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追君路迢迢》作者:暖手宝宝 文案: 自爆身亡的某女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系统给救了,还把她给整穿越了。 穿越了也就算了,首要任务居然是要追一美男子! 对话一: 系统:“主人,女追男,隔层纱,勇敢大胆的上前追吧!” 某女:“这隔的是块铁纱!” 对话二: 某女:“我看上你了,做我的夫君吧。” 谢阎王眸子一眯:“做你夫君有什么好处?” 第一章 扶苏系统      顾浅整个人觉得混混沌沌的,身子也轻飘飘的,似乎在什么地方飘着,周围极为寂静。   在她逐渐有些意识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机械的声音:“扶苏系统开始与主人融合……”   扶苏系统?   什么东西?   顾浅心中好奇而又茫然,而这好奇没持续多久,那机械的声音便又传来:“启动护主模式……”   顾浅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大脑便传来一阵刺痛,伴随着那机械的声音:“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百……”   “护主系统启动成功。”   “嗬!”伴随着脑海中的声音,顾浅整个人被一阵强光吸去,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捂着脑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顾浅便被人抱住了,耳边传来哭声:“呜呜呜……姑娘,您终于醒了,担心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您真的死了。”   姑娘,奴婢?   顾浅大脑还有些当机,呆愣愣的任由这姑娘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过了好一会,顾浅才回过神来,眼中修炼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粉色的纱帐,周围摆设则是古香古色的,房间里似乎还弥漫着一阵淡淡的檀木香味。   我这是……没死?   顾浅有些恍惚,心中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紧接着,那机械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护主模式关闭。”   顾浅一愣,心中疑惑刚生,那机械的声音便继续道:“我是被移植在主人大脑内的系统,扶苏系统,为主人服务。”   闻言,顾浅心中便知晓了这个机械声音的来处。   是那个人移植在她大脑里的东西……   “我现在在何处?”顾浅心下安定,微微闭了闭眼,在心中和扶苏系统交谈:“为什么……我还活着?”   她应当是死了才是。   身上的自爆装置已经启动,没人能救得了她。   “我给主人启动了护主模式,在那场自爆中把主人的灵魂保了下来,并传送到了另外一个时空,借此让主人存活。”扶苏系统的声音机械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只是这般做已经花光了主人大多数的技能值与体力值,主人若想要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获得自身技能,则需要完成任务获得点数。”   “那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顾浅舔了舔干燥的唇,耳边传来的哭声已经被她无视了,整个人几乎靠在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姑娘身上。   顾浅眼前一亮,面前出现了几行字。   体力值:5点。   技能值:1点。   智力值:6点。   魅力值:0   顾浅:“……”   她的体力值才5点?   怪不得她动一会就觉得浑身难受。   “叮咚――触发特殊任务,主人需完成原身残留的愿望,否则一个月后即将死亡。”   顾浅:“……”   什么鬼?!   她才活过来啊。   怎么一个月后又要死了?!   “喂……”顾浅一阵蒙圈,刚要问话,却又被扶苏系统打断。   “现在开始为主人传输原主自身记忆。”   顾浅:“……”   看来,这个系统是一个不讲道理的系统。   “主人,我不将道理是因为现在你太弱了,导致我的智力低下,等你智力强了,那我就会变得非常有趣。”   末了,扶苏系统还来了一声轻笑:“呵呵。”   顾浅:“……呵呵个屁啊呵呵,不要擅自读取别人内心啊。”   说话间,原身的记忆已经被传输到了顾浅的大脑之中。   原身的名字和她的名字一样,也叫顾浅。   她是大齐国顾将军的嫡次女,因亲生母亲生她难产死了,被传命硬克亲,所以在府里相当的不受宠,也不受待见。   原身性格……说好听点是温柔内向,说难听点就是软弱无能。   她为什么会挂掉?   是因为今天她在后花园里走动的时候,冲撞了府里的嫡长女顾莲,两人推搡之间,她脚踩石头摔在地上,头撞在了假山上晕了过去。   然后……就挂了。   死的可以说是无比的草率。   而现在抱着她嚎啕大哭的,是她亲生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个丫鬟。   这丫鬟在她还没被生下的时候就陪在她亲生母亲身边了,生了她之后又一直伺候她,现已经过去了十余年,两人相依为命,在顾将军府里兢兢业业的活着。   顾浅刚接受完这憋屈的记忆,扶苏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原身的愿望是,嫁给瑞王,并与他共度一生。”   瑞王?   顾浅大脑中浮现出这个人的资料来。   瑞王无论是在大齐国还是周边国家都是名声赫赫的,虽战功赫赫,但身上却没有什么好名声,还被人称为谢阎王。   其中缘由她现在还不知道。   原主会喜欢上瑞王,是因为一次瑞王无意中帮了她,就对他倾心了。   顾浅看着眼前这个任务,久久的没能回过神来。   所以说,她要是一个月内不跟瑞王成亲的话,她就要嗝屁了?   她才活过来,就又要挂了?   “准确来说,是这样的。”扶苏系统毫不犹豫的戳穿了现实。   顾浅瞬间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   扶蝶抱着顾浅大哭了一顿,发现自家姑娘没什么反应,当下心中一慌,忙松开她:“姑娘,你怎么样了?没事了吧?头还疼吗?”   顾浅从扶苏系统的暴击中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慌乱担忧的清秀丫头,脸上扯出一抹笑来,只不过瞧着她脸色苍白,这抹笑让人看起来十分心疼。   “我没事。”   顾浅道。   “脑袋还疼着吗?”扶蝶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眼巴巴的看着顾浅,生怕她皱一下眉头。   “不疼了。”顾浅摇摇头。   脑袋不疼了。   可是她心口疼。   这破任务。   “那便好,奴婢,奴婢还以为您熬不过来了呢。”扶蝶说着,眼眶一红便要掉眼泪。   顾浅抿抿唇:“不会的。”   因为原身已经死了。   “扶蝶,你知道瑞王在哪吗?”顾浅唯恐她继续哭下去,直接转移了话题。   扶蝶脸色一变,诚惶诚恐的看着顾浅:“姑娘,你怎么突然提起瑞王殿下来了?”   “因为。”顾浅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认真无比的看着扶蝶:“我想嫁给他。”    第二章 大胆示爱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扶蝶清秀的脸上浮现一抹震惊,然后在顾浅淡然的目光下站起来跑了出去:“大夫!大夫!我家小姐脑子摔坏了!”   顾浅:“……”   她还真没想到,扶蝶反应会这般大。   “主人,或许你委婉一些她会比较容易接受。”扶苏系统干巴巴的声音传来,顾浅内心叹了口气。   “我从不知委婉为何物。”   她现在对扶苏系统已经接受并且习惯了。   因为她接受能力和抗压能力非常强。   现在,她只需要操心怎么追瑞王了。   追男人她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于是乎,在扶蝶喊来大夫给她把脉的时候,她心里就跟扶苏系统对话。   顾浅:“要怎么追男人?”   扶苏系统:“追男人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给主人提供几种追男人的方案。”   “第一种,鲜花和甜言蜜语,没有谁不喜欢鲜花和甜言蜜语的,第二种,制造惊喜,第三种,死缠烂打,毕竟好男也怕烈女缠,第四种,不要脸,耍无赖,使劲黏。”   “只要坚持,主人就能抱得美男归。”   顾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每种方案都试一试。”   这边厢顾浅跟扶苏系统商量好,那边厢扶蝶已经跟大夫确认自家姑娘只是身子有点虚,头并没什么问题。   扶蝶再三问顾浅后,确定,自家姑娘真想去追瑞王。   “姑娘,瑞王他……”扶蝶愁得头发都白了,看着自家姑娘,愣是说不出一句瑞王的坏话来。   “瑞王平时出入哪个场所最多?”顾浅看完大夫,吃完饭吃完药就回床上躺着休息了。   她现在体力值太低,她要慢慢保存体力。   明天出府去寻瑞王。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来,只能主动出击。   “姑娘,你这是认真的吗?”扶蝶苦着一张脸,瑞王啊,姑娘居然想嫁给瑞王。   这简直就是……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认真的。”顾浅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事关自己性命的事情,她可不会开玩笑。   “那……好吧。”扶蝶深深叹了口气:“瑞王回京后最常去的地方便是锦绣园,出府后穿过一条街便到。”   顾浅默默记下路来,然后又问了扶蝶瑞王的住处。   再怎么说,她也不能光盯着一处啊。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顾浅直接躺下睡觉。   她要养精蓄锐,明天开始追瑞王。   …………   翌日。   顾浅睡的日上三竿了才起来,在扶蝶的伺候下洗漱穿衣,用了早膳后便琢磨着出府。   虽说顾浅在府里不受宠不受待见,但该有的东西她还是会有一份,只不过是关好坏而已。   扶蝶看着顾浅这认真劲儿,嘴里是真苦。   她听说瑞王这几年脾气是温顺了几分,可自家姑娘这么贸然然的去,会不会被打个半死?   她担心啊,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着。   然而,顾浅没时间去管扶蝶心里如何想,在扶苏系统的提醒下,把自己整理好之后,便出了府。   今日顾浅身穿一身白衣,白净妍丽的小脸不施粉黛,五官精致小巧,一双明眸干净透亮,往那一站,便让人觉得。   这小姑娘真干净。   从气质上透出来的干净。   仿佛一切魑魅魍魉在她那双干净的明眸中都没有办法掩藏。   扶蝶心里再怎么不愿,她确是不能反抗自家姑娘的,只能陪着她一块去锦绣园。   出了府,映入顾浅眼帘的便是一副充满烟火气息的画卷。   路边随处可见的摆摊小贩,在街道上闲逛说笑的行人,耳边传来的小贩的吆喝声,鼻间嗅着的是各大菜馆弥漫而出的饭菜香。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顾浅。   她是真心实意的活着。   头一次见识到古代街道的顾浅对此非常感兴趣,在街道上这边看看,那边逛逛,并且在扶苏系统的指导下买了一些小玩意儿。   到最后,她手里还拿了一朵花。   本来她想买一盆的。   结果扶苏系统告诉她,这样并不雅观。   所以她跟小贩讨价还价结束后,便买了一朵。   逛也逛了,花也买了,顾浅开始去做正经事儿了。   扶蝶手里拿着她买的东西跟在身后,双目瞪圆了看向她手上的花,心里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姑娘该不会,要拿这花送给瑞王吧?   不得不说,扶蝶真相了。   双方第一次见面,没有鲜花哪成。   顾浅拿着花来到了锦绣园,跟掌柜的说了老半天,又塞了块银子之后,终于知道瑞王的雅间在哪了。   在小二的带领下,顾浅不浪费一分一秒,紧紧的跟在身后。   此时,雅间内。   “这次你不会再走了吧?”一名面容俊秀,有两颗小虎牙的少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穿着玄色衣裳,身姿欣长挺拔,面貌俊美,眸子漆黑,气息慵懒而冰冷,听着少年的话,简单的嗯了一声。   “边关战事已平,你可以好好歇一歇了。”少年似乎没感觉到他周身冰冷的气息,十分狗腿的给他倒了杯茶。   那人神色依旧淡淡,没从他手中接过茶,而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仔细一看,便发现他的杯子跟这锦绣园的杯子并不一样。   很显然是自己带的。   少年嘴一撅,忍不住吐槽:“你这爱干净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都快成病了。”   那人抬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身为皇子,什么时候能正经一点。”   少年一噎,悻悻的嘟囔着:“我这是爱自由,要是让我选,我才不想当皇子呢,当个江湖人多自由。”   那人薄唇一勾,嘴里溢出了一个带着无比讽刺的字眼。   “呵。”   生在皇家,就注定没有自由。   雅间外。   小二带完路后,直接就走了,生怕多待一秒自己就会被波及。   顾浅对此也没在意,抬起手就把没关上的门给推开了。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时间非常紧急。   她必须要尽快让瑞王成为她的夫君。   秉着这个念头,顾浅在扶蝶还没出声提醒时,就推开门走进去了。   对此,扶蝶脑海里只浮现了两个字。   完了。    第三章 惨遭拒绝      突然闯入的女孩,惊扰了雅间里面的人。   谢景淮剑眉一皱,如鹰般锐利的双眸中蕴含着危险的光,薄唇微抿,坐在位置上看着那名站在门口喘气的白衣女孩。   齐阳也愣住了,很快就调整过来,友好的看着顾浅,俊秀的脸上扬起一抹阳光的笑:“小姑娘,有事吗?”   对于女人,齐阳还是很友好的。   顾浅缓过来后,抬眼就看到房间里两个气质不一的人。   一阳光明媚,一沉黑如海。   特别是那穿黑衣的男子,浑身上下透着矜贵优雅,如刀刻般的五官深邃且俊美,比顾浅平生看到的男子生的都要好看。   但,就这么一个清贵如竹的男子,让顾浅在他身上隐隐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个男子,相当危险。   “瑞王是谁?”顾浅捏紧了手上的花,面色平静从容的开口问。   本来她想问扶苏的。   结果扶苏说,她现在智力值太低了。   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顾浅没法子,她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想了好一会,想得脑壳疼也没想出来瑞王是谁。   这一看,怎么都觉得那笑容阳光的男子才是乐于助人的,那穿着黑衣,气质冰冷又危险的男子,就不是一个会乐于助人的人。   可她要猜错了怎么办?   所以顾浅干脆就不猜了,直接问。   谢景淮眸光微动,却冷冰冰的坐在一边不答话。   齐阳眸子微微一动,瞪圆了一双眸子看着顾浅:“姑娘,你该不会是来……”   “我知道是谁了。”顾浅并不想跟这个少年说太多话,听他说了这一句后,百分之八十可以确认,那名黑衣男子是瑞王。   于是乎,顾浅在齐阳震惊的目光下,拿着花大步走到谢景淮面前,将手里的花递到他面前:“我喜欢你,做我的夫君吧。”   房间里瞬间有了死一般的寂静。   齐阳双眸瞪大,震惊而又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容貌精致出众,却分外大胆的姑娘。   这姑娘……   疯了吧?   她不知道谢景淮是谁吗?   居然就这么跑上来大胆的示爱了?!   不止是齐阳,暗处的十二修罗都觉得这姑娘疯了。   居然有胆子来跟自家主人示爱。   谢景淮深邃如海一般的眸子微微动了动,始终低垂的眸终于缓缓抬起,危险而又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女孩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了她手上的花上。   平静的心境仿若被一颗石头轻轻砸中一般,变得十分复杂。   他能看的出来,她是认真的。   因为她双眸干净透彻,没有蕴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就如同出生的婴儿一般。   但,这花……   这是京城贵女新的示爱方式?   “主人,主人,笑,微笑。”扶苏系统提醒着顾浅。   因为她现在脸上可是面无表情。   现在可是在表白啊。   好歹也要表露出点羞涩啊。   顾浅瞧着谢景淮久久没给她回应,经过扶苏系统这么一提示,她便暗中点了点头,然后冲谢景淮露出了她人生中第一抹笑,再次道。   “我喜欢你,做我的夫君吧。”   谢景淮冷漠的看着顾浅,在她的视线中抬了抬手。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从黑暗中出现,脸上还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面。   “把她丢出去。”   “是。”黑影恭敬应下,来到顾浅身边,抬手就要抓住她。   “等等!”第一次示爱被拒绝,顾浅并不气馁,而是把手上的花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认真的看着谢景淮:“我一定会追到你,让你做我的夫君,下次再见。”   话音一落,顾浅没看谢景淮突然黑下来的俊脸,自己抬起脚就走出了房间。   并且走的还相当从容。   谢景淮看着桌子上放着的花,额头青筋微跳。   顾浅离开后,齐阳忍不住拍桌大笑:“哈哈哈,这姑娘有点意思,居然拿着花来给你示爱。”   他可是知道的,民间不知何时流传谢景淮是阎王,抬手之间就能夺人性命,所以京中贵女对他除了爱慕之外就是惧怕。   更别说还会有什么大胆的女人跑上来给他送花了。   对,送花。   女人给男人送花。   齐阳活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新颖的示爱方式。   谢景淮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在他的大笑中,拿起桌上的花就直接丢到了一边,冷淡道:“聒噪。”   齐阳知道他心中别扭,又忍不住闷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等他回去后,一定要查查那个姑娘的身份。   简直是太有趣了。   ………………   顾浅从雅间里走出来后,扶蝶就拉着她紧张的上下打量着:“怎么样姑娘,没事吧?没有哪里受伤吧?”   “没事。”顾浅淡定的摇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那男人看着危险,但也没做出什么过分的行动来。   哦,只不过是想让人把她丢出来而已。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最大的事儿就是第一次示爱失败了。   “怎么办?”对感情一无所知的顾浅问着自家系统。   “主人莫要灰心,有人说,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主人肯努力,定然能抱得美男归。”扶苏系统机械的声音带了几分安慰。   顾浅微微一叹,也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一个月她铁定要缠着谢景淮,她就不信追不到他。   然而,顾浅并不知道。   女追男是隔层纱没错。   但她搁谢景淮这,隔的,可能是块铁纱。   扶蝶也看得出顾浅情绪没有刚出来的时候高,便安慰着:“姑娘别气馁,瑞王自然不是那么好追的,这事儿得慢慢来。”   顾浅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没错,是她有些心急了。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克死自己母亲的小灾星吗?”在顾浅要下楼离去时,身后突的传来几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扶着顾浅的扶蝶身子一颤,下意识的把顾浅护在了身后,颤抖着声音道:“姑娘快走,她们又要来欺负你了。”   她们?   顾浅双眸微眯,转身看向自己身后。   身后站着几名身穿华丽衣裙,妆容精致的女孩,为首的女孩顾浅印象不深,反倒是她身边站着的人。   顾莲。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第四章 砸死你丫的      顾莲也疑惑顾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京中流传顾浅命硬克死了生母,把她吓得缩在府里不出来,平常外出采纳的都是身边的丫鬟扶蝶。   刚看到顾浅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昨天她丫鬟不是还咋咋呼呼的说她脑袋摔坏了吗?   今个儿怎么就出来了?   害得她刚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面对顾莲的挑衅,顾浅精致白净的小脸上表情淡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就如同看了一个陌生人一眼,转身扶着扶蝶的手:“走。”   她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跟顾莲周旋。   她要抓紧想办法追到瑞王,保住自己的小命。   至于教训这些人,还是等保了小命之后再说吧。   那群姑娘中,宁国公二小姐杜雅兰瞧着顾浅那冷漠的态度,心中瞬间就升起了几分不快,当即阴阳怪气道:“哟,这还挺清高的啊,顾莲,你瞧瞧,她压根就不理你嘛。”   顾莲心里也是怒火冲天。   不光是因为顾浅无视她而生气,还因为昨天推了顾浅一把被老夫人骂而生气。   这小灾星脾气还真是硬了。   “顾浅!”眼见顾浅就要离开,顾莲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直接差着身边的丫鬟秋莲过去:“把她给我拉上来!”   秋莲点头应是,昂首挺胸的朝着顾浅和扶蝶的方向走去。   平常在府里她也没少欺负顾浅。   现在在那么多人面前让顾浅一个大小姐丢脸,身为丫鬟,她的心里更兴奋了。   扶蝶站在顾浅身边抖成了筛子:“怎、怎么办啊姑娘,她、她们肯定不会让我们走的。”   顾浅没出声,因为她在问。   “扶苏,我现在这种状况,打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回主人,扶苏可以借给你力量,代价就是你要完成的任务多上一倍。”扶苏系统机械的声音传来,隐隐间带着几分兴奋。   顾浅:“……”   为什么她感觉这里面有坑呢?   不过没关系。   她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把人撂倒,可她现在体力实在太差了,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只能求助扶苏了。   “那请你借给我力量吧。”顾浅深吸一口气,在秋莲靠近自己时,对扶苏道。   “无敌模式启动,主人,你只有三分钟,三分钟时间过后,你就会恢复平常的模样。”扶苏系统带着几分警告的声音传来。   顾浅轻轻应了声,明亮的双眸微微闭上,再睁开时,整个人仿佛变了个模样。   双眸中蕴含着锐利的煞气,眉目间所浮现的威严和冷酷让人不敢对视。   此时此刻,她就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王一般。   让距离她最近的扶蝶身子一颤,略微震惊的看着身侧的人。   姑娘还是自家姑娘。   可她拥感觉,有什么地方变了。   正巧秋莲也走过来了,秀丽的面上含着笑:“二姑娘,大姑娘请您过去一叙,还请您跟奴婢来吧。”   话音一落,她便朝顾浅的方向伸出手,看那模样,似是要强行把她带过去。   顾浅又怎可能让她得逞。   在她即将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顾浅那白皙纤细的手直接扣住了秋莲的手,然后凶猛的……把她抬了起来,并且举到了自己头上。   突然失重的感觉让秋莲忍不住发出尖叫,面上更是慌乱无比。   顾莲脸色骤变,还未等她说出话来,便看到被顾浅举到头顶的秋莲像一块石头一样,朝自己的方向丢过来。   “啊!!”   尖叫伴随着什么东西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二楼原本紧闭的雅间也就此打开来。   这一打开,众人便看到一名丫鬟砸在了数名贵女身上,其中一位还晕了过去,剩下的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样震惊又错愕的看着站在楼梯口的白衣女子。   包括在最里面的那间雅间也被人打开了门,露出了一个头,正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方向。   “咦。”齐阳一脸惊奇的看着站在楼梯口的人,开口道:“那不是刚刚来雅间里跟你示爱的姑娘吗?这是被欺负了?”   坐在雅间里不动如山的谢景淮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一下,浅浅道:“与我无关。”   “切,真冷酷。”齐阳撇撇嘴,推开门走了出去:“本公子去瞧瞧,这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一离开,雅间里就只剩下谢景淮一人,周遭的空气似乎瞬间冷下来一般,处处充斥着压抑。   “莫青,去查查那个女人。”谢景淮动作优雅而缓慢的饮了一杯茶后,声音冷淡的开口道。   话音一落,黑暗中的人微微动了动,转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似乎,从来没有来过人一般。   此时,楼道。   顾浅面色冷漠的看着被她砸晕过去的顾莲,还有那几位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女子,淡淡道:“我可以走了吧?”   杜雅兰被顾浅这突然的一手吓得魂飞魄散,更是顾莲连累的坐在了地上,头上的步摇也掉了,看起来好不狼狈。   这一听到顾浅的话,她心中怒火蹭的就起来了,刚要开口说话,却又听到她淡淡道。   “既然没人说话,那我就走了。”   说完,顾浅干脆利落的转过身,不用扶蝶的搀扶,自己走下了楼梯。   杜雅兰话没说出来,憋得一肚子火,牙齿咯吱咯吱的磨着。   这个小灾星!   真是个灾星!   “都给本小姐起来!”杜雅兰狠狠的推着倒在自己身上的顾莲,动作极为粗暴,直接把她头上的头饰都给扯得掉下来了。   秋莲也就是被顾浅猛地丢出去的时候吓晕了一瞬,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一看到自己把自家姑娘砸晕了,瞬间就慌了,手忙脚乱的把顾莲从地上扶起来,顾不上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   “姑娘,姑娘。”秋莲又是掐手又是掐人中的。   顾莲终于幽幽醒来,这一醒来就看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围观,瞬间就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完了,完了,她苦苦经营的形象要没了!   刚准备走出锦绣园门口的扶蝶听到这声尖叫,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咽了口口水后敬佩的看着自家姑娘。   姑娘,真的不一样了。    第五章 算计重重      天知道,她刚刚看到自家姑娘把一个跟她差不多高,比她还要重的人轻轻松松举到头顶的时候,她心里是多么的……震惊!   这还是平时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姑娘吗?   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力士啊。   后续事情以及扶蝶现在怎么想的,顾浅压根就没想去管。   她变了又如何?   她又不靠看着别人的眼光活着。   更何况,她刚刚对瑞王初次示爱失败,心情正不快着呢,这时候凑上来不是找揍呢吗。   出了锦绣园,顾浅又在小摊上寻了一些小玩意儿,心里跟扶苏系统讨论该如何追瑞王。   “主人,我认为,追一个男人,就要先了解他,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扶苏系统翻了翻资料里的一本《恋爱大作战》的书,一本正经道:“你看看,这里面都是一些谈恋爱的小技巧,将来可以慢慢用上。”   顾浅认认真真的听着,并且记在了脑海里。   扶苏说的没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因此,顾浅在跟扶蝶回府的时候,跟她询问了许多有关于瑞王的事情,回到院子里了,扶蝶还在说。   “瑞王不仅被人称之为“阎王”,还被人称之为战神,据说,当年新皇登基,朝廷不安,邻国进犯时,是瑞王带兵将进犯大齐国的兵马击退,并趁机夺下了西梁九大城池,逼迫西梁同大齐签订停战协议,给边关百姓换来了数十年的安宁。”   扶蝶说起瑞王来是又敬又怕。   “为什么别人会称呼他为“阎王”?”顾浅对此非常不解。   从扶蝶的话来看,瑞王分明就是一个大英雄。   英雄,又怎会同凶神恶煞的阎王挂钩?   扶蝶摇摇头:“这奴婢不知。”   外边流传的她知道,至于为什么会这么传。   扶蝶这个小小的丫鬟就不知道了。   “我明白了。”顾浅点点头,脑海中掠过那光是坐着,通身便透着贵气的黑衣男子,心中思量着。   瑞王这般骁勇善战,她现在也送不出什么好礼物给他。   还是按照扶苏系统所说的,先缠着他吧。   谈完了瑞王,扶蝶便开始为顾浅担心:“姑娘,今日你把秋莲那丫鬟丢大姑娘身上了,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又如何?”顾浅对此并不担心。   不过是一只跳蚤而已,她还没放在心上。   扶蝶欲言又止,但看着顾浅一脸淡然的模样,便知道她没放在心上。   当下也没多说,安静的在一边伺候着她。   自家姑娘从醒来之后,身上的气质是灵动干净了,却也越来越让人害怕了。   “扶苏,你除了能给我强身健体之外,还能做什么?”顾浅慵懒的躺在软塌上,扶蝶正给她按摩着肩膀,舒服得她眼眸微微眯起,如同一只懒散的猫儿一般。   “技能。”扶苏系统机械的声音传来,随即,顾浅眼前一亮,一个小小的商店便出现在她面前。   商店上并没有摆放货物,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主技能:格斗、隔空控物、操控自然能量   辅助技能:美食、医术、毒术、催眠   在这几个下边还有一排字数。   格斗下边的字数是10点,美食是1点,隔空控物是20点等,看起来就像是兑换类的。   “主人现在的技能点为5点,只能兑换美食技能,兑换美食技能后,只要完成关于美食技能的任务,美食技能亮起五颗星后,主人所做出来的美食便是找便天下人,也找不到跟主人相比的来。”扶苏系统幽幽道,末了还补上了一句。   “传言道,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男人的胃,主人若是拥有一手做美食的好手艺,还怕瑞王拒绝吗?”   这句话对现在的顾浅来说,诱惑力非常大。   只不过她刚有5点技能值。   要兑换医术或者格斗的话,需要十点技能值才能兑换。   想了想,顾浅干脆利落的换了第一个技能。   美食。   一兑换,顾浅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跟平底锅一样的小图案,这个图案下边有空白的五颗星。   “主人现在的做菜手艺比一般人要好上一些,等主人完成了和瑞王在一起的任务,另外的任务便会发放,主人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扶苏系统机械的声音传来,让顾浅身子抖了抖。   她怎么感觉,这系统有点坑呢?   此时,顾将军府里,顾莲院中。   “呜呜呜,娘亲,女儿实在是没脸见人了。”顾莲趴在一位身穿浅紫色衣裙,面色娇美,眉眼间跟她有几分相似的妇人腿上嘤嘤的哭着。   “顾浅就是一个灾星!女儿一碰到她就没好事!今天要不是女儿命大,女儿就回不来了!娘亲,你想办法把这个小贱人赶走吧!”   万秋梅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正气着,看着自己女儿哭的那么狠,心疼的要命,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娘亲知道你受了委屈,可那小贱蹄子还不能动。”   “为什么?娘,你告诉我,为什么?我恨,我现在简直就恨死她了!”顾莲说的咬牙切齿。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对顾浅的恨意就越涨。   不仅被自己的丫鬟砸晕,还被那么多外男看着,简直是面子里子都给丢光了。   “顾浅再怎么说也是顾将军府的姑娘,想让她出去,也要让她做错了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犯事儿了,我们才能站在占理的地儿把她扫地出门,若是她现在没有犯错,我们就将她大张旗鼓的赶出去,怕是老爷和老夫人那边都不会同意。”   万秋梅对顾莲并没有隐瞒。   顾莲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她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变得比顾浅要好。   “因为若是那般,顾将军府将会陷入不利的境地,外人也会说老爷虎毒食子,心狠手辣,到时候,可是要被御史参一本的。”   顾莲倒也没哭了,听了万秋梅的话,眸中闪过了几分算计。   她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娘亲,眸光闪烁:“所以,您是说……”    第六章 往瑞王府前进      万秋梅笑着拍拍顾莲的手背:“你啊,就是沉不住气,想要把顾浅那死丫头从府里弄出去,得让她出点事,咱才能光明正大的把她赶出去。”   顾莲眸光闪烁,心里似乎明白了万秋梅想说的话。   万秋梅也没多提点她。   她相信自己生的女儿不傻。   更何况,她能从一个姨娘变成正室,虽然是个继室,没些手段怎么行?   顾莲这边在想着如何陷害顾浅,顾浅这边跟系统讨论如何追瑞王。   直到躺在床上了,顾浅都还在跟扶苏系统讨论。   “瑞王一看就是不好亲近的,要是接下来的计划都失败了怎么办?”顾浅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手上虽然有美食技能,但这院子里也没有小厨房。   想做点什么送去给瑞王吃都没机会啊。   “若是他再拒绝,主人不如来个强上吧。”扶苏系统翻了翻一些总裁小说,一本正经的建议。   “我看着这些书里,只要男女之间发生关系,男的就会对女的负责,要是我们追了他还是不接受,那就来强的吧。”   “来强的?”顾浅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下,觉得这件事可行,便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睡觉。   距离一个月结束还剩下二十九天。   她一定会在这二十九天里追到瑞王。   此时,身在瑞王府书房里的谢景淮却没由来的觉得脊背一凉,仿佛自己被什么危险物种盯上一般。   “有关于她的调查只有这么些东西?”谢景淮手中拿着一张纸,薄凉的声音从口中传出,让下方的人微微一凛。   恭敬道:“是,属下调查十分细致,并无疏漏。”   “呵。”谢景淮狭长冰冷的眸微微眯起,俊美清俊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带着几分邪佞,捏着纸张的修长手指微微紧了紧:“一个性格懦弱的嫡次女,怎敢对本王大胆示爱?”   那清清冷冷的声音让莫青忍不住把皮绷紧了一些,恭敬道:“属下继续去查。”   “若是再查不到什么,你便自去领罚。”谢景淮将手中的纸张点燃,深黑的双瞳中掠过一丝冷冽。   顾将军的嫡次女……   是授了他的意吗?   他究竟,想干什么?   …………   翌日。   顾浅一早起床,吃着早膳时便询问瑞王的住所在何处。   “瑞王的府邸距离将军府有些远,需要穿过两条街才到。”扶蝶一边给她布菜,一边没什么心机的把地点详细的给她说了。   经过昨天发生的事情,她现在已经确认。   自家姑娘是真的想追瑞王。   能帮忙的,她这个丫鬟自然不会拖后腿。   “很好。”顾浅眸中一亮,知道住的地方在哪里,就能经常制造偶遇了。   只要有偶遇,就有机会了。   下定决心一定要追瑞王的顾浅,用完早膳后再次出了府。   不被宠爱不受关注有一点好的就是。   她能随意出府不会被人阻拦。   然,今日出府,顾浅身后还多了一条尾巴。   顾浅步子缓慢的朝着瑞王府走去,出了府邸,经过小摊的时候已经不买花了,只买一些吃食。   昨天送花被瑞王嫌弃了,就差没把它丢了。   所以今天顾浅是绝对不会再送花了。   于是乎,慢悠悠穿过两条街道,来到瑞王府门前的时候,已经下晌了。   没办法,顾浅体力太差,走两步就要停下来歇一会。   “她这是要去哪?”暗中跟在顾浅身后的秋莲看着她的背影,瞧着她正慢悠悠的朝瑞王府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脸瞬间就变了。   “她居然……去瑞王府!这简直!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秋莲话虽这么说着,可脸上的表情以及微微颤抖的手,无一不表示她现在十分的兴奋。   瑞王可是有“阎王”之称。   传闻中,京城有一贵女爱慕瑞王,当街想对他表明心意,却被瑞王打断了手脚,扒光衣服丢在了街道上。   从此,瑞王府方圆百里,京中贵女都不会踏足半步。   因为她们怕,怕自己也会被瑞王打断手脚丢出来。   到时候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可顾浅去的那个方向,居然是瑞王府!   秋莲心里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怕瑞王会迁怒将军府,喜的是待会就能看到顾浅被扒光衣服丢出来的丑态。   昨天的事情她可没有忘。   顾浅害她被姑娘罚三十大板,她自然是要报复回来的。   今日见她从府里偷偷摸摸的出来,自己才跟上来,本来想看看她暗中筹划着什么事,没想到,居然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秋莲兴奋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孰不知,顾浅早就已经知道她在身后跟着了。   “体力好真是好啊。”顾浅停在原地歇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主人加油,胜利就在前方。”扶苏系统的干巴巴的声音传来,对顾浅来说没有半点安慰。   要不是因为这破系统……   算了,这破系统也是护着她的。   顾浅深吸了口气,迈开步子朝着瑞王府的方向前进。   终于,她来到了瑞王府的大门前。   守门小厮看着眼前这个手里提着东西,面容精致,脸色却带着几分病态苍白,身姿纤细的姑娘气喘吁吁的站在瑞王府门前,一时间觉得有些……稀奇。   他们可是很久没看到过这么大胆不要命的贵女了。   自从自家王爷打断了想爬床的贵女手脚之后,瑞王府方圆几里,都是贵女的禁区。   可这姑娘,居然……来了。   “您找谁?”小厮上前恭敬询问。   敢来瑞王府的,一是皇家,二就是胆大之人了。   “我找瑞王。”顾浅缓过气来,看着小厮直截了当的道:“能不能让他出来见见我?”   小厮一时间还真有些缓不过神来。   这……还真是来找自家王爷的?   “噗嗤。”一道轻笑声从顾浅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调侃:“谢景淮,这几日您的桃花运着实有些旺啊。”   “主人,瑞王在你身后!”扶苏系统的声音及时响起。   顾浅愣了一瞬后,转过身一看。   果不其然,昨天在雅间看到的那两个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那身着蓝衫,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的阳光少年正开怀笑着。   另外一位……   顾浅顺着过去看。   好家伙,他的脸色正黑着呢。    第七章 昏迷也能战斗      顾浅转过身那一刻,正取笑谢景淮的齐阳面上露出几分讶异:“诶,你不是昨天那位姑娘吗?你居然摸到这里来了?”   顾浅冲齐阳点了点头,然后……直勾勾的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俊美的脸色微微黑着,他也没想到。   这片对于京城贵女来说是禁区的地方,她居然敢进来。   顾浅非常镇定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谢景淮,自然的又表白了一次:“我觉得你挺像我未来夫君的,要不,做我夫君吧?”   话语直白中带着一点点商量的语气,让齐阳都有些惊呆了。   不光是齐阳,瑞王府守门小厮都惊得下巴要掉下来了。   这、这姑娘疯了吧?   谢景淮薄唇微抽,看着面前这张精致的小脸,以及她脸上的认真,他心里……升不起丝毫怒气。   奇了怪了。   平常女子敢对他说出这些话,他心中早就大怒了。   可看着面前这双黑白分明的澄澈双眸,以及她身上干净的气质。   他心里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   顾浅见他没说话,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柔嫩的娇唇抿了抿,开口道:“打个商量嘛,要不,你娶我,要么,我娶你也成?”   齐阳这回是惊的下巴都要掉出来了。   这姑娘在说什么?   娶谢景淮?   谢景淮原本淡漠的情绪也起了一些波澜,他深邃幽黑的双眸含着几分锐利,冷冷的看着面前一脸诚挚的人儿,开口道:“姑娘请自重。”   “我……”顾浅抿了抿唇,原本还想多对谢景淮说一些情话,没想到眼前突然一黑,身子朝着前边栽了过去。   谢景淮眸中掠过一抹危险的弧度,整个人变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似乎若是顾浅触碰到他,他便会直接把顾浅给杀了。   齐阳心下一惊,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接住顾浅栽倒的身子。   却没想到,原本栽倒下去的顾浅却稳住了重心,由摔下去变成了慢慢蹲下去,然后就这么缩着,一动不动。   失去意识前,扶苏系统冰冷的声音传来:“主人,你体力消耗太大,身体支撑不住了。”   顾浅:“……”   有那么掉链子的吗!   这下完了,今天又没戏了。   昏迷过去的顾浅孰不知齐阳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这样也行?”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昏迷的人强行稳住重心,然后蹲下来之后才昏迷的。   这姑娘,有趣。   谢景淮眸中神色晦涩不明,视线落在了蜷缩在地上,小小一团的顾浅,莫名的,跟记忆里小小的他重合了起来,让他心中没由来的泛起了几分烦躁,迈开步子就要越过她离开。   “哎哎哎,人你就这么丢着?”齐阳还蹲在顾浅面前,看着谢景淮要走,急忙出声。   谢景淮迈开的步子微微顿住,转身瞥了一眼蜷缩成一团的顾浅,眸中似是有暗潮涌动,薄凉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她进来。”   “我就说嘛,这么大胆的姑娘你肯定会有点兴趣的。”齐阳咧嘴一笑,伸出手就想把顾浅从地上抱起来。   但,刚刚碰到顾浅,她原本闭上的双眸猛然睁开,犹如实质的杀意扑面而来,双手如爪一般迅速朝齐阳出手。   齐阳心下一凛,感觉到危险的他急忙往后撤了几步,躲过了顾浅的攻击。   顾浅也没追着他,而是睁着空洞的眸冷冷的看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抗拒而又冰冷的气息。   齐阳脸上惯带的笑容消失,眸中含着审视,上上下下打量着顾浅,视线落在她空洞的眸上。   她还在昏迷中。   这点他可以确认。   这丫头之前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怎么昏迷了还有那么强的警惕性。   “谢景淮。”齐阳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本已经要进入府中的谢景淮停下了步子:“这丫头有点麻烦,估计要你来才能把她带进去。”   谢景淮狭长的眸子一眯,转头便看到原本蜷缩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坐起了身子,而且全身绷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谢景淮瞳孔微缩,这样的人……   跟他一样……   曾经的他一样……   谢景淮沉默几秒,随后在小厮惊诧的目光中,转过身,来到了顾浅面前。   顾浅双眸依旧是空洞的,看着她,就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般,莫名的让人心疼。   谢景淮薄唇微抿,压下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修长的手缓慢的朝着顾浅的方向伸了出去。   “你小心点,这丫头现在就跟一头狼似得。”差点中招的齐阳心有余悸的提醒着。   谢景淮充耳不闻,修长的手在即将触碰到顾浅之时,原本安静的她骤然之间出了手,动作又快又狠,嘴唇还微微动着。   隐隐间,谢景淮还能听到她的话:“我……不是兵器……不是……”   兵器?   谢景淮眸光微闪,手上动作却是不慢的轻巧的接过了顾浅的手,并且将她双手反剪住,将她整个人都搂在自己怀中,声音低沉响起:“安静点。”   扶苏系统也是相当着急。   它没想到自己主人在昏迷中居然还能打斗!   要知道,刚刚那一幕可是文中的经典情节。   女主昏迷,男主将女主搂在怀中,将其带进府里。   这样的跨度可以说是跨出去一大步。   结果……   主人都快把男主给揍了。   “主人,你清醒一点,那是瑞王啊!你要追的瑞王啊!”扶苏系统心急如焚的喊着。   失去意识的顾浅没有丝毫的反应。   只不过,可能谢景淮身上并没有带着攻击的气息。   她也就没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只是,那双眸子依旧睁着,空洞洞的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眸光微闪,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你现在很安全,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兵器。”   昏迷中的顾浅仿佛听了他的话一般,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睁开的眼睛就此闭上,整个身子彻底倒在了他的怀里。   身边的齐阳已经看呆了。   呆的不是谢景淮打的过顾浅。   而是……   谢景淮居然……   抱了一个女人!!!    第八章 入瑞王府      直到谢景淮把顾浅抱进府里了齐阳和外面守门的小厮都没回过神来。   守门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讨论着:“你说,咱们王爷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他们守这王府大门也已经好几年了。   虽说不知道王爷为何那么厌恶女人。   可,在这几年里他们可是见过各种各样不要命的贵女往王爷身上撞。   每回都被王爷跟丢垃圾似的丢出去。   最狠的就是打断手脚又扒光衣服丢在街上,让那贵女再也没办法在京城中立足。   一次又一次狠绝,导致现在瑞王府方圆几里都不会有雌性生物靠近,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早就已经做好了王爷孤独一生,或者冷不丁带回来一个男人做王妃的准备。   可,刚刚王爷居然抱了一个女人?   把女人当垃圾一样的王爷居然主动抱了一个女人?   这对他们来说,刺激不是一般的大。   “胡说什么呢?王爷岂会被鬼魅魍魉缠住?我瞧着,王爷这次是红鸾星动了。”另外一名小厮压低声音呵斥着,脸上隐隐带着几分兴奋。   他们都看到都已经这样了。   相信王府里的人看到,肯定会更震惊。   自然,不光是他们,还有一个藏在距离瑞王府老远地方的人。   “奇怪了,怎么没见她被丢出来?”秋莲目光闪烁的看着瑞王府的方向,脖子伸的老长。   一般来说,进了瑞王府周围的女人,要么被请出来,要么被丢出来。   顾浅那样的贱蹄子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怎么现在还没看到人被丢出来呢?   秋莲眼珠子转了转,心中生起一计,转身就往将军府的方向跑去。   此时,瑞王府里的丫鬟小厮总管已经呆若木鸡了。   他们的视线通通落在了谢景淮怀里抱着的人身上。   体型娇小,粗粗一看就能看出来,自家王爷怀里抱着的是个女人。   正因如此,瑞王府里的人才会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而林总管是又惊又喜。   没人比他更知道瑞王有多么的厌恶女人。   他之前还为将来瑞王府的子嗣发愁呢。   现在好了,王爷自个儿抱了个女人进来。   不多想,林总管已经敲定,这素未谋面的女人,是未来的瑞王妃了。   齐阳本身也挺震惊的,这一看到瑞王府里一个个都跟没了魂似得,他瞬间就乐了。   瞧瞧,这一个两个的,还没他镇定。   谢景淮俊颜紧绷,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十分不好。   他晦涩不明的视线落在了怀里人身上,那苍白而透着几分透明的精致脸蛋上神情十分安逸,就好像是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休息的港湾一般,十分信任的把自己交代了出去。   被人那么信任,谢景淮心情十分奇妙复杂。   更让他觉得复杂的就是,他抱着的这个女人,没给他一丝一毫的厌恶感。   扶苏系统看着抱着自家主人的瑞王,忍不住笑了几声。   机械的声音透着几分诡异。   没想到啊,弄巧成拙了。   主人追了两次都没让人答应,晕倒了一下,居然就能迈出那么一大步。   扶苏系统已经在琢磨了,是不是今后时不时让主人来个昏迷晕倒什么的,让瑞王多心疼心疼一些?   昏迷中的顾浅不知道,将来扶苏系统把自己坑的有多惨。   要是知道了,她估计会想尽办法把脑袋里的扶苏系统给挖出来丢进山旮旯里去!   可惜,现在顾浅不知道。   体力完全消耗的她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林总管震惊过后,一脸喜意的去安排顾浅休息的房间,还让人喊来大夫瞅瞅。   看到顾浅那精致如画的眉眼,他心里是真高兴。   曾经,他祈祷瑞王妃的位置只要是个女的来坐就行,不管相貌多丑陋。   如今看到长得这么标志好看的,他心里是乐的不行,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   谢景淮把顾浅安排好后,直接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丢了,并且让人备水沐浴,似是想要洗掉身上的什么脏东西一般。   “啧啧啧,至于吗?这姑娘也不脏。”齐阳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在军中怎么没看到你那么讲究呢?”   “军中不同。”谢景淮狭长的眸微微瞥了他一眼,继而落在了床榻上昏迷的顾浅身上,带着几分薄凉:“这女人,有点意思。”   他现在可还没忘记,昏迷中的顾浅刚刚对他发起的攻击。   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起码是从出生开始养成的警惕习惯,并且深入骨髓。   难不成……   顾将军把她当成兵器来养?   可……   谢景淮带着几分锐利和思索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这瘦弱的身子,会有什么样的秘密杀器?   思考间,谢景淮排除了这个可能。   “那你不如将她娶了吧?”齐阳眉头一挑,一脸兴致勃勃:“父皇最近也在愁你的婚事,正好有个不怕你的,不如就娶了她?”   “更何况,我瞧着她对你的示爱,一时半会是不能停止的。”   齐阳见过的京中贵女多了。   一个二个都是面皮薄的,示爱一次被拒绝了都会羞的把自己关在家里要死要活,他还没见过被拒绝了一次,还能来第二次示爱的。   而且还直接追到了瑞王府门前。   这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呵,那且先看着吧。”谢景淮薄唇微勾,清俊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邪气。   他现在对这个女人确实产生了兴趣。   但,并不是男女之情。   而是对她嘴里所言的兵器感兴趣。   更何况……   谢景淮眸中掠过一抹暗色,方才接触过顾浅身子的手指轻轻摩擦了下。   他接触这个女人,心里并没有产生抵抗和厌恶情绪。   但,在没排除她是不是授顾将军的意来给他添麻烦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对她的示爱做出什么回应的。   谢景淮心思沉沉,齐阳却分外兴致勃勃。   “那我且就看着了,这姑娘一醒来,保准还会对你示爱。”齐阳眉飞色舞的说着,不知道为啥,他就是非常自信。   两人说话间,昏迷的顾浅终于有了动静。   “唔……”    第九章 土情话      顾浅做了个梦。   梦到前世自己在实验室的时候。   那些讨厌的,带着厌恶和冰冷的人将她犹如牲畜一般从房间里把她拖了出去。   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和害怕,害怕那些仪器会再次在她身上动来动去。   没忍住,便出了手。   可惜的就是,刚开打的时候,她就醒来了。   醒来的顾浅还没从梦里出来,眼神空洞洞的。   扶苏系统瞧着自家主人的模样,忍不住出声:“主人,你快醒醒,看看周围!”   纵使扶苏系统声音机械,也掩盖不住其中的兴奋。   顾浅眨了眨眼睛,眸中的空洞终于出现了一抹亮光。   她转过头一看,正好看到齐阳那放大的笑脸。   “醒了?”齐阳看着她呆愣愣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乐。   顾浅点点头,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坐在桌子边喝茶的人飘去。   那人还是跟她第一次看到他的一样,身上的气息冰冷十足。   仿佛一靠近他就会被冻成冰块一般。   那张极为出众的俊脸更是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就像……一个面瘫。   不过,面瘫就面瘫了,谁让他是她未来的夫君呢。   顾浅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扶苏系统兴奋的把她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主人,这样似乎能增加你追瑞王的成功率,果然,言情小说里的套路都没错。”   看着顾浅直勾勾盯着谢景淮的模样,齐阳忍不住扶额。   他就知道。   只要有他在身边,那些女人的视线就不会落在他身上。   “主人,我现在将一段肉麻的情话传给你,你不如再次表白,一举把他拿下?”扶苏系统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蠢蠢欲动。   多好的表白机会啊。   要是不用就可惜了。   顾浅略略思索了下就同意了。   没办法,她是个没浪漫细胞的。   她跟谢景淮表白,来来回回也就那几句话。   我看上你了,做我夫君吧。   这次扶苏系统给点情话,说不定还真能成呢?   想着,顾浅眼睛都亮起来了。   谢景淮虽是在喝茶,但却没错过顾浅的一举一动。   在看到她盯着自己,眼睛骤然亮起来的那一刻。   他心里突然有些怪怪的。   被无视的齐阳忍不住伸出手在顾浅面前挥了挥:“喂,你没事吧?”   顾浅眨眨眼,把视线从谢景淮身上收回来,冲他摇摇头:“没事。”   这时,扶苏系统已经把情话给传过来了。   扶苏系统:“这里有个初级土味情话,我念给你听听。”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不爱我我自杀。”   顾浅:“……”   什、什么玩意儿?   这说出来不是情话,是威胁了吧?   扶苏系统:“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你是我的小宝贝~”   顾浅:“……”   “换一个。”这情话土的,顾浅都忍不住要吐了。   特别是在听扶苏系统那机械又一本正经的声音读出来的时候,又想吐又想笑。   扶苏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后又换了一个:“我昨天很喜欢你,今天很喜欢你,预感明天还是很喜欢你。”   顾浅眼睛一亮。   这个成。   齐阳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顾浅,忍不住出声问:“你真没事?要不要再叫大夫来看看?”   “嗯,真没事。”顾浅回答得十分肯定,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谢景淮身上。   谢景淮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薄唇轻启:“醒了就回去吧,瑞王府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瑞王,你先听我说。”顾浅掀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一步一步的朝着谢景淮的方向走去。   谢景淮没说话,薄凉的眸没有任何波澜的看着她。   触及到她脸上那诚恳真挚的表情时,眸光才微微动了动。   “瑞王,我昨天很喜欢你,今天很喜欢你,预感明天还是很喜欢你。”顾浅认真的,一字一句的把情话对着谢景淮说了出来,末了还加上一句:“我那么喜欢你,你能做我的夫君吗?”   被无视的齐阳:“……”   他就知道!   这姑娘眼里只有谢景淮那混球!   一时间,齐阳觉得他妒忌了。   这小子女人缘当真是好啊!   面对顾浅的示爱表白,谢景淮的表情十分冷漠:“可我并不喜欢你。”   随即,他看到顾浅脸上的笑微微一收。   他眸中掠过一抹暗色。   喜欢,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然,在他以为顾浅会就此放弃沮丧时,却听到她声音欢快的道:“没关系,明天我还是会来缠着你的。”   “一直缠到你答应我的那一天,如果你还是不答应,那我也就只能把你绑回去做压寨夫君。”   扶苏系统:“……”   不是吧?   说好的矜持呢?   怎么突然就要把人绑了?   顾浅对此是认真的。   柔怀政策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绑架,强上什么的,总有一款适合他。   齐阳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姑娘是不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她现在可是在瑞王府,一个狼窝。   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要把谢景淮给绑了?   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谢景淮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将他绑回去当压寨夫君的。   他眸光微暗,倾身凑近了顾浅一些,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略微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知道,上一个说绑了我的女人,现在是什么下场吗?”   对于他突然的靠近,顾浅下意识就要抬起手反击,但在最后一刻被她忍了下来。   现在气氛正好,她可不能破坏气氛。   顾浅眨了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认真而诚挚的开口道:“你别怕,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做什么的,接下来我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方法追求你的,直到你答应为止。”   谢景淮:“……”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姑娘,有些缺心眼。   这是没听出来他在威胁她吗?   沉默下来的谢景淮视线微微落在了她的手上。   刚刚的动作,似乎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攻击他?   顾浅明亮澄澈的双眸眨呀眨,在她还想说什么时,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王爷,顾将军府来人了。”    第十章 我会保证你的清白      顾将军府?   顾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原身的家里的人吧?   不是说原身在顾将军府不受宠不受待见么?怎么会突然来人?   更何况,她出来的时候除了跟扶蝶知会了一声,别人她都没说啊?   难不成……   顾浅脑海中灵光一闪,扶苏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主人没猜错,估计是之前跟在主人身后的人回去顾将军府报信了。”   提到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大脑略微当机的顾浅才反应过来一些。   这可咋整啊?   来找她她不怕,要是给瑞王带来麻烦,这不是给她追求他增加难度吗?   顾浅愁得两条眉毛都拧一块了。   谢景淮对此心里也有些意外。   他所掌握的消息,可是这嫡次女在顾家极不受待见,怎么她才来瑞王府没多久,就有人找上来了?   难不成……   真像他所想的一样?   一瞬间,谢景淮看顾浅的眸子暗了几个度,其中蕴含着名为危险的风暴。   顾浅正想着怎么应对,不经意间抬头,看着谢景淮表情冷漠的模样,心里叹息了声,抬起手在齐阳的视线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摘个干净的,会保住你的清白。”   被两人无视彻底的齐阳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视线一动不动的落在了顾浅拍着谢景淮肩膀上的手。   我我我我我去!   谢景淮居然!   让一个女人摸他了!   那下一秒呢?   下一秒谢景淮会怎么做?   在这一瞬间,齐阳无比想看谢景淮下一秒会怎么做,毕竟,他已经看到他面部表情在微微扭曲了。   谢景淮在顾浅的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差点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要把这只手给剁了。   结果,冷不丁听到她说的一句,会保住自己的清白。   把他堂堂谢“阎王”给怔了一下。   他还是头一回听到有女孩子说要帮他保住他清白的。   现在不是保住自己的清白最要紧吗?   “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乱说什么的,在你还没有成为我夫君之前。”顾浅在扶苏系统的提示下收回了自己的手,一脸沉重的看着谢景淮:“顾将军府来人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你不用出面。”   谢景淮:“……”   其实,他并不打算出面。   可顾浅不管他,表达好自己想表达的了之后,直接转身,带着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势走了出去。   谢景淮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异色,心下不由得觉着有些好笑。   但,所有的情绪在顾浅转头的那一瞬间,却又将其隐藏起来。   “那个……”顾浅略微尴尬的看着谢景淮,抿了抿略微干涩苍白的唇:“你们家,不对,瑞王府大门在哪儿?”   扶苏系统:“……”   它现在已经放弃吐槽了。   自家主人刚刚那气势多好!   把它都给镇住了!   结果呢!   一句话就把好好的气氛给破坏了!   谢景淮:“……”   齐阳愣了下,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林总管。”瞧见谢景淮没有想搭理顾浅的念头,齐阳大发慈悲的喊了一声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林总管。   正站在不远处,踮起脚尖想去偷听墙角的林总管听到齐阳这一嗓子,眸中一亮,哎的应答了声,脸上带着喜意匆匆走了过来。   他在一边等了那么久了,那昏迷的姑娘应该已经醒来了吧?   醒来了他得问问,这姑娘在京城里是哪家的人,怎么那么有勇气。   结果,欣喜的林总管刚靠近,齐阳就给他泼了一大盆冷水:“送一送这位姑娘。”   林总管先是一怔,然后看到自家王爷正淡漠的站在一边,心里就知道十有八九没戏了。   心里失望,他面上也不显,客客气气的把顾浅送了出去。   “姑娘,跟老奴来。”   顾浅点点头,乖巧的跟在林总管身后朝大门走去。   “主人,你这是第一次来瑞王府,必须要客气知礼一些,莫要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扶苏系统严肃的说着。   主人现在可是瑞王的追求者。   瑞王不动心,那只能先从他身边的人慢慢下手。   等瑞王府里的人心都在主人这边,还怕瑞王对主人没兴趣吗?   嗯,不得不说,扶苏系统的打算非常好。   顾浅对此也表示同意。   没办法,瑞王太难啃了。   啃了两次,她牙都快崩了。   最难啃的骨头暂时啃不下,就先啃啃他身边的小骨头吧。   顾浅心里叹息。   林总管一边送顾浅出去,一边暗中观察着她,时不时点一下头。   这姑娘长得精致不说,双目澄澈干净,现在又那么乖巧,非常符合他心目中瑞王妃的形象。   就是王爷那边……   唉……   还真是愁啊。   一路上,两个心思各异的人都没有交谈。   自然,林总管不知道眼前这姑娘在想方设法的嫁给他们王爷,而顾浅也不知道林总管正想方设法的让这姑娘娶了他们家王爷。   一直到送出了瑞王府,林总管看着顾浅的背影,脸上才露出几分惆怅。   愁啊。   好好的一个姑娘上门,现在又没了。   “林总管,你也别那么悲观,这姑娘还是进了咱们瑞王府之后,头一个四肢健全走出去的呢。”守门小厮一眼就看穿了林总管的心思,叹了口气后,忍不住劝道。   林总管眼前一亮,拍了下脑门儿。   对啊。   这姑娘还是头一个进了瑞王府后还能安然无恙出来的女人。   说不定,王爷还真对她有兴趣呢?   这么一想,林总管一扫心里的郁气,再次笑呵呵起来,转身就进了瑞王府。   不着急,不着急,总会有成事儿的那天。   他只需要安心等着就行了。   林总管这边心情轻松,顾浅这边心情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顾将军府的人也是贼精,不敢进入瑞王府的地盘,都在外面蹲着呢。”扶苏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笑。   顾浅的眸子现在乌沉沉的,她本来还有出招的机会,都被这些个不请自来的人给破坏了!   现在她的心情,非常,非常的不美妙!   “顾浅!你给我站住!”    第十一章 轻度精神发育迟缓病人      顾浅刚走出瑞王的地盘,身侧就传来了一声暴喝。   侧头一看,便看到一个穿着华服,戴着华丽头饰,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儿正急急的朝着她走过来。   那张蕴含着兴奋与得意,却又不得不装出怒气的脸,顾浅心里记得十分清楚。   顾莲。   昨个儿被她用自己丫鬟砸晕出丑的顾莲。   也是她现在的长姐。   “有事?”没了耐心的顾浅整个人都变得冰冷阴沉,精致的眉目间含着几分戾气,被她那乌沉沉的眸子一扫,冲过来准备指责她的顾莲心里忍不住颤了颤。   这、这双眸子,也太有杀伤力了。   分明是大夏天的傍晚,被她扫了一眼,却让她以为自己现在在冰窟里。   后背一片冰凉。   可,这又如何?   没有了父亲疼爱,没有母亲疼爱,只是一颗弃子,一棵随时随地可以让人脚踏的杂草的顾浅,有什么资格跟现在的她相比?   心中不承认自己被顾浅一个眼神吓到的顾莲升起了几分屈辱和怒火。   “你去了哪里?”顾莲要比顾浅长得要高要丰满一些,说话时她故意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好让顾浅看清楚她眼中的轻蔑。   “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浅莫名其妙的瞥了她一眼,心里直接认定了顾莲有毛病。   嗯,没错。   而且还是脑子有病。   “怎么跟我没关系了?顾浅,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顾将军府的人,可别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毁了将军府。”顾莲看着顾浅冷冷的嗤了一声,心中涌起了浓浓的失望。   她怎么就没被瑞王扒光了丢出来呢?   要是她被瑞王扒光了丢出来,那她就有一个正大光明的把她赶出府的理由了。   “况且,身为长姐的我关心关心你不成么?”   顾浅直接不想跟顾莲交谈。   她分明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去哪儿跟她没关系,怎么还问呢?   “主人,我认为该人可能是轻度精神发育迟缓病人。”扶苏系统的声音冷冷传来:“俗称,轻度弱智。”   顾浅:“……”   一个没忍住。   噗嗤的一下笑出了声。   这一笑,顾莲直接就发毛了,伸出手指指着顾浅喊道:“顾浅,你是不是去跟瑞王幽会了?”   大齐国民风开放,对男女交往之事很宽容。   但,国有国规,家有家规。   顾将军府的家规就比较严,对男女这一块,更是严格,私下幽会的男女,对此可是要罚三十大板的。   顾浅的笑就像是给顾莲找到她麻烦的突破口一样。   指着她说了好几句难听的话。   什么,你这样不检点的女人就应该抓去浸猪笼之类的。   顾浅看着顾莲指着她的手,原本带笑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眸中蕴含着几分杀意。   “我劝你最好把你的手指拿开。”   顾浅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让她想起非常不好的回忆。   “呵!”顾莲嗤笑一声,眸中的轻蔑和讥笑没有丝毫掩饰:“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也好意思对我指手画脚,顾浅,你配吗?”   说话间,顾莲的手指又点了好几下,看起来好不得意。   看吧,她才是顾家嫡女。   顾浅她什么都不是!   顾浅眸光瞬间暗了下来,在顾莲还得意时,她突然抬起手狠狠的捏住了她伸出来的手,并且使劲儿朝她的方向一掰。   “啊――”   一声惨叫在空荡的巷子回响着。   正给自家姑娘望风的秋莲一回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她她她、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最不待见的贱蹄子,居然在掰自家姑娘的手指!   秋莲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站起身冲了出去,并且大声的喊:“二姑娘!你想对大姑娘做什么!”   一边喊,心里却直颤。   现在还没离瑞王的地盘多远,她怕嚎这一嗓子把瑞王给嚎出来了。   但,她更怕现在不出手的话,回去被大姑娘罚!   “乖乖把手指收回去该多好。”顾浅风轻云淡的说着,似是在做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一般。   顾莲疼得面色扭曲狰狞,瞪着顾浅的眼神凶狠又阴沉。   疼,太疼了。   十指连心。   顾浅掰一根手指头,她感觉两只手的手指都在疼。   “顾、浅!”顾莲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的喊着顾浅的名字,似是要将她整个人生吞入腹一般。   “下次最好别拿手指指着我。”顾浅仿佛没看到她那犹如淬了毒一般的视线,轻轻松松的放开了她的手指,淡淡道:“这是给你的第一次警告。”   “要是还有下一次,你的手指,我直接废了。”   对于一个常年被当成武器养的孩子来说。   什么口舌之争根本就不想多谈。   一旦犯到了自己,有两个选择。   杀了和废了。   现在要是杀了顾莲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更何况,新生活刚开始,顾浅也不想打打杀杀。   所以她只能选择比较斯文的一条,先警告,警告过后还犯,那就废了。   默默窥察到自家主人内心活动的扶苏系统忍不住瑟缩了下。   太恐怖了。   幸好他现在是跟主人是一体的。   要是他有实物,他敢打赌,在某一天他肯定会被自家主人给废了。   顾浅还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活动给扶苏系统留下了一个凶残的印象。   以至于后边扶苏系统想尽办法让她能解决的就用说话的方式来解决,解决不了的再动用暴力。   没办法,他也是为了将来的瑞王着想。   顾莲的手指被松开,秋莲就冲到她面前了,就像是护犊子一样把顾莲护在身后。   顾莲捂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顾浅的眼神中像淬了毒一般,牙齿也是咬得咯咯直响:“顾浅,你别得意!”   顾浅:“……”   她很得意吗?   她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现在觉得你不仅是轻度弱智,眼睛可能还有点问题。”顾浅十分诚恳的看着顾莲,提出了一个建议:“回去需要帮你叫大夫吗?”   顾莲心里已经气炸了。   她居然骂她眼睛有毛病!   这个贱蹄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顾浅一脸无辜的看着眼神都快喷火了的人。   她又怎么了?   脑子和眼睛有毛病,她帮她叫大夫还错了吗?    第十二章 追君路漫漫      顾莲气的呼哧呼哧的,颤抖着身子看向顾浅,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贱蹄子。   胆子居然变得那么大了!   “你还有事儿吗?”累了一整天的顾浅已经不想跟顾莲再纠缠下去了,冷冷淡淡的看着她,越发姝艳的面上满是冷漠和疏离:“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   趁现在天还亮着,她走回去的话还能在天黑前走到家。   要是天黑了,走夜路可不妥当。   “顾!浅!”顾莲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想抬起手指她,触碰到她那冰冷的眼神时身子一僵,心里莫名的涌起了几分恐慌,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秋莲也不敢替自家姑娘出气了。   没办法,这二姑娘太邪门儿了。   昨天把她这么一个人轻松举起来丢出去的那一幕她心里还记得呢。   同时,她心里又有几分后悔。   早知道今天就不回去通知姑娘了,待会回去定要受罚的。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顾浅皱着眉等了她三秒,见她只张嘴巴不说话,说了句话后便慢悠悠的朝着顾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心里还在琢磨着。   明天要从哪里知道瑞王的行踪。   一天到晚来瑞王府蹲着也不是个事儿。   顾莲被她这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给气得火冒三丈,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看着顾浅背影的视线就像淬了毒似得,娇美的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阴狠。   “顾浅!”她压低着声音,带着几分执拗:“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将军府的!一定会!”   到那时候,将军府才是真正属于她的!   她才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女!   两人不知,她们发生的冲突被人无一隐瞒的汇报给了瑞王府的人。   “咦,她还真没借瑞王府的势?”齐阳眨巴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总管。   他还以为顾浅会借瑞王府的势来打压打压特意来堵她的顾莲呢。   就算不借瑞王府的势,往瑞王府的地盘跑,顾莲有几个胆,也不敢在瑞王府的地盘上闹事儿。   没想到,她还真没借瑞王府的势。   自己就把顾莲给解决了。   “没说,她一句话都没提到瑞王府。”林总管笑眯眯的说着,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了身侧坐着的,冷冷淡淡的男人身上。   齐阳则光明正大的看向谢景淮,笑嘻嘻的调侃着:“没想到啊,这小姑娘说会保住你的清白,还真保住了。”   谢景淮清俊的脸上一片淡漠,略微薄凉的瞥了他一眼,瞧起来是冷冷淡淡的,仔细看起来,才发现,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   他捏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心中略微有些异样。   他这是,第一次被女人给……   保护了?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相当微妙。   …………   顾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回到了将军府,没走前门,直接从后门进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顾浅直接趴在了软塌上一动不动,心中想着,还是得赚钱,给自己弄辆马车。   将军府的人无视她这个二姑娘,出府让人准备马车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顾浅也没想过要靠将军府的人,只想着如何自力更生。   她才趴在软塌上一会,扶蝶便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她的那一刻,顾浅很明显的听到她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姑娘,你真的是吓死奴婢了。”扶蝶给她倒茶,服侍她坐得舒服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幽怨。   顾浅心虚,默默的接过茶杯不敢吭声。   可不心虚吗?   她今天是自己跑出去的,没带上扶蝶。   她也不想让扶蝶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依照她的性子,要是知道她直接跑去瑞王府,估计要吓晕。   “我有些饿了,先用晚膳吧。”顾浅轻咳了声,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饿了?奴婢现在就去厨房拿晚膳。”扶蝶本想再说说他,可一听她说饿了,便出去给她找吃的了。   “主人,我建议你待会问一下方才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对你有敌意。”扶苏系统琢磨了下,自家主人在人际交往和生活能力上几乎是不太开窍。   刚刚针对她的人也没放在心上。   这徒留着一条毒蛇放在暗处盯着自己也不太舒服。   索性就开口让顾浅问一问扶蝶。   好歹,自家主人心里没数,它这个做系统的心里得有点哔数不是。   顾浅含含糊糊的应了它一声,她现在这个体力,走回来都要累死了,哪里还能琢磨刚刚谁针对了她。   更何况,她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如何追求瑞王身上,对于别人,她是看一眼都懒得看。   “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打动一个男人啊?”顾浅歇了一会,脑子清醒了一些,继续开始琢磨了。   她是有些没辙了。   一次又一次的表白被拒绝。   她铁打的心也有些不舒服。   难不成真要走一招险棋,把人给绑了?   “主人,要徐徐图之,一个月三十天才过去两天,还有二十八天够你追求瑞王的,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一步一步慢慢来。”扶苏系统安慰着她受伤的小心灵,翻了翻自己找到的一些言情书后,略微一言难尽的道。   “我给主人找的书恐怕也不适合,都是一些男主先爱上女主,然后折磨女主,最后要么挖了子宫要么挖了肾,身上缺了一块的,最后男主发现自己爱上女主,手撕眼角膜表示自己忠心的。”   “昨个儿还看了个徒手挖子宫的,吓都吓死人了,要追瑞王,在他面前徒手挖个肝脏出来,瑞王估计要吓个半死。”   顾浅:“……”   “你看的什么鬼玩意儿?”顾浅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脊背发凉,脑门儿冷汗直掉。   “就……一些小言情。”扶苏系统的声音带了几分扭捏。   要不是想给主人出追瑞王的主意。   它还真不想看。   看的它作为一个系统的系统观都要崩塌了。   “以后别看了。”顾浅抬手抹掉额角的冷汗,喝光茶杯里的水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二十八天,还有二十八天。   她的生命先进入倒计时了。   这追君之路,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第十三章 单纯的小姑娘      扶蝶没让顾浅久等,没去多久就回来了。   用完晚膳后,顾浅坐在软塌上喝着茶,想了想今天发生的事后,看着正帮她铺床的扶蝶问:“顾莲在这将军府中是什么地位?”   这些天光忙着追瑞王去了。   后知后觉的发现,穿越过来后,除了平常经常走动的下人之外,唯一一个作为将军府主子之一的人,也就只有顾莲了。   别的她还真没见着。   甭说什么老夫人了,她那便宜爹也没能见到一回。   “姑娘你……”冷不丁的听顾浅提起,扶蝶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顾浅对此十分淡定,指了指自己的脑门,开口道:“撞坏了,记忆出现了差错。”   扶苏系统:“……”   脑子坏了也能说的那么淡定?   不愧是主人,佩服!   不过,这小姑娘会相信吗?   扶苏系统怀疑刚起,扶蝶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奴婢就知道。”   扶苏系统:“……”   还真特么信了!   这小姑娘真单纯!   顾浅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瞬间便消失。   扶蝶重新转过身背对着她,没瞧见,一边铺床一边道:“夫人生下姑娘走后,没几个月老爷就把梅姨娘扶正了,大姑娘是梅姨娘的女儿,比姑娘要大上一岁。”   “大姑娘之前是庶女,梅姨娘扶正之后,她才成了嫡女,只不过,就算她成了嫡女,她曾经是庶女的这个身份没有办法洗去,故而,在她成了嫡女的那段时间,府里许多下人就还拿这取笑她。”   “而姑娘呢,一生下来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就算在将军府里不受待见,那身份也要比她高贵,所以她一直跟小姐不对头。”   “老爷对姑娘什么态度奴婢看不透,姑娘在府里生活上花费没什么苛刻的,只不过,府里的人都无视了小姐,把小姐当成了空气。”   “之前大姑娘故意找茬,在花园里落了姑娘面子,又侮辱了去世的夫人,姑娘才跟她起了冲突,这才撞了头。”   “之前奴婢听说大姑娘因此被老夫人骂,但具体如何,奴婢也不清楚了。”   生活上不苛刻,只是让人无视……   顾浅双眸微眯,眸中掠过一抹潋滟的光。   这顾将军府里的人一个个都不简单啊。   要是生活上苛刻还好说,让人无视……这是典型的杀人杀心啊。   想想,一个小姑娘生活在这院子里,平常想跟人玩,想跟人说说话,别人都把她无视或者当成空气会变成什么样?   长久的无视下去,这姑娘先是会慢慢的质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然后变得沉默寡言,最后被孤独吞噬。   顾浅现在敢保证,这十几年来,要是原身体的主人身边没有扶蝶在,不出几年肯定郁郁而终。   就算是蚂蚁,身边都有无数的小伙伴。   身为一个人,身边除了扶蝶之外,没有一个同龄人,没有一个好朋友。   这样的生活活着还真没什么盼头。   “我那个便宜爹在哪?”顾浅双眸微眯,姿态慵懒的靠着软塌上的枕头。   一切痛苦的源头都是便宜爹带来的。   等她在这京城站稳后,就把那便宜爹废了。   “据说,老爷如今在西山营练兵,还未归家。”扶蝶没注意顾浅用什么样的词汇去形容顾将军,抖了抖被子,铺好床后轻轻拍了拍,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姑娘,床铺好了,该沐浴歇息了。”   “嗯。”顾浅点点头,心思百转。   西山营吗……   此时,顾莲正对万秋梅哭诉,白皙娇美的脸上满是泪痕,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十分可怜:“娘亲,那贱人就是笑话我!”   万秋梅心里疼得紧,安抚着她:“你现在在顾家可是嫡女,那一个贱蹄子跟你能有什么比的?别哭了啊,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肿了可就不美了。”   “娘亲,我现在的身份是嫡女没错,可是,可是,府里一些贱人还是在背后偷偷的笑话我!”一想起今天顾浅那风轻云淡的模样,顾莲就气得直咬牙。   “我不管,娘亲,咱快想法子把那贱蹄子从府里赶出去吧!只要把她赶出去了,我就能成为这府里唯一的嫡女了,就不会有人在背后笑话我了!”   她是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阿莲!”万秋梅瞧着她这像泼妇一般的模样,脸色微黑,声音也重了几分。   她平时是宠顾莲,可还没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她这番话落在府里的下人耳里还好,要是落在别人耳里,那可就……   顾莲身子微微一僵,委屈的看着万秋梅,握着她的手撒娇:“娘亲,我这是被那贱蹄子气糊涂了。”   “那贱蹄子在娘亲心里也是个疙瘩,可那老不死的心里还惦记着她娘亲的情,咱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把她赶出去,得要好好琢磨才行。”   “可瞧瞧你刚刚说的,都失去了分寸,这话说给我听听是可以,要是让人听到了呢?她们会如何想你,如何想我?如何想将军府?”   “你以为我不想把她赶出去吗?我想,我比你都想!可是那老不死的还在一天,我们就不能动她一天!”   万秋梅握着顾莲的手,保养精致的她如今还如同二八少女一般娇媚,那双眸中有着深深的恨:“阿莲,我们得忍,我们得忍着布置,好让那贱蹄子有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借口!”   “娘亲不要求你别的,只要求你遇事能冷静一些,不要落人口舌。”   顾莲已经从气愤中逐渐冷静下来,看着万秋梅,抿了抿嘴,不甘的低声道:“女儿知道了。”   让她忍?   她要怎么忍?   每一次看到顾浅,她都想着上前把她大卸八块!   万秋梅又何曾看不出来?   她微微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开口道:“你妹妹明天就要从青州回来了,等你妹妹回来,你让你妹妹去对付她,你在一边学着点。”   顾莲抿了抿唇,依旧是不甘的点了点头。   “对了,恰好明天是万花节,皇后设宴,让大臣们带着家中女眷去,估计是想要替瑞王或者皇子相看,到时候,你可要表现得好一些。”   明天,万花节?   顾莲眸光微闪,心中悄然生了一计……    第十四章 会一会顾家人      翌日。   “姑娘,你快醒醒。”   昨天太累,顾浅睡的有些沉,冷不丁听到扶蝶的声音,她还闭着眼睛怔了一会才幽幽转醒。   一醒来,她便看到扶蝶正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喊着她,让她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由得想起来。   前些天她也是睡得沉,扶蝶叫她起来吃早膳,被她下意识的把手臂给弄脱臼了。   从那天开始,扶蝶喊她起床就一直不敢靠近她。   “怎么了?”顾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床上坐起来,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若有若无的露出其中春色,惹得扶蝶小脸微红,不自在的将视线移开。   “今、今个儿是万花节,听说晚上宫里有宫宴,那宫宴是为了给瑞王和各位皇子相看王妃和皇子妃的,您这……要不要去?”   扶蝶大清早的从厨房一丫鬟嘴里知道这个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来把顾浅叫醒了。   因为她知道,自家姑娘现在心里只想着瑞王。   有这么一个好机会,断是不能错过。   “瑞王也会去?”顾浅迷蒙的眸中骤然一亮,直勾勾的看着扶蝶。   “会去!”扶蝶肯定的点点头。   “主人,这是个好机会。”扶苏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隐隐间还有几分兴奋。   顾浅的睡意一扫而空,利索的从床上翻身下来,边给自己套上衣服边问:“我要怎样才能进宫?”   根据她的理解,在这个时代,要进宫似乎是要皇上或者皇后、太后召唤才能进去的吧?   她现在又不是宫里的大臣,肯定是得不到皇上的召唤。   唯一能混进去的就是,今晚府里人进宫的时候,把她也给一起带进去。   这可就有些犯难了。   将军府的人现在都把自己当成空气来对待,让她跟着进宫,想想就不可能。   不过,顾浅没有那么容易退缩。   碰到困难她不习惯退缩和躲避,只会扛着一把大刀迎难而上。   进宫的机会嘛……   争取争取就有了。   扶蝶明显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一时间没法回答顾浅,只能默默的伺候着她穿上衣服。   她很想很想帮助姑娘。   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何来的权利帮助她呢?   一时间,扶蝶眸中略微暗淡,她……是不是成了姑娘的累赘……   顾浅没注意到扶蝶的异样,心中想着,她今天是不能直接去找瑞王了。   干脆就等晚上吧,到了晚上再去找他。   毕竟……夜黑风高好办事。   今个儿白天,她就先去会一会这将军府里的人吧。   “主人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扶苏系统相当霸气的说着。   它现在跟顾浅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然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嗯。”顾浅双眸微眯,粉嫩娇唇微微勾着一抹笑。   今天,应该会很刺激。   …………   在顾浅吃早膳时,顾将军府里,老夫人所在的白雀堂是相当的热闹。   “奶奶,蕊蕊那么久没见您了,您还是和以前一样精神。”顾蕊坐在顾老夫人身侧,纤细的手挽着她的手腕,甜甜的冲她一笑,柔美的容颜中带了几分俏皮:“瞧起来可是年轻了好几岁呢!蕊蕊都差点认不出奶奶来了。”   顾家早就已经分家了,如今的顾将军府,乃是顾家大房。   顾家二房、三房弃武从文,如今在朝中的职位,一个为兵部侍郎,一个为户部侍郎。   两房同大房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处于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而顾将军年轻时是个风流的,如今聚集在白雀堂里一共有五六位姨娘,一个个身段婀娜,风情万种。   顾蕊则是万秋梅的第二个女儿,年纪要比顾浅小上几岁,因还没上顾家的嫡氏族谱,所以现在身份还是个庶女。   本来自己的姐姐是嫡女,自己是庶女的这个身份,会让两人生间隙,不过顾蕊是个能忍的,一声不吭就回外祖家待去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如今得知自己心中爱慕的瑞王回了京城,今晚又要设宴相看未来王妃,她才从青州赶了过来。   索性,青州离京城并不远,早一天赶路的顾蕊除了有些疲惫,精神倒是还好。   这一回来,她便先讨好顾老夫人。   因为她知道,自己能不能上族谱,决定都在顾老夫人这。   顾老夫人对会撒娇的孙女是没有半点防备,笑吟吟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慈爱道:“你哟,小嘴就是甜。”   万秋梅在下方端坐着,脸上泛着浅浅的笑,保养得当的面上不见半点细纹,反而还如同二八少女一般,一颦一笑间皆是万种风情。   她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心里一阵欣慰。   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   大女儿的名字是在她扶正的那天,趁老夫人不在的时候上了嫡氏族谱,但,小女儿的名字却还没上,导致她现在还是个庶女的身份。   她嘴上虽然不埋怨,可万秋梅却知道,她心中是怨她的。   “奶奶,蕊蕊说的可是真话,没有半点假话,去青州的这些天,蕊蕊心里一直都惦记着您呢。”顾蕊声音娇软的冲顾老夫人说着,祖孙俩是笑声连连,瞧起来十分温馨。   顾莲则坐在万秋梅身侧,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她一直都看不惯自己亲妹妹这副矫揉做作的做派,看着心里就觉得恶心。   真不知道娘亲怎么想,妹妹身上哪有什么让自己学的。   其他姨娘则是站在一旁,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把自己当成了背景。   在顾老夫人面前,她们可不敢有半点放肆。   顾浅来到白雀堂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和和美美的一幕。   这一幕跟顾浅院子里的冷清相比,对比还真是相当明显。   “主人,我莫名的为你感到心酸。”扶苏系统适当的给顾浅补了一刀。   顾浅心里给它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的迈开步子朝里面走去。   不知是白雀堂的丫鬟已经习惯了无视她还是怎么的,看到她进去了居然没有拦她。   这让顾浅有些意外。   “顾老夫人。”顾浅一进去就直接切入正题:“我找你有点事,能耽误你点时间吗?”   扶苏系统:“!!!!”   这未免也太直接了吧!!    第十五章 都不简单      顾浅的突然出声让白雀堂里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落在了她身上,其中,有不解的,有同情的,有疑惑的,还有幸灾乐祸的,还有怨恨的,复杂的要命。   顾浅心里十分郁闷。   她在顾将军府还真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人都已经从外面进来了,里边的人就像没看到她似的。   顾老夫人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刻意遗忘了那么多年的孙女会突然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保养得当却依旧苍老的慈祥面容上出现了几分怔仲,随后慢慢的回过了神,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   这丫头,出现在这里想做什么?   顾蕊也有些意外的看着顾浅,目光十分放肆的在她身上打量着,在看到她那张越发姝丽的面靥时,美眸中掠过一抹嫉妒。   这小灾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看了?   万秋梅捧着茶杯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有些不敢看顾浅的脸。   这张脸,跟她娘亲是越来越像了。   顾莲则是愤怒的瞪着她,那模样就好似下一秒就要冲出来把她生吞活剥了似得。   白雀堂里的人,心思各异。   顾浅可不想猜测她们现在心里所想的,看着面色逐渐沉下来的老夫人,冷冷淡淡的道:“如何?能耽误你点时间吗?”   “你想做什么?”顾老夫人冷漠的看着顾浅,仿佛她不是自己的亲孙女,而是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干系的外人一般。   “宫宴,我想参加今晚的宫宴。”顾浅丝毫没有含糊,在顾老夫人发问的那一刻,便提了自己的要求。   只有参加今晚的宫宴,她才能近距离的去接触瑞王。   “你想参加今晚的宫宴?”听她提起的要求,万秋梅瞬间就不淡定了。   能去参加宫宴的,除了官员的家眷外,能带上的贵女只能有两个。   她今晚还想着带顾莲和顾蕊去宫里同几位皇子见见,若是能有皇子看上,那她的身份也就金贵了。   她身份金贵,顾老夫人才不会轻看她。   可,这贱蹄子冷不丁的提出来要去参加宫宴?   这怎么能行!   “有意见吗?”顾浅看着那个陌生的美艳妇人,微微挑了挑眉。   “顾浅!你没资格参加宫宴!”顾莲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蹦出来恶狠狠的瞪着她道:“你一个没经过嬷嬷教导礼仪的人去参加宫宴,呵!也不怕在宫宴上丢了自己的脸!”   “丢自己的脸也就算了,若是连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顾浅,你干脆直接拿着根绳子上吊死了算了。”   “莲儿!”万秋梅看到顾莲跳出来,心中暗骂了一声,沉着脸呵斥道:“在长辈面前骂骂咧咧的,成何体统!”   “娘亲……”顾莲被万秋梅吓了一跳,瑟缩着身子,怯怯的看了一眼万秋梅,末了还不忘瞪一眼顾浅。   顾浅站在原地,瘦小的身板上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贵气,这一回,她仅仅是站着,也没人能忽视掉她。   没办法,这顾将军府里的人眼睛长出来都是吃X用的,压根就不会瞧着人,她只能略微的释放那么一点气势,让她们注意注意自己了。   “老夫人,我也觉得莲儿说的不错,这浅浅都没有嬷嬷教过礼仪,若是进了宫,出了糗,那我们顾将军府可就……”   万秋梅的段数要比顾莲要高多了,软声软语的说着,听上去像是为她做打算:“若是浅浅想参加宫宴,那差一位礼仪嬷嬷来教她礼仪,下次再带她进去,免得顾家被有心人推到风尖浪口。”   实际上,万秋梅话里话外是在告诉顾浅。   身为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爹还不疼,从小不教的没教养的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去参加什么宫宴?   顾浅眉头一扬,看着万秋梅笑而不语。   扶苏系统:“主人,你赶紧学学,看这人说话的艺术,甩你十条街啊!”   顾浅内心用两个呵呵回答了扶苏系统。   她交际是短板没有错。   可,她不傻。   听得出来万秋梅再挤兑她。   “瞧这位夫人说的。”没等顾老夫人回答,顾浅就先忍不住了,脸上绽放一抹笑够,开口道:“我娘亲命薄,生我下来死了是真的,可我还有个爹啊。你这话说的,就像是我没啥教养似得。”   “要我没教养,那也是我爹没教好,毕竟我娘死了。”   哐当。   顾浅直接把一口大锅扣在了万秋梅身上。   说她没教养,好啊,那也就等于变相说她爹没教好。   确实是没教好,可这事儿也不能明面说。   一时间,万秋梅脸上是一阵红一阵青的,樱桃小嘴也紧紧抿着,瞥了一眼顾浅后,又抬起头看向顾老夫人:“老夫人,我……”   她心里清楚,顾老夫人最喜爱的就是老爷。   这冷不丁的被扣了一口锅,她心里是怒火冲天。   这贱蹄子,真是反了天了!   顾老夫人冷漠的看着顾浅,苍老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慈祥,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再想着什么。   顾蕊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轻轻摇了摇顾老夫人的手,娇声道:“奶奶,姐姐那么想去宫宴的话,那就让她去吧。”   “毕竟姐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过宫宴呢,蕊蕊都已经去了好几次,新鲜劲儿也早就没了,姐姐想去,就成全她吧。”   扶苏系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X ,主人,这女人,这女人拐着弯骂你是乡巴佬!”   顾浅冷笑一声,视线落在她身上,极为放肆的打量着顾蕊。   瞧着她看过来,顾蕊柔美的小脸上出现一丝害怕,怯怯的看了顾浅一眼,往顾老夫人的方向缩了缩,水嫩饱满的唇抿了抿,眼眶微红的看着顾浅,声音微微颤着:“姐、姐姐,你别用那么凶狠的眼神看妹妹,妹妹害怕……”   顾浅:“????”   扶苏系统:“????”   这姑娘说什么呢?   她眼神凶狠?   分明是很无辜的好不好!   面对顾蕊那说红就红的眼,顾浅忍不住一叹:“又一个眼睛有毛病的。”   顾浅声音没压低,不大不小的让白雀堂里的人都听到了,包括眼泪要掉不掉的顾蕊。   顾蕊脸上神色一僵,心中微怒。   这小灾星,居然敢骂她!    第十六章 条件      顾蕊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转头伏在顾老夫人的腿上哭的一抽一抽的,隐隐间还有抽噎声传出:“姐姐呜……妹妹……妹妹明明是为了你着想……你呜……你怎么能骂我呢?”   顾蕊一哭,万秋梅瞬间就心疼了,心里跟被针扎了似得,什么端庄优雅都顾不上了,转头冲顾浅呵斥:“顾浅!跪下来给你妹妹道歉!”   顾莲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活该,这小灾星还想去参加宫宴,没门儿!   顾浅无奈的叹了口气。   扶苏系统也算是长见识了:“这、还能这样玩的?”   “看来,好好跟你们说话是不成了。”顾浅活动了下手腕:“扶苏,开1分钟无敌模式,既然不能好好说话,那我就把她吊起来挂门口,看她答不答应。”   扶苏系统:“……”   “主人,你要冷静,要冷静。”要是在平常碰到个敌人什么的,扶苏系统就把无敌模式开了。   可现在……   一屋子的女人。   还是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啊!   再怎么说,开无敌模式打一屋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简直就是它做系统人生中的污点!   “主人,还是先好好说话,好好说话。”扶苏系统竭力安抚着顾浅暴躁的小脾气,开口道:“这全是女人,要真打了,说不定弄巧成拙了。”   “这么说也是。”顾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视线落在正呜呜呜哭着的顾蕊身上。   似是感觉到她的视线,顾蕊的身子还适当的打了个寒颤。   不明所以的人光看着,还真以为是顾浅在欺负顾蕊。   “顾浅!”万秋梅见顾浅站在原地久久的没有动弹,耳边又传来自己次女的哭声,心里越来越愤怒,冲她暴喝了一声:“跪下!给你妹妹道歉!”   “让我跪下?”顾浅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万秋梅,澄澈的眸中极快的掠过了一丝危险:“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跪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   “死人。”   “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她变成死人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跪下给她道歉。”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嘴里说杀死一个人时,也如同是和人打声招呼,问“你今天吃饭了吗”一样轻松。   平白的,万秋梅背后打了个寒颤,心里的怒火瞬间熄灭,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面色铁青的看着顾浅。   这小灾星,越来越邪门儿了。   “娘、娘亲……呜……没事的,姐姐……姐姐想来……想来也不是故意的。”顾蕊一边抽噎着,一边帮着顾浅说话。   这让人感觉到,这个女孩十分善良大方。   只可惜,顾浅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善意,只感觉到从她身上弥漫而出的恶意。   顾老夫人面色铁青的看着顾浅,胸口起伏很大,仿佛被她气的不轻。   “好、好!”   就在顾浅打算问顾老夫人之时,她突然出了声:“你想去参加宫宴可以!但,要是丢了顾家的脸,你回来之后,便自请出族!同我们顾家断绝关系!从此再也不要同别人说你是我们顾家的人!”   在顾老夫人应下那声好时,万秋梅脸上的神色骤然一变,听到她后边所说的话时,眉梢都带着喜意。   趴在顾老夫人腿上装可怜的顾蕊身子微微一僵,心里又是兴奋又是欣喜。   没想到,没想到,顾老夫人才是最狠的人!   一开口,直接就将这个小灾星扫地出门!   只要这个小灾星同顾将军府断绝关系,那么,她就有机会上嫡系的族谱了。   顾莲本来也心生不满,但,顾老夫人这么一说,心里的不满瞬间没有了,狠狠瞪了顾浅两眼,恨不得她现在就出丑。   跟顾家断绝关系?   顾浅眼前一亮,这可跟她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她之前可是想着怎么样才能跟顾家断绝关系呢。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那今天晚上,她可要使劲儿犯错!   “可以。”顾浅答应的爽快,眯着眼,看着顾老夫人道:“今晚可要差人来带我进宫,否则,这将军府,我迟早拆了它。”   最后一句顾浅带了几分威胁。   这顾将军府里的人什么尿性,她虽说不是特别了解,却也能了解一二。   不来叫她去参加宫宴什么的,绝对是能做的到的。   “呵!还真是好大口气!”万秋梅冷笑一声,看着顾浅的视线带了几分阴毒。   简直是,无法无天!   顾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美眸中掠过一抹潋滟的光,姝丽的脸上带着三分浅笑:“到时候,你可以试试,我口气大不大。”   “姐姐……好可怕……”顾蕊似是被她吓到一般,往老夫人的方向缩了缩,端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浅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得到了准信后,潇洒的转身离开。   走出白雀堂,顾浅捏了捏自己这纤瘦的手腕,略微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要实力强横一些,别人才不会看轻啊。   突的,她有些怀念自己成为武器的那些日子了。   “走吧。”顾浅伸了个懒腰,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去睡一觉,补充精神,晚上再战!”   扶苏系统应答了声,翻出了一些宫里规矩的资料看着,时不时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顾浅边走边哼着歌,慢悠悠的朝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她离开后,白雀堂里一些知趣的姨娘也道了别,假装刚刚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顾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拍了拍顾老夫人的手背,软声软语的道:“奶奶别生气,姐姐是个拎不清的,跟她生气不值当。”   顾老夫人疲惫的摆摆手,开口道:“我有些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顾莲一听,没有一丝犹豫,请了安之后便退下。   顾蕊眸中划过一抹阴霾,乖巧的应下之后,跟着万秋梅退了出去。   等她们都走后,一直站在老夫人身侧,如同隐形人一般的中年妇人才走了出来,轻轻的帮她捏着肩膀,微微叹了口气:“老夫人,您已经为那孩子做的够多了,如今,那孩子已经长大了,您不必再烦恼了。”    第十七章 算计      “那孩子的母亲,与我有大恩。”顾老夫人微微闭着眼,脸上露出了几分疲倦。   “您养了她十余年,再大的恩情,也报了。”林嬷嬷看着顾老夫人疲惫的模样,心里也是心疼的。   “更何况,您一直将她困在这后宅里,也不是个办法,她始终都是要长大,都是要嫁人的,您这一次的做法,奴婢觉着刚刚好。”   林嬷嬷轻声安慰着,她是从小就跟在顾老夫人身边的,对她的想法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她知道,这些年冷落了那孩子,顾老夫人心里内疚。   可,那孩子也只能这般养着。   要是真捧着,疼着,这偌大的将军府,指不定某一天会遭受灭顶之灾。   “今个儿我冷不丁的看到了那孩子,觉着,她的眉眼跟她娘是越来越像了,不过,却比她娘要漂亮灵动一些。”顾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我心里,确实是觉得对不起那孩子。”   “更何况,那边似乎又有了动静,我确实是怕了,怕那孩子会给将军府带来麻烦。”   “把她赶出去我心里也不安,但,若是不赶出去,她迟早会连累了将军府……”   顾老夫人低声呢喃,似是在安慰着自己。   林嬷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陪着,并帮她轻轻按摩着头部。   心中却是微微一叹。   夫人,终究是老了。   此时,顾蕊的房间里。   顾莲一脸不快的看着端坐在万秋梅身边的顾蕊,烦躁的开口道:“你们有什么事儿就抓紧说吧,一直打哑谜,我根本就猜不出。”   “姐姐,你别着急嘛。”此时的顾蕊哪还有在白雀堂时的乖巧,只有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娇媚,一颦一笑间满是风情,她咯咯娇笑了声,开口道:“今晚的宫宴,由我陪着娘亲去。”   顾莲瞪大眼睛,心中一怒,拍着桌子站起来质问:“为什么?”   明明她才是嫡女,顾蕊只是一个庶女!   为什么这次宫宴不带她去!   “莲儿,别急,慢慢听你妹妹说。”万秋梅急忙安抚着顾莲,心里却颇为无奈。   自己这个长女性格是随了老爷了,跟个炸弹似的,一言不合就爆炸。   还是次女随了自己,做事稳妥细心,自己一点都不用操心她。   顾莲冷冷的看着娇笑着的顾蕊,慢慢坐下:“最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姐姐,你难道不想把那个小灾星从府里赶出去吗?”顾蕊水润的眼眨呀眨,一脸纯真的看着顾莲:“若姐姐有方法在今天晚上给那小灾星找到错处,并把她赶出去的话,妹妹我便不进宫了,把进宫的机会给你。”   说话间,顾蕊心里掠过一抹鄙夷。   她还真是不懂,自己这个长姐脾气又暴又愚笨,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现在她们要对付的就是那个小灾星,她倒好,做出了一副跟她有血海深仇的样子。   这样的人,居然是顾家嫡女。   说出去还真是让整个顾家蒙羞了。   “你已经想到办法了?”顾莲眼前一亮,兴奋的看着顾蕊:“有什么办法?”   说着,她还没等顾蕊回答,便又继续道:“只要你能把那个小灾星赶出顾家,今晚的宫宴,我去不去都无所谓。”   “当然有。”顾蕊冷冷一笑,水润眸中掠过一抹阴翳,那个小灾星刚刚无视她的高傲模样,让她现在一想到就气。   更让她不甘的就是,她头上还顶着一个嫡女的身份。   若是没有那一重身份,她定然早早将她除了。   “姐姐,你放心,今晚,一定会让她滚出顾家。”顾蕊红唇勾起一抹笑来,自信十足的保证。   这一次,谁都救不了小灾星!   …………   “什么?收拾东西?”扶蝶一脸蒙圈的看着自家躺在软塌上的姑娘,急急的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怎么说呢。”顾浅眯着眼,把头抬起了几分,想了想后道:“我跟顾老婆子争取到了去宫宴的机会,但,这个机会的代价就是,我一旦犯错,就要自请出族,跟顾将军府断绝关系。”   “所以,为了预防万一,你还是先收拾东西吧,以免被赶了还要狼狈的回来收拾。”   扶蝶整个人被震住,愣在原地久久的没能回过神来。   顾老夫人,居然,居然这般说?   她居然,要把小姐赶出顾将军府!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扶蝶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心里是气的不行。   “要是把姑娘赶出去了,姑娘岂不是要露宿街头了?姑娘身子骨这么弱,怎能经得起折腾?”   “不行,不行,奴婢去求,奴婢去求求老夫人。”扶蝶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说着就要走出去,脚刚迈出门,顾浅慵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不用去求了,这也是我心里想的。”   顾浅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的躺在软塌上,看着扶蝶的背影,开口道:“在这顾家,除了你之外,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走的时候,我把你一块带走,从今以后你跟着我便可。”   “当然,要是你不愿意,你自己留在这也行,我自己去瑞王府住。”   她心里可是已经打定主意了。   出了顾府之后,她就去瑞王府卖个惨。   正好她现在美食技能解锁了,脑子里有好几个菜谱的名字,卖惨不成她就去瑞王府当个厨娘。   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进了那瑞王府。   为了追谢景淮,顾浅是把能想到的招都想了。   “去、去瑞王府?”听闻这三个字,扶蝶身子轻颤了下。   对于瑞王,她心里还是怕的。   不过,再怎么怕,只要有姑娘在身边,她都觉着不重要了。   “嗯。”阳光正好,从窗边透进来,洒落在顾浅恬静的面上,泛着淡淡的光,就如同是从天边落下的精灵一般,让扶蝶还有些忐忑的心安定了下来。   “奴婢,奴婢跟着姑娘。”扶蝶最终还是选择跟在了顾浅身边。   “姑娘那么笨,要是没奴婢在身侧,肯定饭都吃不好,衣服也不会穿了,所以,奴婢要一直跟着姑娘。”   顾浅:“……”   这种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吧喂!    第十八章 宫宴前夕      同扶蝶商量好后,顾浅便放心的睡觉补充精力,到了晚上才能集中精神……犯错。   时间过的很快,傍晚顾浅被扶蝶叫醒,服侍她穿了衣服,罕见的化上了妆。   本就精致的容颜变得更加姝丽,粉嫩的娇唇抹上了点点红,一双澄澈双眸含着盈盈水光,婀娜玲珑的身姿带着几分贵气与冷漠,身着红裙的她,犹如是暗夜中跳跃的火,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扶蝶都看得呆了呆。   她知道姑娘生的好看。   但,没想到,姑娘上了妆之后,居然会如此绝色。   如今,她敢保证,姑娘出现在宫宴里,定能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顾浅对自己的容貌不怎么在意。   因,前世的她,就算是容貌生的好看,那也没什么用,依旧是被当成武器养着。   “好了么?”顾浅不太习惯的揪了揪裙摆,今个儿的裙子样式有些复杂,她看扶蝶帮她穿上的时候,都觉得非常累。   “好了,姑娘你真好看。”扶蝶忍不住惊叹,笑吟吟的看着她:“姑娘今晚定会吸引住瑞王的视线。”   吸引住他的视线?   顾浅眼中掠过一抹亮光,娇颜上总算浮现几分满意。   “主人,我建议你先读一读《XX传》,毕竟,入宫总会有一些女人会出手对付你。”扶苏系统冰冷冷的声音传来,顾浅眉头一扬。   “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怎么小心,也会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   顾浅握了握拳头,看了下铜镜中带着几分冰冷的精致容颜,微微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恰好这时,万秋梅安排的丫鬟前来通知顾浅去大门,准备进宫。   顾浅微微吸了一口气,神情微敛,起身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姑娘,今晚一切小心,奴婢等你回来。”扶蝶送顾浅出了院子,担忧的嘱咐着。   宫宴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姑娘从未参加,她心里还是担心她吃亏。   “嗯,我不会有事,放宽心。”顾浅微微颔首,轻轻拍了拍扶蝶的手背,随后迈开步子朝大门的方向走去。   扶蝶站在身后,担忧无比的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抿唇:“姑娘,一切小心……”   …………   顾将军府大门,停了两辆马车。   万秋梅和顾蕊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顾蕊特意穿着素雅一些的衣裳,头上多余的头饰也被她摘了下来,只戴着一支白色的簪子,柔顺的长发披散身后,娇嫩的红颜化着淡妆,水润的唇涂着一点点红,一双大眼水润无比。   一瞧上去,便觉得眼前这位姑娘如同柔弱的小白兔一般,天真无邪,引得人忍不住想要将她疼爱呵护。   “那小灾星怎么还不来?”一开口,那娇柔的感觉瞬间被破坏。   周围除了万秋梅特意带上的贴身丫鬟之外,就没有了别的下人,顾蕊便懒得再端着架子。   “估计快了,再等等。”万秋梅面上也有几分不耐,却也低声安抚着。   过了今晚,那小灾星就跟顾家没关系了。   忍她一个晚上又有何妨?   “蕊蕊你要记住,你今天晚上的重任,是去接近皇子,想办法得到他们的好感,那个小灾星你不用管,交给娘亲来对付。”   万秋梅拉过顾蕊,低声的同她说道:“只要把这小灾星从顾家赶出去,你就能上嫡氏族谱了,为了你,娘亲会努力去做,你也别让娘亲失望,明白了吗?”   “娘亲……”顾蕊抿了抿红唇,面上露出了几分犹豫。   她喜欢的人是瑞王。   从小到大便一直喜欢,让她放低身份和姿态去跟那些皇子接触,她一时半会,还真做不到。   “蕊蕊,瑞王那,你便死了这条心吧。”了解自己女儿的万秋梅又何曾不知道顾蕊对瑞王有情。   可,再有情,瑞王也不是她们能攀上的。   就算能攀上,有没有命享受,都是一个未知数。   “瑞王的外号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中意瑞王,瑞王并不中意你,若是你惹怒了瑞王,那会给顾家带来麻烦,到时候,你想再上族谱,可就难了。”   顾蕊不语,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   他现在不喜欢自己又如何?   只要自己努力靠近他,努力感化他,那他定然是会喜欢自己。   为了谢景淮,顾蕊已经陷入了一个极端状态。   瞧着顾蕊的模样,万秋梅心里一沉。   她真想不到,顾蕊对瑞王居然用情这般深。   “我来了。”   就在万秋梅打算和顾蕊再说什么时,一道淡淡而清冽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顾蕊脸上神色一变,转头笑吟吟的看着顾浅:“姐姐,你终于来了,妹妹等你等的好苦。”   话一说完,顾蕊定睛一看,眼前俏生生站着的人让她身子一震,心中的妒忌犹如藤蔓一样疯狂蔓延。   眼前的顾浅身着红色衣裙,精致而姝丽的容颜上了妆,周身气质冷冽而干净。   仅仅一眼。   她就知道,她的容貌,比不上眼前这个小灾星。   万秋梅也被惊艳了一瞬,尔后脸色微沉。   失策了。   这个小灾星居然生的那么好看。   今晚的风头,定会被她给抢走。   早知道,早知道……   她当初就应该掐死她。   顾浅淡淡的瞥了顾蕊一眼,眼波流转,娇唇微启:“我可没让你等。”   顾蕊脸上的笑容微僵,短短一瞬间又调整过来,俏皮的冲她眨眨眼:“也是,是妹妹自作多情了。”   万秋梅将视线从顾浅脸上收回,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冷漠道:“出发吧。”   没关系。   等今晚过去,她将顾浅赶出顾家后,便让人来毁了她的脸!   现在,也只能先忍一忍。   “是。”顾蕊应答了声,如同小鸟一般欢快的上前把顾浅拉了过来:“姐姐,我本来是想跟你一块坐同一辆马车的,但,阿莲姐姐说你不太喜欢,所以我便去跟娘亲坐,你可别介意呀。”   顾浅看着拽着她的手,澄澈双眸中掠过一抹薄凉。   她能感觉到。   从顾蕊身上散发出来的,对她浓浓的恶意。   那为什么,她现在又对她那么热情?    第十九章 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主人这个问题问的好。”扶苏系统带着几分欢快的声音突然传来,把怔愣中的顾浅吓了一跳。   回过神后,顾浅面目表情:“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随便看我的内心想法吗?!”   “咳咳……”老虎里拔毛然后被咬了一口的扶苏系统假装咳嗽了声,转移了话题:“这个叫顾蕊的女人是个心机婊,也是个绿茶婊。”   顾浅上了马车,坐在软软的坐垫上,一边感觉着马车的摇晃,一边问:“心机婊?绿茶婊?那是什么?”   前世她接触最多的就是冷冰冰的武器,或者冷漠的,好像没有什么性格的人,对于这心机婊和白莲花,还真没有什么概念。   “我看看啊――”扶苏系统查了查资料,念道:“心机婊是指心机很重,城府很深的女人,绿茶婊则是面上装的无辜软弱,实际上内心非常险恶阴狠。嗯,不是个善类。”   “我知道。”顾浅微微闭上眼:“看她说哭就哭的样子,我就知道她不简单。”   “通常碰到这类的,我一拳头过去就能解决了。”   可现在小胳膊小腿的,她一拳也解决不了,只能先慢慢周旋。   扶苏系统:“……”   果然,还是很彪悍!   在顾浅和扶苏系统商量着今晚的对策时,前方的马车上,顾蕊脸上的笑容褪去,露出了几分阴翳。   “娘,顾浅那张脸,留不得。”   她没想到,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个小灾星居然变得那么好看。   那一张脸,那一张脸她一个女孩子看了都会心动,更别说男人了。   万秋梅点点头,秀气的眉紧皱着:“没想到,那小妮子居然会那么漂亮。”   她是女人,心里清楚着漂亮的女人对男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只要有顾浅在,那她的女儿绝对不可能出头。   “不过没关系。”万秋梅拉过顾蕊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温和的看着她:“她今晚打扮艳丽,而你特意素雅了一些,这不一样的装扮,定能脱颖而出。”   与众不同的人,总会得到更多关注。   “我知道,我从来都不觉得那小灾星是我的对手。”顾蕊红唇勾起一抹笑,娇美的脸上满是自信。   她有信心在众多贵女中脱颖而出,让瑞王对她刮目相看。   顾浅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一些的蝼蚁而已。   万秋梅爱着的便是她这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当即便眉开眼笑:“娘亲相信你。”   她的女儿,岂能是顾浅那个小灾星能比的?   …………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宫门停下。   闭目养神的顾浅在马车停下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不等车夫出声,她便掀开帘子轻巧的跳下了车。   过程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就连那繁杂的群样式也没影响到她。   “皇宫……”顾浅站在马车旁,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巍峨高墙。   像一个笼子。   这是顾浅对皇宫的第一印象。   再看那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宫道,顾浅秀气好看的眉微微皱了皱。   很压抑。   这是顾浅对皇宫的第二印象。   如果不是因为瑞王要来,她还真不想进这四四方方的“笼子”里。   “姐姐。”顾蕊清脆欢快的声音传来,顾浅收回了看宫道的视线,淡淡的看向冲她绽放笑颜的顾蕊。   “我们进去吧。”顾蕊小步小步的来到她身边,端是一副端庄优雅的模样,挽着她的手腕,亲昵的带着她往宫里走去。   顾浅眉头微微皱了皱,不动声色的把手从她怀中抽出。   她不太喜欢肢体上的接触。   感觉到她的动作,顾蕊神情微冷,却也没再挽她的手,而是叽叽喳喳的在一旁跟她说着话,瞧起来像是她们两人非常亲昵。   越往里走,宫道上遇到的人越多。   顾浅一出现,一些或是惊艳或是妒忌,或是打量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平常姑娘要是碰到这么多人打量,早就已经羞的低下头,不敢抬起头来了。   顾浅就像是没察觉一般,挺着胸膛,迈着步子,像优雅的猫一般,一步一步的,自信十足的走着。   绣着白色昙花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而动,就如同坠落凡间的仙子,踏着花儿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   好几个路过的公子哥眼睛都看直了。   顾蕊感觉到那些公子哥的视线都落在身边的顾浅身上,心中的嫉妒越发浓郁,面上却分毫不显,依旧同顾浅说着话,不管她回答还是不回答。   两个人,一红一白,一静一动,很快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那是谁家的姑娘?生的这般好看。”宁国公二公子直勾勾的盯着顾浅的方向,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手里紧紧抓着好友顾子轩的衣服,吞了吞口水,一副色急的模样。   “我也想知道是谁家的姑娘。”顾子轩面容俊逸,五官带着几分阴柔,看着顾浅的目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这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还从未在京城里见过这么绝色的尤物。   若是,她能在他胯下承欢……   那滋味……   顾子轩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同时,另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   齐阳看着不慌不忙,走得端庄优雅的顾浅,眸中掠过一抹惊艳,转头看了下身边的人,指了指她的方向:“喂,那个小姑娘也来了。”   隐藏在黑暗中的谢景淮身着玄衣,气息完全收敛,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这里还站着一个人。   他深邃的眸微微抬起,看了一眼顾浅的方向。   这一眼,他眸中极快的掠过一抹惊艳。   今天的顾浅同前两天的她不一样。   前两天的她气息内敛,眼神干净澄澈,就如同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   今天的顾浅,气势全开,优雅而神秘,眼神深邃且带着几分朦胧,犹如暗夜里的一团火,吸引着人不断靠近。   两个截然不同的她。   谢景淮修眉微挑,薄唇勾起一抹极小的弧度。   有意思。   究竟,这两个人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第二十章 挖坑进行中      顶着一路上不善的视线,顾浅终于来到了朝华殿。   宫宴即将在这朝华殿开。   一入大殿,顾浅便感觉到殿内已经到了的女眷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惊艳与打量。   大概是今晚真是个为皇子相看的日子,殿内无一官员,有的,只是一些官员命妇、贵女和公子哥,气氛也分外平和,并无压抑。   顾浅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发现并没有瑞王的身影,便收回了打量的视线,随着顾蕊去安排好的位置坐下。   顾将军家眷所在的位置偏下方一些,不知顾蕊有意还是无意,顾浅所在的座位正好在一块阴影中。   若不是细心之人,那还真不会有人能看到阴影里有人。   对此安排顾浅倒是十分满意,那些人的目光她早就感觉到烦了,正好收敛气息隐在阴影中,等宫宴开始。   一入坐,万秋梅便与身旁的命妇交谈起来,顾蕊则叽叽喳喳的在她耳边说着话,一副活泼天真的模样。   顾浅直接无视了她,入了坐就同老僧入定一般,无论她怎么跟她搭话,她都不坑一声。   对此顾蕊也不介意,她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多让顾浅得意一下也没什么。   这般呆坐着实属无聊,顾浅干脆和扶苏系统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   朝华殿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也逐渐嘈杂起来,一些相识的命妇正坐在一块聊天,贵女则凑在一起偷偷的看心仪男子,然后露出羞涩的笑。   顾浅收敛着气息,后来入殿的人还真没注意到阴影里有个人。   许久后,宫宴开始。   在太监尖锐的喊声下,盛装的皇后与嫔妃一块从外面走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十位容貌出众的男子。   宫殿里的人齐刷刷跪下,大喊:“恭迎皇后娘娘。”   当然,齐刷刷跪下的人,不包含顾浅。   她像是殿里多余的那个人,冷眼看着一场戏。   顾蕊看到顾浅没跪下,眸中掠过幸灾乐祸的光,却也没特地告诉她,自顾自的行着自己的礼。   皇后上主位坐好,各位嫔妃皇子入座后,太监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瑞王到――”   这三个字如同休止符一般,原本略微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殿内所有人如同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咙,静悄悄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浅平静的眸中终于有了波动,抬起头看向大殿门口的方向。   几秒后,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高挑,气宇轩昂的身影出现在顾浅的视线里。   依旧如同顾浅第一日看到的那般,清贵而优雅,棱角分明的俊颜依旧是冷漠的,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入他眼一般。   他一进大殿,瞬间就吸引了大部分贵女的注意力,她们眸中有着爱慕,同样,也有着惧怕。   瑞王,一个拥有“阎王”之称的男人。   他确实是像一位王者。   进殿的那一刻,顾浅还以为他是来视察他领地的,而不是来参加宫宴的。   “啧啧啧,瑞王果真是龙章凤姿。”扶苏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顾浅忍不住笑了笑。   “你这话,真酸。”   “哼哼,我要是能化成人形,肯定要比他帅很多倍。”   顾浅刚弯唇一笑,一道冰冷的视线便落在她身上。   她猛的抬头,眸中翻涌着戾气,直接同谢景淮的视线撞上。   顾浅微微一愣,收敛眸中的戾气后,冲他露出了一抹笑。   谢景淮被她突涌的戾气震了震,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分外淡定的收回了视线,迈开步子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但,顾浅身侧的顾蕊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看我,他看我了!”顾蕊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视线贪婪而又执着的追逐着那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姿。   扶苏系统不屑的嗤笑一声:“切,分明是看我家主人好不好。”   “没办法。”顾浅的视线从谢景淮身上收回来,淡淡道:“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那主人……”   顾浅无声笑了笑:“我不要脸,我更无敌。”   扶苏系统:“……”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不过,得想个办法接近瑞王才是。”   来参加宫宴固然是看到了瑞王,但,现在这位置,他在最前面,她在偏下方,两人要想有什么交流什么动作,这基本不可能。   这想想可就有些发愁了,总不能一整个宫宴都盯着他看吧?   皇后娘娘说了几句话,将瑞王到来所导致的,有几分压抑的气氛给带了起来,殿内再次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齐阳的位置恰好跟谢景淮的挨在一块,他手中拿着一酒杯,四处瞅了瞅,发现没看到那小姑娘的身影,便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那小姑娘呢?迷路了?”   谢景淮依旧用的自带的酒杯,没让宫女经手,动作优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后,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阴影的方向,声色清冷:“不知。”   齐阳心下了然,随着他一道看向阴影的方向,却只能看到一个端端正正坐着的身影,以及那一截露在外面的嫣红。   周遭的人都在谈笑风生,笑语晏晏,只有她一人孤零零的坐着,瞧起来莫名的有几分可怜。   “这顾将军府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些。”齐阳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颇有几分打抱不平的意味。   谢景淮神色清冷,似是没为齐阳的话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是瞳仁深处有着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可怜?   这小东西爪子利的很。   如今那么安静,估计是在想着如何报复回来。   然,这次谢景淮是想差了。   顾浅并没有想着如何报复顾将军府的人,只想着如何才能泡上他瑞王。   若是她的能力还在,她现在有把握能到瑞王身边,可,她现在的身体压根就承受不了她的能力。   顾浅对此十分郁闷,郁闷的想吐。   不能靠近瑞王,那她来这宫宴干嘛?   光盯着他看吗?   她确实是要追瑞王,但她不想给瑞王留下一个她是变态的印象啊……   在顾浅绞尽脑汁想办法时,顾蕊轻柔中带着几分娇俏的声音突的传来。   “姐姐,妹妹听闻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还有一身好舞艺,不如,待会便去献上一舞?”    第二十一章 我什么都不会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几桌人听见。   话音刚落,万秋梅身边一穿着蓝色裙裳,面容艳丽,瞧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轻轻的嗤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莫要为了逞强而吹牛皮,这牛皮可不牢靠,到时候丢的,可不仅仅是一张脸。”   “上官姐姐都不敢说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一个不知名字的人,又怎会有那样的才艺?切,莫说笑了。”   上官如烟,靖王的大姑娘,拥有大齐国第一美人的称号。   听闻她弹的一首好琴,写的一手好字,画的一手好画,还有一出神入化的绣工,样貌生的又是极为好看,品德善良端庄,是大齐国青年才俊心中最想娶的女人。   只不过,顾浅穿越以来,并没有见过她。   听说是她深得太后喜爱,陪着太后去安宁寺静修去了,要等明年才能回来。   这两天,顾浅听的最多的,就是众人觉着,这上官如烟跟瑞王最般配。   甚至还有人说过,瑞王之所以不娶妻,是为了将王妃之位留给上官如烟。   对此,顾浅表示欣赏上官如烟的同时,还有几分呵呵哒。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深刻明白,长的好看的,莫说什么弹琴作画了,就连拉出来的臭臭,在那些人的眼里都是香的。   更何况,上官如烟对瑞王的心思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要得到王妃的位置,又想保持自己清高的模样,简直就是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   顾浅心里正鄙夷着那上官如烟,便又听到顾蕊娇娇柔柔的道:“莫要这般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怎的清楚这世界上没有比如烟姑娘要厉害的人呢?”   “哦?那你这般说,你这姐姐,是相当厉害了?”另外一位穿着紫色衣裙,面貌秀美的女子嘴角含笑,好奇的看着顾蕊的方向:“我还真没见过比如烟要厉害的姑娘呢。”   顾蕊身子微微一颤,轻咬着下唇,美眸水汪汪的,瞧起来像是受了欺负的模样,低低的道:“这,你们莫要乱说,我可没说那样的话。”   说着,她又伸手想抓顾浅的衣袖,却被她躲了过去,抓了一个空。   顾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尔后又泪莹莹的看着她:“姐姐,我可没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只是,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可莫要生气。”   这一句话,便将方才那两位女孩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顾浅身上。   可惜的便是,顾浅坐在阴影之中,她们只能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姿,并看不清她的面貌。   蓝衣姑娘眸中已经露出了鄙夷之色:“藏的这般严实,该不会是因为相貌太丑,不敢让人看吧?”   紫衣姑娘眸光微闪,带着几分审视的视线落在顾浅身上。   方才她居然没察觉到那个地方有人。   这个人,气息收敛的太干净了,就像是跟黑暗融为一体一般。   同蓝衣姑娘不一样,紫衣姑娘笑吟吟道:“这位姑娘,你妹妹说你舞艺超群,不知待会可否上前舞上一曲,让我等开开眼界?”   “跳舞?”顾浅略微有些怔仲。   她哪里学过什么跳舞。   前世光学着如何杀人去了。   “主人,好机会啊!”扶苏系统激动道:“上去跳舞就有接近瑞王的机会了!”   顾浅眸中微微一亮。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光坐在这儿是没有办法接近瑞王的。   要是上去跳舞……   顾浅抬头看着殿中央,上边已经有了一位贵女正表演……不,展现着自己的才艺,为的,就是能让那几个皇子看中自己。   上了那殿中央,确实能接近瑞王。   顾蕊见顾浅不出声,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心中暗骂,小灾星果真是小灾星,上不了台面。   但,她一定要让她上去。   这样才能看到她出丑,让人看看,这小灾星只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花瓶而已。   “姐姐,我……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顾蕊低着头,轻轻抽噎了两下。   顾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也知道给我添麻烦了。”   顾蕊没想到她会突然这般说,身子微微一僵。   紫衣姑娘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这姑娘,还挺有趣。   “不过,既然你都已经说了我舞艺超群,不上去表演一下未免也太浪费了。”顾浅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那我就上去试试吧,成不成再说。”   顾蕊眸中极快的掠过一抹喜意,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姐姐你……”   顾浅看着她,一扬眉:“怎么?你要替我上去舞一曲?”   顾蕊脸上的表情一僵,担忧极快的敛去:“怎么会呢,我是相信姐姐的。”   “哦。”顾浅答,瞅着殿中央的贵女下来,迈开脚步便从阴影里走了出去:“那可就谢谢你的相信了。”   顾蕊神情扭曲了一瞬,看着顾浅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阴戾。   哼,这一次,定然能让顾浅出丑。   顾浅一从阴影中出来,大殿内所有人的视线便落在了她身上。   顿时,阵阵抽气声响起,带着几分议论。   “那是谁家的姑娘?瞧起来好面生。”   “这样貌,跟如烟姑娘有的一比啊,京城里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儿?”   “这姑娘好生标志……”   齐阳正喝着酒,冷不丁的看到顾浅从阴影里走出来,直接就呛的他直咳嗽:“咳咳咳、她、她怎么出来了?要表演才艺?”   谢景淮被他这么一咳嗽,微微抬起头,深邃的眸子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正缓步走向殿中央的人,如玉雕般清俊的容貌神情依旧淡淡,道:“不知。”   皇后也被顾浅的模样给惊艳了一瞬,但很快便回过神来,雍容的面上带着和蔼的浅笑,看着从容淡定的站在殿中央的顾浅,问道:“你会什么?”   齐阳猛地喝了口酒,直勾勾的盯着顾浅。   他也想知道,她会什么。   出乎意料的,顾浅在皇后那和蔼却极具威压的视线下摊了摊手,目光澄澈的同她对视,声音清脆道:“我什么都不会。”   哈?   众人顿时惊了。   什么都不会?!    第二十二章 你收了我吧      在场人一片哗然。   齐阳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边剧烈咳嗽边瞪着眼睛:“不是吧?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那上前作甚?”   谢景淮冰冷的寒眸瞥了他一眼,极为嫌弃的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自己手上被齐阳喷到的酒,薄唇却泛着淡淡的,让人不易瞧见的笑。   这小姑娘,果真有趣。   “什么都不会还站出来做什么?给自己找难堪吗?”   “切,不过就是脸长得好看一点,原来是个花瓶啊。”   “这是谁家的姑娘?怎的这般无礼?”   蓝衣姑娘咯咯咯笑的捂住肚子:“她还真敢承认自己什么都不会啊,有勇气!”   紫衣姑娘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落在顾浅身上的视线却带了几分意味不明和试探。   她可以肯定,面前这个姑娘,没有那么简单……   顾蕊似是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起来一副惶恐担忧的模样,但眸中的幸灾乐祸却怎么遮也遮不住。   哼,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顾家!   皇后脸上的笑也差点挂不住。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碰到这么一个敢跟她对着干的姑娘了。   “什么都不会,那上来有何事?”皇后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端庄优雅,冲顾浅笑问。   顾浅一脸无辜的指了指顾蕊的方向:“她说我舞艺超群,让我上来试试,所以我就上来试试咯。”   正幸灾乐祸的顾蕊喉咙仿佛被一双大手掐住一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小灾星,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   齐阳砸了咂嘴,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啧啧了两声,开口道:“我就知道,这小姑娘怎么会做没把握的事呢,原来是有人撺掇了。”   随着顾浅这么一指,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顾蕊身上。   那探究的,带着几分鄙夷的视线,让顾蕊如同针扎一般坐立不安,当下干脆捂着脸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姐……姐姐你怎的能乱说,明、明明……”   “我又不叫明明。”顾浅没等她说完话,便不耐烦的打断了她:“我瞧着你这才是表演呢,说哭就哭,说不哭就不哭。”   万秋梅就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一般,尴尬到不行,看着顾蕊被那么多人鄙夷,心里也是心疼,更多的还是对顾浅的怒气,她抬起头怒瞪顾浅:“作为姐姐,你怎能这么害你妹妹?”   顾浅一脸懵懂的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万秋梅和顾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我,害她?”   这特么就厉害了。   才说两句话就是害了。   “原来我那么厉害啊。”顾浅扬扬眉,似是没把万秋梅的态度放在心上一般,笑眯眯道:“那我以后可不敢说话了,才说了几句,就说我害人。”   说着,她还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在场的人均心知肚明,毕竟这是宅内夫人经常经历的阴私事儿。   只不过,很少有像梅姨娘这般摆在明面上的。   齐阳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抹掉眼角的泪,看着顾浅的方向:“这姑娘很有趣啊,要能把她娶了,估计不会寂寞了。”   谢景淮薄唇微抿,冷着一张脸不出声。   皇后袖手旁观了一会,瞧着这里面不太对劲,便也猜出了一些,当即便转移了话题:“那你会什么,且来一样吧,念首诗都行。”   “那我便做首诗吧。”顾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谢景淮的方向。   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手中捏着个酒杯,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他跟周围人都隔开了一般。   这么一看,倒觉得他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唉……   追男人果真是个废体力废脑力的活。   顾浅心想。   “选一首描写爱情的诗吧。”   趁现在能大大方方示爱,那就赶紧大大方方示爱。   反正,瑞王,他必须要当她的夫君!   扶苏系统快速查找后传送给了顾浅:“主人,给。”   顾浅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随后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抬眸,视线幽幽落在了谢景淮身上。   清婉的女声从她娇唇中缓缓传出:“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她是不会诗。   但,她可以作弊啊。   顾浅盯着谢景淮的方向,不快不慢的念着,每念一声,便靠近他一步。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两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念完之后,顾浅人已经到了谢景淮面前。   这一幕,让周围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谢景淮身边坐着的人,除了齐阳之外,更是惶恐的退避三舍。   京城中,所有人都知道,瑞王极其厌恶女人。   这女人居然敢这么大胆的冲瑞王靠近。   大殿中,陡然弥漫着阵阵恐慌。   那些生怕被波及到的人,压根就没去听顾浅方才作了什么诗。   “哎。”顾浅笑吟吟的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谢景淮,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缓缓蹲下,再次说道:“做我夫君吧。”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大殿中所有人都听到。   一时间,殿内人看顾浅的视线已经是看死人了。   顾蕊心里是又妒忌又高兴,视线更是紧紧的落在谢景淮身上。   那个小灾星,居然敢靠近瑞王!   这次看她怎么从瑞王手中逃脱!   不仅是殿内的贵女公子,那几位从未出声过的皇子也向顾浅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这姑娘……疯了吧?   顾浅恍若没察觉周围人的反应一般,自顾自的道:“我听说你有个外号叫“阎王”。”   谢景淮眸子微动。   “而我呢,民间有个不好的传闻,说命硬克家,是个小灾星。”   “你看,你现在自己孤独一个人,我也是孤独一人,你是“阎王”我命硬,不如你收了我吧。”   “做我的夫君,我可以保护你哦。”顾浅不停的给谢景淮开条件,笑眯眯的,犹如一只小狐狸一般:“一辈子都保护你。”   齐阳咕嘟吞了下口水,震惊的看着顾浅,心里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她了。   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这个冰块示爱了?   这姑娘,牛逼啊!    第二十三章 美救英雄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顾浅身上。   如今他们已经认为,她是个十足的疯子。   顾蕊紧紧捏着手中酒杯,瞪着顾浅的背影,眸中怒火闪烁,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不知廉耻!”   居然,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一个男人示爱!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喜欢的男人!   顾浅直勾勾的看着谢景淮,眸中闪烁着点点期待。   谢景淮微微抬眸,终是同她对视在了一块。   看到她眸中的期待,他薄唇微抿,黑眸越发深邃幽暗。   “好啊。”   他终于说。   “我答应,做你的夫君。”   “哐当――”   殿内酒杯掉地上的声音响起,众人瞪大着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谢景淮的方向。   什、什么?   他们听到了什么?   瑞王居然,答应了!   皇后脸上的端庄优雅也维持不住,红唇微张,错愕又震惊的看向谢景淮。   她刚刚……该不会是幻听了吧?   顾蕊先是一愣,随后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敢置信的看向谢景淮的方向,眸中闪过一抹心痛。   瑞王居然……答应了她。   听到他说出那句话,顾浅一开始也觉着自己是幻听,所以她微微凑近了他一些,澄澈的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你答应了?”   “嗯。”谢景淮冷冰冰的回应。   “谢天谢地。”顾浅啪叽一下直接坐在地上,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   终于是答应了。   扶苏系统:“太好了,接下来就是成亲了,只要成完亲,主人你就不用死了。”   “成亲?”顾浅轻声念了下,随后转头看向谢景淮,眯着眼笑:“呐,我们成亲吧。”   齐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然听到顾浅这句话,嘴角抽了抽,看着她开口道:“那么迫不及待的要嫁给他?”   “当然。”顾浅微微扬眉:“他答应做我夫君了,为了不让他反悔,自然是要成亲,将他牢牢的绑在我身边。”   齐阳身子抖了抖,急忙喝了口酒压压惊。   太刺激了,今晚的宫宴真的太刺激了。   谢景淮这个冰块,居然真答应了这个姑娘。   殿内不少人回过神来,望着谢景淮和顾浅的方向窃窃私语。   万秋梅一张脸原本是雪白雪白的,以为瑞王会因为顾浅的示爱而对整个顾将军府发难,结果冷不丁的听到他答应了顾浅的示爱,瞬间又转黑。   这个小灾星,走的什么狗屎运!   “还请皇后让钦天监算算日子,就在这几天定下来吧。”谢景淮望着她眸中的迫切,鬼使神差的抬头看向皇后,冷冷淡淡的道。   “好、好。”皇后回过神,忌惮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既如此,本王先行告退。”目的已经达到,谢景淮便站起身,瞥了顾浅一眼,朝着殿外走去。   顾浅眨了眨眼,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揶揄的齐阳,随后站起身朝着谢景淮背影追了出去。   刚追到的夫君。   可不能这么丢了。   幸好,殿内的人还在震惊中,没人去在意顾浅的无礼。   “今天晚上的宫宴,还真是不虚此行。”紫衣姑娘将微张的嘴合上,看着顾浅离开的背影,低声呢喃着。   顾蕊银牙几乎咬碎,心里头直滴血。   她看中的男人。   就这么被顾浅给抢了!   她一定,一定要让顾浅付出代价!   当然,殿内人的情绪,顾浅并不在乎。   她从殿内追出来后,并没有看到谢景淮的身影。   于是乎,在扶苏系统的指导下,屁颠屁颠的朝着他的方向追过去。   “还好今晚上来了。”顾浅心中直叹。   她还以为还要追上个几天。   没想到,谢景淮居然真答应了做她的夫君。   “自然,主人出马,没什么做不到的。”扶苏系统不着痕迹的拍了下顾浅的马屁。   顾浅愉悦的勾起唇,嘴里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迈开步子朝着宫外走去。   刚走到那长而昏暗的宫道,顾浅便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紧接着,顾浅便闻到了他所熟悉的血液的气味。   当即,顾浅心中一凛:“有人被埋伏了。”   顾浅快步走到打斗声传出的方向,便瞧见方才从殿内出来的人儿,正同好几名穿着黑衣的人打斗。   顾浅心中顿时涌上一抹怒气。   该死的,居然敢伏击她罩着的人!   “扶苏,启动无敌模式。”顾浅想也未想的说道。   “是。”扶苏系统应答一声,启动了无敌模式。   身体一瞬间冲满了力量,顾浅微微握了握拳头,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恢复到了巅峰,脚下一踏,身子便如同离弦的箭,飞速的冲了出去。   一名正打算偷袭谢景淮的刺客举起了刀,还未砍下之时,一阵风似是朝他吹了过来,紧接着,他腹部一痛,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   酣战中的谢景淮微微一愣,眼前便出现了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只不过,这身影成了虚影。   眼前的刺客一个接着一个被她击飞,并且重重落在地上,生死不明。   这女人……   谢景淮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眸子微眯,看向正击飞最后一位刺客的顾浅,心里涌现一抹怪异的感觉。   该不会是特地来保护他的吧?   “我罩着的人,你们也敢动。”顾浅脚踩在最后一名刺客的脖颈上,美眸中寒光闪动,娇唇一张一合,吐出狠戾的话语:“活的不耐烦了!”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刺客的脖颈被她生生踩断。   整个过程,结束不到三分钟。   嗯……   顾浅淡定的收回脚,心里感叹。   体力棒,真好。   “你没事吧?”解决了刺客的顾浅转头看向隐没在暗中的挺拔身影。   刚看到,瞳孔便微的一缩,身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然是谢景淮背后。   还未等到谢景淮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了布料撕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能光明正大打就光明正大打,搞什么偷袭。”   那清脆的声音传入他耳,让他冰冷的心微动了些许。   侧过头,便瞧见了她正缓缓放下被利剑割破的手臂,借着月光,他清楚的看到了手臂上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人……    第二十四章 真要她?      顾浅注意到谢景淮的视线,转过头正要朝他露出一抹笑,耳边便传来了扶苏系统机械的声音。   “无敌系统关闭倒计时。”   “倒计时开始,十。”   “九。”   “先别说话,我带你走。”顾浅抿了抿唇,伸出手抱住了谢景淮的身体,脚下一踏,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谢景淮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时,已经回到了瑞王府门前。   “五。”   “四。”   “三。”   随着扶苏系统的倒计时,顾浅将谢景淮放在地上时,只觉得心脏猛地收缩了下,身子一软,直接跪在了原地。   顾浅捂着剧烈收缩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落,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同尘土化为一块。   “你……”谢景淮看到她的异样,薄唇微微抿紧了几分,眸中光芒微闪。   “我……没、没事。”顾浅耳边一阵轰鸣,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却也是抬起头冲他虚弱的扯了一抹笑来。   话音刚落,顾浅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昏迷前,顾浅把扶苏系统臭骂了一顿。   什么鬼玩意儿。   居然又昏迷了!   这才美救英雄完,还没开始温存呢!   居然又给她昏迷了!   谢景淮静静的看着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女人,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感觉到怀中几乎不存在的重量,他修眉微皱,轻声道:“真瘦。”   想想她方才那极快的速度,他眸光微闪,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低低笑了一声。   这次,估计真的捡到了个宝。   …………   “喂,你该不会真要让她当瑞王妃吧?”齐阳一大早便来了瑞王府,看到躺在床上,手上缠着绷带的顾浅,心里先是惊了一惊,随后蹦到坐在软塌上的人身边,瞪着他问。   “她当瑞王妃,对你压根就没有什么好处。”   “呵,我还需要用女人得到好处?”谢景淮淡淡的看着齐阳,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也对。”齐阳撇撇嘴,低下头拿了颗花生米吃着,含糊不清的道:“你这王妃之位要是空着,宫中的娘娘们肯定一直盯着,与其让那些矫情做作的女人来坐上这个位置,还不如让这个小姑娘来坐。”   “起码,她比较有趣。”   谢景淮扬眉不语,视线落在了躺在床上的顾浅,心中依旧在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怪力,那速度,那身手……   “昨晚你们发生了什么?怎么她会在瑞王府?”齐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顾浅时,眉头微扬,八卦的冲他问着。   之前还不让人进瑞王府。   几天没到就打了自己的脸。   “遭了伏击。”谢景淮抿了口茶,淡道。   “什么?!”齐阳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瞪着他道:“所以,昨晚发现的,宫道上那些刺客的尸体,是你干的?”   “不是我。”谢景淮冲顾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整好以暇的道:“是她。”   齐阳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顾浅,张了张嘴,心里满是震惊和错愕。   “不是吧,看她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不可能,不可能。”齐阳转过头来摆摆手,干笑道。   “是啊,弱不禁风的样子。”谢景淮接着他的话:“结果一拳就把人击飞了。”   齐阳张张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怎么可能。   那些刺客居然都是被这姑娘给搞定的。   谢景淮薄唇勾着淡淡的笑,看着齐阳,并未说话。   顾浅醒来的时候,正好就对上了齐阳那震惊又错愕的视线,把她给吓了一跳。   “唔……”顾浅眨了眨酸涩的眼,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身子也酸痛的要命,就如同是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装上一样。   “扶苏,解释一下?”顾浅有气无力的问。   之前用了无敌系统,分明没有出现这样的症状的。   “这个……”扶苏系统有些心虚的道:“咳咳,其实是这样的。”   “因为主人你的体力值不高,所以使用无敌系统的后遗症根据运动是否激烈来定,之前你只是举了个人丢出去而已,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一人打飞了八九个刺客,又强行用了自己的力量把人带回来,身上又受了伤,所以反应就剧烈了一些……”   还没等顾浅说话,扶苏系统又迫不及待道:“那个,躺上两天就好了,真的,我发誓。”   顾浅已经无力吐槽了,躺在床上,瞪圆着眼看着帐顶,叹息了声。   果然,装逼不是那么好装的。   “你醒啦?”齐阳凑到顾浅身边,冲她露出了一抹灿烂而又阳光的笑。   “你……”顾浅眨眨眼,有气无力的问:“你是谁啊?”   齐阳:“……”   突然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刀。   合着这几天,这姑娘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齐阳,齐阳的齐,齐阳的阳。”   无奈之下,齐阳把自己介绍了一番。   “顾浅。”顾浅友好的冲他露出了抹笑,干脆简洁的介绍了下自己。   “起了?”清越而稍带冰冷的声音传来,顾浅微微侧了侧头,便看到了坐在软塌上的谢景淮。   “嗯。”顾浅微微点头,尝试着动了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悲催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受使唤。   “要在你这儿叨扰几天了。”顾浅叹息了声,朝着谢景淮道:“要么我们干脆就成亲了吧,不用从顾将军府走,我已经同她们断了关系了。”   齐阳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同顾将军断了关系?”   “是啊。”顾浅点了点头,随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人的身影,让她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糟了,我把她给忘了。”   “谁?”齐阳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问。   “我的朋友,扶蝶。”顾浅呆愣愣的看着他,她昨天晚上本来想去接扶蝶,然后今天来投奔瑞王的。   结果昨晚美救英雄了一回,然后就昏过去了。   那姑娘,该不会还在那边等着她吧?   此时,顾将军府门外,扶蝶蹲在地上,怀里抱着收拾好的包袱瑟瑟发抖:“姑娘……你怎么还没回来啊……”    第二十五章 堵人去      宫宴过后,顾浅便出名了。   京城内所有人都知道,顾浅在宫宴上不怕死的对瑞王大胆示爱,然后瑞王还真的答应了!   一时间,京城中向是被人丢了块巨石,无法平静下来,有关于各种版本的传言更是犹如柳絮一般四处飞着。   京城贵女对顾浅是又羡慕又妒忌,瑞王啊,光那模样便能引得她们女子疯狂,没想到最后得了瑞王妃位置的,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京城公子哥们对顾浅则是佩服不已,居然敢跟“阎王”示爱,京城中唯一有这个胆色,并且还不被拒绝的,也就唯有顾浅一个了。   与此同时,顾浅的身份传言也在满天飞着。   有人说顾浅是顾将军的私生女,因从未见过她出席在各类宴会上。   有人说顾浅是顾将军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还有人说顾浅是顾将军捡来的,还有人说,顾浅是个妖女……   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平静。   这一些,顾浅完全不清楚。   因为她在宫宴结束后的那天,接下来的好几天都在瑞王府躺着恢复元气。   没办法,扶苏系统太坑爹了。   “姑娘,还难受么?”扶蝶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顾浅去软塌上坐着,满脸担忧的询问。   在宫宴的第二天,顾浅就让人去把扶蝶给带过瑞王府来了,带来的还有自己的小包袱,从此跟顾将军府断绝了一切关系。   对此,顾浅心里一点都不难受。   倒是扶蝶这丫头,看到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直接就哭成了个泪人儿,还以为是谢景淮伤的她,如同小母鸡保护自己的鸡崽一般,牢牢的将自己护在身后。   幸好后来解释清楚了,不然估计这丫头会来个壮士断腕,直接跟谢景淮杠上。   “我已经好多了。”顾浅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恢复元气,把她躺的都快要发霉了。   她原还以为这些天谢景淮会偶尔来瞅一瞅她,结果他就跟失踪了似的,一连好几天没出现过。   要不是她现在住在瑞王府,不怕他跑了,她还真担心谢景淮把她给咕咕咕了。   “得尽快准备成亲……”顾浅坐在软塌上,望着外边,眸光微闪。   扶苏系统告诉她,时间过去的越多,她的身体状况就越不好。   月中的时候先吐个血,将近月末的时候直接就吐个心脏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顾浅身体一好,就开始担忧起成亲的事情来。   “那就好。”扶蝶给她斟着茶,开口道:“那天你可真是吓到奴婢了。”   顾浅干笑了声,心想,以后还有得吓的。   “不过,这瑞王府,和奴婢想的不太一样……”扶蝶抿了抿唇,她原本还以为进了瑞王府是来受苦的,没想到,这瑞王府要比她想象中的好。   她作为姑娘的贴身丫鬟,府里的人对她都挺好的,从来没有为难她。   反而,在瑞王府的这几天,是她从被卖当丫鬟的这段日子里,过的最舒适的几天。   “没什么不一样的。”顾浅喝了口热茶,舒服的眯了眯眼,心里盘算着待会去书房堵人,先让谢景淮把婚事办了。   “主人,那……嫁妆怎么办?成亲女方不是要有嫁妆么?”扶苏系统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把顾浅问的虎躯一震。   嫁妆……那是啥玩意儿?   “资料显示,女方嫁给男方一般都要带嫁妆,嫁妆是娘家人要准备的,当然,也可以是主人继承自己母亲的嫁妆,然后带着一块嫁给男方,嫁妆越丰厚,女方在男方家里的地位就越高。”   扶苏系统不辞辛苦的给顾浅科普了下。   顾浅一脸茫然,转头看向扶蝶:“那……那个啥……我娘……有给我留什么嫁妆之类的吗?”   没嫁妆的话是不是要自己准备?   可她现在是一穷二白,浑身上下一个钢G儿都木有啊。   “嫁妆?”扶蝶愣了下,随后转身去翻着昨天收拾好的包袱:“夫人只给姑娘留了一块玉佩,别的奴婢不怎么清楚。”   “玉佩?”顾浅一愣,瞬间就把自己的身世给接上了。   按照剧情来说,娘给女儿留玉佩,不是关于身世,那就关于宝藏。   以顾浅现在混的那么惨的经验来看,估计是关于自己身世的。   莫不成,她不是顾将军的亲生女儿?   顾浅一脑补起来就停不下来,导致扶苏系统在她脑里看了好几场狗血的寻亲记。   “就是这块。”扶蝶将一块白色的玉佩翻了出来,拿着它递给了顾浅。   顾浅从她手中接过玉佩,仔细一看,便发现这块玉佩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景”字。   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奶奶的。   该不会真让她猜中了吧?   她跟顾将军,其实没什么血缘关系?   要真是这样,这些年她在将军府里受的冷遇倒是能解释清楚。   毕竟她娘给顾将军带了一顶史诗级绿帽。   而她就是被迁怒的那一方。   顾浅心里十分复杂,甚至还有点想笑。   嗯……不过……知道她不是顾将军的种,她也就放心了。   “成。”顾浅掂了掂玉佩的重量,澄澈的双眸微微眯着,如同一只小狐狸一般:“我去书房堵人。”   嫁妆嘛,一切好说。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谢景淮先跟她成亲。   “啥、啥啥啥?”扶蝶瞬间呆了,脸刷的一下变得雪白,看着已经下了软塌,大步朝着书房方向走去的顾浅,急忙追了出去:“姑娘,不可啊!”   顾浅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去书房的路上还顺手顺了不知道谁丢在花园里的绳子,握在手里直奔谢景淮而去。   她刚离开不久,花园中出现了一名身穿粗布衣的小厮,他一脸蒙圈的挠着头,看着空空如野的空地:“咦,奇怪了,我的捆猪绳呢?哪去了?”   书房内,谢景淮正同温子亭商量事宜。   “陛下说,大金的王上有要同大齐国和亲的打算,这次前来大齐,更是派了自己疼爱的小女儿来,指名了要同你和亲,你这次,有什么打算?”    第二十六章 为什么执着于他      书房内的人身穿蓝衣,生得唇红齿白,面冠如玉,一身气度极为不凡,端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此时他正嘴角含笑,带着几分戏谑的望着书桌后,那冷着一张脸的俊美男人,挑眉道:“民间虽传着你的凶名,却依旧抵挡不住你那旺盛的桃花运啊。”   “我听闻那天宫宴上出现了个大胆冲你示爱的,如今又有一个不辞辛苦从大金过来,就为了嫁给你的公主,啧啧啧,艳福不浅。”   “这艳福,你想要,给你。”谢景淮抬头轻飘飘的看着他,薄唇一张一合,冷冰冰道。   “不不不,这艳福我可吃不消。”温子亭轻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那这次和亲……”   “若不怕大金被踏平,她尽管嫁给我。”谢景淮眸子微敛,长睫浓密如扇,掩住了他寒眸中的冷芒,声音淡淡,却不难让人听出他话语中的笃定。   温子亭扶额:“你还真是……不愧是拥有“阎王”之名的人。”   这凶残程度,他是甘拜下风。   “不提这个,来提提前些天在宫宴上跟你表白的那个姑娘,你当真答应娶人家了?”温子亭清咳了声,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好奇。   “那姑娘现在在哪?能让我去瞅瞅不?”   这胆大的姑娘着实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毕竟谢景淮这棵老铁树,万年不开花,这冷不丁的开了一朵,还觉着挺稀奇的。   谢景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其中警告不言而喻。   温子亭往后缩了缩,刚要开口说话,外面便传来了莫山说话的声音:“书房重地,还请顾姑娘留步。”   “你过来一下。”门外,顾浅笑眯眯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莫山,冲他勾了勾手指。   莫山心中不疑有他,迈步朝顾浅的方向走去,嘴里还道:“王爷一会就出来了,还请顾姑娘回去等一等吧。”   “嘻嘻。”顾浅笑了一声,在莫山靠近她的时候,藏在背后的绳子被她抛了出来,并且用极快的速度将莫山给套住,随后在他身边转了一圈,直接把他整个捆住,并打了个难解开的结。   莫山:“???”   发生了什么?   莫山一脸懵逼的看着顾浅,他还没看到她怎么出招呢,怎么就突然……被捆住了?   而且这捆绑手法是极其娴熟。   “我跟你说。”顾浅捆了个莫山后就已经气喘吁吁了,扶着自己的老腰直接在一边坐下,同扶苏系统道:“你最好祈祷你之后不会变成实体什么的,不然,我非得暴打你一顿不可。”   这都什么事儿啊,才微微一动,就跟跑了十公里一样。   扶苏系统:“……”   瑟瑟发抖。   主人越来越暴躁了怎么肥四。   书房内,温子亭眨眨眼,转头看向谢景淮,指了指外边:“这是……什么动静?”   谢景淮眸中掠过一抹了然,薄唇微抿,道:“她来了。”   “啊?”温子亭怔了下,还没来得及问是谁来了,书房门就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瑞王。”顾浅手里拿着绳子,喘着粗气直奔谢景淮的方向走来:“你什么时候娶我?”   温子亭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极其彪悍的姑娘,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绳子时,素来温和的面有了点点龟裂。   这……这绳子该不会是用来……   绑谢景淮的吧?   似是要证明他的猜测一般,谢景淮的视线幽幽的落在了她手上,眸光微闪,看着她淡道:“你这是……”   “我来问你什么时候同我成亲,若是你出尔反尔,我就将你绑了,今天便拜天地成亲,若是你没出尔反尔,那就挑个日子,明后天成。”顾浅拍了拍手上的绳子,冲着谢景淮笑眯眯道。   这可是她和扶苏系统商量一番后得出来的办法。   成了亲,拜了天地,他也就不会有出尔反尔的机会了。   温子亭:“……”   谢景淮:“……”   这姑娘,好生彪悍。   “谁同你说本王出尔反尔了?”罕见的,谢景淮心中对顾浅生了几分无奈,看着她略微红润的小脸上渗出的汗水,薄唇稍稍抿了抿,道:“本王答应的事,从不会食言”   再次得到确切答案,顾浅也不撑着了,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这鬼身体,真的是,累死她了。   等成了亲完成任务后,不知道体力值会增长多少。   眼瞅着她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谢景淮眉头一皱,伸手便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冷淡道:“地上凉。”   温子亭原本正喝茶压惊,突的一看到谢景淮正伸手把那姑娘从地上拉起来,瞬间就噗的一下喷了口茶,剧烈咳嗽。   “咳咳咳!!”温子亭努力拍着自己的胸脯,平时那温润如玉的模样完全消失不见,一张俊雅的脸上满是错愕。   他、他他他、他没看错吧?   素来不喜欢让女人触碰自己的谢景淮,居然伸出手主动去触碰一个、一个女人?!   我去!!   这天是不是变了?还是他喝醉了?还是他压根就没睡醒?   未免也太惊悚了吧!   顾浅并不觉着惊悚,平淡从容的顺着谢景淮的力道站起来,随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没人同我说,只是你这几天没来看我,我以为你出尔反尔了。”顾浅缓过气来后,澄澈的黑眸极为真诚的看着谢景淮,坦白道:“不好意思,我不应该怀疑你。”   “是本王疏忽了。”谢景淮眸光微软,却依旧是冷淡的回答。   顾浅摆摆手,随后视线落在了正瞪圆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温子亭身上,精致的小脸上浮现一丝犹豫,小心翼翼的看向谢景淮:“那个……我刚刚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现在才发现么?   谢景淮看着面前这个双眸湿漉漉,如同初生麋鹿一般无辜的人儿,心里莫名其妙的软了几分,冷淡的声音也掺了几分温度:“没有,已经谈好了。”   “那便好。”顾浅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冲动是魔鬼啊。   要是她一时冲动真打扰到他,然后他来个怒气冲冲毁约就不好玩了。   “小姑娘,你就是前几天在宫宴上同景淮表白的人?”温子亭瞧着谢景淮完全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便友好的冲顾浅笑了笑,开口道:“我是景淮的朋友,温子亭,你可以叫我温大哥。”   “冒昧问上一问,你为何这般执着于嫁给景淮?”    第二十七章 等我多成几次亲就有经验了      温子亭问这些,也带着几分好奇。   瑞王“阎王”的名声可是让京城官家贵女退避三舍。   可,面前这姑娘却对景淮无比执着。   他心里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偏偏就执着于他一个人。   就不怕他真是一个随时随地取她性命的“阎王”吗?   景淮?   顾浅一脸茫然的看向温子亭,问:“景淮是谁?”   话音一落,书房内有了一瞬间的寂静。   谢景淮:“……”   温子亭:“……”   合着,这丫头现在都不知道瑞王的名字?   温子亭憋着笑,指了指谢景淮的方向:“谢景淮,就是他,瑞王。”   顾浅:“……”   扶苏系统:“……”   这脸丢的有点大啊。   “为什么要嫁给他?他如今民间凶名在外,对于你们贵女来说,对他应当是十分惧怕才对。”温子亭纯属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笑眯眯的看着顾浅,不动声色的问道。   顾浅回过神,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谢景淮一眼。   他的容貌属于十分出众的那种人,此时,那棱角分明的俊颜中含着几分冷漠,就算只是随意的坐着,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让人无法将他忽视。   这个男人,气场十分强大。   她娇唇微抿,澄澈的眸微敛,似是在思考着如何回答温子亭的问题。   实际上……   顾浅在跟扶苏系统扯皮商量。   “这问题要怎么回答?超纲了啊!”   “主人莫急,我查一查。”   “有了。”扶苏系统略微惊喜的声音传来:“这里有一个完美的回答。”   “主人你就回他,因为,他是我的命。”   顾浅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不错,这回答,非常完美,也非常贴切。   谢景淮如今就是她的命。   毕竟,她要是不嫁给他,一个月之后她就得暴毙了。   谢景淮对顾浅的回答也十分好奇。   对他来说,这个姑娘像是凭空出现,并强势的进入自己的生活之中。   三番四次的对他示爱表白,被他拒绝了也没有丝毫颓废和退却,见了面依旧是跟他示爱。   胆子可以说是他这几十年中,见过的最大的女人。   还有,她把自己称为武器……   谢景淮如今对她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温子亭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没出声打扰她,眼角余光却在打量着顾浅。   她并未束发,三千青丝就这么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五官精致,眉目如画,随意散落在耳边的发倒是将她的脸衬得小了许多,身子极瘦,那裸露在空气外的皓腕极为纤细,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将它捏断了。   这么一看,倒有几分病美人的姿态。   如今五官尚未长开便已显风华,等五官完全长开……   温子亭已经预见,眼前这娇弱的女子,将来会拥有怎样的倾国之姿了。   还有那双眼睛。   干净,澄澈,十分灵动。   让人瞧上一眼,便心生好感。   谢景淮这厮,运气真是逆天了。   许久,顾浅才抬起头,同温子亭对视,嘴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道:“因为,他是我的命。”   谢景淮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冰冷的心产生了几分振动,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顾浅。   他是,她的命?   温子亭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一脸嫌弃:“咦,好肉麻。”   心里却极为欣慰。   不错,不错,他对这丫头还挺满意。   “你今天在这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谢景淮干脆将手中的笔放在书桌上,抬眸淡漠的看向温子亭,直接下逐客令:“该走了。”   温子亭:“……”   他为毛有一种被卸磨杀驴的感觉?   不过他也清楚,眼前这厮招惹不得。   “成,那我就先回去了。”温子亭站起身,手中白色折扇刷的一下打开,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冲顾浅露出一抹温和的笑:“下次再见,小姑娘。”   “嗯。”顾浅乖巧无比的点点头:“下次再见。”   温子亭走后,书房里便剩下谢景淮和顾浅两人。   两个人都不是善谈的性子,书房里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扶苏系统急的不行,催促:“主人,现在可是培养双方感情的好机会,赶紧同他聊天啊。”   “……聊什么?”顾浅并没有同别人聊天的经验,更别说尬聊了。   “随便聊什么都行。”扶苏系统已经自暴自弃了,这书房里的气氛怎么看怎么诡异,它一系统都感觉到相当不安。   “那个……”顾浅抿了抿唇,犹豫了下,终于抬起头看向坐在宽大书桌后的谢景淮,开口道:“我已经同顾将军府断绝关系了,成亲的时候,能从简就从简吧。”   “还有那个嫁妆……”顾浅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唇,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白玉玉佩啪的一下放在了书桌上:“我只有这块玉佩,你能帮我把它当了吗?”   谢景淮瞧见她舔嘴唇的模样,黑眸微敛,倒了杯茶,将杯子推到她面前,淡淡道:“随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末了,他的视线落在那块白色玉佩上,瞳仁微小的缩了一下。   这块玉佩……   顾浅捧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睁着一双澄澈的黑眸看他,语出惊人道:“我也是第一次成亲,没什么经验,下次多成几次亲就明白了。”   谢景淮伸手拿玉佩的手猛然一僵:“……”   扶苏系统崩溃了:“……”   哎哟喂,我的傻主人啊!   “你还想多成几次亲?”谢景淮寒眸微眯,眸中掠过一抹危险的光芒,冷声问道:“你是在耍我吗?”   “啊?”顾浅一脸茫然:“我没耍你啊,只能成一次亲吗?我想跟你多成几次来着。”   谢景淮:“……”   跟他多成几次亲?   这丫头是傻了吗?   “我的傻主人,当然只能成一次亲了,你这么说,他还以为你要跟他和离,然后去跟别人成亲去了。”扶苏系统心惊胆战的解说着。   顾浅瞬间了然,精致的脸上浮现了几分羞涩,尴尬的笑了声,看着黑着一张脸的谢景淮,开口道:“这……我当真不知道。”   前世她也没结过婚啊。   只是实验室里的电视总来来回回播放了一男娶一女的画面,来回都是同个人,她就误会了嘛……   “无妨。”谢景淮心里叹息了声,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揉揉她的发。   这女人,当真是有让他无奈的本事。    第二十八章 你那……是不是有病?      这些天,谢景淮已经确认了,他触碰顾浅的时候,心中并没有触碰别人那样恶心的感觉,心里对她也软了几分。   更何况,他还察觉到顾浅对于这个世界十分懵懂,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对一些事情都不太了解。   比方,今天提到的成亲……   她居然要多成几次亲来积累经验?   这个想法让他颇为哭笑不得,要不是有她后边的解释,他早就把她从瑞王府里丢出去了。   当然,谢景淮不明白的便是,顾浅的懵懂,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前世,小一些的,便是因为扶苏系统影响了她的思考能力。   对于这些,扶苏系统是没说的。   它又不傻。   这事儿同主人说了,肯定要挨一顿臭骂。   顾浅在书房同谢景淮聊了许久,在最后,在扶苏系统的提示下,聊到了一个让人面红心跳的问题。   圆房的问题。   “那个,新婚之夜我们是不是要上床?”顾浅冷不丁的,直白的问了这么一句,把谢景淮和扶苏系统都给问懵了。   扶苏系统忍不住捂脸,直接就想封闭自己的五感。   它明明,明明让主人委婉一点提出来的!   为什么会那么直接……   天啊。   它已经觉得自家主人没救了。   谢景淮冰冷的面上有了几分怔仲,短短一瞬便恢复过来,只不过耳朵泛起了一点异样的红。   “我不会碰你。”   “咦?为什么?难道他那地方有毛病吗?”扶苏系统一怔,忍不住插了句。   顾浅先是愣了愣,然后没等扶苏系统阻止,便小心翼翼的问:“为什么?难道你……那个有病?”   话刚说完,谢景淮眸中顿时寒光乍现,冷森森的看了顾浅一眼。   顾浅身子一抖,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吞了吞口水,盯着他那冰冷的视线,开口道:“那个……没关系的,我可以治好你。”   “你不要生气,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嘤……   为什么她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好可怕。   这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扶苏系统默默吐槽,废话,一个正常男人被怀疑那啥有问题,不生气那就奇了怪了。   “我是不是病了,今后你若有机会的话,可以自己试一试。”谢景淮阴测测的道了一句。   顾浅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无辜的眨了眨澄澈的眸。   “你既然要当端王妃,那莫要给端王府丢脸。”谢景淮俊脸微黑,心里对顾浅着实无奈。   他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那么开放。   床笫之事别的女人都是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的,半天都不会提上一句,她倒好,冷不丁就蹦出来了那么刺激的话语。   “端王妃。”顾浅秀气的眉微微一皱,看着谢景淮道:“听起来好像会很麻烦。”   这个位置,听起来好像有点高大上。   “怎么?你不愿?”谢景淮略微慵懒的往后靠了靠,一双黑眸微微眯起,一身风华气度让人无法忽视,语气中似是带了几分危险的气息,像是丛林中收起了爪子的野兽,时时刻刻都能亮出自己的利爪,将敌人撕成碎片。   “也不是不愿。”顾浅吐了口气,略微无奈:“算了,你开心就好。”   反正都已经嫁给他了。   随便他安排吧,只要他开心就好。   谢景淮:“……”   这好像有点不太对?   不是她要嫁给他的吗?怎么又变成他开心就好了?   “事情谈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顾浅疲惫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道:“我回去睡会。”   “嗯。”谢景淮冷淡的应答了声,目送着她走出书房。   待她离开后,谢景淮才将她方才丢下的白色玉佩拿出,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俊美而冷淡的面上浮现了几分严肃。   顾浅拖着疲惫的身子朝谢景淮前几天给她准备的院子走去,完全忘了被她绑在书房外面的莫山。   花园小厮顺着找过来,看到被捆成毛毛虫的莫山,脸上一阵惊愕:“哎呀,我的捆猪绳怎么会在你身上?”   莫山:“……”   捆!猪!绳!   啊啊啊!耻辱!这是天大的耻辱!!   ………………   心头大患一解决,顾浅睡得格外舒适香甜。   但,顾将军府就没有她那般舒适了。   顾蕊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她没想到,那个小灾星胆子那么大,在宫宴上同瑞王示爱,还得到了瑞王的青睐。   早知道,早知道她也应该勇敢一些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瑞王被那个小灾星给玷污了!彻底玷污了!   “哎哟喂,我的好姐姐,瞧瞧你,这哭的,啧啧啧,太惨了。”顾莲幸灾乐祸道。   她没能去参加宫宴,准备好的计谋也没能用在顾浅身上,心里虽然可惜,但好歹现在她的目的是达到了。   顾浅被赶出了将军府,现在将军府里就只有她一个嫡女了。   她这日子,过的可是风生水起。   府里没有了那小灾星,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   如今看到最讨厌的妹妹哭的那么惨,她心里就觉得更加愉悦了。   “姐姐,妹妹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挖苦我?”顾蕊眼泪说来就来,泪汪汪的看着顾莲,水润双眸中带着无声的控诉,让人心里无端的升起一抹罪恶感来。   顾莲对此并不感冒,朝着她眨眨眼,开口道:“瞧你这说的,我的好妹妹,姐姐我心疼你还来不及呢,怎可能挖苦你呢?再说了,现在那小灾星不是已经被赶出府了吗?妹妹理应要高兴才对。”   顾蕊哇的一下哭出了声,她心里一点都不开心,不仅不开心,还气啊。   特别是昨夜听到下人汇报,说是看到了顾浅那个小灾星在瑞王府,她这心里就嫉妒的发狂,恨不得直接将顾浅碎尸万段。   可她不能那么多,不仅不能,还必须得憋着。   这可活生生的把她给气哭了。   万秋梅一进来,便瞧见顾莲正站在顾蕊面前,顾蕊正趴在桌子上哭的一抽一抽的,十分可怜,当即心里便涌上了几分怒气,喊道:“莲儿你怎么回事?做姐姐的怎能欺负你妹妹呢?”   顾莲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万秋梅,冷硬的开口道:“母亲,我没有欺负妹妹。”   “呜呜呜……姐姐,你别说了,呜呜呜……”顾蕊恰好呜咽的说了这么一句,万秋梅脸上的神色更加不好。   “那小灾星都已经不在府里了,你们两姐妹就不能团结一些吗?”万秋梅低声呵斥着。   末了又看着顾蕊道:“还有你,瑞王将来又不可能当储君,蕊儿,你将来可是要当皇后的,怎能只钓在他一人身上?”    第二十九章 炸了厨房      顾蕊憋得小脸通红,泪汪汪的看着万秋梅,固执道:“我不管,我就是想要瑞王一人!”   “凭什么啊!凭什么那个小灾星能得到瑞王青睐!而我样样比她好,瑞王却不多看我一眼!”   顾蕊心里分外不服气,甚至又把自己给气哭了。   她心仪瑞王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能接近他的机会。   结果呢!   宫宴上人人都被那小灾星给吸引去了,瑞王后来也走了,她压根就没能碰上他一根汗毛。   她气啊!简直都要气死她了!   万秋梅对此分外无奈,她知晓顾蕊心仪瑞王,可并不知道她居然会对瑞王那么执着,当下也不知该怎么劝她了。   反倒是顾莲一听,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我的好妹妹,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那样貌,怎能比的上小灾星?”   “男人嘛,总是喜欢漂亮的物什,漂亮的女人,你的外貌和小灾星的比,啧啧啧,没得比呀。”   顾莲十分幸灾乐祸,特别是看到顾蕊那被气得面色扭曲,眼眶通红的模样,心里就特别爽快。   她这个好妹妹,终于是不装了。   顾蕊气得呼哧呼哧的,心中直接恨上了顾浅和顾莲。   那个小灾星的脸!她的脸!   她毁定了!   而此时,在瑞王府睡大觉的顾浅还不知道自己因为长的好看被盯上了。   若是知道,她也只会呵呵一声。   她可是有系统在身的人。   三分钟,真男……呸,真女人!   保证把来人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美美的睡了一觉后,翌日,顾浅起来吃完早膳后,就开始去厨房捣鼓美食。   “王爷,王妃去厨房了。”   书房内,莫山一脸古怪的看着正处理书信的自家王爷,张张嘴,开口道。。   顾浅虽还没跟瑞王成亲,不过十二修罗已经把她默认为自家王妃了。   开玩笑。   这姑娘看起来是怪了点,但她有勇气跟自家王爷表白啊!   这要是不表白,自家王爷将来可是真要当和尚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可不想看到那画面。   “她去厨房了?”谢景淮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几分裂缝,同莫山对视了一眼,还没能让他去瞅瞅,陡然间――   “轰隆――”   一声巨响猛然响起,震得整个瑞王府都颤了三颤。   谢景淮面色陡然一变,同莫山一起,如风般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   “王爷!”   谢景淮一出书房,林总管便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惊骇:“这、这是怎么了?”   “林总管莫急,属下同王爷去看一看。”莫山看着林总管惊魂未定的样子,急忙安抚了一声,随后一抬头。   便看到了厨房的方向正涌起袅袅青烟。   谢景淮黑着一张俊脸,大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莫山和林总管急忙跟在后头。   三人刚到厨房,便看到厨房里的丫鬟厨娘什么的,都在外面站着,齐齐看着厨房的方向,脸上带着惊骇之色。   厨房内狼藉一片,黑烟滚滚,压根就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王、王爷。”李厨娘一看到谢景淮,便像看到救星似的,急忙就迎了上去,哆哆嗦嗦道:“王妃,王妃她还在里面。”   谢景淮脸黑如锅底,迈开步子就要冲进厨房中。   他脚刚抬起来,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一个黑不溜秋的身影冲出。   “咳咳咳!我的妈呀!!咳咳咳!”   眼瞅这黑影就要冲到自己前面,谢景淮默不作声的收回了迈开的脚,往后退了三步。   顾浅压根就没注意到周围有人,此时,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自己手上的大锅上。   更何况,这烟熏的她眼泪鼻涕都一块儿下来了,眼睛都只能睁开一点点缝。   “这锅爆米花算是废了吧?”顾浅自言自语了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上的大锅往地上一放,然后打开了罩在大锅上的盖子。   盖子一打开,一股香甜的气息传了出来,以及,露出了里面金黄金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天啊,这、这难道是刚刚那个,玉米粒?”李厨娘一看到那金黄金黄的东西,眼睛瞬间就瞪大了,面上更是带了一抹惊愕。   她一出声,顾浅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围围着不少人。   特别是,她还看到了人群中,冷着一张脸看她的谢景淮。   莫山看到顾浅的模样,更是忍不住转过脸闷笑了声,结果挨了自家王爷一记刀眼,惹得他急忙转过身来假装正经。   林总管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自家的小王妃啊,还真是乱来。   从他那张冰块脸中,顾浅读出了一丝丝嫌弃的感觉。   顾浅:“……”   我不就是爆个爆米花吗?   怎么突然来了那么多人?   “怎么回事?”谢景淮看着黑不溜秋,极为狼狈的顾浅,心里莫名觉着有些好笑,只不过面上却是不显,依旧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她。   “这个……”在他的视线下,顾浅莫名觉着有些心虚,哈哈干笑了声,然后默默的想着。   完蛋,该不会是把他厨房给炸了吧?   扶苏系统的声音幽幽传来:“主人,你应该回头看看……”   厨房,那叫一个惨烈。   顾浅默默回头瞥了一眼。   这一眼,就让她心里打了个突。   厨房已经是七零八落了,就跟被飞机轰炸过似得。   “嗯?”谢景淮看着她的小动作,莫名觉着有几分……可爱。   “你、你听我解释?”顾浅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惨不忍睹的厨房上收了回来,转头睁着一双明亮水眸看着谢景淮,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的感觉。   “你先把你自己收拾干净,再来书房同我好好解释解释。”看着这张黑不溜秋的小脸,谢景淮嘴角微微抽了抽,无奈丢下了这么一句,便先转身走了。   一转身,薄唇便若有若无的勾起了一抹弧度,脑海中满是方才那双明亮水眸,怎么甩,都甩不掉。   “哎!”顾浅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心里哀嚎了声。   完了呀!   该不会是要找她拿赔偿吧?   王爷啊!我真的只是爆个爆米花而已啊!    第三十章 我不打你      顾浅被带回院子沐浴的时候,书房内,莫山已经把方才从李厨娘那打听到的同谢景淮说了。   “厨娘说,王妃是一时兴起,去了厨房说要做一种新的菜品,让她们给她找来了麦芽糖和干的玉米粒后,便不让她们插手了。”   “结果在制作的过程中,王妃嫌弃锅盖重量太小,压不住正爆的玉米粒,就自己往上一跃,蹲在了锅盖上,然后她就听到那锅里响起了一声闷哼声,紧接王妃就让她们先出去。”   “她们刚出了厨房,里面就传来爆炸声了。”   莫山说着,不由觉得好笑,心里倒觉着这个小王妃有趣许多。   虽说昨天她才拿了捆猪绳把自己给捆了,但,他是属下,自然不会同王妃计较。   更何况,这王府,在小王妃来之后,多了一丝丝人气。   就连自家王爷的冰山脸上也时不时出现一丝龟裂,瞧起来有趣的很。   “她也算是天下第一人。”谢景淮心中无奈。   也不知道有谁会跟她一样,做个点心都能把厨房给炸了的。   “厨房除了炸了个炉灶之外,其他的都还能用,并没什么损失,就是爆炸声恐怖了一些。”莫山继续汇报着。   “嗯,你且在外面守着吧,等她来了告知我。”谢景淮微微颔首,莫山恭敬退下。   等莫山退出书房后,那坐在书桌后的男人,脸上突的绽放了一抹笑。   这抹笑,就如同夜间昙花盛开,美轮美奂,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的就是,这房间内,并无一人能瞧见。   另一边,顾浅已经沐浴好换衣服了,而扶蝶正在冲她碎碎念:“姑娘,你方才可吓死奴婢了,下次可不能在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你想要吃什么尽管吩咐奴婢就是,用不着自己动手。”   天知道,她刚刚收拾好房间,一转头看到自家姑娘黑不溜秋的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特别是刚刚还有那么大一声爆炸声。   把她吓得心脏都特么快停止跳动了,急忙拽着她上下检查,发现并没有受什么伤后才放心下来。   顾浅虚心听教,心里却对扶苏系统道:“听到没有,下次可别怂恿我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她会一时兴起去试一试爆爆米花,都是因为扶苏系统怂恿的。   说什么有美食技能在手,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   结果……厨房就被炸了。   扶苏系统默默的不说话,却觉着自己身上背了一口大锅。   唉,有个厨艺不济的主人,还真觉得有些淡淡的忧桑啊。   “这次去找瑞王,姑娘态度要软和一些,毕竟这次是你不对,要诚恳的同瑞王道歉,你要……哎哎哎,姑娘,你等奴婢说完啊。”扶蝶还在碎碎念的时候,顾浅已经抱着新鲜出炉的一盘爆米花,朝着书房的方向出发。   伸头也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去早超生啊!   扶蝶看着自家姑娘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犹如小老太婆一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孽缘啊!”   莫山并在外面站多久,不过是一刻钟,他便看到自家小王妃正绷着一张小脸,手里头抱着什么东西,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朝着书房走过来。   “王爷,王妃来了。”莫山往里唤了一声,随后朝顾浅的方向走去:“属下参见王妃。”   顾浅微微点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家伙,问:“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莫山体贴的帮顾浅打开了书房门,看着自家小王妃那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心里不由觉着有些好笑,低着头没敢看她,见她进了书房后,便又将书房门关上。   顾浅一进书房,不等谢景淮先说什么,就先把怀里那碗爆米花往桌上一放,水润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他,非常诚恳的道:“对不起!”   这一声脆生生的对不起让谢景淮有几分怔仲,心里突然觉着有几分稀奇。   这丫头居然那么干脆利落的就道歉了?   不垂死挣扎一下?   顾浅心里却觉着,本来就是自己闯了祸,把人厨房炸了,道个歉并没啥。   “这是我新做出来的点心,你不嫌弃可以尝尝,如果你觉得好吃的话,那我把方子给你,你拿去卖了,算是,算是我给你的赔偿。”   顾浅抿了抿嘴,将那碗爆米花往谢景淮面前一推。   谢景淮没说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顾浅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嘀咕着,这人难道是想……暴打她一顿?   扶苏系统:“……”   这……   主人这是哪里来的奇葩思想???   还未等它出声指点,便听到顾浅哒哒哒的走到谢景淮面前,闭上了眼睛,低着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道:“你要是还不解气的话,那你就打我一顿吧。”   在实验室里,只要实验失败,那些人就会打她一顿出气。   一开始她会愤怒,会挣扎,但却换来更毒的狠打。   所以她也就麻木了。   现在却依稀记得,那些人打她的时候,是会笑的。   那……他生气的话,打她一顿出气,也会……笑的吧?   谢景淮望着她的眸有几分怔愣,看着自己面前,身子娇小瘦弱,低着头闭上眼睛,却莫名透着几分倔强的小姑娘,不知为何心里略微有些触动。   “你,经常被打?”谢景淮清越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让顾浅微微一怔。   一睁开眼,她便同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对上。   顾浅眨了眨眼睛,并没有闪躲,微微点头,风轻云淡道:“没什么,打多了也就习惯了。”   打算什么。   至少还能活。   而不是像她最后那般,干干脆脆的死了。   小姑娘脸上的风轻云淡让谢景淮心里觉着有些不舒服。   他眉头微皱,突然伸出手将她拉入怀中。   顾浅半分不吭的,乖巧的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你要打我了吗?打完可以上药吗?”   伤口不上药,会很痛啊。   谢景淮呼吸微窒,将小姑娘瘦小的身子搂紧了些,淡声道:“我不打你,但,我有条件。”    第三十一章 前世的梦(1)      顾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相当暧昧:“什么条件?”   谢景淮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是在顺毛一般,淡淡道:“告诉我,为什么偏要嫁给我。”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顾浅一本正经,不假思索的:“因为我喜欢你。”   “你并不喜欢我。”谢景淮同她对视,深邃凤眸中带着几分探寻:“喜欢一个人,眼睛是骗不了的。”   顾浅:“……”   这、这这这、这让她怎么接?   她内心已经咆哮开了:“扶苏!这要怎么接!好像被人看穿了啊!”   扶苏系统:“……哦,我的主人,我也爱莫能助。”   它只是一个系统,对恋爱也是半通半不通的啊……   顾浅:“……”   卧X 那么坑爹的吗?!   顾浅绷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看着谢景淮:“那你是想要悔婚吗?”   望着面前这双黑白分明的双眸,谢景淮心中微微一动,薄唇不知不觉勾起了一丝笑:“只要你说了,我就不会悔婚。”   顾浅:“……”   这绝对不能说!   说了,他会和那些人一样,和那些人一样,将她关押在冷冰冰的地方,用各种各样仪器在她身上敲来打去的观察。   他会同那些人一样,把她当成一个异类,一个怪物!   不能说!   不能说!   顾浅内心似是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着,大脑微微的刺痛的感觉,原本明亮的双眸更是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仿佛眼里的光芒就此泯灭了一般,瘦弱的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谢景淮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看到她那逐渐暗淡,并充满荒芜的双眸时,心中骤然一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紧紧的抱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放心,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我方才是……”   谢景淮干巴巴的说着,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儿似是受惊了一般,开始剧烈挣扎着,要从他怀里挣脱。   “不……”顾浅脸色微微苍白,瘦瘦小的手使劲儿推着谢景淮坚硬的胸膛,原本红润的娇唇逐渐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并且在微微颤抖着。   不,她不想被抓。   不要抓她。   不要!   求求你们了。   小姑娘的异样明显是谢景淮没料到的,他只想逗一逗她罢了,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看着她双眸空洞,似是要哭出来的模样,让他心里更是没由来的疼了一下,心中更是烦躁无比。   他不喜欢她如今这幅没有生气的模样。   “顾浅,浅浅,别怕,是我,是我。”谢景淮将怀里挣扎不停的小姑娘紧紧抱着,温暖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她的后背,似是在安抚着她突然激动的情绪。   似是感觉到面前的人没有任何恶意,顾浅逐渐停止了挣扎,闭上眼睛,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嘴唇还微微动着:“放了……放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头一回抱姑娘的谢景淮心里有几分奇异,但顾浅的反应让他直接忽略了那点奇异,将她犹如小娃娃一般抱在怀中,大手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她的后背。   此时的他也才发现,怀里的小姑娘身子无比的瘦小,抱着她,她身上的骨头都咯的生疼。   谢景淮嘴唇紧抿,幽暗的目光落在了怀里安静睡去的顾浅身上,好看的眉微微皱起。   这小姑娘在顾将军府是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情绪怎么会突然之间失控了?   她究竟经历过什么?   方才那副模样,让人怪心疼的。   “莫山。”谢景淮确定怀里的人呼吸平缓后,轻轻唤了一声。   在外面等待的莫山犹如风一般来到了谢景淮面前,方脸上无比严肃:“王爷。”   但在看到自家王爷怀里抱着的小王妃时,严肃瞬间就破功了,瞪着一双虎目,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景淮。   他、他看到了什么?   他家王爷,那么厌恶女人的王爷。   居然,居然抱了这个未过门的小王妃!   天啊!   莫山觉得,他要是回基地把这件事和其他修罗说了,他们肯定惊讶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想着,莫山脸上露出了无比猥琐的笑:“王……”他话还没说完,就同自家王爷冷如冰渣的视线撞上了。   莫山身子猛的一抖:“……”   他觉得,他现在还是闭嘴的好。   “查一查,顾将军府里究竟藏着什么,顾二姑娘之前经历过什么,通通都再查上一遍。”谢景淮抱着顾浅,面无表情的看着莫山,开口道。   “是。”莫山不敢有一句废话,也不敢在他面前露出自己雀跃的小表情,身子一闪,急急忙忙的去找林总管说去了。   自家王爷这棵老铁树,开花了!   真真实实的开花了!   莫山离开后,谢景淮脸上浮现了一抹柔和,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双眉紧锁,极其不安稳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手抚平了她的眉。   你究竟,经历过什么呢?   然,沉睡中的顾浅没办法回答他。   扶苏系统却跟见鬼了一样,看着一脸温柔的谢景淮,不由得怀疑。   这瑞王该不会也换芯了吧?   那张冰山脸上怎么会出现那样温柔的表情?   此时,顾浅正在梦中。   很不巧的,她梦到了自己回到了前世,才三岁的时候。   小舅舅牵着一脸懵懂的自己,讨好的冲着面前抽着烟,脸上有着一道疤的男人笑着:“刀爷,你看,这姑娘生的标志,你就多给我点钱吧?这日子,我实在是穷的没办法过了。”   刀爷嘴里叼着一根烟,如同打量货物一般上下打量着一脸懵懂的她,冷笑了声:“小兔崽子,你这心肠还真是狠毒,自家姐姐的女儿都不放过。”   “她爸妈死了,她现在也是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每年开销太大了,实在是养不起,让刀爷您出手,好歹还能有个好去处不是?”小舅舅一脸谄媚,拽着顾浅迫使她踉跄几步上前。   “你看,她生的那么精致,总会有人带她去做童养媳的。”   刀爷冷嗤了声,给了小舅舅钱,然后拽着自己上了车。   年仅三岁的她,就这么被卖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前世的梦(2)      梦中,顾浅无意识的随着刀爷的方向走着。   刀爷虽人看着凶,但对她其实还是不错。   瞧着她小,还会买好克化的粥给她吃,整天对着她絮絮叨叨的。   “你那小舅舅就是个禽兽,什么这日子没法过了,他日子过不下去纯属是自己作的,拿了钱去赌,赌的差点家破人亡,把你也卖给我了,你这娃,还真是命苦。”   刀爷手里拿着勺,笨手笨脚喂着她吃饭,脸上虽然是凶巴巴的,但动作却无比温柔。   那时候的她,很乖。   因为爸爸妈妈出车祸去世了,她被接到小舅舅家里,只要哭就会换来一顿毒打。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哭了,并且乖巧的不行。   那时候她还以为,她会跟刀爷一起这么过下去。   可,那些人来了。   他拦了刀爷的车要抢劫,在他即将要把刀爷捅死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怎么爆发出来的力气,眨眼间就到了那人面前,并且一拳就把人给打爆了。   没错,爆了。   从一个人,爆成了一滩血,骨头都不剩。   她忘不了,刀爷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喊着怪物的样子。   她忘不了,刀爷带来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将自己抓起来的样子。   她忘不了,自己怎么挣扎,怎么苦苦哀求,那些人都不将自己放了的样子。   她忘不了,自己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上拿着各种器械在自己身上割来割去,不管她的哭喊,冷冰冰的样子。   忘不了,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当初的入骨的疼痛,当初如海一般的绝望。   一层一层的将她覆住,似是要让她窒息在其中。   顾浅似是又感觉到有冰冷的器械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自己的手脚被牢牢绑住的感觉,让她心里升起无比的恐慌。   “不……”   她挣扎奋力挣扎着,要从噩梦中醒来。   “没事,有我。”身上陡然一暖,眼前场景变化,似是有张俊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从那冰冷的器械中救了出来。   她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怔怔的看着面前俊美如神邸的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低声呢喃:“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我可以脱离那些冰冷的器械了。   谢景淮看着面前这双眸空洞的小姑娘,心中微微一叹,抬起手握住她的手,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道:“乖,还早,在睡会。”   这温柔的,哄孩子的模样,要是莫山在这里,估计要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开玩笑。   他知晓自家王爷是外冷内热的类型,但他十几年来一直绷着一张冰块脸。   想从他脸上看到温柔的神情。   那是不可能的。   结果呢?   结果他居然对着一个小姑娘露出了那样的表情,甚至……还跟小姑娘……   同!床!共!枕!   这可是特大消息啊!   兴许是感觉到了温暖,原本睁开了眼睛的顾浅再次缓缓闭上,并往他怀里拱了拱,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似是怕一松开他就会不见一般。   小姑娘突然的拥抱让谢景淮身子微微一僵,在看她微微苍白的脸,心里再次无奈一叹。   算了,算了,认命吧。   她变成现在这般,都是因为他刨根问底了一些。   他也就勉为其难的照顾照顾她吧。   毕竟这小姑娘看起来,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更何况,自己也不厌恶这个小姑娘的接近。   当下,谢景淮便在顾浅身边躺下,并且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而,在门外的扶蝶已经惊了老半天,没回过神来了。   她、她之前看到了什么?   传说中不喜女人近身的瑞王殿下居然抱着自家姑娘回来了,现在还在房间里面同床共枕?   这、这不应该啊。   跟传闻不同啊这!   不行不行,她的小心脏跳的有点快,需要去缓一缓。   与扶蝶的惊吓不同,林总管已经兴奋的去祠堂给各位列祖列宗上香了。   哈哈哈,太好了,自家老铁……不对,自家王爷身边终于有女人了!   瑞王府,总算是有王妃了!   王爷也总算有后了!   ……………………   翌日。   顾浅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大脑还懵懵的,一片空白。   她呆愣愣的看着躺在自己身边,面容俊美的男人许久,涣散的瞳孔才逐渐凝聚起光芒,心中疑惑无比。   奇怪,床上怎么多了个人?   此时此刻,她才看清楚,躺在自己身边的,可不就是瑞王吗?   不对啊,瑞王怎么会出现在她房间里?   她之前不是炸了厨房,然后去书房负荆请罪,然后……   发生了什么来着?   顾浅脑门上大写的懵逼。   她……她好像断片了……   完全记不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跟瑞王同床共枕了呢?   该不会是……   瑞王没原谅她,然后她一时恼怒,用绳子把他五花大绑绑了丢自己床上来的吧?   这、这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顾浅小姑娘完全蒙圈儿了,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哗啦一下掀开被子,左看看右看看,柳眉拧在了一块。   奇怪了,他身上也没绑着绳子啊。   谢景淮睁开眼睛,一脸黑线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正小心翼翼扒拉着自己脚的顾浅:“你干嘛?”   顾浅身子一僵,僵着脖子犹如机器人一般咔嚓咔嚓的转过头来,冲他举起爪子,呵呵呆笑了声,道:“王爷早啊……”   谢景淮面无表情,看着她那呆愣愣的模样,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小姑娘是恢复了。   “不多睡会?”谢景淮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脚缩回来,看着她询问道。   顾浅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现在精神十足,根本睡不着。   “那就再陪我睡一会。”谢景淮大手一捞,直接把顾浅拉到怀里,抱着她再度闭上眼睛。   顾浅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谢景淮。   这……这咋回事?   她就是睡了一觉,怎么突然之间,瑞王的关系跟她的关系,就好像进步了许多?   这王爷对她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了。   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顾浅小姑娘绞尽脑汁的想着,丝毫没注意谢景淮那双闭上的眸又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她。    第三十三章 亲力亲为的瑞王      “扶苏,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和我睡在一起?”顾浅百思不得其解,内心默默的问起了扶苏系统。   “你……不记得了?”扶苏机械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昨天发生的事情你全部都不记得了?”   顾浅眉头一皱:“废话。”   要是记得还问你做什么?   顾浅内心忍不住吐槽。   扶苏系统静默了几秒钟,突的传来了一声怪笑声:“呵呵……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要是让她知道她昨天在瑞王面前跟个疯子似得。   她还不得抓狂?   瑞王好不容易对她有些好感,它可不想破坏。   “啊,好了,主人,我要进入学习模式了,爱你么么哒!”   随后,不等顾浅再次问话,扶苏系统便干脆利落的闭上了嘴,无论她怎么呼喊它都没吱上一声。   顾浅:“……”   这个混蛋!   别让她有看到它的那天。   不然,她要暴揍它一顿!   顾浅郁闷的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竟真窝在谢景淮怀里睡了过去。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呼吸平稳后,谢景淮才完全睁开了他清冷的眸,深深的看了顾浅一眼后,便抱着她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   林总管鬼鬼祟祟的摸到门外,惊醒了在外面守着的扶蝶。   “林总管。”扶蝶蹭的一下站起来,紧张的看着林总管:“姑娘和王爷都还没醒。”   “没醒?”林总管笑的像朵菊花一般,看着紧闭的门,笑容中带了几分猥琐:“不碍事不碍事,今天他们可能会醒的比较晚一点,嘿嘿嘿。”   扶蝶:“……”   为嘛突然觉得,看起来严肃的林总管,似乎有几分……猥琐?   林总管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嘿嘿笑着离开,决定要去祠堂再上一捆香。   这一觉,顾浅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一睁开眼,入目的依旧是那张俊美的脸,让她愣了几秒钟,下意识的狠狠闭上,然后再睁开。   闭上睁开,闭上睁开……   重复了好几遍后,她轱辘一下爬起来,抱着被子怔怔的看着这个已经穿戴整齐,姿态慵懒的坐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本书的俊美男人。   不是……梦?   她昨天真的跟瑞王睡同一张床了?   “醒了?”谢景淮在她睁开眼睛的那刻便已经察觉到了,只不过看着她那闭眼睁眼的可爱模样,便没出声。   如今看着她裹紧小被子,一脸蒙圈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下不由觉着有几分好笑。   这小姑娘,还真是有趣。   顾浅猛地点头,然后肚子非常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一声。   “饿了?”谢景淮将手上的书放下,向她伸出手,将她身上包裹着的被子拿开,随后自顾拿过她放在一边的衣服,冲她招招手:“先过来。”   顾浅一脸懵懂的冲他爬过去。   这人,想要干什么?   怎么对她的态度变化那么大?   “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洗漱后便传。”谢景淮将衣服递给她:“你先把衣服穿上。”   顾浅一头雾水的把衣服拿过来,然后低下头看着手上一件又一件衣服,犹豫了一下,迟疑的拿起了一件看起来比较好穿的先给自己套上。   这时空的衣服太复杂了,她压根就不会穿,平时……还是扶蝶给她穿的。   谢景淮眼睁睁看着她把外衫先套上,然后再套里面的内衫时,瞬间就无奈了。   这姑娘怎么衣服都不会穿。   “过来,我帮你穿。”最后,谢景淮看不下去她那乱七八糟的穿法,直接将她拉了过来,修长好看的手帮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下,然后重新按照顺序给她穿上。   扶蝶端着洗漱盆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姑娘在下边站着,瑞王正微微弯腰,帮姑娘束紧腰带的模样。   一瞬间,她大脑一片空白,瞪大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洗漱盆差点拿不稳。   天、天啊!   她、她、她看到了什么?   瑞王,那个瑞王,居然帮自家姑娘穿衣服!!   扶蝶感觉自己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说扶蝶,暗处的十二修罗之一的莫回也惊的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王爷……王爷居然亲手帮一女人穿了衣服?   呵呵……   一定是他今天没睡够。   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魔了。   然,不管他们内心如何咆哮,如何不相信,谢景淮还真……就帮顾浅穿好了衣服,并且给她束了发。   顾浅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平静。   管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态度有变化呢。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他的小王妃了,无论他用什么方式养着她都可以。   只要能活着就行。   “洗漱。”谢景淮看着穿戴整齐的顾浅,心中升起了几分满意,牵着顾浅的手去洗漱。   扶蝶回过神来,先是看了一眼瑞王牵着自家姑娘的手,然后再看向瑞王,心里咯噔了下。   瑞王,该不会是想亲手给自家姑娘洗漱吧?   这念头才刚一闪而过,她便看到谢景淮抬起头,冷冰冰的看着她,眸中的柔和瞬间收敛,道:“还愣在那作甚?”   “王、王爷。”扶蝶端着洗漱盆走过来,兢兢业业道:“那个……还是奴婢来服侍姑娘洗漱吧。”   “不必,放下后便退下去吧。”谢景淮冷漠说了声,扶蝶放下洗漱盆后便迫不及待的退了出去。   扶蝶站在门外,大脑一片空白。   瑞王,真的在亲自服侍姑娘洗漱……   苍天啊,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顾浅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拿起软刷要给自己刷牙的男人,道:“我四肢健全!”   不是废物啊喂!   “无妨。”谢景淮一霸道起来,压根就不给顾浅反对的机会,就这么亲力亲为的帮她洗漱。   洗漱后,谢景淮牵着顾浅的手走出了房间。   刚走出来,府里的小厮丫鬟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一瞬间,她们便觉着热泪盈眶。   老天有眼啊!   王爷这棵老铁树,终于开花了!   他们瑞王府,终于会有小世子了!   他们再也不用羡慕其他府邸的小厮丫鬟有小少爷可以一起照顾了!    第三十四章 你保护的了他吗      “老天爷,我终于看到王爷和小王妃接触了。”一名小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吐了口气开口道。   “就是就是,小王妃才进府的那两天,王爷便一直在书房处理事情,我还以为王爷娶了小王妃只是摆设呢!”另外一名小厮道。   “咱们府终于有女主人了,我们这些丫鬟,终于有服侍的对象了。”一名丫鬟紧接着感慨道。   “不过小王妃还太小了,生小世子的事情还要推后呢!”   “就是就是,小王妃瞧起来太瘦了,又瘦又小的,得让厨娘多煮点好吃的给补补。”   躲在一边的林总管更是喜极而泣:“王府,后继有人啊!”   顾浅面瘫这一张小脸,任由谢景淮牵着自己往饭厅走去,无视了周围的议论。   来到饭厅,谢景淮让她坐在自己身边,随后开始……伺候她吃早膳。   顾浅已经麻木了,反正反对无效,她只能这么受着了。   然,他们两的互动,却把布菜的小丫鬟吓得半死,等他们离开了饭厅,那小丫鬟还瞪圆着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刚刚……好像……王爷亲自服侍小王妃用膳了?   呵呵……她应该……是在做梦吧?   对……是在做梦……   出了饭厅,顾浅瞧见瑞王府已经开始张灯结彩,贴上了大剪裁出来的大肿郑挂上了红灯笼,让原本冷冷清清的瑞王府添了几分喜庆。   “后天是个好日子,后天你我便成亲。”谢景淮握了握手中柔软的小手,薄唇微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她朝书房走去。   “嗯。”顾浅点点头,没什么表情的应答了声。   嫁给他就可以跟他共度一生,原主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谢景淮看着她那平静的模样,心里突的觉着有点堵,抬起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你不高兴?”   “高兴。”被他一捏,顾浅皱了皱小巧的鼻,抬头不悦的瞥了他一眼。   这人,怎么突然开始动手动脚的。   瞧着她这不悦的小模样,谢景淮心情没由来的好了几分,将她的手牵着,道:“明日我让大夫来瞧瞧你的身体。”   她虽然已经及笄,但瞧起来却不像是十六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一团,好似风轻轻一吹,就能把她整个人吹飞了一般,让他心里颇为不放心。   “嗯。”顾浅点点头,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低声嘀咕着:“男人还真是奇怪。”   “嗯?”谢景淮没听清她说的话,微微弯下腰,凑近了她几分:“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顾浅下意识往后退了几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谢景淮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深邃的眸中含着几分笑:“你现在是我的人,今后在我面前不必隐藏着什么。”   “以后,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我都会原谅你,当然,背叛我除外。”   顾浅抿了抿嘴,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清冷的男人,皱了皱眉,鬼使神差的踮起脚来,伸出他没牵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作为我的夫君,我会宠着你的。”   虽这男人之前冷冰冰的不待见他,但现在他对她似乎还是挺好的。   更何况,他作为她的夫君,她当然要无条件的宠着他了。   今后还是随便他如何吧,好歹,她现在没从他身上感觉到对她的敌意,甚至,她还能感觉到他自身向她散发出来的善意和温柔。   谢景淮微微一愣,尔后看着她,突的闷笑出声。   这一笑,眸中的阴霾逝去,如同是凛冽寒冬中盛开的梅,带着点点清香,驱散了寒冷,带来的,便是万物复苏般的美。   顾浅眸中一亮,明眸微弯,冲他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嗯。”谢景淮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向书房,原本深邃的,寒冷的犹如万年冰封的眸被瞳仁深处的柔和打破,带着点点耀人星光:“今后我只笑给你一人看。”   这个纯粹的小姑娘,让他冰冷的心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既然她想留在自己身边,那他便将她留下。   并……再也不会放她离开。   谢景淮带着顾浅来到书房,刚推开门,便听到里面传来齐阳的声音:“我等你老半天了,你怎么现在才……卧X !!”   齐阳一脸震惊的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手里拿着的水果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这、这特么什么情况?   才过了几天,这两人就牵上手了?   “你那爱干净的毛病治好了?”齐阳合上震惊的大张开的嘴巴,迈着步子朝谢景淮的方向走去,抬起手直直的冲他拍了过去。   谢景淮一脸嫌弃的拉着顾浅移开,让齐阳拍了个空,脚下还踉跄了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   齐阳:“!!!”   那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爱干净的毛病不是治好了,而是……那个小姑娘是个特例?   “有事?”谢景淮让顾浅坐在一边的软塌上,给她准备好了话本和零食后,才抬起头看向齐阳的方向,淡漠问。   “有有有,当然有。”震惊过后的齐阳回过神来,同谢景淮谈起了正事:“我是来通知你,大金国的来使今天已经入住客栈,包括那个一直缠着你的公主,你今天最好还是躲上一躲,要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了一声娇叱:“瑞王!你给本公主出来!”   齐阳一脸无奈的看着谢景淮,摊了摊手,叹了口气:“我还是来晚了,人已经找上门来了。”   谢景淮面色冰冷,淡道:“莫山。”   藏在暗处的莫山闪身出现:“王爷。”   “把人给本王丢出府去。”谢景淮完全没了面对顾浅的柔和,声音冰冷的吩咐着。   “是。”莫山得令,身子一闪,再度消失,前去解决那个闯进府里的大金公主。   “大金公主?”正安静的翻着话本的顾浅也听到了那一声娇叱声,抬起小脑袋直直的看向齐阳:“她是来干什么的?抢人的?”   齐阳喝了口茶,看着顾浅,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嘿嘿一笑后,猛地点点头:“对,她是来抢瑞王的,怎么办,你保护的了他吗?”    第三十五章 雷厉风行      顾浅默不作声的看了齐阳一眼,突的起身直接走出了书房。   “诶诶诶,你去哪?”齐阳一愣,看着顾浅的背影,忙起身追了出去。   谢景淮心中陡的掠过一抹不好的预感,起身后跟在齐阳身后。   他们刚走出书房,便看到顾浅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根木棍,正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谢景淮眉头一挑,瞬间就明白她要去干什么了。   “她、她、她这是要去干什么?”齐阳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浅扛着木棍的背影,转头看向谢景淮,结结巴巴的问。   苍天,该不会是像他想的那样吧?   这小姑娘不会想直接把人打出去吧?   谢景淮意味深长的看了齐阳一眼,道:“这可是你惹的,皇上那,你可要顶着点。”   话音落下,谢景淮便追着小姑娘去了。   齐阳在原地呆愣了三秒,忙惊呼一声:“哎哎哎,等等我!”撒开脚丫子忙追上他的步子。   而顾浅越接近门口,便觉得越发嘈杂,特别其中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吵的她头疼。   “我可是大金公主!你们居然敢拦我!!快放我进去!!”   门口,一名穿着红色的,充满异域风情衣裙的女子手中正拿着鞭子啪的一下甩在地上,怒瞪拦在她面前的十几个小厮。   在女子身后,还跟着几位身材高大,五官深邃,一瞧便能看出与大齐人不同的男子,他们手里正拿着弯刀,正目露凶光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小厮。   为首的小厮是一名面貌俊俏的黑衣少年,此时少年正挡在门前,手上的剑已经出鞘,冷冰冰道:“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入内。”   “好!很好!”大金公主气的美眸瞪的圆圆的,手上的鞭子甩了又甩,却又不敢甩在那黑衣少年身上,直接梗着脖子,冲着里面大喊:“瑞王!你这个缩头乌龟!给本公主滚出来!!!”   话音刚落,陡然,一根木棍直直的朝着大金公主的方向猛地抽了过来。   目标,她的嘴巴。   这突然出现的木棍把大金公主吓了一跳,整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似是吓坏了一般,不躲不闪的。   还是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充满肌肉的手臂抬起,挡住了这根来势汹汹的木棍,同时,身子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男子闷哼一声,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看着那朝他甩过木棍,面色冰冷,容貌绝美的白衣少女。   这姑娘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力气那么大?   这一棍子过来,差点就把他骨头给打碎了。   大金公主回过神来,皱着眉,带着审视之色看着顾浅,犹如打量一件物品一般目光放肆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府里?!”   顾浅这一手也让黑衣少年惊了一下,急忙往旁边退了退,冲她行礼,开口道:“属下参见王妃。”   王妃这两个字似是刺激到大金公主一般,让她猛的抬起手指向顾浅,尖声大喊:“什么?!她是王妃?!!”   那个男人居然娶了这么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的女人?!   在她手指伸出来的时候,顾浅明眸中陡就然淬上了几分寒意,冷冷的看着大金公主,清脆如玉珠般的声音响起:“三秒之内,离开瑞王府,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大金公主勃然大怒,手中鞭子一甩,直接朝顾浅的脸甩了过来:“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本公主说话!”   顾浅眸光一寒,让扶苏系统给她开无敌模式后,握着手上的木棍,脚下一蹬,娇小的身子瞬间犹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柔软的鞭子缠上了顾浅手中的木棍,大金公主眸中露出几分讥讽,正准备顺势把顾浅拽过来爆打时,却陡然感觉到一股大力猛地将自己拽了过去。   大金公主身后的几名男人忙惊呼一声:“公主!”便前仆后继的朝着大金公主的方向扑了过来,一个帮她拽着鞭子,一个冲顾浅挥拳。   黑衣少年见状,脸上表情一变,正打算飞身上前帮顾浅挡下之时,却陡然看到了自家王妃没有什么表情的面上浮现起一抹古怪的笑。   当即,他便决定按兵不动,等待顾浅喊救援。   看着冲她挥过来的拳头,顾浅冷冷的笑了一声,举起小巧的拳头,不躲不闪的同那名男人的拳头来了个对撞。   之前她在宫里杀刺客的时候只用了一成力,如今对这个男人,她用上了两层。   两拳对撞,男人突的哀嚎一声,身子犹如断线的风筝,直接从瑞王府中飞了出去,背后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再看时,那男人已经吐出了一大口血,正一脸惊恐的看着顾浅。   这、这、简直就是怪物!   看起来那么小的一个人,力气居然这么大!   大金公主来不及错愕,直接就被顾浅强行拽了个狗吃屎,还没等她回过神,腹部突的被人狠狠一踹,身子骤然飞了出去,同那名男人撞在一块。   紧接着,其他男人也被她暴力的打飞了出去。   一个接着一个,跟叠罗汉一般。   垫底的男人已经吐血晕了过去,大金公主也是眼冒金星,勃然大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瑞王府的门猛地传来砰的一声,直接给关上了。   全程不过三分钟,出手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黑衣少年与众小厮已经惊在了原地,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顾浅。   这、这……   小王妃未免也太凶猛了吧?   顾浅将吵闹的人全部丢出去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心里极为郁闷。   这个破身体。   这次用上了两层的力量,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还是抓紧回去吧,不然待会怕是要爬着回去了。   藏在一边儿的齐阳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浅雷厉风行的处理着来闹事的大金公主,心中升起了一抹佩服。   这小姑娘还真是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人解决了。   不过……   她瞧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居然那么大啊。   不知道……谢景淮这厮能不能承受的起?    第三十六章 这小姑娘有毒啊      齐阳猥琐的冲谢景淮露出一抹笑,嘿嘿嘿了几声,正准备说话时,却见他没什么表情的转身离开。   伸出一只手的齐阳:“……”   怎的突然觉得,这两人有点像呢?   性子一样的古怪。   谢景淮哪知道齐阳心中所想,他如今脑海中满是方才小姑娘略微苍白的面容。   他记得,之前在皇宫里,她出手帮忙把刺客杀了之后就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都躺在床上。   今日又动了手,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想着,他心里泛起了一丝浅浅的担忧。   此时,如谢景淮所担忧的一样,三分钟过去,顾浅已经趴在书房门前一动不能动了。   看着跟自己亲密接触的地面,顾浅心里十分郁闷,再次吐槽扶苏系统这个坑货。   扶苏系统知道无敌模式结束后,顾浅又会吐槽它,于是乎直接将自己的听觉封了起来,并且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顾浅此时也不想自己从地上爬进书房去。   前世她在地上匍匐爬着前进的日子已经太多了。   现在没有那些白大褂,没有人会伤害她,她也就索性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心里则在琢磨着,后天婚礼完成后,要多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谢景淮找到书房的时候,便瞧见一个小身影正趴在门口。   当即他心口一缩,快步走了过去,弯下腰将躺在地上的顾浅抱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探了探她的脉。   感觉到她的脉还在跳动,没有任何异常后,他那颗莫名紧绷的心才微微放松了几分,抱着顾浅起身,冰冷的声音从薄唇中传出:“莫问,去把问天给我绑过来。”   紧跟而来的黑衣少年神情一怔,应答一声后匆匆离去。   齐阳一进来就看到谢景淮抱着顾浅要走,当下心里咯噔了下,抬脚上前,担心问:“这小姑娘怎么了?刚刚战斗中受伤了?”   这应该没有啊。   他就看到跟她对战的人都飞出去了,小姑娘人还好好的。   怎么一转眼就昏迷了?   谢景淮面沉如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抱着顾浅往后撤了几步,凉凉道:“有时间担心我的王妃,还不如想想,你要如何面对陛下吧。”   暴揍大金公主这个罪,可不是轻的。   齐阳瞬间语塞,看着他嘟囔:“喂喂喂,她可是为了保住你诶,不是应该由你来帮她擦屁股吗?”   “若不是你那句话,她怎可能会去?”谢景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齐阳瞬间就不说话了。   成吧,他承认是有点想要刺激一下这个小姑娘的意思。   谁知道这小姑娘武力值那么强,三下五除二就把人给揍飞出去了。   结果现在还是要他来擦屁股。   齐阳突然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谢景淮懒得理他,抱着顾浅回了主院。   他隐隐感觉,顾浅这个一时间武力值爆炸,一时间又弱的不行的状态,似乎是跟她之前念叨的:我是武器什么的有关系。   他原本还想着多观察观察,但看着小姑娘爆发出力量后,又变成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心里便不是滋味。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就是心脏有点疼,有点不舒服……   谢景淮将顾浅放在床上,动作是他从未有过的轻柔,帮她盖好被子后,皱着眉轻轻压了压自己的胸口。   胸口闷闷的,该不会是病了吧?   待会要让回风给他好好检查检查。   说曹操,曹操就到。   莫问的身影犹如风一般从外面掠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面容清俊,约摸十六岁的少年。   少年似是被拎习惯了,在莫问手上也是一声不吭,手里还紧紧抱着自己的医药箱,看起来十分冷静。   这份冷静在莫问把他放在地上时破功了。   少年脚下一软,身子往前踉跄了几步,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伸出手准备扶着少年的莫问:“……”   谢景淮目光清冷的扫了他一眼:“不用行那么大的礼。”   问天憋红了一张脸,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时,狠狠的瞪了谢景淮一眼,低声咆哮:“你的属下就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叫我吗?我还在给人问诊呢!他突然就出现,二话不说拎起我就跑!!要是把病患吓坏了要怎么办?!”   谢景淮手中握着顾浅柔嫩的小手,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薄唇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嗦。”   问天身子猛的一抖,扁着嘴不情不愿的上前就要给躺在床上的人把脉。   当他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的面貌时,瞬间惊愕了一瞬,一脸震惊的看着谢景淮:“你、你害怕女人的病治好了?!怎么……怎么会……”   问天的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两个人握在一块的手上,眼珠子几乎都要黏上去了。   天知道,谢景淮之前有多厌恶女人。   简直是厌恶到女人触碰他一下,他当场就能给你吐出来那种境界。   他被林总管请回来,替他医治这种病症足足花了五年多,但效果甚微。   顶多也就是府里多了几名长相偏男性的丫鬟,并且这些丫鬟还不能靠近他一米之内。   可现在,他居然,跟一个女人,牵手了!!   “你要是在废话,我立刻宰了你。”谢景淮眸光中泛着点点冷芒,说出的话更是煞气十足,让一脸好奇的问天脊背一凉,急忙帮着这小姑娘把脉。   废话,再不把脉,这男人估计真要弄死他。   “咦,这小姑娘有毒啊。”问天把了脉后,瞅了一眼她的面容,随后上前翻看了下她的眼睛,低声呢喃道:“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   谢景淮眉头微皱,视线落在了顾浅身上,询问:“是什么毒?”   “阴罗散听说过没,一种对女性有特别大伤害的毒,中了这毒,身体会越来越差,并且还会影响女性的生育能力,最后造成一种病弱而亡的假象。”   “而这小姑娘,背后的人应是不想让她那么快死,所以下毒都是一点,一点的下的,所以这小姑娘体内有毒,但却不致命,致命的是另外一种……”    第三十七章 这小姑娘体质古怪啊      问天说的口干,自顾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嘟咕嘟喝光之后咂咂嘴继续道:“她体内除了阴罗散,还有血封喉。”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两种毒同时在这个小姑娘体内,她的身体应该是非常差的状态才对,把脉的时候怎么就才给了个虚弱亏血呢?”   “不对劲,这小姑娘身体不对劲。”问天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贼溜溜的瞅了谢景淮一眼,伸手就想再触碰一下小姑娘。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顾浅,一道浑厚的劲气直直的冲他的手臂袭来,吓得他急忙缩回手,身子还噔噔噔的往后倒退了两步,啪叽一下直接坐在地上。   “喂喂喂!”问天一张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的瞪着这个面色清冷的男人,叫道:“你这么对待神医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她不是你能触碰的。”谢景淮含着冰霜的黑眸轻飘飘的瞥了问天缩回去的手一眼,清清冷冷的说道。   问天手一翻,将藏在手里的针收起来,撇撇嘴后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粘了灰尘的屁股,嘟囔道:“就是要她一滴血而已,反应那么大干嘛……”   谢景淮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姑娘。   她精致的脸蛋上表情十分平和,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般。   联想起方才问天说的话,谢景淮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顾浅之前说的她是武器这个事情。   “诺,给你。”问天不情不愿的将一个小瓷瓶丢给谢景淮:“这里面有我制作的回春丹,一天两颗,能温养她的身体。”   “把她身体养好了才能解毒,还有啊我提醒你一句,这小姑娘身体状况太差,你最好把她当成个娃养个几年,再那啥……不然,别怪我没提醒你。”   毕竟谢景淮活了这么大岁数,身边没有一女人泄火。   现在突然有了一个这么像冰雕一样精致可爱的女娃子能让他靠近。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肯定会……咳咳咳,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这小姑娘体质太差了,可不能在气氛正好的时候吐口血,那可就太惊悚了。   “滚。”谢景淮默了几秒钟,冷冰冰的瞥了一下面前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薄唇无情的吐出了一个字。   话音刚落,还没等问天发飙,莫问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出现,拎起问天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问天的暴喝声:“谢景淮你个无情无义的王八蛋!!!”   谢景淮对此充耳不闻,安静的坐在床边,清冷的目光中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蛋,呢喃着:“你这小姑娘,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瑞王府这里安静下来了,大金来使所住的客栈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开玩笑,他们公主只不过是走着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居然是躺着回来的,这分明就是在挑战他们大金国的权威!在打他们大金国的脸面!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大金公主一同前来的大金三王子面色铁青,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一双厉目狠狠的瞪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鼻青脸肿的男子,怒问。   “公主今天究竟出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是被抬着回来的?!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最好仔细给我道来!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跪在大金三王子面前的两个男人忍不住瑟缩了下,其中一个抬起被揍的肿起来的脸,支支吾吾的:“三王子殿下消消气,公、公主今、今天是去找瑞王去了……”   这说起来还真有点丢人。   他们一群人打上瑞王府,还没见到瑞王呢,就被一瘦不伶仃的小姑娘给打出来了。   公主还的头还撞到了墙上,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本来他不想出卖公主的,但、但是三王子威压甚重,手段又非常残忍,也就禁不住,全都招了。   大金三王子一听自家妹子是打上瑞王府去了,脸瞬间就变得更黑了,几乎是被锅底灰刷了一层似的。   “糊涂!”大金三王子再度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可怜的桌子不堪重负,晃了两下,咔嚓一声,直接散架了。   跪在下方的两个男子顿时不敢吭声,低着头跟鹌鹑一般。   “你们不知道瑞王是什么性子吗?居然也敢跟公主胡闹!今日你们能完完整整,没缺胳膊少腿的回来,都是瑞王大发慈悲!”大金三王子几乎要被公主给气的上天,指着两个瑟瑟发抖的手下咆哮。   “下次若她若再胆大包天的去找瑞王,绑都要给我把她绑回来!!简直丢人!!”   两个男人被这咆哮声吓得抖了一下,颤着身子抬起头:“三、三王子殿下,这、这次解决我们的并不是瑞王,而是、而是一个女人,我们听、听到瑞王府里的奴隶喊她王、王妃。”   “你说什么?”大金三王子闻言,脸色更黑了,也觉得面上更加无光。   要是是瑞王打的,那他说出去,还没人嘲笑呢。   这若是同别人说,公主和公主带出去的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都是被瑞王妃给揍的。   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是、是的,属下保证,属下并没说谎。”跪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手,对天发誓。   大金三王子面色阴沉,沉默着不知道再想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在两个手下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时,大金三王子摆摆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两人如蒙大赦,跪了又跪后,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哼,没想到,那个不近女色的瑞王,居然娶妻了。”大金三王子冷笑一声,略微苍白的面上满是阴翳和妒忌。   那个男人随便娶的妻子,身手居然也这般好。   “哼,瑞王妃么……”大金三王子阴笑了声,大手缓缓紧握成拳,眸中满是阴狠之色:“这个亏,我大金不会那么轻易咽下去的!”   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三十八章 论如何养娃      “哈秋――”   顾浅焉了吧唧的半躺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个暖炉,肚子上盖着一条薄毯,没什么精神的看着窗外的花红柳绿,如同小老头一般重重的叹了口气。   无敌模式的后遗症果然可怕。   才用了两层力,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力气一般,软了吧唧的,使不上劲儿。   “扶苏啊,你什么时候有形态呢?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呢?”顾浅打了个哈欠,百般无聊的同扶苏聊天。   没办法,这一醒来,谢景淮除了每天定点来喂她吃药吃饭后,就继续扎书房里了,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而扶蝶则是东跑跑,西跑跑的跟瑞王府的下人搞好关系。   是个人都在忙,只有她现在一个人闲着。   本来第二天是要成亲的,结果她这软趴趴的样子,又往后推迟了两天。   想想,顾浅就觉得十分惆怅。   “等主人恢复到原本的力量,我就能化形了。”扶苏系统机械的声音传来,道:“其实,主人,我也说不上来我是个什么东西。”   嗯??   听着这句话怎么突然觉着有点不对劲?   “我现在的状态似乎只开发了一小半,还有很多很多功能没有开发,所以啊,主人,你要再接再厉完成任务,尽早开发我所有的功能。”   顾浅:“……”   呵呵,我谢谢你啊!   这才一半的功能就已经那么坑爹了,要是开了全部的功能,岂不是要把她坑死了?   顾浅瘫着一张小脸,干脆就不去理会它了。   自己倒在软塌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没办法,消耗太大了,必须得睡觉才能补充回来。   而此时,书房内。   谢景淮手中正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的看着,身边也放着好几本。   要是顾浅现在在的话,凑头一看,定能看到好几本书上所写的封面大字――《育儿经》!   与此同时,还有几本话本――《闺门养娃日常》、《论侯爷如何带娃》等等。   当温子亭进书房里的时候,就看到谢景淮手中翻着一本《太后带娃日常》的话本看得起劲,同他那张冰山脸有非常大的反差。   温子亭嘴角抽了抽,伸长脖子瞅了两眼被他放在书桌上的书籍,终是忍不住出声问:“没想到啊,谢王爷,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怎了?”谢景淮抬了抬那摄人的黑眸,一脸冷漠、正经的问。   怎了?   还问怎了!   “人都还没娶进门呢,就已经开始看起如何养娃的话本了,啧啧啧,没想到,你这禁欲的外表,看起来――”温子亭目光揶揄的上下打量着他,手上的扇子啪的一下落在他肩膀上。   “竟会是这般孟浪,不知道那小姑娘顶不顶得住啊。”   谢景淮一本正经的将手上的话本合上,随后将桌上的话本也收了起来,淡淡道:“与你无关。”   他脑子大概是抽了。   昨个儿问天说要把人当娃养,他便想着,他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养娃的经验,便让人去找找一些写着养娃心得的书籍来看。   找了许久,也就找到七八本,这里面还都是话本,除了养娃之外还有谈恋爱的。   其中甚至还有一本话本是写童养媳的,可让他大开了眼界。   他到现在还没忘记,莫山听到他的吩咐的时候,那一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现如今,温子亭的挖苦自然是对他不起作用。   毕竟,不懂就要查,查不懂就要问嘛。   温子亭见这厮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送了他两个字:“呵呵。”   瞧瞧,瞧瞧,之前还装的跟贞洁烈男似的,这才有媳妇儿没多久,房估计还没圆呢,就开始查如何养娃了。   装,再继续装,装不死你。   当然,如果温子亭知道,谢景淮查这些,是为了养自己媳妇儿的话,一定会大骂他一句:神经病!   只不过,如今温子亭是误会了,谢景淮也不会傻乎乎的去解释。   “你今日来,可有要事?”谢景淮往后靠了靠,修长笔直的长腿慵懒的搭在书桌上,姿态随意的看向正给自己倒茶水喝的温子亭。   这人,一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一来定是带着什么消息来的。   更何况……   现在已经快午时了,他得回去喂小姑娘吃饭。   “听齐阳说,你那小王妃昨天把大金公主给揍飞了?”温子亭喝了口茶水,靠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谢景淮:“听说还是怒发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红颜”谢景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然后呢。”   “可惜啊。”温子亭叹了声:“我昨天不在,没能看到小姑娘的英姿,还真是有点遗憾。”   “如果你来是想要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滚了。”谢景淮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一双黑眸暗沉的不见波澜,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啧,还真是一点耐性都没有。”温子亭刷的一下把扇子打开,一下又一下的扇着,看着谢景淮开口道:“大金三王子在调查小姑娘,已经查到了她是顾将军府的人,这两天正跟顾将军府的大姑娘打的火热呢。”   “过几天等西梁的人一到,可就要开宴了,你可要好好保护你的小姑娘,别让人给害了。”   谢景淮面上古井无波,没什么表情道:“我早已知。”   “就知道,什么消息都瞒不过你。”温子亭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这些天我先帮你看着点大金公主,你先跟小姑娘把亲给成了吧。”   “嗯。”谢景淮微微颔首,转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来便走了出去。   “诶,去哪?”温子亭一转身,便看到他迈着步子离开,忙出声问:“这儿还有一些朝廷之事……”   “用了午膳后再说。”谢景淮脚步不停,朝着顾浅的院子走去。   他要回去喂小姑娘吃饭。   不然,按照小姑娘现在的状态,估计一天都吃不下一点。   “吃午膳?带我一个,我还没吃呢,就从家里跑出来找你了。”温子亭一怔,忙追在他身后跑出去。    第三十九章 被带坏的顾浅      于是乎,端王府的下人们便看到,自家英明神武的王爷身后,跟着一位面含微笑,温润如玉的俊俏公子哥。   林总管一瞅见他,身子便抖了抖,浑身变得警惕起来。   这温家小哥儿怎么又跑来找王爷了?   “林总管,怎么了?”正帮林总管忙的扶蝶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忙开口询问。   林总管紧绷着一张脸没说话,旁边一个丫鬟便道:“你瞧瞧王爷身边的那名男子。”   扶蝶一怔,悄咪咪的瞥了一眼,当下心中惊艳。   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那外貌虽没王爷出色,但胜在气质温雅,让人一瞧便对他心生好感。   当下与王爷站在一块,端是赏心悦目的紧。   “那位是?”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扶蝶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看着身旁的丫鬟,低声询问。   她在顾将军府的时候压根就没办法同夫人出席,对于京城中的贵公子也很少认识。   对于温子亭,她今天更是初见。   “温家二公子,同王爷从小一块长大,之前有段时间,林总管误会王爷是断袖,并且对象便是温公子,所以对他特别防备。”   一旁的丫鬟忍着笑,凑到扶蝶耳边低声道:“现在有了小王妃,林总管估计也不大放心,生怕温公子真跟我们家王爷有什么呢。”   扶蝶张了张嘴,看了一眼似是什么都没听到的林总管,突然出口安慰了一句:“林总管放心,他抢不过我们家姑娘的。”因为他打不过。   之前姑娘打飞大金公主的壮举她可是听说了。   要是温家公子真对王爷有什么非分之想。   扶蝶敢肯定,他会被自家姑娘打成一只狗狗。   毕竟,自家姑娘不知道吃了什么,武力值是蹭蹭蹭的涨。   她对顾浅,可是有盲目的自信。   此时,被扶蝶念叨的顾浅还在熟睡中,压根就没察觉房间里多出了两个人。   谢景淮也没想着吵醒她,也没去碰她,而是先传膳。   毕竟这两天他在她熟睡的时候碰她,也吃了不少亏。   不知这小姑娘是遭受了什么,睡了了时候肌肉还是紧绷警惕的,一碰她就下意识的对他发起进攻,并且进攻的速度还相当快。   要不是他实力在她之上,估计都制服不了她。   温子亭一眼瞧见躺在软塌上熟睡的顾浅,眼眉一挑,迈开步子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伸出手想戳一戳她的脸蛋。   在他伸手的那一刻,谢景淮嘴角微微一抽,不忍的转过了脸。   果然,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响起来后,谢景淮再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被摔在地上吃灰,一脸懵逼的温子亭。   这、这怎么一回事?   他只不过是想戳戳小姑娘的脸,怎么突然就被摔了?   谢景淮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在压抑着自己的笑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没事吧?”   “你、你、你……”温子亭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谢景淮,一张口嗓音都破了:“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这小姑娘睡觉的时候不能碰,一碰就会被打。   这厮肯定早就知道。   不然,他定会上前将这小姑娘叫起来。   “我知道什么?”谢景淮一脸无辜,一张俊脸上似乎写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字样。   温子亭扶着被摔得生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装无辜的谢王爷,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厮,这厮就是个黑心货!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谁让你乱去动我的人呢?”谢景淮薄唇微微勾起一抹笑,瞧起来却十分冰凉,让温子亭身子一缩,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不说话了,直勾勾的看着躺在软塌上的小姑娘。   就算是动了手,她现在也睡的很沉。   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将她吵醒的。   等午膳上的差不多的时候,谢景淮才朝顾浅走去。   温子亭脸上微微露出一抹兴奋,似乎下一秒就能看到这家伙像他一样,被这小姑娘摔在地上了。   然,他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出现。   只见谢景淮和顾浅过了十几招,一进攻一方格挡,甚至谢景淮还迎刃有余。   实际上,顾浅脑袋里扶苏系统正在狂嚎:“主人你醒醒!你醒醒啊!别打了!别打了!!快醒醒!”   这如同破锣一般的嗓子把顾浅吵的相当不耐烦,终是没好气的睁开了眼睛,嘟囔了声:“别闹……困。”   “吃了午膳再睡。”见她醒来,谢景淮在温子亭如同看鬼一般的目光中,自然而然的弯下腰,将软塌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抱了起来,坐在饭桌旁边,仔细的伺候她吃饭。   温子亭手中的扇子吧嗒一下掉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个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之后再喂小姑娘的男人,眼珠子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他、他他他他、他没看错吧?   面前这个人是谢景淮吧?   是那个臭冰山吧?   为什么他脸上会出现那么柔和的表情?   为什么这不近女色的臭冰山会亲自给一女人喂吃的?   这、这是他还没睡醒吗?   温子亭机械的抬起手狠狠的扭了一把自己的脸颊,脸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是没睡醒,他不是做梦。   这臭冰山,为了一个小姑娘,变了!   顾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温子亭时,混沌的大脑才清醒了一些。   她眨了眨眼睛,举起手正准备朝他挥一挥打招呼的时候,一个勺子粥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先吃饭。”她听到谢景淮这么说。   顾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巧的先吃完饭。   本来她是想自己吃的,但现在浑身提不起力气来。   为了不浪费粮食,就先委屈他喂自己吃吧。   大不了,等她身体好了,再帮他去做事报答他。   毕竟,就算他是她夫君,对她的好,也不是无条件的嘛。   像这两天扶苏说的,一个人对一个人的好,都是有企图的。   就像是,那些人把她当成武器来养,是为了让他们暗杀某个人,为自己赢得利益一样。    第四十章 暗涌      若是让谢景淮知道扶苏系统在这两天把自家姑娘给带坏了,肯定连杀了它的心都有了。   本来顾浅之前是想着,谢景淮对自己好,是因为他是她夫君,夫君对妻子好,是天经地义。   结果,这两天躺在床上,顾浅问扶苏系统,谢景淮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的时候。   扶苏系统直接同她说了一句,一个人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都是有企图的。   这下倒好,把顾浅特意遗忘的前世记忆给勾起来了几分,直接就把谢景淮对自己的好给扭曲了。   不过,这么一声想,顾浅心里倒是不别扭了,心安理得的接受谢景淮对自己的好。   只要是对自己有企图的,她就能有报答他的时候。   若是没什么企图的……   顾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伺候完顾浅吃完午膳,谢景淮才自己慢悠悠的吃着,动作优雅,让人看着便觉着,这是一场视觉盛宴。   温子亭震惊了不知多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指了指顾浅,又指了指谢景淮:“你、你们……”   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   之前谢景淮对这小姑娘的态度不是还有点疏离么?   “好久不见。”顾浅抬起手友善的冲他挥了挥,精致的略微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算是露出了一点点笑。   她本就是不爱笑的人。   之前追瑞王,是因为扶苏系统说了,微笑会让人对其产生好感,她才逼着自己笑的。   现在人已经追到了,她自然是要恢复自我了。   温子亭嘴角微抽,挪过个凳子坐着,一脸好奇的看着顾浅:“你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变得那么好?”   顾浅老实的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   似乎是从炸了厨房,然后她去书房,之后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开始,谢景淮跟她就相当要好了。   “食不言。”谢景淮幽黑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瞥了温子亭一眼,菲薄的唇吐出了三个字。   温子亭感觉脖颈一凉,瞬间就不说话了,憋着一口气,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顾浅也窝在谢景淮怀里,再度昏昏欲睡。   心里再次吐槽扶苏系统好几句。   这坑爹的无敌模式。   她下次是会谨慎用了。   用完午膳,谢景淮便发现顾浅已经窝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这小姑娘睡觉时秀气的眉头还紧紧皱着,手不安的揪着他的衣角,似是睡觉也不安稳。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一下又一下,温柔的帮她抚平了紧皱的眉,等她眉头舒展后,才满意的收回手。   收回手后,一抬头,他便同温子亭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对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温子亭压低着声音,好奇的问。   谢景淮居然会对这个小姑娘那么温柔,这还真是天下红雨了啊。   “你不必知道。”谢景淮抱着小姑娘朝里面的房间走去,清冷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吃饱了就滚吧,朝廷之事,莫要再来烦我。”   “啧啧啧,身在局中,不得不烦啊。”温子亭打开扇子扇了扇,笑眯着眼睛站起身来,晃悠晃悠的走了出去。   “要是齐阳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还真是有点期待呀……”   端王府这几天很安静,大金来使所在的客栈中,却不怎么平静。   大金公主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拍着紧闭的房门,怒气冲冲的大喊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些叛徒!叛徒!”   门口两个手下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开口道:“公主,你别白费力气了,三王子殿下让我们看着你,我们是不会忤逆三王子殿下的,你先歇一歇吧。”   大金公主气的抬起脚狠狠踹了房门好几脚,愤怒的尖叫出声:“卡尔!你们都是叛徒!!你们快放我出去!我饶你们不死!”   原本她一醒来便怒气冲冲的要去找那个把自己打出来的女人算账,结果自家三王兄吩咐人把她锁在了房间里。   无论她怎么闹都不把她放出去,简直就是气死她了。   现在就连她身边的贴身侍女卡娜都不在了,整个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亚琪儿,你别闹了。”在大金公主亚琪儿准备再次撞门时,外面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带着几分阴冷的声音,让她身子莫名一颤,心里的怒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灭了好几分。   “三、三王兄。”亚琪儿看着门口的方向,弱弱的喊了一声。   “这里不是我们大金,没有让你乱来的权利,你莫要再给我们找麻烦,在大宴开始之前,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房间里反省反省!”大金三王子亚力冷声说道。   “至于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瑞王,他明天便要成亲了,你莫要再对他有非分之想,你应该知道,他对于我们大金来说,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什、什么?!”亚琪儿原本弱下去的声音再度拔高,身子砰的一下撞在了门上,扒拉着门,不敢置信的尖叫问:“他要成亲了?他要跟谁成亲?跟谁成亲?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成亲的!”   “他同顾家二小姐成亲,之前便定了婚期,只不过顾二小姐身体不适,推后几天罢了。”亚力没有任何委婉的,对亚琪儿直接道:“亚琪儿,你跟瑞王,是没有未来的,你给我死了那条心!”   “你将来,是要献给大齐王的!莫要做出折辱自己的事情来!”   “不,这不可能……”亚琪儿像是受了巨大打击一般,身子软软的瘫坐在地,睁大眼睛低声呢喃:“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成亲呢……”   她之前在战场上对神勇的瑞王一见钟情,认为他同她们草原上的孤狼一般勇猛。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嫁给他为妻,就算他厌恶她,她也不在乎。   结果,他现在居然要成亲了……   这怎么可以?!   这让她怎么甘心?!   那个男人是她的,她第一眼就看上了。   她怎么甘心让别的女人指染他?!    第四十一章 还有本系统呀      “我不会让他娶别的女人,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亚琪如同疯了一般狂拍着门喊着:“三王兄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出去!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亚力冷笑一声,看着房间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鄙视:“看好公主,要是公主逃了,唯你们是问!”   两个手下苦笑一声,忙点头应是。   “不知死活的女人。”亚力轻嗤了声,转身离去。   瑞王大婚,怎么说他都要送上一份礼才是。   他得好好想一想,要送一份什么样的大礼给那个男人。   几天后。   顾浅完全恢复,可以活蹦乱跳了。   瑞王府里的装扮也已经弄好了,原本冷冷清清的府邸变得异常热闹,特别是顾浅所住的清阁苑。   今日顾浅要试明天穿的嫁衣,本来是要她自己绣的,只不过是来不及了,便让绣房赶制了一件。   “姑娘,你真好看。”扶蝶帮顾浅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上嫁衣后,忍不住赞叹了声。   面前这个小姑娘穿着大红嫁衣,肤如凝脂,眉如远山,娇唇不点而朱,精致绝美,灵动可爱,让人一眼看着,便觉得她像暗夜里跳动的火焰精灵,不舍将视线移开。   “只可惜太瘦了。”扶蝶一脸心疼的捏了捏自家姑娘小小的手腕。   也不知为何,在顾将军府时,姑娘怎么吃都吃不胖,反而越吃越瘦,让人看着心惊。   找了府医来瞧,说的确是姑娘身体内大碍。   害得姑娘现在十六岁了,还比同龄人要矮上几分,看起来就跟个没及笄的小娃娃一样。   “无妨。”顾浅不在意的摆摆手,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嫁衣,心里升起了几分怪异。   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嫁人。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主人,要不要我给你充点气??”扶苏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询问。   “充气???”顾浅微微一怔,充气?充气什么气?   难道是要把她整个身体变得丰满圆润一点儿?   “没错!”扶苏系统道:“这样主人就不会看起来那么瘦弱了。”   顾浅:“……我拒绝,你少给我出这种馊主意。”   还充气。   这要是不小心在现场碰到点尖锐的东西,身体噗的一下瘦下去,估计要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去烧的。   “好吧好吧。”扶苏系统叹了口气,略微有些遗憾。   主人好像变聪明了,不上当了,还真是有点可惜。   顾浅:“……”   “王妃,顾将军府又来人了。”外边陡然传来一道略微清冷的声音,一名身穿黑衣,面容清秀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女人是顾浅身体好后,谢景淮给她派来的贴身暗卫,并让暗卫带话给她,美名其曰,能让暗卫动手的,就不要自己来。   顾浅开了无敌模式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小小的试探了一下芍药的身手,发现这暗卫身手确实不错,也就将她留在身边。   “这群人怎么那么烦,就跟苍蝇似的,怎么赶都赶不走,当真是太无耻了。”闻言,正给顾浅梳头发的扶蝶脸上浮现一抹厌恶,岔岔不平的开口道。   “他们是苍蝇,但我不是屎。”顾浅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扶蝶:“……”   这不是重点啊喂!   末了,她又冒出来一句:“他们是因为瑞王才一直赶不走的。”   芍药:“……”   王妃这意思是说……   王爷……是……屎??   反应过来的扶蝶忍不住扑哧笑了声,很快又压下去,看着没什么表情的顾浅问:“那我们要怎么办?”   “芍药,把顾家人都赶出去,不走的直接杀了。”顾浅透过铜镜,神色淡淡的看着芍药,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她让芍药杀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只猪一般。   这平静的声音让正帮顾浅扎头发的扶蝶手忍不住抖了抖。   呃……   怎么办……姑娘好像越来越凶残了。   芍药对此没有任何异议,顾浅的话对于她来说就是圣旨,她微微颔首,道:“王妃请放心,芍药一定会完成任务。”   话音落下,芍药提着剑转身出了房间。   扶蝶给自家姑娘挽了个发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呃……那个……姑娘,我们这么做,不是和顾家结仇了么?将来顾将军回来,会不会恼羞成怒,参瑞王一本?”   “我们什么都不做,顾家就会放过我们了么?”顾浅精致可爱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忘了?”   她前世虽然半生都在实验室里,但在作为武器被派出去完成任务时,她也没少见过人与人之间产生的无端仇恨。   可能是因为平时一个小小的摩擦,可能是因为她长的比较漂亮,也可能是因为他平时用的钱比较多,就会有一些人对其产生杀意,恨意。   就像他们曾经让她去杀掉的一个少年。   只是因为这个少年智商比他们要高,就遭受到了他们的嫉恨。   她确实是不太明白人情世故,可她并不傻。   她明白人与人之间是由利益来相互牵制的,没有利益,没有利用的价值,那也只能被当成一个弃子丢掉。   一如曾经的她。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放过我。”顾浅眸子微垂,看了看自己身上精致的嫁衣,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抬起手准备脱下来。   扶蝶心里分外复杂,也分外苦涩。   姑娘说的没有错。   就算她们不做什么,顾家人都不会放过她们。   “奴婢明白了。”扶蝶闭了闭眼,将自己心里那一点点恻隐之心收了起来,一睁眼,便看到自家姑娘在扯嫁衣,当下吓了一大跳,急忙走过去:“别别别,姑娘你别动,让奴婢来!”   顾浅撇撇嘴,松开了揪着嫁衣的手。   这时空的衣服不仅不好穿,还不好脱。   说句实话,她来了这么久,还真不会自己穿衣服,每次一起来不是扶蝶帮忙穿的,就是谢景淮帮忙穿的。   这让顾浅心里有些惆怅,要是将来有一天跟他们分开了,她难道就不换衣服了?   “嘿嘿嘿。”扶苏系统略微猥琐的声音传来:“有本系统帮主人穿呀~”   顾浅:“……”   “滚!”    第四十二章 会疼,不是梦      这一天天的,也不知是不是跟扶苏系统越来越契合的关系,它渐渐的变得话痨了起来。   “想都别想。”顾浅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它的要求,并屏蔽了它沮丧的嘤嘤声。   “我要穿红色。”顾浅看着面前这个忙活整理嫁衣的小姑娘,歪了歪脑袋,开口道。   她不怎么放心让芍药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再怎么说,都是顾家招惹出来的事。   她这一个主人公,好歹去走个过场。   “好好好,你别动,别动。”扶蝶连连点头,手忙脚乱的帮顾浅换着衣服。   此时,瑞王府门口。   一身黑衣,英气十足的芍药腰间利剑出鞘,看着面前带着讨好之色的中年男人,以及他身后的几名小厮厉声道:“十息之内,不滚,死!”   中年男人,也就是顾将军府上的李总管身子一颤,讨好的笑了笑,开口道:“不是,小丫鬟,怎么跟你说说不通呢?王妃要出嫁,自然是要从顾家出嫁,总不能让她从瑞王府出嫁吧?那算什么事儿啊?”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决定的,你去将你主子叫来,让我同她好好谈谈,如何?”   李总管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已经把顾浅大骂一通。   不过是攀上瑞王高枝的贱蹄子,还没嫁入瑞王府呢,就已经开始摆起王妃的谱了!   等他把她从瑞王府接回去,看他怎么收拾她!   “还不滚?!”芍药的耐心正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手中剑又出来了几分。   跟在李总管身后的几个小厮见不得芍药这模样,忍不住开口道:“你不过是一个下贱丫鬟,凭什么让李总管滚?要滚,好歹也让你主人出来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们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在瑞王府面前就跟个鹌鹑似得,憋死个人。   现在一个小丫鬟都对他们大吼大叫的,瞬间就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态度也变得分外不客气。   其中一个小厮上前一步,高高抬着下巴,一副倨傲的模样:“我们顾家来请二姑娘回去都是给她面子!你这下贱丫头可别坏了你主子的事情!否则……呃!”   小厮话还没说完,猛的感觉到眼前闪过一道光芒,紧接着他便觉得脖颈一阵刺疼,大片鲜血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看好戏的李总管身上,把他吓的连连后退。   李总管一脸蒙圈的看着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缓缓收回剑的小姑娘,心里涌上一抹寒意。   这姑娘,当真说杀就杀啊!   “还不滚?”芍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总管,冷冷问道。   李总管身子瑟缩了下,略微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言不合就拔剑的小姑娘,仿佛是在看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战战兢兢的留下了一句:“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便让身后同样惊恐的小厮拖着还在喷血的伙伴仓皇而逃。   太可怕了,瑞王府的人太可怕了。   这一个个的,都是煞神!!   顾浅换好衣服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总管落荒而逃的样子,当下没趣的撇撇嘴。   来晚了。   “啊!!血!好多血!血……呃……”跟在顾浅身边的扶蝶一看到门口的血迹,猛然尖叫了一声,随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顾浅:“……”   “这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有点差啊。”扶苏系统贱贱的道:“这样怎么能成大任呢,要不,让瑞王把她带走回炉再造一波?”   “回炉再造?”顾浅迈出去的步子微微停顿了下,视线微妙的落在了扶蝶身上,问:“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塞回肚子里再造?”   扶苏系统:“……”   它发现了!   它这个小主人,在某一种方面知识缺乏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我说的不是那个再造,而是让瑞王把她丢到暗卫营去操练操练。”饱读诗书的扶苏系统认为,一定要抽个时间给自己的小主人好好科普一番。   不然,她极有可能会闹出一些啼笑皆非的笑话来。   “这样,晚上我问问他。”顾浅微微颔首,迈着小步子哒哒哒的朝着芍药走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解决了?怎么还待在这里?”   “回王妃的话,李总管说他还会回来的,所以奴婢打算在这里等他们。”芍药转头看到自家王妃,一脸淡定的跟她说道:“可惜了,刚刚只是刺死了个小厮。”   “无妨,今后总有机会把他们都留下的。”顾浅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丝毫不觉得自己跟她讨论的话题有多血腥。   对于闹上门的人来说,顾浅从来就不留情。   她对敌人一向秉着能动手就别逼逼的宗旨。   讲道理?   跟她别说讲道理了,讲天理都行不通。   更何况,她的大婚之日就快到了,这有关于她生命的大事,她自然是不会让任何人有捣乱的机会。   莫说顾家,就算是老天爷,也不行!   谢景淮闻声而来时,便看到一身红衣的小姑娘正语重心长的跟芍药说着什么,门前还有一滩血,在她不远处还晕了个人。   谢景淮:“……”   这什么情况?   亏他还觉得这小姑娘会吃亏。   现在看来,吃亏的,应该是顾家人。   芍药正接受自家王妃能动手就别逼逼的教育,感觉到王爷的接近,忙冲他恭敬行礼:“芍药参见王爷。”   顾浅眨了眨眼睛,刚转过头,便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抱了起来,紧接着,鼻间便弥漫着清冽的青竹味。   “身子刚好,怎的跑出来了?”谢景淮身材高大挺拔,身材不高,又瘦不伶仃的顾浅在他面前,确实就跟一小孩儿差不多,被他很轻松的就抱在怀里。   顾浅懵懂的同他那深邃黑眸对视,眨了眨眼睛,乖巧的开口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言下之意,她不是废人,也不是瓷娃娃,用不着整天都躺着。   谢景淮装作听不懂的模样,抱着她在芍药龟裂石化的表情中转身便往清阁苑的方向走去:“要多休息,不然大婚时有你辛苦的。”   顾浅撇撇嘴,却没反驳他,只是低着小脑袋,一脸郁闷。   芍药还从未见过自家王爷这么温柔的模样,因此,在谢景淮抱着顾浅离开时,她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会疼。”芍药低声喃喃:“不是梦……”    第四十三章 端去给他尝尝      顾家。   “怎么办娘,我要怎么办,娘,明后天就是那小贱人和瑞王的大婚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顾蕊红着眼坐在万秋梅身侧,柔美的脸上是浓浓的不甘。   万秋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将她揽到怀里,心疼的安抚道:“娘已经想了个办法了,大婚之日,那个小贱人肯定是要从我们顾将军府出去的。”   “只要那个小贱人回来,娘就有办法,让你嫁给瑞王。”   “真的吗?娘。”顾蕊眸中一亮迫切的看着万秋梅,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询问着。   “真的有办法让我嫁给瑞王吗?”   “当然。”万秋梅心疼的伸出手,轻抚着顾蕊略微憔悴的脸蛋,浅笑着开口道:“我的女儿想要的,我自然是要尽全力给。”   顾蕊一把扑到万秋梅怀里,紧紧的搂着她,感动道:“娘,你真好。”   万秋梅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眸中闪烁着阴狠之色。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那个小贱人回来,在大婚那天,她就让蕊儿换了她去上花轿。   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解决掉,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蕊儿和瑞王也已经拜了堂成了亲。   相信,瑞王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跟她们顾将军府翻脸。   到那时,蕊儿就得到了她想要的。   万秋梅这边的美梦还没做多久,便被外边传来的声音打破:“夫人,李总管回来了,他要见您。”   “嗯。”万秋梅应答了声,低下头看向顾蕊,柔声道:“蕊儿,你先回避一下。”   顾蕊乖巧的点点头,起身便进了内房。   她相信万秋梅,只要万秋梅说能做到的,就一定能够做到。   瑞王妃的位置,只能是她顾蕊来坐!   顾蕊刚退进室内,李总管便苦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恭敬的冲万秋梅行礼:“老奴参见夫人。”   “事情办的如何?二姑娘肯定很高兴的同你回来了吧?”万秋梅拿起桌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看着李总管询问。   虽说是询问,但更多的,确是笃定。   毕竟,她可是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她就不信那个小贱人不会回来。   更何况,新娘出嫁不从娘家出嫁,还能从哪里出嫁?   李总管苦笑一声,看着万秋梅,老老实实道:“夫人,失败了,我们没能见到二姑娘。”   “什么?!”万秋梅的声音瞬间尖锐了几分,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总管:“失败了?”   “是,您不知道,瑞王府的下人就是一帮修罗,他们不让我们进瑞王府不说,还将我们的人杀了一个,若不是老奴跑的快,估计我们这一堆人,都得折在瑞王府门口。”   李总管点点头,同万秋梅描述的同时,还有几分心有余悸。   “夫人,咱们进不去,也见不着二姑娘,也就明摆着二姑娘不愿回来,依老奴看,咱们就这么算了吧。”   瑞王府,他是不敢再去了。   甚至不敢同瑞王府里的下人接触。   那一个个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   他啊,还想多活几年。   “你懂什么?!”万秋梅面色阴沉下来,她还真没想到,顾浅那个小贱人连见都不见一下顾家的人。   她若是不回来从顾家出嫁,那她的计划要如何实现?   “夫人莫气,老奴看,二姑娘就是一个心冷心硬的,夫人的好她不知,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李总管身子抖了抖,讨好的冲万秋梅笑了笑,嘴里说着恭维她的话,却也暗示瑞王府不好接近,还是少派一些人去以卵击石。   万秋梅心中泛起一抹烦躁,那顾浅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灾星,居然拒绝了她的邀请。   她就不相信,这小灾星在大婚的时候,还能不从娘家出嫁。   不过……   万秋梅敛了敛眸,看着李总管,朝他挥了挥手:“你过来些。”   “夫人有事请吩咐。”李总管狗腿的上前了几步,笑眯眯的问。   “这样,你去……”万秋梅俯在他耳边,低声吩咐着。   她就不信,要是发生了那样的事,瑞王还会将一个灾星娶进门!   瑞王府。   正在清阁苑小厨房里指挥着人做菜的顾浅并不知道万秋梅正在背后暗戳戳的暗算自己。   就算知道了,她也会冷笑一声,然后不去理会。   几个会蹦哒的跳蚤而已,还不值得她放在眼里。   顾浅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正端着菜上来的扶蝶,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浅笑。   没想到,扶蝶厨艺居然这么好,能将她写出来的食谱完完全全的做出来,而且还一次赛一次好吃。   跟她这个厨房杀手,根本没得比啊。   “姑娘,来尝尝。”扶蝶看着顾浅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清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腼腆的笑,将菜放在她面前,并且给她递了双筷子。   顾浅吹了吹热腾腾的瘦肉片,凑上前咬了一口,眸光一亮,赞道:“好吃。”   这比她做的,不是一点半点的好吃啊。   “扶苏,你这美食技能,是加在扶蝶身上了吧?我这做菜压根就不成啊。”顾浅又夹了一筷子,一边吃一边同扶苏系统沟通。   “这……我也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主人实在是没天赋,然后被美食技能给嫌弃了吧。”扶苏系统懒懒的回答着,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顾浅:“……”   这能有什么办法?   她对做饭,确实是一窍不通。   “好吃就成。”扶蝶满足的笑了笑,拿起旁边的一个菜谱又开始琢磨做。   姑娘被瑞王抱回来的时候闷头写了许多东西,她还以为是在抄古诗词陶冶情操,没想到,却丢给了她一大把的菜谱。   这上面的菜,她还真从未见过,便起了试一试做的心思。   也幸好之前姑娘炸了厨房,让瑞王在清阁苑重新开了一个小厨房给她们用,要不然,她估计得去跟李厨娘抢炉灶了。   “你且再做做,我带去给他尝尝。”顾浅可还没忘记之前说的想跟瑞王合作,当即端着菜盘转身就走。   “哎,姑娘!”扶蝶忙喊了她一声,却见她的身影已是出了小厨房,直奔书房去了。   当即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倒是再拿一双筷子呀。”   还真是,风风火火的。    第四十四章 大婚(1)      瑞王府的书房顾浅已经非常熟悉了,当下不用守在外面的莫山通报,她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来尝尝,我之前同你说的酒楼的问题。”还没等坐在书桌后的谢景反应过来,顾浅便端着盘子,哒哒哒的跑到书桌面前,将书桌上的书信往旁边一推,把盘子放在他面前,双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之前我写的菜谱,让扶蝶做出来了。”   谢景淮不紧不慢,动作优雅的将手上的书信合上,放在了桌子上,伸出手捏了捏顾浅没几两肉的脸颊,道:“你真想同我合作?”   “嗯,收益你七我三,我只提供菜谱。”顾浅点点头,她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她只是光提供菜谱,其他厨子酒楼什么的,都是谢景淮来提供的,所以收益只要了三成。   对于自家夫君,她保持能不坑就不坑的态度。   “不用。”谢景淮看着她,瞳仁深处泛着几分柔和,道:“收益都是你的。”   “收益都是我的?”顾浅一愣,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谢景淮的神色。   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   “可以。”顾浅也不扭捏,既然他要给,那她就干脆收下,不过……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先声明一句,我只会杀人,你有想杀的人吗?”   顾浅明白,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酒楼的收益她全拿的话,自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可她现在还没兑换技能的点数,所以只会杀人。   毕竟,身为一个武器,杀人是家常便饭,只不过分杀的人轻松和不轻松而已。   谢景淮没料到顾浅会这般回答,当即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瞳直勾勾的看着她,思绪翻转,却没说话。   只会杀人么……   顾浅也不急着打破这沉默,平静的同他对视着。   这些天他对自己这般好,她早就想问一问了。   当然,她不会问为什么,而是将自己的筹码抛出去,让他来说自己想要的。   只要他想,她就去做。   两者之间,就能有一个平衡点。   这样,她面对他的好时,心里就会再有慌乱和不安的感觉。   “小姑娘。”沉默良久后,他陡然伸手揉了揉顾浅柔顺的发,开口道:“以后少杀人。”   “你的手那么干净,不应该去触碰那些肮脏之人的血。”   顾浅懵逼了:“……”   这个剧本,好像……不太对?   他难道不是要直接说出自己想杀的人是谁吗?   毕竟她可是武器呀。   “你是因为看到我这几天太弱了,所以觉得我杀不了人吗?”顾浅歪着脑袋,皱着柳眉想了想,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我很厉害的。”她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脸自信的看着谢景淮道。   “我知道。”谢景淮面上虽没多少表情,却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话。   他可还没忘,之前从皇宫,一个呼吸之间她就把他带出来的事情。   那样恐怖的速度,就证明了她不是常人。   一开始他确实有试探的心思,只不过,从那次她在书房里崩溃后,这心思也就淡了。   并且觉得,有这么一个小王妃在身边,似乎不错,至少人生不会变得无趣。   “那你为什么……”顾浅小巧的鼻子皱着,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无缘无故的好吗?   至少,顾浅是不相信的。   多年身处实验室里,她不断的逃亡,不断的被背叛,让她的心被一层又一层冰块包裹,不会再轻易去相信任何人。   “想不通就别想了呗,他现在对你好,你默默记下来,以后找机会报答就行了。”扶苏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它明白自家小主人为什么会想不通。   毕竟,她现在的智商只有5点嘛……   那么低的智商,还能指望她能想通什么呢?   咳咳咳……   当然,这扶苏系统是绝对不会对她说的。   顾浅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说的很对。”   那就先一笔一笔记在小本子上吧。   然,顾浅没想到的就是,这一记,就再也还不清了。   因为,太多了。   “过来。”看着她又站着发呆,谢景淮清俊的面上不由得浮现了几分无奈,他现在都有些怀疑。   之前她那么疯狂的追求自己,不是因为自己的脸,也不是因为自己的权势,而是因为某种目的。   要不然,这小姑娘在自己面前,怎还会发呆?   莫不是他的魅力大减,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啊?”顾浅抽回心思,水润的眼睛带着几分茫然的看着他,似是在问,什么事?   谢景淮忍不住叹了口气,亲自起身将她拉到自己面前,随后重新坐下,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了指桌上的菜:“你不是要让我尝尝么?”   两人的动作瞧起来有几分暧昧。   奈何,顾浅……从来不知道暧昧为何物。   听他这么一说,便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肉喂到嘴边。   在门外偷窥的莫山和林总管瞧见,两个人惊愕的同时,脸上扬起了一抹姨妈笑。   林总管摸着下巴,当即决定再去祠堂上一捆香。   让祖宗保佑小王妃早点生娃,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带小主子了。   ………………   很快,便到了大婚那日。   顾浅一大早便被丫鬟们从床上挖起来,还没等她睡醒,便开始给她各种折腾。   等她折腾完后,几乎是去了半条命。   “成亲,可真累人。”顾浅顶着颇有重量的凤冠,坐在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心中却抑制不住的有些兴奋。   这是她活了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成亲啊。   感觉……还真有点新奇,还有几分紧张。   “还好我是个系统,没有成亲的机会。”扶苏系统认可的点点头。   看着顾浅这天没亮就起来折腾的劲儿,它都觉得累的慌。   “姑娘别紧张,熬过今天就可以了。”扶蝶看着顾浅在发呆,以为她是紧张的过头了,便上前安抚着。   “没错,今天由我保护王妃,不会让王妃有任何危险。”换了一身粉衣的芍药拍了拍腰间的剑,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扶蝶:“……”   你不说还没什么。   你一说我也有点紧张了啊喂!    第四十五章 大婚(2)      “事情都安排好了么?”另外一个院内,一袭红色喜服,俊美如妖的男人神色淡淡的看着向朝自己走来的黑衣男子。   “回王爷的话,都已经安排好了。”莫山恭敬的点点头,道:“王爷请放心,大婚定能安稳进行。”   “嗯。”谢景淮面色清冷的应答了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喜服上,眸子深处泛起了几分涟漪。   他从未想过,这般厌恶女人的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同女子成亲。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但本身却不排斥,只觉得很新奇。   突然间,谢景淮脑海中浮现了顾浅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眸光一闪,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   今天,这个小姑娘应该会很开心吧?   想着,谢景淮薄唇不自觉的勾起了几分弧度,让站在他身边的莫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爷居然……居然笑了?   莫山默默的,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   这不是幻觉,王爷真的笑了!   嗯……看来,今后还是要对小王妃好点了。   看自家王爷这模样,将来指不定会成为一个妻奴。   不得不说,莫山真相了。   今后自家王爷不仅成了一个妻奴,还成了一个二十四孝好夫君,基本上除了在床上之外,就没有振起夫纲的时候。   自然,这是后话了。   如今这位王爷,对自己的感情还懵懂得很。   谢景淮这边准备的如火如荼,顾浅这边准备的也差不多了。   今日的瑞王府来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是谢景淮认识的人。   除了他们,瑞王府还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总管看到面前这位穿着便服,容貌俊美的中年男子时,心脏猛的抖了一抖,嘴角微抽,恭敬上前,边行礼边压低声音道:“老奴拜见皇上,您怎么来了?”   齐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因常年身居上位的关系,自身气质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人不敢同他直视。   “林叔且起来吧,淮儿成亲,朕怎能不来?”齐脸上笑容温和,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听着如沐春风,忍不住对他心生好感。   林总管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看了一眼他身后,发现他这次出宫,身后仅带了一位黑衣冷面青年,心脏差点就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您……您这也太胡来了,出宫怎能只带一人出来?”林总管被眼前这位的任性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引着他往瑞王府里面走。   一国储君微服出行,身侧居然只带了一暗卫。   这不是明摆了让人来刺杀吗?   “林叔放心,朕心里有数。”齐在这位老人面前,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架子,反而是笑吟吟的同他说着话。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等同于焕然一新了的瑞王府,心中不由有几分感慨。   他还记得,初来瑞王府的时候,这瑞王府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压根就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   而现在,瑞王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是多了几分人气,以往带给人的冰冷也消散了。   看来,敢在宫宴上大胆跟景淮示爱的小姑娘,对他有一定的影响。   齐心思流转,面上却丝毫不显,他身后的黑衣冷面青年犹如一道影子一般,不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气息弱的似乎同周围融为了一体。   齐没有要去见谢景淮的意思,让林总管把他带到花园后,便自己一个人待着了。   恰好,吉时到,顾浅盖上了红盖头,直接从瑞王府出嫁,去大街上晃悠了一圈,又回到瑞王府。   一路上吹锣打鼓,引来了百姓们的好奇。   当然,在得知顾浅要嫁给瑞王后,对她更多的还是同情。   “着闺女,可怜啊,居然要嫁给“阎王”。”   “啧啧啧,可不是,我跟你说,之前还看到有人抬着尸体从瑞王府里走出来呢!可吓人了!”   “不止呢,我还听说,瑞王抢了顾家二姑娘,顾家人上门去带人回来的时候,还被杀了呢!我之前就看到他们浑身是血的跑出来,就跟见了鬼一样!”   “瑞王太可怕了……”   “就是就是……”   拥挤的人群中,混杂着几个身材高大,肌肉鼓鼓,看起来极具爆发力的男人。   在看到花轿从自己面前经过的时候,那几个男人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刚迈开步子打算上前的时候,一道道黑色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将他们带了下去。   而这一切,看热闹的百姓们并没有察觉。   除了这些看热闹的百姓,被关在客栈里的大金公主也气的不行,胡乱的摔砸着东西,没一会就将整个房间里能破坏的东西破坏殆尽。   “可恶!可恶!可恶!!”大金公主嘶吼着,不停的用脚踹着门,美眸中闪烁着疯狂。   可,无论大金公主怎么踹,这门都纹丝不动。   原因在于,前天她从客栈里跳窗逃了出去,还没来得及去找谢景淮的时候,就被大金三王子带人抓了回去。   他不仅将自己重新关起来,还花了大价钱让人把客栈的门窗都给加固了,特别是关着大金公主的房间门和窗户,木门中其实暗藏着铁,好让她再也无法逃出去。   “我不会认命的,我不会认命的!”大金公主踹的满头大汗后,直接坐在地上,疯癫似的低声喃喃:“瑞王是我的!他就算娶了别人,他也只能是我的!”   不仅是大金公主情绪失控,顾蕊情绪也崩了,哭喊着质问万秋梅:“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我嫁给瑞王的吗?为什么现在他却娶了顾浅那个小贱人!”   万秋梅脸色极为难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派出去的人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给她带回来一丝一毫的情报。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升起了几分不安。   难道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不成,她得再派人出去,一定要阻挠这个小灾星嫁到瑞王府。   一旦她嫁给了瑞王,等老爷回来,那她可就……    第四十六章 大婚(3)      “娘,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我注定不如那个小灾星吗?”顾蕊哭的眼眶通红,可怜中又带着几分病态的执拗。   她爱慕了那么多年的人,今天却娶了别人。   这种感觉,就如同生生撕裂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比的痛心。   同时,还有对顾浅的无限的恨。   如果不是顾浅的出现,她肯定能成为瑞王的女人!   “蕊儿,你别忘了,除了正妃之外,还有两个侧妃之位。”万秋梅心中思索着对策,看着顾蕊的模样,又忍不住心疼的开导她:“这次是娘大意了,不过,若你能坐上侧妃之位,那以你的手段,成为正妃是迟早的事情。”   万秋梅的话犹如极品止痛药,让顾蕊不断撕裂的心得到了几分缓和,她怔怔的看着她,终日伤心的她憔悴的面上带了几分亮光:“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万秋梅伸出手轻柔的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温柔:“那个小灾星怎么可能比得过你?更何况,等我们找到机会,将小灾星的脸毁了,你觉得,瑞王还会喜爱她么?”   顾蕊脸上浮现了几分希翼,紧紧的抓着万秋梅的手,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娘说的没错,小灾星同我根本没办法比!”   她一定会变得比小灾星更优秀。   到时候,一定能把他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母女两人促膝而谈,丝毫没注意到窗外一道黑色人影悄然隐没。   此时,在外面晃悠了一圈的顾浅已经回到了瑞王府。   谢景淮亲自上前,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将顾浅抱了下来,并且一路抱到了新房。   到了新房,谢景淮小心翼翼的把顾浅放在了撒满了花生龙眼之类,铺着红被单的床上。   随后,谢景淮伸手将盖在顾浅头上的红盖头掀开。   这一掀,便让他有几分失神。   面前的少女一身火红嫁衣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黛眉细弯,水眸莹润,娇唇点了一点朱红,五官精致的如同冰雕的娃娃。   头上带着的凤冠让她精致的容貌中添了几分雍容。   她的五官还未完全张开,风华便已初见。   一瞬间,颇有种房间里被点亮了的感觉。   莫说他惊艳,顾浅也觉着今天的谢景淮格外好看。   除去了他平常所穿的黑衣,穿了一身红衣的他,衬的那张清俊容颜更加出色,在灯火的映衬下添了几分暖意,通身矜贵经这红衣一衬,显得更加清贵不说,还添了几分妖治的魅惑。那双如黑珍珠一般的眸更是带着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顾浅觉得,这样的谢景淮比她见过的男人都要好看。   嗯……比她杀的男人中,也都要好看。   “你真好看。”顾浅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会,陡然出了声。   谢景淮看着她那双水润的眸,发现她的眼中很清明,没有让他厌恶的痴狂爱慕,只有纯粹的欣赏,这让他心里有点闷的同时,还有几分无奈。   “好看不是用来夸男人的。”他清越的声音缓缓响起,从一旁的婢女手中接过两杯酒,将一杯递给了她。   “嗯?为什么要喝酒?”顾浅看着他修长的手递过来的酒,一双眸子疑惑的看着他。   “喝了合卺酒,我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了。”谢景淮将酒塞到她怀里,淡淡说道。   “好吧……”顾浅从他手上接过酒杯,撇撇嘴,小声嘟囔:“原来不是拜完天地之后就是夫妻啊……那我刚刚为啥要拜天地呢?”   谢景淮:“……”   他还是假装没听到吧。   两人喝了合卺酒后,谢景淮便遣退了房间里的人,自己亲自帮顾浅把头上的凤冠取下来。   取了凤冠后,顾浅晃了晃脑袋,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终于,轻松了。”   “我让人准备了热水给你沐浴,你且在房间等我。”谢景淮将凤冠放好后,淡淡的嘱咐道:“困了可以先睡,饿了便让人传膳。”   “嗯,好。”顾浅乖巧的点了点头,谢景淮也不多说,直接转身离开。   房间里一下子空旷下来,顾浅刚打算叫扶蝶进来时,陡然间,扶苏系统机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恭喜主人,原主任务已完成,生命值恢复100点,魅力值5点,并获得10点任务点。”   “10点任务点。”顾浅眉头一皱,这未免也太少了吧?   “主人,接下来即将开启新的任务,请主人选择接受或者是。”   顾浅:“……”   这尼玛有区别吗?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啊!   “很好,恭喜主人,系统自动触发下一个任务――刷满任意一个绿茶婊的好感,任务完成时限为半年,提前完成任务将会获得特殊奖励。”   顾浅:“……”   这算什么鬼任务?   刷满任意一个绿茶婊的好感?   绿茶婊是什么?她只知道绿茶啊!   难不成是绿茶成精之后带了表,所以出现了一种新品种叫绿茶婊?   “主人,绿茶婊刷满好感,会成为一把很好的剑哦!”布置完任务之后,扶苏系统的声音又恢复了那贱贱的模样。   “请问主人,这10点任务点,你要加在哪里?”   说话间,顾浅眼前浮现了几道金色光芒,上边都写着字。   生命值:100   体力值:5   智力值:5   魅力值:5   技能值:5   这是她现在的体值状况。   顾浅的视线落在了体力值上,握了握拳,开口道:“全部加在体力上。”   无论在哪个时空,顾浅都相信,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她已经受够了自己这走两步就气喘如牛的身体。   所以,她要恢复自己的体力值,让自己的武力值也尽快恢复过来。   毕竟,跟人争执的时候,说不通还可以直接动手。   顾浅眼前金光一闪,体力值上数字正在扭曲变化。   在变化的过程中,顾浅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慢慢的有了几分力气,等体力值彻底变成15点时,顾浅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   她握了握自己的拳头,娇唇罕见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现在的她,估计能打死一头牛!    第四十七章 吓到小姑娘了?      顾浅心情极好的沐浴,换好衣服直接爬上床去睡觉。   反正亲已经成了,接下来,应该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她只需要乖乖的,不做什么让谢景淮发怒和离的事情就成。   谢景淮敬了酒回到房间后,看到的便是一个小身影鼓鼓的蜷缩在被子里的模样。   周围灯光微暗,谢景淮就这般静静看着,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在他心里缓缓流过。   他也没吵醒顾浅,沐浴换了身衣服后,犹豫了几秒,便掀开被子上床同她躺在一块。   果不其然,他刚躺好,迎面就来了一小巧的拳头。   谢景淮面色淡定的扣住了那小巧的拳头,手微微一用力,便将那蜷缩的小身子拉进了自己的怀中,将她紧紧抱住。   顾浅迷迷糊糊间嗅到了熟悉的青竹气息,当即微皱的秀眉缓缓舒展开来,原本想要挥上去的小拳头也停了下来,转而抱住了谢景淮精瘦的腰肢,在他温暖的怀里犹如小动物一般蹭了蹭。   这信任的动作让谢景淮眸光一柔,看着自己抓在手中的拳头,瞳仁深处掠过一抹暗色。   这小姑娘的力气,似乎又变大了……   翌日。   顾浅迷迷糊糊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谢景淮那张清俊的脸。   她先是一怔,随后清醒了过来,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眨了眨眼睛。   咦?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他这张脸,生的是真心好看。   他的皮肤也很白很细嫩,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顾浅歪着脑袋想了想,犹犹豫豫的伸出手想捏上一捏。   他还没睡醒……   捏一捏,应该不碍事吧?   然,在顾浅的小爪子准备摸上他的脸颊时,原本闭着双目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黑眸中隐含着的锐利能让没防备的人吓一跳。   但,顾浅是什么人?   她可是被当成武器养着的。   对于谢景淮的目光,她一点儿都不怕。   因为她知晓,谢景淮是不会伤害她的。   “醒了?”这锐利也只是出现了一瞬,便被他完美的收敛了起来,那张脸虽依旧清冷,但看向顾浅的眸光却柔和了许多,许是刚醒来的关系,声音中带着几分磁性的低哑,听着让人身子骨忍不住一苏。   扶苏系统瞧着谢景淮的模样,忍不住暗暗吐槽。   瑞王这模样,很明显是犯规啊!   希望小主人能抵得住他的美人计,别傻乎乎的一大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然,扶苏系统的担忧多余了。   顾浅也只是眼睛一亮,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手还是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捏上了他的脸颊。   嗯……入手如鸡蛋一样滑嫩。   果然很好摸!   谢景淮先是一怔,随后看着她那含着笑意的明亮双眸,心下一阵无奈,也就随着她去捏了。   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跟顾浅有真正的接触。   以往也都是隔着衣服抱上一抱,或者拉一拉小手。   现在看来,就算是被她捏着脸颊,他心里也没有升起半点反感,反而有种愉悦和无奈的感觉。   站在外面的扶蝶和芍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两个人眼睛齐齐一亮,却没有擅自去打扰两位。   “别闹,先起来洗漱,用完膳后带你去一个地方。”谢景淮无奈的抬起手将在自己脸上作怪的小爪子拿了下来,先起身给自己穿衣服。   顾浅撇了撇嘴,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下,才慢吞吞的起了床,并且拿着衣服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既然她现在和瑞王是夫妻了,那就不能事事都依赖他。   像穿衣服这种事情,她不会,但可以学嘛!   谢景淮穿衣服的动作很快,当他将自己的腰封弄好时,转过头来就看到顾浅正拿着里衣往自己头上套的画面。   那件衣服带子都还没解开,套在顾浅头上直接把她的头给卡住了,气的她正面红耳赤的挣扎着,却也不敢太用力,生怕直接就把衣服给撕坏了。   扶苏系统看着自己越来越蠢萌的主人,忍不住捂了捂脸。   谢景淮看着身子倒在床上,正跟衣服挣扎奋斗的顾浅,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眼看她想大力把这衣服整个撕坏,他急忙上前把带子解开,把顾浅拯救了出来。   顾浅一张小脸憋的通红,钻出来后大口的喘了口气,随后郁闷的看着手里的衣服。   这时空的衣服,简直是太不好穿了。   哪里像前世,直接往头上一套就穿上了。   “我来吧。”谢景淮瞅着她这郁闷的小模样,心里一阵好笑,接过她的衣服开始一件一件的帮她穿上。   顾浅面无表情的给他折腾,心里却暗暗的下决定。   一定要学会穿这个时空的衣服!   不然,会被自家夫君笑话的!   索性谢景淮这里不用给长辈敬茶什么的,顾浅同他吃完早膳后,便坐着马车出了府。   这还是顾浅从来到瑞王府后,头一次出府。   “我们去哪里?”顾浅小手将马车窗帘掀起了一点点,一脸新奇的看着热闹的街道,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略微兴奋的询问。   她对谢景淮要带她去的地方,很感兴趣。   “酒楼。”谢景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薄唇微勾,轻声道:“你同我合作的酒楼,已经开好了,今日便去尝尝菜式。”   “那么快?”顾浅刷的一下转头看向她,红润的樱唇错愕的微微张着。   这……她不是前些天才同他说么?   这才过了多久,酒楼就已经开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行动力,有点可怕。   “嗯。”对上她那亮晶晶的眸,谢景淮罕见的全身放松,冲她微微颔首,应答了声:“你想要的,自然要快。”   顾浅望着他,脸颊陡的浮现几分嫣红,心跳也突然加快了起来。   砰砰――   砰砰――   似乎要从喉咙眼里跳出来一般,吓得顾浅急忙捂住胸口,猛地转过了头。   却没想到,这一转,给转猛了。   头一下子撞在马车壁上不说,还给她晕乎乎的,身子直接往后一倒,倒到了谢景淮的怀里。   下意识接住她的谢景淮:“……”   此时他心里有几分茫然,几分紧张。   他这是……吓到小姑娘了?    第四十八章 都杀了      倒在谢景淮怀里的顾浅:“……”   她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居然因为他的一句话,心脏就不受控制了?   这……   心脏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扶苏系统:“……”   它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心动说的那么清新脱俗的。   不过,还真想不到啊。   主人跟瑞王成亲之后,居然会撩汉了。   嗯……它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莫名的,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甚至还觉着有几分热泪盈眶。   “可还好?”在顾浅心里思考要怎么说时,清越干净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将正在出神的她给拉了回来。   顾浅一本正经的从他怀里坐起来,随后努力淡定从容的整理了下自己微乱的衣服,看着谢景淮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很好。”   谢景淮:“……”   如果不是看到你额头上大包的话。   我差点就信了。   “过来。”谢景淮盯了她额头上略微红肿的大包一眼,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外伤药,轻声道。   顾浅沉默了下,然后慢吞吞的朝他挪了挪:“我不是故意的……”   她可还记得,他之前好像说过不会跟她发生什么亲密接触什么的呢。   这一撞一倒,他该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的,然后要把她给休了吧?   今个儿系统可是絮絮叨叨的在她耳边科普了许多。   比方说前世夫妻俩要是过不下去了会离婚。   比方说这个时代夫妻俩过不下去了会休妻,会和离。   而在这个时代,休妻一般都是在女方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情才会进行休妻。   和离一般都是双方商谈,然后和平分离,有一些品行好的男方,还会给女方分一点家产什么的。   她可是好不容易嫁给了谢景淮。   要是成亲第二天被休了……   系统估计要笑上一千年。   “我知道。”谢景淮瞧着她慢吞吞的动作,忍不住伸出手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顾浅乖乖巧巧的跪坐在他面前,一双大眼骨碌碌直转。   谢景淮打开装着伤药的盒子,好看修长的食指沾了一些,轻轻涂抹在她撞红了的额头上。   清清凉凉的药一抹,顾浅便觉着额头上的刺疼消了不少,为之也愣了愣。   这还是第一次……   有人在她受伤的时候亲自给她上药……   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温暖。   “下次莫要毛毛躁躁,我可不想拥有一个破相了的王妃。”看着她怔怔的模样,谢景淮面上陡的有几分燥热,但他却依旧十分正经的把伤药塞进了顾浅的手中,清清淡淡的开口道。   顾浅将手里的药收好,看着他回了一个:“哦。”   然后,两人就不出声了。   一个接着看窗外的风景。   一个接着看正在看窗外风景的人。   扶苏系统无语望天,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自家主人这情商,是没办法了。   没等多久,马车便在一间装饰精美的酒楼面前停下。   刚刚停稳,顾浅眸中一亮,未等谢景淮说话,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利索的打开车帘越下了马车。   她的动作太快,谢景淮伸出手去都没能抓住她,当下俊颜黑了黑,抿着唇一言不发的跟在她身后走下去。   “是这里吗?”顾浅水眸耀耀生辉,转头带着几分兴奋的看着他,虽小脸依旧没有多大的表情波动,但也能感觉到她现在很开心。   谢景淮眸光一柔,冲她微微颔首:“嗯,是这里,我带你进去看看。”   说着,谢景淮便伸出手不由分说的牵住了顾浅的爪子,带着她朝着酒楼里面走去。   莫山冷着一张脸,随扶蝶一块紧跟在后。   酒楼似是还未开张,里边环境极好,无处不散发着一种高档的气息。   掌柜的瞧见从外边走进来的一男一女,当视线落在那男人脸上时,眸中掠过一抹震惊,很快便掩了过去,毕恭毕敬的朝他行礼:“老奴参见瑞王。”   “嗯。”谢景淮牵着顾浅的手,看着她正东瞧瞧,西看看,就像是第一次出门的小奶猫,对什么都好奇的模样,让他嘴角不仅勾起了几分薄笑。   掌柜的不动声色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心里却是震惊万分。   这……   原来,之前外边说瑞王成亲,是真的啊……   那这女子,便是王妃?   不成,他得告诫下边的人,要记住这个小姑奶奶的脸,莫要冲撞她,要不然,可是要大祸临头的。   “去雅间。”谢景淮牵着顾浅,跟在掌柜身后往二楼走去,并寻了一处雅间走了进去。   两人坐下后,谢景淮让掌柜的出去准备膳食,扶蝶和莫山守在外边,他亲自给顾浅斟茶后,询问:“感觉如何?”   他能感觉到她的高兴。   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确定。   毕竟,他还是第一次为女人做这些事。   生怕她会对酒楼不满意。   顾浅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后,才点点头:“嗯,很满意。”   “那便好。”闻言,谢景淮心里不觉一松,不咸不淡的回了她一句。   随后,两人沉默,雅间恢复安静。   顾浅的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不,倒不如说,她是从一个多话的人,变成了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   就算有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仇,她也会当场就报了。   同别人一起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同一个房间里喝茶,这种事情,顾浅想都没想过。   而谢景淮他彻头彻尾就是个闷骚,让他跟你多说话,那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可是,谢景淮看着面前这个手中握着茶杯,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姑娘,他心里陡然紧了紧,冒出了一个想要逗她多说话的念头。   “顾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做?之前你伤了人,他们应该不会善罢甘休。”谢景淮手中揣摩着茶杯,眸光淡淡的看着顾浅,清越的声音响起,将正习惯性发呆的顾浅给唤回了神。   “顾家。”顾浅秀眉微皱,想起了之前让芍药赶走的那些人,心中莫名的升起了几分戾气:“他们最好别再来,否则,我就将他们都杀了!”   最后一句,杀气肆意,极为认真,能让人看出来,她并不是开玩笑的。    第四十九章 三人感情大戏      谢景淮薄唇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什么,最后却道:“姑娘家打打杀杀不好。”   “为什么不好?”顾浅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对于被当成人形武器来培养的她来说。   打打杀杀,是她每天的必修课。   就算是不杀人,他们也会把她关回去,打一针让她沉睡之后,继续研究她的身体。   所以她从未觉得,打打杀杀没什么不好的。   谢景淮被她问的一时语塞,眸光略微复杂的看着她。   扶苏系统慵懒的声音响起:“你问问他,是不是喜欢温柔小意,小鸟依人的那种女人?”   “你不让我打打杀杀,难道是因为你喜欢的女人类型,是那种温柔小意,小鸟依人的女人吗?”顾浅应答了声,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看着谢景淮非常直白的问。   并且还非常体贴的补上了一句:“如果你喜欢,那我在你面前会很温柔的,不会打你,也不会杀你,会保护你。”   谢景淮俊颜微黑,眸色深沉的看着她,清越的声音带了几分低沉:“谁说我喜欢那种类型的女人了?”   “那为什么小姑娘打打杀杀不好?”顾浅似是执着的,想要问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不好?   不好,那为什么,他们还要让她去做呢?   顾浅不明白。   “你是小姑娘吗?”谢景淮本想同她说一句“那句话当我没说过”,可在看到她那迷茫的双眸时,却陡的问了这么一句。   “啊?”顾浅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呆愣愣的看着他。   她不是小姑娘那还能是什么?   千年老妖精吗?   “你在我面前只能是个宝宝,算不上什么小姑娘,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对上那双懵懂的水眸,谢景淮心里明白,他最终还是沦陷了。   扶苏系统:“……”嗝。   它好像被塞了一嘴狗粮怎么办?   瑞王什么时候那么会撩妹了?   顾浅撇撇小嘴,刚打算反驳时,系统里陡的传来了清脆的“叮咚――”一声,让她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   “主人,任务目标绿茶婊出现一名,就在楼下。”   绿茶婊出现了?   就在楼下?   顾浅眸子一亮,突的站起来扒拉着窗子就往下看去。   她动作太大,谢景淮怕她直接摔下去,忙起身来到她身后站着,高大的身子将她娇小的身子笼罩着,呈现保护的姿态,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   顾浅偏过小脸望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楼下。   楼下正在展开一场感情大戏。   一名穿着红衣的女子正指着站在自己前方,拥在一起的男女破口大骂:“柳生,是我眼瞎,是我看错你了,你居然抛弃我,不管不顾的同我悔婚娶这个女人?!”   “你难道忘记了是谁起早贪黑做绣活给你凑够盘缠钱上京赶考的?是谁为了能让你吃饱自己勒紧裤腰带的?是谁为了能让你有一个好的环境读书亲自去跪着求人的?”   “你心肠怎能这般坏!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你便带着这女人来寻我,要求我同你解除婚约,你还是人吗你?!”   那男子怀里搂着的是一位穿着绿色衣衫的女人,从顾浅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他们的侧面。   不过,凭一个侧面,她还是能感觉到,那女人样貌长的还算是不错。   此时,这女人正柔弱的依靠在那名叫柳生的男子怀里,盈盈水眸中带着泪,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苍白与脆弱,让人一瞧心中便升起保护欲的那种。   她正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委委屈屈的,细声细语的开口道:“姐姐,你莫要动怒,莫要责怪生哥哥。”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姐姐,也害了生哥哥,不过没关系,我很快便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姐姐,你是深爱生哥哥的,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我将他托付给你了。”   话音落下,绿衣女子抬起头,故作坚强的冲柳生露出了一抹笑容。   坚强中带着柔弱,让柳生心中狠狠一紧,紧紧的将人搂住,带着几分慌乱道:“不,不行,你不能离开我,我没有你不行。”   “生哥哥……”绿衣女子伸出手抚摸着柳生的脸,水眸中似是带着眷恋与不舍:“秀儿不能陪你了,你将来要好好的,同姐姐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那矫揉做作的模样落在顾浅眼里,让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让她抖了个机灵,忙搓了搓手臂。   这……这么矫揉做作的女人,就是任务攻略的对象?   顾浅突然觉得,一手弄死这样的女人,比刷好感度要容易的多了。   谢景淮一直紧盯着她,瞧见她的动作后,微微靠近了她一些:“冷?”   “不冷。”顾浅摇摇头,伸出小脑袋去,继续看戏。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绿茶婊有什么三头六臂。   三人的争吵很快就引来了街道上来往人群的围观,许多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块,指着他们窃窃私语。   红衣女子绝望的看着若无旁人的两个人,凄凉的笑了声:“好,你们,很好!”   “若红,我们本就有缘无分,该赔偿你的都已经赔偿你了,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柳生不知道是被她的笑声刺激了,还是被周围群众刺激了,直接指着若红厉声质问:“身为女子,你连基本的羞耻都不懂了吗?!”   “羞耻?”若红冷冷的笑了声,讥讽的看着柳生和秀儿:“你们两个偷鸡摸狗的人都不知道羞耻,我一个堂堂正正的女人能知道什么?”   “你!”柳生勃然大怒,气的脸色通红。   秀儿急忙拉住他,委委屈屈的看了若红一眼,嘟着小嘴:“姐姐,你怎么能这般说我?”   “可别叫我姐姐了,我嫌恶心。”若红冷声道:“平常你在我面前也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在柳生面前你就那么柔柔弱弱的了?要不是我还记得你之前拿着大锤捶破隔壁家墙壁的事情,我还真以为你本就柔弱了呢,你这样,装给谁看呢?”   顾浅听的目瞪口呆,拍了拍手掌。   这骂人骂的,牛逼!    第50章 哪个龟儿子丢的榴莲      “扶苏啊。”顾浅一只手杵着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底下已经开始闹起来的三个人,询问:“我要是拒绝进行任务会怎么样?”   什么的刷满绿茶婊的友好度啊。   这种任务谁想去做,还不如让她直接去杀人呢。   杀人多简单。   “回主人的话,拒绝进行任务会有相对应的惩罚。”扶苏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严肃。   “所以,本统劝主人三思,不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顾浅一听,深深的叹了口气,嘟着小嘴:“行吧……”   她……试试吧。   谢景淮一直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身上,瞳孔幽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看完戏,顾浅决定先放弃这个目标,等有时间了再去寻另外的目标。   正巧这时小二已经把饭菜都端上来了,顾浅一开心,拉着谢景淮回到桌边坐下,开始兴致勃勃的品尝菜色。   在顾浅品尝的那一刻,美食技能一颗星悄然变亮,原本有的菜单又翻上了一倍。   “好吃!”顾浅眸光一亮,赞了一声,便开始蒙头大吃。   谢景淮安静的在旁边亲自给她剥虾,挑刺,或是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白色筷子夹起一点菜来尝尝。   顾浅贪吃,把酒楼里的菜品都尝了一遍后,肚子已经变得圆滚滚的了,惹的她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难受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嗝……吃的撑了。”   谢景淮面上露出几分无奈,上前将她从凳子上捞起来,嗓音罕见的变得温柔:“别躺着,乖,起来走走消消食。”   “唔……”顾浅应答了声,就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扶着小肚子哒哒哒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谢景淮唤来小二,让他去找掌柜的拿一壶消食茶来,才看着正背着手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的顾浅,眸中露出几分笑意,问:“如何?可满意?”   “满意!”顾浅脆生生的回答,那些菜色跟菜方子里所写的一模一样,味道也很不错,简直不要太满意啊。   “满意就好。”谢景淮微微颔首,从小二手中接过消食茶,拿过顾浅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这酒楼还没有名字,你取一个?”   “名字?”顾浅愣了愣,略微茫然的看着谢景淮。   她不会取名字啊。   在那个地方,她们是用代号来代替她们的名字。   “主人主人!”扶苏系统哇哇大叫:“这酒楼的名字就叫一剪没吧!”   几乎没多想,顾浅就说了:“这酒楼就叫一剪没吧。”   “好。”谢景淮对此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以为,顾浅所说的一剪没,是一剪梅。   结果,等酒楼牌匾做出来的那一刻,他才知道,是他错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今,谢景淮将消食茶递给顾浅:“喝了,消食。”   顾浅拿过茶杯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口,伸出舌头舔了舔红润的唇,眯起眼睛:“这是什么?酸酸甜甜的,有点好喝。”   “消食茶,让婢女给你带上一些回府。”谢景淮见她喝完,牵着她回旁边的软塌上坐下。   顾浅一听现在就要回府,眸中的光芒暗了几分:“啊,现在就要回府啊。”   她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虽不是巅峰,但现在也能跟正常人一样了。   她还以为,能趁今个儿出来的时候能好好逛逛呢。   还有系统那个操蛋的任务,她现在到哪儿去找一个绿茶婊啊。   愁。   谢景淮感觉到她身上的消沉,微微抿唇,开口道:“你若是不想回去,可以先在外面逛逛。”   他也想陪着她,可……   “你呢?你不陪我吗?”顾浅抬起小脑袋,略微茫然的看着他:“话本上不是说,男人陪女人一起玩,最能促进彼此的感情吗?”   当然,这话……   不是她从话本上看到的。   而是扶苏系统说的。   它说了,两人要加深之间的感情,要么就是历经生死大劫,要么就是从日常开始,相互出去游玩,一点一点的让对方习惯自己,直到再也离不开。   经历生死大劫……   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现在大周平和安顺,又与其他二国签订了和平条约,之前在边关挑衅的小国也已经被打退回去,最近也不会有什么战争。   所以,经历什么生死,那是不存在的。   所以想了想,也只能从日常下手咯。   谢景淮薄唇微抿,喉结微动,似是要说出拒绝的话,但看着她这双明亮而干净的眸,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变成了:“你想让我陪你么?”   “当然。”顾浅答应的非常爽快,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谢景淮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可别后悔。”   顾浅这一刻还不明所以,下一刻,等她和谢景淮出现在大街上,看着大街上出行的女人时不时给谢景淮丢手绢丢水果丢花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要让她别后悔了。   谢景淮人黑暗阴沉,凶名在外,可架不住人长的帅啊。   人人畏惧他,不敢靠近他,却又喜欢着他。   不得不说,还真是矛盾。   等顾浅第N 次一拳帮他砸烂不知道从哪里丢下来的苹果时,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更臭了几分:“哇,这些女人真麻烦。”   如今,她和谢景淮身边五米之外,除了扶蝶和莫山之外没人敢靠近。   但,在五米外,一些出行的女人炽热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谢景淮,似乎下一刻就直接扑上来撕咬着他,把他生吞入腹一般,让顾浅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谢景淮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整好以暇的看着正面无表情的把一张丢在自己脸上的手绢拿下来的顾浅,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这张面无表情的小脸,有点可爱!   可,在下一秒顾浅一拳把不知从哪个方位丢出来的榴莲打的稀巴烂时,他薄唇忍不住抽搐了下,在可爱面前添加了两个字。   暴力!   自家的小王妃,是个可爱的暴力少女。   “哪个龟儿子丢出来的榴莲,要是砸到了我大宝贝的脸你们赔的起吗!”顾浅看着地上的榴莲,瞬间就怒了!   砸什么不好,那龟孙居然砸榴莲!    第51章 前边躺了个人      这一想到,谢景淮没有自己在身边的时候,一出门就被那么多人砸水果,其中就有一个大榴莲。   这大榴莲直接就啪的一下打在他脸上,把他俊美如斯的一张脸直接给砸坏了。   心里的怒气值蹭蹭的一下就涌上来了,娇小的身子立刻弥漫出几分戾气,直接娇喝出声:“丢榴莲的那个!给我滚出来!”   原本喧闹的街道一听到顾浅的娇喝声,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一般,除了小贩之外,一大帮子呼啦啦的全退了。   速度之快,让顾浅抖反应不过来。   包括刚还在对谢景淮抛媚眼的女人们都跑的干干净净。   顾浅被这一幕弄的目瞪口呆,转头呆呆的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谢景淮:“这……他们怎么了?”   上一秒面色冷厉如阎王的谢景淮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刻便收敛了自己身上散发出去的戾气,变得如同温润如玉的公子一般,目光温和的看着她:“不知道,可能是他们娘叫他们回家吃饭了吧。”   跟在谢景淮身后的莫山嘴角微抽,胡说!   他们分明就是被王爷你给吓退的!   而扶蝶像是还没弄清楚什么事一般,安安静静的跟在莫山身边,时不时看向小摊上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顾浅郁闷的撇撇嘴,来到他身侧仰头看着他:“你出门的时候经常会被砸吗?”   莫山默默吐槽,不,王爷出门的时候从不会被砸。   因为那些人不敢。   今日怕是因为有小王妃在,所以那些女人才会胆大妄为一些,可没想到小王妃的性子居然也是一个霸道的。   然,莫山刚吐槽完,便听到自家王爷点点头,道:“嗯,每次都给我丢榴莲,十七八个,解决的可麻烦了。”   莫山:“……”   王爷,你这么骗小王妃真的好吗?   “真可怜。”顾浅叹了口气,想想今天他会出来逛街都是因为自己,当即便感动了下,原本想拍拍他的背,却发现自己现在够不着。   只能改了拍拍他的手臂,开口道:“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不用担心。”   谢景淮素来冷漠的脸上浮现了几分笑意,冲她微微点头:“嗯。”   于是乎,两人便在街道上闲逛。   说来也怪,那些出门在外的行人是怕了谢景淮,可这卖东西的小贩却是丝毫不怕的,甚至在看到谢景淮朝他们走过来买东西的时候,眼里还有丝丝激动和尊敬。   “这个怎么卖?”顾浅来到一个卖杂物的小摊上,拿起一根通体翠绿,在阳光下似是泛着流光的笛子,看着小贩询问。   小贩笑眯眯的看着顾浅,态度异常的好:“既是小王妃看上的,都不要钱。”   现在整个京城的人可都知道了。   冰冷无情的瑞王娶了个来历不明的小王妃。   对这小王妃的态度还不一般。   所以他们这些做小贩的,自然是要好好的巴结巴结。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因为瑞王庇护,才能安安稳稳的在街道上卖着自己的东西,不会被某些不长眼的纨绔子弟找麻烦,也不会被地头蛇找要保护费。   瑞王对他们来说,就是保护神。   当然,对于神,大部分人还是感激而又畏惧的。   “不要钱?”顾浅呆了呆,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略微无措的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自个儿身后的谢景淮。   虽说她以前在那个地方,想要的东西都是抢过来的没错。   但她抢的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的人,或者是跟她一样身体有特殊方面的人的东西。   面对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做生意的时候,她还是会乖乖的掏钱出来付钱买的。   这头一回碰上不要钱的。   她能拿吗?   “且拿着吧。”谢景淮接到她带着几分无措的视线,眸中露出几分好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随后道:“莫山,付钱。”   跟在他身后的莫山上前一步,将一锭银子放在小贩面前,并继续跟着顾浅去下一个小摊上。   然,下个小摊也是一样,不要钱,白送。   但莫山下一刻就付钱了。   顾浅娇唇愉悦的勾起一抹笑,拽着谢景淮开始这边逛逛,那边逛逛,偶尔有几位行人聚在一块窃窃私语,顾浅也直接将其无视。   也就是这一天,京城贵圈直接炸了,所有贵女公子都不敢相信。   那个“活阎王”居然跟自己的小王妃出来逛街了!   而且还是帮着自己的小王妃在屁股后面付钱,帮着她提东西的那种。   十分宠溺!   这简直是惹的所有千金贵女嫉妒又后悔啊。   早知道嫁给瑞王后会获得他的宠爱,那自己之前干嘛不早一步跟他表白呢?   四人晃荡到了傍晚,顾浅才意犹未尽的上了马车,回瑞王府。   马车上,顾浅抱着从小摊上淘回来的一只老虎布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谢景淮则正在清理着顾浅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把它们放在小几上分类。   等他分类结束,一抬头,就看到顾浅小脑袋直接垂下,身子也一点一点的朝着马车外面滑过去。   当即心下一惊,忙伸出手把她拉了回来,将她的身子抱在怀中。   原本顾浅想出手,但嗅到了那熟悉的气息,伸出去的手由拳头转化为掌,从他胳肢窝下伸了出去,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肢,并且犹如小猫一般在他怀里蹭了蹭。   谢景淮薄唇带笑,眸光柔和,小心的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心中涌起了几分异样的愉悦感。   很不错,这小家伙越来越依赖他了。   顾浅窝在谢景淮怀里睡的香甜,在即将到瑞王府时,马车突然一停,差点就惊扰了熟睡中的顾浅。   这吓得谢景淮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让她继续入睡后,才声音冷冷的问:“发生何事?”   “王爷,前边倒了个人,莫山大人去查看了,让王爷稍等片刻。”车夫恭敬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嗯。”谢景淮应答了声,眼看顾浅眉头要皱起,忙腾出一只手来,一下又一下的抚平她的眉,轻柔的拍着她,让她入睡。   扶苏系统安安静静的看着,尔后陷入了沉思。   这……好像有点不对。   瑞王哄主人的样子,怎么有点像是在哄娃?    第54章 狠心      莫问芍药二话不说,直接出去,体贴的关上门,在外面守着。   问天脸上原本吊儿郎当的笑意也随之消失不见,一脸严肃的看着谢景淮,开口道:“这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她的体质太特殊了。   身体烫的惊人,但把脉时却没感觉到任何异样。   这说明,她的身体是正常的。   “她是顾府二姑娘,顾将军府的人。”谢景淮抱着顾浅身子的手微微紧了紧,清眸变得更加深邃,牢牢的盯着问天:“她如何了?”   “她身体并无大碍。”问天收回把脉的手,一脸纠结的看着顾浅:“不仅如此,在她体内扎根的毒素,似乎还解了几分,没之前那么深了,不会伤害到她的身体,只会让她的身体有些亏损。”   “奇怪,这也太奇怪了。”他还从未碰到过这样神奇的体质。   “既如此,本王要如何做?才能让她舒服些。”谢景淮薄唇稍稍抿紧了些许,低敛着眸温和的看着安静的窝在怀里的她。   如今她的脸色比之前看起来的要缓和几分,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痛苦与不安。   他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说,心里慌了。   “这,她身体无碍,我若是对她用药说不定还会对她不好,现在也只能靠她的意志力熬过来了。”问天抬手挠挠头。   行医多年,他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   “不过,若是王爷您在她身边安慰她,或许能减轻她的疼痛。”   安慰她?   谢景淮眸光深邃,他的安慰对她来说,确实有用。   “本王知道了,你出去吧。”   得到方法后,谢景淮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下了逐客令。   问天:“……”   成成成,你厉害,你说什么都对。   于是乎,问天认命的扛起医药箱,一晃一晃的出了门,顺便体贴的帮忙把门关上。   他刚出门,芍药便迎了上来,清冷的面上浮现了一丝担忧:“问天神医,小王妃如何了?有没有事?”   问天摆摆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口道:“有你们主子陪着,她无事。”   闻言,芍药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让默默站在一边的莫问看着有些呆。   问天视线来回在这两人身上打转,嘿嘿了声,开口道:“成了成了,现在都已经那么晚了,先回去歇着吧,别打扰你们家主子了。”   毕竟,谢景淮那么清冷傲娇的一个人,要是让人听到他温柔的哄着一个小姑娘。   估计……   是要将那人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吧?   外边发生的事情里面的人丝毫不知,谢景淮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顾浅身上。   只见她安静了一会后,小脸又开始皱了起来,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低声喃喃:“热……好热……呜……”   说着,她便在谢景淮怀里不安的扭动着,另一只手在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谢景淮本就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子,更何况还是个童子鸡,从未开过荤。   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他觉得特别的小姑娘在自己怀里东扭扭,西扭扭的,人早就已经有了反应。   他克制着自己心中翻涌的欲望,小心的将自己的身体往外移了移,让身体的变化远离了顾浅些许。   他现在还不能动她。   不光是因为她身子弱,还因为她年纪小,承受不住他。   “浅浅乖,别乱动,有夫君在。”谢景淮呼吸灼热而粗重,因克制身体的变化,俊脸涌现了几分薄红,清俊的容颜中更是带丝丝狰狞,但嗓音却一如既往的柔和,只是低哑了几分。   顾浅听的到谢景淮的声音,但她觉得浑身太难受了。   热,热的她要发狂。   这股热浪,似是她的灵魂正在燃烧一般,让她难以忍耐,更多的,是不安。   她怕死。   怕自己被热死了。   她就算再热,也想触碰那个正在温柔说话的男人。   只有触碰到他,她心里的不安才会冲散几分。   更何况,脑海中还不断回响着那个机械而冰冷的声音。   “系统空间开启进度百分之10……百分之20……”   “系统商店进行变更……”   那声音每响起一句,她就觉得自己的大脑又被人硬生生剖开了,疼的她想大叫,想哭。   救救我啊……   来人救救我……   “救……救我……”顾浅紧抓着谢景淮衣服的手因大力而微微泛白,精致的小脸更是通红了几分,脸上更是布满了痛楚。   谢景淮心如刀绞,强行压下内心叫嚣的猛兽后,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声轻柔的哄着她:“夫君来救你了,浅浅莫怕。”   问天说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不能对她用药,怕害了她。   所以他如今也只能陪着她,看着她靠意志力强撑过来。   在陪她的这一夜,谢景淮觉得比被敌军埋伏,陷入绝境的时候还要难熬。   翌日清晨,端王府里的下人知晓小王妃身体不适,王府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沉重而冰冷的气息,如同阎王殿一般。   此时,顾将军府。   “我的好妹妹,你这么做,是何必呢?”顾莲幸灾乐祸的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身破烂衣服,故意把自己弄的狼狈无比的顾蕊,笑的花枝乱颤。   她刚刚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是个狠人。   为了接近端王,不惜做出这幅无比狼狈的样子去端王府门前躺着,希望能被人救进去。   没想到,她刚躺下服用药昏迷,就被刚回来的端王吩咐人把她丢出去了。   还是娘亲发现不对劲,差人把她从大街上带回来的。   要不然第二天被人发现了,顾将军府的脸算是丢尽了。   不过顾蕊也被万秋梅禁足了,一个月不准出房门。   这一大早的,顾莲一得到消息,就屁颠屁颠的来看看顾蕊那狼狈的样子了。   不得不说,看自己讨厌的人这副模样,她心里还真是无比的快意。   “与你何干?”此处没有万秋梅,顾蕊也懒得做出一副跟顾莲姐妹情深的样子。   她面色阴沉,动作却极为优雅的清理着自己脸上化上去的妆容,心里的嫉恨却像杂草一样疯狂生长。   她没想到,端王对女子,居然如此狠心!    第58章 男人所以为的,为所欲为      “好玩么?”顾浅咬着橘子,大眼忽闪忽闪的看着谢景淮。   如果是个好玩的地方,她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去一趟。   要是不好玩,跟上次宫宴一样无聊的,那还是算了吧。   她可不想去跟那些女人接触,一个个的都不是好人。   一天到晚不是讽刺这个就是讽刺那个,简直无聊透了。   “好玩。”谢景淮剥完橘子,又开始给她剥葡萄,下意识的想要让她多吃一些。   她太瘦了。   昨晚抱在怀里咯的慌。   要让她多吃点东西补一补,白白胖胖的才抱的舒服。   闻言,顾浅眼眸一亮,末了似是又想到了些什么,略微为难的看着谢景淮:“那个……如果我闯祸了,会不会让你为难?”   以她这个小暴脾气,在大宴上肯定不会隐忍。   要是有不长眼的来找茬,她不喜欢讲道理的话,肯定会直接动手呀。   要是一不小心把谁谁谁给揍了,她自个儿倒是没事,要是连累的谢景淮,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安的。   毕竟,他是自己的夫君,又不是用来背锅的。   谢景淮剥葡萄皮的动作微微一顿,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唇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要是连累到我,你当如何?”   “我……”顾浅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无意识的抿了抿唇后,还未说什么,扶苏系统便先说了话。   “那还能如何,以身相许……啊,不对,你现在已经是他老婆了,那就换一个,他喜欢什么姿势都可以,让他为所欲为什么的,男人嘛,就是……”   顾浅一听到它的声音就觉得头疼,在它还没说完话时,直截了当的切断了跟它的联系,然后一脸纠结的看着谢景淮:“那个……可以让你为所欲为?或者帮你杀了你想杀的人?”   好吧。   她这个小脑袋确实想不出太多好的答案来了。   所以最终,她一边唾弃扶苏系统出的主意,一边还是选用了。   虽然……   她现在还不大明白为所欲为是什么意思,还有随便什么姿势是什么意思。   但扶苏系统是个统,没什么性别,但根据它说话的嗓音来看,它妥妥的就是个雄性,它能明白的话,谢景淮这个雄……不对,男性也应该能明白的吧。   听了她的话,谢景淮脑海中陡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懵懂少女姣好的身姿被自己压在身下……   那画面是多么的让人血脉喷张……   但……   “浅浅,你知道你刚说的,让我为所欲为是什么意思吗?”谢景淮喉头上下滑动了下,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画面强行压回大脑深处,双眸深邃的看着顾浅,询问。   顾浅一脸懵懂茫然:“不知道啊。”   “就是……”谢景淮冲动了下,本想好好的给她解释解释这四个字对于男人来说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她那懵懂茫然的模样,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声。   禽兽!   要是浅浅说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呢?   他要跟她解说了,今后有男人跟她说这四个字要怎么办?   “就是什么?你说呀。”纯白少女顾浅一脸好奇的看着谢景淮,带着满满的求知欲。   “没什么……”谢景淮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清冷的转移话题:“你是我的娘子,是端王府的王妃,在大齐谁敢招惹你,你尽管打回去就是了,我会替你善后。”   自家娘子现在对那个方面还懵懂着呢。   所以不能着急。   他需要一点一点的,慢慢的,把她往那个方向引导。   要让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行周公之礼。   若是扶苏系统知道谢景淮此时心中所想,定会大骂一声腹黑男。   顾浅一听他的话,面上微微一怔,心里莫名的涌起了几分奇怪的感觉。   好像……   有点甜滋滋的。   啊嘞。   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这橘子已经甜到心里去了?   “你放心吧。”顾浅咬着一瓣橘子,眯着眼睛同谢景淮道:“我会尽量不给你闯祸的。”   当然,要是别人自己冲撞到她手里,那就不一样了。   “嗯,吃。”谢景淮面色清冷,将剥好的葡萄放在了瓷碗里,给她推了过去。   顾浅乖乖巧巧的吃着水果,两人就这么安逸的呆了一上午。   此时,顾家。   顾将军今日怒气冲冲的从军营里赶了回来,只因他从别人嘴里得知,顾浅在前些日子嫁给了端王。   他心里是气急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知情,一直被家里人蒙在鼓里。   天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是有多震惊。   顾浅是那个人的女儿,是一定不能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他本还以为让顾府的人无视她,她就能拥有一个平安顺遂的人生。   结果,现在居然在京城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他心里何曾不气?   “母亲,为何要这么做?你分明知道,浅浅只有一直不被人关注才能平安的生活,为什么你还要答应让浅浅嫁给瑞王?”顾将军一回来便来找了顾老夫人,压着气质问着。   瑞王啊。   那是京城中“阎王”一般的存在。   浅浅一嫁给他就引起了轩然大波,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要是被那些人发现,那浅浅的安危……   他这十几年所做的,岂不都白做了?   面对顾将军的质问,顾老夫人不慌不忙道:“先坐下吧。”   “母亲,为何?”顾将军并未坐下,而是固执的想要从顾老夫人嘴里知道答案才肯罢休。   “顾浅生了反骨,已经跟我们顾家人断绝关系了。”顾老夫人轻轻一叹,浑浊的眸静静的看着顾将军,开口道:“而且,是我同意的。”   顾凯瞳孔一缩,怔怔的看着顾老夫人,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生涩的询问着:“母亲……这是为何?”   “浅浅明明那么乖,怎可能会生了反骨?”   他见过那个女孩的,那么小那么乖那么精致的人儿。   怎么可能会生了反骨,跟顾家断了关系呢?   他心里,一点都不相信。   “凯儿。”顾老夫人眸子逐渐生起了几分锐利,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那个女人?”    第59章 欺负我可惨了      面对顾老夫人的问话,顾凯身子猛然一震,混沌的脑海中逐渐浮现了一个面容绝美姝丽的女人,以及她的一颦一笑……   本以为过了那么多年,那女人给自己的印象应该是要淡了才对。   可,为何还是那么清晰?   似是被深深的刻印在了灵魂深处,从未淡忘……   顾凯深吸了口气,双目认真的看着顾老夫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母亲慧眼,我心里,确实还有她。”   顾老夫人面上露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痛色:“你……你明明知道她不是你该奢望的人,你明明知道你同她只是逢场作戏,你怎能……怎能!你这般,对得起顾家吗?!”   “母亲,我这些年一直都对得起顾家,是您说的,只要让顾府的人无视她,不去注意她,她这一辈子就能有一个平安顺遂的生活。”   “可现在呢?现在她还是走了,作为她留给我唯一羁绊的人走了。”   “母亲,你告诉我,我这十几年所做的,有什么用?”   顾凯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和悔意,他当初为了帮那个女人,跟她拜堂成亲,与她结为夫妻。   虽知道那只是一场戏,但他心里依旧是当真了。   “京城里来了些外人,若是不让她离开,她迟早是会连累顾家。”顾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翻涌的怒气压下,看着顾将军冷冷道:“顾家是你父亲留下的,我必须要护着,不能因为她一人,害了顾家几百人。”   “那女人对我们顾家有恩没错,可替她养了女儿十几年,恩情已经还的差不多了,更何况她现在有了端王。”   “无论你再怎么后悔,再怎么想把她带回来,你都必须要承认,端王,要比你更有实力护着她。”   顾老夫人冷冰冰的话语像是一盆冰水,把顾凯淋了个透心凉,被怒气,后悔所影响的大脑瞬间就恢复了清明。   他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   确实,端王要比他更有实力保护浅浅。   更何况,如今京城里来的人多了,他也不知道那些人会藏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会给浅浅带去危险。   所以,他再怎么担心她,都只能先忍着,只能先顺着当年的事情去查,去查那些人究竟是谁。   “我知道了,母亲。”顾凯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那张英俊的脸上便添了几分坚毅。   他身后还有顾家,浅浅……   他护不住。   “行了,你已经许久未见蕊儿和莲儿了,下晌正好有大宴,去见见那两个女儿,带着她们一同赴宴去吧。”顾老夫人苍老的脸上浮现起了几分疲惫之色,抬起手摆了摆。   “顾浅都已经嫁出去了,她们两个也已经到了适婚年龄,抓紧找几个优秀的后生把她们两个都嫁了吧,省的一天天的在府里闹的我心烦。”   顾凯起身,恭敬行了一礼:“是,母亲,那儿子先退下了,母亲好好休息。”说完,他将林嬷嬷唤来后,便转身离开。   林嬷嬷来到顾老夫人身边,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老夫人……”   “凯儿是个孝顺的,他心里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顾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低声呢喃:“我现在就是在想,把浅浅赶出去这件事,我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老夫人何必要想那么多呢,顺其自然便好了。”林嬷嬷轻叹口气,伸出手帮老夫人轻轻按摩着。   当年的事情顾府的知情人都已经被解决了,她也只是一知半解,也不太清楚老夫人所做的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   之前她看顾二姑娘那模样,心里隐隐觉着,这件事,老夫人做的……   可能是错的。   但……她不敢说,只能劝上一劝了。   而此时,与老夫人的迷茫烦恼不同,万秋梅心里却是开心又忐忑的。   老爷已经许久没回来了,如今一回来就直奔老夫人那,她便知道是去问老夫人顾浅的事情了。   如今她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忐忑不安,生怕老夫人会把火烧到她身上。   所以她一个上午都是坐了又起来,起来了又来来回回的走,时不时抬头看看门外,焦躁的不行。   “行了,娘,你别走来走去的了,走的我眼睛都花了。”顾莲看着来回踱步的万秋梅,撇了撇嘴,开口叫道。   今早她才跟亚力春风一度,现在是心里甜蜜,身体不适,看着万秋梅这坐立不安的样子,甜蜜也变的烦了。   不就是父亲回来了么?   用得着这么焦躁?   再说了,顾浅那小灾星是自己要跟顾家断绝关系的,跟娘亲又没有什么关系,父亲又怎么可能会骂她。   看父亲这些年对小灾星的冷落,他心里指不定还在偷笑呢。   真不明白,娘亲究竟在不安什么。   “姐姐,你对娘说话的语气温柔一些呀。”顾蕊经过顾莲之前那么一开导,再次恢复了柔弱的小白花模样,嗔怪的轻瞪了她一眼,上前搀扶着万秋梅坐下。   “娘亲莫要着急,父亲只是找奶奶说说话,指不定现在就过来了。”   “蕊儿……”万秋梅紧抓着顾蕊的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不懂,我是怕你父亲他……”   “怕我什么?”   还未等顾蕊说完,一道浑厚的声音便从外面传了进来,紧接着,伴随丫鬟请安的声音,一身黑色衣袍,面容坚毅英俊的顾凯面色略微冷凝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万秋梅心中一滞,面上扬起了勉强的笑容,娇嗔了他一眼,轻轻柔柔的道:“老爷您听错了,妾身哪会怕您,爱您还差不多呢。”   “爹爹,你回来啦。”顾莲面上一喜,从椅子上蹦起来便朝顾凯的方向扑了过来:“莲儿好想你。”   顾蕊娇美的脸上也扬起了一抹柔弱乖巧的笑来,对顾凯行礼,轻轻柔柔的道:“蕊儿见过爹爹。”   “嗯。”见到自己的女儿,顾凯脸上的冷凝之色退了许多,但却在下一秒又凝结。   “爹爹,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个月里,顾浅那个小灾星把我和妹妹欺负的可惨了!”    第60章 赴宴(1)      闻言,万秋梅脸色瞬变,忙伸手拽了顾莲一下,呵斥道:“别胡说!”   她嫁入顾将军府这么些年,心里还是清楚顾凯对顾浅的感情并不是明面上那样的不宠爱。   反而,他每天都很关心顾浅,只是不跟她见面,不跟她接触而已。   真正原因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但每个月看着顾凯亲自给顾浅挑选一些服饰胭脂什么的,她就隐隐明白,顾凯对顾浅的感情了。   所以顾凯在的时候,她一直都不会去为难顾浅,也不会让手底下的下人为难。   但她没想到,顾莲居然会在今天告顾浅的状。   冷不丁的被自己的娘亲呵斥,顾莲心里顿时就委屈了,粗鲁的甩开万秋梅的手,扁着嘴道:“我哪里有胡说!分明就是顾浅那小灾星一直在欺负我们,不仅如此,那小灾星还不尊女德,行为放荡,当街勾引瑞王。”   “爹爹,你这次回来,一定要把那小灾星叫出来,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顾蕊安静的站着,默默的没有说话,只不过神情上瞧起来倒是有几分委屈,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静静的看着顾凯。   顾凯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心里怒火熊熊燃烧,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他刚刚听到莲儿说了什么?   顾浅?小灾星?   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女儿,怎可能会是小灾星?   万秋梅看着顾凯越来越难看的脸,怯怯的伸出手拉着他的衣角,喏喏的开口:“老爷……这……这也不能怪我们,该说的我们都同那丫头说了,可她性子就是个固执的,怎么劝都不听,所以……”   “浅浅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小灾星?”顾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低沉着声音问着,克制着自己不将万秋梅的手甩了出去。   实际上他心里是悔啊,是恨啊。   之前看万秋梅暗中把浅浅照顾的很好,以为在他不在的时候,她也能多照顾浅浅一些。   没想到,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这般……   “哼,怎么不是小灾星了。”顾莲并没注意到顾凯的脸色,冷哼了声,开口道:“前些日子有个游方道人说了,顾浅命硬,会克死我们顾家所有人。”   “本来我们也是不信的,可那游方道人说了之后,当天晚上就死了一丫鬟,爹爹你说,她不是小灾星还是什么?她……”   “简直胡说八道!”还未等顾莲说完,顾凯一声怒吼瞬间打断了她,把她吓得身子猛的抖了一下,不安的看着顾凯:“爹爹……”   “如果浅浅是灾星,她在我们顾府那么些年,早就已经把顾府的人都克死了!哪还留我们到现在?”   顾凯面色阴沉沉的看着顾莲:“陌生人的胡言乱语你也信?浅浅呢,浅浅可是你妹妹!你居然不信她,还说她是小灾星?!”   “老爷,您别生气,莲儿也是一时被蛊惑了而已。”万秋梅忙上前柔声安抚着顾凯,心下却是胆战心惊的。   她知道,顾凯当年娶她,是有条件的。   可日子越过越舒服,人么,心里的欲望也越来越大。   总觉得,顾浅留在顾将军府里始终都是碍眼的,不如想个方法正大光明的把她赶出去。   可她没想到,顾凯只是听了这么一点儿,居然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要是让他知道她之前在顾浅大婚的时候暗地里做的小动作,那她岂不是会……   一想到自己会被赶出顾将军府,万秋梅心里就是千百个不愿意的。   “爹爹……”顾莲也被顾凯突然的怒火给吓到了,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顾浅就是小灾星啊。   她说错了么?   为什么爹爹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顾蕊则安安静静的观察着,在看到顾凯那张阴沉沉的脸时,心中微动,起了几分疑惑。   奇怪,为什么爹爹看起来很在乎顾浅那小灾星的样子?   如果是在乎的话,为什么那么多年都冷落顾浅?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不得不说,顾蕊猜中了。   顾浅跟顾家之间,确实有秘密。   顾凯也知道自己吓到了女儿,当下脸色依旧阴沉,语气却是缓和了许多:“今后不许这么说了,现在你们先去准备准备,下晌进宫赴宴。”   “好好好,老爷,妾身先伺候您更衣,莲儿蕊儿你们先自己去准备着吧。”万秋梅心里松了口气,笑吟吟的拉着顾凯进了室内。   在她看来,今天这关,是过了。   但真正过没过关,也只有顾凯心里知道。   ………………   下晌。   睡了午觉的顾浅被谢景淮从床上挖起来伺候穿衣洗漱,然后抱着她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出发。   昨夜顾浅本就被系统折腾的筋疲力尽,睡了一觉才感觉好了一些,但窝在谢景淮怀里的感觉太过舒服,让她一时间不太想醒来。   此时皇宫中保和殿也聚集了许多人,各国来使都已经在前来接待的官员们安排下进了宫。   端王府的马车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大街上可以说是出现了几秒钟的寂静,随后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齐刷刷的让开了一跳路,让其畅通无阻的进入皇宫。   等端王府的马车进了宫后,诸位官员才开始议论纷纷。   “听说端王娶了王妃,对其王妃宠爱有加,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宁国公摸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旁边一人嗤笑了声:“端王不是极为厌恶女子么?怎可能会娶妻,估计是障眼法罢,想要逃了皇后和皇上的催婚。”   “靖王所说倒是有些道理,不过,之前下人倒是说了,亲眼瞧见端王陪同一女子在大街上玩闹,两人瞧起来是恩爱的紧。”南郡王笑眯眯的接上了一句。   “要我说,光讨论有什么用,今晚不就能看到那王妃的真容了么?”武定侯朗声说道,末了还补上了一句:“不过那小子瞒的紧,大婚的时候就请了我家那小兔崽子,连我都不请的。”   “武定侯言之有理。”南郡王手中拿着扇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待会,就能见到那神秘的端王妃了,我心里倒是好奇的很,究竟是怎么个神奇的女子,能制住那小子的。”    第61章 赴宴(2)      官员们的议论自然传不到谢景淮和顾浅耳里。   顾浅更不知道,现在朝中官员以及女眷对她的身份是各种好奇。   无数人都想瞧上一瞧,看看是何人将端王这个大杀器给镇压了。   此时,顾浅正窝在谢景淮怀里睡的正香呢。   等马车到了保和殿外停下,顾浅也就醒了。   她睁开水蒙蒙的眸,先是懵懂的看了看停下来的马车,随后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清脆的声音有着刚睡醒的喑哑:“这是哪儿?”   “皇宫。”谢景淮并未急着下去,而是目光温柔的看着慵懒的像小猫一般的顾浅,伸出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眸中笑意深了些许。   他可不想让旁人瞧见她这可爱的小模样。   “哦。”顾浅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自然而然的从谢景淮怀里钻了出去:“那下车吧。”   一路上都被他抱着,这种感觉……   嗯……   有点小羞涩。   谢景淮瞧着突然空荡下来的怀抱,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莫名的有些不爽,深邃的眸看了一眼准备掀开帘子下车的顾浅,突的想将她拉到怀里抱着。   不过,看起来是不太可能了。   因为他看到了小姑娘微红的小耳朵,这小姑娘面皮还是薄了一些。   他还是一点一点的慢慢来吧,至少……   先让她习惯自己的怀抱。   “我先下去。”在顾浅准备掀开帘子往下跳的那一刻,谢景淮伸手拉住了她的皓腕,清冷干净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准备行动的她成功的停住了动作。   “哦。”顾浅悻悻的收回手,乖乖巧巧的蹲在了马车里,看着他下了马车。   端王府的马车停住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前来赴宴的官员以及女眷。   当他们看到一双修长如玉般雕刻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嗯……   确认过手,是当“阎王”的人。   果不其然,谢景淮那张俊美如神的面容出现时,在场的贵女无疑不深吸了口气。   “阎王”名头虽可怕,但……端王长的着实好看呀!   她们没胆靠近,难道还没胆远距离欣赏欣赏么?   而官员们心里则是觉得有些可惜。   今日就只有端王一人来赴宴,难道端王妃不来么?   那样,他们岂不是看不到端王妃的真容了?   然,在他们看到下了马车的谢景淮突的转过身,朝马车上伸出手时,一个个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双白的发光的柔夷从马车内伸了出来,紧接着,一张带着几分稚嫩,却精致无比,粉雕玉琢的面容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无数人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原来,端王喜欢这款的。   养……养成?   顾浅面无表情的看了一圈,随后收回了眼神,将手自然的给了谢景淮,在他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官员女眷们看到谢景淮无比体贴的动作,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   果然,跟之前传闻说的一样。   端王非常宠爱这个横空出世的端王妃啊。   端木蓉和温子怡看到顾浅的时候,一时间没能认出来,但仔细看了看后,才猛的想起。   这端王妃,不就是当初在大殿上给端王做了首诗,然后大胆示爱的顾家二姑娘么?   怎么跟那天晚上的差别那么大?   不过想一想也能想通。   当初顾二姑娘脸上上了妆,瞧起来比平时稚嫩的模样要娇艳妩媚成熟上几分,鞋子应也是特殊处理过的,所以身高也要高一些,跟现在这不施粉黛,粉雕玉琢的模样要相差好远。   现在的她,活脱脱就是一个没及笄的小姑娘。   温子怡确实没想到,顾二姑娘居然真的成功嫁给了端王。   这顾二姑娘,当真是个不简单的。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跟她的外貌一样,好亲近……   面对众人的目光,顾浅心里倒是没有多大的波澜。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看起来比之前要小了好几岁,身高也矮了一些。   问了扶苏,扶苏说是系统升级影响的,为了能更好的调理自己的身体。   所以顾浅也就不在乎了,身高又不是不能长,只要她外貌长的好看就行。   要不然,谢景淮生的那么好看,她生的丑,心里总觉得会有些配不上他的。   “牵着我。”扶着她下了马车后,谢景淮便朝她伸出手,面色清冷的道。   顾浅应答了声,乖乖的牵住他的手,两人相携进了大殿。   等他们离开后,官员们才热闹起来,一个二个的都告知家里的女眷,一定要跟端王妃打好关系,就算不能打好关系,也不要交恶。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自命不凡的。   靖王妃就觉得心里不平衡。   她的女儿上官如烟是京城第一美女、才女,她很早之前就觉得,只有端王那么完美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早就已将端王妃这个位置视为囊中之物了。   结果,在她女儿外出的时候,端王妃居然被一个横空出世,不知道是谁家的贱女人给抢了。   这让她怎能咽下这口气?   就算等如烟回来了,她能嫁给端王,也只能是个侧的。   侧的跟正的压根没法比呀!   她想想就为自己的女儿感觉到心疼。   “王爷,那姑娘究竟是哪家的?怎的从来没听说过呢?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让端王娶我们家如烟么?现在要怎么办?要是让如烟知道的话,她心里定会伤心的。”   靖王妃一脸愁苦的看着靖王,连珠炮似的问着,把靖王问的头都大了。   “你胡说什么,端王的婚事本就是由他自己来定的,什么时候就要娶咱们家如烟了?”靖王皱着眉,看着靖王妃,隐隐带着警告。   “端王可不是好惹的,如今朝中无人敢同他作对,你最好别在背后做什么事,要是被他发现了,本王都救不了你。”   靖王妃心里一怵,面上露出了几分勉强的笑:“王爷说笑了,妾身怎会在背后做什么呢,只是……如今京城中到处传闻端王要娶如烟,都已经传开了,如今端王娶的不是咱们家如烟,那……”   “咱们如烟今后该如何是好呢?”   她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被人笑话吧?    第62章 宴会(1)      自然,如今已经进了保和殿的顾浅并没听到靖王妃这番话。   若是让她听到了……   那……   揍个长辈应该没啥大事儿吧?   她都已经懒得跟这些人讲道理了,直接比谁都拳头大。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声音,谢景淮带着顾浅朝坐在高位上的皇上和皇后行礼。   顾浅是第一次见到皇上,虽已入中年,但依旧是个模样极好的中年美大叔,对谢景淮的态度倒是极好。   “端王终于舍得将王妃带出来了,朕还以为,你要将她藏在府里不让人瞧见呢。”皇上看着坐在谢景淮身边的顾浅,笑容和蔼。   从他身上,顾浅能感觉到对她的善意。   这个皇上,倒是个好人。   “嗯。”谢景淮面色冷峻,面对皇上的话,也只是清清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已,那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的模样,若是别人早就已经死了千八百次了。   但皇上对谢景淮却有着异样的包容,似是已经习惯了他冷漠的样子,笑眯眯的并没怪罪。   陆陆续续进入大殿的官员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能怎么怪呢?   端王屡次立下战功,守护边疆,开拓疆土,镇得西梁大金不敢冒犯。   他们哪里来的底气怪?这要是一怪,将来外国进犯,端王不去领兵打仗,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大齐。   再说了,皇上自己都不在意,他们这些大臣在意了又有什么用呢?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顾浅对于其他人压根就不在乎,乖乖巧巧的坐在谢景淮身边,捧着他刚给她倒的果汁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皇上虽跟底下大臣聊的正好,但注意力却分了一部分在谢景淮这边。   在看到谢景淮亲自给顾浅倒酒的时候,他握紧了手指上的扳指。   又看到谢景淮从宫女手中接过果盘,亲自给顾浅剥皮的时候。   皇上:“……”   瞧瞧注意着谢景淮的大臣:“……”   春心萌动的千金:“……”   崇拜谢景淮的公子哥们:“……”   成亲不过短短几天,高高在上,意气风发,凶残的令人闻风丧胆的端王,似乎……变成了一个妻奴?   这倒果汁剥果皮什么的,不都是宫女的活计么?   再不济,也是端王妃伺候您呀!怎么就反过来了?   难不成,是端王妃给端王吃了什么药,控制了他的心神不成?   一时间,大殿里的人心思各异,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有些大臣突然觉得……   端王……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坐在顾将军身边的顾莲和顾蕊二人是恨得咬牙切齿,一双眸怨怼的,死死的瞪着顾浅,心里不平衡极了。   这小灾星在顾将军府时,就是一个人人无视的小可怜。   凭什么她到了端王府,却被端王放在手心上宠着?   肯定是这个小贱人给端王喂了药,要不然,端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顾蕊面色变幻,脑海中已经想象出无数种拯救端王的计划和行动。   要是让顾浅知道了,她也会呵呵一声,然后说一声,白痴。   瞎脑补个什么玩意儿。   她要是能喂谢景淮药,之前还要那么辛辛苦苦的,不知廉耻的去追他?   直接一颗药解决所有,还能保住自己的脸面。   自然,除去嫉恨顾浅的顾氏姐妹,也有一些贵女在幸灾乐祸。   之前京城中不是传闻第一美女上官婉儿要嫁给端王为妃么?结果呢,这脸打的不要太爽。   她们现在已经隐隐期待,上官婉儿回京后得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娶了妻子,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不知,那副温婉可亲的样子,还能不能维持的住。   顾浅可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此时她正在谢景淮的伺候下闷头吃东西。   大宴未曾开始,先上的也只是一些水果和点心。   顾浅今日陪着谢景淮来,大部分都是奔着宫里的吃食来的。   上次宫宴她心里想的都是如何追到谢景淮,摆放在小几上的膳食她几乎没怎么动,吃了也是食不知味。   现在嘛……   人已经追到了,自然是要好好尝一尝,扶苏一直念叨着的宫廷膳食是如何的好吃了。   自然,吃的也没多久,大殿外太监尖细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大金来使到――”   “西梁来使到――”   “东国来使到――”   大殿内除顾浅外所有人住了口,大臣们纷纷看向大殿门外。   大金公主与大金三王子穿着独属于他们那边的服侍,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西梁来使以及东国、各国来使。   进入大殿,大金公主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谢景淮身边的顾浅,当即面上一寒,差点控制不住冲过去狠狠的教训那个贱人。   “冷静点。”大金三王子亚力紧紧的抓着亚琪儿的手腕,低声警告:“今天的大宴不能被搞砸,要不然……”   “你放开我。”亚琪儿扭了扭手腕,从亚力手中挣脱出来,绷着一张脸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就算她心里再妒忌,在怨恨,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好时机。   “知道就好。”亚力顺势松开她的手,跟着各国来使一起给大齐皇上行礼,并献上自己从各国带来的珍宝,以表忠心。   寒暄过后,各国入座,传膳,外面等待的舞姬鱼贯而入,扭动腰肢开始跳舞,端的是一副歌舞升平。   顾浅从传膳开始,便一直是淡定的吃着自己的。   她正拿着勺子努力挖着碗里的碎肉,将它放到汤碗里。   谢景淮自然而然的从她手中拿过勺子,小心的帮她挖出碎肉放到汤里,还帮忙搅动了几番。   这一幕把各国来使惊的不轻,酒都差点忘了喝。   端王在战场上可是神勇披靡,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被赋予“阎王”之名。   但……   他们也没听说端王是个宠妻的人啊。   瞧瞧他这亲力亲为伺候自家娘子用膳的模样,从哪里看出来他是个凶残暴戾的人?   没想到啊,有了妻子之后,端王居然变得如此温柔。   那……不知下次若是交战,他对他们能否温柔一些?   要是谢景淮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定然会送他们四个字。   呵呵,做梦!   对敌人温柔,那可就是对自己残忍,他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温柔呢?    第63章 宴会(2)      不光是各国来使吃惊,齐阳和温子亭也是无比的惊诧。   “啧啧啧,这次谢景淮是真栽在顾二身上了。”齐阳借着喝酒的动作,微微朝着温子亭的方向倾了倾,压低声音调侃道。   “之前他还义正言辞的拒绝人小姑娘好多次呢,结果你看看,嘿嘿,打脸了吧!”   温子亭不疾不徐,抿了一口酒后,面上带着温润笑意,低声道:“我觉得顾二挺有意思的,要让我娶,我也会娶她那样的女人。”   齐阳:“……”   嗯??   这话听的,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喂喂,你该不会是……”齐阳往温子亭的方向凑了凑:“你可别这么干啊,她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了。”   温子亭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一脸无语的瞥了齐阳一眼:“想什么呢?”   “我是说,今后若是要娶妻,我也会寻一个跟顾二一样有娶的,而不是看上她。”   再说了,他还没那么想不开,也没谢景淮那么凶残。   他可不想晚上睡觉要抱自家娘子的时候,被她从床上打下来。   能降服顾二的人,也只有谢景淮那么凶残的男人。   “啧,吓我一跳。”齐阳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两人继续窃窃私语。   各个皇子则相互交换眼神,心思各异,安安静静的看着殿内舞蹈。   顾浅喝汤时,谢景淮又开始帮她去鱼刺,那模样落在亚琪儿眼里,让她妒忌的快要发疯,手中紧紧捏着筷子,死死的瞪着顾浅。   本来坐在端王身边的人是她!享受端王温柔伺候的人是她!   结果,这一切的一切,都被这个横空出现的女人给毁了!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亚力感觉到亚琪儿情绪不稳,同大齐皇上交谈时,又低声警告了她好几句,心中越发不耐烦了起来。   大金之前同大齐所打的一仗本就是惨败。   他这次来便不想引起端王的注意。   她这一副用仇人目光瞪着端王妃的样子,是想给大金拉仇恨吗?   在大金公主入殿的时候顾浅就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的恶意了,如今喝完汤,一抬头就看到了她如同恶鬼一般瞪着自己的模样,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   突然的,在这一副歌舞升平之中,从未开过口的端王妃出声了,把旁边正在吹奏的人吓得瞬间就停住了吹奏的声音,舞蹈的舞姬也停下了动作。   大殿内所有人更是不明所以的看向端王妃,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面色僵硬的大金公主。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相当微妙。   谁也没想到,端王妃会突然对大金公主发难。   “放肆!这就是端王妃的教养吗?!”大金公主也没想到顾浅会突然来这么一出,面色扭曲了几分,恨恨的看着她。   顾浅:“……”   这人脑阔大概有毛病。   问她为什么瞪着人,居然扯上了教养问题。   皇上也没想到端王妃会突然出声,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正在给顾浅去鱼刺的谢景淮手中动作顿了顿,微微抬起头来,清冷而锐利的寒眸冷冷的看向了大金来使的方向:“本王的端王妃如何了?”   见端王出声,亚力暗道一声不好,忙拽了亚琪儿一下,笑呵呵的开口道:“口误口误,亚琪儿来了大齐之后便生病了,如今脑子还不怎么清醒,还请端王恕罪。”   “不过――”   在亚琪儿暴怒前,亚力话锋一转,开口道:“端王武功高强,想必端王妃身手应当也是不错。”   “陛下,不知可否让端王妃和亚琪儿前来比试一番?”亚力笑眯眯的看向正听皇后小声说着什么的皇上,态度很好的询问。   顾浅眸中一亮。   打架?   她最喜欢打架了啊!   “这……”皇上转头看向端王,却对上了顾浅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以及她跃跃欲试的小模样,当下心中一阵哑然。   这端王妃,跟端王倒是有相似之处。   “放心,此次比试点到为止,不会伤到端王妃的。”亚力转头看向谢景淮,含笑说道:“端王不必担心。”   正努力按住自家蠢蠢欲动小娘子的谢景淮:“……”   他担心?   他确实担心。   担心自家娘子下手没轻没重,一下子把这不知死活的大金公主给打死了。   “我可以去吗?”顾浅嘎嘣嘎嘣的活动着手指关节,眼巴巴的看向正按着她肩膀的谢景淮,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谢景淮心中一软,微微颔首,轻声道:“下手轻点,别一下子把人打死了。”   顾浅心中一喜,点了点小脑袋:“放心放心,我一定会下手轻点的。”   毕竟,她要是出了全力,这大金公主会直接被她轰成肉渣。   亚琪儿率先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下巴微扬,看起来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皇上、端王请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我也会让端王瞧一瞧,谁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准。”皇上看了谢景淮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朗声道。   大殿内的舞姬有序的退了出去,将地方留给了大金公主和顾浅。   顾浅轻轻拍了拍谢景淮的手,保证自己下手一定会很轻,才起身朝亚琪儿的方向走了过去。   殿内一些贵女开始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传闻大金公主的武功可是大金女子第一,顾浅跟她压根就没办法比。”   “顾浅对上大金公主,不过就是自取其辱罢了,更何况她不会武功。”   “哼,这次顾浅给端王丢脸,回去一定会失宠。”顾蕊心情极好的看着殿中对峙的两个人,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等顾浅失宠,她趁机而入,就能得到端王宠爱。   到时候……   她要看着顾浅跪在自己面前!   顾蕊眸中掠过一抹阴冷,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妹妹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她,她可从未学过武。”   “哼,谁让她狂妄自大呢,输了也是活该!”顾莲笑嘻嘻的,极为幸灾乐祸的模样,仔细看的话,便能看到她的目光都落在了大金三王子的身上。   那时发生的疯狂……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    第64章 宴会(3)      “端王妃,得罪了!”大金公主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浅,讥讽道:“若觉得自己不行,端王妃倒是可以认输或求饶,本公主定会大发慈悲的放过你。”   “就这么打也没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来玩有彩头的如何?”顾浅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大金公主,心中已经在琢磨着待会动手要先打哪里了。   “彩头?”亚琪儿心中觉着好笑,这端王妃莫不成真以为自己能赢了她?   “可以,说说如何玩。”   “要是你输了,就把腰上的鞭子给我。”顾浅活动了下手腕,视线落在了亚琪儿腰间的红色鞭子上。   她到现在都没个趁手的兵器呢。   扶苏说这鞭子是个好东西,那便把它赢过来!   “要是你输了呢?”亚琪儿冷漠而又讥讽的看着她:“就把端王给我如何?”   顾浅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冷着一张脸的谢景淮。   谢景淮手中捏着酒杯,看向大金公主的目光冰冷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胆子……   可真是大啊。   “不成,你换一个,端王是我的。”顾浅将视线从谢景淮那张冰冷而又完美的脸上收回来,摇摇脑袋,看着大金公主道:“让我把命给你都可以,但他不行。”   正准备抿一口酒消消火的谢景淮心里陡的一烫,望着顾浅的眸变得深邃无比。   命给她可以,他不行么……   看戏的齐阳一口酒差点就喷了出来,瞪圆了一双眸看向顾浅。   这小姑娘心里是多喜欢谢景淮那混蛋?   啧,他心里莫名的有点酸。   他也想要这么一个喜欢自己的小姑娘啊。   温子亭脸上温润的笑则是僵了僵,看了看谢景淮,末了同情的看了顾浅一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小姑娘回端王府后要被罚啊。   大殿内的官员也是一脸复杂,心里更多的是叫嚣着,端王妃不要乱来,有了端王妃才制住这个“阎王”,要是端王妃没了,倒霉的可是他们这帮大臣啊!   然而,顾浅并没听到他们的呼声,非常淡定的看着亚琪儿:“行不行?”   “行!”亚琪儿眸中浮现一抹狠戾,只要她输了,她就可以要了她的命,这样,端王爷就是属于她的了!   “哦。”顾浅握了握拳头,身子骤然如同炮弹一般朝大金公主的方向冲了过去:“那开始吧。”   殿中所有人都没想到顾浅会突然出击,包括大金公主也愣了这么一瞬。   也仅仅是一瞬间。   没反应过来的大金公主直接被顾浅抓住了手腕,随后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摔在了地上,紧接着她将她的手反剪到身后,非常豪迈的跨坐在她身上,面无表情的道:“我赢了。”   事情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众人还未反应过来。   大殿内鸦雀无声。   唯二两个知道顾浅身手的齐阳和温子亭也惊了一惊。   因为顾浅的出手速度真的太快了。   几乎没给对手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把她给制服了。   “都还没有开始!这不算!你作弊!”大金公主被顾浅反剪着手按在地上,脸颊触及着冰冷的地面,给她带来了难以言喻的羞辱,更多的是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端王妃的身手怎可能比她还要好!   她不相信!   “哦,还没开始啊。”顾浅眨了眨眼睛,松开了大金公主的手臂。   然,在松开手臂的那一刻,大金公主身子一转,手化成爪,直直的冲着顾浅的双眸而去。   顾浅一脸淡定的抬起手阻挡住她的攻击,随后抬脚就朝她的方向踹过去。   大金公主反应很快,抬起了脚阻挡住顾浅的攻击。   然,脚上传来的重力和剧痛让她面色扭曲了一下,忍不住痛呼出声。   这端王妃的力气居然那么大!   这一脚她骨头没断,但肯定裂了!   趁着她这一声痛呼,顾浅乘胜追击,顺势扣住她的皓腕,随后继续来了个过肩摔,把大金公主再次摔在地上,脚踩着她柔软的小腹,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赢了。”   大殿内无人出声,所有大齐官员看着面前这一幕,心中莫名的有些暗爽。   嗯……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端王武艺高强,如今看来端王妃也是不弱。   这两人,天生绝配啊。   大金三王子亚力脸上本来是带着志在必得的笑,但在他看到端王妃没几招就把亚琪儿给踩在脚下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就维持不住了,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   怎么会这样?!   端王妃不是不会武么?   顾蕊和顾莲两人心中更是震惊。   没人比她们更了解顾浅了。   顾浅怎可能会武!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将军深深的看着顾浅,心中也升起了几分疑惑。   浅浅……什么时候学的武?   “认输吗?”顾浅看着亚琪儿狰狞的面容,踩在她腹部的脚微微用了点力。   顿时,亚琪儿便觉得自己的腹部被一座大山压着,又重又疼,让她难受的很。   更难受的是心里,她接受不了自己输给顾浅的事实。   “不……认输!”亚琪儿咬着牙,未被顾浅制住的手再次挣扎着对她发起攻击。   顾浅眸中掠过一抹寒光,握住她挥过来的拳,下意识的就想把她的拳头捏碎。   但在行动前,她转头看了一眼谢景淮。   他也正好在看着她,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笑意,那双深邃的黑眸中似是带着对她的信任。   顾浅抿了抿唇。   她不能捏。   要是真捏碎了她的拳头,不知道会给谢景淮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也不想……成为他的麻烦。   亚力莫名的从顾浅眸中读出了几分危险之意,忙开口道:“端王妃手下留情,我们认输!我们认输!”   顾浅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踩着亚琪儿的脚微微一松,随后用脚背把她踹向了亚力的方向:“喏,给你。”   一股大力袭来,亚琪儿的身子狠狠的撞在了小几上,把她撞的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心中的屈辱更是要将她整个淹没。   她居然,输给了端王妃!    第65章 你要把她卖给我吗      众人都没想到顾浅最后居然还要来这么一出,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怔怔的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那娇小身影。   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不愧是端王妃,下手真狠啊。   心里的屈辱和背上的重创让大金公主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血。   顾浅往后退了退,嫌弃的看了大金公主一眼,撇撇嘴:“真弱。”   亚琪儿头晕眼花,乍一听她这么一说,差点就气晕了。   弱?   她弱?   分明是你太变态了好不好!   “好了,切磋到此为止。”皇上眼瞅着亚琪儿要暴走,急忙开口,末了还瞪了正老神在在看戏的端王一眼。   这小兔崽子居然还在看戏,还不赶紧把自家女人拖走,难不成还要留着她拉仇恨啊。   谢景淮接收到了皇上的目光,也只是清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薄唇吐出了两个字:“呵呵。”   自己的女人明显正在兴头上,他怎么可能去泼她冷水,打扰她的兴致?   更何况……   有些人已经忘了当初大战时齐国带给他们的恐惧了,他不介意让自己的女人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好好回想回想。   “到此为止了啊。”顾浅撇撇嘴,略微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大金坐席上的几个看起来肌肉爆棚的高大男子,以及西梁坐席上那几个看起来很像世外高人的男子。   他们肯定要比刚刚那个大金公主抗揍吧。   她倒是挺想跟他们交手的,可是……   顾浅略微哀怨的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嘴角微微一抽。   他倒是看出来了,这姑娘明显就是还没打够。   大金这边跟随来的护卫明显感觉到了顾浅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当即身上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如鹰一般的眸充满敌意的看着顾浅。   有一些脾气暴躁的在她说出真弱二字时差点就起来同她对打,但都被亚力强行压制住了。   “不愧是端王妃,亚琪儿输的心服口服。”亚力脸上依旧含着温润的笑,但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他的笑并没达到眼底。   他淡定的差人将在地上挣扎起来的亚琪儿扶起来,浅笑道:“还请端王妃高抬贵手,饶了亚琪儿一命。”   大殿内瞬间一静,谢景淮微微虚起寒眸,神情薄锐的冷冷的看向了大金三王子。   这话说的,让人觉着是顾浅在不依不饶,亚琪儿认输之后还想要了她的命。   不仅如此,将来若是亚琪儿在大齐出了事,大金也会将罪名安在顾浅头上。   要问为什么?   那当然是顾浅跟亚琪儿之间发生过冲突,要了亚琪儿的命很正常。   这很明显,就是一个深坑。   若是跟亚力对上的是一个心思复杂的人,定会想着法子摆脱自己,或是过后派人将亚琪儿保护起来。   毕竟要是亚琪儿真在大齐丧命,那将会升到国与国之间的问题。   可惜这次亚力的算盘注定要空了。   他对上的,是对阴谋诡计完全一窍不通,并且还异常单纯的顾浅。   因此,听他这么一问。顾浅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她的命?难道你要把她卖给我?”   “你们大金那么穷的吗?一个女人都养不活?”   亚力脸上的笑容陡的一僵,心里蹭的涌上了几分怒气。   这女人是故意的?   故意装傻,故意装不懂?   顾浅皱皱小眉头,看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亚琪儿,小脸上带着赤裸裸的嫌弃:“她也不会伺候人,卖给我就是来浪费我粮食的。”   “这样吧,你如果很急着把她卖掉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人,但卖出去的钱你得分我一半。”   众人:“……”   他们发现,他们再一次小看了这个端王妃了。   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转折,还真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齐阳更是直接被酒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猛拍自己胸口。   太有趣了,这小姑娘。   别人很明显的给她挖了个坑,她倒好,没跳,还暗戳戳的给别人挖了另外一个。   别人说饶了大金公主一命,端王妃直接曲解为大金三王子要把大金公主卖给她,拒绝了之后还非常热心的要给他介绍买家。   齐阳觉得,他要是大金三王子的话,现在已经要郁闷死了。   谢景淮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想要扶额。   他端王府也没短了她吃喝,她怎么就掉钱眼里去了?   还分她一半?   “浅浅,过来。”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下,谢景淮忍不住喊了她,他怕这小姑娘要继续待在那,那张小嘴里还要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来啦。”正跃跃欲试准备跟大金三王子谈价钱的顾浅听到谢景淮的声音,瞬间就乖巧了下来,应答了他一声后,迈着步子哒哒哒的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啧。   她心里虽然可惜没能跟大金三王子谈成生意。   不过在她心里,还是谢景淮最重要。   见到谢景淮出声将这放荡不羁又暴力无比的小姑娘叫回去,大殿里诡异的气氛才松了一松。   众人默默的,安静的吃着自己的膳食,决定不在作妖了。   毕竟,这端王妃真的,太彪悍了,她们惹不起。   “夫君,怎么啦。”回到谢景淮身边的顾浅收起了刚刚那暴力凶狠的模样,变成了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询问。   “吃。”对上她这双干净澄澈的眸,谢景淮心里陡然觉得被羽毛轻轻触碰了一般,无比柔软。   他极为淡定的把挑完遇刺的鱼肉推到她面前,给她舀着汤:“你太瘦了,多吃点。”   顾浅点点头,捧着汤碗喝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双眸。   大殿内气氛依旧诡异,诸位大臣以及各国来使也不敢去招惹端王妃了。   特别是西梁来使,方才被顾浅盯上的那几个如同世外高人一样的男人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了下来。   其中一人看了一眼在端王身边极为乖巧的顾浅,压低声音道:“刚刚那种感觉,太恐怖了,我还以为被狼盯上了。”   其余人认同的点点头,不约而同的认为,这端王妃,果然不简单。   “我们少去招惹端王妃,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当年那个孩子找到……”    第66章 给你的惩罚      众人的心思丝毫没能影响到专心吃东西的顾浅。   接下来的环节进行的也异常的顺利,就是气氛有些诡异。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大宴总算是结束了。   众人陆陆续续的出宫,皇上临时找谢景淮有事,他便让顾浅在距离御书房不远的小亭子里等着他。   吃饱喝足的顾浅坐在小亭子里,满足的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啧,当心吃胖了没人要你。”扶苏系统煞风景的声音传来:“吃撑了还不抓紧起来走一走,要不然待会可是有你难受的。”   “不会。”顾浅眯着眼,慵懒的打了个哈皮。   吃饱之后就困了,她现在特别想睡觉。   “扶苏,你那个监控,我能自己控制吗?”顾浅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眯着眼睛询问。   “可以的,我把权限给你。”蹲在空间角落的扶苏系统用骷髅手指操作了一番,随后顾浅便觉得自己大脑中跟扶苏多了一分联系。   “好了,你自己试一试,不过只能看到一千米以内地方,而且不能看太久,会消耗你的精神力。”   扶苏说着,手上操作了一顿,把监控的荧幕调了出来,顿时,在上边便出现了御书房内的情景。   皇上跟谢景淮两人正安静的对峙。   双方都是坐着的,只不过此时的谢景淮看起来,要比在大殿上的时候多了一分随意。   似乎,他非常不怕皇上。   顾浅也没看太久,之前系统已经跟她说过了。   夫妻之间要相互给对方空间,要相互理解对方。   所以没有谢景淮的准许,她不会偷偷的去监控他。   刚获得监控权限的顾浅十分新奇,闭着眼睛按照扶苏所说的控制精神力的方法,将整个皇宫看在眼里。   顾浅看到了一脸疲惫准备沐浴更衣的皇后。   看到了正愤愤不平不知再说什么的嫔妃。   “咦?”顾浅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比较昏暗的地方,轻轻咦了一声。   正看小说的扶苏系统一听,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疑惑道:“怎么了?”   “这……”顾浅把荧幕调给扶苏看,扶苏那空洞洞的眼睛一瞅,差点就给跳起来。   “我的娘啊,你在看什么呢?!”   这丫头居然在看妖精打架!   虽说周围视线昏暗,上边似乎还糊了马赛克,但根据他们的动作也能分析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更别说,扶苏这些日子一直在看言情小说,妖精打架什么的,他早就门儿清了。   但是,顾浅对那方面还单纯着呢!   它怎么可能去教坏自己的主人!   “这两个人,有点眼熟。”顾浅摸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大脑中筛选着来到这个时空之后所见过的所有女人面孔。   “这个女人,不就是主人那个便宜大姐么?”扶苏扒拉着屏幕看了看,发现真打了马赛克后,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可惜,厌恶的看了一眼那正一脸销魂的女人,愤愤不平的开口道。   “她之前还欺负主人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顾浅一拍手:“那个男人不就是今天在大宴上说要把被我打败的那个女人卖给我的男人吗?我记得他是别国来的,怎么会跟我那便宜大姐混在一起?”   “难道……”扶苏系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歪着脑袋:“她想要叛国?”   “要真是那样,那今后得多观察她一些。”顾浅眸中浮现一抹寒光,无论在哪个时代,通敌叛国都不允许原谅。   “浅浅,浅浅。”顾浅内心正义愤填膺,陡的听到了谢景淮的声音,忙将精神力从空间里退了出去,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谢景淮:“谈好了?”   “嗯,困了?”谢景淮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低眸看着她,柔声询问,黑眸中带着一丝丝的危险。   “有点。”顾浅点点头,乖巧的窝在谢景淮怀里,配合的打了个哈欠。   “我抱你出宫。”谢景淮极有耐心,将自己想要惩罚顾浅的心思先压了压,抱着她朝着宫门走去。   他身形高大,顾浅窝在他怀里莫名给人一种她异常娇小可人的感觉,两人异常契合,一点都不觉得突兀。   并不知道自己待会要被惩罚的顾浅正窝在谢景淮怀里,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吃饱了就睡,可谓是人生一大享受。   在她半睡半醒间被谢景淮抱上了马车,随后他高大的身子便倾身而下,将她姣好的身子压在了自己身下,不等她回神说话,薄唇便精准的吻住了她的红唇,将她的呜咽吞入腹中。   这个吻跟早上那充满柔情和怜惜的吻不一样,带着霸道,灼热,以及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   顾浅几乎是被动的承受着他,水润的眸子因动情而盛满了懵懂的水雾,瞧起来让人越发的想要将她狠狠欺负。   谢景淮黑眸越发深邃危险,呼吸越发急促灼热,但最后他依旧克制了自己,只是重重的咬了一口她的娇唇。   顾浅痛呼了声,大眼睛里的水雾瞬间就化成泪落下,被他吻的有些红肿的唇更是扁着,委屈吧啦的看着他:“为什么咬我?”   “今日在大殿上你做错了,要惩罚。”谢景淮紧紧的抱住她的身子,尽量平复自己凌乱的气息,咬着她小巧的耳垂,喑哑着声音道。   她做错了?   顾浅一脸懵逼的看着谢景淮:“我哪里做错了?”   “难道是……我不应该打了那个一直瞪着我的女人?”   谢景淮:“……”   他望着一脸茫然懵懂的顾浅,无奈的叹息了声,再次咬了咬她的红唇,道:“你不应该赌上自己的命,你的命可是我的。”   “哦。”顾浅依旧懵懵懂懂,扁了扁嘴:“可是我又不会输。”   她知道自己不会输,所以才会这么赌的啊。   要是知道自己会输,她怎么可能会那么乱来。   “那也不行。”谢景淮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如同一只蛰伏在黑暗中优雅而危险的豹,俊美如斯的面上多了几分严肃:“你可以同别人赌物件,但不能赌自己的命。”   “你这次确定自己会赢,可下次呢?你的命可是我的,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顾浅揪着谢景淮的衣襟,委屈的看着他:“可是……”    第67章 啊啊啊!放下!      未等她说完,谢景淮的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小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开口道:“没有可是。”   “哦……”顾浅撇撇嘴,郁闷的低垂着眸,她也不想把谢景淮当成赌注呀。   好不容易追到的夫君……   不过她也没想到谢景淮反应会那么大就是了。   瞧着小姑娘恹恹的小模样,谢景淮薄唇微勾,将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清冽的声音温和些许:“睡吧,到了府里我抱你进去。”   顾浅心里正郁闷着呢,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嗯了一声,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这全身信任的模样让谢景淮呼吸微窒,控制不住心中复杂而又带着几分欣喜的感情,低下头又亲了亲她红润的樱唇。   “回王府。”   在外边焦灼等待,时不时往马车方向伸脖子瞄上两眼的莫山听到自家王爷的声音,心里莫名一松。   还好还好,现在才过去了一刻钟。   他还以为自家王爷会在这时候,在马车上把小王妃……那啥了呢!   幸好自家王爷自制力强大!   脑补了一番的莫山应答了声,忙上前充当了个车夫,开始赶车。   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开始动起来,顾浅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窝在谢景淮怀里香甜的睡了过去。   连自己什么时候到端王府的都不知道。   此时,顾家。   顾将军心中思念顾浅,但在见到她时却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   一是因为端王在她身边,二是因为顾浅看都没看他一眼,想必还在怨恨着他。   其实他想多了。   顾浅穿越过来之后,原主的记忆就变得模模糊糊的,再加上顾将军一年到头跟她碰不上几次面,她对这个便宜爹也就没什么映像。   更何况,大宴上那么多人时不时的瞅顾浅两眼,她习惯了之后,自然是不会去在意谁在看着她。   除非像大金公主那样的,死死的瞪着她,就像是瞪杀父仇人似的,她才会注意到。   书房内,顾将军轻轻抚摸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女子容貌绝美,美眸含笑,神情温柔宁静。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鸾儿……”   顾蕊自在大宴上远远看了谢景淮一眼后,心中对他的思念不减反增,同时对顾浅的憎恨和嫉妒更是像杂草一样蹭蹭蹭的长满了整个心。   “你……是属于我的……”顾蕊近乎痴迷的看着手中捧着的画像,虔诚的微微凑近,在画像上亲了又亲。   方才大宴她无法跟谢景淮靠近,但来日方长,她总会有机会的……   今日大金来使是出了个大丑,亚力自从从大宴上回来后,身上便一直冒着冷气。   亚琪儿在房间里乒铃乓啷的砸了个遍,屈辱又不甘的低声咒骂着顾浅。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肯定是端王在暗处偷偷帮了她!要不然她绝对不可能赢我!”   亚琪儿到现在都接受不了自己跟顾浅没过两招就被打趴的事实。   “你不甘又如何?早就跟你说了,端王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好征服的男人,能成为他的女人,必定是有过人之处。”亚力眉头紧锁,冷冷的看着正在撒泼的亚琪儿,对她着实是头痛万分,心里更是埋怨父王。   也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居然让亚琪儿这个没脑子的跟他一块来大齐。   一来大齐就被端王吸引了全部心神不说,还在大宴上出了丑,让别国来使看了笑话。   特别是那个装什么都不懂的端王妃,让人心里恼怒的紧。   不过这次端王不能动,端王妃未必不能动。   在大宴上尚且有端王护着她,那等她自己落单呢?   亚力眸子微眯,脑海中飞速运转,脸上掠过一抹阴翳。   等她落单之时,他便将她绑来狠狠的羞辱她!让她知道,得罪他们大金,是多么错误的决定!   不得不说,亚力和亚琪儿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因此两人看到顾浅落单时,都不约而同的动了手,最后甚至来了个自相残杀。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时众人心思各异,倒是没影响到顾浅。   回到端王府的顾浅已经窝在自家夫君的怀抱里呼呼大睡,谢景淮却是一直派着人严密监视着各国来使的动静。   翌日。   顾浅醒来,裹着被子半眯着眼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并未起床。   谢景淮应当是去处理事情了,她旁边已经凉了多时了,想必起来的很早。   她一动嘴唇,唇上传来的微微刺痛感让她想起了昨天晚上谢景淮对她的惩罚,让她感觉到分外纠结。   因为她发现,谢景淮吻她的时候,心脏不受她控制。   一直砰砰砰的跳的很快,整个人也是迷迷糊糊的,心里头更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而且这亲亲,她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那是夫妻之间会做的,可是……   她记得之前谢景淮还特地跟她说,跟她成亲可以,不会做羞羞的事情呢?   那为什么,他却对她做了?   顾浅睁着一双圆润大眼,眨巴了下,便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掀开被子,从床头垫下拿出了一本略微泛黄的书。   这本书是之前成亲时扶蝶神神秘秘塞给她的,说是在洞房那天再让她看。   结果那天晚上任务完成,她太困了就躺床上睡了,这本书没来得及翻。   现在正好有空,来翻上一翻。   于是乎,扶苏系统刚清醒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幅又一幅的春、宫、图!   把它吓得浑身骨头都要散开了,直接尖叫了一声:“啊啊啊啊!主人!你不能看这个!合上!快合上!!”   谁能告诉它,它纯洁的主人为什么一大早的在翻看这么重口味的东西?!   是谁把这东西给她的!   简直是太过分了!   “你醒啦。”顾浅哦了一声,乖巧的把书合上,抱在怀里发呆,实际上是在跟扶苏对话。   “主人,你听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不要乱看,你还小,未成年,不适合看这个,明白了吗?”扶苏系统语重心长的跟顾浅讲道理。   心里却有些发愁。   十六岁在之前的时空里算是小了呀,着实不适合发生男女关系,起码要到十八岁或者二十岁才行。   然,在扶苏教育顾浅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谢景淮挺拔如松的身影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顾浅手里抱着的书。   谢景淮:“……”    第68章 再遇感情纠葛三人组      小姑娘跪坐在床上,一双眸懵懵懂懂,手里抱着一本泛黄的书,书露出来的一角上明晃晃的写着一个字。   闺。   谢景淮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但看到顾浅掀开枕头,似是打算把那本书藏起来时,便开始怀疑了。   “你藏的什么书?”他心中疑惑,两步并三步的上前,大长手一伸,轻轻松松的从她手中拿起了她要藏的书。   一看,书封面上写着《闺房乐事》这四个字。   一打开,入眼就是一张明晃晃的春、宫、图!   谢景淮的脸刷的一下就变黑了,抓着书的手紧了又紧,清越干净的嗓音带上了几分冰冷:“谁给你的?”   顾浅抬头看到谢景淮微黑的脸,强大的求生欲让她实话实说:“成亲的时候,扶蝶给我的,说是洞房时会看。”   闻言,谢景淮脸色好了不少,却没打算把书还给她,而是淡定没收了:“你还小,不适合看,以后也不要看这样的书了。”   “哦。”顾浅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无比的乖巧。   虽说书被没收了,但她大部分都已经看了,里面的内容已经记得一些了。   所以自家夫君想拿去看就拿去看吧,她可是很宠他的。   看看,她多照顾他的面子,没有当年拆穿他。   若是让谢景淮知道顾浅此时的心理活动,估计会直接暴走惩罚他,让她下不来床。   扶苏系统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忍不住扶额,天哇,主人今后会不会被端王吃的死死的?   然,在看到端王一本正经的把书塞进怀里,随后开始伺候主人穿衣服洗漱的模样,扶苏系统摸了摸下巴。   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主人把端王吃的死死的啊。   这样它也就放心了。   穿衣洗漱,顾浅开始闷头吃早膳。   她打算吃饱之后寻个时间上街去逛逛,能不能遇到一个对她胃口的绿茶婊,好去刷刷好感。   要是那绿茶婊还是不对她胃口,那顾浅打算放弃这个任务,顺便瞅瞅放弃任务后,系统给的惩罚是什么。   只要不死,怎么样的惩罚她都能忍下来。   顺便去大金公主所住的客栈要昨天赢她的鞭子。   昨天在大殿上打赢之后,谢景淮就一直让她吃东西,一时间就没想起来问她要鞭子。   “今日我要进宫,你若是出门便让莫问和芍药陪着。”谢景淮给她夹了个虾饺:“晚上要早些回来。”   “嗯嗯。”顾浅咬着他夹的虾饺,小脑袋猛地点了又点。   “乖。”谢景淮默了默,末了又憋出来一句:“等我从宫内回来便奖励你。”   “奖励?”顾浅眸光一亮,一双眸灼灼的看着他:“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   谢景淮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因为他还没想好。   不过嘛……   他可以进宫去问问齐阳,女孩子一般喜欢什么奖励。   因此谢景淮卖了个关:“到时候你就懂了。”   “好!我一定乖乖的,早点回来!”顾浅眼眸一弯,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谢景淮薄唇微勾起几分弧度,心中一阵柔软,伸出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发。   自家娘子好乖啊。   吃饱喝足后,谢景淮将莫问和芍药留下,自己则带着莫山进了宫。   顾浅让芍药给自己散落的青丝扎了个活泼俏皮的发型后,就带着两人出了门。   扶蝶已经被谢景淮差人带去训练了,要想见到她,估计要很久了,所以现在顾浅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只有芍药一人。   顾浅很低调的没有坐端王府的马车,因为端王府的马车上有着端王的标记徽章,一上街就把人全给吓跑了,不利于她寻找任务目标。   正好从端王府到街道上也没有多远,刚吃饱的顾浅打算走着去,顺便消消食什么的。   芍药和莫问跟保护神一般站在顾浅左右,两人脸上神色是一样的清冷。   出了端王府方圆百里,便开始热闹起来。   远远的顾浅便听到一些小贩中气十足的吆喝声,还有人群讨价还价熙熙攘攘的声音。   对于一个被关在实验室里数十年的人来说,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对她的吸引力是最大的。   “我要加快速度了。”小王妃一脸严肃,不等芍药和莫问反应过来,她脚下微晃,娇小的身子眨眼间便出现在距离他们十米远地方。   芍药:“???”   莫问:“???”   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晃神的功夫,小王妃就距离他们那么远了?   他们是看到幻觉了吗?   “你们要快点哦!”顾浅停顿了下,转身朝芍药和莫问挥挥小手,一眨眼身子又出去了几米。   “!!!”   芍药莫问吃惊的同时,急忙提速跟上小王妃。   他们隐隐知道小王妃会武,但不知道小王妃速度那么快啊。   这速度,都已经赶上王爷了!   很快,顾浅便来到了大街上,一些见过她的小贩一眼就认出了她,忙冲她摆摆手招呼:“端王妃,买胭脂吗?西梁刚进的货,有一款可适合你了!”   “不啦。”顾浅摆摆小手:“我随便逛逛。”言罢便迈开脚步在街道上逛了起来。   芍药和莫问也来到了她身后,默默的当着她的保护神。   毕竟王爷出门前可是嘱咐过的,他们两个命可以丢,但绝对不能让小王妃受伤,若不然,便要去罚堂领罚。   所以今个儿芍药和莫问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说来也巧,顾浅逛着逛着,就撞上了之前看到的感情纠葛三人组。   这次她们依旧是在争吵。   那名被系统判定为绿茶婊的秀儿姑娘依旧是柔柔弱弱的靠在那书生怀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似是在哭。   那穿着大红衣裙的女人似乎情绪激动的正指着书生破口大骂:“你装什么可怜!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不放过我!我怀孕才三个月!你瞒着柳生来找我,将我推摔倒流产后扬长而去!现在在他面前你就装可怜!秀儿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已经放过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放过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第69章 一拳揍飞      若红这些天过的近乎崩溃,她已经后退一步,成全秀儿跟柳生,但她就是不放过她,在她养胎的时候出现,说了一堆刺激她的话不说,居然还把她推摔了。   要不是她福大命大被人发现了,估计就跟自家孩子去了。   她本就想着,柳生不要她,她还有孩子,还有活下去的念头。   现在孩子没了,柳生也没了,她心里就只剩下满腔的仇恨!恨不得把这个假惺惺的女人给撕了!   可这女人在她面前时耀武扬威嚣张跋扈的,在柳生面前却是一副小鸟依人,柔柔弱弱的模样,着实是把她气的不轻。   “什么?”柳生面色难看,低头看着怀中秀儿:“秀儿,你真的去找她了?”   秀儿扁着红唇,一双眸子水蒙蒙的,委委屈屈的道:“我没有……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姐姐要诬赖我……”   “你这个贱女人!”若红被她这一副柔弱的模样给刺激到了,抬起手就冲上来要扇她一巴掌。   柳生忙把秀儿护在身后,一只手挡住若红,低喝一声:“够了!不要在闹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诬赖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要是你真放不下柳生,那秀儿成全你们就是了……”秀儿被柳生护了这么一下,微微挣了挣,朝若红的方向凑了凑,要哭不哭的开口说道。   但从顾浅的方向看过去,却看到了秀儿冲若红隐秘的勾起了一抹极为得意的笑,哪里有委屈的模样。   顾浅:“……”   咔吧。   小王妃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芍药和莫问敏感的看向自家小王妃,问:“小王妃,你想干什么?”   “这女人太欠打了。”小王妃甩了甩手,留了这么一句话,下一秒身子就犹如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随后,芍药和莫问只听到一声惨叫,原本正在装可怜的秀儿姑娘直接被小王妃一拳揍上了天,并且挂在了旁边酒楼二楼栏杆上,下都下不来。   芍药:“……”   莫问:“……”   两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心里顿时下了一个识时务的决定。   今后,不能去招惹小王妃。   这战斗力,看着比王爷更恐怖!   这变故让围观群众和当事人吃了一惊,众人齐齐张大嘴巴,一脸震惊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娇小身子。   这、这姑娘……   好大力气。   居然一拳就把人揍上天了。   若红和柳生也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给吓了一跳,听到秀儿的惨叫声他们才反应过来。   柳生指着顾浅本要指责,但在看到她这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小脸,不知怎么的突然满脸通红,你了老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同时他心里还有浓浓的忌惮,这姑娘一拳就把秀儿给揍飞了,他这瘦弱的小身板,估计都顶不住人一拳的。   “你没事吧?”顾浅看都没看正一步一步远离自己的怂货柳生一眼,转头看着方才打人时被推搡了下,摔坐在地上的若红,面无表情的询问。   “没,没事,多谢贵人。”若红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   这小姑娘生的还真好看啊。   “我早就想揍飞她了。”顾浅嘎嘣嘎嘣的活动着手关节,抬起头看着花容失色,正尖声大叫的秀儿,心里是一阵舒爽。   果然啊,绿茶婊什么的,揍飞比较好。   刷好感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放、放我下去!救命啊!救命!”秀儿紧紧抓着栏杆,惊慌失措的尖叫着:“柳生救救我!救我啊!!”   顾浅冷哼了声,瞥了一眼已经挤出人群,溜之大吉的柳生,抬起头看向秀儿,瘫着一张小脸道:“别喊了,人已经跑了。”   “贵人,贵人救救我,我错了,贵人,我今后不会再去找若红姐的麻烦了!”秀儿心中是又气又恼,一只手紧紧抓着栏杆边缘,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的,小脸通红的哀求道,心里却是在暗骂。   这臭男人,关键时刻果然靠不住!   顾浅却是十分郁闷,不解的看着若红:“这么靠不住的男人,你当初为什么会看上呢?”   若红苦笑了声:“当初柳生……还没变成这样,他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但从他上京赶考之后,就开始变了,变得没有担当,遇事总会跑。”   顾浅皱着眉,歪着脑袋想了想。   大部分男人果然都靠不住,这么一对比,自家夫君似乎还挺好的。   “那你要放过她吗?”顾浅抬手指了指已经快坚持不住的秀儿,开口问。   她冲出来只是因为看的太气人了,揍了一拳心里舒爽多了。   不过,既然掺和进来了,不如就帮这女人解决了吧,当是结个善缘。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不能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若红抬头看了一脸惊恐的秀儿一眼,眸中迸出一抹仇恨,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杀了她?”顾浅往旁边挪了挪,确定那女人从上边掉下来不会砸中自己后,询问。   “不不不。”若红摇摇头:“若是杀了她,那我跟她就没有什么区别了,麻烦贵人帮我报官,把她交给官府,我要替我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可以。”顾浅答应的爽快,转头冲莫问摆摆手,让他把已经吓的面色苍白的秀儿给解救下来。   莫问点了点头,纵身上前拎着秀儿的衣服后领带着她下来。   一落地,秀儿脚一软,便要往莫问怀里倒过去。   然,她还没能倒进莫问怀里,便被旁边的芍药一脚踢飞了出去,惨叫一声,撞在墙上便重重掉落在地。   莫问还保持着要把人推开的姿势,一脸惊诧的看了芍药一眼。   芍药淡定的把腿收了回来:“小王妃说了,能动手就别逼逼。”   莫问:“……真理!”   “拎起来,去官府。”顾浅嫌弃的看了正趴在地上打算装死的秀儿一眼,冲芍药挥了挥小手,开口道。   正好,她还没看过这个时空的官府是什么样的,趁这个机会可以去看一看。    第70章 出发大理寺      莫问一脸为难的看着小王妃:“王妃,这件事不如让属下去解决吧?”   要是让王爷知道小王妃出来逛街,直接逛到了官府里,估计会扒了他一层皮。   “不不不,我要自己去看。”顾浅摇摇脑袋,这可是可以观摩官府的大好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然,旁边的若红已经被莫问这一声王妃给震懵了。   王、王妃?   面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是王妃?   陡的,她突然想起来,之前瑞王大婚,花轿出行时,她在人群里远远的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瑞王妃的一个侧面。   现在这么一看……   面前这人,可不就是如今在京城中让人无比好奇的瑞王妃么?   只不过面前的瑞王妃没上妆,看起来要比在花轿上的时候嫩上几分。   不光是若红,围观群众也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安静了一瞬后,刷刷刷的后退了三步。   顾浅:“……”   芍药:“……”   莫问:“……”   顾浅都无语了,自家夫君真有那么可怕?   不就是上战场人杀多了一点,身上戾气煞气重了一点,神色清冷了一点,端看那张脸还是挺出色的啊。   再说了,他上战场还是为了保家卫国呢,怎么他辛辛苦苦保护的百姓那么惧怕他呢?   “民妇若红给瑞王妃见礼了。”若红没后退,反而恭恭敬敬的给顾浅行了一大礼,心里无比的激动。   没想到,帮她的小姑娘居然是瑞王妃。   这下好了,这下她可以给自己的孩子讨回个公道了。   而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秀儿一听到瑞王妃这三个字,吓得脸色惨白,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完了完了,她真的完了。   “嗯,走吧。”顾浅点点头,率先在前面开路,芍药拎着昏迷的秀儿跟在身后,若红急忙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原本憋着不说话的群众看到顾浅离开,瞬间讨论起来。   “哎,刚刚那个真是瑞王妃?怎么看起来那么小呢,应该还没及笄吧?”   “当然了,老子前几天还看到瑞王亲自出来陪瑞王妃逛街了呢!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   “可这瑞王妃看起来年纪未免也太小了吧……”   “呵,年纪小?她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全揍飞啊!你刚刚没瞧见啊,那姑娘那么大个人,直接被她一拳揍飞上了天。”   “这点我倒是可以澄清澄清,瑞王妃已经及笄了,年纪不小了,只不过人家就长的粉雕玉琢可爱样。”   “啧,这么说来,我怎么感觉瑞王是在……老牛吃嫩草呢?”   人群安静了一瞬,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那名勇敢说真话的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真他娘的是个勇士,我佩服你!”   “那……咱现在要不跟着去看看热闹?”   “可行,走走走,这热闹不能错过!”   “我可以做个证人什么的,之前我可看到了,那绿衣姑娘可过分了,把人推倒了就跑了。”   想凑热闹的群众急急忙忙的跟在了顾浅身后。   前方有顾浅带路,后边则跟着想凑热闹的民众。   怎么看,都觉得顾浅这不是去大理寺观摩的,而是带着人去打群架的。   来到大理寺外,莫问直截了当的将瑞王令牌递给了前来迎接的衙役:“去告诉大理寺卿一声,说瑞王妃来了。”   衙役嘴巴刚张开,正想问一声发生了什么事,冷不丁的看了一眼手里的令牌,瞬间就吓得结巴了:“端、端端端、瑞王妃?”   他们刚刚可还在议论大宴上瑞王妃吊打大金公主的事情,还吐槽瑞王妃是个暴力煞星。   结果,这煞星居然来了他们大理寺!   这是来干嘛了?是打算拆了他们大理寺的?   “嗯。”莫问回答简洁:“快去。”   衙役哆嗦了下,手捧着令牌,一边跑一边摔着朝大理寺里边跑去了。   这边厢大理寺卿刚解决了一个棘手的案件,正给自己泡杯茶,准备美美的喝上一口的时候,外边就响起了衙役惊恐的尖叫声:“大人不好了!!”   大理寺卿吓得手一抖,手里的茶差点就摔在地上,他没好气的瞪了那咋咋呼呼的衙役一眼,吼道:“你才不好了!你家大人我好的很!”   “大人啊,真的不好了,瑞王妃来了啊!”衙役都已经快哭了,手忙脚乱的把令牌呈了上去,委委屈屈的开口道。   “哐当――”   大理寺卿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地上了,第一反应便是,这瑞王妃是想来拆了他们大理寺吗?   他可还记得,大宴上瑞王妃一脚把大金公主踹出去的画面啊。   那力气,啧啧啧……   想想就让人浑身发凉。   “快,快出去迎接去。”大理寺卿吞了一口口水,急急忙忙的拿起官帽戴上,抓着令牌跟衙役跑出去了。   论大齐国谁不能招惹,第一位就是瑞王。   现在添加了第二位,瑞王妃。   大齐国的官员都已经快哭了。   幸好这瑞王妃不能入朝啊。   要不然每天早朝上估计都要闹个鸡飞狗跳。   顾浅也没在外面等多久,莫问先带着她进公堂来坐着等了。   当然,她进来之后,衙役们都齐刷刷的后退了三步,警惕而又带着惊恐的看着她,似是再看什么洪荒猛兽。   顾浅:“……”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若红则安安静静的跪在公堂之下,旁边则是装昏迷的秀儿。   大理寺卿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诡异的一个画面。   衙役们通通距离瑞王妃三步远,走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她一般,一个个怂的不行。   公堂下一个跪着一个躺着,外边则站满了群众。   当然,这些群众也是安安静静的。   简直就是大理寺卿见过的最安静乖巧的群众了。   这诡异而又匪夷所思的画面让大理寺卿心里有点方,留了个心眼,让心腹赶紧进宫去找瑞王。   希望自己在被瑞王妃打死之前,瑞王能看在皇上面上救他一命。   安排好一切后,大理寺卿面上挂着完美的笑,迈开步子朝顾浅的方向走去了:“不知瑞王妃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瑞王妃见谅。”    第71章 我可以去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他先笑个吧。   “磨磨唧唧的,开始吧。”顾浅手里捧着一杯茶,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秀气的眉微微皱着,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官服,瞧起来十分正气浩然的中年人,撇撇嘴开口道。   大理寺卿:“……”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对方寒暄的时候,难道不意思意思说上两句吗?   咋的一上来就让人开始啊。   然,大理寺卿内心再怎么咆哮,面上依旧是一副讨好的笑:“好好好,马上开始,马上开始。”   芍药嘴角微微抽了抽,不忍的把视线转过一边。   莫问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抬头看天。   嗯,今天的天。   真蓝。   大理寺卿硬着头皮,吩咐衙役各司其职,并且将哆哆嗦嗦的师爷带了过来,准备好记录。   顾浅眸子亮晶晶的,捧着一杯茶,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阵仗。   嗯,跟之前电视剧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场看倒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大理寺卿眼神飘着看了顾浅一眼,随后清咳一声,惊堂木一拍,朗声问:“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若红深吸一口气,冷静的开口道:“民妇若红,乃刘家村的村民,家住……”   大理寺卿这边开始了流程,而被他差去宫中寻找瑞王的心腹跑的那叫一个气喘吁吁。   当他一路通报来到御书房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喘的跟牛一样了,在外边待着的陶公公吓了一跳,忙问:“你是哪家的?前来找谁?”   心腹喘着粗气,哆哆嗦嗦的道:“陶公、公,快、快告诉端、瑞王,瑞王妃去,去大理寺了!”   陶公公心里咯噔了下。   那天在大宴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瑞王妃是多得瑞王的宠爱。   今个儿怎么就突然去了大理寺了?   难不成是被抓进去的?   这么一想,陶公公也顾不上冒犯了,直接拍了拍御书房的门:“皇上,瑞王爷,老奴有急事禀告!”   御书房里的气氛正巧僵持着,陶公公这一拍,恰好将气氛给拍没了。   皇上头疼的看了一眼正老神在在喝茶的人,无奈道:“进来吧。”   得到赦令后,陶公公忙打开御书房的门滚了进去:“皇上,瑞王爷,瑞王妃去大理寺了!”   “噗――”   正喝了口茶的皇上一听,直接喷了出来,一边咳一边问:“你说什么?瑞王妃去大理寺了?她这是做了什么事儿了?”   谢景淮嘴角微微抽了抽,无奈的扶了扶额。   这小姑娘,他才不在她身边多久,居然就闹到大理寺去了。   “瑞王妃为何去大理寺?”谢景淮面色清冷,看起来不疾不徐的,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   实际上他已经暗戳戳的开始计划今晚如何惩罚这不听话的小姑娘了。   “不知道,不过赵大人让奴才来给瑞王带句话,希望瑞王能在瑞王妃一拳把他揍上天的时候,救他一命。”大理寺卿的心腹被陶公公给拽了进来,听到谢景淮问,便怂怂的开口道。   皇上:“……”   陶公公:“……”   谢景淮:“……”   看来,大宴上发生的事情,让所有官员都给瑞王妃贴上了个标签。   暴力凶残。   皇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他本以为谢景淮这小子今后娶媳妇儿会娶个温柔似水,端庄优雅的女人。   结果,他娶是娶了。   但娶了一个比他还要凶残的女人,不,看她的模样,还只能叫她小姑娘。   这下好了,谢景淮这小子本来就是个腹黑凶残的,一下子来了顾浅这一个暴力凶残的。   大齐国估计没人敢招惹这两尊煞神了。   因为,这特么的是强强联合啊!   玩心机玩不过谢景淮,玩暴力玩不过顾浅。   皇上内心都已经有些自暴自弃了,同时也无比的嫌弃。   自己手底下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是怂货?   “本王跟你回去看看吧。”谢景淮心里一叹,弹了弹衣摆上不存在的灰,起身淡淡道。   能怎么办呢,自家姑娘惹了事,当然要去给她好好的擦屁股了。   “多谢王爷!”心腹无比感激,几乎都快热泪盈眶了。   只要瑞王跟着他走,自家大人就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没错,他们已经认为,大理寺卿要凉凉了。   眼看谢景淮要离开,皇上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的背影,意味深长的道:“景淮,这是命,你没法逃的。”   谢景淮脚步微顿,完美的侧脸微微朝他的方向侧了侧,声音清冽干净:“回皇上,我谢景淮,从不信命。”   说完,谢景淮便跟大理寺卿的心腹离开了。   御书房里就只剩下皇上和陶公公二人。   皇上疲惫的坐下,抬起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臭小子太犟了,就跟他父王一模一样。”   “皇上您别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您越是急,说不定瑞王越会跟您对着干。”陶公公上前帮皇上按摩着头,叹了口气,开口道。   他自小跟皇上一起长大,该知道的自然都知道。   今日皇上同瑞王谈的,他就算不听,也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因此也只能劝上一劝。   皇上眼眸微闭,轻轻嗯了一声。   他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但看着他如今朝堂的事情都不沾了,怕他跟之前那人一样,直接把事情全部一丢,跑了。   他如今可是大齐的战神,若是他跑了,周边虎视眈眈的大金、西梁、东国一定会起兵进犯。   他也想趁热打铁,让他……   “皇上。”一个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打断了皇上的思绪。   他睁开眼睛,便看到皇家暗卫一号正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属下查到关于西梁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据说是有关于一个预言……”   大理寺。   若红的事情并没费什么力气就解决了。   顾浅看的意犹未尽,等衙役要把秀儿押去牢房的时候,她从椅子上蹦哒下来,哒哒哒的朝着大理寺卿的方向走过去。   大理寺卿笑呵呵的看着顾浅,紧张的搓了搓手:“瑞王妃,您还有什么事儿么?”   “我可以去牢房看看吗?”顾浅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莫问一听,差点就摔了。   什么?去牢房?   不行!绝对不行!    第72章 我来我来      不光是莫问吓了一跳,在场的人都被顾浅突然提出来的要求吓的不轻。   大理寺卿都快哭了:“这、这,王、王妃,不妥吧?”   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去牢房呢?   牢房那地方又脏又乱,昨夜还抓到几个刺客,正在里面审着呢,那场面那么血腥,让瑞王妃瞧见了,污了她的眼,瑞王知道了岂不是要扒了他的皮。   “王妃,牢房里关押的都是犯人,去了也是污了您的眼,依属下看,还是别去了吧?”莫问一脸纠结,硬着头皮劝着。   不光是大理寺卿怕被瑞王爷扒皮啊,莫问也怕啊。   要是王爷知道今天小王妃去了牢房,估计他回去要被丢进罚堂虐上个千百来回。   “不怕。”顾浅摇摇小脑袋,不过就是一个关人的地方,她怕什么:“我能去吗?”   顾浅一脸期望的看着大理寺卿,粉嫩的娇唇微微抿着,白白嫩嫩的脸颊随着她抿嘴的动作,出现了两个浅浅的小梨涡,怎么看怎么可爱。   再说了,对上她这双含着期待的大眼睛,大理寺卿也不舍得拒绝啊。   更何况,他现在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大理寺卿哭了,颤巍巍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心里却催着那心腹,希望心腹能把瑞王带来,把瑞王妃带走。   大理寺庙小,真容不下瑞王妃这尊大佛啊。   顾浅眸中一亮,当下拍板:“那赶紧走吧!”   莫问和芍药无奈对视了一眼,两人齐齐叹了口气。   他们这些做属下的能怎么办呢?   也只能陪着小王妃去进行牢房一日游了。   大理寺卿看着瑞王妃兴奋的小模样,脸上挤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硬着头皮带着顾浅就朝牢房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来到关押犯人的牢房内。   小王妃和大理寺卿打头阵,身后跟着莫问和芍药,若红也不安的跟在她们身后。   刚踏进牢房,便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伴随着牢头质问的声音:“说!为什么要刺杀靖王!”   大理寺卿听到里面审问的声音,脚下踉跄了下,忐忑不安的转头看向顾浅,生怕她被吓到。   事实上,大理寺卿想多了。   他没从顾浅脸上看出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看到她双眸极亮,看起来非常兴奋的样子。   大理寺卿心里一堵,内心忍不住叹了声。   瑞王妃,果然不能按照常人来理解。   “里面在审犯人么?”顾浅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   大牢里的布置跟电视里没有多大的差别,一间间用铁杆分出来的牢房,里面有着一张床,一床破旧的被子,被子底下凌乱的垫着杂草。   里面关着一些穿着白衣,胸前印着一个大大囚字的犯人,他们披散着凌乱的头发,看到有人进来时纷纷看了过来,一些激动的犯人还会一直在那怪喊怪叫的。   牢房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地板更是黑糊糊的,估计是常年审犯人,或是犯人在牢房里自杀的时候,血流在地上,将地板浸染,干枯之后就变成了这模样。   看着小王妃那么好奇的样子,大理寺卿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了:“是,昨夜靖王被刺客埋伏,一早便将刺客送来审。”   “审出什么东西了吗?”顾浅眨了眨眼睛,心里升起几分好奇。   这个时代审犯人的时候,也会跟电视里的一样,只是拿鞭子随便打上几鞭就可以了吗?   “这……”大理寺卿老脸一红,略微尴尬的笑了笑:“未曾……”   顾浅迈着小步子哒哒哒的朝着审犯人的方向走了过去,顺口问了一句:“可以让我试试吗?”   嗯……   她之前没少看到那些人审叛徒来着。   当然,所谓叛徒,就是试图从实验室里逃离的人。   就算她没亲自审过人,那些人审核叛徒所用的手段,她也学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正好有个现成的,她手倒是有点痒,想拿来试试手。   大理寺卿瞬间就方了,抬起头看向莫问,眸中带着询问:怎么样啊?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   莫问:“……”   默默的把头转了过去,装聋作哑。   我什么都不知道。   笑话,小王妃都开口问了,他这个做属下的,怎可能有权利帮她回答。   芍药一直都站在顾浅这边,她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如今更是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这……怎么可以呢,那场面太血腥了,你……”大理寺卿绞尽脑汁,小心翼翼的想着拒绝的话。   他倒是想让瑞王妃帮忙啊。   但他干不过瑞王啊。   那个男人太恐怖了啊。   “没事,我看过更血腥的。”顾浅不在意的摆摆小手,脚下步子不停:“反正你们现在也审不出什么,不如就让我来试试,也不亏不是。”   大理寺卿:“……”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扎了一刀。   刺客嘴巴紧怪他咯?   “行吧,瑞王妃开心就好。”大理寺卿决定放弃挣扎,呵呵一声同意了顾浅的要求。   “放心,我一定会让他说出是谁指示他的。”顾浅伸出爪子拍了拍大理寺卿的肩膀,拐了个弯后,来到了审问现场。   此时的审问现场并不怎么血腥。   好吧,只是顾浅那么认为的,若红看到审问的画面,瞬间就发出了一声惊呼声,人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在她面前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双手双脚被绑着吊着,男子上半身被鞭子打的皮开肉绽,伤口看起来是狰狞无比,一滴又一滴的血从旁边滑落掉在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血。   而男子胸口被衙役用烧红的钳子烫伤,看起来十分严重。   男子头正低着,因失血过多的嘴唇苍白又干,却倔强的紧紧抿着。   衙役也正愁着怎么才能让这个刺客说话,一转身就看到大理寺卿带着人过来了,当下纷纷行礼:“赵大人。”   “瑞王妃,你看这……”大理寺卿看着这血腥的场面,眼皮微微一跳,朝跟自己行礼的衙役摆了摆手,忐忑的看向顾浅,嘴唇动了动。   审问的几个衙役一听,瞬间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居然是瑞王妃?!    第73章 破了个洞      下一刻审问的几个衙役就觉得惊诧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赵大人怎么把瑞王妃带来这地方了?   瑞王知道吗?   大理寺还好吗?   大理寺卿哪知道这几个衙役在想着什么,他如今的注意力都在顾浅身上了。   “接下来让我来吧。”顾浅的视线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挂在墙上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刑具,摆了摆小手,开口道:“我来试试他的骨头是不是真的那么硬。”   几个衙役:“???”   喵喵喵?   瑞王妃在说什么?   他们怎么听不懂?   莫问嘴角狠狠抽了抽,直觉告诉他,这个犯人待会会很惨。   “好,你们先退下。”大理寺卿点点头,朝几个衙役摆摆手,让他们退到一边。   他现在已经放弃挣扎了。   大不了瑞王来端他们大理寺的时候。   他豁出老脸去找皇上哭上一哭,让皇上护一护他就是了。   几个衙役一头雾水的退到了一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小瑞王妃迈着步子哒哒哒的走上去。   顾浅并没急着去审犯人,而是好奇的拿起旁边浸了辣椒水的黑色鞭子,抓在手里朝地上狠狠一甩。   “啪――”   “砰――”   鞭子甩在地上溅起了小小的尘雾,尘雾散开的时候,地上裂开了一条缝,似是被鞭子硬生生砸出来的一般。   “咕嘟……”   几个衙役瞪大眼睛看着地上裂开的一条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齐刷刷的后退了三步。   我滴个乖乖。   瑞王妃究竟是有多大力气。   用这软趴趴的鞭子,居然能把地都给砸裂开了。   大理寺卿抬起手抹掉额头的冷汗,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心里无比庆幸,他刚刚没忤逆瑞王妃。   这怪力,要是他挨上她一拳,估计这条老命直接就交代了。   正低着头,看起来像是陷入昏迷的刺客身子也微微颤了颤,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了握拳头。   “这鞭子质量不错呀。”顾浅对这鞭子特别满意,至少在她往地上甩了之后,没有直接断掉。   “就是不知道你能承受我多少鞭了。”顾浅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笑眯眯的看着低着头的刺客,软糯清脆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恶魔低语一般:“是先用鞭子甩你两鞭呢,还是先用匕首一片片把你身上的肉割下来呢?”   “啊,放心,我会控制好力道,不会让你那么轻易死去的。”顾浅眨巴眨巴天真无辜的眼,手中的鞭子又甩了两下。   每一下都犹如甩在刺客心上一般,让他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我开始了哦。”顾浅眼眸弯了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温柔含糊,一鞭子直接甩向了刺客,并且直击头部。   然,这鞭子并没打在刺客身上,而是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同样是裂开了一条缝,刺客额头上冷汗加剧,身子的颤抖又多了几分。   “咦,没打到。”顾浅秀气好看的眉皱了皱,嘟了嘟红润的唇,似是撒娇一般:“哼,我下次一定会打到的。”   莫问:“……”   芍药:“……”   大理寺卿:“……”   衙役们:“……”   emmm……   他们怎么觉得这样的小瑞王妃,莫名的有点……可爱?   难道不是凶残吗?!   一鞭子甩在墙壁上直接裂开一条缝什么的,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啊!   而且这审犯人的方式,他们还从未见过,难道,小瑞王妃真的不是在……玩?   带着这种怀疑的心态,众人看到了顾浅拿着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朝着那刺客甩过去。   但每一下都没落在刺客身上,要么不是落在墙上,要么就是落在地上,要么就是落在他身边放刑具的桌子上。   鞭子落在那放刑具的桌子上时,那桌子咔吧一下,还直接裂开,坏掉了。   大理寺卿看的是心惊胆战,觉着要是他是刺客,现在已经恨不得让鞭子落在自己身上了。   而不是这种一下又一下没打中自己,旁边东西全部损坏的那种感觉,太恐慌,太可怕了。   刺客如今也是这么想的。   他想顾浅这鞭子落在自己身上,自己身体承受不了,直接来一个痛快。   谁知道她怎么打都不打到自己身上,还一直让自己看着身边的东西被鞭子损坏,渐渐的,他的心防就被攻克了。   在顾浅再一次甩鞭子时,浑身颤抖的刺客受不住,直接招供了:“我……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众人:“……”   还……还能这样子玩的?   一鞭子没打到,刺客直接就招供了?   “早这么乖不就好啦。”顾浅收回鞭子,伸出爪子就要摸摸刺客的狗头。   然,她爪子刚伸出去,就被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抓住了。   紧接着,她便听到谢景淮那清冽干净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浅浅,你不乖。”   咦?   这个声音……   顾浅眨巴眨巴眼睛,顺着手往上看,一下便看到了谢景淮那张俊美如斯的清冷面容。   “夫君!”顾浅脆生生的喊道,随后反应过来。   谢景淮今日不是说了要去宫里么?   怎么知道她在大理寺?而且还那么快过来了?   “嗯。”听她这一声夫君,谢景淮原本看到她伸出爪子去摸别的男人脑袋导致阴郁的心情瞬间明朗愉悦了几分,大手将她柔嫩的小手包裹住,自然而然的牵着。   “瑞王爷。”看到谢景淮,大理寺卿便如同看到再生父母一般,瞬间热泪盈眶。   救星,救星终于来了!   谢天谢地!   大理寺卿刚刚都怀疑,要是顾浅再甩上几鞭,他这牢房墙壁就要破了个洞了!   “赵大人辛苦了。”谢景淮瞥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刑具,嘴角微微抽了抽,头一回用无比温和的声音跟大理寺卿说道:“你瞧瞧有什么损失,报给莫问,让莫问回去拿银子来赔偿。”   大理寺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猛地摇摇头,刚想说,并没什么损失的时候。   被顾浅甩了好几鞭子的墙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声。   紧接着便是好几声咔嚓咔嚓的声音随后便是轰隆一声。   墙。   破开了一个洞。   谢景淮:“……”   在场众人:“……”    第74章 风雨欲来      牢房内一片寂静。   大理寺卿僵着一张脸,看着破开的墙欲哭无泪。   墙被瑞王妃甩的鞭子甩开了个大洞。   这说出去谁能信?   谁能信!!   顾浅默默的看了破了个大洞的墙一眼,然后往后缩了缩,努力降低存在感。   emmm……   好像……   闯祸了啊……   谢景淮忍不住扶了扶额,牵着顾浅的手紧了又紧,看向大理寺卿:“本王会赔偿的。”   大理寺卿几乎要跪下来抱谢景淮的大腿了,但在顾浅面前,他就算再想也不能,只能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多谢瑞王好意,不过不必瑞王费心,不过是大理寺年久失修罢了。”   赔偿什么赔偿。   只要瑞王让瑞王妃今后不要再来大理寺,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谢景淮默默的跟大理寺卿对视了一眼,神奇的从他眼中读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当即冲他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大理寺卿内心瞬间泪流满面。   “此处不适合多待,本王先带着王妃回去。”谢景淮瞥了一眼低下头,像是犯错的小孩儿一般的顾浅,心中是又无奈又好笑,同大理寺卿说了一声,便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牢房。   莫问和芍药留下同大理寺卿交涉赔偿问题。   毕竟……   这地方已经被瑞王妃毁的差不多了。   出了大理寺,顾浅略微不安的抬头看着走在自己前方,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抿了抿红润的唇:“那个……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并无。”谢景淮瞧出了她的不安,牵着她的手紧了紧,清冷的俊容柔和了几分,黑眸含笑的看着她:“你没吃亏就好。”   他急急赶来大理寺,便是怕她被不长眼的人欺负了,在里边吃亏。   现在看到她好端端的,心里也就莫名其妙的踏实了,甚至还有几分安心。   “没有就好。”顾浅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小胸口,心里暗自决定,下次做坏事一定要隐秘一些,再不济也要把人打的不敢找自家夫君麻烦。   要是不听话偷偷通知了,干脆直接打残好了。   想着,顾浅眸中掠过一抹暴戾。   扶苏系统:“……”   等等,这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自家主人怎么有种要黑化的感觉?   “啊!”两人走出大理寺,谢景淮正打算带顾浅回府时,突的听到她喊了一声,步子便停了下来,疑惑的转头看她:“怎么了?”   “我还没去找大金公主要东西。”顾浅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看着谢景淮道:“之前我跟她赌,她没打赢我,就要把鞭子给我来着,那天之后,她还没把鞭子给我呢!”   “小事一桩,夫君带你去要。”闻言,谢景淮抱着顾浅翻身上马,两人直接骑着马朝着大金来使所在的客栈出发。   此时大金来使所居住的客栈。   大金三王子手中拿着一封密信,面色十分严肃阴沉:“这上边的消息是真的?”   “回禀三王子,这上边的消息是真的。”下属单手放在胸前,恭敬的冲他行礼,肃着一张脸开口道:“如今,其他国已经开始了寻找,不仅是因为寻找到那个人就能得到天下,还因为西梁皇陵中石板上刻下来的字。”   “只要找到那个女人,便能寻到夏国,打开千年宝库,拿到长生不老丹。”   “传说中,只要服下长生不老丹,便能成为仙人。”   下属每说一句,大金三王子的眼神就亮一分,抓着密信的手紧了又紧,呼吸更是变得急促而又灼热。   他死死的盯着密信,脸上露出了几分疯狂笑意:“若是真的,那我一定要寻到那个人,寻到夏国宝藏,服下长生不老丹,成为万人敬仰的仙人!”   皇帝有什么?   他若是成了仙人,别说区区一个大金皇帝,大齐、西梁、东国等等,都是他一个人的!   “吩咐下去,让人找,找到那个人立刻给我把她绑来!”大金三王子笑了好几声,急急忙忙的吩咐着,末了又道:“不,跟在西梁那群人身后!等他们寻到了,就把人劫过来!”   下属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是,属下遵命。”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们是追随三王子的人,他若是成了仙人,他们所得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   就在大金三王子做着成为这片领土主人的美梦之时,侍卫前来敲门通报:“三王子殿下,瑞王和瑞王妃来了。”   大金三王子的美梦犹如被一人拿着针戳了一般,瞬间就炸了,他整个人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什么?瑞王和瑞王妃来了?!”   那个凶残的男人和那个暴力的女人怎么来了?   之前在大宴上亚琪儿跟她切磋,结果亚琪儿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大夫说了她手骨骨裂,脊椎骨骨裂,至少要躺上三个月才能动弹。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不想去招惹瑞王妃这个恐怖而又暴力的女人了,怎么这两尊煞神今天突然就上门了?   莫不是,有哪些不长眼的下人招惹到他们了?   大金三王子额头冷汗涔涔,心思飞速流转,脚下步子却丝毫不慢,急匆匆的出了房间门前去迎接。   “瑞王,瑞王妃。”大金三王子按捺住心中的忐忑和疑惑,冲着马背上的两个人行了礼:“不知两位前来有何事?”   马背上,顾浅安心的窝在谢景淮怀里,看着大金三王子,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鞭子。”   大金三王子脸上的笑微微一滞。   鞭子?   “什么鞭子?”   “大宴上的赌约。”顾浅抿了抿嘴,嫌弃的看了一眼大金三王子,这人看起来也还没到老年,怎么记性那么差呢?   这才过了多久就忘了?   经她一提醒,大金三王子瞬间就明白了。   之前大宴上这小瑞王妃和亚琪儿有个赌约来着。   之后他还以为不作数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大金三王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看起来却有几分艰难勉强,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时,却又听到小瑞王妃脆生生道:   “我在瑞王府等了又等,没见到你们送来,只能上门来取了。”   “啧啧啧,真是的,身为大金来使,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大金三王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第75章 白日做梦      大金三王子被顾浅怼的时候,大金公主的侍女偷偷的摸进了她的房间,兴奋的告诉她:“公主公主,瑞王来看您了!”   “你说什么?”大金公主原本被顾浅打击的够惨,正恹恹的躺在床上伤心着呢,突的听到自家侍女说了这么一句,原本死了的心瞬间又活络了几分:“他来了?”   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真的来了?   “千真万确呢!瑞王现在正跟三王子相谈甚欢呢!”侍女激动的小脸通红,她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骑着白马,气宇轩昂,气质高贵的瑞王,没能看到窝在瑞王怀里的顾浅。   因此,她现在可是华华丽丽的误会了,误会瑞王是来寻自家公主的。   “公主爱慕瑞王那么多年,终于得到他的回应了!”侍女非常激动,甚至还抹了眼泪。   大金公主呆了又呆,死了的心瞬间就活了过来,想起顾浅又忍不住大笑三声,肯定是因为那个女人太过凶残,让瑞王害怕,然后抛弃她了!   活该!   简直活该!   侍女看着自家公主躺在床上狂笑的模样,忍不住缩了缩脑袋,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   自家公主该不会是高兴的疯掉了吧?   “给本公主更衣!”大金公主心情愉悦,原本暗淡的小脸瞬间多了几分光彩,笑眯眯的吩咐道:“我穿最漂亮的衣服,等着他来看我。”   既然那个女人被抛弃了,那她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博得瑞王欢心。   等她成了瑞王的女人后,定要去那女人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   大金公主的算盘打的啪啪直响,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了给瑞王生儿育女的美好生活。   要是顾浅知晓,定要送大金公主两个字。   呵呵。   开什么玩笑。   她顾浅的男人是那么好抢的?   要是是她被抛弃,估计会直接把人杀了。   抛弃她顾浅,谁给的勇气?   梁静茹吗?   客栈上大金公主想入非非,客栈下大金三王子脸上的笑容差点兜不住。   “想……想起来了,本殿这就去找她,拿鞭子给瑞王妃,还请瑞王妃在此稍作等候。”   大金三王子按下心中翻涌的怒气,挤出一抹笑容,不失风度的对顾浅和谢景淮道。   谢景淮微微颔首,神情依旧清冷淡漠,似乎除了他怀中的小姑娘,没什么能入他的眼一般。   而顾浅则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看起来天真可爱,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让人在她面前能轻而易举的放下心防。   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不谙世事是真,至于天真可爱……   呵呵……   没听说过一句话么?   萌到深处自然黑啊。   虽说顾浅现在还没黑,但也理变成芝麻馅包子不远了。   说不定还是2.0升级版的。   大金三王子算是怕了这两尊煞神了,匆匆说了两句,便自己亲自转身回客栈,去找亚琪儿要鞭子去了。   之前在大宴上发生的事情算是他们大金丢了一次脸了。   这次要是再让人知道,大金公主跟瑞王妃打赌,输了没把东西给人……   这脸,估计是要丢到爪哇国去了。   楼上亚琪儿已经打扮的美美的了,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也不能掩盖她自身的美。   她的五官本就是深邃美艳,带着几分攻击性的。   如今脸上带了几分病容,倒是给她增添了几分柔弱。   普通男人一瞧见,心中还会赞叹,好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美人儿呢!   侍女一直在外边等着呢,这一听到下边传来脚步声,忙跑进房间里,高兴的冲大金公主道:“公主公主,来了来了,人来了!”   闻言,大金公主忙靠在引枕上,美艳的脸上露出几分引人怜惜的愁容,美眸中泛起点点雾气,含着深情的看着门口。   门被人缓缓从外面推开,大金公主娇娇软软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瑞王爷,您让琪儿等的好苦,琪儿对您……”   所有的深情与柔弱在看到推门而进的人时瞬间消失,说话声也戛然而止,大金公主瞪大眼睛,怎么会是他?   不是说上来的人是瑞王么?   为什么会是三哥?!   大金三王子面色阴沉,眼眸阴翳的看着大金公主,声音低沉而阴森:“亚琪儿,看来,你并没有记住大宴上的教训啊。”   大金公主往后缩了缩,望着大金三王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害怕。   从大宴回来后,三哥便狠狠的警告了自己,不要再去肖想瑞王,不要再跟瑞王妃起冲突。   起初她闹过,但被三哥威胁了一通后,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养伤了。   本以为今天来的人会是瑞王,谁知道会是自己三哥。   她对于这性格阴沉的三哥,心里有种莫名的惧怕。   更何况,三哥还一直说要把她送到大齐皇帝的床上!   “我……”亚琪儿张了张嘴,本想狡辩一下,但在大金三王子那阴翳的目光中,却又弱了声音,放在锦被上的手是紧了又紧。   如今是在大齐不是在大金,没有父王母后给自己撑腰,所以她还真是怕,怕三哥真把她送到大齐皇帝的床上。   那样,她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瑞王是来了,不过他是带着瑞王妃一起来的。”大金三王子哪看不出亚琪儿心里的小心思,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给她心口上插刀。   “他跟瑞王妃很恩爱,这次是特地来问你要之前大宴上赌约赢得的战利品的,那条父王赐给你的鞭子。”   大金公主眼眸瞪大,似是不敢相信:“什么?!”   他这次,居然是跟瑞王妃一起来的?!   而且还是为了来拿她的战利品?!   这,这不可能!   瑞王那么高傲冷漠的一个人,怎么会屈尊跟瑞王妃一同前来。   “哼,不管你信不信,瑞王现在都不是你可以肖想的,瑞王妃更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大金三王子冷冷的说着,冲她伸出手:“把鞭子给我,回大金后,你自己跟父王解释清楚。”   大金公主张张嘴,瞪着美眸,心里想说出拒绝的话,但在大金三王子的注视下,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给瑞王妃鞭子,她心中不甘啊!    第76章 惩罚开始      “我大金儿郎可做不出说话不算话的事情,你若想让大金在大齐丢脸,尽管拒绝。”大金三王子轻飘飘的补了一句话,把大金公主说的面色通红。   “我……我给。”大金公主张着唇,颤巍巍的说着,伸手将腰间从不离身的鞭子扯下,放到了大金三王子的手中。   一拿到鞭子,大金三王子收了就要走,另一端却被大金公主紧紧的拽着。   大金三王子眉头微皱,不悦的看着她,低声警告:“亚琪儿!放手!”   亚琪儿紧紧的抓着鞭子的一端,心里是不甘而又后悔。   来大齐一趟,心爱的男人被抢了,喜欢的鞭子也被人夺走了,她还被自己的三哥威胁。   她现在还剩什么?还能有什么?   这鞭子是父王赐给她的,她还记得甩鞭子的时候,父王脸上露出的愉悦笑容,可是现在……   “放手!”大金三王子面色一沉,抓着鞭子的手拽了拽:“别忘了,是你自己拿这鞭子跟瑞王妃打赌的,愿赌服输,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大金公主眼泪刷刷的落下来,抿着唇将手松开,随后紧紧的抓着锦被,眼睁睁的看着大金三王子带着鞭子离开。   愿赌服输,好一个愿赌服输。   “公主……”侍女也被弄懵了,喏喏的不敢上前。   她分明是只见到了瑞王,怎么还有瑞王妃呢?   “无事。”大金公主深深吸了口气,抓着锦被的手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不承认那个女人的武功比她厉害,等她伤好了,一定要再去找她试上一试!   只不过,到时候,便不是切磋了!   然,大金公主并不知道,她心里下的这个决定,是让她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此时大金三王子拿着鞭子下了楼,亲自递给了顾浅。   还没等顾浅伸手,谢景淮便率先伸出手从他手中拿过来鞭子,冷酷的吐出了两个字:“多谢。”后,骑着马得得得的朝着瑞王府出发。   等他们离开后,大金三王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面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神色狠戾的看着两人离去的地方。   瑞王,瑞王妃,等他成了仙人,定要杀了这对狗男女!   “加大力度,势必要从西梁口中得到更多关于那人的消息。”大金三王子转身回房,冷冷的吩咐着。   夏国宝藏,他,势在必得!   ………………   马背上,顾浅把玩着手中的鞭子,白嫩的手摸了又摸,脑海中满是扶苏系统的声音:“哎呀呀,这鞭子来历不凡啊,那材质,似乎是蛟龙筋做成的。”   顾浅眸光闪了闪,内心道:“打人会很疼吗?”   “这鞭子现在打人估计只能让人受些皮肉之苦,不如你放到空间里,我帮主人改造改造?”扶苏系统的骷髅手在虚幻出来的键盘上动了动,开口道:“似乎之前升级,我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来着。”   顾浅默默盯了这鞭子好一会,内心才回应道:“好,等夫君不注意的时候,我便将它收进去。”   不过话说,空间她还没试着装东西呢。   谁能想到,第一个装进去的,居然是个鞭子。   “怎了?这鞭子有异?”谢景淮见她盯着鞭子,默然不语的模样,低下头询问道。   “没有。”顾浅摇摇脑袋,老老实实的回答,末了仰起头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你还要进宫吗?”   刚刚扶苏系统叨咕的时候,似乎说什么夫妻之间要有情趣惊喜才能保持感情来着。   虽不知道它是不是再跟自己说,但不妨碍她默默记下来。   情趣是什么她不明白,惊喜还是能明白点的,她今天想给他一个小惊喜。   比方做个甜点什么的。   酒楼开了第二家,美食技能点亮了一颗半的星,多了好几张甜点食谱,她可以先捣鼓做出来给他尝尝鲜来着。   “嗯,送你回去还要进宫一趟。”谢景淮禁不住吻了吻她柔软顺滑的发,薄凉的眸泛着几分柔和的笑,道:“你且在府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那你一定要回来快点哦。”顾浅点点头,冲他眨眨眼道:“我今天想给你个小惊喜。”   小惊喜?   谢景淮修眉一扬,会是什么样的小惊喜?   “好。”他按捺住内心的好奇,同她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顾浅小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抓着鞭子晃啊晃,看起来倒真像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姑娘:“我等着夫君哦。”   她会很认真的准备小惊喜的。   谢景淮把顾浅送回瑞王府的时候,莫问和芍药还没从大理寺回来。   估计是被大理寺卿留下来做苦力了。   顾浅也不在意,毕竟现在在瑞王府,她就是第二个主人,林总管待她就像是待自己的孩子,伺候她比伺候谢景淮还要精细几分。   他把顾浅送回府后又进了宫,今日之事还未商讨完,他得回去同那位继续谈谈。   “啊,对了,主人,那个绿茶婊的任务你还要做吗?”   回到清阁苑,顾浅将鞭子收进空间后,扶苏系统便问。   “这个任务……”顾浅额头上落下三条黑线,脑海中想起了秀儿那表里不一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我选择放弃。”   刷绿茶婊好感?   她怕是会当场就把人打死了。   如果不是怕给谢景淮带来麻烦的话,之前那秀儿,可不止上天那么简单。   “那你点放弃吧主人,不过,放弃任务会有惩罚哦!”   扶苏系统话音刚落,顾浅面前便出现了熟悉的透明荧幕,上边写着两个选择。   放弃任务、继续任务   顾浅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放弃:“惩罚就惩罚,我还不知道这系统的惩罚机制是什么呢。”   在顾浅按下放弃任务的一瞬间,前方的荧幕突的晃动了下,随后出现了一个古朴的小盒子。   “放弃任务的惩罚,将盒子里的药吃了。”   顾浅微微一怔,伸出手将盒子拿起来打开,便看到里面装着一颗乳白色,散发着异香的丹药。   顾浅刚把药拿起来,那药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接就朝她的嘴飞过去了,并且入口即化,丝毫没给她后悔的机会。   “惩罚开始――”    第77章 返童      “扶……”顾浅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刚想喊一声扶苏,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在慢慢变小,声音也变得稚嫩起来。   直到……   顾浅一脸懵逼的坐在衣服堆上,看着自己缩小的小手掌,下意识的抓了抓。   她这是……变小了?   “惩罚开始,主人即将拥有为期十五天的孩童期,十五天后将会变回原样,并会继续下达任务。”   顾浅:“……”   也就是说,她这几天,都要用变小的身体生活?   她自己是没什么问题,可……   自家夫君怎么办啊喂!   她今个儿还说给他准备惊喜呢?现在变成惊吓了啊!   顾浅握了握拳头,咬着小贝齿,这该死的惩罚系统。   “唉……”顾浅看着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掌,老成的叹了一口气,精致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这可怎么办啊。”   不知道谢景淮的承受能力强不强……   此时,皇宫御书房。   皇上将龙卫刚拿到的密信递给谢景淮,面色微微阴沉,开口道:“这是潜藏在西梁暗卫传回来的消息,据说,西梁国师对皇室说了个预言。”   “西梁已逝的大公主生下一女,该女子乃是凤凰浴火重生而来,只要找到那名女子,便是天下之主,可开启夏国千年宝藏,得到仙丹,化身为仙人。”   谢景淮清俊的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密信,随后就把它丢在了书桌上,薄唇轻动,吐出了两个字:“无聊。”   成仙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回家陪着自家娘子游玩。   话说娘子说今天要给他准备一个惊喜,不知会是什么样的。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给他准备惊喜,他下次也要给她多准备准备。   据说东城百花铺新上了一款胭脂,很受京城贵女喜爱,今日归家便去买来送给她好了,她的衣服似乎也不够穿了,再让绣房给她多做几身。   皇上青筋暴起,差点被眼前人给气的吐血:“小兔崽子!”   “那虽是个预言,可如今别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西梁更是派出了无数人马暗中进行调查,你就不怕预言成真吗?!”   “我对这天下没有兴趣。”谢景淮瞥了他一眼,动作优雅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沾了茶水的薄唇变得水润了几分,那双狭长凤眸陡的变得深邃:“也不对,若是她感兴趣,我便打下这天下送给她玩又有何妨?”   “就算那预言里的女子,也无法阻止我,更无法从我手中夺走我想得到的东西。”   皇上喉头一梗,颤巍巍的指着谢景淮,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许久,他也只能憋出来一句:“小兔崽子!”   碰上他真是他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此次去西梁,所查到的便只有这一些?之前给你的玉佩,你有没有线索?”谢景淮放下手中茶杯,抬起眸看向皇上,询问道。   皇上差点控制不住,把手里的书全丢在他脸上,冲着他咆哮道:“这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吗?!”   这小兔崽子,真真是生下来刻他的,若不是因为……   算了算了,这兔崽子生来就是克他的。   “皇上不愿说,那我自己查便是了。”谢景淮弹了弹衣袍,准备起身离开。   “行了行了!”皇上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十分头痛的模样,嫌弃的看了谢景淮一眼,开口道:“朕在西梁也只查到了他一个月前的落脚点而已,其余的,便查不到了。”   “他太过谨慎,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朕打扰他,朕也没办法……”   “意料之中。”谢景淮神色淡淡,没有一丝一毫意外:“继续查吧,我也一起。”   “为什么会突然去查那个人?你明明知道,那人如今跟大齐皇室有着无法化开的仇恨。”皇上眉头紧皱,看着谢景淮:“你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朕吧?”   谢景淮姿态慵懒的站起身,挺拔的身子如松如竹,通身的贵气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尊贵感:“我没有打算瞒着你,等事情确定了,我会同你说上一说。”   “你……”皇上神色复杂,抿着唇,似是想说些什么。   “今日无事了吧?”谢景淮狭长的凤眸看向皇上:“我可以走了?着实不想待在皇宫太久。”   皇上:“……”   就那么嫌弃皇宫吗?   “滚吧!”皇上终是忍不住骂出了声。   谢景淮似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迈着修长的腿离开了御书房。   嗯……现在还可以去给浅浅带些好吃的,那妮子似乎很喜欢吃东西来着,城西有家点心铺子味道不错……   瞧着谢景淮远去的身影,皇上终究是重重的叹息出声。   这小兔崽子,怎么随了你啊……   端王府。   坐在自己衣服上的顾浅正跟芍药大眼瞪小眼。   “小孩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王妃呢?”芍药环顾了一周,没看到自家王妃的身影,反而看到了一个三四岁模样,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坐在了一堆凌乱的衣服上。   她心里正觉得奇怪呢,这清阁苑里怎会有一个小孩?   自家王爷凶名在外,小孩见了他都哇哇大哭,怎么会有胆大包天的小娃娃跑到端王府来,而且还进了小王妃待的院子。   难不成,是偷偷钻狗洞溜进来的?   “我就是你家王妃。”顾浅精致可爱的小脸上表情十分复杂,仰着头看着芍药,叹了口气后,奶声奶气的开口道:“芍药,你能不能蹲下来点?”   这么抬着头看,脖子好酸啊。   “你说什么?!”芍药眼睛一瞪,声音控制不住拔高了几分:“你是王妃?!”   “天啊!”芍药将手伸过顾浅腋下,就这么把她整个人抱起来:“王妃!你怎么变小了?!”   她这一动,顾浅身上一凉,拿来遮身子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她瞬间就变得光溜溜的了。   顾浅脸上的表情一僵,大大的眼睛闭了闭,抿了抿唇,直接放弃了挣扎,开口道:“我吃错了药。”   可不是吃错药么?   那颗神奇的药丸。   吃了之后直接给她返童了。   她现在倒是有几分谢谢系统了,没把她直接变回蝌蚪。    第78章 惊喜变惊吓      “吃错药了?!”芍药声音再次高了八度,眼珠子也越瞪越大,素来清冷的脸上浮现了一分慌乱,急急忙忙的抱着顾浅就要冲出去:“王妃等等,奴婢现在就带你去找问天神医!”   顾浅嘴角抽了抽,忙扯了扯她的衣袖:“等等,你确定要这样去吗?”   她现在浑身可都是光溜溜的啊喂!   就算她现在的身体只是几岁的小孩,好歹也要穿上一些什么遮一遮吧?   裸奔什么的,太羞耻了有没有!   “啊?”芍药顺着她的力道看过去,才发现顾浅如今不着寸缕,急忙扯过软塌上的薄被,把她整个裹起来,开口道:“王妃请等等,奴婢去去就来。”   她这是急坏了,忘了要跟府里人说一声。   更何况,府里如今也没有小孩子能穿的服饰,还得出去买。   总不能让小王妃光着去见问天神医吧?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估计要扒了她的皮。   “那个……”顾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芍药裹成了个蚕宝宝,随后没等她说话,芍药便如风一般冲出去了。   顾浅:“……”   好歹让她把话说完啊喂!   于是乎,一刻钟后。   清阁苑里来满了人。   顾浅裹着薄被,瘫着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看着正蹲在她面前,把布娃娃塞给她,脸上笑的如同一朵菊花的林总管。   “哎哟哟,小王妃小时候生的可真可爱,光瞧上一眼,心都给她化了,来来来,老奴之前给未来小小姐准备的布娃娃,拿着玩。”   “奴婢待在这端王府那么久,终于瞧见一个小孩儿了。”   “多谢列祖列宗保佑,奴婢还以为王府这辈子跟小孩无缘呢!”   “哎呀呀,小王妃小时候真可爱,想抱!”   顾浅:“……”   emmm……   这群人的关注点,好像,不太对……   难道不是关注她为什么会变小吗?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跟痴汉一样看着她?   就好像是再看什么珍惜动物一般。   “林总管,小王妃变成这样,需不需要将问天神医找来?”芍药一脸担忧的看着顾浅,终于把大家歪楼的关注点给强行拉了回来。   “放心,老奴已经派人去将问天神医找来了,还有王爷,如今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林总管点点头,一脸担心的看着顾浅,重重叹了口气。   虽说小王妃变小很可爱,但……   他是希望王爷有个媳妇儿,不是希望王爷有个女儿啊!   “那就好。”芍药重重的松了口气,看着被人围观,有些昏昏欲睡的小王妃,心里更担心了。   不知道那药会不会给小王妃的身体带来伤害。   变成小孩之后,顾浅发现自己的身体机能也回了小孩的样子,刚坐了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就算她努力保持清醒,很快又被更浓的疲惫淹没。   因此,做了一会抗争的顾浅终于放弃,小身子歪到一边,躺下呼呼大睡。   林总管看着变小的顾浅,眼里满是慈爱,将清阁苑里的人散出去,并且封了口后,才让芍药上前把她抱到床上躺着,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此时,谢景淮正急匆匆的朝端王府赶来,一路上气压低的吓人,莫山莫问两人跟在身侧,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端王府,谢景淮一路不停直接来到清阁苑:“怎么回事?王妃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问天也被暗卫拎着从天而降,顺势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一圈。   “呸呸呸!”问天一边吐着灰尘,一边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看着谢景淮:“又怎么了?!”   芍药恰好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谢景淮时,脸上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下,低着头道:“王爷,您自己去瞧瞧就知道了……”   这……   她也没法解释啊!   谢景淮沉着一张俊脸,迈着步子匆匆走进房内,轻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浅浅。”   房间内无人回答。   谢景淮神色一冷,房间里的气氛一滞,变得沉重起来。   但在他的视线落在床上那微微鼓起的小包时,那冰冷的神色瞬间融化了几分,沉重的气氛随之一松。   “浅浅。”谢景淮朝着床的方向走去,坐在床边,低声呼唤着她。   浅眠的顾浅一听到他的声音就醒了过来,本是想直接起身,但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窝在被窝里的小身子瞬间僵了僵。   “怎么了?”谢景淮感觉到她的动静,眉头微微一皱:“身体不舒服吗?”   顾浅抿了抿唇,没回答,歪着脑袋想了想。   反正自家夫君早晚都会知道的。   要是……要是他嫌弃自己,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大不了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等十五天后身体恢复了再重新追求他好了。   毕竟,被丢弃什么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想了想,原本拿被子蒙住头的她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拿了下来,恰好这时候谢景淮也伸出手想将她的被子拿开一些。   “夫君……”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谢景淮浑身一僵。   这声音……   谢景淮低头一看,便看到了被子里的人儿。   一张粉雕玉琢,无比可爱的小脸。   问题是,她看起来也就只有三四岁。   “浅……浅浅?”谢景淮狭长凤眸微微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被窝里爬出来的顾浅:“你怎么……”变小了?   “我吃错了药,没反应过来就变小了。”顾浅乖乖巧巧的坐着,大眼睛水蒙蒙的看着他,小巧的樱唇微微扁着,看起来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小心翼翼的:“夫君,你是不是不想要浅浅了?”   瞧着她的模样,谢景淮心中一软,伸出手将她抱在了怀里:“怎么会呢,夫君不会不要浅浅的。”   身为战神,他接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对于顾浅变小这件事情,最初也就是惊讶了几秒钟,后边就接受了。   顾浅微微一怔,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把自己整个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开口道:“夫君最好了。”   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还以为,谢景淮会把她丢掉呢。   跟……那些人一样。   谢景淮心中叹了一声,一路上的担忧和忐忑不安瞬间消失了,心中充斥着淡淡的柔情,更多的是哭笑不得。   这难道就是浅浅说的,要给他的惊喜吗?   怎么看都觉得是惊吓啊。    第79章 他居然敢……      “我将你抱出去,问天整好也在,让她帮你瞧瞧那药对你的身体有没有坏处。”谢景淮抱着顾浅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变小的顾浅身子比长大的她要胖上几分,抱在怀里软乎乎的极为舒服,谢景淮都忍不住抱紧了几分。   他没问顾浅那药是从哪里来的,他很清楚,顾浅有事情瞒着他。   他没逼问,是在等,等某天她能亲口告诉他。   比耐心,他谢景淮有的是。   顾浅乖乖巧巧的窝在谢景淮怀里,嗅着那淡淡的青竹香,心里的忐忑不安瞬间消散,有的只有满满的安心和安全感。   嗯,还是自家夫君的怀抱舒服。   正在外面等待的问天来回踱步,时不时瞅着紧闭的房门,抬起手挠挠头,再次叹了口气:“能不能来个人告诉我,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问天神医请稍安勿躁,马上您就会知道了。”芍药神色复杂,看着来来回回踱步许久的问天,难得开口说道。   她这……   也没法解释啊。   所以只能等着自家王爷做主了。   闻言,问天抬起手挠挠头,看着芍药嘿嘿嘿笑了声,刚要上前几步,却猛的听到“刷”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莫问缓缓的抽出腰间的佩剑,并意味深长的看了问天一眼。   问天:“……”   行行行,老子不靠近你心上人行了吧。   恰巧这时,紧闭的房门被谢景淮从里面打开,怀中抱着顾浅的他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清冷的模样,气息平和从容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问天的视线猛然落在他怀中的顾浅身上,眼睛猛地瞪大,端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这是看到了什么?   自那个小姑娘后,谢景淮又再次靠近了一个雌性!而且还是个小孩!他还抱着那个小孩!   莫不成,他厌恶女人的这个毛病,真的好了?   “问天,过来给她瞧瞧。”谢景淮抱着顾浅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精致的耳朵上似是泛起了几分粉红。   刚要把顾浅抱出房间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她不着寸缕!   把他给吓了一跳,急忙又退回去给她寻了衣服穿上,穿着穿着他便后知后觉的发展,顾浅如今虽是小孩子的模样,但等药效解开后,她又会变成成人。   那现在自己……正在看她的果体……   一时间,谢景淮脑海中想起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耳朵一直红到了现在,脸上的表情也是尽量板着的。   顾浅却是懵懵懂懂的,压根就没觉得自家夫君看自己的果体有什么不对,倒是把空间里的扶苏系统给气的哇哇大叫,骂了谢景淮好几声禽兽。   “来了,你这又是从哪里捡回来的小姑娘啊?”问天撇撇嘴,拎着医药箱上前坐在他们旁边的石凳上,好奇的看着顾浅开口道:“这小姑娘看起来还挺可爱的,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癖好吧?”   他话音刚落,谢景淮的脸瞬间就黑了,没有任何犹豫的踹了他一脚:“滚!这是浅浅,我的王妃!”   问天扭着身子躲开他的脚,撇撇嘴:“什么浅浅,我还深……等等!”   “你说什么?!”问天如同见了鬼一样,指着他怀里小了好几号的顾浅,声音拔高:“你说他是你家王妃?!这怎么可能!”   他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王妃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好歹也是及笄了。   这才过了几天,那小姑娘直接变成小娃娃了?!   “谢景淮,你究竟对人小姑娘做了什么?!”问天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浅,神色复杂而震撼的开口道:“怎么生生把人小姑娘给榨干了?!让她直接变成了小孩的样子!”   谢景淮:“……”   顾浅:“……”   扶苏系统:“……”   莫问:“……”   芍药:“……”   咦?好像听懂了什么污污污的东西。   “莫问。”谢景淮额头青筋突突突的跳了好几下,清俊的面容黑沉黑沉的,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声。   莫问秒懂,上前一步:“来了王爷。”   “喂喂喂,你们要干什么?”被莫问拖着走的问天一脸惊慌:“等等,别打脸!啊!”   一阵暴打之后……   “原来是这样啊,估计是中毒了。”问天一本正经的帮顾浅把脉,眉头皱着:“不过这毒对她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坏处,只是让她容易疲乏而已,还真是怪了,那药你是从哪来的?”   能让人变回小孩子的药,他还是头一次见。   他只见过修炼内功或邪功,让自己的容貌保持年轻的,还没见过吃了颗药就把自己变小的。   啧啧啧,要是研究出那药,他的医术估计会更高一些。   “不知道啊。”顾浅眨巴眨巴眼睛:“回到房间就看到了,我打开拿出来把玩,结果不小心摔了,那药就被我吞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扶苏系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摇摇头,自家主人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问天:“……”   得亏她福大命大,吞的不是剧毒,要不然还没能等到他来呢,估计就凉凉了。   谢景淮:“……”   嗯,变小了还是要罚。   折腾了好一阵子,天色逐渐暗了,谢景淮让莫问和芍药把问天送回去,顺便在回来的路上定制些小孩子穿的衣服。   谢景淮如愿充当了父亲的角色,抱着顾浅喂她吃完了晚饭,又亲自僵着身子给她洗了澡,换上了新买的小里衣,然后……   “啪”的一下,打了她的屁屁。   顾浅捂着屁股坐在床上,胖嘟嘟的面颊微红,一脸羞愤的瞪着谢景淮:“你!”   太过分了,他居然……打她屁屁!这简直是太羞耻了!   谢景淮剑眉微扬,薄唇勾着浅笑:“我?”   无端的,顾浅看着他嘴角的浅笑,莫名的感觉到了几分危险,心里的羞愤散了几分,撇撇嘴,一脸不悦。   “这是今天给你的惩罚。”谢景淮内心轻叹,弯下腰将她抱在怀里,擦拭着她微湿的发。   “为什么惩罚我?我又没做错什么。”顾浅扭了扭刚刚被他打了的小屁屁,心情分外不爽。   活了两辈子,从小到大,他还是头一个敢打她屁股的!    第80章 不巧      “你确定今天没做错事?”谢景淮仔细擦干了她的发,将手中的毛巾放在一边,低下头跟她对视,微微扬着眉问。   顾浅先是跟他对视了几秒钟,随后大眼睛开始骨碌碌乱转,略微心虚道:“应该……没有……吧……”   今天不就是把大理寺的墙壁轰了个洞么……   不就是放弃任务被惩罚变小十五天么……   哪里做错了……   emmm就算做错了也不能承认好不好,这样她面子还要不要啦!   “鹅鹅鹅鹅,都心虚成这样了,不是明摆了告诉男主人说主人你做错事了么?”扶苏系统看着她心虚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鹅叫声。   这叫什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顾浅脸蹭的一下瞬间红了起来,内心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扶苏系统:“鹅鹅鹅鹅!!”   顾浅:“……”直接切断了跟扶苏系统之间的联系。   这个破系统只会嘲笑她,太过分了,哼!   谢景淮看着她一副心虚却倔强不认错的模样,瞬间就气笑了,伸出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下次莫要那么马马虎虎,乱吃东西,否则我定打烂你的小屁屁!”   顾浅反射性条件的捂住自己的小屁屁,面颊通红,又羞又恼的道:“不行不行,我到时候都长大了,你不能打我屁屁。”   那样她会羞愤死的!   “看你表现。”谢景淮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同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对视,一字一句道:“想必,你肯定也不想,那么大个人了还要被我打屁屁吧?”   顾浅:“……”   这是威胁吧?   是吧?是吧?   但她还真被威胁到了!   跟她打一架还没什么,打屁屁什么的,真的……好!羞!耻!   “我知道了。”顾浅在他的视线中节节败退,犹如一只斗败的小公鸡一般,耷拉着小脑袋,嘟着红润的小嘴,嘟囔道:“我以后会小心的。”   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打我小屁屁的!   “很好,睡觉。”谢景淮压下心中翻涌的笑意,吹了灯后同她一起躺在床上,自然而然的把她软乎乎的小身子抱在怀里,像书里写的那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顾浅郁闷的窝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而此时,空间内,原本黑漆漆的空间突然亮了一些,勉强能看清楚东西了。   而扶苏系统正四仰八叉的躺着,呼呼大睡,丝毫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变化。   一夜无梦。   翌日。   睡得非常好的顾浅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刚抬起手,看到自己那肉乎乎的小手掌时还愣了一下,大脑有些当机。   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她昨天放弃了任务,被系统惩罚变成十五天小孩了。   从昨天开始计算的话,这就是第二天。   不过按照系统的尿性,是绝对不可能从昨天开始计算的。   所以今天是第一天,距离变回成人还有十四天。   谢景淮从练武场回来,便看到顾浅正呆愣愣看着自己小手掌的呆萌模样,瞧起来有几分忍俊不禁。   “醒了?”谢景淮薄凉的眸中泛起了点点笑意,朝着床上那呆萌的小身影走去,自然而然的伺候她穿衣服:“抬抬手。”   “唔。”顾浅回过神,下意识的抬起手,让他给自己穿衣服,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夫君。”   谢景淮:“……”   emmm ……   这个声音,莫名有种他在做禽兽的感觉……   “主人早啊。”扶苏系统跟顾浅的联系再次接上,被各类小说毒茶的他看着正伺候自家主人穿衣服的男主人,莫名有点酸了,开口道:“主人啊,男主人那么辛苦,你要给他个早安吻哇。”   “毕竟男孩子这种生物都是要宠着的,光他付出,要是某天他累了怎么办?”   顾浅小眉头皱了皱,抬头看着正认真给她扣扣子的谢景淮。   早安吻?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在谢景淮扣好扣子,准备帮她穿鞋子的时候,突然倾身嘟着小嘴吧唧一下亲在了他的薄唇上,并脆生生道:“早安吻!”   薄唇上那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让谢景淮身子瞬间僵了僵,抬起头看着理直气壮的人儿,内心突的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似乎……今后养个女儿……还不错?   可,可,可他这个是媳妇儿啊!!   媳妇儿亲自己的时候,莫名有种他是禽兽的感觉怎么办?!   不止是早上,几乎这一整天下来,谢景淮都觉得自己是个禽兽,是个拐卖小白兔的大灰狼,内心填满了罪恶感。   林总管却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忍不住又去祠堂多上了一捆香。   这香刚上没多久,便听到莫山的声音传来:“哎呀呀!祠堂着火了!”   “谁啊!上那么大的两捆香,差点就把牌位都给烧了!”   林总管:“……”   咳咳咳,我什么都做。   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谢景淮哄顾浅睡着后,便起身出了端王府,罕见的主动去找了温子亭。   当他到了武定侯府的时候,温子亭正和齐阳把酒言欢。   嗯?这两个好像还在讨论他?   齐阳:“你说,谢景淮那棵老铁树真开花了吗?怎么到现在我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温子亭:“景淮兄跟顾二小姐挺般配的,你怎会那么觉得?”   齐阳:“我是觉得吧,顾二长的太嫩了,她跟谢景淮在一块,总有一种老父亲和女儿的感觉,嗯……还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哈哈哈!”   温子亭:“不瞒你说,我也觉得。”   站在暗处的谢景淮:“……”   老父亲?   牛粪?   “呵呵……”浑身冒冷气的谢景淮忍不住笑了一声。   正拿起酒杯准备给自己倒酒的齐阳陡然感觉背后一凉,懵了一瞬后,转头看向温子亭:“那个……你有没有听到谢景淮的冷笑声?”   发现暗处谢景淮的温子亭:“……”   怎么办?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嗨~”温子亭反射性条件的,脸上扬起了温润如玉的笑容:“景淮兄,晚上好呀~”   齐阳默默的举起了爪子,憋着眼泪:“哦呵呵呵,好巧哦~我们居然在安定侯府相遇了~”   “不巧。”谢景淮皮笑肉不笑:“我来找你们的。”    第81章 来头挺大      一顿暴揍后。   谢景淮神清气爽的坐在石凳上,鼻青脸肿无比乖巧的齐阳和温子亭狗腿的拿起酒壶给他倒酒:“来来来,尝尝,安定侯府特有的佳酿,十年一尝,错过了就没有了。”   “不了。”谢景淮将酒杯移开,动作优雅的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浅浅敏感,我喝酒她能闻的出来。”   齐阳:“……”   温子亭:“……”   脱单了不起哦?   有媳妇儿了不起哦?   “景淮兄,西梁国师的预言你可听说了?”温子亭脸上虽然被揍的青一块紫一块,但丝毫不影响他温润如玉的气质,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齐阳满上后询问。   齐阳摸着自己被揍疼了的嘴巴,嘶嘶的倒吸好几口凉气:“什么预言?”   “关于一个女人的。”温子亭抿了口酒,眼眸微眯,眸中精光划过:“据说是因为夏国出了个千年宝库,得到那女人不仅能称霸天下,还能打开宝库得仙丹。”   “无稽之谈。”齐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豪气的干了一杯酒:“这预言居然也有人信。”   “夏国的千年宝库现在的人还是将信将疑的,但是西梁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现在已经觉得,那个女人是西梁最后的希望了,正疯狂的派人寻找呢。”   温子亭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开口道:“西梁同岁的女人都要贡献出一滴血,滴在国师为其准备的石头上,只要能让齐发生变化,那就是那个女人。”   “西梁,现在已经是半疯狂的状态了。”   谢景淮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眸色微深,犹如黑沉的大海一般望不见底:“自然,毕竟西梁皇帝一连生了十个孩子,不是早夭就是残疾,西梁皇室如今也是动荡不安,那预言估摸着是缓兵之计。”   “无碍,只要他们不在大齐国内作恶便可。”温子亭眸子微微眯着,视线落在谢景淮身上:“过两天便是万花节了,你可要带着顾二出来,一起看花?一起去戏楼看表演?”   “问问她再说吧。”谢景淮将杯中茶喝完,站起身来,挺拔的身子隐藏在黑暗中,隐隐的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出来那么久了,浅浅应该要发现他不在了。   “明日给你回复。”   话音一落,原本半隐藏在黑暗中的年轻人身影一晃,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温子亭和齐阳对视了一眼,两人眨了眨眼。   “我现在是有点相信,谢景淮这棵老铁树,真的开花了。”温子亭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低声呢喃道。   “啧啧,他的武功,又精进了。”齐阳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温子亭,走,走了,去睡觉去。”   “来了……”温子亭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嗯……   老铁树开花,还是挺高兴的。   ………………   翌日。   顾浅是在一阵强光中醒过来的,耳边还伴随着扶苏系统的惨叫声:“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啊!”   在这一片聒噪中,顾浅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巨大无比,盘根交错的,看起来已经枯萎了的树,以及……   “噗嗤!”   顾浅瞪着圆滚滚的眸,看着面前亮的跟灯泡似的扶苏系统,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此时的扶苏系统还是小骷髅的模样,只不过,这小骷髅的头亮的像个千瓦的灯泡。   没错,只有头亮。   其他部位都不亮。   它现在就跟一个别致的台风一般。   “嘤嘤嘤,我都已经够惨了,主人居然还笑我。”扶苏系统觉得整个统生都没有了希望。   一大早起来发现自己的头亮的跟千瓦灯泡一样也就算了。   这黑漆漆的空间突然就亮了一点,并且在它的照耀下,露出了一棵干枯的,巨大无比的树。   要是这树是活的,在这空间里还能做到个观赏作用什么的。   可如今这树是死的,阴森森的,看着都让人觉得恐怖。   一想到它要自己一个统在这里待着,它就想当机好吗!   “我错了,我再也不笑了。”顾浅急忙闭上嘴巴,并做了个拉链的手势。   咳咳,当然,该笑的时候还是要笑,该哄的时候,也是要哄的。   “这里是……空间?”顾浅从地上爬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这棵干枯的巨树:“空间里怎么会有棵树?还有,好像空间的面积,变大了一点点……”   “主人,我也不清楚。”扶苏系统顶着亮瞎人的骷髅脑袋走过来,叹了口气开口道:“一醒来我就看到它在这里了,还有我这莫名其妙亮起来的脑袋。”   “那看来,这是系统升级送的随机小礼物?”顾浅着自己的下巴,朝着那棵树飘了过去。   没错,是飘。   因为她现在是精神体模式,不需要自己走路,直接飘过去就行。   刚接近那棵看起来枯了的树,顾浅便感觉到了磅礴的生命力。   “等等,这树……”顾浅微微一怔,眸子一凝,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下干枯的树枝:“还没死……”   顾浅话音刚落,便感觉到旁边一亮,伴随着那机械的,公事公办的系统的声音:“叮――正在进行物种扫描!”   “物种扫描结束,解析开始――”   “物种解析完成,数据传送成功。”   “有了。”扶苏系统晃着明亮的骷髅脑袋,调出了屏幕,眯着空洞的眼睛看了又看,伸出手在上边点了点。   紧接着,顾浅眼前便出现了几个大字,以及密密麻麻的字数介绍。   生命树。   十万年前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精灵族的生命之树,通身具有旺盛的生命力,树叶带在身边能温养身体,果实则能救活濒死之人,是不可多得的珍稀品种。   顾浅:“……”   卧槽。   这树看起来来头很大。   可,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她的空间里?   还未等顾浅细想,耳边便传来了谢景淮清冽干净的声音:“浅浅,起床了。”    第82章 无聊,就想……      “夫君喊我了,我先溜了,你好好研究研究。”顾浅身子一僵,猛地转头看向扶苏系统,一时忘了它如今亮如灯泡的脑袋,眼睛差点就被亮瞎了。   “是,主人。”扶苏系统自暴自弃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垂头丧气的开口道。   自己这个脑袋,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暗下去啊。   顾浅闪身出了空间,装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   “夫君。”顾浅揉着被扶苏系统亮疼的眼睛,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   正传膳的谢景淮闻言,便转身走过来熟练的帮顾浅穿衣服,穿鞋子,顺便帮她梳个可爱好看的发型。   随后,谢景淮就获得了奖励――   一枚泛着奶香的亲亲。   这一幕被藏在暗处的莫花瞧见了,忍不住啧啧了两声,对着身旁的暗夜道:“王爷现在应该不叫“谢阎王”了。”   暗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那应该叫什么?”   莫花:“谢禽兽!”   暗夜:“……”默默的离了莫花三米远,无比同情的看着他。   好兄弟,祝你平安。   正给顾浅准备洗漱物什的谢景淮嘴角抽了抽,抬起头目光森冷的看了莫花藏身的地方一眼,道:“是吗?谢禽兽?”   周围安静了一瞬。   “不,主子,您听属下解释,主子您英明神武,英俊不凡,是这大齐第一美男,引无数女子芳心暗许,属下若不是个男的,属下早就已经嫁给您了,您又怎可能会是禽兽呢?您肯定是听错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莫花丢弃了自己的节操,使劲儿的夸着自家主子。   凉了凉了,他居然忘了,自家主子功力深厚,他居然还不怕死的说他坏话。   暗夜看着慌乱不已的小伙伴,忍不住幸灾乐祸。   让你皮,皮断腿了吧。   谢景淮嘴角微抽,拿起了顾浅洗漱用的物什,转身走了出去。   莫花松了口气,以为能逃过一劫时,空气中传来了谢景淮清冽悦耳的声音:“去无枉山待上半个月,好好伺候伺候本王饲养的那些禽兽。”   莫花:“……”   咔嚓。   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暗夜无比同情的抬手拍了拍石化中莫花的肩膀:“保重,兄弟。”   无枉山饲养的那些,可是货真价实的猛兽。   莫花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嘤嘤嘤,主子果然好可怕。   谢禽兽啊不,谢景淮拿着物什出去给顾浅洗漱好后,陪着她吃完早膳,在花园里散步时同她说了后天是万花节的事情。   “万花节?那是什么?”顾浅一脸好奇,穿越前她一直被关在实验室里,压根就没过过节日。   之前她对节日也没有什么概念,觉得日子一天天的,过着没什么区别。   真正有概念,还是一个被他们在春节时抓进来的年轻女人给她科普的。   每每到了中秋,春节时她便会露出无比思念的表情,说着想要回去跟家里人团圆过节的话。   可惜,那个女人到死,也没能再出去跟她的家人团聚。   面对顾浅的好奇,谢景淮便以为是她之前在顾将军府中一直被人无视,没人给她科普的原因,因此心疼的同时,无比耐心的给她解释了万花节的由来。   末了还道:“那天街道上会摆满各式各样的花,还会有花皇评选,这些天各国使者也在,应当会非常热闹。”   “那去,必须去呀。”顾浅弯了弯大眼睛,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还是她要过的第一个节日呢!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   谢景淮瞧着她这兴奋期待的小模样,原本劝说的话吞了回去,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好,到时我陪你一起。”   “嗯。”顾浅用力点着小脑袋,那模样憨萌憨萌的,让谢景淮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   手中柔嫩的触感让他愉悦的眯起了眸。   嗯,手感果真很棒!   …………   后日。   万花会那天,京城繁花锦簇,无比热闹。   小贩们将自己早些时候种下的花全拿了出来,摆放在自己的摊上,还有一些对自己花有自信的小贩则是带着自己的花去参加花皇大赛。   从街头瞧过去,条条街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或珍贵或廉价的花,瞧起来真真是百花齐放,让一些外出的贵女步子都慢了一些。   万花节的重头戏在下午才会举行,顾浅一早上起来就处于兴奋状态,同谢景淮坐在书房里时,就不安分的扭动着小屁股,时不时看向外边。   她好想出去看看啊……   可她现在身子变小了,莫说谢景淮不允许她单独出去了,扶苏系统也不允许。   它还告诉她,节日热闹,拐子也多,像她这样长的可爱的,自己出去的话,刚冒个头说不定就被人捂着嘴巴抓走了。   顾浅虽不怕被拐子抓走,但怕被谢景淮打屁股,这有关于她的尊严。   所以她便老老实实的跟谢景淮在书房里,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看书。   看着谢景淮不知道从哪里淘回来,有图有字,类似于之前那个时代的小人书。   顾浅看看书,随后又偷偷瞄谢景淮一眼。   看看书,偷瞄自家夫君一眼。   看看书,偷瞄谢禽兽哦不,谢阎王一眼……   正“认真”处理公务的谢景淮假装不知道某个正在偷偷看着自己的小儿,眼中的笑意却是越发深了。   她这个小模样,还真像是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咪。   可爱的让人想狠狠的揉揉她的小脑袋。   在顾浅第N 次偷瞄,挪动小屁股准备从软塌上跳下来时,低着头的谢景淮突的抬起了头,对上她的眼睛,把她抓了个正着。   顾浅身子微微一僵,跟谢景淮对视了一秒钟后,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夫君~”   看着顾浅这龇牙咧嘴的狰狞笑脸,谢景淮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到她已经挪下榻一半的屁股,起身朝她走了过去,把她抱着重新放在软塌上:“怎么了?可是饿了?”   “不饿。”溜走失败,顾浅心里着实郁闷,冲他撇撇嘴,耷拉着小脑袋:“就是有点无聊。”   无聊,就想……    第83章 头不想要了?      想折腾人……   空间她是不打算进去了。   里边扶苏系统那颗明晃晃的骷髅头还没有暗下去,一进去眼睛都要被它亮瞎了,更不用说研究那棵生命之树了。   所以啊,她现在非常无聊,可又不舍得折腾自家夫君,只能想着往外溜了。   没想到,这才开始行动呢,就被自家夫君抓了个正着。   唉,人生啊。   瞧着她这生无可恋的模样,谢景淮眸光泛起一抹笑意,伸出手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小脑袋:“那你想做什么?”   “出去玩!”顾浅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忙脆生生道。   现在外面肯定很热闹。   “好。”谢景淮二话不说应下,将还未处理完的密信全部压在了书桌上,弯下腰抱起顾浅走出书房。   公务是什么?不知道。   远没有自家娘子来的重要。   这次出府,谢景淮身边只带了莫问和芍药二人。   自然,暗处人是少不了的。   出了端王府,来到街道上,顾浅一眼便看到了满街的花,还有一些小贩正在卖力的吆喝推销。   街道上的人也比平常要多一些,瞧起来十分热闹。   不仅如此,今日还能瞧见一对对看对眼的男女出来幽会,时不时还能看到男方把买下来的花亲自给女方戴上,随后女方一脸羞涩的场面。   顾浅对此十分好奇,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等看了数十对后,她抬起头一脸期待的看着谢景淮:“夫君,你想要花吗?”   她好想看看自家夫君头上戴花的模样呀……   那肯定也很帅气!   但在问出来后,顾浅就突然想起,之前追谢景淮的时候,她送给他花,结果他表现的好像很厌恶的样子。   一时间,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微微暗淡了些,小脑袋也微微低着,就像是被主人遗弃了的小奶猫,大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她这模样,成功的把谢景淮将要拒绝的话给堵住了,原本微黑的脸瞬间变成了满满的心疼:“要,只要你给,我就要。”   跟在二人身后的芍药和莫问一听,嘴角微微抽了抽,无比同情的看向自家王爷。   根据他们方才的观察,待会王爷定然会后悔,而且还是悔的肠子都青了的那种。   但……   他们会提醒吗?   这压根就不可能!   好不容易看到自家王爷形象丢失,当然要好好的看上一看!   “真的吗?”原本有些沮丧的顾浅瞬间就变得鲜活了起来,平时面无表情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可爱的笑:“那真是太好了!”   “自然。”谢景淮点点头,瞥了正暗戳戳准备看自己笑话的手下一眼,心下冷笑了声,温声道:“不过,芍药和莫问是咱们的手下,你也送他们一人一朵如何?”   芍药:“……”   莫问:“……”   王爷!不带这样的!   “那当然可以!”顾浅点点小脑袋,兴奋的在小摊上挑选着花朵。   于是乎,一刻钟后,大街上出现了四个头上戴花,面貌出众的男女。   芍药头上戴着一朵盛开的桃花。   莫问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色的牡丹花。   谢景淮头上戴着一朵血红的玫瑰花。   而顾浅则是戴了一朵粉红色的月季花。   顾浅和芍药二人形象尚且不提,谢景淮和莫问瞬间就成了街上众人焦点。   在茶楼二楼等待谢景淮的温子亭和齐阳看到下方头上簪着一朵血红玫瑰花的谢景淮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齐阳疯狂拍桌大笑:“谢景淮居然也有今天!”   温子亭眸中带笑,拿着茶杯遮住的唇忍不住往上翘着:“噗嗤,这若是让宫里那群大臣看到,定会大吃一惊!”   “没想到啊,谢景淮居然真栽在顾二手里了。”齐阳一边闷笑一边感慨:“之前他那样,我还以为他老了之后要皈依我佛了呢。”   “一物降一物嘛,景淮兄碰上顾二,也是有缘。”温子亭浅浅一笑,看着已经进了茶楼的人,忙道:“人来了,你可收敛点啊。”   话音落下,他便将自己的脑袋从窗口缩了回来。   而谢景淮正好抱着顾浅上楼,面无表情的看着齐阳和温子亭。   平常齐阳看到他冷着面的模样心里还会有些发怵,但今日看着他头上簪着的血红玫瑰,却怎么也怕不起来了,只想畅快大笑几声。   “喂喂喂,你们要花吗?”送花小能手顾浅怀里抱着一束花,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的看着齐阳和谢景淮,脆生生的问。   齐阳的注意力一直在谢景淮身上,倒是忽略了他怀里的顾浅,倒是温子亭注意到了,当即脸上笑容收敛起来,眉头微皱,看向谢景淮:“怎么回事?顾二怎么……”   “嗯?什么?顾二怎么了?”齐阳压下内心的狂笑,懵懵懂懂的看过去,这才看到被花朵遮住的,缩小版顾浅,当下便惊愕出声:“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去,顾二怎么突然从十六岁变成三四岁了?   这,这是让谢景淮直接跳过夫妻生活,变成父女生活了?   莫名觉得,这跨度有点大啊!   “吃错药了,十五天之后就变回去了。”顾浅摆了摆小肉手,一脸不在意的开口道。   “景淮兄,这……”温子亭一脸担忧的看向谢景淮,他心中是明白的,自己的好友红鸾星动,这红鸾突然从成人变成小孩,这变化……   “无碍。”谢景淮趁机把头上的红玫瑰给拿了下来,悄咪咪的递给莫问让他管理好,随后抱着顾浅一本正经道:“能恢复。”   “啧啧啧,我看这样正好,给你提前带娃。”齐阳接受力倒是要强上一些,笑眯眯的看着顾浅,朝着她那白嫩嫩的小脸伸出魔爪:“没想到啊,顾二你小时候居然那么可爱。”   这小脸多白嫩,让人看着就想捏上一捏。   然,谢景淮能给他捏自家媳妇儿脸的机会?   当即,他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拍在了齐阳伸过来的魔爪上。   “嘶――”齐阳摸着被拍红的手,哀怨的看了谢景淮一眼,嘟囔:“小气。”   “不就是捏捏脸嘛,来,顾二,你来捏我的。”说着,齐阳便把自己的脸往顾浅的方向凑了过来。    第84章 阴谋诡计      温子亭嘴角一抽,默默低头喝茶。   他没有那么憨傻的兄弟!   “你的头不想要了?”谢景淮阴测测的视线落在他白净的脖颈上,冷冷询问。   这小子,当真是皮痒了!   顾浅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谢景淮,又看了看齐阳,莫名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跟昨天扶苏系统唠唠叨叨给她解释的某种关系很像。   是什么关系来着?   顾浅眯着大眼睛,歪着小脑袋想着。   “基佬!死gay !”扶苏系统的声音脆生生的响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激动:“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上我!”   顾浅:“……”   得,它看小说又看入迷了。   真不知道扶苏系统是怎么顶着那蹭亮的脑袋看小说的,不晃眼睛么?   空间中,弄出了块虚幻布把自己头包裹起来,只留一双空洞眼睛的扶苏系统陡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继续沉迷在小说的海洋之中。   “啊!”盯着正哀怨看着谢景淮的齐阳,顾浅脑海中瞬间划过一道亮光,白嫩嫩的小肉手指着他,可爱的小脸十分震惊:“我知道你跟我夫君是什么关系了!”   “我夫君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上他!”   谢景淮:“……”   齐阳:“……”   温子亭:“……噗!”   谢景淮俊脸一黑,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怀中一脸懵懂的小家伙,咬着牙问:“浅浅,谁教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是齐阳吗?”   温子亭头一个附和:“肯定是他,这家伙平常就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喂喂喂!”齐阳回神,看着自家兄弟扣过来的大锅,急忙撇清自己:“这锅我不背啊!我平常确实看一些关于断袖的话本,但我可没啊!!谢景淮你谋杀啊!!”   顾浅看着被自家夫君一脚踹翻的齐阳,大眼中露出了几分同情,然后默默的捧着自己的茶杯喝茶。   咳咳咳,她可不能说是自己听扶苏系统说了之后才知道的。   这要是让谢景淮知道扶苏系统一直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时不时还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估计会在她坦白的那天,把扶苏系统拽出来狠狠的暴打一顿。   最重要的是,她极有可能会被他打小屁屁!   那样她的尊严可就真没了!   “浅浅,今后不要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明白吗?嗯?”谢景淮一脸严肃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她现在在感情方面上还空白着呢,他希望是自己给她染上颜色,可不希望别人给她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顾浅乖乖点头,然后悄咪咪屏蔽了正气愤吐槽的扶苏系统。   她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嗯,没错。   她之前什么都没听到。   “乖。”谢景淮眸光一柔,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发:“下边已经越发热闹了,若你想下去,我便带你下去瞧瞧。”   齐阳看着两人插不进去的互动,一瘸一拐的来到温子亭身边,凑在他耳边鬼鬼祟祟道:“我怎么觉得,谢景淮跟顾二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是有点不对劲。”温子亭嘴角微抽,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不对劲。   而是相当不对劲。   瞧瞧谢景淮那宠溺慈爱的目光,哪里像是夫君看自家娘子的,分明就是看自家闺女的!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他突然问自己要了一本《育儿经》,感情是把媳妇儿当成闺女养了啊!   “我怎么觉得,谢景淮现在就跟个老父亲一样?”齐阳摸着自己的下巴,小声嘟囔着。   温子亭默默的不说话,心里却极为认同。   可不是么,新鲜出炉的慈父!   然而,一心扑在自家媳妇儿身上的谢景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两个兄弟诡异的目光,跟她商量了,让她下去不要乱跑后,就带着人张扬而去。   齐阳:“……”   温子亭:“……”   背景板二人组莫问和芍药:“……”   所以,他们今日是出来干什么的?   看一个老父亲如何关爱自家闺女的?   “走走走,跟他下去看看。”齐阳压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拽着温子亭就跟上了两人,咋咋呼呼的凑着热闹。   几人并未看到,茶楼角落处,一脸阴狠恨意的大金公主正死死的看着谢景淮怀中的顾浅。   今日是万花节,她求了三王兄许久,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自己,让她出来透透气的。   谁能想到,居然让她看到这一幕!   什么东西!   端王被端王妃占有也就罢了,可今日他怀中居然抱着一个小女孩儿!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凭什么能得到他的宠爱?她这身份尊贵的公主却被他像垃圾一样摒弃。   一时间,大金公主内心的恨意和怨气到达了一个高度,直接将这情绪转移到了变小的顾浅身上。   她打不过端王妃,难道还不能教训一个小女孩么?   心中想着,大金公主心里升起了一个恶毒的计谋,当下趁着侍女去如厕的时间,悄悄的离开了座位,去寻了街道上好几个乞丐……   ………………   谢景淮一行人正朝着一个做猜字谜活动的酒楼走去。   这酒楼东家财大气粗,猜字谜得第一的,则会获得五百两白银,并且还能在酒楼里免费吃上三天,还会获得一盏白兔灯笼。   这五百两白银对于百姓来说便是极大的诱惑,因此这里的气氛极为热闹,就算是平常对谢景淮避如蛇蝎的人见他来了也没有躲开。   “有点意思,景淮兄,去试试?”温子亭看了两轮后,发现这字谜还真有些有趣,便看向谢景淮,询问。   “浅浅想让我去么?”谢景淮看了温子亭一眼,却是低下头询问怀中的人儿。   他若是上去猜字谜,可就不能抱着她了,心里是有些不愿的。   “去吧。”顾浅的视线落在那盏可爱的兔子灯笼上,大眼睛眯着,道:“把那盏白兔灯笼赢过来送给我。”   “好。”谢景淮答应了声,将顾浅递到芍药怀里,转身便同温子亭齐阳一起进入猜字谜大队中。   这三人相貌出众,哪怕是混迹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瞧见。   一些围观的贵女瞧见,纷纷红了脸,控制不住的将自己的手帕朝他们的方向丢了过去。   就在这时,周围人群突的闹了起来。    第85章 被绑了      人群中似是有人在东撞西撞,堵在酒楼前的群众瞬间就乱了,还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谩骂。   芍药和莫问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护住她怀中的顾浅,尽量不让她被人群冲撞,并小心的往外围退去。   这突然乱起来的人群,不对劲。   正打算猜字谜的谢景淮眸光一寒,正打算去找顾浅时,陡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惊恐大叫:“要塌了!!快跑啊!!”   谢景淮停住脚步,转身一看,便看到身后酒楼搭起来,挂着字谜牌子的木桩子正他所在的方向倒下来。   木桩子体积不大,但若是砸在他身上,估计也会把他砸伤了。   砸伤他不要紧,台下还有惊慌失措的百姓,还有被吓哭无措的孩子。   因此,谢景淮脚步一转,同齐阳温子亭对视了一眼后,三人上前顶住了那倒塌下来的木桩子。   只闻嘎吱一声,原本倒下的木桩子直接被他们三人归位,并且靠在了酒楼墙上,确保它不会再轻易倒塌下来。   三人耽搁了这么点时间,下方的人早就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等官府的人来掌管好秩序时,谢景淮已经寻不到芍药和顾浅的身影了,只有一个气喘吁吁从人群中挤出来的莫问。   一瞬间,谢景淮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深邃的眸光中更是淬着寒光,声音沉冷无比:“王妃呢?”   “回禀王爷,方才有一伙人突然冲出来将属下和王妃冲散,等属下从人群里挤出来,就已不见王妃和芍药的身影。”莫问跪在谢景淮面前,顶着他身上蓬勃而出的森冷气压,低着头沉声道。   “属下失职,未能保护王妃,还请王爷责罚。”   谢景淮黑着一张郁气沉沉的脸,半响没说话,周围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让前来镇压混乱人群,正过来给他行礼的大理寺卿绷紧了皮,心中是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那么倒霉呢,出来镇压个混乱人群,还能碰上端王妃失踪。   “十二修罗听令!”谢景淮未搭理瑟瑟发抖的大理寺卿和正跪在地上的莫问,俊脸阴沉,冷喝一声。   话音一落,周围骤然出现了十二个如同幽魂一般,脸上带着鬼面,身上弥漫着阴森煞气的人:“属下在!”   “给本王找!翻遍整个京城也要将本王的王妃安全无恙的带回来!”谢景淮如今像是吞了火星一般,神色极为可怕,身上的嗜血气息更是飕飕的往外冒。   “是!”十二修罗应答一声,再次如同鬼魅一般消失。   谢景淮血液中的嗜血因子正在疯狂跳动,冷厉的眸子微微眯起,薄唇勾起一抹薄锐的弧度。   很好,京城中已经很久没人敢在他头上动土了。   希望那个人藏深些,莫要那么容易就被抓到了。   否则,他一定会让他后悔,为何会生为人!   站在不远处的大理寺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中是泪流满面。   谢阎王不愧是阎王,身上的气势依旧如此恐怖,他这个离的远的,都能感觉到他心中的滔滔怒火以及茂盛的煞气。   更别提距离谢景淮最近的温子亭和齐阳了。   两人额头上冒着冷汗,生怕谢景淮一气之下迁怒到他俩身上。   毕竟,愤怒中的谢景淮,可是六亲不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主。   齐阳都已经忍不住为那掳走顾浅的人默哀了。   惹谁不好,惹到谢阎王头上。   这下子,当真要去阎王那报道了。   ………………   而如今,被抓走的顾浅被人关在了一间黑漆漆的小房间里,芍药被人打晕绑起,正昏迷不醒的躺在她身边。   一刻钟前,一群乞丐从巷子里跑出来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时不时摸一下妇女的臀部,引起误会而产生暴动。   随后那群乞丐又肆意在人群中跑来跑去的,故意将莫问和芍药撞开,利用人群让他们分离。   芍药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巷子里冲出来了一群蒙着面的高大男人,直接将芍药打晕,拎着自己就趁乱跑了。   他们也没跑多远,甚至没跑出暴动中心,翻进了一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院子,把她双手双脚绑起来后,就丢进了这个房间里。   芍药被迷晕,顾浅自然不会把她丢下自己离开。   更何况,她现在也有些感兴趣,是谁让人来绑她的。   从那些人的行动来看,倒不像是拐子,而像是计划好的,就抓她一个。   想想,来这个时空之后,跟她有仇的除了顾家三母女之外,也就只有一个大金公主了。   那么,今日动手的,会是谁呢?   扶苏系统心中分外无语,甚至还有点同情幕后指使者。   绑架谁不好,居然绑架自家主人。   当真是活腻歪了。   默默的,扶苏系统心里给那幕后指使者点了一排的蜡。   顾浅手微微一用力,绑在她手上的绳子瞬间断开,随后她摸黑将绑住脚的绳子也给扯开了。   全程就跟扯面条似的,轻松的不行。   那群人估计觉得她是个小孩,所以格外放松警惕,外面都没留人守。   得到活动后,顾浅也没急着离开,而是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来都来了,好歹也要见个面不是。   约摸一炷香后,外边传来了一道轻柔的女声:“她如何了?”   “回禀公主,她被属下绑住手脚,丢在了房间里。”另一道低沉的男声恭敬回答,似乎还带着几分忐忑:“公主,这样做真的可以么?若是让三王子殿下知道,那……”   “哼,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可能会知晓?”那道女声冷冷一笑,带着几分病态的疯狂:“反正过了今日,那女孩就活不了了!”   “是。”那道男声回答着,带着几分无奈。   “带我去瞧瞧,那被端王另类相待的孩子,究竟有何特别。”那女声冷冷说着,话语中也失去了之前的柔和,有的只是满满的阴冷。   屋内的顾浅小眉头微微一扬,红唇勾起了几分嗜血的弧度。   哎呀呀,她猜到了。   幕后指使者是――   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身劲装的大金公主从外面走进来。   顾浅大眼睛微微弯了弯,眸中带着几分诡异的愉悦。   大金公主啊。    第86章 亲自去寻      大金公主门一开,光便从外面透了进来,将里面的情景看的是一清二楚。   当她的视线落在顾浅身上时,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还带着几分狰狞和扭曲。   里面的小女孩唇红齿白,精致可爱,粉雕玉琢的像被人静心雕刻的瓷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对她心生疼爱。   她年纪虽小,但却已经能隐隐看出她长大后那容貌会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大金公主承认,她心中妒忌了,妒忌这小女孩能得到他的青睐,并且认为她是因为这出色的容貌,才能让端王刮目相看。   更让她厌恶的便是,这小女孩跟那端王妃一样讨厌,被抓了也没哭没闹,面无表情的,看起来淡定的很。   这让她心里忍不住的生起满满的恶意,想要将这小女孩凌迟虐杀,将其毁去。   她的恶意没有丝毫掩饰,顾浅距离她虽有些许距离,却也能从她身上感觉到。   然而,她内心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点小激动。   终于有个不长眼的栽她手里了。   “小贱人。”大金公主冲顾浅露出阴测测的笑,那高大男人从她身后走进来,为她掌灯:“年纪这般小,便已学会勾引男人了,长大后还能得了?”   顾浅面无表情,内心却是满脸问号。   她勾引谁了??   这锅她可不背!   “你还以为,他会来救你么?”大金公主一步一步的逼近顾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上带着几分讽刺:“别奢望了,他不会来救你的。”   顾浅依旧不说话,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能得到他的青睐,就是因为生了这一副好样貌么?还是因为,生了一双好眼睛呢?”大金公主在顾浅面前站定,弯下腰来,冲她伸出手,涂着豆蔻的手用力的捏着她白嫩的脸颊,仔细打量着,眸中带着疯狂之色。   “这张脸,生的可真好看啊,真想让人把它硬生生的剥下来。”   “还有这双眼睛。”大金公主同顾浅对视:“这双眼睛就跟颗黑葡萄似的,啧啧啧,真是让人想把它挖下来好好收藏。”   暗戳戳偷听的扶苏系统:“……”   卧槽,这女人是变态吗?   现在主人可是才三四岁的样子,她居然对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说那么残酷的话?!   幸好主人不是真正的小孩,不然直接就给吓尿了!   面对已经变态了的大金公主,顾浅不躲也不闪,微弯的大眼中闪烁着几分诡异,声音清脆且平静:“剥脸皮,挖眼珠,还有呢?”   大金公主似乎已经陷入疯狂了,没能察觉到顾浅的异样,低低的,带着几分病态的笑了几声:“还有?自然是将你的四肢砍了,在你的脑袋上钻个孔,往里面倒水银!让你生不如死!”   “靠近他的,被他青睐的人,都该死!你也是!端王妃也是!都该死!该死!”   “真可怜。”顾浅一脸平静的抬着头:“你经常对别人做这些事么?”   “怎么?怕了?”大金公主咯咯咯笑道:“在大金,你们这些人跟牲畜没什么两样,我杀一两人,就跟杀几只鸡一般,而你,很快也要被我杀掉了。”   跟牲畜一样……   顾浅眸光微微闪了闪,陡的想起了以前。   他们被那些人关在实验室里,也跟牲畜一样……   那些人,根本就不把人的命当一回事!   她跟那些人,是一样的!,   一瞬间,顾浅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似是有风暴肆虐,本来就黑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深。   “是么?”她声音平静的道:“我现在可以判定,你是可杀的,恶人。”   大金公主微微一怔:“什……啊!!”   她话还没说完,原本面无表情看着她的顾浅突然就发了难,被绑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抬起便对着她的腹部就是一掌。   “咔嚓――”   脊椎骨断裂的声音清脆想起,大金公主惨叫一声,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掌灯的侍卫大吃一惊,急呼声:“公主!”   便抽出腰间佩剑,冲顾浅的方向冲了过来:“小畜生受死!!”   面对刺过来的剑,顾浅并没有硬抗,而是身形灵巧的躲开了。   她可是牢牢记得的,不让自己受伤。   要是让自己受了伤,回去被夫君瞧见了,估摸着他会生气。   他一生气,就喜欢打她小屁屁。   她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一剑刺空,面对顾浅这灵巧的身形,侍卫心中惊骇,打起了退堂鼓。   这小孩,瞧着着实诡异,不可恋战。   因而,侍卫也未曾继续追着顾浅,而是弯腰将正在痛苦哀嚎的大金公主拎起,转身就要从这房间里逃离。   此时此刻,他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就不应该跟大金公主乱来,他应当想到的,能跟在端王身边的人,又岂能是俗人?   就算是一个小孩,也是他们不能小瞧的存在。   “我让你们走了么?”顾浅犹如幽灵一般的声音在侍卫耳边响起:“没我的允许,可不准出房间哦,要不然……”   ………………   此时,街道上已被大理寺卿全面封锁,并且开始了家家户户的盘查。   谢景淮坐在茶楼内,修长的手揣摩着精致的茶杯,并未说话,他身上的气势虽已经被他刻意收敛,却依旧让人感觉到莫名惧怕,同他在一个屋檐下,就能感觉到里面弥漫的沉重气息。   那是一种,让人近乎窒息的霸道气势。   他瞧起来一入之前那般清冷平静,但不断揣摩茶杯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着急和不安。   他对顾浅的身手感到自信没错,可她误食了药,如今只有三四岁的模样,面对凶神恶煞的歹徒,她焉能有力气挣扎?   如今一想到她被人折磨,他的心就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生疼生疼的,让他感觉到几分窒息,几分自责。   是他的错。   他没保护好她。   谢景淮捏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只闻咔嚓一声,那精致的茶杯瞬间就被他捏成了碎片。   他幽深的瞳孔猛的一缩,再也无法平静的等下去,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茶楼内。   他要亲自去寻她!    第87章 修罗场      大金三王子今日右眼皮一直突突直跳,似是有什么坏事即将要发生一般,让他心里十分不安。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询问一句:“公主回来没?”   然,得到的答案都是:“公主未归。”   直到侍卫传来消息,说是街上突然发生暴动,公主与一名侍卫失踪时,他心里的不安,扩大了。   终于,没过几分,街道上被大理寺卿所带来的官兵封锁,挨家挨户的开始盘查,侍卫来报说,端王妃被歹人趁乱劫持时,他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该死的亚琪儿该不会是让人去劫了端王妃吧?   这若是让端王查到,估计他也会同她一起,吃不了兜着走!   “快,快派人出去将公主寻回!快!”大金三王子压着跳的飞快的右眼皮,烦躁的大吼着,心里阴郁的不行。   早知他就不应该把亚琪儿那惹祸精一同带来大齐!   没给他带来利益不说,招惹的祸端却是不少。   而且她厉害的,一招惹就去招惹大人物。   大金三王子甚至已经在思考,若是这件事真是亚琪儿做的,那么他要如何才能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来。   毕竟,端王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若是迁怒……   那他估计连大金都回不去。   一时间,大金三王子心里十分烦躁,甚至有了把亚琪儿大卸八块的心。   现如今,在没找到亚琪儿之前,他也只能祈祷她能够冷静一些,不要做什么对端王妃有伤害的事情,要不然,他也没法将她保下。   纵使,她是大金来使的一员。   …………   距离闹市最近的,一处破烂小宅中。   此时的小宅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外面看,明显是成了一个修罗场。   浑身是血的顾浅把手中的匕首哐啷一下丢在地上,慢条斯理的拿起藏在衣袖暗兜里的手帕擦着自己白嫩嫩肉乎乎的手,精致可爱的脸上满是嫌弃,小嘴也委屈的扁着:“都脏了。”   空间内的扶苏系统如今是浑身发凉,看着犹如小天使一般粉雕玉琢的主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因,它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哦不,按照主人说的话,她只不过是让大金公主尝到了她刚刚所说的话而已。   生剥脸皮,挖掉眼睛,砍断四肢……   她全都让大金公主尝了一遍。   不仅如此,她还嫌大金公主的惨叫难听,直接就把她的舌头也给割了。   那侍卫她倒是没要了他的命,只是拧断了他一只手,并让他暂时无法行动而已。   方才的主人,活脱脱的,就是一只修罗鬼。   残酷而冷血,陌生的让人感到害怕。   如今,躺在地上的大金公主已经看不出人形,整个人也是处于出气多进气少的情况。   “主人……”扶苏系统长着嘴,涩涩的叫了一声。   顾浅眨了眨眼睛,看着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房间,神情一片淡定,眼眸微微低垂着,浓密的睫毛掩住了她眼中的神色:“害怕么?”   扶苏系统没回答,顾浅自顾自道:“自小他们发现我身体的异样,便开始教我如何杀人。”   “特别是对恶人,他们教我的方法便是,让恶人亲自感受一番她口中所说的刑罚。”   最后她是学会了如何杀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抹杀掉一个人,但却没人教她如何做人。   若不是实验室里那个人一点点教她的话,她估计早就已经长歪了,成一个真正的,冰冷无情的大杀器。   那群人最后将她身体里的炸弹引爆,估计也是因为她自身已经有了感情,成不了他们梦想中的武器,所以才会那么毫不犹豫的将她舍弃吧。   顾浅抿了抿唇,略微有些不安,犹如一个做错了的小孩。   她有些怕,怕扶苏系统因这件事同她分生了。   毕竟,它是让她重生的人,也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跟她亲密无间的小伙伴。   “主人放心,扶苏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成为一大杀器的。”扶苏系统一直默默的倾听顾浅内心的声音,对她十分心疼。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出声安抚着她。   “真的?”顾浅眸中一亮,略微忐忑的问。   她确实,不想成为人人厌恶的大杀器了。   也不想成为别人手中侵略的武器。   她想,当一个活生生的人。   “当然。”扶苏系统把胸脯拍的啪啪响:“有扶苏在,主人尽管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扶苏都不会抛弃主人的。”   顾浅脸上无声的露出了一抹笑,在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地方,就犹如一道明媚的阳光。   “谢谢。”她道。   在一人一统交流时,躺在地上昏迷的芍药发出了一声嘤咛,将她们的交流打断。   顾浅眨眨眼,迈着小步子哒哒哒的朝芍药的方向走去,丝毫不嫌弃地上一滩滩血液,来到她面前,抬起小手对准她的后颈就是一下。   原本要清醒的芍药瞬间又晕了过去。   “怎么了?”扶苏系统不解的问:“干嘛又打晕她?”   “她醒来会看到。”顾浅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大金公主和昏迷的侍卫,抿了抿小嘴,道:“解释,麻烦。”   “可你把她打晕了,你现在要怎么带她出去?”扶苏系统一阵无语。   莫不成,自家主人是想把她扛出去?   若是她是成人状态还好,如今她的身形也不过是三四岁……   “简单。”顾浅边说,边伸出小手拉住她的脚腕,微微用力一甩,就把芍药从房间里甩了出去,落在地上闷哼一声。   “嘶――”扶苏系统都为芍药感觉到疼。   直接就被那么粗暴的丢在地上,当真是……   一点都不温柔!   把芍药甩出去后,顾浅看了躺在血泊里的大金公主一眼,转过小脑袋,一脸平静的哒哒哒的走了出去。   来到院子里,她抓着芍药的脚腕,拖着她前去打开大门。   扶苏系统看着被拖的芍药,吞了吞口水,心中对她无比同情。   摊上这样的主子,当真是不幸。   院子门一打开,映入顾浅眼帘的,并不是街道上明晃晃的街灯,而是黑不溜秋的小巷,以及……   前边院子墙上所站着的,一身穿白衣,看不清模样的男子。    第88章 跑啊!      上官月其实是趁这次万花节展开一次行动的,结果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只能前来同自己的暗卫交流情报,但中途却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给打断了。   他为人谨慎,让暗卫退下后亲自来查看。   本来已经到了墙上,正准备翻进那破烂的屋子看看时,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上官月警惕而又戒备的看着被打开的门,手中暗器都已经准备好,却未曾想,从里面走出来的,居然是个孩子?   今个儿月圆,这边虽暗,但借助月光和自身内力还是能看清楚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的模样。   先不说模样,且看她这矮小的身材,便能判定年龄不大。   判断年龄不大后,上官月紧绷的神经微微松缓了些,戒备却没有褪去,面上带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生的粉雕玉琢,只不过身上衣服却是血淋淋的,大晚上的出现在这么隐匿的小巷里,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顾浅手里抓着芍药的脚踝,同样警惕戒备的看着站立在墙上的白衣男子。   他背着光,容貌看的不太真切,却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弥漫而出的危险气息。   凭着野兽般的直觉,顾浅明白,面前这个人危险又不好惹,他身上的气息是跟自家夫君一样的,强大而又神秘。   于是乎,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气氛越来越诡异。   顾浅把眼睛睁的大大的。   盯――   一刻钟后,两人依旧在对视,若不是场地不对,估计会让人觉得两人在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   盯――   躲在暗处的阿二看着自家主子那么幼稚的模样,瞬间目瞪口呆,同时也忍不住扶额。   主子居然……   跟一个小女孩杠起来了……   天啊!这简直是颠覆了他对主子的认知,辣眼睛!   又过了一刻钟,顾浅忍不住了,先是面无表情的瞪了那人一眼,然后抬起空的那只手开始揉眼睛。   唉呀妈呀,眼睛大就是这点不好,盯那么久就涩的不行。   上官月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愚蠢的行为,默默的转过头,然后使劲儿的眨眼睛。   咳咳咳,要是这小女娃在坚持下去,他估计就要败下阵来了。   扶苏系统:“……”   阿二:“……”   这两个幼稚鬼!   顾浅把自己的眼睛揉舒服了后,使劲儿的眨了眨,随后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如山泉般动听的清润男声:“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月风轻云淡的看着顾浅,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血腥味明显是从里面的屋子里传出来的,而这个小豆丁又是满身鲜血的开门走出来。   难不成……   她在里面杀人了?   三四岁的小孩子杀人?   上官月心里着实是有几分不敢相信和震撼,但看着这么诡异的顾浅,心里却又有了几分揣测。   顾浅小嘴张了张,下意识就想实话实说,脑海中却猛的响起了扶苏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等等!主人!先别告诉他!我们现在还没确定他是敌是友呢!”   对哦!   闻言,顾浅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一脸防备的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为什么要告诉你?”   上官月眼角微微抽了抽,脸上露出自认为无比温和的笑容,转而开口道:“小姑娘别害怕,大哥哥我是好人。”   然而,他却忘了,他正站在墙头上,还背着光。   所以他脸上的笑容再怎么风骚,顾浅都没看到。   “坏人通常都说自己是好人。”顾浅又往后退了退,大眼睛里有着满满的防备。   “那好吧。”上官月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挺拔的身子如同羽毛一般轻飘飘的从墙上飘落在她面前,二话不说便冲她伸出手:“既然你那么不乖,只能先把你抓回去了。”   顾浅对他一直保持警惕,所以在上官月动的那一刻,她也动了。   她将抓着芍药脚踝的手松开,抬起来对着上官月的腹部就是一掌。   别看这一掌软绵绵的,实际上带了顾浅十层的力道,只要击中他,就能要了他的命。   瞧着她这白嫩嫩的手掌,上官月本不想躲,但在她的手掌即将碰到自己腹部的时候,他浑身毛瞬间就炸开了,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危机感,来不及多想,身形瞬间便退了好几步。   “好可惜哦。”顾浅一掌打空,小嘴不悦的嘟了嘟:“被他躲开了。”   但顾浅也不是恋战之人,将上官月打退之后,她便抓着芍药,拽着她如同风一般朝着小巷尽头跑了出去。   被她拽着跑的芍药跟着她的跑动撞这里一下,又撞哪里一下,扶苏系统心里都为她疼了。   又撞了一次墙角后,芍药硬生生的疼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自己面前即将撞上的墙角。   芍药:“……”   怎么回事?   她怎么感觉有人在拽着她跑?是……   砰!   脸上的疼痛告诉芍药,这不是梦,还真有人在拽着她,不,拖着她跑。   不用想,芍药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自家的怪力王妃。   “王妃……”奔跑中,芍药略微虚弱的声音传来:“奴婢醒了,您放开奴婢,奴婢可以自己走。”   闻言,顾浅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就松开了抓住她脚踝的手。   咚!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芍药直接摔在地上,摔的自己眼冒金星。   顾浅张张嘴,刚想跟芍药解释,眼角余光一瞥,瞧见了正朝自己逼近的一抹白色,当下也顾不上说话了,速度运用到了极致,嗖的一下,瞬间就消失了。   “王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芍药看着顾浅消失的方向惊呼出声,紧接着,她便看到一抹白冲着自家王妃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有追兵?!”芍药心中警铃大作,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从暗袖中掏出信号弹一拉。   “砰”的一声,天空上瞬间炸开了一团绚丽的烟花。   正往郊外搜寻顾浅踪迹的人瞧见,瞬间往烟花绽放的方向赶来。   已经找顾浅找的快疯魔的谢景淮一瞧见信号弹,阴沉的面上瞬间露出了几分喜意,身影迅速朝那方向逼近。   浅浅,等我!   而此时,顾浅正被上官月追着不放。   她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也有速度跟她一样快的人。   顾浅跑了一会就不跑了,因为她打算,把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给揍上一顿!    第89章 咔嚓,骨折了      “怎么不跑了?”上官月笑眯眯的看着停下来的顾浅,眸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   他还真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她突然跑走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瞧着她那像小仓鼠一般跑动的身影,他心里本来要放过她的念头瞬间就散了,莫名的想逗一逗她。   同时,也想把她抓回府上养着。   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可爱的人儿,他怎么会舍得放过她呢?   更何况,瞧着她的样子,似乎是跟家里人走丢了。   过了那么久也没见到有人去报官寻被拐小孩的,只有那男人疯了一样大动干戈的在找他的王妃。   若不是那个男人……   上官月微眯的桃花眸中掠过一抹寒光,上勾的嘴角也浸了几分薄凉。   他今晚的计划就不会推迟。   不过当他知道他那么大动干戈的让所有人寻失踪的王妃时,心里还真有几分意外。   毕竟,他之前是以为那男人是要皈依我佛的,没想到这次居然真栽在了一小姑娘手上。   “你究竟想干什么?”跑了那么久,顾浅的耐心早就已经消磨光了,精致的小脸不悦的板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好像没欠你钱吧?”   “见你有趣,想把你带回府里养着。”上官月回过神,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让顾浅莫名觉着不爽。   她知道她有趣。   但凭什么要把她带回去养着?   她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你想带我回府里,我就一定要跟你回去?”顾浅小巧的眉头紧紧皱着,如同看一个智障一般看着上官月。   什么鬼逻辑?   “怎么?你不愿?”上官月微微扬眉,眸中带着几分笑意,这笑,却未达眼底:“我答应你,跟我回去,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不愿。”顾浅上下打量了上官月一通,啧啧了两声,开口道:“大哥,我觉得你应该要去看一下大夫,毕竟脑子有病要尽早治,不要等到后期,到时候可就治不好了。”   上官月:“……”   这小姑娘是什么意思?拐着弯骂他脑子有病?   想他上官月活了十几年,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他。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勇气可嘉啊!   难道说,这是她故意的?故意引起自己对她的兴趣?   有意思,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若是让顾浅知道上官月此时此刻心里的脑补,她估计会一拳轰爆他的脑阔。   故意个鬼哦!   她分明说的是实话好不好。   “小姑娘,不管你背后的主人是谁,但,恭喜你,你成功的引起了本公子的兴趣。”上官月低低笑了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惑人的磁性,桃花眸冲她眨了眨,带着几分暧昧的开口说道。   顾浅:“???”   顾浅:“扶苏,我觉得他听不懂人话,我要怎么办?讲道理讲不通,我可以开打了吗?”   她已经控制不住想要暴打他一顿的欲、望了!   之前说要让顾浅跟他好好讲道理的扶苏系统忍不住捂脸。   它也没想到,这男的居然以为自家主人是故意的!   心好累。   统生艰难。   “主人,你上吧,注意下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这人看起来身份还挺高贵的。”   “好嘞!”顾浅心里脆生生的应着,随后握着小巧的拳头直接冲上官月冲了过去。   上官月没料到顾浅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微愣了几秒,回过神来时她那奶白的小拳头已经到他面前了。   当即上官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起手来便想抓住她的拳头。   呵,小娃娃终究是小娃娃,实在是太冲动了。   等他把她带回府里,一定要好好的教教她。   然……   “咔嚓――”   上官月想象中的轻飘飘握住她奶白小手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   他的手臂被她一拳轰的直接骨折。   上官月:“……”   躲藏在暗处的阿二:“……”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刚刚是看到了什么神仙画面?   自家主子的手居然被一个小豆丁给轰骨折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上官月也懵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这小豆丁力气居然那么大。   竟然一拳就把他的手给打骨折了。   嗯……   他对她的兴趣更大了!更想把她抓回府去养着了!   顾浅看着呆呆的看着自己骨折手臂的男人,精致的脸上浮现几分不安,内心悄咪咪的问:“扶苏,他该不会被我打傻了吧?但是不应该啊,我打的是他的手臂,没打头啊。”   扶苏系统:“可能……他本来就傻吧。”   没傻怎么可能会有把自家主人带回府去养这种危险想法。   要知道,自家主人现在除了在它面前,在自家夫君面前是软哒哒的小萌妹之外,在大多数人面前,她可是一只暴力的小凶兽。   把她带回去养,简直就是找死行为!   “年纪轻轻的就傻了,真可惜。”顾浅摇摇小脑袋,看着傻呆呆的上官月,收回了自己的小拳头。   算了算了,看在他那么傻的份上,就先饶了他吧。   从小豆丁一拳把自己轰骨折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上官月一眼就看到顾浅怜悯看向自己的小眼神,当下嘴角一抽:“小豆丁,你在想什么呢?”   “看在你那么傻的份上,我今天就先放过你,不打你了,你走吧。”顾浅挥了挥小手,她现在可抓紧去找自家夫君。   失踪了那么久,他肯定担心坏了。   嗯,就算他不担心,她也假装他在担心好了。   上官月:“……”   他傻?   他如今可是跟那个人齐名的明月公子,这小豆丁居然说他傻!   当真是……   让他越来越感兴趣了呢~   “小豆丁你等等。”上官月伸出没受伤的手,一把揪住了顾浅的后衣领。   顾浅猝不及防的被他这么一揪,仿佛是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喉咙,让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就一屁股墩摔在地上。   “你干嘛?!”顾浅抬起手一巴掌拍掉上官月的手,气呼呼的瞪着双澄澈的大眼睛,眼里似是泛起了水雾。   上官月:“……”   咳咳咳,他要是解释说,他不是故意用那么大力的……   她会相信么?    第90章 诱哄小豆丁      “小豆丁,你当真不跟我一起回去?”上官月不自在的清咳了声,带着几分诱哄道:“我府里有精致的菜肴,有数不清的珠宝,有上好的服饰,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这些都是你的。”   “你要是不喜欢这些,我也会让人去买你喜欢的玩具来送给你,你想要多少,我给你买多少。”   “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我就差人买来送给你,如何?”   他算是看清楚了。   这小豆丁用硬来的不行。   要是现在对她用硬的,他另一只完好的手估计也要被她打骨折。   所以只能用软一些的,迂回一些的方式来哄着她了。   毕竟,这小豆丁着实是太诡异了。   诡异的怪力,诡异的速度……   而且,她身上还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波动。   这足以证明,她方才是用自己的力量逃离,用自己的力量把他打伤的。   那么神秘有趣的人儿,自然是要带回府里好生养着玩了。   只可惜……   上官月没想到,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三四岁的小女娃,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年人。   顾浅会因为这点诱惑就把自己自己送入虎口吗?   这怎么可能!   在说了,他有的,自家夫君也有,她又怎可能抛弃夫君去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呢?   扶苏系统之前可是说了的,身为一个妻子,要对丈夫一心一意,不可三夫四妾,不可肉体出轨,更不可精神出轨!   所以她对自家夫君可是很忠诚的!   扶苏系统:“……”   它有说过这样的话吗……   好像……   不记得了……   emmm ……   “你歇了把我带回去的心思吧,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要去找我家夫君。”顾浅整理了下衣襟,转头一脸嫌弃的看着上官月。   “要不是看在你是傻子的份上,我早就已经把你打的跪地求饶了,哪还会让你那么清醒的在我面前逼逼。”   扶苏系统:“……主人,别飙脏话!”   它怕死啊!   要知道它今后可是要出去化形的。   要是让男主人知道自己把主人教成这样,估计会直接把它抽筋扒皮。   嘤……   想想都觉得,统生艰难!   今后可不能乱教主人了。   “哦……”顾浅撇撇嘴,瞪着一双大眼睛,瞧起来奶凶奶凶的:“你赶紧走!别跟着我!”   “夫君?”上官月嘴角抽了抽,一脸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小豆丁:“小豆丁,你现在才三四岁吧?就已经有夫君了?”   “那当然。”顾浅骄傲的挺起了小胸脯:“我夫君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我要去找他。”   “你夫君叫什么名字?”上官月眉头一扬,看着她这小模样,忍不住逗着她道:“你把我手打骨折了,又把我弄傻了,我得去找你夫君要点医药费。”   顾浅:“……”   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藏在暗处的阿二:“……”   主子的节操,在今晚,碎了!   居然去刁难一个小女孩!   他的主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英明神武,不食人间烟火了。   啊,惆怅。   “我……”顾浅一脸心虚的瞅了一眼上官月已经肿起来的手臂,红润的小嘴抿了抿,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还真有点怕自家夫君生气。   当他那张俊美如斯的脸阴沉下来的时候,她总有种阎王降临的感觉。   要是让他知道她把人手臂打骨折了,还把人弄傻了,估计会气死吧……   顾浅心里瞬间有些惆怅,也有几分不安。   扶苏系统:“……”   我去!   太无耻了!   他居然掐住了主人的命脉,用男主人来无声的威胁主人!   看着小豆丁怂哒哒的模样,上官月眸光一闪,言辞凿凿的道:“你看,我今天虽然追了你,但也只是出手想抓你而已,没有打伤你吧?”   “可你突然出手把我手打骨折了,又把我弄傻了,是不是要赔给我医药费?”   顾浅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好像……   是这样诶……   他也不过就是追着缠的紧了一点,也没真正出手伤她,可她……   把人手打骨折了,还弄傻了……   emmm ……   一时之间没收住脾气就动手了。   罪过罪过。   “不对啊,他刚还说要把你抓回府里去关着养呢!主人你别被他带跑了啊!”   扶苏系统见势不妙,急忙开口道。   自家主人傻乎乎的,可别被这狐狸给带偏了啊。   “哦对哦。”顾浅瞬间就回过神来,小脸上茫然的神情收了起来,一脸控诉的看着上官月:“那都怪你说要把我抓回去关起来养着!说话还那么暧昧!”   要是他没那么说话,她就不会出手了!   说实话,他就是欠打!   更可恶的就是他还想把她抓回去养着!   让她联想到了上辈子,她就像小白鼠一样被那些人抓回去关起来养着,然后在她身上不断的做实验。   要不是看在他是个傻子的份上,他现在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若是让上官月知道顾浅的内心所想,估计会忍不住把她抓起来暴打一顿。   而如今,上官月嘴角微抽,心中头一次产生了一种名叫无奈的情绪。   这小丫头太聪明了,一瞬间就回过神来了。   他刚准备把她套路回府呢,还没开始套路她就清醒过来了。   真是个小机灵鬼。   见他不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臂,似是十分难过的模样,顾浅嘴唇微微抿了抿,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好歹……   这是她打的不是……   她顾浅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小姑娘,他想抓自己回去养着是一回事,她自己冲动打人做错了是一回事。   一码归一码。   顾浅抬起白嫩嫩的小手掏了掏暗袖,从里面掏出了个小巧的荷包。   这荷包是谢景淮送给她的,里面装了好几片金叶子,本来想让她在万花节上买买买来着,没想到现在居然要赔医药费……   顾浅瞬间觉得有几分肉疼,但她还是从小荷包里掏出了两片金叶子,哒哒哒上前把金叶子塞到上官月手里,奶凶奶凶的开口道:“呐!医药费!不许再找我夫君要了!”   “以后你不要再说把我抓回去养这样的话了,我会忍不住的。”   上官月微微一怔,看着手中的金叶子,嘴唇微微勾起几分弧度:“忍不住什么?”    第91章 我完全不敢说话      顾浅抿了抿水润的唇,扭过头没有说话,迈开小短腿哒哒哒的走了。   她确实是会忍不住。   忍不住杀了他。   上官月没追上去,站在原地看着那娇小的身影,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金叶子,桃花眸愉悦的弯了弯。   这小豆丁,真是有趣。   “主子,您的手臂……”阿二闪身出现在上官月面前,担忧的看着自家主子。   上官月脸上的笑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眸光薄凉的看了一眼阿二,转身淡淡道:“走吧,回府。”   “是。”   而此时,走在街道上的顾浅一脸茫然的看着周围陌生的建筑。   她原本是想去找自家夫君的。   但……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方才为了躲避那傻子的追踪,她专门找了一些难走的小巷溜,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所以她现在是……   迷路了。   “扶苏啊,我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剧烈运动那么一晚上,顾浅早就已经累了,更别说她现在还是小孩子的模样,能走那么远,纯属是硬撑的。   当即她直接在街道上寻了一块大青石坐下来,可怜兮兮的耷拉着小脑袋,就跟一只被丢弃的小奶猫似的。   “夫君也没来找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怎么会呢,他现在肯定很着急主人的。”扶苏系统瞅出自家主人有些低落的情绪,急忙安抚道:“可能是主人你走的路太偏僻了,他一时半会没能找到你,在等等,在等等就他就来了。”   “他真的会来吗?”顾浅两只小短腿并拢着,白嫩嫩的手放在膝盖上,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手臂上,远远看过去是圆乎乎的一团。   “他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把我抛弃了吗?”   上辈子被人抛弃来抛弃去,她心里已经有阴影了。   而且还极度缺乏安全感。   方才有那傻子在她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浓郁的孤独瞬间如同海水一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心情也极度低落。   “主人放心,男主人不会不要你的。”扶苏系统不停的安慰着她,如今她体力透支,它也没办法开启监控功能,没法看到男主人的踪迹,只能陪着她干等着。   “再说了,就算男主人不要你了,不是还有我扶苏吗?我一直都会是主人的小伙伴!”   顾浅心中一暖,笼罩内心的孤独似是褪去了几分,略微有些昏昏欲睡。   体力透支太厉害了,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夫君……”   顾浅努力睁着困乏的眼睛,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低声呢喃着。   不知是不是出了幻觉,她居然听到了谢景淮的声音。   “浅浅,浅浅!”   “夫君……”顾浅实在是困的厉害,压根撑不住,双眸一闭,小身子一歪,直接四仰八叉的倒在了青石上。   谢景淮看到她倒下去的小身子,心中一阵绞痛,平时的冷静也随之消失不见,无尽的恐慌弥漫在他心尖。   “浅浅!”他急急来到她身边,在看到她满身鲜血的那一刹那,心里的戾气几乎控制不住,身上更是弥漫着一股暴虐的气息。   他现在恨不得,恨不得把绑走她的人碎尸万段!   “浅浅……”谢景淮薄唇微张,心中平生有了几分恐慌和痛楚,几乎是颤抖的伸出手将倒在青石板上的小身体抱入怀中。   入手是一片温软时,他冰凉的四肢才恢复了一点暖意,看到她浑身是血时空白而暴怒的大脑才开始转动。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谢景淮抱起顾浅就往问天所在的宅邸而去,刚赶到的芍药和莫问只能看到他一闪而过的身影。   当即两人对视一眼,提起速度跟了上去。   问天宅邸。   此时,问天正接待着一名女病人。   “小神医,奴家最近觉得月匈可痛可痛了~你能否帮奴家瞧上一瞧呢?”身穿粉衣,婀娜多姿,面色秀美的女病人冲问天妩媚的眨了眨眼睛,娇滴滴的道。   问天吞了吞口水,视线不经意落在了她月匈前的波涛汹涌上,放在一旁的手抓了抓,刚要开口说话,一道身影陡然从天而降。   紧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娇滴滴的女病人惨叫一声,直接就被甩飞了出去。   问天吓了一大跳,看到是谢景淮时心下一恼,下意识的想出声呛他两句,但在瞧见他那阴沉冷酷的模样时,强大的求生欲让他咕嘟吞了口口水,怂怂的,颤巍巍的道:“怎……怎么了?”   “看看她。”谢景淮一脚将女病人方才坐的石凳踢了个粉碎,随后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下,将怀里他护的好好的顾浅露了出来。   来找问天的一路上他简单检查了下小姑娘身上,发现并没有伤口,这让他心中的不安和焦急已经消散了不少,但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要让问天这厮好好检查检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内伤。   问天看到谢景淮怀里那浑身鲜血的顾浅,瞬间吓了一大跳,当下也不含糊,直接上手把脉:“这怎么回事?”   谢景淮没有说话,只不过他脸上越来越阴沉的表情表示,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甚至还处在爆发的边缘。   “没什么大事,就是脱力睡着了。”问天仔细的给顾浅把了脉后,顶着谢景淮那冷冰冰的目光开口道:“带她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了就好了。”   “当真?”谢景淮依旧不放心,多追问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诊断错过?”问天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开口道:“好歹我也是个神医啊。”   “那便好。”闻言,谢景淮才真正的松了口气,从她失踪后便紧绷着的神经瞬间舒缓开来,抱着她温软身子的手臂微微紧了紧,低下头在她光滑的额头上蹭了蹭,阴冷的视线在落在她身上时瞬间就化成了无限的柔情。   “你这小没良心的,让我一通好找,你居然睡着了。”   真是个傻乎乎的小笨蛋。   问天坐在一边,看着变脸无比迅速的谢景淮,完全不敢说话。   这男人,变脸的速度真的是太特么可怕了!    第92章 二货上门      顾浅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谢景淮干脆早朝都不去上了,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她。   等顾浅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自己身边的夫君。   “夫君……”顾浅大眼微微一亮,肉乎乎的小手啪叽一下拍在他脸上,低哑着声音激动道。   夫君没有抛弃她!   他没有抛弃她!   “扶苏……”顾浅心里莫名的涌上了几分感动,心中暗暗喊着:“你看,你看,夫君没有抛弃我。”   没有跟那些人一样,抛弃我。   “那当然,男主人是绝对不敢抛弃主人的,毕竟我主人那么可爱,哼哼~”扶苏系统傲娇道,心里却是有些酸涩。   这个傻主人,真是的,太容易满足了。   谢景淮感觉到她有动静的时候就醒了,结果一睁开眼睛就被她的小肉手给拍了一掌,让他心中颇为哭笑不得。   “醒了?”谢景淮抬手把她作怪的小手抓下来,宠溺而温柔的看着她,声音喑哑的询问:“饿不饿?”   “嗯嗯嗯。”顾浅小身子骨碌一转,从床上爬起来目光热切的看着他,小脑袋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   谢景淮喊人进来传膳后,一转头就瞧见直勾勾看着他的顾浅,墨眉一扬,薄唇勾着几分浅笑,调侃道:“怎么了?不认识夫君了?”   顾浅摇摇头,没说话,却已经把谢景淮真正放入了自己的心间。   谢景淮也没继续问,而是将她抱过来,仔细的给她穿上衣服,然后起身抱着她去洗漱。   传了早膳后,顾浅和谢景淮一块吃早膳。   吃的半饱后,顾浅陡的想起之前被她丢下的芍药,忙问:“芍药呢?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之前那傻子追的太紧,芍药恰巧醒过来,她没能解释就先溜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咳咳咳,之前她拖着她跑的时候,似乎还让她撞在墙上来着。   “她如今不在,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谢景淮给她夹虾饺的动作微微一顿,平静的开口道。   这次顾浅会被人绑走,是芍药和莫问的疏忽,也是他的疏忽,没给她配上能保护她的侍卫。   因此这次芍药和莫问回府后,便自动去罚堂领了罚,如今正在暗卫营休息。   只不过,这些自然是不能让自家小娘子知道的。   “哦。”顾浅乖巧的点点头,误以为是谢景淮给芍药出了任务,她去执行了。   她扒拉了两口菜后,又絮絮叨叨的把被劫之后的事情跟谢景淮说了。   她分明不是一个话痨的人,但在谢景淮面前,她总忍不住想要多说一些。   这种感觉,在他没抛弃她之后更甚。   “你差点被一个傻子带回府去养?”谢景淮对她说的大金公主什么的早就已经知道了,却不知道她在逃脱了之后,还被人缠上。   之前芍药同他汇报,他还以为是大金公主带来的追兵。   而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他陡然发现似乎有些不对。   大金公主的追兵抓到她的话,定然是要杀了她的。   可是她口中的傻子,却是要把她带回府去养。   谢景淮眸光冷如寒冰,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窥伺他家小王妃,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嗯啊,不过我把他打跑了。”顾浅嘴里咬着虾饺,含糊不清的开口道。   “嗯,浅浅做的真不错。”闻言,谢景淮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再次给她夹了块虾饺,并道:“下次要是他还找来,你继续把他打跑,打死打残废了也不要紧,夫君都替你担着。”   呵,敢趁他不在想把他的小王妃拐跑,门儿都没有。   “当真?”顾浅眼眸一亮,可爱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兴奋。   那是不是代表,那个傻子要是下次再来说什么把她带回府里去圈养什么的,就可以把他打死了?   嗯,那也不用继续跟他讲道理了。   那感觉,美滋滋。   扶苏系统嘴角一抽,无语道:“主人,你要克制,要是真把他打死了,可是会给男主人带来麻烦的。”   顾浅:“……”   也是哦。   她很乖的,不能给自家夫君带来麻烦。   经过扶苏系统这么一提醒,顾浅脸上的兴奋便消散许多。   “当真。”谢景淮微微颔首,俊美而矜贵的面容上带着温柔的笑:“夫君从不骗你。”   “嗯嗯嗯。”顾浅冲他乖巧一笑,继续吃着自己的早膳。   用完早膳,谢景淮拉着顾浅在府里散步消食后,便带着她进书房,继续处理积累下来的公务。   顾浅这次倒是乖乖的,安静的陪着谢景淮,时不时翻动着书,一切瞧起来那么的安逸平静。   谢景淮每处理好一件事,便抬起头看她一眼,她之前失踪时给他带来的恐慌和不安早已经深深的印在心间,让他不想再经历那一幕。   同时,他也越来越想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给去。   但他知道,顾浅并不是宠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能对她用上强制的手段。   更何况,自家小王妃如今在感情方面还太空白,他若是用上强制的手段,估计会引起她的反感,反而会得不偿失。   所以他现在只能一点一点编织着温柔的网,让她心甘情愿的堕落在自己的温柔之中,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两人这安逸的时间没持续多久,外面就传来了齐阳咋咋呼呼的声音:“顾二!顾二!”   正在专心看话本的顾浅将视线从那画上收回,抬起头疑惑的看向门口。   这个声音,好像是齐阳?   书房的门砰的一下被人从外面打开,齐阳风风火火的从外面窜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温子亭。   “你没事吧?”齐阳蹦到顾浅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天知道,他之前得知是大金公主把她绑走的时候心里有多么自责担忧。   毕竟是他跟温子亭把她跟谢景淮喊出去玩的,结果人丢了,可把他急的,整个京城都翻遍了。   如今看到人好端端的,他心里才安心了不少。   顾浅一脸茫然的看着齐阳,抬起小肉手挠挠头:“我能有什么事?”    第93章 跟夫君不对付的人      “大金公主那恶毒的婆娘没对你做什么吧?”齐阳皱眉说着,眼看着就要上手摸摸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爪子刚伸出去就被温子亭用折扇给打了一下。   “嘶――”齐阳猛地缩回手,倒吸了一口凉气,嗷嗷叫着:“温子亭你干什么呢?!”   “你的手,不想要了?”坐在书桌后的谢景淮将手中的毛笔放下,目光幽幽的落在他那只伸出去的爪子上。   齐阳身子一僵,转头冲谢景淮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嘿嘿嘿,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也不是担心嘛。”   温子亭以无可救药的眼光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一边坐着了。   谢景淮都能安然处理公务了,那就已经证明顾二没事了,他心里便安定了。   毕竟,他可是知道,如今景淮兄对顾二的感情,可不一般呐。   齐阳摸了摸鼻子,瞪了一眼老神在在喝茶的温子亭,继续询问着顾浅:“你快说说啊,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多谢你关心,我没事。”顾浅不皮的时候也是一个乖巧懂礼的小可爱,如今看齐阳这担心着急自己的样子,她心里也是有几分触动,当下便乖乖的回答道:“不用担心我,我没受伤的。”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齐阳嘿嘿笑了声,迈开步子吧嗒吧嗒走到温子亭旁边的椅子坐下,笑嘻嘻的看向谢景淮,道:“谢景淮,我问你啊,大金公主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这一天一夜,大金公主被人砍掉四肢挖掉眼睛,割了舌头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金三王子悲愤告知皇上,皇上震怒,封锁了整个京城,誓要找出行凶之人。   他今日得空,便拉着温子亭屁颠屁颠的找上门来询问谢景淮了。   毕竟,最有可能做这个事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大金公主怎么了?死了?”顾浅抬起小脑袋,略微心虚偷瞄了一眼谢景淮,随后装作好奇的看向齐阳。   咳咳咳,夫君应该不知道,大金公主的事情是她做的吧……   要是夫君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残忍?会不会害怕她?会不会嫌弃她?   顾浅脑子里抑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心里也有几分忐忑。   “死了,据说刚带回到客栈里就死了,但那侍卫却还是活着,人却是傻了。”齐阳抿了口茶,发出了声舒服的喟叹,好奇的看向谢景淮:“是不是你做的啊?谢阎王。”   谢景淮抬起头来,眼角余光瞥了自家小王妃一眼,看到她可爱的小脸上浮现的不安时,薄唇微勾,声音清冷道:“是。”   “啧啧啧,不愧是谢阎王。”齐阳做出一副不出他所料的样子,摇着头幸灾乐祸道:“那你如今要怎么脱身?瞧大金三王子的样子,似是不把行凶者找出来,誓不罢休啊。”   顾浅在听到谢景淮说是的时候就已经懵掉了,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居然……   把她做的事情揽下来了。   那是不是证明,他不会害怕自己?不会觉得她残忍,不会嫌弃她?   今日的小顾浅颇为有些多愁善感。   但在听到齐阳说大金三王子要追究行凶者时,顾浅心微微一揪,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她好像……   又给他惹麻烦了……   嘤嘤嘤……   “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谢景淮看着自家小王妃耷拉着小脑袋的模样,心中觉得有几分好笑,起身走向她,将她整个身子抱在怀中,似是知道她的担忧一般,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仿佛是在安抚她。   然他表面上依旧是镇定自若,风轻云淡的模样,让齐阳忍不住哼哼了两声:“大金公主死在咱们大齐,你就不怕大金会趁机对我们发难?”   “从我把她杀了的那一刻起,就不怕大金会对大齐发难。”谢景淮抱着顾浅来到书桌后的凳子上坐下,继续拿起没处理好的密信看着,俊美的清隽的面容依旧是清清冷冷的。   “在她绑走我家的夫人时,就已经预见了自己会的下场。”   “不止她,这次大金来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敢对他的人下手,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他可不喜欢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感觉。   他一向喜欢斩草除根!   他说话的声音虽是轻飘飘的,但齐阳和温子亭却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心中齐齐为大金来使默哀。   惹谁不好,惹上了这位爷。   这下估计他们想要平安的从大齐回到大金,会很难了。   “啧啧,真可怕。”齐阳抖了抖肩膀,下意识的椅子里缩了缩。   乖乖巧巧待在谢景淮怀里的顾浅却是嘴角上扬,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笑。   她似乎,有点明白夫君了。   “咳咳咳,成了,这件事就先不说了。”温子亭见气氛有几分冷,忙岔开话题:“外边传闻,明月公子回京了。”   “嗯。”谢景淮手中正巧拿着一封密信,上边便是写着明月公子回京的内容:“我已经知道了。”   “既然知道,那你应当要对他多加防范,毕竟那小子从小就跟你不对付,这次回来指不定还怎么针对你。”温子亭吹了吹杯中茶沫,极为淡定的提醒着。   “嗯。”谢景淮微微颔首,低头便看到顾浅正伸长小脖子,努力看清楚密信上内容的小模样,心下便是一乐,悄悄的把距离又拉开了一些。   顾浅小眉头一皱,小肉手扒拉着书桌边缘,很努力的伸长小脖子,打算看看这里面的内容。   她可是从夫君和温子亭的谈话内容中得知了,明月公子跟自家夫君不对盘,甚至还刁难自家夫君。   那么,在她心里,这样的人就是敌人。   敌人就等于可杀。   她到现在都还没帮自家夫君做过什么呢,不如趁机去寻了这个明月公子,无声无息的杀了他。   那样,谁也查不出来,自家夫君也少了一个敌人。   简直妙哉!   然,顾浅还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已经被自家夫君给看穿了。   根据他如今对顾浅的了解程度,看着她这闪烁着兴奋光芒的大眼,他就已经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了。    第94章 苍天饶过谁      谢景淮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在她皱眉时把密信往桌上一放,又随意的拿过另外的密信把它给遮盖上,直接就挡住了顾浅探究的视线。   顾浅:“!!!”   这下好了,完全看不见了。   温子亭无语的看着两人的小互动,莫名觉得J得慌,一口将茶喝了,随后拽着正念念叨叨的齐阳走了。   人小夫妻俩正恩恩爱爱着呢,他跟齐阳自然是不会继续留下碍眼。   刚从外面回来的林总管得知顾浅安然无恙的苏醒,瞬间高兴的去祠堂上了两捆香。   祖宗保佑啊。   小王妃苏醒了,王府里再也不会那么死气沉沉的了。   谢景淮悄咪咪的跟顾浅较劲时,靖王府书房内。   一袭白衣,霁月风华的上官月正慵懒的靠坐在窗边的软塌上,他神色淡漠,眼眸微敛,不知在想什么。   “主子。”阿二推门而入,冲上官月恭敬行礼:“已经查清楚了,那日在破旧小屋里被杀的人就是大金公主。”   闻言,上官月平静的面上浮现一抹波澜:“确定了?”   “是。”阿二点点头,欲言又止的道:“属下还查到了,那天从小屋里走出来的小女孩跟瑞王有关系。”   “呵……”上官月冷冷一笑,眸中浮现了几分厌恶:“又是他。”   那男人当真跟从前一样惹人讨厌。   阿二安静的低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自家主子和瑞王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两人每次见面都是互掐。不是互掐就是互呛。   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的主人在瑞王面前就跟炸了毛的宠物一样,不挑事儿就浑身不舒服。   所以他们这些暗卫都已经习惯了。   这次回京也是奔着瑞王妃来的。   无他,就一个抢字。   想尽办法把瑞王妃抢走,狠狠的绿瑞王一把,然后再嘲笑他。   要是真看到瑞王失意的模样,估计直接让主子当场去世,他也是愿意的。   至于主子为何跟瑞王不对付,他倒是从未说过。   他们这些暗卫每天也只能可怜兮兮的求瑞王下手轻点,毕竟主子皮起来他们暗卫可受罪了。   “如此倒好。”上官月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看着手中正在把玩的金叶子:“若她真跟瑞王有关系,那我就更应该把她抢过来囚禁在府里了。”   到那时候,那男人的表情肯定会很好看。   阿二低着头,完全不敢说话。   他能说什么呢?一边是主子一边是瑞王,他也只能听命行事。   阿二如今觉得,他就跟地里黄不拉几的小白菜一样,没人疼,没人爱。   “对了主子,还有一件事,大小姐今个儿回京,估摸着已经快到了。”阿二悲怀春秋了一会,猛的想起来这件事,赶忙同自家主子说道。   “哼,人瑞王成亲了,不要她了,可不赶巴巴的回来么?”上官月讥讽一笑,道:“那女人,从小到大可一直嚷嚷着要做他的娘子,如今被人截了胡,自然是要急急忙忙的赶回来。”   “不过……”上官月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个脾气暴躁的小豆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若是瑞王妃身边带着那小豆丁,她估计会踢到一块铁板。”   那小豆丁,可是软硬不吃的货色。   与此同时,京城门外,一辆外边瞧起来精致奢华的马车正缓缓行使着,在将要进京城时,里面传来一个雀跃的声音:“小姐,我们终于回到京城了。”   这声音刚落,一道犹如空谷黄鹂般清脆婉转的声音柔柔响起:“你这丫头,不过是离京几个月,怎的如同几年未归一般。”   马车内,上官如烟的贴身丫鬟珠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奴婢这也不是替小姐高兴嘛,虽才离京几个月,奴婢都已经想念王府了,小姐肯定比奴婢更想念。”   上官如烟柔柔一笑,伸出纤纤玉手轻点了点珠儿光洁的额头:“就会贫嘴。”   她伸手将窗帘掀开一些,瞧着这繁华的京城,眸中掠过一抹思念,幽幽一叹:“是啊,也不知爹爹娘亲现在如何了,这几个月他们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   “小姐莫担心,咱们很快就回到王府了,到时候就能看到老爷夫人了。”珠儿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天真的笑,轻声安慰道。   “嗯。”上官如烟轻声应答,依旧望着窗外,只不过眸中神色却不在温柔,反而清冷阴寒。   不止要看看爹爹娘亲,还有那个女人,那个敢横空出世,抢夺了她心爱男子的女人……   瑞王府。   好几次偷看失手后,顾浅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家夫君好像不太愿意让她知道自己对头的信息和真名,因此抬头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谢景淮,便扭头窝在他身体里闭目养神。   虽说是闭目养神,实际上却是打开了扶苏系统内的监控功能,正无聊的扒拉着看。   当她不小心转到怡红院时,监控里传来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后,扶苏系统整个骷髅蹭的一下变得通红,急急忙忙的切断了那边的监控。   “主人,你还小,别总看这些。”扶苏系统红着骷髅脸,一本正经的教育她:“要等到十八岁成年了才能看,明白了吗?”   顾浅压根就没看清楚监控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听它一说,还一脸茫然的问:“什么东西要等到十八岁成年了才可以看?”   不就是妖精打架吗?她以前也不是没看过呀。   用不着那么神神秘秘的叭……   扶苏系统听到了她心里的小声逼逼,自己内心忍不住吐槽。   用啊,怎么不用!   要是让男主人知道你用监控看别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打架,他估计吃了你的心都有!   到时候不光她倒霉,它这个系统也会跟着倒霉。   “主人,你不要问啦,这是秘密,等你十八岁的时候亲自去问男主人就好了。”扶苏系统笑嘻嘻的把难题甩到了谢景淮身上。   心里十分高兴。   只要主人问男主人,到时候就会收拾她。   那它就逃过一劫啦。   扶苏系统小算盘打的是噼里啪啦响,但它却从未听说过苍天饶过谁这句话,导致后来它没被谢景淮收拾,反而被自家主子收拾的半死不活。    第95章 动荡的京城啊      靖王府今日迎来大小姐回归。   靖王妃得到消息后,早早就在门外等着她了,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   等到那辆精致奢华的马车接近时,她脸上的笑容更是大了几分。   马车在靖王府面前停下,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先出现的是一个身穿青衣,面色清秀的丫鬟。   那丫鬟跳下来后,便将矮凳拿了过来,服侍着里面的人下来。   一袭白衣,身材婀娜,婷婷袅袅的上官如烟从马车内走出来,将手放在了珠儿的手上,接着她的力道下马车。   瞧着这俏生生站在靖王府门前,面容秀美,气质非凡的上官如烟,围观的人眼睛都情不自禁的黏在她身上。   “上官大小姐回来了,啧啧啧,这京城,要热闹了啊。”   “可不是,不过我瞧着这上官大小姐虽是大齐第一美人儿,但总觉得她身上缺少了点啥,没瑞王妃那么让人惊艳呢?”   “瑞王妃哪能跟上官大小姐比,上官大小姐可是外出了一段时间,风餐露宿的,吃的用的自然比不上瑞王妃,要是让她跟上官大小姐一样,可能还不如她好看呢。”   “说的也是啊,不过第一美人儿就是第一美人儿,这身段,这脸蛋,啧啧啧,人间尤物啊。”   “哎哎哎,之前京城中不是传闻,上官大小姐和瑞王是一对么?如今瑞王已经娶亲,那她……”   “看来,京城很快就要有戏看了……”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上官如烟心里微沉,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笑,上前冲靖王妃盈盈行一礼,道:“娘亲,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看到上官如烟,靖王妃眼眶便红了,无比心疼的上前握住她的手:“瘦了瘦了,真是瘦了。”   “来,跟娘亲进屋,你弟弟也回来了,正好,你们两那么久未见了,定是想念的紧了吧?”靖王妃拉着上官如烟进了靖王府,身后下人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我不仅想弟弟,也想娘亲和父亲。”上官如烟面上带着恬静温和的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这次出去,女儿学了一特色糕点,娘亲肯定喜欢,待会做给娘亲尝尝。”   “烟儿,你有心了。”靖王妃心中感动,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冲她笑道:“瞧娘亲,今个儿可是喜庆日子,可不能哭。”   “走,娘亲让人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你吃完了,娘亲再跟你说事儿。”   上官如烟:“嗯。”   寒暄完,用了膳,靖王妃也不在拖拖拉拉的了,一脸担忧的看着上官婉儿,欲言又止的道:“烟儿,不知,你、你知不知道瑞王成亲了的消息?”   上官如烟一脸平静的喝着茶,听她一提,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后,才道:“如烟知晓。”   瞧她这平静的模样,靖王妃心里都忍不住替她着急:“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着急无用。”上官如烟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美眸微敛,道:“娘亲也不用着急,瑞王妃这个位置,迟早都是我的。”   “如今,也不过是放在那人手中保管罢了。”   “可,瑞王如今对瑞王妃可不一样,你当真有胜算?”靖王妃依旧替她发愁,末了还小心翼翼的劝道:“烟儿,要不,就算了吧。”   “大齐国优秀男子千千万,你也没必要挂在瑞王身上。”   “更何况,瑞王性情阴晴不定,凶残暴戾,娘亲怕你若是真嫁过去了,反而会吃苦头。”   “那瑞王妃也不是个好性子,之前在大宴上同大金公主切磋了,还把大金公主给打的下不来床,着实邪门儿的紧,娘亲着实是怕……”   “娘亲放心。”上官如烟秀眉紧锁,眸中掠过一抹不耐烦,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道:“如烟自有分寸。”   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她都要嫁给瑞王。   靖王妃着实无法,却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钻牛角尖,毕竟这几日靖王在她耳边说了不少瑞王在朝廷上做的事情,心里越发觉得他并非自己女儿良人,便继续劝。   “如烟,你当真要嫁给瑞王吗?”   “嗯,非他不可。”上官如烟微微颔首,美眸中盛着盈盈痴恋:“若不是他,我这辈子宁愿不嫁。”   “你……”靖王妃劝说无法,却又不想引起自家女儿的反感,也只能无奈的叹息了声:“痴儿。”   瑞王府中。   顾浅可不知有一情敌正汹汹的向自己奔来,此时她正在小厨房里捣鼓着做新糕点。   美食技能又点亮了一颗星,现在已经是两颗星了。   这次不仅解锁了许多糕点做法,甚至还提高了顾浅的厨艺,所以她准备给谢景淮试试做个小蛋糕什么的。   毕竟之前说了要给他个惊喜,结果惊喜没有,倒是给他惊吓了。   现在趁天还没完全黑,就尝试着做做。   芍药不在,扶蝶不在,谢景淮新派给了顾浅一个丫鬟打下手,名字叫板栗。   板栗长相可爱,而且话痨,就算顾浅半天没回应她,她自己也能说上很久。   “王妃王妃,你看鸡蛋这么打行不行?”   “王妃王妃,你看看这要怎么弄?”   “王妃王妃,快来看看着面粉要放多少?”   “王妃王妃,你做的糕点奴婢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王妃王妃……”   顾浅面无表情的看了板栗一眼,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这丫头,叽叽喳喳的吵的她着实头疼。   扶苏系统都忍不住把跟她的联系给切断了。   板栗视线落在了她手上的菜刀上,讪笑了声,忙做出一个缝嘴巴的动作来,然后闭上嘴巴没说话了。   之前她总听莫山大叔说小王妃如何如何可爱,她还从来没瞧见过。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那么可爱的、活着的小王妃,心里激动,话也忍不住多了起来。   顾浅轻哼了声,利索的把剩下的食材处理好,按照步骤做完后,一个小巧的蛋糕就完成了。   自然,外形没有现代的那么精美。   不过嘛……   她在现代在电视上看到过,却从未吃过,所以现在看着这散发着甜甜香气的小蛋糕,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这……    第96章 我赌我自己……      不管能不能吃,顾浅都让板栗拎着带去书房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她今天倒是光顾着跟自家夫君在书房嬉闹,然后等美食技能亮了之后又不去捣鼓做了糕点,午膳倒是忘吃了。   如今一停下来,肚子就咕噜噜叫唤了几声。   顾浅站在书房门口,面颊微红,小肉手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   板栗抿唇一笑,道:“王妃,奴婢待会便去传膳。”   “不必。”顾浅踮起脚尖,从她手上拿过小蛋糕,冲她摆摆小手:“你现在就去吧。”   她把小蛋糕送给夫君后就去吃饭。   看夫君这样子,估计要忙到深夜。   这小蛋糕正好能让夫君当宵夜吃。   “是。”板栗乐了,转身便去了大厨房传膳,心里感叹,小王妃和王爷的感情是真心好啊。   顾浅推门进入书房,抬头便看到在烛火下认真看密信的谢景淮。   烛火的光衬的他平时清冷坚毅的面容柔和了几分,那双漆黑深邃的黑眸中也似乎有火苗在里面跳动,让顾浅心中忍不住感叹。   果然啊,灯光底下看美人更美。   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谢景淮便已经察觉了。   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灼视线,谢景淮幽深的瞳仁中飞快的掠过一抹柔情,薄唇微微扬起了愉悦的弧度。   他抬起头,素来清冷的眸盛着溺死人的宠溺与温柔,清冽干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小傻子,你要站在那里看多久?不累么?”   “我夫君好看。”顾浅水润的娇唇飞快的勾了一下,脆生生道,手中捧着蛋糕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待来到书桌面前,顾浅看着比她高处一截的书桌,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还没这个书桌高。   顾浅:“……”   emmm……   这个发现好扎心。   顾浅捧着蛋糕,哀怨的看了正闷笑的谢景淮一眼。   这人,还真是挺坏的。   “过来。”谢景淮眸中盛满了笑意,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看着她怀里正护着的,盘子上一块扁圆形状的东西,嘴角微不可闻的抽了抽,问:“这是你说要给我的惊喜?”   今个儿下晌她突然就从他怀里蹦出去了,还说什么要把之前给他的惊喜补上。   未想到,居然是这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我亲手给你做的蛋糕。”顾浅点了点小脑袋,把盘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桌上:“夫君一定要尝尝。”   “好。”谢景淮眉修眉微扬,伸手将那扁圆形状一角撕了下来,当着她的面放在嘴里品尝。   顾浅大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如何,好吃吗?”   说着,她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是她第一次做的呢!   谢景淮没说话,而是揪了一块塞到她嘴里,让她自己尝。   顾浅也没客气,嗷呜一声吃了他塞过来的一大块,腮帮子瞬间变得鼓鼓的。   香甜的绵软的感觉在嘴里弥漫,顾浅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在谢景淮怀里蹭了蹭,含糊不清的道:“好次!”   美食技能就是厉害,她之前做的菜可是不尽人意啊。   没想到,现在这蛋糕卖相不行,味道确是不错。   “当然了。”扶苏系统得意洋洋的道:“这就是美食系统的妙处,就算是一坨屎,它也能让你把味道变好。”   顾浅:“……”   噫,好恶心。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系统。   好端端的美食不吃,居然去吃屎……   扶苏系统:“……”   喂喂喂,它只是打个比方好不好,主人你脑补到哪里去了!   两人在书房,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顾浅做的小蛋糕,空气中的气息似乎都是香甜的。   顾浅直接是吃了个半饱,待板栗传膳来询问在哪里吃时,她又跟谢景淮在书房里吃了点。   吃饱喝足,谢景淮没继续看密信,而是拉着顾浅在书房里溜达了好几圈消食。   消食结束后,顾浅想回房间去睡觉,奈何谢景淮不放人,便只能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兴许是他的气息让她太过安心,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感觉到手臂上陡然一沉,谢景淮低下头,眉眼柔和的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微微感叹:“这毒性快过去吧……”   虽然小姑娘三四岁的模样很可爱,他也很喜欢,但,每次他想亲她一口时,看着她那张粉雕玉琢的精致脸颊,却下不去手,甚至心里还有一股子罪恶感。   毕竟,他真的不想当谢禽兽啊。   …………   翌日。   齐国第一美人上官如烟回京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京城,贵女们纷纷给她递了帖子,并且发去了亲切的问候。   如今京中不少贵女在等着看上官如烟和瑞王妃之间的冲突。   无他,因上官如烟之前可是公认的跟瑞王相配的。   如今顾浅横空出世抢了谢景淮,她自身也没有什么令人心服口服的背景和才艺,自然是有诸多贵女不服。   只不过,之前在大宴上,顾浅露的那一手让她们心生忌惮,不敢轻易来招惹她,上官如烟的归来无异于让她们吐了一口气。   毕竟,上官如烟跟瑞王在一起,比顾浅和瑞王在一起,更让她们心服口服。   一个大齐国第一美人儿,一个大齐国战神。   简直就是绝配。   然而,无论她们再怎么闹,再怎么传,顾浅都没回应她们。   就仿佛自己也是一个吃瓜群众一般,默默的看戏,丝毫没把自己当成剧中人。   板栗出去了一趟后,回来倒是气的要死,一直在顾浅在耳边念叨着那些人在外边说了什么。   顾浅却安安静静的看书,自动屏蔽了她的吐槽。   今个儿谢景淮要去上早朝,下朝的时候又被皇上留在宫中,要回来晚一些,让她自己先玩着。   在板栗说到外边设了赌局的时候,没什么表情的小姑娘眼眸一亮,猛的抬起小脑袋:“我赌,我要去赌。”   “王妃,赌什么?”板栗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呆呆的看着她:“要是让王爷知道你去赌博,估计会生气吧。”   “他们不是设了个赌局,赌我跟那个什么上官婉儿谁会赢得瑞王的心吗?我要去赌。”顾浅眼眸亮晶晶的,似乎看到了一大堆钱正像自己飞过来:“赌我自己赢!”    第97章 迟到的奖励      京城开赌局的事情早就已经满天飞了。   板栗一听,也舍命陪王妃,拿出了自己一半的家产跟着一块去下注。   当然,不止她们两,一些大臣官员也跟了一波,特别是大理寺卿,在众人不看好顾浅的时候,悄咪咪的用自己五百两的私房钱下了注,心中暗爽。   这群人不知道瑞王对瑞王妃多在意,他还能不知道么?   哼哼,他就等着,将来看到那些人打脸的时刻了。   皇宫,谢景淮好不容易摆脱了皇上,正迫不及待的想回去看看自家小姑娘时,迎面就被人拦了路。   他神色清冷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女子,眸中掠过一抹嫌弃,往后退了一步,却未说话。   上官婉儿则是冲他盈盈一笑,柔声呼唤:“景淮哥哥,好久不见。”   景淮哥哥?   谢景淮眉头一皱,这四个字若是自家小姑娘叫出来,他便是心生欢喜,甜蜜的。   可如今从这人嘴里说出,他心里除了恶心还是恶心,当即俊美的面上浮现一抹厌恶,眉头紧锁,冷声吐出了一个字:“滚。”   上官如烟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眶迅速红了起来,迈着小碎步上前,伸出手就想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景淮哥哥,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如烟呀。”   谢景淮往后一退,面上的表情更加嫌弃和厌恶,幽沉的寒眸中含着几分锐利,声音沉冷,没有什么感情的道:“本王不记得你,也不记得还有个妹妹,本王的母亲只生了本王一个。”   他的目光极具压力,让上官如烟身形忍不住微微一颤,面上虽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但却停住了靠近他的脚步,冲他勉强一笑:“没关系,你不记得我,如烟记得你就好了。”   谢景淮神色冷淡,没看她一眼,抬脚就要走。   他已经一个早上没见到自家小姑娘了。   也不知道她醒来后知不知道穿衣服,知不知道自己吃饭。   那丫头笨手笨脚的,衣服肯定不是自己穿。   啧,一想到小姑娘被别人服侍穿了衣服,他心里就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爽。   “哎,瑞王爷,请等等!”上官如烟见他要走,急忙唤了一声,追了上去。   却在追的过程中脚上一扭,整个人朝着谢景淮的方向倒了过去。   看着谢景淮挺拔宽广的背,上官如烟嘴角微微勾起,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谢景淮神色一厉,转身对着上官如烟就是一脚,直接就把她踹飞了。   与此同时,在瑞王府跟板栗商量要不要偷摸出去玩的顾浅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铃声。   “叮铃铃铃――”   “我去!”这铃声把顾浅吓得差点从软塌上面滚了下去,捂着头,皱着眉,咬牙切齿的道:“扶苏,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这铃声响起的太突然了,就算她心脏好,也差点被吓了个半死。   “啊啊啊,主人,快去找男主人!男主人在外面有狗了!!”扶苏系统却没给顾浅解释,反而嗷嗷大叫,催促着她去找谢景淮。   “什么?”顾浅一脸蒙圈,脑海里的铃声还在不断回荡,让她无比头疼:“这铃铛还跟我家夫君有关系?”   “有,当然有,这是系统升级的奖励啊!”扶苏系统解释道:“之前升级不是喂了男主人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么?除了能让他百蛊不侵外,还能起到一个监视作用。”   “这个作用,只有在他触碰14岁到40岁女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   扶苏系统清咳一声,没继续解释了。   如今铃声响,那就证明,男主人触碰了别的女人!   顾浅显然也知道扶苏系统要说的话是什么,当下小脸一沉,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   平常谢景淮这个时候已经回府了,今天却无比的反常。   可他说过要跟皇上商量事情,会回来晚一些的。   但顾浅也知道,扶苏系统不会骗她,所以,是夫君骗了她吗?   顾浅皱了皱小眉头,站起身就想朝外面走出去,板栗一脸茫然的跟在她身后。   可在顾浅刚出院门,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今天早上迷迷糊糊的答应过夫君的,要乖乖在府里等他回来。   现在要是出府的话,他会不开心的吧……   一时间,顾浅陷入了两难境地。   去找他,还是不去找?   如果不去找他的话,会不会他连孩子都有了?   然,皇宫御花园内。   谢景淮不知道自己的小姑娘已经误会自己,并且开始胡思乱想了。   此时他正一脸嫌恶的看着被他踹飞在地,一脸伤心欲绝的上官如烟,声音沉冷:“今日本王是看在靖王的面子上,若有下次,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救你。”   说到最后,他的话语中染上了几分杀气,惹得上官如烟娇躯一颤,不敢再看他。   见她如此,谢景淮才转身离开,出宫后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鞋,直接脱下来丢给了莫山,吩咐道:“把它烧了。”   莫山手里拿着鞋,一脸问号。   王爷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在御书房跟皇上打架了?   这鞋……   莫不是拍过皇上金贵的脸蛋?   谢景淮离开后,上官如烟才敢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今日她知道他会来上早朝,并且会跟皇上去御书房商量事宜,所以才用各种理由将去御书房的必经之路,御花园里的宫女太监支开。   甚至都没将珠儿带来。   她那么迫切,那么迫切的想看他一眼,想跟他多接近,想问问他瑞王妃是怎么一回事。   可他居然踹了她一脚。   上官如烟如今还是不敢相信谢景淮会对她动手。   “肯定是他还没认出我,只要他认出我,就不会那么对我了,肯定是……”上官如烟低声呢喃,原本被谢景淮踹了之后动摇的心逐渐坚定。   只要她让他想起她,他就不会那么对她了。   上官如烟心中想着,脑海中却闪过了方才他踹她的画面,娇躯一阵战栗。   方才他着实是……   太帅气了!   她越来越想得到他了……   “谢景淮……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上官如烟痴迷的低声呢喃,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般的笑容。   啊,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第98章 不好了,小王妃跑了      瑞王府。   顾浅纠结许久,跟扶苏系统商量了大半天,她最终拍板决定――跑路!   “主人,你要三思而后行啊,要不等等男主人回来了跟你解释解释?”扶苏系统得知她要跑路,瞬间吓个半死,急忙苦口婆心的劝着。   “你怎么知道他回来是要跟我解释的?说不定回来要给我休书的呢?”顾浅哼哼了声,哒哒哒迈着小步子跑回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全部放进空间里。   末了,还不忘拿自己藏在枕头底下,扶蝶送的春、宫、图。   扶苏系统语塞,这了个大半天也没能替自家男主人想出个理由来。   毕竟铃响了,那铁定是男主人跟别的女人有触碰了。   这是铁打的事情,它狡辩解释也没用。   况且,升级之后它也不过是个小骷髅,还是不能出空间的那种,除了苦口婆心劝她之外,也不能出去抱大腿拖着她。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浅把之前藏在房间角落的银票扒拉出来,放进了空间之后,出了清阁苑。   顾浅没打算从瑞王府大门出去,因此她看了看墙头,娇小无比的身子往后退了退,随后小短腿猛地一蹬。   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瞬间凹下去了一块。   顾浅的身子也如同灵巧的猫咪一般,跃上了墙头,随后提升速度瞬间消失。   全程不过几分钟时间,目睹了这一切的板栗目瞪口呆的看着凹下去的地面,随后又看了看墙头,猛的发出一声尖叫:“不好了!小王妃跑了!!”   整个瑞王府瞬间热闹了起来,正拎着一只老母鸡准备给自家小王妃炖汤补身子的林总管面色一怔,手里的老母鸡瞬间被他丢到一边,惊叫:“什么?!小王妃跑了?!”   这、这怎么回事?   小王妃今天早上见他的时候还乖乖巧巧的喊他呢,还说要做点心给他吃孝顺他。   怎么一个中午刚过,小王妃就跑了?   板栗拽着林总管风风火火的拽着他来到方才顾浅留下的坑面前,指着它道:“刚刚小王妃就从这里使劲儿,跃上墙头就不见!”   “林总管,你说这咋回事儿啊?该不会是小王妃嫌弃咱们王爷,觉得咱们王爷不解风情,所以就跑了吧?”   “小王妃不是那种人,你先想想,今个儿小王妃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林总管心里虽然着急,但理智还是在线的。   小王妃突然跑出府,定然是有原因的。   毕竟他观察了她那么久,知道小王妃是个乖巧的孩子,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   “奇怪的地方?”板栗想了想,拍了下脑袋:“有了,小王妃今个儿还跟我商量要不要出府去玩,结果脸色突然就变了,好像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一样,急急忙忙的出了门,中途又莫名其妙的折返回来了。”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小王妃收拾东西翻墙跑了。”   板栗话音刚落,刚准备问林总管自家小王妃是不是嫌弃王爷之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陡然在她身后响起:“你说什么?小王妃跑了?”   板栗身子一僵,转身忙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王爷,小王妃确实是跑了,而且速度太快,奴婢跟不上。”   她其实准备追来着。   可谁知道,顾浅的身形在墙头上一闪就不见了。   就跟凭空消失一般。   谢景淮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周遭气息更是沉重了几分,冷冽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凹坑,薄唇微微勾起了一抹妖治的弧度:“呵……好,很好!”   想跑?   没门!   小姑娘这辈子只能是他的人,谁也不能染指!   “修一。”谢景淮俊颜冷漠,语气淡淡的唤了声。   “属下在。”一道带着鬼面的身影犹如幽魂一般出现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冲他单膝而跪。   “传令下去,暗营所有暗卫出动,寻找小王妃。”谢景淮面无表情的吩咐着,待修一领命离去后,他也转身离开。   呵,他倒是要看看,在这京城之中,那小家伙能跑到哪里去。   谢景淮寒眸微敛,他现在可是无比的想狠狠打那小家伙的小屁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然而……   引起某个男人怒火的小家伙正在街道上慢悠悠逛着,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嘎吱嘎吱吃的正香。   “主人,你这样不告而别,真的好吗?”扶苏系统看着自家悠哉悠哉逛街的主人,兢兢战战的道:“男主人肯定会生气的,他生气了你估计又要被打小屁屁了。”   再说了,你要跑,好歹也要跑出京城啊!   现在还在大街上晃悠晃悠逛着,生怕不会被王府的人看见似的!   “他能打我小屁屁是因为我惯着他,否则,你以为谁都能打我小屁屁?”被自家夫君外面有狗这件事打击的顾浅心中很气,嘎吱咬了一口冰糖葫芦,冷冷的开口说道。   哼,她不惯着他了,他又怎能打她小屁屁呢?   所以啊,男人都不能惯着的。   你瞅瞅,这不就蓝杏出墙了吗?   “那你……”扶苏系统又兢兢战战的建议:“跑远点?现在还在京城呢,肯定会被男主人发现的。”   “他抓不到我的,只要我不想。”顾浅说的那叫一个霸气,张开小嘴嗷呜一口将最后的冰糖葫芦吃完,小脑袋左看右看了下,将竹签放在了堆垃圾的地方,随后继续迈着小步子往前走,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   暗营的暗卫全部出动,因此很快便找到了跑掉的小王妃。   在得知她现在正在街上闲逛的时候,谢景淮几乎都要气笑了。   他为她着急上火,她居然在悠哉悠哉的玩。   “好,很好。”谢景淮本就已出了瑞王府,打算前来寻她,如今得到她的消息,面上露出了一抹阴测测的笑容:“本王这就去寻她!”   汇报情况的修二身子抖了抖,心中默默给小王妃点了一排蜡。   王爷生气了,小王妃这次是要倒大霉啊。   顾浅倒不倒大霉不知道,但她在街上碰到了一个半生不熟的人。   她仰起小脑袋,皱着小巧的眉毛,一脸不悦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大傻子,你要干嘛?”    第99章 她是我的人      上官月今日其实是待在府中无聊,便带着阿二出来走走。   没想到,这一逛,居然会让他碰到那天晚上的小豆丁。   当下心生欢喜,直接拦在了她面前。   “小豆丁,好久不见啊。”上官月低着头,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小人儿:“自己出来玩啊?要不要一起结个伴?这京城我熟啊,我可以带你去玩。”   阿二:“……”   主子,您是不是忘了,您已经有好几年没回京城了?   顾浅往嘴里塞了一个糖炒板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极了正在进食的小仓鼠,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一捏她白胖的脸颊。   上官月手指捻了捻,视线落在她鼓鼓的脸颊上。   可爱,想捏。   她歪着小脑袋看着上官月:“这京城你熟?那你知道哪里最好玩么?”   “当然知道。”上官月笑眯眯的,如同一个不安好心的大叔:“或者,你知道哪里好玩?带我去看看也成。”   “这京城我不熟。”顾浅摇摇小脑袋,小肉手伸进装着板栗的袋子里拿出来一个,咯嘣一下就把它开了,塞进自己嘴里后,含糊不清的开口道:“你带我玩吧,反正我今天是出来散心的。”   “好,保证你玩的开心。”上官月点点头,跟在顾浅身边慢悠悠的逛着,时不时跟她说话,想不动声色的套她的话。   但,今个儿顾浅心情不爽,他说了老半天,她回复的也就几个单调的字眼,嗯、哦、啊、好。   阿二在一边看着都为自己的主子感觉到尴尬。   可上官月似乎没感觉到一般,继续笑眯眯的同她聊着天,时不时逗她多开口说两句话。   “你这小短腿走的那么慢,不如我来抱你走如何?”上官月瞄了一眼她的小短腿,笑眯眯的开口道:“更何况你一边走一边吃感觉挺累的,有个免费的代步工具不也挺好。”   这小豆丁身子圆滚滚的,抱起来手感肯定很好。   正吃着板栗的顾浅觉得他说的很对,所以也就没反对,点了点小脑袋。   上官月面上笑容更盛,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入手便是一片温软。   嗯,跟想象中的一样,手感非常棒!   街道上,身材挺拔的俊美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小姑娘,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这一幕十分有爱。   不少贵女瞧见后都忍不住驻足观望,心中无比羡慕他怀中的小姑娘。   当然,除了他们身后不远处,黑着脸,面容清俊的男人除外。   谢景淮急匆匆赶过来,本以为能把小家伙抱回去收拾一顿,没想到居然让他看到了这么扎心的一幕。   那家伙居然敢抱她?!   在看到上官月伸出手想要捏顾浅的脸颊时,谢景淮心里的怒火蹭的一下窜的老高,身影一闪,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上官月面前。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人,上官月眸中闪过了一丝意外,眉头轻扬,脸上露出了一抹欠打的笑容:“哟,我当是谁赶拦本公子路的,原来是你啊,瑞王爷。”   谢景淮冷冷睨了上官月一眼,看着他怀中的顾浅,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抱。   顾浅在他出现的时候早就已经警惕了,在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原本静静不动的她瞬间动了。   上官月瞧谢景淮伸过来的手,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着,刚想问他要干嘛,便突的觉得手臂一沉一松,原本在他怀里的小家伙瞬间落了地,随后蹭蹭蹭的往后退了五米远。   动作之快,让两个男人愣是没能回过神来。   谢景淮眉头紧锁,看着上官月空荡荡的怀,又看向像惊弓之鸟一般逃出去老远,并且一脸警惕看着他的顾浅,陡然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早上的时候小家伙还腻歪在他怀里,还给了他一个甜甜的早安吻。   怎么一从皇宫出来,她对他就突然变了个样?   这其中,难道还有他不知晓的事情?   谢景淮头脑飞速运转,上官月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瑞王爷,你这是何意啊?”   谢景淮没搭理他,同顾浅无声对视。   顾浅一脸倔强,丝毫没移开自己的目光,心中正纠结自己跑还是不跑。   本来刚刚吃了东西,逛了街,觉得自己心情好了一些。   但一看到自家夫君,她就觉得心里莫名的难受委屈,眼睛也酸酸涩涩的,似乎想掉金豆豆。   她心里一面是想投入夫君怀抱好好听他解释,一面是想倔强的跟夫君闹脾气。   因为她太没安全感了,期待他解释,却又害怕他说谎骗她。   毕竟扶苏都说过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扶苏:“……”   我没说过!这个锅我不背!   两人虽离的远,但谢景淮还是眼尖的看到小家伙的眼眶似乎红了一些,当下心里的怒火瞬间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做错了啥,现也只能先想办法把小家伙哄回去了。   打定主意,谢景淮目光柔和的看着她,修长的腿迈开了些步子,缓缓的接近她,声音更是无比的轻柔:“小家伙,别闹了,乖,跟我回去。”   见他这一副温柔的模样,上官月如同见了鬼一般。   他抬起手揉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景淮。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谢景淮,那个冷面阎王,居然、居然露出了那么温柔的表情?!   他该不会是出了幻觉了吧?   阿二倒是淡定了,呵呵,自家主子平时在下属面前挺冷酷的,但在这小姑娘面前,笑眯眯的跟个拐卖小孩的大叔似的。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毕竟,在这小姑娘面前,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见他已经靠顾浅极近,上官月急了,风一般来到顾浅面前,挡住了谢景淮:“喂喂喂,这小姑娘可是我的人,你可别想把她带走。”   “你的人?”谢景淮眸中的温柔瞬间收敛干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你再说一次。”   “她是我的嗷!”上官月哼了一声,挺了挺胸膛,话都没说完,便惨叫一声,被谢景淮一掌击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谢景淮!!!”   谢景淮顺势把要溜走的顾浅抱在怀中,目光森冷的看着躺在地上正准备爬起来的人,寒声道:“上官月,你且记住了,她是我的人!”    第100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已经引起了数人围观。   只不过碍于谢景淮在,围观的人群也不敢凑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   在看到谢景淮把上官月打飞出去时,惊动了正在茶楼上喝茶的齐阳和温子亭,两人双双探出头来凑热闹。   在看到谢景淮怀中抱着顾浅,上官月正挣扎着站起来时,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划过一抹了然,面上却也是见怪不怪了。   他们早已经料到,这两人在京城里一碰到,肯定就会有冲突。   莫说现在,以前也是经常会有这样的场面。   谢景淮一直无视上官月的骚扰,到实在做不到无视,就直接把他打趴下,爬都爬不起来的那种。   “这两人又杠起来了。”齐阳啧啧啧了两声,转头看了一眼老神在在喝茶的温子亭,开口道:“你说阿月这是何必呢,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怎么还耿耿于怀。”   “呵,谁知道呢。”温子亭抿了一口茶,舒坦的的眯了眯眼睛:“可能是拉不下脸面来道歉吧。”   齐阳摸了摸下巴,看着正跟谢景淮拉拉扯扯,似乎打算把顾浅抢过来的上官月,眸中划过一抹同情。   “说起来,阿月和景淮,很久之前就相互看不对眼了。”   众人皆知,十年前的京城,有两位出名的公子哥。   一位便是早早继承瑞王之位的谢景淮,一位便是靖王府的世子爷上官月。   两人初见于军营,一开始属于相互看不对眼的存在。   许是年少轻狂,两人没少打架。   平时训练也打,吃饭也打,甚至睡觉睡到半夜都会起来打上一架。   不光如此,在战场上两人也是相互比拼,默默的看谁杀的敌人多。   杀完敌人下战场之后,两人又会带着伤打一架。   几乎每天两人见面的话,要么动口,要么动手。   谢景淮少言,平时跟上官月动手最多,动口的次数倒是少。   两人在军营中打打闹闹过了一年,关系缓和是在一次上官月被敌人埋伏,濒死前谢景淮带兵来救了他的命那时候。   本来吧,齐阳和温子亭那时同上官月关系还挺不错的。   但在回了京城后,上年少轻狂的上官月喜欢上了孙尚书的千金,当时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儿孙雅枝。   当初的上官月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对于喜欢的人当场就出手了,各种送胭脂首饰,各种表白示爱,简直就跟疯了一样,被齐阳和温子亭取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好景不长,驻守边疆打了胜仗的谢景淮班师回朝领赏,孙雅枝无意中见到谢景淮,对他一见钟情。   为了接近谢景淮,孙雅枝利用了上官月。   于是乎,年少轻狂又一片赤诚的上官月被她利用了很惨,让他的自尊心狠狠的被打击了一番。   本来跟谢景淮关系已经缓和了,因她又变的不容水火。   虽最后孙雅枝被上官月整的只能下嫁一个商贾,但他心里还是颇为不甘心。   凭什么他喜欢了那么久,努力追求了那么久的姑娘,见了谢景淮后直接对他一见钟情?   他不服,心中更加想要变得优秀。   他心里知晓那不是谢景淮的错,却也拉不下面子来同他道歉,干脆就远离了军营,去江湖上闯荡。   闯荡多年,他获得了一个明月公子的称号,名动京城,几乎与谢景淮平起平坐。   当然,见到谢景淮他还是会出声呛他,要么就是两人打上一架,这点从未改变。   齐阳和温子亭见多了,两人便觉得见怪不怪了。   毕竟……   当初齐阳跟温子亭还怀疑上官月是不是喜欢谢景淮,借此来吸引他的注意,想跟他在一块呢。   结果他们两个被谢景淮和上官月打的嗷嗷叫,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孽缘啊,孽缘。”齐阳摇摇头,捧着一杯茶看戏看的津津有味。   正跟谢景淮抢顾浅的上官月察觉,一抬头就看到了齐阳那欠扁的模样,当即从顾浅怀中抱着的糖炒板栗袋子里拿出了一颗板栗,往上边一丢。   “嗷!”一声惨叫响起,齐阳捂着自己的眼睛,咬牙切齿的怒吼:“上官月!!你找打哇!”   “哼,有本事你下来跟我打一架!”上官月冷哼了声,抬起手冲齐阳勾了勾手指头。   齐阳心头火气蹭的一下涨的老高:“嘿我这暴脾气!”   他哐的一下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窗户往下一跃,跳到上官月面前,抬起手对他的脸就是一拳。   “喂喂喂,打人别打脸啊嗷!”上官月急急忙忙抬手挡住他的攻击,两人没什么形象的扭打在一块。   “哎,年少轻狂啊。”温子亭无奈摇摇头,拿起茶杯吹了吹,正准备惬意喝自己的茶,不去凑热闹时,一鞋子从下边飞了上来,从天而降哐当一下落在他的茶杯里。   温子亭额头青筋暴起,猛的将手中茶杯放下,拿起鞋子咬牙切齿的喊了声:“齐阳!”   正跟上官月肉搏的齐阳刚一抬头,迎面就来了一鞋子,正正落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温子亭身形如虎,直接从上边扑了下来,加入战局。   这神转折让顾浅看的目瞪口呆。   咋回事儿啊?   刚不是还抢她抢的起劲儿么?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谢景淮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没什么形象,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紧紧抱着顾浅,不给她逃离的机会,随后往后退了退,远离战圈后,才幽幽问:“浅浅,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要跑?”   顾浅抬起小脑袋看着他,一脸惊奇:“不是你要给我解释吗?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分明是你在外面有狗了我才跑的。”   谢景淮一脸茫然:“御书房里不给狗进入,怎么有狗了?”   他出御书房来没碰到狗啊。   再说了,怎么有狗了就要跑了?   他现在可比窦娥还冤。   emmm ……   顾浅抿了抿嘴唇,看着谢景淮解释:“意思就是,你在外面有女人了!”   “我没有。”谢景淮几乎想都不想的回答:“浅浅,你可别冤枉我,我除了你,就没有别的女人了。”   “你胡说!”小家伙瞬间气的脸色通红:“你明明就有!你撒谎!”   果然,扶苏说的没错!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第101章 休战      谢景淮觉得自己现在比窦娥还冤。   心里委屈的都要窒息了。   分明就是没有的事,怎么能往他身上套呢?   “浅浅,夫君有骗过你吗?”心里纵然委屈,但哄好媳妇儿是重任,谢景淮依旧是好声好气的同她说话。   他觉得,这辈子的耐心和好脾气都用在了顾浅身上。   有骗过她吗?   顾浅小脸一怔,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没有。”顾浅声音闷闷的,她也是个实事求是的孩子,自己心里生气心里委屈,但是没有的事她还是会实话实说。   “夫君今日出宫,在路上是碰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人还被夫君踹了一脚。”谢景淮抱着顾浅远离战圈到一边坐下,耐心柔声的跟她讲道理。   “把人踹飞之后夫君就出宫了,还特意把鞋子给丢了,你说,夫君怎可能会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这可是冤枉我了。”   嗯?   顾浅一怔,猛的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谢景淮,试探性的问:“你踹的……是一个女人?”   “嗯。”谢景淮微微点头,想起那个拦路的女人,眸中便掠过一抹厌恶:“也不不知她哪里来的胆量敢拦我的路。”   顾浅:“……”   完了。   这乌龙闹大了。   踹了她一脚也是跟她有了肢体接触,怪不得蛊虫给她警惕了。   意识到自己做错的小家伙耷拉个脑袋,小肉爪紧紧抓着谢景淮的衣袖,心虚的不敢说话。   哇,她误会自家夫君了怎么办?   能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吗?   而此时,扶苏系统早就已经遁了,它怕要是出声,会被顾浅骂个狗血淋头。   谢景淮将她心虚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便已经知道小家伙已经不生气了,内心便松了一口气,微微踌躇了下,问:“浅浅,能说说你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在外面有女人了么?”   他出宫时她在瑞王府,绝不可能那么远远的看到他踹了人吧?   “那个……”顾浅面颊微红,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都不敢看谢景淮了。   “你说出来,好歹让夫君知晓,今后多注意一些,你说对不对?”谢景淮柔着声音循循善诱。   顾浅点点小脑袋,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的把头低下来,抿着唇小声道:“就是,之前给你喂的那个药丸,能让你百毒不侵,百蛊臣服,还能给我起到一个警示作用。”   “只要你跟十四岁到四十岁的女人有肢体接触,它就会给我警报,所以……”   谢景淮:“……”   所以,他今天是被这给坑了?   他莫名觉得有点心塞。   这特么的也太冤了。   “夫君,对不起……”顾浅耷拉着小脑袋,紧紧的抓着谢景淮的衣袖,老老实实的认错:“我错了。”   看着她这愧疚无比的小模样,谢景淮心中叹了一口气,将她抱的紧了一些:“我下次会注意,但浅浅,你下次一定要听夫君解释,明白么?”   这小家伙一受气就跑,他现在得给她打好预防针,好歹下次要是还踹飞人的话,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而不要直接判了死刑。   “嗯。”顾浅点了点小脑袋,抬起头愧疚的看向谢景淮,略微有些不安的问:“夫君,你还生气吗?”   “不气了。”谢景淮没好气的看着她,看到她露出这愧疚的小模样他心里就心疼死了,还气什么气。   “下次不准再逃离我身边,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不给抱,记清楚了么?”   “嗯嗯。”顾浅点点头,你受委屈,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宠着你。   两人顺利握手言和,而那边战圈仍在继续。   “嗷!打人别打脸啊!”   “我去,谁踢了老子的臀!”   “嗷嗷嗷,我的衣服!别扒啊!”   “我的眼睛!上官月你死定了!”   顾浅靠在谢景淮的胸膛,一脸好奇的看着正扭打在一起的三个人:“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刚刚她只顾着跟夫君生气了,倒是没注意这三只是怎么打起来的。   “关系好。”谢景淮抱着顾浅上前,躲过他们挥舞的拳头,抬脚在他们屁股上踹了一脚。   动作干净利落,直接把扭打的三个人给分开了。   顾浅一听,若有所思的看了谢景淮一眼,询问:“那我要是有想做朋友的人,也要跟她打上一架吗?”   谢景淮:“……”   上官月:“……”   温子亭:“……”   齐阳:“……”   上官月一听,忙捂着自己的屁股狠狠瞪了谢景淮一眼,没好气道:“你教的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嘶,小豆丁你可别,正常女人可受不住你一拳的力道。”他摸着自己被揍轻的嘴角,冲顾浅温和道。   齐阳诚惶诚恐的补上:“上官月说的对,你还是别了,你一拳下去估计人都半死不活的了。”   “顾二啊,女人跟女人的友谊和男人跟男人间的友谊是不一样的。”温子亭一边整理着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一边温声的解释。   末了,三个人还不约而同的瞪了谢景淮一眼。   怎么教孩子的?   顾二的力气有多大你心里没有一点B 数吗?   他们都挡不住她全力的一拳,更何况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了。   谢景淮:“……”   他从他们眼里,看到了赤裸裸的嫌弃。   “明白了。”顾浅乖巧的点点头。   也就是说,不能跟女孩子打架对吧?   嗯……不跟女孩子,男孩子就可以!   扶苏系统:“……”   喂喂喂,主人!好像不是这么理解的吧!   听了自家主人内心想法的扶苏系统,为将来碰上主人的男人默哀几秒钟。   有这么一个暴力的主人,它心好累。   统生无望。   “咱可以先去茶楼么?这么多人看着呢。”温子亭一脸无奈的指了指周围不知不觉聚起来的围观群众。   他的形象,今天是毁了个干净了。   谢景淮嫌弃的看了狼狈的三人一眼,抱着顾浅先往茶楼里走去。   三人紧跟在后,这阵仗倒是把茶楼掌柜的吓了个半死,但在看到那鼻青脸肿的三个人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怪不得他听到外边有打斗声,原来是这三位爷打起来了。    第102章 光盘行动      进了茶楼,谢景淮抱着顾浅在小二兢兢战战的带领下来到了雅间,叫了盘点心和壶上好的茶,便等着那三人来,   那三人觉得自己形象太过狼狈,所以借了茶楼后厨去清洗了,上官月那骚包还让阿二回府给他带衣服来。   谢景淮也不着急,抱着顾浅给她倒茶,把点心挪到她面前放着,好让她能够到。   一刻钟后,梳理干净的鼻青脸肿三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嘶――”齐阳坐在谢景淮对面,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肿起来的眼睛,龇牙咧嘴的:“上官月那货下手太狠了!”   “彼此彼此。”上官月冷哼了声,在谢景淮身边坐下,换了身新衣的他瞧起来倒是比齐阳和温子亭要好一些。   只不过那脸跟他们两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温子亭无奈摇头,来到齐阳身边坐着,给自己倒了杯茶。   想起刚刚自己被毁掉的那杯上好的茶,他就心痛。   那可是花了他半个月月钱啊。   还没喝完呢,就被齐阳的鞋子给祸祸了。   “小豆丁~”上官月一落座,便笑眯眯的看向顾浅,伸出手要捏她吃点心鼓起来的腮帮子。   顾浅小眉头一皱,“啪”的一声,谢景淮打掉了他伸过来的爪子。   “好好说话,莫对本王王妃动手动脚的。”谢景淮凉飕飕的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嘶,谢景淮你这个混啥?你说什么?”上官月揉着自己的手,刚要吐槽谢景淮,却猛的听到了他说的这一句,声音拔高,不敢置信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五岁模样的顾浅。   “她?你王妃?你在跟我开玩笑?!”   她看起来不过是四五岁的模样,谢景淮再怎么不堪,也没禽兽到这种程度吧?   小孩子他都不放过?   谢景淮皱了皱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抱顾浅远离了他一些:“我为什么要跟你开玩笑?”   “你、你、她、她、她才四五岁啊!”上官月拍桌而起,怒声:“你怎么忍心对她下手?!”   “谁跟你说她才四五岁了?”谢景淮看着认真吃糕点的顾浅,见她已经快吃完一块了,便又给她拿了一块,无语的看向上官月:“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禽兽到对小孩子下手的地步吧?”   “不是四五岁?”上官月一脸不敢置信。   “阿月,顾二其实是中了毒才变成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温子亭温声帮谢景淮回答。   让这两人好好说话,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中毒……”上官月低声喃喃,看向顾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原来如此,这不是你原本的模样么。”   他原本想把小豆丁从谢景淮手中带走小豆丁回去养的,可惜了。   不过也没关系,不能养,他换另一个方式。   把小豆丁从他身边勾引过来,做他的世子妃。   做世子妃,比起纯养小豆丁要有趣的多。   毕竟谢景淮这厮不解风情,只要他用点手段,得到小豆丁也是迟早的事情。   想着,上官月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顾浅陡然觉得脊背一凉,嘴里塞满了糕点的她突的抬起了头,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   发现四周就只坐了他们五人,并没有其他人。   她眉头微微一皱,奇怪了,内心嘀咕着,怎么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谢景淮看着上官月对顾浅笑的极为灿烂的模样,眉头一蹙,抬起手没有任何预兆的对着他的眼睛就是一拳。   “嗷!!”   正做美梦的上官月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龇牙咧嘴的瞪着谢景淮,怒气冲冲的问:“谢景淮!你干什么!!老子还没对你动手呢!!”   “看你不爽。”谢景淮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沫,心情舒畅的饮了一口。   嗯,总算没再对着媳妇儿笑了,美滋滋。   “小豆丁,你看他,他总欺负我!”上官月咧了咧嘴,刚打算还他一拳,看到他怀里的顾浅,直接就换了方式。   他委屈巴巴的看向顾浅,嘤嘤哭诉:“小豆丁,你看他,他欺负我。”   谢景淮嘴角一抽,差点控制不住又要给他一拳。   小伙子,谁给你的勇气当着我的面对我媳妇儿诉苦的?!   然,还没等他炸毛,就被顾浅给顺毛了。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你们关系好,打你,正常。”   上官月:“……”   齐阳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声,温子亭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完了,顾二这是彻底被教坏了。   谢景淮则是心情愉悦的勾起了嘴角。   “夫君,饿了。”顾浅把手里的糕点吃完,抓着谢景淮的衣袖拉了拉。   她今天从王府逃出来,本来是要去大吃一顿的。   结果还没来得及去,就被谢景淮给抓住了。   “嗯,夫君带你去吃饭。”闻言,谢景淮二话不说,抱着她起身就走。   “哎哎哎,吃饭算我一个。”齐阳忙起身跟上,这可是宰谢景淮的好机会啊,他怎么可能错过!   “还有我!”温子亭一口喝光杯里的茶,跟在了齐阳身后。   上官月郁闷的捂着自己的眼睛,看着离开的三个人,冷哼了声,起身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顾浅跟谢景淮开的酒楼。   酒楼掌柜看到自家王爷身后跟着的三个鼻青脸肿的人,嘴角忍不住一抽。   得,他知道之前在街上打架的三个贵公子是谁了。   幸好自家王爷沉稳,没同他们打在一起。   若不然,明日瑞王拳打三位贵公子的流言就会传遍整个大齐,为自家王爷凶名再添上一笔。   为了能宰谢景淮一顿,他们是什么菜贵就点什么,导致上菜的时候满满的一桌,差点就放不下了。   谢景淮看着已经满的快掉下桌子的菜盘,嘴角忍不住一抽,看着已经开吃的三个货:“大齐如今正提倡由奢入俭制度,你们三人点了这么多,都要给我吃完。”   “若不然……呵。”   一声轻笑,让正美滋滋的三人身子一抖。   emmm……   三人欲哭无泪的看着这满满的一桌。   他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第103章 这群人,有趣      心中知晓后悔无用,他们三人干脆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的吃着菜。   幸好这酒楼菜不错,他们三人倒是吃的极为满足。   谢景淮嘴角微勾,淡定的剥虾剥蟹给自家小王妃投喂。   本来在大口吃饭的人无意一瞥,看到正体贴喂着顾浅吃饭,一脸温柔的人时,心里瞬间就惊的吃不下去了。   上官月更是心情复杂,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他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的。   他可是知晓的,谢景淮从小就有厌女症,只要被女人碰过的衣服绝对不会在穿,若是碰到皮肤都要把自己擦破层皮,甚至还会暴怒杀人。   以前有个不知好歹的小丫鬟想要爬他的床,直接被他用内力震碎了五脏六腑,然后让人丢去喂狼了。   还有想接近他的贵女,碰到他的衣服都要被他削掉一只手。   那么厌恶女人的一个男人,如今居然在体贴的给女人喂饭剥虾剥蟹?   上官月甚至以为自己出了幻觉,若不是嘴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齐阳也震惊不已,他知道谢景淮对顾浅好,却没想到会好到吃饭都要亲自伺候的程度。   嗯,之前大宴上的,他还以为是故意做戏给别人看的。   可如今在他们面前,并没有做戏的必要。   所以……   这特么,是真实的?   相比他们两个,温子亭就淡定了,就是心里有点淡淡的忧伤。   哎……   他也想有一个能让他帮忙剥虾的媳妇儿啊。   在这两人的目光下,正吃着饭的顾浅觉着浑身不自在,再好吃的东西都觉得没味道了。   更何况,他们还是一副看怪物的表情。   谢景淮也察觉到了,当即眉头微皱,抬头看向他俩,目光薄凉,声音清冽:“吃饱了?”   “咳咳。”齐阳身子一抖,假意咳嗽了声,低下头继续吃着菜。   哎……   要是让京中贵女瞧见这一幕,定然会羡慕嫉妒恨吧。   上官月则是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傲娇的冷哼了声,继续优雅的吃着他的菜。   没了两人的目光,顾浅的食欲恢复了一点点,继续闷头吃着。   一桌菜五人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   齐阳已经吃的脸都皱成了包子,肚子更是撑的鼓鼓的:“嗷,吃不下了。”   “嗝,我也吃不下了。”温子亭摆摆手,放下筷子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投降。   上官月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酒杯抿着刚叫上来的女儿红,肚子也微微鼓了起来。   顾浅平时看到他们都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这慵懒接地气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瞧见,当即觉得有几分新奇。   她张着小嘴打了一个饱嗝,窝在谢景淮怀里打了一个哈欠。   这桌菜吃的最多的反而是她,最少的则是谢景淮。   他光顾着投喂她了,自己倒是没吃多少。   “吃饱了也继续吃,还剩一半呢。”谢景淮动作优雅的吃着饭,瞥了他们三人一眼,幽幽道:“谁让你们点那么多呢?”   狠狠宰他一顿是可以,但是浪费可不行。   齐阳打了个大大的饱嗝,看着桌上剩下的菜,如同看杀父仇人一般。   在他准备为自己争取一下时,外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让我来看看,是哪位敢抢了小爷的雅间!”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砰的一下被人从外面踹开来。   顾子轩脚还没放下来,在看到里面的人时,瞬间就吓尿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手里的折扇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赶紧让开,让小爷我来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不敢……”他身后的宁国公二公子看着他如同见了鬼的样子,嗤笑了声,拨开他的身子就要往里看。   在看到抱着顾浅,慢条斯理吃着饭的谢景淮之时,他脸色一白,啪叽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瑞、瑞、瑞王爷。”   妈呀,他看到了什么?   瑞王!   他刚刚居然踹了瑞王的雅间!   天啊!   宁国公二公子觉得自己的世界瞬间就黑暗了。   “胆子挺大。”上官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宁国公二公子,冷冷的嗤笑了声。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不怕死的,居然敢踹谢景淮的雅间。   宁国公二公子额头冷汗涔涔,顾子轩更是两股战战,一脸惊恐的看着谢景淮,跪都忘记跪了,满脑子都是,他要死定了,他要死定了。   谢景淮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两人便如同被恶鬼扼住了喉,心里弥漫着无限的惊恐。   若说京城的纨绔们最怕的人是谁。   那当属谢景淮无疑。   要说为什么,一部分是因为谢景淮的凶名,一部分是谢景淮的身份,还有一部分就是年轻时的谢景淮见纨绔就揍。   上到皇子下到官员公子,京城的纨绔就没有他没揍过的。   要是招惹到他,他亲自揍一顿是轻的,重的就直接上折子给皇上,弹劾你一顿,再弹劾你爹一顿。   然后等回府了再被自己父亲揍一顿,惩罚一顿。   所以如今京城的纨绔是闻谢景淮就逃。   他们招惹谁,也不敢去招惹这尊大佛。   顾子轩和宁国公二公子就是暗地里混的,没被谢景淮抓过。   可今日他们倒霉,直接就撞上了,而且还是撞在枪口上,扒拉都扒拉不开的那种。   “来的正好啊。”齐阳笑嘻嘻的看着他俩:“过来,把这桌菜吃了,吃不完就别走了。”   宁国公二公子跟顾子轩悄悄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菜,脸色瞬间就更白了。   那桌菜虽已经吃了不少,但还剩下半桌。   若是让他们两个自己吃的话,估计会被活活撑死。   “十皇子殿下……”宁国公二公子都快要哭了。   他今天出门怎么就不看黄历呢?招惹上了这几尊大佛。   顾子轩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他刚刚干嘛要踹这雅间呢?   “嗯?不吃?”齐阳脸上阳光的笑容微微一敛,身上缓缓弥漫着无形的威压,语气中更是带上了几分威胁。   顾浅稀奇的看了一眼跟平常不同的齐阳,砸吧砸吧嘴。   这群人。   嗯,有趣!    第104章 坦白从宽      顾子轩和宁国公二公子被齐阳吓的打了个哆嗦,身子抖的跟秋风里的筛子一般,冲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吃吃吃、我吃。”   说着,两人闭着眼睛,如同上刑场一般,伸手就往盘子里的菜抓去,白着一张脸往嘴里塞。   要不是顾浅知道这是普通的家常菜,她都以为这两人在吞剑。   “这样不就好了嘛。”见到有人替自己消灭剩下的菜,齐阳脸上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顾子轩和宁国公二公子嘴里塞着菜,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心里不听的哀嚎。   你好了我们不好啊!   这菜要是真全部进了他们的肚子,肯定是要撑死的!   但他们怂,不敢当面跟他们说。   谢景淮早就已经放下了筷子,从暗袖中拿出了手帕,先给顾浅擦了擦嘴后,再接着擦自己的嘴。   上官月看着,表面上是无比嫌弃,心里却是极为诧异。   他是了解谢景淮的,不仅知道他的厌女症,还知道他爱干净几乎成了病态。   在边疆军营时还好,但一回京城,基本上外人碰过的东西,他就不会要。   更不用说用自己的手帕来给女人擦嘴了。   能让他做到这一步的顾浅,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何其重要。   不得不说,上官月对顾浅又感兴趣了一些。   他很想知道,顾浅是怎么征服这个龟毛的男人的。   顾浅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皱着小眉头抬头一看,便同上官月来了个“深情”对望。   上官月冲她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若是这笑落在别的女人眼里,定然已经被迷住了。   但顾浅是谁,是拥有大齐第一美男子做夫君的人。   所以她毫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别笑了,越看越傻。”   上官月:“……”   这熊孩子说话怎么那么气人呢?!   谢景淮锐利的寒眸微微眯了眯,看了看上官月,又看了看顾浅。   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别的事呢?   两人说话的口吻看起来很熟稔,就好像认识了很久。   这认知让谢景淮心情瞬间阴了下来,抱着顾浅起身,对着正懒懒休息的三个人,以及正死命狂吃的两个人道:“先回,让他们买账。”   谢景淮指了指正闷头大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顾子轩和宁国公二公子。   两人一听,心里是欲哭无泪。   成了,今天出来没能玩,还要损失一大笔钱。   嘤嘤嘤,人生苦啊。   说完,谢景淮就抱着顾浅扬长而去,上官月坐了一会,便也起身告辞。   雅间里一下就剩下了打着哈欠的齐阳还有正悠然品茶的温子亭,以及正闷头大吃的纨绔二人组。   瑞王府。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王府在谢景淮把顾浅抱回来的时候霎时间恢复了平静,林总管更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颤巍巍的朝着顾浅走过来,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小王妃,是老奴做的饭菜不好吃还是王府住的不快乐呀?为什么要跑呢?”   “你可知,老奴如今心里有多痛苦,呜……”   顾浅嘴角微微一抽,她能告诉他,这件事是因为出了个乌龙么?   “王妃贪玩,跑出府去玩罢了。”谢景淮轻描淡写,丝毫没有方才知道顾浅跑的时候那种炸毛的无敌状态。   “这样,小王妃,下次您若是要出府,可要跟老奴说上一声,要不然,哎哟,老奴这心脏可不经吓呀。”林总管依旧是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顾浅,看都没看谢景淮。   他知道小王妃跑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不急,心里都急坏了,跑去祠堂上了三捆香,都差点把祠堂给烧了。   要不是莫山及时赶到,估计等谢景淮和顾浅回来的时候,祠堂就只剩下一骷髅架子了。   哎呀,现在小王妃回来了,心里总算是安定了。   “嗯。”顾浅点了点小脑袋,对林总管做出了承诺:“我会的。”   林总管对她很好,所以她不能刺激他,让他伤心。   “好好好,小王妃你且回去歇着,老奴我去厨房看看炖的鸡汤好了没啊。”得到承诺,林总管脸上的眼泪说收就收,笑眯眯的冲他俩行了个礼,便哼着歌朝厨房走去了。   谢景淮心中无奈,林叔从年轻到现在,性子还真是一点都未曾变过。   顾浅则是一脸凌乱,她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变脸那么快的……男人。   上一秒哭下一秒笑嘻嘻的。   妈也,有点可怕!   谢景淮把她抱回清阁苑,将她放在软塌上后,原本柔和的神情瞬间严肃下来,紧紧的盯着她。   顾浅双腿并拢,小肉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乖巧巧好学生的样子坐着,抬着自己的小脸跟谢景淮对视。   今天的事情是她误会自家夫君了,要打要罚要骂她都认。   就算是打小屁屁……   她也忍了!   “浅浅,你跟上官月从什么时候认识的?”谢景淮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过于严肃,便微微放松了一些,清冽干净的声音缓缓问道。   顾浅一怔,老老实实的把跟上官月认识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末了还补上一句:“我要不是看在他脑子不好使,我不想欺负病人的份上,早就已经把他头打爆了。”   谢景淮则是不爽,没想到,他一个疏忽,上官月就盯上他家媳妇儿了。   现在看这样子,媳妇儿对他的感官还不错。   他并不想让顾浅跟上官月这中二青年混在一块,但他也不想限制她的交友。   毕竟他发现了,顾浅在友情这方面,跟爱情一样比较懵懂。   不得不说,谢景淮已经把顾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了。   他了解的不错,顾浅之前都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的,要说那些人是她的朋友,不如说他们是她的“验友”。   平常交流也不正常,一言不合要么智商碾压,要么武力碾压。   顾浅力气大伤害高,那些人都害怕跟她玩,生怕她没轻没重把他们给打骨折了。   久而久之,顾浅也就只有跟那个跟她一样伤害值爆炸的女人有过交流,其他人,压根就没有说过一句。    第105章 蠢蠢欲动      。更何况,那个女人精神状态时好时坏。   有时会交给顾浅一些做人的道理、社会上的规则,有时候又会教顾浅如何完美的杀害一个人、教她一些奇奇怪怪的做人准则,有时候又会暴起跟她打架。   所以顾浅大多数时候是迷茫懵懂的,无法分辨那个女人说的是对是错,是真是假。   她被抓进来的时候年龄太小了,那些人也不可能给一个基因变异的人良好的教育。   他们脑海里除了实验就是实验,而她和那个女人,就是他们的做实验用的小白鼠。   身为这小家伙的夫君,谢景淮自然是知晓她现在的状态,因此心里再怎么不爽快,也没因吃醋而说出什么,我不许你跟他来往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他自信。   有他这一明月在,小家伙又怎会看上上官月那一颗明珠?   要真让那小子把小家伙的心勾走,那他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因此,谢景淮也只是干巴巴的嘱咐了两句,不要跟上官月有太过亲密的接触,他会心里不舒服后,便抱着哈欠连天的她去沐浴休息了。   没办法,看她打哈欠的小模样太可爱了,着实不忍继续下去了。   嗯,宠媳妇儿什么的,他谢景淮是认真的。   两人冰释前嫌,瑞王府里又是一派和谐。   而靖王府里,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上官如烟面上啜着温柔的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娇娇柔柔的顾蕊,声音轻轻柔柔的问:“是什么风,把顾蕊妹妹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顾蕊脸上也挂着笑,只不过这笑中带着三分羞涩,七分娇柔,瞧起来像是不谙世事的邻家小妹妹一般,娇软着声音道:“我听闻如烟姐姐回来了,心中激动,便不请自来了,还请如烟姐姐莫要怪罪,毕竟我仰慕如烟姐姐已经许久了。”   这马屁拍的上官如烟心神气爽,就连她不请自来带来的郁闷和厌恶都消散了许多。   毕竟女人嘛,总是喜欢听到别人说仰慕自己的。   更何况这仰慕还是一个面貌不俗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无妨。”上官如烟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实:“也怪我,这几日回来便进宫陪皇后娘娘了,忙的都忘要请姐妹们出来聚一聚。”   “如烟姐姐是大忙人,哪能跟我们相比。”顾蕊说着,羞涩一笑:“在我心里,如烟姐姐可是最厉害的,聚不聚什么的都无所谓。”   “你这丫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真甜。”上官如烟笑吟吟的点了点她的方向,又同她寒暄了几句。   顾蕊眸光闪了闪,见气氛已经差不多了,便突的幽幽叹了一声:“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上官如烟抿着清香的茶,下意识的顺着她的话问。   “在我心里,如烟姐姐这么贤惠那么好的女人,也只有瑞王爷能配得上。”顾蕊幽幽说道:“可惜他如今已成了亲,而且娶的还是……”   “什么?”上官如烟被夸的飘起来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捏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娶的还是我家那个二妹。”顾蕊一脸抱歉的看着上官如烟,似是顾浅做了什么极大恶事一般。   “顾家还有一个二小姐?”上官如烟一听,眉头微皱,对于这个顾家二小姐,她没有一点印象。   甚至还是头一次听说,顾家居然还有个二小姐。   以前可从未听过,她还以为顾蕊才是顾家的二小姐呢。   “我那二妹自小脑子就不太清楚,所以我爹娘对她保护的比较好,京中大多数都未见过她。”顾蕊声音柔柔的说着,把顾将军府对顾浅的无视说成了因她脑有疾病所以对她格外保护。   一张嘴,直接就把黑的说成白的。   若是顾浅在这儿,肯定直接蹦上去打爆她的脑阔。   做人诚实一点不成么?!   然,对于顾蕊来说,就是不成。   她用尽一切词汇给上官如烟灌输了一个顾浅是脑子有病、脾气暴躁、喜欢打人、没有任何出色才艺的糟糕女孩的人设。   而瑞王则是一个被顾浅耍花招骗了感情的小可怜。   说着说着,顾蕊就投入了自己的情绪,声情并茂的哭诉瑞王怎么怎么辛苦,每天被顾浅如何如何欺负。   说实话,如果不是上官如烟亲自让人调查过,她差点就信了。   “这么一个糟糕的女人如何能配得上瑞王?在我心里,如烟姐姐跟瑞王爷才是真正的绝配。”顾蕊抹着眼角,抽抽搭搭的说道:“瑞王爷太可怜了,如烟姐姐,你可要拯救拯救他啊。”   这上官如烟倒是十分认同的,她点了点头,一脸为难的看着顾蕊:“如今瑞王已经成亲,我接近他难的紧,又如何……拯救他呢?”   “这简单。”闻言,顾蕊瞬间就来精神了,一把将自己的眼泪抹掉:“如烟姐姐如今接近不了瑞王,但却可以接近我那个二姐。”   “如烟姐姐刚回京,不如我们就趁着这次机会举办一个茶会,差人将二姐请来,先同她过过招。”   “等如烟姐姐跟她感情好了之后,再寻个机会把她骗出来,然后差人对她这样那样,再让人把瑞王找来。”   “瑞王看到她失了清白,定然是会伤心欲绝,也会将她休了,如烟姐姐便趁机去安慰瑞王,然后……”   顾蕊说着,似是感觉到上官如烟越来越惊愕的视线,脸上便又露出一抹羞涩:“咳咳,这是我从话本上看来的,也哭知道实不实用……”   上官如烟心里吐了口气,面上冲她柔柔一笑:“顾蕊妹妹还真是博览群书。”   这女人心肠还真是恶毒,对自己姐姐都能下那么狠的手。   不过……   若是按照她所说的去做就能得到接近瑞王的机会的话,这倒不妨是一个好办法。   当然,最后背锅的人自然是顾蕊。   她可没有那么傻,让顾蕊当枪使。   毕竟,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心里喜欢的人便是瑞王。   呵,瑞王可是她的。   她不允许任何人指染。   “如烟姐姐,茶会的事,考虑如何?”顾蕊娇羞一笑,抿着唇忐忑的问道。   这茶会可是重要的一步,要是她不答的话,她应该怎么办?    第107章 升级的系统任务机制      顾浅一脸茫然的捂着被他亲了下的额头。   奇怪,夫君怎么不继续亲了?   她看到的那个妖精打架,好像不止亲亲呀……   不是还要压着她做这做那的吗?   顾浅一脸茫然纠结时,扶苏系统幽幽道:“主人啊,你还小,是不可以跟男主人做这做那的,要等长大了才行。”   “这样的吗?”顾浅眸光一亮:“那也就是说等我长大了,就可以跟夫君打架了?”   扶苏系统:“……”   它要怎么回答?   它要是回答是,那等男主人跟主人洞房那天大打出手的话肿么办?   在扶苏系统强大的求生欲下,它匆匆留下一句话:“主人得空了还是先看看扶蝶小姐姐给主人的书叭,咳咳咳,到时候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它直接秒遁。   然而还没过几秒钟,它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主人主人,今天极大可能会有任务,主人要努力完成任务哟~”   “只有主人努力完成任务,扶苏才能尽早完成化形,出来陪伴主人。”   顾浅:“……”   这十五天的惩罚倒是让她忘了还要接任务这事儿了。   想想扶苏系统发布任务的尿性,顾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系统虽然便利,但是很坑爹啊!   洗了冷水澡的谢景淮回来便看到小姑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幽幽叹气,精致的小脸都皱成了一个包子,似乎非常苦恼一般。   谢景淮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朝着她走了过去。   独属他的清冽气息将顾浅包裹,她在他怀里犹如小奶猫一般蹭了蹭,闷闷道:“夫君……”   “怎了?心情不好?”谢景淮将她娇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心中升起了几分满足,把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柔声问道。   “没事。”顾浅摇摇小脑袋,要接任务了,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虽说她心里是非常愿意帮扶苏接任务升级化形的,但任务是强制性的她心里就十分郁闷。   不过,现在有夫君在身边,她郁闷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谢景淮薄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道:“一切有夫君在。”   一切有他在,所以她不必担心有的没的,只需要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就好。   “嗯,夫君对我最好了。”顾浅点点头,跟谢景淮腻歪了下,才起身穿衣服。   谢景淮看着她这姣好的曲线,若隐若现的白皙,耳朵瞬间又红了几分,就连给她穿衣服的手都有几分颤抖,呼吸更是越发灼热,望向她的眼眸越发深邃暗沉,似是在克制着什么。   他如今是发现了,没对顾浅真正动心时,他能对她清心寡欲,给她换衣服都能面不改色。   可如今动了心,她的一颦一笑都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能让他的理智近乎崩盘。   现在亲自给她穿衣服,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甜蜜的折磨。   于是乎,换完衣服后,谢阎王又狼狈的去冲了个冷水澡,留下顾浅坐在床上,一脸茫然。   奇了怪了,夫君身上不脏啊,为什么一直在洗澡?   面对自己蠢萌的主人,扶苏系统忍不住捂着脸,对自家男主人表示深刻的同情。   看来,男主人在推倒主人这条路上,可谓是任重而道远啊。   一个时辰后。   顾浅和自家夫君用了一个美美的早膳后,谢景淮便进了宫。   无他,就因为大金公主在大齐身亡的事情。   需要朝臣商量出给大金的补偿,否则,按照大金王上的暴脾气,定然会起兵攻打边疆。   倒也不是说大齐怕了大金,而是对于边疆百姓来说,能不打仗便不打仗。   谢景淮进宫后,顾浅收到了靖王府大小姐上官如烟送来的帖子。   说是她们举办了一个茶会,邀请她明日赏脸去参加。   “哇哇,王妃,奴婢跟你说,这上官大小姐肯定是不怀好意,之前她在京城的时候,一天到晚都缠着王爷。”板栗看到帖子,瞬间就炸了,愤愤不平的告状。   “不仅是来王府堵着王爷,还在宫中制造各种各样的偶遇,简直就是恶心坏了,王妃,你可别去参加她的茶会,她肯定憋着招对付你呢!”   不得不说,顾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她跟上官如烟无冤无仇……好像也不对。   也不算是无冤无仇吧,上官如烟喜欢谢景淮,而他现在是她的夫君。   她跟上官如烟的关系,自然是情敌。   既然情敌都已经亲自下帖子了,她要是不去,岂不是被认为示弱或者认怂?   更何况,她还想问问,之前被自家夫君踹飞,引起她对他夫君误会的女人是不是她呢。   毕竟板栗可说了,在宫中制造偶遇,而自家夫君是在宫里的时候踹的人。   所以……   “这茶会,我去。”顾浅将帖子放在一边,拿起板栗洗干净的桃子吃了起来。   “叮――系统任务:明日让上官如烟当众出糗!奖励技能点10!”   差点被桃子噎住的顾浅:“!!!!”   卧X !   不得不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任务,实在是太合她心意了!   大概是已经听到了她的吐槽了吧,不仅给她虐渣渣的机会,还给了她技能点!   她的技能点啊,还剩下一点就能兑换个医疗技能了!   “咦?”扶苏系统略微疑惑的声音响起:“任务机制好像发生变更了,主人主人,你来看看。”   闻言,顾浅忙闭上眼睛,操控自己的精神体进入空间。   板栗无奈的看着说着说着又睡着的顾浅,叹了口气,拿起薄被小心翼翼的给她盖上:“小王妃真是的,迷糊的可爱啊。”   此时顾浅的注意力全都在扶苏系统面前的透明光幕上,那光幕上印着金灿灿的字体,上方是几个大大的系统任务机制的字眼。   下方便是升级版的任务机制。   获得任务点的任务分类:主线任务,支线任务。   获得技能点的任务分类:虐渣任务、医疗任务、系统时不时一皮发布的任务。   顾浅:“……”   顾浅:“扶苏,来来来,解释一下,这个系统时不时一皮任务是什么?”   难不成哪天它突然皮起来,让她当街裸奔她也要去??   还有没有统性了?!    第108章 你是最好的奖励      面对主人的提问,扶苏系统选择装死。   笑话,它可是研究了很久很久,才在升级版任务机制出来之前,把这类型添上去的。   目的嘛……   咳咳咳,其一当然是为了自己的福利了,毕竟统不为己,天诛地灭。   其二……   自然是时不时拍拍男主人的狗腿咯,比方说派给主人一个亲亲男主人的任务啦,给男主人搓背啦,给男主人唱唱歌啦等等等。   在这个时空男主人无论是颜值实力还是权利都是顶顶好的。   等它让主人把男主人伺候……咳,两人感情好了,它才能借着男主人的脸面耀武扬威不是?   当然,这些扶苏系统是绝对不会跟自家主人说的。   “扶苏。”顾浅阴测测的声音传来,让装死的扶苏系统打了个冷颤:“你怎么不说话了?嗯?”   “咳咳咳,主人,这我也不知道啊。”扶苏系统瞧着实在逃不过去了,便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看着自家主人:“这都是升级之后突然出来的,跟我没啥关系!”   绝对不是我用新技术强制加进去的,绝对不是,嗯!   “真的吗?”顾浅依旧阴测测的问,对它表示强烈的怀疑。   这怎么看都是扶苏系统给自己准备的新福利吧??   要说跟它没什么关系,她顾浅把头拧下来给它当球踢!   “真的,主人你信我。”扶苏系统把自己的小胸脯拍的啪啪响,骷髅脸上那叫一个真诚。   虽然,它依旧是空间中最亮的崽,但这依旧抵挡不了它的帅气。   这么帅气的它,主人怎么可能会不信呢?   对于它拍胸脯的保证,顾浅也只是回了它两个字:“呵呵。”然后麻溜的将精神体退了出去。   她怕再继续留在里面,会忍不住直接跟扶苏系统打上一架。   她这么优雅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动粗呢?   若是让扶苏听到她内心的叨逼叨,估计会忍不住乐出声,然后不怕死的嘲笑她。   优雅?温柔?   主人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大理寺牢里墙上的大洞是谁轰的?大金公主是被谁分尸的?   主人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可是暴力残忍的女魔头人设啊喂!   当然,现在的扶苏系统并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咳咳,毕竟它还是爱惜它现在的骷髅身的。   顾浅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薄被,被扶苏系统坑了的郁闷心情微微好了一些。   她朝窗外看去,望着那蔚蓝的天空,微微低喃:“我会给你三次机会……”   系统给的虐渣任务她是很喜欢没错啦。   但,也要忍栽在她手上,或者主动对她出击找茬她才能出击不是?   更何况,俗话说了,事不过三,她给那上官如烟三次机会。   三次机会过后,她便不会手下留情。   毕竟她可是乖宝宝,主动找茬、张扬跋扈的事情她可不会去做。   “希望明天的茶会不会让我失望呀……”小王妃大眼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晚上。   沐浴过后的顾浅习惯性的窝在自家夫君怀里睡觉。   她刚准备闭上眼睛,便突的想起今天茶会的事情还没同他说,忙抬起头看向他:“夫君,上官大小姐邀请我明日去参加她举办的茶会。”   “夫人。”谢景淮抱着温香软玉,目光幽幽的看向她:“明日为夫休沐。”   意思是,你要去跟那些女人玩还是跟为夫玩?   顾浅一呆,心里咯噔了下。   糟糕,她忘了。   但帖子都已经回了,还有任务……   在技能点和夫君之间徘徊几秒后,顾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   技能点。   至于为什么呢?   因为有了技能点,她才能兑换新技能。   有了新技能,她就会变得强大,就能更好的保护夫君了。   “夫君,我……”顾浅小脸皱成了包子,看着谢景淮,犹豫着要怎么拒绝。   她拒绝外人倒是干脆利落,但拒绝自家夫君……   她不忍心呀。   谢景淮的目光变得越发幽怨。   他好不容易休沐,本想明日带她出去玩。   毕竟这几天她闷在府里肯定无聊坏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更让他心痛的就是,自家夫人明显就选择了那群人!   明天他不用去上早朝,没有皇上,但!却凭空出现了个茶会!   谢景淮:我恨!   看着自家夫君越来越幽怨的目光,顾浅的内心正在剧烈摇晃,她抿了抿水润饱满的红唇:“夫君,对不起,我……”   “哎……为夫果然做的不够好。”谢景淮没等她说完,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如若不然,小浅儿怎么会选择她们不选择我呢?”   “不是的夫君,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丝毫没发觉谢景淮在装可怜的顾浅心里一急,忙支起身子对他道:“如果夫君不想我去,那我,我……”   “为夫并没有不想你去。”谢景淮见她着急的小模样,薄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可明天为夫可是要独守空房一整天了,夫人可有什么补偿或者奖励?”   “补偿和奖励?”顾浅一懵,下意识的搜索了下自己的系统空间。   然后蓦然发觉,自己的空间里除了一只小骷髅,一棵丑巴巴不知是生是死的生命树,以及被自己上次跑掉匆匆塞进去的衣服之外。   还真――什么都没有!   “奖励……”顾浅耷拉着小脑袋,恹恹的:“我什么都没有……”   看来,她必须要努力完成一个主线任务,让系统升级了。   看看系统升级之后会不会有奖励什么的,要是有,她直接给自家夫君。   “傻夫人。”瞧着她的模样,谢景淮都不忍逗她了,伸手将她拉下,翻身压在她身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吹了一口气。   灼热的气息惹身下娇躯瑟缩了下,谢景淮眸中含笑,故意凑近她的耳边:“你就是我最好的奖励。”   话音一落,他便趁顾浅还没回过神来时吻住了她的唇。   半开荤的男人自然是忍不住的,更何况,她的味道如此甜美,让他无比着迷,心甘情愿的沉迷其中……    第109章 茶会(1)      两人折腾一晚上的结果就是。   谢景淮臭着一张脸送顾浅去靖王府。   他虽臭着脸,但在马车上依旧没忘记替自家夫人昨晚累了一晚的柔夷按摩。   顾浅如同猫儿一般慵懒的窝在他的怀里,看着他臭臭的俊脸,忍不住咧嘴笑了笑,开口道:“夫君,我会很快回去的。”   谢景淮依旧心塞的不想说话。   他倒是不担心自家夫人在靖王府会被欺负。   但,靖王府里有上官月,那臭小子让他不放心。   自家夫人那么天真可爱,对上上官月那阴险狡诈的小人,肯定会被欺负的。   上官月:“????”   这位王爷,你是不是对自家王妃有什么误解?   她一个凶残暴力女,压根跟天真可爱沾不上边好伐!   在一个臭脸,一个耐心哄着的过程中,马车缓缓在靖王府门前停了下来。   靖王府门前早就已经停了多辆马车,而上官如烟也早早的带了顾蕊和王府下人站在门口等着。   在看到瑞王府马车的专属徽章印记时,上官如烟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柔和模样。   实际上她的心思早已经飞到瑞王府马车里面去了。   今日瑞王妃来,他也会来吗?   站在上官如烟身后,犹如一个下人的顾蕊却是心里一紧,目光阴毒的看向瑞王府马车的方向,捏着手帕的手禁不住紧握成拳。   她……来了!   在众人的期待下,瑞王府马车终于被人掀开了车帘子。   一只白到发光的纤细小手从里面伸了出来,将车帘子拨开后,露出了自己精致绝美的容颜。   今日顾浅穿了一身红,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极了火焰精灵,配上她那精致的容颜,让人瞬间便移不开眼。   她的视线精准无误的落在一脸失望的上官如烟身上,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两人一红一白,一火热妖治,一恬淡如水。   若是上官如烟真是恬淡如水这一类型的人,对上顾浅时便不会被她反压。   但如今一看,很明显,被称为大齐国第一美女的上官如烟在瑞王妃的映衬下,已然失去了几分颜色。   孰强孰弱,众人还是能分的清的。   上官如烟也是头一回看到这传说中的瑞王妃。   越看,她心中越是嫉妒。   越看,她心中的醋意便翻腾的越发厉害。   这个女人,果真有让瑞王爷沉沦的资本。   无关她的才艺,光凭她的样貌和气质,便已经不输她了。   这让她不甘心,十分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努力得来的一切要被这个不知名的女人夺走?   瑞王是她的!她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久占瑞王妃的位置!   顾蕊恨的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顾浅又变得好看了不少。   那张脸,真让人嫉妒!   她现在更是恨不得直接拿匕首冲上去,一下一下的把她的脸刮花!   两人对视也没有多久,上官如烟回过神来后便冲顾浅盈盈一拜:“参见瑞王妃。”身后的人加紧随着行礼,却也是低着头不敢看。   “嗯。”顾浅点点头,无视板栗屁颠屁颠扛过来的小矮凳,身子轻轻一条,整个人便如同一根羽毛一般优雅无比,轻松落在地上。   板栗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小板凳,冲着自家王妃唠叨:“王妃啊,这里可是靖王府门前啊,你要注意点形象。”   “你看看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是优雅无比仪态万千的,王妃你怎么能比她们弱呢对不对?”   “当然,虽然王妃也很好看就是了,但是奴婢觉得吧……”   顾浅自动无视了板栗的唠叨,转身冲着马车里的人挥了挥爪子:“我会很快回来,乖乖等我。”   马车内,谢景淮眼眸微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就如同是油锅里被溅入了冷水,瞬间就爆炸开来了。   无数贵女瞪大眼睛面面相觑,却愣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心里却是无比的震惊。   她们看到了什么?   瑞王爷,那个瑞王爷,居然亲自把瑞王妃送到了靖王府的大门!   顾浅仿佛看不见她们的惊讶一般,带着板栗朝着痴痴看向马车的上官如烟走去。   在看到她痴缠的看着马车时,顾浅心里没由来的浮现了几分不快,默默的在心里的小黑本上记了她一笔。   嗯,很好,在她面前依旧窥伺她夫君。   这姑娘有勇气!   “瑞王妃,请随如烟来。”等顾浅走到她面前,她才似乎回过神来一般,冲她抱歉的柔柔一笑,不舍的将视线从马车上挪回来,冲她道。   顾浅微微颔首,率先走了进去,而上官如烟在她后边,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指路。   等她们转身离开后,顾蕊才哀怨的看向了瑞王府的马车,脸色变得越发的苍白。   那个男人,居然亲自送她来!   她恨!她嫉妒!她羡慕!   为什么顾浅运气这么好?为什么?!   她这一次,定然不会放过顾浅!   茶会外室地点选在了后花园。   虽已深秋,但后花园里的花依旧开的正盛。   在这时候品茶赏花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妙。   顾浅看着这花园里开的极为漂亮的花,脑海中不知不觉响起了瑞王府后花园里种的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跟这儿的一样,有花有树有草。   但……   花是毒花,树是松树,草是荆棘。   没错,一大片荆棘,有刺的那种。   甚至,那里面还种了一片仙人掌……   一望过去绿油油的,春天夏天还成,秋天跟冬天,要么不是黄澄澄的,要么就是光秃秃的。   看着这一花园的娇花,顾浅心里十分羡慕,但面上不显便是了。   “瑞王妃,请坐。”上官如烟将顾浅请到一处位置极好的亭子中,尽了地主之谊,差人给她上茶上点心后,便借口说出去接别的贵女就离开了。   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无意,那些已经来了的贵女也只是战战兢兢的跟她打了个招呼后,便缩到一边去了,没一个人上来同她攀谈,像是怕极了她一般。   于是乎,顾浅就被孤立了。   只不过,她本人并不在意……    第110章 她是在炫耀吗      顾浅不在乎,但是板栗在乎啊。   她们家王妃在瑞王府的时候多受宠啊,来到靖王府居然被人孤立了!   这简直就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但她一个下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暗戳戳的把不搭理自家王妃,甚至还在跟同伴窃窃私语的女人名字记下来,等回到王府以后找机会跟王爷告状。   瞅着自家小王妃安安静静喝茶吃点心孤单单的样子,板栗心中无比心疼。   小王妃太懂事了,要是是别人,被这么无视,估计早就已经受不了发难了。   顾浅一脸疑惑的看着正一脸心疼看着她的板栗,手里拿着一块点心啃着。   她是怎么了?   她只是在空间里翻了一下监控,一晃神的功夫,板栗又自己脑补了啥?   “小王妃别怕,没人陪你,有奴婢陪你。”板栗把自己的胸口拍的啪啪直响,对着顾浅说到。   顾浅:“……”   被孤立这种悲伤的事情不要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好吗?   让她安静的装个逼不行吗!   顾浅瞅了又开始巴拉巴拉说一大堆话的板栗,摇了摇小脑袋,把点心往嘴里一丢,小手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大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刚划拉监控她还没能看到有谁在搞小动作,倒是看到了上官月那个大傻子。   没想到啊,这个大傻子居然跟上官如烟有关系。   不过想想也是,两人都姓上官,自然是同出一脉的。   那她今个儿要是搞事情的话,会不会打了那大傻子的脸?   再怎么说,那大傻子关系好像跟夫君很好的样子,她要不要卖他个面子,不搞事呢……   但,有一句话叫,你不搞事,事,就会来搞你。   在顾浅思索着要不要给大傻子一个面子的时候,顾蕊来找顾浅了。   “姐姐……”这娇娇弱弱的声音,让顾浅一下子就回过神,转头意味不明的看着正走进亭子的顾蕊。   顾蕊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头来,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猛的握了握,面上却是一副笑吟吟的友好模样:“妹妹许久未见姐姐了,姐姐这些日子过的好吗?”   “叫我瑞王妃。”顾浅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蕊,视线落在了她握成拳头的手上,冷冰冰的开口道。   这人是不是当她傻?   她隔她那么远,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针对她的敌意,面上居然还要装出一副对她很友好的模样。   这么装着难道不累?   顾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面上的表情差点控制不住。   她一点也不想承认顾浅是瑞王妃这件事。   “姐姐,你我都是顾家人,家人之间哪用那么生疏。”顾蕊没叫,冲她笑了一声,上前亲昵的就想挽住她的手腕:“你说是不是?”   “本王妃如果没失忆的话,本王妃已经跟顾家断绝关系了。”顾浅轻松躲开顾蕊伸过来的手,大眼冷冷的看着她,开口道。   “姐姐……”顾蕊手一落空,面上似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幽幽的看了顾浅一眼,随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只不过是赌气的话,何其能当真?”   “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姐姐跟我们闹了那么久了,应该要收收性子,回家瞧瞧了吧?”   “之前你未举行大婚便同瑞王住在一起,三朝回门也没回来看看,你知道府里奶奶有多难过吗?”   顾蕊这一席话带出来的信息量太大了。   花园里不少贵女鄙视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顾浅身上。   没想到的,顾浅居然是这么一个人,听着顾蕊的样子,她在顾将军府的时候,不仅嚣张跋扈,甚至还不孝顺。   在大齐国,一个孝字便可压死人。   顾浅这么做,很明显就是叛经离道。   平时跟家里人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听顾蕊的话,她三朝回门都没回去看看,还惹了府里老人伤心难过,这样的女人一点都配不上高高在上的瑞王。   “家人?”顾浅眉头一扬,冷嗤了声:“顾蕊,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们顾家的人说过什么?我在顾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哪来的脸跟我说我也是你们顾家的人?莫不成你是觉得,这全京城姓顾的,都是你们顾将军府的人?”   “你说伤心难过的那一位老人家,我可不觉得她会觉着我没回去瞅她难过,估计还在背后偷偷笑着呢。”   顾蕊未曾想到她嘴皮子居然这么利索,一时间居然答不上来,只能一脸伤心委屈的看着她:“我……”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顾浅突的冲顾蕊露出一抹笑来,让她心中升起了几分不安。   顾浅站起来走到顾蕊身边,在她瞪大的眼睛中凑近她耳边,小声道:“我确实该回一趟顾家,毕竟这么些年,一些帐总该算算了。”   说完顾浅又退了回去,手上捧着茶杯,一脸无辜的看着全身僵住的顾蕊,笑眯眯道:“对吧?”   顾蕊僵着脖子看向顾浅,嘴巴张了张,刚要开口说话,身后便传来了上官如烟轻柔的声音:“这是怎么了?蕊儿妹妹怎么像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   她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是看向顾浅,其中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顾浅老神在在的喝着她的茶,似乎没听到上官如烟说的话一般。   板栗本想给怼怼她们的,奈何被自家王妃派去剥板栗,只能老老实实的开始剥“自己”。   上官如烟一发话,跟在她身后的端木蓉便轻哼了一声,小声的嘟囔着:“还能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呗。”   而她所说的,欺负顾蕊的那个人指的是谁,不用提也知道。   顾蕊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转头冲端木蓉摇摇头,瞧起来十分坚强的模样,道:“端木姐姐,我没事的。”   上官如烟嗔了端木蓉一眼,上前一步,朝顾浅行了一礼,柔柔问道:“不知这茶是否合瑞王妃口味?”   “一般般。”小姑娘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茶放回桌上。   她只是觉得这茶杯挺好看的,所以拿在手里瞅一瞅而已。   上官如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眸中翻涌着阴暗的光,心头涌上了几分怒。   她这是在炫耀吗?    第111章 诗词环节      上官如烟暗自妒忌的时候,顾浅砸吧砸吧了下嘴,又道:“没有瑞王府的好喝。”   上官如烟心里的嫉妒火苗蹭的一下窜的老高,面上的笑差点就维持不住。   她果然是在炫耀的!   “那是自然。”板栗趁机插、嘴道:“瑞王府每天王妃喝的茶都是王爷亲自泡的,用的是天山顶上的雪水,上好的雪茶,味道自是这些茶水比不上的。”   “还有啊,王妃每天早上喝的养颜茶,还是王爷亲自起来收集花露给王妃泡的呢。”   顾浅身子一僵,夫君每天早上起来收集花露泡的?   收集花露……   顾浅猛的想到了花园里那些毒花。   emmm ……   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上官如烟和顾蕊此时心里就没有那么好受了,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   她们内心似乎有熊熊妒火在燃烧,烧的她们此刻恨不得直接把顾浅给手撕了。   端木蓉倒是一脸愤愤不平,瞥了顾浅一眼,嘟囔着:“这有什么好的,要是如烟姐姐嫁给瑞王,指不定瑞王会有多疼她呢,毕竟如烟姐姐那么优秀。”   这句话倒是让上官如烟内心的妒火平复了一些。   对啊,她还有嫁给瑞王的机会。   她现在可不能自乱阵脚,不能中了顾浅的计谋。   毕竟她那么优秀,瑞王怎可能会看不上她。   上官如烟暗暗给自己打气时,顾浅的声音犹如一枚针,狠狠的戳破了她的幻想:“可她现在也没嫁给瑞王啊。”   这句话让上官如烟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对顾浅动手。   “哎?你们怎么都在这儿,不是说待会要对诗词么?”在亭子里的人差点忍不住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来了一位穿着青衣,面容姣好的女子。   温子怡看向顾浅,冲她露出一抹真切的笑,随后朝她盈盈一拜:“温子怡拜见瑞王妃。”   “嗯。”顾浅点点头,好奇的打量着温子怡。   她能感觉到,比起上官如烟为首的三个对她散发恶意的人,这温子怡对她倒是充满善意的。   而且,温子怡,姓温……   她跟温子亭是什么关系?   顾浅打量温子怡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她。   看着她大眼睛滴溜溜转的时候,温子怡心中不由觉着有些好笑。   如今的顾浅在瑞王府被养的胖了一些,身体又经过系统升级改造,瞧起来比同龄人要嫩一些,看起来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般,一眼瞧上去让人很有好感。   这么一打量,温子怡心里对顾浅有不少好感。   顾浅也瞅出来了,面前的温子怡跟另外三个人不大一样。   具体哪里不大一样,她也说不上来,就是……就是……   “她身上有军人的气质。”扶苏系统多嘴了一句。   它现在发现了做个系统的好处,不仅能悄咪咪偷看美人儿,还能免费看上一场又一场宅斗戏码。   嗯,比电视剧里的要刺激。   毕竟被针对的是它的亲亲主人。   顾浅眸子一亮,对,没错!   怪不得,她看温子怡感觉怪怪的,有一种她不适合看起来那么柔弱的既视感。   “子怡,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么?”温子怡的出现倒也是惊醒了妒火中烧的上官如烟,她按下心里的躁动,转头担心道:“不舒服怎么不在家里待着休息?”   她必须要忍!   就算她要对顾浅出手,也不能是自己出手。   思及,上官如烟瞥了一眼面色狰狞的顾蕊,眸中掠过一抹意味深长。   “我没事。”温子怡抿嘴一笑:“你好不容易办个茶会,我自然是要赏脸来的。”   “那诗词……”上官如烟看向顾浅,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瑞王妃可要参加?”   还未等顾浅说话,端木蓉又道:“瑞王妃为何不参加?莫不成是……觉得自己的才艺比不上如烟姐姐的?”   上官如烟嗔怪的拍了下端木蓉的手背,声音轻柔道:“蓉儿,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如烟姐姐你可是京城公认的才女呢……”端木蓉一脸委屈的看着上官如烟,两人一唱一和,似是顾浅真比不上上官如烟一般。   温子怡瞧着眼前这一幕,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某些人,当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参加。”顾浅朝天翻了个白眼,看着正一唱一和的两个人,红润的小嘴微张,吐出了两个字。   她是不会诗词没错。   但,她有作弊神器――扶苏系统啊!   不会不是可以查么?   怕个屁!   顾浅心里冷哼了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那傲娇的小模样倒是让温子怡心里不由觉着有几分好笑,眸中的讽刺倒是冲淡了一些。   “如此,那便走吧。”闻言,上官如烟心中一喜,却只是矜持的微微颔首,对顾浅道。   论才艺比拼,她上官如烟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的。   待会,她定会让顾浅知道,什么叫丢脸!   板栗愤愤不平的看着面前这一切,在小本本上记上了上官如烟浓重的一笔。   她一定要着重跟王爷提一提这个臭女人,哼!   欺负小王妃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诗词这个环节一开始,众位贵女便谈的极为火热。   自然,这火热的气氛在上官如烟带顾浅来的时候便慢慢的降了下去,最后变成了鸦雀无声。   上官如烟暗暗看着这一切,心里觉得十分舒爽,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的问:“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众位贵女尴尬一笑。   说话?   瑞王妃那么大一尊佛在那,尤其是被自家家长郑重警告不要招惹瑞王妃的,别说说话了,大气都不敢喘了好吗?   没办法,毕竟瑞王凶名,在京城中着实太可怕。   “如烟姐姐,该不会瑞王妃也要参加诗词环节吧?”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突的惊呼道,眼眸微微瞪大,瞧起来是十分震惊的模样。   一说完,她猛的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捂着自己的嘴巴,冲顾浅抱歉一笑:“瑞王妃,雅兰也不是有意惊讶的,毕竟您以前……可从未有夫子教过,所以……”    第112章 茶会(2)      杜雅兰这话一出,在场贵女瞬间面面相觑,心中更是无比疑惑。   听着这宁国公二小姐的意思,她以前认识瑞王妃?   倒也不怪她们心生惊讶,毕竟顾浅以前在这贵女的圈子里确实没有什么名气。   莫说名气,她们是听都没听过她的名字。   她们知晓顾浅,还是在之前的宫宴上,她对瑞王大胆示爱的时候才知道京城有这么一人的。   一时间,贵女们看着顾浅的眼神有些轻蔑和嘲讽。   如今,贵女圈里的人,都是特地请过夫子来教的。   莫说诗词,琴棋书画她们都是经过夫子的谆谆教诲。   如今顾浅在她们眼里,像极了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土鳖。   看着这些贵女们轻蔑看着顾浅的模样,杜雅兰心里十分舒爽,算是报了之前顾浅当众给她难堪的仇。   哼,敢跟她斗,还嫩了点。   当真以为成为瑞王妃了,她就不敢对她发难了吗?   顾浅没说话,只是一脸淡定的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茶杯,悠哉悠哉的喝着,直接就把杜雅兰给无视了。   杜雅兰心里原本还爽快着呢,但在看到顾浅那一副悠然自得无视自己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涌上来了。   身为皇后的娘家人,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人无视的感觉?   一般都是别人簇拥在她身边恭维她的,可这顾浅却直接把她给无视了。   当真是气死她了!   杜雅兰心中怒火熊熊,面上却是装作惊讶的捂着嘴:“哎呀,瑞王妃怎么不说话?莫不成,当真被我猜中了?”   “顾将军府难不成真那么穷?连请个夫子的钱都没有?”   顾蕊原本正开心的看着戏呢,冷不丁听到杜雅兰这么说,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下来。   杜雅兰刁难顾浅她可以在一边看戏,但挖苦顾家,她就不能独善其身了。   好歹她也是顾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宁国公二小姐说笑了,顾将军府怎可能没有钱请先生呢?”顾蕊面上挂着一抹浅笑,柔柔的看着杜雅兰道:“不过是姐姐自小不喜欢学罢了,所以这先生,她也没让我们请,每次请来,姐姐都会……”   顾蕊的话点到为止,剩下了大部分空间让在场的人脑补。   于是乎,众人皆醉脑补出一个信息来。   瑞王妃自小不学无术,极其不待见先生。   瞬间,众人看顾浅的视线添上了几分鄙夷。   板栗气的双颊鼓鼓的,就跟一只炸毛的小松鼠一般,要不是顾浅压着,估计都已经冲上去把她们海扁一顿了。   她们算什么东西,居然如此欺负小王妃。   通通都要记在小本子上!   面对这些鄙夷的目光,顾浅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茶,终于施舍一般给了杜雅兰和顾蕊一个眼神,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天生聪慧,自学成才,要先生来有何用?”   “难不成让先生把我教成跟你俩一样的脑残么?”   说着,顾浅鄙视的看了顾蕊和杜雅兰一眼。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脖子上顶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就不学聪明点,天天都抓着她不放?   “你!”杜雅兰气急,眼眶通红的瞪着顾浅,张嘴就要开骂。   “放肆!”顾浅手中的茶杯咚的一下放在石桌上,身上气势大变,黑白分明的大眼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那视线极具压迫性。   顾蕊和杜雅兰被她看的脊背一凉,身子微微一颤。   上官如烟心中也微微吃了一惊。   这瑞王妃是怎么回事?身上的气势……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所拥有的。   她究竟是什么来历?难不成,真跟顾蕊说的一样,是顾将军府那个足不出户的二小姐?   同时,贵女人群中,一名身穿白色衣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孩眸光微微一闪,视线落在了顾浅身上……   “本王妃今日来参加茶会已然是给了你们面子,你们若是依旧不知好歹的来挑衅本王妃,那本王妃不介意让你们尝尝本王妃的手段。”   顾浅冷冷的看向顾蕊和杜雅兰,阴测测的开口说道:“若是嫌本王妃不够格,本王妃也不介意让你们试一试夫君的手段。”   一提到了瑞王,在场的贵女纷纷打了个寒颤,瞬间就不敢再看顾浅了。   没办法,瑞王的凶名如雷贯耳,她们着实是怕的紧。   一声谢阎王,倒是要比顾浅的威胁管用的多。   没有了那些烦人的视线,顾浅心里舒爽的多,她幽幽的看向上官如烟,开口道:“上官小姐,本王妃今日来已然是给了你面子,而本王妃被刁难时,身为主家的你却在一边看戏,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跟瑞王府过不去么?”   顾浅是个记仇的人。   她刚刚可没错过上官如烟那看好戏的眼神。   要是她只是围观的人也就算了,但,一,她是茶会的主办方,二,她窥伺自家夫君。   所以小气吧啦的瑞王妃决定,这一次不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上官如烟没想到这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微微一僵,心中暗暗骂了顾浅几句,忙打圆场道:“是我的错,宁国公二小姐带来的消息太过让人震惊,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还请瑞王妃见谅。”   顾浅眸子微微一眯:“这还成了本王妃的错了?”   呵,本王妃的戏是那么好看的吗?   不扒掉你几层皮,本王妃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茶会这边发生风波时,上官月那边也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看着那坐在石凳上,动作优雅饮茶的人,整个人都炸了,冲过去啪的一下拍在石桌上,狠狠瞪着他:“谁准你来的!给老子滚出去!”   谢景淮似是没看到他一般,抿了一口阿二泡的茶,眉头一皱,一脸嫌弃的吐出两个字来:“难喝。”   我去!   上官月瞬间炸毛了,指着他道:“你不请自来也就算了,居然还奴役老子的暗卫,嫌弃老子的茶,谢景淮!吃我一拳!”   话音一落,上官月直接握着拳头朝他冲过去了。    第113章 茶会风波(1)      面对冲着自己面门而来的拳头,谢景淮神色淡定的抬起手,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上官月神色一凛,冷哼了声,直接上了脚。   于是乎,两人便在他的院子里打了起来。   被嫌弃泡茶难喝的阿二听到打斗声,忙过来一瞅,看到打起来的两位爷,心里叹了一口气,同匆匆赶来的修一对视看一眼。   得,这两位爷碰了面就打起来了。   阿二老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主人的两副面孔。   只要瑞王在,什么淡定优雅都是虚的。   修一抬手擦了下脑门儿上的冷汗,这两位爷闹的,让他还以为刺客来了呢。   一阵混战过后。   谢景淮又恢复了平常清冷淡然的模样,若不是他身上的衣服有几分凌乱,呼吸也有些急促的话,都看不出来他刚跟人打过架。   而上官月就没他那么干净了,脸上又是鼻青脸肿,衣服上更是有着无数个黑漆漆的脚丫子,正一瘸一拐的朝谢景淮走过来。   “你今天是发了什么疯?下手居然那么狠!”上官月坐在他对面,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后,愤愤的瞪着谢景淮。   他本来还存着跟他玩玩的心思的。   谁知道这厮下手居然那么严重,而且专门挑他脸上打!   谢景淮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你不顺眼。”   之前本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更加不顺眼了。   要不是念在他跟自己有旧情在,他老早就把他脑袋拿走了。   “说的好像我看你顺眼似的。”上官月冲谢景淮翻了个白眼,拿起桌上的茶咕嘟咕嘟喝了一口:“说吧,今日来找我究竟想做什么?莫不成……”   “这京城里有什么你不能解决的事情,而我才能解决?”   一想到这个上官月心情就舒畅了,拍桌大笑了好几声:“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瑞王居然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说吧,趁我现在心情好,我答应帮你。”   看着脑补过度的某人,谢景淮神色极为复杂,犹如再看一个智障。   上官月心情正好着呢,翘着二郎腿极为N瑟的看着谢景淮,被揍的青青紫紫的脸上带着几分好奇:“说啊,快说说,难倒你的究竟是什么事儿。”   谢景淮犹如再看一个白痴一般看了他一眼,冷漠道:“今日上官如烟在府里举行茶会。”   “嗯?”上官月眉头一扬,意味深长的看了谢景淮一眼:“你提这个,莫不成你……”看上她了?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谢景淮给堵住了。   “我的王妃也在,这里离她最近,我在这里等着她。”   上官月瞬间震惊了,他犹如见了鬼一般看着谢景淮:“你、你、你……”   谢景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眉头微不可闻的扬了扬。   “啧啧,你居然也会说这么肉麻的话,还真稀奇啊。”上官月心里惊奇无比,这才过了多久,那不苟言笑,冷酷凶残的男人居然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这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要是让朝臣中的官员看到,眼睛估计都要掉出来了。”   谢景淮冷呵了声:“无聊。”   那些官员跟他有什么关系?   “咦,等等。”上官月摸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照你这么说,你的小王妃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谢景淮没说话。   “正好,我还没见过她原来的模样呢。”上官月笑了声,站起身来道:“趁现在我过去看看,说不准能把她留下,今晚能陪我吃个晚膳。”   谢景淮阴测测的看着上官月的背影,手微微动了动。   他怎么觉得刚刚揍轻了呢?   嗯……应当要揍的更狠一些才是。   然,就在上官月计划着要把顾浅留在靖王府用膳时,后花园突的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有刺客!!”   瞬间,原本坐在石凳上的谢景淮就动了,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上官月微微一怔,顾不得换衣服,也赶忙过去瞅瞅。   当然,他不是去英雄救美的。   是过去看好戏的。   救美什么的,他从来都不感兴趣。   此时,后花园已经乱成了一片。   刺客是从房顶跃下来的,直冲顾浅而来。   而那些贵女们早就已经乱成一团,有的躲在石桌下瑟瑟发抖,有的尖叫着往外逃亡。   最为镇定的也就只有板栗和顾浅,还有温子怡了。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刺客,顾浅非但没慌,心里还十分兴奋。   茶会光喝茶有什么意思,这样刺激才好玩嘛!   扶苏系统一阵无语。   也就只有你觉得好玩了,那些贵女早就已经吓疯了好吗?!   “王妃小心,奴婢保护你。”板栗将顾浅护在身后,从腰间抽出软剑,迎面便同刺客缠斗在一起。   见她冲上去,顾浅也收着力,赤手空拳的跟刺客打在一块。   每个她过招的刺客,她都会先把他们的剑抢过来,咔嚓咔嚓折断了才开始跟他们肉搏。   没办法,自己的武器还没弄好,她也只能来这么一手。   然,就算顾浅已经收了力,那些刺客也抵不住她一拳。   若是他们能用手接下她一拳还好,若接不下,轻则被她打倒在地,重则被她打飞出去。   她几乎是完美的表达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早在刺客来临前,上官如烟和顾蕊就已经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当她们看到顾浅一拳打飞一个刺客时,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眸中更是浮现几分惊恐。   这……这力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一拳打飞一个成年人,她还是人吗?   不止是上官如烟和顾蕊心中震惊,一些藏着的贵女也是无比震撼,更多的还是惊恐。   她们刚刚还嘲讽过她呢……   幸好瑞王妃没直接对她们出手,若不然,她们哪能抵得住人一拳。   温子怡望着顾浅的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确认过眼神,是不做作的人。   瑞王妃果然,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顾浅将一刺客打飞出去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emmm ……   不如,趁乱完成任务吧?   反正,现在情况那么乱,只要她小心一点,也没人注意到她……    第114章 茶会风波(2)      这么一想,顾浅手上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刺客心中一喜,这是坚持不住了?   当下,他出招越发的凌厉凶猛,并且招招都冲着顾浅脆弱的脖子下手。   面对他的攻击,顾浅不慌不忙,瞅到了上官如烟的位置后,悄咪咪引着刺客往她所在的方向移动。   见她只守不功,与她交手的刺客冷笑了声,从腰间摸出了一匕首,握在手中直接冲着她的脖子刺去。   闻讯赶来的谢景淮恰好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骇,目眦欲裂,暴喝一声:“浅浅!!”   随后,一道强悍的劲风袭来,猛地将顾浅面前的刺客给击飞了出去。   刺客吐出一口鲜血,手中匕首脱落,顾浅眸光一闪,速度极快的拿过匕首,运上力道往上官如烟的方向袭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那匕首便已经划破了上官如烟的腰带。   腰带掉落,上官如烟的里衣瞬间露出,骇的她尖叫了声,直接将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看着上官如烟那一脸难堪的捂着自己胸部的样子,眸中有些意味深长。   这里……可都是刺客……都是外男……   上官如烟露出里衣,那岂不是……   与此同时,顾浅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达成今日任务,获得十点技能点。”   顾浅还未来得及窃喜,便被人拥入怀中。   嗅着那熟悉的青竹香,顾浅眸中掠过一抹欣喜,抬头看他,脆生生道:“夫君。”   将她拥入怀中,谢景淮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才安定下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不怕,夫君来了。”   顾浅疑惑的看着他,歪着小脑袋。   她怕什么?   她这疑惑的小模样落在谢景淮眼里,让他心里一阵心疼,瞧瞧,都把人给吓傻了。   “没事了。”谢景淮又拍了拍她的后背,道。   顾浅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时,却瞥见了一个刚刚被她打飞的刺客正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摸了掉落在地上的剑,正冲她的方向冲过来。   “夫君小心!”顾浅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将谢景淮护在身后,抬手便要阻挡那剑。   那剑划破了她的手,顾浅眸光一寒,抬起另一只手将他打飞了出去。   距离顾浅不远的地方,一女孩正匍匐着想要拿回自己掉落在地的玉佩,那剑刚好落下,直直的插在了她面前。   剑上的血滑落,直接滴落在了她的玉佩上。   这突发一幕让女孩面色苍白,但她的视线却直勾勾的落在了地上的玉佩上,眸中似是带着几分狂喜。   只见,那玉佩正缓缓的吸收着那滴落在它身上的血液,里面似乎有活物在活动……   这一幕,除了那女孩之外,并没有人注意到。   “浅浅!”谢景淮怒了,忙抓过顾浅正在流血的手,冷着脸从暗袖里拿出手帕给她包扎,冷喝:“你不要命了?!”   她力气大速度快,方才他一时不察,还真被她挡在了身后。   “我没有不要命啊,我……我只是在保护你……”顾浅扁了扁嘴,看着受伤了的手,委委屈屈的嘟囔道。   她做错了什么?   夫君怎么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   谢景淮面色阴沉,看着顾浅这委屈的小模样,薄唇动了动,刚要说话时,上官月便带着人来了。   板栗刚好把最后一个刺客解决,将软剑收起来,乖巧的走过来站在自家王妃身后。   “啧啧啧,这还真是……惨烈啊。”上官月带着侍卫姗姗来迟,看着这一地的刺客尸体,摇摇头,眸中却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上官月!你怎么现在才来!”   上官月一出现,上官如烟便尖叫出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崩溃。   好端端的一个茶会,莫名其妙遇刺也就算了,她的衣服居然还被匕首给划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里衣!   更让她难堪的就是,她的身子还被那些刺客给看光了!   虽说那些刺客现在已经死了,但那一幕都被躲藏起来的贵女们看到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她上官如烟的身子被外男看过了!   让她怎么能接受!   上官月睨了上官如烟一眼,如同再看一个智障一般,冷冷问:“我什么时候出现跟你有关系?”   “你没听到有人喊刺客吗?!为什么不带侍卫来帮忙!!”上官如烟如今心里是又怒又羞愧,捂着自己胸,怒瞪着他,厉声质问。   “你是不是想让这些刺客要我的命?上官月!你怎么能那么恶毒!”   顾浅:“……”   这……这咋回事啊?   这两人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顾浅好奇的伸长了小脖子,想瞅他们两眼,却被一只大手按着头,硬生生的把她按了下去。   她嘟嘟嘴,不悦的瞥了一眼自家夫君。   然,一看到自家夫君黑着脸的模样,她瞬间就焉了,小脑袋也低了下来,看起来怂了吧唧的。   得,她倒忘了,自家夫君还要顺毛呢。   这下子打屁屁是逃不过去了。   上官月冷哼了声,直接无视掉在气头上进行无差别攻击的上官如烟,朝着谢景淮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刚刚可看到了,谢景淮面前站着一少女,正被他用身子挡着。   啧,这少女,大概就是那小豆丁了。   没想到啊,小豆丁恢复原本模样,也没高到哪里去嘛。   被无视的上官如烟心里气炸了,转过头就要对他发难,却猛地看见了站在那儿的谢景淮,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极为苍白。   他、他怎么会在这儿?   难不成,刚刚的事情,他、他也看到了?!   “哟,小豆丁。”上官月走到谢景淮身边,笑眯眯的看着正耷拉着小脑袋,看起来焉不拉几的顾浅,冲她打了声招呼。   “哟,大傻子。”顾浅抬起头,举起没受伤的爪子冲上官月有气无力的摆了摆,随后大眼睛水汪汪的瞅着谢景淮:“夫君,我手痛。”   在上官月跟她打招呼的时候,谢景淮的脸已经黑如锅底,心里不仅有着怒,还翻腾着酸意。   但,这复杂的感情,在她这软软的声音中瞬间消散。    第115章 茶会风波(3)      心里那复杂的情绪虽然消散了许多,但谢景淮的脸色依旧是阴沉沉的。   顾浅委屈巴巴的看着谢景淮,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没受伤的手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夫君,我手痛,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在这极其强大的求生欲下,顾浅无师自通会了撒娇,谢景淮极为受用。   “回去再好好惩罚你。”谢景淮冷冷说道,牵着她没受伤的手,带着她便朝着靖王府大门走去。   “哎哎哎,别那么快走啊,小豆丁,好歹陪我吃个午膳嘛。”瞧着他们要走,上官月急忙追上去,冲顾浅眨眨眼睛,笑眯眯道。   小豆丁好不容易踏进他的领域,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把人给放了?   谢景淮脚步一顿,转头阴测测的看着他:“你找死?”   强大的求生欲让上官月停下了脚步,冲他嘿嘿一笑:“不,我不找。”   谢景淮冷笑了声,弯下腰抱起顾浅,脚下一点,迅速离开了靖王府。   上官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笑的一脸古怪:“有趣,当真是有趣极了。”   没想到啊,那小豆丁长大之后的容貌居然会是如此的绝色灵动,也怪不得那无欲无求的谢景淮会栽在她手上。   也不光容貌,小豆丁的性格也是挺有趣的。   他如今对她,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那两人撤退后,上官月也没继续待在这后花园,派人好好收拾收拾这满地尸体,便回自己院子去了。   全程,这三人都彻底无视上官如烟,算是狠狠的驳了她的面子。   上官如烟气的浑身发抖,在场的贵女也不敢触她霉头,急急忙忙冲她道别,带着自家丫鬟回家。   这茶会,未免也太惊心动魄了。   她们差点就要成为刺客的刀下亡魂了。   无法,上官如烟也只能硬挤出笑脸来,对她们道歉后,恭恭敬敬的把她们送出府去。   杜雅兰心里就算有再大的意见,在经历了刺杀后,也没出声刁难上官如烟,失魂落魄的走了。   到最后,陪在上官如烟身边的,居然只有顾蕊一人。   忙活结束后,上官如烟带着顾蕊去了自己的房间,心有余悸的坐在软塌上饮着珠儿给自己沏好的安神茶,面上依旧有着几分惨白。   “如烟姐姐,你没事吧?”顾蕊脸色也有几分苍白,手中握着安神茶,瞧起来倒是有几分病美人的味道,她望着上官如烟,关切的询问。   上官如烟望着她,面上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今日我丢了那么大的丑,还被那么多外男瞧见了,你说有没有事?”   “我那么丢人的一幕,他肯定也看到了……我脏了……他不会要我了……”   一想起谢景淮把顾浅好好护住的画面,她心里就无比的妒忌。   “如烟姐姐……”顾蕊伸出手握着上官如烟的手,深深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唇,开口道:“你别难过,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了!没有了!”上官如烟猛的甩掉她的手,冲着她吼道。   她里衣露出来的那一刻,那么多人,那么多外男都看到了!   她脏了,她脏了!   他不会要她了!   此时此刻,上官如烟心里极为崩溃。   顾蕊没说话,只是安静的陪着她,脑海中却想着今日出现在后花园的那个白衣男子。   那不输瑞王爷的气度与容颜,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她能感觉到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个男人,跟瑞王爷一样优秀!一样配得上她!   思及,顾蕊等上官如烟发泄结束后,便犹豫着开口道:“其实……事情还没那么糟糕……”   “你说什么?”上官如烟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顾蕊:“难不成你还觉得这件事情有别的转机?”   顾蕊抿了抿嘴,朝上官如烟身边凑了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突如其来的刺杀让她针对顾浅的计划没能实现就结束了。   这一次,她要看看,顾浅是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每次都能让她的计划终止……   然而,这一次,不需要顾蕊收拾,顾浅也要倒大霉了。   顾浅低着头,时不时偷瞄一眼正冷着一张脸帮自己包扎的谢景淮,心里极为不安和郁闷。   夫君把自己抱回瑞王府后就一声不吭的帮自己上药包扎,但那脸还是臭臭的……   emmm……   这次该不会气狠了不想搭理她吧?   可想想,她也没做错什么呀,她受伤也不是为了保护他嘛。   包扎好后,谢景淮差人将剩下的东西处理好,便直勾勾的看着顾浅,不言不语。   顾浅哪受得了他那么看她,当下就求饶了,她伸出没受伤的手想捂住他如墨一般的眼睛,声音软软道:“夫君,你,你不要那么看我嘛……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还敢这么做。   “你错在哪了?”谢景淮伸手把她柔嫩的柔夷抓在手中,声音清冷的问。   顾浅耷拉着小脑袋:“我不该让自己受伤……”   “不对。”   “那是我不该跟刺客们打起来?”   “也不对。”   “那……”顾浅撇撇嘴,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嘛。”   痛快点给她来个死刑成不成?   现在她就感觉是一把刀悬在自个儿的脑袋上,要掉不掉的,贼折磨人。   “你不该把我护在身后。”谢景淮缓缓的把她的手张开,与她十指相扣,面色依旧清冷的开口道。   “为什么?”顾浅眼睛猛的一下睁大,不服气的看着他:“你是我夫君,我为什么不能把你护在身后?夫君难道不是用来保护的吗?”   谢景淮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谁给自家王妃灌输这种思想的?   赶紧出来,看他不打死他!   谢景淮觉得,自己有必要要掰正自家小王妃这危险的想法。   他可是正常男人,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人,哪用得着自家小王妃来保护?   “浅浅。”谢景淮面色严肃的看着顾浅,同她对视:“我是你的谁。”   “夫君啊。”顾浅一脸疑惑:“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那,你是我的谁?”    第117章 小王妃是想把她除掉了?      谢景淮:“……”   听着这细小的呼噜声,谢景淮是无奈了。   他这儿还哄着她呢,没想到她居然睡着了。   没办法,面对自家小王妃,他也只能哄着。   谢景淮把人从软塌上抱起来放到床上,随后才出门去书房解决今日在靖王府顾浅遇刺的事情。   而此时,大金来使所在的客栈内。   “什么?”大金三王子啪的拍了桌子一下,脸色难看:“事情失败了?!”   “回禀殿下,瑞王妃的武功路数太过诡异,并且力大无穷,属下根本不敌。”大金三王子的下属面色也不大好看,沉声道:“瑞王来的太过及时,属下拼死才逃出来的,剩下的人如今已经……”   “瑞王欺人太甚!”大金三王子赤红着眼,面色阴沉,已然没有了之前刚来大齐时的风度翩翩。   自大金公主死后,大金三王子的脾气变得越发阴沉暴躁,一天三进宫,要求皇上定要寻到杀了大金公主的人,给大金一个交代。   毕竟大金公主是跟他来的大齐,如今在死了,回到大金父王一定会责怪他。   大金夺嫡之战已经开始,到那时候,大王子和二王子一定不会放过踩他的机会,他极有可能会受到重创。   说不定,还会跟大金王位失之交臂。   他心里知晓大金公主的死跟瑞王妃有关,但却没有任何证据,只能一边磨着皇上,一边思考着如何将瑞王妃抓回大金。   抓不回,杀了把尸体带回去也算是给大金公主一个交代了。   好不容易在今天,瑞王妃独自一人的时候出了手,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大金三王子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距离回大金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了,若是让他在行刺瑞王妃一遍,定然是不可能的。   这次行刺他虽找了杀手阁的人参在其中,但瑞王聪慧,保不齐如今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他。   所以……   大金三王子阴沉着脸,他如今要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大金,要么想办法洗清他的嫌疑。   那般,就算瑞王查到了他,也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派人对瑞王妃动的手。   如今大齐还未给他交代,回大金显然是不大可能,只能想个办法洗清嫌疑,并坑瑞王一吧。   思及,大金三王子看向自己的属下,低声道:“你再去一遍杀手阁,将本殿的要求告诉他们,让他们这样……”   大金三王子商议着对策,西梁来使所在的客栈内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妙目的女子敲开了西梁来使的房门。   西梁来使打开门看到她,脸刷的一下阴沉下来,伸手将她拽了进去,并左顾右看了一番,沉声喝道:“你不要命了?居然在这时候来寻我们,不怕惹人起疑吗?!”   黑衣女子进了屋,拍拍西梁来使的手安抚他,低声道:“我找到预言中的那名女子了。”   “什么?!”闻言,西梁来使震惊的惊呼出声,瞪大双目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找到预言中的那名女子了?是谁?!”   黑衣女子从暗袖中拿出一枚玉佩,将其递给西梁来使:“那人你们也知道,她是……”   说到最后,黑衣女子特意凑近了西梁来使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西梁来使心中无比震惊,谁也没想到,他们苦苦寻找的那个预言中的女人,居然会是她!   这下子要麻烦了。   从他手里得到人,那可是比登天还要难。   西梁来使欣喜过后便冷静下来,当即便道:“你要想办法接近她,保护她,切莫让她出事,明日我便回国将这消息告知陛下。”   “是。”   瑞王府。   谢景淮看着手中的密信,薄唇勾起一抹薄凉的笑,这笑却未达眼底,眸中似乎还泛着几分嗜血的光:“大金三王子,胆子挺大。”   这些天大金三王子一直进宫骚扰皇上,让皇上寻出杀了大金公主的凶手,给大金一个交代。   没想到,他居然暗中对顾浅动手。   当真是觉得日子过的太舒坦了,自己给自己找不快。   “修一。”谢景淮将密信放在桌子上,淡淡道:“带着人,去找大金三王子玩一玩,让他好好感受一下大齐人的热情。”   修一藏在鬼面下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对这大金三王子起了一点怜悯。   这小子撞在瑞王手里,当真是倒了大霉了。   不过,敢刺杀小王妃,他会好好的带人去“热情款待”大金三王子一回的。   于是乎,在今夜,大金三王子接连被“热情款待”了两次。   翌日起来时浑身是伤,进宫还是被抬进去的。   一进宫便要求皇上给他还有大金公主一个交代,质问皇上是否要跟大金开战,闹的皇上头疼不已。   而罪魁祸首则翘了早朝,亲自做了顿早膳给自家娘子赔罪。   顾浅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自家夫君躺在自己身边,正笑吟吟的看着她:“浅浅,醒了?睡的可好?”   面对这晃花了她眼的笑,顾浅下意识的就要冲他露出一抹笑来。   但这小嘴刚扯开,她便想起昨日他打她屁股的事情,瞬间就将弧度放下,紧绷着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哼了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谢景淮:“……”   自家小王妃气性还挺大的。   他现在倒是有几分后悔昨日逗她了。   但,他却不后悔打她小屁屁,毕竟,他着实不想见到她为他受伤。   “好浅浅,是夫君的错,夫君以后不会那样了。”谢景淮厚着脸皮蹭上去,抓着她的手就要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顾浅小爪子一缩,直接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轻哼了一声,却没有理他。   她心里是真的有点生气,当然,多数还是别扭的。   所以,顾浅决定先晾一晾他。   顾浅小脸绷着,将板栗唤来为她更衣。   看到板栗进来,谢景淮的脸瞬间就变了。   看来小姑娘气大了,连衣服都不让帮忙穿了。   “王爷,王妃。”板栗一进来,看到坐在一边正盯着自己的王爷,神经瞬间绷紧了,吞了吞口水,兢兢业业的看着顾浅,心中欲哭无泪。   小王妃这是觉得她太过聒噪了,要把她除掉了?    第119章 值多少银两      听着板栗的话,顾浅为其目瞪口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上官如烟为了嫁给谢景淮,居然会使用这么一招。   “这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扶苏系统忍不住吐槽道:“这是强买强卖啊。”   顾浅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对啊,这可不是强买强卖么?   当时夫君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怎可能会去瞧上官如烟的衣服是如何如何的?   “小王妃。”板栗看着自家小王妃目瞪口呆的模样,着急道:“人都已经快上门儿了,咱现在该怎么办啊。”   “让人打出去。”顾浅撇了撇小嘴,开口道:“并告诉他们,按照他们这么个说法,昨天那些刺客也看光了上官如烟的身体了,难不成也要他们把她娶了?”   “我昨天也看光了她,她怎么不说要我负责呢?”   “别说我,还有参加茶会的贵女们,怎么不让她们一并负责呢?干嘛一直缠着我家夫君?”   “要是还缠着让我们负责,直接问他,上官如烟的身子值多少银两,然后去库房取了给他。”   板栗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末了冲顾浅竖起大拇指:“厉、厉害。”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昨天她也瞧见了呀,要负责的话她也理应负责来着。   “奴婢这就去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说着,板栗一脸兴奋的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靖王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灵魂N 问,此时他正带着人气冲冲的朝瑞王府而来。   大概是因为在气头上,所以对谢景淮也就没有平时那么忌惮了。   京城街上的百姓看到他这样,纷纷聚集在一块讨论。   “靖王爷这是啥意思啊?要跟瑞王爷开战不成?”   “之前那流言听说了么?上官大小姐的身体被瑞王看光了,现在靖王爷正去找他,让他负责呢。”   “不是吧,瑞王爷不可能是那种人啊。”   “要我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我们不动的秘密,我们且等等看,这事儿还有关瑞王妃呢,瑞王妃可不好招惹。”   “啧啧啧,我都忍不住同情靖王了,冲动果然是魔鬼……”   讨论完了,为了看热闹,百姓们还纷纷跟在了靖王身后五米处,看着他带小厮去敲响瑞王府的大门。   小厮心里对瑞王也是惧怕的,看着这平常自己来都不敢来的地方,腿哆嗦了下,咬着牙鼓起勇气上前敲了门。   但,力道却无比的小,就跟轻轻抚摸差不多。   靖王气的脸色发青,一脚就踹了过去:“没吃饭啊?用点力!!”   小厮委屈的扁扁嘴,抬起手,闭着眼睛大力的敲了门,心里祈祷待会瑞王可别一时冲动把他给杀了,他还惜命着呢!   门从里面打开了,但开门的并不是守门小厮,而是板栗。   门一打开,靖王便带着人就要闯进去。   “诶!你们等等!”见人要进来,板栗急忙用门挡住他们,不让他们闯进来。   靖王气急,铁青着一张脸,狠狠的瞪着板栗,沉声道:“瑞王爷是什么意思?不让本王进屋去谈,是想要在这儿谈?”   天知道,他今天早上听到自家女儿哭哭啼啼的跟自己说身体被瑞王看光了的时候,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仔仔细细娇养的,要嫁给皇子的女儿,就这么被瑞王给毁了!   本来他还想将这事儿瞒着的,结果还没等他付出行动,这事儿就已经在整个京城传开了。   如今整个京城是都知道上官大小姐的身体被瑞王看光了,靖王府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这时候他能怂吗?他能忍吗?   要是他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做出点什么行动的话,估计明一早上早朝就会被百官狠狠耻笑。   “不是,靖王爷您先消消气,奴婢是瑞王妃派来的。”板栗笑眯眯的看向靖王,开口道:“瑞王妃让奴婢来问靖王几句,奴婢斗胆问上一问。”   “靖王当真想要瑞王对上官大小姐负责?”   “按照靖王的说法,咱王爷看光了上官大小姐的身子就要对她负责,那么昨日不止咱王爷,行刺的刺客也看到了,参加茶会的贵女们也看到了,包括王妃也看到了。”   “刺客们需不需要负责?贵女们需不需要负责?咱王妃需不需要负责?若是都不需要,那干嘛缠着咱家王爷一人?”   这问题一通砸下来,直接把靖王给砸蒙了。   最主要的是,他居然觉得这丫鬟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不对。   靖王甩甩脑袋,把脑海中诡异的认同给甩了出去,怒道:“你说的是什么歪理!莫不成瑞王看了我家姑娘的身子,不负责任不行?”   “靖王息怒,话也不能这么说。”板栗依旧是笑眯眯的,按照自家王妃嘱咐的继续道:“咱王妃说了,要是还让咱负责的话,那靖王还请说说,上官大小姐的身子值多少银两?”   “说一个价码,奴婢好去库房取了银两给您。”   “你说的是什么话!”靖王怒而咆哮:“你这是把我家姑娘当成青楼女子不成?”   还值多少银两?   他家姑娘的身子可是无价的!   “给本王闪开!本王要瑞王亲自跟本王谈!”靖王怒极,派着小厮们上前就要推开板栗冲进去。   刚准备行动,里面便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不用进来了,本王亲自来见你了。”   板栗本来还想挡一挡的,一瞧见自家王爷上场,当即便乖巧的退了下去:“王爷。”   谢景淮微微颔首,带着修一来到靖王面前,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清俊的脸上满是冷酷之色。   一见到谢景淮,靖王心里还是有几分发怵,怒气也不知不觉的散了几分。   他倒是忘了,这厮可是个混不吝的,早朝时皇上的面子都不给,他这次一冲动,他该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吧?   靖王心中想着,面上却依旧强硬,冷冷道:“瑞王爷不请我进去坐坐,让我们好好说道说道么?”   “不必。”谢景淮一脸冷漠的看着他:“直接在这说吧。”   进了瑞王府,待会还要进行大扫除。   说不准还要去哄自家王妃,他时间可没那么多。    第120章 负个屁的责      “好!好!好!”靖王怒而道:“那就请瑞王好好的跟我说说,我姑娘的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   “本王并未看她的身体。”谢景淮面无表情的看着靖王:“昨日本王出现在茶会上,是为了救王妃的。”   “至于你所说的,本王也是今天才得知。”   闻言,靖王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瑞王说的是真的。   他并不屑于说假话。   “王爷所说的可是真的?”靖王将心中的恼怒以及恨铁不成钢压了压,一脸严肃的看着谢景淮问道:“若是假的,王爷该如何解释?如何处理?”   “本王不屑于说谎。”谢景淮剑眉微皱,面上浮现了几分不耐烦,望着靖王道:“靖王喜爱上官大小姐,乍一听这消息心中恼怒,本王也理解,但……”   “本王并不是那么好污蔑的,今后还请靖王三思而后行,莫要当了别人手中的枪。”   话音刚落,谢景淮便转身离开:“来人,送客。”   同一时间,靖王府内,上官如烟不安的来回踱步。   很显然,她对于顾蕊出的主意,心里也有几分不定。   但,为了能嫁给谢景淮,她什么都愿意去尝试。   “珠儿,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上官如烟看向从外面匆匆走来的珠儿,忐忑不安的问:“父亲真的亲自去找瑞王了?”   “回禀小姐,是真的,老爷已经带人冲上瑞王府了。”珠儿点点头,一脸担忧的看着上官如烟:“小姐,您这未免也太冲动了。”   “太好了。”闻言,上官如烟脸上露出一抹笑,瞥了珠儿一眼,笑道:“有什么冲动的,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的身子被瑞王看光了,他必须要对我负责。”   对她负责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娶她。   “可,若是瑞王不呢?小姐您这不是把自己坑了吗?”珠儿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极为担忧。   她知道自家小姐喜欢瑞王,却没想到喜欢到了病态的程度。   为了嫁给瑞王,不惜用自己的名声做赌注。   赌赢了倒是好的,若是赌输了呢?   到时候,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个透彻了。   一碰上瑞王的事情,小姐就头脑发热,压根就不会去考虑那些后果。   “怕什么?”上官如烟微微挑眉,面上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就算这次失败了,那我也已经跟他绑在一块了。”   每个人一说起她的清白,就会想到瑞王。   她就不相信,这样的话被瑞王妃听到,她还能一直忍耐下去。   毕竟,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自己的夫君跟另一个女人绑在一块。   到时候,她再加一把火,逼迫瑞王妃松口,让瑞王把她娶了。   那么,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珠儿张张嘴,已然不知道要怎么劝自家小姐了。   毕竟,这也太疯狂了。   为了一个目标,居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她不懂,也不能理解。   另一边,上官月却是幸灾乐祸:“这下,我倒是要看看那家伙要怎么解决。”   阿二在一边看着笑的几乎捶地的自家主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主子,您还有脸笑呢?   大小姐会那么迷恋瑞王,其中还不是有您的手笔。   “我倒是不知道,这上官如烟还是一个情种。”上官月依靠在树干上,手中拿着折扇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脸上满是笑意。   上官如烟为何会那么迷恋谢景淮,其中还真有上官月的手笔。   那是很久之前,上官月和谢景淮回京城的第一天。   那天他俩在路上打了一架,两人整土里去了,回马车上换衣服时,上官月穿了谢景淮的衣服回京。   由于那时上官月已经离家许久,靖王府里的人大部分都已经不记得他了,包括上官如烟。   他回自己的院子时经过后花园的池塘,恰好看到上官如烟在池塘边喂鲤鱼,不小心栽了下去。   上官月一见,急忙跳下去救人,将人救上来后,上官如烟整个人已经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了。   她拽住他的衣服,说要以身相许,报答他的救命之恩,把上官月吓的不轻,慌乱之下就把谢景淮给坑进去了。   告诉她他是大齐最年轻的王爷,让她自己去找。   于是乎,上官如烟开始打听,并在宫宴上对谢景淮一见钟情,展开了无比猛烈的追求。   无论谢景淮怎么解释都不听,还说他做好事不留名,这性情足以让她以身相许。   上官月看戏是看的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以谢景淮的名义送她一些小玩意儿。   本来吧,上官月以为那时候只不过是冲动之下产生的感情,没过几年也就散了。   谁知道上官如烟居然是个情种,从小时一直追到了现在,一直都没放弃成为瑞王妃。   作为唯一一个知情人阿二,心中对上官如烟是无比的同情。   自家主子这顽劣的性子,也只有在瑞王和瑞王妃面前才会被制约住了。   “这一次谢景淮铁定栽了。”上官月想想便觉得心情舒畅,甚至还想去给谢景淮好好庆祝庆祝。   毕竟才娶了正妻没多久,就已经要纳侧妃了不是?   “小豆丁肯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跟之前那样离家出走,我得去瑞王府蹲着,把她带进府里来。”上官月当即拍板,转身就要去瑞王府。   阿二默默跟在身后,心中对此表示怀疑。   主子,您当真能把瑞王妃从瑞王手中带走么?   在上官如烟已经开始畅想以后跟瑞王的幸福生活时,靖王铁青着一张脸从外面回来了。   提心吊胆一早上的靖王妃急忙迎了上去,愁着一张脸问:“王爷,怎么样了?瑞王怎么说?他要对咱们如烟负责吗?”   “负责?”靖王气的肺都要炸了,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吼道:“负个屁的责!瑞王根本就没看咱们如烟!他去后花园是为了从刺客手底下救瑞王妃的!”   “啊?什么?”靖王妃瞬间震惊了:“可、可是,如烟不是说了,他是故意去后花园看的吗?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121章 上官如烟的决心      “怎么回事?你应该要问问你教出来的乖女儿!”靖王都已经快气成河豚了,黑着一张脸冲靖王妃咆哮:“如烟呢?!把她给我叫出来!”   “平常在家里丢脸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把整个靖王府的脸面都给丢了!现在京城里的人都在看咱们靖王府的笑话!”   “我倒是要问上一问,她上官如烟究竟想要干什么?啊?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靖王妃是被吼的心肝一颤一颤的,急忙安抚道:“老爷,您别生气,别生气,我这就差人把如烟叫来,让您好好的同她说道说道。”   说着,靖王妃急忙给自己的贴身嬷嬷一个眼神,让她赶紧去把上官如烟给叫来,好好的问上一问。   看自家王爷这样,估计也是在瑞王那吃瘪了。   不然不可能那么生气。   想着,靖王妃心中都有些埋怨瑞王了。   要不是他,自家好端端的一个闺女,会变成这样么?   当真是蓝颜祸水。   此时,上官如烟所在的院子中。   “小姐小姐,王爷回来了。”在外面等着消息的珠儿听闻靖王回来,便急急忙忙的前来通报上官如烟。   “父亲回来了?那么事儿是办成了?”上官如烟心中一喜,急忙问道。   “这……”珠儿脸上露出几分难色:“老爷没说……不过……”   “不过什么?”上官如烟耐心几乎耗尽,拽着珠儿着急询问:“你快说啊,别支支吾吾的。”   “不过老爷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也过来了,可能……”珠儿硬着头皮跟上官如烟说道:“事情并不像小姐心中想的那样。”   “我亲自去找父亲。”上官如烟微微抿了抿唇,提起裙子就要走出房间,恰好迎面碰上了靖王妃身边的贴身嬷嬷。   贴身嬷嬷见状,急忙往后退了退,低着头恭敬道:“大小姐,王爷王妃有请。”   “嗯,我这就过去。”上官如烟深吸了口气,迈开步子便朝大厅的方向走去,心中却是祈祷那件事能成。   但一来到大厅,里面传来的沉闷气息,让上官如烟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过来!”靖王抬头看到呆呆站在门口的上官如烟,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冲着她吼道:“过来给我好好解释!昨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行了行了,你也别对孩子那么凶,慢慢跟她说。”靖王妃心疼上官如烟,忙伸出手拍拍靖王后背给他顺气,好生好气的跟他道。   靖王心中有气,但也知道自家王妃说的有理,也没继续吼他,而是冷哼了声,道:“你最好过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父、父亲,母、母亲。”上官如烟身子一哆嗦,深吸了一口气后,略微害怕的看了一眼面色严肃的靖王,抿了抿嘴:“女儿不知父亲想要听什么解释,还请父亲明言。”   她怎么可能会跟靖王解释?   如今可是一个嫁入瑞王府的大好机会,她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   “好,好,好一个明言!”靖王怒极,手上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冷冷的看着她道:“我今早去寻了瑞王,同他对峙,但瑞王却说他是来救瑞王妃的,压根就没看见你。”   “而你今早确是怎么说的?在茶会开到一半的时候,来了刺客,你被误伤,衣裳撕裂,瑞王恰好看了你的身子?”   “发生了这件事,你不告诉你娘亲跟我也就算了,还擅自让人传了出去?上官如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吗?”   “父亲……”上官如烟面上有着几分绯红,不是羞的,是气的,是恼的。   她的遮羞布被靖王狠狠撕开,她心里又怎可能不会气恼?   “你别叫我父亲!”靖王气的啪的一下拍了桌子,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把靖王妃和上官如烟都吓了一跳。   但她们却不敢说什么。   如今靖王正在气头上,她们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可没有你这么一个为了一个男人让靖王府蒙羞的女儿!”靖王目光沉沉的看着上官如烟,冷喝道。   上官如烟似是被刺激到了,抬起头来看向靖王,开口道:“父亲,既然今日已经撕破了脸,那么女儿也就直说了。”   “如烟,你别闹,好好同你父亲道歉就是了。”靖王妃一看便觉得事情要糟,急忙插嘴安抚。   自己的女儿喜欢瑞王她是知道的,她心里确实也有让自己女儿嫁给瑞王的想法。   但这想法在之前靖王警告她之后就破碎了,上官如烟回来的时候,她也提了瑞王娶亲的事情,本意就是为了让她死心的。   谁知道,她这女儿非但没死心,还闷声不吭的闹了这么大一件事。   虽说大齐国民风开放,却也没有开放到身子被人看了,还能大肆宣扬的地步。   这件事本就是如烟做错了,王爷心中有气情有可原。   上官如烟压根就不明白靖王妃的苦心,也不听她的劝,而是认认真真的看向靖王,开口道:“我喜欢瑞王,我要嫁给他。”   “无论是侧妃也好,妾室也罢,甚至通房也可以,我都要嫁给他。”   她一直都喜欢谢景淮,这件事她并没有遮掩,只是把自己内心的感情给压在心底。   这感情在得知谢景淮娶妻的时候直接爆发了,嫉妒,羡慕,恨意,无数种复杂的感情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将她的心脏紧紧包裹。   她不是没想过退出,不是没想过忘了谢景淮。   可,越想她心里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她越想要得到他。   所以,一有能接近他的方法,她也就用了。   不计后果。   “啪――”   上官如烟话音一落,脸上便被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让她的头歪到一边,耳边传来嗡嗡的轰鸣声。   “王爷!”靖王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跳,尖叫出了声。   靖王保持着扇上官如烟巴掌的动作,严肃的脸上浮现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你、你、好的很!好的很啊!”    第122章 考虑考虑?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为了一个男人,她居然说做妾室,做通房都没关系?   他靖王府娇养出来的千金去做妾室?做通房?   好!她上官如烟当真是好的很!   靖王妃生怕他会继续打上官如烟,急忙将她护在怀里,哀求的看着他:“王爷,如烟年纪还小,说话没经过大脑,你就别跟她置气了。”   “她说这话就是为了故意气你的,你别生气了,王爷。”   “我没有故意气父亲,我说的是真的。”上官如烟转过脸,抿着嘴倔强的看着靖王:“我这辈子,非谢景淮不嫁。”   “如烟……”靖王妃急忙捂住上官如烟的嘴,哀求的看着她:“别再说了。”   这孩子,不是故意在火上浇油吗?   “好!很好!”靖王气的面色发青,指着上官如烟,咬牙切齿的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下个月!我便寻一户人家把你嫁过去!我看到时候你还怎么去做瑞王的通房妾室!”   上官如烟眼睛蓦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靖王,尖声道:“父亲!你不能这样!”   禁足她她认了,但凭什么要她下个月嫁出去?!   一旦她嫁出去了,那她就没有接近谢景淮的资格了!   不行!她不能嫁出去!   “哼,反抗无效!”靖王冷声道,冲着大厅里低下头充当鹌鹑的丫鬟:“过来把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她出门!谁敢违抗,杖责五十!”   丫鬟们急忙应答:“是。”   随后便走上前来搀扶着上官如烟,想要将她带下去。   靖王妃张张嘴,本想要替上官如烟求求情,但在看到靖王那张黑着的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比担忧的看向上官如烟。   “不!不行!父亲!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上官如烟在丫鬟手中挣扎着,冲靖王大喊大叫:“你不能把我嫁给别人!父亲!父亲!”   随着丫鬟们的脚步,这一声声嘶吼声逐渐远离。   大厅里就只剩下靖王和靖王妃二人。   对于今天的闹剧,靖王妃心中也生起了几分疲惫。   “王爷……”靖王妃心里对上官如烟始终是不忍的,她看向靖王,略微有几分犹豫。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靖王疲惫的闭了闭双眸,开口道:“你想说就算如烟嫁给瑞王,不是正妃,侧妃也可以。”   “但,你有没有想过,瑞王会如何对我们家如烟?”   “这……”闻言,靖王妃心中倒是没有那么坚定了,略微有几分动摇。   “瑞王厌恶女人并不是空穴来风,虽说他现在跟瑞王妃恩爱,不厌恶瑞王妃,但你敢保证他不厌恶如烟吗?要是如烟到了他的手里,还有命活吗?”   靖王睁开眼睛,视线锐利的看着靖王妃,其中又含着几分失望,让靖王妃身子轻轻一颤。   王爷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还有你的手笔。”靖王深深叹了口气,看着她摇摇头:“糊涂啊,你们当真是糊涂啊。”   靖王妃闹的鸡飞狗跳时,谢景淮正对自家媳妇儿表明忠心。   “我跟那个谁没有任何关系,娘子你不能诬赖我。”谢景淮看着懒懒靠在软塌上的小姑娘,薄唇微抿,认真的开口道。   “那我可以杀了她吗?”顾浅小脑袋一歪,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谢景淮,开口询问。   虽说夫君现在还没被抢走,但被人这么编排诬赖,她心里还是好气哦。   “杀!小豆丁,我支持你把她杀了!”   谢景淮还没回话,一个干净悦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语气中含着几分调侃,几分笑意。   顾浅抬头往窗外一看,便看到窗外桃树下,一名素衣斐然、修身玉立的男子。   他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桃花眸若有若无的微微往上挑着,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看到她望过来,还冲她眨了眨眼睛,颇有几分调戏的意味。   “别看了。”谢景淮骨节分明的大掌遮住了顾浅的视线,菲薄的唇微微贴近她的耳,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上:“他没什么好看的,来,看我。”   不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臭小子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比起他,谢景淮自认为自己的容貌要更上乘一些。   言罢,谢景淮便轻轻抚住了她的脸颊,微微用了几分力道把她的脸掰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为了能让她看清自己,甚至还将脸往她面前凑了凑,清冽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喑哑:“看看我,好看么?”   顾浅一脸懵的看着这面前突然出现的俊脸,他距离自己是极近的,近到她都能看到他脸上肌肤的纹路。   他的眸很黑,如墨一般浓稠,睫毛又密又长,瞧着就像一把小扇子,精致而挺拔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他脸上的五官,就如同是上天精心雕刻一般,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的鼻间充斥着他好闻的青竹气息,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睁着一双大眼,开口道:“好看。”   “嗯,好看那就别看他了。”谢景淮满意一笑,却是犹如昙花一现,晃花了她的眼,也乱了她的心。   顾浅觉得,心脏不受控制的老毛病又来了。   “呸,用美男计,不要脸。”上官月无比鄙视的看着黏黏糊糊的两个人,靠在窗边,笑眯眯的看着顾浅道:“小豆丁,你可别上了他的当啊。”   被上官月这么一搅和,原本出神的顾浅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他,眨了眨眼:“大傻子,你来干什么?”   这一声大傻子让上官月额角齐齐落下三根黑线。   “我不叫大傻子。”他反驳:“我也是有名字的,我叫上官月。”   “小豆丁。”上官月笑眯眯的看着顾浅,似是直接把谢景淮给无视了:“我可是听说了,谢景淮把小姑娘的身子看光了,现在人正找他负责呢。”   “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来我府里?我可比他洁身自爱多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看小姑娘身子的事情。”    第123章 我的地盘,你想跑到哪去      同一时间,靖王府另一隐秘别院中。   “三小姐,事情已经办妥了。”一名面容清秀,身穿破烂衣服的丫鬟从外头摸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看着正优雅饮茶的白衣女人,低声道。   “如您预料的一样,如烟小姐已经被王爷软禁起来了。”   “呵……”闻言,白衣女人轻嗤了声,似是带着几分嘲讽:“我那好姐姐,果真没有脑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脸转向丫鬟,露出了一张跟上官如烟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若是仔细看的话,便能分辨出,她与上官如烟之间的神韵并不相同。   上官如烟瞧起来要柔弱些,而她看起来则是更清冷一些。   上官婉儿,上官如烟的替身。   早些年,上官如烟为了能偷跑出去玩,特意将庶妹上官婉儿打扮成跟她的模样,并命令她模仿着自己的言行举止,出席各种她不喜欢的场合。   就连如今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上官如烟”,都是当初她上官婉儿替她夺得的。   当然。   当初出名时她用了点小伎俩,让少部分的人记得她的名字,可惜的就是,少数始终比不过多数。   渐渐的,如今京城中的人只知道第一美女“上官如烟”,却不知她这个替身上官婉儿。   为了不让靖王和靖王妃发现,上官如烟一直都死死的瞒着。   若是不出上官婉儿所料,这一次禁足,上官如烟又会来寻她,并趾高气昂的让她替她在屋里禁足待着,好让她能够偷溜出府,去寻她的梦中情人瑞王。   上官婉儿忍耐了那么多年,在今日上官如烟听从别人的话,用了那么蠢的方法去夺得一个男人的关注时,已经不想继续忍下去了。   她了解上官如烟。   现在她只不过是凭着一股热血做事,等这热血一降下来,她便会开始后悔,然后想尽办法把罪名安到她的头上。   当了她影子那么久,也是时候收她一些利息了。   “准备吧,竹儿。”上官婉儿轻吹了下茶杯里的茶沫,眸光清冷:“这一次,让她成为我的影子,让她尝尝,成为影子的滋味。”   竹儿低着头,清秀的面上满是虔诚:“是,主子。”   而回到武定侯府的温子怡越想也越觉得不对劲。   她记得,早些年见到的上官如烟性子是清冷且稳重的,在京城选美大会碰到混乱时,她也是稳稳的坐在那儿,冷静的看着惊慌失措的贵女,并没像茶会那天一样,害怕的钻到桌子底下去。   莫不是之前离开京城的路上她遇见了什么事?导致性格大变?   温子怡想了想,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但心中却觉得非常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她也无法说,只能闷在心里,想着等下一次碰到上官如烟时再好好的问问她。   再怎么说,之前她们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京城中人心思各异,平静的表面下却酝酿着滔天巨浪,谁也不知道,在不久之后,这看似安宁的京城,将会被一人搅的翻天覆地。   瑞王府。   谢景淮抄起软塌上的小几,毫不犹豫的朝上官月的方向丢了过去,并将顾浅牢牢抱在怀里,一双黑眸冰冷又狠戾的看着他:“你想都别想,滚!”   想带走他的小王妃?   谁给上官月的勇气?   老天爷吗?   上官月身子一侧,轻轻松松躲过谢景淮丢过来的武器,嚷嚷着:“喂喂喂,你能不能别那么独裁,小豆丁都还没说话呢!”   谢景淮面色微沉,抱着顾浅的手臂紧了又紧,心中莫名的涌上了几分慌乱。   似是害怕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   顾浅张张嘴:“我……”   “她不会去的。”谢景淮压下心中莫名涌上的慌乱,没等她说完话,骨节分明的大手便捂住了她温润的小嘴:“我也不会同意她离开我。”   顾浅:“……”   我去!   给不给人说话了还?   “是吗?”上官月N瑟的扬扬眉,修长的手指了指他捂住顾浅嘴巴的大手,开口道:“你有本事别捂着小豆丁的嘴巴,我要亲耳听她说。”   还没等谢景淮说话,上官月便又道:“别别别,你还是别放开了,你不敢,我知道你不敢。”   顾浅没好气的冲上官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起肉肉的小手轻拍了下谢景淮的手背,示意他把她放开。   谢景淮薄唇稍的抿紧了少于,却没继续捂住她的嘴,缓缓的松开了她,但依旧是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没放开她。   “大傻子。”顾浅看着无比N瑟的上官月,一本正经的开口道:“我不会去你府里的。”   “为什么?”闻言,上官月原本因为谢景淮吃瘪的心情莫名的淡了几分,看向她,眸中带着几分受伤:“你不把我当朋友吗?我以为,在那一夜过后,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顾浅微微一怔。   朋友?   她……也可以拥有朋友吗?   谢景淮原本忐忑的情绪在顾浅说出不会跟上官月去他府里的时候瞬间烟消云散,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面上极快的浮现了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他家小王妃不会抛下她的。   但,在看到上官月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的笑意瞬间就被怒意取代,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近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上官月,你还要不要脸?”   这厮,居然再跟他家小王妃装可怜?!   上官月懒得搭理谢景淮,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浅,再次问:“我们不是朋友吗?小豆丁。”   顾浅娇唇微抿,看着面前这像一只沮丧的大狗狗一般的上官月,终是有几分心软了,她张了张嘴,道:“是。”   谢景淮心中一沉,上官月面上一喜,身上的沮丧一扫而空,笑嘻嘻道:“那太好了,小豆丁你放心,我不会邀请你去我府里了。”   顾浅一脸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你不去我府里,但我可以过来啊。”上官月回答的那叫一个自然,自然到让谢景淮拳头发痒。   “看来,你当真是皮痒了。”谢景淮将顾浅放在软塌上,阴测测的看向上官月,挺拔如竹的身子矫健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上官月深感不妙,转身就要跑,结果被谢景淮拎住了衣领。   “我的地盘,你想跑哪去?”    第124章 比如我      看着外面已经打成一团的人,坐在软塌上的顾浅深深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唉,男人。”   “主人主人,你快来,我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扶苏系统兴奋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你快来看看,要不然就错过了!”   闻言,顾浅急忙靠在软塌上闭上眼睛,精神体进入系统空间。   “什么?”她飘到扶苏系统身边,好奇的在它面前的监控屏幕上瞅了瞅。   这一瞅,瞬间就让她呆住了。   顾浅瞅了一眼监控屏幕,又瞅了一眼扶苏系统,大眼中满是震惊。   “我、我没看错吧?这、这两个人怎么长的一模一样?”   “没看错。”扶苏系统兴奋的搓了搓小手,看着监控屏幕道:“她们两个绝对有猫腻,说不定又是一出后宅大戏呢!”   “比方像小说里写的什么,双胞胎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父亲跟母亲更偏爱某一个,然后忽略某一个之类的。”   “或者说是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特意找了一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啊什么的。”   扶苏今个儿是真兴奋啊。   它只不过是偶然拉了一下监控,居然让它看到了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事情。   啧啧啧,这个时代人的生活,真刺激。   顾浅听的是膛目结舌,但却依旧好奇的瞅着监控里依旧对峙的两个人:“这种事不是只有话本里才会出现吗?怎么现实中也有?”   “主人啊主人。”扶苏系统晃了晃自己的骷髅小手指,啧啧了两声,开口道:“你不懂。”   “有时候,现实可比话本里描写的狗血多了。”   这点顾浅倒是认同的。   毕竟她知道。   有时候,现实比话本,残忍多了。   “那现在她们是在商量对策?”顾浅看着监控屏幕里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上官如烟,挑了挑眉,开口道。   她今天可是才把上门找茬的靖王给怼回去,这上官如烟就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对付她了?   也没关系。   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对揍一双。   靖王不能揍,这两上官如烟总能揍吧?   “不过为什么听不到声音?”顾浅在监控屏上划了划,她记得之前还能听到声音的呀。   现在她只能看着她们两个吵吵吵,却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她心里现在可是无比的好奇,好奇她们两要怎么对付她。   “距离太远了,声音无法监控到。”扶苏系统轻点了下,抬头看着飘到自己上边的自家主人,开口说道。   “好吧。”闻言,顾浅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看着里面其中一位上官如烟动手扇了另外一位“上官如烟”,嘴角微微勾起:“今天也算是意外发现了。”   这秘密,也不知道是上官如烟藏了多久的。   要不是她有系统监控,估计也不会被发现。   “我还挺期待那女人秘密被发现的样子。”顾浅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当然,要是她不来找夫君,我兴许可以放她一马。”   “但我也不是放马的,你说对不对呀,扶苏~”   扶苏系统小身板猛地一抖,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离顾浅远了一些。   噫!   主人刚刚好可怕!   “咳咳,主人,您现在已经是瑞王妃了,所以要记住,要是有人招惹你,你可以像今天一样怼回去,但是绝对不能直接动手。”   “毕竟君子动口不动手,主人您要给男主人挣挣面子,可不能给别人留下一个粗鲁的印象。”扶苏系统一脸严肃,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实际上它心里在咆哮,要是主人一言不合直接开打,后面受苦的人还是它啊!   它这小身板,基本顶不住主人一拳!   “明白。”顾浅小脸一肃,点了点头,能用大道理把人劝退,不动手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可要给夫君留一个温柔体贴的形象。   就在顾浅跟扶苏系统叨叨咕咕时,外边正在大打出手的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正盘腿坐在桃树下,就着那张被谢景淮丢出来的小几,将茶水放在上边,悠闲悠闲的喝着茶。   那惬意的模样,仿佛刚刚打的不可开交的人并不是他们一般。   “为何不搬出来住?”谢景淮嘴角青了一块,却依旧不影响他的俊美容颜,反而添了几分不羁,他正冷漠的看着上官月,开口道:“住在那儿,不舒服,不是么?”   “凭什么?”上官月喝了口茶,斜斜的靠在桃树干上,慵懒的眯着眸,脸上肿了一块:“靖王府是我的,要搬,也是他们搬。”   谢景淮冷嗤了声,并未说话,安静的喝着自己的茶,视线却落在了靠在软塌上,双眸紧闭的精致小人儿脸上,冷冽的眸光不知不觉变得极为柔和。   “再等等。”上官月看着手里做工精巧的茶杯,桃花眸慵懒的眯着,眸中却掠过一抹锐利。   过不了多久,这京城,便会不复如今的安宁。   “皇上可有同你说,有意立谁为太子?”上官月看着正直勾勾盯着顾浅的谢景淮,微微撇了撇嘴,懒懒道。   “最近三皇子动静不小,叫齐阳小心点,可别死了。”   谢景淮依旧没说话,上官月不由觉得有几分无趣。   这人,果然还是个闷葫芦。   兴许,也只有小豆丁能让他多说几句话了。   “你这么冷的人,是怎么得到小豆丁的?”上官月坐起来,一脸好奇的看向谢景淮:“小豆丁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征服的人啊。”   她们两个究竟是怎么在一起的?   听着他的问题,谢景淮微微一怔,微敛的眸中盛着溺死人的温柔,就连冷硬的面也陡的柔和了几分。   “她投怀送抱的。”他道:“也许是命中注定?”   上官月身子猛的抖了抖,面上露出了几分嫌恶。   他压根就没想到,被人成为“活阎王”的谢景淮居然温柔的说出命中注定这样的话。   “你居然会相信命中注定?”上官月冷嗤了声,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说不准她又会跟以前那些小姑娘一样,见到比你更好更帅的就跟着跑了呢?比如跟我。”   “那好办。”谢景淮面上的柔和之色收敛,平平静静的看着他:“打断你的腿就好了。”   上官月:“……”   妈的,凶残!    第125章 衣服角都不行      “喂喂喂,这凭什么?”被谢景淮的凶残吓得哆嗦了下后,上官月便不服气的嚷嚷了起来。   要小豆丁真跟他跑了,被打断腿的人也不该是他吧?   “我不舍得她受到一点伤害。”谢景淮狭长的眸微微眯起,清俊的面上浮现出一丝丝柔和,但那干净清冽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凶残:“所以只能把勾搭她的人腿打断了。”   “当然,不止带她跑的……”   说话间,谢景淮带着几分冷冽的目光还若有若无的落在某人,惹得他急忙夹紧双腿,狠狠的瞪他一眼。   “凶残!”   这特么的太凶残了。   明显就是要把人给彻底废掉的节奏啊。   “咳咳。”上官月咳了好几声,冲谢景淮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把这吓人的样子收起来:“我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别激动啊。”   谢景淮不可否置的扬扬眉,将茶喝光后站起身走进里屋。   上官月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摇摇头。   这个男人,居然也会有栽在女人身上的时候。   在看到谢景淮来到顾浅身边,冷硬的面上浮现一抹柔和时,上官月啧啧了两声。   果然啊,牵了红线,百炼钢,也会变成化指柔。   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正津津有味的跟扶苏看监控的顾浅急忙退了出去,陡的睁开了双眸,便看到了正朝她伸出手,似是要把她抱起来的谢景淮。   “夫君。”顾浅冲他露出一抹笑,摆了摆手。   “没睡?”看着她双目清明的模样,谢景淮也没把手收回去,将她从软塌上抱起来,抱着她温软的小身子,柔声道:“怎么不睡一会?”   睡?   顾浅现在正兴奋着呢。   她发现了别人的小秘密,怎么可能不兴奋?   “现在大白天的,小豆丁怎么可能睡得着。”上官月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喇喇的坐在一边,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看着顾浅。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刚刚顾浅瞧着他的温润如玉,白色的衣服东一块西一块脏兮兮的,脸上肿起了一块,眼角还带着一点点青紫。   冷不丁看到他这一副惨兮兮的模样,顾浅先是一愣,然后抬起头看向谢景淮。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他嘴角也青了一块。   见她看过来,谢景淮还冲她眨了眨眼睛,狭长的眸中带着潋滟的光,这一眨,便让顾浅觉得自己被电了一下,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吓得她急忙转移视线。   不能多看夫君。   多看夫君,心跳便会不受控制。   她还是不太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看来,你们刚刚打架打出胜负了。”顾浅稳定了下自己的心跳,看着他们两个脸上的伤,没好气的开口道:“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打架,真是的。”   “我跟他一碰面,不打一架我就不舒服。”上官月指了指谢景淮,得意的抬了抬下巴,笑嘻嘻的开口道:“怎么?小豆丁,你关心我?”   “你想多了。”谢景淮清冷的声音响起,狭长的眸中带着几分鄙视:“手下败将不需要关心。”   顾浅煞有其事的人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往上官月心口上扎一刀:“没错!”   手下败将需要什么关心?   不继续丢去训练就不错了!   上官月哀嚎一声,刚准备跟顾浅卖惨时,便听到她问:“大傻子,你跟上官如烟是什么关系?”   顾浅突然想起来,这大傻子好像也姓上官,似乎也跟这上官如烟有点关系。   那……   她把靖王府里有两个上官如烟的事情告诉他,应该没啥问题吧?   正看监控看的津津有味的扶苏系统冷不丁听到她这么一说,便好奇问:“主人,你打算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就是跟他提一提,毕竟大傻子是我的朋友嘛,总不能让他被蒙在鼓里。”   “既然是朋友,我就要多为他着想,扶苏你说是不是?”顾浅挺了挺,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扶苏系统:“……”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一听她提起上官如烟,上官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小豆丁,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干什么。”顾浅往谢景淮怀里靠了靠,舒服的眯了眯眼,格外慵懒的道:“就是好奇的问问你,靖王府里怎么有两个上官如烟呀?”   “你说什么?”   她这一句话,把上官月给惊到了,面上浮现了几分错愕:“有两个上官如烟?”   “嗯,对啊。”顾浅点了点小脑袋,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我去参加茶会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她们两个似乎发生了冲突,正拉拉扯扯呢。”   扶苏系统惊奇的看了外边的顾浅一眼。   哦豁,主人进步了,会撒谎了。   嗯,不错不错。   谢景淮眸子微眯,陡然想起了前年京城的流言,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一脸兴味的看着上官月。   “看来,你这个大姐,藏着蛮多秘密啊。”   上官月面色微沉,思绪飞快转动,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对之处,冷嗤了声,开口道:“谁没有一两个秘密的?”   “小豆丁。”上官月站起身来,不怕死的伸出手揉了揉顾浅的头,在谢景淮沉着脸踹他之时飞快的手回了手,并冲顾浅眨眨眼,道:“我先走了,改日来找你玩。”   话音落下,上官月便被谢景淮给踹出了门。   “哦。”顾浅愣愣的看着离去的上官月,顶着被他揉乱的头,懵懵的应答了声。   “哦什么哦,改日不许见他。”谢景淮脸黑如墨,看着顾浅这乱糟糟的头发,抬起手狠狠的揉了揉,把它揉的更乱了些。   感觉到自家夫君心情不是很好,顾浅也没反抗,乖乖巧巧的坐在他怀里,冲他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来,拽着他的衣袖:“夫君,你怎么了?”   男人都那么善变的吗?   刚刚心情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晴转暴雨了?   瞧着她这小心翼翼讨好的小模样,谢景淮心里鼓起来的酸涩瞬间消失不见,他没好气的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低声道:“今后不许他碰你。”   就算衣服角都不行!    第126章 靖王府的水,越发浑浊了      纵使心中吐槽,顾浅依旧是乖乖巧巧的应了下来。   见她那么乖,谢景淮忍不住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那么乖的小王妃,他怎可能会让人将她拐走?   不可能的,他的一辈子都不会让人把她从身边拐走。   然而,事实证明,话不能说太满,否则将来有一天会被人打脸的。   瑞王府这边甜甜蜜蜜气氛正好,靖王府那边气氛就不太好了。   上官月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阿二调查的情报,薄唇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好,很好。”   没想到啊,靖王府所有人都被上官如烟蒙在鼓里。   他原还以为上官如烟只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白痴女人,没想到她才是隐藏的最深的那一个。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   若不是他让阿二去调查,还真想不到,她居然瞒着靖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竟逼迫府里不受宠,跟她长的最像的庶妹学自己的言行举止,让她当自己的替身。   呵,也不怕终有一日被人桃代李僵。   不过,最让他吃惊的,确是这个庶妹。   她私底下,居然跟三皇子有牵扯。   这倒是有趣了。   “主子,咱接下来要怎么做?告诉靖王么?”阿二心里也震惊不少,望着上官月询问。   “不。”上官月将手上的情报放在书桌上,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在那白纸上滑动着,眸子微垂:“什么都不做,就在一边,看戏。”   “可三皇子……”阿二对此心中还是担忧。   毕竟自家主子并不站三皇子那边。   若是到时候夺嫡之争三皇子落败,那主子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   “随她去。”上官月慵懒的依靠在书柜上,面上浮现一抹神秘莫测的笑:“靖王,并不是傻子,说不定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是在装傻而已。”   他可不认为天天在靖王眼皮子底下生活的上官如烟能够瞒的过他的眼,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接下来,他只需要站在一旁看戏就行。   事实证明,上官月猜测的是对的。   靖王虽对庶子庶女不闻不问,却也知道上官如烟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他之所以放纵她去欺侮上官婉儿,只不过是看看谁更值得利用罢了。   如今上官如烟为了瑞王把整个靖王府的脸面都丢了,不仅如此,她的名声也变得无比狼藉,已然没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成为废棋的上官如烟已经被他放弃了。   上官如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亲爹给放弃了,她如今还在霸道的让上官婉儿代替她在府中禁足,让自己得以溜出去找瑞王。   她要找谢景淮要一个说法。   “上官如烟,你可真丢靖王府的脸。”上官婉儿轻笑一声,无比讥讽的说道:“就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   “与你无关。”上官如烟已经换上了珠儿的衣服,正趴在窗户紧张的看着外面守门的丫鬟,转头瞪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你只需要好好的待在这里,等人过来了帮我打发掉就行,其余的不必多说。”   “放心。”上官婉儿淡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纤细的眉微微挑了挑:“我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你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一定要出去找瑞王?”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上官如烟瞧着外面的人被珠儿叫走,当即便低下头,提着食盒匆匆走了出去。   “可惜了……”上官婉儿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掠过一抹怜悯:“这一次,你再也无法回来了。”   “竹儿。”上官婉儿轻声唤道。   “奴婢在。”一旁的竹儿上前,无比恭敬。   “去吧。”上官婉儿抿了口茶,轻声道:“把她解决干净,我不希望明天听到上官大小姐寻上瑞王,被瑞王羞辱这样的话。”   “是。”竹儿应答一声:“奴婢领命。”   话音一落,竹儿便从窗户翻了出去,无声无息的消失。   而在她离开的那一瞬,珠儿气喘吁吁的推门而进,在看到好端端坐着的“上官如烟”时,她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小姐您还在,奴婢还以为您要偷溜出去呢。”   上官婉儿眼珠子一转,原本清冷的面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用同上官如烟一模一样的嗓音道:“怎么可能,我不过是无聊耍她们玩罢了。”   “那就好。”珠儿上前替她斟茶,劝道:“小姐,这次王爷气的不轻,您可不能偷溜出去,惹他生气了,否则,他当真会禁您十天半个月的足,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着珠儿的话,上官婉儿心中倒是有几分叹息。   珠儿这丫鬟对上官如烟倒是不错的,可惜了,就是跟错主子。   为了能藏住自己的秘密,上官如烟可是连珠儿都没说,加上上官如烟以前经常同她互换,珠儿也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时不时的不一样。   若是这次上官如烟当真消失了,倒当真无人能记得她了。   思及,上官婉儿倒是觉得她有几分活该,心中无可避免的涌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安安心心待在王府禁足多好,指不定王爷就会放她一马。   何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搭上了呢?   “我知道了。”上官婉儿柔柔一笑:“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因为,真正的上官如烟,已经跑了啊。   在上官如烟偷溜出去时,上官月头一个便发现了。   “主子,要派人拦着么?”阿二望着正偷偷从狗洞钻出去的人,开口询问。   “不必。”上官月面色清冷的看着偷跑的上官如烟,道:“她不会再有回来的机会了。”   那个庶妹,也不会给她活着的机会。   “回去吧,这靖王府,是越来越有趣了。”上官月转过身,悠哉悠哉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轻嗤一声。   也不知道,比起上官如烟,那个名不经传的庶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靖王府的水,是越发的浑浊了。   …………   翌日。   “什么?温子怡邀请我一同去爬山?”顾浅一脸懵逼的看着手上的拜贴,澄澈双眸中带着几分迷茫,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板栗,发出了灵魂的拷问:“温子怡是谁?”    第127章 去爬山      面对顾浅的疑问,板栗心中无奈。   合着王妃去参加个茶会,一个人都不记得?   温子怡存在感还挺强的,怎么王妃就没记住她呢?   “温子怡是武定侯的大小姐,也是温公子的长姐,说起这温姑娘,这京城中也鲜少有人不知道她,早些年,三国未签订和平协议时,她随着武定侯上战杀敌,打了不少胜仗。”   “只不过两年前在战场上受了伤,便退了下来,一直待在家里,直到武定侯回京述职,才随着他来到京中居住。”   板栗任劳任怨的同顾浅说着温子怡的资料,末了还道:“说起来,温公子这些年还没放弃帮她寻找能治伤的大夫呢。”   “受的什么伤如此严重?神医都没办法医治么?”顾浅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疑惑询问。   “据说是筋脉尽断,身中剧毒,当年是九死一生,神医替她保了命,但却终身不能动武了。”板栗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不过,人倒是不错的,小王妃可以同她一块出去玩玩。”   “不能动武……”顾浅翻手支着下巴,大眼眨了眨。   这对一个在战场上驰骋了那么久的人来说,确实是挺残酷的。   “叮――系统任务:爬山时狠狠的羞辱顾莲和顾蕊,获得技能点10。”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任务让顾浅一懵,随后心中便是一喜。   这次的任务来的正是时候,虐完她们两个,她便能兑换医术技能,说不准还能帮温子怡治好伤。   毕竟温子亭跟自家夫君是好友,若是能帮到他,将来说不定也能帮到夫君。   “那好。”顾浅当即拍板:“去回她,我应下了,明天一早出发。”   “是。”   翌日。   昨晚谢景淮并未回府,不过却捎人给她带了话。   说是皇上要把他留在宫中,处理大金公主的事情,以及大金三王子遇刺之事,需要过两日才能回来,让她乖乖的在家待着等他。   顾浅自动屏蔽了他后边的话,一早起来洗漱吃了早膳后,给他留了纸条,便跟板栗一同赴约。   温子怡邀请她爬的山是大齐著名的佛陀山,在山顶上建着一座灵寺,这次除了爬山,她估计还想去寺里拜上一拜。   两人相约在佛陀山山脚下相见,随后才一同往上爬。   顾浅以为她来的已经很早了,但到了佛陀山山脚,她才发现,她太天真了。   佛陀山山脚下早早就已经停了五六辆马车,瞧着那马车艳丽的装饰,倒也可以猜出她们身份不俗。   估计她们要么是来爬山玩的,要么是去山顶上寺庙里拜一拜的。   顾浅的马车一到,正准备下来的贵女们看到那独属于瑞王府的徽记,面上神态各异,却也默契的没敢上前叨扰询问。   而是安静的下了马车,随后遥遥冲着顾浅的马车行上一礼,便带着自己的丫鬟踩着望不见顶的阶梯往上爬。   温子怡到的时候,便瞧见顾浅的马车大喇喇的停在中间,周围五米处无马车无人靠近,瞧起来孤孤单单的模样。   而顾浅则正掀开窗帘,黑白分明的双眸正好奇的看着佛陀山顶上,瞧起来分外渺小的寺庙。   板栗正坐在她身旁,嘴里不停的同她讲在这佛陀山发生的一些趣事解闷。   “臣女温子怡,参见瑞王妃。”温子怡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漫步来到顾浅马车前,大方的冲她行了一礼,面上带着浅笑:“让瑞王妃久等了,还望瑞王妃莫要怪罪。”   “无妨。”顾浅摆摆手,把小脑袋从窗户缩了回去,随后一把掀开车帘就跳了下来,动作迅速无比,落地的时候脚还崴了一下,把温子怡给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着她:“瑞王妃当心。”   “没事。”顾浅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我皮实,摔一跤没什么。”   温子怡:“……”   这瑞王妃,似乎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好像比茶会那天要更接地气一些?   后边下来的板栗无奈的叹了口气,忙带着小包袱下来,冲顾浅道:“王妃您还是要当心一些,若不是,您伤着了,倒霉的可是奴婢。”   说着,板栗往顾浅耳边凑了凑,轻声道:“王爷回去瞧见您伤着了,估计又要打您小屁屁了。”   顾浅面上一燥,冲板栗翻了个白眼:“我才不怕他呢!”   说着,便拉着温子怡的手哒哒哒的朝上山的阶梯走去:“我们走,去爬山。”   “是,瑞王妃您当心一些。”温子怡被她拽的一愣,几秒后便回过神来,迈开步子跟上她的脚步。   佛陀山其实不算太高,只不过从下方看上去,阶梯比较多罢了,想要爬上去,也是要废一番功夫。   许是为了照顾那些身子娇弱的千金贵女,每五百阶梯,都会有一个供人休息的小亭。   “子亭不止一次在我耳边提起瑞王妃了,瑞王妃倒是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温子怡随着顾浅走着,看她好奇的这边瞅瞅,那边看看,忍不住开口道。   “想象中的?”顾浅侧头看着她,太阳已经逐渐从云层里冒出来,温和的橙光正柔柔的落在她身上,衬的此时的她像极了坠入凡间的小精灵。   “是。”温子怡点点头,看着顾浅的眸子带着笑:“我第一次见到瑞王妃,是您在宫宴上同瑞王示爱那次,后来再碰到,便是同大金公主比试那次,再后来,也就是茶会那次,一共三次。”   闻言,顾浅忍不住尴尬的笑了笑。   emmm ……   扶苏系统非常不厚道的笑出声。   三次见面要么是在搞事,要么就是在搞事的路上,也怪不得她对自家主人印象不好了。   “其实,那都不是真的我,我还是很温柔的。”顾浅一边爬阶梯一边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内心却在哀嚎,完了完了,她的形象彻底没了。   她分明是无比的温柔善良啊!   “嗯,看的出来。”温子怡笑了笑,继续同顾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迎着晨曦的太阳慢慢往上走。   清风徐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一切无比的惬意。   只可惜,这惬意很快就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   “顾浅?!你来这干什么?!”    第128章 还是套麻袋吧      顾莲这些天一直吃不好睡不好。   自从大金公主死后,大金三王子就鲜少跟她见面了。   且不说大金三王子会不会见她,现在大金三王子所住的客栈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朝廷派来的人。   美名其曰保护大金三王子,在这么多人面前,顾莲胆子再大,也不敢去见他。   毕竟这要是被抓到了,指不定一个通敌叛国的大帽子扣在她脑袋上,整个顾将军府都要陪她玩完。   昨日她听闻大金三王子遇刺,身受重伤,心里极为担心他,却也不敢去看他。   只能一大早的起来去佛陀山上的灵寺帮他拜拜,求个平安符。   却没想到,她居然会碰到顾浅。   这让她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更加差了,甚至不顾顾浅现在的身份,直接粗声粗气的对她道:“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面对突然出现的顾莲,顾浅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系统发布任务那一刻,她就知道,这次来爬山肯定会碰上这两个智障。   所以她秉着扶苏所说的,能讲道理就不动手的选择,慢悠悠的瞥了她一眼:“佛陀山是你家的?”   “不是又如何?”顾莲厌恶的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你命硬吗?要是你来一趟这佛陀山,把人给克死了怎么办?”   “要真能克死,我第一个就克死你。”顾浅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个时代还真迷信。   命硬克人什么的,要早克,谢景淮早就已经被她克出事了。   现在看来,这命丝毫不克身边的人,倒是克跟她敌对的。   比如什么大金公主,什么大金三王子,什么上官如烟。   这一个个跟她作对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你!”闻言,顾莲怒火中烧,指着顾浅不由分说就骂了一通,什么难听就捡什么骂。   温子怡还是头一次见识到这么没有涵养的千金,眉头微皱,下意识的看向跟在她身边,仿若什么都没听到的顾浅,红唇张了张,却没说话。   这是瑞王妃自己的事情,她没权插手。   不过她倒也是看清楚了,瑞王妃以前的日子,似乎不太好过。   顾莲骂着骂着,发现顾浅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还在慢悠悠的爬着阶梯,顿时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让她无比憋屈。   “贱人贱人贱人!”顾莲恨恨的在原地跺跺脚,愤愤不平的快步追上顾浅,伸出手就想扣住她的肩膀:“你给我站住!”   这里的动静早就已经被下方爬山的贵女们注意到了,一时间,她们都非常好奇,是哪位英雄那么不怕死,居然敢冲撞瑞王妃。   一些认识顾莲的贵女心中倒是了然,幸灾乐祸的看着顾浅被顾莲大骂和欺负,兴致勃勃的在一边看着戏。   “喂!”温子怡看着朝顾浅伸过来的手,眉头一皱,伸手就要把她拦下。   按着她这力量,要是一个不小心,顾浅可是要从山上滚下去的。   若是让瑞王知道,她把瑞王妃约出来爬山却让她受了伤,估计连杀了她的心都有。   然,顾浅的速度却比她更快。   在顾莲伸手大力想扣住她肩膀的那一刻,她早就往上跃了两台阶,把她的手躲过去了。   而顾莲没想到顾浅真敢躲,一下子受不住力,身子往前一栽,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啊!”顾莲的脸先着地,鼻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尖锐的声音在这幽静的地方听起来格外刺耳,顾浅忍不住伸出手掏了掏耳朵,没什么表情的,居高临下的看着顾莲:“这大礼,我受着了。”   原本在一边看戏的秋莲见状,急忙把顾莲从地上扶起来:“姑娘,您没事吧?”   末了,她还抬起头一脸怨怪的看着顾浅:“二姑娘您怎能这样呢?好歹大姑娘也是跟您同一家出来的,让她丢脸,对您有什么好处啊?”   顾浅小巧的眉头微微一扬,这丫鬟有点意思。   “你叫我什么?”顾浅歪着头,澄澈的眸平静无波的看着秋莲,愣是把她看的脊背一凉,猛的瑟缩了下,战战兢兢的回答。   “二、二姑娘。”   “错了。”顾浅陡的伸出手,捏着秋莲的下巴:“我再问你一遍,你叫我什么?”   她现在可是顶着个瑞王妃的头衔。   现在这丫鬟当众叫她二姑娘,岂不是不把夫君放在眼里?   “瑞、瑞王妃。”秋莲艰难的吞了吞口水,看着顾浅这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最终还是怂了,张张嘴,颤着声音道。   “嗯。”顾浅松开秋莲的下巴,转头看向正捂着鼻子,哼哼唧唧,一脸愤恨瞪着她的顾莲,心里愤怒的小火苗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垂落在身侧的小手猛的握紧了拳头。   啧,手好痒。   好想揍人。   瞧着她这样,估计一拳下去,她就再也没有找她茬的机会了。   要不要揍她呢?   顾浅心里陷入了纠结,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却依旧紧紧的盯着顾莲,愣是把她盯出了一身冷汗。   “看、看什么看?!小贱人,赶紧把你的视线移开!”顾莲心里又气又难堪,被愤怒充斥的头脑压根就没怎么思考,直接冲着她吼道。   这小贱人看着她的目光太可怕了。   就好像,要把她杀了一样!   顾浅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还是揍吧?   一拳下去,一劳永逸。   “别别别,主人冷静,冷静!”扶苏系统急忙呼唤着正纠结的顾浅,开口道:“就算要把她揍死,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揍!”   “顾将军府现在对大齐还有用处,要是你把他的女儿打死了,顾将军说不定就要跟男主人起冲突了,到时候,会给男主人带来无法估测的麻烦。”   “主人!你冷静!你一定要冷静!那么想揍人的话,咱们可以悄咪咪的套麻袋啊!”   一句套麻袋,瞬间就把正在纠结的顾浅给安抚了。   嗯,扶苏说的没错,不能给夫君带来麻烦。   她可以趁夜黑风高的时候,去给顾莲套麻袋,好好的揍她一顿。   想着,顾浅心里的小火苗瞬间就灭了,意味深长的瞅了顾莲一眼,转身对着一旁的温子怡道。   “走吧,继续爬山,不跟疯狗计较。”    第129章 真傻      见顾浅转身离开,顾莲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后背却依旧凉飕飕的。   顾浅转身时看她的那一眼,莫名的让她心里毛毛的,十分不安。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放顾浅离开。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要过的那么落魄,顾浅这个小灾星小贱人就过的那么风生水起?   她不甘心!   望着顾浅的背影,顾莲眸中掠过一抹阴狠,隐隐作痛的鼻子还在提醒着她方才那小灾星对她做的事情,愤怒与不甘一时间充斥了她整个大脑。   冲动之下,顾莲奔上前,伸出手就要将顾浅拖拽下来,让她从阶梯上滚到下边去。   顾浅眸光微冷,在她动手的那一刻率先扣住了她的手,随后轻松的往旁边一掰。   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传来,伴随着顾莲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佛陀山。   “不见棺材不落泪。”顾浅冷哼了声,松开了顾莲的手,转身继续爬山,丝毫不理会正捂着手哀嚎的她。   温子怡无比同情的看了顾莲一眼,顾家人脑袋大抵都有坑吧?分明知道瑞王妃不好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   被伤当真是活该啊。   在顾浅和温子怡爬佛陀山时,还被皇上留在宫里的谢景淮收到了修三的汇报。   “顾家人还真是不乖。”听完修三的汇报,谢景淮低低笑了声,那深不见底的黑眸中藏着令人胆寒的冷厉,纤长的手在桌子上轻的扣了扣。   “看来顾将军最近过的太闲了,你们给他找点事情做吧。”   “是。”修三恭敬应下。   “既然有人约小王妃出去玩,那你便去告诉修一,好好护着她,莫要让她受伤,否则,本王拿你们是问。”谢景淮站起身,挺拔修长而富有爆发力的身子藏在那玄衣之下,浑然天成的矜贵而冷冽的气场,无言中便让人感觉到从他身上弥漫而出的压迫感。   修三呼吸微窒,丝毫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低下头回应:“是,属下一定将王爷的命令带到。”   谢景淮轻轻应了声,转身便出了宫殿,朝着御书房走去。   他得赶紧把事情处理完,好去找他家小王妃。   这才一晚不见,他心底便已经涌起了几分思念。   皇宫外,西梁来使所住的客栈中。   “今日是个好机会,瑞王在宫中,小王妃身边无人,咱正好趁着出城的时候将她抓来,带回西梁。”一名来使压低声音说道。   “虽瑞王不在她身边,但我们还是要慎重,毕竟瑞王拥有一暗营,小王妃身边说不定藏着暗营中出来的暗卫,若是不谨慎一些,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另外一名来使压低声音回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   “只有让她活着到西梁,西梁才能有救,所以,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可我们今日便要离开大齐,如今有一个动手的好机会在面前,若是失去了岂不可惜?”第三位西梁来使深吸一口气,望着他们说道。   “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们几位去寻小王妃,另外的先赶回西梁,将此事禀告给皇上,你们看如何?”   “这件事在我们得知之时,我已经给皇上传了信,为了保险起见,兵分两路倒是可行。”   其他来使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很好。”前去抓顾浅的西梁来使将佩剑带上,开口道:“我们抓紧,在瑞王出宫前,一定要将她抓到,带回西梁。”   在他们即将要出发的那一刻,他们房间门外,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离开……   ………………   而此时,身在佛陀山的顾浅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临危险,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出来拦路的顾蕊,抬头看了看天。   虽说今天系统任务是让顾莲和顾蕊二人当众出糗,但她以为是在佛陀山顶上的寺庙里。   没想到,这才解决了一个,另外一个就迫不及待的蹦出来了。   连续撕逼两场的顾浅表示,心好累。   “二姐姐,你怎能这么对大姐?好歹我们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怎么能那么狠毒伤了大姐,这若是让父亲知道了,那该多伤心啊。”   顾蕊一脸指责的看着顾浅,娇娇弱弱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控诉,似是在告诉所有人,她顾浅心肠狠毒,对自己的姐姐都能下手。   实际上,顾浅在对付顾莲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顾蕊躲在一边看戏了。   估计是瞧着顾莲的战斗力太弱,恨铁不成钢,自己跑出来开战了。   顾浅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顾蕊,还未等她说话,温子怡便已经讽刺的笑开来:“顾三姑娘这话说的可真有趣。”   “若是你当真那么姐妹情深,那怎么不去关心受伤的顾大姑娘,反而迫不及待的来指责瑞王妃呢?”   “更何况,这可是顾大姑娘自己先对瑞王妃不敬在先,瑞王妃反击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者,你们从出现开始,便没冲瑞王妃行礼,这般不把瑞王放在眼里……是顾将军的意思,还是你们自己的意思呢?”   温子怡说话不瘟不火,嘴边似乎还勾着浅淡的笑意,只是那双眸中带着刺眼的嘲讽,让顾蕊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狰狞。   加上不尊重瑞王,这一顶大帽子砸下来,顾蕊身子颤抖了下,不得不恭恭敬敬的冲顾浅行礼,只是那面儿上神情,怎么看怎么委屈可怜,仿佛是被人逼迫一般。   “民女顾蕊,参见瑞王妃,是民女一时心急,所以冒犯了瑞王妃,还请您见谅。”   行礼时,顾蕊心中的嫉恨犹如杂草一般疯狂生长,藏在袖中的手更是紧握成拳,就连尖锐的指甲刺入自己柔嫩的掌心都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有的,只是对顾浅深深的嫉恨。   今日的羞辱,她顾蕊记下了!   顾浅佩服的瞅了温子怡一眼,心情陡然变得十分愉悦。   嗯……   心里有些暖。   这就是被朋友维护的感觉么?   真好。   她好像有朋友了。   读到自家主人内心想法的扶苏系统心里陡然一片酸涩。   真傻。   这个主人,真傻。    第130章 贵人      顾浅没说话,顾蕊便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来往人群皆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让顾蕊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起来吧。”在她即将“昏倒”之时,顾浅淡漠的声音响起:“若再有下次,本王妃便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了。”   “是,多谢瑞王妃。”顾蕊憋屈的点点头,微微低着头,眸中盛满了怨毒之色。   该死的小灾星!   在顾蕊说出这句话时,系统传来清脆的一声:“叮――任务完成,恭喜获得10点技能点,开放第二层技能兑换。”   顾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转身拉着温子怡继续爬山,直接把顾蕊丢在了身后。   顾蕊孤单一人站着,周围贵女也没上前同她打招呼。   她抬着头,怨毒的瞪着顾浅的背影,似是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今日羞辱,让她对顾浅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顾浅的!绝对!   “你不是说上官如烟会解决顾浅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顾莲捂着自己生疼的手腕,恼怒的瞪着顾蕊,冷声质问。   昨日她可是特地在她面前炫耀,说上官如烟会解决掉顾浅,让她失去瑞王妃这个位置。   说什么,到时候她就能趁虚而入,得到瑞王。   可事实呢?   事实就是,这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而已,顾浅依旧还活着,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瑞王妃!   枉她相信顾蕊,上官如烟真能解决掉顾浅,还傻乎乎的被她当枪使了一回。   “闭嘴!”顾蕊目光森冷的看了顾莲一眼,仿若那藏在暗处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顾莲被她看的一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回过神来时无比懊恼的瞪着她,却没在说话。   顾蕊没理会她,迈开步子慢慢往上走,面上的神色依旧如常,仿若方才露出阴狠毒辣眼神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她如今也在想,上官如烟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们商量的那天,说是先用流言逼迫瑞王,就算逼迫不了瑞王,好歹也能膈应膈应顾浅,让她跟瑞王闹起来。   只要她跟瑞王一闹,瑞王便会对她心生厌恶。   到那时候再雇杀手对顾浅下手,一不做二不休将她做掉。   然后她们再寻着机会安慰瑞王,接近瑞王。   可,事情好像并没有像她们计划的那样展开。   昨日确实有关于瑞王跟靖王府的流言,靖王也确实亲自上门寻了瑞王。   可,后来却没有任何消息了。   不仅没有,今日的关于靖王府的流言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就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上官如烟也没联系她,就连怪罪她都不曾。   这让她心中隐隐升起了几分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失去了控制。   不行……   顾蕊微微垂眸,掩住眸中翻涌的阴狠。   她得找一个机会去找上官如烟,探一探她的口风才行。   顾家两姐妹的出现似乎只是一个插曲。   顾浅跟温子怡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登上了佛陀山的山顶。   嗅着从寺庙传来的淡淡香烟气息,顾浅冲寺庙的方向扬了扬下颚,微微侧首看着温子怡:“要去吗?”   “去。”温子怡接过贴身丫鬟递过来的水囊喝了一口,点点头,两人便朝着寺庙走了过去。   寺庙里除了僧人之外,还有比她们早来的贵女和命妇。   她们有的正在求签,有的正跪在佛祖面前虔诚的听着佛经,有的则正踮起脚尖将两根红丝带绑上一棵老树上,并未注意她们。   迎客的小僧瞧见顾浅跟温子怡,忙朝两人走了过去,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偈,道:“两位贵客,师傅已等你们许久,还请随小僧来。”   顾浅望着突然出现的小僧,跟温子怡对视了一眼,见她微微点了头,才抬脚跟在小僧身后。   “你师傅知道我们今天要来?”顾浅好奇的瞅着前方带路的小僧,开口询问。   她知道的,普天之下,奇人异事多如牛毛,就算是有人算出她的到来也不诧异,只是有些好奇。   “是,师傅一早便算到今日会有两位贵客前来,派小僧在外面等了许久。”迎客小僧微微点头,恭敬的回答顾浅的问题。   被迎客僧带领的顾浅二人引起了周遭人的注意,一些认出了顾浅的贵女和命妇则遥遥的冲她行礼,态度虽疏离,却也没跟顾蕊顾莲一样无礼。   毕竟,瑞王的威名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齐,瑞王妃又是他放在心尖宠爱的人,她们自是不敢招惹的。   顾浅也礼貌的冲着她们微微颔首,算是同她们打过了招呼。   待她们二人去了寺庙后方,她们才窃窃私语起来。   “瑞王妃似乎也没有流言所说的那样凶残啊,她方才还同我们打招呼了呢。”   “流言不可信,若瑞王妃当真那么凶残,一慧大师又怎可能会见她?”   “说的也是,一慧大师也不是谁都见的,据说,之前皇后前来求见都没能见到他。”   …………   外面的人怎么议论,顾浅并未听到。   如今她被迎客僧带到了寺庙后方,来到了一棵菩提树下。   菩提树下正盘腿坐着一位红光满面,瞧起来慈眉善目的光头老者,他正笑吟吟的看着她,极为熟稔的道:“来了。”   顾浅疑惑的瞅着他,视线控制不住的落在他反光的光头上,问:“我们认识么?”   “以前不认识。”一慧大师笑眯眯道:“现在认识了。”   站在一旁的温子怡看看一慧大师,又看看顾浅,心中极为讶异。   怎么看起来,一慧大师跟瑞王妃好像很熟稔的样子?   但在大齐国,一慧大师鲜少出山,就连皇上来了都避而不见,怎会认识瑞王妃?   “一慧大师,瑞王妃,你们……以前见过?”   “没有。”顾浅往后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一慧大师,摇摇小脑袋:“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   扶苏说了,陌生人若是对你态度热络,那就是对你有所图谋。   “温姑娘。”一慧大师朝温子怡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并没将顾浅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指了指一脸警惕的她,道:“之前同你说的贵人,便是她。”   “只有她能帮你。”    第131章 套麻袋人数+1      “什么贵人不贵人的,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顾浅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皱了皱小巧的琼鼻,不悦的开口问。   最讨厌别人打哑谜了!   一慧大师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温子怡跟顾浅。   温子怡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一慧大师,声音莫名的有些飘:“一、一慧大师,您是认真的?瑞王妃就是那个能让我重新习武的贵人?”   这、这怎么可能!   顾浅皱皱眉,抬起手挠挠头,干脆拉过一个蒲团盘腿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大眼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们继续打哑谜。   “是她。”一慧大师冲着一脸懵懂的顾浅温和一笑,对温子怡道:“你体内的毒,只有她能帮你解。”   闻言,温子怡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浅,那双眸中似是燃起了星火,变得格外璀璨。   瑞王妃,瑞王妃能解开她体内的毒!   顾浅听了个一知半解,眯着眼看着她们,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懒道:“我听不太懂你们再说什么,可以说清楚点吗?老和尚。”   她的视线落在笑眯眯,看起来格外慈祥的一慧大师身上,心中警惕却并未散开。   她确实能帮到温子怡不错。   不过也是在兑换了医术技能,并把它升级之后。   但,她也是今天才攒到的二十个技能点。   这个老和尚是怎么算到的?   “前两年我受了伤,问天神医治好了我被挑断的手筋脚筋,却并未能解开我体内的毒,只能用药替我压制。”温子怡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缓缓的跟顾浅解释。   “从那时开始,我便不能使用武力,因为一动武,那毒便会侵蚀我的心脉,缩短我的寿命。”   “而,在半年前,我偶然来这里散心,一慧大师替我算了一卦,卦象上说,今年我会有贵人出现。”   “没想到……”温子怡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的贵人会是你,瑞王妃。”   也许是冥冥中注定,她约顾浅来爬佛陀山,来到了这寺庙,一慧大师告知她贵人到来。   若不然,她估计还会在绝望中苦苦挣扎。   顾浅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老神在在的一慧大师,表面上是一副毫无波澜的模样,内心却正在跟扶苏商量对策。   “扶苏扶苏,这人该不会看出来我体内有你了吧?他会不会把我当成妖怪关起来?我可以杀了他吗?”   “嗷嗷嗷,主人冷静冷静,放心放心,他不会看出来的。”扶苏系统急忙顺毛:“这个时代有些得道高僧会窥得一些天机,没有什么奇怪的,你一定要冷静。”   “可你之前不是教过我,要把未知的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吗?我现在就觉得这个老和尚很危险啊。”   扶苏系统额头落下一滴冷汗,所以,它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么?   “不行!”顾浅半眯的眸中掠过一抹危险而充满杀意的光,整个人的气势陡的变得凌厉起来,犹如出鞘的利剑一般:“我还是想把他杀了!”   “不成不成!”感觉到她气势的变化,扶苏系统吓的尖叫出声:“一慧大师在大齐是得道高僧,你要是把他杀了,会给男主人带来很大的麻烦!”   距离顾浅很近的温子怡感觉到她气场的变化,身子陡然紧绷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顾浅。   怎么回事?   她刚刚好像从瑞王妃身上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杀意。   一慧大师却依旧老神在在,笑眯眯的看着顾浅,似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   顾浅瞬间有几分犹豫,盯着一慧大师,陷入了纠结之中。   “可是……”   她怕会重演以前的悲剧。   她实在是不想再被人关在一方小天地里,自己一个人暗无天日的待着了。   见她产生动摇,扶苏系统继续道:“不仅会给男主人带来很大的麻烦,也会给主人你带来麻烦,说不定,你跟男主人会分开。”   会跟夫君分开……   顾浅一想到会跟谢景淮分开,心里便莫名的不舒服。   “放心,我们不能杀他,但是可以套麻袋悄咪咪的揍他,威胁他嘛!”见她身上的杀意散开,扶苏系统悄咪咪的拍了拍胸口,重重的叹了口气。   幸好幸好,还有一个男主人能制住主人。   要不然,今天可没什么能阻止主人的了。   “嗯,你说的对。”散了杀气的顾浅恢复了平时乖乖巧巧的模样,让温子怡一脸茫然。   奇怪,那杀气又散了。   “瑞王妃。”温子怡关切的看着顾浅:“你还好吧?”   “我没事。”顾浅摆摆小手,看向一慧大师,脆生生道:“老和尚,你恐怕算错了,我现在还医治不了她。”   “贫僧知道。”一慧大师乐呵呵道:“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如何说?”顾浅扬扬眉,她总觉得,今天这老和尚叫她来压根就没有什么事儿,只是特地看她一眼。   虽他对她没有恶意,但这种感觉仍然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天机不可泄露。”一慧大师面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摇摇头,冲顾浅道:“将来你便知晓了。”   不管是温子怡还是这片天地,都只有她能救。   听着这招牌神棍的话,顾浅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握紧小拳头就朝一慧大师的方向冲了过去。   说话说一半的人,果然还是无比的令人讨厌!   “一慧大师!”温子怡惊呼了声,眼睁睁的看着顾浅的拳头落在了一慧大师的眼睛上。   一慧大师不躲不闪,任由顾浅给了他眼睛一拳。   砰的一下,一慧大师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肿了起来。   顾浅一脸蒙圈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躲开?”   这老和尚分明是有内力的,武功也不低,她出招速度又不快,他轻轻松松就能挡住她的攻击。   但他愣是挨了她一拳,让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小娃子,你心里总算舒畅些了吧?”一慧大师倒是没放在心上,脸上的笑甚至都没消失,依旧是乐呵呵的看着她。   顾浅:“……”   顾浅:“???”   她心里不舒畅,看起来有那么明显吗?    第132章 姻缘树      温子怡心肝猛的颤了颤,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顾浅她当真敢对一慧大师动手啊。   瞧着一慧大师那一副如同看调皮熊孩子的慈爱的眼神,顾浅身子抖了抖,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小拳头。   打架嘛,本来就是两个人对打才有趣。   要是只有一个人打,另外一个人不还手,那也就没有兴趣了。   顾浅十分不悦的撇撇嘴:“我心里不舒畅是不舒畅,可你别整的像我欺负了老人家似的。”   “我知道你打的过我,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内疚。”   “我告诉你,我打这一拳,我不后悔,我也不会跟你道歉的!”   哼,道歉?想都不要想。   谁让他说话说一半的……   看着她这一副不讲理的熊孩子的模样,一慧大师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合着他站着挨上一拳让她舒畅些,还成了他的不是?   “放心,不会让你道歉的。”一慧大师抓紧顺毛:“是贫僧有错在先。”   “这还差不多。”顾浅轻哼了声,小声的嘟囔着。   一慧大师顺嘴道:“今日两位好不容易前来,不如留下用个斋饭吧。”   话音刚落,顾浅的小肚子便“咕咕咕”的叫了起来,惹的她老脸一红,温子怡也有些忍俊不禁。   “咳。”顾浅清咳了声,掩盖住自己的尴尬,挺着小胸膛道:“既然你那么热情的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了。”   扶苏系统:“……”   呵呵,好勉为其难哦。   “还有。”顾浅一只手在暗袖里掏啊掏,从里面掏出了几块银锭,哒哒哒的走上前塞进了一慧大师的手里,一本正经的开口道:“这是给你的医药费,还有今天吃饭的费用。”   “我可不是吃白食吃霸王餐的人。”她可是个好孩子。   一慧大师看着手里的银锭,在看她这挺着小胸膛,一脸骄傲的模样,心里哭笑不得。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啊。   一慧大师哪里知道,顾浅并不是没长大,该懂的她都懂,只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   再加上,她现在智力点也才五点……   咳咳咳……   这让她聪明到哪儿去?   一慧大师还有话要对温子怡说,看着顾浅正好奇的东瞅瞅西看看,便招来小僧带着她在寺庙里逛逛。   顾浅并不是头一回来寺庙,在之前的世界里,她也去过寺庙。   只不过并不是去上香拜佛,而是去――杀人。   杀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而是一个伪善之人。   何为伪善?   其实顾浅并不知道。   只知道他们给她的资料上,显示这个人用做慈善的名头,去骗一些不谙世事,家境贫穷的小姑娘。   明面上是打着供她们读书的名号,暗地里却逼迫她们去站街,去做一些她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顾浅记得,那人长的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十分和善。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长的这么人模人样的人,背地里怎么尽做一些畜生的勾当呢?   所以顾浅选择在寺庙里动手,让他去佛祖跟前忏悔去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顾浅明白,这个世界上,看起来和善的人不一定是好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也不一定是坏人。   伪善的人很多,大多数人内心其实都是冷漠的。   这还真是顾浅头一次不用杀人,安安心心的在寺庙里逛着。   看看佛祖金身,看看正诵经的僧人,看看正闭眼虔诚抽签的命妇。   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十分新奇。   小僧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闷头带着顾浅逛这逛那,看到她着实好奇的地方,便也同她说一说由来。   “小和尚,这棵树上为什么系那么多红丝带?”顾浅在老树下站定,微微仰着小脑袋,望着树上飘荡的红色丝带,好奇的问。   良好的视力能让她看到,那些红丝带上写着两个的名字,后面还有白头偕老的字眼。   好奇怪,为什么要在一棵老树上写这样的话?   “这是姻缘树。”小僧站在她身后,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耐心的跟她解释:“施主若有心仪之人,诚心将他同施主的名字写在丝带上,并将其系在姻缘树上,施主便能同他白头偕老。”   “若是心不诚,便无法系在这姻缘树上。”   “据说,能获得姻缘树认可的人,便可保百年姻缘。”   “心仪之人……”顾浅迷茫的低喃了声,脑海中陡然闪过了谢景淮的脸。   她歪了歪脑袋,看着小和尚:“小和尚,何为心仪之人?”   小僧被她看的脸陡然一红,结结巴巴道:“贫、贫僧乃、乃出家之人、并、并不知何为心仪之人。”   顾浅一脸茫然,小脑袋瓜开始思考。   她并不知什么是心仪之人,也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样的。   她跟谢景淮之间的姻缘是系统促成的,她是为了活下去才跟谢景淮在一块。   而如今她待在谢景淮身边,是因为他对自己足够温柔,足够耐心,足够包容。   可……她对他究竟有没有男女之间喜欢的那种感情?   听着自家主人的心声,扶苏系统嗤之以鼻。   亲都亲了,睡都睡了,如果那还不算喜欢,那什么样才算?   更何况,它还没见过除了谢景淮之外,还有谁能制住自家变态主人的。   想着想着,顾浅便觉得脑袋瓜隐隐作痛。   她甩了甩头:“算了算了,不想了。”既然她现在已经跟谢景淮在一块了,那他便是自己的心仪之人了。   这般想着,顾浅便也觉着就是这样。   于是乎她迈开小步子哒哒哒的朝着放着红丝带的桌子上走去,拿起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跟谢景淮的名字。   她知道自家夫君的名字,还是在某天风和日丽的早晨。   自家夫君亲着她,诱哄她喊他的名字:“景淮。”   联想着之前“谢阎王”的名号,她便知道了他的名字。   谢景淮。   她认认真真的,一笔一划写好之后,抓着丝带来到了树下,怀着虔诚的心便要将之系上。   就在这时,从她后方陡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   顾浅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一支箭凌空而来,直直的穿过了她手中的红丝带。   眨眼间,两个紧紧挨着的名字,瞬间变成了两半。   写着她名字的那一半,正在半空中慢慢飘落到地上。    第133章 神奇的操作      “红丝带!”望着飘落在地上的,那一半红丝带,顾浅瞳孔微缩,伸手就要去拿。   然,第二支箭已破空而来,一旁的小僧反应过来,顾不上男女授受不亲,忙伸出手将她往旁边一推,惊呼:“施主当心!”   顾浅往旁边踉跄了两步,那箭落在那红丝带上,把那一半红丝带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数名黑衣人从寺庙上方跃了下来,举起手中大刀便便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一旁被波及的贵女命妇尖叫一声,急忙往旁躲起来。   藏在暗处的修一见状,忙带着人出来同人交手。   顾浅盯着地上的红丝带几秒,眼眶蓦的红了。   “该死!”她低低吼了一声,猛地握紧了拳头,脚下一踏,身子便犹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直接闯入了那群黑衣人之中。   “小王妃!”修一惊呼了声,伸出手想拦着她,却只能碰到她飘过去的衣角,什么都没抓住。   小僧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看到两对人马已经开始厮杀,便也不慌不忙的去报告了自家师兄,让其带武僧出来保护好寺庙中的香客。   “留活口!”顾浅一掌拍飞一名朝着自己冲上来的黑衣人,扭头对修一喊道。   修一急忙应答,杀招都受了几分。   不过,顾浅这凶残的大杀器一进入战局,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不过短短一刻钟,前来暗杀的杀手都被顾浅给废了,除了手还完好外,身上没一处是好的。   “小王妃,这些人让属下带回去给王爷处置吧?”修一看着被绑起来,并且卸了下巴的黑衣人,恭敬的对顾浅说道。   顾浅没说话,另一只白嫩小手抓紧了手上还剩下一半的红丝带,气势汹汹的朝着黑衣人的领头走了过去,一脚将人踢翻:“刚刚是谁射的箭?!”   好死不死的,射箭居然把她的红丝带给射断了两半!   而且还是在她要绑上姻缘树的时候!   这岂不是说明,她跟自家夫君没有缘分?!   一想到这个,顾浅心里又痛又怒,整个人无比烦躁,非常想发脾气。   黑衣人首领没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眼阴狠的看着顾浅,从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似是在嘲笑她一般。   顾浅心里的小火苗蹭的一下窜的老高,娇俏的面上陡的露出了几分暴戾,抬起小脚在他脚上狠狠一跺。   砰的一声,那黑衣人首领的脚瞬间就被顾浅给跺成了一片血雾,连残骸都没有,消失的干干净净。   这一手让在场的人身子一震,一脸恐惧的看着顾浅,仿佛再看一个怪物。   修一那张面具下的脸早就布满了惊愕,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的小王妃,视线更是落在她小巧精致的脚上。   他吞了吞口水,不敢相信,自家小王妃那看起来没有什么力度的脚,杀伤力居然那么大。   一脚,一脚就把一个人的腿废掉,而且还是直接成了血雾,残骸都不剩下。   那些被绑着的黑衣人更是吓了一哆嗦,靠近顾浅的更是一脸惊恐的往后退。   黑衣人首领更是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微微往外凸起,赤红着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脚下。   他、他的腿,废、废了?   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就废了。   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他抬头看着面容精致,如同小天使一样的顾浅,心中涌上了一阵阵恐惧。   这个人,这个小姑娘,她是恶魔,恶魔!是怪物!   黑衣人首领嗬嗬的叫了好几声,挪着身子艰难的往后退,似是碰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一般。   “说!刚刚是谁射的箭!”小姑娘已经一点耐心都没有了,踏着鲜血往前走了两步,面无表情的逼问。   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小姑娘的眼睛正慢慢的转红,瞳仁深处更是充斥着暴戾和疯狂,似是爆发的前兆。   黑衣人首领早就已经被她那一手吓得屁滚尿流,当下毫不犹豫的朝着那射箭的人一指,冲他唔唔唔了好几声。   顾浅抬起头,便看到一名黑衣人正一脸惊恐的往后退,挪动着自己无力的腿,似是要逃离。   但,暴怒中的顾浅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动的那一刻,顾浅身影一闪,一个呼吸间便出现在了他面前,一把把他拎起,拎到了放置红丝带和笔墨的桌子旁,从一边抽过红丝带,把毛笔往他手里塞,冲他低呵:“写!写谢景淮和顾浅白头偕老!”   小姑娘话一出,在场的人一脸懵逼。   就连修一也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家神奇操作的小王妃。   他、他刚刚还以为小王妃会直接一巴掌把人拍死来着。   没想到,居然是让人来写王爷跟她的名字?   这真是……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他们的腰啊。   一慧大师跟温子怡带着人匆匆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顾浅正把红丝带一条条塞进那些黑衣人手里,威胁着他们写她跟谢景淮的名字。   这神奇的一幕,让一慧大师跟温子怡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说真的,要不是地上有血渍,他们都想不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   毕竟这一幕实在是太和谐了。   原本凶神恶煞的杀手居然在小王妃的威胁下当真乖乖写了。   如果不是一慧大师看到他们腰间别着的杀手腰牌,还真以为真正的杀手是小王妃呢。   果然,什么事情一旦有她掺和,事情就会往无比诡异的地方发展。   修一回过神后,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家小王妃,认命的跟在她身后,把写好名字的红丝带都收集了起来。   望着修一手里头厚厚一沓红丝带,顾浅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到姻缘树下,继续做自己刚刚没完成的事情。   她踮起脚尖,将红丝带一条条绑在了那树枝上。   一边绑还一边说着祝福语:“祝我跟夫君百年好合。”   “祝我跟夫君白头偕老。”   “祝我跟夫君一辈子在一起。”   “……”   绑一条,念一句。   最后词穷了就反反复复的念白头偕老这四个字,瞧起来格外的偏执。   因为她怕。   怕当真有一天,她当真跟夫君分开了。   到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第134章 戏精大金来使      当所有红丝带都被她绑在树枝上时,顾浅才松了口气,眸中猩红褪去,小手一挥,让修一把这些刺客给带下去。   末了后知后觉的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还未等他回答,顾浅眼睛便陡的一亮,似是天上星落入了她的眼,左右看了看,欣喜道:“是不是夫君来了?”   “回王妃的话,王爷如今还在宫中,未曾出来,属下是王爷派来保护王妃的。”修一看着她这开心的模样,不忍的给她泼了盆冷水。   原本正欣喜的小姑娘瞬间就耷拉着小脑袋,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撇撇嘴。   原来夫君没来啊。   她还以为他来了呢。   “小娃子。”一慧大师唤了顾浅一声,带着温子怡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上上下下看着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浅叹了口气,摆摆手,随后又指了指地上的血渍,开口道:“老和尚,不好意思啊,把你的寺庙弄脏了。”   “人没事就好。”一慧大师摇摇头,乐呵呵的说道。   修一看着一慧大师那青肿的眼,嘴角抽了抽,冲他恭敬的打了声招呼:“一慧大师。”   末了悄咪咪瞅了一眼自家王妃。   一慧大师的眼睛……   该不会是小王妃打的吧?   emmm ……   想想也只有小王妃有这个胆量了,要是别人,压根就不敢冒犯一慧大师。   一慧大师微微颔首,注意力依旧在焉了吧唧的小姑娘身上,笑眯眯道:“斋饭已经做好了,要开吃么?”   “吃!”顾浅猛的抬起头,握紧了小肉拳。   她要把失望化为食欲,把夫君的那一份也吃光。   “走吧。”一慧大师笑吟吟的答着,吩咐武僧留下跟修一处理现场,便先带着顾浅和温子怡离开。   修一面具下的眉头紧锁,看着一慧大师的背影。   他怎么觉得,一慧大师对王妃似乎……有点,不对,是相当热络呢?   不成,按着一慧大师古怪的性子,也不知道看上王妃哪里了。   若是劝的王妃皈依佛门,那王爷该怎么办?   他得抓紧将这消息传给王爷,让王爷来把小王妃带回去。   思及,修一便命人加快了收拾进度,而僧人们便安抚着受惊的香客。   而,瑞王妃在佛陀山寺庙遇刺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顾蕊和顾莲闻言,十分幸灾乐祸。   幸好今日她们只爬到了一半,便下了山。   要是上去了,说不定还会被波及。   顾蕊听闻这个消息,在房间里笑的十分畅快。   “哈哈哈,报应!报应!都是报应!”   她在佛陀山侮她,上了佛陀山顶的寺庙便遇刺了。   这简直就是活该!   她就说她是个灾星,到哪里都会引来灾难。   “来人啊!”顾蕊笑吟吟的唤来了贴身丫鬟,道:“去找几个人,将瑞王妃是灾星的消息传出去。”   呵,她就不相信,有了灾星的名号,并且在她的煽动之下,她还能稳坐瑞王妃的位置!   彼时谢景淮正在宫中同大金来使谈判。   谈判已经到了结尾,只是还有一点,大齐并没妥协。   大金来使前边提出的要求大齐都能满足,唯有这点,大齐不同意。   因大金索要大齐二十万两黄金。   黄金,并非白银。   二十万两黄金,折合现代人民币来算,约摸二十二个亿。   更遑论大齐国库本就不丰盈,莫说给不给大金这二十万两黄金,拿不拿得出这二十万两黄金都成问题。   一个公主的命,便想要大齐给二十万两黄金,不得不说,大金还真敢开这个口。   谢景淮今日本是来镇场子用的,如今听到大金来使天花乱坠的扯,甚至还想用大金公主死在大齐为由开战,他瞬间就笑了。   清冽干净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在大殿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却让大金来使脊背发凉,瞬间变得无比警惕。   不光是大金来使,大齐谈判使也吓的不轻,身子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冷汗直冒。   皇上让瑞王这一尊大佛坐在那儿本就让他们觉得格外有压力,现在这尊大佛突然笑了,他们就觉得更有压力了。   就跟心上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二十万两黄金,大金王上胃口真大。”谢景淮修长好看的手捏着酒杯,整个人往椅子后靠了靠,狭长幽深的眸噙着几分冷意,显得他瞧起来慵懒而又危险。   大金来使下意识的紧绷了身子,艰难的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亚、亚琪公主、是、是王上最宠爱的公主、王、王上说、说了,大齐赔二、二十万两黄金,换亚琪公、公主一条命,并、并不为过。”   “呵。”谢景淮冷笑了声,目光森森的望着大金来使,眸中泛着点点寒光:“他也不怕撑死。”   “一个大金公主,换二十万两黄金,简直异想天开。”   大齐谈判使认同的点点头。   没错!   也不知这次大金王上抽了什么疯,居然提出了这么丧心病狂的要求。   这简直就是对大齐赤裸裸的挑衅!   大金来使瑟缩了下,低着脑袋丝毫不敢说话。   瑞王太可怕了。   他不敢顶嘴啊。   嘤嘤嘤……   就在大殿内气氛凝结时,修三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谢景淮身侧,低下头低语了几句。   原本心情就不太爽利的谢景淮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面上的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双狭长锐利的黑眸中更是聚起了化不开的冰寒。   大殿内的气温更是直线下降,一股无言的威压从谢景淮身上弥漫而来,惹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大金来使更是被吓得把头低了又低,似是要把自己藏起来一般。   这、这怎么回事?   瑞王该不会把他杀了吧?   谢景淮刷的一下站起身,阴沉着朝大金来使的方向走去。   大金来使抬头就看到他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吓得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身子更是抖如筛糠。   嗷嗷嗷!   瑞王朝他走过来了!   他是不是要被杀死了?!   苍天啊!大地啊!救命啊!   然,在大金来使无限脑补中,却看着谢景淮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了过去……   诶?    第135章 生命树变绿      在那人以为谢景淮会杀了他时,谢景淮却是从他身边越过,那忐忑不安、扑通直跳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一些。   可刚刚放松下来,又听到了谢景淮那如阎罗王一般的声音响起:“你们大金公主在大金乃是金枝玉叶不错,的确也是死在了我们大齐,但本王奉劝你们,凡事皆是事出有因,你们大金公主死有余辜!”   听到瑞王的话,大殿众人皆是倒吸一口气!死的人毕竟是大金公主,瑞王这么说口气实在是太大了。   大金不算是小国,一些大臣们隐隐有些担忧,谢景淮却是未曾放在心上。   “你!”大金使者心中畏惧,但那身为大金人的气血仍是不容瑞王这般说自国的公主。   但那心中的愤愤不平,在看到瑞王那阴鸷的眼神时,却只是说了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别的字了。   “大金公主的死,不要说二十万两黄金了,我们大齐一两银子都不会给!”谢景淮就站在大金使者的身侧,从嘴里淡然的吐出这一串字来。   大殿的众人,除了皇上与谢景淮,其余人面上皆是震惊之色。   众人皆知瑞王生性狂妄,但面对大金公主的死,竟然也是如此,这瑞王不愧是瑞王。   这便是谢景淮在大殿之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话后,谢景淮便扔下众人,径直离开了。   大金使者因谢景淮的话,气的浑身颤抖,一张脸是面色铁青。可大金使者也知这大齐的瑞王,心中再有愤恨怨言,也不敢冲着瑞王撒火。   出了皇宫,谢景淮便立即回了瑞王府。   这才一上午不见,谢景淮这心里便是惦记着自家的小王妃,想到小王妃那可爱机灵的样子,谢景淮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回府的步伐。   瑞王府。   谢景淮径直回了他和顾浅的房间,还未踏进房门前,谢景淮那富有磁性而又带着几分温柔的声音便已经响起:“浅浅。”   “浅浅。”   这般宠溺而温柔的声音听在下人的耳朵里,只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早已没了最初的震惊。   这些日子自家王爷是怎么对待王妃的,他们这些下人最是清楚不过的。仍谁也没有想到冷面王爷竟然也会有这么一面。   “浅浅,夫君回来了。”喊了两声,屋子里竟是没人应声,谢景淮迈进屋中,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谢景淮剑眉微蹙,这个小丫头,又去哪儿了?   本以为一回王府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王妃,但没想到回府后却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谢景淮那深褐色的眸子暗了暗,随即抬脚走出了院子。   “王妃呢?”   “回王爷的话,小王妃同武定侯的大小姐去佛陀山爬山了。”一旁的婢女恭敬答道。   得到回答后谢景淮便立即抬脚出去,只身一人出了瑞王府。   明面上谢景淮是孤山一人,可是身旁却是有着不少的暗卫跟着,若不是到了危险时刻,他们皆不会出来暴露目标。   顾浅这边还忙着吃斋饭,根本不知道自家夫君思念成疾寻了过来。   顾浅似乎很喜欢这寺庙中的斋饭,狼吞虎咽的,就连一旁的修一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自家的小王妃还真是和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想来这也是自家王爷喜欢小王妃的原因吧。   “诶,这是什么。”就在顾浅吃的差不多时,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片景象,一棵绿色的生命树呈现在顾浅眼前。   “主人,这是空间里的生命树啊。”扶苏系统听到主人的召唤,立即回答道。   顾浅秀眉微蹙,睫毛微颤,盯着生命树发问:“上次这生命树还没这么高,而且也不是这个颜色,怎么现在变这样了?”   “我的傻主人,生命树在不断长高,而且变成了绿色这是好事情啊!说明主人你的生命力也会越来越强,越来越旺盛啊!”扶苏系统有些受不了自家主人的萌蠢。   但这是自己的主人,没有办法,自己还是受着吧。   不过也可以理解,自家主人的智力技能还未获得更多,现在这样也属正常。   一听这话,顾浅眨了眨眼睛,一脸惊喜的道:“是吗?原来这生命树也和我有关系啊!”   “这是当然了,主人,我和空间里的一切都和主人有关系。”扶苏系统有些无奈的答道,有时候自家的主人实在是太蠢了,扶苏系统忍不住要嫌弃啊。   “那它可得长得更好才好!”   顾浅看着空间中的生命树,忽然,眼前又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一名紫色锦袍的男子独自走在街上。   瞧着空间中的画面,顾浅喃喃自语的道:“诶,这不是我夫君吗?”   “是诶,主人。”扶苏系统狗腿的答道。   “夫君这是要去哪儿呀?”顾浅看着谢景淮一直在街上走。   刚才还是空间,现在也不知怎么回事,便切换到了监控画面,而且是无意识的切换到了谢景淮哪儿。   扶苏系统盯着看了许久,然后道:“主人,看着男主人前行的方向,好像就是你这里也,男主人该不会是来找主人了吧。”   “夫君真是太好了,那我得赶紧离开,去找夫君。”听到扶苏系统的话,顾浅高兴不已。   顾浅立即停下了筷子,就要起身离开。   “瑞王妃,您不用了吗?”温子怡见刚才还吃的津津有味的顾浅停了下来站起身欲要离开,便也跟着站起身询问。   顾浅点了点头:“嗯,我家夫君来找我了,我也要去找他了。”   “瑞王来接瑞王妃了吗?”温子怡眼中有片刻的吃惊,想不到瑞王对瑞王妃竟然真的这么好。   但想起那坊间的传言,温子怡便也不觉得奇怪了,随即面上又恢复了自然,淡笑道:“瑞王对瑞王妃可真好,真是让旁人羡慕。”   “你也觉得夫君对我好吗?”顾浅那如星星般动人的眼眸望着温子怡,十分认真的感慨道。“我也觉得,夫君可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站在一旁的修一听了顾浅的话差点儿没有笑出声,自家小王妃的确是太可爱了,怪不得王爷那般宠溺小王妃。    第136章 回府路上遇袭      温子怡听到顾浅的话后,竟是觉得这个小王妃有几分可爱,脸上的笑意便更深了。   在这个人人都学会伪装,带着面具生活的世界,竟有一个这般率真的姑娘,的确是有趣。   温子怡是武定侯的女儿,本就和那些一般规格女子的眼界不同。   “你要一起回去吗?”顾浅感慨一番后,又赶紧问道。   现在顾浅一心都在谢景淮的身上,迫不及待的想要赶去找到谢景淮,和自己夫君早些时候相见。   温子怡点了点头,一行人准备离去。   在离去前,顾浅还十分有礼貌的和一惠大师打了个招呼:“老和尚,我要回去找我的夫君了,先走了啊。”   扔下这话,不等一慧大事说些什么,顾浅已经离开。   顾浅能这般,温子怡却不能这般无礼,温子怡礼数周全的施了一礼:“一惠大师,今日我们便先行离开了,有劳一惠大师了。”   “温姑娘慢走。”一惠大师双手合十,脸上带着看破一切世俗的笑容说道。   二人这才一同下山,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顾浅的步子十分的快,满心念着自己的夫君,恨不得能马上就见到谢景淮。   马上见到谢景淮,顾浅似想到了些什么。   “扶苏,扶苏,我能不能启动能力,马上移动到夫君面前呀?”顾浅这时想起了自己拥有的强大的扶苏系统。   “主人,可是可以,但是……”扶苏系统为难的还未讲话说完,而顾浅就已经打断了扶苏的话,急切的道:“别可是了,那快点启动我的技能,让我迅速移动到夫君面前。”   “主人,主人,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啊!”扶苏是服了自己的主人了,赶紧解释道:“主人你现在的能力不够,要是就这么强行移动到男主人的面前,可能又会昏迷。”   顾浅听完后很是无奈,一脸的沮丧:“啊!又会昏迷!”   “是啊,主人,现在你的技能还达不到随时闪现,你还是乖乖的走路走到男主人哪儿去吧。”扶苏耐心的解释着。   听到扶苏的话,顾浅一脸的沮丧,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温子怡并不知顾浅和扶苏之间的对话,只是看到了顾浅那张由晴转阴的脸,便问:“瑞王妃,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顾浅的思绪这才一下子被拉了回来:“我没事,咱们快走吧。”   知道不能立即移动到谢景淮面前,顾浅只能放弃,如今也就乖乖的加快步子往回走。   佛陀山并不远,没走多久,两人便到了街上。   “瑞王妃,我们武定侯府在城南,与瑞王府不同方向,我便在此和瑞王妃分别了,瑞王妃路上小心。”到了街上,温子怡停下来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我厉害着呢,你自己回去小心些才是。”顾浅对自己很有信心,毕竟还没有她不能对付的人。   温子怡听到顾浅的话粲然一笑,着实觉得这个瑞王妃有些可爱,心中对这个瑞王妃升起几抹好感来。   温子怡对着顾浅施了一礼,二人说了两句,才各自离去。   顾浅一路往前,一人走在前边儿,刚要继续往前走,却是有人上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低声道:“王妃小心,有杀气!”   “有杀气?有杀气就是有刺客吗?”顾浅睁着那对盼若琉璃的眼睛,盯着修一问道。   修一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背对着顾浅,点头应道:“嗯,可能有刺客。”   “有刺客,那……”顾浅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前方涌来一波手持长剑的黑衣人,煞气凌人的冲着顾浅这边冲来。   其中领头的那人大声吩咐道:“主人有令!活捉中间那个小姑娘!”   闻言,顾浅左顾右盼看了看,中间的小姑娘,说的是自己吗?难不成这些黑衣人是来抓自己的?   就在顾浅思考时,那些黑衣人已经冲了过来!   “王妃小心!”修一话音落下,便冲了上去,和那些黑衣人打斗起来。   黑衣人约莫有二十个人左右,此时全部围着修一一个人,顾浅见了,立即不平的道:“什么玩意儿,竟然以多欺少,这么多人打一个!修一,你别怕,我来帮你!”   “扶苏,快启动超能力!”顾浅又小声的对扶苏道。   “是,主人,战斗模式已经开始,主人可放心攻打敌人!”扶苏系统接受到信号后,赶紧回答道。   有了扶苏的回应,顾浅心里也有底了,便立即冲了上去。   顾浅那小小的身影,却是以最快的速度移动到了人群中,站在修一身旁:“修一,我来帮你了!”   “王妃,您不用帮属下,这些人属下能解决掉的!”修一看见顾浅时惊了惊,王妃怎么冲过来了,要是王妃受伤了,王爷还不得拔了自己的皮。   想到这里,休息继续道:“王妃,您还是赶紧退到一边吧,小心他们伤了你!”   “他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我怎么能不管呢!你放心好了,我那么厉害,他们伤不了我的!”顾浅那流转的美目此时没了平日里的婉转,现一双眼眸中充满了嗜血之意,整个人警惕的看着四周。   一黑衣人手持长剑,对准顾浅而来,眼看着那长剑就要刺向顾浅,顾浅却是敏捷的弯了弯身子,同时快步移动到那黑衣人伸手,顾浅快速出拳,一拳将那黑衣人击倒在地。   “就是这个小姑娘,快,把她抓起来带走!”领头的黑衣人在瞧见顾浅时,便大声的下令。   在领头黑衣人的一声令下,那些原本围攻着修一的人纷纷转向了顾浅。   看着那些黑衣人涌向自己,顾浅并未有半分的紧张,战斗她可从来没有输过,今日不过人多了一些而已,顾浅并未放在眼里。   还不等那些黑衣人靠近,顾浅已经快速移动出手,双眼微眯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小小的拳头用力对准那男子的胸口用力一挥,男子便被击飞,后倒地吐血。   顾浅出拳的速度很快,几乎让那些黑衣人来不及反应,不一会儿的功夫,顾浅就解决了一半的黑衣人。   只听见那些黑衣人吐血倒地哀嚎的声音。    第137章 夫君来了      领头的黑衣人看见自己的队友倒得遍地都是时,眼眸之中充满了震惊,想不到主人命令活捉的姑娘这么厉害。   原以为胜券在握的领头黑衣人此时也警惕起来,看着自己人越来越少,当即加入了战斗的队伍中。   领头的黑衣人速度十分的快,眨眼间便移步至顾浅的身后,手中的长剑犹如一条灵活的毒蛇对准顾浅。   白光熠熠,那凌厉的长剑距离顾浅的后背只有一米远。   “王妃小心!”修一被三个黑衣人绊住,只得惊呼提醒。   听到声音,顾浅身影一晃,一个转身便躲开了领头黑衣人的刀剑。而领头的黑衣人见此,便纵身一跃,再次跃身到了顾浅的身边,那手中的长剑十分灵活,剑气逼人的对准了顾浅。   面对领头黑衣人强烈的攻势,顾浅并未有半分的退缩,反而是越打越起劲,甚至对着黑衣人挑衅道:“来吧,我正好练练手!”   这么几个人顾浅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只当这几个人是拿来练手的。   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扶苏也十分无语,这么危险紧急的场面,主人竟然说用来练练手,扶苏一脸的黑线。   话音落下,顾浅主动的冲了上去,灵活的小身板让那领头的黑衣人根本无法挥剑。   转到领头黑衣人的身后,顾浅利落的挥拳相向,一拳砸在黑衣人的背上。   “噗!”黑衣人吐出一片鲜血,接连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顾浅的力气实在太大,现在又用了六成的力气,这些人怎么是顾浅的对手。   顾浅一心放在这领头的黑衣男子上,趁着男子吐血时,顾浅再次挥拳冲了上去。   而正是此时,顾浅身后有两名黑衣人的长剑都对准了顾浅的后背。顾浅对于身后的危险丝毫不知,而是专心的对付着领头的黑衣男子。   就在那长剑要刺向顾浅的后背时,天空之中从天而降一道绛紫色的身影,大手轻轻一挥,眼前的两名黑衣人便倒在了地面上。   “啊!”倒地的黑衣人发出一道嚎叫声来。   两人的嚎叫声立即引起了顾浅的注意,顾浅微微回头,眼眸中便映入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夫君!”顾浅立即跑向谢景淮,一脸欢喜的喊道。   看着跑向自己的小王妃,谢景淮眼底也涌现出了一抹温柔,大手揽住顾浅,温柔的道:“是夫君来晚了,没受伤吧?”   谢景淮那温柔的口吻让还在战斗的修一黑了一脸,自家王爷对着小王妃简直太温柔了吧,这还是那个有阎罗王之称的瑞王吗?   算了,感情上的事情自己不懂,也就不要瞎想了,还是赶紧解决敌人向主子交代吧。   “不晚不晚。”顾浅微微仰头抬着下巴说道:“我怎么会受伤呢,夫君可别忘了我有多厉害!”   “是,我的浅浅最厉害了,不过有夫君在,你不用那么厉害。”谢景淮伸出食指微弯,刮了一下顾浅的鼻子,动作温柔,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爱意。   顾浅竟是不曾听懂谢景淮的言下之意,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问:“为什么有夫君在我就不用很厉害了呢?”   “傻瓜,因为夫君会保护你。”谢景淮笑了笑,那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写满了笑意。   二人说话时,剩余的黑衣人全部冲了上来,顾浅下意识的就要迎战,刚往前走了两步,手就被人拉住,传来熟悉的声音:“有夫君在,你不用动手。”   “修一,还有五个人,有问题吗?”谢景淮握住顾浅的小手,不让其上前,又看向修一道。   “回王爷的话,没有问题。”修一立即恭敬答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嗯,剩下的人交给你解决。”   “是,王爷!”   谢景淮吩咐后就拉着顾浅的手要离开:“走吧,浅浅,我们回去。”   “我们这就走了?那让修一一个人在这里吗?”顾浅微微抬头,白皙素净的脸展露于谢景淮面前,带着些许天真和无知的问道。   “这几个人修一能够解决。”谢景淮低沉的声音道,同时拉着顾浅的手往瑞王府的方向回去。   顾浅仍是不太放心,频频回头:“可是……”   “浅浅,不许关心别的男人!”谢景淮握着顾浅的手暗暗用力,看着顾浅说道。   “哦。”顾浅乖巧的应了一声,随即离开了打斗的人群中。   原本还能听到一些打斗的声音,但随着二人越走越远,这打斗声也渐渐消失。   顾浅的心里还有些担心修一,但是看到自家夫君这么淡定,顾浅也就宽慰着自己,想来修一很厉害的,能够对付剩下的几个人。   两人一同回到王府,径直回了屋子,一回到屋子,顾浅就直接倒在了床榻上,满是疲倦。   板栗跟着走了进来,站在一旁询问:“王妃,今日遇到两起刺客,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遇到两起刺客?怎么回事?”谢景淮闻言一惊,黑了黑脸看着板栗问道。   “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在佛陀山的时候我们遇到了刺客,回来的路上也遇到了刺客。”板栗回答道。   谢景淮眉头剑眉微蹙,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来,在同一天里,竟然有两起刺客来刺杀顾浅,这太不简单了。   看来最近顾浅身边不会太安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得认真的查一查。   顾浅却是未曾放在心上,嘟嚷道:“这两起刺客都不好玩,一点儿都不厉害,我还没有用全力呢。”   “王妃,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那些刺客那么多人,要是伤着你了怎么办?奴婢该怎么向王爷交代!”板栗现在还心有余悸,有些后怕。   “他们人再多也没有我厉害的,你放心吧!”顾浅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板栗却是不以为然,反倒是担心不已:“可是……”   “你先出去。”谢景淮突然打断板栗的话,对着板栗冷冰冰的吩咐道。   “是,王爷。”板栗立即住了口,退出了房间。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顾浅和谢景淮两人,谢景淮抱着顾浅左看右看,检查着顾浅身上是否有受伤的痕迹,仔细检查一番后,见顾浅身上没有伤痕才放下了心。    第138章 西凉国国师的预言      顾浅躺在床榻上,头枕在枕头上,一阵睡意袭来,眼眸渐渐闭上竟是睡着了。   “浅浅。”谢景淮唤了一声顾浅,想要和顾浅说些什么,却发现床榻上的娇人没有反应。   谢景淮侧过身子,低下头一看才发现顾浅睡着了。   睡梦中的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犹如在眼睑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白皙的脸上一点儿其他杂质都没有,熟睡中的顾浅多了几分俏丽和可爱。   每每看到自家小王妃,谢景淮的眼睛便移不开,谢景淮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总是看不够的感觉。   谢景淮本想躺下陪着顾浅一起睡下,但想起今日顾浅遇刺的事情,谢景淮便没了这个心思。   俯下身子,在顾浅的额头上温柔一吻,谢景淮才从床榻上起身出了房间。   “修一可回府了?”走出房门,谢景淮便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之色询问道。   “回王爷的话,修一刚回府。”   “让他到书房来。”谢景淮冰冷而没有温度的声音传出。   “是,王爷。”   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阔步走向了书房,坐在书房里的凳子上等着修一过来。   客栈。   客栈的雅间里,靠窗坐着一名身穿灰色青云纹锦袍,腰间佩戴着一块上好玉佩的男子,右手端起一杯茶盏,正在细细品茗茶盏中的香茶。   雅间里还站着一名男子,满是恭敬的朝着身着灰色青云纹的男子说话。   也不知这男子说了些什么,当他说完后灰色青云纹的男子脸色微变,手微微颤动了一下,茶盏中的茶水溢出了不少。   随即,身着灰色青云纹男子的锦袍便看向男子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回殿下,属下在门外听得是一清二楚,这个消息一定是真的。”那男子回答道:“而且属下在来见殿下时收到消息,西梁人已经动手了,今日就已经派人前去掳走预言中的瑞王妃,只是瑞王及时赶到,西梁人未曾得逞。”   “瑞王身边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只是本皇子未曾想到,那能够打开宝藏的人会是那小瑞王妃,这会不会外界故意传出的谣言,混肴视听的?”灰色青云纹男子将茶盏放到桌面上,若有所思的道。   那个瑞王妃还是个未长开的小姑娘,竟然能够打开宝藏,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殿下,此事千真万确,据说那瑞西凉国的国师占卦时,甚至占出了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预言!”   “得此女者得天下!”灰色青云纹男子脸色变了变,脑子里一直回荡的便是这句话。   房间的另一男子又继续道:“殿下,那西凉国国师的预言应当是可以相信的,如今看来,为了殿下的大业,恐怕得提前动手将那瑞王妃抓来。”   男子沉默了半响,思忖了半响才缓缓的开口:“若是此预言是真,那本皇子势必要得到她!”   “只是从瑞王手里抢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此事得慢慢计议才行。”   “可是殿下,西凉国那边的人已经动手了,要是被他们抢先一步怎么办?”男子显得比灰色青云纹的男子还要着急一些。   身穿灰色青云纹的男子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今日他们已经动手了吗?那他们的结果如何。”   听到这话,男子便不再回答。   别人不了解谢景淮的实力,他却是了解的,想要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从谢景淮的瑞王府里抢人,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就算是西凉国的人已经动手,也不过是徒劳无功罢了。   得此女者得天下,这七个字几乎是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预言如此,那此女子便必须得到。   男子沉思了片刻后,才缓缓张口道:“你先退下吧,盯着西凉国和瑞王府的动静,有事进宫来报。”   “是,殿下。”   男子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出了客栈门口便有人迎了上来询问道:“三皇子,咱们现在是回宫还是?”   “回宫。”男子吐出两个字,便上了马车。   这身穿灰色青云纹锦袍的男子正是当朝的三皇子齐煜,齐煜坐上马车,一颗心却还是想着刚才下属打听到的消息。   想要成就大业,必须得要抓住瑞王妃才行,可是这究竟要如何下手?   齐煜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是同时他身上有一个优点便是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便要有成功的把握。   瑞王府的书房里,修一推门进了书房,见了谢景淮恭敬行礼:“王爷。”   “那些刺客都处理了?”谢景淮抬头看向修一问。   “嗯,全都解决了。”修一答道。   谢景淮脑子里想起今日有两波刺客行刺顾浅的消息,心中犹如压了一块大石头这般压抑,又继续问道:“都是些什么人,可都调查了?”   “已经调查过了,在佛陀山遇到的刺客身上并无明显标志,也没有什么踪迹可寻,所以根本不知佛陀山的刺客究竟是什么人。但回府路上的刺客身份已经调查过了,是西梁国的人。”   谢景淮面色微微变了变,眼中露出些许的吃惊来,怎么会是西梁国的人?   西梁国的人竟然潜伏到了大齐,而且是来刺杀顾浅的,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沉默了半响后,谢景淮又剑眉微蹙道:“再去调查这些人刺杀王妃的原因,看看这些人究竟是冲着本王来的还是另有原因。”   “是,属下明白。”修一立即拱手领命。   谢景淮挥了挥手,示意修一出去,修一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谢景淮一人,坐在案几旁,剑眉微蹙的谢景淮若有所思,心中隐隐升起一抹担忧来,现在的局势不对劲。   谢景淮这些年战功无数,同样凶残霸道,也立下了不少的敌人,就不知那些人是冲着自己而来,还是另有原因。   若是冲着自己而来,那便加强人手保护好自家小王妃,但若是另有原因的话,便没有那么好防备了。   在书房里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这一个时辰里,谢景淮便是在思量如何保护顾浅,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万万不能再发生了。    第139章 宠妻狂魔是瑞王      “夫君,夫君。”正在筹划安排事宜的谢景淮听到了自家小王妃娇滴滴的声音,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一抬头就瞧见了从书房门外走进来的顾浅。   顾浅慢盈盈的走了过来,直接来到谢景淮的身旁,道:“夫君,你在干什么啊?我怎么一醒来你就不见了?”   “夫君有事在忙。”一看到自家小王妃,谢景淮脸上就再也不是那副苦瓜表情,转而变得温柔起来。   “主人主人,男主人有事在忙,你就不要那么不懂事的打扰他了。”顾浅还未开口,就听到了来自扶苏系统的提醒。   顾浅撇撇嘴:“可是我想夫君了怎么办?”   “那主人就等男主人忙完之后再来找男主人就好了。”   “好吧。”顾浅有些不情愿的道。   顾浅垂下眼睑,低着头对谢景淮道:“夫君在忙,那我一会儿来找夫君吧。”   虽然不大愿意听扶苏的话,但在感情上顾浅是个小白,还是听一听扶苏的建议比较好。   说完后,顾浅就垂着头转身走了。   刚转身,那白嫩的小手就被人抓住,随即整个人被轻轻一带,顾浅就坐在了谢景淮的怀里。   “夫君……”顾浅轻呼一声,睁着大眼睛看着谢景淮。   “别走。”谢景淮抱着怀里的人儿,靠近顾浅的脸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来。   顾浅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的道:“可是夫君不是在忙吗?我在这里会打扰到夫君吧。”   “不会。”谢景淮从嘴里吐出一串肉麻的情话来:“只要是你,任何时候都不会打扰到夫君。”   嗯,也只有顾浅有这个待遇了,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被丢出去了。   顾浅一听这话高兴坏了,一脸欣喜的看着谢景淮:“是吗?那夫君忙的时候我也能找夫君吗?”   “当然。”   “那真是太好了。”顾浅开心的道。   看着顾浅开心时如同孩童般的模样,谢景淮眼底不由得也多了一抹温柔。   因为谢景淮的话,顾浅有一些开心,在心里向扶苏炫耀道:“扶苏你看,夫君说不会打扰到他的。”   “哎,主人,男主人实在是太宠你了。”扶苏一脸黑线的说道。   顾浅的脸有些微红,点了点头道:“嗯,我也觉得。扶苏,我怎么觉得我心里有些甜甜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傻主人,你这是被男主人的宠爱甜到了啊!”扶苏系统有些受不了自家主人竟然这么白痴,但想起自家主人现在的智商和技能,扶苏系统也就没有再多吐槽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   扶苏系统和顾浅正在对话,而在谢景淮眼中的顾浅却是又在发愣,谢景淮伸出一只大手在顾浅的面前晃了晃:“浅浅。”   “夫君在叫我了,先不跟你说了。”顾浅听到谢景淮的声音,立即关闭了和扶苏的对话系统。   顾浅接连眨了两下眼睛看着谢景淮道:“我在呢,夫君。”   “浅浅,你刚在想什么呢?”谢景淮用一种探究的神情看着顾浅,好像自家的小王妃总是这样出神。   “没想什么呀,就是觉得有夫君真是太好了。”顾浅挽着谢景淮的手臂,将头依偎在他的胸膛感慨道。   扶苏系统看着两人甜蜜恩爱的样子,只觉得被撒了一把狗粮,但看在是自家主人的份儿上,也就默默承受吧。   谢景淮搂着顾浅,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人恩爱甜蜜一番后,谢景淮想起了正事,一本正经的看着顾浅道:“浅浅,你今后要出门就叫上夫君,夫君陪你出去。”   “每次出门夫君都陪我吗?”   “嗯。”   “可是夫君不是很忙啊?”顾浅小小的身子卷缩在谢景淮的怀抱里,天真可爱的说道。   谢景淮低头望着顾浅,一脸的温柔宠溺,低沉的声音道:“陪你夫君都有时间。”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谢景淮实在是不想出现第二次,所以决定今后顾浅出府就都陪着她。   而这瑞王府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就算是有人能够闯进来,也不会有人能够活着出去。   只要顾浅待在瑞王府,那就是足够安全的。   “吧唧!”顾浅听完后,主动直起身子,在谢景淮的脸上亲了一口。   扑通一声,书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二人立即停下了动作,目光一下扫向门口,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齐阳。   “那个啥,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啊!”齐阳将手中的折扇打开,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谢景淮刚才还温柔神情的脸一下子变得冷峻下来,而顾浅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谢景淮怀里站了起来。   过了片刻,齐阳才将折扇从眼前拿开,看向谢景淮时,正好看到了谢景淮那要吃人的眼神。   齐阳面上带着笑摆手解释吐槽道:“这个你可不能怪我,这大白天的,你们也不忍忍……”   “滚!”谢景淮凌厉的眼神盯着齐阳,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谢景淮这么没有人性的一面齐阳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就不和他计较。   齐阳干脆不理谢景淮,直接走到了顾浅的面前,关心的问:“我是来关心你家小王妃的,听说你今日回府的路上遇到刺客了,怎么样?没事吧?”   “我这么厉害,那些人怎么会伤到我!”顾浅自信的道。   像打架战斗可是顾浅最为拿手的事情了,那么几个人怎么可能伤到她。   听闻这话,齐阳脑子里便回想起这小王妃暴揍大金公主的事,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这小王妃这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   “行吧,今儿算我多事,本想着来关心关心你,看来不用了。”   “我的王妃用的着你来关心吗?”谢景淮当即不满的怼道。   齐阳走到谢景淮的面前,不满的控诉道:“谢景淮,我发现你自从娶了这小王妃还真跟变了人似的!你怎么跟个宠妻狂魔似的!”   这样的谢景淮还是那个有阎罗王之称的瑞王吗?   面对好友的指控,谢景淮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是沉着脸道:“没事就赶紧滚。”    第140章 刺客夜袭王府      面对好友的指控,谢景淮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是沉着脸道:“没事就赶紧滚。”   “有异性没人性!”齐阳翻了个白眼,从嘴里吐槽道。   齐阳本是前来关心谢景淮的小王妃的,如今这小两口真恩爱着呢,齐阳不想再自讨没趣,说完这话后便走了。   看来谢景淮这棵万年铁树是真的开花了……   夜深。   深秋的夜格外的冷,寒风袭来,屋子竟是飘来一股子凉意。谢景淮生怕自己的小王妃冷到了,感觉到寒风时便用内力大手轻轻一挥,将窗户关上。   房门窗户紧闭,屋子里顿时温暖了不少。   顾浅依偎在谢景淮的怀里,准备入睡。今日又是爬山又是战斗的,的确是有些累,靠在谢景淮怀抱中,没有一会儿,顾浅便进入了睡梦之中。   看着熟睡的人儿,谢景淮只是俯身吻了一下脸颊,便也褪下外衣睡下。   子时。   寂静的夜里突然凭空发出一道声响来,随即便听到有人在喊:“有刺客!”   “抓刺客了!”随着惊呼声响起,又传来兵器相见的打斗声。   谢景淮睡眠本就浅,在听到声响后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谢景淮掀开被子想要去看个究竟,却是被人拉住:“夫君,你去哪里?”   “快!抓刺客!”   “又有刺客?”谢景淮还未回答,顾浅便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和惊呼声。   谢景淮剑眉微蹙,看着顾浅道:“浅浅乖,待在房间里等着夫君,夫君去看看就回来。”   “我和夫君一起去,我可以保护夫君!”顾浅立即掀开被子就要跟着谢景淮一起出去。   “不用,你……”谢景淮不知院外是何情况,想要将顾浅留在屋中,顾浅却是一溜烟儿的跑出了房间。   无奈,谢景淮只得赶紧跟了上去。   面对自家的这个小王妃,谢景淮是一点儿辙都没有,好在顾浅也足够厉害,一般人根本伤害不到她。   刚出房门,就瞧见昏暗灯光下有几名黑衣男子在和王府中的侍卫打斗。   “王爷、王妃。”瞧见谢景淮和顾浅出来了,林总管立即上前行礼道。   “怎么回事?”谢景淮目光望向远处的打斗问道。   林总管恭敬答道:“回王爷的话,奴才夜里起来巡视,就瞧见院子里有黑衣人的身影……”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留活口!”从白天到现在,今日实在太不寻常了,谢景淮得亲自调查一番。   “是,王爷!”得了谢景淮的吩咐,林总管也立即大声对王府的侍卫道:“王爷有令,抓活的!”   一声令下,瑞王府的侍卫立即改变了攻势,不再招招致命,而是留有余地,想要抓住活口。   王府的侍卫和那几名黑衣男子打在一起,谢景淮仍旧是站在房门口,目光一直望着打斗的身影,目光微敛,若有所思。   就在谢景淮沉思时,顾浅突然张口道:“夫君,他们太慢了,我去帮他们。”   话音刚落,顾浅就要走下阶梯,朝着打斗方向走去。   “你不能去。”谢景淮一把抓住顾浅的小手,将人拉了回来。   “为什么?夫君,他们实在是太慢了,一点儿都不厉害。”顾浅看着打斗的场面吐槽道。   谢景淮看着自家小王妃,真想钻进顾浅的脑子里看看,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怎的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虽然有些不同,但是自家小王妃也挺可爱的。   顿了片刻,谢景淮突然张口道:“王妃说了太慢了,修一,你去!”   “是,王爷。”修一听到命令,从天而降,如鬼魅一般的速度加入到了战斗中。   有了修一的加入,这张打斗立即几乎立即进入了尾声,只听见几声嚎叫,那几名黑衣人便被修一打倒在地。   “快逃!”见势不对,黑衣人大声道。   “修一,抓住他们!”顾浅听见声音后十分激动的道,要不是小手被自家夫君抓着,恨不得马上上前把黑衣人抓住。   修一听到命令后,又补了几拳,让那黑衣人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修一打斗结束后,侍卫才上前将人抓了起来。   几名黑衣人浑身是伤,被绑着带到了谢景淮的面前,谢景淮看着几人道:“把他们的面巾摘了。”   谢景淮一步一步走向黑衣人,打量了半响才问:“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眼神凌厉的看向谢景淮,几人皆是看着谢景淮,却是无一人张口回答谢景淮的问题。   “王爷问你们话呢,还不回答!”   黑衣人瞪了谢景淮一眼,却是一言不发,显然是不打算开口了。   顾浅在谢景淮的耳旁道:“夫君,把他们交给我吧,我有办法让他们开口说出幕后指使的人。”   前世顾浅被人在实验室中用尽了各种方式研究,而她对于如何审判犯人,自然也有一番办法。   “交给你?”   “嗯,是啊,交给我,一定能让他们说出实话!”顾浅用力的点了点头,显然是很有信心。   两人对话间,就听到一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你们别白费功夫了,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什么都不会说吗?我可不信!等你们尝遍我的手段后,一定会乖乖的张口说话。”顾浅微仰着下巴,骄傲的道。   “只可惜你没有这个机会!”男子冷冷道。   这话一出,顾浅和谢景淮下意识的意识到不对劲,只见刹那间,那男子似咬碎了什么,唇角立即溢出血来,整个倒在了地上。   一连五个黑衣人皆是如此,全部倒在了地上。   修一立即上前查看:“王爷,他们来时便服了毒药,已经毒发身亡了。”   “看来那背后的人是早有准备了。”    第141章 甜宠王妃的日常      今日的这一切太不寻常了,谢景淮冷峻的脸阴了又阴、沉了又沉,一脸的阴郁之色。   看来自己不能再掉以轻心,此事得好好调查一番。   “把人带下去,细细调查,看看有没有线索留下。”顿了片刻,谢景淮才黑着一张脸说道。   “另外加强王府的戒备,启动机关。”   修一立即低着头道:“是,王爷!”   “夫君,府里还有机关吗?”顾浅听到机关二字便来了兴趣,双眼泛着光芒盯着谢景淮。   “当然。”谢景淮冷峻的脸在看向顾浅时温柔了许多:“这瑞王府或许有很多人能进来,但却不是谁都能活着离开的。”   谢景淮的瑞王府若是将机关启动,那可谓是铜墙铁壁。平时里谢景淮用不上,但因为今日之事,谢景淮必须要将机关启动。   顾浅美眸轻颤,上前一步主动挽着谢景淮,讨好的道:“都有些什么机关呀?夫君,我想去看看好吗?”   “今晚太晚了,明日再去吧。”现下子时已过,着实是太晚了。   “可是我想现在就看看......”顾浅撇撇嘴撒娇道。   谢景淮的大手看着顾浅白皙的脸,忍不住扶上她的脸庞,宠溺的道:“王府机关甚多,一时也看不完,加上今晚的确太晚了,明日让修一再带你逛个遍。”   顾浅撅着小嘴,有些不大情愿。   谢景淮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又到:“浅浅乖,我们回去休息了。”   话音落下,谢景淮便执起顾浅的手回了房间。   今日本就疲惫,加上半夜又折腾了一番,回到房间后二人很快便睡下了。   漆黑的夜渐渐变得明亮起来,天空之中一片明亮,而太阳也透过云层钻了出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到了屋中。   耀眼的光芒折射在屋中,晃的顾浅眼睛生疼。   伸出白嫩的纤纤玉手,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躺在床榻上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夫君。”   “嗯?”谢景淮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便是那张素净白皙的脸。   “夫君,我饿了。”顾浅坐了起来,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的披在双肩,整个人更添了几分灵动,一只手捂着肚子说道。   谢景淮也跟着坐了起来,将顾浅圈在怀中:“那便起床梳洗用早膳吧。”   “嗯,好。”顾浅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如既往,谢景淮亲自替顾浅穿好了衣物,再让婢女送了洗漱用品过来侍候。   洗漱时,谢景淮便吩咐道:“王妃饿了,让小厨房多做些王妃喜欢的。”   “是,王爷,奴婢这边去告诉厨房的人。”婢女立即应下。   一开始这些婢女还有些不大适应,可是时间久了,婢女们也就都知道谢景淮宠爱这个王妃了。   洗漱后,便有人传了早膳进屋里,几名婢女手端托盘,琳琅满目的早膳便摆在了桌面上。   顾浅肚子饿了,看到早膳时便跑到了桌旁,先行用起早膳来。   谢景淮跟在身后,也一同用早膳。   许是因为饿了的缘故,顾浅有些狼吞虎咽,而一旁的谢景淮则是吃得十分优雅。   “王爷。”用膳时,林总管突然进了屋子。   “嗯?”谢景淮用鼻音发出一个字来。   林总管恭身上前,禀报道:“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让您入宫一趟。”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只是心中却十分疑惑,今日没有大朝会,皇上传召入宫是为了何事?   将手中的玉筷放下,谢景淮道:“浅浅,用完早膳我要进宫一趟。”   “夫君你不陪我了吗?”顾浅将口中的粥咽下道。   “等夫君进宫回来后就陪你。”谢景淮的大手抚上顾浅的秀发,温柔的道。   顾浅撇撇嘴,有些不大高兴。   “主人,你这是干什么呢?男主人是当朝的王爷,有很多事要忙,你得体谅他才是啊。你看看,别人家的王妃都是什么样的!”扶苏系统在一旁看得忍不住道。   顾浅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画面,乃是一个王妃正在替王爷捶背,温声细语的样子。   看完后,顾浅哼了一声:“不就是替夫君捶背,说话小声些吗,我也会!”   像是斗气一般,顾浅现学先用,刚才还撅着的小嘴现在已经勾勒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顾浅起身,学着刚才那场景中王妃的样子,走至谢景淮身后,白嫩的玉手握成拳,替谢景淮捶背。   口中还十分温柔的道:“夫君身为一朝王爷,公务繁忙乃是正常的,夫君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顾浅将声音压低,整个人温柔了不少。   谢景淮顿时惊讶的看着顾浅,小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不愿意自己去忙,现在又故作大方起来?   好在知道自家小王妃是这多变的性格,微微吃惊后,谢景淮便顾浅一把揽入怀中:“你不是想看王府的机关吗,一会儿我入宫了,你便让修一带你去看。”   “对哦,我差点把这事儿忘了。没事,夫君你去忙吧,我在王府不会无聊的。”顾浅一听到机关二字时,整个人立即恢复了之前的跳脱。   看着大大咧咧的顾浅,谢景淮温柔一笑,这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王妃不是吗?   用过早膳后,谢景淮便要入宫了,顾浅十分狗腿的站起身:“夫君,我送你吧。”   扶苏系统不是老提醒自己对夫君好一些吗,现在自己就尽尽王妃的职责。   “好。”谢景淮大手伸出,牵着谢景淮一起出去,二人一同走到了王府门口。   门外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谢景淮停下步子,看着顾浅淡道:“浅浅,夫君要入宫了。”   “夫君路上慢些,我在王府等你。”顾浅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话音落下,踮起脚尖,在谢景淮的脸庞拼了一口,而后浅笑嫣然的望着谢景淮。   突如其来的香吻让谢景淮变得畅快起来,这般在人前大胆的亲吻,也只有自家小王妃才能做出来了。   谢景淮突然有些不想进宫了,就想和小王妃腻歪在王府里。   “夫君,你怎么了?你快去吧?”顾浅见谢景淮愣着,催促道。   “等夫君回府。”谢景淮不舍的对顾浅说道。   顾浅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谢景淮离去。    第142章 流言四起      谢景淮入宫后,顾浅便让修一带着去看王府的机关。   修一走在前边,领着顾浅将王府四处的机关看了一遍,把所有的机关看完后,顾浅才惊叹自己的夫君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能够设计出这么厉害的机关来。   也是在看到这些机关后,顾浅才明白了谢景淮的那句,瑞王府有本事的人能进来,但却不是都能活着出去的,在见识到这些机关后,顾浅才知此话不假。   “王妃小心,这里还有机关!”顾浅的手抚摸门栏处的一按钮上,修一立即惊呼出声。   “嗖!”修一说得太晚,顾浅已经将按钮摁下,机关启动。   只听见嗖嗖的声音传来,屋中便有长箭从四面八方射出,修一立即上前拦着,将顾浅挡在身后提醒道:“王妃小心。”   “这前厅都还有机关?”顾浅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箭雨说道。   的确是一场箭雨,偌大的前厅里诸多的长箭来回的飞舞,修一赶紧摁了暂停,这场箭雨才停了下来。   机关虽是停了,但屋子里却是摆满了锋利的长箭,修一吩咐了一声,才有人上前收拾。   这时,修一才得空回禀顾浅的话:“王爷平日里会在前厅见客,所以前厅也设置了机关。”   “原来是这样啊。”顾浅恍然大悟道。   谢景淮是个谨慎的人,向来是为了做到滴水不漏,才会在前厅这等地方都设下机关。   见识了瑞王府的机关后,顾浅才让修一离开,独自和板栗在王府中转悠。   自从当了这小王妃,顾浅的日子便过得十分的惬意悠闲,整日里无所事事。   瑞王府的花园甚大,此时虽是深秋之际,但花园中仍有许多不知名的鲜花竞相绽放。   闲来无事,顾浅便慢步走至了后花园中,打算赏花。   “哎,那流言你们都听说了没?”   “听说了,听说了,现在整个城中都传遍了,能不知道吗?”   “那你们说这小王妃会不会真的是克星啊,她以前爱顾府的时候克顾府的人,现在来了咱们瑞王府,不就克王爷,克咱们吗?”   顾浅刚走至后花园,便听到了一阵议论声,这些话正好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一身穿荷藕色婢女,梳着翠云鬓的女子脆生道:“是啊,要是那传言是真的,她会不会克王爷?克咱们呀?”   “如果她真是克星,那一定会克死咱们的!”另一粉色衣衫的女子接着道。   “你说王爷这么多年身边都没个女人,怎么这次会娶个克星回来呢?这下不光是瑞王府完了,就连咱们也要跟着倒霉了!这好好的王府住了个克星,咱们的日子能好过吗?”荷藕色婢女一脸的担忧。   顾浅听得面色铁青,对扶苏系统道:“扶苏,你听见了吗?她们竟然说我是克星,说我会克死她们,还会克死夫君!”   “主人别气,这些都是流言,主人可是男主人的福星,怎么会是克星呢。”扶苏系统看着顾浅那气的涨红的脸说道。   “扶苏,我可以打她们吗?”顾浅脾气爆,性子急,听到这样的话根本忍不住。   扶苏系统擦了擦汗:“主人,她们可都是瑞王府的人,就这么动手会不会太不给男主人面子了?”   “可是我忍不住啊!”顾浅握紧了拳头,素净的脸此时铁青着。   忍了几秒,顾浅终是忍不住,对扶苏道:“我不惯了,我忍不住!我尽量轻一些!”   “可是主人,你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这些丫鬟恐怕承受不住……”扶苏系统善意的提醒道。   扶苏系统的话顾浅根本未曾听到,因为此刻的顾浅已经气冲冲的冲了上去,双手叉腰瞪着双眸怒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谁是灾星!”   “王妃!”听到声音,几人回头,满脸震惊的看着顾浅。   在发现来人是顾浅时,几人立即畏惧的跪在了地上,求饶道:“王妃饶命啊,奴婢们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你当我是哑巴不成!”听到这话,顾浅的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怒意。   顾浅怒气冲冲的上去,对着说话的婢女就是一拳。   因着顾忌到这些婢女都是自己夫君的人,顾浅便只有了两成的力气,却仍是将婢女打倒在地,甚至是吐出了鲜血。   顾浅力大无比,大到让人吃惊,此时的两成力气,也让这些婢女难以承受。   刚解决完了眼前的这个婢女,顾浅便又走向了另一名婢女,那粉色衣衫的婢女吓得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道:“王妃饶命啊,王妃饶命啊!奴婢们知错了!”   “早干什么去了!”说了一句,毫不留情的挥拳相向。   花园中总共有三名婢女,顾浅每人赏了一拳,只是小小的一拳,却让几名婢女纷纷吐血倒地。   看着地面上柔弱弱的婢女,顾浅拍了拍手道:“你们实在是太弱了。”   “主人,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婢女,和你当然不能相比。”扶苏系统在一旁呢喃道。   顾浅撇撇嘴,觉得扶苏系统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   “谁让你们在这儿胡说八道的!下次要是再敢……”顾浅恶狠狠的瞪着她们,口中威胁的话还未说完,那几名婢女便已经接话。   “不敢不敢!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几名婢女连连道:“是啊,王妃,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几名婢女浑身是伤,一脸畏惧的看着顾浅,生怕顾浅再对自己动手。   都知道小王妃有些凶残,可是未曾见过,今日算是亲自见识了,几名婢女心中恐慌不已。   “下去吧。”顾浅吩咐道。   “多谢王妃饶命!”几名婢女一听这话犹如得了大赦一般,赶紧磕头谢恩退下。   离开时,几名婢女相互搀扶着一同离开。   对于顾浅而言,今日下手的确不重,不过是给了一拳罢了,可是对于这些柔弱的婢女来说,却是犹如受了大刑一般。   关于顾浅是克星的流言不仅是在瑞王府传开了,而是在整个城中都已经传开了。   不仅如此,甚至有人添油加醋的说什么小王妃凶残成性,比有阎罗王之称的瑞王还要恐怖。    第143章 出府闲逛      教训完下人后,顾浅也没了赏花的兴致,便径直回了房间。   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顾浅闲得发慌,就想着谢景淮赶快回来。   “不是说了一会儿就回来吗,怎么还没回来!”顾浅趴在桌上,双手交叠,下巴就放在双臂上呢喃道。   “主人,男主人是大齐最厉害的王爷,肯定是皇上有事才还未回来的。”扶苏出声安抚道。   顾浅撅了撅嘴巴,对扶苏道:“可是夫君不回来我好无聊。”   这些日子,顾浅已经习惯了每日和谢景淮腻歪在一起,谢景淮这么久不出现,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那主人不如出去走走吧,大齐的街市十分热闹,顺便出去看看能不能完成技能提升任务。”扶苏系统好心的建议道。   “啪!”顾浅伸出手,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瓜,惊呼道:“对啊,我都忘了我还要完成任务呢!”   “上次的系统任务是什么来着?”顾浅迷糊的问道。   上次扶苏已经说过任务是什么了,可这个迷糊不长记性的顾浅却是把它给忘了。   扶苏也是翻了翻白眼,吐槽道:“主人,你现在记性怎么这么差了!”   “别废话了,快说,系统任务是什么?”顾浅可不想听扶苏系统吐槽自己。   “主人现在开启了医疗技能,但医疗点只有十,主人需要救治病人,提高技能点,每救治一个病人,就能活得一点技能。”   顾浅顿时瞪大眼睛:“每救治一个病人,就能获得一点技能?破扶苏,你认真的吗?”   “呃......主人......这个不能怪我,这是系统任务的规定,我也没办法。”感觉到顾浅的不满,扶苏系统赶紧解释道。   顾浅双手托着下巴,朱红的唇微微抿着,认命道:“好吧,那出府逛逛吧。”   随便拒绝任务是会受到惩罚的,有了上次的教训,顾浅也不敢再轻易拒绝任务,只能选择完成了。   虽然每救治一人只能提升一个技能点,但总比没有提升好。   两人商量后,便要出府。   刚出房门,修一便从天而降现在了门口,低头问:“王妃,您这是要去哪里?”   “出府逛逛。”顾浅答道。   “王妃,王爷有令,不让王妃单独外出,王妃若是想出府,不如等着王爷回来吧。”修一可不敢忘记谢景淮的叮嘱。   顾浅这才想起自己答应的谢景淮,外出都会等着谢景淮的。   可是现在谢景淮还没回来,顾浅闲得无聊,还是想要出去走走。   “夫君在宫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实在是太难等了,我先出去逛逛,一会儿就回来。”顾浅思虑一番后还是忍不住想要出去。   “可是王爷有令......”修一可不敢让小王妃单独出去。   顾浅觉得修一太嗦,打断他的话道:“夫君只是担心我才不让我一个人出府,可是我这么厉害,不会有人伤到我的。你不用担心,要是夫君回来骂你的话,你就说是我自己想要出去的。”   说完后,顾浅已经迈出步子,一步一步走下阶梯。   修一站在身后,微微蹙眉,一脸的为难。   过了片刻,修一突然张口:“王妃等等。”   “又怎么了?”顾浅顿住脚步,无奈的回头道。   “让属下跟着王妃,保护王妃安全吧。”修一立即追上去道。   顾浅连忙摆手:“不用,我这么厉害,哪里需要你保护,说不定你还没我厉害呢!”   顾浅看了一眼修一,觉得修一完全没有必要跟着自己,毕竟自己这么厉害,恐怕整个大齐都找不出一个对手来。   “王妃的安全属下必须保证,要是王妃出了事,属下无法向王爷交代,还请王妃同意属下跟着。”修一突然跪在地上,一脸正色道。   修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顾浅一跳,顾浅立即走过去,无奈的道:“你们怎么说跪就跪啊!你快起来,我真的不用你保护,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顾浅向来独来独往,从不曾感受过让别人保护的滋味,现在突然有个人说保护自己,顾浅还真不习惯。   修一跪在地上没有说话,态度却十分坚决。   “王妃,修一也不敢违背王爷的命令,要不然就让修一护卫跟着吧?”板栗扶着顾浅的手道。   顾浅修眉微蹙,却是点了点头,同意让修一跟着。   在王府耽误一番后,顾浅总算是出了门。   一出王府就是街市,街市四周便是商铺和卖着各式各样东西的小贩,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十分热闹。   沿街一路逛着,走至一首饰铺子,便忍不住进去瞧瞧。   刚一进门,顾浅就吸引了众多目光,纷纷投向门口。   只听见有人小声在道:“这是谁家的小姐啊,生的这么漂亮!”   “是啊,皮肤好好!”   “你看她穿的华服,身后还跟着婢女和护卫,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顾浅身着一袭谢景淮送的水粉色雪纺烟罗裙,板栗用一支金簪将秀发束起,整个人更添几分灵动。   这样一靓丽的女子出现在人群中,自是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瞬时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顾浅的身上。   突然,人群里有道声音响起:“这不是那克星王妃吗?”   “克星王妃?”众人皆是惊讶的看着顾浅。   又听见有人道:“这就是那个克星王妃呀,你们说瑞王为什么要娶一个克星回去呢?”   “哎,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真是可惜了这张脸,怎么是个克星啊。咱们可远着些,免得她被她克住了。”   “是啊是啊,咱们快走远一点。”   几名妇女小声的议论着:“她不止是克星,还很凶残呢!咱们快些走吧,要是这个王妃发起狂来,咱们恐怕就不能活着回去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这个王妃凶残无比,咱们惹不起,快走吧!”   “哎,这天底下怎么还有这样的女子,真是克星啊,克星啊!”   几名妇人声音很小,但却是能让身边的人听见,而听力敏锐的顾浅更是一字不漏将其所有的话停在了耳朵里。   顾浅顿时觉得气血上涌,额角有青筋凸起一跳一跳的。    第144章 谁在背后嚼舌根      顾浅气的热血上涌,而一旁的板栗也是听不下去,青着一张脸上前怒斥道:“住口!你们都胡说什么呢!”   几名妇人看了顾浅两眼,又害怕的闭上嘴巴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自己惹上自己。   顾浅在一旁气的说不出话来,那张素净的脸沉了沉,怒瞪向这些妇人。   顾浅就不明白了,自己好好的,怎么就成了克星了!   “王妃,让属下教训教训她们!”修一站在顾浅身旁出声道。   “不用,我自己来!”顾浅向来不习惯让别人出头,自己的事情当然是自己解决了。   顾浅挽了挽袖子,往前走了两步,俨然一副准备动手的样子。   扶苏见势不对,赶紧道:“主人,别冲动啊!你这样会给男主人惹麻烦的!”   “她们这么说我,难道我忍着吗?”顾浅的暴脾气可受不了这等屈辱:“看我不把她们一个个打得满地找牙,让她们胡说八道!”   虽说顾浅没心没肺惯了,但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听到外界的人这般说自己,顾浅心中难免愤恨不平,心中替自己委屈,自己那有她们口中说的那么凶残。   “主人主人!”扶苏系统生怕顾浅动手,赶紧劝道:“你得替男主人想想啊,可千万不要再给男主人惹麻烦了!这里这么多人,要是地被你打死了,男主人也不好善后啊。”   看着顾浅的架势,这一出手恐怕是要将这些人全部打死。   铺子里这么多人,要是全部死了残了,也是一大麻烦啊。   顾浅气血不断往上涌,这心底里的气丝毫未消,但扶苏的话倒是起了几分作用,顾浅只是瞪着那几名妇人,还未动手。   而正是此时,一妇人道:“你们看她的样子好吓人,可能又要动手了,咱们快逃吧!”   “是啊,要是这个王妃发起狂来,咱们想跑也跑不了啊!”   “那还等什么,快跑吧!”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几名妇人便在铺子里跑开来。   顿时,整个铺子变得乱七八糟的,众人四处乱窜,只想着快些逃离这里。   顾浅听到这些话着实忍不住,咬了咬牙对扶苏道:“扶苏,快点启动技能,我要杀了她们!”   “主人,这……”   “快点!扶苏,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顾浅忍无可忍怒吼道。   扶苏系统第一次看见顾浅如此生气,赶紧解释道:“不是的,主人,只是这些人都已经跑远了……”   顾浅看了看,发现刚才那几人已经往四处跑开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顾浅紧握着拳头,额角青筋凸起一跳一跳的,可见此时心中怒火有多盛。   板栗瞧见顾浅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心中虽是有些害怕,却还是上前劝道:“王妃莫要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她们都是胡说八道,王妃为此生气实在是不值当。”板栗有些害怕的看着顾浅。   平日里小王妃都是率真可爱的,可是此时的小王妃浑身充满了杀气,尤其是那一对眼眸,凌厉逼人,让人莫名的觉得害怕。   顾浅在位置上站了许久,身上的怒气丝毫未消,但眼下人已经走了,顾浅也无法子,最后便是含着怒火回了王府,至于扶苏系统的任务,也就抛诸于脑后了。   回到王府后,顾浅便径直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一个人在屋子里生着闷气。   “王妃,王妃……”板栗敲着门,门里却是无人回应。   板栗在门外急的跺脚:“王妃……”   板栗负责侍候王妃,要是王妃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向王爷交代啊,板栗一脸焦急的站在房门外。   而顾浅则是在屋子里生着闷气,扶苏系统瞧着不对,立即安抚道:“主人,这点儿小事你就不要生气了。”   “扶苏,你刚听见没?那些人是怎么说的,竟然说我是克星,说我会克死夫君!为什么她们都这么说,难道我真的是克星吗?”顾浅喃喃的问扶苏。   “当然不是了,主人只会是男主人的福星,怎么会是克星呢!主人拥有超强的能力,男主人能够拥有主人,乃是男主人的福气!”扶苏系统本是想要说一些安抚顾浅的话,只是这些话也是真的。   顾浅那怒气未消的小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那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说我?”   屋子里的扶苏和顾浅对话,而屋外的板栗也在同修一发着牢骚。   板栗鼓着一张脸道:“这几日是怎么了,怎么关于王妃的流言越来越多,而且还都是这种!”   “这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修一双手抱臂道。   “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板栗仰头看着修一道。   修一点了点头:“进来城中关于王妃的流言一直不断,尤其是两日,有着明显蔓延的趋势,恐怕是有人安排的。”   “砰!”房门突然打开,顾浅站在房门。   “王妃,您总算是愿意出来了,您没事吧?担心死奴婢了!”板栗看见顾浅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顾浅未曾回答板栗的话,而是看着修一道:“修一,你是说那些说我克星的流言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吗?”   顾浅听力比常人好上百倍,这屋外的对话正好被顾浅听到耳朵里,原本顾浅就怒火难消,听到这话也就忍不出出来追问一番。   见到顾浅,修一立即收起了双手抱臂的动作,微微颔首道:“是,王妃,极有可能如此。”   “是谁?是谁这么坏,竟然传出这样的流言来!”   “属下不知,这恐怕要调查一番才能知晓究竟是怎么回事。”修一低头答道。   顾浅看着修一,又道:“调查?那你能调查吗?”   “王妃的命令,属下自是尽力完成!”   “修一,你快去给我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嚼我的舌根,传出这样的流言来!”顾浅恨不得马上揪出那个幕后之人:“一定要快,快!”   修一领命道:“是,王妃。”   这点儿小吩咐,修一自是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修一应下后,立即出府展开调查。   话说修一的办事效率不错,只是两个多时辰,修一便又回到了王府。    第145章 上官婉儿      修一回到王府,对着顾浅行礼:“王妃。”   “调查得怎么样了?”顾浅迫切的问道。   “回王妃,属下调查到这流言是从顾府传出来的,而散播谣言的人则是顾府的顾莲小姐。”修一将调查来的情报毫无隐瞒的据实相报。   顾浅抿着唇,一脸的思考状,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出顾莲那张讨人厌的脸。“竟然是她!”   顾浅顿了一会儿,立即起身,往王府外走去。   板栗见了立即追上去,询问道:“王妃,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顾府!”顾浅冷不丁的丢出两个字。   “王妃,您这是要……”板栗隐隐瞧出有些不大对劲,王妃这架势好像是要去顾府找麻烦的。   果然如板栗所想一般,顾浅道:“当然是找顾莲那个女人算账!”   都是女人,顾莲怎么就能活得那么讨厌,竟然可以散播出如此难听的谣言来!   “王妃,那可是顾将军府上,可不能乱来啊。”板栗立即追上去劝阻道。   顾浅本就怒火难消,哪里管顾府是什么地方,只道:“今日我定要教训教训顾莲,让她胡乱散播谣言!说我是克星,看我今天不把她嘴撕烂了!”   顾浅动作极快,说话间已经走出了王府,大步朝着顾府走去。   板栗见识过自家王妃的厉害,生怕顾浅惹出大事,立即上前阻拦道:“王妃,哪里毕竟是您的娘家,咱们可不能冲动啊!”   “我和顾府早就没关系了!”顾浅可不认那些冷血的家人,从来到这个世上开始,真正让自己感受到温暖的只有夫君谢景淮一人。   任由板栗如何阻拦,顾浅都已下定决心,要前去顾府找顾莲算账。   而此时的顾莲却是在上官府的前厅等着见上官如烟,顾莲憎恨顾浅,却因能力不够,便想要拉拢上官如烟一起对付顾浅。   今日来上官府便是为了同上官如烟商议如何对付顾浅,让她当不成这王妃。   顾浅坐在前厅,耐心的等候着。   “顾小姐,让你久等了,真是抱歉。”上官婉儿身着一袭牡丹长裙款款而来,出现在前厅之中。   顾莲今日是来见上官如烟的,只是上官如烟却是再也回来不来了,而现在站在顾莲面前的则是将上官如烟学得十足像的上官婉儿。   “如烟小姐言重了。”顾莲立即起身道。   上官如烟和上官婉儿二人容貌本就十分相识,而上官婉儿这些年又一直模仿上官如烟,所以当上官婉儿以上官如烟的身份出现和顾莲见面时,顾莲也未瞧出什么端倪来。   上官婉儿端坐在主位上,主动和顾莲道:“今日顾小姐怎么得空登门了?”   “几日不见如烟小姐,我这想念得紧,便登门拜访,如烟小姐不要见怪才好。”顾莲面上带着笑意,满是讨好的道。   上官婉儿莞尔一笑:“顾小姐客气了,我在府中也无事,顾小姐常来找我玩耍谈心才是。”   “只要如烟小姐不介意,这上官府我自是要常来的。”顾莲和上官婉儿客气了一番,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才缓缓张口道:“近几日城中流言四起,如烟小姐可听说了?”   “流言?什么流言?”上官婉儿面露不知,这倒不是装的,而是上官婉儿的确不知。   顾莲张了张唇道:“关于我那妹妹的,现在城中人人都知她是克星,是个凶残暴虐之人,她这样的人如何能和如烟小姐相比,怎能配的上瑞王?”   顾莲说完后又接着侃侃而谈道:“这城中谁人不知如烟小姐和瑞王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不是我那妹妹厚着脸皮对瑞王死缠烂打,又怎么会成为瑞王妃呢!”   “若是这世上唯一能配的上瑞王的人就只有如烟小姐了。”顾莲侃侃而谈,并未察觉到上官婉儿的神色,说了一番后,顾莲这才抬眸问:“如烟小姐,现下城中流言四起,可是个动手的好机会啊。”   “什么动手的好机会?”   顾莲又提醒道:“如烟小姐忘了吗?除掉她,您去当瑞王妃啊。”   “顾小姐,这样的话也就今日一次便罢了,今后可莫要再说了。”上官婉儿看着顾浅,神色认真的说道。   “如烟小姐,您这是……”顾莲怔了怔,有些不解上官如烟的态度,又道:“您不想当瑞王妃了吗?”   上官婉儿不是上官如烟,她可不想缠着一个有夫之妇,将自己的自尊践踏在地面上。   若不是为了那嫡女的身份,她上官婉儿才不屑当上官如烟的替身。   只是上官如烟喜欢瑞王是人尽皆知的事,上官婉儿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反常,于是故作难过的叹了一口气说:“瑞王已有瑞王妃,想与不想又重要吗?”   “只要除掉她,如颜小姐就能当王妃了呀!”顾浅着急的道。   “说得简单,但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上官婉儿面上故作神伤:“瑞王既然已经娶妻,想来是我与他有缘无分,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纠缠下去。”   上官婉儿的态度让顾莲心中着急万分,原本想寻个有实力的人一同对付顾浅,现在上官婉儿这口气显然是不打算对付顾浅了。   顾莲为了拉拢上官婉儿,便道:“如烟小姐,你可不能就这么放弃啊,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和瑞王相配的人啊!你要是就这么放弃,岂不是成全了……”   “顾小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现下我实在是不想折腾了。”上官婉儿打断顾莲的话道:“更何况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将来总是要嫁人的,顾小姐今后可莫要再说这些了。”   “如烟小姐……”顾莲心中不平,还想要说些什么。   上官婉儿却是打断她的话下了逐客令:“顾小姐,我突然有些身体不适,不能好好招待你,不如你改日再来吧。”   顾莲心中犯疑,为何几日不见,上官如烟的态度就变成了这样。   只是顾莲性子再冲动也知道不能得罪上官如烟,毕竟上官如烟身份贵重,又是这大齐才貌双全第一的女子。   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不甘,顾莲只得道:“既然如烟小姐身体不适,那我就不打扰了。”    第146章 王妃找上门      顾浅的脾性向来急躁,这样大的委屈和屈辱,自是忍不下去。   依着她的性子,自是要找上门要个说法,教训顾莲一番的。   风风火火的,顾浅便冲到了顾府,站在顾府门口,顾浅看着门口屹立着的两个石狮子,顿了顿,便抬脚进去。   刚到门栏处,便有小厮挡住了去路,顾浅冰冷的眼眸一扫:“你们干什么?让开!”   “王妃,老夫人下了令,说若是您回来让我们先行通报,还请王妃稍等,奴才这就进去禀报老夫人。”门口站着的小厮恭敬道。   顾浅纤纤玉手一扬,口中吐字道:“不用禀报,我是来找顾莲的,不是来找老夫人的!”   说完后顾浅便迈了迈脚,打算进屋,却是再次被小厮拦下,小厮一脸为难的道:“王妃,这是老夫人的命令,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奴才呀。”   眼前的二小姐已是高高在上的瑞王妃,轻易不能得罪,而府中老夫人掌管府中一切事宜,他也不敢违逆老夫人的意思,现下还真是为难。   “滚开!”顾浅向来没有什么耐性,干脆直接将人推开。   顾浅的力气本就大,这么一推,那人便连退了几步,而顾浅已经进了顾府的大门。   小厮后退几步站稳后又连忙追了上来,但顾浅步如疾风,甩了小厮好远。   “顾莲!”凭着记忆,顾浅径直朝顾莲的院子走去,一路上怒喊着顾浅的名字。   来到顾莲的院子,顾浅并未瞧见顾莲,就在此时,院门外站了一妙龄女子,如黄鹂一般好听的声音响起:“二姐姐,你怎么来了?”   一袭白色烟罗纱裙的正是顾蕊,此刻正巧笑倩兮的望着顾浅,只是那美丽的皮壤下却是一颗狠毒的心。向来喜欢在人前佯装端庄大方的顾蕊,此时见了顾浅,也是一脸的温柔。   “顾莲呢?”顾浅见了顾蕊,不愿和其打秋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姐姐一早就出去了,二姐姐找姐姐可是有事?”顾蕊瞧见顾浅一脸怒气,便故意问道。   顾浅并无什么心机,也不知顾蕊心中想法,直接道:“我是来找她算账的!她什么时候回来?”   “算账?二姐姐和姐姐可是姐妹,有什么账可算的?”顾蕊故意面露惊讶之色问道。   “这是我和顾莲之间的事,与你无关!”顾浅冷冷的说道。   顾蕊那迷人的眼眸露出一抹怨恨之色,只是稍纵即逝,面上那阴鸷的表情也变回了刚才的自然:“二姐姐这话的,咱们毕竟是姐妹一场,你和姐姐之间的事我自是应当问上一问的。”   “少废话,顾莲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一早便出去了,想是应当也要回来了……”顾蕊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见到院子里进来了一抹倩影,顾浅定眼一看,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越过顾蕊,顾浅直接朝着顾莲走去,还不等顾浅开口质问,顾莲没好气的道:“你怎么来了?”   “外面那些流言是不是你故意传出去的?”顾浅习惯性开门见山,见了顾莲,直接问道。   顾莲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想到顾浅找来竟是为了这事,随即面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情:“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不用不承认,我已经让人调查过了,外面那些流言都是你让人传出去的!我有证据!”顾浅提到证据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难道我哪里说得不对吗?你难道不是克星吗?”顾莲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又无所畏惧的承认了自己做下的事。   顾莲一脸厌恶的看着顾浅,那眼神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灼热的目光盯着顾浅咬牙切齿道:“你本来就是个灾星!有你在我们顾府的一天,我们顾府的日子就没有好过过!你克死了你娘,现在还想要克死我们,克死瑞王!”   “啪!”一道响亮的声音响起。   顾浅玉手扬起,啪的一下用力的打在了顾莲的脸上,顾莲的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顾蕊的瞳孔在那瞬间放大,有些不敢置信。   “顾浅,你竟然敢打我!”顾莲不服气的捂着自己红肿的脸,恶狠狠的瞪着顾浅。   顾浅悠然道:“打你有什么不敢的?”   说话间,顾浅已经双手握拳准备动手,扶苏看着不对劲,赶紧事先提醒道:“主人,这可是个手无寸铁娇弱的女人啊,你下手可要轻点儿。”   “放心,我不会打死她的。”顾浅回了扶苏一句。   随即顾浅立即上前,一把揪住顾莲的衣衫,将她揪到自己身边,顾莲察觉到不对劲,心中有些害怕,但骨子里的骄傲和自尊也不许自己认输,便故作镇定的问:“顾浅,你想干什么!”   顾浅冷漠的丢出两个字:“打你!”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顾浅拽着顾莲的手臂将其举起,又狠狠地扔在了地面上。   “啊!”顾莲掉落在地惊呼出声。   而此时,顾浅又是大步上前,半跪在顾莲的身边,右手握成拳头,一圈打在了顾莲的脸上,口中还念叨着:“让你胡说八道,让你当长舌妇!”   “啪啪啪!”顾浅对准顾莲的脸颊接连扇了好几巴掌。   顾浅的力道甚大,几巴掌下去,顾莲满嘴的鲜血,而脸也肿的跟猪头一般。   只听见顾莲不断发出惨叫声来:“啊!”   院子里哀嚎声不断,而顾蕊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并未上前劝阻。   顾莲此时已是面目全非,而顾浅仍像是未曾过瘾一般,又对着顾莲的身体拳打脚踢。一开始顾莲还不断哀嚎,到了后边儿连声音都没了,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上。   一直在旁边看席的顾蕊见势不对,赶紧冲了上去,拉住顾浅道:“二姐,姐姐都快被你打死了,你快住手吧!”   “我下手轻着呢,她死不了。”顾浅甩开顾蕊的手,又欲动手。   扶苏系统听到顾浅的话忍不住咋舌,把人都打成这样了,这还叫下手轻着呢?   “二姐,快住手吧!真的不能再打了,要是再打下去,姐姐非死不可!”顾蕊没想到顾浅下手竟然这么重,原本只是想着顾莲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二罢了。    第147章 说断就断的亲情      任由顾蕊再三哀求,顾浅也是置之不理。顾浅力气甚大,下手又重,顾蕊不敢轻易上前,生怕顾浅打到了自己。   顾蕊随和顾莲说不上亲密,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自然不想顾莲出事,思虑一番后,顾蕊便跑开了。   “娘!娘!”顾蕊在人前向来稳重,但现下事关人命,顾蕊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在顾府里奔跑着。   万秋梅手里拿着个绷子,正在秀花儿,听到女儿的声音,抬了抬头,略微不悦的道:“你向来稳重的,今儿个是怎么了?这么大呼小叫的?”   顾蕊因为跑得太快,面色有些微红,呼吸急促的道:“娘!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万秋梅顿住手里的动作问。   “姐姐快要被顾浅打死了,你快去救救姐姐吧!”顾蕊着急的说道。   来不及细问什么,只是瞧着顾蕊的神色,万秋梅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己这个女儿向来都是端庄的,此时这么着急又没了分寸,定是出了大事。   听到顾蕊的话,万秋梅是心里一跳,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蕊上前一步,拉着万秋梅的手就要往外走:“娘,快走吧!要是再不去,姐姐就真的没命了!”   她是亲眼看着顾浅下手有多重的,心中自然有些担心。   母女二人几乎是奔跑着往顾莲的院子驶去,刚跑了一段儿,万秋梅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蕊儿,顾浅是个疯子,就算是娘恐怕也劝不住她,你快去将你祖母请来。”   这偌大的顾府,恐怕也只有老夫人能够说动顾浅一二了。   “知道了,娘,我这就去!你赶紧过去,先拦着些!”顾蕊神情严肃的答道,母女二人立即分头行事。   万秋梅赶来时,正好看到自己的女儿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而一旁站着的顾浅抡着拳头,又要动手。   万秋梅几乎是扑了过去,眼含泪水的喊道:“莲儿!”   “莲儿!我的莲儿,你怎么被打成了这个样子!”万秋梅满是心痛的抱着自己的女儿。   顾浅本还欲动手,万秋梅突然冲出来,顾浅也就收起了拳头。   “娘……”顾莲浑身是血,虚弱的喊了一声。   “莲儿……”万秋梅见了顾莲心疼不已,眼泪如同那山泉一般不断涌出。   看见这一幕,板栗觉得有些不忍心,便上前一步劝道:“王妃,人也打了,要不是咱们就这么算了吧!”   “什么算了!我还没打够呢!”顾浅撇头回答道。   “顾浅,我的女儿做错了什么,你竟要下此毒手,要我女儿性命!”万秋梅一只手抱着顾莲,另一只手将眼泪擦干,怨恨的盯着顾浅质问。   顾浅笔直的身子立在哪儿,微微颔首,看了一眼万秋梅道:“你起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和你说!”   话音落下后,顾浅干脆直接动手将万秋梅拉到了一边,万秋梅自是不愿松手,而是怒喊道:“顾浅,你好大的胆子!你是瑞王妃不假,但我好歹也是你的母亲,你竟然敢你的母亲动手!你的眼里到底还没有个长幼了!”   长幼是个什么东西,顾浅当然不知道。   不管万秋梅说了些什么,顾浅直接一只手将万秋梅拉开,随即走至顾莲的面前,刚欲动手,就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住手!”   顾浅瞥了撇嘴,怎么打个人那么麻烦,有那么多挡事的啊?   只见不远处一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由一名丫鬟搀扶着,身后还跟了几名婢女朝着顾浅这边走来。   看见来人时,顾浅微微蹙了蹙秀眉,在顾浅的印象里,这是这个府里比较难缠的人了。   老夫人一开始还算镇定,但当走近看见顾莲的伤时,整个人往后倒了一下,好在白丫鬟搀扶及时。   “莲儿。”老夫人看着伤的不轻的顾莲喊道。   “祖母……”顾莲满脸的血,虚弱的喊道。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老夫人也是看得心痛不已,忍着心痛,转过身看着顾浅略带怒气的问:“敢问瑞王妃,我这小孙女做错了什么,惹的你这般大打出手?”   “我也不是那等无缘无故就会出手打人的人,谁让她像长舌妇一样,在城中胡乱说是克星。”顾浅振振有词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些什么。   老夫人听完后又道:“近来城中的流言我也有所耳闻,只是瑞王妃说和我孙女有关,不知可有证据?”   “当然有,我都已经让修一调查过了,就是她做的没错!她刚才也才承认了,不信你问她。”   老夫人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顾莲,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些个肮脏事情竟然是顾莲做的。但瞧着顾莲的神情,老夫人心下已经明了。   “纵然莲儿有错,你也不该下如此重的手,无论如何,她也是你的姐姐!”   “我们不是早已断了关系吗?这可是你说的!更何况我还没打够呢,你们赶紧都让开!”顾浅淡淡的看向老夫人说道。   本是想要训斥顾浅一番,却没想到顾浅竟然用这样的话堵自己,当下老夫人便气的不轻,这气血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生气的同时,老夫人更是觉得有一丝心寒,这些年顾浅一直养在顾府,总是有些感情的,只是没想到现如今竟是说断就断了。   不仅如此,瞧着顾浅的样子,还要和顾府结仇一般。   想到当年的事情,老夫人心下感慨万分,难不成是自己当年做错了?难不成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   顾浅早已不是真正的顾浅,和顾府没有任何的感情,自是体会不到老夫人的心情。   现下顾浅竟然还要动手,老夫人立即道:“瑞王妃,这不是你瑞王府,莲儿是我顾府的人,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刚才我老婆子不在便罢了,如今我老婆子就站在这儿,我看谁敢动我顾府的人!”   老夫人虽然上了年纪,但站在那儿却是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只是顾浅并不放在眼中,只道:“我管你是那儿,我顾浅想要打的人,谁也拦不住!”   瞧着顾浅这架势,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顾莲。    第148章 卧床休息半月      老夫人被顾浅的话气的脸色大变,整个人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气急了。   这便是顾府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养到最后竟然养成了这个样子。   若是之前老夫人还有一些难过和心寒,但现下心中更多的是生气,老夫人沉下脸,不客气的道:“瑞王妃你身份贵重不假,但我老婆子好歹也是一品诰命夫人,而我顾府好歹也是将军之府,我劝瑞王妃莫要再任性闹事,否则只会给你和你们瑞王府带来麻烦!”   “主人,她说的对,人也已经教训了,就算了吧,别再给男主人惹麻烦了。”扶苏系统见势不对,赶紧劝道。   老夫人说的那一连串话,顾浅完全是一知半解,并不能安全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只是扶苏的话让顾浅不得不考虑,于是半响后,顾浅才道:“好吧,今日看在你的身份,我就饶了她!她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杀了她。”   提到杀了顾莲时,顾浅面上云淡风轻,好像在说着什么平常的事情一般。   倒是听着这话的老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时候顾浅变成了这个样子?   看来这些年故意的冷落,已经让顾浅完全变了一个人,还是一个人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看到此时的顾浅,老夫人心中万分后悔。   顾浅打算放了顾莲,扔下这么一句话后,顾浅便带着板栗出了顾府。   看着顾浅离开的背影,老夫人佝偻着身子,颤巍巍的摇头。   “娘,莲儿伤的这么重,你就这么放她走了吗?”万秋梅跪在地上双手抱着顾莲,抬头向老夫人说道。   “此事本就是因莲儿而起,不放她走你还想怎么样?再打莲儿一顿骂?”老夫人瞪了一眼万秋梅训斥道。   老夫人因着顾浅本就带有情绪,此时儿媳又这般不懂事,老夫人立即拉下了脸。   被老夫人这么一训斥,万秋梅心中委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顾莲道:“可怜了我的莲儿……”   “行了,哭哭啼啼的还有个当家主母的样子吗?还不赶紧把莲儿送回房间,让大夫前来诊治!”老夫人蹙着眉头,烦躁的说道。   这事儿本就烦心,万秋梅又哭哭啼啼的,更是让老夫人觉得心烦。眼泪不过是用来哄男人的,在处理事情上眼泪又有什么用?   “是啊娘,还是赶紧把姐姐送回房间去吧。”顾蕊上前说道。   万秋梅看了看女儿,这一身的伤,便道:“我送你姐回房,你快去寻大夫来!”   “嗯。”顾蕊应了一声,提着裙子跑出了顾府。   万秋梅赶紧将顾莲送回了房间,而顾蕊这边又赶紧去请了大夫,老夫人在这儿待了一会儿,看着心烦也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没有一会儿大夫便来了,大夫走进屋子瞧见顾莲时,面上一惊:“这、这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大夫,快别废话了,赶紧替我女儿看看吧。”万秋梅心急如梵,一脸的焦急之色。   大夫瞧着顾莲脸上的伤,也是一惊,当下立即把药箱放下,前去替顾莲诊治。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万秋梅有些着急的问:“大夫,我女儿的伤怎么样了?尤其是脸上的伤,不会留疤吧!”   “顾小姐这伤着实是严重,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大夫起身感叹道:“不过顾夫人放心,顾小姐脸上的伤不会留疤,只是顾小姐这一身的伤恐怕要卧床休养半个月才能好起来。”   万秋梅心下一紧,但听到后边才算是舒了一口气,卧床休养半个月,脸上的伤不会留疤就好。   “我替顾小姐开了方子,你们按着方子抓药给顾小姐服用便是,另外这里有一瓶凝脂露,是给顾小姐擦脸的。”大夫递了一张方子,又递了一个青色的小瓷瓶过来。   万秋梅身旁的婢女赶紧收下,打赏了大夫后,大夫才离开了。   而大夫刚走不久,顾将军听到风声赶了回来,此时正朝着顾莲的院子里来。   不一会儿,顾将军便来到了顾莲的院子,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女儿,顾将军还是十分宠爱的,刚迈进屋子,便关心的唤顾莲的名字:“莲儿。”   “老爷,你总算是回来了。”万秋梅哭诉着喊顾将军。   万秋梅心中本就委屈,此时见了顾将军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万秋梅扑了上去,满脸泪水,看着委屈极了。   顾将军沉着一张脸,面色不大好,走至顾莲的床榻边上,看到顾莲那一脸的伤,也是惊了一惊。   原本他收到消息,说是顾莲被顾浅打了,原以为不过是两个女孩儿家的打斗罢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顾将军剑眉微蹙,口中道:“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老爷,这都是顾浅那个丫头干的,你可得替咱们莲儿做主啊!”万秋梅拉着顾将军的衣袖哭诉:“你看看咱们莲儿,这么漂亮的脸蛋儿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不仅如此,莲儿一身都是伤啊!我这个当娘的看了着实心痛啊!”   万秋梅这话倒是说的不假,打在女儿身,疼在娘心,万秋梅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女儿。   顾将军未曾应下要替顾莲做主的事,只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这都是浅儿打的?”   “是啊,老爷,难道我还会骗您吗?当时好多人都在院子里看着呢!”   虽然万秋梅说了是顾浅做的,但顾将军仍是有些不信。   就在顾将军一言不发的时候,万秋梅又掉了眼泪哭道:“老爷,你向来最是疼爱莲儿的,你看看莲儿,她得多疼啊!这么漂亮的脸蛋儿,现在成了这个模样,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这一切都是顾浅那个丫头做的,老爷你可得替莲儿做主才是啊!”   万秋梅只顾着替顾莲讨回公道,未曾注意到顾将军的脸色,万秋梅说起这些时,顾将军一直是蹙着眉头,面色更是沉了沉。   平日里万秋梅都知道顾将军心底里是极其维护顾浅这个女儿的,只是现下只顾着女儿的委屈,失去了理智,也就未曾去细想这些,也未曾观察到顾将军脸色的变化。    第149章 顾将军寒心      “咱们的莲儿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啊……”万秋梅还在哭诉,而床榻上躺着的顾莲仍是昏迷不醒。   “将军,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外面走进来一名老妈妈,正是老夫人身边贴身侍候的。   顾将军点头应下:“嗯。”   “你先照顾好莲儿,我先去母亲哪儿。”顾将军并未应下万秋梅说的任何做主的话,只是叮嘱万秋梅照顾好顾莲。   万秋梅还想说些什么,顾将军却是抬脚已经跟着老妈妈走了。   从顾莲的院子出来,穿过两条小巷一座假山便是老夫人发院子了,老夫人喜好清静,所以住的离内院远些。   到了老夫人院子,顾将军只身一人进去,而刚才的老妈妈则是候在门外。   顾将军走了进去,发现无人,想着老夫人应是在内室所设的小佛堂里,顾将军便又走进了小佛堂。果然,老夫人站跪在地面上诵经。   听到脚步声,老夫人才停了下来:“你来了。”   “母亲,你让我来可是为了浅儿的事?”顾将军上前将老夫人搀扶起来,二人一起出了小佛堂,在前厅里坐着。   “嗯。”老夫人点了点头,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搓捻道:“今日莲儿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这可都是她做的。”   老夫人口中的她说的自然是顾浅。   听从老夫人口中的疏离和淡漠,顾将军下意识的维护道:“母亲,今日之事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我想这必定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不假,可是你看看她把莲儿都打成了什么样子?虽说我们是断了关系,但莲儿好歹也是她的姐姐,她竟然能下此重手,显然心里是没有顾府的。”老夫人两只深陷的眼睛望着远处,苍老的声音传出。   顾将军深知母亲说的有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她现下已是瑞王妃,今生注定不会像我们所想的一样平凡度过,今后你还是远着她些,心中也莫要再惦念着了。”老夫人看着顾将军说道。   知道自己儿子是个重感情的,今日老夫人将顾将军寻来,便是为了和顾将军说此事。   “可是浅儿毕竟是她的女儿,她于咱们顾府有恩呀。”顾将军口中的她说的自然是顾浅的母亲。   老夫人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唉,我又何尝不知道她于我们有恩呢。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报恩也该够了,最为重要的是,我们顾府还有七八十口人了,我的性命不要紧,我总得为你们想想,为顾府想想吧?”   “你也是一样的,如今顾府由你撑着,你总该为顾府考虑考虑。”老妇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顾将军没有答话,心中明白老夫人话中的道理,一时之间有些纠结。   看着顾将军的表情,老夫人便知道顾将军心里仍是有些维护顾浅的,为了让顾将军撇下那一丝不舍和维护,老夫人又道:“若是她是个乖巧的,懂事儿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这样下去,如何了得?”   “我也没有让你做旁的,只是今后叫你今后远着她些,就算是为了保顾府平安吧。”   “是,儿子知道了。”顾将军也是顿了顿,才应了下来。   老夫人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顾将军如何能不答应,更何况顾将军心里明白,老夫人的话说的不错。   见儿子答应了,老夫人才算是满意:“嗯,你回去吧。”   顾将军恭敬的行了个礼,才从老夫人房间里出来,顾将军走在长廊上,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的。   顾将军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对于顾浅,他也一直是当女儿一般来疼爱的,现如今造成了这样的局面,顾将军心里自是有些难受,更多的还有心寒,自己一直养着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顿时,顾将军只觉得心神疲惫,脚下的步子好像无比沉重……   顾浅打人之后气总算是消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板栗回了瑞王府。   路上,顾浅的心情倒是十分舒畅,自己的气总算是解了,只是板栗一脸的担忧,一直在顾浅耳边念叨:“王妃,你今日下手也太重了,那毕竟是你的姐姐呀。”   “重吗?我不觉得。”顾浅淡淡的反驳道。   “去的时候奴婢就让您下手轻一些,您怎么还是下手那么重啊?那毕竟是将军府,顾将军又是朝中的重臣,这下恐怕给王爷惹了麻烦。”板栗甚为担忧的说道。   顾浅瞧着板栗那副忧思的模样,不由得想到自己是不是真的给自己夫君惹了麻烦了,如果真的给夫君惹了麻烦,那可不是自己的本意。   思考间,又见板栗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道:“更何况王妃这么闹了一出,这下她们更要说王妃心狠手辣,是个悍妇了。”   “随便她们怎么说,只要不给夫君惹麻烦就好了。”顾浅不以为然的道。   夫君是她最在乎的人,只要不给夫君惹麻烦,那就什么都好。   板栗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只觉得自家王妃心真大。   “扶苏,板栗说我会给夫君惹麻烦,这是真的吗?”顾浅不想给谢景淮惹麻烦,便问扶苏。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会给男主人带来一些麻烦吧。”扶苏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顾浅脸一沉,对扶苏的答案不满:“你这是什么答案!什么叫可能?”   “额……”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回答不了的问题吗?这个时候怎么不知道了?”顾莲继续道。   扶苏无奈的道:“主人别急,扶苏马上帮您查资料,请主人稍等。”   “主人,主人,我翻了一下古书,那些书中都说你这么做会给男主人带来麻烦。”扶苏查阅资料后,赶紧说道。   顾浅叹了口气:“啊?真的会给夫君带来麻烦。”   “嗯,古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一下子,顾浅的心情由晴转阴,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一脸不开心的道:“那现在怎么办?夫君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想到会给谢景淮带来麻烦,顾浅就苦着一张脸。    第150章 负荆请罪      见顾浅闷闷不乐,扶苏便道:“主人别想了,要是不想王爷生气,那就向男主人认错好了。”   “认错?怎么认错啊?”   “负荆请罪。”扶苏迷离的声音传来。   “负荆请罪?”顾浅还是一脸的茫然,显然不明白扶苏的意思。   扶苏系统又立即道:“嗯嗯,负荆请罪,我看见古书上说的,做错事情只要负荆请罪,另一个人就会原谅她了。只要主人主动向男主人负荆请罪,男主人就一定不会生气的。”   “是吗?”顾浅半信半疑。   扶苏又点了点头:“当然是了,古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那什么是负荆请罪啊?怎么负荆请罪啊?”顾浅一连串的问了两个问题。   “主人请稍等,扶苏系统马上帮您查。”扶苏系统立即启动了系统,开始为顾浅查阅,半响后道:“主人,负荆请罪就是你主动拿着棍子,去找男主人认错,让男主人打你的小屁屁。”   顾浅一惊,立即咋呼道:“什么!又要打我的小屁屁!”   虽说夫君很是宠爱自己,但顾浅可不想自己夫君打自己的小屁屁。   “主人别急,这只是你的一个态度,说不定男主人看见你主动认错,舍不得打你的小屁屁呢?再说了,就算男主人打你的小屁屁也不会下手很重的。主人要是想染男主人消气,还是得主动认错负荆请罪。”   顾浅的嘴里呢喃着这几个字,重复道:“负荆请罪。”   在心里纠结了半天,顾浅才张口道:“好吧,就听你的,负荆请罪。”   关闭了扶苏系统,顾浅才对一旁的板栗道:“板栗,给我准备一根棍子。”   “棍子?王妃要棍子干什么?”板栗一脸的不明所以,不知道顾浅怎么好端端的会提起棍子。   “向夫君认错啊。”顾浅撇嘴道。   听到这话板栗才算是反应了过来,原来小王妃这是要主动向王爷认错啊,想到这里,板栗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顾浅大步往前走着,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板栗连忙摆手道,心中觉得小王妃颇为有趣。   到了王府,板栗就按照顾浅的吩咐,去厨房找了个小棍子,递给顾浅。   顾浅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张口道:“这个打在屁股上会很疼吧。”   板栗再次忍不住笑出声,见板栗笑的这么开心,顾浅不满的蹙了蹙眉头,不知道这丫头在笑些什么,于是摆手道:“你退下吧,我自己去找夫君。”   主动找夫君找自己小屁屁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别人看到,还是自己去好了。   顾浅将板栗屏退,拿着棍子就去找了谢景淮。   “夫君。”在书房见到谢景淮,顾浅高兴的扑了上去,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   看着怀中的姑娘,谢景淮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温柔起来,大手手指插入她的秀发间问:“去哪儿了?”   “我去顾府打架了。”顾浅倒是直接的回答道。   “打架?”谢景淮立即垂下头,疑问的看着顾浅,这怎么又打上架了,还是和顾府的人,那毕竟是她的娘家呀。   顾浅突然从谢景淮的怀里蹦了出来,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谢景淮,并说明了自己为什么要大闹顾府打顾莲。   按照扶苏的吩咐,将事情讲完后,顾浅立即乖乖的认错。手里拿着棍子,盯着谢景淮道:“夫君,我知道我又给你惹麻烦了,我错了,这次夫君可以打我的小屁屁。”   顾浅谨记扶苏说的话,认错的时候态度一定要诚恳,这样才会让别的原谅自己。虽说这个别人是自己的夫君,但自己还是诚恳一些吧,当然,顾浅的骨子里可是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的。   看着顾浅低着头认错的模样,谢景淮那冷峻的脸上染了一层笑意,盯着顾浅道:“谁告诉你我会打你的小屁屁的?”   “夫君不会打我的小屁屁吗?”顾浅猛然抬头,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一脸惊喜的说道。   谢景淮一把拉过顾浅,将那棍子扔到了一边:“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打你的小屁屁?”   “是吗?我没有做错吗?可是她们都说我给夫君惹了麻烦。”顾浅一脸天真的看着谢景淮,说到最后又将脸拉了下来,好似还有些担忧似的。   看着顾浅的小脸像个表情包似的,谢景淮更是多了几分温柔,将顾浅抱在怀里:“她这么说你,罪有应得。你放心好了,你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做,夫君都会替你善后的。”   想到那些流言蜚语,谢景淮也是沉着一张脸。   顾浅做的一点儿都没错,若是换了自己,也绝不会手下留情,说不定会做的更绝情。   当然,谢景淮不会主动动手,但是修一他们可以。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你!”顾浅主动揽上谢景淮的脖子,樱唇在谢景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谢景淮的心一跳,听见顾浅这句话的一瞬间,谢景淮的心跳突然加速,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在滋生,谢景淮莫名的觉得这句话十分动听,想要再听一次,于是道。   “浅浅,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顾浅只是天真的再说了一次:“我说夫君对我真好,我好喜欢夫君呀。”   看着顾浅那一脸天真的模样,谢景淮只觉得心底里的那一块寒冰,好像瞬间被融化了一般。   “浅浅……”谢景淮低声喊着顾浅的名字。   浅浅、浅浅,这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两个字了。   顾浅仰头,望着谢景淮道:“嗯?”   “没什么。”谢景淮摸了摸顾浅的脸,未说什么,只是谢景淮心中知道,这个小丫头是真的闯进了自己的世界,闯进了自己的心。   因为谢景淮意识到自己好像也很喜欢顾浅,很喜欢她的天真可爱,喜欢她的一颦一笑,喜欢她的与众不同。   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啊……   将顾浅搂在怀里,谢景淮迟迟不肯松开享受着二人时光。    第151章 大金皇子的承诺      两人腻歪了一番,顾浅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仰头问道:“夫君,你今天进宫干什么呀?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顾浅本是想等着夫君回来陪自己的,谁知道谢景淮这么久都没回来。   “皇上召见我商议大金国公主赔偿的事情。”谢景淮无意隐瞒顾浅,便和她说道。   “赔偿?要怎么赔偿啊?”顾浅一下变得八卦起来,立即问道。   谢景淮抱着顾浅道:“大金国要求赔偿二十万两黄金。”   “二十万两黄金很多吧?”顾浅对金银这个数量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听起来好像很多似的。   “嗯。”   “那你和皇上怎么商量的呀?这么多银子都赔给他们吗?”   谢景淮摇了摇头,说起别人的事情,脸上也就变得冷峻起来:“不,我让皇上一两银子都不赔。”   “一两银子都不赔!那他们大金肯吗?”顾浅之前听谢景淮说过,好像大金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不肯又如何?难不成他们大金敢和我大齐开战吗?”说这话时,那个冷峻霸道的瑞王又回来了。   看着谢景淮一脸的自信,顾浅只觉得自己夫君好帅呀,一脸迷妹的盯着谢景淮。   只听见谢景淮又道:“他们纵然有些怨言也不敢说些什么,那大金国的皇子倒是个识趣的,知道讨不到好,主动提出明日返回大金。”   “他们就这么回去了?”顾浅有些不敢相信的道。   谢景淮应了一声:“不这么回去,他们还想怎么样?索赔是绝无可能的!就算是他大金想要开战,也得回去再说。”   所以现下无论大金国的皇子如何作想,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在大齐作妖,就算是心底里有再多的想法,也得回了大金再行商议,毕竟这是大齐。   本以为大金死了一个公主,不会这么轻易离开,谁知道竟然就这么算了,选择了回国。   夜如墨。   静谧的深夜,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还有几颗星星在熠熠发光。   顾府中,顾莲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已经入睡。   “砰。”的一声传来,立即惊醒了已经入睡的顾莲。   顾莲缓缓撑起身子,便看到了一身着大金服饰的男子站在了房间内,正朝着自己走来。   “三皇子。”顾莲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整个屋子里昏暗暗的,亚力朝着床榻走近,定眼一看,才发现顾莲这一脸的伤。   亚力明日便要离开大齐,想要和顾莲好好温存一番,谁知半夜潜入府看到的是这样一张脸,亚力瞬间没了兴致,敷衍道:“既然你睡了,那我就先走了。”   “三皇子。”顾莲立即掀开被子,从床榻上起来,上前拉住亚力。   亚力来找自己干什么,顾莲很是清楚,可是今日这般来了便走可是从未有过的。   顾莲上前拉着亚力,妩媚的声音的道:“三皇子,你怎么刚来就要走?”   “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亚力别看眼,不愿看到顾莲那张红肿的脸。   “三皇子,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顾莲挽着亚力的手臂,言语下的意思很是明显。   亚力掰开他的手臂,往前站了一步,刻意和顾莲保持着距离。   顾莲不是傻子,亚力的疏离和敷衍如此明显,顾莲自是感觉到了。   顾莲见亚力不愿见自己,立即联想到了自己的脸,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此时亚力不愿见自己,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脸?   “三皇子,你是因为我的脸,才这么着急离开的吗?”心下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甘心的问出了口。   “你的脸?当然不是,你的脸怎么了?”亚力忍住心下的恶心,上前佯装关心道。   顾莲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满是委屈的道:“这都是我妹妹打的。”   “你妹妹打的?”亚力立即联想到了什么:“你妹妹不就是那个瑞王妃吗?”   “嗯,就是她打的。”   又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真是狠毒又厉害,害死了亚琪儿,现在又对自己的妹妹下次毒手。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狠辣的女人,亚力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顾莲见到亚力,就像是又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想着亚力的身份,便想让他为自己出头,顾莲上前道:“三皇子,我的脸都是被她打成这样的,你可要替我报仇呀。”   “我也想替你报仇,但现下却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   亚力道:“明日我就要回大金了。”   “这么快?你明日便要回去了?可是你不是说要向皇上提亲娶我回大金当皇妃的吗?”顾莲马上将重点放在了亚力即将回大金身上。   当初二人缠绵交合时亚力向顾莲承诺,会向皇上请旨,娶顾莲回大金当皇妃。   正是因为亚力许下的承诺,顾莲才会将自己交给了亚力,可是现下亚力却说要走了,顾莲自然着急。   像她这样已经不洁的女子,若是不抓着亚力,将来要怎么办?又有谁会愿意娶自己?   亚力强压住心头的不悦,面上一派自然,安抚着道:“我答应你的当然会做到。”   “可是你明日就要回大金了!”顾莲有些着急的喊道,声音颇大,引来了门外守夜丫鬟的注意。   “小姐,怎么了?”门外的丫鬟道。   顾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声音大了一些,要是丫鬟就这么闯入撞见,那自己的名声可全完了。   顾莲赶紧道:“没事。”   将外边的丫鬟打发了,顾莲才拉着亚力道:“你就这么回大金了,我怎么办?”   “我现在只不过是暂时回大金一趟,你等我些日子,我还会来大齐的,到时我再向皇上提亲!”亚力从未想过要娶顾莲,只不过是兴起时的万物罢了。   现下要离开大齐了,亚力不想再生事端,只能先稳住顾莲。   顾莲半信半疑的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们大金的男子一言九鼎,从不食言!”亚力一脸正色,让顾莲信以为真。   亚力这么说后,顾莲才算是不再纠结于亚力明日便要离开的事情。   为了让顾莲安心,当日夜里,亚力还是歇在了顾莲这儿,直到翌日的卯时才从顾府离开。    第152章 十二名黑衣人      翌日。   大金三皇子从驿馆出发,带了行礼和钱财,领着部队出城回京。大金三皇子骑在马上,身旁便是自己的护卫。   出城时,三皇子的拉了拉缰绳,马儿突然停下。三皇子回头望着这威严的城墙,心中颇有不甘和不满。   原以为这次来访大齐,怎么也会带回一些有利于大金的东西,谁知半点儿东西没有拿到不说,还赔上了一名公主。想到这些,三皇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奈何这是大齐的国土,纵然心有不满也不能做些什么。   伫立了片刻,三皇子才骑着马儿离开。   策马奔腾,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就离城二十里远了,大金三皇子骑在马匹上,手中长鞭甩在马儿身上,马儿更是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就在三皇子疯狂赶路时,天空之中从天而降一道黑影,在距离三皇子十米处远停下。   眼看着就要撞向那黑衣人,大金皇子立即夹紧马腹拉住缰绳,将马儿强行停了下来。   当那道黑影站定后,刷刷刷的身边又有几名黑衣人从天空之中落下,皆是站在大金皇子前行十米处远,站了一个横排挡住了大金皇子的去路。   那些黑衣人站成了一条直线,一排数过去,足足有十二个人。这些人各个身穿黑衣,却未曾蒙面,手中皆是拿着一把长剑。   “三皇子小心!”大金三皇子身旁的侍卫,立即上前,挡住了那些黑衣人。   那十二名黑衣人站定在不远处,十二个人都未曾蒙面,正好能够看到他们那冷峻的脸,以及眼眸之中所散发出来的杀意。   大金三皇子意识到这些人恐怕来者不善,当即命令道:“退!”   一声令下,大金三皇子便领着前行的五百名士兵往后退,试图避开这些黑衣人。   而就在大金三皇子一声令下时,那些黑衣人也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如同鬼魅一般的速度朝着大金三皇子而来。   那些黑衣人速度极快,犹如一道闪电一下便闪现至三皇子面前,身旁的护卫大喊道:“保护三皇子!”   “三皇子,快走!”   大金三皇子也会些功夫,可是和眼前这些的专业杀手比起来恐怕是相差甚远,大金三皇子也不是个吃眼前亏的人,明知不是对手,自然不会硬上,在侍卫的庇护下一步步后退。   而那十二名黑衣人则是拔出长剑,锋利的刀剑对准这些侍卫,步步紧逼。   这些黑衣人出手极快,又招招致命,那些侍卫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只见数十名侍卫围攻着一名黑衣人,而那名黑衣人则是手握长剑,脚一步一步的往前移动,眼睛都不曾眨一下,手中的长剑一挥便是一剑,直击敌人胸口。   就在十二名黑衣人和侍卫纠缠在一起时,一名侍卫从地面上一跃而起,连踩了几名侍卫的肩膀,纵身一跃,便跃至了大金三皇子的身边,凌厉的长剑直逼大金三皇子。   哐当一声,两把长剑刺在一起,大金三皇子的侍卫立即跑了过来,护着大金三皇子。   而此刻大金三皇子所处的位置是已无退路,退无可退,大金三皇子没有办法,只得亲自迎敌。   大金三皇子亦是拿起长剑,同黑衣人打斗。   只是还未开始,黑衣人便大剑一挥,朝着大金三皇子刺来。黑衣人的动作快准狠,大金三皇子几乎是来不及闪躲,那长剑便刺向了他的胸口处。   当长剑刺向大金三皇子的胸口时,身旁的侍卫脸色大变,立即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同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而黑衣人的目标并非是侍卫,不愿同侍卫纠缠,过了两招便又冲向了大金三皇子。   一盏茶的功夫,大金三皇子的手臂和胸口处全是剑伤,那鲜红的血渗透了衣衫。   眼看着大金三皇子毫无还手之力,黑衣人一步步朝着他走近。   大金三皇子半撑在地面上,浑身无力,根本没有还击之力。此时看着黑衣人步步走近,大金三皇子不由得有些紧张,难不成自己今日就要了结在这大齐了?   大金三皇子有些不甘心,于是强行托起身子,不断的往后退。   而黑衣人则是越靠越近,当靠近大金三皇子时,黑衣人却是将手中的长剑收了起来,对大金三皇子道:“我家主人说了,留你一条性命,让你滚回大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大金三皇子在听到这话后立即追问道:“究竟是谁派你们来的?”   “走!”黑衣人未曾理会大金三皇子的问话,对着身后的同伴说了一句,随即十二名黑衣人皆是纵身一跃便消失了。   大金三皇子左看右看,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三皇子不由得在心中感慨这些人的轻功之厉害,竟然可以达到这个地步。   等到黑衣人离去后,刚才被钳制住的侍卫这才冲向了大金三皇子,跪在身旁道:“三皇子,您没事吧?”   大金三皇子咬了咬牙,看了自己这一身的伤,这能没事吗?   见大金三皇子不答话,侍卫又道:“是属下护卫不当,请三皇子责罚。”   “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武功高深莫测,再来是个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一点大金三皇子还是明白的。   侍卫顿了一下,有些无言以对,看着大金三皇子的伤,侍卫又道:“您受了重伤,可要回到城中的驿馆请大夫来诊治,修养几日再行回大金?”   三皇子捂着流血的手臂摇了摇头,思虑后道:“不,这大齐待不下去了了。”   这大齐高手云集,自己虽然身份贵重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地方,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人按捺不住,想对自己动手了,所以这大齐是万万不能再待了。   若是再多待上一日,恐怕自己就多一分危险。   最为重要的是,那想要杀害自己的人是谁,竟是连点线索都查不到。那十二名黑衣人虽然未曾蒙面,但大金三皇子却未曾见过,而这是俄日名黑衣人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什么都查不到。   现下敌人在暗,他在明,局势不利,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替我包扎伤口,继续赶路。”思忖一番后,大金三皇子做了决定。    第153章 快忘了系统任务      瑞王府。   修一一身黑衣站定在书房中,向谢景淮道:“王爷,任务已经完成了。”   “嗯,人没死吧?”谢景淮右手拿着一本书,抬了抬头,冷峻的脸道。   “王爷放心,只是受了伤,没有性命危险。”修罗和谢景淮一样冰冷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嗯,退下。”谢景淮应了一声,算是满意这个答案,挥手让修一退下。   今日城外的伏击乃是谢景淮昨日吩咐,昨日进宫得知大金三皇子今日将离开,谢景淮便吩咐修罗要好好招呼大金三皇子,让他对大齐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然,因着大金三皇子的身份,谢景淮特意嘱咐了,不要将人玩儿死了。   一晃眼几日便过去了,自大金三皇子走后,谢景淮也闲了下来,每日都在王府陪着顾莲,两人腻歪在王府。   顾浅无事便喜欢在花园的凉亭坐着,今日也是同往常一样,顾浅坐在凉亭内吃着糕点。   “主人,你不觉得你这几日的生活特别像一种动物吗?”   “什么动物?”顾浅问道。   扶苏系统认真的道:“和猪很像有没有?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这几日顾浅的确如此,除开和谢景淮在一起的日子,顾浅几乎都是在吃和睡中度过的。   听到扶苏系统这么评价自己,顾浅有些不满,但扶苏说得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又听见扶苏道:“主人,这几日你和男主人天天黏在一起,你是不是都忘了你的技能还没有提高,你的系统任务还没有完成啊?”   “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顾浅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主人,你要是再不去完成系统任务,等到系统任务时间过了,你的医疗技能就不能提高了。”扶苏好心的提醒道。   顾浅大惊,长大嘴巴感叹道:“啊!不行,我必须要提高自己的医疗技能。”   现在的自己太弱了,都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也不能很好的保护自己的夫君,不行,这技能还得提高。   顾浅马上道:“我一定要提高技能,我马上就去完成医疗任务!”   顾浅还记得扶苏说过,这次的医疗任务是每看一个病人,这医疗的技能点就会提高。   为了快速的完成任务,顾浅开始在王府里转悠溜达,想要看看有没有谁受伤,自己去帮她治治,这样也算完成任务呀。   只是顾浅在偌大的王府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人。许是因为将王府转了个遍,顾浅有些累了,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和扶苏道:“我在王府里找了一圈了,一个生病受伤的人都没有,我要怎么完成任务啊!”   顾浅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无奈和生无可恋。找不到病人就不能完成医疗任务,顾浅当然苦着一张脸了。   “我的傻主人,这里可是王府,哪里来的生病受伤的人啊!”扶苏系统有时候是真的很嫌弃自己的主人,怎么就长了这个一个不够用的脑子啊。   “那我要去哪儿找病人啊?”顾浅迷茫的问。   扶苏系统一本正经道:“当然是去外面啊,王府外那么多的平民百姓,有些穷苦人家根本看不起病,主人可以去帮那些人啊!”   “那我们出去看看。”顾浅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提升技能对顾浅而言可是一件大事,当即顾浅就不再耷拉着一张脸,而是打算出门。   刚要往王府门外走,顾浅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折了回去,朝着谢景淮的书房走去。   “夫君。”顾浅推门而入,甜糯糯的喊了一声。   听到顾浅的声音,谢景淮立即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起头对着顾浅招手:“浅浅,你怎么过来了。”   “夫君,我想出去逛逛。”顾浅对着谢景淮道。   “那你等我一会儿,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忙完,我就陪你出去。”谢景淮看了一眼手中的事情道。   顾浅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的飞快,不想让谢景淮影响自己,于是道:“不用了,夫君,你还有事忙,我一个人出去就好。”   似乎是知道谢景淮不会允许自己单独出府,于是顾浅扔下这句话后不等谢景淮反应就径直又逃离了书房。   小姑娘的心思,谢景淮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这个小王妃呀,还真是……   谢景淮面上挂着笑容,又张了张口说了句:“跟着王妃,保护她。”   “是,王妃。”   将顾浅的安危安排好后,谢景淮这才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顾浅从书房出来后跑了好长一段路才停了下来,身后的板栗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一直在道:“王妃,你等等奴婢呀。”   “王妃。”板栗跑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将顾浅追上了,一只手插着腰喘气儿道。   “快走,待会儿夫君该追来了。”顾浅警惕的看了一眼身后,又抓着板栗赶紧逃离这里。   谢景淮这个夫君什么都好,唯独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他不许自己单独出门,每次出门都是谢景淮跟着一起。   出了瑞王府,顾浅便朝着街上走去,刚在热闹的街上逛了一圈儿,就听见一道令自己厌烦的声音:“小豆丁,这是要去哪儿啊?”   听到这称呼,顾浅不用回头便知道来人是谁了,顾浅撇了撇嘴,不想理睬,便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刚走两步,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挡住了顾浅的去路,又笑意连连道:“小豆丁,今天你们瑞王没有陪你出来呀?他敢放你一个人出来,难道不怕我把你拐跑了?”   顾浅有些不耐烦的盯着上官月,没有说话。   “小豆丁,你今天是怎么了?不说话。”上官月舔着脸继续问。   “我不想和你说话。”顾浅冷冷的说道。   上官月面上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上次你不是还说咱们是朋友吗?今日怎么就这么对我?小豆丁,你太残忍了!”   瞧见上官月的模样,顾浅更是莫名的心烦,便有些不耐烦的道:“上官月,你个大傻子,别在这儿叽叽歪歪的啊!”   尾音落下,顾浅便径直越过上官月,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第154章 甩掉大傻子      “小豆丁,小豆丁。”上官月快速的追了上去,缠着顾浅不放:“小豆丁,你这是要去哪儿了呢?我今日正好无事,可以跟着你保护你。”   顾浅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道:“谁要你保护啊,我可比你厉害!”   之前和上官月交过手的,上官月虽然会些功夫,但是和自己比起来,完全是不堪一击。就凭上官月那半吊子的功夫,谈什么保护自己。   顾浅一边吐槽一边自顾自地往前走,完全没有搭理上官月的意思。   偏偏上官月一直厚着脸皮跟着,就听到上官月在顾浅的耳边道:“小豆丁,我也是一番好心,你别总这么不搭理人啊。”   “小豆丁,今日别回瑞王府了,跟我回府吧!我保证对你比谢景淮对你还要好。”上官月舔着脸跟着,总想着要把顾浅拐回去。   “小豆丁……”上官月炮语连珠,一连串没有歇过,一直说个不停。   顾浅一直走在前边儿,听得着实是心烦,脚下的步子突然停下,转过身怒瞪着上官,一番怒斥道:“大傻子,你能不能别一直跟着我念叨,好烦呀!”   “跟条跟路狗似的,烦死人了!”顾浅面露不悦直接道。   顾浅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上官月身旁的小厮停了当即有些不满的道:“王妃,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上官月好歹也是靖王世子,现在却被人说成是一条跟路狗,的确是有些难听。这恐怕也是上官月平生听过最为难听的话了。   顾浅不以为然,反而道:“谁让他一直跟着我的,他要是不一直跟着我,自然就不是跟路狗了。”   在顾浅心中,这不过是一句话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特别难听的语言。   上官月初听这三个字时心中也有些不满,但想着顾浅那与众不同的性子,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怒火也就熄灭了。   这边上官月还未说话,顾浅已经再次发起了警告:“大傻子我告诉你,不许再跟着我,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小豆丁要对我怎么不客气?”上官月面上仍是那温润如风的样子,丝毫未曾因为顾浅的态度和话而生气。   顾浅将手握成拳头举了起头晃了晃:“再追上来,我就揍你了!”   上官月笑了笑,未曾将顾浅的警告放在眼里,又继续抬脚跟了上去。这个小豆丁,果然是有趣,这世上恐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见上官月仍是跟着,顾浅这心中的怒火蹭蹭蹭一下子就升起来了,顾浅转过身,举起拳头,用力给了上官月一拳。   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了上官月的鼻梁,上官月吃痛的叫了一声,身旁的护卫立即上前,准备和顾浅交手。   “退下。”上官月捂着鼻子吃痛的道。   “公子。”侍卫有些着急的道,看着自己主子平白无故被打,当下人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顾浅看着上官月道:“不许再跟上来了!要是再跟上来我就不客气了!”   伸出手对着上官月又是一番警告,这次警告后,顾浅趁着上官月不注意,干脆直接带着跑开了。   等到上官月反应过来时,这街道上早已没了顾浅的身影。   上官月摸了摸自己的鼻梁,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淡淡的道:“小豆丁果然是狡猾。”   “公子,属下实在是不明白,这天下女子之多,你为何就这般纵着她呢……”护卫见了上官月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公子乃是城中的贵公子,靖王世子,这身份在城中也算的上是贵重的,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偏偏对顾浅情有独钟。   “天下女子是多,可是这时间又有那个女子有她有趣?有她特别?”上官月的脑海里浮现出顾浅那古灵精怪的模样,面上带着一丝笑意。   “可是她毕竟已经是瑞王妃了。”   上官月又道:“她现在是瑞王妃不假,但我可以把她绑来当靖王世子妃呀。”   “公子……”上官月身旁侍候的护卫目瞪口呆的盯着上官月,不敢相信上官月的话。   上官月却是笑了笑,眼中的笑意颇深,未再说旁的,只道:“行了,回府吧。”   小豆丁已经溜了,今日是找不着人了,不如回府算了。   顾浅为了甩掉上官月,拉着板栗往前边走了好长一段路,等到确定上官月没有跟上来时,顾浅才放慢了速度。   甩掉了上官月,顾浅心情大好,继续在热闹的街道上转悠着。   走至前边儿,顾浅就瞧见前面好多人围成了一圈,顾浅一下子来了热闹:“那是什么?这么热闹!”   前边儿许多男女围在一起,将前方围了个圆圈,顾浅只能听到前方的热闹声,却是看不清楚前边儿什么情况。   心中有些好奇,顾浅便走了过去,从众人间挤了挤,走进了人群中。   只见一名男子手中握着长鞭,地面上一女子跪着哭泣,浑身的伤,斑驳的血迹染红了衣衫。   “啪!”男子大手扬起,手中的鞭子便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啊!”女子吃痛的叫了一声,不断张口求饶:“求求你了,不要打了,求求你了!”   男子长着满脸的横肉,凶神恶煞的瞪着女子,恶狠狠的道:“让你跑,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说话间,男子又挥动着手中的鞭子,对着女子用力挥去。   只听见女子痛苦的哀嚎声和求饶声,而那男子丝毫没有心软的意思,长鞭不断挥舞着。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女子的求救声不断响起。   “啊!求求你了,不要打了!”女子脸上挂着两行泪水,不断的向这名男子求饶。   “跑啊!你跑啊!”男子厉声道:“老子花那么多银两把你买来,就是为了让你给老子传宗接代的,现在你还想跑?看老子不打死你!”   “臭娘们!”男子口中一边辱骂,手中的动作未停,长鞭不断挥舞。   只见那名女子紧紧的抱着自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而那男子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只是用力挥动长鞭。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顾浅微微蹙了蹙眉头,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    第155章 看热闹      在实验室中,顾浅被绑着,那些人用尽各种各样的方式这抹自己,就像是眼前的这名女子一般。   顾浅也是哀求了无数次,可是那些人只是冷漠的看着自己,并不曾放过自己。   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顾浅的脑海之中,顾浅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受伤之色。   那些记忆一直都在她的心底最深处,从未改变过。   想起那些往事,顾浅便觉得自己那正在渐渐结痂的伤口在被人用力的撕开一般,是那样的生疼。   而此刻,眼前的女子是不是和当初的自己一样,渴望着这些人收手,渴望着有个人来救自己?   “住手!”顾浅突然尖声喊道。   顾浅的声音非常尖锐,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周边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顾浅,而那男子也是顿住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顾浅。   男子看了顾浅一眼,那浓眉一挑,道:“少他妈的多管闲事!”   看了一眼顾浅,男子又扬起手中的长鞭,朝着女子挥去,只听见女子传来一声一声的哀嚎声。   顾浅咬着牙齿,再喊了一次:“住手!”   这一次那男子未在理睬顾浅,仍是教训着地面上跪着的女子。   见男子无动于衷,顾浅只得上前,一把抓着男子的手,对男子厉声道:“我说停手!”   “你他娘的是谁啊!多管闲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男子用力将自己的手从顾浅手中抽了回来,不满的瞪着顾浅说道。   “你这么一个大男人,在街上这样打一个女人像话吗?”顾浅双眸写满了不平和愤怒之色。   男子挽了挽袖子,盯着顾浅指着地面上的女子道:“这是我的女人,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关你什么事?”   “看不惯自然要管。”顾浅冷冷的道。   这的确不关自己的事,但既然自己看到了,便不能坐视不理。最为重要的是,顾浅不想这个女子像那时的自己一样,苦苦哀求都无人来救自己。   就算是为了自己,这个闲事顾浅也一定要管。   “呵,老子打自己的女人,你凭什么管!你越想管,老子便越是要打死她!”像是赌气一般,男子握紧了手中的长鞭,对着女子打了好几鞭子。   顾浅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随即上前一把抢下男子手中的长鞭,拿在了自己手中。   男子没想到顾浅会突然出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鞭子被一个女人抢了去,男人觉得有些丢脸,于是气急败坏的上前抢夺鞭子,口中辱骂道:“臭娘们!你他娘的还给老子!”   男子还未走近,顾浅就扬起手中的长鞭,对着男子的小腿就是一鞭。   顾浅的力道可比男子打的多,这么一鞭下去,男子小腿的裤衫立即破了,小腿上印着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男子吃痛的叫了一声,一个不稳跌倒在地。   顾浅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鞭子,这一次却是对准了男子的脸,啪的一声甩去,男子的脸上立即印上了血痕。   男子似乎没有想到顾浅这么一个女子竟然会动手,这两鞭来的有些突然,让男子无法及时反应。   等到男子反应过来时,一脸的愤恨,口中厉声道:“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一边骂着,男子一边起身,冲向了顾浅。   男子还未走近,顾浅的长鞭就犹如一条灵活的小蛇,对准了这男子。片刻下来,男子已经满身的伤,皆是顾浅手中的长鞭所致。   意识到眼前的女子不是那么简单时,男子再也不敢说狠话,也不敢上前了。   男子竟是跪在地面上求饶道:“姑娘饶命啊!姑娘饶命啊!”   顾浅傲然的看着地面上的男人,冷漠的道:“还不快滚!”   这些人就是这样,只会恃强凌弱,刚才还蛮横霸道口出狂言,现在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了,便想着赶紧溜。   男子颤颤巍巍的起身,走到那女子的身边,拉着女子霸道的道:“还不起来快走!”   那女子也是个机灵的,瞧见顾浅这么厉害,立即跪到了顾浅面前,大声求助道:“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能跟他回去,我要是跟他回去,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呢!”   “姑娘,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女子满是哀求的目光投向顾浅。   正是这哀求的眼神让顾浅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顾浅几乎毫无主意识的道:“你走,把她留下。”   “这可不成。姑娘,她是我买来的,是我的人,我当然得带走了!”男子马上反驳道。   “买来的?花了多少银子?”   “十两银子。”男子答道。   顾浅对着板栗递了一个眼色,板栗立即拿出了银子,递给了男子。男子看着手中的这些银两,看着顾浅道:“姑娘,这……”   “这里不止十两银子,就当我把这姑娘从你手里买下了。”顾浅解释道。   男子一听,马上就不干了,立即将银子还给了板栗,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媳妇可是我好不容易买来的,我不卖!”   顾浅顿时有些心烦了,秀眉微蹙,走了两步上前,将板栗手中的银两硬塞到了男子手里,神色冷漠道:“不管这银子你要不要,人你都不能带走。两个选择,一是把银子拿走,人留下,二是把银子留下,人也留下,你自己选。”   “姑娘,你这不是欺负人呢吗?这亏本的买卖……”男子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来。   “少废话,赶紧选!”顾浅不耐烦的打断男子,凌厉的看着他:“我数到三,你要是不选,我帮你选!”   顾浅那略带威胁的目光盯着男子,看的男子有些发麻,男子心有不甘,但权衡一番后也只得道:“我选,我选!”   男子一边警惕的看着顾浅,生怕顾浅又突然动手,一边将银子收好,托着一身的伤离开了。   一边儿往前走,男子口中小声的呢喃道:“真他娘的倒霉!”   顾浅听力向来非常敏锐,虽说男子说得十分小声,但顾浅仍是听得一清二楚。但看在男子拿了银子已经走人的份儿上,顾浅也未做多的计较,仍由那男子骂骂咧咧的。    第156章 收留春雨      男子走后,女子跪在地上朝着顾浅磕头,感恩戴德的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要不是姑娘的话,恐怕我今日就要死在他的手下了。”   女子一身的伤,破烂的衣衫上满是血迹,头发凌乱不堪,眼前的女子看着着实有些狼狈。   许是因为这一幕像极了曾经的自己,让顾浅的心勾起了一抹柔软,顾浅竟是主动伸出手把女子扶了起来:“起来吧。”   在顾浅的搀扶下,女子才缓缓起身,但因为伤得不轻,站起来时双腿微微有些弯曲,站的不稳。   那女子的薄唇微干,张了张口看着顾浅道:“姑娘的救命之恩,小女子铭记一生都不敢忘记。”   “只不过是瞧见了才帮了你罢了,你不用这般。”顾浅看着女子如此,有些不忍。   就在二人对话时,人群中有一道声音响起:“诶,你们看,这不是瑞王妃吗?”   “瑞王妃?哪里哪里?瑞王妃在哪里啊?”身旁的人左顾右盼的找着瑞王妃的身影。   “在这里,瑞王妃在这里。”有人激动的道:“这就是瑞王妃!”   顺着男子惊呼的声音,围观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顾浅,目光之中显露出一丝惊讶来。   “原来是瑞王妃救了这姑娘啊!都说瑞王妃天性凶残,看来也不是传闻那样那,瑞王妃也是个好人呀。”   “是啊,瑞王妃刚刚可是救了这姑娘的。”身旁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又有人道:“想不到瑞王妃这么好。”   “我们王妃一直都这么好,可不像传言那般,那些传言可信不得。”板栗听了,站在人群中间替自己主子说话。   前几日外界的传言将顾浅说得凶残暴戾,让外界的百姓们对顾浅也是心生敬畏。   这些流言板栗听得不少,心中也为顾浅不平,现下自然要站起来为顾浅说话。   顾浅不愿这些人多说,外界的流言蜚语她本不在乎。   “我们走吧。”顾浅抬眸对板栗说道。   顾浅说了一声后,便欲转身离去。   “王妃!”被救的姑娘瞧见顾浅欲走,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拉着顾浅的衣袂。   板栗立即上前,掰开女子的手,语气不善道:“你干什么呢!快放开我家王妃!”   “板栗。”顾浅瞧着那女子可怜,轻唤了一声板栗,示意板栗温柔一些。   “姑娘,你怎么了?”脾气向来火爆的顾浅看着和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女子,情不自禁的便温柔了下来。   地面上跪着的女子眼含泪水,声音哽咽,抬头可怜的看着顾浅道:“王妃相救的大恩我实在是无以为报,这一世我愿跟着王妃为奴为婢报答王妃的恩德。”   顾浅伸手去拉女子:“我身边有人侍候,实在是用不着那么多人,如今你已经自由了,大可回家寻你的父母,不用想着什么报不报答的。”   出手相救纯粹是顾浅自愿的,未曾想过要这女子报答什么的。   “我已是孑然一身,父母皆亡,就算是王妃不要我跟着,我也是无处可去。还请王妃发发善心,收下我,让我跟在王妃身边侍候您吧。”女子不愿起身,仍是含着泪水望着顾浅。   顾浅有些为难,想了想,又道:“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银子,你拿着银子想去哪儿吧。”   “板栗。”顾浅又立即对板栗吩咐道。   板栗取了一些银两递给女子,女子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收,只是跪着向顾浅道:“王妃,我只身一人拿着银两也不知道去哪儿,就请王妃发发善心,收下我吧。”   “我不求别的,只要能跟在王妃身边,照顾侍候王妃,报答王妃的救命之恩,我就心满意足了。”女子言辞恳切,那眼眸中充满了真诚。   看着女子这般,顾浅实在是找不到别的理由拒绝了,只能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从今以后你就和板栗一起跟在我身边吧。”   “多谢王妃!王妃您实在是太好了!”女子立即破涕而笑,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女子身上还一身的伤,又如此狼狈,顾浅打量了一番后对板栗道:“她这个样子,还是先带她回府收拾一下吧。”   “是,王妃。”板栗应了一声,又看向这名女子问:“你可真是幸运,遇到了咱们王妃。对了,你就什么名字啊。”   “我叫春雨。”那女子答道。   板栗默念了一遍,扬起两个梨涡笑道:“倒是个好听的名字,来,我扶着你。”   板栗也是个心地善良的,见春雨一身伤,便主动上前搀扶着春雨。   三人一同朝着王府的方向走着。   “恭喜主人,完成了一次系统任务,增加医疗一个点。”回去的路上,就听到扶苏系统的声音。   顾浅微微一怔,有些吃惊的和扶苏对话道:“完成了一次系统任务?什么时候完成的啊?”   今日出府本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提升技能,可是顾浅一出门就遇到了上官月和春雨的事情,还未曾治疗别人啊,这怎么就提升了技能点,难不成是系统出现了失误?   “主人刚刚救了这姑娘,也算是完成了一次医疗任务,所以医疗技能增加了一个点。”扶苏系统解释道。   “这也算?”   扶苏系统点了点头:“当然算。医疗任务本来就是需要主人去救治别人,不仅仅是治病,救命也是可以算的。”   “对了,提醒主人,一会儿回去可以帮这个姑娘治伤,这样又能完成一次医疗任务哦。”   顾浅双眼放光,睫毛轻颤,一脸的认真:“是啊!她不是受伤了吗?我回去给她治伤,也算是救治病人对不对。”   “是啊,主人,这次的系统任务并不难,主人只要多救治人,医疗技能就能提高越多哦!”扶苏系统敬业的提醒着。   “嗯,回去我便替她诊治。”顾浅本来还想着替春雨请个大夫,现在想想不用了,自己就能替她诊治了。   既能锻炼自己的医术,又能提升技能,实在是太好了。顾浅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愉快起来,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唇角微弯,带着两个好看的梨涡。    第157章 你们的主人是谁      穿过一条街道,随即又走进一条小巷,从小巷里出来后,便是十分热闹的城南街道。   一路往前走着,怎的这街道突然间安静了下来,街道上来往的人也少了许多,和来时的热闹显得大相径庭。   顾浅心中有些奇怪,便和身旁的板栗呢喃道:“奇怪,我们来时这城南街还热闹非凡,怎么现在这么安静了,连个人都没有了。”   “是啊,这城南街向来是最为热闹的,怎么今日人这么少。”板栗看了一眼来往的两三人说道。   街道上的小摊贩还是摆着自己的物件儿,卖着东西,只是这过往的人却是少了很多。   一边说着话,顾浅一边往前走,目光也就在两边的小摊贩身上游离。   不知为何,顾浅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让顾浅觉得十分不安。   顾浅微微偏头,看了看左右两边,随即目光落在了街头两边的小贩身上。这些小贩皆是看着顾浅,顾浅被这些人盯着,心中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顾浅想着许是自己想多了,便不再多想,只是说了句:“快走吧。”   随即加快了脚步,超前走着。   三人往前走了没多长一段路,差不多一百米左右,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间起了一阵风。   这风来的有些奇怪,这是顾浅下意识的第一反应。   刷刷刷,天空之中突然闪现出几名黑衣人。   顾浅站定在远处,警惕的看着这些黑衣人。怪不得顾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有刺客。   “有刺客!”板栗瞧见前方不远处的黑衣人吓了一跳,惊呼出声道:“王妃,快跑啊!”   “跑什么啊,难道我打不过他们?”顾浅仍是站定在原地,轻松的和板栗说道。   顾浅并不知道眼前这些黑衣人的来路,也不知道这些黑衣人有多么厉害,但是她顾浅可是个武器,这世间又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瞧着顾浅这么淡定,板栗才想起自己的王妃不是一般的女子,是不会惧怕这些黑衣人的。   亲自见识过顾浅的厉害,板栗也就跟着淡定了下来。   倒是一旁的春雨,见到这些黑衣人,一颗心立即惶惶不安的跳动起来,整个人紧张的抓着板栗。   板栗的手背被春雨抓的有些疼,板栗叫了一声,偏过头看见春雨一脸的紧张。   想到春雨紧张的原因,板栗还拍了拍春雨的手,骄傲的说:“别怕,我们王妃厉害着呢。”   “他们那么多人……”   “他们那么多人也不是王妃的对手。”   板栗虽然信誓旦旦的,可春雨还是有些担心,只是现下已无退路,春雨也只能担惊害怕的站在板栗身边。   黑衣人站定后,中间一名黑衣人扫视着三人,张口问:“你们谁是瑞王妃?”   “我就是瑞王妃。”顾浅大大方方的承认,毫不惧怕,并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几兄弟奉主人命令,来请瑞王妃帮主人一个小忙,还请瑞王妃跟我们兄弟几个走一趟。”站在中间的男子高声说道。   听到这黑衣人说的帮忙,顾浅有些微的吃惊,面露惊讶道:“帮忙?帮什么忙?”   顾浅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朋友,再说了,如果是朋友,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   “瑞王妃随我们去了便知道了。”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你们的主人是谁?”顾浅再次好奇的问道。   那男子硬声硬气的道:“请恕我们不能相告,瑞王妃若是想要知道谁是我们的主人,随我们去了便知道了。”   “呸!你们这算什么求人的态度?”顾浅不屑的道:“口口声声让我帮忙,也没个求人的态度,你们主人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谁要跟你们去见你们的主人。”   “赶紧让开,不要挡着我的去路!”   男子一身黑衣,就连面部也是蒙着面巾,所以看不清男子的表情,只听见男子道:“若是瑞王妃不愿,那我们只能得罪了。”   “得罪了?怎么个得罪法?”顾浅张口问。   男子拱了拱手,说了一声:“得罪了!”   “兄弟们!上!把瑞王妃抓起来,记住,瑞王妃对主人十分重要,只可活捉,不能伤了瑞王妃!”男子又对身旁的几人吩咐道。   “是,大哥!”众人应了一声,便纷纷朝着顾浅而来。   顾浅看着几人渐渐靠近,仍是面色未变的站在原地,双眸看着黑衣人,却是对板栗道:“板栗,带着春雨站远一些。”   “是,王妃,您小心些。”板栗对顾浅充满了信心,毫无半点儿的担心。   板栗将春雨扶到了墙角边上站着,只留下顾浅一个人在哪儿和黑衣人对峙。   春雨靠在墙角,瞧着这场景,有些担心的问道:“他们这么多人,王妃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担心王妃还不如担心担心他们几个。”板栗放松的说道。   “王妃这么厉害?”春雨有些不敢置信。   板栗点了点头,一脸的骄傲:“当然了,王妃可厉害了。”   一阵风起,只见那几名黑衣人个个手持武器朝着顾浅而来。   顾浅仍是站在远处,闭了闭眼睛喊道:“扶苏,快开启战斗模式!”   “是,主人,战斗模式已开启,主人可放心战斗!”收到命令,扶苏系统立即开启了战斗模式。   已经启用战斗模式的顾浅几乎没有半点儿担心,一旦这个战斗模式开启,恐怕这世上难以找到一个对手。   只见那些人快速走进,顾浅也握紧了拳头,全身戒备,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在此时,顾浅身边突然出现一抹身影。   “属下参见王妃。”   “修一,你怎么来了?”顾浅见到身旁的修一,微微有些惊讶。   修一回答道:“王爷不放心王妃单独出府,便命属下跟着保护王妃。”   “所以你是一直跟着我?”   修一点了点头,顾浅有些不满的撅了噘嘴,一直有人跟着自己,自己都不知道,简直太失败了!   顾浅不满时,修一说道:“请王妃站在一旁,这些黑衣人交给属下。”   修一说了一声后,便独自上前,朝着那几名黑衣人走去。    第158章 带春雨回王府      修一手中并无武器,却是迎着黑衣人而去,刚刚走近,几名黑衣人手持长剑,朝着修一而去。   修一穿着一袭紫色的衣衫,融在了黑色人群中,几名黑衣人紧紧围着修一。   被围在中间的修一仍是气定神闲,以手为武器,运用内力和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顾浅在一旁看着哪里忍得住,立即上前,却被人抓住了衣衫:“王妃,修一来了,就让修一对付这些黑衣人吧。”   知道顾浅厉害,但是板栗还是不愿让王妃去冒险。   顾浅却是撇开了板栗的手:“我去帮他。”   说了一句,顾浅便身影一闪,随即冲到了人群中,同黑衣人厮打在一起。   顾浅出手迅速,又力大无比,几乎是一招制敌。   见到顾浅的身影,修一忍不住道:“王妃,你怎么来了?快退出去,这里有属下一个人就好了!”   修一奉命来保护顾浅,哪里敢让顾浅搅入这残局中来,要是王妃受了伤,该如何向王爷交代。想起王爷那副宠妻狂魔的模样,修一便忍不住咂舌。   顾浅一边对付黑衣人,并一本正经的道:“我在哪儿也没事,再说了,我喜欢战斗,好玩儿!”   好玩儿两个字在修一的脑海中漂浮,修一有些无语。这王妃的性子心思还真是和别人不同,一般的女子见了这场景只怕是害怕不已,而自家王妃竟然还说好玩儿。   趁着两人说话间,便有黑衣人上前,将顾浅的双臂抓住,试图将顾浅挟持而走。   顾浅偏过头看了一眼,随即左手伸出抓着黑衣人的手臂暗暗用力,随即将那男子一把举起,用力扔在了地面上。   而另外两人又冲着顾浅而去,直接将一旁的修一忽略了。   见这架势,修一立即上前。为了保护好王妃的安全,只能快速结束战斗。   修一的武功本就高深,加上有了顾浅帮忙,二人齐心合力,这些黑衣人自然不在话下。   片刻的功夫,几名黑衣人皆是倒在地面上,唯有那领头的人还在和修一周旋过招。   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对,对身后的人高声道:“撤退!”   说完这话,领头的黑衣人不知从身上何处掏了什么东西出来,往天空一抛,只听砰的一声,天空中便弥漫着白色的烟雾,让人看不清楚。   顾浅伸出一只手挡着,直到天空的白色迷雾消失时,那些黑衣人早已没了身影。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顾浅撇嘴道:“就这么走了,真是无趣,我还没打够呢!”   顾浅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觉得还没打过瘾。   听到顾浅的话,修一一脸的黑线,总算是服了自家王妃了。   为了保证顾浅的安全,修一上前道:“王妃,那些黑衣人已经逃走了,不知还有没有其他埋伏,王妃还是赶紧回府吧。”   “其他埋伏?有吗?都是些什么人啊,厉害吗?”顾浅的点完全放在了嘛所谓的埋伏上。   “属下无法确定,还请王妃先行回府。”修一低着头道。   修一算是明白了,可不能用自己的思维去看王妃,王妃的思维自己完全不能靠上边儿。   顾浅心里觉得无趣,这还刚刚开始呢,怎么就结束了。但看着春雨还带着伤呢,顾浅便决定回府。   回到王府,便看见了谢景淮。顾浅跟一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谢景淮的怀抱里,甜甜的喊了一声:“夫君。”   听到顾浅的声音,谢景淮只觉得心底的一片柔软被勾起,冷峻而坚毅的脸上多了一些温和。   谢景淮大手伸出,顺着秀发抚摸至红润的脸颊,问道:“去哪儿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在路上遇到了刺客,和人打架呢。”顾浅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   “刺客?”谢景淮眯了眯眼眸,有些吃惊有些担忧。   谢景淮蹙着眉头,心中隐隐担忧着。   而心大的顾浅根本没有察觉到谢景淮的神色,反而是向谢景淮道:“夫君,我今日出去还救了一小姑娘呢。喏,就是她,她叫春雨。”   顾浅拉了一下春雨,将春雨推至谢景淮的面前。   顾浅和谢景淮距离甚近,而顾浅将春雨拉至谢景淮面前,两人也不过隔了一米远。   春雨微微抬头看着谢景淮,当目光触及到谢景淮那张俊脸时,春雨竟是愣了愣神。   谢景淮五官立体,?高挺的笔挺,性感的薄唇,以及那一对深邃的眼眸。   春雨忍不住在心中惊叹,世上竟然会有这么俊逸帅气的男子。   从见到谢景淮的一刻开始,便春心萌动,小鹿乱撞,一颗心开始不安分起来。   谢景淮满心都放在了顾浅遇到的刺客时,目光未曾触及春雨分毫,就连顾浅说着春雨的事,谢景淮也是心不在焉。   “主人,别浪费时间了,你忘了你的任务了吗?”扶苏系统总是在适时的时候出现提醒顾浅。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似的:“对哦,我快忘了我的任务了!”   想起自己需要完成的医疗任务,顾浅张了张口道:“夫君,春雨受了伤,我先带她下去看看。”   “嗯。”谢景淮的声音浑厚而好听。   顾浅走在前边儿,板栗搀扶着春雨道:“走吧。”   三人一同回了院子,回到房间,顾浅看了一眼春雨,而后扭头对板栗道:“板栗,你找身衣服,带她先去洗个澡。”   春雨的衣裙满是鲜血,头发凌乱,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不堪,总是要洗澡换洗一下的。   “是,王妃。”板栗恭敬的应了一声,又朝着春雨道:“跟我来吧。”   春雨初到王府,一切都是陌生的,整个人还有些惶惶不安,乖乖的跟在板栗的身后。   趁着春雨去洗澡的时候,顾浅又去翻箱倒柜找了一些药过来,因着春雨身上几乎全是皮外伤,她便找了许多的金创药过来。   等到顾浅将药准备好时,板栗也带着已经收拾干净的春雨过来。   板栗走在前边:“王妃,已经收拾好了。”   顾浅点了点头,这才看着春雨。   经过收拾的春雨,没了之前的狼狈和不堪。   春雨长了一张瓜子脸,有着一双杏眼,皮肤白皙的春雨看起来也是个俏姑娘。    第159章 王爷之怒      “春雨,过来吧。”顾浅定眼看了看春雨,才对春雨道。   春雨走到顾浅的身边,顾浅让她坐下。板栗给春雨找的是衣裙,顾浅便掀开了春雨的衣袖查看了一番伤势。   一对修长的手臂满是血痕,被那男子打得不轻,看着这双臂的伤,顾浅忍不住道:“还真是心狠,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时间上心狠手辣之人,十有八九,这话果然不假。   将衣袖替春雨卷好,顾浅又打开了一瓶金疮药,将药洒在了伤痕上面,随即又看了看腿上。但凡是方便的地方,顾浅都已经亲自替她上好了药,只是有些地方,终究是不太方便。   于是,顾浅上完药后道:“你身上应当还有一些伤口,这药你拿着,一会儿自己再上些药。”   “多谢王妃。”春雨一脸感激的道:“王妃对我的大恩大恩,我实在是难以回报。”   “春雨,进了王府,在王妃身边做事,就不能自称我了,要称自己为奴婢。”板栗在一旁提醒道。   春雨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时,立即垂下了头道:“是奴婢不懂规矩,奴婢记住了。”   “板栗,她刚刚才进王府,这些且让她慢慢来吧。”顾浅本就不拒世俗,这些个规矩看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知道了,王妃。”板栗低头应下,又道:“王妃,不知春雨如何安顿?让她住在什么地方呢?”   顾浅眯了眯眼眸,一脸的懵,对着板栗道:“我也不知道,你看府里哪里有空房,就让春雨暂时住下吧,反正你看着安排就好。正好,你就带着春雨下去安置吧。”   “是,王妃。”板栗应了一声,又转过身子,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小腹跟前道:“春雨,走吧。”   春雨诺诺的应了一声,便跟着板栗走去。   路上,春雨一直盯着王府看个不停,看着王府这偌大的庭院,以及这奢侈的装潢是惊叹不已。   这瑞王府果然不是一般人待的的地方,她春雨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好的地方。   板栗将春雨带走后,就听到扶苏系统在和顾浅说话:“恭喜主人,又完成了一次系统任务,医疗技能可以增加一个点。”   “太好了,又增加了一个点。”顾浅显得十分高兴。   “是啊,主人,这次的系统医疗任务十分简单,主人要加油哦。”扶苏系统鼓励道。   顾浅用力的点了点头:“嗯,这个任务这么简单,我一定要尽快完成。”   和之前的几项任务比起来,这实在是太简单了,顾浅当然愿意完成这个技能任务了。   顾浅方才撇下谢景淮回房后,谢景淮便叫来了修一,询问今日发生的事情。   谈事谢景淮一般都喜欢在书房里,书房的门是掩着的,屋子里只站了修一和谢景淮两个人。   “今日怎么回事?”谢景淮冰冷而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好像除了面对顾浅,谢景淮的声音便是如此冷淡,而那一张脸则是永远的冷峻坚毅。   “属下一路跟着王妃,就在王妃回府时,有黑衣人突然出现,属下见到王妃有危险,这才现身。”修一是谢景淮培养出来的,和谢景淮一般,话很少。   “那些黑衣人什么来路?”谢景淮继续追问。   现在谢景淮心里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只有知道了那些人的身份,他才能更好的保护顾浅。   修一张口回答道:“这次的黑衣人有八人,这八人武功都不错,但招式却不像是我们大齐的路法。”   “言下之意那便是那些黑衣人很有可能不是大齐的人?”谢景淮根据修一的消息分析道:“你和之前的黑衣人交过手,可是一路人?”   修一未曾着急回答,顿了一会儿才摇头道:“属下觉着不像,这两批黑衣人武功路法完全不同。”   谢景淮闻言后,眉头蹙的更深了,有些担心顾浅的处境。   因为根据修一的话,说明行刺顾浅的不是一拨人,也就是说想要杀害顾浅的不止一路人。   究竟是为什么,会让这么多人都想要杀了顾浅?   沉思中,听见修一又道:“王爷,属下觉得这次和之前略有不同。之前的黑衣人出手狠决,完全是想要除掉王妃,而这次的黑衣人却是未曾下狠手,似乎只是想抓走王妃。”   谢景淮眼眸一抬,思虑着修一话下的意思,那是不是说明这次的刺客并无伤害顾浅之意?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沉默了许久,谢景淮才问:“之前那批夜闯王府的刺客的身份查的怎么样了?”   谢景淮总觉得那波刺客和这些人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能够查出那些人的身份,顺藤摸瓜,应当也能牵出一些别的线索来。   “还在调查中。”   “还在调查?这都过去几日了!什么时候你的办事能力这么差了?”谢景淮微怒,显然是对修一的答案有所不满。   距离黑衣人夜闯王府已经过去几日的时间了,这么久还没调查出来,的确是不符合修一的能力。   修一立即跪下请罪:“是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带上其余的修罗一同调查,务必要给本王查个究竟出来!本王再给你几日的时间,若是再无有用的消息出来,你们十二修罗全部给本王滚回兽山修炼!”谢景淮沉着一张脸道。   听到兽山二字时,修一的眉眼跳了跳,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向谢景淮保证道:“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这次的确是自己的问题,已经过去了几日,竟是半点儿消息都没有查出来,也怪不得王爷这么生气。   发泄一番后,谢景淮的怒气才算是消了一些,只是那脸上的阴霾和担忧之色未曾减少。   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顾浅的安危成了一重大问题。若是不及时调查出缘由,只怕顾浅的危险就更多一分。   想到这些,谢景淮的剑眉蹙的更深,心情也就越加的烦躁起来,当下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的道:“滚出去!”   修一见势不对,不敢多家停留,赶紧溜了。   不过出了书房的修一不敢懈怠,立即去召集了十二修罗调查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第二百三十章 荣沉“出差”      “夫君……”顾浅眯着眼睛,躺在床榻上,一只手四处摸索,寻找着谢景淮的胸膛。   软糯糯的声音敲醒了谢景淮的生物钟,谢景淮微微侧过身子,大手揽住顾浅的细腰,亦是闭着眼睛低唤了一声:“浅浅。”   顾浅还在浅眠当中。   一睡又是半个时辰,顾浅才算是睡醒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醒了?”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夫君。”顾浅揉了揉眼眸,软糯糯的喊了一声,随即整个人扑进了谢景淮的怀抱里。   亲昵的揉了揉顾浅凌乱的秀发:“该起床用早膳了。”   说话间,谢景淮的大手一把把顾浅从床榻上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而顾浅就跟个软绵绵的娃娃似的,整个人躺在了谢景淮的怀中。   顾浅不习惯这古代的穿衣方式,太过复杂和繁冗,而每天起床都是谢景淮不厌其烦的为顾浅更衣。   今日也是和往常一样,谢景淮将一旁的衣物取过,一件一件的替顾浅穿好。   等到二人将外衣都穿好了,才叫了下人进来侍候梳洗。   “王爷。”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谢景淮望着门外应了一声:“进来。”   “王爷,宫里送请柬来了。”林总管一身灰色的衣衫,站立在屋子里中,手里拿着一封精致的请柬。   谢景淮伸手接过,林总管识趣的退了出去,自从这府里来了小王妃之后,谢景淮便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和小王妃的二人世界,作为这王府里的老人,林总管自是知道谢景淮的性子。   谢景淮打开请柬看了看,顾浅有些好奇的凑过来,偏头问:“夫君,这是什么呀?”   “是宫里送来的请柬,明日晚上皇上在宫中设宴,让一众大臣夫人前去参加。”谢景淮看着请柬说道。   “那我也要去吗?”顾浅脑子里记得板栗说过的,一般像这种宫廷聚会,顾浅都是要去的,谁让她是瑞王妃呢。   谢景淮将请柬放下,看着顾浅道:“随你,你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   按照规矩,顾浅是瑞王妃,理应参加皇上所设的宫宴,但谁让咱们瑞王是个宠妻狂魔呢,一切都随着顾浅的性子来。   顾浅微仰着下巴,睁着那对灵动像是会说话的眼眸深情的道:“夫君去我就去,夫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浅浅这是夫唱妇随吗?”谢景淮听完顾浅的话,心中有些欢愉,勾了勾顾浅的下巴说道。   “夫唱妇随是什么意思啊?”这四个字在顾浅的大脑里处于严重陌生状态,顾浅根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谢景淮早就习惯了顾浅这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明白的状态,耐着性子解释道:“夫唱妇随的意思就是夫君做什么,浅浅你便做什么,夫君去哪里,浅浅便去哪里,一切都以夫君为主。”   “原来这就是夫唱妇随啊,夫君对我好,我愿意都听夫君的。”顾浅白皙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道。   每每看到顾浅这天真可爱的模样,谢景淮的大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轻轻捏了一下,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谢景淮望着顾浅的脸,十分认真的道:“浅浅不必什么都听夫君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就好了。”   “我就知道,夫君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顾浅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顾浅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幸运,虽说前世被培养成了武器,这一世也没人疼爱自己,还要完成那么多破任务,但好在遇到了谢景淮。   谢景淮就像是自己在黑暗生活里遇到的一道光一般,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明亮起来。   虽说一开始顾浅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但真的嫁给谢景淮之后,顾浅发现她好像把谢景淮装在心里了呢。   二人又是一番甜蜜,随即商定了明日一同进宫。   当日夜里,谢景淮已经和顾浅睡下了,就听到修一在门口喊谢景淮。   “这么晚了,修一怎么来了?”顾浅有些疑问的道。   顾浅在王府里住了一些时日,对修一也算是渐渐熟悉。   谢景淮坐了起来,对顾浅道:“应是有重要的事找我,你先睡,我一会儿便来。”   “嗯。”顾浅点了点头。   谢景淮掀开被子,穿上鞋子,披了一件外袍,起身后又细心的替顾浅掖好了被子,生怕顾浅着凉。   出了书房,谢景淮未曾去书房,而是径直就走到了庭院里。谢景淮走在前边的一处花园里,停下来问:“可是浅浅的事?”   “嗯,王爷交代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修一点了点头。   谢景淮曾交代过,若是事关顾浅,不论多晚,只要有了消息便来汇报。   谢景淮转过身,看着修一问:“怎么样?”   “那批夜闯王府的黑衣人的身份已经查到了,那些人并不是大齐的人,而是西梁国的人。”   “西梁国的人?”谢景淮微微吃惊,那西梁国离大齐千里之远,为何会有西梁国的人来刺杀顾浅?   只是稍稍一想,谢景淮便觉得这里面不对经,应当有其他什么端倪。   修一又道:“嗯,属下已经确定过了,就是西梁国的人。”   “西梁国的人怎么会刺杀浅浅?”这话既是在问修一,也是在问自己。   黑夜中,修一满脸严肃的回答:“属下查到,西梁国的国师于半月之前占卦,说是这世上有天女出现,得此女者便可得天下,这女子说的好像就是王妃。”   得此女者得天下,谢景淮在心里呢喃了一遍,心中是万分震惊,但随即又淡然下来,思虑着什么。   顾浅乃是大齐人,顾府的女儿,她怎么会和西梁国的人扯上关系呢?   除非顾浅并非是顾府的亲生女儿……    第161章 王妃身上的秘密      谢景淮被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惊了一惊,但静下心来思量一番,再想想顾府对顾浅的态度,这好像并不是没有可能。   若顾浅不是顾府的女儿,那她的身世又究竟是怎样的?这一切顾浅都知道吗?   一下子,谢景淮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诸多的问题,好像都无法解答。   沉思了半响,谢景淮才吩咐道:“你再暗中调查王妃和顾府的关系,看王妃究竟是不是顾府的女儿。”   “是,属下明白。”修一立即明白谢景淮话中的意思。   两人说了一会儿后,修一才离开。修一离开了许久,谢景淮还站在院子里未动,满心都是修一说的那些话。   谢景淮的心中满是疑虑,想起顾浅的那些与众不同,在谢景淮心中几乎也是怀疑顾浅不是顾府的女儿。   一阵冷风吹来,谢景淮感觉到了些许的冷意,整个人清醒了不少,这才径直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顾浅就撑起了半个身子,望着谢景淮:“夫君,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和修一谈了些事。”谢景淮看着顾浅道。   “哦。”顾浅向来不太喜欢过问谢景淮的政事。   看着顾浅那张素净的小脸,谢景淮若有所思,在心中暗自思量许久,忍不住问道:“浅浅,你和顾府的那些人……”   “我和顾府的人已经没有关系了。”顾浅决绝冷漠的说道。   “浅浅,那毕竟是你的家人。”   顾浅冷漠的道:“他们才不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只有夫君你一个。”   “浅浅,你和顾府的关系……”谢景淮想问问顾浅,她和顾府的人关系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话到了嘴边好像又问不出口。   “我和顾府的人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想和她们有什么关系。”提起顾家的人,顾浅十分的冷漠。   见顾浅这态度,谢景淮也不打算多问了。   但是顾浅是自己的王妃,无论顾浅是不是顾家的女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谢景淮总觉得自己小王妃的身上好像潜藏了无数的秘密,需要一点一点的揭开。   其实谢景淮并不在意顾浅的身份,只是有些担心顾浅的安危。若是那传言是真,那顾浅的处境必定十分凶险,这才是谢景淮一直愁眉不展的原因。   “睡吧,浅浅。”谢景淮也不想再逼问顾浅,便上床,搂着顾浅入睡。   第二日一早,谢景淮便出去了,好像是去城外办事,剩下顾浅一个人在王府里。   顾浅无事,便在王府中转悠,来到后山,就见到林总管追着一只白色的小猫跑。   猫儿动作十分敏锐,林总管刚要追上,那猫儿便蹿的一下跑了。   只见林总管追着猫儿跑个不停,一会儿左追,一会儿后退,嘴里还在念叨:“你个小猫儿,往哪儿跑!”   “喵儿……”猫儿像是在回应林总管一般,喵喵的叫了两声。   “看你还跑,这下被我抓住了!”林总管身子往前一仆,双手便将猫儿抓住了,那得意的话还未说完,又听见林总管惊呼一声。   顾浅望去,瞧见林总管刚才还抓在手里的猫儿不见了身影,而林总管手上倒是多了两条血痕,便是被那猫儿抓的。   林总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道:“这小畜生还真厉害。”   “林总管。”这时,顾浅才喊了一声。   “老奴见过王妃。”听到声音,林总管转过身,瞧见是顾浅后,立即恭敬的行了礼。   顾浅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林总管左手上的伤痕,就在这时,扶苏系统的声音在顾浅的耳畔响起:“主人主人!完成医疗任务的好机会来了!”   顾浅睫毛轻颤,看着眼前的林总管,顿时明白了扶苏的意思:“你不说我又忘了,我还有系统任务要完成!”   “主人,你就不能长点心吗?每次都要我提醒。”扶苏系统算是服了自己的主人了。   “我这不是一时没想起吗。”顾浅为自己找着借口。   扶苏系统撇嘴,砸了砸舌:“每次都这么说……”   “行了,别总是这么吐槽你的主人,我赶紧完成任务去!”明明是顾浅自己忘了系统任务,现在倒是还呵斥起扶苏系统来了。   扶苏系统念叨了两句,仍由顾浅去了。   顾浅从何扶苏系统聊天中回过神来,看着林总管道:“林总管这是被刚才那只调皮的猫儿给抓伤了吧,这伤的不轻,得上些药才行。”   “让王妃见笑了,老奴一会儿便去让府医瞧瞧。”林总管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府医,我帮你看看就行了,板栗,快去把药箱拿来。”顾浅赶紧吩咐道。   板栗应了一声,赶紧跑去将药箱取来。   林总管听了顾浅的话惶恐不已,赶紧道:“多谢王妃关心,老奴这点儿小伤不值得让王妃挂心。”   林总管只是个下人,哪里敢让王妃治伤,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可不得把自己赶出王府。   “好几道抓痕了,可不是小伤,得上药才行。”顾浅看着林总管的伤口一本正经的说道。   说话间,板栗已经将药箱拿到了后山:“王妃,药箱取来了。”   “嗯,放到这儿吧。”顾浅指了指凉亭的桌上。   “林总管,快坐下,让我替你看看。”顾浅也坐在了石凳上,对着林总管道。   林总管仍是一脸的惶恐,退了两步摆手道:“不用不用,王妃,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这哪里是小伤,林总管你快过来,我替你看看,上些药就好了。”为了完成医疗任务,林总管的伤她怎么也得治。   只是林总管却是不敢,一直道:“老奴这点小事用不着上药,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顾浅撅了噘嘴,看着林总管道:“林总管,我的话不必夫君好使吗?”   “王妃这是哪里的话!”林总管整个人更显紧张。   “那就快过来,喏,坐下。”顾浅倒是摆起王妃的谱子来,命令林总管坐下。   林总管还有些迟疑,就听见板栗道:“林总管你就坐下吧,王妃也是一片好心,且听王妃的吧。”   林总管仍是有些惶恐不安,但看着顾浅那坚定的态度,林总管最后仍是如坐针毡一般坐在了石凳上。    第162章 仙女下凡      林总管那不安和紧张的情绪,顾浅并未看在眼中,而是认真的端详着林总管的伤口。   见顾浅端详着,林总管又忍不住道:“算了吧,王妃。”   “别动。”顾浅接近命令式的口吻喊道。   林总管有些紧张,这深秋之际,林总管竟是觉得后背有些发汗。   细细看了一番后,顾浅从药箱里取出小瓶来,将瓶盖打开,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上去,而后道:“上了药就没事了。”   顾浅将药盖好盖子,又放回了药箱之中,林总管感激的道:“多谢王妃。”   “林总管不用客气。”顾浅巧笑嫣然的道。   男女毕竟有别,虽说林总管的岁数可以当顾浅的父亲了,但这么近距离的相处难免有些不妥,林总管立即起身,躬身道:“府里还有其他事情等着老奴处理,老奴先退下了。”   “嗯。”顾浅应了一声。   林总管刚走,扶苏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些许的兴奋道:“恭喜主人,又完成了一次医疗任务,现在医疗技能又提高了一个点了哦。”   “太好了,再多完成几次医疗任务,我的医术就会越来越棒!”顾浅也是一脸欢喜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做人还是得自己有能力才好,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所以顾浅才会一直那么极力的去完成任务,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扶苏跟着道:“是啊,主人,完成了医疗任务,还有别的任务呢。”   “别的任务?别的什么任务?”顾浅问道。   “现在还没出来呢,等到系统任务发出的时候,扶苏会通知主人的。”   顾浅面若桃花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十分迷人,就像是三月的春风一般,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同扶苏系统说了两句后,顾浅便又在王府里开始转悠起来。   暮时。   天空渐渐变得昏暗起来,不知不觉竟是到了暮时,而谢景淮也从城外回来。   谢景淮径直去找了顾浅:“浅浅。”   “夫君你回来了。”顾浅见到谢景淮,便开心的凑了上去。   如同往常一般,谢景淮大手揽住了顾浅的细腰,低着头温柔的道:“一会儿要去宫中赴宴,你先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咱们一同入宫。”   “好。”顾浅点了点头。   顾浅不会穿衣服,谢景淮便主动的打开了顾浅的衣柜,为顾浅挑选着合适的衣裙。   在细细挑选下,谢景淮挑选了一件纯白色的蝴蝶裙,亲自给顾浅穿上。   “浅浅,你让板栗进来替你梳妆,我去外边儿等你。”谢景淮为顾浅穿好衣裙后说道。   谢景淮叫来了板栗,让板栗为顾浅梳妆打扮。   平日里顾浅在王府的时候很少上妆,但今日失去宫中赴宴,为了不失瑞王妃的身份,自是要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   板栗和春雨一同进来,顾浅就坐在梳妆台前,让板栗先梳头发,春雨便站在一旁。   透过铜镜,顾浅瞧见站在一侧的春雨,便问:“春雨,你身上的伤可好了?”   “多谢王妃关心,奴婢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春雨细细的声音响起。   春雨住进王府已经有好几日的时间,身上的伤也差不多养好了。   “这几日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若是有什么缺的东西,尽管告诉板栗。”顾浅对春雨显得格外的照顾,许是因为觉得有过相似的经历吧。   春雨又低声回答:“奴婢一切都好,谢王妃惦念。”   二人说话间,板栗已经梳妆完毕:“王妃,好了。”   顾浅这才抬头,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明眸皓齿、面若桃花,一对梨涡若隐若现更是增添了几分艳丽。   板栗的手艺很好,顾浅自是十分满意,这才从凳子上起身。   春雨看着一袭白裙的顾浅,尤其是哪出尘的气质,让春雨看得发了愣,下意识的道:“王妃好漂亮。”   “那是,咱们王妃就跟仙女下凡似的,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王妃更漂亮的女子了。”板栗一脸骄傲的说道。   板栗虽说是瑞王府的人,但自跟着顾浅以来,也是尽心侍候,从无二心。   “板栗姐姐说的是,咱们王妃就是仙女。”春雨也笑着道。   两名婢女把顾浅好生夸奖了一番,这世间的女子都是喜欢被人夸赞的,就连顾浅也不例外,被两个婢女夸得是心花怒放的,一对梨涡笑的更深了。   说笑了半响,顾浅才看着板栗道:“好了,板栗,走吧。”   “是,王妃。”   春雨如今也是顾浅的贴身丫鬟,只是春雨毕竟初到王府,对宫中的规矩也不熟悉,顾浅便未曾待着春雨入宫。   谢景淮在外边儿等着顾浅,就瞧见一藏青色锦袍华服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谢景淮斜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而对面的男子渐渐大步走近,脸上满是笑意的道:“哟,这是知道我要来,特意在这儿等我呢。”   听到男子的话,谢景淮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男子渐渐走近,围着谢景淮转了一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道:“别愣着了,走吧,我瞧见你马车都准备好了。”   “齐阳,你的手。”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微微颔首,低头看着齐阳的手。   齐阳立即将手收了回来,不满的道:“你之前不是只排斥女的吗?怎么现在连我也排斥了?”   谢景淮沉默不答,齐阳只得继续道:“行了,我懒得和你说,我是过来找你一同进宫赴宴的,赶紧走吧,要不一会儿该晚了。”   “你自己先去。”谢景淮道。   “别啊,咱们两个一同入宫也能热闹些啊。”   谢景淮看向齐阳,张口道:“我要和浅浅一起进宫,你自己一个人进宫。”   “谢景淮,你现在这么有异性没人性的吗?”齐阳听到这话立即不满的控诉。   面对齐阳这刺耳的言语,谢景淮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仍由齐阳站在那儿吐槽。   齐阳也跟个话痨似的,一直念叨:“你现在是娶了小王妃,就完全把我给忘了,你难道就真的忘了在这之前是谁陪你的了?”   “你闭嘴!”谢景淮瞥了一眼齐阳,觉得好吵。    第163章 请王妃帮忙恢复武功      齐阳却是跟个姑娘家似的,一张嘴还在不满的念叨:“重色轻友的家伙!这么多年算我白陪你了!”   嘴上虽然埋怨吐槽谢景淮,可是看着谢景淮这可万年铁树开花,齐阳心底里还是挺高兴的。   只不过齐阳已经习惯了和谢景淮这样的相处之道,两人总算是要损上几句。   面对齐阳的碎念,谢景淮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根本未曾放在心上。   “夫君。”就在此时,顾浅已经梳妆完毕出了房门,见了谢景淮便喊了一声。   “浅浅。”谢景淮当即忽略齐阳的存在,上前一步朝着顾浅走去。   这一幕让齐阳觉得分外刺眼,齐阳亦是跟着上前,咂舌道:“啧啧,果然是新婚夫妻百般恩爱呀!这万年铁树都开花娶了娘子了,看来我得抓紧才是!”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小王妃还真是漂亮,咱们大齐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美人儿来了!”齐阳一脸赏心悦目的看着顾浅,那目光就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   见齐阳如此盯着顾浅,谢景淮当即便有些不满,心底里有些不舒服,上前一步挡住了齐阳的视线,并警告道:“不许看!小心你的眼珠子!”   “要不要这么霸道?看看都不行?”   “不行!”谢景淮一口否决道。   在谢景淮心底里已经将顾浅归为了自己的心爱的物品,他所喜欢的心爱的,自是不允许别人觊觎。   自己娘子被人这样盯着,谢景淮心里当然不舒服了,沉着一张脸牵过顾浅的细手,二人便往前走去。   瞧着前方那潇洒而般配的身影,齐阳再次忍不住道:“谢景淮,你没人性!”   “你等等我!等等我啊!”齐阳大步流星朝前走去,口中大声嚷嚷着。   谢景淮和顾浅走在前边儿,齐阳不一会儿就追了上来,二人自顾自的在前走着,也无人理会齐阳。   刚走出王府,便见到了温子怡朝着这边而来,因着之前顾浅和温子怡在佛陀山见过,便也是相识的。   温子怡正朝着顾浅这边儿走来,见了众人行礼道:“见过十皇子,见过瑞王、瑞王妃。”   “温小姐,你怎么过来了?”顾浅见到温子怡时,下意识的有些吃惊。   “今日皇上设宴,我本是想着前来约瑞王妃一同进宫赴宴,但既往瑞王妃有瑞王陪同,我就不多加打扰了,先走一步了。”温子怡欠了欠身便欲转身离去。   温子怡本是想着约顾浅一同入宫,也未曾想着谢景淮会和顾浅一起,而且还有齐阳也在这儿。   “等等。”温子怡刚转身,便被人叫住。   温子怡缓缓回过神,双眸带着些许疑惑的看着齐阳,张口道:“不知十皇子还有何事?”   “你且等等。”齐阳对着温子怡说了一句,而后又侧过身子看着谢景淮和顾浅道:“既是来了,哪里有单独赴宴的道理。正好,这里有两辆马车,你和她一辆,我和他一辆。”   齐阳说话时指了指顾浅,又指了指谢景淮。   谢景淮面无表情,瞪了齐阳一样,但却是未曾开口拒绝。   齐阳瞧着谢景淮的表情,讪讪的笑了笑,道:“人家温小姐这么远都来了,咱们总不至于赶人吧?是吧?”   齐阳说完后,又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谢景淮。   “你说呢,瑞王妃?”齐阳又冲着顾浅递了个眼色。   顾浅细想了一下,觉得齐阳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更何况她对温子怡的印象还不错,便跟着附和了句:“十皇子说得有些道理。”   “那便快上马车吧,你们马车走前边,我们走后边。”齐阳殷勤的笑着道。   “温小姐,请吧。”顾浅微笑着道。   “王妃请。”温子怡立即后退了一步,让顾浅走前边儿。   顾浅也不再推辞,率先上了马车。顾浅和温子怡同乘一辆马车,走在前边儿,而齐阳则是如愿的和谢景淮乘上了同一辆马车。   齐阳坐上马车,便拉着谢景淮下棋,而顾浅这边儿则是和温子怡在聊天。   温子怡看着顾浅主动的道:“今日未曾递帖子,便前来王府找王妃,是子怡失礼了,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温小姐可别这么说,我这儿没那么多的规矩,你要是想来寻我,便直接来瑞王府找我便是了。”顾浅干脆直接的道。   温子怡一脸欣赏的看着顾浅,由衷的道:“王妃真是性子直爽。”   “我这个人直来直去惯了,不喜欢藏着掖着的。”   “说来我以前性子和王妃一般无二,只是……”温子怡提到这里,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默然垂下头,整个人变得有些神伤起来。   顾浅望着温子怡,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有些好奇的问:“只是什么?”   “只是从我武功尽失后,我的性子便有了极大的转变。”温子怡唇角上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那笑实在是勉强。   听到温子怡说到这里,顾浅便联想到自己,若是自己像温子怡一般,失去了武力和技能,恐怕也会和温子怡一样。   顿时,顾浅有些同情温子怡,想到了之前那老和尚说的话,顾浅便安慰道:“上次那老和尚不是说你的武功还有机会恢复吗,你别太难过了。”   “嗯,大师说的定然没错,瑞王妃你可愿意帮我恢复武功?”温子怡双眸紧盯着顾浅,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顾浅顿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温子怡以为顾浅是不愿意,那眼中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沮丧,却是道:“王妃若是觉得为难,那便当子怡刚才的话未曾说过。”   瞧见温子怡那受伤的神情,顾浅竟是泛起了一丝愧疚和不忍,立即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帮你恢复武功。如果我知道怎么帮你恢复武功,我定是愿意帮你的。”   这倒不是顾浅说谎,而是顾浅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帮助温子怡去恢复武功,而顾浅现在也没有这个技能啊。   “大师说过,王妃是我的贵人,我相信王妃一定能帮我恢复武功。”温子怡十分相信大师说的话。   “我答应你,若是我能,我一定帮你!”    第164章 顾蕊的不甘      温子怡听了满心的感动,一对凤眼满是真挚的看着顾浅说道:“瑞王妃,谢谢你!”   简单的六个字却是包含了温子怡那满心的感谢,对于一个习武之人,丧失武功乃是最大的打击;而对现在的温子怡而言,能有几乎恢复武功,简直是一个惊喜。   佛陀是的大师在大齐颇有声望,温子怡相信大师说的话,更相信顾浅一定是自己命中的贵人。   二人聊了一会儿,便到了宫门。   按照往日的规矩,马车只能行驶到宫门口,并不能进入宫内,所以到了皇宫的宫门处便缓缓停下了。   刚下马车,便瞧见了一旁的顾蕊,旁边还有一辆马车,显然也是刚刚入宫。   顾浅瞥了一眼,随即别过目光,不再看顾蕊。   顾府的人好自己没有关系,顾浅记得的。   “二姐姐。”顾蕊那如黄鹂般的声音在顾浅耳畔边响起,只见顾蕊莲步生花的朝着这里走来。   顾蕊的声音十分好听,但顾浅却是听着觉得心烦,面对顾蕊的主动和热情,顾浅却是选择了别过身子不予理睬。   见顾浅这副姿态,顾蕊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咬了咬牙,面上浮现出一抹不快之色。   但却是稍纵即逝,几乎是一两秒钟的功夫,顾蕊又恢复了刚才浅笑嫣然的模样,朝着顾浅这边走近。   “十皇子、瑞王,温小姐。”顾蕊上前,热情的和顾浅身旁的人打着招呼。   同是大臣之女,温子怡自然不能做出有失武定侯府颜面的事,也是淡笑着应了一声:“顾小姐。”   “姐姐和瑞王可真是幸福,二人新婚已过一月还是这般如胶似漆,妹妹可真是羡慕呀。”顾蕊一对迷人的眼眸扫过谢景淮,而后又看着顾浅说道。   “你要是羡慕就赶紧把自己嫁了便是。”顾浅本不想打理顾蕊,说出口的话自然不会好听。   顾蕊没想到顾浅说话如此刺耳直接,顿时面上有些挂不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顾蕊年纪还小,被顾浅这么当面说这谈婚论嫁的事,难免有些失颜面。   “二姐姐怎的这么说话。”顾浅红着一张脸不满的道。   顾浅却是盯着顾蕊道:“那我要怎么说?你要是觉着我说话难听,那你大可远着些,正好,我也不想和顾家的人有什么牵扯,你最好还是不要找我说话!”   噼里啪啦从嘴里吐出一大串话来,还不等顾蕊反应过来,顾浅已经先一步拉着温子怡的手往前走着。   顾蕊只身一人站在原地,那脸是红了青,青了又红。   顾浅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而谢景淮和齐阳自然也是跟了上去,齐阳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对谢景淮道:“你娶的王妃果然是厉害。”   齐阳说这话时,还对着谢景淮竖了竖大拇指。   “瑞王妃可不是谁都能当的,浅浅若不厉害些,又如何能坐稳这瑞王妃的位置?”   “果然,有什么样的丈夫,就有什么样的妻子,你们两人倒真是般配!”   谢景淮看了一眼齐阳,未做计较,只是将齐阳说的般配二字记住了:“我也觉得我与浅浅十分般配。”   说这话时,谢景淮那对深邃的眼眸深情的看着前方的白色身影。   齐阳抖了抖身体:“我的天!谢景淮,你不要这么和我说话,受不了啊!”   齐阳有些受不了,想不到谢景淮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这还是谢景淮吗?齐阳都快不认识了!   这一路说笑,皇宫那长长的甬道便显得不那么长了,不一会儿便到了皇上设宴的荣华殿。   荣华殿外点着几盏小灯,但荣华殿却是一片灯火辉煌,但是站在荣华殿外都能瞧见里面的明亮。   一行四人进去,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而谢景淮和齐阳则是淡然回应。   “哎呀,这不是瑞王妃吗?都说瑞王妃长得跟天仙似的,这一见果然如此。”一身穿玫红色贵服的妇人凑了上来,堆笑着说道。   顾浅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妇人。   只听那妇人又道:“瑞王英气逼人、玉树临风,瑞王妃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果然是天作之合呀!”   “瑞王妃,快请到这边坐。”那妇人十分热情的拉着顾浅坐到了一旁。   整个过程顾浅都是一脸的懵,完全不明白这个妇人为何会这么热情,更不知道这个妇人是谁。   为了不暴露自己,顾浅不好问板栗,便只能问扶苏了:“扶苏,扶苏,这个女的是谁呀?”   “主人请稍等,扶苏马上为您调查。”扶苏应了一声,等了片刻,又听扶苏道:“主人,这个女的是安平侯夫人。”   “安平侯夫人,我不认识她呀,她怎么那么热情啊?”顾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扶苏系统回答道:“主人你现在是瑞王妃,这些人自然想要巴结讨好主人,和主人你打好关系。”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她这么热情,一个劲的夸我漂亮,害我还以为我真的挺漂亮的!”   “主人本来就很漂亮呀!”   顾浅撇撇嘴:“懒得和你说。”   扔下这话,顾浅便选择了自动屏蔽扶苏系统,不再理她。   等顾浅回过神后,那安平侯夫人还拉着顾浅不放,那四十多岁的脸堆满了笑意,一直冲着顾浅微笑,并将顾浅捧上天。   顾浅本就不愿和这些人有什么交集,也就任由这夫人激动万分的说着,顾浅则一直是淡淡的态度,偶尔应上一声。   宴会还未开始,一众女眷们也就都围坐在一起聊天,尤其是一些平日里往来多一些的,自是坐在了一起闲聊。   顾蕊在人前十分端庄大方,人缘儿也不错,此时就坐在一众小姐们面前,就在顾浅不远处。   顾蕊坐在众人中间,和一众女眷们谈天说笑,只是那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往顾浅哪儿瞟去。   看着那安平侯夫人谄媚讨好的模样,顾蕊心中更是不甘和不平,那受着众人追捧和瑞王妃荣耀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顾浅!   瑞王更是自己倾慕多年的男子,现在竟然就这样成了她的男人!   顾蕊心中不甘!不甘!    第165章 宴会上的争吵      那对美丽的凤眸,此时因为心理的扭曲而变得狰狞,和往日那大方端庄的模样大相径庭。   只是此时众人顾着说话聊天,倒也没有人注意到顾蕊的神情。   “蕊儿,你在发什么愣,我在问你话呢。”端木蓉轻拍了一下顾蕊的肩膀。   顾蕊眨了一下眼睛,而后回过神来,神情早已恢复了自然:“哦,刚才一时出了神,你说什么呢?”   “莲儿呢?今日宴会怎么不见她?”端木蓉环扫了四周,没有瞧见顾莲的身影问道   “长姐的伤还没好,还需养些时日呢。”顾蕊浅笑着回答。   端木蓉略显惊讶,偏过头问:“还没好?都这么些日子了。”   “哎,长姐这次伤的不轻,大夫说了要多养些日子才行。”顾蕊面露担忧之色,叹了一口气。   “你那二姐还真是下的去手,自己的姐姐也能打得这么严重!”端木蓉撇了一眼一旁的顾浅,带着一丝嫌弃道。   一众女眷们坐在一起,身旁的女子听见顾蕊和端木蓉的谈话,凑上前跟着道:“也不知这瑞王怎么回事,竟然会看上这样的女子,凶残暴虐,怎配当瑞王妃!”   “那可不是,你说这世间哪有这样的女子,竟然将自己的亲姐姐打成了这幅样子。”   “我听说她是个克星,我瞧着还真是这么回事。”   “蕊儿你也真是倒霉,竟然摊上这么一个二姐。”   一众女眷们一起讨论着,围绕着顾浅说个不停。   顾蕊面色如常,一本正经的道:“你们可别胡说,瑞王妃毕竟是我的二姐呢,之前的事也不全怪二姐。”   “我说蕊儿,也就只有你心地善良,现在都还维护着她。你当她是你的二姐,人家可不这么想。”另一名说道。   又有一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道:“是啊,她这样的女人哪里配为人姐,又哪里配当什么瑞王妃。我真是万万没想到,瑞王竟然会娶这样一个女人。”   鹅黄色衣裙的女子说话间神色之间满是鄙夷和嫌弃,充满了不屑。   “瑞王想娶谁就娶谁,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瑞王放着漂亮的瑞王妃不娶,难不成娶你们这些长舌妇吗?”一道尖锐的女声在一众女眷之中响起。   因着女子的声音不低,顿时一众女眷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儿,纷纷看向顾蕊这边。   “温子怡,你怎么说话的!”端木蓉当即站起身,脸上略带怒气的瞪着温子怡。   “呵!我怎么说话的,你怎么不问问你怎么说话的?”端木蓉站在人群中,神情有些冷漠。   温子怡出生于武将世家,性子也不像是一般的闺阁女子那般扭捏,而因常年习武的原因,她面部表情长期都是一个样子,此时便是沉着一张脸,显得有些冷漠。   端木蓉有些不服气:“我们说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你们好歹也是大臣之女,也是请了先生读过书的,难道不知在背后这般议人长短乃是可耻之为?”温子怡鄙夷的看着端木蓉等一众女子。“你们可知你们刚才那长舌妇一般的样子,当真是一点儿千金小姐的样子都没有!”   端木蓉虽然从小就爱习武,但也是读过书的,道理还是懂得的。   “温子怡,你越说越过分了!”端木蓉红着一张脸,不满的道。   “究竟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温子怡一脸淡然的反问。   端木蓉气的是面色铁青,伸出一只手指着温子怡:“你!”   “温小姐这般为瑞王妃抱不平,难不成是想要借此机会讨好瑞王妃?从此以后好让你们武定侯府攀上瑞王这棵大树?”争执间,一女子从位置上起身看着端木蓉似笑非笑的说道,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嘲讽之意。   “你少胡言乱语,我不过是看不惯有些人在这里乱嚼舌根罢了!”温子怡被这话气的不轻,当即脸色微变。   端木蓉的确没有这个想法,不过是觉着顾浅不是她们口中说的那种人,才站出来说话。   “呵,我看你就是想要抱住瑞王府这棵大树,不然你干什么要帮那个暴虐的女人说话!”   端木蓉铁青着脸,衣裙下的拳头握了握紧上前一步,一对眼眸满是怒意的瞪着那女子:“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遍试试!”   “怎么着,你还想在这皇宫之中打人不成?”那女子面上未有半点惧色,反而是带了一丝嘲讽:“你别忘了,你的武功在多年以前就废了,现在你和我一样,要是动起手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   “你!”端木蓉被人戳到痛处,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满脸愤恨的瞪着眼前的女子。   就在此时,顾蕊上前一步,站在中间将二人分开,对着二人道:“好了好了,咱们大家姐妹一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呀,可别这个样子。”   “谁和她这种人是姐妹!像她这种只知道攀附权势的女人才不配和我们做姐妹!”   “我不过是说了两句实话,我便成了攀炎附势?陈小姐你还真是好笑!”   顾蕊刚说了两句,二人又开始箭弩拔张打起了嘴仗。   顾蕊只能挡在二人面前,再次劝道:“这毕竟是皇宫,这么多人在呢,你们两个就别吵了。”   “蕊儿你别管我们。”被称为陈小姐的女子一脸不平的瞪着端木蓉。   “可是……”   顾蕊一脸为难之色,在人前显得端庄而大方,顾蕊的盛名果然不是这么白来的。   就在顾蕊露出为难之色时,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那架势就跟要打架似的。   恰逢此时,只听见有一道鸭公嗓的声音高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快别说了!”有人喊道。   刚才还争执不休的两人,顿时住了口,纷纷退到了一边,二人离开时还愤愤不平的瞪了对方一眼,如果不是因为皇上到了,恐怕两人还真是要争个输赢。   而因着皇上到了的原因,顾浅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在了谢景淮的身旁。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在听到太监的声音后,纷纷站在自己的位置行礼齐声喊道。    第166章 贪恋美酒      皇上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精神奕奕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跟着齐煜。   许是因为当了多年帝王的原因,皇上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虽然面上带着些许笑容,但却仍是显得有些严肃。   “诸位爱卿夫人请起。”皇上走至金黄色龙椅,端坐在上面。   齐煜则是从皇上身边走至下面,和齐阳等皇子坐在一起。   随着皇上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缓缓起身,而后落座。   皇上那对鹰眼扫视着底下的众人,而后目光落在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上。   只见谢景淮用玉筷替顾浅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顾浅的玉碗中。   “从前瑞王出入都是一人,如今娶了王妃果然时不同了,这出双入对的还真是般配!看到瑞王如今是真的找到良人了。”   “皇上也打趣起臣弟来了。”谢景淮冷峻的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了两声:“这么多年你都是只身一人,如今找到携手一生的人,朕是替你高兴。”   谢景淮笑了笑,不再答话,只是大手伸出握住了顾浅的手。   皇上将话题引至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上,众人的目光自也是纷纷朝着顾浅和谢景淮这边看来。   齐阳趁着机会控诉道:“父皇说的是啊,想不到这棵万年铁树就这么开花了。如今他美人在怀,可是理都不理儿臣了。”   “怎么?你这是羡慕你皇叔?”皇上哈哈笑了两声:“若是羡慕,你也就成亲娶妃便是了,要不让朕替你挑挑?”   “儿臣一个人还没过够呢,还是等两年等两年。”齐阳赶紧道。   皇上又道:“你年岁也不小了,娶妃生子也是应该的,你可别一个人野惯了。”   “父皇,不是说今日的歌舞表演甚是精彩吗,父皇还是赶紧让儿臣饱饱眼福吧!”齐阳立即转移话题道。   本是想要打趣一下谢景淮,谁知竟然把自己绕进去了,齐阳赶紧绕开话题,说起了别的。   皇上面上带着慈父的微笑道:“你呀你!”   众人瞧着皇上对齐阳的态度心思各异,尤其是一些夫人小姐们,在听到皇上谈起齐阳的婚事时,皆是双眼放光。   齐阳虽然不是太子,但却是深受皇上宠爱,若是能嫁给齐阳,这将来的日子必然是风光无限。   “来人啊,上歌舞!”皇上在此时张口道。   身旁的太监听了,立即重复了一遍。   随着声音落下,一群身穿粉色带白色舞裙的女子鱼贯而入,每人皆是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一旁坐着几名乐师,手持各种乐器,在一旁演奏。   随着乐曲的旋律响起,舞姬们纷纷舞动起来,犹如一只只在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十分空灵优美。   只见这些女子一会儿转个圈,一会儿又翩翩起跳,一会儿又踮脚而舞,时而分开,时而合成一个圆圈。   众人都被这精彩的乐舞所吸引,目光皆是放在了这歌舞表演上,就连坐在底下的顾浅亦是如此,一双灵动的眼眸一直看着这些舞姬,未曾移开过视线,沉浸在这精彩的歌舞中。   这样的歌舞在顾浅眼中自是新奇有趣,便将所有目光放在了这歌舞身上。   瞧着那些婀娜多姿的舞姬,顾浅忍不住道:“跳得真好,长得也好看。”   “喜欢这表演?”谢景淮偏过头问。   “嗯,好看。”顾浅同谢景淮说话,目光也是望着大殿中央的舞姬们。   “你若是喜欢看这些表演,今后也让她们开府中跳给你看便是。”   “好啊。”顾浅一口应下。   顾浅专心致志的看着歌舞,目不转睛,那纤纤玉手又端起案几上的琉璃杯盏,小啜了一口。   小啜一口后,顾浅觉得这味道还不错,于是问道:“夫君,这是什么酒呀,真好喝。”   “这是玉露酒。”谢景淮答道:“这玉露酒是别国的贡酒,总共大齐也没有几坛,自然是好喝。”   “那我可要多喝一点。”说完这话,顾浅又端起酒盏,饮了一口,享受着这美酒的香甜。   瞧着顾浅这可爱的模样,谢景淮笑了笑,温柔的道:“你若是喜欢喝,我找皇上讨要两坛便是了。”   “你不是说大齐总共也只有几坛吗?皇上会同意吗?”知道这酒的珍贵,顾浅便更是多喝了两口。   谢景淮道:“不过是两坛酒罢了,皇上不至于吝啬。”   “那好啊,那夫君就找皇上要两坛吧,这酒好喝。”顾浅闻了闻酒盏中的美酒,跟个贪酒的酒鬼似的。   聊天时,顾浅又饮了一口,不一会儿酒盏中的美酒便被顾浅喝完了。顾浅就酒盏推置一边,对着身旁站着侍候的宫女道:“给我再倒一些这个酒,多倒一些。”   顾浅两眼放光的盯着这婢女的酒壶,一个劲的让宫女多倒一些。   顾浅接连喝了两杯,脸有些微红,谢景淮见状赶紧道:“浅浅,少喝一些,这玉露酒喝多了也是易醉。”   “不会,这酒太好喝了。”顾浅摆了摆手,又饮了一口。   这玉露酒成红色,倒在酒盏中更是显得鲜红,就这样盈在酒盏中,看起来更是十分诱人。   而且这玉露酒说起来是酒,但却不像是别的酒一般烈,喝起来有一种淡淡的甜味,在入喉后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顾浅是个贪食的,这美酒如此好喝,便是舍不得作罢,接连饮了好几杯。   席间。   宴会扔在聚会,大殿之中的众人们心思各异,一众相熟的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而就在这席间,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射向顾浅,那便是坐在不远处的三皇子,一直盯着顾浅,好似在琢磨些什么。   而向来警惕的顾浅因为贪杯的缘故,竟也是未曾察觉到一直有人在看自己。   加上顾浅身旁坐着的是谢景淮,三皇子也不敢太明显。   在酒足饭饱后,顾浅便开始觉得无聊了,于是靠近谢景淮的耳朵,小声的道:“夫君,我想出去转转。”   “可是觉得无聊?”谢景淮立即回过头温柔的同顾浅说话。   顾浅小小的脑袋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谢景淮体贴的道。    第167章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顾浅摇了摇头,粉色的樱唇轻启道:“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便是。”   “你对皇宫不熟,我还是陪着你。”   顾浅连连摇头,道:“真的不用了,我只是想趁此机会在皇宫里随便转转,一会儿便回来了。”   谢景淮本是想要陪着顾浅,可是瞧见顾浅执意要一个人,也就未在勉强。   趁着众人不注意时,顾浅一个人便悄悄溜出了大殿。就在顾浅离开后,有一名男子也紧跟着离开,而在这名男子身后,竟是还跟了一名女子……   顾浅对这皇宫不熟,以前也只是听说过,现在既然有了机会来到这宫里,自然也想好好的转一转。   走出大殿,顾浅凭着感觉沿路走着,一直慢悠悠的逛着。这逛着逛着,竟是走到了御花园。   如今已是秋冬之际,但御花园里仍是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有的花儿顾浅认识,有的根本叫不出名字来。   瞧着这成片成片的花儿,顾浅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这样的美景的确是令人心旷神怡。   顾浅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便走进花丛中,走至一朵黄色的不知名花朵面前,微微弯下身子,闭上眼眸轻轻嗅着花香,唇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就如同这御花园里盛开的花儿一般。   “皎皎明月,繁星点点,这花儿娇美,理应该配绝色之人。”一道男声骤然响起。   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顾浅一跳,顾浅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而后快速的回过神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顾浅未曾见过眼前的男子,便是盯着他看,又赶紧问扶苏系统:“扶苏,扶苏,他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他。”   “主人稍等,扶苏马上给您调查他。”扶苏系统收到指令,立即开启了系统,为顾浅调查。   没过几秒钟,就听到扶苏系统在报:“主人,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的儿子。他名叫齐阳,是个腹黑男,经常和男主人作对,背地里总爱做些小动作。”   “我知道了。”顾浅应了一声。   一开始顾浅只是盯着他看,而此时在接收到扶苏传来的消息时,顾浅那淡然的眼神变了变,脸色也垮了下来,不想搭理他,抬脚便欲离开。   顾浅的反应放齐煜微微吃惊,齐煜当即道:“瑞王妃请留步。”   “干嘛?”顾浅不耐烦的回过头道。   “瑞王妃为何是这等表情?可是我突然出声,将瑞王妃吓到了?”齐煜在顾浅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厌恶和不屑。   顾浅言语难听的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有那么容易被吓到吗?”   “瑞王妃果然是有趣。”面对顾浅的冷漠和透露出的厌恶,齐煜倒是一脸笑意。   顾浅撇撇嘴,又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此时齐煜已经大步越到了顾浅的面前,挡住了顾浅的去路,一只手掩于身后,笑着道:“瑞王妃别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瑞王妃交个朋友罢了。”   “我才不要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顾浅直截了当道。   “我这样的人?”齐阳更是不解的看着顾浅,不明白顾浅对自己为何会是这样的态度。   顾浅不是古代里那等心机深沉的闺阁女子,也不曾思考,直接道:“是啊,你这么阴险狡诈,又总是和我夫君作对,我为什么要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顾浅微仰着下巴,一脸的高姿态。   齐煜先是一怔,而后沉下了脸色,脸色难看了起来。但这样的表情几乎只持续了几秒钟,又恢复了正常。   齐煜恢复神色后,又笑着道:“瑞王妃何出此言?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才没有什么误会呢!扶苏说的一定不会错!”顾浅不曾思考,心中想着什么,嘴里一咕噜便吐了出来。   “扶苏是谁?”齐煜半眯着眼睛好奇的问。   顾浅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于是赶紧捂住了嘴巴,不再和齐煜多说,自己立即望着宴会的大殿走去。   顾浅走的极快,但齐煜也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在这皇宫里追瑞王妃,未免太过惹眼。   只是顾浅走后,齐煜的脸色一下子便垮了下来,黑着一张脸,整个人显得有些冷酷。   顾浅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个扶苏又是谁?   “原以为三皇子心怀大志,和这世上的其他男子不同,想不到三皇子竟也是败在了女色之上。”齐煜沉思时,一道动听的女声突然响起。   “上官小姐。”齐煜定眼一看,才看清眼前那娇艳的女子是谁。   只见上官婉儿似笑非笑的盯着齐煜,那笑容之中好像还带着一抹失望。   不知为何,在听到上官婉儿的话和瞧见上官婉儿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时,齐煜几乎是不自觉的解释:“刚才的情景,只怕是让上官小姐误会了。”   上官婉儿笑了笑:“如烟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上官婉儿扮演上官如烟多年,并未忘记自己此时是上官如烟的身份。在上官如烟死后,她便是上官如烟,从此以后,世间再也没有上官婉儿。   “那如烟姑娘可知,这世间上的东西并非全部都是肉眼所看到的那般?”齐煜上前一步,连称呼都改了。   上官婉儿盯着齐煜,脑中思考着齐煜的话,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是吗?就连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真的?”   “自然,这世上之事大多数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上官婉儿又道:“那不知眼前的三皇子是真是假?”   齐煜那对明澈的眼眸看着上官婉儿道:“我说是真的,如烟小姐可信?”   上官婉儿笑而不答,只是浅笑着望着齐煜,而齐煜也这样望着上官婉儿,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好似在无声的交流着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默下来,就在上官婉儿正欲张口说话时,齐煜突然高声喊:“小心!”   随着齐煜的声音响起,在刹那间,上官婉儿感觉自己一下子被人拉过,再定眼一看时,才发现自己就靠在齐煜的胸膛,还能闻到齐煜身上那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第168章 王妃喝醉了      齐煜一只手将上官婉儿拉过,另一只手则是从胸膛处拔出匕首,朝着花丛刺去。   上官婉儿看向花丛中,只见花丛间有一条青花纹的小蛇,齐煜的匕首立在小蛇的半身处,已是奄奄一息。   上官婉儿见了这小蛇,双眸顿时放大,脸色白了白,露出一抹惧色。毕竟是闺阁女子,见了蛇仍是有些害怕的。   等到上官婉儿从惊惧中恢复过来时,这才发现自己是靠在齐煜的怀抱里,而齐煜的另一只手还抱着她的玉臂。   上官婉儿意识到不妥,立即从齐煜的怀抱中退了出来,和齐煜保持着距离。   “抱歉,如烟姑娘。”齐煜微微颔首,为刚才的动作致歉。   上官婉儿只道:“时间不早了,宴会恐怕也要结束了,如烟先回大殿了,三皇子请自便。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上官婉儿端庄的行了礼,随即转身离去。   御花园距离大殿并不远,但这一路上,上官婉儿因为若有所思所以走得极慢。   上官婉儿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齐煜那张脸,以及齐煜说的那些话......   大殿内。   顾浅记忆力尚好,沿着御花园的小路便回了宴会的大殿。   宴会仍在继续,觥筹交错间也无人发现顾浅方才的暂离。顾浅回到大殿后,便安静的坐在了谢景淮的身旁。   “不是要出去转转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谢景淮握住顾浅的手问。   “碰上了讨厌的人,哪还有心思再逛。”顾浅撅着嘴道。   本是想要好好逛逛皇宫的,谁知道竟然遇到了齐煜。   “讨厌的人?谁?”谢景淮面露疑惑的看着顾浅问。   “就是那个三皇子。”顾浅没好气的道。   谢景淮眼中的疑惑更深,张口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顾浅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会说讨厌他?”谢景淮更是不解了。   顾浅一本正经的道:“因为他经常和你作对,又经常在你背后小动作呀。”   “你是因为我猜不喜欢他的?”谢景淮看着顾浅问。   顾浅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道:“是啊,他对夫君不好,我当然不喜欢他了。”   顾浅这一本正经的模样,让谢景淮心里有些感动。   谢景淮握着顾浅的手又问:“浅浅,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顾浅之前毕竟只是个女子,对于齐煜做的那些肮脏事,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知道呀。”顾浅眨了眨眼睛。   这些都是扶苏告诉她的,但是她可不敢告诉谢景淮。   “喏,那个讨厌的人回来了。”顾浅望着大殿门口,就瞧见齐煜走了进来。   谢景淮也将目光看向了齐煜,身子却是靠近顾浅,霸道的说:“浅浅,今后离他远一些。”   “我知道,为了夫君我不会理他的。”顾浅一脸可爱的道。   “嗯,浅浅乖。”谢景淮大手伸进顾浅的秀发抚摸着。   顾浅回到大殿上便情不自禁的喝起了玉露酒,这玉露酒不沾便算了,一饮竟是停不下来,顾浅又开始贪杯起来。   接连喝了几杯,顾浅白皙的脸已是微红,双眼迷离的看着宴会中的一切。   谢景淮察觉到顾浅的醉意时,便将她身前的酒樽夺过:“不许再喝了。”   “夫君,我还要。”顾浅红着脸嘟着樱桃小嘴道,这模样别说有多迷人了。   单单是看着顾浅这撒娇的模样,谢景淮便有些情不自禁。   谢景淮抱着顾浅,将头低下,对着顾浅道:“浅浅,你不许再喝了!”   顾浅喝醉的模样太过妩媚了,谢景淮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让顾浅喝那么多的酒,让那么多人看到顾浅醉酒的模样。   好在此时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皇上说了两句已经离去,在场的众人也就都纷纷准备离开。   “浅浅,我们要回去了。”谢景淮起身,将顾浅拉起,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许是因为多喝了几杯的缘故,顾浅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就连看谢景淮都有些看不清楚。   顾浅伸出手摸了摸谢景淮,半眯着眼睛道:“夫君,怎么有两个夫君啊。”   “浅浅,你醉了。”谢景淮将顾浅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而后握在手中。   顾浅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我才没有醉呢。不过夫君,这个玉露酒真的好好喝,你记得找皇上要两坛哦,可别忘了。”   顾浅脑子里记着谢景淮说的,要找皇上要玉露酒,这一点可是连喝醉了都没有忘。   谢景淮有些拿顾浅没办法,早知道顾浅会这么贪杯,谢景淮一定早早的制止她。   “瑞王妃这是喝醉了吗?”温子怡准备离席前,打算来和顾浅打个招呼,过来便是瞧见了顾浅这满脸通红微醉的模样。   “没有,我没有醉!”顾浅听见有人说自己醉了,便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温子怡见顾浅这状态便知她是喝多了,便也未和顾浅争执这个问题,只是看着谢景淮道:“瑞王妃今日看起来喝多了一些,还请王爷好好瑞王妃。”   谢景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就先走一步了。”温子怡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温子怡刚走,这上官月就凑了上来,看见顾浅这个样子,面上当即露出些许惊讶来:“哟,小不点儿这是喝了多少酒呀?我说谢景淮,你怎么照顾小不点的,你要是照顾不好她,就送到我上官府来!我上官月保证比你照顾得好!”   “上官月,我警告你,有多远滚多远。”谢景淮看了一眼上官月道。   上官月无视谢景淮的警告,而是上前一步和顾浅打着招呼:“小不点,小不点你怎么喝那么多啊?”   “来,再来一杯!”顾浅靠在谢景淮的怀中呢喃道。   谢景淮的脸黑了黑,心中后悔不已,怎的就让顾浅饮了那么多的酒。   为了避免让他人染指自己的小王妃,谢景淮大手揽过顾浅,将她搂在怀中,径直越过上官月,便朝着大殿的门外走去。   上官月立即追了上去:“谢景淮你等等我啊!小不点……”   谢景淮第一次觉得上官月的声音如此难听,随即当下就加快了脚步,抱着顾浅出宫。    第169章 回宫途中遇上埋伏      上官月追出皇宫时,谢景淮的马车正好离去,上官月冲着马车大声喊了一句:“谢景淮,你要不要把小不点保护得这么好!”   马车渐行渐远,也不知马车里的主人是否听到了上官月的话,反正是无人回应,上官月这才兴致缺缺的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打道回府。   谢景淮的马车甚大,把顾浅抱上马车后,便让顾浅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避免因为路途颠簸而摔倒。   顾浅睁着一双杏眼大眼,微红着脸,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甜糯糯的喊道:“夫君。”   “夫君,你长得真好看,我好喜欢你啊。”顾浅的玉手抚上谢景淮的脸颊,捏了捏谢景淮的脸道。   谢景淮微微蹙眉,心里暗暗想,浅浅这是喝了多少酒。   顾浅突然从谢景淮怀里挣脱,往上蹭了蹭,吧的一下亲上了谢景淮的脸,又歪着头笑道:“夫君是全世界最好的夫君,夫君对我最好了。”   话音落下,顾浅又亲了一下谢景淮。   “扶苏你不许偷听我对夫君表白,不许!”顾浅突然大声喊道。   顾浅一开始的胡乱表白谢景淮还能理解,但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扶苏是个什么玩意儿?   “浅浅,扶苏是谁?”谢景淮下意识的问道。   只是顾浅根本不在状态,仍是伸出玉手,在谢景淮的脸上抚摸,顾浅还娇笑着道:“夫君的身材真好。”   马车停了下来,谢景淮坐在马车里问:“怎么回事?”   “王爷,有、有刺客。”马车外传来马夫颤抖的声音。   闻言,谢景淮眉头一皱,而后将顾浅放在马车里,径直打开了马车门,探出口看了看,眼前果然是有一群黑衣人。   谢景淮看着那群黑衣人淡定自若、神色未变,为了不惊扰到马车里的顾浅,谢景淮运用内力,有些小声,却能让对面的黑衣人听到:“敢挡我瑞王的路?你们可知会有什么下场?”   “我们并非是冲着瑞王而来,瑞王大可离开,留下瑞王妃便可。”对面的黑衣人中,有一人张口道。   谢景淮剑眉一挑,冷眼看着黑衣人,寒意凛凛道:“笑话,竟让本王将自己的女人留在这里!”   同黑衣人说话时,谢景淮也知这些人是冲着顾浅来的,果然,顾浅身边是危机四伏。   “赶紧让开!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谢景淮半眯着眼,警告道。   黑衣人也是一笑:“瑞王恐怕太自信了,我的兄弟们也不是吃素的!”   “是吗?那便试试。”谢景淮不欲多言,只喊了一声:“修一。”   修一从天而降,站在地面上,拱手道:“王爷。”   “修一,陪他们玩玩。”谢景淮看着修一道。   “是,王爷。”   吩咐后,谢景淮便进了马车,将马车的门掩上,又将顾浅抱在了怀抱里。   顾浅处于半清醒半醉的状态,好似听到外面有些声音,但又听得不是很真切,便问:“夫君,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谢景淮避而不答,只将顾浅圈在了怀里。   顾浅不以为然,继续靠在谢景淮的怀抱里。   而此时外边是打斗声四起,短兵相见的声音传来,顾浅觉得不对劲,一下子从谢景淮的怀抱里弹了出来,掀开帘子瞧了瞧,便看见外边已经打成了一片。   顾浅见了,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有些兴奋的问谢景淮:“夫君,是有刺客吗?”   “嗯。”谢景淮无奈的应了一声,本是不想惊动顾浅的。   顾浅得到回答后,就开始往马车外冲,谢景淮一把将顾浅拉了回来:“不许去,乖乖的待在马车里。”   “为什么?”   “外面那么多刺客,太危险。”谢景淮解释道。   顾浅却是说:“我那么厉害,不会有危险的。夫君,我看到修一了,咱们快去帮他吧。”   “他不用你帮。”谢景淮可不会把自家小王妃放在危险之中。   “夫君……”顾浅手痒痒,就想出去打打架、练练手。   谢景淮平日里十分纵容顾浅,但此时却是坚持道:“不行。”   顾浅争取一番后无果,也就只能乖乖的待在马车里,但却是掀着帘子,激动的对着马车外的修一喊道:“修一加油!修一打他,狠狠的打他!”   “这边,修一!”顾浅现在俨然成了一个激动的粉丝,在马车里十分激动,喊个不停。   谢景淮一只手抱着顾浅,却是满脸的无奈,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是自己娶的王妃,自己娶的。   “嗖!”突然,有一支利箭不知从何处射来,正好从顾浅打开的窗户射了进来。   好在顾浅躲闪及时,利箭只是射在了马车内,并没有伤到她和谢景淮。   见到利箭时,谢景淮微微蹙眉,将顾浅拉在了怀中,心里多了一丝警惕。   还不等谢景淮思考出些什么来,又是嗖的一声,一道利箭再次射来。   紧接着便是嗖嗖嗖,接连射来好几只利箭,从马车外射了进来。   谢景淮见状,心里暗叫不好,这是有弓箭手在准备。谢景淮立即将顾浅护住:“浅浅小心。”   同时,谢景淮警惕的躲着这些利箭,因为不知道弓箭手在哪个方向,利箭会朝哪个方向射进,谢景淮只得警惕的看着四周。    第170章 瑞王受伤      “嗖嗖嗖!”又是几声传来,利箭再次刺破马车射了进来。   谢景淮沉着脸,想着在马车里也不是个办法,便将顾浅抱着,跃下了马车。   从马车跃下,谢景淮这才看见四周又涌现了一批黑衣人,站在高处,手持弓箭,对准了谢景淮马车的位置。   瞧着这一幕,谢景淮也知道,这些人显然是早有准备,心下也不敢掉以轻心起来。   局面虽是有些不利,但谢景淮并未慌神,仍是神色如常。   对面的人见了谢景淮和他身旁的顾浅,再次高声道:“瑞王,我劝你把瑞王妃留下,这样你还能留下一命。”   “好大的口气!想要我谢景淮性命的人多不胜数,可是却从未有人成功过!”谢景淮冷哼了一声,阴鸷的眼睛望向对面的黑衣人。   “恐怕今夜和往日不同。”男子眼中带着笑意,显然是对今晚折翼仗胸有成竹。   谢景淮冷笑了两声:“有何不同?”   “瑞王,我的劝告言尽于此,既是瑞王不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人看着谢景淮,而后将手扬起,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弓箭手便通通做足了准备,当黑衣人手一挥,那些利箭便犹如一场大雨飞射而来。   谢景淮当即将顾浅护在了怀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谢景淮不知从何处拔出了一把长剑,手握长剑灵活的挥动着,那些如同大雨而射来的长剑通通被谢景淮用长剑挡住。   弓箭手不断射击的同时,那些黑衣人也未闲着,趁着此时便朝着谢景淮和顾浅围攻而来。   顾浅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状态,张口道:“夫君别怕,我帮你!”   话音落下,顾浅便从谢景淮的怀抱里挣脱,转而同身边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浅浅。”谢景淮想要抓住顾浅,顾浅却是早就溜了,谢景淮眼前又有黑衣人缠身,不得不暂时放弃找顾浅,而是认真迎敌。   顾浅的战斗力向来不弱,眼前的黑衣人显然不是对手。   “众人听令,活捉瑞王妃!”黑衣男子突然下令道。   随着黑衣人的命令发出,一群黑衣人全部涌向了顾浅,顾浅醉醺醺的,只觉得眼前有好多黑衣人,密密麻麻的。   顾浅觉得头有些重,甩了甩头便又开始迎敌。   奋战了一会儿,突然只觉得头越来越重,眼睛也越来越想闭上,顾浅呢喃了一句:“夫君,我想睡觉了怎么办?”   “扑通。”顾浅说完这话,便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谢景淮和黑衣人打斗时,一直用余光看着顾浅,现在顾浅突然晕倒,谢景淮也是第一次时间便看到了。   谢景淮焦急的喊了一声:“浅浅。”   高声喊了一声吼谢景淮便认真的投入战斗,快速的将眼前的人解决,跑向顾浅的身边。   此时,那些黑衣人也瞄准了机会,纷纷奔向顾浅,两名黑衣人上前将顾浅抓住。   谢景淮见势不对,当即纵身一跃,便来到了黑衣人身旁。落地时,朝着其中一名黑衣人胸口用力一踢,那名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一名黑衣人有些惧怕的看着谢景淮,谢景淮几乎没有看黑衣人,而是快速上前,长剑对准黑衣人刺去,另一只手将顾浅的身体接住,重新搂在了怀里。   “嗖!”一把利箭从天空中射下,谢景淮抱着顾浅,来不及反应,等到反应过来时,身子稍稍一侧,利箭仍是划伤了谢景淮的手臂。   谢景淮看也没看伤口一眼,而是抬头望向这利箭的来源之处,在瞧见不远之处的弓箭手时,谢景淮扬起手中的长剑,稍稍用了一些内力,长剑白光熠熠的朝着黑衣人射去。   只见长剑正好对准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叫了一声,便倒在了地面上。   谢景淮抱着顾浅,有些担心:“浅浅,你怎么样了?”   顾浅闭着眼睛,感觉到了自己在熟悉的怀抱中,闭着眼睛道:“夫君,我好像真的喝醉了,我的头好晕,我想睡觉……”   听到顾浅的这番话,谢景淮是哭笑不得。   见顾浅晕倒在地,谢景淮还以为顾浅是受了伤,在听到顾浅这番说辞后,谢景淮才算是放了心,心里也觉得有一丝好笑。   不过顾浅没事,那提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王爷,您没事吧?”修一瞧见谢景淮受伤,立即奔了过来。   谢景淮这才看了一眼伤口,只是被箭擦伤而已,并无大碍,便道:“没事。”   “是属下护卫不当,还请王爷责罚!”修一手拿长剑,跪在了地面上请罪。   谢景淮摇了摇头:“与你们无关。”   “王爷,您先带王妃回王府,这里交给属下处理吧!”修一见顾浅晕了,谢景淮又受了伤,生怕谢景淮和顾浅再出点儿什么事,便主动说道。   谢景淮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想了想道:“对付这些人可有问题?”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发出信号,十二修罗马上便到。”修一答道。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又将目光扫向了那些黑衣人,而后冷冷的道:“这些人能活捉便活捉,不能便直接杀了,不管是杀是抓,决不允许放走一个!”   “是,王爷!”修一发出喑哑的声音应道。   面对敌人,谢景淮从来不会手软,尤其是眼前这些人还想杀害自己的王妃,谢景淮更是容不下。   将事情吩咐好后,谢景淮便抱着顾浅,纵身一跃,从地面之上跃起,抱着顾浅消失在了黑夜中。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消失的人影,立即大叫道:“不好,快追!”   今日好不容易设下了天罗地网,要是就这么让顾浅逃了,下次想要抓她便更难了。   黑衣人焦急的吩咐,黑衣人便纷纷追了过去。   修一挡在了黑衣人面前,只身一人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就在修一奋战时,其余的十二修罗也已赶了过来。   十二修罗站成一排,挡住了黑衣人,不再进攻,而是选择了守卫。黑衣人涌上前,十二修罗仍是站在原地,只是那上前的黑衣人不是被十二修罗抓住,便是直接一剑封喉。    第171章 羡慕王爷王妃      谢景淮将顾浅抱回王府,春雨一直在王府内候着,见到谢景淮和顾浅回来了,便迎了上去:“奴婢见过王爷、王妃。”   “王爷,你的手臂怎么受伤了?”春雨行礼后抬头看,便看见了谢景淮手臂伤的伤。   那箭正好从谢景淮手臂上划过,将他手臂刺伤,此时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谢景淮没有答话,只是径直抱着顾浅往屋子里走,春雨一脸的担心,也跟在了身后。   进了屋子,谢景淮轻轻的将顾浅放在了床榻上,又将一旁的被子掀开替她盖好,动作极其温柔。   将顾浅安置好后,谢景淮这才看向了一旁的春雨:“今晚宴会上王妃喝多了一些,去备些醒酒汤。”   “可是王爷,你的手臂在流血呢,奴婢先替您包扎一下,再去给王妃准备醒酒汤吧。”春雨双目一直放在谢景淮受伤的手臂上。   说话间,春雨便上前一步,手刚碰上谢景淮的手臂,就听到谢景淮沉着脸道:“大胆!”   春雨立即跪在了地上,有些忐忑,浑身颤抖着解释道:“王爷息怒,奴婢只是看见王爷受伤,担心王爷的伤势,想要替王爷看看。”   谢景淮向来不喜欢女人的触碰,当然,这一点除了顾浅,所以当春雨凑上来的时候,谢景淮是没来由的觉得厌烦。   “本王让你去给王妃准备醒酒汤!”谢景淮沉着脸道。   春雨本是出自真心的想去关心谢景淮,可是被谢景淮这么一吼,春雨顿时有些害怕,只得赶紧道:“是,奴婢这便去准备。”   春雨立即转身出了房间,前去房间准备醒酒汤,心里有些委屈。   谢景淮看了一眼床榻上熟睡的顾浅,便抬脚出了房间,朝着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谢景淮从一箱子里取了两瓶药出来,坐在一旁给自己上药。   谢景淮是大齐的战神,南征北战,什么样的伤没有受过,这点擦伤对谢景淮来说不算什么。   简单的处理完伤口后,便洒了一些药。   “王爷。”修一站在书房门外喊道,正朝着书房走来。   见到修一,谢景淮便知道,那些刺客定是已经解决了,但还是问了一句:“那些刺客都解决了?可有活口?”   “回王爷,您走后那些黑衣人便一直想要追上来,属下和其他修罗并未留活口。”   “杀了也罢,就算是留下一两个活口也问不出什么来的。”谢景淮道。   之前抓了不少的黑衣人,但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可见这些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对于这些人,谢景淮毫无同情之心,不过是觉得就这么杀了,不能揪出那些幕后指使的人有些可惜罢了。   谢景淮沉思了一会儿又道:“从此以后都是如此,不用再留活口,若是有人愿意说出些线索来最后,若是不愿说,便通通杀了!”   “是,王爷。”修一躬身应道,而后退出了房间。   对于自家王爷的杀伐果断,修一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不然的话谢景淮那阎罗王的称号也不是这么白来的。   把伤口处理好后,谢景淮便又回了顾浅的房间,顾浅仍是躺在床榻上处于熟睡的状态。   谢景淮坐在了床榻上,春雨正好端了醒酒汤过来:“王爷,醒酒汤已经准备好了,还请王爷移步,让奴婢来侍候王妃服用。”   “不用了,递给本王。”谢景淮未看春雨一眼,只是伸出了右手。   春雨怔了怔,又将醒酒汤递到了谢景淮的手上。   谢景淮一口一口喂着顾浅服下,而春雨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让春雨好生羡慕。   王爷对王妃可真好,竟然亲自喂王妃喝酒,王妃可真是幸福,竟然能让王爷待她这么好。   春雨不由得有些羡慕顾浅,心底里有个声音在说,要是自己是瑞王妃就好了,这样和瑞王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就是自己了。   春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谢景淮突然出声:“愣着干什么!”   春雨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看见谢景淮伸着一只手,手里拿着玉碗。春雨见了忙不迭的上前接过玉碗,而后收拾退了出去。   退出房间后,春雨仍是满脑子都想着谢景淮那张俊逸非凡的脸。   屋子里。   谢景淮躺到床榻上,将两边的幔帐轻轻放下,钻进被窝里,抱着顾浅。   谢景淮侧着身子,伴着屋子里昏暗的灯光,谢景淮一直看着顾浅。   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抱着顾浅,谢景淮心里竟然有一种格外满足的感觉,就好像是自从顾浅出现以后,自己的生活开始有了被填满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让谢景淮觉得很好,谢景淮那张冷峻坚毅的脸此时只剩下温柔,就这样抱着顾浅一同入睡。   翌日。   顾浅睡到日晒三竿才醒来,许是因为昨晚喝酒太多的缘故,才起了这么晚。   如往常一样,顾浅醒来后便轻声呢喃着谢景淮的名字。   只是今日却没有人回应她,顾浅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子打开门问:“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在书房里上药。”板栗在门外候着,回答道。   “上药?上什么药?”顾浅一脸的不明所以。   顾浅甩了甩脑袋,极力的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回忆,顾浅也只记得昨晚遇到了刺客,但却是不记得谢景淮受伤了。   昨天自己好像还和黑衣人打起来了,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顾浅迷迷糊糊的,竟是有些记得不大清楚,想了许久,才想起自己后来好像睡着了,难不成谢景淮就是在自己睡着后受伤的?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顾浅径直朝着书房走去,刚把房门打开,就闻到了一股子的药味。   只见谢景淮的案几上摆着几瓶药,谢景淮正在盖盖子,显然是已经上完药了。   顾浅跑了过去:“夫君。”   “浅浅,你醒了。”谢景淮将药推到一旁,看着顾浅道。   顾浅跑到谢景淮的身边,看了看谢景淮的伤口,而后抬起头问:“夫君你受伤了?怎么伤的?疼不疼啊?”   谢景淮的伤不是严重,只是皮外伤,但不知为何,顾浅看着竟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第172章 解救百灵姑娘的任务      谢景淮是左手受伤,右手便顺势揽过顾浅,眼底里满是温柔笑意:“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嗯,那就先回答伤得重不重,疼不疼?”顾浅眨着水灵灵的杏眼道。   “一点小伤,不算重,也不疼。怎么,浅浅是在担心夫君吗?”谢景淮眼中满是顾浅的倒影。   顾浅重重的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伤口道:“是啊,我当然会担心夫君啊,不过还好夫君你伤的不算严重。不过,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箭伤了。”这点小伤不值得在自己的浅浅面前提起。   顾浅撇了撇嘴,看着谢景淮的伤口呢喃:“最近怎么回事,好像老是能遇到刺客,这应该不正常吧?”   顾浅之前只是觉得打架好玩儿,可是细细沉思下来,顾浅也觉得这中间有些不对劲。   “你别担心,夫君会保护你的。”谢景淮听到顾浅的话,便知道看来顾浅是不知道那些黑衣人是冲着她来的。   自己的小王妃,好迷糊,身上又带着多少秘密呢?或许这些秘密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嗯,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顾浅又是点了点头,看着谢景淮道。   两人用过早膳后,谢景淮又入宫了,偌大的王府又只剩下顾浅一个人。   坐在凉亭内,顾浅手里拿着鱼食,一把一把洒进湖中,不一会儿便有一群小鱼涌了过来,争抢着鱼食。   顾浅一边给鱼儿喂食,一边喊道:“扶苏。”   “怎么了?主人,扶苏在。”扶苏系统接收到呼叫,赶紧回答道。   “夫君受伤了,你知道吗?”顾浅问。   扶苏系统点了点头:“男主人受伤我当然知道啊,不过主人可以放心,男主人伤的并不严重。”   “我知道他伤的不重,可是我看着还是有些心疼。”想起谢景淮臂膀上的伤,顾浅仍是觉得心疼。   扶苏笑了两声,顾浅问:“你笑什么?”   “我笑主人现在是真的爱上了男主人呢!”扶苏系统笑着回答。   “爱上了夫君吗?我也觉得我很喜欢夫君,不过不知道这算不算爱。”顾浅喃喃的道。   顿了一会儿,顾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继续问道:“对了,扶苏,怎么这段时间刺客这么多呀?”   “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顾浅有些不相信,要知道扶苏可是一项强大的系统,怎么会不知道呢。   扶苏一本正经认真的道:“主人,我也只是一个系统而已。再说了,我本来是可以很强大的,但我依附着主人,主人你现在技能都这么低,那我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这还怪我了?”   扶苏点了点头:“这一点当然得怪主人,谁让主人不认真练习,不去完成任务提高技能。”   “扶苏,你想被我打是吗?”顾浅不满的看着扶苏。   扶苏立即认错道:“我错了,主人。”   看见扶苏乖乖的认错,顾浅这才放过了扶苏,不再埋怨。只是顾浅心里十分疑惑,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刺客呢?   这些刺客对顾浅而言算不上威胁,可是这次看着谢景淮受伤,顾浅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便也开始为此事焦虑起来。   看来自己的确是得好好修炼了,不然的话,到时候就不能保护夫君了。   这么想着,顾浅便打算认真的完成任务,又将扶苏系统召唤出来:“扶苏,最近都有些什么任务。”   “主人请稍等,扶苏帮您看看。”扶苏敬业的打开了任务系统,随即浮现出一排字,扶苏念叨:“主人,这里有个近期任务。”   “是什么?”   “是让主人去解救一个名叫百灵的姑娘。”扶苏系统看着任务道。   顾浅眯了眯眼睛:“百灵?百灵鸟吗?”   “主人,百灵是这个姑娘的名字!”扶苏系统无语的道,自己的主人一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顾浅又问:“那这个姑娘在哪儿啊?”   “这个这个,我看看……”扶苏系统认真看了一会儿道:“那个主人,系统出现障碍,可能要晚点儿才能修复。”   “什么破系统,总是出现障碍。”顾浅不满的撇嘴吐槽。   听到吐槽,扶苏也开始不满起来了,委屈的道:“主人,我可是你心爱的扶苏系统,你要这么说我吗?”   “本来就是。”顾浅理直气壮的道。   “主人,你这么说扶苏会难过的。”   顾浅甩甩手:“这有什么好难过的,你赶紧给我修复,修复好了告诉我这个百灵鸟在哪儿。”   “主人,扶苏系统要再次给您强调,是百灵姑娘,不是百灵鸟!”   “差不多,差不多啊!”   好不容易得了个任务,谁知道扶苏系统还这么说不清楚,顾浅只得继续给鱼儿喂食,又开始无聊起来。   林总管突然出现在院子里,上前一步行礼,喊道:“王妃。”   “林总管,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顾浅已经习惯了林总管每次来都是有事要说。   林总管一身灰色的衣衫,站在不远处道:“王妃,武定侯的温小姐来了。”   “快请她过来。”顾浅有些开心的道。   顾浅和顾府的人已经断了联系,每日待在王府也是没事,如今有个人来找自己玩,可是顾浅最为高兴的事了。   “是,王妃。”林总管得令,立即去请了温子怡进府。   温子怡今日身着一袭浅蓝色的衣裙,梳了一个蝴蝶鬓,和往日里的利落干净比起来,多了一丝温婉,少了一些英气。   温子怡上前立即行礼:“子怡见过瑞王妃。”   “没有旁人,别这么多礼,快些过来坐。”顾浅对温子怡十分热情,冲着温子怡招了招手。   顾浅这么热情,让温子怡也放松了不少,温子怡面上带着笑意,朝着顾浅走去,随即坐在了顾浅的对面。   瞧见顾浅在给鱼儿投食便道:“王妃真是好兴致。”   “那有什么好兴致,我就是待在王府里太无聊了。”顾浅将鱼食全部投进湖中,又对板栗吩咐道:“板栗,让小厨房送些茶水点心过来。”    第173章 那不是顾莲吗      顾浅命人上了茶水,又和温子怡聊了一会儿天,这才觉得没有那么无聊,打发了一些时间。   “我整日待在王府里,实在是闷得很。”顾浅的性子向来不拘束,此时便觉得有些无聊。   “王妃既是无聊,为何不出去逛逛,京城的首饰铺子、绸缎铺子,也是能够打发时间的。”温子怡接过话道。   顾浅撇撇嘴:“平日里我都是一个人,不爱出去。”   顾浅哪里是不爱出去,主要是谢景淮管的太严了,时常叮嘱顾浅,不许她一个人出门。加上顾浅对这所谓的京城毫不熟悉,那些铺子顾浅根本找不到。   “那王妃今日可想出去转转,我今日无事,倒是可以配上王妃一整天。”温子怡问道。   顾浅顿了顿,想着谢景淮一会儿也回不来,便应道:“待在王府里也是无聊,不如出去走走。”   两人说走便走,顾浅衣衫未换,直接和温子怡一同出了瑞王府的大门。   二人本就是无聊出来闲转,便是选择了步行,二人在街头上漫步走着,温子怡考虑到顾浅的喜好,便主动问:“王妃,前面便是咱们城中有名的首饰铺子,王妃可要去转转?”   “走吧,去瞧瞧。”顾浅想着反正没事,就应下了。   温子怡领着顾浅一路往前走,随即来到一家首饰铺子,二人一同走了进去。   首饰铺子的店小二一见二人穿着不凡,立即迎了上来,笑嘻嘻的道:“两位姑娘想看些什么首饰?”   “王妃可有想买的首饰?”这时温子怡也在一旁问。   听到温子怡的称呼,店小二才知道顾浅的身份,眼睛放了放光,而后又恢复了自然,认真的接待起来。   顾浅动人的眼眸在首饰铺子扫视了一圈:“王府里有好多首饰,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   若是换成旁人,恐怕要觉得顾浅是在故意炫耀了,不过好在温子怡也算是有些了解顾浅的性子,倒是不以为然。   温子怡反倒是噗嗤笑出了声:“那王妃且随便看看,可有喜欢的。”   顾浅点了点头,二人便在首饰铺子转了起来。   “这位姑娘可真有眼光,这可是咱们铺子新到的首饰,姑娘可要试试?”店小二瞧见温子怡拿了一支璎珞梅花簪说道。   温子怡双眼细细瞧着这璎珞梅花簪,的确是有些喜欢,便点了点头。   店小二便从温子怡手中接过这璎珞梅花簪,替温子怡插上,又递了铜镜过来,满是夸赞道:“瞧瞧,姑娘本就天生貌美,戴上这支簪子可是更漂亮了。”   温子怡右手轻轻扶着簪子,透过铜镜看了看,嘴角含笑,看得出来也是十分喜爱这璎珞梅花簪的。   “王妃,你瞧着可还好?”温子怡扶着簪子回过头问道。   顾浅认真看了看,评价道:“我瞧着不错。”   “王妃的眼光自然不会错。”温子怡道,又转过身对着店小二道:“就是这支簪子,帮我包起来吧。”   “好勒,姑娘,请稍等。”店小二一听这生意做成了,就连说出话的语调都高了一些。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顾浅什么都没看上,便出了首饰铺子,打算再去逛逛绸缎铺。   只要不是在王府里闲着,顾浅便高兴。   二人一起出了首饰铺子,顾浅走在前边儿,而温子怡则是走在后面。顾浅往前走了一段儿,发现温子怡还没跟上,便停了下来等着温子怡。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温子怡跟上来,顾浅便走了过去,站到温子怡的面前,只见温子怡双眼定神的看着什么,顾浅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王妃,你看,那像不像顾莲小姐?”温子怡眸光微变,一直望着远处。   顺着温子怡看的方向望去,顾浅就见到一抹白色的身影,那人快步往前走着,面上带着一张纱巾。   顾浅看了一眼便断定道:“那就是顾莲没错。”   “顾莲小姐看起来有些奇怪啊,这青天白日的为何要戴着面纱呢。”温子怡是喃喃自语,也是在问顾浅。   “恐怕事出反常必有妖。”顾浅望着远处琢磨道:“子怡,反正没事,不如我们跟去看看。”   说完,顾浅便拉了拉温子怡的手,二人快步往前走去。   温子怡被顾浅抓着手腕道:“王妃,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快跟上。”顾浅可不觉得有什么,这个顾莲不是个好人,她要去看看顾莲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二人便一路跟着,期间顾莲也发现身后有人,一直持续往前走着,最后走到了一间医馆。   瞧见医馆的牌匾,顾浅有些好奇的道:“她来医馆做什么,莫不成是得了什么怪病。”   “若是真的生了病,那大可请大夫上门,为何要亲自前来。”温子怡分析道。   一般像顾莲这等未出阁的闺阁少女,但凡是生病,都是请大夫上门,不会这般随意出门抛头露面,有失身份。   “那她这是干什么?”顾浅不解的道。   顾莲已经进了医馆,而顾浅则是拉着温子怡也跟了上去,发现顾莲进了医馆后便有一名老者出来接待,而后引进了一间房。   顾浅和温子怡已经不敢靠的太近,只能在外边儿等着,约莫着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顾莲打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不大好。   “快躲着!”见顾莲走了出来,顾浅和温子怡赶紧躲到了门后。   只见顾莲面色苍白紧咬着下唇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顾浅蹙眉瞧着,忍不住和温子怡道:“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   温子怡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顾莲从房间里走出来,许是因为满怀心事,也不曾察觉到站在门口躲着的顾浅和温子怡。   顾莲从医馆里出来后就心不在焉的,而脸色和来时大相径庭,此时满脸惨白,像是一朵经历了盛开而凋谢的荷花一般,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瞧着顾莲的神情,顾浅只觉得疑惑不已,这顾莲到底来医馆看什么,怎么从医馆里出来就是这么一副神情了?   难不成顾莲时得了什么绝症?   顾浅在脑子里胡乱想象着。    第174章 有喜了      看着顾莲的身影渐行渐远,顾浅的脚便迈进了医馆,温子怡不知顾浅要干什么,跟上前问:“王妃,你要干嘛?”   “看看顾莲得了什么毛病。”顾浅有些好奇顾莲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让她脸色一下变得这么难看。   顾浅和温子怡往里走去,二人刚走进医馆,就瞧见了刚刚那名大夫朝着他们走来:“二位姑娘是来看诊的?”   “我有话问你,刚才那个姑娘得了什么病?”顾浅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对大夫道。   大夫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浅,而后严肃道:“抱歉,请恕我们不能透露患者的信息。”   “你说不说!信不信我把你揍一顿!”顾浅挥了挥拳头,言语威胁道。   顾浅习惯了什么都打打杀杀的,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打人不成!”那大夫脸上未有惧怕之色,显然是不把顾浅这个小不点儿姑娘看在眼里。   眼前的顾浅个子不高,加上身子瘦弱,就那么单单一两句话的确是吓不了人。不过,要是这大夫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城中这段时间经常议论的暴虐王妃的话,那恐怕是有些怕了。   这时,温子怡上前一步,拿出了一锭金子来:“大夫,我们是那位姑娘的朋友,就请你行个方便,跟我们说说,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大夫瞧见这锭金子时双眼放光,但却是没有立即开口,只是望着温子怡。   温子怡从这大夫贪婪的目光中得知了他的想法,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快的神情,却再次拿出了一锭金子递给大夫,还佯装笑脸道:“不知大夫现在可否愿意说了?”   “要是姑娘能再给一些,我定是愿意什么都说!”男子脸上写满了贪婪之色。   这话一出,把温子怡气的不行:“你好生得寸进尺!”   “懒得和他废话,把银子都还给我们,看我不揍你一顿!”顾浅在一旁看的也是怒火中烧,将男子手上的金子夺回,又拽住了男子的手腕,暗暗用力。   “疼疼疼!”男子疼得龇牙咧嘴直叫唤。   顾浅冷笑了两声:“现在知道疼了!还不快说!”   “我说,姑娘!我说!你先放开我吧,我一定说!”男子感觉自己手腕里的骨头都快要被人捏断了似的。   眼前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怎么劲那么大!   “那姑娘不是得了病,而是有喜了。”大夫将手从顾浅手中缩回说道。   “什么!”温子怡和顾浅异口同声道。   温子怡和顾浅相视一眼,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不可能,在眼神交汇后,温子怡又看着大夫道:“这不可能,她还是未出嫁的黄花闺女,怎么可能怀孕!”   “你说不说实话!”顾浅再次抓住了男子的手腕,威胁道。   男子再次痛的直嚷嚷,就差跪地求饶了,赶紧道:“我说的是实话啊,那姑娘已是双身子,的确是喜脉啊!”   “你还不说实话!”顾浅仍是不信。   男子痛的跪在了地上,眼泪都流了出来,求饶道:“姑奶奶,我说的真的是实话啊!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见男子一脸痛苦的模样不像是在撒谎,顾浅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温子怡和顾浅冷静了一会儿,这才继续追问道:“你说她怀孕了,那她怀孕多久了?”   “刚好一月。”大夫答道。   “刚好一月就能诊出来了?会不会是你把错脉了?”温子怡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大夫却道:“姑娘,我行医多年,怎会连喜脉都把错!那姑娘却是怀孕一月了,你若是不信,大可再找两个大夫替她诊治诊治。”   听到大夫的这句话,顾浅和温子怡是不信都得信了,二人打听到消息后,这才出了医馆。   出了医馆,顾浅便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温子怡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两人走在街上,温子怡忍不住道:“王妃,你说顾莲小姐还未成亲,又怎会怀孕呢?”   “不知道。”顾浅摇了摇头,这一点恐怕要顾莲才知道了。   “女孩子还未成亲便有了身孕,这可是极为丢脸有辱门楣的事,王妃可要去问问顾莲姑娘,也好早做打算?”温子怡一片好心的道。   顾浅却是道:“我和她可没那么好呢,我才不管她的事。”   顾浅刚才这么去打听,不过是好奇罢了,但顾浅可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更何况那顾莲常常和自己作对,自己为什么要去帮她。   “可顾莲小姐她毕竟是你的姐姐,若是她的名声毁了,恐怕也会连累到王妃你。”温子怡考虑到顾浅。   温子怡是个外人,并不知顾浅和顾府的关系,之所以会说这些事,也是为顾浅考虑。   顾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又问道:“城中那些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你可听说了?”   “子怡的确是听到过一两句,但那些不过都是胡说八道的无稽之谈,王妃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温子怡可不相信顾浅是传言中的那些人。   “我没有放在心上,我也不在乎。所以顾莲她的名声毁不毁,我更是不在意。”顾浅一脸的无所谓。   顾浅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温子怡也不好再说什么。   顾浅也无心顾莲的事情,便道:“子怡,你饿了吗?咱们去吃些东西吧?”   “这附近正好有一家味道极好的酒楼,我带王妃去尝尝。”温子怡也识趣的不再提顾莲的事情。   “好啊。”顾浅高兴的一口应下。   顾莲这边匆匆回了顾府,一张脸满是惨白。   回到顾府后,顾莲便将房门关上了,一个人趴在桌面上大哭了起来。   一旁的婢女见了是担忧不已,一个劲的安慰:“小姐,你别哭了,待会儿眼睛该肿了。”   “小姐,别哭了……”   “小姐……”   此刻的顾莲满心的恐惧害怕和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知道自己怀孕后,顾莲已经是方寸大乱,显然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顾莲也只是个闺阁女子,这等事情未曾经历过,骤然间知道这个消息,心中满是担忧和害怕。    第175章 八卦顾莲      顾莲脸上已是梨花带雨,趴在桌面上哭了许久后,才缓缓抬起头,有些无助的问婢女:“我竟然怀孕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帮我想想办法!”向来霸道的顾莲,此刻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了一名婢女身上,可见这件事让她有多么的手足无措。   婢女赶紧安抚道:“小姐你别急,你先冷静冷静,咱们想想办法,总有办法的!”   “我冷静不下来!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夫说的话,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莲脸上挂着泪水,焦急而无奈的摇着头。   婢女见了也是着急不已,思虑了一番才对顾莲道:“小姐,这个孩子是大金三皇子的,他不是也答应了要娶你吗?你要不现在给大金三皇子写封信,告诉他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让他现在便从大金来大齐提亲。”   “对,对!你说的对,我得赶紧给三皇子写信,让他来大齐,这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不会不管的!”顾莲说的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婢女听的,还是在安抚自己。   “快准备笔墨纸砚!”顾莲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随即赶紧朝着案几走去。   顾莲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先是沉思了一会儿,方才动笔。等到信写好后,顾莲又看了一遍,见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把信递给了婢女:“把信送出去,记得小心些,莫让旁人瞧见了。”   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这封信,那顾莲怀孕的消息便藏不住了。   “还有,我怀孕的事不可告诉其他人,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仔细你的肉!”顾莲看向婢女,神情阴翳的威胁道。   婢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惧怕之色,忙不迭道:“奴婢知道,小姐放心,奴婢定然不会告诉别人!”   顾浅看了一眼那婢女手中的信,道:“你现在就把信送出去,明日应该就会到的!”   “是,小姐。”婢女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房间。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顾莲一人,看着这空空的房间,顾莲竟然开始担忧害怕起来。   要是大金三皇子不愿意娶自己怎么办?要是自己怀孕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顾莲深深明白,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少女,若是在成亲前传出怀孕的消息,那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了,到时候自己美好的幸福也就全毁了。   想到这些,顾莲便没来由的心烦,手一挥,将桌面上的茶具摔在了地面上,那清脆的响声让顾莲更是心烦不已。   顾莲蹙着眉头,坐立不安,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此事。   夜色如魅。   秋冬的夜,总是要寂静清冷许多,瑞王府里顾浅和谢景淮也已洗漱准备歇息了。   二人躺在床榻上,谢景淮搂着顾浅问:“浅浅,听说今日武定侯的温小姐又来寻你了,你们两人倒是十分合得来。”   “子怡性情大方直爽,不像那些女子一样心机深沉扭捏捏捏的。”顾浅这话也就是在承认和温子怡关系不错了。   “嗯,温小姐出生于武定侯府,和一般的大臣之女自是不同。”谢景淮也是道,忽而又转移了话题:“那今日你和温小姐都干什么了?”   “逛街呀,我们在外边逛了一圈。哦,对了,夫君,你猜今天我在外面看到谁了?”提到今日外出的事情,顾浅脑子里突然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谢景淮问:“谁?”   “顾莲。”顾浅脱口而出道。   谢景淮看着顾浅道:“在街上瞧见她并非是一件奇怪的事。”   “不是,夫君,我和子怡瞧见她去看大夫了!”顾浅凑近谢景淮,一脸正色道:“顾莲她怀孕了。”   谢景淮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但随即又恢复如常,这些年来,谢景淮早已习惯了对身边的事情波澜不惊。   见谢景淮没有反应,顾浅不由得坐了起来,看着谢景淮,十分认真的道:“夫君,你听到这个消息不觉得很震惊吗?顾莲她还没成亲呢,但是就怀孕了,这不是很奇怪的事吗?”   “的确有些吃惊,但谈不上震惊。在这御城中,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   “可是顾莲她还没成亲呢,你说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啊?”女人天生就爱八卦,顾浅干脆拉起自己的夫君一起八卦了起来。   谢景淮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真是太奇怪了。”顾浅还在喃喃自语,思量着顾莲的事情。   顾浅并不关心顾莲的事情,只不过女人天性就爱八卦,尤其是这种事情,也就忍不住多了两句话。   顾浅一个人臆想猜测着,又继续道:“夫君你说顾莲会不会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给顾府的其他人啊?”   “不会。”谢景淮笃定的道。   “夫君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谢景淮道:“你都说了,顾莲她现在还没成亲呢,要是传出怀孕的消息,她这一辈子就毁了。这些道理她自己也明白,所以你觉得她会对别人提起吗?”   “说的也是,要是我的话,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顾浅细细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浅浅你今后只当是不知道这事便是了。”谢景淮伸出大手,将顾浅搂进怀里道。   顾浅点了点头:“嗯,我知道,我才不会管她顾莲的事。”   “嗯,不说她了,浅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谢景淮把顾浅圈在怀里,将自己的头放在顾浅的肩膀上。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顾浅一听是好消息,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问。   谢景淮低沉而喑哑的声音传出:“过几日皇上便要去东南山狩猎,可以带上你。”   “狩猎,那一定很好玩吧!”顾浅是听说过狩猎的,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你会喜欢的。”谢景淮看着顾浅道。   这些日子的相处,谢景淮已经把顾浅的性子摸了个七八分,对顾浅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反正她这个王妃和其他女子不同,什么琴棋书画向来不是她喜欢的,而舞刀弄枪什么的,却是格外的喜欢。   顾浅顿时来了兴趣,满脸的期待和向往:“什么时候去啊?”   “可能在三日后出发。”谢景淮在顾浅耳畔答道。    第176章 被女儿气疯的万秋梅      顾府。   桂花苑内,顾浅坐在屋子里,等着丫鬟来回禀消息。   瞧见丫鬟进了屋子,立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迫切的询问:“怎么样,可有回信?”   婢女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顾莲的眼睛,摇了摇头。   顾莲一脸的不可置信,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嘴里呢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没有回信。”   “你确定你昨晚就将信送出去了?”   婢女点了点头:“小姐,奴婢昨晚却是就将信送出去了。”   “那为什么还没有来信!为什么!”顾莲满脸的不可置信。   按理来说,这信昨晚送出的,大金三皇子应该是能够收到的,若是收到了便应该有回信,可是为什么没有回信?   顾莲面色着急,显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嘴里一直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小姐,要不然咱们再给三皇子写一封信吧,万一是三皇子还没收到信呢。”   “对!再写一封,我再写一封!”一言惊醒梦中人,顾莲赶紧道。   于是顾莲再次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和之前那封信的内容差不多,写好后,顾莲递给丫鬟,叮嘱道:“马上将信送出去!”   “是,小姐!”   婢女将信收好,转身出去,正好撞上从门外进来的万秋梅。婢女抬了抬头,惊慌失措的将信收好,又立即行了个礼:“见过夫人。”   “跌跌撞撞的干什么呢!”万秋梅退了两步,整理了一番衣衫蹙眉道。   婢女低垂着头不敢随意搭话。   顾莲见着万秋梅也是面色一惊,为了不耽误婢女前去送信,顾莲迎了上去,将万秋梅挽着:“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有事跟你说。”万秋梅在女儿的搀扶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顾莲一边坐下,一边对一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这才退了出去。   万秋梅瞧见那婢女走了便问:“她不在你屋中侍候,出去做什么?”   “娘不是有话和我说吗,我便让她出去候着。”顾莲面上笑容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万秋梅这也想起了自己的正事,和顾莲道:“过两日皇上会去东南山狩猎,到时候你爹会带着咱们一起去,三皇子十皇子也都会去,这几日你好好收拾一下,带些好看的首饰和衣物,到时好好打扮一番,说不定就引起了三皇子、十皇子的注意。”   听到这席话,顾莲又想起了自己怀孕的事,下意识的低着头看了看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若有所思。   “莲儿,你在想什么呢,娘和你说话呢!”万秋梅见顾莲心不在焉的,喊了一声。   顾莲这才抬起头道:“我知道了娘。”   “你这丫头,娘跟你说个话你都心不在焉的,你在想些什么呢!娘跟你说的,你可记住了没?”   “顾浅那个小克星都当上瑞王妃了,我的女儿怎么也得当个皇子妃,这次对你和你妹妹而言都是个机会,你们姐妹两个可得给我把握住了!”   顾莲听得是心烦意乱,但却是敷衍着道:“知道了知道了。娘,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了,你先回去吧。”   “你这丫头,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说的话,你可都给我记住了!”   顾莲直接转过身不理万秋梅,万秋梅骂了两句,就转身走了。   通知了一个女儿,还有另一个女儿呢,万秋梅自顾莲房间里出来,就去了顾蕊的房间。   进了顾蕊的房间,万秋梅也不嗦,直接将刚才同顾莲说的那番话搬了出来:“蕊儿,好好收拾打扮打扮,过两日去狩猎,一众皇子们都会去。以蕊儿你的姿色和手段,定能获得皇子们的芳心。”   “娘,我无意当皇子妃。”顾蕊道。   “什么无意当皇子妃?你连皇子妃都不想当,你还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着瑞王?”万秋梅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   顾蕊秀眉微蹙,没有答话。   万秋梅见了倒是着急了,知道自己是说中了,于是上前着急的道:“我的蕊儿啊,你向来聪明,怎么现在都跟傻了似的!那瑞王已经娶了王妃了,娶的还是顾浅那个小克星,你还惦记着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嫁过去做妾?”   “女儿这辈子绝不给人做妾!”顾蕊心高气傲的答道。   “那不就成了,你那你还对那瑞王念念不忘干什么!”万秋梅觉得自己就快要被两个女儿气疯了。   顾蕊看着万秋梅认真道:“顾浅现在是瑞王妃不代表她一辈子都是,只要能把顾浅从瑞王妃那个位置拉下来,那我就有希望!”   “蕊儿,你在想些什么呢!”万秋梅胸口急剧的上下起伏着,感觉心脏都要从胸口处跳出来一般。   “娘,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顾蕊无视万秋梅的怒火道。   万秋梅指着顾蕊,一阵吼道:“瑞王和那个小克星成日里出双入对,夫妻恩爱,你凭什么把她从王妃的位置拉下来?再说了,瑞王大过天也只是个王爷,你若是眼光好挑个合适的皇子,做了皇子妃,将来可是有机会当皇后的!”   “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当,非要去当什么瑞王妃!我的蕊儿,你都傻了不成!”万秋梅觉得自己从未像今日这么着急过。   “娘,我的一切自有主张!”顾蕊也是沉下了脸,发了脾气。   万秋梅觉得气血在不断往上涌,头有些疼,万秋梅指着顾蕊道:“我向来觉得你最为聪慧懂事,我对你寄予厚望,你如今竟连这点儿都想不明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万秋梅被气的面色铁青,顾蕊心中有一丝丝愧疚,顿时语气温和了不少:“娘,我自小你便栽培我,你付出的心血我都知道。只是我一片真心早已给了瑞王,还请娘就让我自己做一回主吧。”   “我答应娘,若是我不能把顾浅从瑞王妃的位置拉下,那我一定听娘的。”   “只怕等你想明白时,一切都晚了!”   顾蕊转头看向万秋梅说:“不,不晚!我绝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如履薄冰的位置,若不能嫁给瑞王,那我定要嫁给那个将来有可能当天子的男子!”   若不能嫁给她心爱的男子,那她就一定要站在权势的最顶端!    第177章 开解温子怡      万秋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却明显没有刚才那般生气,摇了摇头:“蕊儿啊,但愿你的固执不会让你错到不可收拾。”   “娘,我自己知道。”顾蕊向来是个有主见的。   万秋梅又是连连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这才转身出了顾蕊的房间。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顾蕊和婢女二人,万秋梅离开后,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顾蕊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   顾蕊还记得她和谢景淮第一次见面的样子,那个时候的谢景淮年纪虽小,却已经是战功无数,让皇上颇为器重的人。   初见谢景淮,顾蕊便被谢景淮俊逸帅气所吸引。这些年来,顾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什么都学,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站到谢景淮的身边。   多年的梦想,就这么被顾浅打破,让顾蕊怎能安心。若是顾浅也是一个多才多艺,样貌绝佳的女子便罢了,偏偏顾浅是那样无德无才,和自己相比,顾浅简直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些,顾蕊整个人心情也显得烦躁起来。   良久,顾蕊长舒了一口气,而后抬头看着婢女道:“你去准备一样东西。”   “小姐需要些什么?”婢女上前询问道。   “过来。”顾蕊冲着婢女招了招手。   婢女立即上前,顾蕊伸出一只手,将头凑近婢女的耳畔小声说了一句。   “小姐!”婢女闻言后是面色大变:“这东西……”   婢女那张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害怕,又看着顾蕊道:“小姐,你要这东西来做什么?这东西用不好可是要害死人的!”   “你不用多管,尽管去准备就是,记住,这东西要在我去东南山之前准备好。”顾蕊面色如常,淡然的吩咐道。   “可是小姐……”婢女心里仍是有些害怕,犹豫的看着顾蕊。   顾蕊命令道:“照我说的去准备!”   “是,小姐……”婢女的声音极低,一张脸写满了不安。   说来近段时日顾浅和温子怡交往甚密,两人时常约着出去游玩,今日便是一同约好了要出去游湖。   二人坐在一艘小船上,小船虽然小了些,但却十分精致,穿上摆了一张小桌子,桌面上摆着的则是一些小点心。   两边皆是青山,而湖中的碧水更是轻轻荡漾,这碧绿的湖水澄澈得照的出人的影子。   “时间过得可真快,明日过了便要去东南山狩猎了。”顾浅和温子怡聊着天。   提到东南山狩猎,温子怡眸光突然间黯淡了下来,低着头:“王妃前去东南山,可得小心些,哪儿野兽颇多。”   “我不怕。”顾浅面色洋溢着笑容:“对了,到时候你是和你父亲一起去吗?”   “我不去东南山。”温子怡有些不自然的道。   顾浅睫毛轻颤,疑惑的问:“不去?为什么?”   温子怡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顾浅并未察觉到温子怡的异常,反而是继续道:“不都是狩猎很好玩吗,你为什么不去呢?”   “我……”温子怡张了张口,却是又停了下来。   顾浅听得着急:“你怎么了?”   顾浅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向来不懂得察言观色,更是不懂揣度人心,此时也未曾看出温子怡神情不对来。   “自那年我武功尽失后,我就再也没有去东南山狩猎过了。”温子怡鼓足了勇气,将原由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顾浅算是明白了原因。   顾浅不过是不够细腻,而并非是不够聪明,温子怡这么一说,顾浅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想来温子怡不愿去东南山狩猎,是不愿意戳自己的伤疤。   “那些过去就像是一条绳子,我们若是紧紧抓着,这条绳子便会一直跟着我们,而我们若是愿意放手,那这条绳子便会松开。”顾浅望着温子怡道:“有时候我们不能左右那些已经发生的事,但我们却能选择如何面对。”   温子怡没想到顾浅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怔怔的望着顾浅,思考着顾浅话下的意思。   顾浅又继续道:“人的一辈子那么长,又何必活在过去呢?”   这话是说给温子怡听,但好像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些曾经的回忆于顾浅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的回忆,但顾浅却不执着于过去,而是选择面对。   “不瞒瑞王妃,我的确是从失去武功后,就不愿参加这样的场合。”温子怡的心扉一下子便被打开了,和顾浅聊了起来。   顾浅望着温子怡,一脸的认真:“人总是要坚持一些才能继续生活,咱们总要学着面对是不是?”   “你若是一直逃避,那这便只会成为你这辈子的缺点,但倘若我们选择了面对,那是不是就会变得更加强大?”顾浅几乎是把自己的意识灌输到了温子怡的身上。   温子怡认真思考着顾浅的话,也明白其中的道理,说是说,可是做起来好像有些难。   不等温子怡说话,顾浅又道:“子怡,学会面对挫折,让自己成长起来。”   “主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能量了,竟然能够讲出这么一大段道理来。”扶苏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出声道。   顾浅撇撇嘴:“你闭嘴,不要打扰我们说话!”   “我只是忍不住夸夸主人而已。”   顾浅翻了个白眼,不理扶苏系统,而是满脸认真的看着温子怡,希望温子怡能够将自己的这番话听进去。   “瑞王妃说的对,我的确是不该一直守着过去。”温子怡顿时茅塞顿开,觉得曾经的自己太过脆弱了。   不过是武功尽失罢了,竟然就再也不敢谈及武功上的事,甚至是连和武功有关的场合都不敢去。   顾浅听到这话,开心的灿然一笑:“你能想明白就好!那这次东南山狩猎去吗?”   “去。”温子怡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应了下来。   “好,到时候我就有伴了。”顾浅满是开心的回答道,既是开心自己有了伙伴,也是替温子怡开心。   温子怡看着顾浅一脸真诚的道:“王妃,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不是朋友吗?”在顾浅心里,可是将温子怡当成了朋友。   “能交王妃这一挚友,乃是子怡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第178章 感谢瑞王妃      顾浅闻言笑了笑,偏过头看着这湖光水色,心情不错。而温子怡心中则是满满的感动,心里对顾浅充满了感激   温子怡和顾浅聊了一些在东南山狩猎的趣事,二人相谈甚欢。   “王妃,你说顾莲小姐今年会去东南山狩猎吗?”温子怡突然提起了顾莲。   顾浅摇了摇头:“不知道,以她顾莲的性子,这可说不定。”   “据我所知,往年的东南山狩猎她都是去了的,但是她如今怀有身孕,这么长途跋涉,恐怕对胎儿和她都不好。”温子怡一双杏眼看着顾浅道。   “她的事可说不清楚,管她呢,反正和我没关系。”顾浅完全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两人聊了一会儿,而后才将小船渐渐靠岸,两人这才各自回府。   今日这么出来游湖欣赏山光水色,顾浅和温子怡的心情都不错,尤其是温子怡,在得到开解后,整个人的气色都不一样了。   温子怡回了武定侯府,刚迈进门槛,就瞧见了走在前边儿的温子亭。   “大哥。”温子怡站在门槛处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温子亭回头,看着温子怡道:“妹妹,你回来了,可是又同王妃出去游玩了?”   温子亭身着一袭白衣,纤长笔直的身体立在哪儿,带着笑看着温子怡。   以前温子怡不爱出门,自从和瑞王妃相交后,心情变得愉悦,也爱出门了。   “嗯,今日和瑞王妃去游湖了。”温子怡上前一步,站在了温子亭的身边:“大哥,这次去东南山你多准备一辆马车。”   “多准备一辆?娘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还有谁要去吗?”温子亭眼中透露出不解。   “是我要去。”温子怡答道。   温子亭顿时眼睛一闪,吃惊道:“你也要去?”   “怎么,大哥不想我去?”   “自然不是,只是这几年的东南山狩猎你从来不去,怎的今年改变了主意?”温子亭一脸的好奇和疑惑,但心底里更多的却是开心。   温子怡笑了笑:“是瑞王妃鼓励我去的。”   “瑞王妃?”温子亭一张脸布满惊讶之色。   “嗯,我告诉了瑞王妃这些年我不愿去东南山狩猎的原因,瑞王妃同我说了许多,让我放下了过去的事情。”此刻的温子怡脸上带着释然的神情。   “也是瑞王妃让我明白,人不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一席话说完后,只见温子亭满脸震惊的看着温子怡。   温子怡见温子亭一脸吃惊,又道:“哥,你怎么了?我去东南山狩猎你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温子亭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大声的道:“哥是太开心了!”   “想不到谢景淮的小王妃竟然这么厉害,竟然能够劝得你放下过去,前去东南山,看来我得亲自登门拜谢他的小王妃才是。”温子亭反应过来后面上满是笑容,看得出来十分的高兴。   武定侯府只得温子亭、温子怡这么一子一女,自温子怡没了武功这些年以来,温子怡一直深居简出,让武定侯府上下担心不已。   如今温子怡想通了,不再执着武功尽失之事,人也跟着变得开心起来,温子亭当然是高兴。   三日后。   顾浅一早便醒来收拾好了东西,同谢景淮一起入宫,前去英武殿集合,等候所有人一同出发前去东南山。   顾浅和谢景淮到时,很多大臣和夫人小姐们也到了,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想来是十分期待这次的东南山狩猎。   而顾浅因为醒的太早,只觉得睡意连连,整个人站在那儿,显得有些困倦。虽然有些犯困,但顾浅心底里也是期盼着这次的狩猎之行的。   “咦,你们看!那不是武定侯府的温小姐吗?”人群中有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听见有人在人群里道:“是啊,那不是温小姐吗?她怎么来了。”   “这些年温小姐可是都不去东南山狩猎的,怎的今日却来了。”   说话间,温子怡已经朝着一众夫人小姐们走了过来,端木蓉见了温子怡,冷嘲热讽道:“哟,这不是咱们武定侯府的温大小姐吗?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是自从武功尽失后便不爱去这样的场合吗?”   话音落下,端木蓉冷笑了两声。   温子怡脸色变了变,但却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前几年我身子不好,今年身子好些了,又有瑞王妃相邀,自是再也没有不去的道理。”   “呵,成天把瑞王妃挂在嘴边,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与瑞王妃交好吗?”端木蓉刻薄的道。   端木蓉言语刻薄又说了两句,温子怡抬头见就瞧见了不远处的顾浅,于是也不理端木蓉说了些什么,径直朝着顾浅哪儿走去。   走至顾浅身边,温子怡端庄的行了礼:“见过王爷、王妃。”   “不都说了吗,不用拘这些礼。”顾浅立即伸手去扶温子怡,可见温子怡在她心中不一般。   “平日里便罢了,如今这么多人瞧着呢,总不能让人觉着我不敬王妃。”温子怡笑着回答。   顾浅不以为然道:“管她们呢,随她们说去。”   “我瞧着王妃眼底乌青,面色不大好,可是昨夜没睡好?”温子怡看向顾浅脸颊道。   “嗯,今日一早起来收拾东西,太早了些,没有睡好。”顾浅同温子怡说着话。   “顾大小姐和顾三小姐,你们姐妹二人可算是来了,让我们好等。”   两名女子款款而来,其中一名女子道:“让陈小姐久等了,是我和姐姐的错。”   顺着声音望去,顾浅和温子怡便瞧见了顾莲和顾蕊,见到顾蕊倒是不惊讶,而在看到顾莲的时候,温子怡眼中露出一丝吃惊来。   温子怡望向顾莲,低声道:“顾莲小姐怎么也来了,她现在……”   惊觉到自己差点儿说错话,温子怡又将声音压低了。   “谁知道她的呢。”顾浅明白温子怡话中的意思,有些不悦的道。   温子怡又是一声叹息:“东南山这么远,整整一日的路程,山路如此崎岖,她怎么受得了。”   “她都不紧着她的身体,咱们瞎担心什么。”    第179章 前往东南山      温子怡望着顾莲摇了摇头,有些替顾莲担心。   叹息间,听到太监的鸭公嗓声音:“皇上驾到!”   只见英武殿内走出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高大男子,此刻精神抖擞的站在众人面前,身旁站着贴身太监,一步一步往台阶下走来。   刚才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平身。”皇上大手一拂,动作十分熟练,显然是平常经常做这个动作。   “一切可都准备好了?”皇上的龙眼扫视着底下的众人说道。   身旁的太监立即躬身:“皇上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那便出发吧。”皇上抬头看了看天道。   “是。”太监应了一声,刚要张口喊出发,就听到有人说了一声:“十皇子好像还没到。”   皇上到殿外后,整个英武殿外本就安静了下来,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却是让许多人都听见了。   于是此时众人纷纷四处看了看,的确是没有发现十皇子的身影。就连皇上也是,在一众皇子中扫过,没有看到十皇子。   皇上看向一众皇子们问:“十皇子在哪儿?为何还未到?”   像这样的场合,让皇上等着,齐阳也真是胆大。   “十弟派头可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让父皇等他。”齐煜站在人群中说了一句。   齐煜向来和齐阳不对付,逮着机会,齐煜便是要刺上齐阳两句的。   皇上剑眉微蹙,那原本就严肃的脸此刻更是多了一丝冷厉,显然是有些不满齐阳这么晚还没到。   太监瞧着不对劲,赶紧对一旁的小太监吩咐:“十皇子在哪儿了,赶紧去瞧瞧。”   “父皇……”就在小太监转身离开时,齐阳正大步朝着这里走来。   齐阳的晚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众人纷纷朝齐阳看去,人群中不免有人觉得齐阳太过没有分寸,在这样的场合竟然都敢晚到,让皇上久等。   齐阳快步走到英武殿前,对着皇上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十皇弟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来的这么晚!”齐煜装起了兄长的派头:“不是我说你,让父皇这么等着,是不是太没样子了。”   “三皇兄这是怎么了?父皇还未问话呢,三皇兄便要问罪了吗?”齐阳偏过头,反问道。   “我这不过说你两句,怎么还成了问罪了?”   皇上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言语针对,心中有些不大痛快,出声道:“行了!”   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针锋相对,实在是太没样子了,皇上心中有些不满。   想着今日这是由齐阳起,便看着齐阳问:“干什么去了?来这么晚?”   皇上本就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加上此时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倒让人觉得有些惧怕。   但齐阳仍是不卑不亢,就连面上神情也未变,只道:“回父皇的话,昨儿个儿臣在闵太傅哪儿得了一本黄山游记,到了夜里还剩一半,儿臣看得意犹未尽便想着把它看完。这一看完便已是深夜了,今日便起晚了些,是儿臣的错,耽误了行程,还请父皇恕罪。”   齐阳态度诚恳,又认真的说明了缘由,让皇上的气消了不少。   “读书好学乃是好事,但你也不小了,这么没分寸实在是没个样子,可万万不许有下次。”皇上嘴里说着苛责的话,但面上神情已是一派温和。   齐阳恭敬行礼:“父皇说的是!”   “皇上,是时候出发了,要不然今日该到不了东南山山庄了。”瞧着皇上脸上已无怒意,太监上前说道。   “嗯,出发。”皇上应了一声,随即下令大军出发。   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所有人便一同出发,皇上走在最前边儿。   皇上走后,齐阳冲着齐煜挑了挑眉,笑着道:“三皇兄,请吧。”   “哼!”齐煜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冷哼了一声,走到了齐阳的前面。   齐煜青着一张脸,而齐阳这边则是笑的眼睛都没了。   这去东南山,都是按照身份安排马车和马屁的。前边是御林军护驾,皇上的马车走在前边儿,而后便是皇子和大臣们,最后的才是女眷们的马车。   谢景淮府上并无多余的女眷,谢景淮为了陪着顾浅,也就选择了乘坐马车。   这浩浩荡荡的上百人,从英武殿出发,出了皇宫,又一路往南,朝着东南山的方向驶去。   顾浅坐在马车里,整个人显得十分亢奋,一直不愿将马车的帘子拉下,脑袋一直往外探。   谢景淮拿顾浅没有法子,只得陪着顾浅。   东南山狩猎场不算远,但也是需要一日的行程,一开始顾浅还很兴奋,可是坐了两三个时辰的马车,顾浅便觉得无趣了。   “夫君,还有多久才到啊?”顾浅耷拉着脑袋,撇嘴问道。   “估摸着还有四五个时辰才到东南山脚下。”谢景淮望着窗外途径的地方道。   顾浅一听,整个人便有些崩溃了:“还要这么久?”   顾浅不是个坐得住的性子,坐了一个上午,感觉屁股都要坐烂了似的,现在一听还有四五个时辰,更是觉得难受。   “嗯,到了东南山脚下,会在东南山山庄住一晚,明日一早再进狩猎场。”谢景淮根据往日的经验说道。   顾浅闻言便是撇着一张嘴,显然不是很开心。   “谢景淮,坐在马车里干什么?快下来,咱们比赛比赛!”齐阳骑着马儿出现在谢景淮的马车外,对着谢景淮喊道。   谢景淮看了一眼齐阳,冷冷的道:“我要陪浅浅。”   “你这人怎么这样!女人重要,难道兄弟就不重要了吗?”齐阳不满的吐槽。   “齐阳,我是你兄弟?”谢景淮似笑非笑的看着齐阳道。   谢景淮这么一说,齐阳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错了还不行吗?快呀,放着好好的马儿不骑,做什么马车呀!你倒是也能坐的住!”   往年的东南山狩猎谢景淮都是策马前行,未有今年不同,是陪着顾浅乘坐马车。   往年的这时,齐阳、上官月、谢景淮等人都是各自骑着自己的良驹,穿梭奔跑在这山林间。   现在没了谢景淮一起赛马,齐阳便觉得路上少了些趣味。    第180章 策马奔腾      谢景淮云淡风轻,仍然稳坐在马车里,不理谢景淮。   “谢景淮,你这人越发的没趣了。”见谢景淮没有反应,齐阳再次不满道。   齐阳砸了咂舌又连连摇头,满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谢景淮,双腿夹紧马腹,驾的一声便策马飞奔而过。   顿时便没了齐阳的身影,顾浅探出头望了望,却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顾浅见了顿时有些心生向往,转过头望着谢景淮道:“夫君,咱们也骑马吧,不坐这马车了。”   “你会骑马?”谢景淮挑眉问。   “不会,但是夫君你会呀,你带着我不就行了。”顾浅一脸的笑意,显然是早就打算好了。   谢景淮拒绝道:“不行,这一程全是山路,你不会骑马太危险。”   “夫君这么厉害,不会有危险的。你看齐阳多舒服呀,一个人策马奔腾。”顾浅说话间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马车外,满心都是期待。   “夫君,咱们骑马吧!”顾浅又望向谢景淮,可怜兮兮的道。   看着顾浅期待的神情,谢景淮是真不忍心拒绝,于是想了一会儿道:“你若是喜欢,那骑马便是。”   “我就知道,夫君最好了!”顾浅一脸欣喜的道。   二人决定后,便让马夫停下了马车,让人牵了马匹过来。   顾浅站在黑色马儿身旁,一张小脸上上写满了兴奋。   谢景淮率先跃上马儿,骑在马背上,双腿夹着马腹,伸出大手道:“浅浅,把手给我。”   顾浅伸出柔嫩的大手,搭在谢景淮的手上,谢景淮轻轻用力往上一拉,便将顾浅拉上了马儿,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浅浅,坐稳了。”谢景淮低沉的声音在顾浅耳畔响起。   “嗯。”顾浅嗯了一声。   谢景淮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将顾浅牢牢的圈在怀中,夹着马腹的双腿暗暗用力,口中又喊道:“驾!”   随着口中声音发出,马儿便奔跑了起来,驰骋在这山路中。写景淮的骑术向来是极好的,但此时速度却是不快,显然是顾虑到顾浅的原因。   马儿跑了起来,一阵凉风吹拂过来,顾浅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   顾浅的头一直望着前方,看着前方的风景。   这还是顾浅第一次骑马,感觉真是不错,顾莲素净的脸上满是笑容。   骑马要比马车的速度快上很多,原本谢景淮他们是在中间,此时骑着马车早已穿越了马车,越到了最前边儿。   “咦,那是谁呀?怎么前面还有个女子?”有人瞧见马匹越过,讨论道。   “好像是瑞王和瑞王妃。”   顾浅和谢景淮的身影这般引人注目,就连马车里的顾蕊也是探出了头。   二人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但顾蕊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前面那两人就是顾浅和谢景淮。望着前方的身影,顾蕊只觉得那身影时如此的刺眼,让顾蕊烦躁不已。   坐在马车里的顾蕊暗暗捏紧了拳头,心中更是决定让自己的计划尽快实施。   顾浅,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那我定要你身败名裂!   那对美丽的眸子此时充满了怨恨,更是带着一丝恶毒。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最是可怕,就像是此刻的顾蕊一样,那嫉妒和仇恨的种子已经在顾蕊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但享受着风儿吹拂的顾浅和谢景淮丝毫不知自己的举动在别人眼里是如此的刺眼。   此刻的顾浅笑靥如花,缓缓伸出双臂,仍由风儿吹拂,顾浅微仰着头道:“原来骑马这么舒服畅快!”   “夫君,再快些好吗?”顾浅偏着头对身后的谢景淮道。   “你若是想快,自然能快,你且坐稳。”谢景淮抱着顾浅温柔的道。   顾浅马上应下:“嗯,好。”   随着声音应下,谢景淮用力拍了一下马儿,随即发出一声声铁蹄声。谢景淮的速度快了很多,一路狂奔,竟是追到了齐阳。   两匹马儿并排着,齐阳见到谢景淮和顾浅时略微吃惊,透过风力张口道:“你还把你的小王妃都给带上了。”   “怎么?不可以?”谢景淮偏着头道。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齐阳狗腿了应了一声,又对着顾浅调侃道:“小王妃不是厉害得很吗?怎的连骑马都不会呀?”   顾浅坐在马匹上,翻了个白眼:“我不会怎么了,那么多小姐夫人不是都不会吗?再说了,只要我夫君会不就行了吗?你刚刚不是要比赛吗,来呀!”   “来就来,谁怕谁!谢景淮,这可是你小王妃要比的,那咱们从这里出发,看谁先到东南山山庄门口如何?”齐阳挺着胸膛,也是颇有兴趣。   “夫君,咱们和他比!”顾浅又歪着脑袋对谢景淮道。“有夫君在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齐阳微仰着头道:“那可不一定。”   两人说了一番后,便决定比赛一番,于是驾着马儿一同出发。谢景淮顿时也来了兴趣,用力拍了拍马儿,加快了速度。   两匹黑色的良驹奔驰在这山路间,那扬起的铁蹄声一阵接着一阵。   “夫君加油,咱们一定要赢了他!”顾浅在谢景淮耳边加油打气。   为了顾浅,谢景淮自是不会让自己输,于是换了姿势,将顾浅圈得更紧,驾着马儿跑了起来。   谢景淮的速度很快,一开始顾浅还能慢悠悠的欣赏两旁的风景,而此刻却是被风迷得眼睛都睁不开。   但那大风吹来,让顾浅觉得施恩凉爽惬意,顾浅喜欢这样的感觉。   谢景淮和齐阳的骑术都不差,两人并排而行,几乎是不相上下。   齐阳看了一眼谢景淮,随即大喊一声:“驾!”   长鞭甩在马匹身上,马儿长嘶一声,疯了一般的野跑起来,顿时便拉开了距离。   谢景淮也不着急,仍是匀速前行。   齐阳瞧见谢景淮被甩在了身后,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速度也就跟着慢了下来。   但整个人刚刚松懈时,就瞧见一道影子越过,那不是谢景淮和顾浅又是谁呢。   齐阳见了着急起来,又猛然拍了一下马儿,超前追去。但谢景淮的速度却是极快,齐阳一直落在后边未曾追上。    第181章 看见百灵姑娘      “吁……”只听见一道声音,谢景淮将马儿停住,立在了东南山山庄门口。   紧跟着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谢景淮的身旁,正是齐阳,齐阳拉着缰绳口中喊道:“吁。”   顾浅坐在马匹上,面上满是笑意,冲着齐阳道:“我说我们一定会赢吧!”   “不过比我早到半步罢了。”齐阳心有不甘的道。   “早到半步也是赢了,是吧,十皇子?”顾浅唇角含着笑意看着齐阳调侃。   平日里顾浅大大咧咧惯了,甚少称齐阳为十皇子,如今这般称呼自是为了调侃。   好在齐阳也不介意,反而是道:“今日算我输,咱们改日再赛一场,定能将今日这一回赢回来。”   “只怕是再赛几次,你都不是我夫君的对手。”顾浅微仰着下巴,提起谢景淮时一脸的骄傲之色。   谢景淮瞧见顾浅如此姿态,心中也是有几分高兴,眉宇间也多了几分温和之色。   “谁说的?我的骑术可不你们谢景淮差!”齐阳顿时不满的反驳。   “那怎的你今日没有赢?”   齐阳正想说话反驳,就瞧见皇上一行的大军向这边驶来,而顾浅等人就站在山庄中间挡住了路,几人顿时停止了谈话,随即退到了一边。   御林军在前边儿开路,皇上款款而来,顾浅等人赶紧行礼:“皇上。”   “父皇。”齐阳也已从马上跃下,恭敬的行礼。   皇上自几人身边走过,随即进了东南山山庄。   此时已是暮时,按照往年的惯例,今晚会在山脚下的这东南山山庄歇息,明日一早所有人再进猎场。   皇上已经有专人领着去了他的房间,而其余的人也由专人领着,去了自己的房间。   顾浅和谢景淮坐在房间里收拾,收拾完了后,顾浅便躺在床榻上小憩,而谢景淮则是守在她的身旁。   小憩了一会儿便被谢景淮叫醒了,说是皇上为了热闹,让众人前去一同用晚膳。   这才东南山狩猎随行的人不多,加上大臣和家眷们也不过一百人左右,便选择了在东南山的正厅用晚膳。   顾浅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随着谢景淮去了正厅。   如宫宴一般,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位置,顾浅只需跟着谢景淮一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便可。   随着皇上的到来,今晚的晚膳也算是方能用了,只是有皇上在这儿,众人言行举止还是十分小心谨慎,就连顾浅,话也少了许多,整个人都收敛了不少。   众人用膳间,一中年男子从席间起身,拱手道:“皇上,单是饮酒用膳未免太过单调,微臣得知皇上要来东南山狩猎,特意安排了一支舞蹈供皇上欣赏。”   “陈大人有心了。”皇上看着那陈大人道。   陈大人躬着身子,笑容拘谨又讨好的道:“能为皇上效力,乃是微臣的荣幸。”   “来人!上歌舞!”陈大人说了两句又拍了拍手。   随着陈大人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便有一群身着黄色裙子的舞姬们鱼贯而入,而最让人注目的是这黄色人群中竟然有一名身穿白色一群的女子。   同那些皆是着统一黄色裙子服饰的女子相比,这白色衣裙的女子便十分吸引众人眼球。   这些女子们手中拿着一条长长的丝巾,黄色衣衫的女子们手中拿着的是黄色的丝巾,而这白色衣裙的女子则是拿的白色的。   只见这些女子犹如色彩斑斓轻盈飞舞的蝴蝶,在正厅之中旋转跳跃着。   这些女子以手中的丝巾为工具,几人时而缠在一起跃起,又时而分开而舞,让人看得十分兴起。   一支舞蹈完毕,所有女子们向皇上行礼,那白色衣裙的女子则是站在中间。   只见那名白色女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温柔的道:“民女百灵,见过圣上。刚才民女们所表演的乃是水袖舞,还望皇上喜欢。”   皇上一双龙眼早已放在了这白色衣裙女子的身上,缓缓张口道:“曼妙舞姿,犹如天仙。”   皇上说了八个字,但这八个字足见皇上对这支舞蹈的满意,或者是说对眼前这白灵姑娘的满意。   自这百灵姑娘出现在这正厅时,皇上的眼睛便不曾移开过。   顾浅手里正剥着一颗葡萄,听到那女子自报姓名时,一个不稳,竟是掉落在桌面上。   猛然,顾浅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那百灵姑娘。   顾浅的脑海里忽然出现出了什么,百灵两个字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片刻后,顾浅才想起,前几日扶苏系统好像交给了自己一个任务,就是解救百灵姑娘,难不成就是这个百灵?   心中疑惑万千,顾浅赶紧召唤扶苏:“扶苏,你在干嘛?快出来!”   “主人,我在睡觉呢……”扶苏迷迷糊糊的道。   “别睡了,赶紧起来,有正事!”顾浅一脸严肃的道。   刚才顾浅还开心的吃着水果用着晚膳,在听到那女子说她是百灵的那一刻,顾浅整个人就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百灵和自己的任务有关,顾浅可不敢马虎。   扶苏系统扁扁嘴巴问:“怎么了,主人?有什么事一定要现在说吗?”   “是啊,一定要现在说!”顾浅神情凝重道:“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个任务,解救百灵鸟姑娘,是不是这个百灵姑娘啊?”   扶苏系统看了看,这才认真起来:“主人等等,我马上看看!”   扶苏系统睡意已无,认真的替顾浅办起事来,过了一会儿道:“主人,就是这个百灵姑娘。”   “啊!就是这个姑娘?”顾浅一脸的惊愕:“这百灵姑娘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我需要解救她什么啊?”   顾浅看着那百灵姑娘,实在是不明白,需要自己解救她什么,这么大个活人,好好的站在这儿呀。   扶苏系统回答不上顾浅的问题,只得道:“主人请稍等,容扶苏查询一下。”   “你快点。”顾浅催促道。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扶苏的声音:“主人,我这里暂时也查询不到,任务只显示让您解决百灵姑娘,也没说要怎么解救。”   扶苏说这话的时候声调降了不少,生怕自己的主人吐槽。   当然,这话一出,顾浅必然是要吐槽的。    第182章 只有你一个      顾浅脸色瞬间变了变,撅着嘴巴埋怨吐槽:“扶苏啊扶苏,你总是说你是最强大最无敌的系统,可是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好意思吗!”   “主人,这可不怪我,这是系统设置的。系统任务只说了让您解救百灵姑娘,没有别的,想来是为了增加主人的技能。对了,忘了告诉主人,主人这次的任务完成后技能会增加五个点哦!”扶苏连忙解释道。   “什么技能增加五个点?”顾浅双眼放光,一下子变得有兴趣起来。   扶苏的声音响起道:“是暴击技能,主人的力气会变得更大。”   “真的?”顾浅有些不大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扶苏什么时候骗过主人啊!”   刚才还扁着嘴巴的顾浅此时是一脸的惊喜之色,显然是因为这次任务的技能值而开心,也就不再吐槽扶苏系统的无能了。   扶苏系统见顾浅没有再碎碎念才算是放了心,又赶紧对着顾浅道:“主人要加油哦,争取快点完成任务,就能提升技能值了。”   “这还用你说吗?完成任务,提升技能值可是我的终极目标!”顾浅清脆的声音响起道。   “哈......”扶苏系统打了个哈欠,软绵绵的说:“主人,现在我可以睡觉了吗?”   顾浅翻了翻白眼:“你一个系统还睡什么觉啊。”   “主人,好歹我也是你的扶苏系统,我也是需要休息补充睡眠的呀!作为你的神助攻,主人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心疼我吗?”扶苏系统一张口便是噼里啪啦的一大段。   顾浅眨了眨眼睛,心里觉着扶苏系统说得好像有些道理,语气也就柔和了许多:“是是是,你说的是,你是我心爱的扶苏系统,你也需要休息。那你休息去,我再好好观察观察这个百灵姑娘。”   “这才是主人应有的样子嘛。”关闭系统前,扶苏还呢喃了一句。   顾浅满心都放在那百灵的身上,也就没了心思哥扶苏计较,任由扶苏念叨了两句。   顾浅回过神来,一双灵动的眼眸此时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百灵,上下的打量。   这个百灵姑娘看起来一切正常,究竟有什么需要自己解救的?顾浅事思来想去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既然系统任务说了是解救这姑娘,那就一定是解救了。难不成这个百灵姑娘身上有什么其他得缘由?   思来想去顾浅都未想明白,顾浅便决定一会儿去会会这百灵姑娘问问她,看究竟怎么回事。   宴会仍在继续,这时听到有人道:“陈大人为讨皇上欢心还真是煞费苦心,只是皇上身边美女无数,这名女子除了貌美过人,也无其他的过人之处啊!”   “身为臣子,理应为皇上分忧,能让皇上开心便是臣子的荣幸。柳大人说的有理,送到御前的人自是不同一般,这百灵姑娘容貌过人不说,且弹得一手的好琵琶,恐怕就连宫中的乐师也不一定能及一二。”陈大人望向那柳大人说道。   柳大人面上带着笑意,却是双眼如炬盯着陈大人,似笑非笑道:“宫中的乐师也不能及她一二?陈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柳大人不信,且听上一曲便是。”陈大人满是自信,又看向皇上道:“皇上,这百灵姑娘的琵琶技艺却是一绝,皇上不如听上一曲。”   “嗯。”皇上对这百灵姑娘颇有兴趣,自是没有不允的道理。   其余的舞姬已经退下,只剩下这百灵姑娘一人。   有人送了一把琵琶上来,百灵站在众人间,双手托着琵琶。只见那百灵姑娘的手轻轻拨动琴弦,便有一道动人的旋律传来,那音乐声犹如一道天籁之音,令人沉醉。   原本众人皆是将目光放在这百灵姑娘的身上,但随着琵琶声传出,众人便沉醉这美妙的乐声之中,倒是忽略了这弹奏的美人。   随着琵琶声渐渐变弱,众人又将目光放回了这百灵姑娘的身上。   只见坐在高坐上的皇上是一脸的陶醉,那对龙眼一直放在百灵身上未曾移开过。   “夫君,你看皇上,一双眼睛都快掉到那百灵姑娘的身上了。”顾浅瞧见皇上的那副神情,忍不住和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听到这话时一怔,有些许吃惊的转头看着顾浅,想不到顾浅竟是和自己讨论这些。   但看着那讨论的对象,谢景淮又小声的说了句:“浅浅,小声些。”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又被有心人加之利用,恐怕会惹上一场祸端。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当今天子,身边女人无数乃是常事。”谢景淮又低声道。   “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有了一个不够还想两个三个,尤其是皇上,后宫这么多女人!”顾浅看着皇上吐槽道。   忽的,顾浅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盯着谢景淮,满是认真的道:“夫君,你可不许学那些人三心二意,不许娶什么侧妃妾室的。”   “浅浅,像我这等身份的人,在咱们大齐可都是要纳妾的。”谢景淮瞧着顾浅认真的模样,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反正你不许!”顾浅噘着嘴霸道的说。   谢景淮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意,却还在逗弄顾浅:“要是我纳妾了怎么办?”   “杀了她。”顾浅毫不犹豫的道。   “浅浅,你这样做别人会说你是妒妇的!”   顾浅一脸的淡然:“妒妇就妒妇,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正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   见顾浅吃醋和霸道的模样,谢景淮心底竟是觉得十分畅快,许是因为知道了顾浅这般在意自己的原因吧。   谢景淮伸出手,握住了顾浅的手,神情认真道:“浅浅,我答应你,这辈子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绝不纳妾!”   “好,这可是夫君你说的,得说话算话!”顾浅满脸的开心。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我什么时候骗过浅浅了?”谢景淮立即应下。   顾浅一张小脸满是欣喜之色,高兴的反握住谢景淮的手:“我相信夫君。”   顾浅笑靥如花,谢景淮神色中满是宠溺。    第183章 找百灵      这琴瑟和鸣的一幕幕被对面坐着的顾蕊看在眼里,此刻的顾蕊面上再也没了往日里的端庄大方,反而是一脸的阴郁。   瞧见这一幕,顾蕊更是恨透了顾浅。原本这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的一幕幕应当是自己和瑞王的,可是现在却是顾浅抢了自己的位置,坐在瑞王身旁。   这所有的幸福都是属于自己的,却是被顾蕊抢走了,顾蕊心中怎能不恨?   顾蕊暗暗捏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心中更是坚定了自己要对付顾浅的决定。   就在顾蕊满是怨恨的盯着顾浅时,听见有人道:“这百灵姑娘的琵琶果然是弹得极好。”   “看来陈大人所言非虚啊。”   “百灵姑娘弹得一手的好琵琶,的确是如陈大人所说,宫中的乐师也不能比拟。”就连皇上也坐在高坐上道。   百灵福了福身子:“皇上夸奖了。”   皇上满是笑意,同百灵说了两句,才让百灵退下。晚膳扔在继续,但未过多久便结束了。   现下天色渐晚,众人用过晚膳后也就各自回房歇息了,顾浅和谢景淮牵着手一路逛回了房间。   回到屋子里,顾浅脑海里浮现的还是解救百灵的任务,这个解救百灵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只是要怎么完成啊?如何解救这个百灵呢?   这个百灵好好的,顾浅实在是看不出她哪里需要搭救了。   思来想去,顾浅决定找到百灵好好的问一番,看看百灵需要什么帮助。   这么想着,顾浅便要出门,却被谢景淮叫住:“浅浅,你去哪儿?”   “我出去方便一下。”顾浅不好将这些任务什么的告诉谢景淮,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谢景淮道:“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是了。”顾浅生怕谢景淮跟着,便赶紧摆手溜出了房间。   顾浅偷跑出房间后便四处问人那百灵姑娘的房间,但人人都说不知道。顾浅踌躇了一会儿,才想着这百灵姑娘是那陈大人献上的,找那陈大人定能找到百灵姑娘。   这般想着,顾浅便随便问了个下人:“你知道陈大人的房间在哪儿吗?”   “回王妃的话,陈大人的房间在西院第二间。”那婢女小声的答道。   顾浅应了一声,便朝着西院走去。顾浅和谢景淮住在南院,前去西院得穿过一条长长的长廊。   快步走在走廊上,倒是没一会儿便到了西院。按照那婢女所说,顾浅朝着第二间房走去。   第二间房间的灯是亮着的,顾浅走了过去,敲了敲门。   “咯吱。”门嘎吱一声被人打开,门里站着的正是用膳时出现的陈大人。   这陈大人顾浅并不熟悉,之前也未见过,但陈大人却是识得顾浅的。   陈大人瞧见顾浅,眼中露出一丝惊讶,却是立即恭敬的行礼:“下官见过瑞王妃。”   “不用多礼。”顾浅道。   陈大人上下打量着顾浅,心中揣测着顾浅前来的原因,也小声的试探道:“如此深夜,王妃前来……”   要知道顾浅毕竟是女眷,还是身份尊贵的瑞王妃,出现在他的房门口,可不是什么正常的,除非是有什么事。   “陈大人,你可知那百灵姑娘住在何处?”顾浅开门见山的问。   “百灵姑娘?”陈大人眼中微惊。   顾浅点了点头:“正是,陈大人可知百灵姑娘住在那个房间?”   “王妃,这个时候,百灵姑娘自是在皇上的房间里。”陈大人有些奇怪的看着顾浅。   “在皇上房间里?百灵姑娘在皇上房间干什么?”现在轮到顾浅露出满脸的不解了。   陈大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顾浅,道:“这个时候在皇上哪里,自然是侍候皇上了。”   听到侍候二字,顾浅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多谢陈大人。”   话音还未落下,顾浅已经转身朝着皇上的房间而去了。   皇上的身份最为尊贵,便住在东院,顾浅又朝着东院跑去。因着这次是皇上哪里,顾浅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便躲过了婢女和侍卫,悄悄的潜进了皇上的房间。   来到皇上的房间,顾浅未去门口站着,而是选择走到了窗户边上。窗户是关着的,顾浅只能将窗户上那层白纸捅破,露出一个洞来。   顾浅猫着身子,弯着腰透过这个小洞忘了进去。   只见皇上和百灵两人都坐在床榻上,皇上的大手拉着百灵,同百灵说着话:“今日瞧见你跳舞,就如同那天上的仙子一般。”   听到如此肉麻的话,顾浅差点儿快吐了,心里又在吐槽皇上的多情。   而那百灵姑娘则是一脸的胆怯,神色之中甚至是带着一些不愿。   “百灵,好一个灵字,名如其人。”皇上一双眼睛一直在百灵身上流转,大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直接搂住了百灵。   百灵扭了扭身子,神情有些不大情愿:“皇上,夜深了,民女该回去了。”   “回去?陈守成将你送过来,难不成没有告诉你是过来干什么的?”皇上闻言,神情严肃了不少。   “陈大人说了,让民女……让民女来侍候皇上歇息。”百灵低着头吞吞吐吐的说道。   皇上放开了手:“既是如此,那你还谈什么回去!过来!”   皇上说完后,又冲着百灵招了招手,将百灵重新揽在了怀里,百灵却是一直动弹,试图挣脱。   “皇上……”百灵一脸的不情愿。   皇上却是沉浸在百灵的美貌之中,怀里搂着美人,缓缓低下头,刚要吻上美人的樱唇,却是被美人躲开了。   这么一个动作扰了皇上的兴致,皇上大手松开百灵,略带怒气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侍候朕?嫌朕老了?”   “皇上恕罪,民女并无这个意思。”百灵害怕的跪在地上低头回答道。   “既然不是,那你这般抗拒做什么?”   百灵低着头,鼓足勇气道:“皇上乃是人中之龙,而民女不过是一介草泥,不配侍候皇上。”   百灵这话看似说的好听,却是在拒绝承宠,而这样的话说得再为好听,皇上也是不能接受的。   果然,皇上闻言当即勃然大怒,怒喊道:“你好大的胆子!”    第184章 百灵哀求皇上      天子之威不可随意触犯,皇上面色铁青,那股子自带的威严瞬间弥漫全身,让跪在皇上脚底的百灵瑟瑟发抖起来。   百灵只是一介女子,见到当今圣上发怒,自然会害怕。她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   “这世上那个女人不想跃上枝头当凤凰,成为人上上,难道你不想吗?”皇上带着怒气质问百灵。   百灵有些害怕,却还是在心底里鼓足了勇气道:“民女不想!”   “砰!”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百灵整个人抖了抖,心底惧意骤增,但小小的身子仍是跪在哪儿。   皇上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面上满是不可置信,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不想要荣华富贵的女人!   身为天子,他想要的从未没有得不到的,不过是江山还是女人。眼前的百灵让皇上震怒,但更是激起了皇上心中的那份征服的欲望。   百灵貌若天仙,皮肤白皙,加之神情傲然,与皇宫中别的女人不同,更是荣回忆引来皇上兴趣。   “啊!”皇上一把拽起地面上的百灵,抓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重新拉回到了床榻上。   百灵想要试图挣脱,皇上却是紧紧的拽着不放。   “朕想要的,没有人可以拒绝!”皇上从喉咙里说出这话,当即便将百灵推置到了床榻上。   百灵满是惊慌恐惧的睁大眼睛看着皇上,心下暗叫不好,主动张口求饶道:“皇上,求你放了民女吧。”   “皇上贵为天子,身边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像百灵这样的草泥之姿,实在不配侍候皇上。”   “朕现在只想要你!”   在窗外瞧见这一切的顾浅着急不已,心底里对皇上是一阵吐槽。皇上怎么能这样,怎么强迫别人!   顾浅想要破门而入去救百灵,但尚有一丝的理智的她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里面的人不是一般人,乃是大齐最有权力的男人,顾浅不能贸然而入。   听到百灵的叫声,顾浅心中又十分焦急,当下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顾浅灵光一现,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顾浅转了转,扭住自己的口鼻,对着四周大声喊:“有刺客!有刺客!”   “来人啊!保护皇上,有刺客!”   “有刺客有刺客!”顾浅担心自己声音太小,便更是大声的喊道。皇上   喊了几声,顾浅便听到有脚步声传来,顾浅想着自己可不能给谢景淮惹上麻烦。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顾浅趁着侍卫没赶到之前赶紧溜了。   顾浅刚走两步,便瞧见御林军正往这边追来,顾浅见了,加快速度出了东院。   好在顾浅动作快速,并未被御林军的人看到,顾浅这才赶紧又回了南院。   御林军赶到,站在皇上的房门口,不敢贸然闯入,只得在门外道:“皇上,您没事吧。”   外面突然这么大动静,皇上也就停止了动作,让御林军进来询问怎么回事:“外边怎么回事?”   “回皇上,有刺客出没,请问皇上没事吧?”御林军首领道。   皇上摇了摇头:“我没事,好好的怎么会有刺客?”   “皇上放心,有微臣在,绝对不会让刺客伤害到皇上!只是微臣一路追了过来,未曾看到刺客的身影,恐怕是已经逃了。”   “逃了?刺客居然逃了,你这个御林军首领怎么当的!赶紧去给我追,给我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挑在朕狩猎之时行刺!”皇上心情不佳,沉着一张脸。   御林军不敢触犯龙威,赶紧应下:“是,微臣这便去!”   “你们这一队的人留下保护皇上,其余的人跟我来!”御林军首领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做好安排好,御林军首领冲着皇上行了个礼便退下。   待到御林军离去后,屋子里又只剩下百灵和皇上。   皇上阴沉着脸,转过身就看见了衣衫有些凌乱坐在床榻上低声哭泣的百灵,皇上顿时没了兴致。   “不知那陈守成如何办事的,竟是找了个你这样的女人来!出去!”皇上言语中带着些许的怒火。   但百灵听到这话却是如同天恩大赦一般,立即整理了衣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路上,百灵眼含泪水,心中委屈万分。   南院。   顾浅赶紧溜回了南院,回到了和谢景淮的房间。   “浅浅,你去哪儿了?”谢景淮面露阴郁看着顾浅。   “哦,我刚四处转了转。”顾浅打着哈哈道。   顾浅可不敢告诉谢景淮,她刚才去破坏了皇上的好事,只能随便找个借口先忽悠过去。   谢景淮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浅:“一个人出去瞎转什么,外边有刺客很危险知不知道。”   “刺客?”顾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哪有什么刺客,都是自己刚才胡乱喊的。   “浅浅,你笑什么?”谢景淮云里雾里的盯着她。   顾浅捧腹笑了一会儿,才变得正经起来:“没什么,夫君,就算是有刺客我也不怕,夫君忘了我多厉害了吗?”   “再厉害也不许一个人出去瞎转!”谢景淮紧张的道。   打探来的消息,谢景淮可是记得十分清楚,那些人如此虎视眈眈,想要加害顾浅,谢景淮不能不紧张。   瞧着谢景淮一直板着一张脸,神情如此严肃,顾浅也认真起来,上前一步,微微仰头凑近他的脸道:“夫君别生气,我知道了。”   “我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见谢景淮如此担心和紧张,顾浅心底里泛起一丝愧疚,但更多的还是开心:“夫君这么关心我,真好。”   “你是我的王妃,我自是要把你放在心上,更是要宠着护着!”谢景淮一张口便是一串情话。   听得顾浅心底都乐开花了,主动投怀送抱,又浅笑妍妍的张口道:“来到这里,遇到夫君是最幸运的事情。”    第185章 自尽的百灵      谢景淮眉梢间算是温柔,低头看着顾浅,俯身在顾浅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又道:“这东南山地处高山,时有猛禽出没,一个人不许随处乱跑。”   “嗯,我知道了。”顾浅点头应下,心头一阵甜蜜温暖,面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我要去皇上那里看看,你乖乖的在屋里待着。”谢景淮张口道。   谢景淮同顾浅说了一声,又是一番叮嘱,才转身出去。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顾浅一个人,顾浅心里感动于谢景淮的关心,但却是未曾将谢景淮的话放在心上。自己这么厉害,猛兽刺客什么的完全不必担心。   静静的坐着,顾浅的脑子里又浮现出百灵的影子,也不知道那百灵姑娘怎么样了。这样闹了一出,皇上应该没有没有兴致再对百灵姑娘做什么了吧,相对而言,百灵姑娘应该是没事了。   又有一道声音跳出来,好似在说:“那可不一定,皇上这么好色......”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陷入了沉思之中,皇上不会真的这么禽兽吧!心底有这么一道声音出现后,顾浅便一直有些坐立不安,心中隐隐有些担心百灵姑娘。   放心不下,顾浅打算去看看,要是皇上还是继续强迫百灵姑娘,那自己之前做的不就白做了。   顾浅这么想着,便全然忘了谢景淮不许一个人出去的叮嘱,前去找了百灵。   这次顾浅不敢贸然去皇上哪儿,只有直接去找百灵,可是一出门,顾浅才知道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找百灵。   走在长廊上,看着西院亮起的点点烛光,顾浅抬脚走去。   走到西院,顾浅不敢声张,只得一个一个屋子的跑去找百灵。   又走至一间房,只见屋中有灯亮着,房门紧闭,顾浅凑到窗户边上,望了望。   “砰!”一道巨响传来。   骤闻此声,顾浅吓了一跳,感觉到声音是从旁边一间屋子传来,顾浅又忙不迭跑到了隔壁房间。   定眼一瞧,顾浅瞧见屋子中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悬挂着摇摇欲坠,而地上则是摆着一凳子。   顾浅来不及反应说些什么,下意识的破门而入,走至白色身影让,将悬梁自尽的白衣女子救下。   白衣女子正是顾浅来寻的百灵,此时瘫软无力的躺在地面上,连连咳嗽了几声。   “你怎么样?没事吧?”顾浅看着地面的女子焦急的问道。   “咳咳......”百灵又咳嗽了两声,面色有些苍白,脖颈处有一道红红的颈痕,若是顾浅不及时赶到,只怕是已经魂归西天了。   这时,顾浅还真是有些庆幸自己过来寻百灵了,否则的话这百灵只怕是已经死了。   “我这是死了吗?”百灵缓过来后,张口问道。   顾浅道:“没有,还好我来的及时,不然你就真的死了。”   “我还没死?是你救了我?”百灵的眼神有些奇怪。   “嗯。”   百灵听到这话,整个人哭了起来,哭着道:“我怎么还没死?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就这么死了算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啊?死了多可惜!”顾浅不明白为什么百灵要一心求死,像顾浅这样死过一次的人,觉得生命简直太可贵了。   “像我这样的人活着干什么,不如死了……”百灵十分悲观,一直在抽噎哭泣。   顾浅只得一阵安慰:“活着这么好,你为什么一定要死啊?”   “你不懂,你不懂。”百灵摇着头呢喃道。   “你不说我自是不懂,你到底为什么要自尽啊?你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顾浅蹙眉说道。   百灵脸上挂着两行泪水,整个人看起来伤心欲绝,缓缓张口道:“你帮不了我的,没有人能帮我。”   “你怎么知道,万一我能帮你呢?你且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顾浅越说越好奇。   扶苏系统布置的任务顾浅可没忘,自己得帮助百灵才行。   “我本是东南山本地的人,皇上前来狩猎,陈大人为了讨好皇上,便在半个月前在东南山挑选美人。偶然下,陈大人见到我,便找到我说要把我献给皇上。”   “然后呢?”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百灵,听得十分认真。   百灵的情绪渐渐得到了控制:“我已经定亲有了未婚夫,自是不愿意前去侍候皇上,但那可恶的陈大人竟然……”   提及陈大人,百灵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格外恐怖的事情一般,整个变得紧绷起来,面上的神情也显得紧张了许多。   “竟然怎么?”顾浅追问。   “那可恶的陈大人竟然抓了我的未婚夫,对我威逼利诱,说我去侍候皇上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而我若是不愿意的话就要把我和未婚夫都杀了!”提到陈大人时,百灵眼眸中充满了恨意。   说完后,百灵又哭了起来:“我没有办法,只得同意。可是我答应过五郎,要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他,我爱五郎,我不愿出卖自己的身体和感情。”   “我……我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自尽。”   顾浅听完这一番话后整个人是义愤填膺,心底的那份正义感被勾起,看着顾浅问:“你可别这么傻,你要是自尽了,那陈大人会放过你的未婚夫吗?”   “我不知道。”百灵无力的摇了摇头。   百灵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顾浅听得是满腔怒火,此时有些生气道:“当然不会!那陈大人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放过你未婚夫。就算是你死了,恐怕你那未婚夫也不会好过。”   百灵又哭了起来,两行眼泪挂在脸庞让人心疼不已,顾浅见了安慰道:“你别哭了,哭也没用,既然那个陈大人这么坏,你为什么不去告他呢?”   “陈大人就是东南山的父母官,在东南山他最大,我怎么告?”百灵无力的张口道。   “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为了自己的权势,竟然逼迫你做这样的事情!”顾浅啐了一口,面上满是怒意,心中为百灵不平。   想起扶苏安排的任务,解救百灵姑娘,是不是说的就是这个?之前一直没说如何解救百灵姑娘,现在看来说不定就是这个。    第186章 找瑞王帮忙      百灵骤然听到这话并无什么反应,有些丧气的道:“陈大人是这里的大官,你恐怕帮不了我。”   “我说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不仅是帮你,还会把你的未婚夫都给救出来。”顾浅胸有成竹的道。   “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百灵半信半疑。   顾浅立即道:“当然,我说话算话。”   “可是那个陈大人可是咱们这里最大的官……”女子仍是有些担忧道。   “最大的官,有多大?有我夫君的官大吗?我夫君可是当朝的王爷!”   百灵一听,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你说你夫君是王爷?”   “是啊,他们都叫他瑞王。”顾浅点头应道。   “瑞王!你夫君是瑞王,那你是瑞王妃?”百灵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顾浅又点了点头,一脸的天真单纯:“是啊。”   “想不到你竟然就是那个瑞王妃,你夫君是瑞王,那一定能帮我的!”百灵双眼放光,脸上立即有了笑容,和刚才的垂头丧气截然不同。   “嗯,我夫君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走,我带你去找我夫君。”顾浅拉着百灵就要出去。   一路上,顾浅还是知道避着些人,小心的将百灵带回了南院。   刚到院子,就瞧见谢景淮站在门口,谢景淮也是第一时间便瞧见了顾浅,立即迎了上来,谢景淮张口质问:“浅浅,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许一个人……”   “夫君,先不说这个,我有事找你帮忙。”不等谢景淮把话说完,顾浅已经打断了谢景淮。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身旁的女子,第一眼时未曾认出百灵,再看时,才发现百灵便是今日在宴会上献舞的女子。认出百灵时,谢景淮有一瞬间的疑惑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顾浅已经主动挽着谢景淮的手往屋子里走去:“夫君,快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景淮被顾浅拽着进了房间,而百灵也是跟在身后,一同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顾浅就把谢景淮拉到桌面的一旁坐下,对谢景淮道:“夫君,这是百灵,咱们今晚在晚膳上见过的。”   “嗯。”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刚才差点自尽死了,还好我去的及时,把她救下了。”   谢景淮剑眉一挑:“自尽?”   “嗯,夫君你不知道,那个陈大人实在是坏了。百灵原本……”顾浅的一张小嘴一张一合的将刚才百灵告诉自己的事通通向谢景淮说了一遍。   说完后,谢景淮神色未变,却是张口说了句:“这陈大人为了讨好圣上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可不是,实在是太坏了,竟然为了自己的权势要牺牲别人!”顾浅愤愤不平道。   “真是可怜了百灵和她的未婚夫。”顾浅又看着谢景淮说:“夫君,百灵和她未婚夫是无辜的,咱们想想办法帮帮她们两个吧。”   谢景淮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百灵,随即又将目光移开,看向顾浅道:“浅浅,这个忙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帮。”   “为什么?”   谢景淮道:“若只是对付那个陈大人,这件事不在话下,但这件事牵扯到皇上。皇上对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显然是已经看上了她,这个时候把人送走,皇上哪里恐怕不好交差。”   “皇上看上了她,可是她不愿意啊,皇上总不能强迫她吧!”顾浅喃喃道。   “皇上乃是天下之主,这天下皆是他的,还有什么不可以的?”谢景淮这话便是告诉了顾浅,皇上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自然是说什么便是什么。   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皇上想要多少,便会有大臣送上多少。   顾浅听完后十分激动,站起身不满道:“怎么能这样,就因为他是皇上,就能强迫别人,拆散别人吗?”   “浅浅!”谢景淮喑哑的喊了一声,带着少许的严肃。   顾浅嘟着一张小嘴,仍是小声的道:“我又没有说错。”   谢景淮一脸黑线,自己的这个小王妃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敢编排起皇上的不是来了。   “浅浅,皇上毕竟是皇上。”谢景淮在顾浅的耳畔小声提醒道,当着这百灵的面,谢景淮也不好和顾浅多说这等话。   顾浅也不是半点儿都不懂这个道理,但心中仍是不满,便撅着一张小嘴嘟嚷,而后又道:“我不管,百灵她们两个这么可怜,我要帮他们。”   顾浅的骨子里仍是固执的,就像是当初不顾一切去追谢景淮一样。   谢景淮见顾浅如此坚持,总不能坐视不理,沉默了半响道:“想要帮她们,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夫君,你有办法吗?”顾浅立即上前拉着谢景淮的衣袂。   “如果只救百灵姑娘一人,这事不算但还好,但若是要同时救出两人,恐怕有些麻烦。”   扑通一声,百灵突然跪在地面上,抬头看着谢景淮和顾浅,哀求道:“王爷、王妃,我恳求你们救救五郎,我与五郎早已约定,这辈子都不会离弃对方。若是我一个人逃了,留下五郎在那个狗官哪里受罪,又有何意义!还请王爷、王妃救救五郎。”   “你别急呀,你先起来再说。”顾浅连忙将百灵扶起。   百灵顺势抓着顾浅的手臂,声声哀求道:“王妃,求求你了,帮帮我和五郎吧。”   顾浅并非是那等铁石心肠之人,眼前的百灵如此哀求,顾浅也是于心不忍。   顾浅安抚了百灵:“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夫君,咱们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就帮帮她们两个吧。”顾浅又看着谢景淮道。   谢景淮并未着急回答,而是顿了顿,仿若在思量着什么。   顾浅轻轻扯了扯谢景淮的衣袖,喊了一声:“夫君。”   这时谢景淮才道:“想要救出你们二人并非是没有可能,只是要麻烦许多,而如今最关键的是你可知道你夫君被关在什么地方?”   “当日他把我们抓走后,就分开看管着,我也不知五郎被他关在了何处。”百灵回答道。   “若是想要救你未婚夫,那必要先探听到你未婚夫关押的地方。”谢景淮理智的分析道。    第187章 找陈大人见未婚夫      谢景淮一手掩在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可知你未婚夫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和五郎一同被抓,那陈大人将我们分开看押,我根本不知道五郎被关在哪里。”百灵摇摇头道。   “想要知道你未婚夫被关在何处也不难,要你自己出面,找到关押你未婚夫的地方。”   百灵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道:“我?我怎么能找到五郎被关的地方。”   “自然是去找陈大人。”谢景淮张口道。   “找陈大人?他怎会告诉我五郎被关在哪里!”   谢景淮坐在凳子上,神情淡定从容:“你让陈大人带你去见你的未婚夫,我会派人跟着你们,一直到关押你未婚夫的地方。只要知道了你未婚夫关押的地方,本王便会安排人营救,到时再安排你们二人离开。”   百灵听得十分激动,双目也变得有神起来,一直阴霾的生活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   百灵双眸明亮起来,激动的道:“百灵谢过王爷王妃。”   “只是我去找陈大人,那陈大人便会带我去找五郎吗?”百灵谢过之后又问道。   “你且告诉他,只要这次见了你未婚夫,就会全心侍候皇上,若是得了皇上欢心,还会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谢景淮笃定道:“只要你这么说了,他定会带你去。”   百灵听得认真,顿时便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当即道:“多谢王爷指点,百灵明白了。”   “嗯,你且去找他,我自会派人跟着。”   几人商量后,便让百灵先行回去,又叮嘱百灵不要主动来找顾浅,有什么消息安排,顾浅自会去找她。   百灵离去后,谢景淮又低声喊:“浅浅。”   “嗯?”顾浅从房门处回过头应声。   “这个百灵你是怎么认识的?你又为什么一定要帮她?”屋子里已经没有旁人,谢景淮才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谢景淮同顾浅接触成亲以来,并不觉得顾浅是一个十分多事的人,可是这次顾浅却是铁了心要帮百灵,实在是有些奇怪。   “我......”顾浅张口,刚要说出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可话到了嘴边,又被顾浅咽下去了。   这种事情怎么告诉谢景淮,于是顾浅找了个理由道:“因为百灵和她的未婚夫太可怜了。”   “是吗?什么时候本王的小王妃变得这么好心了?”谢景淮勾了勾唇,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顾浅嘿嘿哂笑了两声:“我可是一直都这么好心的。”   “说实话。”谢景淮逼问道。   顾浅有些不敢直视谢景淮的眼睛,微微垂下头,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的道:“这就是实话......”   说这话时,顾浅一直埋着头,显然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   对于顾浅得瓜谢景淮自然没有全信,但顾浅既然不说,他也不曾一直追问。   话说百灵离开后,就直接去找了陈大人。   百灵径直去了陈大人的房间,进门后喊了一声:“陈大人。”   “百灵姑娘,你不好好侍候皇上,来我这里干什么?”陈大人转过身,看着百灵说。   “陈大人,我来是有事找你,想让你带我去见见五郎。”百灵开门见山说道。   陈大人看了一眼百灵说:“见他?百灵姑娘你恐怕想多了,你若是不好好侍候皇上,这辈子都甭想见他!”   知道陈大人不会就这么同意,百灵赶紧按照谢景淮说的道:“陈大人,我想见五郎就是为了好好侍候皇上。”   “嗯?”陈大人一脸不解得看着百灵。   谨记谢景淮所教的,百灵又继续道:“这几日我也想明白了,陈大人你说的对,只要我将皇上侍候好了,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比跟着他日子好过多了。”   “你当真是想明白了?”陈大人斜眼看着百灵,半信半疑的问道。   百灵认真答道:“当然是真想明白了,之前是我糊涂,细想下来才知道陈大人所说的道理。像我们这样的人,能够攀上皇上,过上好日子,乃是天大的福气。”   瞧着百灵有些许认真的模样,陈大人信了几分:“那可不是,我早跟你说了,要是得了皇上的宠爱那就是人上人了!”   “陈大人说的是。”   “既然你已经想明白了,那还去见你那个不成器的未婚夫干什么,好好的侍候皇上不就成了。”陈大人坐在椅子上说道。   百灵生怕陈大人不允自己去见未婚夫,赶紧道:“正是因为想明白了,我才要见见他,同他说清楚,让他今后莫要再想着我了。好歹我曾经和他相好过,也算是做个了结。”   陈大人斜坐着,摸了摸胡须,上下打量着百灵。   百灵站在那儿,被陈大人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   陈大人不说话,百灵也就站在那儿。过了良久,陈大人才起身说:“好,我带你去见他,但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陈大人放心,我说的一定记得,若是将来真的得了皇上宠幸,定然忘不了陈大人的提携之恩。”   百灵这么一说,陈大人面上有了一丝喜色,高兴道:“你还算个明白的。”   百灵笑了笑,未曾接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百灵的话,陈大人面上满是笑意,带着百灵出去,前去了关押她未婚夫的地方。   陈大人走在前边儿,百灵在身后紧跟着。一直往前走,穿过几个长廊,又七拐八拐才算是到了。   百灵抬了抬头,便瞧见墙上写着地牢二字,门口还有人把守。守门的人见了陈大人,立即行礼:“陈大人。”   陈大人应了一声,大步朝里走去,百灵则是走在后边儿。   地牢外还是十分明亮,可是一进地牢,便是连前方的路都有些看不清,显得十分阴暗。   百灵看着地牢的阴暗和潮湿,暗自抖了抖身子,有些害怕。百灵只是一个姑娘家,未曾来过这些地方,心里难免有些惧怕。   地牢的四周还挂着沾满血迹的刑具,百灵看了更是瑟瑟发抖,脚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跟了上去。   想着自己的未婚夫被关在这等地方,百灵更是心疼了起来。    第188章 被关在地牢      一进地牢,就能看见一间间的牢房,牢房空间不大,每间牢房都是脏乱不堪。   “就是这里。”就在百灵打量牢房时,听到陈大人的声音响起。   百灵顺着陈大人手指的方向望去,便瞧见前面一间牢房里关着一名男子,男子蓬头垢面,身上的衣衫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   男子低着头,百灵并未认出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夫。   直到男子听到声音抬起头,百灵看清了男人的脸,才确定了就是自己的未婚夫。   百灵激动的快步上前,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五郎!”   “灵儿!”男子猛然间站了起来,大步走至牢房门口,却是只能双手抓着门栏,将头探出来。   “五郎……”百灵快步走至牢房前,紧紧的握住了她未婚夫的手,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才让百灵看清了他的脸,原本五官俊秀的他此时满脸沧桑,双眼凹陷无神,浑身都是脏兮兮的,就连头发也是散乱不已。   看着这样的五郎,百灵心像是有刀子在割一般的疼痛。   百灵的手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便抚上了他的脸,百灵感觉喉咙有些生疼,张口道:“五郎,你还好吗?”   “我一切都好,你呢,灵儿,你怎么样?他把你献给皇上了吗?皇上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五郎情绪激动,紧紧抓着百灵的手问了许多问题。   百灵张了张口,想要和他互诉衷肠,可想起陈大人还站在一旁,百灵便咽下了想说的话。   百灵突然松开手,转过身看着陈大人:“陈大人,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说,陈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有什么话赶紧说了得了,这么麻烦作甚!”陈大人蹙眉道。   “我左右不过是最后一次见他了,陈大人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陈大人既是带我来了,不如再行个方便,我说两句便走。”   陈大人不耐烦的道:“得了,赶紧的。”   “多谢陈大人。”百灵行了个礼,道了一声些。   瞧见陈大人离去后,百灵才算是放下心来,这下有什么都能和五郎说了。   顾浅张了张口,正要说什么,五郎已经抢先开口问:“灵儿,你刚才说这是最后一次见我是什么意思?”   “五郎,我刚才那么说是想让他出去,不想让他在这儿站着听我们说话。”百灵赶紧解释道。   百灵又继续道:“五郎,我来见你是要告诉你,我们遇到贵人了。”   “贵人,什么贵人?”五郎满是不解,根本不明白百灵的意思。   百灵又简要的说道:“嗯,我们遇到了贵人,这个贵人就是瑞王和瑞王妃。我们两个的事瑞王妃知道了,说会帮我们,到时候瑞王爷会派人来救你,让我们两个一起离开。”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五郎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嗯,真的,五郎,你且等着,等到王爷派人来救你,到时候我们两个就能团聚了。”百灵满是期待的说道。   五郎听完后面上也是一片喜色,抓着百灵的手更是用了用力,欣喜道:“那真是太好了!灵儿,我们总算是又能在一起了。”   “是啊,五郎,这些日子我好想你。”提及百灵颇有感触,眼眶红了红。   “灵儿,我也想你,这些日子我一人在这里阴暗的地牢里,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想你……”五郎握着百灵的手,诉说着心底的思念。   话还未说完,就被人打断:“嗦嗦的干什么呢!说完没有!”   如此不耐烦的声音,自是陈大人。   陈大人已经阔步走了过来,神情间满是不耐烦,催促道:“人也看了,赶紧走吧!”   百灵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五郎,二人眼神交汇,神情中满是不舍。但在陈大人的催促下,百灵仍是跟着陈大人走了。   出了牢房,就听见陈大人在道:“百灵姑娘,你想见的人我也带你见了,你可别忘了你说的话,这几日可得好好侍候皇上。”   陈大人满心想着飞黄腾达,就等着百灵获宠,倒是提拔自己。   “陈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侍候皇上的。”百灵强压住心头的恶心,同陈大人说道。   二人出了牢房,百灵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百灵和陈大人都不会武功,这一路上根本没有差距到身后有人跟着,谢景淮派出来的人得到消息后,便立即去找谢景淮复命。   “王爷,那人就被关在地牢里。”男子跪在地上禀报道。   “把守的人可多?可好救人?”谢景淮低头问。   男子答道:“看守地牢的可能有二十人左右,并不多,救人不是问题。”   谢景淮训练的修罗那些侍卫自是不能相比的,仅仅派出一名修罗,恐怕便能将人救出来。   谢景淮心中大楷有个数,就让修罗退下。   屋子里无人后,顾浅才凑了上去问:“夫君,现在已经知道他的未婚夫关在什么地方了,那咱们什么时候救人啊?”   “不急,今晚戒备森严,自是不能行动,恐怕要等到明晚。”谢景淮思量道。   “把他们救出来后,就让他们两人一起离开这里吗?”   谢景淮点了点头:“这里太过危险,侍卫众多,他们自然不能留下,只能离开。”   “夫君,就这么让百灵和她的未婚夫走了,你会不会惹上麻烦啊?”顾浅抬眸,双眸如星的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伸出手,将顾浅的小腰一搂:“现在知道担心我了?刚才是谁那么坚决的要当好人?”   顾浅扁了扁嘴巴,又有些无奈,不知作何解释,只得软糯糯的撒娇:“夫君……”   这一招向来十分好用,这次也是如此,谢景淮听得心里一酥,道:“行事小心一些,不让旁人抓住把柄便不会有事。”   “可是到时候皇上想要找百灵,却发现百灵不见了怎么办?”   “百灵现在不过是陈大人献媚的一颗棋子,还不曾有什么嫔位的身份,就算是皇上知道她不见了,心中纵然生气,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找她或是因此兴师问罪。”这一点谢景淮早就思量过了,否则的话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答应帮忙。    第189章 心比天高      顾浅顿时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那我现在就去告诉百灵。”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挣脱掉谢景淮的手往外走去。刚走一步,手却是又被人握住,听见谢景淮道:“折腾一晚上了,明日再去。”   “我早点去告诉百灵,也好让她放心呀。”顾浅转过身答道。   “夫君……”顾浅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谢景淮拦腰抱起,朝着雕花大床走去。   谢景淮抱着瘦小的人儿,低声道:“此事总要等到明日再行安排,你明日再同她说也是一样。”   折腾了一夜,谢景淮也有些困了,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小王妃再去为别人的事情折腾,这漫漫长夜,得搂着自己的小王妃方能睡得安稳些。   将顾浅放在床榻上,谢景淮也褪了衣衫,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将顾浅紧紧搂在怀中,闭上眼睛入睡。   顾浅想着百灵的事,倒是没有多大睡意,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了。   翌日。   顾浅从睡梦中醒来用过早膳后就去找了百灵。   顾浅敲了敲门,在门外等待。等了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百灵见了顾浅赶紧喊道:“王妃,快请进来。”   进了屋子,百灵请顾浅坐下,又给顾浅倒了一杯水,而后坐在顾浅的身旁。   “王妃,五郎就关在地牢里,王爷派去的人可找到位置了?”百灵心系自己和未婚夫,见了顾浅也没有旁的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别急,王爷派去的人一路跟踪,知道你未婚夫关在地牢里。”顾浅端起茶盏小啜了一口继续道:“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救你五郎的事夫君会安排,今晚就会让你们二人一起离开。”   百灵听得很是激动,双眼放着光芒,立即从凳子上起身跪下感激的道:“百灵先行谢过王妃,多谢王妃出手相助!”   “先别谢了,快起来。”顾浅手一扶,让百灵起来:“白日里行事不便,只能安排你们晚上离开,我们安排好了马车,今晚子时你在山庄后门等着,到时我们会把你未婚夫带过来。”   百灵眼含热泪,情绪激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百灵突然哭了,顾浅不解道:“好好的你怎么还哭了?”   “没有,我是太开心了……”百灵抹了抹眼泪,又哭又笑道。“我本以为这辈子和五郎再无见面可能,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今生我还能和五郎在一起。”   本处在绝境,现又看到了希望,百灵自然十分开心。   “瑞王妃,我真是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你可真是我和五郎的贵人啊!”   百灵脸上还挂着泪水,满是激动的看着顾浅。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顾浅又叮嘱了一番,才从百灵屋子离开。   百灵将顾浅送到了门口:“王妃慢走。”   “嗯。”顾浅应了一声,抬脚迈出了门槛。   刚出百灵房间,顾浅便看到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顾莲。顾浅撇撇嘴,将头别过,不愿和顾莲正面接触。   顾浅抬脚继续往前走,走至顾莲身旁,顾浅仍是将头偏着,直接无视了顾莲,从她身旁走过。   顾浅的无视让顾莲怒火骤增,顾莲怒声道:“你给我站住!”   “你又想干嘛?”顾浅倒是止住了步子,回过头转身不悦的看着顾莲。   “我好歹也是你的姐姐,你竟然连个招呼也没有,这么多年在顾家白请了先生教你礼仪道德了!”顾莲沉着脸一番呵斥。   顾浅笔直的身子站在那儿,傲然道:“我与顾家早无关系,你算什么姐姐?再说了,我已是瑞王妃,为何要向你一个没有身份品级的大臣之女打招呼?就算是打招呼,也应该是你行礼!”   顾莲怒不可遏的看着眼前的顾浅,这还是那个不多言不多语的顾浅吗?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吃惊之余,顾莲心中升起更多的乃是怒火。   顾莲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张口嚷嚷道:“顾浅,别以为你现在当了王妃就觉得自己身份尊贵,我告诉你,瑞王不过是一时糊涂才会娶了你这个无德的女人!”   顾浅已经抬脚往前走去,顾莲的骂声顾浅听了一半,不愿和其计较,便继续往前走了。   见顾浅置之不理,顾莲更是生气,顾莲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快步上前,想要找顾浅再说一番。   身旁的婢女瞧着顾莲上前,生怕顾莲再惹上这个彪悍的王妃,连忙上前道:“小姐,小姐。”   “你干嘛?快让开!这个女人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数落她一顿!”顾莲怒气冲天道。   吃过几次亏,顾莲俨然还没有长记性,仍是喜欢故意挑衅顾浅。   “小姐,她毕竟是王妃,又会些咱们不会的五门三道,咱们还是别去惹她。”婢女面色焦急的劝阻。   “她是王妃又怎么样!要不是她恬不知耻,一直缠着瑞王不放,她怎么能当上瑞王妃!像她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当瑞王妃!”   婢女见顾莲怒气未消,不敢再刺激多言,只得安抚道:“小姐说的是,只是现在在这狩猎场上还有皇上在,小姐动静可不能闹大了,要是将皇上惊动了可不得了!”   顾莲面色铁青,感觉额角青筋急剧跳动着,但婢女的话也让顾莲冷静了不少。顾莲的确未将顾浅放在眼中,但涉及到皇上,顾浅也是不敢放肆的。   婢女见顾莲停下来站了一会儿,冷静了不少,又继续道:“小姐端庄大方,美如天仙,将来是要嫁给大金三皇子当皇妃的,可莫要和她论长短,气坏了身子。”   顾莲心性高,又贪慕虚荣,婢女这番说辞让她心中的怒火消灭了不少。   顾莲微仰着下巴,傲然道:“那是当然,我顾莲怎么也不会嫁的比她差!”   婢女上前搀扶着古顾练,又是一番好话安抚,才算是将顾练的怒火彻底磨灭了。   顾莲心性比天高,满心都想着攀高枝,现在怀着身子还弄不清处境。   等到怒火消失冷静下来,顾莲才猛然想起什么,张口道:“刚才贱人是和那个叫百灵的在一起吗?”   “奴婢看得也不真切,好像是的。”婢女答道。    第190章 上山狩猎      顾莲一脸雾水,不解的呢喃:“她怎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顾浅这些年一直是深居简出,这个百灵又是这东南山的人,顾浅怎会和她走的这么近?除非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这么想着,顾莲眼底划过一抹狡黠道:“顾浅和这个女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给我监视这个女人,要是有什么异常就来告诉我!”顾莲压低了声音说道。   本是想要监视顾浅的,可是想着顾浅的那些五门三道,顾莲也怕被顾浅察觉,便选择了百灵。   “是,小姐。”婢女应声道。   顾浅这边径直回了房间去寻谢景淮,回到屋子时,便瞧见谢景淮已经换好了一身轻便的骑射服。   “浅浅,你收拾一下,要上山狩猎了。”谢景淮见顾浅回来了便道。   “这个时候上山狩猎?那百灵和她未婚夫怎么办?”顾浅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百灵和她未婚夫身上。   谢景淮道:“咱们晚上才行动,现在上山狩猎并无影响。”   “哦,对也,咱们反正也要晚上才会行动!”顾浅恍然大悟道。   谢景淮从一旁拿过一套衣衫,拉着顾浅往里走道:“这是给你准备的,来,我给你换。”   顾浅不会穿这古代的衣服,每次都是谢景淮穿,好像已经成了习惯。   将顾浅拉到床榻边上坐下,将顾浅的外衣褪下,谢景淮又细心的替顾浅将衣衫穿好。   “王爷,该出发了。”门外有人催促。   “嗯。”谢景淮惜字如金,张口应了一声。   将自己的小王妃收拾好后,谢景淮才牵着顾浅的手出了房门,来到了东南山门口。   皇上也已经换了从宫中带来的骑射装,英姿飒爽的骑在马儿之上,神采飞扬,精神抖擞。   等到所有人到齐后,众人才一同出发上山。   路程并不远,没一会儿的功夫,众人便到了东南山的狩猎场。到了狩猎场,一众女眷们都来到了看台上,而其余的男眷们则是一身轻松的骑射装,随时准备狩猎。   皇上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在人群最中间,扫视了一眼这东南山的四周道:“又是一年未来这东南山狩猎场了,也不知今年都有些什么猎物。”   “回皇上,今年猎物颇多,像鹿、獐子、兔子、山猪、狐狸、白狐……”陈大人闻言说了一大串猎物的名字。   皇上听得十分兴奋,心中更是有些期待:“有这么多的猎物,看来今年要大丰收了!”   “皇上骑射之术高超,定能猎到想列的猎物。”陈大人谄媚的说道。   “哈哈哈。”皇上仰头笑了两声,又看着一众大臣和皇子们道:“诸位爱卿,今年的猎物颇多,诸位爱卿可尽情狩猎!”   在皇上的领头之下,众人重拍了一下马腹,扬长而去。马蹄声声,发出一道道巨响来。   谢景淮也跟着狩猎去了,顾浅便坐在看台上等着,好在有温子怡陪着,也不算是那么无聊。   看台乃是专门围成的,怕的是有猛兽出没,所以特意建下了这看台,为的就是保护女眷们。   看台上摆满了吃食和果盘,一众女眷们围坐在一起吃着果食,聊着天。   “去年三皇子猎物最多,你们说今年会是谁的猎物最多啊?”一众女眷们已经开始八卦起来。   “去年三皇子和十皇子的猎物只差一样,我猜今年是十皇子拔得头筹,猎物最多。”说话的乃是一粉色衣裙的女子。   身旁那女子立即摇头道:“那可不一定,三皇子骑射之术向来最佳,我觉着今年还是三皇子。”   “不,我觉得是十皇子!”   “……”一众女眷们围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别的事,也就无聊的猜测着。   三皇子和十皇子二人皆为娶妃,又生的相貌堂堂,这些女子皆是早已芳心暗许。   众人都在讨论三皇子和十皇子,未有顾浅和温子怡坐在一旁,不曾参与这个话题。   顾浅和温子怡说着别的:“这猎场可真大,一定有很多猎物吧。”   “当然了,这可是皇家狩猎场,里面除了一些野生猛兽,还有专门饲养的。”温子怡介绍道。   “还有专门饲养的?”顾浅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的词汇一般:“这狩猎场怎么还有专门饲养的?”   温子怡张口道:“当然了。皇上每年都要来这东南山狩猎场狩猎,若是不饲养一些,哪里来的这么多猎物。”   “竟然还能这般。”顾浅吃惊的道。   原以为这狩猎便全是林中的猎物,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专门饲养的,倒是让顾浅大开了眼界。   二人坐在一起说话,时间倒也过得快。聊了一会儿,便听见马蹄声,身旁的其他人也是听见了。   有人兴奋的道:“你们听,是马蹄声!”   “是啊,这么快就有人回来了!”   “你们说会是谁啊?”这是杜雅兰的声音。   端木蓉一脸欣喜道:“我猜是十皇子回来了。”   “我猜是三皇子。”另一女子道。   女眷们兴致盎然,显得十分开心,而就在众人说话间,一名女子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这女子身穿青色衣裙,端坐在看台之中,面上一直带着一抹浅笑,未曾参与任何人的谈话。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没有兴趣同这些女子讨论这些,只是一直将头抬着,眸光望着远处,好像在等待些什么。   “诶,你们看,来了。”   “这好像不是三皇子。”   另一女子道:“好像也不是十皇子!”   “是瑞王!”有人惊呼出声。   随着这名女子惊呼出声,谢景淮的身影也渐渐入了围场,众人这才瞧见骑马而来的正是谢景淮。   一道惊呼声也让顾浅看了过去,那英俊潇洒的身影不是谢景淮又是谁。   谢景淮骑着马儿走近,在围场外停下。只见谢景淮的马背上有一只白狐,谢景淮将白狐丢下从马背上跃下,朝着顾浅走来。   走至顾浅身边,谢景淮才指了指白狐:“这白狐是为你而打的,这马上就要冬至了,天气冷,正好用这白狐皮做上一件大袄。”   “谢谢夫君。”顾浅在人前也不避讳,仍是像平日里那般亲昵的道。    第191章 谁的猎物多      温子怡面前带着恬淡适宜的笑容,似打趣似感叹道:“王爷待王妃果然是极好的。”   顾浅灿然一笑,大方道:“夫君对我的确是很好,等你将来嫁人了,你的夫君也会对你这么好的。”   温子怡笑了笑:“我娘说我这种性子的人恐怕难找如意郎君。”   “谁说的,你这样的性格怎么了?大大方方,又不扭捏造作,多好啊!”顾浅接过话道。   顾浅自己本身性子就有些大大咧咧的,也就欣赏喜欢像温子怡这么直爽的性子。   “王妃说的是,我也觉着这样的性子挺好,姻缘的事且随缘。”温子怡扑哧笑出声说道。   “你们看,这才是三皇子和十皇子!”说话间,有人出声道。   这么一道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纷纷朝着前方望去,只听有人道:“你们瞧,三皇子和十皇子一同回来了,你们说是三皇子的猎物多些还是十皇子的猎物呀?”   众人兴致勃勃,又围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就在此时,齐阳的马儿已经渐渐走近。齐阳吁了一声,马儿停了下来,齐阳纵身一跃便跳下了马车,朝着谢景淮走来。   “你刚才猎到的那只白狐呢?”齐阳刚在猎场上亲眼看到谢景淮射中了一只白狐。   齐阳眼中带着一抹消息,谢景淮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当即道:“白狐是给浅浅猎的,你不用惦记着了。”   “什么?”齐阳瞳孔放大,不信道“这白狐我一直惦记着呢,你可得让给我!”   “少废话,喜欢自己猎去!”谢景淮冷声道。   齐阳不满的嚷嚷道:“你才是说些废话,要是我能猎到那白狐,我能来找你要吗?”   眼瞧着谢景淮没有机会,齐阳又掉转头看向顾浅,一脸谄媚的道:“小浅浅,这白狐让给我呗,我用另外的猎物和你换。”   “滚......”谢景淮伸手挡住齐阳,让二人保持一段距离说道。   顾浅站在一旁含笑看着齐阳,那神情好似在看热闹一般。   齐阳是个碎嘴,嘟嚷着吐槽了几声,皇上和其余的大臣也陆续回到了这猎场中心,看台旁。   齐煜骑着一匹良驹,就在皇上身旁。   “不过时隔一年,朕却觉得老了许多,这精神头不如从前啊。”皇上坐在马背上感慨道。   “父皇这是哪儿的话,我看着父皇精神抖擞,威风凛凛,比起当年年盛时也是有过之无不及呀!”齐煜微微颔首,微低着头说道。   皇上听完后龙心大悦,仰天长笑了几声:“哈哈哈,朕要是真有你说的那般就好了。”   这世上仍谁都是喜欢听好听的话,皇上更是如此,齐煜这么一捧,皇上脸上顿时有了笑意。   齐煜这么一说,便有其他大臣附和道:“三皇子说的是,皇上的龙体是越来越好,有长寿不老之相啊!”   这些话自是不能信,但皇上听到后却是十分受用,平日里那张严肃的脸,此时满是笑意!   吹捧了一番,有人又将话题引到了今年的猎物上。   “皇上今日开弓,收获颇丰啊。”   “我今日所猎之物并不多,煜儿阳儿倒是更多一些,清点一下众人的猎物,两日后猎物最多的人重重有赏!”   皇上一声吩咐,便有人前去清点猎物,等到清点后回禀道:“皇上,今日大家猎物都颇多,但最多的还是三皇子。”   皇上看向齐煜,满意的道:“煜儿的骑术向来是皇子之中的佼佼者,他的猎物最多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阳儿,去年便是煜儿的猎物最多,你可得加油赶上你三皇兄才行啊。”皇上又看向齐阳说道。   齐阳接过话道:“父皇不也说了,三皇兄乃是我的兄长,这猎物比我也是正常的,我这骑射之术不如三皇兄,如何追的上。”   “既知自己骑射之术不佳,那就应当勤加练习。”   “父皇说的是。”齐阳收起了往日里的率性而为,低头颔首十分的恭敬。   说了两句,便中场休息,休息后众人又前去狩猎。   狩猎结束后,整个大部队又整顿了一番,朝着东南山山下走。这东南山山上常有一些猛兽出没,住在山上十分危险,每年狩猎后都是下山歇息,等到第二天再上山。   今日和往年一样,狩猎结束后,众人又一同回了东南山。   简单的用过晚膳,顾浅便和谢景淮回了房间。回了房间,屋子里才没有了旁人,顾浅也算是找到了和谢景淮说话的机会。   解救百灵的任务一直萦绕在顾浅的心头,时时刻刻都记着的。这一有时间,顾浅便问谢景淮:“夫君,百灵的未婚夫可救出来了?”   “修三已经去了。”谢景淮答道。   “现在就去了吗?那把她的未婚夫救出来后安置在哪儿呀,现在离子时可还有两个多时辰?”顾浅连珠似的问出了好些问题。   谢景淮看着顾浅,没有半点的不耐烦,反而是温柔的答道:“修三会安排的,会在子时再将人带过来,你去告诉百灵一声,让她一定要等到子时再出来。”   “嗯,我这就去。”顾浅本就十分关心这件事,当下应声道。   从屋子里出来后,顾浅又去了百灵的房间,之前已经去过一次,现下去也算是轻门熟路了。   顾浅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便开了,百灵站在门外,瞧见是顾浅,脸上立即映出了笑容:“王妃,你来了,快请进。”   百灵热情的将顾浅迎进了屋子,又请顾浅坐下。   顾浅向来喜欢开门见山,坐下后也不嗦,直接道:“我夫君已经派人去救你的未婚夫了,今晚子时会安排你们二人离开,你要记住,得到了子时才能出来。”   记住谢景淮的话,顾浅叮嘱道。   “是,我知道。”百灵听见顾浅的话十分开心,面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情绪激动的道:“王妃我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我和五郎恐怕再无见面的可能,更不要说还能一起远走高飞了。”   百灵情绪激动,但却是十分诚恳,乃是真心感谢顾浅。   “能帮助两个相爱之人,也算是一件功德。”    第192章 送走百灵和五郎      百灵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才将顾浅送出了房门。   顾浅回去后,便一直拉着谢景淮说话,心里惦记着百灵的事情,有些睡不着。   东院。   顾莲刚喝了一碗莲子羹,顾浅躺在椅子上休憩。本就是初冬时节,天气有些冷,这东南山脚下晚风习习,冷意更甚。   顾莲便将窗户关着,显得暖和许多。   咯吱一声,门被人推开,顾莲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婢女走了进来。   “小姐。”婢女喊道。   “嗯?”顾浅应了一声。   丫鬟几步上前,走至顾莲的身边,在顾莲耳边耳语了几句,顾莲听得十分认真。   说了半响后,婢女才退了两步。   顾莲抬头,眼眸中透露着惊讶望着婢女:“你说的可是真的?”   “回小姐,乃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奴婢亲耳听到的。”婢女神情严肃的答道。   “好大的胆子,总算是落到了我的手里!”顾莲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顾莲站了起来,思忖了一番,才转身对婢女道:“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再去给我盯着!”   “是,小姐。”婢女应声。   婢女出去后,顾莲在屋子里踱步转了个圈,好似在思量着些什么。顾莲微仰着唇角,看起来心情不错。   夜已深,屋外早已是一片漆黑,只是长廊之中还有几盏烛火亮着。   “咚咚……”敲门声传进了屋子里。   “夫君,有人敲门,是不是修三他们?”顾浅听见声音问道。   谢景淮已经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口中道:“有可能。”   现下差不多已经要接近子时了,应当是修三带着人回来了。谢景淮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果然是修三,修三身旁还站着一名男子,不用说也能猜到是谁了。   “王爷,人已经救出来了。”修三领着五郎进了屋子。   五郎之前便听百灵说她们有贵人相助,如今见了谢景淮便知他就是贵人。   两人见面时也没说上几句话,一开始五郎还不信,直到真的有人救了自己,五郎才知这是真的。   五郎见了谢景淮,立即跪在地上叩谢道:“承蒙贵人相助,在下心中十分感激,只是在下不才,不知如何才能报答贵人的恩情。”   这五郎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想来是读过书的人。   “这全是本王王妃的意思,公子谢错人了。”谢景淮竟不曾让五郎起身,反而是这般说道。   那五郎看了一眼谢景淮身旁的顾浅,又叩谢道:“王爷、王爷都是在下和灵儿的贵人恩人,两位的恩情,在下铭记五内!”   “我也是不忍心看着你们两个相爱的人被迫分离,你快些起来吧。”顾浅倒是不好意思像谢景淮那般一直让人跪着。   “王爷,子时到了。”身旁有人提醒道。   抬头看了看天,的确是子时已到,谢景淮看向五郎道:“子时已到,跟我们走吧。”   谢景淮和顾浅带着五郎朝着东南山脚下走去,沿途上一个侍卫都没有,谢景淮早就已经清理过了,所以十分顺利。   三人来到东南山后门,就瞧见后门处停了一辆马车,马车旁边还站了一名女子,远远望去,五郎便已经认出,那是自己心爱的姑娘。   “灵儿!”五郎见了百灵的身影,忍不住深情的低声喊了一次。   “五郎!”百灵回头,瞧见五郎,便奔了过去。   两人相见,紧紧的相拥在一起。许是分别的时间太长,两人就这样抱着舍不得松手。   若不是想着顾浅和谢景淮还在一旁站着,恐怕两人还真是要抱上两个时辰。   灵儿见了五郎,伸手抚上五郎的脸:“五郎,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灵儿你说什么傻话呢!为了你,受再多的苦我也愿意!”五郎握住百灵的手激动的道。   灵儿有些感动,情不自禁便涌了些许眼泪出来:“五郎,谢谢你。”   “灵儿……”   两人感情至深,这好不容易见了面感触颇深,便拉着说个不停。还是一旁的谢景淮,看了看时辰道:“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人也别耽误时间了,有什么话上马车说吧。”   “嗯,免得待会儿被巡查的侍卫看到了。”顾浅跟着附和道,上前一步,拿了一些银两出来递给百灵:“这里有些银子,你们拿着路上用,一会儿马夫会把你们送出东南山,朝着城外走的。”   百灵看了一眼银两,觉得这些银两犹如千斤重,百灵将银子推回道:“王妃,这银子我们不能收,你和王爷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   “你们二人行走在外,没有银子傍身可不行,还是收下吧。”顾浅好心道。   这没有银子,生活可是不好过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顾浅亲自体验过的。   “不不不,这银子我们不能收,王爷和王妃已经帮我们帮的够多了。”百灵说什么都不愿意收下,这银子又回到了顾浅的手里。   没有法子,顾浅只能走向五郎,将银子递给了五郎:“百灵不收,你收。你们两人从此以后就要过上浪迹天涯了,衣食住行什么不要银子呀,快收下!”   “王妃,灵儿说的对,这银子我们不能收。”五郎并非是个贪婪之人,也不愿收这银子。   “哎呀,这银子你拿着,你不用百灵在路上还得用呢!你吃得了那些苦,那你忍心让百灵都跟着你风餐露宿吗?”顾浅将银子硬塞到了五郎的手中。   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顾浅已经出手帮忙了,索性就替她们考虑得再周全一些。   顾浅这话倒是让五郎犹豫了起来,五郎盯着手里的银子看了半响,未在拒绝,而是拱手道:“王妃大恩大德,我和灵儿没齿难忘!将来若有机会,定会报此大恩!”   “快别说这些话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上路吧。”顾浅催促道。   百灵和五郎二人携手跪在地面上,对着顾浅和谢景淮磕了个头,又是说了一番感激之词,才上了马车。   谢景淮上前对二人道:“马夫会把你们送去青城,那里的人少,不易被人发现。”   “多谢王爷考虑周全!”五郎拱手谢道。    第193章 互相威胁      说了两句,马夫才跳上了马车,拉拉缰绳,准备离去。   “站住!”一道女声骤然响起。   顾浅闻声吃惊的回了回头,谢景淮也是回头看了看。   只见不远处走过来两名女子,并肩而行,正朝着这边走来。待到女子走近时,顾浅第一时间便认出来来人。   顿时,顾浅沉下脸,有些不客气的道:“怎么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若不是我,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大胆!”顾莲面上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朝着顾浅走近。   说话间,百灵和五郎从马车里探了个脑袋出来问:“怎么了?”   “没事,你们先去马车待着。”顾浅道。   顾莲一步一步走近,走至顾浅的身边,盯着顾浅道:“想不到你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暗中送走献给皇上的女人!”   “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顾浅目光灼灼的盯着顾莲道。   “警告我?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我?你若是好好的求求我,说不定我还会考虑一下要不要把这件事禀报给皇上,你要是这等态度,我定是要禀报给皇上的!”顾莲满是得意之色:“我告诉你,送走献给皇上的女人,这可是大罪!就算你是瑞王妃,也免不了罪!”   顾莲一直想找机会抓顾浅的错处,如今总算是寻到了机会,顾莲自然不会放过。   要不是早早的就已经让婢女盯着,差点儿就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你敢!”顾浅厉声道。   顾莲哈哈笑了两声,又围着顾浅转了一圈,悠然道:“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犯下重罪的可是你!”   “顾莲,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顾浅那对灵动的眸子此时充满了冷意,等着顾莲说道。   说完后,顾浅又对着马夫道:“送她们先走!”   “谁要是动了一下,我就马上叫人!”顾莲马上道。   顾浅气的是咬牙切齿,撸了撸袖子,上前一步瞪着她道:“顾莲,你是又向被揍了是不是?”   顾莲想起自己上次被揍的场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心中有些隐隐。   但这惧怕仅仅是一瞬间,顾莲又道:“打了我你不也不要想就这么算了!送走皇上的女人,你犯得可是大罪,只要让皇上知道,你们夫妇两人都逃不了!”   “不要以为你是瑞王妃,你就能为所欲为!”   “顾莲!”顾浅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厌恶的盯着她,从嘴里蹦出一串话道:“你一天怀着身孕怎么还事那么多!管好你自己的事不成吗!”   顾莲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但理智又告诉自己没有听错,顾莲惊愕的盯着顾浅:“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本来就是,你一天怀着身孕还整那么多事情!”顾浅吐槽道。   “谁怀孕了,你少胡说!”顾莲的心顿时急剧的跳动起来,神情有些紧张,却是矢口否认道。   顾莲此时心中有些紧张和害怕,顾浅怎么会知道自己怀孕呢?   “你给我住口!”顾莲气急败坏的道:“我没有怀孕,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顾浅一听这话,当即不满道:“谁胡说了,那日你去看大夫,我亲眼看到的,我可是向大夫求证过的,大夫说了,你已经怀孕一月了!”   顾浅越说,顾莲听得越是心惊,又生怕顾浅的声音太大,引来了旁人,让旁人都知晓了这件事情。   一时之间,顾莲的神情变得十分的复杂。   就在顾莲不说话时,顾浅一直盯着顾莲,顿时联想到了什么,唇角一扬,露出一抹笑容来,对顾莲道:“你要是敢喊人,我就把你怀孕的事情告诉大家!你别忘了,你还没成亲呢,要是让大家知道你怀孕了,你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顾浅顿时想起了这事儿,这下倒是有了和顾莲谈判的筹码了,她就不信,顾莲还敢喊人过来。   “顾浅你敢!”顾莲用着平日里霸道的口吻道。   “你敢我就敢!”顾浅微仰着头,傲然的道。   顾莲心底有些担忧和惧怕,但又不愿就这么放过一个可以教训顾浅的机会,一时之间,顾莲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就这么放走顾浅,顾莲觉得浪费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但是倘若不放,那顾浅就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那自己就真的身败名裂了!   微蹙着头,顾莲有些心烦意乱!   见顾莲不说话,顾浅又张口道:“若是你不乱说,我也不会乱说。你大可好好考虑,是把我们的事戳穿捅到皇上面前重要,还是你的名誉更重要。”   “我今日要是将你们放走,若是他日你又用此事威胁我怎么办?”顾莲思量片刻张口问。   顾莲倒是不傻,能够考虑到这些方面!   “我才没有你那么无聊。”顾浅嫌弃的道:“你怀孕的事我早就知道了,要不是你今日故意来为难与我,我才不会说这些!”   “口说无凭,你发誓!”顾莲不信的道。   顾浅倒是爽快:“发誓就发誓!我顾浅发誓,绝不会把顾莲怀孕的消息泄露给第二人,若是有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   “现在你相信了?”发完誓后,顾莲还问道。   顾莲没有说话,顾浅便道:“你不说话我便当你默许了。马夫,送她们走!”   “真是倒霉!”顾莲气的跺了跺脚,又对顾浅道:“你可要记得你刚才发的誓,你要是把这件事说了出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话,顾莲便灰溜溜的走了。原本是来抓顾浅把柄,教训顾浅的,谁知道竟然还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顾莲走后,顾浅让百灵二人赶紧离开。   瞧见刚才的动静,百灵有些不大放心,就问:“王妃,我和五郎是不是给你和王爷带来麻烦了?”   “不算什么麻烦,你们两人赶紧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顾浅催促道,未将刚才顾莲的出现放在心上。   百灵本是有些担心顾浅,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又是感谢一番后,百灵才和五郎一起离去。   看着百灵和五郎的马车渐行渐远,顾浅笑容更深,那眸如星河、笑容璀璨的模样让一旁的谢景淮看迷了眼。    第194章 顾大小姐的脾气      将百灵和五郎送走后,就听见扶苏系统在道:“恭喜主人,完成解救任务,武功技能可能增加五个点!”   “增加五个点,真是太好了!”顾浅笑容灿烂道。   对于顾浅而言,没有什么比增加了武功技能还要开心了,只有自己武功技能越高,自己就会越厉害,那才能保护夫君呀。   “主人这次完成得很好,不仅解救了百灵,还救了她的未婚夫,所以系统显示医疗技能也增加一个点。”扶苏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响起。   “还能这样?这算是额外赠送的吗?”顾浅喜出望外,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如昼夜的星辰一般闪耀。   扶苏系统点头道:“是的,恭喜主人!这可是额外的收获!”   “哈哈,那实在是太好了!”顾浅心情畅快,一直傻笑个不停。   顾浅笑起来的时候唇角会有两个梨涡,加上此时笑意较深,面上的神情便有些夸张,一旁的谢景淮并不知顾浅和扶苏在对话,能看到便是顾浅一直傻笑的模样。   偏着头,谢景淮握住顾浅的手:“浅浅,你在笑什么呢?”   谢景淮的声音响起才将顾浅的思绪拉了回来,顾浅眨了眨眼睛摇头道:“没什么,夫君,我只是很高兴。”   “这么一点事值得你这么开心吗?”谢景淮只当顾浅这么开心时因为救了百灵和她的未婚夫。   顾浅扬着下巴道:“当然了,当然开心了!”   在顾浅心里,帮助百灵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真正让她开心的却是她的武功技能增加了。   瞧着顾浅那毫无心机又情绪外露的模样真是像个孩子,谢景淮有些无奈。   他谢景淮乃是大齐的战神,竟然娶了这么一个毫无心计的小王妃,就连谢景淮都觉得有些骇人听闻。   但偏偏自己就是娶了这样天真的女子为妻,而且自己的心好像已经渐渐被这个天真而没有心计的女生占满。   虽说顾浅性子暴虐了一些,但却是单纯的很。   在心底里感慨了一番,一阵凉风吹来,让谢景淮感觉到了些许冷意。谢景淮将外袍褪下,披到了顾浅的身上:“浅浅,夜深露重,咱们该回去了。”   “嗯。”顾浅应声道。   回去的路上,顾浅显得十分开心,时不时的和扶苏对话:“扶苏扶苏。”   “主人我在呢。”   “最近还有什么任务,你快跟我说,尤其是有增加武功技能的任务!”顾浅难得主动索取任务。   扶苏系统打了个哈欠:“主人,扶苏虽然只是系统也需要休息啊,有什么任务让扶苏明天帮你看吧。”   “成,让系统少给我整一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多来一点儿增加武功技能的。”顾浅要求道。   “这个可不是扶苏说了算,系统任务全是系统出的,扶苏也没办法。”扶苏系统赶紧道,心里吐槽自己怎么摊上了一个这么霸道的主人。   若是换在平时顾浅一定又要吐槽扶苏系统了,但今日顾浅完成了系统任务,心情较好,也就道:“行,那就明日再说吧。”   顾浅和谢景淮携手回了房间,而顾莲这边也是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顾莲自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顾莲面色铁青,沉着一张脸,周身都散发着怒火,想起今日就这么放走了顾浅不说,竟然还让顾浅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顾莲就怒从心中烧。   “她怎么会知道的?”顾莲突然对着婢女道:“是不是你泄露了消息,让顾浅那个贱人知道的!”   “冤枉啊,小姐!这事关小姐的清白,如此严重之事,奴婢怎敢随意胡说!”婢女扑通一下跪在了地面上解释道。   顾莲却是半信半疑:“不是你还会是谁!这件事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怎会做出背叛小姐的事情!刚才瑞王妃不是说了吗,是她自己看到的。”婢女生怕顾莲将这条罪安在自己身上,赶紧解释道。   “她亲眼看到的!怎么会!那日我如此小心!”顾莲却是不愿相信,真的是顾浅亲自看到的。   此刻,顾莲开始担忧起来,这件事情多一个人知道,那自己就多一分危险。   虽然顾浅发誓不会将这件事说出来,但顾莲却是信不过顾浅的,方才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婢女生怕再次惹怒顾莲,便跪在地上不敢随便搭话。   顾莲神情阴郁,眼中带着一丝怒火,还有一丝担忧,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想着什么。   走了一圈,顾莲又转身,看着婢女问:“三皇子那边可回信了?”   “还、还没有……”婢女声音微微颤抖,有些不敢回答!   婢女这话一出,顾莲整个人更是变得激动起来,尖声道:“还没有回信!这怎么可能!”   “是不是咱们来了东南山,所以这信送到了顾府,咱们不知道?”顾莲自言自语的呢喃。   婢女道:“不会的,小姐,我跟府上的官家说了,若是有小姐的来信,便让他直接送到东南山山庄。”   “怎么会,他怎么会一直没有回信,这中间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顾莲顿时变得焦躁不已,在屋子里发着脾气。   这时,门被人推开,万秋梅从外面走了进来。   万秋梅走进房间便瞧见了地上跪着的婢女,再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藉,便知不对劲。   万秋梅见了蹙眉问:“这是怎么了?”   婢女自是不敢将真实原因说出来,十分识趣的道:“回夫人,是奴婢没有侍候好小姐,才惹得小姐生气。”   “这点小事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万秋梅盯着地上摔碎的一堆东西说道。   转而,万秋梅又看向顾莲道:“莲儿,你近来脾气可是越来越不好了,怎的现在还越发没有千金小姐的样子了!”   说来也是,这几日顾莲的性子和从前相比截然不同,整个人脾气性子大了许多,就连万秋梅这个做母亲的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顾莲蹙了蹙眉,本就心烦意乱,加上万秋梅又来这么一番念叨,更是觉得心烦。   沉下脸,顾莲满脸不耐烦的道:“你怎么来了?”    第195章 皇上的怒气      顾莲的语气如此不耐烦,万秋梅听了自然也不是滋味,当即摆了脸色,语气不满道:“我怎么来了?我要不是天天操心着你和你妹妹的婚姻大事,我能来吗?”   “明儿个晚上会有一场篝火晚会,三皇子、十皇子都在,到时候可是你们姐妹两个表现的机会!自己寻个机会,前去和三皇子、十皇子说话,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万秋梅又继续道:“自己明日好好打扮一番,来前特意给你准备的流苏仙裙,明日便穿上!”   顾莲心情烦躁,听到这些只觉得越发的烦躁,于是面露不悦道:“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要歇息了,你先回去吧。”   顾莲这等态度,也让万秋梅瞬间不满起来,那一直忍着未发的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万秋梅有些生气的道:“你和你妹妹都不是个省心的,我一心为你二人下半辈子筹划,你们二人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小时候瞧着你们姐妹两个乖巧懂事,现在倒是越大越没有样子了!”   “你是这样,你妹妹也是这样!我万秋梅最引以为傲的便是有你们这两个貌美如花、才艺双全的女儿,如今看来还不如顾浅那个小克星呢!”   “那个小克星一朝跃上枝头成了瑞王妃,处处高你们一等,踩在你们的头上!你再看看你们姐妹二人,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竟然还没那个小克星有出息!”   万秋梅兜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也是忍不住全部倾泻而出。   只是顾莲本就在气头上,听了这话哪里高兴的起来,当即也是不顾身份,和万秋梅呛了起来:“是,那个贱人现在已经当了瑞王妃,她处处都比我好,比我有出息,那你让她当你的女儿好了!”   “顾莲!”万秋梅气的浑身颤抖,伸出食指指着顾莲。   顾莲别过脸,僵着不愿看万秋梅,显然也是十分生气。   见女儿这般,万秋梅怒火中烧,感觉一颗心在剧烈的跳动,好像要从胸脯中跳出来一般。   万秋梅既是生气,又是伤心,负气道:“好啊!好!这么多年我悉心培养的女儿就是这个模样!”   过来本是为了提点顾莲,让她明日好生表现,谁知道母女两个竟然还吵了起来。   万秋梅也是气急了,骂了顾莲两句,便径直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顾莲和婢女,顾莲笔直的站在屋子里,面色阴郁,心中也不是滋味。   婢女走到顾莲的身边,递上了水:“小姐,奴婢知道您心烦,可是夫人也是为了您好,你何苦和夫人置气呢。”   “我和她置气,你听听她说的那些话!她现在就羡慕那个小贱人当了瑞王妃!”   “不过是个瑞王妃罢了,就让我娘羡慕的眼巴巴的!说我没出息,她不是一样!”顾莲心中不快,背地里编排起自己母亲的不是了。   婢女劝说了几句,但又不敢劝说得太狠了,生怕自己一句话不对惹来顾莲的不快,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自己。   这么折腾一番,时间更是一点一点的溜去,顾莲带着满怀的心事上了床榻入睡。   第二天。   如同昨日,众人要再次上山,观看狩猎。   顾浅和谢景淮醒来收拾好后,便前去东南山前院等着皇上,和众人一起上山。   昨夜睡得太晚,顾浅靠着谢景淮站在一起,一直打着哈欠,显得睡意连连。   “啊!”就在顾浅打着哈欠想要睡觉时,一道尖叫声突然传来。   顾浅的瞌睡顿时醒了一大半,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只见一名女子摔在了皇上的跟前。   “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有意冲撞圣上的,皇上恕罪!”女子跪在地面上惶恐不安的说道。   皇上面色威严,神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婢女道:“连走个路都不会,还留着干什么!来人啊,拖下去,杖毙!”   “皇上饶命啊!”那名身着荷藕色宫装的女子听到这话时,整个人神情一惊,双眸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瞬间放大。   婢女无意撞到皇上,哪知竟然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婢女脸上满是惧怕之意,不断的磕头哀求道:“皇上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皇上!”   婢女跪在地面上不断磕头,额头碰到地面发出一道道声响来,伴随着婢女口中的哀求声。   没一会儿,女子的额头便渗出了血来,让人觉得触目心惊。   “拉下去!”皇上一脸的冷漠。   马上便有两名上前,一左一右架着这名婢女,将她拖了下去。女子被带了下去,但她的求饶声还回荡在前院之中。   顾浅看的不忍,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为这名婢女求情。但刚刚迈出一小步,玉手便被人拽住了。   “浅浅。”谢景淮拉着顾浅的手,摇了摇头,递了个眼色。   顾浅被重新拉回到了谢景淮的身旁,顾浅秀眉微蹙,看着那婢女的身影道:“夫君,那个婢女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就这么被杖毙,实在是有些残忍。”   “浅浅,你看不出皇上今日和往日有着明显的不同吗?”谢景淮没有接顾浅的话,反而是问道。   顾浅一脸的不明白:“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顾浅又看向皇上,对谢景淮道:“皇上今天看起来好像特别的生气。”   “你知道为什么吗?”谢景淮继续道。   顾浅摇了摇头,谢景淮才对顾浅小声的说道:“是因为百灵不见了。”   谢景淮继续道:“昨夜送走了百灵,我便一直让人关注着皇上这边的消息,皇上召见百灵,才得知百灵不见了。”   顾浅听到这里,才算是明白了什么:“你是说皇上今日会这么生气,是因为百灵不见了。”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百灵只是个没有身份的舞女,不见了皇上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追究,但毕竟是献给皇上的人,就这么不见了,皇上当然会动怒!”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皇上今日看起来要严肃许多!”顾浅恍然大悟道。   皇上身为皇者,身上带着一股与身居来的威严气势,但平日里皇上神情带着些许的笑容,而今日却是一直沉着一张脸,更添几分严肃。    第196章 温子怡摔倒      “可是那个婢女就这么被杖毙,也太残忍了。”顾浅还是忍不住唏嘘道。   谢静淮是战场上厮杀的人,见惯了生死,更何况是陪伴在皇上左右,根本不足为奇。   谢静淮便道:“在皇上身边侍候就是如此,生死不由天定,由皇上定。”   “夫君,咱们都不能帮那个婢女求求情吗?”顾浅转过身,询问道。   谢静淮摇了摇头:“你看在场的所有人可有一人为她求情?”   在众人眼中,那不过是个婢女罢了,又有谁会为了一名婢女去惹怒皇上,向皇上求情呢?   顾浅看了一眼,随着刚才那一出的发生,在场的众人似乎也和平时不一样了,人人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皇上。   “浅浅,这世上有些事也是我们无能为力的。”谢景淮又对顾浅说道。   顾浅怔了一下,而后才道:“我明白了,夫君。”   身在这个世上,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就像是前世的自己一般。前世的自己如此强大,乃是最强大的武器,不是也被人关在实验室里当成试验品一样研究吗?   就在顾浅沉思时,皇上已经宣布让众人出发,上东南山。   同昨日一样,到了山上,顾浅等女眷便是在看台四周,而男子们则是拿着弓箭前去狩猎。   一如昨日,顾浅和温子怡坐在一起,二人先聊着。   “夫君告诉我这狩猎十分有趣,我瞧着可不是那么回事,我们又不能一起去狩猎,有什么好玩的。”顾浅在看台上坐着,百般无聊的道。   “总比整日待在府中强。”温子怡接过话道:“平日里都在府中待着,难得出来外边看看。”   顾浅扁了扁嘴巴:“我瞧着这狩猎也不是那么有意思。”   “王妃天性活泼,恐怕是不习惯整日里这么坐着,不如我陪王妃四处走走?”温子怡主动建议道。   “正有此意,再在这儿坐着,我怕是又要睡着了。”顾浅打着哈欠道。   男子们都去狩猎了,这里只剩下一众女眷,顾浅与那些人不熟,自然不会主动交谈,就温子怡一个人陪着,便有些无聊。   二人统一意见,便起来准备四处走走。   两人并肩而行,温子怡和顾浅一路上说着话,从一众女眷们跟前走过。   “啊……”一道惊呼声骤然响起。   二人本是并肩而行,但就在此时,温子怡却是整个人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道尖叫声来。   顾浅立即上前,将温子怡扶起,关切的问:“你怎么样?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走路也能绊倒。”   “不是我自己摔倒的。”温子怡吃痛的起身,感觉左脚有些许的疼痛感传来。   “不是你自己摔倒的?”顾浅一脸的疑惑。   温子怡点了点头:“是有人踩到了我的裙摆!”   说完这话,温子怡便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一众女子们,只见端木蓉唇角噙笑,像是看热闹一般看向温子怡,眼中还带着一抹得意之色。   忍着脚踝的疼痛,温子怡越过顾浅,大步朝端木蓉走去,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温小姐,你说什么呢?”端木蓉面上笑意不减,淡然的看着温子怡。   “我问你为什么要故意踩我的裙子,绊倒我!”温子怡红着脸,有些生气的质问道。   端木蓉扭着腰肢大笑了两声:“我说温小姐,你是刚才这么一摔摔傻了吧,在胡说些什么呢!”   “是你,一定是你!”温子怡咬牙切齿肯定的道。   温子怡扫视了一眼四周的人,这边坐着的就是端木蓉和其他的一些千金小姐,而这里坐着的千金小姐们温子怡与她们毫无过节,只有端木蓉,两人不对盘。   更何况,端木蓉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更是让温子怡认定了就是端木蓉做的!   “温小姐,能够尊夫人没有教过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吗?”端木蓉面上满是得意之色,淡定的看着温子怡。   这边儿动静不小,立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朝这里走来驻足。   顾蕊走了过来,知道事情经过后,便对温子怡道:“温小姐,端木小姐不是这种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没有什么误会!就是她故意踩住我的裙子,让我摔倒的!”温子怡一口咬定道。   温子怡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可是直觉告诉温子怡,刚才就是端木蓉故意踩住自己裙子,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的。   “你少诬赖我,我什么时候踩你的裙子了?你亲眼看到的吗?”端木蓉骄傲的扬着头,显得有些盛气凌人。   “我没有亲眼看到,但是一定是……”   “那不就成了,你又没有亲眼看到,凭什么说是我踩了你的裙子!”   温子怡被气的面色绯红,涨红着一张脸说道:“我是没有看到,但不代表别人没有看到。”   “别人?有别人看到吗?你们有看到我踩了她的裙子,让她摔倒吗?”端木蓉看了一眼众人,询问道。   这些小姐们谁也不敢得罪,端木蓉问话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皆不说话。   “温小姐,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算了吧。”顾蕊上前劝道。   人前,顾蕊向来都是这派温和大气的样子,正是如此,才让顾蕊在一众千金小姐们之中颇有声望。   不等温子怡说话,端木蓉倒是抢先开口了:“现在可不是她算了就算了的,她这般胡乱攀诬我,得向我道歉!”   “我向你道歉?明明是你故意踩着我的裙摆,让我摔倒,我还要向你道歉?”温子怡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竟然听到这种话。   “你没有证据便胡乱攀诬我,难道不是应该向我道歉吗?”端木蓉强势道。   端木蓉生气的道:“你简直不可理喻,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你少废话,你要么拿出证据来指证我,要么就向我道歉!”端木蓉盯着温子怡,十分霸道的说。   “端木小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算了吧。”顾蕊又站在中间当起了好人,又看着端木蓉劝说道。    第197章 替子怡不平      端木蓉身着一袭浅紫色长裙,笔直的站在那儿,一对凤眸微挑,态度坚决道:“顾小姐说的是,只要她向我道个歉,我便算了。”   “温小姐,你这般攀诬于我,向我致歉不过分吧?”端木蓉又微微抬头,看向温子怡。   温子怡满脸绯红,满是生气和愤怒:“若是我真的错了,我向你道歉也无妨,但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凭什么向你道歉!”   “你胡乱攀诬于我,毁我声誉,还不算错?”端木蓉高声道。   “不可理喻!”温子怡朱唇微启,从口中说出这四个字。   温子怡说完后,回头对身后的顾浅道:“王妃,我们走吧。”   “慢着!”端木蓉高喊一声,走至温子怡面前,挡住温子怡的去路。   “攀诬了我想就这么走了吗?不道歉别想走!”   温子怡气得面色铁青,怒声道:“攀诬你?我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这算什么攀诬!”   “没有证据,就是攀诬!现在你必须向我道歉,要不然就别想走!”端木蓉口气霸道的道。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顾浅秀媚紧紧蹙着,忍不住出言道:“端木小姐,适可而止,做人可莫要太过分了。”   “瑞王妃,这不关你事吧?”端木蓉笑着说道。   “子怡是我的好友,又岂会不关我的事。”顾浅也是淡然的回答道。   端木蓉面上的笑意凝了凝,脸一下垮了下来:“瑞王妃,你虽然身份尊贵,到也不能是非不分吧?这件事是她攀诬在先,我让她赔礼道歉又有什么问题呢?”   端木蓉自觉自己有理,说话时振振有词,丝毫没有因为顾浅是瑞王妃的身份而退让。   “我劝端木小姐不要揪着此事不放,不然大家的脸面都不好放!”顾浅难得好脾气的道。   换在平日里,顾浅定是要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但板栗时常劝导顾浅,说她是瑞王妃,所作所为不能丢了瑞王府的身份。   为了避免给瑞王府惹上麻烦,顾浅也就收敛了许多。   顾浅牵起温子怡的手,大步往前走去,可刚走了两步,却是再次被端木蓉挡住了去路。   顾浅顿时也沉下脸,不悦道:“端木小姐,你这是要档本王妃的去路?”   “蓉儿不敢。”端木蓉施了一礼,又张口继续道:“瑞王妃要走,蓉儿自是不敢拦,但温小姐不能走。”   “不能走?什么时候你有这个权力可以决定她是走是留了?”顾浅面色阴沉反问道。   端木蓉言语客气,却是未将顾浅放在眼中,张口道:“瑞王妃身份尊贵,想来应当不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蓉儿让温小姐留下,不过是为了要个说法罢了。”   “蓉儿也不是那等揪着不放的人,只要温小姐道了歉,此事便算了。”端木蓉言语间表露出自己十分大度的样子。   顾浅的耐心几乎到了极致,有些忍不下去了。   垂眸间,顾浅看了温子怡一眼,顿时眼前一亮,面上也有了笑意,面带笑意的看着端木蓉。   顾浅神情突然的转换,让端木蓉有些懵,不知为何顾浅会突然笑的如此灿烂。   就在端木蓉猜测时,顾浅张了张唇,缓缓道。   “端木小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一定要子怡跟你道歉吗?”   “当然,我们端木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能让人就这么平白冤枉了吧。”端木蓉是铁定心思要让温子怡在众人面前丢脸了。   温子怡拉了拉顾浅的衣袂:“王妃,咱们莫和她胡扯,咱们走。”   “不急。”顾浅张口道,一双凤眸流转望向端木蓉道:“既然你想把事情闹大,那且再闹大一些。”   顾浅此言一出,端木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顾浅这话的意思。   又听见顾浅清脆的声音:“子怡就是你故意踩着她的裙摆让她摔倒的。”   “瑞王妃,我敬你是瑞王妃,但你也不能这般胡说。”   “我有证据。”顾浅朱唇一张一合道。   顿时,端木蓉眼皮跳了跳,神色微变:“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顾浅将温子怡拉到端木蓉面前,指着温子怡的裙子道:“喏,这就是证据!”   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只见温子怡裙摆底裙上有一道绣花鞋印。   “这算什么证据?”端木蓉神色紧张,又不大明白道。   “这当然算是证据。”顾浅神情自信道:“这裙摆上还遗留着脚印,只要你再在裙摆上踩一下,便能知晓是不是你做的。若是你踩下的脚印和这裙摆上的吻合,那必然是你做的,反之,若是脚印不同,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顾浅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说出一番话来。   端木蓉顿时脸色一白,轻咬着下唇,声音些微的颤抖道:“这、这怎么能证明。”   “刚才我所言便能证明,你且大可一试。”顾浅唇角含笑,一脸笑容盯着端木蓉。   端木蓉怔在哪儿,有些心虚,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才的确是她故意伸了伸脚,将温子怡绊倒。若是真的像顾浅所说,自己要是这么做了,也就是让众人知道是自己做的。   端木蓉不想上前,但又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顾浅浅笑的望着端木蓉,意味深长道:“端木小姐,请吧。”   端木蓉杵在哪儿,满脸通红,显然是不知如何是好。   “端木小姐,愣着干什么?证明你清白的时候到了。”见端木蓉愣着,顾浅再次开口道。   此时的端木蓉有些下不来台,一旁的顾蕊见状,笑着上前:“这事儿左右不过都是件小事,大家平日里都这般交好,就不要再抓着此事不放了。”   “顾小姐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刚才是谁嚷嚷着不放了?”顾浅今日难得耐着性子和她们磨嘴皮子。   顾浅称顾蕊为顾小姐,言语间满是疏离和客气,在人前也不愿做样子。   顾蕊面上有些难堪,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却是快速反应过来,又笑着道:“瑞王妃和端木小姐大人有大量,不如就算了吧。”   顾浅不说话,顾蕊又只得看向温子怡:“温小姐,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第198章 是端木蓉做的      温子怡有些为难,神情有些犹豫,顾蕊都这么说了,温子怡倒不好再执拗下去。   “这……”温子怡张了张口。   刚张了张口,顾浅骤然张口打断了温子怡的话:“刚才端木小姐不是口口声声都抓着此事不放吗?现在这是怎么了?既然端木小姐说子怡的摔倒和你无关,那你且试上一试,当着众人的面证明你的清白。”   端木蓉杵在哪儿,面色泛白,一直低垂着头,和刚才的咄咄逼人是大相径庭。   一侧的顾浅一直浅笑妍妍的望着端木蓉,一双美目一直放在端木蓉的身上,等着端木蓉上前。   见端木蓉怔在哪儿,顾浅又出声提醒道:“端木小姐,请吧。”   “端木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当着大家的面证明你的清白吗?还是说你现在自己就承认了,是你故意将子怡绊倒的?”顾浅口齿伶俐,一串话一咕噜从嘴里吐了出来,说的端木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不是我!”端木蓉下意识的想要矢口否认。   顾浅继续笑道:“既然不是你,那端木小姐为何不自证清白呢?”   顾浅说话时干脆利落,言语间并未咄咄逼人,但却是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口气。   端木蓉在哪儿杵了许久,面色不大好,双手紧紧拽着裙子,显得有些紧张。   在顾浅的再三坚持下,端木蓉不得不缓缓上前,轻轻在温子怡裙摆上踩了一脚。   端木蓉的动作很轻,生怕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整个过程中,端木蓉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整个人更是紧张了几分。踩下脚印后,端木蓉便退到了一旁,有些不敢看温子怡的裙摆。   这时,顾浅上前一步,微微蹲下身子,只是看了一眼便站起了身,随即扬起唇角,看着众人道:“我已经细细比对过,这两个脚印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哗然,齐刷刷将目光扫向端木蓉,神色间带了一份审视,甚至是有一些小姐在议论。   “她不是说不是她吗,怎么脚印和她的一模一样!”   “是啊,这两个脚印看起来的确是一致的。”   又有一道女声说道:“看来就是她故意把温小姐绊倒的。”   “你们小声些,小心人家听见了。”   这么一说,旁人倒是小声了起来,但仍是小声的议论着。   众人的议论声不大不小,隐约间正好能够让端木蓉听见,端木蓉毕竟是个女孩子,脸皮薄,当即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众人议论时,顾浅的声音再次响起,双目看向端木蓉道:“端木小姐,这两个脚印是一模一样,也就能证明方才是你故意将子怡绊倒的,现下是否该你向子怡道歉了?”   “我、我……”端木蓉口吃的张了张口,一时之间还不知说些什么好,满脸已经是通红,跟那山猴子的屁股一般无二。   人总是要些脸面的,尤其是像端木蓉这样的千金小姐,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端木蓉难免觉得有些颜面无存。   “不是我……”就是现在,端木蓉仍是不愿承认。   “不是你?这脚印就是最好的证据,你还说不是你?”顾浅扬了扬唇角:“端木小姐,你当众人是傻子不成,连这么点都看不出来?端木小姐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也得敢作敢当吧?”   顾浅一张小嘴能说会道:“既然证据都已经找到了,那恐怕端木小姐再不愿承认都不行。”   顾浅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好似在嘲笑温子怡的胆小和没有担当。   “谁不敢承认了,许是我将她绊倒的,但我自己也不知道,许是无意之中将她的裙子踩到了。”端木蓉涨红着脸说道。   端木蓉见现下不能不承认,脑子转了转,想了一套说辞出来。   “是吗?无心之举?”顾浅唇角一勾,带着一抹讥笑。   端木蓉明知这个说辞无法令人相信,但又不得不这么说道:“是啊,我乃是无心之举。”   “我不是端木小姐,我也不知端木小姐有心无心,只是现下既然已经确定是端木小姐做的,那端木小姐是否应当向子怡道歉呢?”顾浅的秀发被微风微微吹起,一双美目一直盯着端木蓉说道。   “不过是不小心将她绊倒罢了,用得着道歉吗?”端木蓉不满的道。   顾浅冷哼了一声,冷笑着道:“端木小姐这话还真是好笑,方才是谁咄咄逼人一定要个说法了?现在证明了乃是你将子怡绊倒的,难道不应该向子怡道歉吗?”   此时的顾浅满心想要为温子怡要个说法,自是不会就这么让端木蓉走了。   顾蕊的声音再次响起:“瑞王妃,不过是件小事,还请瑞王妃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这么算了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话说的倒是好听,用在别人身上倒也好用,可是方才端木小姐为何不用在自己身上?”顾浅毫不留情的反驳道。   顾蕊面子有些挂不住,神情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道:“咱们好歹都是一同长大的姐妹,瑞王妃实在不必将事情闹这么大。”   “是啊,瑞王妃,不如算了吧。”   “瑞王妃,算了吧,温小姐也没有受伤,不必将事情闹大。”身旁的一众千金纷纷让顾浅算了,觉得不必为了这等小事再闹下去。   可顾浅的性子又是个执拗的,岂会就这么算了。   不理会旁人的劝阻,顾浅只是盯着端木蓉道:“是端木小姐说的,凡事都得有个对错,既然此事是端木小姐有错在先,端木小姐就应该向子怡道歉。”   “若是今日端木小姐不愿道歉,那便不要想离开这看台一步。”顾浅清脆干净的声音在众人间响起。   端木蓉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火气,不满道:“你是瑞王妃,身份比我尊贵,但你又怎么能以权压人?”   “这算什么以权压人,我不过是替子怡不平,想要替她要个说法罢了,和刚才端木小姐的初衷是一样的。”顾浅三句两句不离刚才端木蓉说的话,一直用端木蓉之前说的话来堵端木蓉的嘴。    第199章 赔礼道歉      “既然是端木小姐将子怡绊倒的,那端木小姐向子怡道个歉也无妨吧?”顾浅一直扭着端木蓉不放,说来说去就是想要端木蓉道歉。   端木蓉倔强的仰着头:“我若是不愿道歉呢。”   “端木小姐若是不愿道歉,那今日便不要想下这东南山了。”   “你!”端木蓉有些生气,指着顾浅。   顾浅云淡风轻,面色如常,只是淡淡的看向端木蓉,那一双美目中满是坚定。   顾浅的固执让端木蓉没有法子,端木蓉踌躇了许久,才小声的说了一声:“抱歉。”   端木蓉声音很小,就像是蚊子一般,顾浅听得不真切便道:“端木小姐既然决定道歉,那就得有个道歉的样子,还请端木小姐重新道歉。”   “瑞王妃,你不要太过分了!”端木蓉满脸通红,神色中带着些许怒气。   “不过是让端木小姐道歉罢了,有什么过分的?既然端木小姐要道歉,那就好好道歉,何必浪费大家时间。”   端木蓉紧咬着牙齿,显然是气的不轻。   但过了片刻,端木蓉还是张口道:“温小姐,一时没有注意踩到你的裙子将你绊倒,抱歉。”   单听端木蓉的语气便是心不甘情不愿,但顾浅也未再计较,只道:“我提醒端木小姐一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端木小姐日后行事最好是收敛一些。”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又对温子怡道:“子怡,我们走。”   不再看端木蓉等人的反应,说完这话,顾浅便和温子怡走开了。   “主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好厉害啊!”扶苏系统那狗腿的声音响起。   刚才顾浅的所言所行,扶苏系统都是看着的,忍不住召唤主人出声夸赞道。   顾浅唇角一扬:“你主人本来就会说话好吗?”   “谁说的,平日里主人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这次竟然只用了嘴巴,难得一见!”扶苏系统认真的道。   “我要不是为了夫君,不想给夫君惹麻烦,早就用拳头解决了,能够用拳头解决的,干什么非要用嘴巴。”顾浅嘟着嘴巴嚷嚷道。   要不是为了谢景淮,顾浅才不会这么嗦,竟然和别人磨上了嘴皮子功夫。   扶苏系统啧啧道:“主人现在满心都是男主人,看来已经是爱上了男主人了!”   “爱?什么是爱?”顾浅一脸懵道。   “爱就是……”扶苏系统张口才发现这是个自己都难以回答的问题,随即胡编乱诌道:“爱就是时刻想着另一个人。”   “时刻想着另一个人……”顾浅嘴里呢喃了一遍:“原来这就是爱呀,看来我很爱夫君,因为我感觉我无时不刻都在想念夫君。”   扶苏系统闻言咳嗽了两声:“咳咳、咳咳,主人,咱们能不能含蓄矜持一些。”   “含蓄矜持又是什么东西?”顾浅常常脑回路,好似不懂这些一般。   “主人毕竟是女孩子,不能太直接了。”   顾浅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主人是女孩子啊!”扶苏系统一本正经的和顾浅解释道,只是顾浅一直是半清醒半糊涂的状态,有时根本不明白扶苏系统的话。   而这里顾浅虽然走了,但她方才说的话仍是回荡在众人的耳朵里,让众人吃惊不已。   顾浅那番话实在是太过犀利直接,让端木蓉在众人面前彻底没了面子。   端木蓉心有不甘,但又不敢上前和顾浅理论,只得打落牙齿混血吞,强行将这口气暂时的压下去,只是端木蓉心中那颗仇怨的种子正在不断的滋长。   端木蓉在心底暗暗发誓,今日所受的屈辱,定要让顾浅十倍偿还!   此时,端木蓉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恨意,顾蕊在一侧正好看的是一清二楚。   顾蕊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随即,顾蕊上前轻拍了一下端木蓉的肩膀:“我那妹妹自幼养在后院,无人约束,性子跋扈惯了,端木小姐可莫要和她计较。”   顾蕊口中的妹妹,说的自然是顾浅。   端木蓉怨恨顾浅,但却是给顾蕊面子的:“顾小姐你端庄大方又明事理,而那瑞王妃嚣张跋扈,性子暴虐,和你截然不同,她哪里像是顾家的女儿。”   顾浅已经走远,端木蓉便是不客气的说起了顾浅的不是。   “哎,端木小姐说的是,我那妹妹的性子实在是太过任性跋扈,为此,我父亲也曾教导多次,只是都没有什么效果。如今她嫁人了,又是瑞王妃,我们更是不好多说什么了。”顾蕊叹了一口气说道。   端木蓉冷哼一声:“像她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瑞王妃的,半点儿女人的样子都没有,也不知道瑞王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   “这天下的女人那么多,如顾小姐这般温婉大方的,那个不比她强,偏偏让她当了瑞王妃。”端木蓉不满的排泄情绪倾诉道。   端木蓉这番无心的话,倒是激起了顾蕊心中的怨恨。   端木蓉所说,便是自己心中所想。瑞王,是大齐最优秀的男子,那本应是自己的丈夫,却被顾浅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抢了去。   想到这些,顾蕊只觉得自己的心有些抽痛,但面上却为表露分毫,也不再接话。   但顾蕊的心里却在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顾浅身败名裂,当不成这瑞王妃,这样自己才有机会。   顾浅和温子怡从看台中间出来,朝着周边转去。东南山这座山十分大,有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地,只是因着已是秋冬之际,这地面上满是黄色的落叶,铺满了整个地面。   “王妃,今日多谢你了。”两人并肩而行往前走着,温子怡向顾浅道。   顾浅扬手回眸一笑道:“谢什么,我也是看不惯那端木蓉这么胡搅蛮缠。”   帮温子怡出头,一是将温子怡当成朋友看待,而是看不惯端木蓉那胡搅蛮缠的模样。   “不管王妃怎么说,今日王妃也是替我出头了。”温子怡言辞恳切感激的道:“我也总是要说声谢的。”   “别谢了,走,咱们前边儿逛逛去。”顾浅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伸出纤纤玉手遥指了指远处。    第200章 不喜欢齐煜      二人漫步在这山上,朝着一望无际的草原走去。   “在哪儿待着多无聊,倒不如出来四处走走。”顾浅呢喃道。   “王妃的性子不受拘束,这一点我倒是和王妃一样。”温子怡笑了笑说道。   闻言,顾浅也是温柔的一笑,继续朝前走去。在看台上坐得太久,就这么出来走走,让顾浅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两人说着话,一路走着,忽闻一道马蹄声传来,立即吸引了顾浅和温子怡的注意。   两人顺着马蹄声响起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骑着马儿跑向这边。   马儿奔跑的速度很快,离顾浅和温子怡越来越近,眼看着马儿就要飞奔而来,顾浅下意识的将温子怡拉开,想要避开。   二人躲避时,听到马儿长嘶一声,那马儿便停了下来。   “瑞王妃,温小姐!”骑在马儿上的人在看清地面上站着的女子时眼中露出一抹惊讶。   “是你!”顾浅看清了来人,竟是三皇子齐煜。   齐煜骑在马背上,背挺得笔直,脸上露出笑意:“瑞王妃和温小姐不在看台上看狩猎,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想来就来了,用得着向你汇报吗?”顾浅言语带刺,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不耐烦。   根据扶苏系统的情报,顾浅下意识的对齐煜没有好印象,对他态度自然不好。   齐煜闻言但也不生气,仍是如沐春风的笑着:“瑞王妃想去哪儿自是不用向我汇报,我也是一番好心,问上两句罢了。”   “谁要你问了!你赶紧狩猎去,不要打扰我和子怡!”顾浅神色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齐煜再次道:“瑞王妃对本皇子恐怕是有什么误会,本皇子一心想要和瑞王、瑞王妃交好,还请瑞王妃不要误会本皇子的心意。”   顾浅撇撇嘴,神情中的不耐烦表露无遗:“懒得和你说,你不走我们走!”   心中不喜齐煜,也就不愿和齐煜多说,顾浅干脆拉着温子怡往前走去。   见顾浅抬脚就要走,齐煜又赶紧道:“瑞王妃留步,无心打扰瑞王妃和温小姐的的雅致,只是本皇子不得不提醒一句,这山上猛兽众多,瑞王妃和温小姐还是不要胡乱走的好。”   随着话音的落下,齐煜拉了拉缰绳,扬长而去。骑在马背上,齐煜若有所思,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下属来报的那句话,得此女者得天下。   顾浅这个女子身上的确是有诸多奇特之处,和其他的女子截然不同,但是她身上究竟有什么能力,竟然能让西梁国国师卜出这样的预言。   带着心中的若有所思,齐煜扬长而去,距离顾浅越来越远。   顾浅和温子怡驻留在原地,瞧着齐煜离开的身影,顾浅忍不住呢喃了两句:“真是晦气,怎么就遇到他了!”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温子怡,此时才问道:“瑞王妃,你好像不大喜欢三皇子?”   “我是不喜欢他呀。”顾浅回答道。   想不到顾浅这么直接,温子怡又带着疑惑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那个三皇子不是什么好人。”顾浅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是好人?”这句话更是说得温子怡不明所以了,温子怡道:“三皇子为人正直,性子又好,在朝中颇受大臣们的尊敬,瑞王妃何出此言?”   顾浅闻言解释道:“你们都被他骗了,他的正直善良都是在人前伪装出来的。他这个人可坏了,常常背地里陷害齐阳和我夫君,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虽然顾浅没有亲眼所见,但是顾浅相信自己强大的扶苏系统,既然是扶苏系统报出来的情报,那就一定是真的。   “这、怎么会……”温子怡面上满是吃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三皇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看吧,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个齐煜,在人前伪装得还真好。子怡,你不要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顾浅偏过头,神情认真的道。   温子怡怔了怔,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温子怡只是一般的闺阁女子,同齐煜的接触不多,可是偶尔听到父亲提起,也是说三皇子有雄才大略、正直善良,突然听到顾浅这么说,难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父亲十分欣赏三皇子,甚至曾言三皇子堪当大任,可是听瑞王妃这么说起来,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一时之间,温子怡倒是不知该信谁了。自己父亲说的不会有假,而瑞王妃更不可能故意贬低三皇子,那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   就在温子怡蹙眉沉思时,顾浅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别说他了,咱们再往前逛逛。”   “嗯。”温子怡应了一声,抛开思绪,不再去想这些头疼伤脑筋的事情。   今日不算特别冷,一缕微风吹来带来些许的凉意,倒是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两人逛了一会儿,便回了看台。   两人回到看台时,就瞧见刚才的一众女眷们还像刚才一般围在一起,未曾走近,顾浅瞧着那堆女眷道:“这些人可真有意思,还在那儿站着。”   “是啊,都这么半天了,怎么还围在那儿。”温子怡也是跟着道。   两人朝着看台渐渐走近,隐约听见有人道:“听说那只黑熊比人还高,爪子足足有二十厘米长……”   “这么吓人,那皇上岂不是危险了?”   “瑞王已经赶过去了,还有侍卫们都去了,只是那只黑熊这么凶猛,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又有一道女声响起。   “这怎么就遇上黑熊了,要是皇上出了个万一可怎么好。”一道担忧的声音传去。   又有一名女子叹了叹气:“就是啊,若是皇上出了事,恐怕……”   女子余下的话未曾说完,但是众人皆知女子表达的意思,要是皇上受了伤,或者是更为严重,恐怕这里的人头难逃罪责。   “不会的,瑞王不是赶过去了吗,瑞王这么厉害,一定能够保护皇上的!”   “那可不一定,瑞王纵然厉害也是肉体,那黑熊这么凶猛,比瑞王都高出不少!”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哎,怎么今年狩猎就遇上了这种事呢!”    第201章 遇到了黑熊      顾浅和温子怡渐渐走近,将女子们的谈话听了个大楷,顿时也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上前一步,顾浅走到人群中,出言问道:“你们说谁遇到了黑熊?”   “是皇上,瑞王已经赶去救皇上了。”一女子张口轻声回答道。   “那只黑熊这么凶猛,也不知瑞王能不能制服它,恐怕瑞王和皇上都有危险。”端木蓉见顾浅走近故意说道。   顾浅猛然抬眸,一道冷光扫向端木蓉,森然的声音响起:“你最好闭上你的乌鸦嘴!要是皇上和瑞王真的出了什么事,别以为你会好过!”   “皇上她们在哪儿?”顾浅厉声说道后又问。   “就在那边。”有人伸出手遥指东边。   顾浅看了一眼,抬脚便要朝着东边跑去,刚跑了两步,温子怡便追了上来:“瑞王妃,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去救夫君和皇上。”顾浅未曾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跑。   手突然被人抓住,温子怡一脸着急的道:“你一个人怎么去救皇上和瑞王,这太危险了。侍卫统领已经派人去了,皇上会让瑞王没事的。”   温子怡也不了解情况,只是方才听那些女子所言,那只黑熊恐怕有些凶猛,温子怡不想让顾浅去冒险。   “不行,我得去救夫君。”顾浅满脑子都是谢景淮。   温子怡紧紧拽住顾浅的手,劝道:“王妃你能去,这太危险了。”   “子怡,你放开!我要去救夫君!”顾浅神色着急,让温子怡将手松开。   温子怡却是抓着顾浅的手不放,顾浅心系谢景淮,满心焦急,当即顾不得那么多,用力将温子怡的手掰开,大步朝着东边跑去。   “王妃!”   温子怡往前跑了两步,却是追不上,只得在身后声嘶力竭的喊道:“王妃!”   顾浅的速度很快,身影渐渐消失在温子怡的视线中,温子怡一个人呐呐的站在原地,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从前,温子怡定会上前助顾浅一臂之力,只是现下自己武功尽失,去了只会徒增顾浅的麻烦。   纵然心中担忧万分,温子怡也不敢贸然追上去。   站在原地怔了许久,温子怡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看台。   众人见温子怡回来了,便拉着温子怡问:“温小姐,瑞王妃这是去哪儿了?”   “她去找瑞王爷。”温子怡坐在看台上,整个人心不在焉的,思绪早就飞到了顾浅哪儿。   两人相识时间不长,但瑞王妃待自己甚好,温子怡心中早已将瑞王妃当成了挚友,心中也就十分担忧。   “她一个人去找瑞王爷了?这太危险了!”那女子闻言后出声道。   身旁的人也是道:“是啊,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去呢!”   “哼,你们是不知道那瑞王妃会武功吗?城中的那些流言你们都没有听说吗?”端木蓉冷言冷语道。   “但瑞王妃只是个女子呀,那黑熊可是猛兽!”   端木蓉冷笑了一声,又道:“我说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人家瑞王妃都觉得自己武功高强,能够保护自己,你们瞎担心什么!”   端木蓉的口气有些许的幸灾乐祸,巴不得顾浅过去,到时候黑熊一口把她吃了才好。   那瑞王妃嚣张跋扈,端木蓉心中本就不满她,自然巴不得顾浅出点儿什么事才好。   “不过说来也是,那黑熊这么厉害,要是把瑞王和她都伤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端木蓉唇角噙笑继续说道。   端木蓉的思绪渐渐被拉了回来,听到这话,当即反驳道:“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蒙统领已经带着侍卫去了,他们不会有事的!”端木蓉强行安慰自己道。   话虽然这样说,但其实端木蓉心底也是隐隐担忧,就担心顾浅她们几人出事。   “那可不一定,这畜生可是不通人性的,疯起来谁知道什么样子呢!”   端木蓉站在那儿,同之前的窘迫不同,此时的端木蓉神采飞扬,俨然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你别胡说!”端木蓉心下着急,听不得这些。   “我哪里胡说了,难道我说的没有可能吗?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   温子怡思绪混乱,舔了舔唇道:“你不要说了!瑞王妃和皇上她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老天保佑,保佑皇上、瑞王、瑞王妃平安无事的回来!”   “呵,祈求老天,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端木蓉讥笑道。   温子怡不再理睬端木蓉,也知端木蓉就是存心的,温子怡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直道:“老天保佑……”   端木蓉看着温子怡冷笑了两声,而后悠哉的退回到了看台上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茗,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   端木蓉想着,要是顾浅就这么去了便回不来就好了,一旁的顾蕊也是这么想的,巴不得顾浅就这么永远回不来。   而在场的众人心思各异,同温子怡一样担忧的还有顾蕊,只是顾蕊并非是担忧顾浅,而是担心谢景淮,那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男子。   谢景淮武功高强,这一点是顾蕊知道的,只是听到众人说起那黑熊的凶猛,顾蕊还是有些担忧。   至于顾浅,完全不爱顾蕊的担忧范围,顾浅的生死与她无关。   顾浅这边朝着众人所说的方向赶去,一路往东边走着,顾浅的速度极快,生怕自己去晚了。   在东边找了一圈,顾浅都没有找到谢景淮,情急之下,顾浅才想起了扶苏系统,于是道:“扶苏,快点打开我的技能,我要马上闪现到夫君身边。”   “主人,以你现在的能力要用闪现技能,那你的攻击力会大打折扣的。”扶苏系统提醒道。   顾浅一边着急的四处寻找谢景淮的影子,一边蹙眉思考。现在正是自己需要攻击技能的时候,若是自己减少了攻击技能,那就不能很好的保护夫君了。   可是若是这么下去,自己一直找不到夫君,那夫君也会面临危险。   轻咬着唇,顾浅认真思考着,这要怎么办才好?   “主人要不再继续找找!”扶苏系统问道。   顾浅没有答话,沉默了半响,道:“扶苏,开启闪现功能,我要马上到夫君的身边!”   沉思了片刻,顾浅还是决定要立即闪现到谢景淮身边。    第202章 人熊大战      在顾浅的命令下,扶苏系统立即启动了闪现功能,顾浅眨了眨眼睛,身形一晃,整个人便不见了。   刷的一下,顾浅整个人落在了树林中。顾浅睁了睁眼睛,这才看见谢景淮正和一只黑熊搏斗在一起。   那只黑熊如同她们描绘的那般,体型健硕、肩背隆起、眼神凶狠,整整有一尺八高,那锋利的熊爪足足有二十厘米长,顾浅见了都不由得心惊。   那黑熊伸着锋利的熊爪,正一步一步朝着谢景淮迈去。   顾浅立即冲到了谢景淮的身旁喊了一声:“夫君!”   “浅浅,你怎么来了?”谢景淮专心同黑熊搏斗,直到瞥见顾浅的身影才发现她过来了,在看见顾浅时,谢景淮满脸的惊讶。   “我听她们说皇上遇到了黑熊,你来救皇上,我就来了。”顾浅一边同谢景淮说话,一边步步后退,双眸警惕的盯着眼前那充满攻击性的黑熊。   谢景淮剑眉微蹙,神情严肃道:“你来干什么,赶紧带着皇上走!”   “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顾浅立即反驳道。   “这黑熊我自能应付,你赶紧带着皇上离开这里!”谢景淮的眉头蹙在一起,神情有些严肃紧张,显然是有些担心顾浅和皇上的安危。   谢景淮狩猎多年,曾遇到过黑熊,但是像这只黑熊一般庞大的却是从未遇到过。   黑熊不通人性,又十分凶猛,顾浅待在这里便是至于危险之中,谢景淮自然不愿意,便劝着顾浅离开。   顾浅仍是固执的摇了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助夫君。”   “浅浅听话,赶紧走!”谢景淮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要和夫君在一起,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顾浅偏过头,看向谢景淮神情认真的道。   谢景淮看了一眼黑熊,见黑熊的步子放慢,这才回过头看向顾浅认真的道:“你在这里太危险了,得赶紧走。”   “我走了夫君就更危险了,我要留下来帮夫君。”顾浅扬着下巴,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浅浅!”谢景淮竟然有些拿顾浅没有法子。   “夫君小心,那黑熊来了!”顾浅骤然大喊了一声,拉着谢景淮的手便快步往后退娶。   说话间,那只黑熊果然是加快了速度正大步朝着顾浅和谢景淮走来,那宽大厚实的熊掌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来。   顾浅和谢景淮一步一步后退,而那黑熊的速度是越来越快,可就在那只黑熊要靠近顾浅和谢景淮时突然停住了。   “嗷……”黑熊仰天长嘶了一声,忽然转动着笨重的身子,掉转头朝着一旁的皇上奔去。   谢景淮神情紧张的喊了一声:“不好!”   身子一跃,谢景淮便朝着皇上哪儿奔去,就在那黑熊靠近皇上的电光火石之间,谢景淮站至皇上身边,挡住了黑熊。   “皇上小心!”谢景淮一边紧盯着渐渐靠近的黑熊,一边看了一眼地面上的皇上。   黑熊猛然伸出锋利的爪子对准谢景淮,那锋利的爪子足足有二十厘米长,让人瞧了便觉得下人。   谢景淮手握长剑,朝着黑熊的熊掌刺去,那看似笨重的黑熊竟是弯了弯肥胖的身子,躲过了谢景淮的攻势。   不仅如此,黑熊竟是顺势伸出爪子,将谢景淮的长剑紧紧握住不放。   这黑熊力气甚大,谢景淮用尽内力,竟是拼不过黑熊,手中握着的长剑一点一点被黑熊夺过。   二人打斗间,顾浅冲了过来,大喊了一声:“夫君让开!”   顾浅双眼瞄准黑熊,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朝着黑熊的后背挥去。   这一拳顾浅用了七分的力气,当拳头落在黑熊身上时,黑熊踉跄了一下,退了好几步。   感受到了攻击,黑熊又是长嘶一声,回过头凶狠的瞪着顾浅,又是几声长嘶,便疯狂的朝顾浅奔去。   “浅浅!”谢景淮大惊失色,大喊了一声。   那黑熊突然加快了速度奔跑起来,速度极快,伸出那锋利的爪子朝着顾浅够去。   黑熊的速度极快,熊掌一挥,那锋利的爪子便瞄准了顾浅,好在顾浅身形灵活,闪躲及时,避开了黑熊的熊爪!   顾浅不再后退,而是挥了挥手中的拳头,朝着黑熊的胸口挥去。   顾浅力气甚大,这一拳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黑熊击退了几米远。   许是因为顾浅的攻势太过强烈,黑熊有些恼怒,接连长嘶了几声,顿了一会儿,又疯狂的朝着顾浅本来。   看着那黑熊接近疯狂的攻击顾浅,谢景淮担忧不已,立即纵身一跃挡在了顾浅面前,同那黑熊战斗起来。   谢景淮内力不弱,同黑熊搏斗时不相上下,只是黑熊那锋利的爪子实在太长,让谢景淮不得不小心避开。   夫妻二人同黑熊搏斗在一起,顾浅力大无比,而谢景淮更是内力高深,两人合力,将那黑熊打退了几次。   但正是因为这般,那黑熊变得更加凶猛,不断的向顾浅和谢景淮发起攻击。   人熊大战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谢景淮和顾浅已经是筋疲力尽,尤其是顾浅。   “夫君,我要没力气了。”顾浅一只手制衡着黑熊的熊掌道。   “浅浅,你带着皇上先走!”谢景淮再次道。   顾浅力气明显小了许多,却是强撑着,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不能丢下夫君先走!”   “浅浅,听话!”谢景淮厉声道。   顾浅仍是倔强的不愿离开,拼尽了全力和黑熊战斗。   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渐渐变小,顾浅无奈的道:“扶苏,我的力气越来越小了怎么办?”   “主人,扶苏提心过您,随便启动闪现功能,您的攻击能力会大打折扣的。”   “我知道,我现在是问你我要怎么办!我感觉我马上就要没力气了!”顾浅声音微弱,同黑熊打斗显然是力不从心。   扶苏系统的声音:“主人,这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怎么会!你不是最强大的扶苏系统吗?怎么就这么点事都没有办法!”顾浅吐槽道。   “主人,这可不能怪我,扶苏刚刚提醒过你不要启动闪现功能了,现在你就只能让男主人保护你了。”    第203章 制服黑熊      顾浅闻言气的差点儿吐血:“让夫君保护我?扶苏,你是什么破系统啊!”   “主人……”扶苏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   “浅浅小心!”谢静淮的惊喊声响起。   就在顾浅和扶苏系统呢喃吐槽的时候,那发了疯的黑熊朝着顾浅奔跑而来,宽大的熊掌用力一挥,对准了顾浅的左臂。   眼看着黑熊的利爪已经够向了顾浅,好在谢景淮及时将顾浅一把抱住,两人一同滚在了地面上,才算是避过了黑熊的攻击。   两人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儿,顾浅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力在减弱,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   这下该怎么是好?   忽然,顾浅挣脱掉谢景淮的怀抱站起身,双眸直直的盯着那只黑熊,暗暗在心中做了决定。   “啊!”顾浅突然大喊一声,便奔向了那只黑熊。   只见顾浅如风一般快步奔向黑熊,那小小的身影在那黑熊面前显得那般弱小。   此时的顾浅拼尽了全身余下的力气,朝着黑熊的胸口一拳挥去。   顾浅的力气本就大,此时用尽全力更是威力巨大,那只黑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竟是坐在了地面上。   看着黑熊被击倒,顾浅满足的笑了笑,但扑通一声,顾浅整个人也是无力的摔在了地面上。   “浅浅!”谢景淮奔向了顾浅,将顾浅拥在怀中,紧张的道:“浅浅你怎么样了?”   “夫君,我没事,我只是没力气了,这黑熊只能交给你了。”顾浅浑身无力,整个人瘫软的躺在谢景淮的怀抱里。   刚才那一拳用尽了顾浅所有的力气,此时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的倒在地上。   谢景淮听到顾浅这么说,刚刚提着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不少。   那黑熊坐在地面上喘着大气,但是那对眼睛仍是凶横的瞪着顾浅和谢景淮,显然是充满了敌意。   趁着黑熊还未恢复过了,谢景淮身影一闪,便闪至那黑熊身旁,双拳狠狠砸在了黑熊的背上。   察觉到攻击,黑熊立即起身,同谢景淮打斗在一起。   只是刚才受到了大创,黑熊的反应和攻击力显然没有刚才那般厉害,动作缓慢了许多,这便给谢景淮创造了机会。   抓住机会,谢景淮捡起地面上的长剑,朝着黑熊奔去。   手中的长剑犹如一条灵活的蛟龙,在半空中闪现着,几乎是每一剑都刺中了黑熊。   不到片刻,黑熊已经浑身是伤,身上满是斑驳的血迹。   “皇上!”   “皇上!”谢景淮拼搏奋战时,听到一阵阵叫喊声。   只见蒙统领领着一队人过来,奔向了皇上,而蒙统领的身后还跟着三皇子和十皇子。   蒙统领率先赶到皇上身边,立即跪下道:“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别废话,快去帮瑞王!”皇上沉声吩咐道。   “快,你们快去帮瑞王!”蒙统领又指着那些侍卫命令道。   还不等那些侍卫走近,就听到谢景淮的声音:“不用了,将这只黑熊看住便是!”   谢景淮已经将黑熊制服,浑身布满血迹的黑熊倒在了地面上,那双眼睛还睁着,但显然是没有什么攻击力了。   将黑熊制服后,三皇子和十皇子也是陆续敢来,两人几乎飞奔到了皇上身边:“父皇您没事吧?”   “父皇,您无事吧?”两人一左一右跪在皇上的身边,脸上满是着急之色。   “有瑞王和瑞王妃在,朕无事。”皇上被搀扶起来,看着顾浅和谢景淮道。   谢景淮赶来及时,皇上只是受了一些惊吓,并未受什么伤。   齐阳看向顾浅和谢景淮,冲着谢景淮道:“你和你家小王妃挺厉害呀,尤其是你这小王妃,啧啧,真是厉害!”   说着说着,齐阳还竖了一个大拇指出来。   谢景淮冷眼瞪了一下齐阳,又回头满是关心的看着顾浅:“浅浅,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夫君,只是有些累了。”顾浅面色有些泛白,显得有些虚弱无力。   “累了就睡会儿。”谢景淮将顾浅抱着,眼底满是温柔道。   一旁站着的齐煜将目光投向顾浅,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齐煜来时谢景淮已经将黑熊制服,但听皇上的口气,这黑熊应当是顾浅和谢景淮一同制服的。   这只黑熊看起来便凶猛无比,顾浅竟然能够制服她,她得有多厉害?   “皇上,黑熊已经被制服,虽然你未曾受伤,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请太医来瞧瞧吧。”蒙统领躬着身子道。   “嗯,都回去吧,让太医也给瑞王和瑞王妃看看。”皇上看向顾浅和谢景淮道。   今日要不是顾浅和谢景淮及时赶到,皇上早已是危在旦夕,此时对顾浅和谢景淮自然是十分看重。   有了皇上的一声吩咐,众人才从猎场回到了看台,一路上谢景淮都抱着顾浅,而顾浅则是靠着谢景淮那温暖的胸膛,闭上眼睛睡觉。   一行人回到了看台,顿时就引起了看台上女眷们的注意:“你们看,皇上他们回来了。”   “还有瑞王他们都回来了!”   “瑞王怀里抱着的那个女的是谁呀?”有人发出疑问道。   提出问题的女人被人敲了敲脑袋:“你傻呀,那自然是瑞王妃了,你以为瑞王还会对其他女人这样吗?”   “对啊,是瑞王妃,可是瑞王怎么是抱着瑞王妃回来的,瑞王妃该不会是……”女子胡思乱想着,说到后边自己捂住了嘴巴,不敢说接下来的话。   身旁的女子满脸惊恐:“不会吧……”   端木蓉冷笑了两声:“我就说吧,活该!谁让她非要逞能呢!”   一众女子们胡乱猜着,唯有温子怡听到这话时十分的担忧,当即顾不得旁的,朝着皇上他们归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还未走近,就被侍卫拦下了:“温小姐!皇上在呢,小心冲撞了圣驾!”   “子怡并非是故意冲撞圣上,只是想看看瑞王妃。”温子怡跪在了地面上,抬头看着谢景淮问:“王爷,王妃没事吧?”   温子怡抬着头,神情紧张的看着谢景淮,心猛烈的跳着,好像有些害怕听到谢景淮口中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第204章 上官月看小不点      温子怡这般关心顾浅,谢景淮心中倒是有几分动容,向来不爱多言的谢景淮,也多说了两句:“浅浅无事,只是困了睡着了,谢温小姐关心。”   “王爷这话便客气了,王妃待子怡甚好,子怡关心王妃也是情之所至。”温子怡跪在地上回答道。   谢景淮颔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皇上一行人回到了看台上,而温子怡等到皇上他们走后才缓缓起身,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女眷们距离皇上并不远,温子怡和谢景淮的对话正好能够让看台上的顾蕊等人听见。   端木蓉闻言不由得咬了咬牙,觉得顾浅的命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这样都没有出事。   顾蕊却是来不及看顾浅,而是将那一双目光都放在了谢景淮的身上,看着谢景淮平安无事的回来,顾蕊才算是放心,面色才缓和了过来。   回到看台上,便有太医上前诊治:“皇上,请让臣替您看看。”   “不用了,朕并未受伤,你去看看瑞王和瑞王妃。”皇上摆手说道。   谢景淮将皇上保护的很好,皇上只是受了些许惊讶,并未受伤。   “父皇,还是让太医看看吧,以防万一。”齐煜满是关心的道。   皇上仍是摆了摆手:“朕的身体朕知道,瑞王赶来及时,朕毫发未伤。”   在皇上的坚持下,太医才走到了谢景淮的身旁。   “王爷,请将王妃放下,让微臣替您看看。”太医走至谢景淮身旁,恭敬的道。   谢景淮仍是将顾浅抱着:“不必,我的伤并无大碍,一会儿本王自会处置。”   “这……”太医有些为难,抬头看了一眼瑞王,又看向皇上。   皇上道:“还是让太医看看吧,不仅你,还有你那王妃,也一并让太医看看。”   谢景淮看了一眼怀中的顾浅道:“我和浅浅都并未受伤,不用劳烦太医。”   顾浅此时整个人躺在谢景淮的怀抱里,还好谢景淮了解顾浅,不然的话就会像旁人那般以为顾浅是受了多么严重的伤。   在谢景淮的坚持下,并未让太医诊治。   “皇上,浅浅有些累了,我想先带浅浅下山。”谢景淮对皇上说道。   不等皇上回答,齐阳上前一步道:“父皇,您今日也是受了惊吓,不如咱们都一同下山?”   “嗯,都下山吧,朕也有些乏了。”皇上点头道。   “另外要不要将今晚的晚宴取消?”齐阳再次问道。   今晚在东南山山庄上,还有一场晚宴,乃是皇上特意安排的。齐阳想着皇上今日遇到了黑熊,便提议将宴会取消。   皇上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必,一切照常。”   “是,父皇。”齐阳躬身应道。   在皇上的一声令下,所有人一同前行,准备下山。往年的东南山狩猎都十分顺利平安,今年却是遇到了意外,众人心中都有些害怕,也没了狩猎的心思。   到了东南山脚下,谢景淮便带着顾浅回了房间。   顾浅整个人现在处于昏睡状态中,谢景淮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让她能够舒服的浅眠。   谢景淮坐在床榻上,视线不曾移开过顾浅。   看着顾浅熟睡的小脸,谢景淮便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今日顾浅突然来到自己身边的场景。   耳边还响起顾浅说的那些话,夫君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么多年了,何曾有人这般对过自己?谢景淮的心有些颤动,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小不点……”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将谢景淮从思绪中拉回。   未见其人,只闻其声,谢景淮已经能够猜到是谁了。谢景淮猛然从床榻上站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将门一开,又将眼前之人推了几下,顺手就将门掩上了。   “小不点呢?小不点怎么样了?”上官月站在门口,身子一直往里蹭,却是被谢景淮挡在了门外。   谢景淮沉着脸,一只手掩于身后,另一只手将上官月挡着,让他不能靠近房门半步。   上官月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被谢景淮拦得死死的,于是顿住脚步喊道:“谢景淮你干什么,我是来看小不点的!”   “小不点,小不点……”上官月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刚喊了两声,又听见上官月吃痛的叫了一声,竟是谢景淮挥拳往上官月肚子打了一拳。   “谢景淮!”上官月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喊道。   “浅浅睡着了,不许打扰她。”谢景淮神情冷漠,言语冷淡道。   上官月一只手还捂着肚子,显然是还没缓过来:“谢景淮,你是要逼我和你动手是不是!”   “你想动手?”谢景淮剑眉一挑,反问。   上官月扬着下巴,一脸的不服气,指着谢景淮,而后又将手放下:“算你狠,我等小不点儿醒了再来!”   “醒了也不许来!”谢景淮警告道。   “我偏来!”上官月故意挑衅道。   谢景淮手一扬,显然是要动手了。上官月见状,便退了两步:“谢景淮不要以为我上官月打不过你,我不过是看在你今日和黑熊大战了一场的份儿上,不想占你便宜罢了。”   “是吗?”谢景淮下巴上扬道。   上官月又嚷嚷了几句,才径直离开。   没有旁人的打扰,谢景淮才又回到了顾浅的身边,将顾浅守着。这一守便是两个多时辰,谢景淮一直在她的身旁坐着。   睡梦中的顾浅好像来到了什么空间,又看见了那棵绿色的生命树,眼前一晃,又看到了刚才好黑熊打斗的自己,当然,还有晕倒的自己。   “扶苏,你给我出来!”睡梦中,顾浅大喊道。   听到顾浅的声音,谢景淮立即凑了上去,轻喊道:“浅浅……”   “什么破系统,还说是最厉害的系统!扶苏,你出来,我要找你算账!”闭着眼睛的顾浅口中不断喊道。   顾浅迷迷糊糊的,声音不大不小,说得不太清楚,但谢景淮隐约间还是能够听见什么扶苏系统。   这不知道是谢景淮听到顾浅提到扶苏第几次了,也不知道这扶苏是谁。   谢景淮觉得顾浅身上有好多的秘密,究竟顾浅身上藏了些什么?    第205章 齐煜派人去西梁国      顾浅还在喃喃自语,谢景淮忍不住轻拍了一下顾浅的脸颊,却是十分温柔的道:“浅浅。”   “破扶苏!破系统!”   顾浅口中仍在呢喃,谢景淮又喊了两声,顾浅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睁开双眼,映入眼前的便是谢景淮这张英俊的脸,顾浅立即坐了起来,拉着谢景淮道:“夫君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景淮摇了摇头,顺手将顾浅的手握在了手心里问:“浅浅,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啊,夫君,今天是我连累你了,我本来是想来帮你的,谁知道……”谁知道扶苏那个破系统这么不给力,这句话被顾浅咽回在了喉咙里,不敢说出来。   谢景淮看着顾浅,那眼神中带着无尽的爱意:“你没有连累我,是你来帮我,我才能制服那只黑熊。”   “是吗?我一下就没了力气,好怕连累夫君。”顾浅的小嘴一张一合,带着几分歉疚道。   “你怎么会连累我呢,永远都不会。”谢景淮张口认真的道。   谢景淮顿了一会儿,看着顾浅认真的道:“浅浅,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么危险的事情不许做吗?”   “可是知道夫君有危险,我怎么能不来。”   “危险我自能应付,你来了要是遇到了危险怎么办?”谢景淮蹙着眉头,担忧的道。   谢景淮长期置于危险之中,对于这些危险早就习惯了,可是他怎么能将自己的女人都置之于危险之中呢?   顾浅坐了起来,靠近谢景淮说:“我不怕,我这么厉害,能够保护自己的。”   “浅浅,我告诉过你,不许这么做的。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们预料不到的危险,不是每次咱们都能逢凶化吉。你是我的王妃,我要你好好的。”   “夫君你太担心了,我这么厉害,什么危险都不怕的。”顾浅倔强的道。   谢景淮面色沉了沉,神情变得更加的严肃,双眼直直的盯着顾浅:“浅浅,你是我谢景淮的人,我不愿将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你明白吗?”   说到这里,谢景淮神情十分严肃,甚至还带了些许的着急。   顾浅轻颤了一下睫毛,眼中满是天真:“可是夫君有危险,我不能看着不管啊,要是夫君你出事了怎么办?”   “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谢景淮心中很是感动,但他更不愿让顾浅去面临危险,谢景淮拉着顾浅的手道:“浅浅,你答应我,下次再这么做了!”   顾浅睁着眼睛没有说话,不曾张口回答。   “浅浅!”谢景淮又喊了一声。   顾浅才道:“夫君,别的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唯有这个不能。你是我的夫君,我们生是一起生,死一起死,明知道你有危险,我却不管不顾,我做不到!”   一席话说出来,让谢景淮震撼无比,谢景淮是没有想到,在顾浅心中,自己竟然已经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生亦同生,死亦同死,好一番让谢景淮震撼的话。   谢景淮双眸中满是惊讶和震撼,一时竟是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顾浅。   其实换做顾浅有危险,谢景淮也是一样的,会不顾一切的去救顾浅。   但顾浅是自己的女人啊,他一个大男人怎能把自己的女人置身于危险呢?   谢景淮心里想着,正欲张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喊声。   “王爷,宴会快开始了。”   谢景淮和顾浅的谈话被人打断,谢景淮沉着脸,却是没有继续和顾浅讨论的打算。   “睡醒了吗?宴会要开始了?”谢景淮岔开了话题问。   听到顾浅刚才的那句话,谢景淮不再要求顾浅了,能够被顾浅如此放在心上,自己还要求些什么呢。   顾浅点了点头:“嗯。”   “那便起来吧。”谢景淮伸手将顾浅抱了起来,又将外衫亲自给顾浅穿上。   收拾妥当后,两人才一起前去赴宴。   齐煜房内。   齐煜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案几旁,手里端着茶盏若有所思。   地面上跪着一名男子,抬头说道:“三殿下,属下收到消息,西梁国和东国已经有人涌入了大齐,就是冲着瑞王妃来的。”   “那些人现在可入城了?”齐煜面无表情道。   “据消息来报,西梁国已经有人涌入城内,而东国的人暂时没有消息,并不知是否已经入城。”下属看着齐煜回答道。   齐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将茶盏放下,沉默许久未曾开口。   下属再次开口道:“三殿下,西梁国和东国的人已经准备动手了,咱们要不要提前动手,以免瑞王妃被她们劫走?”   “不可!”齐煜摇了摇头:“现在不可轻举妄动。”   “可是殿下,西梁国和东国的人已经进城,他们要是把人劫走了怎么办?”下属不明白的问。   齐煜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此时望着远处,张了张口道:“你今日可有见到她和黑熊大战的样子?你以为她是这么容易就被劫走的吗?”   “可是……”属下再次开口。   “就算是被劫走也无妨,西梁国国师虽然预言得她便可得天下,却是未曾解释这里面的玄机和奥妙,咱们就算是把人抓在手里也无法破解,倒不如让那些知晓内情的先行动手,咱们到时再行动,坐收渔翁之利有何不可?”齐煜沉思了一番后才说出这席话来。   跪在地面上的下属闻言道:“殿下英明。”   “三皇子,宴会要开始了。”说话间,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齐煜抬了抬头,才看着下属道:“瑞王妃这边你且不用管,我有另外的事交给你。”   “殿下请吩咐。”   “你去西梁国一趟,找机会接近西梁国国师,从国师身边套取消息,看看这预言中的玄机。”齐煜吩咐道。   下属立即颔首领命:“是,属下领命。”   “嗯,收拾收拾便去吧。”齐煜挥了挥手,示意男子离开。   男子拱了拱手道:“属下告退!”   随着话音落下,男子从地面上起身,未曾从房门出去,而是打开窗户借用内力,轻轻纵身一跃,男子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男子离开后,齐煜整理了一番思绪,暂且将顾浅的事情抛在了脑海,这才出了房门赴宴。    第206章 嫉妒之火在燃烧      房间内,一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只耳坠,透过铜镜轻轻戴在了耳朵上。   玉手又轻轻执起梳妆台前的一只步摇,戴在了头发上。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女子唇角微扬,便是露出一抹笑容来。   身后突然站着一人,道:“小姐,宴会马上开始了。”   “嗯,我交代你的事情可做了?”女子摸了摸秀发,又左右瞧了瞧道。   “已经安排下去了。”婢女躬身应道。   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没有说话,而是再次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轻启朱唇问:“我这样打扮可适宜?”   “小姐有着倾城之姿,怎样打扮都是好看的。”婢女笑着答道。   “是吗?比起顾浅又如何?”女子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问道。   婢女看着铜镜中的女子道:“萤火之光怎能同日月争辉,小姐不知道比她好看多少倍。”   闻言,女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伸出手道:“扶我去宴会吧。”   “是,小姐。”婢女立即伸出手,殷勤的将女子扶起,二人这才出了房门。   今晚的晚宴是皇上特设,前来的一众大臣夫人们都会前去参加,其中也包括像顾蕊这样的女眷。   出了房门,穿过一条长廊,顾蕊便听见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顺着声音望去,顾蕊眯了眯眼睛,看到了两抹自己熟悉无比的身影。   “浅浅,你慢点儿,小心摔了!”这低沉而又充满诱惑的声音出自谢景淮,虽然还未看清对面的人是谁,但只闻其声,顾蕊已经知道了。   只见顾浅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水仙裙,如同一只跳脱的兔子一般走在前边,而身后的谢景淮则满是温柔的看着顾浅。   二人在这灯光下,看起来是如此的般配,可是看在顾蕊的眼里,却是如此的刺眼。   几乎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出门时脸上的笑意已经全无,一张脸满是冷意。   察觉到自家小姐不对劲,婢女赶紧喊了一声:“小姐。”   经婢女这么一喊,顾蕊思绪被拉回,才算是冷静了不少。待到冷静后,顾蕊神色才恢复了自然。   强压心中的嫉妒,顾蕊朝着二人走去,在靠近二人时,顾蕊端庄大方的行礼:“瑞王、瑞王妃。”   “是你。”顾浅顿住了脚步,脸上的笑意敛了许多。   顾蕊平日里未曾直接和顾浅翻脸过,对比顾莲,顾浅对顾蕊的印象要好上许多。   “瑞王和瑞王妃这是要去赴宴吗?”顾蕊将心中的嫉妒之意掩藏起来,面上一派笑意道。   “嗯。”顾浅懒懒的应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顾蕊却像是不曾感受到顾浅的冷淡一般,主动道:“我也是前去赴宴,不如咱们一同而行?”   “不用,我和夫君自己去,你先走吧。”顾浅拒绝道。   顾浅不喜顾家的人,自然包括顾蕊,对于这个顾蕊,顾浅并未有太多的了解,但也是不喜,自然不愿与她同行。   近来顾浅说话都如此直接,但顾蕊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当着瑞王的面拒绝自己,一下子,顾蕊的面子有些挂不住。   顾蕊顿时便有些红了脸,而后低着头。   “夫君,我们走吧。”未曾注意到顾蕊的神情,顾浅直接上前挽着谢景淮的手。   两人越过顾蕊身旁,朝着宴会走去。从顾蕊身旁走过后,顾浅不知在谢景淮耳边说着什么,又是传来一阵笑声。   杵在原地的顾蕊面色阴沉,那美丽动人的双眸此时却是布满恨意,那颗嫉妒和仇恨的火是愈燃愈烈。   顾蕊一只手扶着身旁的柱子,无根手指头用力的握住,感觉手指甲都要镶进这柱子里一般。   那透明光明的指甲突然发出一道声响,只见顾蕊食指的指甲竟是断了,有血渗了出来。   婢女见了吓坏了,立即从怀中掏出锦帕来,惊呼了一声:“小姐!”   婢女赶紧用锦帕替顾蕊将她断了指甲的食指包起来,又关心的道:“小姐,咱们先回去上点药吧?”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顾蕊看了一眼指甲,微微蹙了蹙眉,心中不由得感叹道,这么点疼痛哪里又比得上心中的疼痛呢。   这般想着,顾蕊便从婢女手中将手抽回,又将锦帕取了道:“不用,去赴宴。”   “可是小姐你的手……”   “无妨。”顾蕊淡淡的道。   顾蕊将锦帕还给了婢女,径直朝前走去,见顾蕊往前走了,婢女只得大步跟了上来。   顾浅和谢景淮两人一路说着话朝山庄正殿走去,这一路上顾浅就跟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拉着谢景淮说个没完没了,一向寡言少语的谢景淮便是听着,但面上却是一派温柔,并未有半点儿的不耐烦。   “夫君,当时……”顾浅挽着谢景淮的手臂,叽叽喳喳的说着。   “小不点!”   正说得兴起的顾浅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顾浅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看见上官月笑的跟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儿。   顾浅扁了扁嘴巴,不满的道:“大傻子,你要吓死我吗?”   “小不点,我这哪里是要吓你,我是在招呼你啊!”上官月面上堆满了笑意道。   “你这算是招呼吗?那我招呼招呼你好了!”说话间,顾浅就抡起了拳头,往上官月的胸口砸去。   上官月身型快速的往左闪躲了一下,便躲开了顾浅的攻击,而后笑嘻嘻的道:“小不点你的力气这么大,要是这一拳砸中我的胸口,那我就甭想参加今晚的晚宴了。”   “你参不参加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人想你参加。”顾浅想什么便说什么道。   “小不点你不想我吗?”上官月上前一步厚着脸皮道。   可是刚刚上前一步,上官月就感觉有人在揪自己的衣服,将他拉退了几步,上官月不满的嚎叫道:“谢景淮,你放开我!”   “离浅浅远一点!”谢景淮黑着脸警告道。   “远一点是多远?我们现在距离一米远,够远吗?”   谢景淮露出冰山脸:“滚!”   “我不,我要和小不点说话。”上官月再次上前,冲着顾浅眨眼道:“小不点,他这么凶,你不如跟我回去吧。”    第207章 去找温小姐      顾浅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回去呀,我夫君只是对你不好,对我可好了。”   “小不点,像他这样冷淡又暴虐的人不适合你,你跟我回靖王府,我每天都给你弄新鲜玩意来玩,保证比在瑞王府有趣!”上官月不死心的道。   谢景淮那寒冷的目光陡然落在了上官月的身上,一道寒光闪过,那性感的薄唇微启,带着几分威胁道:“上官月,当着本王的面想要拐跑本王的王妃,你当本王是死的吗?”   “嘿嘿嘿……”上官月尴尬了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两步:“宴会快开始了,我先进去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上官月从谢景淮身旁快速跑过,朝着正殿走去。   上官月进去后,谢景淮也牵着顾浅的手,两人一同进了大殿。   大殿的位置是早就安排好的,像谢景淮这样的皇室中人,位置便是设在皇上的下首。   两人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宴会的开始。   宴会上摆满了许多的美酒和鲜果,而在大殿的最中间则是架了个架子,生了一堆火,那架上烤着兔子、鹿等食物。   宴会还未开始,顾浅在有些无聊,便在人群中寻找着温子怡的身影,找了一圈儿,却都还没找到人。   顾浅不曾找到温子怡人影,心中不由得纳闷,这是怎么了,怎的没瞧见温子怡,莫不是还没到。   想要找个人问问,顾浅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找谁。找了一圈无果后,顾浅又乖乖的坐了下来,吃着鲜果。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声音响起,众人立即停止了交谈,纷纷起身。   众人齐声道:“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也不是在宫中,诸位就不必如此多礼了。”皇上穿着一身明黄色便服坐在主位之上。   有了皇上的吩咐,众人这才缓缓的起身,各自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   皇上坐在主位上,俯视着底下的众人,在目光触及到谢景淮和顾浅时,皇上道:“瑞王妃也来了,身体可还觉得有哪里不适?”   “回皇上,我没事。”顾浅将嘴里的葡萄咀嚼掉后回答。   “今日你和瑞王舍命救朕立了大功,朕要好好赏赐你们,你们夫妻二人可有什么想要的?”皇上看着两人张口道。   谢景淮立即起身,回答道:“身为臣子,救皇上于危难乃是本分,臣不敢奢望赏赐。”   “话虽如此,但今日若不是瑞王和瑞王妃,朕恐怕就要死在那黑熊手上了。”皇上又道:“这样吧,这东南山山庄上也无什么好物,等明日回了城中,朕再好好赏赐你们夫妻两人!”   “谢皇上。”谢景淮也不再推辞。   皇上说了两句,众人便一起用晚膳,今晚的晚膳烤了许多的野味,顾浅颇为喜欢,食了好多。   谢景淮见顾浅喜欢,便亲自为顾浅切着肉,将那大块的肉切成小块小块的,方便顾浅进食。   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一旁有婢女在为顾浅斟酒,顾浅觉得这酒味道不错,接连喝了好几杯。   顾浅吃的正是兴起时,有一婢女上前道:“瑞王妃,温小姐有事找您,请您跟奴婢走一趟。”   “子怡吗?子怡在哪儿呀,我怎么没看见她?”顾浅喝了些许酒,脸有些微红。   “小姐在别苑呢。”那婢女答道。   顾浅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看着那婢女问:“子怡在别苑干嘛?怎的没来参加宴会啊?”   “这……”女子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而后才道:“这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只让奴婢来请王妃过去一趟。”   “这个子怡,在搞什么呢!”顾浅呢喃了一句。   顾浅忽的转过头对谢景淮道:“夫君,子怡让我去找她,我先去一趟。”   “温小姐,她今晚没来参加宴会吗?”谢景淮并未注意到温子怡今晚未曾来参加宴会,还是顾浅这么一说,谢景淮才发现这大殿中果然没有温子怡的身影。   “没来呢。”顾浅答道。   谢景淮心中有些疑惑:“这是为何?”   “我也不知道,子怡还在等我呢,我先去找她。”   谢景淮点了点头,顾浅才从位置上起身,跟着那名婢女出去,朝着别院走去。   婢女走在前边儿,顾浅走在后边,觉着前边儿的婢女有些眼生,忍不住问道:“你是子怡身边的婢女吗?我怎的好像没有见过你?”   走在前边的婢女愣了愣,而后又继续朝前,背对着顾浅道:“哦,奴婢是小姐身边的二丫鬟,平日里并不曾贴身侍候,王妃没见过奴婢也是正常的。”   “是吗?”顾浅半信半疑道。   不知为何,顾浅竟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女子加快了速度往前走着,顾浅也是快速的跟着。走了一段儿路,顾浅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   伸出手轻拍了一下脑袋,又站在原地摇了摇头,顾浅觉得自己的头忽然变得好重,这是怎么回事!   轻晃了一下脑袋,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顾浅缓慢的朝前走了两步,但仍是觉得头晕眼花,前面的路好像都有些看不清了。   走在前边的婢女时不时低头往后看,瞧见顾浅摇摇欲坠,便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来。   婢女突然停了下来,倒了回去,搀扶着顾浅道:“王妃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头有些晕,身上还有些烫。”顾浅满脸赤红,一双桃花眼显得十分迷离。   “王妃可是酒喝多了?”婢女搀扶着顾浅道。   顾浅笨重的点了点头:“可能是。”   “那奴婢搀扶着王妃走。”   婢女搀扶着顾浅往前走,顾浅感觉自己浑身发烫,头又晕乎乎的,眼前的路时而看得清时而看不清。   揉了揉眼睛,顾浅突然道:“这不是去子怡房间的路啊,你走错了,是那边。”   顾浅伸出手指了指右边,温子怡房间的方向。   婢女面上带着狡黠的笑意,搀扶着顾浅说道:“王妃你喝醉了看错了,这就是去小姐房间的路呢,王妃快走,马上便到了。”   顾浅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经婢女这么一说,自己倒是更加弄不清楚了。    第208章 陌生的男子      任由这名婢女搀扶着顾浅往前走,顾浅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炽热,整个人好像已经没有意识一般。   “怎么还没到啊!”顾浅走的有些累了,双眉拧在一起问道。   “王妃别急,就是前面了,马上便到了。”婢女紧紧搀扶着顾浅,安抚道。   顾浅深吸了一口气:“我好累。”   “奴婢搀着王妃,马上就到了。”婢女只得尽可能安抚,同时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一路上,婢女领着顾浅朝着小路走去,并未瞧见什么人和侍卫。此时的顾浅已经是头晕眼花,根本就没了意识,像一个木偶人一般任由婢女拉着往前走。   穿过好几个长廊,来到一幽静的小院,婢女搀扶着顾浅走进了一间屋子。   推开房门,顾浅一只脚踩在了门栏,整个人向前扑去,跌倒在地面上。   “啊!”顾浅尖叫了一声,却是整个人都摔在了地面上。   婢女赶紧上前将顾浅扶起:“王妃您没事吧。”   被扶了起来,往屋子里走去,顾浅一身无力,也不曾感觉到疼痛。   婢女将顾浅搀扶在了房间坐下,顾浅坐下后,整个脑袋耷拉在了桌面上。   “子怡呢?你不是我子怡在等我吗?”顾浅左右偏了偏脑袋,却是没有看到温子怡的身影。   婢女神情诡异,笑着道:“王妃请稍等,小姐许是方便去了。”   “哦。”顾浅不作他想,又将脑袋耷拉在了桌面上休息。   “好热呀……”顾浅坐了一会儿后,将外衫褪下说道。   屋子里只有婢女和顾浅两个人,见顾浅整个人没有什么意识,婢女便站到了门口张望。   在门口左顾右盼许久,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过了片刻,婢女开始着急的来回踱步,口中念叨:“怎么还没来啊!”   “这个人真是的,难不成走错了?”婢女嘴里小声念叨着,一边将目光放在门口,又时不时的回头看向顾浅,生怕顾浅察觉到了什么。   然而此时的顾浅几乎是处于毫无意识状态,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倒在桌面上。   但此时的顾浅觉得体内好像有着一股火一般,浑身上下十分燥热,让顾浅极不舒服,一直想要脱衣衫。   “好热……”顾浅又呢喃了两句,迷糊着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渴。   “怎么还没来!”女子在门口着急的念叨着,不知在等着什么。   过了许久,门口才出现了一道男影。   瞧见男影,婢女赶紧将人拉了进来,又快速的将门关上,门一关婢女就开始叨叨:“你怎么回事,这么晚才过来!”   “这小院我只来过一次,我找了好久。”一道男声传来。   “行了行了,人在这儿呢!”婢女不耐烦的打断了男子的话,又把指着顾浅说道。   男子看了一眼顾浅,只见顾浅双颊桃红,那一对美丽的双眸此时是闭着的,但也不曾影响她的倾城之姿。   单看顾浅的脸颊,便知是一美人。   那男子见了摸了摸下巴感叹道:“果然是美人!”   “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男子一双眼睛一直色眯眯的盯着顾浅。   顾浅迷迷糊糊的靠在桌面上,隐约间听到有男声,随即抬起头,一瞧果然是看到了一名男子。   顾浅指着那男子道:“这里怎么还有个男人!你是谁呀?”   顾浅现在处于迷糊状态,竟是一点儿危险都没有感觉到。   “王妃,这是派来侍候你的。”婢女笑容诡异的道。   若是平日里,顾浅早就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了,可是此时的顾浅毫无意识,危机意识为零,战斗力为零。   “侍候我的?我不要他侍候,你家小姐呢?”顾浅虽然意识模糊,但还算是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小姐马上就到,先让他侍候着王妃,奴婢这就去把小姐请来。”婢女说话间同那男子递了个眼色,小声的道:“我走了。”   男子点了点头,心中早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婢女出了房间,将门掩上了,屋子里只剩下顾浅和那名男子。   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让男子十分陶醉。   男子痴迷的看向顾浅,啧啧道:“老子好久没有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今儿个的差事可是个美差啊!”   “啊,好热……”顾浅坐在凳子上,突然呻吟一声。   顾浅的声音空灵清脆,但此时却是带着几分魅惑之色,男子听了后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握顾浅的手:“美人别怕,一会儿就不热了,我马上替你解热。”   “你谁啊,你走开!”感觉到男子的触碰,顾浅的身子缩了缩,警惕的看着的眼前的男人。   男人站起身,脱了自己的外衫。   顾浅见状:“你干什么呀?你为什么要脱衣服?”   “小美女,脱衣服自然是为了咱们两个呀,来,过来。”男子上前去拉顾浅的手,想要将顾浅拉到床榻上。   顾浅觉得男子的手触碰到自己时,身体有一瞬间的凉意,可是刚顾浅双眼看着眼前男子时,顾浅便厌烦的甩开了这男子的手:“你谁啊!滚出去!”   “我可不能滚,小美女在这儿呢,我要滚哪去呀。”男子面露猥亵之色,笑的十分淫荡。   顾浅站起身,轻轻晃了晃脑袋,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但偏偏自己意识不清。   桌面上有一茶盏,乃是刚才自己所倒的水。   顾浅伸出手端了起来,泼在了自己脸上,晃了晃,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   趁着此时头脑稍微清醒些,顾浅这才看向了眼前的男子,眼前男子色眯眯的瞧着顾浅。   瞧出不对来,顾浅立即退了两步,和那男子保持着距离,再次质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美人,你怎么了?我是来陪你的啊!”男子说话时一步一步挪动,朝顾浅靠近。   “你站住!不许动!”顾浅此时稍微清醒一些,厉声道。    第209章 顾蕊的大计      好不容易神智清醒一些,顾浅也意识到了危险,双眸有些迷离,语气强硬道:“你赶紧出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小美人要怎么不客气?”男子显然未将顾浅的威胁放在眼里,再次上前一步,伸手去抓顾浅。   顾浅想要闪躲,男子的速度很快,一下便拽住了顾浅的手腕。   被抓住后,顾浅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右手抬起,想要给他一拳,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攻击力都去哪儿了?   “扶苏,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顾浅赶紧召唤扶苏问道。   扶苏幽幽的声音响起:“主人,你好像中毒了!”   “中毒?中什么毒?中毒了就没力气了吗?”顾浅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   扶苏系统道:“主人你中的是一种名叫情香散的毒药,这毒会让人浑身无力,失去意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顾浅着急的道。   扶苏系统像是有什么不好说一般,踌躇许久,才道:“而且这药是一种媚药。”   “什么意思?”顾浅更懵了,好像有些听不懂扶苏系统话中的意思一般。   正在和扶苏系统对话的顾浅在男子面前就是楞在哪儿的,男子自是上前,道:“美人。”   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才让顾浅抽回了思绪,来不及再细问扶苏系统。   男子大步上前,已经让顾浅感觉到了危机。   将手握成拳头,再次扬起,朝着男子的胸口挥去。男子却是抓住了顾浅的手,将顾浅拉近,放在鼻边嗅了嗅。   “恶心!”顾浅大力抽回手道。   与此同时,顾浅也察觉到了危险,此刻的顾浅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竟然连眼前这个猥琐的男人都打不过。   意识到危险,顾浅深知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顾浅绕过圆桌,试图逃出去。   刚跑到门口,却被身后的男子抓住:“小美人,去哪儿呀?”   “你放手!放我出去!”顾浅厉声道。   男子却是紧紧抓着顾浅的手不放,若是平日,顾浅早就将眼前的男子揍成一头猪了,但此刻的顾浅竟是好无力气,拿他没辙。   “救命啊!救命啊!”顾浅挣脱不掉,只能大声呼救。   “叫吧,再叫大声一些也不胡有人听到的,这可是别苑,一个人都没有!”男子张口说道。   顾浅刚才好不容易清醒了一阵,可是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晕晕乎乎的了。   可眼前还有这么一个陌生的男子,顾浅自是不能这么做。   顿时,顾浅意识到了什么,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危险了。而也是就在此时,顾浅觉得自己整个人越来越虚弱无力,好像站都站不稳似的。   这要怎么办?   顾浅想要召唤扶苏系统,却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刚刚扶苏说自己中毒了,许是那药效发生了作用。   顾浅这边被男子困住,不能逃脱,宴会上的谢景淮同齐阳说着话,还不知顾浅发生了何事。   而另一角落里,刚才那名婢女站至一女子的身边,在女子耳旁耳语道:“小姐,一切都办妥了。”   “那人可来了?”女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已经来了,现在就他们两人在别苑里。”那婢女答道。   女子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扶了扶头上的步摇,笑道:“做得不错,剩下的可都安排好了?”   “小姐放心,一切都已按照小姐的吩咐办妥。”婢女躬身回答道。   “嗯,退下吧。”女子笑容灿烂的道,显得心情不错。   那婢女行礼退出了宴会的大殿,而女子的目光则是放在了对面的谢景淮身上。   那个英俊优秀的男子,过了今晚,自己就有机会了。   “顾浅那个妖精去哪儿了,怎么没看到她?”一旁传来一道声音。   顾蕊将目光从谢景淮身上收回,看向顾莲道:“怎么?姐姐是想要见到她吗?”   “谁想见到她啊!我只是奇怪,平日里她和瑞王都是出双入对的,怎的如今就瑞王一个人在哪儿!”顾莲望着对面的谢景淮道。   顾蕊笑容微敛,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从此以后他们不会再出双入对了。”   “什么意思?”顾莲听不懂顾蕊话中的意思。   顾蕊端起一旁的茶盏,小啜了一口:“没什么。”   “说话奇奇怪怪的,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顾莲翻了个白眼道。   面对顾莲的吐槽,顾蕊没有什么反应,也不在乎顾莲说了些什么,大计将成,她的心情好着呢,不和顾莲计较。   顾蕊又将目光放在了瑞王的身上,一动不动的看着。   在顾蕊眼中,谢景淮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般吸引着自己,那种感觉很奇怪,让顾蕊迫切的想要靠近谢景淮。   若是谢景淮身旁的那个位置坐着的是自己,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过了今晚,谢景淮和顾浅便再无可能,一个失了名誉的女人怎配当瑞王妃呢?   想到这里,顾蕊的唇角再次微扬,心情畅快的端起桌面上的酒樽一饮而尽。   顾莲看着顾蕊这么喝酒,便道:“你今儿是怎么了?喝那么多?”   “高兴。”顾蕊答道。   “什么事那么高兴?”顾莲问。   顾蕊放下酒樽,转过头看向顾莲,意味深长的笑道:“佛说不可说!”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顾莲闻言,瞥了一眼顾蕊说道。   两人虽是姐妹,但却性格各异截然不同,顾莲做事莽撞毫无大脑,顾蕊却是心机深沉,像今晚这样的大计,顾蕊是绝不会告诉顾莲的,省的将自己的计划毁了不说,还很有可能连累到自己。   更何况两人虽是姐妹,但却未曾像表面那么和谐,不像是一般的姐妹那般,因此顾蕊更是不会告诉顾莲这些了。    第210章 察觉到顾浅有危险      说了两句,顾蕊便放下了酒樽,耐心的等着。再过半个时辰,自己的计划便成了,顾浅名声尽毁,这样的女人怎能当瑞王妃呢?   想起自己安排的这出大戏马上就要成功,顾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想想自己等这一天实在是等得太久了,顾浅,不要怪我,是你抢了我瑞王妃的位置,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让你做不成瑞王妃罢了。   只有我,才能站在瑞王的身边,才配当瑞王妃。   等待时,顾蕊心里想了一大段话。   谢景淮同齐阳喝着酒聊着天,对于顾浅所处的危险毫然不知。   “你家小王妃呢?去哪儿了?”齐阳过来和谢景淮喝酒都喝了两圈了,也没有见到顾浅,便问。   “她去找温小姐了。”谢景淮仰头将酒樽的酒一饮而尽道。   齐阳亦是豪迈的饮了一杯,将酒樽放下道:“你那小王妃和温小姐倒是走得挺近。”   “浅浅身边并无什么别的朋友,有温小姐这么一个朋友也不错。”谢景淮道。   “嗯,那温小姐看着是个不错的人。”齐阳跟着答道。   谢景淮望向齐阳,竟是打趣齐阳道:“怎么?你看上人家温小姐了?”   “胡说!”齐阳当即反驳道:“你可别胡说,我怎么会喜欢温小姐!我可不要找一个像你那小王妃一样那么彪悍的,我要找一个温柔似水的!”   “温柔似水的?多温柔?”   齐阳认真思考了一番,笑道:“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哈哈……”   说到后面,齐阳竟是仰头大笑起来。   谢景淮也是露出了一抹并不张扬的笑意,显然二人是相谈甚欢。   “走水了走水了!”两人相谈甚欢间,突闻一道响声。   有人闯进大殿,跪在地上道:“皇上,不好了,走水了!”   “何处走水了?水势可大?”皇上神情骤然间变得严肃起来。   “回皇上,是别苑走水了,火势正在逐渐蔓延!”那人回答道。   “快,救火!”皇上立即安排道。   随着此人进殿呼喊,众人再也没了继续宴会的心思,在皇上的带领下,众人出了大殿,在殿外的院子观望。   只见那别院中升起一道道火光来,这么远去看去,火势并不大。   顾蕊站在人群中,望着别院的一束束火光,唇角微扬,眼中满是笑意。   顾浅,你且等着,马上我就会带着瑞王和所有人来看你了……   顾蕊笑起来时,眼中满是算计,让人觉得渗人。   所有人都站在别院中,谢景淮望着别院,心中想着温子怡和顾浅在东院,也未曾联想到别的。   只见别院中的火光渐渐变弱,有人上前禀报道:“皇上,别院的火势已经控制住了。”   “嗯。”皇上蹙眉道。“去看看。”   确定别院火势已经控制住,没有危险,皇上才出言道去看看。皇上这么一说,众人自然而然的也就跟着一同前去。   所有人一同去了别院,顾蕊一等女眷走在后边,顾蕊的步子有些轻快,带着一些迫不及待。   顾浅,不知道你现在和那个那人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待会瑞王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躺在床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怎样的表情都好,反正从此以后你顾浅的名声算是毁了,瑞王妃这个位置也不要想要了!   想到这些,顾蕊便扬起下巴,灿烂的笑了起来。   “王爷,瑞王妃呢?”众人一路往前,有人突然上前喊道。   “浅浅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谢景淮看到温子怡出现在自己眼前,问出这话时,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温子怡一脸懵:“没有啊,今日我头疼,一直待在屋中,不曾见过瑞王妃。”   “不是你让浅浅去找你的吗?”谢景淮开始紧张起来。   温子怡也察觉到了不对,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在房中睡觉,若不是听到走火了也不会出来。王爷,你说瑞王妃和我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浅浅说你让她过去找她,她出去已经差不多一个时辰了。”谢景淮黑着脸道。   齐阳在一旁听着,惊觉不对:“这是怎么回事?你那小王妃说去找温小姐了,温小姐又说没有,这里面……”   谢景淮沉着一张脸,隐约察觉到顾浅有危险,当即不再多说,从人群中走开。   谢景淮走后,齐阳也跟了过去,温子怡担心顾浅的安全,便也跟了上去。   看见身后的温子怡,齐阳道:“你怎么也跟来了?”   “我不放心,让王爷赶紧找找王妃吧,可别出了什么事。”温子怡着急的道。   “他不会让他的小王妃出事的!”齐阳道。   人群中这么多人,未曾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人,但唯有一直关注着谢景淮的顾蕊看见谢景淮等人落在了后边。   看见三人的神色,顾蕊几乎已经猜到,恐怕是三人已经察觉到顾浅出事了。   只是如今才察觉到,恐怕是太晚了……   顾蕊扬起唇角,不再管谢景淮,而是朝着别院走去,毕竟今晚的大戏,还在别院哪儿呢。   “修一修二!”谢景淮见四下没有旁人,才喊道。   两道黑影从天而降,跪在地上道:“王爷!”   “王妃不见了,你们马上派人去找,半个时辰内,本王要确保王妃平安无事!若是王妃出了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谢景淮此刻浑身都笼罩着寒冷之意。   谢景淮面色铁青,那双深色的双眸隐隐有怒火在跳动,谢景淮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寒意来,就像是那冰山上的千年寒冰一般,让人不敢靠近。   “是,王爷!”修一修二领命道。   随即二人消失在这山庄里,立即去找顾浅。   谢景淮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生怕顾浅出了什么事。想起自己收集到的那些情报,西梁国那些人都是冲着顾浅来的,顾浅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要是被那些人抓到就麻烦了。   想到这些,谢景淮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之前谢景淮是派了修一去保护顾浅的,但这几日谢景淮想着有自己陪在顾浅身边,应当无事,便不曾让修一贴身跟着,谁知道竟然出了这种事!   看见谢景淮紧张的神色,温子怡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起来,只是看着谢景淮这样,温子怡在一旁站着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说话。    第211章 房间里有个男人      齐阳来回踱着步,面上满是着急之色,来回走了一圈后走到谢静淮的身旁道:“咱们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得去找找才行啊!”   “现在根本不知道王妃在哪里,要怎么找?”齐阳开口后,温子怡才敢接话。   齐阳泄气的摸了摸头:“你说的也是,但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啊!她不是说去找你了吗,怎么你们两个又没有在一起呢?”   “王妃好端端的怎么会来找我?再说了,在听到走水之前,我一直在房间里待着!”   “是一婢女来通传,说你找她。”谢景淮扫了一眼温子怡,眼中满是冷意。   温子怡听得更是不明白了:“婢女,什么婢女?我从未派过婢女前来找王妃呀!”   “这恐怕是一个局。”谢景淮沉着脸道。   齐阳猛拍了一下脑门道:“是啊,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三人谈话间便已经知道这定然是一个局,应当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意识到这一点,谢景淮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既是有人故意设计的,那那些人便都是冲着顾浅而来,而现在顾浅不知所踪,恐怕是已经被贼人抓走了。   “今日真是奇怪,这好端端的走水了,你家小王妃也不见了!”齐阳在口中呢喃道。   “走水和王妃不见了,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温子怡蹙眉思量道,心中亦是担忧万分。   像顾浅那样好的女子,温子怡从未遇到过,听见顾浅不见了可能会有危险,她也是担心不已。   这话一出,谢景淮的脸更黑了,当即迈开脚步朝着走水的别院走去。   想来也是,这秋冬时节怎么会走水?今晚别院的火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三人火急火燎的朝着别院赶去,三人速度极快,没一会儿便追上了皇上等人。   皇上等人来到别院,别院中的下人还在抢火收拾中,领头的人见了皇上赶紧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怎么样了?”皇上沉着脸问。   “回皇上,这火势已经控制住了。”那负责的人回答道。   皇上看着别院里的一片狼藉继续问:“好好的怎么会走水?”   “回皇上,这别院一直无人居住,这走水的原因也是奇怪,下官还在调查中。”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就在皇上问话时,有人突然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细细一听,果然是听到了什么支支吾吾的声音。   顾蕊眼中划过狡黠的笑容,站在人群中道:“我也听到了,这声音好像是从这房间里传来的。”   “好像还真是!”有人附和道。   “是啊,莫不是这房间里有人?”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道。   皇上站在别院中,隐约间亦是听到了支支吾吾的声音,便道:“把这房门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是,皇上!”   那人应了一声,随即用脚一踹,便将房门打开了。打开房门后,那侍卫率先进屋。   皇上等人就站在屋外,顾蕊也是。   顾蕊一双眼眸直直的盯着房间,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心中更是得意的想着顾浅马上就要完了。   只要打开这个房门,等着那个人出来,顾浅的一切就问了。   此时的顾蕊也忍不住想象中了情香散的顾浅此时是何等那样,不知和那个男人在床榻上是如何的翻云覆雨。   顾蕊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笑容,为了掩人耳目,顾蕊摸了摸鼻子,不让他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   顾蕊好生期待,马上顾浅就要暴露在众人之下,到时一众皇室之人、名门贵女都会知道顾浅是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   试问一个名誉被毁的女人怎配当瑞王妃呢?   从此以后,顾浅便与瑞王妃这三个字毫无关系了!   顾蕊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房门,双眸闪闪发亮,眼中满是期待,脸上全是笑意。   “皇上,里面有个男人!”那人出来向皇上道。   “男人?”皇上微微蹙眉,神情犹为不解:“什么男人?”   听到男子的这话,顾蕊亦是秀眉微蹙,里面应该是有一男一女才会,为何这个男的说里面有个男人,而只字不提女人呢?   顾蕊心中有些好奇,面上的笑意收敛了许多。   “去,把那个男人带出来!”男人冲着下属吩咐道。   随即,立即有人进了房间,将一名男子押了出来。那男子外衣全部褪去,只穿了一件中衣,双手双脚被绳子绑着,而嘴巴也是被堵住的。   顾蕊见此情景,脸色大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婢女,压着怒气小声问:“怎么回事?”   “这、这奴婢也不知道,方才瑞王妃明明就和他一起的。”婢女亦是双目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在场的还有些女眷,见这男子只穿了一件中衣便纷纷退了两步,避开了目光。   顾蕊双拳紧握,心中的怒火陡然升起,但此时还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皇上看到这名男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大人立即上前将男子嘴巴上的锦帕扯掉,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让人不得不得浮想联翩。   东南山的一切都是陈大人负责,而眼前的男人陈大人根本不认识,便质问道。   “我、我……”男子眼中露出惊恐的目光,朝着顾蕊看去。   顾蕊长袖下的玉手紧紧握成拳头,面上的笑意早已全无,转而换成了一抹淡然之色。虽然顾蕊极力的想要装的淡然一些,但那面上的神情仍是有些僵硬。   男子惊恐的望向顾蕊这边,而顾蕊则是淡然的站在这里。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你到底是谁?”陈大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我……”那男子仍是吞吞吐吐的,不敢说旁的。   对面的顾蕊仍是气定神闲的站着,面上没有半点儿的紧张,但却是带着些许的怒火。   今晚是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明明顾浅应该和这个男人一起出现的,可是为何现在只有这个男人在这里,顾浅去哪儿了?   自己准备已久的计划竟然变成了这样,如何不让顾蕊气恼!    第212章 王妃在上官月哪儿      众人将目光投向男子,男子一脸窘迫和着急,说话都不利索。   那陈大人没了耐心,怒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刺客?好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皇上!”   “陈大人,你看他的样子,像是刺客吗?”一旁的宇文大人讥讽的道。   陈大人顿时汗颜:“这......”   男子只穿了一件中衣,手脚都被人绑着,怎么看都不像是刺客。只是既然不是刺客,那这个男的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陈大人看着那男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是再不说小心你的脑袋!”   男子听闻此言,整个人便紧张起来,满脸惧怕的求饶道:“我不是什么刺客,我只是走错了,无意间走到了这山庄里。”   “走错了,那你又为何这么被人绑着?”陈大人继续问道。   “是有一男的把我绑起来的。”   身旁又有人继续问道:“那个男的是谁?他又为什么要把你藏起来?”   “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子,又是否在我们人群中?”宇文大人突然张口问道。   男子摇了摇头:“那个男的穿着灰色的衣服,并不在你们里面。”   “你少胡扯,赶紧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陈大人性子急躁的接过话道。   男子又看了看顾蕊,而顾蕊也是看着他。顾蕊目光坦然,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但在男子眼中,却是隐隐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陈大人见其沉默,更为生气,当即怒道:“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说!”   “我真的只是走错了路,才到了这山庄里。”男子吞吞吐吐的说着,神情带着几分不自然。   “这是皇家狩猎场,这山庄四处都是有人把守的,你说你是走错了路,那你又是如何避开这些侍卫的?”宇文将军思虑后道:“这山庄里每个进出口都有侍卫,你又是从哪里进来,还能让侍卫不察觉的?”   宇文大人心思缜密,当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宇文大人此言,也就是在告诉众人这个男的是在说谎。   男子面色慌张,显然不知作何解释。   宇文大人上前一步道:“皇上,这人出现在这里必然有所原因,只是就这么问恐怕问不出什么来,不如把他押入打牢,好好审问。”   “宇文爱卿言之有理,那便把此事交给爱卿吧。”皇上看向宇文大人说道。   “是,臣一定尽心调查。”宇文大人拱手应下,又对一旁的侍卫吩咐:“来人啊,把他给我押入大牢。”   一声令下,两旁的侍卫上前将男子架起就要带下去。   只听那男子大声求饶:“饶命啊!皇上饶命啊!我不是什么刺客,我只是无意间进来的啊!”   “皇上饶命!”   “拉下去!”宇文大人大手一扬,命令道。   那男子被架着拉了下去,从人群经过时,男子一直将目光若有若无的放在顾蕊的身上,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求救的意味。   只是顾蕊由婢女搀扶着,除了眼中有些许的怒火,倒并没有什么变化。   而眼前的男子被抓,顾蕊也未有半点儿的慌张,好似早就做好了准备似的。   就在此时,人群中有一道影子上前,站在谢景淮身旁耳语了两句:“王爷,有王妃下落了。”   “在哪里?”谢景淮立即问道。   “请王爷跟奴才来!”修一双手而立道。   谢景淮从人群中悄然退了出来,齐阳和温子怡看着谢景淮离开,知道必然是有了顾浅的消息。   温子怡见齐阳在哪儿站着,便道:“十皇子,咱们不一起去看看吗?”   “看谢景淮的样子就知道是有消息了,有谢景淮在,他那小王妃不会出事。”齐阳一下子倒是放下心来。   温子怡却是一直望着远处,心中仍是有些担忧。   看着温子怡望去的目光,齐阳道:“别想了,既然找到人了就没事的。”   “但愿如此。”温子怡道。   谢景淮同修一一起离开,从人群中退出见四下无人,谢景淮才沉下脸问:“王妃在何处?”   “回王爷,王妃现在在上官世子的房间。”修一颔首答道。   “在上官月哪里?这是怎么回事?”谢景淮剑眉一挑,带着些许疑问道。   修一沉下脸道:“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属下得到王爷命令,便派了暗卫四处寻找,正好见到上官世子将王妃带回房间。属下看见王妃,有些不大对劲。”   谢景淮吸了一口气,随即大步朝着上官月的房间走去。谢景淮的步伐极快,整个人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寒意,让人不敢靠近。   快速朝上官月哪儿走去,来到上官月房间,就瞧见上官月站在房门外。   “上官月,你将本王的王妃藏在了哪里!”看到上官月,这是谢景淮说的第一句话。   “谁把小不点藏起来了?谢景淮,你可别弄错了,我告诉你,是我救了小不点!”上官月身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站在房门外道。   “她现在在哪里?”谢景淮此刻不想问旁的,只想快些见到自己的小王妃。   上官月指了指房间:“里面。”   听到此话,谢景淮大步上前,越过上官月就要推门而入。还未打开房门,就听到上官月的声音:“谢景淮,小不点中了情香散的毒。”   谢景淮顿了一下,当即砰的一声将房门踢开,大步朝着房间里走去。   只见顾浅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满脸通红,双眼微眯着,显得迷离而朦胧。   大步上前,将顾浅拥在怀中:“浅浅。”   “我好热啊……”顾浅一直撩着衣物,口中不断喊道。   谢景淮脸色越发的难看,但却是一把将顾浅抱起,起身打算离开这儿。   到了门口,谢景淮大步流星的离开,听到上官月嚷嚷道:“谢景淮,我救了小不点,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上官月的话谢景淮自是听到了,只是此时谢景淮没有理上官月的打算。   一看顾浅的模样,谢景淮就知道顾浅是中了情香散的毒。说来名字叫情香散,其实便是媚药。   此毒无药可解,唯一的解法便是与人交合。    第214章 半夜扰醒上官月      出了走水一事,皇上便没了继续宴会的兴致,也就散了。众人也觉得有些疲倦,也就各自回去了。   顾蕊在婢女的搀扶下也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顾蕊便坐在凳子上生着闷气。   婢女将屋子里的门窗都关好了,走到顾蕊的身旁站着。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顾浅呢?哪去了?”顾蕊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此时才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走时明明就看见她们两人在一起的。”婢女答道。   顾蕊面色有些难看:“那为什么刚才只有他一个人,还是被绑着的!”   “这、奴婢不知……”婢女拧着眉头摇了摇头。   顾蕊两道弯眉蹙在一起,神色是少有的阴郁,显得十分不快。顾蕊端坐着,那眼中闪烁着怒意,身旁的婢女不敢多话,生怕惹了顾蕊不快。   但顾蕊和顾莲不同,顾蕊乃是个极有克制力的人,就算是情绪不快,也甚少对婢女下人发脾气。   就像是此刻,顾蕊俨然已经到了生气的顶端,却是极力的压制,不让情绪暴露外泄   今夜,是顾蕊在来东南山前就准备好的,谁知道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自然让顾蕊生气。   但现下还不是生气的时候,那个男人还关在大牢中。   渐渐冷静下来,顾蕊也开始思量后续的事情,问道:“那个刘三可安排好了?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吧?”   被关进大牢里,少不了一番刑罚,也不知那个刘三能否经得住刑罚,要是禁不住说出一些什么不该说的来就麻烦了。   “小姐放心,那个刘三的老母亲还在咱们手里呢,不会乱说的。”婢女躬着身子卑微的回答。   “那人是个地痞流氓,会将他母亲的性命放在心上?”顾蕊心中隐隐有些担忧。   婢女答道:“那刘三虽是地痞流氓但对他那老母亲却是十分上心的,他之前偷银子就是为了给他生病的老娘治病。咱们将他的老母亲握在手里,再答应他会好好照顾他老母亲,他定不会乱说的。”   婢女说起这番话来有理有据,思路清晰,不愧是顾蕊身边的大丫鬟。   也是这席话让顾蕊放心了不少:“那你且将人看好了,可别再出什么意外!”   “是,小姐。”   原本今晚这一出是能将顾浅彻底毁掉的,谁知道那顾浅竟然不见了,好好的计划,就这么毁了,顾蕊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顾浅,顾蕊才想起到现在为止,顾浅都是处于不知所踪状态,那顾浅中了情香散,会去了哪儿呢?   方才谢景淮那般火急火燎的走了,必然是有了顾浅的消息。   “你去东院一趟,看看顾浅在何处。”顾蕊又吩咐道。   婢女领命,便去了东院。屋子里只剩下顾蕊一人,顾蕊心中怒火难消,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郁。   心中不由得暗暗在想,为何顾浅的命会这么好,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都让顾浅躲过了。   此时已是半夜,顾蕊却是毫无睡意,在房间里等着婢女回来回禀消息。   而另一边,谢景淮从屋子里出来后,径直去了上官月的房间。   上官月的院子里有侍卫守着,见了谢景淮,立即上前行礼:“见过王爷。”   谢景淮未曾应声,径直朝前走去。   那侍卫立即上前询问道:“王爷,可是要见世子?”   “嗯。”谢景淮冷漠的应了一声。   “王爷,世子已经睡下了,您可有什么重要之事?”侍卫狗腿的跟在谢景淮身后。   谢景淮不再答话,而是直接朝着上官月的房间走去。   见谢景淮不答话,侍卫面露为难之色上前一步挡住了谢景淮的去路:“王爷,世子已经睡下了,您要不明日再来?”   “滚!”谢景淮顿下脚步,从齿缝中挤出这个字来,周身皆是冷冽之意。   侍卫乃是上官月的人,就这么放任谢景淮闯入乃是失职,可是眼前之人又是谢景淮,侍卫根本不敢上前在拦。   侍卫面上是一脸的为难之色,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等到侍卫反应过来之时,谢景淮已经大步来到了上官月的房门前,谢景淮伸出右脚,用力一踢,门便开了。   径直往里走去,上官月躺在床上睡觉。   谢景淮走至塌前,伸出大手将被子一掀,冷冷的道:“起来。”   “谁啊,大半夜的!”上官月闭着眼睛,将被子拉回重新盖在了身体上,又转过身继续沉沉睡去。   此时已是半夜,正常的人早就已经睡了,谢景淮若非是有事,也应当是已经睡了的。   “给本王滚起来!”谢景淮直接将被子扯过,一把扔在了地面上,又伸手将上官月逮了起来。   上官月迷迷糊糊的,但此时已是清醒不少,上官月睁开眼睛看见是谢景淮,不满道:“谢景淮,三更半夜扰人歇息,你想干什么!”   “我有事问你。”谢景淮低声道。   “有什么事明日一早再说,我现在要睡了!”上官月说着就要躺下继续入睡。   就在他准备躺下之际,上官月的再次被谢景淮抓住,厉声道:“现在就要说!”   “谢景淮,大半夜的你疯了吧?你不睡我都不睡的吗?你赶紧走,有什么事明日再来!”上官月将自己从谢景淮手中抽身出来,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清醒了许多,睡意也减了一半。   但还是软绵绵的,不想和谢景淮说旁的。   谢景淮那如冰窖一半冷冽的目光扫在上官月的脸上:“现在说!我问你,浅浅是怎么中毒的?你又是怎么发现她的?”   “原来是为了小不点啊,现在你不应该帮小不点解毒吗?来我这里干什么!”上官月面露疑惑之色问道。   “毒已经解了。”谢景淮冷声道。   “已经解了,怪不得!”上官月像是才反应过来了,被谢景淮这么一折腾,也已经没了睡意,才坐了起来和谢景淮道:“谢景淮你这人还真是忘恩负义,我帮你救了小不点,你不感谢我不说,竟然还半夜来扰我歇息,这天底下怎么有你这样的人!”   谢景淮坐在床榻上,面无表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第215章 事情的经过      谢景淮阴沉着脸,面色露出几分不耐烦:“少废话,浅浅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谢景淮这么一折腾,上官月睡意全无,便起身穿好了衣物,坐到了一旁的桌旁。   上官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取过一个杯盏,倒满了水抬头看向谢景淮:“过来坐下说。”   谢景淮耐着性子,走到了上官月的身旁坐下,等着上官月开口。   上官月不慌不忙的小啜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道:“今晚小不点能够平安无事可全亏了我,你要打算怎么谢我?”   “到底怎么回事?”谢景淮想要听的不仅仅是这句话,更想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宴会时,我出来方便,无意中走到别院听到些许奇怪的声音。我有些好奇,便寻声而去,而后走到一间屋子,看见了小不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话说,多亏了上官月来得及时,否则的话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   那时,在那情香散的影响下,顾浅意识模糊,整个人不受控制。   顾浅软弱无力,那男子更是抓住机会便将顾浅往床榻边上拉去。顾浅毫无意识,任由他拉到了床榻上。   男子迫不及待的脱去了自己的衣物,又强迫着顾浅躺在床榻上,大手抚上顾浅的胸口,正要解开顾浅的衣衫。   就在此时,上官月破门而入,三两下功夫就将那男子打倒在地,而后绑了起来。   上官月上便喊着顾浅,一看顾浅的症状便知顾浅是中了情香散,便立即将顾浅带走了。   “今夜的事情便是如此,我将小不点带了回来。”上官月将事情的始末向谢景淮叙述了一遍。   “你将浅浅带走,为何不直接把她送回本王这里?”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谢景淮质问道。   “这山庄里那么多的侍卫和婢女,你难道想让小不点以之前那样在山庄里走来走去吗?这别院离我的房间最近,我第一反应自是先将她带走再说!”上官月解释道。   中毒后的顾浅意识薄弱,整个人显得妩媚不已,的确是不适合暴露在众人面前。若是让旁人瞧见,恐怕是要传出一些疯言疯语,对顾浅不利的流言来。   想到这一层,谢景淮也不再追究,只是再细想,今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浅为何会中毒,那个男的又是谁?   照现在看来,今晚的一切应当是早就计划好,冲着顾浅而来的。   谢景淮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陡然起身,朝着房外走去。   “就这么走了?连句谢都没有?”上官月也跟着起身,走至门口道。   谢景淮恍若不曾听见,大步走出了房门外。   上官月在身后道:“谢景淮,扰我美梦就这么走了?谢景淮......”   接连喊了两声,谢景淮都没有任何反应,谢景淮已经大步朝前走去。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上官月和侍卫,侍卫见谢景淮走了才上前请罪:“属下失职,未将瑞王拦下,请世子赎罪。”   “谢景淮那阎王谁拦得住,退下吧。”上官月目光瞟向前方离开的谢景淮,淡淡的道。   “是,世子,世子早些歇息。”男子得了命令,那惧怕的心才算是放松下来拱手道。   谢景淮从上官月这儿离开后,才回了自己和顾浅的房间。   路上,谢景淮蹙眉微思。   今晚这一切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但那个人究竟是谁?是东国或是西梁国的人?   这应当不可能,若真的是他国的人,直接动手将顾浅带走即可,用不着费那么多心思。   此举,恐怕还是身边人为之。   思量间,谢景淮已经到了屋子里,顾浅仍在熟睡中。   情香散毒性大,谢景淮方才和顾浅好生折腾了一番,此时顾浅毒性已解但却是筋疲力尽,十分疲倦。   看着熟睡的顾浅,谢景淮坐在床榻上毫无睡意,脑中一直是今晚发生的事。   今晚的确是多亏了上官月,否则的话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自成亲以来,谢景淮都不曾碰过顾浅,乃是觉得顾浅太小了,可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说来也怪自己,若是自己小心谨慎一些,便不会发生这等子事了。   谢景淮心中有些后怕,更多的是懊悔。   顾浅乃是自己捧在手心视为珍宝的人,若是今日真的被人玷污,谢景淮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只是那个男人,谢景淮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想起那个男人,谢景淮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今夜太晚,明日谢景淮便会亲自去审问,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若是能审问出来最好,若是不能,那谢景淮定要让他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顾蕊房间。   婢女推门而入,小步走至顾蕊身边,喊了一声:“小姐。”   “怎么样了?”顾蕊见了婢女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小姐,王妃现在已经回去了,在她自己的房间里。”婢女将打探来的消息禀报道。   顾蕊面露惊讶之色,张口问道:“她怎么会在她自己房间里?你不是把她带到别院的吗?”   “是啊,这一点奴婢也是不解,奴婢的确是将王妃带到了别院,把她交给了刘三。”   “那她的毒怎么样了?”顾蕊又继续追问道。   婢女道:“已经解了。”   “解了?谁解的?”向来沉稳的顾蕊竟是坐不住,当即站起身问道。   “好像是瑞王……”婢女有些不敢说。   “竟然是瑞王!”顾蕊闻言有些站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婢女眼疾手快,上前搀扶着顾蕊:“小姐!”   “我费尽心思筹划这一切,竟然是给她顾蕊做了嫁衣!竟然是瑞王给她解的毒!”顾蕊面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道:“哈哈,我真是自作聪明!原以为今晚的计划天衣无缝定能成功,竟然还是让她顾浅逃过了一劫!”   “老天,你不公平!你不公平!”顾蕊突然仰头说道。   此时的顾蕊双眼猩红,情绪有些失控,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一旁的婢女见状立即上前搀扶着顾蕊道:“小姐,这次只是她运气好罢了。”   “是啊,她运气好,她凭什么运气这么好!凭什么!”顾蕊情绪失控,双目圆睁。    第218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静淮并未着急上前,而是看了一眼宇文大人道:“宇文大人审问犯人颇为辛苦,不如先行回去休息,将这里咱交本王?”   宇文大人什么都不曾审问出来,也就是不知顾浅中了情香散还和这个男子见过面。为了顾浅的声誉着想,谢景淮自然不会当着宇文大人的面审问。   “那就劳烦王爷了。”宇文大人在官场上纵横多年,明白谢景淮这是想要单独审问犯人,随即十分识趣的拱手道。   谢景淮颔首点了点头,宇文大人拱了拱手才离开。   宇文大人离开后,谢景淮又扫视了一番四周的狱卒,冷然张口道:“你们先退下。”   “是,王爷。”几名狱卒应声道。   瑞王的吩咐,小小狱卒自是不敢质疑,几人一同退了出来。   阴暗的地牢里,此时除了顾浅、谢景淮和那名男子便没了其他人,方便了谢景淮说话。   见四下无人后,顾浅忍不住气冲冲的上前:“你是什么人?昨晚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睁着眼睛望向顾浅,一言不发。   “说话!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顾浅再次厉声质问道。   顾浅情绪有些激动,接连质问了这名男子几句,但男子却是一言不发。   谢景淮见状,上前拉住顾浅的手温柔道:“浅浅,别激动。”   想到有人这么设计自己,顾浅心中怒火难消,但在谢景淮的安抚下,顾浅还是消停了下来。   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一边往男子面前走去,二人距离甚近,只隔了差不多半米远。   “本王和你谈笔交易如何?”谢景淮走至男子身旁,嗓子有些喑哑的道。   男子骤然抬头,眼中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偏头看着谢景淮:“交易?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来的,我留你全尸。”谢景淮冷然的道。   “这算什么交易!”男子瞳孔瞬间放大,大声道。   谢景淮站立在男子面前,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威严的气势道:“这当然算是一笔交易,若是你什么都不说,本王就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景淮勾了勾唇,冷然的说出这番话来。   男子闻言仰头大笑了两声,未曾将谢景淮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笑着看着谢景淮道:“就用这里的这些刑具吗?你们之前的那位大人已经用了好多种了。”   这刘三本就是地痞流氓,什么样的委屈痛苦没有受过,这一般的刑具还真是威胁不了他。   “这些个刑具,本王从不用。”谢景淮扫了一眼那些刑具,张口道。   谢景淮顿了几秒,又继续道:“本王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若是愿意说出些有用的消息来,本王大可给你留个全尸,否则的话……”   余下的话未直接说明,但谢景淮话中威胁之意十足。   “用不着考虑,你有什么刑罚大可上!”刘三硬气的道。   谢景淮勾了勾唇,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来,冷声命令道:“修一,将他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   “是,王爷。”修一领命道。   除了修一,顾浅和那刘三皆是面色大惊,顾浅惊愕的看着写精华,万万没有想到谢景淮竟然会用这样残忍的法子。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吃惊,顾浅面色就恢复了自然。   顾浅虽是很快的接受了,但刘三却是满脸的惧怕,刘三万万没想到谢景淮什么刑具都不用,竟是要用这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法子。   想到有人要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着自己的肉,刘三就觉得浑身冰凉。   而谢景淮不再看男子,而是转过身,牵着顾浅的手:“浅浅,陪我下盘棋可好?”   “夫君,咱们不是要……”顾浅眼中有些焦急,不是说好的来审问犯人吗?怎么谢景淮还要下棋。   谢景淮摇了摇头,看着顾浅低声道:“审问犯人可不能着急,得有耐心。”   这么一说后,谢景淮又吩咐狱卒送来了棋,两人干脆坐在一边儿下起棋来。   而另一边,修一按照谢景淮的吩咐准备了小刀,走到谢景淮身边问:“王爷,不知要从哪里割起?”   “腿上。”谢景淮不曾看修一,而是专心的下着棋道。   “是。”   修一应了一声,走至男子的身边,嘶啦一声,将男子大腿上的裤子撕烂,露出一大片肉来。   修一半蹲着身子,拿着锋利的匕首走近刘三。   被绑在木桩上的刘三低头看着修一,两只腿不断的颤抖,神情满是惧怕,却是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未说。   看准位置手,修一手起刀落,快速的切下一块肉来。   “啊!”只听刘三传来一道惊人的惨叫。   顾浅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刘三,只见刘三双眼紧闭,一张脸皱在一起满是痛苦之色,那左腿上满是血迹。   刘三传来声声惨叫,双腿一直不断的颤抖着。   顾浅吸了一口气,觉得谢景淮的手段有些残忍。   但想到那些个在背后想要害自己的人,顾浅便不再可怜眼前的男子,继续和谢景淮下起棋来。   两人下棋时,不断传来刘三的惨叫声。   半响后,修一走到谢景淮的身旁,拱手问:“王爷,人晕过去了。”   “把他弄醒。”谢景淮张口道。   得了吩咐,修一从一旁提了一桶水,全部倒向刘三。刘三猛然惊醒,醒后感觉到大腿传来的疼痛感,才想起方才自己经历了些什么。   这时,谢景淮和顾浅再次站到了刘三的面前,看着刘三问:“现在可有什么话想说?”   刘三咬着银牙,眼眸中露出一抹怨恨之色,怒道:“你杀了我吧!”   看着自己的肉被人一刀一刀剜下,实在是太残忍了,刘三纵然是个男子,也有些承受不了,宁愿一死,也不想受此折磨。   “想死?你以为这么容易?”谢景淮半眯着眼睛盯着刘三道。   刘三极其怨恨的瞪着谢景淮,嘶吼道:“你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   “杀了你,本王为何要杀了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是很好吗?”谢景淮挑眉说道。    第219章 刘三死了      谢景淮眼神中充满戏谑的盯着男子,正是这样的眼神让男子觉得头皮发麻。   大腿上又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刘三疼痛难忍,却是强忍着不曾惨叫出声。   刘三目光幽深望着男子,紧咬着牙齿道:“就算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不会说的。”   谢景淮闻言,笑了笑:“不说也无妨。”   眼前之人应当是受人指使,但却不是幕后之人,而此人也并不十分重要,能得到的消息恐怕也有效。   他说与不说都不重要,谢景淮之所以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折磨刘三,完全是因为昨晚刘三差点染指了顾浅。   若不是上官月去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谢景淮心中怒火更盛,看着刘三的目光更是寒冷,幽幽张口道:“继续,他若是愿意说便说,不愿说便一直行刑,直到他死。”   谢景淮目光森冷,说出的话毫无温度。   话落,谢景淮看向顾浅道:“浅浅,修一恐怕还要花上一会儿时间,咱们不如先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好,正好我觉得有些困了。”顾浅经谢景淮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睡意道。   顾浅和谢景淮执手出了地牢,剩下修一在这里。两人刚走了两步,就传来一道道的狼嚎声,正是刘三的声音。   顾浅和谢景淮却是像是不曾听到一般,二人大步出了这地牢,直接将这里交给了修一。   回去后顾浅便是真的倒在床榻上睡回笼觉,谢景淮则在一旁陪着顾浅。   而另一边,顾蕊正好收到了谢景淮和顾浅审问刘三的消息。   顾蕊手中捧着茶盏,听闻这个消息,手一松,茶盏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什么?”顾蕊满是吃惊的道。   “王爷和王妃现在在地牢里审问刘三。”婢女将探听得来的消息禀报道。   顾蕊面色紧张,袖下的双拳暗暗握紧:“王爷竟然亲自去审问了,那刘三该不会说出些什么来吧。”   “刘三的老母亲还在咱们手里,应当不会胡言。”婢女心里边儿也打着鼓,却是出言安抚道。   “王爷常年行军,审问犯人那一套和衙门中人不同,只怕那刘三经不住王爷的刑罚审问。”顾蕊两道弯眉微蹙,那漂亮白皙的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顾蕊自幼便喜欢谢景淮,对于谢景淮不说十分了解,也是有七分了解。在他手中的犯人,再紧的嘴也很难不说实话。因为谢景淮剑走偏锋,所用的刑罚常常是出人意料。   想到顾蕊审问犯人的那些手段,顾蕊便隐隐有些担忧,那个刘三可莫要说出些什么来。   站了一会儿,顾蕊越想越是担心,沉不住气道:“我得去看看。”   “小姐,这时候不能去!”婢女提醒道。“王妃和小姐并不交好,小姐这时候去地牢,未变太过奇怪,倒是惹人怀疑。”   “你说的是,我是急糊涂了。”顾蕊扶着额头焦灼的道。   顾蕊只想着赶紧去地牢看看,想要阻止刘三说出些什么来,可是自己这么毫无理由贸然去地牢,定然会惹人怀疑。   尤其是谢景淮那样聪明的人,只怕是会马上联想到自己身上。   冷静下来,顾蕊才折了回来,坐在一旁的杌子上,满脸焦虑。   顾蕊突然抬头,看向婢女着急的道:“你说要是那刘三把我们供出来了该如何是好?”   “小姐不要太过忧虑,刘三不会的。”婢女重新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顾蕊道。   “人在性命面前都是自私的。”顾蕊摇了摇头道。   婢女又道:“小姐放宽心,若是那刘三说出些什么胡话来,且由奴婢将一切顶着。这一切小姐都未曾出过面,都是由奴婢同他接洽,奴婢将这一切罪责顶着便是。”   “如画……”顾蕊听完这话心中颇为感动,激动的喊了一声如画的名字。   如画笑了笑:“奴婢自幼和小姐一同长大,有什么都会替小姐担着的。”   “我身边就你这么一个忠心的丫头。”顾蕊看着如画道。   如画又安抚了一番,对顾蕊道:“小姐且多些耐心,咱们莫要轻举妄动,再看看消息。”   “嗯。”顾蕊坐在杌子上,手里拿着一张锦帕不断的绞着,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但还是选择了等待。   顾浅这边倒是睡得舒适无比,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反正有谢景淮管,顾蕊这边却是满心的担忧。   小睡时,谢景淮一直在旁边守着顾浅,直到门外响起了修一的声音。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才从床榻边上起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出了房门后又将房门掩上了。   “王爷。”修一见了谢景淮立即道。   “怎么样?”谢景淮开门见山道。   修一面无表情禀报道:“王爷,那人经受不住疼痛,已经死了。”   “这么快就死了?那可有说出些什么有用的消息来?”谢景淮眼中有一瞬的惊讶,随即恢复神色道。   修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这个结果谢景淮并不十分意外,这些人敢做这等事,也就是把命放在脖子上的。   谢景淮张口道:“你去告诉宇文大人一声,就说人经不住刑罚,已经死了。”   这件事是由皇上亲自交给宇文大人的,最后自然应当是由宇文大人向皇上汇报情况。   “是,王爷。”修一领命退下。   谢景淮这才回了屋子,刚推门走进屋子的内室就看见顾浅坐了起来。   在见到谢景淮时,顾浅张口问:“那个男的死了吗?”   “嗯,你都听到了?”谢景淮大步流星走到顾浅的身边坐下。   顾浅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口气道:“还想着能从那个男人口中打探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死了他一个愿望无妨,总还有另外的人活着。”   “夫君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顾浅一脸的疑惑道。   谢景淮坐在顾浅身旁认真分析道:“你昨晚中毒应当是在宴会上中毒的,宴会上这么多人,下毒的人不会将毒下在烛火中,只能是酒水中。”   “当日的酒水都是由人专门准备,专人照看,若是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一定能查到。”    第220章 烦人的大傻子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垂下头说:“感觉调查起来好麻烦。”   身为现代的人,顾浅直来直往惯了,觉得这古代的事情还真是麻烦。也不知扶苏系统怎么回事,就让自己到了这里来,好在这里还有疼爱自己的夫君,不然的话顾浅还真是想要离开这里。   “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谢景淮伸出手摸了摸顾浅的头道。   顾浅猛然抬头,一脸欣喜道:“好,就把这事交给你,我什么都不管。”   “嗯,你只管当好我的王妃,旁的什么都不用管。”谢景淮握着顾浅的手宠溺的道。   两人说了一会儿子话,听到门外板栗在喊:“王妃,温小姐来了。”   “是子怡。”顾浅看着谢景淮欣喜的道,又冲着门外喊:“让她进来。”   “是,小姐。”   谢景淮本是坐在床榻上,听到顾浅让温子怡进来,这才起了身道:“温小姐过来陪你,我便出去调查此事。”   “嗯,你去吧。”   说话间,板栗已经推开房门,温子怡穿了一袭黄色的衣裙走了进来。   走进屋子里,看到一旁的谢景淮,温子怡礼数周全的行了礼:“见过王爷。”   “嗯。”谢景淮冷淡的应了一声,随即从温子怡身旁越过,直接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谢景淮走后,顾浅才缓缓的走进了内室,看见了坐在床榻边上的顾浅,温子怡喊了一声:“王妃。”   “子怡你来了。”顾浅早已将温子怡看做是朋友,对温子怡说话也是十分的娴熟自然。   “王妃,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快吓死我了。”温子怡坐在了刚才谢景淮所坐的位置上关切的询问。   昨晚便知谢景淮已经找到了顾浅,但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昨晚夜深,温子怡也不好上门,只有等到今日一早过来。   原本之前已经来了一趟,但板栗却说顾浅不在,温子怡只得来第二趟。   提起昨晚发生的事,顾浅便板起一张脸来,但想起自己昨日所中之毒,顾浅又不大好意思向温子怡说起。   顿了一会儿,顾浅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道:“昨晚遇到了一点小意外,不过没出什么事。”   “那就好,可担心死我了。”温子怡见顾浅不愿说明其中缘由,也识趣的未再多问,只要顾浅无事便好了。   “别担心,我没事的。”顾浅握了握温子怡的手道。   两人聊了一会儿别的,顾浅才想起温子怡昨晚未曾参加宴会,便抬眸问:“你怎的昨晚连宴会都没有参加?”   “昨晚我身体有些不适,就未出门。”温子怡答道。   “那现在可好些了?”顾浅关心的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捂着被子睡了一觉,精神大好。”   两人性情相投,又不是那等喜欢算计之人,聊起天来十分畅快,这么一聊便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屋子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阵咯咯的笑声,传得老远,屋外都能听见。   “小不点,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打开的房门处站着一名白衣男子,正是上官月。   “大傻子。”顾浅闻声望去,又看向一旁的板栗道:“大傻子就这么闯进来了,你们怎么也不拦着他!”   板栗立即跪在地上请罪道:“王妃恕罪,奴婢告诉过世子要先进来通传一声,可是世子……”   板栗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上官月,余下的话未说,表达的意思却很明显。   “你先出去。”顾浅又道。   上官月手持一把折扇,走了进来,看见温子怡时笑道:“温小姐也在啊,怪不得这小不点笑的如此开心。”   “世子。”温子怡见到上官月后稍稍拘谨了一些,起身行礼。   顾浅瞥了一眼上官月,张口道:“大傻子你来干什么,没事赶紧走,不要打扰我和子怡。”   “小不点,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半个救命恩人吧,就这么对我?”上官月剑眉微挑,身子微微倾斜道。   上官月这么一说,顾浅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的确是上官月来的及时。   想到这里,顾浅撇了撇嘴,未曾开口让上官月留下,但也不再逐人了。   上官月倒是自来熟,径直就坐在了一旁的杌子上,距离温子怡和顾浅两米远,也算是保持了距离。   上官月看着顾浅道:“小不点,昨晚可是多亏了我,你打算怎么谢我?”   “这次算我欠你的,你想怎么样?”顾浅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跟我回靖王府。”上官月挑了挑眉,笑着道。   顾浅剜了他一眼,冷声道:“滚!”   “小不点,你可不能这样,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上官月立即不满的道。   “换别的!”顾浅秀眉微蹙沉声道。   上官月闻言若有所思起来,昂头思量了一会儿,低下头一脸精光道:“那让我搬到瑞王府,就住你隔壁,住上一两个月。”   “大傻子,你觉得我夫君会同意吗?”顾浅偏着头说道。   “只要你同意了他就会同意的。”   顾浅却道:“只怕是我同意了,夫君也不会同意。大傻子,你提出的要求能不能正常一些?”   “正常啊,我提的要求十分正常啊!”上官月挺着胸脯,神情认真的说。   顾浅翻了一个白眼:“我懒得和你废话,子怡还在这儿呢,你自己赶紧走。”   本是看着上官月昨晚帮了自己的份儿上,顾浅才对他和颜悦色了一些,谁知道上官月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顾浅只得再次下了逐客令。   “温小姐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了?”   “大傻子,你好烦人!”顾浅蹙着眉头,有些受不了上官月的厚脸皮,站起身就把上官月往外拉:“你赶紧走!不然小心我揍你!”   顾浅挥了挥拳头,用武力威胁道。   “小不点,你可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大傻子!”上官月喊了一声大傻子,拳头已经握紧,扬起手就要往上官月挥去。   上官月瞳孔瞬间放大,惊呼道:“小不点,你来真的?”   “你认为呢?”顾浅再次在上官月的面前挥了挥自己的拳头,表示威胁。   “那你先和温小姐聊着,我晚点来!”上官月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第221章 瑞王心中之忧      嬉皮笑脸的嗦了一阵,上官月才嬉笑着离开了这里,屋子里顿时又只剩下顾浅和温子怡二人。   看着上官月离去的身影,温子怡不由得道了句:“这靖王世子从小便是无拘无束惯了,就连如今也没个正形。”   虽说说着上官月的坏话,但温子怡眼里却是带着笑意。   “这个大傻子每次都是这样,欠揍。”顾浅挥动着自己的秀拳道。   听到顾浅这话,温子怡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明日一早就要回城了,这次出来王妃可还觉得舒心?”温子怡又和顾浅聊起了别的。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顾浅睁大水灵灵的眼眸,疑惑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抿了抿唇道:“是啊,王妃难道还不知道吗?”   “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去了。”顾浅的严重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显然是还没待够。   “皇上毕竟是一国之主,出宫时间不能太长,朝中大事还等着皇上回去处理呢。”温子怡轻声道。   顾浅扁了扁嘴巴没有接话,心里却是觉得有些失望,觉得这出来不过三四日的时间,怎能尽兴?   顾浅和温子怡在房中深聊,而顾蕊那边才收到刘三死了的消息。   如画站立在顾蕊的身旁,小声禀报着今日一早打探来的消息:“小姐,刘三死了。”   “死了?就这么死了,那他可有说出什么来?”顾蕊猛然抬眸,盯着如画问道。   如画双手放在小腹上,摇了摇头:“没有,刘三什么都没说。”   顾蕊松了一口气,感觉胸口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可以放下了,玉手取了一旁碟中的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才说道:“如此便好,我这心里还一直有些担心呢。”   “小姐放心,如今刘三已经死了,定然查不到小姐的头上。”如画说道。   “那另外那名下毒的宫女可处置了?”顾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   如画张口答道:“昨儿个夜里便处置了,刘三若不是被陈大人他们抓起来了,也是应当早就处置了的。不过现在和此事有关的两人都已经死了,可谓是死无对证,连半点儿线索都找不到了。”   顾蕊放宽心点了点头,抬了抬眸看向如画,将自己手腕上的一只手镯取下看着如画道:“做得不错,这是赏你的。”   “多谢小姐赏赐!”如画眼睛骤然一亮,当即跪在地面上双手接过。   “起来吧,这都是你应得的,这些年你帮着我做了不少事。”顾蕊虚扶了一下,示意如画起身。   如画得了赏赐,满脸的笑容,那一对杏眼一直盯着这只镯子看个不听,又回话道:“奴婢是小姐的人,为小姐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如画小时跟着顾蕊念过几天书,这说起话来与旁的丫鬟都不同。   “嗯,明日就要回城了,你将东西都收拾一下。”顾蕊又吩咐道。   “是,小姐。”如画立即将镯子小心的收了起来,又麻利的前去收拾东西。   顾浅房中。   顾浅和温子怡二人用着水果,先聊着打发时间,骤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两人几乎是同时往门外望去。   只见谢景淮身穿一身玄青色的蟒纹锦袍走进了屋子,温子怡方才无拘无束,见到谢景淮时却是变得拘谨起来,当即站起身身道:“王爷。”   谢景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王妃,差不多到时间用午膳了,我便先回去了。”温子怡一见谢景淮回来了,便识趣的起身道。   “反正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你不如留下来用午膳?”顾浅抬头道。   温子怡摇了摇头,笑着道:“多谢王妃好意,我用过午膳习惯小睡一会儿,所以就不在王妃这里用午膳了。”   “那好吧。”顾浅应道。   温子怡行了个礼,才带着自己的婢女出了房间。   温子怡乃是个识趣之人,见谢景淮回来了,自然是不好再多加打扰顾浅和谢景淮,所以选择了离去。   走时,温子怡向谢景淮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温子怡走后,顾浅就走到了谢景淮的身旁,见谢景淮面色铁青,一脸阴郁,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平日里谢景淮见了顾浅都会收起他的冰山之脸,像这般沉着脸十分少见。   “夫君,你怎么了?”顾浅主动上前问道。   谢景淮剑眉微蹙,嗓子沙哑着道:“昨晚晚膳侍候你酒水的那名婢女死了。”   “死了?也就是什么都查不到了?”顾浅微微吃惊问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嗯,我去时那婢女便已经死了,说是溺水而死,但显然是那幕后之人为了杀人灭口做的。”   谢景淮没想到那人下手这么快,自己不过是陪了顾浅一会儿,那人竟然就已经死了。   但这也说明,下毒那人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这计划。   “浅浅,你中毒一事有关之人全部死了,恐怕无法审查下去,而那幕后之人也就无法追查了。”   “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害我。”顾浅呐呐道。   谢景淮看着顾浅,神情认真的道:“浅浅,近来你身边危机四伏,你自己要小心一些。尤其是在膳食方便,除了板栗莫让旁人插手。”   “我知道了,夫君。”顾浅诺诺的点头。   谢景淮眼中一直浮现着一抹阴郁,想起自己所得那些情报,谢景淮这心底就十分担忧。   如今不仅是别国之人对顾浅虎视眈眈,就连这大齐内,也有人对顾浅不利,现在可谓是内忧外患,谢景淮如何能不担忧。   谢景淮又叮嘱道:“板栗是我亲自挑选的人,信得过,除了板栗你也勿要让旁人贴身侍候。”   现在是顾浅在明,敌人在暗,谢景淮根本不能确保顾浅不受到伤害,只能尽可能的做好防备。   “嗯,夫君,我知道,你别担心。”顾浅看出谢景淮眼中的担心说道。   这时,谢景淮握住顾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没有说话,仿若在思量着什么。   只有牵着顾浅的手,看着顾浅在自己的身旁,谢景淮才能放心一些。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战无不胜的瑞王也开始有了担忧和顾虑。    第222章 回城      翌日。   一行百余人,纷纷聚集在东南山山庄,在皇上的发号施令下,一同回城。   顾浅和谢景淮同坐一辆马车,由于起来太早,顾浅没睡醒,上了马车就躺在谢景淮的身上开始睡觉。   马车一路颠簸,缓缓行驶了一整日,才算是回到了回城。皇上由齐阳等人护送回宫,而顾浅和谢景淮等大臣女眷们则是各自回府。   到了城西的分岔路,顾浅的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的板栗道:“王妃,是温小姐。”   闻言,顾浅掀开帘子,在板栗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温子怡见到顾浅,一如既往礼数周到的行礼:“王妃。”   “已经到了城西,我们要往南走了。”温子怡站定在顾浅面前,来和顾浅告辞。   两人府邸在不同地方,回去的方向自然也就不同。   “嗯,你改日再来瑞王府玩儿。”顾浅热情的邀请。   温子怡笑着满口答应:“我在府中待着也是无聊,定是要来叨扰王妃。”   “那可说好了,你一定要来。”顾浅弯了弯唇角,眼中满是笑意:“到时咱们在一起下棋聊天。”   就算是分别两人也聊得十分兴起,二人说的正是开心时,就听到一道声音:“谁啊,在前边挡着道儿。”   只见顾莲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走至顾浅和温子怡身旁。   顾莲瞅见是顾浅和温子怡在这儿,顿时沉下脸,不客气的道:“有什么话说不完的,你们这样把马车横着,后边儿的马车还走不走了。”   “不过是说上两句话罢了,你急什么?”顾浅回过头反驳道。   “你们这样挡着我当然着急了,谁知道你们要说多久。”顾莲嘴上嘟嚷道。   顾浅有些不满顾莲的态度,当即愤愤的指着顾莲:“你……”   “王妃,顾小姐说的也有道理,是咱们挡住了她们后面的马车。”温子怡自觉顾莲说的有几分道理,便主动向顾莲道:“顾小姐,是我们思虑不周,抱歉。”   “你倒是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不像是某些人……”顾莲微仰着下巴,偏着头意有所指道。   顾浅当即上前了两步,抓住顾莲的手腕道:“你什么意思!”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顾浅力道很大,顾莲被她抓得生疼道。“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敢对我动手吗?”   “你以为我不敢?”顾浅反问道。   顾莲吃痛的望着顾浅,心中陡然升起一抹怒火和怨恨,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那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可是瑞王妃,莫要丢了你们瑞王府的脸面!”   “瑞王府的脸面不要你操心,顾莲,我警告你,少惹事!”顾浅的严重跳动着些许怒火,警告道。   说完这话,顾浅猛然松开了顾莲的手,而顾莲没想到顾浅会突然放开,一时站不住,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身形不稳的摔倒。   好在身旁的婢女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了顾莲,才不至于摔倒。   “子怡,你快上马车吧。”顾浅又转过头对温子怡说道。   “嗯。”   两人说了一声,不管顾莲此时是何等生气的神情,顾浅径直上了马车,吩咐马夫往瑞王府走。   被婢女搀扶着的顾莲面色铁青,面上满是怒意,咬了咬银牙喊出顾浅的名字:“顾浅!”   “莲儿……”万秋梅在这时走了过来,在马车中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清楚:“莲儿,她现在是瑞王妃,你又何必在明面上和她过不去?”   万秋梅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透着一丝失望。   交了顾莲多少次,凡事不要冲动,得用脑子,可是自己这个大女儿却是怎么也听不进去。   “娘!”顾莲烦躁的怒喊了一声。   “你这孩子,怎么说都说不听。”万秋梅叹了叹气:“行了,人都走了,赶紧上马车吧!”   说这话时,万秋梅语气也不大好。   各自上了马车,朝着各府行去。进了城中,离府邸便不远了,因此,差不多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马车便缓缓停下了。   马夫在外边儿道:“王爷、王妃,到了。”   谢景淮先行下了马车,再将顾浅搀扶下来。顾浅站立在王府门口,和谢景淮一同进了王府。   两人刚迈进王府大门,林管事便迎了上来:“老奴见过王爷、王妃。”   “这几日本王不在府中,府中一切可好?”谢景淮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回王爷的话,府中一切都好。”林总管答话。   谢景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赶了一整天的路,此时天色渐晚,已是暮时。林总管走在谢景淮和顾浅的身后道:“晚膳已经安排下去了,王爷和王妃随时可用晚膳。”   “不急,先回院子休息一会儿。”谢景淮道。   “是,王爷。”   这一整天下来,谢景淮倒是没什么,但却是心疼顾浅在马车上颠簸了一整日,所以想着先回院子让顾浅休息一会儿。   两人一同回了院子,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抹荷藕色的身影,热情的迎了上来,朝谢景淮走去喊道:“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   女子满脸喜色,双眸讪讪发光。   “王爷、王妃里边儿请,王爷和王妃不在这几日,奴婢每日都会认真清扫院子,就等着王爷王妃回来呢。”女子一脸欣喜的道。   顾浅看了一眼:“辛苦你了,春雨。”   “不辛苦,能为王爷和王妃做事,是奴婢的荣幸。”春雨回答着顾浅的话,目光却是看向了顾浅身旁的谢景淮。   顾浅有些累了,未曾注意到这些,大步朝着屋子里走去。   走进屋子,顾浅就直接进了内室,躺在了那张柔软的雕花大床上。   “还是在家里舒服呀。”顾浅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感叹道。   东南山山庄的衣食住行都不差,但是比起瑞王府来却是差了许多,顾浅还是觉得在府上舒服一些。   “王爷、王妃,奴婢知道你们今日回府,便特意煮了热茶,王爷和王妃可要喝上一口暖暖身子。”春雨站在一侧询问道。   已是初冬之际,天气渐渐变冷,春雨便早就煮好了热茶等着谢景淮和顾浅回来。   谢景淮摆了摆手:“不必,你先出去。”   “是,王爷。”春雨眼中掠过一抹失望,恭敬的行礼退了出去。    第223章 顾莲见红      春雨深深的看了谢静淮一眼,轻咬着唇,提着裙摆出了屋外。   经过一日的长途奔波,谢静淮和顾浅皆是觉得有些疲倦,二人回到王府后便先小憩了一会儿。   与此同时。   顾莲、顾蕊等人也一同回了顾府,回到顾府后,顾府众人便一同用晚膳。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其余的人则是依次坐着,桌面上摆满了珍馐美食。   “皇上这次东南山狩猎可还顺利?”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顾将军问道。   顾将军应道:“狩猎时遇到些许意外,皇上遇到了一只黑熊,好在瑞王及时出现,皇上并无大碍。”   提及谢景淮,顾将军不由得想起那个已是瑞王妃的小女儿,想到顾浅,顾将军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不过在众人面前,顾将军倒是未曾表露分毫。   “瑞王武功向来高强。”老夫人闻言后只道了这么一句。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用晚膳,席间顾将军向老夫人述说着狩猎时的趣事,老夫人听得笑颜逐开。   “我猎到一只鹿,还有……”   “啪!”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顾莲的玉碗掉落在地,顾蕊见了便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连个碗都端不稳了?”   听闻此言,顾莲回过头扫了一眼顾蕊,想要出言回击两句,此时自己小腹却是疼痛难忍,疼得顾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蕊见顾莲一只手紧紧捂着小腹,面色微微泛白,才正了正脸色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莲儿,可是身体不适?”万秋梅顺着目光望去,发现顾莲的确是不大对劲。   顾莲一只手捂着小腹,秀眉微蹙,面色苍白,神情痛苦,一看便不对劲。   顾莲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阵绞痛,好似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   “莲儿,怎么了?”老夫人见状也出言询问。   “来人啊,快请大夫来!”万秋梅看着顾莲面色不对,赶紧朝丫鬟吩咐道。   丫鬟应了声是,转身正欲离去,就听见顾莲突然道:“不用了。”   “莲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咱们请个大夫来瞧瞧。”万秋梅关切的道。   “我没事。”顾莲强压着小腹的疼痛,直起了身子道:“只是赶了一日的路,觉得有些疲惫罢了。”   顾蕊观察着顾莲的脸色,觉得不大对劲:“你这脸色难看得紧,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顾蕊和顾莲虽是互不喜欢,但毕竟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见着顾莲不适,顾蕊也是真的担忧。   “是啊,莲儿,还是请个大夫来看看,放心些。”万秋梅也是跟着道。   “不用了!我说了不用了,我回去躺会儿便好了,我回房休息了。”顾莲说完这话便起身要走。   刚一站起来,顾莲就觉得小腹疼痛难忍,当下蹙了蹙眉头,但仍是在众人面前忍住了,让如眉搀扶着出了饭厅。   如眉搀扶着顾莲往她的院子走,出了饭厅,四下没有旁人,顾莲便有些忍不住了,吃痛的叫出了声。   如眉见了便道:“小姐,您身体不适,为何不让大夫来瞧瞧?”   “如今我怀着身孕,大夫来了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顾莲觉得小腹疼痛不已,将手搭在如眉手上走路都费劲。   顾莲何尝不想让大夫来看看,可是如今她怀着身孕,大夫一来看便知道了,到时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但她怀孕之事不可声张,更不能让他人知晓。   “小姐顾虑的是。”如眉搀扶着顾莲道。   从饭厅到顾莲的院子并不远,穿过一条长廊便是,但顾莲这时却觉得格外的远,这么一小段距离,顾莲走了许久。   等走回自己院子时,顾莲竟是湿了后背。   如眉见着顾莲脸色不对,赶紧将顾莲搀扶到了床榻上躺下。顾莲躺下床后,整个人蜷缩着,觉得小腹疼得厉害。   如眉一直在一旁站着,看着顾莲紧紧捂着小腹担忧的问:“小姐,你这小腹疼得厉害,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什么?”顾莲侧过身子问道。   “会不会是肚子里的孩子……”如眉看着顾莲,不敢说余下的话,表达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闻言,顾莲眉头蹙的更深了,而面色也是越发的难看起来。此刻的顾莲,只觉得小腹中有一团火在不断燃烧,这疼痛感就犹如针扎一般,让顾莲难以忍受。   顾莲在床榻上卷缩着,满头大汗,面色泛白,看着有些吓人。   如眉见了都有些担忧害怕,忍不住道:“小姐,咱们要不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   “不行,不能请大夫!”顾莲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可是您……”如眉想说,现在的顾莲看起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顾莲强忍着小腹的疼痛,咬着牙自我安慰道:“我没事,可能就是今日马车坐久了。”   顾莲只觉得小腹疼痛难忍,就连说话都十分费劲,和如眉说了两句后,顾莲便不再说话了。   为了减顾莲的疼痛感,如眉去倒了热水,递到床榻边上:“小姐,喝些热水暖暖身子吧,这样或许能好些。”   “嗯。”顾莲应了一声,在如眉的搀扶下起身坐着。   如眉将热水端了过来,侍候着顾莲喝下,又将顾莲搀扶着躺在床榻上。   整个人蜷缩在床榻上,强忍着小腹传来的疼痛,这样的疼痛感持续了半个时辰。   此时,顾莲只觉得小腹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顾莲几乎有些忍不住了。   隐隐间,顾莲甚至感觉到下体好像有液体流出一般,顾莲掀开被子,看到裙摆上的一抹鲜红,瞪大眼睛惊呼出声:“血!是血!”   “小姐,你你……”如眉双目圆睁,震惊的看着顾莲的裙摆,惊呼道:“好多血!”   “见红了!”如眉又从嘴里吐出这三个字,而后道:“小姐,你见红了!不行,得赶紧去请大夫!”   顾莲看着裙摆上的一片鲜红,心中也是害怕不已,却仍是叫住了如眉:“不行,不许去!”   顾莲现在这个样子是万万不能请大夫的,一请大夫,府上的人便都知道了。    第224章 必须请大夫      “小姐,你见红了,不请大夫你会有生命危险的!”如眉急的眉头都蹙在了一起。   顾莲此时面色苍白,有些不大相信的看着如眉:“有这么严重?”   “小姐年纪尚轻不懂这其中的道理,这见红乃是小产的征兆,随时有可能让人一尸两命!”如眉神情严肃的道。   如眉和顾莲年纪差不多大,这些也是府中的那些老妈妈告诉如眉的。   闻言,顾莲面色又白了一些,心中更是隐隐担忧,但又有顾虑,不知如何是好。   如眉在一旁急的跳脚:“小姐,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可就晚了!”   “小姐!”如眉急的再三喊着顾浅。   顾莲感觉体内还有液体在不断涌出,而小腹的绞痛也是越加强烈,想起如眉所说的严重性,顾莲也不敢再拖。   细细想了一番,才看着如眉道:“你从后门出去,请了大夫从后门回来,记得躲开旁人!”   “是,小姐。”如眉应了一声,半点不敢耽误,赶紧出了房间,又偷摸着从后门出去请大夫。   如眉担心顾莲,脚下步子飞快,出去没一会儿便从西街上请了一名大夫回来。   将大夫领着回了顾府,走的也是后门。   “如眉姑娘,这么晚了,这是什么人啊?”负责守后门的护卫见了如眉和身旁的人道。   “不该问的别问。”如眉横了守卫的护卫一眼道。   那护卫一听这话,顿时也不满了:“如眉姑娘这说的什么话,我负责守着这顾府的后门,自然要对这进出之人盘查清楚。这深更半夜的,来这么一个陌生人,我更是要问个明白,如眉姑娘今日若不说清楚的,请恕我不能放行!”   “这是小姐要见的人,你也敢拦?”如眉有些生气的道。   平日里顾莲有些骄纵跋扈,而身为她身边的婢女如眉也是学了一半,向来不将这府中的下人看在眼里。   “小人职责所在!”守卫的男子拱了拱手傲然道,显然没有放行之意。   “你!”如眉气的伸出食指指着男子。   男子微昂着头,不屑的撇过头,不去看如眉。   如眉气的跺脚,却又没辙,想起危在旦夕的顾莲,如眉只得服软,从钱袋里取了一锭银子出来递给男子,赔笑道:“左大哥,我家小姐寻他来有些事问,还请左大哥行个方便。”   “早这么客气不就完了吗。”男子接过银子塞到了腰间道。   “左大哥说的是。”如眉皮笑肉不笑的道。   那被称为左大哥的护卫这才让开来,将如眉和大夫放了进去。   如眉气的是牙痒痒,现在却没有时间和他计较那么多,心中却是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顾莲的事情不敢伸张,进了顾府后,如眉也是避着旁人,引着大夫走的人少之路。   一道道长廊穿过,顺利的进了内院。   如眉走在前边喊道:“大夫,这边。”   两人一路往前走着,火急火燎的往顾莲的院子赶。   “如眉。”忽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如眉当即站定了下来,却是不敢转身,因为这声音如眉太过熟悉,正是这府中女主人的声音。   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会儿,定了定神,如眉才回过头来,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喊了一声:“夫人。”   “老爷。”待如眉转过身时才瞧见身后不只是万秋梅一人,还有顾将军。   见到万秋梅和顾将军时,如眉皱了皱眉头,心下暗叫不好。   “这么着急干什么去?这是什么人?”万秋梅盈盈走来,走近如眉的身旁问道。   如眉敢在下人面前狐假虎威,却是不敢再万秋梅和顾将军面前班门弄斧,顿时不知如何解释了。   万秋梅站在如眉面前,察觉到如眉的神色不对,厉声道:“说!怎么回事!”   一声低吼,吓得如眉忙不迭跪在了地上:“是小姐身体不适,请大夫前来诊治诊治。”   “方才便让她请大夫来瞧瞧,非得倔着性子不肯。”万秋梅闻言呢喃了两句,又道:“起来,我和老爷随你一起去看看。”   听到女儿身体不适,作为母亲的万秋梅有些担忧,自然要去看看。   “老爷夫人,不用了!”如眉下意识的张口拒绝,话一张口,如眉又惊觉自己说的太过直接,这才婉转道:“更深露重,小姐并无什么大碍,老爷和夫人大可不必担心。”   “老爷,你的意思是?”万秋梅看向一家之主问道。   顾将军一手掩于身后,张了张口道:“现下还早,莲儿不适,咱们做父母的的理应去看看。”   “老爷说的是。”万秋梅附和道,又转头看着如眉:“赶紧走吧。”   “老爷,夫人……”如眉担忧的看着万秋梅和顾将军,不敢将二人带回顾莲的院子。   万秋梅并不知如眉心中所想,只道:“快点啊,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如眉自知不能阻拦万秋梅和顾将军,只得硬着头皮将万秋梅和顾将军往院子里带。   一路上,如眉一脸的焦灼,心中担忧万分。   出门时,小姐再三嘱咐要避着人,这下旁人倒是避开了,谁知竟然没有避开当家主母和老爷,这下要如何是好。   如眉急的是满头大汗,却也得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回到了院子,如眉走在前边儿将门推开,如眉为了提醒顾莲,故意提高音量道:“老爷、夫人,小心门槛。”   屋中小腹疼痛难忍的顾莲在听到这话时,整个人一惊,而后赶紧将被子拉了过来把身体盖住,将那床榻上的鲜红遮住。   心中不由得暗暗道,怎么父亲母亲过来了?   来不及作其他的多想,一行人已经进了屋子。   万秋梅径直走到顾莲的床榻边上,在见到顾莲时,万秋梅惊呼:“莲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难看得这么紧?”   此时的顾莲面色苍白如纸,双眼无神,那原本粉色的樱唇此时也是泛紫,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已,看到这样的顾莲,万秋梅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担忧起来。   “娘,我没事。”顾莲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掩饰着自己心底的紧张,更是为了压制小腹的疼痛。    第225章 顾莲小产      万秋梅坐在顾莲的床榻边上,担忧的道:“你脸色这么难看,怎么会没事呢。”   说话间,万秋梅鼻尖忽然嗅到一股子血腥味。万秋梅吸了吸鼻子,又闻了闻,疑惑的道:“这是什么味道?”   万秋梅嗅了嗅,感觉到这股怪异的味道是从顾莲的床榻里传来的,万秋梅当即掀开了顾莲的被子。   “娘!”顾莲下意识的捂住被子想要制止,但万秋梅的动作太快,顾莲伸手时已经晚了。   “血!”万秋梅掀开被子,看到床榻上的血迹惊呼出声,一只手有些害怕的捂住嘴巴,而后又看着顾莲道:“莲儿,这是怎么回事?”   万秋梅脑子里顿时联想到了什么,随即又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所吓到,而后整个人大惊失色的喊道:“大夫!快来替我女儿看看!”   大夫闻言,立即上前,躬了躬身子道:“小姐,请让老夫替您搭脉。”   “我没事,不用你看。”顾莲倔着性子,不愿让大夫看。   顾莲小腹疼痛难忍,却还要应付万秋梅和顾将军,整个人更是神伤不已。但现下顾莲还只能硬撑着,虽然已知事情可能瞒不住了,但顾莲仍是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莲儿,听话!”万秋梅呵斥了一声,又对大夫命令道:“大夫,你不用管她,直接给她看。”   听闻这话,大夫上前直接提顾莲把脉诊治,只过了一会儿,大夫收回手,颔首向万秋梅和顾将军回答道:“老爷、夫人,小姐脉象紊乱,下身见红,乃是小产之兆啊!”   “小产?大夫,我女儿还是未出阁的小姐怎会流产,你莫不是弄错了?”顾将军闻言,不大相信的道。   “将军,老夫行医多年,岂会连小产都瞧不出。”大夫一脸正色道:“小姐已经见红,已是小产之兆啊!”   顾将军和万秋梅面上皆是大惊,而顾将军面上除了惊讶之色,还带着些许怒火。   顾将军横着脸扫向顾莲,厉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还未出嫁就怀了孩子,是谁的?”   “爹……”顾莲望着顾将军,不知作何解释。   顾府向来门风清白,顾将军得知女儿怀孕,只觉得丢脸不已。   “说,这个孽种到底从何而来!”顾将军怒火滔天的质问道。   “莲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万秋梅都有些不好意思数落顾莲,毕竟顾莲还是个没有出阁的姑娘家,这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顾莲本就腹痛难忍,加上此时面对顾将军和万秋梅的质问,顾莲顿时觉得害怕委屈,眼中涌了眼泪出来,又不知作何解释,张了张口,喊着万秋梅和顾将军:“爹,娘……”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姑娘家,现在竟然怀孕小产,你到底知不知羞!这个孽种是怎么来的!”顾将军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显得十分生气。   “莲儿,你说呀,这到底怎么回事!”万秋梅也是着急不已。   顾莲深知自己已经瞒不住,想要张口向万秋梅和顾将军解释,可是刚刚张了张口,顾莲却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莲儿!”万秋梅激动的喊道。   身旁的大夫见了,有些不忍道:“老爷、夫人,请恕老夫多言,小姐现下已是小产之兆,应先将胎儿从体内滑出,保住小姐性命要命,至于其他的,等小姐醒来老爷和夫人再询问也不迟。”   医者父母心,大夫是有些于心不忍罢了,才会如此多言。   “老爷,大夫说的是,有什么都得先保住莲儿的性命要紧啊!”万秋梅心底里还是紧张这个女儿的。   万秋梅眼观鼻鼻观心的望着身旁的顾将军,自己夫君的脾性,万秋梅太过了解,发生这种事,必然是要震怒的。   顾将军冷哼了一声,没有说旁的,径直出了房间。   女子小产,顾将军又是做父亲的,自然要回避。两人出了房间,又到了隔壁的偏厅等着。   顾将军黑着一张脸,在偏厅的主位上坐着,目光扫向万秋梅质问道:“莲儿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老爷,莲儿的事我也是方才才知啊。”   “方才才知?你可是莲儿的母亲!更是这顾府的当家主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到了方才才知?你这个主母、母亲是怎么当的!”顾将军时习武之人,内力雄厚,此时吼起来声势巨大、震耳欲聋,让万秋梅惧怕不已。   万秋梅觉得有些委屈,但又不敢在顾将军面前顶嘴,只得道:“老爷说的是,是妾身没有管好女儿,才会酿成大错!”   “当然是大错!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现在竟然怀孕小产了,将来谁会娶她!”顾将军厉声道。   万秋梅也知此事的严重性,当下更是担忧起来。   “你去把蕊儿叫过来!”顾将军突然吩咐道。   万秋梅抬头,不解的问:“老爷,这个时候叫蕊儿过来干什么?”   “自然是问问蕊儿知不知道此事,她们两人好歹也是姐妹,说不定蕊儿知道一些。”顾将军沉声道。   “老爷说的是。”万秋梅又赶紧吩咐道:“去,将二小姐请过来!”   一声吩咐,下人赶紧去了顾蕊的院子,将顾蕊请过来。   屋子里,顾将军仍是摆着一张脸,万秋梅杵在哪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万秋梅心急如焚,一边担忧着顾莲的情况,一边又得应付顾将军。   女人小产可不容易,也是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虽是有大夫看着,但万秋梅心里左右是有些担忧。   万秋梅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心绪难宁。   这时,顾蕊在万秋梅婢女的引领下走了过来,瞧见顾将军和万秋梅神情有些不对,疑问道:“爹、娘,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姐姐这儿?”   “蕊儿,你过来,为父有话问你。”顾将军坐在主位上,未曾回答顾蕊的话,而是对顾蕊道。   顾蕊心中疑惑,觉得今日的父亲母亲都不大对劲,但还是乖巧的走了过去:“父亲要问女儿什么?”   顾蕊隐隐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第226章 顾将军之怒      顾将军那写满沧桑的眼眸看向自己的女儿:“你可知你姐怀孕之事?”   “姐姐怀孕了?”顾蕊杏眼睁得异常大,眼中写满了吃惊和不可置信。   从顾蕊的神情来看,顾将军便知道了答案,又道:“你不知此事?”   “回父亲的话,女儿的确不知,姐姐怀孕了?这到底怎么回事?”顾蕊眼中写满了吃惊和意外,又询问道。   顾蕊和顾莲虽是姐妹,但二人性格各异,大不相同,顾蕊根本就不知道顾莲的事情。   “你姐小产了,现在大夫正在救治。”顾将军沉着一张脸道。   顾蕊手里拿着一张锦帕,攥在手里绞了绞:“这……”   顾蕊心中有诸多疑问,但是看着顾将军沉着的脸色,顾蕊也不敢多问,只能在一旁站着。   此时,一家人皆是在偏厅等待,一行人面色都不大好。   说来,顾莲此时正在经历痛苦的小产。   大夫见顾莲昏迷,便赶紧取出银针替顾莲施诊,让顾莲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的顾莲仍是觉得小腹疼痛难忍,而且下体仍有液体在不断涌出。   一头大汗的顾莲见屋子里已经没有旁人,便问如眉:“爹和娘呢?”   “老爷和夫人在偏厅等着呢。”如眉答道。   “啊!”忽然,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顾莲没有忍住,吃痛的叫出声。   汗水湿了秀发,顾莲面色苍白的看着大夫,询问道:“大夫,我怎么样了?”   “小姐你小产了,现在有血崩之象,需得赶紧止血!”大夫神情严肃的答道。   “小产?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大夫点了点头:“是,孩子已经没了。”   “怎么会就这么没了,怎么会就这么没了……”顾莲不敢相信的呢喃道。   “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大夫,孩子怎么会没了?”顾莲有些情绪失控,一把揪住大夫的衣衫逼问道。   大夫解释道:“小姐腹中的孩子本来便只有两月,头三个月乃是怀孕最关键的时候,小姐经历长途跋涉,胎儿不稳才会小产。”   “怎么会!”顾莲不敢置信的道。   顾莲眼中噙满了泪水,随即顺着脸庞淌下,眼中写满了失望和痛哭。   “我一路上都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如眉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张口道:“小姐,您回府的时候和王妃争吵了几句,当时你便说你小腹有些疼,但当时并不严重,所以未曾放在心上,会不会就是和王妃争执了几句,动了胎气?”   “大夫,会有这样的可能吗?”如眉说完后又问大夫道。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只是……”   大夫余下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顾莲咬着牙道:“是顾浅!是顾浅害死了我的孩子!”   “是顾浅那个贱人害死了我的孩子!”顾莲面目狰狞道。   “啊!”由于情绪激动,顾莲小腹的疼痛感越发强烈。   顾莲的裙摆不断有鲜血溢出,染红了裙摆,大夫见了赶紧道:“小姐千万别激动,您已有血崩之象,若是太过激动,可就危险了!”   “小姐快平躺在床榻上,让老夫替你诊治!”大夫将顾浅扶着,平躺到了床榻上,又开始替顾浅施针。   顾莲情绪激动,但考虑到自己身体,顾莲只得强行压制着心底里的怒火和对顾浅的怨恨。   邓傲顾莲情绪安定下来,大夫又立即去开了药,递给如眉:“按照这个药方抓药熬药,快一些!”   “是。”如眉不敢耽误,赶紧领着方子出了门。   一出门便是偏厅,万秋梅见到如眉的身影,顿时站了起来喊道:“如眉,你家小姐怎么样了?”   “大夫还在替小姐施针,现在奴婢出去给小姐抓药。”   “莲儿她没事吧?”万秋梅担忧的问道。   如眉神情满是严肃,但却是答道:“夫人放心,有大夫在小姐一定没事的!”   “奴婢先去给小姐抓药了!”如眉说完后就要转身离去。   顾蕊却在此时叫住了如眉:“等等!”   “二小姐,怎么了?”如眉回过头不解的看着顾蕊。   “让如画出去抓药,你去里面侍候着,姐姐平日里都是你侍候的,你在里面我们也放心一些。”顾蕊秀眉微蹙道。   如眉觉得顾蕊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把药方递给了如画:“二小姐说的是,那奴婢先进去看小姐。”   万秋梅和顾蕊同时点了点头,如眉快速回到了房间,而其余的人则是在外边等待。   大夫看诊时,顾将军、万秋梅、顾蕊等人都是在偏厅等着,这一等便是两个多时辰,大夫才从顾蕊的房间里出来。   看见大夫出来,万秋梅快速的跑了上去:“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夫人放心,小姐已经度过难关,血也已经止住了。”大夫忙活了两个时辰,神色间透露出一抹疲惫之色。   “只是小姐毕竟是小产,身子弱,这天气又越来越冷,还得静养一个月才行。”大夫又叮嘱道。   万秋梅闻言,放下心来:“是,多谢大夫!”   “既然小姐已经无事,那老夫便先告辞了。”大夫背着自己的药箱准备离去。   “大夫请等等!”忽然,一道男声传来。   大夫抬头寻声望去,看着顾将军道:“顾老爷还有何吩咐?”   “大夫,此事事关我们顾府名誉,更是关系到小女下半辈子的幸福,还请大夫勿要向他人提起今日之事。”顾将军看向大夫说道。   大夫捋了捋长长的胡须道:“顾老爷所虑老夫明白,顾老爷就放心吧。”   “如此就麻烦大夫了。”顾将军客气的拱了拱手施了一礼。   大夫又立即拱手还礼道:“顾老爷言重了。”   说了两句,才派人将大夫送走了,而众人还在偏厅里站着。   等到大夫走后,顾将军沉着脸道:“去,把大小姐给我叫来,我要好好问问她!”   “老爷,莲儿她刚刚小产,现在需要卧床休息啊!”万秋梅站在一旁,心疼的道。   “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还需要休息什么?去,把人给我叫来,我今晚一定要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顾将军心中一直压着火,等着将事情弄个明白!    第227章 孩子是三皇子的      万秋梅着实心疼自己的女儿,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顾将军,小心翼翼的道:“老爷,要不明日再让莲儿起来,再问问她此事?”   “还要等到明日!莲儿之所以会做出这么伤风败俗不要脸的事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你平日里但凡多关心一些女儿,会出这样的事吗?”   顾将军满腔的怒火,大手拍着案几道:“莲儿还未出嫁就怀孕小产,将来还有那个男子敢娶她?你现在不将事情问个清楚,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顾将军行军多年,脾气火爆,万秋梅和顾蕊都十分惧怕他。   见顾将军如此盛怒,顾蕊也不敢多言,只得对万秋梅道:“娘,让姐姐过来吧,这事早晚得说清楚的。”   这一点万秋梅也知道,只是当下顾莲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万秋梅着实是心疼自己的女儿。   抬头看了一眼顾将军,看着顾将军那一脸的怒色,万秋梅也是十分无奈,只得吩咐道:“去,将大小姐请过来。”   身旁的婢女得了吩咐,从偏厅进了顾莲的内室,走至顾莲的床榻边上行礼道:“大小姐,老爷和夫人让您去偏厅。”   “这个时候去偏厅,小姐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如眉听到这话不由得呢喃道。   那婢女一脸的为难之色:“这是老爷的吩咐,大小姐还是赶紧起来收拾了过去吧。”   婢女说完这话后,也不管顾莲和如眉的脸色,径直出了房间。   看着那婢女离开的身影,如眉蹙着眉头道:“怎么能这样!小姐你这身子还没好呢!”   “爹知道我怀孕之事恐怕是怒不可言,扶我起来吧。”顾莲说了两句,又让婢女搀扶着起来。   提到顾将军,如眉不由得想起顾将军平日里严肃的模样,也不敢多言,只得侍候着顾莲起身。   刚刚经历过小产,顾莲身子十分虚弱,整个人站起来都是颤颤巍巍的,要不是如眉搀扶着,恐怕就连站也站不稳。   如眉搀扶着顾莲去了偏厅,走进偏厅,万秋梅看着自己女儿虚弱无力的样子便十分心疼,上前走了两步,喊了一声:“莲儿!”   顾将军见万秋梅这般动作,浓眉微蹙,心中十分不喜。   “跪下!”顾将军见了顾莲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老爷……”万秋梅想要开口替顾莲求情。   顾将军横眉一扫,厉声道:“自古以来慈母多败儿,果然如此!这个时候,你还要惯着她?”   被顾将军这么一番训斥,万秋梅站在一旁也不敢多言了。   顾莲在如眉的搀扶下走到偏厅中间,而后跪在了地面上。   看着顾莲,顾将军脑海中便会想起顾莲所做的不堪之事,于是厉声道:“这个孩子是谁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三皇子的。”顾莲自知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再瞒下去,便直接说道。   “三皇子的?怎么会是三皇子的!”   顾莲张口解释道:“是大金三皇子的。”   “什么?是大金三皇子的!”顾将军听闻这话,面上满是震惊之色,又怒道:“你什么时候和大金三皇子勾搭上的,竟然还怀了他的孩子!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儿家,你可还知什么是礼义廉耻!”   顾莲跪在地上,双目垂下,低声道:“爹,是女儿错了!”   “你当然错了!你大错特错!你简直丢尽了我们顾府的脸!你说,你到底怎么和大金三皇子勾搭上的,你们两人是怎么一回事?”顾将军厉声质问。   顾莲面色苍白的跪在地面上,但不得不得向顾将军解释。   顾莲虚弱的张口解释,将她和大金三皇子的往来叙说了一遍,听得顾将军时怒火中烧,感觉胸腔里的怒火还在不断燃烧。   “不孝女!还未成亲就与人勾三搭四、珠胎暗结,这么多年你读的书读到哪里去了!”   “姐姐,你怎么这么糊涂,与人做了这等事。”顾蕊双眉微蹙道。   顾莲眼窝深陷,此时却是扫了一眼顾蕊:“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姐姐,咱们毕竟是姐妹,我是替你着急啊!”顾蕊这时倒不是装的。   但顾莲却不领顾蕊这份心,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替我着急!恐怕你现在心里最为高兴吧!”   “姐姐!”   “自己做了这等子龌龊之事,现在倒还怪起别人来了!我堂堂顾府,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女儿,我的老脸都快被你丢光了!”顾将军接过话训斥道。   顾莲心烦意乱,又不敢和顾将军顶嘴,只得跪在一旁。   顾将军沉声骂了好半天,才又道:“你就这么不知羞耻的和大金三皇子在一起了,那大金三皇子是何态度?你怀孕之事他可知晓?”   “我给三皇子送过信,但三皇子迟迟未回信,三皇子答应过我,下次来京时,便会向皇上求娶我。”顾莲回答道。   闻言,顾将军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娶你?恐怕是那大金三皇子搪塞你的罢了!若是有心娶你,岂会和你做出这等事!又岂会在得知你怀孕后迟迟不回信?”   顾将军心思缜密,想法老成,不似顾莲那么简单,当即觉得有问题。   顾莲却是不信,猛然摇头否定道:“不会的!三皇子答应了会娶我的,他不会对我食言的!”   “姐姐,此事你想的会不会过于简单了。”顾蕊再次开口道。   “三皇子答应我的,他一定会娶我的!”顾莲仍是坚持道。   顾将军气的是面色铁青:“他若是真心求娶与你,便不会在成亲之前与你做出这等事来!可见那个三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平日里说这等子话是大逆不道的,但现下顾将军是在气头上,才会这般口不择言。   “爹……”顾莲满心都是三皇子,想要为三皇子开口求情。   “你住口!”顾将军看着顾莲骂道:“你现在名节被毁,若是那三皇子愿意娶你倒还好,若是不愿意,你这辈子就别想嫁人了!”   顾莲笃定的口气道:“三皇子一定会娶我的!”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三皇子愿意娶你此事便罢了,若是那三皇子不愿意,你就给我搬到别院去,这辈子都不要再出来!”顾将军坐在主位上,看向顾莲道。    第228章 给三皇子送信      末了,顾将军又加了一句:“连夜给大金三皇子写信,看看三皇子是何态度,若是这一个月大金三皇子都没有消息,你便搬到别院去,这辈子都不必再出来。”   “老爷,这对莲儿来说……”万秋梅想要帮忙求情,张了张口还未说话,就被顾将军打断。   “你还想怎样?如今她清白被毁,除了嫁给三皇子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万秋梅讪讪的道:“嫁给三皇子固然是好的,只是那三皇子远在大金,就算是要娶莲儿,也是要时间的啊。”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要的只是他的一个态度,若是他愿意娶莲儿最好,若是不愿,莲儿下半辈子便只能在别院度过。”顾将军深思了许久,才说出这席话来。   “下半辈子都待在别院,老爷,这未免太严重了。”万秋梅下意识的为顾莲担忧。   顾将军目光转向万秋梅,横了她一眼:“若是大金三皇子不愿娶她,难不成还有别的男子愿意娶她?如今她清白被毁,还有那个男子愿意娶她?她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未将她赶出顾府已是好的,如今不过是让她住到别院罢了!”   “可是老爷,莲儿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啊,你忍心看着她后半辈子就这么待在别院清苦一生吗?”万秋梅皱着脸,神情满是担忧。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顾将军又看了一眼顾莲,眼中满是失望。   随着话音落下,顾将军从主位上起身,失望的看了一眼顾莲,拂袖而去。   万秋梅上前两步,看着顾将军的身影喊道:“老爷,老爷……”   顾将军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逐渐消失在偏厅里。   顾蕊上前搀扶着万秋梅:“娘,爹已经走了。”   “蕊儿,这下你姐姐要怎么办,要是那大金三皇子一直没有消息,不愿娶你姐姐怎么办?”万秋梅抓着顾蕊的双臂焦急的问道。   “不会的,三皇子一定会娶我的!”顾莲出声道。   万秋梅闻声看了一眼顾莲,不知为何,万秋梅总觉得心中难安,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叹了一口气,万秋梅望着顾莲道:“莲儿,凡事皆有变化,如今三皇子远在大金,你们又有两月未曾见面,你怎知此时的三皇子是如何想的?”   “三皇子答应过我,他会娶我的!”顾莲态度坚定道。   顾蕊搀扶着万秋梅坐下,安抚道:“娘,你先别担心,当下还是先让姐姐给大金三皇子写信,看看大金三皇子是何态度,若是大金三皇子愿意娶姐姐,此事倒也能妥善解决,若是不能……到时也有解决的法子。”   “你说的是,现在还得赶紧和大金三皇子联系上才是。”万秋梅呆若木鸡的点了点头,觉得顾蕊说得有理。   万秋梅这才去将自己的女儿搀扶起来:“莲儿,快起来,赶紧给大金三皇子写信,让他来大齐娶你。”   “嗯。”顾莲噙着泪水点了点头。   如眉搀扶着顾莲回了房间,顾蕊则是搀扶搀扶着万秋梅一同去了顾莲的屋子,陪着顾莲写信。   不过片刻,顾莲已经将信写好,信中大楷内容便是告知大金三皇子自己流产,她们的事情已经被顾将军知道了,让大金三皇子速来大齐商量婚娶一事。   信写好后,顾莲又看了一遍,才将信递给了如眉。   万秋梅比顾莲还要着急几分,见信写好了便道:“赶紧连夜将信送出去,半点不要耽搁!”   “是,夫人”   “娘,姐姐刚刚小产,身子虚弱,这么晚了,咱们还是先回去,让姐姐好好休息吧。”   万秋梅看了一眼虚弱无力的女儿,点了点头:“嗯,咱们今晚就先回去,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莲儿,你好好休息,娘明日再过来。”万秋梅叮嘱了两句。   顾莲一直是强撑着,此时也是身心疲惫,觉得很累,现在总算是应付了自己父亲母亲这一关,顾莲也是松了一口气。   顾蕊扶着顾莲躺到了床榻上:“姐姐,我和娘明日再过来看你。”   “嗯。”   将顾莲安顿好了后,万秋梅和顾蕊才出了房间。出了房门,万秋梅扫了一眼院中的丫鬟道:“你们都过来。”   几名婢女纷纷走至万秋梅身旁,站成了一排。   万秋梅精明的目光扫过几人,又沉声道:“今夜之事事关重大,你们谁也不能再提此事,若是让我知道要是还有谁敢议论此事,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是,夫人!”几名婢女低垂着头齐声应道。   敲打了一番下人后,万秋梅才和顾蕊离去。   今日只是关系到顾莲的清白,自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刚才院中的动静这么大,这顾莲院子里的下人自是瞒不过了,但却是不能再传出去。   万秋梅掌管顾府多年,这一点还是能想明白的,方才才会如此警醒那几名婢女。   出了顾莲的院子,万秋梅才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伸出手扶了扶额头,顿了半响继续往前走。   察觉到自己母亲的小动作,顾蕊关心的道:“娘,你没事吧?”   “蕊儿啊,你说你姐姐怎么就这么糊涂,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万秋梅见四下无人,才和顾蕊探讨此事。   “娘,木已成舟,事情既已无法改变,咱们便想法子解决就是了。”顾蕊看得比万秋梅通透一些。   万秋梅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搭在顾蕊的手上,唉声叹了一口气:“哎,我这好好的女儿算是毁了。”   “娘你别这么说,大金三皇子在大金深受大金王上的宠爱,将来极有可能封为太子,若是姐姐能够嫁给大金三皇子当正妃,这将来的荣华富贵也是享之不尽。”顾蕊出声安抚道。   顾蕊这么一说,万秋梅眉头舒展了一些:“你说的本来也是,只是那大金三皇子远在大金,现在又毫无消息,我这心里实在担心啊。”   “信已经送出了,总有消息来的,娘你就别担心了。”顾蕊心中也为那大金三皇子的态度打鼓,但现下只得这么安慰万秋梅,要不然万秋梅恐怕得焦出毛病来。    第229章 顾浅的特异功能      忧心忡忡的万秋梅在顾蕊的安抚下,情绪总算是平复了一些,顾蕊侍候着万秋梅睡下才离开。   秋冬的夜本就黑的早,经过两三个时辰的折腾,屋外已是一片漆黑。   走在院子里,寒风袭来,顾蕊还觉得有些冷,紧了紧衣物,大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屋子后,如画赶紧捧了热水过来送上:“小姐,外边风大露重,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顾蕊接过热水,手心里传来一股子温热,顿时感觉手心暖和了不少。双手托着茶盏,轻轻吹了吹,感觉温度合适后小啜了两口。   温热的水入口,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一下子顾蕊觉得温暖不少。   “我那姐姐平日里糊涂便罢了,竟然还做出了这种事,哎……”顾蕊将茶盏放回到桌面上,感叹道。   “小姐,你说那大金三皇子可会娶大小姐?”如画站在一侧问道。   顾蕊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据我了解,那大金三皇子向来风流成性,虽然还未娶正妃,但是府中的侍妾却有不少。”   “那他不愿娶大小姐,大小姐可怎么办?难道老爷真的要将大小姐赶到别院去,一辈子不让大小姐出来吗?这也太可怜了。”如画张了张小嘴和顾蕊讨论道。   “可怜什么,这一切还不是她自找的!还未成亲就与人珠胎暗结,这可不是活该!”顾蕊一边说着狠话,另一边又道:“不过这也不一定,父亲现在正在气头上,等父亲气消了,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婉转的余地。”   顾蕊和顾莲乃是同父同母所处,但是两人的性子和思想却是相差甚大。   如眉站在一旁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大小姐毕竟是老爷的女儿,说不定老爷也舍不得这么对大小姐。”   “此事到时再说吧,我困了。”顾蕊打了个哈欠道。   “奴婢侍候小姐休息。”如画闻言便上前替顾蕊将头上的发簪首饰取下,再为顾蕊褪去了衣衫,侍候着顾蕊休息。   瑞王府。   顾浅同谢景淮正在用晚膳,顾莲一手执着玉筷,夹了一块鱼肉到碗中,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正是顾将军质问顾莲的画面。   顿时,顾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将顾府今晚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清楚。   “浅浅。”谢景淮见顾浅又在出神,便温柔的喊道。   顾浅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整个人仍是木讷的坐在哪儿,谢景淮只得再喊了一声:“浅浅。”   晃了晃脑袋才算是回过神来,回应谢景淮:“嗯?”   “浅浅,怎么又在出神了。”谢景淮从顾浅碗里夹了菜说道。   自成亲以来,顾浅就这样常常出神,谢景淮也是见怪不怪了,并没有最开始的意外。   “夫君,顾莲小产了。”顾浅放下玉筷看着谢景淮说道。   “你怎么知道?”谢景淮问道。   顾浅张口道:“我刚刚看到的!”   “刚刚看到的?”谢景淮剑眉微蹙,一脸懵逼,明明顾浅一直就坐在自己面前,她什么时候看到的。   “嗯,就是刚刚啊。”顾浅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看到谢景淮眼中的不解和疑惑。   谢景淮听得更是糊涂,伸出大手握住了顾浅的手,十分认真的问:“浅浅,你一直坐在这里,是怎么看到的?”   经谢景淮这么一问,顾浅才恍然大悟,向谢景淮解释道:“夫君,我告诉你,我身上有个特异功能,有时候无意间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而正在发生的事情。”   “别人看不到而正在发生的事情。”谢景淮重复了一遍顾浅的话,又带着些许疑惑看向顾浅。   顾浅身上有许多的秘密,就像是那外界的传言一般,得顾浅者可得天下,所以顾浅有这个特异功能应该也不算奇怪。   在心里捋了一遍后,谢景淮的神情才恢复了正常,也接受了顾浅所谓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而正在发生的事情。   自己这个小王妃,身上奇特的地方多的很,谢景淮也习惯了。   想起顾浅所说的,谢景淮才问:“顾莲小产了,那你可知孩子是谁的?”   “说的好像是大金三皇子的。”顾浅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答道。   “大金三皇子的?”谢景淮面上又是一惊:“怎么会是他的!”   顾浅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那个孩子是顾莲的,现在顾莲已经小产了,顾莲已经给大金三皇子送信,等着大金三皇子来娶她。”   “大金三皇子不会娶她的。”谢景淮神情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顾莲可是说了,这是大金三皇子答应她的,会娶她的。”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看向顾浅,同顾浅说道:“大金三皇子是大金王上看好的后继人选,而大金三皇子也是极有野心,但大金的大皇子一直是虎视眈眈。”   “他的正妃一定不会娶顾莲这样的女子,而会娶一个母族庞大,能够帮的上她的。顾莲不过是一个将军之女,三皇子不会娶她当正妃,就算是愿意娶她,娶过去也不过是个侧妃。”谢景淮分析道。   “顾莲她心比天高,才不会愿意去当侧妃。”顾浅虽不了解顾莲,但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这一点也是看到的。   谢景淮又往顾浅的碗里夹了菜:“那这便麻烦了。”   “管她呢,左右都是她顾莲的事,侧妃也好正妃也罢,都和我没关系。”顾浅撇撇嘴,说完这话后就拿起玉筷自己用着晚膳。   若不是顾浅提起,谢景淮更是连问都不会问,看着顾浅吃的开心,便一直给顾浅夹菜,将顾莲的事抛之脑后、置之不理。   “多吃一些。”谢景淮看着顾浅那小身板就忍不住一直往顾浅的碗里夹菜,那小小的玉碗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而顾浅也像是真的饿了一般,将那小山一般的吃食全部吃完了,不仅如此,顾浅还喝了一碗膳房做的滋补燕窝汤。   吃饱喝足后,顾浅才满意的将碗盏放下,而后整个人毫无形象的靠在椅子上。   此时的顾浅的确半点王妃的形象都没有,但好在谢景淮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第230章 院子里打闹      翌日。   顾浅躺在软绵绵的床榻上,突然打了个哆嗦,觉得有些冷,顾浅下意识的往谢景淮的怀中凑了凑。   谢景淮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软软的往自己身旁蹭,睁开眼就看到了怀中的娇人,谢景淮伸出大手,将其揽在怀中。   靠在谢景淮的胸膛里,顾浅感觉得一阵温暖又沉沉睡去。   约莫着又睡了两个多时辰,顾浅才缓缓醒来,一如既往,顾浅醒来后的衣物都是由谢景淮穿,再由板栗进来侍候洗漱。   谢景淮穿戴完毕后就去了外间等着顾浅,顾浅坐在梳妆台前仍由板栗意痢   “嘟嘟,嘟嘟……”   顾浅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主人,主人。”   “干嘛,扶苏?”顾浅刚刚醒来,话语间还带着起床气。   “扶苏有事告诉主人。”扶苏的声音响起。   顾浅又打了个哈欠,睡意连连的样子:“什么事?”   “主人自上次中毒后,身子有所亏损,攻击力会全部衰退。”扶苏的声音带着几分机械。   “全部衰退?”顾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扶苏系统解释道:“因为主人的能力本就未曾全部恢复,加上中毒后导致主人能力大减,所以主人这三天内都不能使用技能。”   “三天内不能使用技能?什么技能都不能使用?打人也不行?”顾莲一连串问了许多的问题。   扶苏使劲点头,应声道:“是的,主人,这三天是特殊时期,你什么技能都不能使用了。”   “我靠,扶苏,你什么破系统!”顾浅一时没忍住,将现代的话都用上了。   扶苏可怜巴巴的道:“主人,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之前中毒了。”   “你不提还好,提到这里我就来气,酒里有毒你为什么不提醒我?还眼睁睁看着我中毒!”   “主人,那不在扶苏的职责范围内。”   “你!欠打是不是!竟然敢顶嘴了!”顾浅扬起手,做出要打扶苏的样子。   扶苏见状,赶紧求饶道:“主人,我错了,我错了!”   想到三天不能用技能,扶苏心情有些烦躁,威胁道:“下次再敢顶嘴,小心你的肉!”   “我有肉吗?”扶苏系统反问道。   扶苏系统不过是个系统罢了,连个人形都没有,哪里来的什么肉。   顾浅冷眸一扫,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扶苏!”   “主人我错了,扶苏不打扰主人了!”扶苏说完这话就乖乖的闭了嘴。   板栗在给顾浅梳妆,此时只能看到顾浅一动不动的坐在梳妆台前,整个人好像是入神了一般,并不知此时的顾浅正在和扶苏进行交流。   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两下,顾浅才算是回过了身,这时板栗也已经梳妆完毕,顾浅才出去寻了谢景淮。   “夫君……”打开房门,顾浅就甜糯糯的喊道。   “夫君,哎哟,小王妃,你这一声声的叫的好甜呐,可是羡慕死我了。”齐阳双手抱臂,笑看着顾浅道。   顾浅闻声看去,这才看到了一身月牙锦袍的齐阳。顾浅蹙了蹙眉头,往前走去道:“那你怎么还站在这儿,没有羡慕死呢?”   “小王妃,这只是个形容词。”齐阳解释道。   顾浅撇撇嘴,又翻了个白眼,齐阳当即看向谢景淮不满道:“你瞧瞧,这就是你小王妃对我的态度,明日你自己一个人来啊,可不要叫上她!”   “你们明日要去哪儿?”顾浅抓住关键词道。   齐阳微微倾着身子,故作神秘道:“不告诉你!”   “谁要你告诉我了。”顾浅瞪了齐阳一样,走到谢景淮身旁,自然的挽着谢景淮的手臂问:“夫君,明日你们要去哪儿呀?”   “明晚冬至,齐阳约了在沉香楼用晚膳。”谢景淮深邃的眼眸落在顾浅的身上,眼底满是温柔。   提起沉香楼,顾浅就想起了沉香楼的香酥鸭,那个味道让顾浅现在想起都流口水。   顾浅想起沉香楼的好吃的,便道:“我也要去。”   “不行,男人的宴会你去干什么。”齐阳出言制止道。   “什么男人的宴会,我不惯,我要去。”顾浅看向谢景淮撒娇道:“夫君,我也要去。”   不等谢景淮回答,齐阳再次出言道:“不能带上她,带上她咱们还怎么喝酒聊天啊!”   “齐阳,你欠揍是不是!”顾浅瞪着齐阳警告道:“我告诉你,明晚你们要是不带上我,我就砸了沉香楼!”   “赶紧管管,你看看你家小王妃都被你骄纵成什么样子了!”齐阳撞了撞谢景淮的胳膊肘。   谢景淮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向顾浅的眼底却是带着一抹温柔,回答道:“本王愿意宠着!”   “谢景淮,你这还有没有个男人的样子了!”齐阳一个劲的吐槽。   谢景淮冷眼一扫,看向齐阳道:“我有没有男人的样子,你要不要试试看?”   “得了,我算是怕了你们夫妻两个!”   顾浅得意的看着齐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张了张粉唇说到:“夫君,我们叫上子怡吧,反正她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事。”   “温小姐倒是可以叫上,你就不用一起去了。”齐阳再次道。   顾浅瞪了一眼一样,不满的道:“凭什么子怡能去我就不能去?”   “你太蛮横了!”最主要的是谢景淮这小王妃太蛮横不说,齐阳还打不过她,这一点就很麻烦了。   当然了,齐阳也没有这个胆子对顾浅动手,要是伤了顾浅一根汗毛,恐怕谢景淮要把自己吊起来毒打。   “齐阳,我看你就是欠揍!”顾浅挥了挥拳头,朝着齐阳而去。   齐阳见状,赶紧绕开了顾浅,躲开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顾浅追着齐阳不放,齐阳便在院子里和顾浅绕着圈圈,转了两圈,齐阳着实有些累了主动投降道:“不行了,不能再转了,我这头都晕了。”   “那你明日许不许我去?”顾浅高声问道   “许,当然许了!”齐阳倒是想说不,可是看着顾浅那蛮横的样子,他也不敢啊!   听到齐阳这话,顾浅才算是收回了手,满意的站到了谢景淮的面前。    第231章 训斥万秋梅      齐阳今日就是过来通知谢静淮的,通知到人后,齐阳便不再嗦,径直入宫去了。   出了瑞王府的齐阳恢复了正经,又变成了那个遇事沉着稳重的三皇子,和在瑞王时是大相径庭。   顾浅见齐阳走了,对一旁的板栗道:“板栗,你去武定侯府递个消息,邀请子怡明晚去沉香楼。”   “是,小姐。”板栗笑着应道。   自家王妃平日里虽说彪悍蛮横了一些,但私底下也是十分平易近人的,就像是对温家小姐一样,自家小王妃从来不摆架子。   自侍候小王妃以来,板栗还是很喜欢这个主子的。   明日便是冬至了,这天也渐渐冷了起来,院子里吹来一阵寒风,谢景淮生怕顾莲染了风寒,便将顾浅搂着回了屋子。   顾府。   顾莲昨晚刚刚经历了小产,又折腾到半夜才睡,这一睡便是到了第二日的晌午。   醒来时,顾莲身旁只有如眉一人侍候着。   顾莲微微想要撑起身子,如眉赶紧上前搀扶道:“小姐,你要干嘛?您现在要多休息。”   顾莲摇了摇头,固执的要坐起来。   休息了一晚,顾莲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面色仍是泛白。顾莲坐在床榻上,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小腹,感觉到小腹的平坦,心又是一阵绞痛。   昨晚,肚子里还有个孩子陪着自己,可是如今,肚子里却是什么都没了。   想起那个流掉的孩子,顾莲便难受不已,那可是自己和三皇子的孩子啊,陪伴了自己两个多月,可是如今就这么没了。   这一切都是顾浅害的,是顾浅害得自己流产的,若不是顾浅,自己的孩子还好好的!   贱人,贱人!   顾莲坐在床榻上,沉默着一言不发,但眼神中却是透露着一股深深的怨恨。   如眉甚是了解自家小姐,一看到顾莲脸上的神情,便知道顾莲现在定是在想些什么。   坐在床榻上的顾莲心中难过,眼中涌出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但顾莲却是未曾哭出声。   “小姐,孩子已经没了,您就别再难过了。”一直站在一侧没有说话的如画见顾莲如此神伤出言劝慰道。   顾莲双眸呆滞望着远方,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的涌出。   “小姐……”如眉有些心疼的道:“小姐,您就别难过了,等到您和三皇子成亲后,孩子还会有的。”   “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已经没了。”顾莲这时才痛心疾首的看向如眉说道。   就在昨日,孩子还是那样真切的在自肚子里,不过一晚,就什么都没了,顾莲心中难过不已。   顾莲平日里嚣张跋扈,但对于自己的孩子也是真的疼爱。   如今自己躺在床榻上坐小月子,顾浅那个贱人还当着尊荣的王妃,思及此,顾莲握紧了拳头,仍由指甲镶进肉中,也感觉不到疼痛。   “如眉,你过来。”顾莲松了手,伸手右手拭去了眼泪,唤了一声如眉。   如眉倾着身子上前,顾莲才低声的在如眉耳畔说了一串话。   如眉听得是面色大惊,惊恐的看着顾莲:“小姐,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知道。”顾莲应了一声。   “小姐,不如……”   如眉开口想要劝诫两句,却是被顾莲的声音打断:“你不用管那么多,照我吩咐去做。”   如眉面上满是为难之色,却又不敢忤逆顾莲的意思,怔了一下,只得福了福身子应声道:“是,小姐。”   万秋梅和顾将军一早就去了老夫人哪儿,顾莲的事要瞒着府中的众人,却是不能瞒着老夫人,昨晚太晚,没有过去打扰,今日一早万秋梅和顾将军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虽是上了年纪,但却是端庄的坐在主位上,听着顾将军细说了一遍此事。   “不知廉耻!”老夫人听完顾莲之事后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来,那布满掌纹的手用力的拍着桌子,指责万秋梅道:“你这个当母亲的,是怎么教育女儿的!竟然纵着她背地里做出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我们顾府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万秋梅跪在地上,头微微垂着,大气都不敢出,只得低眉顺目的道:“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教女无方。”   “你是她的母亲,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难辞其咎!”老夫人又是一声低吼。“平日里就让你多管管府里的事,看着两个人女儿,你倒好,整日里只知道和那些夫人结交,全然忘了管教两个孩子!”   “你看看你这一家主母是怎么当的!竟然让咱们顾府发生了这么丢脸的事情!这下我们顾府的脸都算是被莲儿那丫头丢光了,我看你要如何向顾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老夫人心中带着怒火,训斥了万秋梅好一番。   万秋梅心里觉得有些委屈,但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训斥了一番,老夫人的气才算是消了一些,又看着顾将军问:“那莲儿这丫头的事你们如何打算的?”   “儿子已经让莲儿给三皇子写信,若是三皇子愿意娶莲儿自是最好,若是不愿,那莲儿便搬至别院,后半辈子就此过了。”   老夫人听完后点了点头:“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莲儿这辈子算是折了,她的事全当是个警醒,咱们府里还是蕊儿,你这个当母亲的可千万别再大意,莫要再把蕊儿这个孙女给我教歪了。”老夫人目光扫向老夫人,语气不善的道。   万秋梅好歹也是这顾府的一家之主,被老夫人这么训斥,面上难免觉得挂不住,但万秋梅是媳妇,又半点儿不敢还嘴。   心中颇有怨言,也只得诺诺的道:“母亲放心,儿媳明白,儿媳一定好好教导蕊儿。”   “莲儿的事且先等着消息,但莲儿犯下如此大错,你这个做母亲的也是难辞其咎,我看是近来府中事务太多,让你无暇照看两个女儿,如此,便暂且将府中的管家之权交出来,府中的一应事务由我暂时处置着。”   万秋梅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夫人:“母亲,这……”   “怎么?你有意见?”   看着老夫人那吃人的眼神,万秋梅顿时不敢多言,呐呐的摇头。    第232章 抱浅浅上二楼      老夫人看向万秋梅的神情颇为不满,拂袖道:“莲儿这段日子便让她在院中静养,她院里的下人可都好好敲打过了?”   老夫人此话便是询问万秋梅有没有做好善后工作,这样的大事,是要确保不会被泄漏出去,若是传了一丁点风声出去,这顾家的百年清誉就算是毁了。   “已经吩咐下去了。”万秋梅低着头,神情却是不大高兴。   被老夫人训斥一番是小事,可是因为失了这掌家的权利,万秋梅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府中之事一直是万秋梅在打理,突然一下又让老夫人来管,那些嘴碎的下人不知要怎么看万秋梅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万秋梅才会这般不高兴。   “行了,回去吧,看着也是眼烦!”老夫人露出一抹不耐烦道。   万秋梅这才起身,扁着嘴巴不大高兴的说了一句:“儿媳告退。”   “儿子告退。”顾将军也微微躬身说了一句。   行礼后,两人才一同离开。   望着顾将军和万秋梅离开的身影,老夫人身旁的老妈妈出言道:“老夫人,老奴瞧着您收了夫人的管家之权,夫人不大高兴呀。”   “她当然不高兴了,她巴不得一直掌管着中馈!你看看她,好好的一个孩子,让她养成了什么样子!平日里我就告诉她,莫要什么都骄纵着孩子,她偏不听,还说什么女儿就要富养,宠着些才好!”老夫人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道:“现在好了,出了这档子事,我看她怎么收场!”   毕竟这事儿还没完,也不知后面要如何收场。   “老夫人说的是。”老妈妈见老夫人如此生气,顿时也不敢多言。   万秋梅和顾将军出了老夫人的院门,两人一同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路上,万秋梅都拖沓着步子,一张脸垮着,显得不大高兴。   顾将军习武之人,习惯了做什么都是高效率,此时走在前面走得颇快,见万秋梅还未跟上来,便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万秋梅。   一转过头,就看见万秋梅板着的那一张脸,夫妻多年,顾将军自然知道万秋梅在想些什么。   心中对万秋梅本有怒气的顾将军此时忍不住道:“娘不过暂时收了你掌家的权利罢了,你就这般摆脸色给她老人家看?”   “老爷,我没有。”   “没有?你看看你苦着的那一张脸像是没有的样子吗?娘说的不错,莲儿这件事你也有责任!”顾将军沉声道。   万秋梅不敢和一家之主的顾将军顶嘴,只能默默的听着,心里却也是不大高兴。   顾将军说了两句,见万秋梅不吭声也就罢了,随即快步朝前走去,也不再等万秋梅。   一夜秋风起,眨眼便是冬至。   今日的冬至,谢景淮等人是早就约好了要去沉香楼一同用晚膳小聚一番。   约莫着到了酉时,天渐渐黑了,整个天空乃是一片暮色,顾浅和谢景淮在王府中收拾了准备出门。   “夫君,你说我今日穿什么出门呀?”顾浅望着衣柜,不知穿什么好。   谢景淮看了一眼衣柜道:“浅浅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就这身水蓝色的裙子便不错。”   “我听夫君的,春雨,你替我换这身水蓝色的裙子吧。”顾浅眼中满是笑意,偏头对春雨道。   “是,王妃。”春雨应了一声,便拿了水蓝色的衣裙替顾浅换上,谢景淮则是去了外间等待。   待换好了衣衫后,顾浅才出了房门,喊了一声外间等着的谢景淮:“夫君,我换好了,咱们出门吧。”   “嗯。”   两人简单的收拾后,顾浅和谢景淮便一起出了王府。因着沉香楼就在街上,离瑞王府并不远,所以两人并未选择坐马车,加上顾浅那不爱拘束的性子也不爱坐马车,也就决定步行。   走在街上,顾浅仍是大大咧咧的性子,看着过往的小摊小贩摆着新鲜的玩意儿。   顾浅伸出水蓝色的裙子,而谢景淮则是穿了一身紫蓝色的袍子,两人携手走在街头,显得十分般配。   “今日温小姐未曾来府上寻你一起去沉香楼?”谢景淮握着顾浅的手,偏头看着顾浅白皙的侧脸问。   平日里温子怡和顾浅相约,温子怡都会直接上瑞王府,两人再一同出门。   “子怡说她待会儿直接过去。”顾浅答道。   沉香楼并不远,两人说了一会儿子的话就到了沉香楼,到了沉香楼门口,小厮立即认出了谢景淮和顾浅,忙上前笑呵呵的道:“王爷、王妃,你们的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老位置,请上二楼。”   “嗯。”谢景淮冷淡的应了一声,牵着顾浅往里走去。   平日里谢景淮和齐阳等人也会来沉香楼小聚,每次几乎都是同一件客房。   因楼梯有些狭窄,谢景淮只得松开了手让顾浅先走,顾浅走在前边儿,谢景淮则是跟在后边。   顾浅踩着楼梯往上走,忽然惊呼一声:“啊!”   顾浅整个人失去重心,忽然向后倒去,眼看着就要从楼梯摔下,好在谢景淮眼疾手快一把接过顾浅,将她扶住。   “夫君。”顾浅睁大眼睛看着谢景淮,刚才踩空的那一下仍是心有余悸,差点儿就从这楼梯上摔下去了。   “连走路也不会了?”谢景淮温柔的看向顾浅,随即大手一身,直接将顾浅拦腰抱起,上了二楼。   四周有许多人看向顾浅和谢景淮,被这么多人盯着,顾浅顿时就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道:“夫君,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你就当她们不存在。”谢景淮应了一句。   听到谢景淮这话,顾浅差点喷出一口血来,这么人都看着呢,怎么当他们不存在啊?   “夫君,这么多人呢,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顾浅虽然平日里彪悍了一些,但脸皮还不至于厚到那个程度,涨红着脸,有些不大好意思。   谢景淮低头看着顾浅头:“自己走,要是再摔了怎么办?”   回答着顾浅的话,显然没有将顾浅放下来的意思,径直上了二楼。   顾浅涨红着一张脸,根本不敢看沉香楼坐着的客人们,不好意思的将头迈在了谢景淮的胸膛。    第233章 初见齐衡      上了二楼,拐了个角便是谢景淮平日里常和齐阳小聚的包房,推开门,谢景淮才将顾浅放下。   顾浅站稳后整理了一下裙摆,便看见屋子里坐着一名温润如玉的陌生男子,男子面上带着些许笑容,如沐春风的看着顾浅和谢景淮。   “不好意思啊,我们走错房间了。”顾浅看着男子道。   “没有走错房间,就是这里。”温润如玉的男子张了张口,传出一道好听的声音来,当真是音如其人。   顾浅一脸懵逼,有些弄不明白,又听那个男子道:“王妃没有走错房间,大可放心入座。”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面上满是茫然的神情,有些弄不大明白,便看向谢景淮。   谢景淮拉开一张椅子,让顾浅坐下,这才介绍道:“浅浅,这是大皇子齐衡。”   “见过王妃。”齐衡行了一礼,轻咳了两声。   “大皇子齐衡,我以前怎么没见过?”顾浅偏过头,小声的在谢景淮的耳旁道。   谢景淮当着齐衡的面也不好多说,便道:“等夫君回府再向你细说。”   顾浅呐呐的点了点头,才没有追问。   谢景淮也坐在了顾浅的身旁,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人,也没有交店小二侍候,谢景淮便自己给自己倒了茶,一边倒茶一边问道:“齐阳没有和你一起出宫?”   “我出宫时十皇弟说太早,便未曾和我一同前往,你是知道的,我的身体到底比不得十皇弟,先行出宫早到也是好的,到时免得你们等我。”齐衡说话时面上总是带着笑意,显得十分平易近人。   “天气渐冷,你的身体可好些了?”谢景淮看着齐衡问。   说到这里,齐衡便轻咳了两声:“咳咳……”   “咳咳……”   咳嗽时,齐衡的身子微微颤抖,就像是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咳嗽一般,但只是稍稍轻咳了两声,齐衡便涨红了脸,整个人面色看起来极差。   也是因为如此,顾浅才注意起来齐衡,从谢景淮和齐衡谈话间,顾浅不难知道齐衡的身体不大好。   “都是老毛病,年年如此,说不上好与不好。”等到咳嗽劲过去后,齐衡才答道。   谢景淮将齐衡眼前的茶盏端开,倒了一杯清水过去换上:“即使如此,天气渐冷便少出门,省得感染了风寒惹发了旧疾。”   “平日里已是甚少出门,但每年的冬至总是要和你聚上一聚的。”齐衡张了张唇说道。   说话间,嘎吱声传来,门外进来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   男子推开门便看到了顾浅,随即激动的走向顾浅,惊喜的道:“小不点,你也来了!”   “大傻子,你怎么也来了?”顾浅撇撇嘴道。   “每年冬至,咱们几人可都是要约在沉香楼喝酒的,我倒是没有想到,谢景淮竟是愿意把你都带上,他难道不怕我把你拐走吗?”上官月径直朝着桌面走去。   谢景淮冷峻的目光扫向上官月,威胁道:“你倒是敢!”   “别给我逮到机会,逮到机会我一定把小不点待会靖王府!”上官月微昂着头看着谢景淮道。   顾浅翻了个白眼:“没有这个机会,永远都没有!”   “小不点,那可不一定……”上官月别有深意的道。   顾浅冲着上官月吐了吐舌头,又做了一个鬼脸,本是十分嫌弃上官月的举动,但看在上官月眼中却是觉得这样的顾浅十分可爱,不由得在心底里惋惜,这么可爱的女子,怎么就被谢景淮给抢了先?   上官月心中暗暗想着,倒是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到明面上来。   “早就听闻皇叔娶了一位有趣的王妃,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齐衡看着刚才那一幕出言道。   “嗯嗯,着小不点可有意思了,我告诉你……”不等谢景淮自己回答,上官月已经凑近齐衡,向齐衡说着顾浅的趣事。   齐衡听着时不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等到上官月说完后,齐衡才看向顾浅道:“王妃当真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大皇子,你别听大傻子瞎说。”顾浅瞪了上官月一眼。   “我可没瞎说,我刚跟他说的每一件事可都是你自己做的。”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屋子里一片欢乐声,齐阳进来后便问道。   上官月看向齐阳,眯了眯眼睛,起身走到齐阳身旁,将手搭在齐阳的肩膀上道:“十皇子,怪不得你今日没有和大皇子一同前来,原来是去接美人去了。”   “去去去,温小姐还站在这儿呢,少开玩笑。”齐阳推开上官月道。   “怎么?还不承认?”上官月仍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齐阳瞪了一眼上官月,警告上官月不要再胡说八道,又对身旁的温子怡道:“温小姐,这小子口无遮拦惯了,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上官公子在咱们城中风流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又岂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温子怡看了一眼上官月,淡然的反讽道。   齐阳一怔,反应过来后啪啪啪的拍了拍手,叫好道:“温小姐说的是!”   “温小姐,我这什么时候成了风流人物了?”上官月不满的问道。   “子怡说的好,你就是个风流人物,天天拈花惹草的!”顾浅接过话道。   上官月摸了摸头,一脸的黑线:“嘿,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子怡,不要理她,快过来和我坐。”顾浅主动站起身,冲着温子怡招手。   温子怡走到了顾浅的身旁坐下,顾浅又看着众人道:“子怡是我特意请来的,你们可不要欺负她,尤其是你!”   说到你的时候,顾浅特意将语气加重,将目光投向了上官月。   “怎么还尤其是我啊!”上官月伸出食指指着自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顾浅点点头道:“就是你!”   上官月感觉遭受到了众人的冷漠对待,心中委屈不已,但顾浅这么蛮横彪悍,上官月也不敢多加解释。   温子怡落座后,齐阳也跟着坐到了桌面上。   在大齐,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重,男女也是可以同桌用膳的,只有身旁有旁人陪着,不是单独的一男一女便没有大碍。    第234章 众人一同饮酒      众人围坐在一起,顾浅就坐在中间,一边是谢景淮,一边是温子怡,而温子怡的旁边则是齐阳,再是齐衡和上官月。   “子怡,你怎么和齐阳一起来的?”众人坐下后,顾浅才偏过头小声的问。   “我并非是和十皇子一同来的,只是在沉香楼楼下遇到,便一同上来。”温子怡解释道。   顾浅面上堆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又打趣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   “王妃!”温子怡顿时便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抓了一下顾浅的手腕:“这等玩笑开不得。”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顾浅笑着应了一声。   温子怡这才松开了顾浅的手,只是一张脸却是绯红不已。温子怡纵然大大咧咧,但毕竟也只是一名女子,被顾浅这么当着面开玩笑,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顾浅眉眼间皆是笑意,而温子怡则是羞红了脸垂下头,上官月瞥向顾浅这方,瞧着两人道:“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小不点笑的这么开心。”   “要你管!”顾浅刚才还是浅笑嫣然的模样,同上官月说话就换上了一副怼人的表情。   “小不点你最近对我实在是太不友善了。”上官月有些委屈的道。   顾浅傲然的扬着下巴,不理上官月,而是继续和一旁的温子怡说着话聊着天。   这时店小二拿着菜单走进了房间,站在一侧躬着身子询问:“不知今日几位贵客想要吃些什么?”   “今日冬至,就照着往年的冬至上菜。”店小二就站在齐阳身旁,齐阳便回答道。   “小的明白,几位贵客请稍等,一会儿便好。”店小二从进门开始面上便带着笑意,说完这话后又退出了房间,还将门掩上了。   往年的冬至,谢景淮几人也会在沉香楼小聚,所以店小二才知应当如何上菜。   今日冬至沉香楼生意极好,但顾浅等人却是不曾等太久,只不过是一会儿子的功夫桌面上便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   顾浅看着这一桌的珍馐美味,顿时便觉得饥肠辘辘,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自己最喜欢的香酥鸭放在碗中。   向来率性而为的顾浅也顾不得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当着众人的面,顾浅便吃了起来。   几名男子也未将顾浅不雅的行为放在心上,而是把眼前的酒樽满上,齐阳端着酒樽道:“咱们几个大男人便饮酒,你的小王妃和温小姐喝些百花酿便是了。”   “为什么我们要喝百花酿,我也要喝酒!”顾浅闻言顿时不满的道。   顾浅将自己的酒樽推置到齐阳面前,冲着齐阳道:“给我也满上。”   “小不点,这酒可醉人!”上官月好心的提醒道。   顾浅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挺着胸脯催促道:“我不怕,快,给我满上。”   齐阳闻言,便执起一旁的酒壶给顾浅倒满了:“待会儿醉了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谁要喝醉了!”顾浅又侧过身子看着温子怡问:“子怡,你要喝酒吗?”   “王妃要喝,我便陪王妃。”温子怡应声道。   顾浅听得十分高兴,大声道:“好,他们喝他们的,咱们喝咱们的!”   “好!”温子怡面上带笑一口应下道。   齐阳手中执着酒壶,见状看着温子怡好心的提醒:“温小姐,这酒有些烈,温小姐当真要饮?”   “话即说出口,自然是真的,还请十皇子满上。”温子怡将酒樽推置身旁的齐阳。   齐阳本坐在温子怡的身旁,此时见温子怡这般说,便替温子怡也倒了一杯。   给温子怡满上后,齐阳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将目光投向齐衡:“皇兄,你身体不好,便不要饮烈酒,喝些百花酿吧。”   “嗯,我这身体实在无法陪你们共饮。”齐衡淡淡的应道。   顾浅看了一眼齐衡,总觉得齐衡那对好看的眸子底下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皇兄和百花酿也是一样的。”齐阳起身,给齐衡倒了一杯百花酿。   平日里齐阳嬉嬉笑笑,但对着齐衡却是十分的恭敬,倒让顾浅刮目相看。   等到众人面前的酒樽都满上后,齐阳才端起酒樽,对着众人道:“今日又是冬至了,这一年一年的倒是过得颇快,来,咱们一同共饮一杯。”   在齐阳的呼声下,在场的众人纷纷举杯,一同饮了一杯。   顾浅和温子怡也是十分好爽,同在场的男子一样,一饮便是一杯。谢景淮偏头看时,顾浅酒樽里已经是滴酒不剩。   不仅如此,饮完后顾浅就已经开始嚷嚷:“酒呢,快,满上满上!”   “子怡,你还要吗?”顾浅又问温子怡。   “王妃要喝,今晚我便陪王妃喝尽兴。”温子怡将酒樽端起含笑妍妍的说道。   “好,那咱们今晚不醉不归!”顾浅甚是高兴的道。   谢景淮剑眉微蹙,伸手躲过顾浅的酒樽,不悦的道:“不许喝那么多酒,换成百花酿。”   “夫君,我和子怡都说好了要不醉不归的。”顾浅撅着嘴巴,伸手去抢谢景淮手中的酒樽。   谢景淮将顾浅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手伸得老远,顾浅根本够不着。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望向顾浅道:“不行,你的酒量不好,不能这么喝,伤身体。”   “王爷说的是,王妃,要不然咱们俩人就喝百花酿吧。”温子怡见状,便出言劝道。   顾浅却是倔着性子:“不行,这个酒这么好喝,我要喝酒!”   “浅浅!”谢景淮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气。   顾浅看着谢景淮已有怒气的脸,便挽着谢景淮的手臂,温柔的道:“夫君,就让我喝一些吧。”   “不行!”谢景淮今晚态度坚定。   “夫君!”顾浅嘟着嘴,眨了眨那灵动的大眼睛,撒娇道:“夫君,就让我和子怡再喝一点吧,反正你也在我身边,喝醉了也没关系。”   谢景淮仍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儿坚持道:“不行。”   谢景淮将顾浅的酒樽放得老远,让顾浅想够都够不着。   见撒娇没用,顾浅顿时觉得有些挫败,当即收回了挽着谢景淮的手臂,情绪低落的垂下头。    第235章 忽听琴声      顾浅白皙的脸上此时没有什么表情,樱红的小嘴微微嘟着,显得很不开心。   谢景淮将顾浅的酒樽重新放置顾浅的面前,温柔的道:“听话,喝些百花酿也是一样的。”   顾浅却是推开了酒樽,看也不看谢景淮,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但此举已是在告诉谢景淮她不开心了。   “浅浅。”谢景淮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哄小孩子一般温柔。   顾浅从鼻间发出声音,轻哼了一声,偏过头耍着性子,根本不理谢景淮。   一旁的齐阳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顾浅和谢景淮幸灾乐祸道:“小王妃生气了,这下可怎么也哄不好了!”   谢景淮剑眉微挑,冷若冰霜的目光扫向齐阳,略显警告的道:“闭嘴!”   齐阳仍是坐在位置上捧腹大笑,看着顾浅和谢景淮就像是在看一出大戏一般有趣。   谢景淮见顾浅仍是不理自己,沉默了半响,最后只得松口道:“罢了,你想喝便喝一些。”   “真的?”顾浅瞬间回过头惊喜的望着谢景淮道。   谢景淮无奈的点了点头,又温柔的提醒:“不许喝醉了!”   “好!”顾浅爽快的一口答应,又给自己倒满了酒。   齐阳看着这一幕幕笑个不停,大笑了一番又摇头感叹道:“一物降一物,这话还真是不假!”   “喝你的酒!”齐阳话刚说完,谢景淮便警告道。   顾浅和温子怡坐在一起,两人浅谈小酌,而几个大男人则是畅谈着别的事。   时不时众人又会共饮一杯,但更多的时候顾浅都是和温子怡在说话。   接连喝了几杯,顾浅的脸已经有些微红,但顾浅却是越喝兴致越高,一直拉着温子怡喝酒。   众人正是饮酒作乐时,骤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在场的只有齐衡是喝的百花酿,最为清醒的他第一个听到琴声。   齐衡微眯着眼睛,侧耳听着后道:“你们可听到了琴声?”   “听到了,好像就是从隔壁传来的。”齐阳放下酒樽,也听到了这悠扬的琴声。   “好一曲蝶恋花,此曲只应天上有啊!”齐衡细细听着,满是陶醉赞赏的道。   上官月此时也道:“琴艺的确高超。”   “也不知是怎样的女子,竟能将蝶恋花弹奏得如此动听。”温子怡放下酒樽说道。   蝶恋花乃是一首花间歌曲,一般此曲都是女子弹奏,男子时从不会弹这样的曲子的,所以温子怡才会说是一名女子。   “今晚既然遇到了,咱们不如过去瞧瞧?”上官月颇有兴致的提议道。   此提议立即受到了齐阳的赞同:“正是,咱们就一同过去瞧瞧。”   “好,听你们这么说,我也想去看看。”顾浅双颊绯红,兴致十分高昂。   众人皆是同意了上官月的提议,便纷纷从房间里出来,闻声而去,走到了隔壁的房间。   隔壁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但是站到门口,那悠扬动听的琴声便是听得越发的清楚了。   “就是这间房了。”   “上官月,你去敲门。”齐阳冲着上官月道。   上官月偏过头道:“为何是我去敲门?”   “是你提议过来看看的。”   “我是提议过来瞧瞧,但你们也是同意的啊,为何就要我来敲门?”上官月站在门口反驳道。   顾浅两道秀眉一蹙:“嗦。”   话音落下,顾浅用力一推,便将上官月推了进去。上官月没想到顾浅会来这一出,整个人差点儿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看到上官月摇摇欲坠,最后又站稳的样子,顾浅等人在身后笑个不停。   上官月站稳后,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姑娘,打扰了。”   “上官公子。”一道清脆而动听的声音传来。   听到眼前的女子叫自己,上官月便立即抬起头,看清眼前之人时,上官月有些讶异道:“顾二姑娘,是你?”   “正是,上官公子怎的在这里?”顾蕊坐在桌前,桌前摆了一架古琴。   “我们在隔壁用晚膳,听到琴声,便忍不住想要过来看看,是谁的琴声如此动听。”   顾蕊笑道:“上官公子谬赞了。”   上官月同顾蕊说话间,身后的众人也就跟着走了进来,顾浅看到顾蕊时,神情一惊:“竟然是你!”   “二姐。”顾蕊瞧见顾浅,一脸惊喜的喊道。   “谁是你二姐啊,别乱喊。”顾浅不悦的板着脸道。   顾蕊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到顾浅身边,盈盈弱弱道:“二姐虽与顾府有些争执误会,但却改变不了你是我二姐的事实,无论如何,你也是我的二姐。”   顾浅听到这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便不再理睬顾蕊。   在顾浅印象中,这顾蕊平日里就盈盈弱弱的,虽是顾家的人,但是也未曾像顾莲一般害过自己,所以顾浅对顾蕊才不至于像是对顾莲那般。   顾蕊站在一侧也不再说话,这小小的屋子挤满了众人,但却是没有人说话,顿时显得有些尴尬。   “咳咳……”齐阳轻咳了两声,出言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我们在隔壁便听到了顾二小姐的琴声,顾二小姐的琴艺不愧是咱们城中一绝。”   “那是,顾二小姐的琴艺可是得了皇后娘娘赞赏的!”上官月满是欣赏的道。   看着齐阳和上官月如此狗腿,顾浅真想骂上两句,但理智还是让自己把想说的话咽在了喉咙里。   顾蕊端庄优雅的站立着,面上带着恬淡而大方的笑容:“十皇子、上官公子谬赞了,我实在是担不得你们这样的夸赞。”   “担得担得。”齐阳夸赞了两句,看了一眼顾蕊的房间,疑问道:“今日冬至,为何顾二姑娘一人在此?”   “哦,原本我是和端木小姐约了一同在沉香楼用晚膳,可是方才端木小姐差人来说,临时有些事来不了了,我便一人在此。”顾蕊解释道。   齐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是这般,冬至这样的大日子,顾二小姐一人用膳未免太过孤单,我们这边倒是热闹不已,顾二小姐不如一起。”   “这,恐怕不大好吧?”顾蕊未曾拒绝,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咳,这有什么不好的,大家又不是不认识!”齐阳率性的说道。    第236章 顾蕊的心      上官月十分欣赏顾蕊的才情,出言邀请道:“难得相遇,遇见便是缘分,顾姑娘便一起吧。”   “不会打扰到大家吧?”顾蕊又看了一眼众人,目光从谢景淮身上掠过。   “不会不会,走吧。”齐阳忙不迭道。   顾蕊宛然一笑,大方道:“如此,我就不再推却了。”   一听齐阳邀请顾蕊一起,顾浅便抿着唇十分不高兴,但今晚的晚宴也并非是自己一人的,顾浅总不能自己不高兴,就不许顾蕊去,最重要的是上官月和齐阳好像对顾蕊印象蛮好的。   顾浅平日里任性惯了,但此时倒是没有耍性子,只是一个人嘟嚷着碎碎念了几句。   “王妃,你不高兴吗?”温子怡就站在顾浅身旁,看到顾浅的小表情问。   “没什么。”顾浅撇撇嘴,拉着温子怡的手:“不管她们,咱们喝咱们的。”   顾浅撇下众人,拉着温子怡的手走在了前边儿,回到房间一屁股坐下后就端起酒樽喝酒。   顾浅执起酒樽,微微举起道:“子怡,来咱们喝!”   温子怡也是端起酒樽,两人先行喝起酒来。   两人喝酒间,其余的人也跟着回了房间,众人按照刚才的位置坐下,而此时只有谢景淮身旁剩下一个位置,顾蕊便坐在了谢景淮的身旁。   顾蕊坐下后,齐阳热情的问:“顾二小姐可要饮些酒?”   “我从不饮酒。”顾蕊摇了摇头回答道。   “是我唐突了,这里有百花酿,顾二小姐可以喝这个。”齐阳递过一壶百花酿。   顾蕊接过百花酿,给自己倒了一杯,微笑着说:“沉香楼的百花酿味道是极好的,我平日里来沉香楼也喜欢喝百花酿。”   “来,今日相聚实在是缘分,我先敬顾小姐一杯。”上官月端起酒杯朝着顾蕊道。   顾蕊端起酒樽,豪爽的将百花酿一饮而尽。   “诶,对了,今日为何只有顾小姐一人,顾莲小姐未曾一同?”   顾蕊面上的笑容一僵,但却是稍纵即逝便恢复了自然,放下酒樽温柔的道:“近来天气冷暖变化较大,长姐感染了风寒,恐怕要在府中调养一段日子。”   “感染了风寒?不是吧?”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顾浅猛然张口说了一句。   “小不点,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明顾莲就是小产现在在屋子里养着呢,顾蕊却说顾莲是感染了风寒。   上官月疑惑的看着顾浅,不仅如此,听到这话后的顾蕊心中一跳,亦是盯着顾浅,不由得想顾浅这话中的意思,难不成顾浅也知道了些什么,可是这怎么会?   “顾莲她明明……”顾浅张了张嘴,就要将心底里的话呼之欲出。   恰在此时,温子怡端起酒樽,使劲向顾浅递了个眼色:“王妃,你不是说今日咱们要不醉不归吗?来,咱们再饮一杯!”   顾浅见状顿时明白了温子怡的意思,顾浅又看了一眼谢景淮,只见谢景淮微微摇头。   顾浅这才压下了心中要说的话:“没什么没什么,好端端的替她做什么,喝酒!”   明眼人都瞧的出来顾浅的欲言又止,但在场的众人那一个不是心如明镜似的,既然顾浅不说,也不会再有人追问。   一旁坐着的顾蕊则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顾浅,方才那顾浅的态度明显是知道些什么。   顾蕊若有所思,而这时齐阳又在让众人饮酒了。   一席人坐在一起饮酒,畅谈得十分开心,顾浅只顾着和温子怡饮酒,倒也没有因为顾蕊的到来也不快。   “子怡,来,干杯!”顾浅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却仍是端起酒樽和温子怡喝酒。   谢景淮看着身旁微醉的顾浅道:“别喝了。”   “我要喝,我要喝子怡不醉不归!子怡,不醉不归啊!”顾浅的双颊绯红,双眼朦胧满是醉态。   而坐在顾浅身旁的温子怡也是喝得差不多了,但两人却好似未曾尽兴一般,皆是执起酒杯喝个不停,仍由身旁的人怎么劝都不停。   谢景淮看着顾浅微醉,不想让顾浅再喝,可是看着顾浅喝醉又十分高兴的模样,谢景淮又不忍心制止顾浅。依着顾浅的性子,要是不让她继续喝,恐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想着顾浅那嘟着嘴巴不开心的样子,谢景淮便未曾再劝。   倒是一旁的上官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不点,温小姐,你们两人都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没醉,谁醉了!”一听有人说自己醉了,顾浅当即不满的反驳道,只是说话都说不大清楚了。   “温小姐,你就别陪小不点疯了。”上官月微蹙着眉头看向温子怡说道。   温子怡也是满脸通红,整个人坐在那儿却是一副醉态:“没事,我要陪王妃不醉不归!”   “我看你们两人都醉了,还非得再喝!”   齐阳看着温子怡和顾浅道:“谢景淮,你也不管管。”   “管?怎么管?浅浅的性子你难道不知道?”谢景淮看向齐阳回答道。   齐阳闻言大笑起来:“哈哈,谢景淮,你这棵万年铁树果然是开花了!”   谢景淮冷眸扫向齐阳,未在说话。   顾蕊就坐在谢景淮的身旁,她清楚的看见谢景淮的目光一直放在顾浅的身上,眼底满是温柔。   看着谢景淮如此温柔的神态,顾蕊此时还真是有几分羡慕顾浅,若是谢景淮能用这样的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就这么坐在谢景淮的身旁,目光若有若无的放在谢景淮身旁,心中那一片痴情再次被激起。   “小不点喝醉了待会儿还有你送回去,那温小姐怎么办?”上官月看着已经醉的近乎疯疯癫癫的温子怡和顾浅道。   “你将温小姐送回去便是。”齐衡张了张口道。   上官月摇了摇头:“我这都喝得差不多了,可别怕人家温小姐给弄丢了,齐阳你送,你今晚喝得最少!”   “什么我喝得最少,明明咱们都是一样多!”齐阳反驳道。   上官月耍起了赖:“这我不管,反正护送温小姐回府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来,咱们继续喝!”   上官月安排好后,又端起酒樽,嚷嚷着和众人饮酒。    第237章 为情所困      几人难得聚在一起,无论男女,皆是十分欢喜,众人一旬一旬的喝着酒。   眼看着天色已晚,众人又喝得差不多了,才打算离开。   “浅浅,别喝了,咱们要回府了。”谢景淮将顾浅的酒樽躲过,拉着顾浅的手道。   “回家了吗?不要,我还没喝够呢!”顾浅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喝得是眼睛都睁不开,只是眯着成一条缝。   谢景淮微微蹙眉,并未不喜,只是觉着顾浅喝得太多了:“回府再喝。”   生怕顾浅在这儿赖着不走,谢景淮只得这么说道。   顾浅一听这话倒是同意了,顺势躺在了谢景淮的怀里:“那行,咱们回府继续喝,夫君,你要和我继续喝哦!”   “嗯。”谢景淮拿顾浅没有法子,应了一声。   “齐阳,温小姐就交给你了。”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身旁醉的不浅的温子怡道。   齐阳扬了扬手:“嗯,我先将温小姐送回府。”   “顾小姐,你一人回去可安全,不如我先送你回府?”齐衡是唯一没有喝酒的男子,看着顾蕊说道。   “不敢劳烦大皇子,如今并不算太晚,有婢女陪着,我自行回府便是。”顾蕊婉然拒绝道。   齐衡闻言也不再多言:“如此也好。”   众人说了一番才各自离去,最先走的便是上官月,一直嚷嚷着自己喝醉了要赶紧回府歇息。   齐衡也不在等齐阳,而是一人独自离去,齐阳则是护送温小姐送武定侯府。   偌大的屋子顿时只剩下了谢景淮、顾浅还有顾蕊,此时顾浅已经醉醺醺的躺在谢景淮的怀抱里,此时已经没有旁人,顾蕊才敢大方的将目光放在谢景淮的身上,眷恋的看着自己心仪的男子。   “二姐和王爷都喝了不少,可要我派人送王爷和二姐回府?”顾蕊微微抬眸,向谢景淮道。   谢景淮虽然喝了不少,但却谈不上醉:“不用了。”   “那王爷和二姐路上慢些。”顾蕊也不勉强,只是关心的道。   “嗯。”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   除了面对顾浅时,谢景淮的脸伤会有表情之外,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谢景淮永远都是这一副冰山脸。   谢景淮将顾浅搂在怀中,向顾蕊说了一句:“顾小姐,我们先行一步了。”   “王爷慢走。”顾蕊端庄了福了福身子。   谢景淮不再多言,径直将顾浅搀扶着出了沉香楼。   屋子里的顾蕊站在房间里,看着谢景淮牵着顾浅的手离去,那两道蓝色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是如此的耀眼,又是如此的刺眼,此时此刻,顾蕊多么希望谢景淮身旁站着的女子是自己。   谢景淮渐渐走远,顾蕊像是不曾看够一般,方才是站在房门口,此时顾蕊又快步走至窗前,又看到了谢景淮和顾浅的身影。   看着远处的谢景淮,顾蕊自动将顾浅屏蔽掉,不愿去看顾浅。   直到人影彻底的消失在灯光下,顾蕊仍然站在那儿。   “小姐,王爷已经走远了,咱们也该回府了。”如画站在窗边向顾蕊说道。   顾蕊应了一声:“不急。”   顾蕊从窗边走至谢景淮方才坐过的位置,微微弯下身子,手指尖拂过谢景淮方才坐过的椅子,而后坐了下来。   坐在谢景淮方才所做的位置,顾蕊又执起谢景淮刚才喝过的酒杯,喃喃自语道:“这是他喝过的酒杯。”   话音落下,顾蕊拿过一旁的酒壶倒了满满一杯,执起酒杯,微微仰头饮下。   刚喝了一口,顾蕊便觉得喉咙一阵火辣:“咳咳,咳咳……”   “小姐,你从不饮酒的。”如画上前蹙眉说道。   “今晚便喝一些。”顾蕊执起酒樽,又试着喝了一口,有了方才的经验,这次顾蕊要小心许多。   如画上前就要去抢顾蕊的酒樽:“小姐,会喝醉的。”   “让我醉!”顾蕊拉着如画的手,看着如画道:“如画,让我醉,我想醉!”   顾蕊说话间又浅酌了一口。   “小姐!”如画有些心疼的喊道:“您这又是何必呢!”   “你不懂。”   如画看着顾蕊叹了叹气说:“您对瑞王爷一片痴心,可是这一切瑞王爷根本不知道啊,她的眼里就只有瑞王妃。”   “是啊,他的眼里只有顾浅。”顾蕊一只手端着酒樽,一只手托着下巴说道。“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注意到我,他的眼里才会有我。”   努力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顾蕊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值得,也不知道这样的等待是否有意思。   今晚是冬至,顾府也是十分热闹,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过冬至,但只因顾蕊知道每年的冬至,谢景淮都会和齐阳来沉香楼,所以顾蕊才会来到这沉香楼。   顾蕊根本不曾约端木蓉,今晚前来沉香楼完全是为了见上谢景淮一面。   平日里谢景淮公务繁忙,甚少出府,顾蕊又不能上门,便只能寻这样的机会和谢景淮见上一面。   费尽心思,想尽一切法子,也不过是为了见谢景淮一面罢了。   “如画,我要按捺不住我的心了,我看着他和顾浅站在一起,我的心好痛好痛,我恨不得杀了顾浅,让自己站在他的身边。”顾蕊又饮了一口酒,向如画吐露心声。   如画是顾蕊最得力最信任的贴身婢女,这些话,顾蕊也只敢在如画的面前说。   看着自家小姐为情所困的样子,如画十分心疼:“小姐……”   “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看着他和顾浅在一起,我的心便会失控,如画,你说我要怎么办?”顾蕊仰头抓着如画的手腕道。   “小姐,要奴婢说,您这又是何必呢?以小姐你的才情美貌,这世间怎样的男子找不到。”如画蹙着眉头说道。   顾蕊轻摇了摇头:“可惜那些男子都不是他,能让我心动的也只有他。几年前,曾有道人为我卜卦,说我感情婚事坎坷波折,所言果然不虚。”   “小姐莫要信那些劳什子话!”   “不信吗?可事实摆在眼前不是吗?我想要嫁给我心爱的男子时如此的难!”顾蕊一杯酒下肚,脸已经微红。   也是此时四下无人,顾蕊才敢如此放纵,放在平日里,顾蕊决不允许自己这般。    第238章 破系统      今日见到谢景淮和顾浅如此恩爱,顾蕊心中情绪复杂,也为自己的感情而觉得悲哀。   她所倾慕的男子是这时间最优秀的男子,世间上男子众多,但在顾蕊心中却没有一个人比的上谢景淮。   但偏偏她们之间犹如隔着一条巨大的沟壑,难以跨越,究竟要何时,她才能名正言顺站到自己心仪男子的身旁。   思及此,顾蕊更是觉得心中苦涩,仰头又将杯中的烈酒饮尽。   顾蕊就这样一个人在沉香楼喝了半个多时辰,直到人已经微醉,才对一旁的如画道:“如画,咱们回府吧。”   “是,小姐。”如画立即收拾一番,上前搀扶着顾蕊。   顾蕊平日里便不喝酒,方才接连喝了两杯,又是如此烈的酒,此时已经是微醉,刚站起来身体便摇摇晃晃的,若不是如画扶着,只怕是要摔倒在地。   如画有些心疼自己小姐,长叹了一声,将顾蕊搀扶着出了沉香楼。   顾蕊一片真情,只可惜谢景淮毫然不知,而这片痴心,注定是要错付的。   今日喝醉的可不止是顾蕊,温子怡也是喝得差不多了,此时完全要依靠着齐阳方才能站稳。   喝醉酒的温子怡双颊通红,整个人微微靠在齐阳的身上,齐阳瞧着温子怡实在是醉的不省人事了,便让侍卫雇了一辆马车。   路程并不遥远,走路的话约莫着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到了,只是现下温子怡已是酩酊大醉,不能单独行走,齐阳才会出此下册。   两人坐在马车里,温子怡就靠在齐阳的身旁。   温子怡已是大醉,整个人不省人事,直接靠着齐阳。马车一路往前行驶,突然颠簸一下,温子怡一下子便从软座上跌落在地面上瘫坐着。   温子怡跌倒在马车内,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   齐阳立即伸手将温子怡拉起,口中道:“快起来。”   温子怡像是不曾听到一般,最后还是齐阳站起身将温子怡抱了起来,重新放在了马车中的软坐上,等到温子怡重新靠着自己时,齐阳望着温子怡的脸颊道:“不会喝酒还非要喝那么多,女人啊,还真是搞不懂。”   说完这话后,齐阳撇嘴摇了摇头。   路程并不远,加上乘坐的便是马车,于是不一会儿便到了武定侯府,齐阳将温子怡送到了武定侯府中才离开。   而另一边单独回府的谢景淮则是带着顾浅步行,顾浅不至于像温子怡那般不省人事,但整个人也是大醉,一直拉着谢景淮嚷嚷。   顾浅倒是还能自己走路,只是走的跌跌撞撞,有些不稳。   “浅浅过来。”谢景淮瞧见顾浅跌跌撞撞的样子,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拉顾浅,以免她摔倒。   “不用,我没醉,我自己走!”顾浅甩开谢景淮的手,一直强调自己没有喝醉。   谢景淮拿顾浅没辙,只能让顾浅走在前边儿,而自己则小心的在身后跟着,在看见顾浅要摔倒时,及时扶住顾浅。   顾浅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一个人走得摇摇晃晃的,口中还哼着歌曲。   谢景淮走在身后,望着顾浅的身影,唇角噙着笑意,心中顿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有了一丝快乐。   从前谢景淮只觉得自己是活着罢了,但自从顾浅出现以后,谢景淮发觉自己竟然会觉得快乐,这种感觉还真是十分奇妙。   一路上,顾浅蹦蹦跳跳哼着歌曲走了老远,谢景淮就在身旁跟着。   忽然,一阵风起。   这风来得有些诡异,谢景淮顿时警惕的看着四周,就在谢景淮目光扫向四周时,这屋顶两边落下几道黑影,黑影手中皆是手握锋利的长剑。   黑影落地后,没有多余的话,而是直接朝着顾浅和谢景淮而来。   “浅浅小心!”谢景淮立即上前,将顾浅揽在了自己怀中,保护着顾浅。   顾浅迷迷糊糊的,睁着迷离的眼睛看到眼前有几道黑影在晃,顾浅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才惊觉自己没有看错,惊呼道:“又有黑衣人!”   近段时间顾浅时常遭受黑衣人的行刺,不过一个月的时间,顾浅已经就遇到了好几波黑衣人。   平日里便罢了,顾浅可是不会将这些黑衣人放在眼中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今日啊,扶苏说这几日都不能使用技能,那她的这个小身板怎么和这些黑衣人较量?   顿时,顾浅觉得一阵头疼。   “扶苏,这么多黑衣人,我都不能用技能吗?”顾浅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扶苏幽幽的声音传来:“不能,主人。”   “那怎么办,让这些黑衣人杀了我吗?”顾浅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担忧道。   “这不是还有男主人在吗?主人让男主人保护你就好了。”扶苏系统十分淡然的道。   顾浅却是道:“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拖夫君的后腿!”   “主人,这两日是特殊时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主人,这都多晚了,我要先睡了。”   说完这话,扶苏系统就不再理顾浅,而是选择屏蔽了呼叫功能。   顾浅闻言,生气的道:“破扶苏,你怎么这样,放任你主人的安全不管!”   “扶苏!”顾浅接连呼叫了两次,但扶苏系统都没有回应,显然是真的睡觉了。   顾浅一脸的黑线,怎么自己就遇到了这样的系统呢?还说是最完美最强大的功能,怎么顾浅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现在扶苏系统根本不理睬自己,黑衣人又蜂拥而上,顾浅只能躲在谢景淮的身后,向谢景淮道:“夫君,我今天不能帮你了。”   谢景淮只当顾浅说她醉了,没有往旁的方向想,一只手护住顾浅道:“浅浅不用害怕,有我在。”   “嗯,我相信夫君!”顾浅重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还没说上两句,那群黑衣人便蜂拥而上,朝着顾浅和谢景淮而来。   那些黑衣人分成了两队,一对直接攻向谢景淮,另一对则是直接朝着顾浅而来。   但是因为谢景淮和顾浅距离甚近,谢景淮又将顾浅圈在怀中,那些黑衣人只能先向谢景淮发动攻势。   眼前差不多有十来个黑衣人,此时个个手持锋利长剑冲向谢景淮。    第239章 被蛇围攻      数十名黑衣人犹如一道闪电,快速闪至顾浅和谢景淮的身旁,那手中的长剑更是犹如一条灵活的小蛇,刺向了顾浅和谢景淮。   谢景淮一只手牵着顾浅,另一只手则是赤手空拳同黑衣人打斗。   谢景淮出手快准狠,上前的黑衣人皆是被谢景淮打到在地,黑衣人瞧着谢景淮武功高强便纷纷集中,众人合力攻击谢景淮。   黑衣人的武功不弱,众人围攻而上,谢景淮一边牵着顾浅,有些力不从心。   “杀了这名女子!”就在众人打斗间,忽然听到一名黑衣人喊道。   众人闻言,又纷纷攻向顾浅。顾浅看着那些黑衣人蜂拥而上,下意识的像是平日里一般准备出手,握紧拳头刚刚出手,用力击在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毫无反应,而是对准顾浅而来。   这时顾浅才后退了几步,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没有技能傍身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和这些人打架。   意识到这一点,顾浅只得步步后退,退出了谢景淮的保护圈。   正是如此,倒是给了那些黑衣人可乘之机,那领头的黑衣人眯着眼睛,似乎也是发现了此时的顾浅毫无攻击力,纵身一跃,踩着两名黑衣人的肩膀,便跃到了顾浅身旁。   黑衣人脚尖点地,手握锋利的长剑,快速的向顾浅刺去。   顾浅睁大眼睛看着长剑刺向自己,此时的顾浅毫无反击之力,只得不断后退,眼看着长剑就要刺向自己,顾浅已然做好了准备,闭上了眼睛等着。   过了片刻,顾浅也没有等到长剑刺向自己,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也是在此时,顾浅才看见了修一和修二同时出现,站在了自己面前,同那领头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领头的黑衣人似乎是没有想到会突然有救兵出现,且修一修二身手不弱,两人合攻领头的黑衣人,黑衣人不一会儿就占了下风。   修一和修二将黑衣人打退后,才走到谢景淮身旁拱手道:“王爷,属下来迟了!”   “保护王妃安全!”谢景淮那对凌厉的眼眸一直看向黑衣人,未说旁的,只这么吩咐了一句。   “是!”   随着话音落下,修一和修二便立即跃身到了顾浅的面前。   顾浅看见修一修二显得很是惊喜:“修一修二你们来了!”   “属下来迟了,请王妃恕罪!”修一修二拱手道。   “不迟不迟,我这不是没事吗?”顾浅笑嘻嘻的答道。   顾浅本是大醉,可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虽然还带着些许酒劲,但酒已经醒了一大半,整个人也就清醒了许多。   说话间,黑衣人已经再次朝着顾浅而来,顾浅看着那些黑衣人涌上来,没有了方才的紧张,而是淡定的站在这儿。   此时修一和修二已经来了,顾浅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黑衣人了,有了修一和修二,顾浅干脆就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就在众人打斗间,没有人注意到那领头的黑衣人后退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笛子放在口中轻轻吹响,随即便发出一道不像是音律的声音来。   声响一出,众人才注意到。   男子手握长笛放在口中轻轻吹响,眯着眼睛看向顾浅,眼中透露出一抹狡黠和狠辣。   正是此时,街道四边竟然出现了一条条小蛇,正灵活的朝着顾浅而去。   一开始只是一两条蛇,没过一会儿便是好多条,再随即便是一群蛇。   这些蛇颜色各异,尖着头吐着杏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谢景淮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蛇,微微蹙起眉头,随即长剑不断朝地面上的蛇挥去,顿时地面上鲜血四溅,那蛇被谢景淮斩成了几段。   那悠长的笛声不断响起,而蛇便越来越多,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地面上便全是蛇,连脚站的地方都没有。   那些蛇也不知从何处而来,此时从黑衣人身边经过,又朝着顾浅而来。那些黑衣人像是冲着顾浅而来的一般,途径谢景淮时,根本不曾发起攻击。   意识到这一点,谢景淮下意识的蹙紧了眉头,立即大声吩咐道:“修一修二,带王妃走!”   “是,王爷!”   看着这一堆的蛇,顾浅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觉得有些恐怕。若是这么多人便罢了,偏偏是蛇,看的顾浅十分害怕。   脚下的步子下意识的往后挪了好几步,而那些蛇像是冲着顾浅而来一般,吐着杏子发出嘶嘶的声音向顾浅而来。   修一修二运用内力,纵身一跃便来到顾浅身旁,对顾浅道:“王妃,请跟我们走。”   “我跟你们走了,你们王爷怎么办?”顾浅下意识的担心谢景淮。   “王妃放心,王爷武功高强,自有办法脱身。”修一低沉的声音道。   顾浅却是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撇下他!”   在顾浅的意识中,夫妻本是一体,为难前,她岂能独自先走,留下谢景淮一个人在这里面临危险。   修一就知道顾浅会这么说,便道:“王妃,您留在这里只会让王爷分心,王爷武功高强没事的,您还是先跟属下走吧。”   “王爷,当下就别让王爷分心您了,还是赶紧跟我们走吧!”修二跟着劝道。   顾浅看了一眼谢景淮,而后才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好,我跟你们走!”   随着顾浅的同意,修一和修二便立即将顾浅护在了中间,杀出一条路来。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顾浅要走,顿时停止了笛声,喊了一声:“蛇儿们,缠住他们!一个都不许走!”   话一说完,领头的黑衣男子重新执起长笛放在口中吹出声响来,而这次的声响比方才的还要大。   而随着男子的笛声响起,这地面上又多了许多的蛇,那些蛇此时皆是朝着顾浅而去。   地面上全是蛇,根本不能前行,修一和修二只得举起长剑,将挡住路的蛇全部杀掉。   但修一和修二终究只有两人,而这些蛇却是越来越多,而且随着领头黑衣男子的笛声,这些蛇便是越加兴奋一般。   修一修二看着这满地的蛇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而一旁的顾浅看着这么多的蛇更是害怕不已。   若是人还罢了,偏偏是蛇,又是如此之多,看得顾浅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第240章 被蛇咬了      修一修二左右两边为顾浅开路,但这蛇实在是太多了,顾浅脚下全是,根本无法前行。   而这些蛇则像是冲着顾浅而来一般,纷纷吐着杏子朝着顾浅而来。   蛇儿众多,修一修二忙着斩蛇自顾不暇,顾浅见状两道弯弯秀眉微蹙,蹙了蹙眉头,顾浅出声道:“可还有剑?”   修一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递了一把长剑给顾浅:“夫人会用剑?”   修一也是跟了顾浅一些时日的,知道顾浅武功不弱,但却是从未看见过顾浅使用剑。   “不会。”顾浅冷不丁的回答。   修一又是一怔,然后道:“那王妃?”   修一想说,既然王妃不会用剑,那又用剑干什么?   “小心!蛇!”顾浅接过长剑警惕的看着蛇就在脚下,眼看着吐着杏子就要咬来,顾浅惊呼出声,随即灵活的挥起长剑,一剑向那蛇儿刺去。   刚在还在驱动的蛇儿,头一下子便埋了下去。   顾浅不会使剑,但在这个时候,顾浅又不得不用长剑保护自己,蛇儿太多,光靠修一和修二完全不够。   顾浅手起刀落,手法极快,身旁的修一有些诧异,但是想起平日里顾浅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于是此时三人手持长剑,朝着前方前去,而随着笛声变大,蛇儿越来越多,看着这些蛇儿,顾浅都不知道这些蛇是从何处而来的,竟然有这么多。   顾浅不会使剑,但是看着蛇儿靠近,却是直接刺去。   三人就这样杀出一条血路来,这血并非是顾浅和修一修二的,而是这些蛇儿的。   眼看着已经走了很远,顾浅突然脚下一软,好似被蛇儿咬到了一般,顾浅轻呼了一声,停下了动作。   “王妃,怎么了?”修一见顾浅顿下,便回头看向顾浅询问。   顾浅觉得腿上传来一阵疼痛,但为了不给修一修二增加麻烦,便道:“我没事,快走吧。”   应了一声,三人又继续朝前走去,很快便逃离了蛇群。   看着顾浅的离去,黑衣人顿时收起了手中的长笛,运气轻功朝着顾浅的方向追去。   谢景淮见状,立即跃身前去,伸出手便去抓黑衣人,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脚将其用力扯了一把,便将其扯在了地面上。   黑衣男子似乎并不想和谢景淮纠缠,未曾向谢景淮出手,而是再次奔向顾浅的方向。   谢景淮知道这些人不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而是冲着顾浅而来的,谢景淮自然不会放任黑衣人就这么追向顾浅,谢景淮直接跃身到了黑衣人的面前挡住了黑衣人的去路,和黑衣人过起招来。   黑衣人本不想和谢景淮耽误时间,但如今是进无可进,黑衣人只得出手,两人便厮打在一起。   与此同时,黑衣人又沉声吩咐道:“所有人听令,去追刚才那个女人,杀了她!”   “是!”黑衣人齐齐听令,朝着前方而去。   谢景淮看着那群黑衣人离去,倒也不着急,有修一和修二陪着,那些黑衣人拿顾浅没辙。   想到这里,谢景淮便又专心的和领头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而另一边,顾浅已经退出了蛇群,又在修一和修二的引领下跑了好长一段路,没一会儿便到了瑞王府。   到了瑞王府的大门,顾浅气喘吁吁,显得有些累。   这就是没有技能的自己,这么跑上一段儿路就觉得有些累了,若是换在平日里,顾浅一定不会觉得累。   “已经到王府了,你们赶紧去帮王爷!”顾浅站在瑞王府大门道。   “王妃,王爷不会有事的,王爷将黑衣人解决后自会回府。”修一回答道。   顾浅却是摇了摇头:“不行,对面那么多黑衣人,他只有一个人,你们得去帮他!”   “那属下先护送王妃进府。”修一又微微躬着身子回答。   “不用了,王府已经到了,我自己进去便是!”顾浅摆了摆手,让修一和修二赶紧去。   修一修二有些迟疑,但在顾浅的再三命令下,修一修二便只能前去找谢景淮。   看着修一修二走了后,顾浅才一个人缓缓的往王府里走去。   “王妃,您回来了!”板栗在院里做着事,瞧见顾浅回来便迎了上去。   一侧的春雨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见顾浅,却发现只有顾浅一人,没有看到谢景淮。   春雨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道:“王妃,怎的您一人?王爷呢?”   “我们遇到了刺客,他现在正在对付刺客。”顾浅答道。   “遇到了刺客?”春雨大惊失色,随即面上又浮现出一抹担心来:“王爷一个人吗?身旁可有人保护王爷?”   顾浅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刚一张口,顾浅便觉得左腿传来一阵疼痛感,随即面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   板栗见状不对,立即上前搀扶着顾浅:“王妃,您怎么了?”   “我的腿好疼。”顾浅蹙着眉头答道。   “腿疼?奴婢看看。”说话间,板栗便蹲下了身子,轻轻卷起顾浅的裤腿儿观察起来。   板栗突然道:“王妃,您这小腿上像是被什么咬了。”   “被什么咬了……”顾浅呢喃了两句才想起来:“是蛇!”   “蛇!这好像就是被蛇咬的印子!”板栗惊呼一声,随即冷静下来又对春雨道:“春雨,你快去请大夫来,也不知道这蛇有没有毒,要是有毒就麻烦了!”   春雨站在那儿,想着谢景淮还未归来,未曾听到板栗的话。   板栗见春雨杵在哪儿,面色焦急道:“你还楞在哪儿干什么,赶紧请大夫去呀!”   “哦,哦,奴婢这就去!”被板栗这么一吼,春雨才算是反应过来,赶紧出门去请大夫。   板栗则是站起身来,上前搀扶着顾浅,面色担忧却十分冷静道:“王妃,奴婢先扶您回房躺着,大夫一会儿便到!”   “嗯。”顾浅点了点头,强忍着小腿上的疼痛进了屋子。   方才顾浅是感觉到有什么咬了自己一下,但咬的那一下就犹如蚊虫叮咬一般,并不算疼痛,顾浅就未曾放在心上。   这一路上,顾浅也没有感觉到疼痛,而是方才进了王府,顾浅才觉得小腿一阵酥麻疼痛。    第241章 忠仆板栗      在板栗的搀扶下,顾浅回了房间坐在床榻上,待坐下后,顾浅才微微前倾着身子,将裤腿卷了起来,果然看到左腿小腿处有一不太明显的牙齿印。   而且这上面只有不太明显的牙齿印,就连血迹也是一丁点,丝毫不明显。   “王妃这是怎么了?怎的竟然还被蛇咬了?”板栗站在床榻边上,看着顾浅小腿上的伤口道。   “今晚的黑衣人会引蛇,他吹笛子便引来了好多的蛇。”顾浅看着伤口回答道。   板栗又和顾浅说了两句,顾浅眨了眨眼睛,眼神迷离的看向板栗道:“板栗,我突然觉得有些困。”   “有些困?”板栗闻言立即抬头看向顾浅,这一看,便瞧见顾莲满脸紫色,板栗颤抖着惊呼道:“王妃,你的脸!”   原本觉得有些困的顾浅被板栗这么一声惊呼,顿时清醒不少,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的脸怎么了?”   “王妃,你的脸变成了紫色,还有你的嘴唇,也变成了紫色!”板栗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惧怕。   “把铜镜取来。”   板栗赶紧走到梳妆台前,取了铜镜过来,递给顾浅。顾浅拿着铜镜,看了一眼,也是吓了一跳:“我的脸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顾浅满脸呈青紫色,就连嘴唇也是一样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可怕。   “王妃,会不会是因为被蛇咬了?”板栗沉思了一会儿道。   顾浅点了点头:“应当就是如此!”   说话间,顾浅又看了一眼小腿上的伤口,只见刚才还毫无痕迹的伤口,此时也是一片青紫,那被蛇咬的伤口四周全是青紫色,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蛇有毒。”顾浅感觉到头有些晕眩。   “有毒?那怎么办?”板栗一听有毒,整个人就着急起来,一脸的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大夫呢!春雨怎么还没将大夫请回来!”   顾浅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而且浑身发麻,向来是这毒蛇的毒发挥了作用。   板栗瞧着顾浅脸色不对,着急的喊道:“王妃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就是觉得头晕浑身发麻。”顾浅轻摇着头,轻声说道。   “王妃,大夫迟迟未来,要不然奴婢先替您将蛇毒吸出来吧!”板栗急的不知手脚放在那里,向顾浅说道,说话间,板栗就坐在了床榻边上,埋头就要替顾浅吸毒。   顾浅立即抓住板栗,呵斥道:“你疯了吗?”   “奴婢没疯,奴婢先替王妃将蛇毒吸出一些,这样王妃也能少些痛苦。”板栗神情认真的道。   听到板栗的话,顾浅顿时觉得有些感动,心中有一道暖流淌过。板栗是谢景淮派给自己的婢女,跟在自己身边也不过数月的时间,竟然就愿意为自己牺牲至此。   “不行,你吸了蛇毒你也会中毒的!”顾浅拽着板栗的手腕,不让板栗吸毒。   板栗目光转动,认真的看着顾浅:“只要能够帮王妃减轻一些痛苦,就算是牺牲奴婢,奴婢也愿意。”   顾浅眸光微闪:“你愿意我不愿意!我怎能让你牺牲自己!”   “王妃……”   “我说不许就不许,等着大夫来便是了!”顾浅坚持道。   顾浅虽说性格冷淡了一些,但并非真的是铁石心肠,这般为自己付出的婢女,顾浅如何舍得让她牺牲?   板栗仍是一脸的着急,犹豫纠结道:“可是王妃……”   “板栗,你难道不听我的吗?”   “奴婢自然愿意听王妃的,可是王妃现在这个样子,奴婢实在放心不下!”板栗急的红了眼。   顾浅心中感动不已,好似小腿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一些,为了不让板栗这般着急,顾浅道:“你的忠心我明白,你既是担心我,不如去王府门口看看春雨将大夫请来了没。”   “嗯,奴婢这就去!”板栗心中着急,没想旁的,便应了下来。   顾浅只怕板栗在这儿会再提替自己吸毒等话,便想着寻个理由将板栗打发出去,看着板栗跑开的身影,顾浅却是觉得头越来越晕。   忽然,眼前一黑,顾浅整个人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顾浅不喜陌生人侍候,屋子里没有旁人,也就无人知道顾浅晕倒了。   而板栗则是跑到了王府的大门等待,走到王府大门,板栗便问侍卫,可有看到春雨回来,两名侍卫齐齐回答没有。   板栗着急的在王府大门来回踱步,口中喃喃道:“怎么还没回来,怎么还没回来!”   “春雨,你快一些啊!”板栗一直念叨着。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未曾将春雨等回来。   “板栗,你不在屋子里照顾王妃,在这儿干什么?”板栗在王府大门来回的踱着步子,骤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板栗顿下脚步回头一看,这才看到了谢景淮和修一站在王府门口,板栗一脸焦急的答道:“奴婢在等春雨请大夫回来,可是一直没有等到。”   “请大夫?为何要请大夫?”谢景淮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关键。   “王妃被蛇咬了,那蛇有毒!”   谢景淮脸色一变,看向一旁的修一道:“让林总管拿着本王的令牌去找龚太医,让龚太医过来一趟,记住,要快!”   “是,王爷!”修一领命道。   安排好后,谢景淮便大步朝着院子走去,板栗则是跟在了身后,但谢景淮的速度极快,板栗用小跑的速度,仍是被谢景淮甩了老远。   谢景淮快步回到了自己和顾浅的房间,径直走进内室喊道:“浅浅!”   屋子里无人回应,谢景淮更是加大了步子往里走去,走进内室,才瞧见顾浅整个人躺在床榻上。   忽然看到顾浅那一张青紫色的脸,谢景淮也是一惊,瞳孔微缩,只有一瞬间的震惊便恢复了自然。   谢景淮轻轻拍着顾浅的脸,喊道:“浅浅!”   “浅浅。”   谢景淮接连喊了两声,顾浅都没有回应。谢景淮此时才看到顾浅小腿上的伤口,顾浅小腿的裤边是卷起来的,露出白皙的小腿,但那小腿处却是有一大片的青紫色。   看了一眼伤口,谢景淮便知这蛇是有毒的,而且应当是剧毒。   思及此,谢景淮的眉头不由得紧紧蹙在了一起,露出一抹担忧来。    第242章 天山灵芝      谢静淮满是严肃担忧之色,刚进来的板栗瞧着谢静淮那寒如冰霜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遑论开口说话了,只得双手低垂交叠在一起,安静的站在一旁。   板栗从前是侍候谢静淮起居的,王爷的性子,板栗比谁都清楚。此时的谢景淮沉默着一言不发,但却是盛怒的状态,板栗知道,自家主子只有在盛怒下,才会有此神情。   谢景淮虽是着急,但也不是大夫,只能在房中等着。   等了一会儿,谢景淮实在是没有耐心,开口问:“龚太医怎的还没来?”   “想来已经在路上了。”板栗躬着身子回答,生怕回答不妥,惹怒了眼前的主子。   谢景淮剑眉微蹙,薄唇微抿,满脸严肃之色。   又等了一会儿,就瞧见春雨跑进屋子,口中道:“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听到声响,谢景淮和板栗皆是朝着春雨看去,板栗冲着春雨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爷,您回来了?您没事吧?”春雨进了屋子后才瞧见坐在床榻上的谢景淮,全然未听板栗的话,而是关切的看着谢景淮问。   板栗并不知春雨对谢景淮的心思,只道:“王爷武功高强当然没事,大夫呢,王妃晕过去了,快让大夫来给王妃瞧瞧!”   春雨双眼转动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让大夫进了屋子:“大夫,快进来!”   春雨一喊,那名大夫便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王爷,大夫来了,还请王爷挪步。”板栗看着大夫走进来,又低头向谢景淮道。   谢景淮看了一眼大夫,想着此时龚太医还未来,便起身让大夫替顾浅诊治。   大夫上前,板栗向大夫说明了情况:“大夫,我们王妃是被蛇咬了,这是伤口。”   “容草民先看看。”那近四十岁的大夫出声道。   大夫坐在床榻边上的杌子上,先是替顾浅查看了伤口,随即又查看了顾浅的脸色及症状,片刻后,大夫摇了摇头道:“贵人乃是中了蛇毒,贵人面色青紫,乃是蛇毒渗入五脏六腑之症状,草民无力回天啊!”   “无力回天!”谢景淮站在一侧,从牙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面上已有怒色。   “大夫,你再好好看看,怎么会回力五天呢!”板栗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大夫拱了拱手,身子微微颤抖有些害怕,却是据实道:“草民医术有限,确实是无力救治啊!”   “滚!”谢景淮本还对着大夫抱有一丝希望,可现下听到大夫这么说,已是怒不可遏。   大夫就知这高门贵府的病不是那么好看的,尤其是瑞王府,谁不知道瑞王就和阎王一般,此时听到谢景淮让自己滚,大夫才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赶紧背着箱子溜了。   “王爷,咱们现在怎么办?”板栗带着哭腔询问道。   谢景淮暗暗握紧了拳头,心下也是着急不已,沉吟了一会儿道:“去看龚太医到了何处,让修一带着龚太医快一些!”   “是,王爷!”板栗得令,赶紧跑了出去,刚跑出去,板栗就迎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板栗本就着急,也来不及看,赶紧避开了往前跑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板栗姑娘,你去哪儿?”   “修一,你回来了?龚太医呢?”板栗一听是修一的声音,脸上顿时有了喜色。   “在这儿呢!”修一冷冷答道。   板栗看了一眼,瞧见修一身旁站着的果然是龚太医,当即赶紧道:“龚太医,快,里面请,快请替我们王妃看看!”   一行人进了屋子,龚太医见了谢景淮便要躬身行礼:“微臣见过……”   “龚太医,莫要行这些虚礼了,赶紧来替本王看看王妃!”谢景淮直接打断了龚太医的话道。   龚太医点了点头,随即朝着顾浅走去,来时,修一已经告知过龚太医,顾浅是被毒蛇咬了。   此时,龚太医就坐在方才那大夫所做的杌子上,认真的替顾浅诊治。   龚太医已经约莫五十多岁,看诊时十分细心,也就花了不少的时间。   谢景淮是心急如焚,但也未曾催促,而是耐心的等着,其余的人也是站在一旁,连句话都不敢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大夫才道:“王妃是五灵蛇所咬,五灵蛇身上乃有剧毒,被五灵蛇咬上一口,性命难保。”   “龚太医,连你也没有办法吗?”板栗一听这话就急了。   龚太医连连摇头,叹了叹气:“这五灵蛇之毒实在是难解啊。”   “难解也就是有法可解了?”谢景淮顿时抓住了重点问道。   “是有法可解,却也相当于无法可解。”龚太医看着谢景淮说出了这话。   谢景淮眉头蹙的更深,不明白龚太医的意思:“这是何意?”   “被五灵蛇咬了的人并非是无药可救,但要救救得需要一味名叫天山灵芝的药,那药身长在天山,本就难寻,又在千里之外,而王妃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最多能活三日,三日之间,这天山灵芝恐怕是难以取回。”龚太医解释道。   听到这里,谢景淮也算是明白了龚太医的言下之意,并非是无药可救,而是那天山灵芝身长在千里之外,这时间上来不及。   “那该怎么办?龚太医,你医术高明,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板栗着急的道。   “没有天山灵芝,我也无法啊。”   谢景淮剑眉微蹙,突然开口:“那龚太医可有法子多拖延几日,让本王派人去寻那天山灵芝?”   “三日已是微臣的极限,王妃此时已是毒如肺腑,能拖上三日,已是不易了。”龚太医摇头解释道。   “三日便三日,本王定会派人将这天山灵芝取回!”   龚太医张口道:“王妃莫怪微臣多嘴,只怕没有这么容易,这天山灵芝远在千里之外不说,又生长在天山悬崖峭壁,一般人纵然见着了,也是无法采摘。”   谢景淮闻言又沉思了一番,看向修一道:“修一,你可有把握?”   “为了王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修一立即答道。   “龚太医,请你向他说说天山灵芝的形状特征。”谢景淮心下已然有了决定,看向龚太医说道。    第243章 控制毒素      龚太医这才向修一说起了那天山灵芝的形状:“那天山灵芝呈杏色,像是一朵蘑菇一般,这天山灵芝最特别的一个特点便是在灵芝的根部有七个斑点。”   “此行实在是风险颇大,大人要小心啊。”龚太医形容完天山灵芝的模样,又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这天山灵芝是好药,但是世上之人见过这天山灵芝的却是少之又少,就连龚太医,也是曾经跟着师傅学医时见过一次罢了,而其余的时候都只是听人提起罢了。   “多谢龚太医!”修一拱了拱手,又看向谢景淮道:“王爷,属下这便收拾了即刻出发!”   修一知道顾浅的情况耽误不得,便立即说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而后叮嘱道:“路上小心!”   “属下明白!”修一低头颔首说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龚太医坐在案几上,正在开药方,一边开着药方一边道:“这五灵蛇平日里都是在深山中,甚少出没在街上,王妃这好好的怎会被五灵蛇所咬伤呢。”   “我和浅浅在回府的路上遇到刺客,那黑衣人手中拿着长笛吹响,便引来了无数的蛇。”谢景淮回答着龚太医的话。   龚太医闻言,顿下手中的动作,抬了抬头看向谢景淮:“王爷的意思是这五灵蛇就是那黑衣人引来的。”   谢景淮点了点头。   龚太医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郁,似是在沉思些什么。   “龚太医想到了什么?”谢景淮见状张口问。   龚太医捋了捋胡须,须臾后才道:“王爷所说的这种情况,微臣听说过,微臣曾听闻西梁国的人擅长这等阴诡暗术,王爷说的那人应当是在长期饲养毒蛇,并且和毒蛇群居,而饲养这些毒蛇的人便会以一种方式来命令毒蛇向人群发起攻击,照王爷所说,那长笛声应当就是那男子命令毒蛇的方式。”   “那是否只有西梁人才会此术?”谢景淮再次问道。   龚太医摇了摇头:“这微臣便不知道了,只是这等术法乃是起源于西梁国,也不知咱们大齐是否有人效仿。”   谢景淮顿了顿,陷入思量之中。   就在思量之时,龚太医骤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对了,王爷可要将那引蛇的人抓到?”   “修二正在追踪,不知人是否抓到了,龚太医可是想到了什么?”谢景淮微眯着眼睛看向龚太医问。   “那引蛇的人说不定手里就有这五灵蛇的解药!”龚太医出声道。   谢景淮闻言,顿时大喜:“龚太医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在咱们大齐这五灵蛇之毒甚是难解,但对于长期饲养无毒蛇的人却应是研制了这五灵蛇的解药的,当然,这也只是微臣的猜测罢了。”   “还请龚太医先替本王照看王妃!”谢景淮扔下这话便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院子,谢景淮朝天吹了一声口哨,便瞧见一道道黑影从天而降,跪在地上道:“王爷!”   “修二在城南处追黑衣人,你们速去帮他,并告诉他要留活口,将人给本王带回来!”谢景淮看着黑衣人说道。   “是!”几人同时应道,随即又如闪电一般来无影去无踪离开了院子里。   谢景淮将事情安排好后,才重新回到了屋子。   龚太医已经在案几旁将药方开好,递了方子给板栗道:“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另外这熬药的时候不可用大火,需要用小火熬制两个时辰。”   “奴婢明白!”板栗接过方子立即出了房门。   龚太医这才走到顾浅身旁替她把脉,良久,龚太医起身向谢景淮道:“王爷,王妃的毒已经稳住了,但也只能拖三日。”   “龚太医,这三日你便留在瑞王府,替本王照看王妃。”谢景淮看向龚太医道。   “王爷,这恐怕不妥,微臣太医院中……”龚太医为难的拒绝道。   谢景淮直接打断龚太医的话:“龚太医便将太医院中的事情放上一放,明日早朝本王会告诉皇上,皇上定然不会追究龚太医责任。”   “如此便听王爷的安排。”龚太医只得道。   龚太医施诊替顾浅将体内的毒素控制住,目前三人,顾浅是暂时不会毒发身亡的,但三日之后,若是没有天山灵芝,顾浅定会毒发身亡。   “龚太医,这三日王妃可会醒来?”   龚太医摇了摇头:“不会,这几日王妃都会处于昏睡状态,不会醒过来。”   龚太医又向谢景淮叮嘱了一番,谢景淮便对一旁的林总管安排道:“将隔壁房间收拾出来,让龚太医这两日暂住。”   “是,王爷!”   谢景淮想着将龚太医的房间安排在隔壁,有什么情况龚太医也能第一时间过来。   安排好后,林总管便将龚太医请到了隔壁的房间。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谢景淮、板栗和春雨三人,谢景淮坐在顾浅的床榻边上愁眉不展,整个人显得心思沉重。   而板栗则是低垂着头,情绪低落的站在一旁。   春雨只是看着谢景淮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出去吧,本王在这儿陪着王妃。”过了半响,谢景淮才吩咐道。   “王爷,让奴婢在这儿守着吧,王妃昏迷不醒,奴婢心中实在担忧。”板栗望着顾浅忧心忡忡的道。   谢景淮回头看了一眼板栗,见板栗这般,心中也有些动容。   这时,春雨也道:“王爷,您先休息吧,王妃这儿让奴婢来守着。”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谢景淮的声调很低,语气颇冷。   板栗知道谢景淮的性子,当即也不敢再多话,而春雨在这时却是继续道:“王爷您明日还要早朝,这么熬药身体受不住的,还是让奴婢来守着王妃吧。”   “出去!”谢景淮看也不看春雨一眼,只是冷声呵斥道。   谢景淮语气森冷,带着几分威严的气势,仅仅是这两个字便吓得春雨脸色白了白,当即不敢多说。   一旁的板栗倒是识趣,立即道:“奴婢在门外候着,王爷有时便叫奴婢。”   “奴婢也在门外候着。”春雨见谢景淮发怒,这才赶紧低声跟着板栗说道。    第244章 封锁城门      两名婢女躬身出了房门,站在方外等候。   春雨站在左侧,心里觉得有些委屈不是滋味,当下便红了眼眶。许是情绪一时涌上心头,春雨越想越难过,忍不住抽噎着哭泣起来。   板栗担心顾浅的病情,一心惦记着顾浅,也没有注意到一旁春雨的情绪,倒是春雨哭出声,板栗才注意到春雨。   “春雨,你怎么了?”板栗侧过身子看着春雨问。   春雨心中本就委屈,经板栗这么一问,顿时忍不住哭得更加大声。   板栗生怕春雨吵到顾浅和谢景淮,立即上前轻拍着春雨的肩膀:“这好好的是怎么了?”   “王爷待王妃这么好,为何待我们却如此凶。”春雨哭泣着说道。   闻言,板栗顿时弄明白春雨哭泣的缘由,板栗一脸正色道:“王妃是王妃,与咱们这些奴婢自然是不同的,王妃昏迷不醒,王爷心中担心,这也是正常的。”   “王妃现在还危在旦夕呢,你可就别添乱了。”板栗又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   春雨哭了一会儿,心中仍是觉得有些委屈,自己这般想着王爷,只是想让王爷好好休息罢了,可是却遭到王爷这样的对待。   想到这里,春雨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她比不上王妃。   抽噎着哭了一会儿,春雨才算是冷静下来,二人继续在房门外等候。   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修二疾步如风的走了过来,看向板栗问:“王爷呢?”   “王爷在里面陪着王妃。”板栗回答道。   “我有事找王爷。”   “那你等一等,我进去同王爷说一声。”   板栗这才重新打开房门进了房间,径直走进内室,便看见谢景淮坐在那儿犹如一棵挺拔的松树,一动不动的看着顾浅。   谢景淮察觉到有人进了屋子,未曾将目光移开顾浅,而是问道:“何事?”   “王爷,修二回来了,说是有事找您。”板栗微微躬着身子说道。   谢景淮的身子这才微微动了一下,而后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向板栗道:“看着王妃。”   “是,王爷!”   谢景淮安排好后,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顾浅才出了房间,看见一身黑衣的修二道:“到书房。”   “是!”修二应了一声,随即跟在谢景淮的身后朝着书房走去。   谢景淮迫不及待的想要问修二,所以步伐极快,不一会儿便到了书房。   到了书房,谢景淮直接问道:“那领头的黑衣人可抓到了?”   “属下办事不力,让他逃了。”修二顿时跪在地上回答道。   “让他逃了!”谢景淮吃惊道:“怎么会让他逃了,你打不过他?”   修二又回答:“并非是属下打不过他,而是他的轻功实在是高,属下追不上。”   “竟然还有你修二追不上的人?”谢景淮半信半疑道。   修二跪在地上,将头埋得极低,好似没脸向谢景淮交代一般。   “王妃被五灵蛇咬了,那人手中可能有解药。”沉默了半响,谢景淮才出声道。   “请王爷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定当全力捉拿!”   谢景淮喑哑的嗓音道:“并非本王不给你时间,而是王妃只有三日的时间!”   修二方才奉命去追踪那些黑衣人,并不知府中顾浅发生了何事i,谢景淮大楷向修二说了一遍。   谢景淮的眼眸带着一丝阴鸷,神情严肃的谢景淮又道:“那些黑衣人就算是想逃也没有那么快出城,只要人还在城中,那边还有机会寻找。传本王命令,即刻封锁城门,只许进不许出,就算是将整座城反过来,本王也要找到那人!”   “是,王爷,属下这便去办!”修二领了命令,立即前去。   刚走到门口,又听见声音:“等等!”   修二顿住了脚步,等着谢景淮说后话,谢景淮又吩咐了一句:“你和那领头的黑衣人过过招,由你来抓人,而暗三暗四他们则去调查这些黑衣人的背景,这一次,本王要有用的消息!”   “属下明白!”   谢景淮安排好后才挥了挥手,让修二离去。   等到修二离开后,谢景淮才像是整个人十分疲惫一般,躺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谢景淮是千想万想,万万没有想到在有自己的保护下,竟然还让顾浅出了这种事。   想到龚太医所说的三日,谢景淮的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让他透不过气来。   明知顾浅身旁有危险,谢景淮竟然还不曾保护好她,此时此刻,谢景淮的心中满是懊悔。   希望修一能够采摘到天上灵芝回来,也希望修二这边一切顺利,能够将那黑衣人抓到!   在书房坐了一会儿,谢景淮才又回到了顾浅的房间。   因为龚太医帮顾浅控制了毒素的原因,顾浅的脸仍然泛着青紫色,却不似之前那般严重。   谢景淮就坐在顾浅的身旁,一言不发。   熟睡的顾浅灵魂不知飘向了何处,顾浅感觉到自己现在来到了一棵碧绿的小树下,而且这棵小树很是眼熟。   “我这是在哪里?”顾浅呢喃出声。   “主人,你现在在系统里呀。”   这是扶苏系统的声音,顾浅又道:“我怎么会来到系统空间里,诶,这不是夫君吗?”   顾浅在系统空间里转悠,眼前突然浮现出谢景淮的模样,随即还有自己,顾浅看到后,不由得惊呼:“这不是我吗?我怎么躺在床上?”   “主人,虽然你来到了系统空间,但也不至于记忆全都消失了吧?”扶苏系统吐槽道。   听到这话,顾浅也不由得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闭上眼睛,顾浅认真的沉思了一番,脑海中才浮现出今晚经历的事情。   过了许久,顾浅才睁开眼睛道:“原来我中毒了,昏迷不醒,夫君一直守着我!”   “对了,主人你总算是想起来了!”   “可是我怎么就到了系统空间了,我要回去,我要见夫君!”顾浅对着扶苏系统道。   扶苏系统解释说:“主人,你现在是处于昏迷状态,已经来了系统空间就暂时回不去的,你就好好待在系统空间里,陪陪扶苏,陪陪你的生命树吧!”   解释完后,扶苏系统也不理顾浅,自己睡觉去了。    第245章 人人皆知      “扶苏,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扶苏,快点,我要回去!”顾浅冲着扶苏系统喊叫。   扶苏系统幽幽的声音传出:“主人,这是系统设置,你骂我也没用的。”   “破扶苏、烂扶苏、臭扶苏……”顾浅把能够想象到的词都用上了,在这儿骂骂咧咧好大半天。   任由顾浅发着脾气,扶苏系统也不理顾浅,折腾了半天,顾浅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顾浅看着谢景淮一直守着自己,黯然神伤的样子让顾浅心中十分难受。   扁了扁嘴巴,伸出手伸向眼前的景象道:“夫君,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夫君,我过两日便会回来的。”   “夫君,我好想你……”   “夫君……”   望着眼前的景象,顾浅呢喃了一大堆,但是这些话谢景淮自然是听不到的。   在谢景淮眼前的顾浅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而谢景淮就这么守着顾浅,守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天明,板栗端了龚太医配置的汤药进来,瞧见谢景淮昨晚是什么动作,现在还是什么动作的坐在那儿。   “王爷。”板栗喊了一声。   谢景淮身子微微动了动,回头看向板栗,看着板栗手中的汤药,问了句:“现在什么时辰?”   “快到辰时了。”板栗回答道。   谢景淮伸出手,示意板栗把汤药递给自己,板栗递给谢景淮后,就站在一旁候着。   谢景淮端着汤药,一手拿着小小的勺子轻轻搅拌了一下,感觉到温度合适后,才一勺一勺的给顾浅喂下。   等到药喂完后,谢景淮才将空碗递给板栗:“本王进宫一趟,好好照顾王妃,有事立即遣人来报!”   “是,王爷!”板栗应声回答。   谢景淮站起身,看了一眼顾浅,才大步转身离去。   今日有个朝会,谢景淮要去参加,顺便向皇上禀报龚太医这几日都不在太医院的事。   早朝上,谢景淮心系顾浅,皇上一来,便向皇上禀明了缘由,随即向皇上说了一声便走了。   当着诸位朝臣的面,谢景淮毫无隐瞒说出了顾浅被五灵蛇所咬之事,在场的大臣们听了皆是唏嘘不已。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加上谢景淮派人封锁城门,顾浅危在旦夕的事情很快便传开了,就连尚未出府的顾莲都在丫鬟这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顾莲坐着小月子,一直待在屋中未曾出门。   听到这个消息,顾莲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大笑道:“哈哈,她顾浅也有今天!”   “咬的好!就是要她顾浅死了才好!”顾莲幸灾乐祸的道。   顾莲和顾浅向来不对付,这次小产,顾莲又把这笔账算在了顾浅的身上,顾莲自是巴不得顾浅死。   “奴婢听说瑞王爷已经派人去寻天山灵芝了。”如眉站在一旁道。   “天山灵芝是什么东西?”顾莲蹙眉问道。   如眉张了张口答道:“听说乃是一种药材,能解这五灵蛇的毒,但这天山灵芝远在千里之外,也不知道瑞王妃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   “奴婢听说瑞王妃就是这两日的时间了,若是等不回来那天山灵芝,便会毒发身亡。”   “你说的那天山灵芝在如此远的地方,这两日的时间如何能够赶得回来,看来这次顾浅是必死无疑了!真是苍天有眼啊!”顾莲的鹅蛋脸上满是笑意。   顾莲对顾浅是充满了恨意,恨不得顾浅马上归西才好!   如眉递了鸡汤过来给顾莲食用,平日里顾莲都不喜这没有味道的鸡汤,此时因着心情好的缘故,高兴的接过,一饮而尽。   将鸡汤喝完后,顾莲又对如眉吩咐道:“你派人去注意着瑞王府的动静,要是顾浅死了便马上通知我!”   “奴婢明白。”如眉应声道。   想到顾浅马上就要死了,顾莲这心里是说不出的高兴。   而和顾莲一样高兴的人可不止她一个,就在这顾府之中便还有一人。   昨晚顾蕊喝了许多酒,今日醒来已是晌午了,而如画正在向顾蕊禀报这个消息。   “王妃就是这两日的时间了,恐怕这一次挨不过了。”如画说道。   顾蕊半信半疑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瑞王今日一早进宫向皇上禀明,并且下令封锁了城门,寻找那黑衣人。”   顾蕊顿了一会儿,仿若在思量这件事的可信性。   按照如画所说,此事应当是真的,但顾蕊怎么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沉默了半响,顾蕊才道:“是真是假,去看上一看便知晓了。”   “小姐的意思是?”   “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姐姐,得知她中了蛇毒,我这个当妹妹的理应去探望一番。”顾蕊伸出那白嫩的手,将额角的秀发挽在耳后说道。   如画顿时明白顾蕊的意思,笑着道:“小姐说的是。”   “去准备一些补品,咱们下去便去一趟瑞王府。”顾蕊说道。   “是,小姐!”   如画按照吩咐前去准备补品,而顾蕊则是坐在杌子上暗暗思量。   如今这事在城中掀起这么大的动静,应当是真的,若是顾浅就这么去了,那自己倒还真是能够剩下一番心思了。   顾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是极为高兴的,只有顾浅死了,自己才有机会,而顾浅活着,永远只会阻挡自己。   顾府这边都收到了顾浅危在旦夕的消息,其他各府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其中便包括温子怡。   早朝结束后,武定侯回到府中,向温子亭提起此事,温子怡来向父亲请安,正好听到此事。   温子怡一个趔趄,差点儿站不稳,当即伸手扶住门栏,待站稳后,快步走进屋子看着武定侯问:“爹,你方才说什么?”   “子怡,是瑞王妃的事……”武定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和瑞王妃交好,便尽量说得婉转一些。   当温子怡听完后,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担心不已,当即便道:“我去瑞王府一趟!”   温子怡听了顾浅的事情,当即便心绪不宁起来,心中担忧着顾浅,当下便让婢女安排了马车,立即朝瑞王府而去。   武定侯和温子亭知道温子怡和瑞王妃交好,也未曾阻拦,任由温子怡离去。    第246章 探望王妃      温子怡自听到顾浅被蛇咬中了蛇毒后,整个人就一直魂不守舍,显得担忧不已。   原本不是很远的路程,温子怡此刻却觉得有千里之遥,坐在马车里的温子怡根本静不下心来。   良久,才听到马夫的声音:“小姐,瑞王府到了。”   温子怡眼睛忽然一亮,婢女率先跳下马车,伸手将温子怡扶下:“小姐小心。”   下了马车后,温子怡快步走到了瑞王府的门口,温子怡如今是瑞王府的常客,侍卫们认出了温子怡立即行礼:“温小姐。”   “我是来探望王妃的。”温子怡开门见山说明来因。   “温小姐请稍等,容奴才进去向王爷通报一声。”侍卫恭恭敬敬、不卑不亢的说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小腹前,端庄笔直的站着等候。   瑞王府自然不是说进便能进的,即使是和顾浅交好的温子怡也是如此,总得向主人通报一声,获得主人同意。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那侍卫跑了回来,恭敬道:“温小姐里边请。”   “多谢。”温子怡微微颔首道了一声谢。   温子怡一心放在顾浅的身上,得到允许后,温子怡便快步进了王府,径直朝着顾浅的内院走去。   一来二熟,温子怡来过瑞王府多次,对于顾浅的内院也是十分熟悉,没有旁人的引路,直接朝着顾浅内院而去。   一路上,温子怡步伐极快。   “温小姐!”板栗站在门口守候,见了温子怡立即身行礼。   “你家王妃呢?”温子怡问道。   提及顾浅,板栗的严重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来:“王妃还未醒来,在里面躺着呢。”   “快带我去瞧瞧。”温子怡急声道,言语神情间满是着急之色。   板栗伸出一只手推开了房门,又冲着温子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温小姐里边请。”   推开门,板栗走在前边儿,将温子怡引进了内室。   屋子里还坐着谢景淮,板栗便轻声道:“王爷,温小姐来探望王妃。”   “见过王爷。”温子怡行礼道。   谢景淮笔直的坐在床榻边上,一只手握着顾浅的手,听到声响也未曾回头,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顾浅。   温子怡这才上前一步,走近了床榻看到了顾浅。   顾浅仍是满面青紫色,整个人昏睡不醒的躺在床榻上。   “王妃,王妃。”温子怡上前喊了两声顾浅,顾浅却都是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的顾浅脸色实在是太差,看得温子怡心中担忧不已,温子怡正想开口询问顾浅的情况,就听见门外有人在报:“王爷,顾家的顾蕊小姐来探望王妃了,不知王爷可要请人进府?”   这是林总管的声音。   谢景淮几乎不假思索的答道:“王妃需要多加休息。”   “老奴明白。”林总管顿时明白谢景淮的言下之意。   谢景淮想着顾浅不大喜欢顾府的人,必定也不喜欢顾府的人上门打扰,而温子怡不同,顾浅常常向谢景淮提起温子怡,想必顾浅也是愿意温子怡前来探望的。   温子怡顿了顿,思虑了一番才出口:“王爷,请恕我多嘴,顾蕊小姐好歹也是王妃的妹妹,来探望王妃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浅浅不喜顾府的人。”谢景淮冷声回答。   “但那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温子怡并不知顾浅和顾府的那些恩怨,只当是其中一些误会,才会贸然张口说出这些话。   谢景淮沉默了半响,才薄唇轻启:“让她进来。”   “是,王爷!”林总管站在门外应声。   在谢景淮的吩咐下,林总管将人请了进来,直接引进了内院。   顾蕊莲步而来,站在门外便闻到了一股子的药味,想来顾浅是真的伤得不轻。   没有任何停留,顾蕊迈步走进了内院,一进屋子,顾蕊便扫视了一眼屋中的众人,也就看见了谢景淮和温子怡。   顾蕊行礼道:“见过王爷。”   “嗯。”谢景淮一如既往的冷淡。   向谢景淮行礼后,顾蕊又喊了一声温子怡:“温小姐也来探望姐姐?”   温子怡点了点头,顾蕊才上前一步,打量起顾浅来。   平日里若是能来瑞王府,顾蕊满门心思定然都是放在谢景淮身上的,但今日不同,顾蕊有更重要的任务,那便是要看看顾浅到底中毒到了那个程度,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救。   顾蕊上前打量着顾浅,瞧见顾浅闭眼沉睡、昏迷不醒,又是一脸的青紫色,的确是毒入肺腑之兆。   瞧见这样的顾浅,在无人察觉下顾蕊的眼底露出一抹笑容来。   但这样的神情也只是转瞬即逝,片刻后,顾蕊面上便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来:“姐姐这样昏迷多久了?”   “已经整整一晚了。”板栗回答道。   温子怡也是担忧的问道:“龚太医可说王妃的蛇毒可有法子诊治?”   谢景淮本就不喜和女子说话,此时也未曾开口,而是由板栗回答。   板栗道:“龚太医说了,若是这两日的时间内能够采摘到天山灵芝,那王妃便有救,若是取不回天山灵芝,王妃便会……”   说到最后几个字,板栗眼眶一红,鼻尖一酸,声音哽咽起来。   众人皆是明白板栗的言下之意,顾蕊捋了捋后又追问道:“那天山灵芝在什么地方?可有派人去采摘?”   “王爷已经派人去了,只是那天山灵芝远在千里之外,又生长在悬崖峭壁,难以采摘。”板栗忧心忡忡的回答。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温子怡一脸的担忧和着急。   顾蕊也是露出担忧的神情来,附和道:“是啊,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除此之外,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寄托在那引蛇的黑衣人身上,王爷已经下令封锁城门,全城搜查那黑衣人,只盼望能将那黑衣人抓到,看看他身上是否有这五灵蛇的解药。”   听完板栗的话,温子怡和顾蕊皆是神情一顿,温子怡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而顾蕊则是陷入了深深的思量之中。   但当着众人面,顾蕊的戏还是做得很足,虽是思量中,但面上表露出的却是对顾浅深深的担忧。    第247章 抓到黑衣人      “王爷,人抓到了!”门外传来一道急切而惊喜的声音。   谢景淮身形微晃,随即站起身,欣喜的道:“人在何处?”   “已经关押到王府的暗牢里!”修二一脸的疲惫之色,但言语间却是带着欣喜。   “本王要亲自审问!”谢景淮陡然起身,又看向一旁的温子怡道:“温小姐请便。”   因着顾浅待温子怡有几分不同,连带着谢景淮待温子怡都有几分客气,顾蕊也站在一旁,谢景淮却是看也不曾看顾蕊一眼。   温子怡张口道:“王爷且先去忙。”   知道谢景淮现在是为了顾浅的事情而忙,温子怡便赶紧道。   随着尾音落下,谢景淮已经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和修二说着些什么。   顾蕊望着谢景淮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顾蕊本是想来一探究竟,看看顾浅是不是真的毒入肺腑没有几日可活,如今看了来人,便知顾浅是真的中毒不浅。   但如今那个所谓的黑衣人抓到了,岂不是说顾浅又有了几分生机。   本是打算看完就走的顾蕊现下临时决定多待一会儿,想要看看那个黑衣人是否有解药。   顾蕊也在心底暗暗祈祷,希望老天就这么把顾浅带走,千万不要再出现什么解药。   只有顾浅死了,便再也无人阻挡自己成为瑞王妃!   站在屋子里,顾蕊的大脑已经过滤了许多事情,思量了许多。   温子怡满心都放在顾浅的身上,也未曾去看一旁的顾蕊,温子怡坐在床榻边上,轻轻拉过顾浅的手呢喃道:“王妃,你放心,王爷已经抓到了那个引蛇之人,你一定会没事的。”   “老天保佑,王妃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没事的。”温子怡双手合十向上天祈祷道。   二人自深交以来不过数月的时间,但温子怡却早已将顾浅当成了自己的知己好友,此时也是真心为顾浅祈祷,那眼中的担忧之色更是情之所至,并非是弄虚作假。   温子怡和顾蕊都待在屋子里,温子怡是为了陪着顾浅,而顾蕊则是想要等到谢景淮回来,再探听一番。   谢景淮大步朝着暗牢里走去,暗牢里十分阴暗潮湿,但谢景淮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面色未改的走进牢房。   只见牢房之中,关押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看起来三十来岁,穿着那一身夜行衣,但却是揭下了面巾。   谢景淮往前走了两步,一眼便认出来眼前的黑衣人,就是当晚引蛇的领头黑衣人,这双眼睛,谢景淮不会认错。   “王爷手底下的人真是厉害,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将我找到。”男子肆意的站在牢房中,好像此时置身于的并不是牢房,就是一间可以歇息的屋子一般。   “为了寻你,本王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谢景淮斜看了一眼男子。   为了找到这个领头的黑衣人,谢景淮将十二修罗派出了一半,甚至是下令封锁全成,可见谢景淮的决心。   黑衣男子笑了笑:“王爷这么大费周章找我,想必是为了王妃的五灵蛇蛇毒吧?”   “既是聪明人,那就不必多言,把解药交出来!”谢景淮冷冽的声音回荡在阴暗的暗牢里。   “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黑衣人走了两步,将挡着额前的黑发扒拉开说道。   谢景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咬着牙重复了一遍:“把解药交出来!”   男子又上前两步,走到牢房门口,双手抓着柱子看着谢景淮道:“王爷凭什么认定我手里就有解药?又凭什么认定我有解药就一定会交给王爷?”   “只要你交出解药,本王可饶你不死!”   “王爷说的可是真的?”黑衣人黑色的瞳孔微缩道。   “本王向来不食言!”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道。   男子唇角一勾,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只可惜我不能帮王爷,我并无五灵蛇解药。”   “你饲养五灵蛇,岂会没有五灵蛇的解药!”谢景淮压抑着心底的怒火道。   “在被王爷的人抓到前,我这手里的确有些五灵蛇的解药,但在王爷的人抓到我后,我便将五灵蛇蛇毒的解药全毁了。”男子张了张唇,说出这席话来。   谢景淮怒不可遏,伸出大手,一把抓住黑衣人的衣领,厉声道:“说,解药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已经说了,全毁了。”黑衣人眼中并无半分惧怕,悠悠的说道。   谢景淮松开黑衣男子的衣领,转而上移改为掐住了黑衣男子的脖子,不信道:“你当真不愿把解药交出来?”   “要全毁了,为何王爷不信?”男子的脖颈处被紧紧掐着,脸变得涨红,却仍是淡然的说道。   谢景淮当下用了用力,男子叫了两声,却未曾求饶,谢景淮又继续追问:“那你可知这五灵蛇蛇毒解药的制作之法?”   “这个在下当然知道。”   “说!”谢景淮又用了用力,掐住男子脖子,将男子整个人提了起来。   男子呼吸急促,说话也不完整:“这次我来到大齐便是为了杀了她,瑞王觉得我可会将这解药的制作之法说出来?”   “你是西梁国的人?”谢景淮问道。   “这一点王爷不是调查得很清楚了吗?”   谢景淮剑眉微蹙:“为何?为何要追杀本王的王妃?”   男子闻言,竟是笑了起来,又略带嘲讽道:“看来王爷手底下收集的情报还不够多!”   谢景淮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在挑战自己的极限,谢景淮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的起伏,显然是在盛怒之下。   若不是为了顾浅,谢景淮当下便要亲自了解了这个黑衣人。   但想到顾浅,谢景淮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随即,松开了手黑衣人的手,整理衣衫,看向黑衣人道:“不说也无妨。”   “来人!”谢景淮突然喊道。   “属下在。”   谢景淮看着下属说:“派人去深山寻五灵蛇。”   “是,王爷!”下属听到命令,不敢有丝毫的质疑,立即转身前去办。   听到谢景淮吩咐的这话,黑衣人眼睛微眯了一下,仿佛已经知道谢景淮的用意,他是想让自己也被五灵蛇药,从而说出解药的制法来。   “既然来了,便好好的待在这儿!”谢景淮冲着黑衣人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第248章 把握机会      自暗牢出来,谢景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意,修二站在身后惶惶不安,低着头跟在身后。   突然,谢景淮停下脚步,看着修二道:“派人调查,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是西梁国的什么人,又是受了谁的指使而来!”   “是,王爷!”   吩咐后,谢景淮才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原以为抓到这黑衣人顾浅便多了一丝希望,谁知道这黑衣人竟然无惧生死,连死也不愿将五灵蛇蛇毒的解药制作之法说出来。   浑身上下笼罩着寒意的谢景淮在黑衣人这儿找不到线索后,便又回了顾浅的房间,谢景淮回来时,正好听到温子怡在同顾浅说话:“王妃,你一定要早些醒过来,咱们说好了要一起去桃花岛,去佛陀寺,去游湖……”   “像王妃这样心地善良的人,一定会没事的。”   谢景淮在门外伫立,同时也像温子怡一般在心中祈祷,顾浅一定没事的,自己的小浅浅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最为善良单纯,像这样的小女孩儿,上天怎么舍得带走她。   伫立片刻,谢景淮才抬脚进了屋子。   在谢景淮进门的第一时间,顾蕊便注意到了谢景淮,顾蕊用余光扫向谢景淮,看着谢景淮面色阴郁,并无欣喜之色,想来是审问那黑衣人并无什么结果。   “王爷。”温子怡察觉到谢景淮回来后,立即起身让开,又问道:“王爷,那个黑衣人抓到了,那可有交出解药来?”   谢景淮面色阴沉,坐在了顾浅的面前,望着顾浅的脸摇了摇头,张口道:“药全被他毁了!”   “全被他毁了!”温子怡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   谢景淮沉着脸点了点头。   顾蕊站在一侧没有说话,正好温子怡问出了自己写想要打听的事,自己便不用多言了。   温子怡眼眸中露出一抹失望和痛哭的神情来,呐呐道:“那王妃要怎么办?王妃岂不是又少了一丝希望。”   原本还将这希望寄托在了黑衣人的身上,希望黑衣人有解药,现在人是抓到了,可是解药却毁了,这人抓来又有何意义?   温子怡都如此担忧,更何况谢景淮,此时的谢景淮心急如焚,不过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未曾表露罢了。   骤然间,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中,众人无人说话。   “虽然黑衣人这里没有解药,但王爷不是派人去取天山灵芝了吗?只要天山灵芝能够及时采摘,姐姐也一定会没事的!”顾蕊两道修长的秀眉微微弯着,神色着急的出声安抚道。   “对,只要能够及时送回天山灵芝,王妃就没事了!”温子怡也跟着道。   提及天山灵芝,谢景淮这才想到,这已经是第二日了,也不知修一是否看到了天山灵芝,又是否采摘到了。   心事颇多,谢景淮骤然觉得有些累了,喑哑的嗓子出声道:“本王有些累了。”   顾蕊心思缜密,当即明白谢景淮的眼下之意:“姐姐也需要休息,我明日再来看姐姐。”   “温小姐可要一同走?”说完后顾蕊又看向温子怡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又向谢景淮身道:“我明日再来看望王妃,还请王爷好好照顾王妃。”   谢景淮没有说话,就连平日里的一个嗯字都没有,知道谢景淮是担忧顾浅,温子怡也就识趣的行礼退出了房间。   走至门口,温子怡冲着板栗招了招手,板栗立即小跑了出来:“温姑娘,何事?”   “我住在武定侯府不能时时守着王妃,若是王妃有什么情况,请遣人来武定侯府通知我一声。”   “温小姐的情意奴婢明白,温小姐放心,王妃有什么情况,奴婢一定派人来告诉温小姐。”板栗应声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嗯,去照顾王妃吧。”   看着板栗的小身影转身进了屋子后,温子怡和顾蕊这才一同朝着王府的大门走去。   顾蕊和温子怡并无什么交集,温子怡心情不佳,二人也没说什么话,到了门口,也是顾蕊先道:“温小姐,咱们不同路,如此我便先走一步了。”   “顾小姐轻便。”温子怡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蕊带着婢女离开了瑞王府,而温子怡也在婢女的催促下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坐在马车中,温子怡也是心不在焉,担心着顾浅的情况。   顾蕊乘坐在马车中,一手扶额,沉思着什么。   如画递了一盏热茶,并道:“小姐现在大可不用担心了,这次瑞王妃是必死无疑了。”   顾蕊接过茶盏,小啜了一口,又请摇了摇头:“这可不一定,她的命可大得很!”   这么些年,一直将顾浅养在后院,原以为就算是长大了也不过是个野丫头,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野丫头,阻挡了所有人的梦,成为了瑞王妃,可见顾浅的命有多硬。   “小姐这话何意,不是说了此毒无解吗?”如画不明白的问道。   “方才你没听到吗,还有一丝希望,只要瑞王派出去的人在三日内取回天山灵芝,顾浅她便能化险为夷。”   如画蹙着眉头道:“可是这天山灵芝远在千里之外,又生长在悬崖峭壁,岂是那么容易采摘的,加上只有三日的时间,这天山灵芝恐怕是采不回来。”   “采不回来自是不会,但瑞王手底下的人同他一样,皆是武功高强又足智多谋之人,这世上的难事到了瑞王手中却又另说了。”顾蕊蹙眉,露出一抹担忧来。   若是顾浅就这么死了便罢了,但若真是寻回天山灵芝,那自己的美梦岂不是又要落空了?   不,绝对不允许!   老天好不容易给了自己一次这样的机会,自己决不能就此错过,白白放弃了这样的机会。   龚太医也说了,若是在三日内能够寻回天山灵芝顾浅才有救,而超出三日,就算是带回天山灵芝也是无用。   想到这一点,顾蕊好似想到了什么。   “如画,让马夫加快速度回府。”顾蕊突然命令道。   “马夫,快些!”如画听到命令朝着门外的马夫道,又将头伸回了马车看着顾蕊问:“小姐为何这般着急了?可是回府有事?”    第249章 老夫人心中的怜惜      顾蕊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迫切的想要回府:“回府再说。”   扔下这么一句话,不再回答,便朝着顾府里赶。   到了顾府,顾蕊急冲冲的往屋子里走,在小院的凉亭内遇到了万秋梅,顾蕊身行礼:“母亲。”   “蕊儿,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干什么去啊?”万秋梅从石凳上站起身,朝着顾蕊走来,温柔的询问。   “女儿回房有些事,先不与母亲多说了。”顾蕊答了一句,便迈开脚走了。   万秋梅伸出手喊了喊,顾蕊却像是不曾听到一般,径直走了。   看着顾蕊的身影,万秋梅不由得道:“这孩子,什么时候也成这样了。”   说着万秋梅又摇了摇头,径直坐下品茗。   因着顾莲的事情,万秋梅被夺了掌家大权,这些日子倒是闲的很,每日这般打发时间。   回了房间,顾蕊便在房间中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东西,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如画站在一旁是一脸懵,想要帮忙又不知从哪里帮起,跟在顾蕊的身后问道:“小姐,你找什么呢?”   顾蕊好似不曾听到如画的声音一般,自顾自的在房间里找着。   如画又说了一句:“小姐,你找什么呢,告诉奴婢,奴婢帮你找吧?”   如同防擦,顾蕊恍若未闻,自己在房间里倒腾着。   良久,才听到顾蕊的惊喜声:“找到了!”   “小姐,你到底在找什么呀?”如画满脸的疑惑,自家小姐从进门开始便在找,将这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不知道找些什么。   只见顾蕊手里捧着一块令牌,许是因为放置久了的缘故,令牌上沾了些许灰,顾蕊便轻轻擦拭,才将令牌擦了干净。   如画站在一旁,未曾看清令牌上写的什么,便问:“小姐,这块令牌是干什么的呀?”   “这块令牌现下有大用。”顾蕊握着令牌说道。   如画更是不解了:“大用?”   “这块令牌乃是夺命阁的令牌。”   “夺命阁?可是江湖上那个收钱杀人的夺命阁?”如画跟在顾蕊身边,对于一些江湖之事也是略知一二。   顾蕊点了点头:“正是这个夺命阁。”   “小姐找这个做什么?”   “你将这令牌拿着,乔装打扮一翻去一趟夺命阁,告诉他,我们要雇两批人。”顾蕊将令牌递给了如画说道。   如画木讷的接过令牌,等着顾蕊的后话。   顾蕊坐在凳子上,微微抬头,看着如画道:“这次顾浅中了蛇毒,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必须得牢牢抓住这个机会。你拿着重金去夺命阁,就告诉夺命阁的人,让他们这两日注意着城外的动静,一旦瑞王府的人寻回天山灵芝,便让其从中阻挠,让那人不能将天山灵芝及时送回。”   “无须伤其性命,只要从中阻挠,多拖些时间便是。”   如画立即领悟,收下了令牌道:“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如画,记得乔装打扮一番,更要注意看是否有人跟随。”顾蕊向来行事小心,看着如画叮嘱道。   “奴婢明白!”如画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顾蕊向来思虑周全,这些年来也是做了不少的腌H事,但每一次,顾蕊都能够全身而退,不留下任何线索,这便是顾蕊的本事了。   如画办事,顾蕊甚是放心,将如画派出去后,顾蕊便坐在凳子旁,思量着别的事情。   但愿这一次能够成功。   晚上。   顾蕊去了偏厅用晚膳,顾蕊到时,老夫人和顾将军、万秋梅都到了,于是顾蕊先向众人行礼:“祖母,父亲,母亲。”   “坐吧。”对于这个懂事儿的小女儿,顾将军还是十分满意的。   因着顾莲在坐小月子的缘故,所以席上就只有她们几人。   “怎么没见如画这丫头?”万秋梅看了一眼门外道。   顾蕊顿了顿,而后抬头笑着回答道:“哦,如画出去替我买点东西。”   “对了,蕊儿,听说你今日去瑞王府了?”老夫人突然出声问道。   “回祖母的话,正是。”顾蕊大大方方的应道:“今日我去瑞王府探望姐姐。”   万秋梅一听这话,当下便道:“你去看她做什么!”   这话一说出口,万秋梅才自知自己说的不大妥当,随即悻悻的住了口。   老夫人扫了一眼万秋梅,眼中带了几分不喜。   提到这个话题,顾将军食之无味,放下了玉筷询问:“她可还好?”   “情况并不乐观,龚太医说了,要是三日之内没有取回天山灵芝救命,姐姐便……”顾蕊在人前,还是那个乖巧懂事的妹妹。   顾将军闻言,心里隐隐有些不大舒服,有此感觉的还有老夫人,虽说现在的顾浅变得嚣张任性跋扈,但好歹也是自己顾府养出来的人,老夫人的心中还是有几分怜惜的。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看向顾将军道:“好歹也是咱们顾府的血脉,明日你便去瞧瞧她吧。”   老夫人不愿提及顾浅的名字,可是言语间还是带着疼惜的。   “母亲说的是,儿子正有此意。”那本是自己的女儿,顾将军本就有此想法。   “哎,好好的一个孩子,造孽呀……”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纵然如今的顾浅在老夫人眼中已经养的变了样,但却仍是顾府养出来的孩子,老夫人这心里还是不是滋味的。   顾蕊闻言便道:“爹,明日我和你一起去看姐姐。”   “难得蕊儿有心。”顾将军甚是满意的看着顾蕊道。   自己三个女儿,还是这个小女儿最贴心,让顾将军最是满意。   一旁的万秋梅横了顾蕊一眼,显然是满意自己女儿对顾浅如此上下,万秋梅有着自己的小心思,自然不知顾蕊心中是如何想的。   老夫人此时也道:“好孩子,去吧,你们毕竟同出一脉,如今她人都要没了,过去的那些嫌隙就放下吧。”   这话也不知是在告诉顾蕊,还是在告诉自己。   “祖母说的是,蕊儿明白。”顾蕊乖巧的低头应声。   老夫人又是长吁短叹:“我今日没胃口,你们吃吧,扶我回房。”   婢女连忙上前,将老夫人搀扶着离开了席面。    第250章 浅浅要回去见夫君      自顾浅中蛇毒后,谢景淮无心朝事,这两日都不曾上朝,在府中陪着顾浅。皇上知道情况后,也十分理解,并且送了好些补品过来。   而齐衡、齐煜、上官月等人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今日已是第二日,三人约好了一同前来,此时皆是站在顾浅的寝殿中。   向来嬉皮笑脸、玩笑不恭的上官月今日也收敛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性子,神情中隐隐有些担忧。   齐阳则是一脸的懊悔:“那晚当真是不该让她喝那么多酒,若不是喝了那么多酒,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齐阳并不知那几日顾浅没有技能傍身,只当是顾浅喝醉了,没有了应对之力。   “小不点这么有趣的女子世上可是独一无二,你可一定得好起来!”上官月亦是忧心忡忡的望着顾浅说道。   “你不要太担心了,王妃这么善良,一定能平安度过此劫。”齐衡看向谢景淮说道。   从头至尾,谢景淮都没有说一句话,而是安静的坐在顾浅的床榻边上,任由齐阳等人说话,谢景淮一直沉默不言。   这已经是第二日了,谢景淮就一直守在这里,满脸的疲倦之色,但谢景淮仍是犹如松柏翠竹一般挺着笔直的身子守着顾浅,一句话都没有。   几人深知谢景淮担忧顾浅,也知此时谢景淮无心理会自己,探望一番后也就各自离去。   几人离去后,偌大的屋子又只剩下谢景淮和顾浅两个人。   春雨端着托盘,慢步走了进来:“王爷,膳房今日熬了一些小米粥,您用一些吧。”   谢景淮仍是坐在床榻边上,对于身后之人的话仿若未闻。   “王爷,您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还是用些粥吧。”春雨将托盘放在桌面上,又端起托盘中的一碗小粥走至谢景淮面前道。   “出去。”谢景淮顿时觉得耳边有些聒噪,不耐烦的喊道。   春雨瞬时觉得有些委屈,但仍是劝道:“王爷想要照顾好王妃就更应照顾好自己才是,若是王爷的身体垮了,又如何照顾王妃呢?不光是为了王爷您着想,就算是为了王妃,王爷您多少也要吃些东西。”   春雨低着头,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些话来。   谢景淮脾气不好,也不知说出这番话来,会受到谢景淮怎样的呵斥。   说完后,春雨便低着头,而谢景淮顿了一会儿伸出手说了两个字:“拿来。”   春雨怔了怔,呐呐的看着谢景淮,未曾反应过来。   谢景淮见春雨没有反应,这才转过头看着春雨,只见春雨一脸懵,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赶紧将手中的小粥递给谢景淮。   一日一夜未曾进食,谢景淮也有些饿了,接过小米粥两口便喝完了。   看着谢景淮用完了一碗小米粥,春雨也十分高兴:“王爷可还要用一些?”   谢景淮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了不少:“出去吧。”   “是,王爷。”春雨行了个礼,身退下。   屋子里没有旁人,谢景淮便又守着顾浅,一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放在顾浅的身上,未曾移开过。   就这样望着沉睡不醒的顾浅,谢景淮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谢景淮剑眉微蹙,神情十分严肃,握住顾浅的手喃喃自语道:“浅浅,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才刚刚来到我的身边,我怎么会让你就这么离我而去……”   “浅浅……”谢景淮一声一声的叫着顾浅的名字。   在扶苏系统空间的顾浅看着谢景淮如此深情的一面,心中感动不已,眼里噙满了泪水,望着系统空间的画面道:“夫君,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是全世界对浅浅最好的人,浅浅一定不会离开的!”   看着谢景淮满是神伤的模样,顾浅心疼不已,心中也甚是想念谢景淮。   吸了吸鼻子,敛了心神,顾浅又找扶苏系统:“扶苏,你快点送我回去,我要回去见夫君。夫君没日没夜的照顾我,以为我要离开他了,多可怜啊。”   “主人,没到时间,我也没有办法啊。”扶苏无奈的道。   顾浅却是不信:“你胡说,你把我带到系统空间来的,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快点,我要回去见夫君!扶苏,我命令你,送我回去见夫君!”   看着如此固执倔强的顾浅,扶苏系统也是一脸黑线,只得解释道:“主人,我真没办法送你回去,这是系统设定的,没到时间,我也不能将你送回去的。”   “什么系统设定的?为什么要设定这个?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回去!”顾浅看着谢景淮黯然神伤的画面倔强的道。   “主人,到了时间你就能回去了,你就再坚持一下吧!”扶苏耐心的劝道。   顾浅又问:“到了时间是多久?”   “这个、这个……”   “你说呀!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夫君身边!”顾浅着急的问道。   扶苏系统道:“主人,你就不要着急了,反正快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回到男主人身边了。”   “真的?”顾浅半信半疑道。   “当然是真的了,扶苏什么时候骗过主人了!”扶苏认真的说道。   顾浅细想了一下,扶苏好像真的没有骗过自己,在扶苏的安抚下,顾浅也冷静了下来,不再咋咋呼呼的嚷嚷着要回去了。   只是顾浅只能隔着画面看着谢景淮,对谢景淮的那种思念敢非常强烈,但眼下也只能在系统空间待着。   顾浅现下待在系统空间里,这是谢景淮所不知道的,此时的谢景淮只知顾浅被五灵蛇所咬,危在旦夕。   想到这里,谢景淮那剑眉便蹙的更紧,心中的焦虑也就更深。   “王爷。”门外传来一道喊声。   这是修二的声音,谢景淮便应了一声:“进来。”   “王爷,五灵蛇抓回来了。”修二进来后直接开门见山的禀报道。   “去暗牢。”谢景淮听到这话后起身说道。   谢景淮去了暗牢,让板栗照顾着顾浅。   谢景淮铁青着脸,步伐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暗牢,走进暗牢,谢景淮又直接朝关押那黑衣人的牢房走去。    第251章 口中溢血      那黑衣人仍是一身黑衣,但因为之前的打斗和在暗牢中待了两日,所以黑衣人的一袭黑衣有些撕烂和不堪的痕迹。   黑衣人怡然的躺在地面上,并未因为被囚禁在暗牢而忧愁,好似这不过就是一个住的地方罢了。   地面上的黑衣人听到脚步声,便微微抬头,看向牢房门口。   谢景淮大步走了进来,走至牢房门口,看着地面上的黑衣人问道:“如今,你还不愿意将制作五灵蛇解药的方法说出来?”   “王爷,你不必将功夫花在我的身上,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说出来的。”黑衣男子本是躺在地面上,此时站了起来,往谢景淮面前走了两步。   “好,既是如此,那本王也给你个痛快,就让你也尝尝这五灵蛇蛇毒!”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此时满是阴鸷和冷意。   谢景淮知道这些江湖上的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一般的刑法根本不能奈何他。   既然如此,那谢景淮也不必再嗦。   谢景淮挥了挥手,便瞧见修二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进来,袋子中装着什么东西,在黑色袋子里不断的蠕动。   “把牢房打开,让这些五灵蛇侍候他!”谢景淮森冷木然的声音传出,带着一丝冷冽。   修二应声道:“是!王爷!”   不再将希望寄托在黑衣人的身上,谢景淮也无停留的意思,而是转身离开了暗牢。   谢景淮先行离开,而修二则是在暗牢中看着黑衣人被五灵蛇嘶咬。   良久,修二才从暗牢中出来,追上了谢景淮。   “这个黑衣人的背景可查到了?”谢景淮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修二道:“回王爷,属下得到情报,这名男子来自西梁国,会些巫术和武功,他的主人应当是皇室中人,但也只查到是皇室中的人,还不知究竟属于谁的部下。”   “继续查!”谢景淮冷冷的道:“修一可有消息了?”   今日已是第二天,按理说修一应该到了天山,可是修一却迟迟没有传来信号。   “回王爷,属下已经向修一发送过信号了,可是始终没有人回应。”   闻言,谢景淮面色一沉,神色不大好。   良久,谢景淮才出声道:“一直给他发信号,他若是收到信号弹定会回应的!”   “是,王爷!”   谢景淮沉着脸回了顾浅的院子,刚走到小院中,就看见林总管朝着这边走来:“王爷,顾将军和顾小姐来了,说是来探望王妃。”   “让他们进来。”谢景淮剑眉一挑说道。   林总管得了命令,便赶紧前去王府大门将顾将军和顾蕊引了进来。   谢景淮本不想有旁人来打扰顾浅,但顾将军毕竟是顾浅的父亲,谢景淮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的岳父大人挡在府外,这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片刻后,林总管便将顾将军引致了顾浅的屋子内,向谢景淮道:“王爷,顾将军到了。”   谢景淮这才从床榻上起身,转过身子看向了一旁的顾将军,径直将顾蕊忽略掉,对顾将军道:“岳父。”   谢景淮知道顾浅同顾府关系不好,但顾将军好歹也是顾浅的父亲,谢景淮总是要知些礼的。   “王爷!”顾将军立即行礼喊道,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顾浅,询问道:“不知浅浅现在如何了?”   “龚太医用银针和汤药吊着命,还需天山灵芝才能救浅浅。”提到这一点,谢景淮眉头蹙的更深,面上又多了一层忧愁之色。   顾将军亦是蹙了蹙眉头:“听闻那天山灵芝遥在千里,又生在悬崖峭壁,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取之?”   “按龚太医所言正是如此,但无论多远多难,修一定会将这天山灵芝取回来!”谢景淮低沉的嗓音道。   修一是自己训练出来的人,修一的能力他最是清楚不过,他相信,修一一定能够将天山灵芝取回!   “但愿如此。”顾将军也是一脸忧虑之色。   眼前躺着的人,也是自己的女儿,顾将军心中也是有几分疼爱的。   看着谢景淮和顾将军说了几句话,顾蕊才插嘴道:“姐姐今日可好些了?还是一直未醒吗?”   “整整两日了,王妃都未曾醒过。”板栗主动开口道。   “那龚太医可有说姐姐什么时候会醒?”顾蕊两道长长的秀眉蹙着,眼中流露出的皆是担忧和关心。   板栗摇了摇头:“龚太医说了,这三日王妃都不会醒的,除非是取回了天山灵芝。”   板栗这话一出,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顾将军和谢景淮望着顾浅,眼中流露出的皆是担忧之色。   “王妃流血了!”就在众人沉默时,板栗突然惊呼一声。   出神的谢景淮立即回过心神,看向顾浅,只见顾浅的嘴角竟是溢出了血来。   谢景淮立即掏出锦帕,替顾浅将嘴角的血擦拭干净,口中大喊道:“龚太医!”   “来人啊!叫龚太医!”   “龚太医,龚太医!”板栗跑着出去到了隔壁房间,顾不得礼节,直接推门而入,朝内室走去大声喊道:“龚太医!不好了,你快来看看王妃!”   龚太医正在房中看草药,板栗突入起来的推门而入倒是吓了他好一跳,待看到板栗的神色时,龚太医问道:“王妃怎么了?”   “龚太医,王妃口中溢血了,你快去看看吧!”板栗神色着急道。   闻言,龚太医浓眉微蹙,随即立即起身道:“快走!”   龚太医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将银针带上,龚太医疾步往隔壁房间跑去。   见到龚太医进了屋子后,众人皆是识趣的把位置腾了出来,让给龚太医。   龚太医来到床榻前,只见顾浅的口中不断溢出血来,那血并非是嫣红,而是褐色,显然是毒入肺腑之征兆。   “不好!”龚太医见状后口中大喊了一声。   “龚太医,你快替本王看看王妃!”谢景淮急的脸色骤变,面上再也没了往日里的波澜不惊。   一旁的顾将军和板栗皆是担心不已,但为了不打扰龚太医看诊,二人皆是离得有些远。   此时,众人都关心着顾浅,也无人注意到一旁站着的顾蕊,顾蕊面上没有什么神情,眼底深处却是带着一抹笑意。    第252章 等不了三日了      看着顾浅那乌青的血,恐怕是要毒发身亡,等不到天上灵芝了。想到这一点,顾蕊眼中笑意更深,这一天自己等得太久了,但愿这一次自己能如愿以偿。   顾蕊微微闭了闭眼眸,向老天祈祷。   一旁的众人皆是将心思放在了顾浅的身上,皆是无人注意到顾蕊那细微的表情。   龚太医正在全力替顾浅诊治,口中着急的喊道:“王妃这是毒入肺腑之征兆,恐怕等不了三日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大惊,神情各异,但除了顾浅之外,众人皆是担忧不已。   尤其是谢景淮,当场忍不住问:“怎么会这样?龚太医,你务必要让她坚持三日!”   “是啊,龚太医,还请你全力救治小女!”顾将军亦是神情着急的道。   就连一旁的板栗也忍不住出声:“龚太医,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王妃!求求你了!”   说到后边,板栗带着些许的哭腔,整个人哽咽哭泣起来。   板栗只要想到自家的小王妃可能要命丧黄泉,板栗这心中就止不住的难过。   虽说小王妃平日里是任性跋扈了一些,但是对她却是极好的,像是妹妹一般,从不呼来喝去的,这样的主子,放眼天下,要去哪儿找呀。   “你们先让开!王妃现在开始口鼻出血了!”龚太医骤然出声道。   这话一出,众人不敢多言,随即皆是退了两步。   此时的顾浅口鼻皆是溢出了呈乌青色的血出来,一看这血的眼色便知道是中了剧毒。   许是因为中毒颇深的缘故,顾浅一张脸皆是乌青之色,而此时口鼻流出的血也是这个眼色。   顾浅口鼻中不断溢出血来,龚太医立即替顾浅施针,龚太医似乎也非常紧张,已是秋冬之际,龚太医竟然打湿了后背,额头在不断冒汗。   看着龚太医如此严肃紧张,众人皆是不敢多言一句,顿时,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谢景淮那一张冷峻的脸阴沉的难看。   这时,门外突然走进来一名女子,女子身着浅黄色的衣裙缓缓的走了进来,刚走进屋子,就听到龚太医惊呼一声:“不妙!这血止不住!”   “龚太医,这血必须止住!”谢景淮沉着脸出声!   “怎么回事?”刚进屋子的女子未曾向众人行礼问安,而是沉着脸紧张的问道。   板栗答道:“温小姐,王妃的情况越发严重了,开始口鼻出血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温子怡皱着眉头道,言语间皆是担忧之色。   刚从门外进来的正是温子怡,往日里都有下人进来通报,但这几日温子怡日日都来,王府的侍卫也就不再阻拦温子怡,让她自行进来了。   温子怡微微上前一步,定眼一看,发现顾浅果然是口鼻出血,并且是不断溢出。   看此情况,温子怡知道,这情况不大好。奈何自己也帮不上忙,只能紧张的在屋子里等着。   而此时,所有人除了在这里等着皆是没有别的办法。   平日里觉得时间过得极快,而这时,时间却像是骤然停止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极慢。   良久,龚太医才直起了腰身,说了一句:“总算是止住了!”   龚太医这才直起身子,从顾浅的床榻边上挪了两步,刚刚全力救治顾浅的龚太医,此时是大汗淋漓,身上的衣衫湿了一大半,可见方才龚太医也是同样的紧张。   “龚太医,如何了?”谢景淮着急的问道。   龚太医轻叹了一声,而后摇了摇头。   “龚太医,本王王妃情况到底如何?”谢景淮跟着挪动了两步,再次追问了一句。   “王爷,微臣之前本是用银针封住了王妃的穴道,避免王妃毒入肺腑,可是如今这五灵蛇蛇毒太过厉害,竟是直接蔓延到了王妃的五脏肺腑,原本说的王妃还有三日的时间,可是如今看来,恐怕拖不到三日了。”龚太医神情凝重的说道。   谢景淮脸色骤变,感觉到自己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差点有些站不稳,也不知是因为接连两日没有休息的缘故,还是因为龚太医的话。   待到身形一稳后,谢景淮才望向龚太医道:“龚太医,难道如今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没有。”龚太医如实说道:“照王妃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多只能拖到明日午时,若是午时,还没见到天山灵芝,只怕王妃就要……”   余下的话未说,但言下之意已经无比明显。   “天山这么远,午时修一怎么赶得回来!”板栗在一旁出声道。   顾将军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而谢景淮更是沉着一张脸,板栗所言,他如何不知。   龚太医再次出声道:“王爷,请恕微臣多言,王妃就算是能拖到明日午时,恐怕您的人也带不回天山灵芝,还请王爷做好心理准备,早做打算!”   谢景淮面上的神情越来越暗,双眸染上了一抹阴郁之色。   “本王的人说能带回天上灵芝便能带回天山灵芝,只要龚太医尽力替王妃拖延便是!”   “哎,微臣遵命!”龚太医微不可查的叹息了一声,而后说道。   龚太医收拾了东西,又道:“如今王妃情况加重,那她的药量也要加重,微臣先去开方子。”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让龚太医离开。   “修二,给修一递消息,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带着天上灵芝在明日午时之前赶回来!”谢景淮望着顾浅,却是喊着修二道。   修二立即领命:“是,王爷!”   应声后,修二便转身出去给修一递消息。   偌大的屋子里站着好几人,谢景淮满心都放在顾浅的身上,也无心去管旁人。   而这个时候,众人都担心顾浅,几人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不早了,才向谢景淮说了一声准备离去。   顾将军走时神情凝重,显然也十分担忧顾浅。   而温子怡更是伤心难过,在婢女的搀扶下才出了房间。   只有顾蕊,面上虽是一副担忧的神情,但心中却是雀跃不已,心中盼望着顾浅最好是今晚就毒发身亡,也用不着等到明日午时了。   此时任何于顾浅不好的消息,在顾蕊的眼中都是好消息。    第253章 老夫人的心思      顾蕊和顾将军二人一同回了顾府,坐在马车之中,顾将军忧心忡忡,愁眉不展,显然是为了顾浅。   看着黯然神伤的顾将军,顾蕊藏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又扮演起了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儿:“爹,你别担心,瑞王爷的人武功高强、能力不凡,一定能找回天山灵芝给姐姐救命的。”   “这天山灵芝远在千里,你姐姐现在又危在旦夕,只怕是等不到啊。”顾将军略微忧愁的道。   “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等到的。”顾蕊望着顾将军那张沧桑而带着担忧的脸安抚道。   顾将军双手放在大腿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姐姐命苦呀……”   “爹,别这么说,姐姐会没事的。”顾蕊再次劝慰道:“你的心情女儿理解,只是如今您也上了年数,可别忧思过甚伤了自己的身体。”   顾将军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觉得甚是窝心:“爹知道。”   宽慰了顾将军一番,顾将军才算是好一些了,顾蕊又转移了话题说了些别的,倒是没有多一会儿便到了顾府。   如画搀扶着顾蕊下了马车,顾将军跳下马车后,二人并排着进了顾府。   顾将军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道:“今日去瞧了你姐姐,我去向你祖母说一声,你先回房吧。”   “是,爹。”顾蕊微微躬身道。   顾将军点了点头,大步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而去。   老夫人喜静,院子便是在顾府最里处,这儿最是安静。顾将军来到老夫人这儿时,老夫人正在祠堂礼佛,知道儿子来了,才出了偏厅。   在偏厅等候的顾将军见了老夫人后,立即躬身喊道:“母亲。”   “今日去看了她了?”自老夫人和顾浅争吵后,老夫人便习惯用她来称呼顾浅。   “今日我和蕊儿去瞧了她,她的情况不大好,这一次恐怕……”顾将军低垂着头,神色有些忧愁道。   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望向顾将军道:“这都是命啊!”   叹息了一声,又听见老夫人继续道:“这些年来我们将她养在后院,平日里故意晾着她,本是想让她远离这尘世的纷争,可是造化弄人,谁让她偏偏当了瑞王妃,曝光在这天底之下。这一次,恐怕就是那些人有了察觉,才会对她动手。”   “儿子也是这么认为,听闻这些黑衣人来自别国,并非是我们大齐之人。”   老夫人眼窝深陷,那张脸满是皱纹,但整个人却是端坐着,显得十分精神,又听老夫人道:“都是命啊!都是命!这一切都是老天安排好的啊!”   “母亲,浅浅毕竟是咱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如今她这般,我这心里还真是有些难受。”   老夫人又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是,毕竟是养在咱们顾家院子的孩子,只是你看她,如今可还有半点顾家人的样子?心中可还当自己是顾家人?”   “母亲……”顾将军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老夫人轻摇着头,挥手道:“罢了罢了,如今她人都这样了,且不说这些了,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母亲。”顾将军行了个礼,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待到顾将军走后,老夫人的背才微微弯曲,无声的叹着气,黯然神伤。   身旁的老妈妈立即递了茶水道:“老夫人的心思老奴明白,老夫人看似不关心二小姐,实则心中还是在意二小姐的。”   “那又如何,她如今可不认我这个祖母,更何况,她现在成了这样……”   又听老夫人道:“也不知道那个人在九泉之下是否会原谅我没有照看好她的孩子。”   “这怪不得老夫人,当初老夫人就不让二小姐嫁去瑞王妃,怕的就是二小姐有这一劫,可是二小姐不听老夫人的劝阻,老夫人也是没有法子啊。”老妈妈在一旁劝慰道。   “罢了罢了……”老夫人连说了两声罢了,在老妈妈的搀扶下进了屋子。   老夫人心中的确是怜惜顾浅的,只是这份怜惜却不能摆在明面上。   而且谁也不知道顾浅是怎么回事,自从上次醒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凡事有了自己的主张不说,整个人都变得暴虐起来,让老夫人都大为失望。   花蕊院。   顾蕊前脚刚到房间,还未来得及坐下,就听见了万秋梅的声音:“蕊儿。”   “娘,你怎么来了,坐。”顾蕊看了一眼万秋梅,让万秋梅坐下。   万秋梅坐下后,直接看着顾蕊问道:“蕊儿,你今日不是和你爹去了瑞王府吗?那个贱人怎么样了?”   万秋梅口中的贱人说的自然是顾浅。   顾蕊并不着急回答万秋梅的问题,觉得有些渴,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水才道:“今日看来越发严重了,龚太医说只能拖到明日午时,若是明日午时都没有取回天山灵芝,那她必死无疑!”   “那天山灵芝有这么容易取回来吗?”万秋梅丹凤眼一挑,看着顾蕊问道。   “说来倒是不容易。”顾蕊摇了摇头说。   万秋梅听到这话,满脸喜色:“这么说来贱人死定了!”   “这可不一定。”顾蕊道:“瑞王手底下的能力不凡,这天山灵芝并非一定取不回,只不过机会不大罢了,现在她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这次就算她不死,也是让她尝到了苦头的!让她平日里这么嚣张跋扈,活该!”万秋梅碎碎念道。   顾蕊垂下眼睑,心中想着别的。   这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能不让顾浅死呢?在顾蕊心底里,可是要让顾浅死的。   好在自己已有安排,但是现在按照顾浅的情况,那顾蕊的计划也得有些变化才是。   顿了一会儿,顾蕊才张口道:“娘,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好,我去看看你姐姐。”万秋梅心中因为顾浅将死之事高兴不已,迫不及待的要去和顾莲分享此事。   看着万秋梅离开后,顾蕊才喊道:“如画。”   “奴婢在。”如画清脆的嗓音响起。   “告诉夺命阁的人,让他们把时间改为今晚到明日正午,让他们一直在城外等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瑞王的人在午时之前进城!”    第254章 冷情王爷的表白      现下顾浅的身体情况有便,顾蕊也不得不重新布置。   如画闻言,立即躬身答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去的路上记得小心些,还是要乔装打扮,莫让人认出来。”顾蕊叮嘱道。   “奴婢明白。”如画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花蕊院中,顾蕊半躺在美人榻前,白皙的鹅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知在思量着些什么。   话说,有人欢喜有人忧。   顾蕊这边是欢喜的,而整个瑞王府却都是担忧的,谢景淮接连两日不曾睡过,一直守在顾浅的床榻边上。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这么熬也熬不住,加上谢景淮心力憔悴,整个人为了顾浅的事神伤不已,这一下子伤身伤心,让谢景淮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沧桑起来,好似两日的时间,谢景淮就如同老了十岁一般。   夜如墨。   屋子里的窗户是开着的,谢景淮听见屋外传来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声,想来是下雨了。   只是谢景淮无心天气,仍是将心思放在床榻上的顾浅身上。   屋外寒风习习,细雨绵绵,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倒是让人听得心烦,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天气让人生出些许烦闷来。   “王爷!王爷!”一道惊呼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穿透了屋外的雨声。   谢景淮回头,看向急冲冲而来的修二问道:“何事?”   “属下有两件事禀报!”   “说!”谢景淮熬了整整两日,此时面色蜡黄,嘴唇干涩。   修二道:“暗牢的侍卫传来消息,说是那黑衣人虽是被五灵蛇咬了,但是并未因为五灵蛇蛇毒而身亡,相反,那黑衣人还活得好好的。”   这话一出,谢景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暗暗握紧了拳头:“怎么会这样!”   原以为那黑衣人被五灵蛇所咬,定然会交出五灵蛇蛇毒的解药秘方来,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   “属下问过龚太医了,龚太医说这是因为那黑衣人常年训蛇的缘故,五灵蛇的蛇毒根本不会伤害到他。”修二张口一张一合的说道。   谢景淮咬了咬牙齿,厉声道:“那还留下他作甚?杀!”   此时的谢景淮周身都笼罩着一股肃杀冷冽的气息,这样的气息蔓延在整个屋子里,若不是修二跟在谢景淮身边多年,只怕也要被谢景淮这样的清冷肃杀之气吓得直哆嗦。   修二面无表情的应声:“是!”   “还有一事是何事?”谢景淮继续问道。   提到这里,修二那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雀跃的道:“王爷,是修一来消息了,说是已经取到了天山灵芝,定会尽快赶回来!”   “真的!”谢景淮面色一变,顿时便惊喜的站起身,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属下不敢欺瞒王爷!”修二垂着头道。   谢景淮周身的肃杀冷冽之气烟消云散,那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真是太好了!修一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得知修一得到天山灵芝的消息,谢景淮欣喜不已,只要得到了天山灵芝,自己的王妃便有救了,谢景淮自是高兴。   谢景淮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看向修二:“你可有告诉修一,让他务必在正午之前赶回来?”   “属下已经向修一发过消息了,修一已经收到了,并告诉属下,他定会在午时之前赶回来!”修二站在一侧,向谢景淮禀报道。   “好!”谢景淮心中大喜,面上藏不住的是欣喜之色,就连语气也温和了不少:“你先退下吧,有事再来报!”   “是,王爷,属下告退!”修二双手作揖,转身退下。   忽然,又听见谢景淮的声音:“等一等!”   修二便停下了步子,转身回到了谢景淮的身旁,等着指示。   谢景淮未曾着急说话,而是思量了一番,才道:“暗牢里的那个人暂且不用动他,先留着!”   “是!”   谢景淮方才有些激动,想着让他给顾浅陪葬,可是如今修一取回了天山灵芝,那情况便是大不相同了。   那个黑衣人暂且留着,等到顾浅好了之后,还要好好逼问一番那黑衣人,究竟是西梁国皇室那个的人!   现如今顾浅身边是危险重重,敌人在暗,顾浅在明,所谓是防不胜防,所以谢景淮必须早些打算,主动出击,等到顾浅身体好了后,谢景淮定要将那些幕后之人牵出!   因着修二前来禀报的消息,让谢景淮心中大喜,谢景淮一扫之前的阴郁,坐在顾浅身旁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屋子里点了一盏灯,在灯光的照耀下,整个屋子显得有些昏黄。   谢景淮便坐在床榻边上,看着顾浅,伸出手握住了顾浅的柔荑,满是温柔的道:“浅浅,这下你总算是有救了,修一已经取到天山灵芝了!”   若是之前的谢景淮置身于万丈深渊,那此刻的谢景淮便犹如升入云端,心情是一个天一个地。   “等到明日修一将天山灵芝取回来,你便能醒过来了。”谢景淮也不知顾浅是否能够听见,但此时就想这么和顾浅说着话。   “浅浅,你说这个世上缘分是不是很奇妙,在本王遇到你之前,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女人,更不会娶王妃。可是遇到你之后,我的想法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便变了。”   “浅浅,也许你就是注定要来到本王身边,让本王为你牵肠挂肚,为你改变自己,为你……”   也不知是怎么了,向来不善言辞,不爱表达的谢景淮此时望着顾浅,竟是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这番话来。   其实这些话一直藏在谢景淮的心底里,平日里不爱向顾浅说罢了。   谢景淮一个人看着顾浅说了许多的话,此时又提起了往事:“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样子,嚷嚷着喜欢本王,要做本王的王妃,现在想起来,浅浅那个时候的样子还真是不雅。”   “你说像你这么一个莽撞又没有大家闺秀样子的女子,本王是如何对你钟情的?”   “或许这就是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谢景淮望着床榻上那张素净的面容,表述衷心。    第255章 时间流逝      伴随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谢景淮就在顾浅的床榻边上坐了一整夜,只是今夜的谢景淮和前两日的心境大不相同。此时的谢景淮心情大好,一扫之前的阴郁。   因着昨夜下了一场小雨,今日屋外便更是显得凉爽。   谢景淮坐了一整夜,也不觉得累,还是板栗的声音打破了这安静和谐的画面:“王爷,龚太医来了。”   谢景淮应了一声,便让龚太医前去替顾浅诊治。   今日乃是特殊时期,龚太医才会一大早便来看顾浅,生怕顾浅像昨日一般,有溢血毒发的征兆。   龚太医将那些银针拔出来,又重新施诊,忙活了片刻,龚太医才道:“王爷,今日上午的半天十分关键,微臣需要时刻待在王妃身边,好及时观察王妃的情况。”   “劳烦龚太医。”谢景淮客气的说了一句。   “昨夜微臣听闻板栗姑娘说王爷的人已经取得了天山灵芝,正在往城中赶,不知可有说能否在正午之前赶回来?”龚太医又多问了一句。   谢景淮闻言道:“他定能在午时之前赶回来!”   并非是谢景淮对修一的信任,而是现下这种情况容不得修一还能够在另外一种情况下赶回来,必须是在午时之前回来。   龚太医又叮嘱了一句,便坐到了一旁准备药材。   昨日修一送来的消息让整个瑞王府的人都高兴不已,而如今所有人都等着修一送天山灵芝回来。   瑞王府门外。   两辆豪华奢侈的马车停在瑞王府门外,齐阳率先从马车里跳下,身后跟着的乃是上官月。   温子怡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刚下马车,就听见有人喊:“温小姐。”   寻声而去,温子怡偏过头侧过身子,就瞧见了右方的齐阳和上官月,温子怡行了礼:“十皇子、上官公子。”   “温小姐是来看小王妃的?”齐阳身着一袭月牙锦袍,优雅俊俏的朝着温子怡走去。   温子怡点了点头:“嗯。”   今日乃是最后半天,温子怡这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自己亲自过来守着比较好,有什么情况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正好,我和上官月也是来看小王妃的,温小姐请。”齐阳高挺鼻梁,薄唇微抿,说话时如沐春风,让人心神荡漾。   “十皇子、上官公子请。”温子怡客气了说了一声,随即提着裙摆走在了前边。   三人一同进了瑞王府,皆是轻门熟路的便朝着谢景淮和顾浅的院子而去。   三人进了屋子后,就看见谢景淮、龚太医等人都待在屋子里,而随着三人的到来,这偌大的屋子竟是显得拥挤起来。   温子怡最是关心顾浅的情况,上前一步看了顾浅一眼,才问谢景淮:“王爷,王妃的情况可好些了?”   “浅浅的情况并不好,但好在修一已经传来了消息,已经取到了天山灵芝,正在赶回来!”谢景淮望着顾浅的面容说道。   这几日谢景淮情绪不佳,也不爱和人说话,今日乃是因为修一取得了天山灵芝,心情甚好,才会同温子怡说上两句。   “已经取到天山灵芝了?那真是太好了,王妃有救了!”温子怡的面上露出一片喜色来。   在来前温子怡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在听到这话后,温子怡的心情一下子便舒畅起来。   不仅是温子怡,一旁的上官月和齐阳也是如此,齐阳伸出手拍了一下谢景淮的肩膀道:“行啊!手底下的人办事能力不错啊!天山灵芝这样的东西也能取回来!”   “瑞王不愧是瑞王,这手底下的人都不一般!”看着情况好了起来,上官月和齐阳开起了玩笑。   因着心情不错的原因,谢景淮今日不曾摆脸色,任由上官月和齐阳调侃。   众人玩笑了一番,便坐到了内室外,几人围坐在一起,就等着修一将天山灵芝取回救命。   这一等便是两个多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修一却是还无消息,谢景淮开始有些着急了。   “修二,可有修一的消息?”谢景淮有些沉不住气问道,只因龚太医说了,顾浅如今的情况绝对拖不过午时,若是过了午时,再将天山灵芝送回来,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有用。   正是想到龚太医说的这一点,谢景淮才会出现这等焦急之色。   修二立身于谢景淮的身旁:“回王爷,还没有。”   “再出去等,一有消息赶紧来报!”谢景淮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谢景淮不似刚才那般放松,而是显得有些紧张起来。   一旁坐着的温子怡、齐阳和上官月三人亦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神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紧,众人面上的神色也是越发的难看,瑞王府的众人皆是满面紧张。   除了谢景淮等人,顾府的花蕊院中,此时也是神经紧绷着,显得极其的紧张。   顾蕊在屋子里站着来回的走动,一颗心不断的跳动,根本静不下来,今日上午对自己而言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怎么样?城外可有消息了?”顾蕊一直望着屋外,瞧着如画走进来后,便着急的问道。   如画亦是神情严肃,摇了摇头:“城外还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愿一直没有消息!”顾蕊松了一口气,但整个人仍是紧绷着的,并不能完全放松。   此时的顾蕊只愿一直没有城外的消息,只要城外不传进消息,那就代表瑞王的人还未进城,也就意味着顾浅没救。   顾蕊在屋子里来回转了一圈,又看向如画道:“如画,去,守着,有消息马上来通知我!”   “是,小姐!”如画知道顾蕊有多看重紧张今日之事,不敢懈怠,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赶紧去办。   顾蕊手中拿着一张绣有鸳鸯的锦帕,拿在手中不断搓捻,将那好好的一张锦帕都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向来沉稳的顾蕊此时却是心绪不宁、烦躁不已,好似无论怎样,这颗心都静不下来一般。   此时的顾蕊,心早已不在这花蕊院中,而是飞到了城外,只盼着谢景淮的人赶不回来才好!    第256章 修一回来了      偌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众人,众人站的站着,坐的坐着,皆是神情紧张。   “王爷,已经到巳时了。”有人上前向谢景淮道。   谢景淮那本就充满阴郁和冷冽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森寒之意,谢景淮的面色越发的难看,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   那人提醒了一声便屏退到了一旁,只是这一番禀报让在场的众人变得更加紧张,神经都紧绷起来。   谢景淮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般快过,此时他真希望时间可以慢一些,但心中期望时间慢一些却流逝得越快。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时辰,距离午时只有一个时辰了。   龚太医坐在床榻边上,替顾浅控制着体内的蛇毒,面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严肃,看向谢景淮,提醒道:“王爷,还有一个时辰便到午时了。”   谢景淮没有应声,怔了怔,而后大步往外走去。   走到院子中,谢景淮沉声喊:“修二!”   “属下在!”修二如鬼魅一般的身影立即闪现在谢景淮面前。   谢景淮沉着脸问道:“可有修一的消息了?”   “回王爷,暂时还没有,属下已经向修一递过消息了,可是修一也没有回应。”修二回答道。   谢景淮的满面的阴郁之色:“再给修一发消息!”   “是,王爷!”吩咐了一声,随即拂袖转身再次回到了顾浅的屋子中。   坐在顾浅的床榻边上,可是谢景淮却是心绪不宁,烦躁不已。   话说两头。   花蕊院中,顾蕊也在紧张的等着消息。   “小姐小姐!”一道急声响起。   顾蕊立即起身,往门外走去,看着跑进来的如画道:“怎么样了?”   “小姐,看到瑞王身边的人了,正是修一,带着那天山灵芝回城了。”如画着急的说道。   “那夺命阁的人可在城外守着了?”顾蕊立即抓住关键问道。   如画忙不迭点了点头:“夺命阁的人在城外守着,现在已经对瑞王的人动手了。”   “还有一个时辰,只要拖过这一个时辰顾浅就会死,你告诉夺命阁的人,让他们一定要尽可能拖延时间!”顾蕊那一对美丽的眼眸此时充满了杀意,少了平日里的妩媚和灵动。   如画福了福身:“奴婢晓得!”   “去吧!”顾蕊挥手,让如画前去办事。   如画快步出了房间,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顾蕊一个人,如画这般进来禀报后,顾蕊整个人更显紧张,一颗心跳个不停。   心绪难宁的顾蕊再也无法坐下来,而是一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并向上天祈祷,希望能够将瑞王的人拖住,只要拖到午时便好了。   约莫着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如画再次进来着急的禀报道:“小姐,瑞王的人已经进城了。”   “那夺命阁的人可在城内准备好了?”顾蕊神色紧张的问。   “城内安排了笔城外多一半的人手,已经准备好了!”如画应声道。   顾蕊仍是刚才那句话:“让夺命阁的人守住了,一定要想尽办法把这最后半个时辰拖延下去,告诉夺命阁的人,若是拖过了这半个时辰,我再加五千两银子!”   “是,小姐!”   距离正午还有最后半个时辰,瑞王府的人再也坐不住了,所有人面上皆是一片严肃之色。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更没有一个人敢打破如今的宁静,提起还有半个时辰的事。   谢景淮只是坐在那儿,但整个人却是不断的在冒汗,心底里隐隐有些害怕。   “王爷,还有最后一炷香的时间了……”龚太医有些不敢看谢景淮的脸,而是别过头说道。   谢景淮没有应声,却是心急如焚。   听到这话,温子怡心里咯噔一下,一直紧绷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当下红了眼眶,掉下眼泪来。   齐阳瞧见温子怡哭了,出言安抚道:“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说不定修一马上就回来了。”   “嗯。”温子怡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一定能赶回来的!”   这话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旁人。   眼看着一炷香已经燃了一半,只剩下一小半,所有人都越发的紧张起来。   龚太医看了一眼,只见这柱香已经要燃尽,龚太医大着胆子向谢景淮道:“王爷,马上便是午时了,王妃恐怕等不到天山灵芝了,还请王爷做好准备。”   龚太医善意的提醒准备,一是提醒谢景淮做好心理准备,二是提醒谢景淮可为顾浅的身后事做准备了。   谢景淮历眸一扫,咬着牙道:“还没到午时!”   龚太医闻言摇了摇头,显然没有报什么希望,现在距离午时不过片刻的时间,难不成这片刻的时间修一还能将天山灵芝送回来吗?   “王爷!王爷!”一道急切的喊声在众人耳旁响起。   只见修二快步跑了进来,满面喜色道:“王爷,修一回来了!”   “人呢?快,让他进来!”谢景淮大声道,惊喜之色无溢于言表。   说话间,修一带着一身血迹从门外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王爷,属下回来了!”   “天山灵芝呢?”谢景淮急切的问道。   修一从怀间掏出长得和蘑菇似的天山灵芝递给谢景淮:“王爷,这便是天山灵芝!”   谢景淮激动的接过天山灵芝,立即转身递给了龚太医问:“龚太医,这可是天山灵芝?”   龚太医没想到在这最后时刻修一竟然赶回来了,立即上前接过天山灵芝端详起来。   端详了片刻,龚太医亦是有些激动的道:“这正是天山灵芝,这下王妃有救了!”   “王爷,还请派人将这天山灵芝捣碎。”龚太医又向谢景淮道。   “修二。”谢景淮喊了一声,修二立即上前:“龚太医,请交给属下!”   修二这边接过天山灵芝,龚太医则是忙碌起了别的,开始准备别的药材。   现下时间紧迫,龚太医的速度极快,待自己这边一切准备完毕后后,龚太医又问:“天山灵芝可捣碎了?”   “这里,龚太医!”修二立即将捣碎的天山灵芝用一只小碗呈上。   龚太医接过,端着走至顾浅的床榻边上,未曾着急用天山灵芝,而是先喂了一碗黑色的汤药。    第257章 顾蕊气晕了      灌下一碗汤药后,龚太医这才让人扶起顾浅,将那捣碎的天山灵芝喂食在顾浅口中。   “取些水来。”龚太医喂了一口天山灵芝后,又吩咐道。   板栗立即端了清水过来,龚太医又道:“给王妃喂一勺。”   闻言,板栗便上前用勺子盛了一勺,喂进顾浅的口中。龚太医这边又开始给顾浅喂天山灵芝,直到将捣碎的天山灵芝全部喂完。   做完这一系列后,龚太医又道:“还请诸位稍稍让开一些,如今王妃已经服用了天山灵芝,我要将王妃身上的银针拔出。”   众人听到这话后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给龚太医留出足够的空间。   龚太医坐在床榻边的杌子上,先从头开始,替顾浅将一根根银针拔出,再是手臂、脚等等。   待银针取完后,又听龚太医道:“取个玉碗来。”   板栗又立即送上了一个空碗,龚太医伸手去接,放在了一旁的小凳子上。龚太医将顾浅的玉手放置床榻边上,手执银针在顾浅的食指轻轻扎了一下,随即便瞧见有乌黑的血液流出。   乌黑的血液犹如一道小溪缓缓流出,直到那玉碗接了大半碗乌黑的血才有鲜红的血夜流出。   龚太医见状,立即替顾浅治了血。   “王妃体内的蛇毒已经排清,现在就等着王妃醒来了。”龚太医做完这一切,如释重负的说道。   “王妃没事了?”板栗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龚太医点了点头:“有了天山灵芝,王妃体内的蛇毒已经全部排清,现下只等着王妃清醒过来,微臣再开上两幅清毒的药即可。”   “多谢龚太医!”谢景淮一直紧绷的脸色此时缓和了许多,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听到龚太医的话,众人皆是高兴不已,温子怡高兴的双手合十,激动的道:“真是太好了!多谢老天庇佑!”   “我就说吧,像小不点这么有趣的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上官月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意来。   “那可不是,谢景淮这棵万年铁树总算是开花了,要是这小王妃就这么死了,可不是要让谢景淮伤心欲绝!”齐阳接话话打趣道。   此时得知顾浅已经平安无事众人心情大好,也就开起玩笑来。   知道顾浅无事,谢景淮乃是最为开心的,此时无论上官月和齐阳如何打趣,谢景淮都没有反应。   屋子里的众人皆是欢喜不已,同谢景淮开着玩笑。   而此时,正在花蕊院等消息的顾蕊,还不知修一已经将天山灵芝送回了瑞王府。   顾蕊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坐立不安的等待,忽听一道喊声:“小姐!小姐!”   “如画,怎么样了?”顾蕊瞧见如画,便迫不及待的问。   “小姐,瑞王的人已经带着天山灵芝回王府了。”如画一路跑着回来的,此时额角渗着汗说道。   顾蕊身形一晃,往后后退了两步,整个人差点儿站不稳,好在如画眼疾手快立即上前搀扶住了顾蕊:“小姐!”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让夺命阁的人守住吗?”顾蕊面色大变的看着如画质问。   如画蹙着眉头,一脸的愧疚之色:“瑞王的人武功实在是太高了,那些夺命阁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夺命阁的人不过和瑞王的人纠缠了片刻,就全被击倒在地奄奄一息了!”   “如此无用,还敢自称夺命阁!”顾蕊咬着一口白牙怒声喝道!   顾蕊那对美丽的眼眸此时布满了怒意,一双玉手更是气的不知道应当放在何处,只是恼怒道:“如此好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毁了!”   顾蕊极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发脾气,可是发现越是忍,心中这怒火越是更盛,当即,顾蕊忍不住扬手,将桌面上的一应茶具砸在了地面上。   茶具被砸在地面上,发出一道道清脆的响声来。   如画甚少见到顾蕊这般生气,当即跪下请罪道:“小姐息怒,是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小姐责罚!”   顾蕊满面冰霜,没有看如画,也没有同如画说话,而是同自己较着劲。   原本乃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最后竟然演变成了这般,顾蕊心情郁结,实在是想不通。   原以为抓住这次机会,顾浅死定了,谁知最后结局竟是这样。   自己苦心谋划的这一切,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一想到这里,顾蕊这心里边不是滋味,更是愤愤不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蕊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如画立即起身,上前喊道:“小姐,小姐!”   “小姐,你怎么了?”如画上前轻拍着顾蕊的脸,又接连喊了几声,却都是没有反应。   如画吓得小脸一白,赶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院子外有婢女守着,听到如画的惊呼声,两名身穿荷藕色衣裙的婢女赶紧跑了进来问道:“如画姐姐,怎么了?”   “小姐晕倒了,快去请大夫!”如画着急的吩咐道:“你去请大夫,你来帮我将小姐扶到床榻上去!”   “哦哦!”女子手足无措的应声道。   如画和其中一名婢女合力,将顾蕊搀扶到了床榻上躺着。   顾蕊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如画甚是着急,但大夫过来也是需要一些时间,如画只得在床榻边上不断喊着顾蕊:“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你醒醒啊!”如画着急的喊了好几声,可是顾蕊仍是昏迷不醒。   “小姐,你不要吓奴婢,你快醒醒啊!”如画跪在床榻边上,着急的哭喊道。   如画心中着急不已,又赶紧去一旁倒了茶水,一口一口给顾蕊喂下,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能够让顾蕊醒来。   然而做完这一切,顾蕊仍是昏迷不醒,如画只得着急的在屋子里等着大夫前来。   平日里顾蕊身体极好,像今日这般平白无故的晕倒还是头一遭,显然是被顾浅之事气的不轻。   想来也是,原以为胜券在握,顾浅死定了,谁知最后竟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上次在东南山是如此,这次也是如此,也难怪顾蕊会因为气血上涌而晕倒。   由此可见,顾蕊这次是真的被气的不轻。    第258章 王妃醒来      瑞王府。   偌大的屋子,所有人都在屋中待着,等着顾浅醒来,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原本皆是心情愉悦的众人,看着迟迟未醒的顾浅又开始担忧起来。   “王妃怎么还未醒?”温子怡等了许久,疑惑的问道。   齐阳跟着道:“是啊,不是说一会儿就会醒的吗,这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龚太医,现在什么情况啊?”上官月直接大声喊着龚太医,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容微臣先替王妃看看。”龚太医放下手头上的药方,起身走至顾浅的床榻边上。   走至顾浅床榻边上,龚太医替顾浅把了把脉,须臾,龚太医才起身道:“王妃脉象平稳有力,体内蛇毒已清,应是无事了,大家且再耐心等等。”   听到龚太医说这话,众人那浮躁不安的心才再次放下来。   看着顾浅迟迟未醒,众人心中难免担忧,但是有了龚太医这话,众人就放心了,尤其是谢景淮。   众人这边着急的等待,顾浅也在系统里着急的想要回来。   透过系统,顾浅正好看到众人在屋子里等着她的画面,看到那么多人在等她,顾浅心里还有一些小感动。   “扶苏,你快点送我回去呀,她们都等着我呢!”顾浅望着画面嚷嚷道。   “主人,你别急啊,一会儿就能回去了。”扶苏今日的声音有些温柔。   顾浅撅着嘴巴,扬着头看画面,撇嘴道:“我现在就要回去,我都好几天没看到夫君了……”   “扶苏,你快送我回去!”顾浅有些不高兴的道。   “主人别急,只要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再等一会儿扶苏马上送您回去!”扶苏系统极力安抚道。   顾浅一门心思想要快些回去,可是系统设定的,扶苏也没有办法,顾浅更是无力,也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过了一会儿,不等顾浅再次催促,扶苏便主动道:“主人,时间到了,你可以回到男主人的身边了!”   “太好了!快点,扶苏,快点!”顾浅闻言,面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显得十分开心。   “主人站到生命树前来。”扶苏喊道。   顾浅立即站到了生命树前,听着扶苏的指挥:“请主人闭上眼睛。”   “三、二、一……”   “哎,你们看,王妃的手动了!”板栗突然惊呼出声。   一听此言,众人皆是围在了床榻边上,果然看见顾浅的左手手指在微微颤动。   “王妃,王妃!”板栗激动的喊道。   谢景淮也是跟着喊道:“浅浅……”   “小不点……”   “王妃……”几人围在顾浅的床榻边上,喊着顾浅的名字。   似乎是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顾浅缓缓睁开了双眸,映入眼前的便是谢景淮、齐阳、上官月、温子怡等人的脸。   “王妃醒了!”瞧见顾浅睁开了眼眸,温子怡有些激动的抓住齐阳的手臂。   “啊!”齐阳惊叫了一声,转过头看向温子怡:“温小姐,我知道小王妃醒了,你能不能轻点!”   温子怡刷的一下脸红了,方才太过激动,所以抓着齐阳的手臂时有些用力,温子怡有些脸红的道:“抱歉。”   “浅浅……”忽略众人的惊呼声,谢景淮坐在床榻边上,温柔的喊着顾浅的名字。   最为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刚刚醒来的顾浅心尖一颤,顾浅撑起身子,一把抱住谢景淮,激动的喊道:“夫君!”   “浅浅别怕,没事了,夫君在这里。”谢景淮紧紧的抱住顾浅,感受着顾浅的气息。   “夫君,我好想你!”顾浅一睁眼就看到了谢景淮等人,也不知怎么的,顿时觉得有些委屈,眼泪竟是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感觉到液体滚落,谢景淮又是亲昵而温柔的轻拍着顾浅的后背:“浅浅别哭,夫君就在这里!”   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显然忽略了一旁的人,好似此时此刻屋子里只有他们二人一般。   众人在一旁看着也不忍心打扰两人,但齐阳终究是忍不住,呢喃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让我看这样虐心的画面!”   “谢景淮,你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说了这一句似乎不够,齐阳还在补刀继续道。   听到旁人的声音,两人才松开了彼此的手,谢景淮怒瞪了一眼齐阳,直言道:“你要是羡慕,那本王明日便上朝向皇上请旨,替你选妃!”   “别、别,你可别,我的终身大事你就别操心了,你还是顾好你的小王妃吧!”齐阳一下子便怂了。   “那就闭上你的嘴!”谢景淮厉声道,又恢复了平日里冷峻严肃的样子。   “小不点,你这一醒来就只看见谢景淮,看不到我们吗?我们可是也一直守在这里的!”上官月凑上去和顾浅说道。   顾浅这才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众人,张口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几日你们都一直守着我。”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被上官月这么一问,顾浅才惊觉自己说漏了,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是在系统空间里看见的吧?估计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   眼珠子转了转,顾浅才又张口笑着道:“猜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嘛,肯定会守着我的呀!”   顾浅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飞快,不敢直视众人的眼睛,顾浅还是不擅长撒谎的。   “王妃,好在你是没事了,担心死我们了。”温子怡上前一步,松了一口气说道。   “子怡。”顾浅伸出手就要去拉温子怡的手:“谢谢你。”   温子怡一笑道:“王妃谢谢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可是子怡很担心我不是吗?还过来守着我!”顾浅感动的道。   顾浅这么一说,身旁的人可就不干了,齐阳马上道:“小王妃,我们可也是天天来守着你的,你怎么不谢谢我们呀?”   “谢谢你们两个行了吧?”顾浅翻了个白眼,看在这几日这两个人也是时常来探望自己的份儿上说道。   齐阳看了一眼上官月:“怎么咱俩和温小姐差别那么大?你看她像是真心谢谢咱俩的吗?”   “你们和子怡当然不一样了!”顾浅高兴的拉着温子怡的手说道。    第259章 王妃饿了      顾浅醒来,几人说说笑笑,屋子里充满了欢笑声。   龚太医将药方写好后,便上前道:“王妃,刚刚醒来,请让微臣再替你把把脉。”   “我没事了。”顾浅睁着杏仁大眼说道。   “王妃虽是醒过来了,但还是让微臣再把脉看看较好。”龚太医好心的道。   谢景淮在一旁道:“浅浅,听龚太医的。”   谢景淮可不想顾浅的身子出半点差错,听龚太医的总是没错。   顾浅扁了扁嘴巴,但还是伸出了手让龚太医把脉,顾浅觉得自己精神状态极好,根本用不着再把脉了。   龚太医把脉后,又看了一番,才捋着胡须张口带着笑道:“这天山灵芝果然是神奇,王妃已经大好了,体内蛇毒已经全部清除,不仅如此,许是因为王妃服用了天山灵芝的缘故,王妃脉象沉稳有力,体制比之前更好了!”   “那小不点可真是因祸得福了。”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是上官月的声音。   顾浅撇嘴咋舌道:“这样的因祸得福我才不想要,你想要送给你好了!”   “小不点,你这一醒来一张小嘴就厉害的很呐!”   “那是,你可不是巴不得我醒来好吐槽你,是吧,大傻子?”顾浅心情愉悦,唇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意。   上官月气急:“小不点!你!”   “王爷,既然王妃已经无事,那微臣这就回太医院了。”龚太医做完自己的事情后向谢景淮说道。   “林总管,替本王送龚太医。”谢景淮张口喊道。   林总管从门外进来,躬身道:“是,王爷!”   “浅浅,你昏迷了好几日了?可觉得饿,要不要吃些东西?”谢景坐在床榻边上,看着顾浅白皙的脸庞道。   顾浅摸了摸小腹,发现小腹扁扁的,抬头道:“夫君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些饿了!”   “板栗,去准备一些清粥。”谢景淮虽是对着板栗说话,却是看也不看板栗。   “我不要喝粥,我要吃好吃的!”顾浅一听清粥,立即不满道。   温子怡在一旁道:“王妃,你刚刚醒来,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喝些清粥养养肠胃。”   “子怡,我都饿了好几天了,你就忍心看着我喝粥吗?”顾浅可怜巴巴的望向温子怡说道。   谢景淮瞧见顾浅的小阳子,不由得勾唇一笑吩咐道:“去准备些王妃爱吃的。”   一听这话,顾浅就高兴了,主动挽着谢景淮的手臂道:“还是夫君最好了!”   两人恩爱的模样,看的一旁的众人咋舌不已。   坐了一会儿,温子怡主动道:“王妃刚刚醒来,也需要好好休养,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探望王妃。”   “我也走了,懒得看你们两人秀恩爱!”齐阳也跟着道。   “你们两个都走了,那我怎么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待在这儿!”   顾浅翻了个白眼,看向温子怡道:“子怡,那你路上小心些。”   “青天白日的,王妃不必担心我。”温子怡应声道。   几人说了两句,三人便一同出了瑞王府,路上,齐阳仍是在吐槽:“这个谢景淮有了王妃之后还真是不一样,你看看他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   “有了小不点当然不一样了,要是我娶了小不点,我也这么对她!”   齐阳立即别过头伸出食指看着上官月:“上官月,你敢惦记他谢景淮的女人?”   “有什么不敢的,等到哪日我就将小不点拐回靖王府!哈哈哈……”说着说着上官月自己便仰天大笑起来。   “你敢!小心他扒了你的皮!”   上官月优雅的一撩额前的发丝,不屑道:“本世子才不怕他!”   一路说着话,很快便到了瑞王府门口,出于礼貌,温子怡看着二人说了一声:“十皇子、上官世子,我先走一步了。”   “温小姐路上小心。”齐阳看着温子怡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优雅的道。   温子怡行了个礼,随即转身便上了马车,马车行驶朝着武定侯府方向驶去。   温子怡等人离去后,屋子里便只剩下了谢景淮和顾浅,四下无人,两人便更是不用顾忌什么,顾浅直接扑到了谢景淮的怀抱里,撒娇温柔的喊道:“夫君。”   “嗯?”谢景淮一扫之前的阴霾情绪,剑眉一挑道。   “没什么,我就是想叫叫夫君。”顾浅摇了摇头,躺在谢景淮的怀中,伸出手抚摸着谢景淮的脸。   这几日不见谢景淮,顾浅还真是有些想他。   顾浅白嫩的玉手在谢景淮的脸上来回抚摸着,嘴角微微勾起,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而谢景淮似乎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就这样抱着顾浅,感受着顾浅的呼吸和心跳。   也是这个时候,才让谢景淮真正的感觉到顾浅是在自己身边的,这样抱着顾浅,谢景淮有一种重获至宝的感觉。   “王妃,膳食准备好了。”板栗不曾进门打扰,而是站在门外问道:“不知王妃是在内室用膳还是到偏厅用膳?”   谢景淮径直做主道:“把膳食传进来。”   “是,王爷!”   在谢景淮的吩咐下,板栗引着一众婢女,将膳食传入了内室外的桌面上。   顾浅掀开被子就站起了身子,穿上绣鞋就往桌旁大步走去。   经过几日的修养,顾浅腿上的伤已经大好,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走起路来也是十分自如。   望着一桌的珍馐美食,顾浅嗅了嗅,随即双手撑在桌面上道:“好香啊!”   “全是按照王妃的口味做的,香酥鸭、八宝鱼、珍珠翡翠丸子……”板栗念了一大串菜名。   顾浅径直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一旁的玉筷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许是因为太饿的缘故,顾浅这一吃就停不下来,玉碗中装满了吃的。   “浅浅,你慢点儿!”谢景淮蹙着眉头道,生怕顾浅噎着了。   “夫君,你怎么不吃啊?你也吃啊?”顾浅听到谢景淮的声音,才想起谢景淮一直在这儿坐着给自己夹菜,自己却是一点儿都没吃。   谢景淮道:“我不饿,我看着你吃便好。”   “王爷,您也几日未曾好好进食了,还是和王妃一起用些吧。”板栗站在一侧出言道。    第260章 夺命阁      这几日谢景淮心系顾浅,一直熬夜守着,微臣好好进食过,若不是内力深厚,只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顾浅方才还狼吞虎咽,听到板栗的话后停了下来,往谢景淮的玉碗中夹了些许菜:“夫君,你也吃。”   “我不饿,看着你吃便是。”谢景淮薄唇一张一合的说道。   “不行,都三天了,你也没有好好吃过饭,必须得吃一些!”顾浅撇嘴说道,又亲自动手夹了一块鱼肉,往谢景淮的口中送去。   谢景淮张口,鲜嫩清香的鱼肉入口倒是勾起了谢景淮的食欲,让谢景淮觉得自己是有些饿。   随即,谢景淮也就执起玉筷,同顾浅一同用膳。   顾浅饿了整整三日,而谢景淮差不多也是如此,两人皆是胃口大开,将这一桌的美食吃了个干净。   待吃饱喝足后,顾浅才将后背请靠在椅子上满足的道:“真好吃,怎么以前没有发现瑞王府厨子做的饭菜那么好吃呢。”   “平日里王妃都惦记着香满楼的食物,哪里还看得见王府里的厨子。”板栗笑着说道,将清水递给顾浅漱口。   漱口后,板栗又递上了锦帕,顾浅轻轻擦拭嘴角后道:“说来我还真是有些想念香满楼的食物,夫君,要不咱们晚上便去香满楼用膳吧?”   “你今日才醒,还是在府中休养两日,改日再去。”谢景淮为顾浅的身体考虑道。   顾浅撇了撇嘴,睁着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谢景淮撒娇:“夫君,我已经好了。”   “那也不行,怎么也得在府中修养两日,你若是真想吃香满楼的食物,便让板栗前去打包两份带回王府便是。”谢景淮态度坚决道。   顾浅眨了眨眼眸,面上满是无奈的神情,知道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拗不过谢景淮的,也就不再说与此事。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进来。”   站在门外的正是修一,此时已经换了一袭干净的黑衣,从门外走了进来,站立在中间,躬身向谢景淮和顾浅行礼:“王爷、王妃。”   “修一,这次多亏了你帮我找到天山灵芝,我顾浅乃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之人,今后你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顾浅绝不推辞!”顾浅看见修一正好想起了自己的事情,张口说道。   “王妃言重了,这都是属下应尽的职责。”修一闻言更是微微颔首,低了低头应声。   顾浅站起身,走至修一身旁:“谁说的这是应该的,你帮了我救了我是事实,这就是我欠你的,你放心,将来你有难时,我定不会置你于不顾!”   “王妃折煞属下了,属下的命都是王爷的,莫说这点小事,就算是为了王爷、王妃豁出性命属下也在所不惜!”修一将头埋得更低。   顾浅张了张口,还欲说些什么,谢景淮已经抢先一步道:“有何事?”   “属下今日原本能拿着天山灵芝在巳时前赶回的,可是在城外遇到一批黑衣人,但那些黑衣人却并无杀意,好似只是为了绊住属下一般。”修一说起了今日一早遇到的事:“属下将其甩掉后便入了城,谁知城内又有黑衣人埋伏,这批黑衣人同样未曾下死手,而是拼命和属下纠缠。从武功路子来看,这两批人像是同一伙人。”   谢景淮面色微变,怪不得修一会回来的这么迟,原来是有人故意捣乱。   按照修一所说,那些人并非是冲着修一而去,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顾浅毒发身亡。   想到此处,谢景淮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意,面色也沉了下来,究竟是谁,这么想让顾浅死?   半响,谢景淮开口:“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属下在那黑衣人身上搜到一块令牌。”修一说话间已经将令牌从怀间取出,上前两步双手呈上。   谢景淮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搐一下,握着令牌的右手暗暗用力:“是夺命阁的人。”   “夺命阁?夺命阁是干什么啊?”顾浅孤陋寡闻,对其不明,疑惑的问道。   “夺命阁在江湖上乃是一个帮派,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专门做杀人生意。雇主给银子,夺命阁的人便帮其杀人!”谢景淮叙说道。   顾浅一脸的惊讶:“江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门派。”   “修一,你拿着令牌去会会夺命阁的人,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王爷,恐怕难以揪出幕后之人。”修一出言道:“这夺命阁的人做生意从不主动出面接任务,那些有所需求的人也只是通过书信来接洽。”   谢景淮面若冰霜,冷然道:“既然如此,那你就送夺命阁一份大礼,重创夺命阁!”   “是,属下遵命!”修一领命退了出来。   修一便知道,只要是牵涉到王妃,那夺命阁的人恐怕没有这么好过,这下有了王爷的命令,这夺命阁恐怕要元气大伤。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但却是立即召集了人手,前往夺命阁。   修一出了房门后,谢景淮和顾浅二人皆是陷入了沉思,两人皆是不知为何,顾浅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的危险潜伏。   一般会请夺命阁的人都是大齐本地的人,这来了一拨西梁国的人,竟然还有大齐内的人。   想到这里,谢景淮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担忧,浅浅的身边究竟还有多少危险潜伏着?   谢景淮满心忧虑,但当着顾浅的面却是不曾表露分毫,不愿顾浅为了这等事情而忧心。   用过早膳后,顾浅便觉得有些困了:“夫君,我有些困了。”   “那便睡会儿。”随着尾音的落下,谢景淮已经走至顾浅身边,将顾浅拦腰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将顾浅放置床榻上,谢景淮替顾浅脱了鞋子,又将自己的鞋子脱掉,钻进了被窝。   “夫君,抱。”顾浅伸出双手,索要抱抱。   谢景淮一把将顾浅搂过,两人一起躺在了床榻上,顾浅不断往谢景淮怀中蹭,谢景淮便将顾浅搂得更紧。   许是因为都困了的缘故,二人躺在床榻上都没有说话,只是这般安静的抱在一起,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皆是睡着了。    第261章 心病      顾府中。   婢女火急火燎前去请了大夫到花蕊院中替顾蕊诊治,大夫在塌前诊治,如画站在一侧。   良久,顾蕊才缓缓睁开眼眸。   “小姐,你醒了!”如画看着睁开眼眸的顾蕊惊喜的道:“吓死奴婢了!”   顾蕊眼波流转,脑子回荡着自己晕倒之前的事,如画的话回荡在顾蕊的耳边,想到顾浅度过了一劫,顾蕊便郁结难解。   那张如花的小脸上此时泛着白,嘴唇轻咬,眉宇间皆是蹙着。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如画看着醒来的顾蕊十分惊喜,又询问一旁的大夫。   大夫正在收拾自己的药箱,一边收拾一边回答:“小姐现在无事,只是方才气血上涌才会骤然晕倒。草民看着小姐是心情郁结,心中有事啊,心病还得心药医,小姐想要大好还得放下心中事才是。”   顾蕊睫毛轻颤,将这大夫的话听进去了几分。   这大夫说的不错,自己之所以会晕倒完全是因为心情郁结,一时接受不了。   当着大夫的面,顾蕊也未曾多说,只道:“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草民开了一些凝神静气的药,小姐每日服上一次便可。”大夫递过一张药方说道。   “多谢。”顾蕊道了声谢,又对如画道:“如画,送送大夫。”   如画应了一声,伸出手:“大夫请。”   将大夫送出去后如画才折了回来,走到顾蕊的床榻边上关心道:“小姐,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顾蕊轻摇了摇头,脑海中挥散不去的还是顾浅的事,张口问道:“顾浅可是已经醒了?”   如画顿了顿,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令自家小姐不开心的事情,可是小姐开口问自己又无法不答,于是顿了一会儿才道:“嗯,瑞王妃已经醒过来了。”   原本坐起来的顾蕊听闻此言身子摇摇欲坠,往后倾倒,如画连忙扶住:“小姐!”   坐稳后,顾蕊摆了摆手,面上却是一片阴霾,无奈的道:“她的命可真好。”   “小姐……”如画看着顾蕊的模样,想要劝慰几分。   还未来得及说其他的话,就听见顾蕊道:“你出去吧。”   “小姐,你刚刚才醒,还是让奴婢在这儿陪你吧。”如画睁着杏眼关切的道。   “不必。”顾蕊挥了挥手,示意如画出去。   如画咬了咬唇,顿了顿,还是出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顾蕊一人,顾蕊静静的坐在床榻边上,偏着头望着窗外,听着呼啸而来的风声,心中感慨万千。   她于谢景淮之间,究竟还有多少阻碍?究竟要何时,她才能站至心爱之人身边?究竟何时,她才能当上瑞王府的女主人?   心情郁结的顾蕊将自己一个人困在屋子里,这一困便是半日。   顾将军这边也收到了顾浅醒来的消息,得知这消息的时候,顾将军面上更多的还是喜色。   下朝后,顾将军就去了老夫人哪儿,告知老夫人这个消息。   进了屋子,一如之前,恭敬的行礼:“母亲。”   “今日怎么下了早朝就过来了?”老夫人看见顾将军还有一丝奇怪。   “母亲,儿子前来是为了告诉母亲,浅浅醒了,已经无事了。”顾将军颔首站在一侧看着老夫人道。   老夫人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没事了?已经醒了?”   “对,已经醒了。”   “可是瑞王的人及时送回了天山灵芝,将她救了回来?”老夫人看着顾将军问道。   顾将军点了点头:“正是。”   “真是佛祖庇佑!”老夫人双手合十,闭上那沧桑的双眼道。   “现下母亲可以放心了。”顾将军看着老夫人说道,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老夫人笑了笑:“你不也是一样吗?”   “那倒也是,儿子心里也高兴。”顾将军毫不掩饰的道。   老夫人方才还是笑容满面,但此时却是又布满了阴霾:“这次这一劫倒是平安度过了,但她今后若是锋芒太露,恐怕还有诸多危险……”   “嫁给瑞王,便注定要曝光在众人面前,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顾府后院的那个孩子了。”顾将军意味深长的道。   老夫人叹息了一声:“左右是她的人生,且看她如何走下去吧。”   “母亲说的是。”   母子二人在偏厅里说着话,说完顾浅,老夫人倒是想起了顾莲:“算算日子,顾莲那丫头也快出小月子了,也不知那个三皇子来信没有?”   如今顾莲已经失了身子,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嫁给三皇子,除了三皇子,这世间恐怕再也没有别的男子愿意娶她。   “今日朝事繁忙,我也不便去看她,倒把这事忘了,莲儿现下这情况,我也不便去她院中,待我回去后让夫人前去问问。”顾将军回答道。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好,是时候将这事处理了。”   “儿子明白。”顾将军低着头,十分恭敬:“母亲,儿子房中还有些事,便回去了。”   “嗯,回去吧。”老夫人挥了挥手,示意顾将军离开。   顾将军回去后,正好在院中碰上万秋梅,顾将军喊了一声:“夫人。”   “老爷。”万秋梅听见喊声,立即走到了顾将军身旁。   “你们先退下,我与夫人有话说。”顾将军看了一眼万秋梅身旁的两名婢女道。   两名婢女立即屏退到了一旁,万秋梅有些疑惑的问:“老爷,怎么了?什么事啊?”   顾将军这才张口道:“莲儿马上就要出小月子了,也不知三皇子那边回信没有,你今日便去问问莲儿。”   “是,我正好要去看莲儿,正好问问此事。”万秋梅温柔的声音响起。   顾将军点了点头,又同万秋梅说了两句,二人才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顾将军去了书房处理事务,万秋梅则是去了顾莲的院子。   顾莲这些日子坐着小月子,每日被关在房中不能出门,也不知府中府外发生了些什么事。   每日这么无聊的待着,顾莲也是心生烦闷,但是顾将军下了命令,不能出房门,顾莲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也就只能这么百般无聊的待在屋中。    第262章 还未回信      恰逢心情烦躁,忽闻一阵敲门声,顾莲小月子已经好些日子,便也不再只是躺在床榻上,此时坐在凳子上,听到敲门声后对如眉道:“如眉,去看看是谁。”   “是,小姐。”如眉放下手中的事情,走至门口,将门推开看清来人后,立即后退了两步行礼:“夫人。”   “小姐呢?”万秋梅双手端着问道。   如眉答道:“小姐在里间呢。”   说罢,万秋梅抬脚进了屋子。因着天气渐冷的缘故,今日万秋梅身上穿了一件玫红色的花纹袄子,下着一条襦裙,此时提着裙摆进了顾莲的屋中。   一进屋子,万秋梅就瞧见了坐在凳子上的顾莲,立即道:“莲儿,你这小月子还未满,怎的还在这儿坐着了?快些上床躺着,小心伤了身子!”   “娘,我躺在床上闷得慌。”顾莲一动不动的道。   “闷得慌也得在床上躺着去,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要是小月子没有坐好伤了身体根本,今后可没有那么容易怀孕。快,塌上躺着去。”万秋梅言语着急,伸出一只手将顾莲拉起。   顾莲不悦的蹙了蹙眉头,但仍是听了万秋梅的话,乖乖的到床榻上躺着去了。   躺在床榻上后,顾莲为出言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你爹让我过来问问,那西梁国的太子可来消息了?你们的事他如何说?”在自己女儿面前,万秋梅也就开门见山,不谈旁的。   方才还没有表情的顾莲一听这话,顿时面色一层,那张白净的面容上好似浮上了一层冰霜,一看便不对劲。   瞧着顾莲这样的神情,万秋梅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却是望着顾莲的脸探寻道:“怎么了?”   “三皇子还未回信。”顾莲不愿提起这事,但又不得不说道。   万秋梅大惊,面色大变道:“什么?三皇子还没有回信?”   “娘你小声些,你生怕别人听不见,不够让女儿丢脸的吗?”顾莲立即拉了一把万秋梅。   万秋梅喘着大气,缓了缓后才放低了声音,一脸严肃道:“莲儿,这究竟怎么回事?不是早就让你给三皇子写信了吗?”   “我是给三皇子写信了,写了好几封,可是三皇子那边却一直没有消息!”顾莲蹙眉说道。   这关系到自己的终身大事,顾莲自己也是烦闷不已。   这信已经送出去好几封了,顾莲也是日日盼着,可是却连一封回信也没有,这让她能怎么办?   万秋梅听完后也是沉下了脸,看着顾莲道:“莲儿,那三皇子不会是故意不回信,就这样晾着你吧?”   “不会,三皇子不会这么对我的!”顾莲心中也不肯定,但却是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莲儿,你爹让我来问你三皇子的意思,眼看着你马上就要出小月子了,那三皇子又没有消息传来,要如何跟你爹交代?你也知道你爹的性子,三皇子那边若是没有消息,恐怕等你出了小月子,你爹就要将你送到别院去!”万秋梅忧心忡忡的说道。   顾莲一听,立即道:“我不要去别院!娘,我不要去别院住!”   “那个别院又脏又破,又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去别院住!”顾莲还未去便开始咋呼起来了。   万秋梅愁眉不展:“那能怎么办?你爹特意让我过来问你,待会儿我就得去给你爹回话。”   “娘,我不要去别院住!我不要去!”顾莲拉着万秋梅的手腕,像往常一样撒娇:“你就不要告诉爹三皇子没有回信不就行了,这样我就不用搬到别院去住了。”   自己父亲的性子,顾莲也是有几分了解的,说得出做得到,要是三皇子一直没有消息,父亲定是要将自己送到别院长住的。   想到别院那个脏乱不堪又偏僻的地方,顾莲就一阵心烦,她才不要去别院住。   “不告诉你爹?这怎么能成?你爹早晚是要知道的!”万秋梅一脸的不赞同。   顾莲拉过万秋梅的手臂:“娘,这距离出小月子还有些时日呢,你只要暂时不告诉爹就好了,说不定过几日三皇子就来信了呢?”   “这……”万秋梅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在考虑。   “娘,你不是最心疼我了吗?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住到别院那个冷清的地方去,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在哪儿?多可怜呀!”顾莲趁热打铁的说道。   万秋梅着实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最后妥协道:“我且替你瞒几日,你抓紧时间和三皇子联系,让三皇子给个说法,不然你爹那一关总是不好过的。”   顾莲心中一喜,满口答应道:“我知道我知道,只要娘先帮我把爹这儿应付过去便是了。”   “行了,我这就去给你爹回话,你自己好好养着。”万秋梅站起身道。   顾莲乖巧的点了点头,万秋梅便出了院子,去找顾将军回话。   万秋梅知道顾将军在书房处理事务,便径直去了书房,推门而入喊了一声:“老爷。”   “嗯?”顾将军坐在案几上,听见声音抬了抬头。   “老爷,方才我去问过莲儿了,莲儿说三皇子已经回信了。”万秋梅站在案几旁,替顾将军研磨道。   顾将军放下了笔,顿住手中动作抬头道:“回信了,那三皇子可有说何时来娶莲儿?”   万秋梅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顾将军会问这样的问题,随即又快速反应道:“这三皇子倒没说,只说让莲儿放心,他会负责。”   “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说何时来娶莲儿,难不成就让莲儿一直这么等着!”顾将军沉下脸色不满道。   看着顾将军的神色,万秋梅蹙了蹙眉头,心中有些惧怕,小心翼翼的道:“老爷别急啊,这三皇子只要答应了会娶莲儿,那便不会食言的,总不过就是这些日子的事。”   “哼,你说的倒是简单!”顾将军横了一眼万秋梅说道。“莲儿如今和从前已经不同,还是早早的嫁出去才好。”   “老爷说的是,老爷说的我也明白,我也都跟莲儿说了,老爷你就放心吧。”   “行了,你先出去吧,我这儿还有些事处理!”    第263章 白玉瓷瓶      自顾浅醒来以后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这几日里,谢景淮未去参加朝事,而是一直陪着顾浅。   那天山灵芝乃是世上难得的灵药,服用了天山灵芝,顾浅感觉体力比从前更盛,没修养几日,便已经觉得大好。   在看到顾浅的身体确实是大好后,谢景淮才开始入宫参加朝事。谢景淮已经整整七日不曾入宫,可想而知宫中有多少事等着谢景淮。   冬日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那天空的云朵皆是灰色,看着便让人的心情也变得阴霾起来。   接连下了好几日小雨,但今日却是晴了起来。   一早起来,顾浅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打开窗户看看窗外的风景,瞧着窗外小雨已停,顾浅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   踩着绣花鞋,顾浅到了院中,院中的花草上带着被细雨洗涤过的痕迹,显得格外的鲜活。   “王妃,外边儿天气凉,你身子刚刚才好,咱们还是回屋子待着吧。”板栗侧立在一侧喊道。   顾浅摇了摇头:“我这都在府里养了多少日子了,该出来走走了,今日这天气着实不错。”   说话间她将柔嫩的玉手伸向那绿色的枝叶,轻轻一颤,便有水珠落下。   板栗本是为了顾浅的身子着想,听见顾浅这么说也就不答话了。   绿叶上滴着晶莹的露珠,顾浅伸手轻轻一摸,一个手上便都是露水,顾浅一边把玩着绿色的枝叶,一边道:“说来我也好些日子未曾出府了,今日这天气难得晴朗了起来,咱们不如出去逛逛?”   “王妃,您忘了,王爷不喜欢你一个人出府。”板栗善良的提醒道。   “夫君不愿我一个人出府只是担心我罢了。”顾浅收回了手看着板栗:“板栗,你去收拾一下,咱们一会儿出府逛逛。”   板栗一脸的为难:“可是王爷……”   “没有可是,你是夫君的人还是我的人?听谁的?”顾浅的目光扫向板栗问道。   “奴婢当然是王妃的人。”板栗鸡回答道。   顾浅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板栗的脸颊:“那不就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去吧。”   “是,王妃。”板栗一下子便蔫了,但又不得不听顾浅的,只能赶紧去收拾东西。   板栗手脚麻利,没一会儿的功夫便收拾好了东西,两人一起出了瑞王府。   许是因为太久未曾出府的缘故,顾浅走在街道上,看着街道上的人们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的样子,顾浅竟是觉得心情愉悦,唇角不自觉的便扬了起来。   大齐乃是一个十分繁荣富强的一个国家,单是看看这街道两旁便知道了。   顾浅本是心血来潮想要出来逛逛,毫无目的,游走在街头,瞧见什么好玩的,便往哪儿停留。   一路逛着,一家名叫白玉瓷器店的店铺吸引了顾浅,顾浅抬脚迈了进去。   “小姐,可是要挑选白玉瓷器?”一进门,就有小厮热情的迎了上来。   顾浅答道:“我看看。”   “小姐随便看,若是有喜欢的尽管叫小的。”小厮躬着身子,面上带着讨好的笑。   顾浅在这瓷器铺子里转了一圈,这瓷器铺子甚大,卖的瓷器也十分多,各种各样的都有。   “这瓶子真好看。”转了一圈后,顾浅将目光落在了架子上摆着的一白色瓶子道。   “哎哟,小姐真有眼光,这是咱们昨晚才到的,乃是白玉瓷瓶,从东国那边来的货呢。”小厮立即上前介绍道。   顾浅闻言,偏头看着小厮问:“东国是什么地方?”   “小姐别说笑了,像小姐这样穿着打扮的人,还能不知道东国?”小厮挠了挠头说道。   顾浅睫毛轻颤,眼波流转看向板栗问:“板栗,东国在什么地方啊?”   “东国是咱们的邻国,东国生产的瓷器乃是最好的。”板栗回答道。   顾浅听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又细细端详起这白玉瓷瓶来,片刻后道:“这瓶子我要了。”   “好勒,小姐请稍等,小的这就给小姐包起来。”小厮顿时眼前一亮,没有想到这么爽快就谈成了一笔生意。   小厮赶紧去将东西包好了,随即递给了顾浅:“这位小姐,已经包好了,这白玉瓷瓶一千两银子。”   “板栗,付钱。”顾浅直接喊道。   板栗十分爽快的付了银子,反正自家王爷有的是银子,这一千两算不得什么。   小厮接过银票满脸喜色,笑盈盈的将顾浅送到了门口:“小姐慢走,下次再来啊!”   “小姐慢走!”直到顾浅都已经出了瓷器店门口,小厮还在门口吆喝。   两人买了白玉瓷瓶便继续在街上逛着,顾浅原身毕竟不是这古代的人,瞧着这街道上的什么都新鲜,没走到一处便都要停下看看。   二人又走到一处捏泥人的小摊前,顾浅忍不住停下瞧了瞧。   顾浅正在挑选泥人,就听到一声惊呼:“啊!”   “砰!”   “小姐,白玉瓷瓶碎了!”板栗看着摔碎在地面上的白玉瓷瓶,急的一张脸都皱了起来道。   顾浅看着地面上的残渣,微微蹙眉道:“好好的怎么就碎了。”   “是他,一下子撞过来,奴婢手一滑,这瓷瓶就掉在地上了。”板栗有些委屈的道。   顺着板栗手指的方向望去,顾浅大步朝前走去,走至那人面前挡住了去路:“站住!”   “瑞王妃?”那男子似乎是认识顾浅的。   顾浅定眼一看,也看清了来人,亦是满面惊讶道:“是你!赔我的瓶子!”   “瓶子?什么瓶子?”男子疑惑的看着顾浅。   顾浅伸出玉手,单手指向那地面上的白玉瓷瓶:“这是我方才才买的白玉瓷瓶,因为你摔坏的!”   “因为我?”男子面上仍是疑惑之色。   “当然了,你还想抵赖不成!方才就是你过路时不小心撞到了我的婢女,才把这好好的白玉瓷瓶摔在了地上,你赔我瓶子!”顾浅小小的腰板挺得笔直,大声的道。   男子闻言,只是笑了笑:“一桩小事,王妃何至于这般生气,我赔王妃便是了,我哪儿多的是这上好的白玉瓷瓶,给王妃送上几个过来便是了!”    第264章 一万两银子      “我不要别的,只要这一个。”顾浅铁青着脸,带着些许怒气道。   “不要别的,只有这一个?这白玉瓷瓶都碎了,如何能还原?”男子一手掩于身后道:“我哪儿的白玉瓷瓶可都比你这个好,保证王妃喜欢。”   顾浅瞥了一眼男子道:“我不喜欢,我只喜欢这一个!”   “只喜欢这一个,那该如何是好?瑞王妃这不是为难于本皇子吗?”男子自称本皇子,正是当朝的三皇子齐煜。   齐煜今日本是出来办事,没曾想竟然遇到了顾浅,还闹了这一出。   “那我不管,是你把我的白玉瓷瓶打碎的,你就得赔我!”顾浅不依不饶道。   若是换了旁人,谁敢让一个皇子赔东西呀,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也就只有顾浅一人了。   她顾浅向来眼中无人,也不将这皇室中人放在眼中。   “三皇子,咱们还有要紧事呢。”一旁的仆从看着齐煜久久没有说清楚提醒道。   齐煜便看着顾浅道:“本皇子今日还有些要紧事,等我将这事情办了,回去便让人送些白玉瓷瓶到瑞王府,先走一步了。”   “不行,站住!”顾浅伸出右手手臂,挡住了齐煜的去路:“不管你有什么要紧事,你必须得先赔我!”   “瑞王妃……”齐煜面上露出些许笑意,眼底却是冷如冰霜。   仆从在一旁看得也是着急:“三皇子……”   齐煜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着急之色,显然要去办的事乃是重要之事,但顾浅才不管这些,反正她就要她的白玉瓷瓶。   齐煜眼底已有不悦之色,但面上却未曾表现分毫,而是一直带笑道:“这白玉瓷瓶已经摔碎了,瑞王妃硬是将本皇子留在这儿,那也不能解决问题,不如等本皇子先行去把正事办了,再来与瑞王妃说与此事可好?”   “当然不好了!你有事管关我什么事,现在你把打碎了我的瓶子,你就得负责!”顾浅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生活在现代,顾浅性子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就这么挡着,不让齐煜走。   齐煜眼眸微眯,眼中蹦出些许的火花,好似要从眼中喷射而出。   袖下的拳头已经暗暗握紧,若不是因那句得此女者得天下,恐怕齐煜此刻就要和顾浅翻脸了。   想到顾浅的作用,齐煜还是强自按捺住了心底的怒火,继续赔笑道:“那不如这样,王妃这白玉瓷瓶买成多少银子,本皇子赔银子给王妃?”   “我要银子做什么,我夫君哪儿多的是,我就要我的瓷瓶!”   “瑞王妃,你也莫要太过分了,你要瓶子,我们三皇子也说了赔你瓶子便是了,你要银子,我们便赔你银子,你何必揪着我们主子不放,我们今日还有事呢!”一旁的仆从看得实在是着急,忍不住出言道。   顾浅一听这话,彻底怒了,上前一步厉声道:“你这倒是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们三皇子打碎了我的瓶子,我会这样吗?”   “退下。”齐煜沉声喊道。   “主子,咱们……”仆从满脸着急之色,显然是要去办什么要紧事。   齐煜沉下脸色,又重复了一遍:“退下!”   板栗小步上前,凑到顾浅的耳边道:“王妃,一点小事而已,要不咱们算了吧?”   板栗想着眼前之人好歹也是三皇子,大家真的急了闹红了脸也不好看,才上前劝道。   “什么算了,我这好好的白玉瓷瓶都没了。”顾浅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罢休!   “王妃。”板栗着急的扯了扯顾浅的衣角,又柔声劝道:“咱们今日不是出来玩儿的吗?何苦为了这点儿小事不开心,不如算了,咱们还能去逛别的。”   顾浅扁着嘴巴没有说话,但态度却不似刚才强硬了。   板栗见状继续道:“王妃,咱们让他赔些银子便算了吧,也好去别的地方玩儿。”   顿了半响,顾浅才道:“那你赔我银子,一万两,就此算了。”   “一万两,瑞王妃这白玉瓷瓶值不了一万两银子吧?”齐煜差点儿觉得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顾浅却是道:“谁说这白玉瓷瓶不值一万两银子,在我心里还不止呢!要不是板栗劝我,我才不会让你赔我银子就算了!”   “你且看着办吧,是赔我一万两银子,还是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白玉瓷瓶!”顾浅双手抱臂,偏着头道。   顾浅本是有些看不惯齐煜,所以今日才故意刁难于他,他不是喜欢装谦谦君子吗,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白玉瓷瓶不过是花一千两银子买来的,顾浅却是要价一万两,显然是故意坑齐煜了。   “给银票。”齐煜咬着牙道。   一万两银子可不少,但齐煜现下却有要事,加上齐煜现在不想就这么和顾浅红了脸,这顾浅的用处大着呢。   仆从却是惊讶的看着齐煜:“主子,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呢!”   “给她!”齐煜厉声重复了一遍。   仆从不敢质疑自己主子的决定,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取了一万两银票出来,递给顾浅,嘴里喃喃道:“一开口就要这么多银子,这心也太黑了!”   “说什么呢?给就给,不给就算了!”顾浅听完后不悦的道。   仆从立即住了嘴,将银票递给顾浅。   顾浅看了一眼银票,示意板栗收下。   看着这一万两银票,齐煜着实是肉疼,顾浅这一开口就是一万两银子,的确是胃口颇大,恐怕顾浅都不知道这一万两银子能做些什么,平常百姓可是花两辈子都花不完的!   “行了,你们走吧!”收下银票,顾浅心里也不似方才那么生气,反而有些愉悦,当即挪开了步子,不再挡着。   “瑞王妃,本皇子先走了!”强行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和不甘,仍是谦谦君子的做派,如沐春风的道。   顾浅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齐煜咬了咬往前走去,刚往前走了两步,齐煜便沉下了脸色,方才的不快全部写在了脸上。   刚走了两步,仆从便道:“主子,您这是为何,不过是一个瑞王妃罢了,主子您何至于处处让着她。”    第265章 逛青楼      齐煜闻言道:“你忘了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预言了?”   仆从继续跟在身后道:“也不知道这预言是真是假,属下瞧着这瑞王妃不过就是平常的女子罢了,不似传言那般。”   “黑影得到的消息断不会错,更何况这次她被人伏击,又正是西梁国的人做的,相信别国的人已经得到消息,开始纷纷向她下手了。”齐煜一边往前走,一边分析道。   “主子说的是。”仆从不再多言,毕竟关系到自家主子的大业。   齐煜突然顿下脚步,抬头喊了一声:“黑影。”   “属下在。”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从何处闪现在齐煜的面前,屈膝跪地道。   “跟踪瑞王妃,看看她今日都做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齐煜看着黑影吩咐道。   黑影立即拱手:“属下遵命!”   说完这四个字,黑影便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了齐煜的视线中,而这时齐煜才对身旁的仆从道:“走吧,去办正事。”   “是。”   齐煜和仆从沿着街道走,一路往着出城的方向而去。   收下了银票的顾浅也不再管齐煜,而是拍手叫好道:“坑了这个大坏人一把,心情也不错。”   “王妃,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一开口就是一万两银子,咱们要买十个白玉瓷瓶了。”板栗看着手中的一万两银票说道。   板栗跟在顾浅身边久了,性子也越发的像顾浅,不似那些主子和婢女那般拘谨,说话也十分随意。   “管他呢,反正是哪个大坏人的银子,咱们不要白不要!”顾浅粉色的樱唇一张一合道。   板栗将银票收好,二人继续沿着主街逛着,许是坑了齐煜一万两银子的缘故,顾浅的心情竟是比出门时还要好上几分。   一路逛着,前方的景象瞬间吸引了顾浅,让顾浅伫立停下看了看。   “板栗,前边儿这么多人是干什么呀?”顾浅望着前方聚集的人群道。   板栗踮了踮脚看不清,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   “走,咱们瞧瞧去!”   “王妃,那是青楼。”顾浅刚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板栗拉住衣袂道。   顾浅蹲下脚步,偏着头问:“青楼?可是那些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   板栗点了点头,顾浅便道:“青楼便青楼,咱们瞧瞧去又有何妨。”   “王妃,那等烟花之地,不是你这样的女子便去的。”板栗再次提醒道。   “为什么?为什么男子能去,女子不能去!我今儿个还就是要去瞧个究竟!”顾浅不听劝告,已经大步朝着那青楼走去。   待到走近时才看见青楼门口站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女子,门口则是聚集着许多男子。   只见那女子在这大冷的天穿了一条翠绿色烟罗裙,美目流转含笑说道:“诸位,今儿个我花香楼的头牌献舞,诸位要是有想看的,便可随了银子进我这花香楼观看。”   “要多少银子啊?”有男子问道。   “二十两银子进门。”那女子答道。   众人一听,不由得有男子喊道:“二十两银子进门,这也太贵了吧?”   “花娘姑娘乃是我们花香楼的头牌,各位见过花娘姑娘的也知花娘姑娘是何等绝色,今日这十两银子不仅可以一睹花娘姑娘的美颜,还能看姑娘姑娘跳舞,可是千值万值了。”   那女子又继续道:“我们这花香楼大厅最多也就只能容下一百人,诸位且看着办吧。”   “我先给,为了一睹花娘姑娘芳容,这二十两银子值了!”有男子已经拿出了二十两银子出来。   女子见状,笑着道:“这位公子倒是爽快。”又向一旁的小厮道:“将银子收了,放公子进去。”   “我也要看花娘姑娘!”   “给给给,为了看花娘姑娘,这银子给了!”   一有人领头,身后的人便也跟着附和道,一下子便有好些男子给了银子进去。   顾浅见状,用胳膊肿撞了撞板栗:“板栗,拿些银子出来。”   “王妃,你要干什么啊?”板栗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去看这花香楼的头牌花娘姑娘跳舞啊,你看他们多积极啊!”顾浅冲着板栗眨眼道。   板栗站在人群中间,小声的道:“王妃,这是青楼,咱们不能去的。”   顾浅偏过头看向板栗:“不能去?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能去,我就不能去?”   “王妃!”板栗急了:“他们是男子,王妃是女子啊,女子怎么能逛青楼呢?”   “为什么女子就不能逛青楼了?这大齐的律法也没有规定女子不能逛青楼啊?我从前只听说过青楼,还未从见过,今日正好见上一见。”顾浅兴致盎然的道。   板栗却是急了,一直劝道:“王妃……”   “银子。”顾浅倔强的道。   “王妃!”   “板栗,给我银子!”顾浅再次喊道。   板栗自然不敢和主子讨价还价,只得递了银子给顾浅,顾浅将银子递给那女子道:“这里银子,我们两个进去。”   “姑娘,我们这里没有女客的。”女子看了一眼顾浅,不曾伸手去接银子,而是看着顾浅道。   “我去了不就有了吗?”   那女子看向顾浅,用一种探寻的目光望着顾浅,再次重申道:“姑娘,我们这花香楼从不接待女客,姑娘还是收回银子赶紧走吧!”   “我给了银子,你不让我进去,这是什么道理?是谁规定的不能进女客了?我又不是不给银子!”顾浅有些生气的道。   “姑娘是来闹事的?”那女子神色微变问道。   顾浅却是一本正经的答道:“我闹什么事啊,我就是想去青楼里边儿看看。”   “姑娘,你就莫要开玩笑了,这世间哪有女子逛青楼的道理。”女子不再眉目含笑,而是板着一张脸说道。   “为什么女子就不能逛青楼了?你打开门做生意,为的不就是银子吗?是嫌银子少了,喏,再给你一锭金子!”顾浅又从板栗哪儿拿出了一锭金子递给女子。   女子不曾伸手接,仍是看着顾浅道:“姑娘,不是银子的问题……”   “可还是少了?再给你一锭金子总可以了吧!”顾浅又拿了一锭金子出来。    第266章 杜公子      女子满脸的为难之色,斜睨了一眼顾浅温声劝道:“姑娘,这真不是银子的问题,是咱们这儿真的不招待女客。”   “你们怎么这样,我都已经出了双倍的银子了!”顾浅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言语间已有怒气。   “娇娘,让她进来吧。”里间传来一道男声。   听到声音,娇娘回过头看了一眼里间的男子回答道:“杜公子,咱们这儿从来没有接待女客的规矩。”   “我知道,这世上之事总是从有到无的,你且让她进来吧。”里间男子的声音富有磁性,十分好听。   “杜公子,您就别为难娇娘了,这怎么能成?”被称为娇娘的女子偏过头望向里间的男子,神色间满是为难之色。   里间的男子又道:“娇娘这点面子也不给本公子吗?”   “自然不是,只是……”娇娘和里间公子说话时言语客气,显然这位被称之为杜公子的人身份不简单。   “行了娇娘,别嗦嗦的了,让她进来吧。”里间的男子的语气带着些许不耐烦。   娇娘顿了一会儿,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烦心的蹙在了一起,似是十分为难。   就在娇娘踌躇时,又听见里间公子的声音:“娇娘……”   “来了来了。”经里间公子这么一喊,娇娘的眉头蹙的更深,抿了抿唇看向顾浅道:“姑娘,你且进去吧。”   顾浅冷哼了一声,随即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板栗一直小心翼翼的扯着顾浅的衣袂,小声劝道:“王妃,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许叫王妃,一叫王妃,别人就都知道咱们的身份了,那还怎么玩?”顾浅蹲下脚步,偏过头瞥了一眼板栗。   “是,小姐。”板栗立即改了称呼,仍是继续劝道:“小姐,这青楼着实不是咱们女子前来的地方,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   顾浅甩开了板栗的手,往里面走去:“来都来了,哪有走的道理,走,咱们进去瞧瞧去,这青楼我可是从未来过。”   顾浅兴致盎然,对这青楼里的一切十分感兴趣,大步朝着里间走去。   板栗还想要劝上两句,可是顾浅已经大步往前走了,落下板栗老远,板栗只得加快步子追上顾浅。   顾浅进了花香楼,只见里面有诸多男男女女,而刚进门就听到一道声音:“姑娘,这里。”   这声音有些熟悉,正是刚才在里间里说话的男子,顾浅顺着声音望去,便瞧见一名男子一袭华服坐在靠窗的位置。   顾浅扫视了一眼这大厅,好像并没有别的位置了,便朝着那男子的桌面走去。   “姑娘请坐。”那男子瞧见顾浅走来,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顾浅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看了男子两眼说了声:“多谢。”   顾浅坐下后,那位对面的杜公子便一直打量着顾浅,面上带着些许笑意。   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顾浅猛然抬头,看着男子直言道:“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杜公子面上路痴一抹讶异之色,似乎是没有想到顾浅会如此直接,竟然直接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只是在想,是怎样有趣的女子,竟然会想要逛青楼。”杜公子望着顾浅,目光在顾浅身上流转道。   顾浅抬眸,面色淡然:“你们男子都能逛青楼,为何我们女子不行?”   “男子和女子自然不同,男子来青楼乃是为了寻欢作乐,女子呢?”杜公子被顾浅的话有些惊讶到了。   “我们女子当然也是为了寻欢作乐。”顾浅一本正经的回答。   顾浅说这话时杜公子正好端起茶盏饮茶,在听到这话时,杜公子差点儿将茶水喷了出来,呛了好几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杜公子望向顾浅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审视,又大笑道:“有趣,有趣,本公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顾浅这话的确是让杜公子吃惊不已,在整个大齐,能够说出这种话的女子,恐怕顾浅还真是头一人。   板栗站在一旁听到这些户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早就知道自家王妃和别的女子不同,可是王妃这想法未免也太奇怪了。   说罢,顾浅不再理这位所谓的杜公子,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这青楼的大厅之中,细细的打量起来。   这香满楼的大厅颇多,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小舞台,想来是为了给这些姑娘们唱曲跳舞用的。   这偌大的大厅已经坐满了客人,只见这些男子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并且每张桌子都有女子陪伴。   那些女子皆是施了粉黛,含笑的在这些男客之间周旋。   顾浅偏过头看着自己旁边这一桌,这一桌有两名男子两名女子,只见两名女子皆是坐在男子的大腿上,给男子倒酒喂着吃食。   女子面上满是讨好的笑意,而男子那一双眼睛则是色眯眯的看着女子。   但女子并未有什么反应,口中仍是亲昵的喊着公子。   看着这一幕幕的,顾浅觉得自己总算是长了见识了,原来青楼是这般模样。   “杜公子,好久不见了。”顾浅正在发愣时,听到一道娇媚的女声。   只见一名女子穿着一条粉色长裙,款款走至眼前男子身边,双手搭在男子肩膀上道。   “香儿,我不过是两日未来罢了,怎的,想本公子了?”杜公子伸出右手去拉左肩上的玉手。   香儿直接顺势坐在了杜公子的大腿上:“香儿自然是想杜公子的,杜公子可有想香儿?”   “香儿这般多情妩媚,让本公子日思夜想。”   香儿听到这话将头埋进杜公子的怀中笑出了声,过了片刻,香儿起身道:“杜公子,香儿还有些事,一会儿再来陪杜公子。”   说完后,那香儿冲着杜公子眨了眨眼睛,随即离开。    第267章 花娘献舞      坐在对面的顾浅正好将方才的一幕幕看的清清楚楚,顾浅不由得抿唇打量起眼前的男子来。   眼前的杜公子穿着一袭蓝色的精致华服,头戴玉冠,模样俊俏,也算的是风流倜傥的俊俏公子了。   单看男子的打扮,便知这名男子应当是富贵人家之子,单看模样倒是玉树临风、貌似潘安,可是只要一联想到他方才和那名叫香儿的互动,顾浅不由得在心里咂舌。   这些个长得俊俏的,怎么都这么好色花心啊,看起来仪表堂堂的。   想起方才二人动作亲昵,言语轻浮,顾浅便对这杜公子没了什么好印象。   而就在顾浅打量他时,他也将目光放在了顾浅的身上。   眼前的这名女子身材瘦弱,模样娇小,一看便是年纪不大,但女子皮肤白皙,面容姣好,虽然还未长开,但也藏不住她的天姿国色。   杜公子细细的打量,眼底浮现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下杜廷风,敢问姑娘芳名?”杜公子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顾浅的沉思。   顾浅眨了眨眼睛,才算是回过神来,呢喃了一遍杜公子的话:“芳名?我的芳名为何要告诉你?”   若是换了一般人,顾浅不至于这般态度,只是想起这杜廷风的浪荡模样,顾浅便不愿与之多谈。   “相遇便是缘分,既然姑娘与我同坐一席,那更是说明缘分匪浅呐,像姑娘这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姿的女子,恐怕就连名字也是十分动听。”杜廷风一双眼睛一直望着顾浅,在顾浅身上游走。   顾浅闻言,好似听了什么恶心的话似的,差点儿要吐出来,当即别过脸,不再看杜廷风,生怕自己被恶心到了。   顾浅淡漠的别过头,看向了舞台中央,只见舞台中央有小厮在布置,想来是那娇娘所说的花娘要开始献舞了。   顾浅本就是为了来逛青楼,也就将心思放在了舞台中央,全然当自己对面不曾有人。   杜廷风却是将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放在了顾浅的身上,细细的打量起来。   眼前的女子气质出尘、容貌上佳,加上那冷若冰霜的气质更是让人心生向往之意,这样的女子自然和青楼的女子不同.   杜廷风面上露出笑意,倒了一杯酒饮下。   杜廷风又给顾浅倒了一杯酒,笑着道:“姑娘不愿说芳名也无妨,尝尝这花香楼的美酒吧,这花香楼的美酒可是一绝。”   顾浅仍是别过头,不理男子,这样下流之人,顾浅不愿与之交谈。   顾浅的态度正好合了板栗的意,板栗瞧着这杜公子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王妃不理他是最好了。   “诸位。”娇娘突然站在舞台中央向众人道:“咱们花香楼的头牌花娘姑娘已经准备好了,诸位可准备好了?”   “娇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让花娘姑娘出来吧!”底下有男子的声音响起。   又有一道男声响起:“是啊,娇娘,咱们可都等不及了!”   “是啊,快点快点!”   娇娘站在舞台中央一笑,犹如那夏日的荷花盛开般灿烂:“诸位莫急,花娘姑娘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各位的掌声呢!诸位若是想要花娘姑娘快些出场,那掌声可不能断!若是掌声断了,咱们花娘姑娘不愿出场,那可就不怪我娇娘了。”   “行了行了,快点吧!”底下的人已经等不及了,开始拍手鼓掌尖叫欢呼。   底下的人一个个的叫着:“花娘花娘!”   “花娘花娘……”   底下的男子纷纷拍手喊着花娘的名字,可见这花娘是何等受这些的男子的追捧和欢迎。   顾浅瞧着这架势也是来了架势,跟着拍手喊道:“花娘,花娘!”   听见自家王妃的叫声,板栗顿时就脸红了,轻扯了一下顾浅的衣袂:“小姐,咱们毕竟是女子,矜持些。”   “你看看对面的那些女子,都是女子,她们为何不矜持?”顾浅单手指向那一排站着的女子说道。   板栗看了一眼道:“那些女子都是陪客的,小姐怎能和她们一样!”   “嘘!板栗,别说话了,快看,那花娘出场了!”顾浅一下子伸出手捂住了板栗的嘴巴,向板栗道。   一道乐曲声响起,而天空之中有一名女子顺着一条白色的方巾从天而降。   女子身穿红色的长裙,赤着脚,随着乐曲声落地。   “花娘!”   “花娘!”众人瞧见花娘出场,又是一阵惊呼声尖叫声。   只见花娘玉足点地,扔了那条白色的方巾,从而双手展开,开始在舞台中间起舞。   花娘时而起身跳跃,时而点地平转,那婀娜多姿的舞姿的确是吸引众人眼球,那灵动的模样宛如一只玉蝶在翩翩起舞,就连顾浅这样的女子都看得出了神,更何况是在场的男子。   顾浅看的激动,端起桌面上的酒一口饮尽,口中跟随着那些男子大喊花娘的名字。   “小姐,你不能喝酒。”板栗倒是无心看花娘跳舞,而是关心的道。   顾浅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兴致勃勃的看着花娘,随着男子们尖叫喝彩。   花娘身穿红色舞裙,那远山黛美、肤如凝脂、明眸皓齿的模样的确是令男人心动。   “的确是个美人,不愧是这花香楼的头牌!”顾浅看了忍不住感叹道。   “板栗,你看见没,这花娘长得是真好看。”顾浅拉着板栗激动的道。   板栗却道:“在奴婢心中,还是小姐最好看。”   “就你的小嘴儿甜。”顾浅冲着板栗笑道:“怪不得这些男人愿意花那么多银子进来,原来这花娘姑娘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舞还跳得这么好。”   感叹的同时,顾浅又执起酒杯大口饮酒,心情畅快时,顾浅总是喜欢小酌两杯的。   对面的杜廷风暂且放下了对顾浅的关注,亦是看向舞台的花娘。   花娘的舞蹈杜廷风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便没有其他男子那般激动,只是淡然的看着。   一曲完毕,花娘跳完后便又顺着那条白色的方巾退场,而娇娘再次走上了舞台。    第268章 杜廷风被打      娇娘登台还未说话,底下已经有男子在起哄:“娇娘,你上来干什么?赶紧再让花娘再跳一个!”   “秦公子这话说的,难不成娇娘就不能站在这儿了?如今诸位公子眼中只有花娘,可都看不到娇娘了。”娇娘斜睨了一眼那男子向众人说道。   “哟,娇娘,你就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谁敢让你娇娘陪客呀,还是赶紧让花娘姑娘出来吧。”底下的男子和娇娘已经十分娴熟,开起玩笑来也不拘谨。   娇娘笑了笑,朝着众人道:“诸位莫急,花娘姑娘不过是去换身衣服罢了,马上便来。”   有了娇娘这话,众人才算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花娘换衣席间,琴技师又弹起了曲子。这曲子虽然动听,但是和花娘姑娘的舞姿相比,那便显得黯然失色了。   顾浅也坐回了位置上,感叹道:“这花娘姑娘不愧是这花香楼的头牌,当真是才貌双绝。”   “在本公子看来,花娘纵然是才貌双绝,但那气质容貌却是不如姑娘的。”杜廷风主动和顾浅搭讪道。   “风尘女子怎能和我家小姐相提并论!”就连一旁的板栗都忍不住出言道。   杜廷风闻言立即道:“是本公子说错了,该打该打!”   说话间杜廷风还故意用手打了自己嘴巴两下,又深情款款的望向顾浅道:“姑娘身旁的丫鬟说的对,像姑娘这样气质出尘犹如仙姑的女子岂是旁人能够论及的,方才是我说错了。”   “杜公子这等子轻浮之话还是留着和别的姑娘说吧,让我平白听了觉得恶心。”顾浅语气不善,眼神嫌弃的道。   杜廷风也瞧见了顾浅眼中的嫌恶,但却是未曾放在心上,仍是继续道:“姑娘果真与别的女子不同。”   杜廷风伸了伸手,想要握住顾浅的手,却是被顾浅识破,顾浅立即缩回自己的手,警惕的瞪着杜廷风道:“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和姑娘交个朋友罢了,姑娘何必这般严肃紧张。”杜廷风又将手伸出,再次往顾浅一旁靠近。   顾浅那冰冷的眼眸一扫,满面冰霜警告道:“收回你的手。”   “姑娘,咱们相聚便是缘分,可千万不要辜负了这绝佳的缘分,来,咱们喝一杯。”杜廷风色眯眯的上前,手里端了一杯酒,非要让顾浅喝些。   顾浅手一抬,便将那酒洒在了地面上。   杜廷风倒也不恼,反而是笑着道:“像姑娘这样有脾性的女子世间少有了,不过,我喜欢!”   说完后,杜廷风就抖动着肩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中却是充满了猥琐,让人一看便觉得恶心。   杜廷风径直坐到了顾浅的身旁,心中被顾浅这冷傲的姿态勾得直痒痒,脑海中想象着和顾浅行鱼水之欢的欢愉模样。   眼前的女子和那些只知道娇媚讨好承欢的女子不同,想必自是别有一番风味。   想到这里,杜廷风差点儿流出了口水。   色虫上脑,杜廷风的手竟是放到了顾浅的腿上:“姑娘,咱们……”   杜廷风的话还未说完,就瞧见顾浅一把抓住杜廷风的手,狠狠的攥着,顾浅力气甚大,杜廷风立即惊呼出声:“啊!”   “疼,疼!”杜廷风嚎叫出声。   随着杜廷风的叫声喊出,顿时便吸引了旁人,将目光纷纷投向这里。   只听见一道道议论声:“咦,你们看,这不是刚才那名非要进来的女子吗?”   “是啊,从未见过有女子进青楼的,这还是咱们大齐第一人!”   “那是什么情况啊……”   一道道议论声想起,顾浅却像是未曾听到一般,用力的攥着杜廷风的手腕,只见杜廷风手被顾浅捏变了形。   “疼!快放开!”杜廷风疼得面部表情变了变,惊呼道。   顾浅猛然一松,杜廷风没有想到顾浅会突然松手,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地。   杜廷风手上的疼痛感仍是十分强烈,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等到疼痛稍稍缓解一番后,杜廷风才有些怒不可遏的瞪着顾浅:“你什么意思啊!下手这么重!”   “我什么意思?你怎么不问问你什么意思,将你的猪蹄子伸到哪儿来了?”顾浅站起身直视杜廷风。   “摸摸怎么了?你来逛青楼还装什么清高,本公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要不是看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你以为本公子愿意碰你啊!这花香楼想要和本公子风流的多的去了!”杜廷风感觉手腕上的疼痛好一些了,站起身来对着顾浅骂骂咧咧道。   顾浅气的喘了一口大气,又不可置信的瞪着杜廷风:“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了?你来青楼不就是为了攀附上贵公子吗?正好,本公子有权有势,刚好收了你!”   “大言不惭!”顾浅周身笼罩着一层冰霜,说出这几个字后,顾浅往前走了一步,凤眸瞪向杜廷风:“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当这天下女子都一样!”   说话间,顾浅已经大步上前,身后的板栗惊呼道:“小姐,下手轻一些轻一些!可别闹出任命来!”   “好,留他一条狗命!”顾浅应声道。   顾浅上前,小小的拳头轻轻一挥,却是散发着巨大的力气,杜廷风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连退了几步,最后再次倒在了地面上。   顾浅力大无比,像杜廷风这样不会武功的男子哪里能够承受顾浅这样的洪荒之力。   看着杜廷风吐血,一旁的众人皆是吓坏了,万万没有想到顾浅这小小的身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不过一拳罢了,竟然能够打得杜廷风口吐鲜血。   “你竟然敢打本公子!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杜廷风吐了一口血,整个人撑在地面上道。   “我管你是谁!”说完这话,顾浅再次上前,揪住杜廷风的衣领就要挥手。   娇娘见势不对赶紧上前拉住顾浅劝道:“姑娘,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先放开,先放开!”   “娇娘,你让她打,本公子倒要看看她好大的胆子!她若是敢动本公子,我爹和姐姐定是绕不过她的!”杜廷风虽是被打了,但面上丝毫没有惧怕之意。    第269章 暴力浅浅又回来了      顾浅一听这话,眉头蹙的更深,眼底的怒火更盛,一伸手就要将娇娘扯开。   与此同时,娇娘转过头一脸焦急之色的劝道:“姑娘,你快放开杜公子。”   “姑娘,你且听劝,杜公子身份不凡,他的姐姐和爹爹都是你惹不起的人物,你要是真的打伤了他,恐怕你也会惹上麻烦。”   娇娘见顾浅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劝道:“姑娘,你就听娇娘一句劝,娇娘也是为了你好。”   “娇娘,你且让开,莫要与她说这些,本公子今日就让她打,我看看她有多大的胆子!”杜廷风用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挑衅的看着顾浅。   娇娘却是不敢让开,面上满是焦急之色,要是这杜公子在自己这儿出了事,她也别想撇清。   着急不已的娇娘只能站在杜廷风的面前,向顾浅求情:“姑娘,咱们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成吗?”   “这样不知廉耻的下流之人,我与他有什么好说的!”顾浅厉声道。   “谁不知廉耻了?谁是下流之人了?你一个女人家来逛青楼,还能是什么好胚子吗?你来逛青楼不就是为了攀附有权有势之人吗?就是你这样的女人,当了婊子还想要立贞节牌坊!我呸!”杜廷风缓缓的已经站起身,捂着自己的胸口满是嫌恶的朝着顾浅吐了吐口水。   顾浅感觉胸腔里的心脏好似在剧烈的跳动,那胸口的怒火也好似要喷出来一般。   听到这话的顾浅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娇娘扯开,顾浅立即大,一下便把娇娘扯到了一旁。   顾浅上前,一把揪住杜廷风的衣领,冷漠森然道:“你说谁当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   “说你呢!你不就是当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吗?来逛青楼的女子,在本公子面前装什么清高!”杜廷风虽是被顾浅攥着,但却是微昂着下巴,显得有些高傲,并无半点惧怕之意。   顾浅猛然一松,而后又朝杜廷风一拳挥去。   这一拳顾浅用了七分力气,拳头直接从杜廷风的颧骨打过,杜廷风再次后退了几步。   杜廷风疼得是龇牙咧嘴,当即有些炸毛的瞪着顾浅:“你还真敢打本公子?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是谁,本公子的爹和姐姐又是谁?”   “打你便打你,难不成还要挑日子?你是谁,你姐和你爹是谁与我有何关系?今日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下流作践之人!”说话间,顾浅已经再次抡起拳头,朝着杜廷风而去。   还不等杜廷风反应过来,顾浅的身影便快如闪电,直接来到杜廷风,将杜廷风一拳打倒在地,而后一顿暴打。   “啊!”   “啊!”杜廷风吃痛的叫声响起:“你住手!你住手!”   顾浅下手没有节制,将杜廷风按在地上一顿暴打,只是片刻的功夫,杜廷风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和之前那玉树临风的模样大相径庭,恐怕就连杜廷风的爹娘都要认不出他来了。   娇娘见状可是吓坏了,赶忙上前去拉顾浅:“姑娘,停手,停手!万万不可再打了!”   “姑娘,快停手!”娇娘面色着急,那张施了胭脂的小脸上此时又青又白。   杜廷风躺在地上也是嚎叫不停,伸出双手来挡顾浅的拳头,一直嚷嚷道:“你住手!你给本公子住手!”   顾浅一心想要教训这个所谓的公子哥儿,哪里会听旁人的话,根本不理会娇娘和杜廷风,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杜廷风的身上。   娇娘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是花容之色,眼看着劝阻不住,便上前挡在了顾浅的面前,护着杜廷风,蹙着眉头严肃道:“姑娘,真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放心,我知道分寸,绝对会留他一条性命!”顾浅可不觉得杀了杜廷风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这么折磨他一番较好。   这话刚说完,又听见顾浅继续道:“他不是喜欢这风月场所、烟花之地吗,今日我就打得他半月都下不了地!你快让开!”   娇娘伸出双手护着杜廷风,被顾浅的话一惊:“姑娘,真的不能再打了,你看看杜公子都成什么样子了。”   此时的杜廷风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和淤青,也只有知道眼前之人是谁的是杜廷风,换了旁人恐怕连人都认不出了。   “你赶紧给我让开!”顾浅抿了抿唇,神色间露出一抹不耐烦,直接一把将娇娘拉开,丢了老远。   没有了娇娘的庇护,杜廷风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任由顾浅拳打脚踢。   又过了一阵,杜廷风一开始还嗷嗷叫,现下却是无声无息的躺在地面上,只见杜廷风奄奄一息,显然是伤的不轻。   顾浅上前一步,在杜廷风的身旁微微蹲下:“方才你不是还得意吗?我告诉你,我顾浅要打的人,谁也拦不住!尤其是像你这样居心不轨、下流无耻之人,我更是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你!你……”杜廷风伸出一只手怒指向顾浅,可是手刚刚抬起,便又无力的放下了。   顾浅不再理杜廷风,而是站起身来喊了一声:“娇娘,这锭金子留着给他请大夫瞧瞧吧。”   说话间,顾浅便递了一锭金子给娇娘。   娇娘看了看金子,又抬头看了看顾浅,面色忧愁焦急道:“姑娘,你惹上大麻烦了!”   “我从来不怕惹麻烦!”只留下这句话,顾浅便又看向了杜廷风,威胁警告道:“我告诉你,下次再敢毛手毛脚的,就不只是被打一顿了,小心你的命!”   顾浅小小的身子说这话时却是周身都笼罩着肃杀之意,平白让一旁的人看了都觉得不寒而栗。   明明眼前之人只是个小姑娘罢了,可是当她说这话时,却带着一股嗜血的寒意,犹如那千年冰山的冰雪,让人不敢靠近。   说完这威胁之话,顾浅便没有停下的意思,对一旁的板栗道:“板栗,咱们走!”   “是,小姐。”板栗应了一声,随即跟上顾浅的脚步,出了这香满楼。   此时的香满楼是一片狼藉,地面上还躺着奄奄一息的杜廷风,娇娘赶紧跑了上去。    第270章 宁国公府之嫡次子      “杜公子,杜公子!”娇娘神色着急的喊了好几声。   杜廷风仍是如同木偶人一般躺在地面上,浑身是伤闭着眼睛,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声,只怕旁人就要以为杜廷风已经死了。   娇娘轻拍了一下杜廷风的身体:“杜公子,你怎么样了?”   接连喊了好几声,仍是没有回应,倒是一旁的人看了道:“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那姑娘下手可真狠,好好的一个人打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你看看,这身上没有一块好的,恐怕伤的不轻呀。”   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岂止是伤的不轻,我看这小命都难保啊!”   “啧啧,这可真是倒霉。”   “那可不是……”   一旁看热闹的人围聚在一起,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众人皆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但是这样一席话来听在娇娘的耳朵里,却是胆战心惊。   这杜廷风要是小命没了,只怕自己都难逃责任,毕竟是在花香楼出的事,想到杜廷风那尊贵的身份,娇娘更是紧张得额角都渗出汗来。   紧张不已的娇娘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快去准备一顶软轿!”   “楞着干什么,快去呀!”娇娘大声喊道。   “是!”   娇娘手底下的人办事倒也快,没一会儿便送来了软轿,娇娘又吩咐道:“快把杜公子扶起来,扶到轿子里去!”   在娇娘的吩咐下,来了几名男子,合力将杜廷风扶起送到了软轿上。   娇娘一并坐上了马车,对身旁的马夫道:“赶紧将人送到宁国公府去,另外你去请大夫,让大夫直接到宁国公府!”   “马夫,快一些!”坐在马车里的娇娘看着杜廷风奄奄一息,心下着急便撩开了帘子喊道。   坐在马车里的娇娘心急如焚,但再着急也只能这么等着,娇娘在马车里喊了杜廷风好几声,却都是没有人回应。   一路快速行驶总算是到了宁国公府,娇娘先下了马车,又让人将杜廷风抬了下来,便朝着宁国公府大门走去。   刚走到了门口,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大胆!什么人,竟然敢擅闯宁国公府!”   “这是你们杜家二少爷杜廷风,他受伤了!”娇娘赶紧道。   “二少爷?”看守的侍卫有些不信,仔细的看了看娇娘身旁的杜廷风,觉得不大像。   踌躇了半天,娇娘等不及了再次道:“你们要是再不让你们二少爷进去,他可就要死了!”   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该放人,这时听到一道男声:“怎么回事?”   “大少爷,这名姑娘说这是二少爷,可是奴才瞧着这不大像二少爷呀。”那侍卫恭敬的朝着男子行礼说道。   杜廷风现在一张脸肿的和猪头无异,又浑身是伤,的确是看不清楚人样。   杜廷钰扫了一眼身旁的杜廷风,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便是二少爷,你们连他今日一早穿的什么衣服都认不出了吗?”   “大少爷,二少爷伤的不轻,赶紧让他进府请大夫来吧!”一旁的娇娘看着杜廷钰说道。   杜廷钰蹙眉扫视着娇娘,却是没有再耽误,而是让下人赶紧搀扶着杜廷风回了院子。   娇娘看着杜廷风回了院子,便向杜廷钰道:“大少爷,奴婢已经将人送回了宁国公府,我这便先回去了。”   生怕杜廷钰要责问自己,娇娘将人送到后就想要赶紧逃离这里。   “等等。”却是听到杜廷钰的声音。   当下,娇娘只得站在了原地,听见杜廷钰问:“你是谁?我二弟为何会受伤?”   “我乃是花香楼的老板,今日二少爷来花香楼和一姑娘起了争执,那姑娘便将二少爷打成了这个样子。”   娇娘有些不敢看这杜廷钰,一直是垂着头讲话。   “一姑娘,可是你们花香楼的姑娘?”   娇娘摇了摇头:“不是,是外边儿的姑娘。”   “外边的姑娘怎会到你们花香楼?你莫不是隐瞒了些什么?”杜廷钰眼睛微眯,直直的盯着娇娘问道。   “没有,没有!我半点隐瞒都没有,那姑娘的确是外边的姑娘,当时还是二少爷让我放那姑娘进来的。”娇娘急的连忙摆手解释道。   杜廷钰微微蹙起眉头,几乎已经将事情的经过有了一些了解,见杜廷钰不说话,娇娘便主动道:“大少爷,我已经将二少爷送回来了,这里也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那香满楼一片狼藉,还等着我回去处理呢。”   “嗯。”杜廷钰倒是没有多加为难娇娘,便让娇娘走了。   得了杜廷钰的允许,娇娘如同天恩大赦一般,赶紧逮着机会逃离了宁国公府。   要知道这杜廷风可是宁国公的嫡次子,当今皇后娘娘又是他的姐姐,这样的大人物,她娇娘可惹不起,还是赶紧将自己摘清逃了的好。   娇娘走后,杜廷钰这才上前看杜廷风,这一细看,着实让杜廷钰一惊,只因杜廷风一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全身是伤。   “风儿!”   “风儿!”   未见其人,已听其声,杜廷钰还未看到来人就已经知道这惊呼声是谁了,这般着急的就只有宁国公夫人了。   宁国公夫人和宁国公二人听到杜廷风被打的消息齐齐赶了过来,宁国公夫人看见杜廷钰在这儿便问:“钰儿,你弟弟怎么样了?”   杜廷钰摇了摇头,这更是让宁国公夫人忐忑不安。   径直绕开杜廷钰,上前走到了杜廷风的塌前,看到杜廷风的样子时,宁国公夫人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身形一晃差点儿站不稳,好在及时伸出手抓住了一旁的宁国公。   “这是风儿吗?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宁国公夫人看着床榻上躺着的杜廷风,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我的风儿,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宁国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眼泪,伸出手想要去摸摸自己的儿子,可是看到杜廷风那一身的伤时,宁国公夫人又收回了手,神色间满是心疼。   宁国公夫人向来溺爱孩子,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宁国公夫人都是疼爱极了的,此时看到自己的小儿子伤成这般模样,可见这心头之难受和心疼。    第271章 伤势严重      宁国公见了也是顿时就沉下了脸色,心中也是颇为心疼,但面上却是比宁国公夫人淡然许多:“钰儿,怎么回事?”   “爹,具体怎么回事还得二弟自己才清楚,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请大夫来替二弟诊治,二弟这伤势颇为严重。”杜廷钰面上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男子要比女子沉稳许多,宁国公和杜廷钰皆是十分担忧,但面上却是比宁国公夫人要淡定许多。   宁国公夫人抹了一把眼泪,抬头道:“是啊,得赶紧请大夫!”   “我已经请了大夫,应该快到了。”杜廷钰接过话道。   宁国公点了点头,蹙眉站在床榻边上,看着浑身是伤的儿子,宁国公有些心疼,同时还有些生气。   到底是谁,竟然敢对自己的儿子下那么重的手!   在这城中,但凡是知道杜廷风身份的,谁敢不敢杜廷风面子,父亲是当朝宁国公,长姐是当朝皇后,谁人竟然如此不将他宁国公府放在眼中,敢这样对待他的儿子。   宁国公夫人坐在杜廷风的床榻边上,流着眼泪哭诉道:“我的风儿啊,到底是谁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娘这里疼啊!”宁国公夫人拍了拍胸脯,痛心疾首的模样。   因着杜廷风是小儿子的缘故,宁国公夫人平日里本就娇惯溺爱杜廷风,现下看着杜廷风伤的这么严重更是心疼不已。   “风儿……”宁国公夫人仍是哭个不停。   宁国公看了一眼宁国公夫人,心下有些不喜宁国公夫人这哭哭啼啼的行为,但却是看了一眼也没有多说。   “大夫来了!”这时门外传来了官家的声音:“大夫来了!”   杜廷钰立即上前躬着身子向宁国公夫人道:“娘,大夫来了,你先起来,好让大夫给二弟诊治。”   宁国公夫人摸了摸眼泪,在杜廷钰的搀扶下起身。   大夫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朝着宁国公行礼:“草民见过宁国公。”   “莫行这些虚礼,赶紧替我这小儿子看看吧。”宁国公立即出声说道,言语间透着焦急之色。   大夫行了个礼:“是,宁国公。”   行礼之后,大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杜廷风的床榻前,待看到杜廷风时,大夫身形一顿诧异道:“这是二公子?”   杜廷钰面露不悦之色:“孔大夫,这便是我二弟,莫说这些旁的了,赶紧替我二弟诊治吧!”   这孔大夫也是时常来宁国公府诊治,这宁国公的二公子他也是见过的,只是此时的杜廷风有些面目全非,孔大夫有些瞧不出这是杜廷风才会如此诧异。   孔大夫开始替杜廷风诊治,查看了一番杜廷风的伤势,不停的摇头咋舌道:“这下手的人可真狠呐!”   说罢,孔大夫连连摇头,可见杜廷风伤势颇重。   “孔大夫,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宁国公夫人擦干了眼泪着急的问道。   “现下还不敢轻易下结论,还得再细细查看一番。”孔大夫将杜廷风的衣服撩开看了个仔细。   宁国公夫人带着哭腔道:“孔大夫你可一定得治好我儿子,我儿子……”   “娘,你先别急,别打扰孔大夫看诊,先让孔大夫看了再说。”杜廷钰上前,拍着宁国公夫人的肩膀道。   知道大儿子的话有道理,宁国公夫人也就不再出言打扰,而是站在了一侧。   孔大夫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良久,才起身道:“二公子伤得不轻啊,虽然看起来全是皮外伤,但二公子这浑身上下都是伤,没有一处好地,最为重要的是二公子胸口和手臂上的伤十分严重。”   孔大夫神色严肃道:“二公子胸口的伤已经伤及到了肺腑,这是十分严重的,不仅如此,二公子的左臂有断裂的痕迹。”   “什、什么?”宁国公夫人还未听完,整个人就已经站不稳,双眼泛白,直直的往后坠跌,好在一旁的杜廷钰一直搀扶着宁国公夫人,才让宁国公夫人不至于摔倒。   此言一出,就连站在一旁淡然的宁国公也变得不淡然起来,不可置信的盯着孔大夫:“我儿子伤得这么重?”   “宁国公,请恕草民直言,二公子这伤我如今只能替他把命保住,身上的皮外伤我也可医治,但是这伤及肺腑和那左臂上的伤恐怕得宫中的太医才有法医治。”   宁国公闻言怔了一下,好似被孔大夫这消息震傻了一般。   现下这屋子里唯一冷静沉着的人便只有杜廷钰了,杜廷钰立即道:“爹,您的牌子呢,赶紧让管家递牌子进宫找皇后娘娘吧,让皇后娘娘派太医出宫!”   宁国公那沧桑深邃的眼睛闭了闭,好似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将自己腰间的牌子取了下来递给管家:“进宫找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派太医前来!”   “是,老爷!”   杜廷钰又补充了一句:“快一些,二弟这伤势耽误不得!”   “老奴明白。”管家应了一声,赶紧退出了房间去办事。   “宁国公,二少爷身上伤势颇多,血已经凝固,现下草民要褪去二公子衣物,替二公子清理伤口,还请宁国公让夫人回避一下。”孔大夫看着宁国公道。   宁国公走至宁国公夫人身边,言语温和道:“夫人,孔大夫要替风儿清理伤口,你先到外室去等吧。”   “老爷,咱们风儿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咱们风儿不会有事吧?”宁国公夫人一下子抓住宁国公的手问道。   宁国公握住宁国公夫人的手安抚道:“放心吧,风儿不会有事的,现在孔大夫要替风儿医治,你赶紧到外室去待着,别耽误孔大夫给风儿诊治了。”   许是宁国公的这话起了作用,宁国公夫人心下担忧不已却是不敢再多加追问,而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只见宁国公夫人双眼泪水,满脸担忧之色,整个人也是恍恍惚惚的,宁国公见了有些放心不下,便道:“钰儿,看着你弟弟,我先扶你娘出去。”   杜廷钰点了点头。   “夫人,走吧!”宁国公这才搀扶着宁国公夫人出了屋子,到了外室等着。    第272章 有意思      宁国公府上下皆是十分紧张,要知道宁国公夫人可是十分宝贝这个小儿子的,现下杜廷风伤势严重,合府上下都紧张不已。   但顾浅却丝毫不知自己今日打伤的竟然是宁国公府的嫡次子,还是当今皇后的弟弟。   顾浅自香满楼出来后,便觉得有些累了,便和板栗一同回了瑞王府。   路上,顾浅还在念叨:“好不容易瞧着今儿个天气不错,谁知出府还遇上两个神经病。”   顾浅口中的神经病说的自然就是齐煜和杜廷风了,也不知道堂堂三皇子知道被别人称为神经病是何感受。   “王妃,下次咱们能不能别轻易出手啊,你这一出手,奴婢在旁边看着挺吓人的。”板栗一边走一边偏着头和顾浅说道。   “不出手难道还让那个流氓调戏我不成?”顾浅反驳道。   板栗汗颜:“奴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人如此轻浮,又想调戏王妃自然是该打,只是奴婢瞧着王妃那架势,实在是太吓人了。”   自家王妃实在是太过暴力了,那出手便是毫不留情,板栗觉着要是自己这个小身板的话,恐怕早就死了。   “小板栗放心好了,我不会这么对你滴!”似乎是看穿了板栗的想法,顾浅转过身捏了捏板栗的下巴说道。   做了这个小动作后,顾浅才继续往前走,向来心大的顾浅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自己,而且是一路尾随到了瑞王府,看着顾浅进了瑞王府那人才离开。   那人离开后,立即到了城外。   只见城外两名男子站在凉亭之中说着些什么,聊完了后,其中一名男子戴着黑色斗笠转身离开。   “主子。”黑影见主子事情谈完了才上前道。   齐煜转身看了一眼黑影道:“你回来了,今日跟踪瑞王妃如何?”   齐煜径直坐在凉亭内,喝着已经凉了的茶。   “回禀主子,今日属下一路跟着瑞王妃,瑞王妃自和您分开后便去了花香楼。”黑影恭敬的回答道。   “花香楼……”齐煜半眯着眼睛,口中呢喃了一遍花香楼三个字,同时觉得这花香楼有些耳熟:“这花香楼可是城中有名的青楼?”   黑影应声道:“是!”   “有意思。”齐煜闻言勾了勾唇,眼底露出一抹笑意,觉着顾浅实在是有意思,一个女子竟然会去逛青楼。   齐煜方才听到黑影这么说的第一反应便是诧异,但当即想到了那人是顾浅,也就没有什么意外的了。   从齐煜知道顾浅以来,她做的事就不简单不是吗。从大张旗鼓追求谢景淮主动向谢景淮示爱,到她顾浅将人直接一拳打死,这那一件事是简单的,是一般女子能做出来的事?   在齐煜眼中,她顾浅便和别的女子不同,自然不能以常人之眼光来看待顾浅。   齐煜又问:“去了青楼,然后呢?”   “瑞王府去了青楼,和宁国公府二公子同坐一桌,期间宁国公府二公子欲行不轨,被瑞王妃打了一顿,伤得不轻,打完人之后瑞王妃就回王府了。”黑影将今日所看到的的一切向齐煜禀报道。   “那杜廷风可是宁国公夫人的心头肉,这下她恐怕是惹了个大麻烦。”听完后,齐煜缓缓说道。   黑影又道:“属下瞧着那宁国公府二公子伤得不轻,恐怕要修养好些日子。”   齐煜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道:“这下该有好戏看了。”   “回宫!”齐煜又从嘴里说出这话来,随即起身准备离开,黑影等人赶紧上前跟着。   顾浅回了瑞王府,见谢景淮还未回来,便让板栗准备了热水,今日打了一架,一身的汗,想要沐浴一番。   此时的顾浅在瑞王府中怡然自得,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捅了马蜂窝子,给谢景淮惹了一个大麻烦。   说来宁国公这边孔大夫正在给杜廷风清理伤口,屋子里没有旁人,孔大夫便将杜廷风的衣物都脱了,整个人光溜溜的躺在床榻上,这也方便了孔大夫给他清理伤口。   屋子里打了好几盆清水,孔大夫先用帕子打湿给杜廷风把那血淋淋的伤口清理了,一边清理一边咋舌道:“这下手的人也太狠了,怎么能把人打成了这样!二公子这是得罪了谁啊,那人显然是不想让二少爷活命啊!”   因着孔大夫时常来宁国公府看诊,说话便随意了几分。   但这话一出,一旁的杜廷钰却是将眉头蹙的更紧,面色顿时沉了几分。   杜廷风从头到脚,从前身到后背,一身的伤,的确是让人看了便觉得触目惊心。   过了良久,孔大夫才放下了锦帕,替杜廷风将衣物穿好,起身道:“大公子,二公子的身上的皮外伤草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但伤及肺腑的内伤和左臂上的伤还得等太医来看。”   “嗯,我二弟何时能醒来?”杜廷钰又问了一句。   “草民已经给二公子上过药,应该要醒了。”孔大夫说完后就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大公子,草民先走了。”   杜廷钰应了一声,孔大夫离去后,杜廷钰便去了外室叫宁国公:“爹,娘,二弟的伤口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宁国公这才扶着自己的夫人重新回答了房间,此时的杜廷风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的伤经过处理,人也变得干净起来,至少不像方才那般面目全非,连是谁都认不出来。   宁国公夫人进了夫人才发现没有看到孔大夫,便看着杜廷钰问:“儿子,孔大夫呢?”   “孔大夫已经走了。”   “已经走了?那风儿怎么样了?”宁国公夫人睁大眼睛担忧的问。   杜廷钰上前安抚道:“娘,你别急,孔大夫已经将二弟身上的伤口清理了一番,现在身上旁于的伤已经无碍,就等着太医来看二弟胸口上的伤和左臂上的伤。”   宁国公夫人双眼含着眼泪,面上仍是十分担忧:“孔大夫说你二弟胸口上的伤伤及了肺腑,左臂已有断裂之势,也不知道宫中的太医能否医治。”   “夫人,宫中的太医岂是民间大夫能够相比的,等太医来了,一定能够治好风儿!”宁国公出言安抚道。    第273章 杜廷风醒了      宁国公夫人忧心忡忡,面上满是担忧之色,显然是无法放心。看着杜廷风如此严重的伤势,的确是难以让人不担心。   “爹……”就在众人安抚宁国公夫人时,传来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   宁国公夫人最先反应过来:“风儿!是风儿的声音!”   反应过来后,三人一起朝着杜廷风的床榻边上走去,只见杜廷风已经醒了过来,虚弱无力的躺在床榻上。   宁国公夫人瞧见自己的儿子醒了过来十分激动,当即上前激动的道:“风儿,你醒了!”   “娘。”杜廷风张了张薄唇,无力的发出声音来。   “风儿,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娘都快担心死了!”宁国公夫人蹙着眉头,神色间满是担忧。   正是因为太过担忧,宁国公夫人接连问了好些问题。   一旁的杜廷钰看了一眼自己虚弱的弟弟道:“娘,二弟刚刚才醒,你且别急,让他缓和缓和。”   “对对对,钰儿说的对,风儿,你可要喝些水?”宁国公夫人瞧着杜廷风醒来,面上的担忧之色才少了许多。   杜廷风点了点头,宁国公夫人便亲力亲为的前去给杜廷风倒了水过来。   杜廷风是躺在床榻上的,不好喝水,杜廷钰便上前将杜廷钰搀扶着,这小小的动作却是让杜廷风觉得十分痛苦,这么轻轻一挪动,好似浑身都跟着痛了起来。   疼痛感最为强烈的部位便是胸口和左臂,杜廷风宽宽的额头蹙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咬着牙坚持着,可是却还是坐不起来。   杜廷风刚撑起身子,又无力的倒在了床榻上,杜廷风有些挫败的摇了摇头:“不行,浑身太疼了,根本坐不起来。”   “那你便躺着,娘喂你。”宁国公夫人让杜廷风躺着,让下人取了一个勺子过来,一勺一勺的喂了一些水。   喝了几口水,杜廷风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但身上的那股疼痛感仍是让杜廷风十分难受。   杜廷风想要挪动一下位置,可是发现自己左臂竟然抬不起来,发现这一问题时,杜廷风便更是用劲的想要动一动左臂,可是杜廷风费了吃奶的力气左臂仍是抬不起来。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竟是折腾得杜廷风满头大汗,杜廷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左臂:“我的手臂怎么了?怎么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旁边的宁国公看了是满脸的阴沉之色。   杜廷钰面上也不大好看,但却是出言道:“二弟你别急,太医马上便来了,你且说说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杜廷钰知道杜廷风这左臂上的伤不容乐观,不想杜廷风心思太重,便转移了话题,而正好,这个话题是宁国公夫妇都十分关心的问题,他们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把自己的儿子打成这样,公然挑衅宁国公府!   “是被一姑娘打的。”杜廷风缓缓张口道。   “一姑娘,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竟然能够把你打成这样?难道她不知道你是宁国公府的二公子吗?”宁国公夫人马上出言道。   杜廷风又继续道:“那姑娘我也没有见过,我也不知她知不知道我是宁国公府的二公子。”   “那那个姑娘为何要打你?”宁国公浑厚的声音响起。   杜廷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顿了顿才开口道:“我与那姑娘同桌喝酒,刚和那姑娘说了几句,那姑娘也不知怎么就生气气来,然后就对我动起手来了。”   杜廷风生性好色,到底是何缘由惹怒了顾浅,他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   宁国公闻言冷哼了一声:“恐怕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那姑娘可是青楼女子?”   “并非是青楼女子。”   “并非是青楼女子又怎会出现在青楼?更何况那定是你毛手毛脚或是言语轻浮,才惹怒了那姑娘!”宁国公盯着自己儿子说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品性如何,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杜廷风激动的想要起身解释,可是身子刚刚一挪动,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疼,杜廷风疼得龇牙咧嘴的,赶紧躺好了。   杜廷风解释道:“爹,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老爷,你怎么这么说风儿呢,现在可是风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怎么还帮着旁人说话!”宁国公夫人立即不满的瞥了宁国公一眼。   宁国公沉下眼睑,不愿和自己夫人多说,继续问道:“你倒是说说,那姑娘并非是青楼女子,又怎会出现在青楼?”   “她虽然并非是青楼女子,却还不是和那些青楼女子一样,您说她一女子去青楼干什么?还不是为了找像我这样的贵公子,好攀上高枝飞上枝头!”杜廷风说的十分不屑。   旁边站着的杜廷钰没有说话,只因自己这个二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风流好色,惹下了不少的风流债,这次,显然又是风流债。   只是以往不曾像这般过,拿些银子便解决了,还从未遇到过像今日这种,杜廷风被打得这么惨的。   “老爷,太医来了!”管家突然进了屋子,身后还跟着太医。   太医提着自己的药箱,向宁国公行了个礼:“宁国公。”   “陈太医,麻烦了,还请替小儿看看。”宁国公拱了拱手,态度十分客气。   “宁国公这是哪儿的话,皇后娘娘的传召,微臣自是不敢耽误。”陈太医一边说着话一边朝杜廷风哪儿走去。   走至杜廷风床榻边上,还未开始诊治,陈太医只是扫视了一眼杜廷风,便道:“二公子伤势不轻呐。”   “陈太医,劳烦你替他看看。”   杜廷风虽是已经醒过来了,但整个人显然还不能动弹,就连轻轻挪动身子也是不行,加上面色泛白,可见这伤势的严重程度。   陈太医在宫中看诊多年,对于这样的伤势单单是看一眼便能诊断。   随即,陈太医坐在了床榻边上,认真的替杜廷风诊治起来。在来时,管家也大致向陈太医说明了情况,陈太医在有所了解的情况下仍是细致的查看了杜廷风身上的每一处伤口,可见陈太医的认真细致。    第274章 左手废了      过了良久,陈太医才起身,用锦帕擦拭了手,走至宁国公身旁道:“宁国公,且让二公子好好歇息,咱们到外边儿说吧。”   宁国公听闻此言,便知杜廷风恐怕情况不妙,心一下便沉了下来。   “为什么要到外边儿说?我到底怎么样了?”杜廷风听见陈太医的话着急的想要撑起身子询问,可是身子骨一挪动就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陈太医没有立即答话,而是看了一眼宁国公。   宁国公也是一番沉默,倒是一旁的杜廷钰道:“爹,左右今后都是瞒不过二弟的,二弟情况到底如何,不如让陈太医就在这里说吧。”   宁国公点了点头,杜廷钰才看向陈太医道:“陈太医,请说吧,可是我二弟情况不大好?”   “的确,二公子胸口伤的伤已经伤及心脉,十分严重,这恐怕得要治伤好几个月可能身体也恢复不到原样,不仅如此,二公子左臂已经断了。”陈太医这才向众人说出了杜廷风现下的情况。   宁国公夫人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的往后坠,当场失声痛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躺在床榻上的杜廷风顿时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心一下子都跟着沉了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眸写满了不可置信:“陈太医,你,你说什么?”   陈太医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正是这样的态度也可见陈太医方才说的乃是事实,杜廷风的伤势就是这般严重。   杜廷风不敢置信的抬了抬头,却发现怎么也抬不起来,而且左臂毫无力气,就连半点儿知觉都没有。   陈太医继续说道:“二公子的左臂筋脉受损,无法修复,今后这左臂便算是……”   废了二字陈太医未曾说出来,许是觉得有些伤人。   宁国公的眉头蹙的更深,上前一步道:“陈太医,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手……”   杜廷风好好的一个公子哥,左臂就这么废了,如何让人接受。   陈太医为难的摇了摇头,显然也说明了态度:“现下我只能开些药,调养二公子胸口上的伤,但左臂已断,已是无法了。”   陈太医便去开了方子,又叮嘱了宁国公两句才离去。   陈太医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一阵狼嚎声,正是杜廷风传来的。   杜廷风右手紧紧抓着床栏,有些不甘心的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娘,我的左手断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个废人了!娘,我要怎么办?怎么办?”杜廷风说着说着竟是流下了眼泪,右手抓着宁国公夫人的手道。   宁国公夫人看了也是痛心疾首,眼泪喷涌而出,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儿子:“风儿别怕,风儿别怕,陈太医医治不好不代表别的太医医治不好,咱们再请别的太医来啊!”   “娘,我不想当废人!我不想当废人!”杜廷风满脸泪水,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风儿不会成为废人的!”宁国公夫人的头像拨浪鼓似的,不断的摇着头。   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儿子,宁国公夫人又抬头看了看宁国公:“老爷,你快进宫去找皇后娘娘,让她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请来,让他们来给儿子看手啊!”   “娘,陈太医和龚太医同为太医院院判,陈太医都说二弟的手无法……那就算是请了别的太医来也是无用的。”杜廷钰不好直接将无法医治二字说出来。   “请别的太医来不行,那就让皇后娘娘广贴告示,看谁能治好你二弟的手!”宁国公夫人激动的道。   杜廷钰不想刺激宁国公夫人,却又不得不说:“娘,大齐最好的大夫都在宫中了,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你觉得还有谁能治好二弟的手?”   “我不管,我一定要治好你二弟的手!”宁国公夫人偏执的道。   “娘……”   宁国公看得是一团糟心,但此时又不得不说两句:“钰儿,你别管你娘了。”   “风儿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就这样的!”宁国公夫人抱着杜廷风,面上满是心疼。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残废,他还这么年轻,还未成亲,要是没了一只手臂将来要怎么办?   “都是那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的!爹、娘,大哥,都是那个贱人把我害成这样的,你们要替我报仇!替我报仇!”杜廷风言语激动的看向宁国公等人道。   宁国公夫人抹了一把眼泪,抱着杜廷风问:“是谁?风儿,娘一定替你报仇!”   “那个贱人我之前也没有见过,她好像隐约间提到自己叫顾浅。”杜廷风微眯着眼睛回忆着顾浅的样子和名字。   “顾浅……”杜廷钰听到后呢喃了一遍:“这名字有些耳熟。”   宁国公也道:“的确是有些耳熟!”   “爹,顾浅乃是顾府的女儿,当今的瑞王妃!”杜廷钰猛然一下想了起来,抬头看着宁国公道。   宁国公沉思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道:“顾浅的确是瑞王妃。”   宁国公又看向杜廷风问:“风儿,你说打你的人叫顾浅,可是确定?”   “儿子确定!”杜廷风肯定的道。   “爹,你说可会是有同名之人?”杜廷钰向来谨慎,考虑得也十分周全。   宁国公摇了摇头:“不会,之前城中盛传那瑞王妃生性暴虐、力大无穷,看风儿身上的伤势,应当就是她做的。”   “一个女人竟然就能把风儿打成这个样子,还废了他一只手,老爷,你得替风儿做主啊!”宁国公夫人伤心的道。   “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是瑞王妃。”杜廷钰道。   “瑞王妃又如何?难不成她是瑞王妃就能将我儿子打成这样?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她是瑞王妃,你二弟还是当朝皇后的亲弟弟!”   宁国公夫人护短,此时只帮自己儿子说话:“老爷,你看看咱们儿子,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这左手真废了,今后风儿该怎么办呐?老爷,风儿可是咱们两人的心头肉,你要是不替他做主,就没人替他做主了!”   宁国公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杜廷风,瞧着杜廷风的模样,宁国公这心里也是着实心疼。   经宁国公夫人这么一说,宁国公也是掀起了几分怒火。    第275章 讨要说法      宁国公府在大齐乃是百年世家,自己在朝中身居要职,而女儿是当朝皇后,论身份他们宁国公府和皇室宗贵没有任何分别。   可是如今别人竟然挑衅上门了,竟然将自己的儿子打成了这样,显然是没有将宁国公府放在眼中。   宁国公扯了一下嘴角,心底的怒火被掀起,看着自己的儿子道:“风儿,你放心,爹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的!我们宁国公府岂是旁人说欺负便能欺负的!”   “爹,你有何打算?那毕竟是瑞王府,皇上对瑞王可是十分倚重。”杜廷钰看着自己的父亲出言提醒道。   宁国公长袖一拂,冷哼了一声:“是瑞王又如何,现在是我的儿子重伤在床,左手残废!”   “爹,那个女人废了我的手,我要她的命!”杜廷风躺在床榻上咬着牙说道。   “这件事,交给爹,你且先养身体!”宁国公心中似乎已经隐隐有了计较,又看向杜廷钰道:“钰儿,你这便随我去一趟瑞王府,找那瑞王讨要说法!”   杜廷钰应了一声,父子两人便一同前往瑞王府。   宁国公着实心疼自己的儿子,同时也因为有人敢挑衅他们宁国公而愤怒,凭着他们宁国公府在大齐的身份,竟然还敢有人这么对自己的儿子,若是不去讨回公道,只怕是旁人都当他们宁国公府是吃素的!   这些年来,宁国公在城中是风光惯了,这朝中大臣乃至皇子对他们宁国公府都是客客气气的,可是如今竟然有人胆大到打伤他儿子,他如何不怒!   一路上,宁国公都铁青着脸,面色阴沉。   杜廷钰只是跟着,未曾说旁的,伤的毕竟是自己的二弟,前去瑞王府讨要说法也是应当的!   顾浅沐浴后就在后花园中散步,围绕着花园转了一圈。   一老者躬身跑了过来,行礼道:“王妃,宁国公和宁国公大公子来了,说是来找王爷的。”   “夫君不是还没回来吗?”顾浅张了张唇回答。   “老奴跟他们说了,王爷不在府中,他们说是见瑞王妃也是一样的。”林总管继续说道。   顾浅秀眉微蹙,继续问道:“见我也是一样的?这宁国公是谁啊?为何要见我?”   此时的顾浅丝毫没有把宁国公和在青楼里被打的杜廷风联系起来,更不知人家上门来是讨要说法的。   顾浅毕竟不是真正的顾浅,很多关于顾浅的回忆她都是没有的,而这宁国公她更是不认识。   林总管露出一副诧异之色:“王妃不知道宁国公是谁?”   在林总管心里,顾浅毕竟是顾府的小姐,又自小生活在这城中,怎么会不认识宁国公呢。   顾浅在看到林总管的诧异之色时眨了眨眼睛,为了避免自己再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来,便道:“你将他带到偏厅,我马上便去。”   “是,王妃。”林总管未作多想,只是按照顾浅的吩咐前去将宁国公引进了偏厅。   顾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偏厅,当顾浅到偏厅时,宁国公和杜廷钰便站在偏厅的中间。   顾浅见了两人轻咳了两声,又看着两人道:“两位为何都站着?快请坐?”   方才宁国公和杜廷钰是背对着顾浅的,此时听到声音宁国公和杜廷钰才转过身来,只见宁国公那对眼眸有怒火在跳动。   顾浅见了微微蹙眉,这人怎么回事,为何一见到自己便有如此强的敌意?   而且细细看来,顾浅总觉得这宁国公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可是顾浅又不记得有见过。   “你便是瑞王妃?”宁国公直视顾浅问道。   顾浅点了点头:“你是宁国公?”   “哼,堂堂瑞王妃连当朝宁国公都不认识吗?”宁国公怒视顾浅问道:“我问你,我儿子杜廷风可是你打伤的?”   “杜廷风是谁?我不认识啊?”顾浅一脸的茫然,根本不知道宁国公说的是谁。   宁国公强压着心底的怒火道:“怎么?敢做不不敢承认吗?将我儿子打成重伤,还废了他的左手,不过才几个时辰,瑞王妃便不记得了吗?”   宁国公此言一出,顾浅顿时恍然大悟:“那个大色狼是你儿子啊!怪不得看着你觉得眼熟,原来你就是他爹呀,还真是长得有些像!”   听到顾浅这般无礼的话宁国公心头的怒火更盛,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你说谁是大色狼!”   “就是你儿子啊。”顾浅淡然的道。   “荒唐!老夫的儿子岂会是色狼!堂堂瑞王妃,出言竟是如此污言秽语,今日老夫倒是长了见识了!”宁国公面色铁青,盯着顾浅道:“你且说,我儿子是不是你打伤的!”   顾浅看了一眼宁国公,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来替儿子讨要说法来了。   纵然知道宁国公来者不善,顾浅也未表现出丝毫的惧怕,反而是坦然的道:“不错,你那大色狼儿子就是我打伤的。”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我们宁国公的人!”   “为何不敢,谁让你那大色狼儿子无礼在先,我这次下手可算是轻的,还留了他一条性命!要是依着我以前的性子,恐怕现在你们连人都见不到了。”顾浅明眸皓齿,那樱唇一张一合的说道。   宁国公被顾浅的话气的浑身颤抖,伸出手指着顾浅:“你!你!”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顾浅偏着头理所当然的道!   “瑞王妃,纵然我二弟有错,你也不至于下此狠手,如今我二弟重伤在床,左手残废,瑞王妃理应给我们宁国公府一个说法!”杜廷钰要比宁国公冷静许多。   顾浅瞥了一眼杜廷钰:“说法,要什么说法!像你二弟这样的人不知道祸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子,本就该死,还要什么说法!说来你们宁国公府也是大户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教出了这样无耻下流之人!”   因着顾浅的话,宁国公被气的不轻,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的跳动着。   自己明明是来替儿子讨要说法的,现在说法未曾讨要到,竟然还被人数落了一顿宁国公府的家教。   纵横官场多年,宁国公还从未遇到这等情况。    第276章 大闹瑞王府      宁国公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当下心中怒火更盛,那一直压抑在胸腔里的怒火,好似马上就要喷射而出一般。   “你打伤了我的儿子,今天你必须要给一个说法!你当我宁国公府是这么好欺负的不成?今日你要么治好我儿子的伤,要么拿你的命来赔我儿子!”   顾浅放大了瞳孔不可置信的道:“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还想我赔你一条命?你这老头是白日梦做多了吧!”   “你!你!大言不惭,也不知顾府怎的教出了你这样的女儿,更不知瑞王为何会娶你这样一个不知礼数的女子!”宁国公万万没有想到顾浅会说出这些话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多管闲事,赶紧的,滚出瑞王府!”顾浅蹙着眉头不屑的道。   宁国公向来受人尊重追捧,从未受到过这般对待,心中气急,当下便忍不住道:“你今日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那就拿你的命来赔我儿子!”   顾浅瞥了一眼这宁国公,感觉眼前的宁国公就像是个傻子一般,不愿与之多谈,随即道:“林总管,将这两人给我赶出去!”   “谁敢!我乃是当朝宁国公,女儿乃是当朝皇后,谁敢动我!”宁国公当即横了一眼进来的林总管。   林总管当即站在了哪儿,不敢上前,只因这宁国公的确是身份尊贵,乃是一般人得罪不起的。   顾浅半眯了一下眼眸,盯着宁国公道:“怪不得你那风流儿子如此猖狂,原来背后有人撑腰啊!”   话锋一转,顾浅又继续道:“不过你是宁国公,你女儿是皇后关我什么事?林总管,不必管他,给我将人赶出王府!”   “王妃,这……”林总管甚是为难的样子。   林总管有些顾虑宁国公的身份,不敢轻易得罪。   “怎么了?林总管,连我的话都不听了?”顾浅斜睨了一眼林总管。   林总管面上满是为难之色,但是踌躇了片刻,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但还是尽量客气道:“宁国公,请吧。”   “今日我是来替我儿子讨回公道的,如今还未讨要个说法,我又岂会走!”   “既然请不走,那便赶走!来人啊,将这两人给我赶出去!”顾浅又出声命令道。   随着顾浅一声喝下,门外当即进来了好几名护院。   宁国公看着顾浅这架势心中怒火更盛:“你敢!我乃是当朝宁国公,我若不走,谁敢动我!”   宁国公此言一出,那些人果然是没有立即上前。   “你们是听不懂我的话吗?难不成是要我亲自动手!”顾浅有些生气的看着侍卫道。   而此时,杜廷钰也是出言道:“你们要想好了,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当朝的宁国公,更是当今圣上的岳父,若是伤了他分毫,你们有多少个脑袋来掉!”   这话一说,那些侍卫更是面面相觑,不敢贸然上前。   顾浅冷漠的目光扫向那些侍卫,沉声道:“你们忘了夫君是如何交代的吗?”   几人又互相看了一眼,想起了王爷交代的话,几人点头交换眼神后,立即上前。   杜廷钰没有想到这瑞王府的人真的大胆到敢动手,当即上前护住了宁国公,气势不输分毫的看着顾浅道:“瑞王妃,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可知你今日此举会给瑞王府带来多大麻烦?会给瑞王带来怎样的麻烦?”   “我最后说一遍,是你们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赶你们走?你们自己选!”顾浅毫不留情,丝毫未将杜廷钰说的话放在心上。   “老夫从未见过你这等狂妄之人,今日老夫和你拼了!”宁国公突然从杜廷钰身后跑出,跑至那侍卫身边,快速拔刀又直接挥向了顾浅。   旁人惊呼:“王妃小心!”   顾浅站在那儿,不曾移动分毫,只是看着宁国公挥刀而来,宁国公乃是文官,不懂得习武,此时双手拿着大刀,奔向顾浅。   宁国公紧紧握住大刀,用力的砍向顾浅。   就在宁国公要砍向顾浅时,顾浅只是身形稍稍一转,宁国公便扑了个空,跌倒在了地面上。   “爹!”杜廷钰立即上前,关心的喊道。   宁国公此时却像是疯了一般,撇开了杜廷钰的手,再次举着大刀奔向了顾浅。   宁国公不懂得习武,此时不过是拿着大刀左晃右晃,半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在宁国公靠近时,顾浅只不过是身形稍稍一转,便避开了宁国公的攻击,而宁国公则是因为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倒在了地面上。   看着地面上的宁国公,顾浅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我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折腾些什么呢!赶紧回去吧!”   “老夫今日要你的命!”宁国公说话间又举刀前来。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顾浅低声道。   就在宁国公再次上前时,杜廷钰拦住了宁国公:“爹!”   “钰儿你松开,我要杀了这个妖女!”宁国公气的双眼猩红道。   杜廷钰那两道极为好看的眉毛此时蹙在了一起,拦着宁国公低声道:“爹,你伤不了她的,这么闹下去毫无意义。”   “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二弟的仇咱们就不报了吗?任由她们这般欺辱我们宁国公府?”宁国公有些不甘的道。   “我今日就要杀了这个妖女替你二弟报仇!”说话间,宁国公挣脱了杜廷钰再次上前。   这场闹剧也差不多了,顾浅蹙了一下眉头,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将他们两人给我赶出去!”   “是,王妃!”几名侍卫上前,想要将宁国公和杜廷钰赶出去。   宁国公却是举着大刀,对准了那些侍卫,挥刀向那些侍卫砍去。   侍卫比不得顾浅,知道宁国公的身份,自是不敢轻易下手,生怕伤了宁国公。   而宁国公似乎也瞧出了那些侍卫的胆怯,胡乱挥着大刀,伤了好几个侍卫。   偌大的偏厅,此时闹成了一团。   顾浅看着糟心不已,握了握拳头想要自己动手,但是自己力气太大,这一动手,恐怕宁国公这老匹夫不死也得重伤!   握着拳头,顾浅一直在极力忍耐,可是顾浅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是时候结束这混乱不堪的局面了!    第277章 赶走宁国公父子      思虑间,顾浅用一种闪电一般的速度闪身至一旁的侍卫,躲过侍卫的长剑又以方才的速度闪身至宁国公身旁。   长剑忽现一道白光,顾浅手中握着的长剑便对准了宁国公的喉咙,顾浅对着宁国公吼道:“住手!”   宁国公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自己喉咙边上的长剑,嘴角抽搐了一下,犹如猛兽一般的目光瞪着顾浅:“你敢伤我?”   “若是宁国公再胡闹下去,那我手中这把长剑恐怕也是不认人的。”顾浅纤细的身子挺得笔直,淡定从容的望着宁国公。   “你敢!”宁国公咬着银牙说道。   顾浅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轻声笑了笑:“宁国公不是都说我胆大妄为吗?宁国公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说这话时,顾浅手中的长剑又加了几分力道,好似只要再稍稍用力,就会割破宁国公的喉咙一般。   杜廷钰伸出一只手,面色有些许着急道:“瑞王妃三思!”   “我爹乃是宁国公,更是当朝皇后之父,瑞王妃要想想,杀害大臣是何等罪名,纵然是瑞王也保不住你!”   “宁国公如何?当朝皇后又如何?我要是想杀了这个老匹夫,难不成旁人还能拦得住?”顾浅唇角一扬,未曾将杜廷钰的话放在心上。   顾浅不过才来这里一些时日,自然不知这大齐的规矩,那性子性格仍是现代那个随心所欲的人。   杜廷钰一直观察着顾浅的神色,知道顾浅这话也并非说说而已,当下便继续道:“瑞王妃不怕,那瑞王妃也不怕连累瑞王吗?”   “我杀的人,岂会连累夫君?”   “瑞王妃怕是不太了解大齐的律法,你与瑞王已是夫妻,便是一体,若是你杀了朝廷重臣,就连瑞王也脱不了干系!”杜廷钰好似找到了突破口一般,果然,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   这话一出,顾浅便顿了顿。   夫君是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顾浅不能连累夫君。   心中思量着,片刻后,才抬头看着杜廷钰道:“我的本意也并非是要杀了他,只要你们马上离开,我定然不会伤你们分毫!”   听到这话,杜廷钰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一些。   杜廷钰走至宁国公身边,轻轻将顾浅的剑挪开,又将宁国公拉开后退了一步,用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爹,这瑞王妃性子古怪,不按常理出牌,咱们还是先行回府重新商议。”   宁国公怔了怔,抬头看了一眼顾浅,眼中带着几分怒意,但宁国公细细想下来,也知道自己儿子说的有道理,宁国公方才之所以这般冲动,完全是因为顾浅激怒了自己。   考虑到杜廷钰的话有道理,宁国公这才愤愤不平的扔了手中的刀,恶狠狠的道:“这件事老夫不会就这么算的了!我们宁国公府与你们瑞王府势不两立,定要你付出代价!”   “聒噪!”顾浅闭着眼睛不耐烦的吐出两个字。   “哼!”宁国公从鼻子里发出声音冷哼了一声,随即便在杜廷钰的搀扶下出了瑞王府。   二人离开了半响后,顾浅才问林总管:“人可走了?”   “回王妃,人已经走了。”林总管躬身回答。   “方才那个老匹夫当真是皇后娘娘的爹?”这时顾浅才开口探寻道。   林总管点了点头:“回王妃,他的确是当今皇后娘娘的父亲,而那个年轻公子则是宁国公府的大少爷。”   顾浅顿了顿,没有开口说话,心中却是想着难不成又给夫君惹麻烦了?   换在平日里顾浅定是没有那么多顾虑,有什么直接动手便是了,但是方才那老匹夫的儿子说可能会连累到夫君,想到这里,顾浅就不像方才那么开心了。   什么都好,顾浅就是不想连累谢景淮。   顾浅撇了撇嘴,看着板栗出声道:“板栗,我这次是不是又给夫君惹麻烦了?”   “好像是……”板栗吞吞吐吐的道:“宁国公身份尊贵,只怕这次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为了不给夫君惹麻烦,我都已经很手下留情了,没有将那大色狼直接打死!”顾浅接过话道。   一旁的林总管听得十分汗颜,林总管也很喜欢小王妃的率性,可是小王妃实在是太过暴力了吧。   经过宁国公方才一闹,顾浅也不似之前那般开心,而是隐隐有些担忧,只因顾浅不想要给谢景淮惹麻烦。   顾浅让人将屋子里收拾干净,自己则是一个人去了屋子里发呆。   坐在屋子里,顾浅忍不住召唤扶苏:“扶苏,我要怎么办?我好像又给夫君惹麻烦了?”   “主人,你说的可是今日将宁国公府二公子重伤的事?”扶苏系统那幽幽的声音传来。   顾浅点了点头,苦着一张脸:“是啊,这里规矩真多,连想打个人都不行。”   要知道现代的顾浅就是被当成杀手一样的,每日都是被人当成武器使用,在打打杀杀中生活。   对于顾浅而言,打伤一个人实在算不得什么,谁知道在这里还有这么多顾虑。   “主人不用担心,男主人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夫君不会怪我,可是我不想给夫君惹那么多麻烦。”顾浅一只手撑着下巴说道。   想了一下顾浅又说道:“而且听他们说起来,这次那个大色狼背景不一般,看来我惹上一个大麻烦了。”   “有男主人在,主人这么担心干什么。”扶苏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浅翻了一个白眼:“我当然担心了,我又不是来给夫君惹麻烦的!”   “哎呀,什么时候主人也开始担心这些事了,看来主人和男主人发展得很好,很喜欢男主人呢!”扶苏系统丝毫没有担心顾浅的意思。   “废话!我当然很喜欢夫君了!”   一开始顾浅本来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想要留住自己的性命,才会去找谢景淮,硬要当谢景淮的王妃。   可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顾浅已经深深爱上了谢景淮,像谢景淮那么俊俏又多金的男子有谁不爱的,加上还对自己那么温柔体贴!    第278章 计划报仇      杜廷钰搀扶着自己的父亲出了瑞王府,出了瑞王府,宁国公未曾着急走,而是伫立在瑞王府门口,抬头望着瑞王府牌匾,心有不甘的道:“我一定要让那个猖狂的妖女付出代价!”   “爹,这件事咱们回府再商量。”杜廷钰扶着宁国公说道。   宁国公经过方才那么一番折腾,宁国公显得有些疲惫,毕竟也不是年轻气壮之时。   乘上马车,父子二人便回了宁国公府。   回了宁国公府后,二人直接朝杜廷风的院子走去,此时宁国公夫人还在屋子里陪着杜廷风。   看见宁国公父子回来,宁国公夫人立即起身迎了上去:“老爷,钰儿,你们回来了?你们已经替风儿报仇了吗?”   宁国公夫人眼中带着些许光芒,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宁国公带来好消息,只可惜宁国公的话让宁国公夫人一下子便沉下了脸色:“今日我都差点儿就死在了瑞王府,谈何给风儿报仇!”   “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宁国公夫人蹙起了眉头。   杜廷风听到这话也是十分震惊,看着宁国公问:“爹,怎么回事?难不成那个贱人还敢对你动手?”   宁国公冷哼了一声,未曾说是怎么一回事,一旁的杜廷钰便接过话道:“我和爹一起去瑞王府,瑞王不在,我与爹便质问瑞王妃,想要为二弟讨个公道,但那瑞王妃性子狂妄,丝毫未曾将我和爹放在眼里,硬是要下人将我们赶走。”   “爹一时气急和她争执了几句,那女子便让下人赶我们走,爹气急抢过侍卫的剑和侍卫打了起来,最后那瑞王妃竟是直接用剑对着爹的喉咙。”   杜廷钰简单的将在瑞王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那个女人竟然这么大胆!”宁国公夫人面上露出吃惊之色,又担忧的看向了宁国公,关切的道:“老爷,你没伤着吧?你也不会武功,怎么还拿起刀剑来了。”   宁国公面色阴沉,没有开口接话。   一旁的杜廷钰道:“娘,爹没事,爹当时也是气急了。”   “我就说那个贱人狂妄至极,竟是连爹都不放在眼里!”杜廷风躺在床榻上发出一道声音来。   “的确是狂妄!将我儿子打成重伤不说,竟然还将我赶出了瑞王府!”宁国公说起此事来眼中带着些许怒意。   杜廷风又道:“爹,咱们宁国公府不能就这么平白让人欺负,爹你一定要想办法教训那个女人!”   “大哥,平日里你主意最多,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杜廷风又激动的将目光转向了杜廷钰。   杜廷钰神色淡然,面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心底里也是十分愤怒的。   他们宁国公府在大齐乃是百年世家,就算是皇室宗贵也要给他们宁国公府几分薄面,可是这个瑞王府竟然如此不将宁国公放在眼中,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只怕也会有人在背后议论宁国公府。   为了宁国公府的颜面,杜廷钰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思虑了半响,杜廷钰才道:“瑞王和那瑞王妃都是武功高强之人,硬来定然不可取,现在便只能另想法子了。”   “钰儿可是有了什么好主意?”宁国公甚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杜廷钰说出这话来,只怕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计较。   “瑞王纵然权势滔天,那也大不过皇上。”杜廷钰沉稳有力的声音传出。   宁国公好似明白了什么,看向杜廷钰道:“钰儿,你的意思是让皇上来管此事?”   杜廷钰点了点头:“瑞王和那瑞王妃性子相似,皆是狂妄之人,一般人皆是不会放在眼中,就连咱们亲自上门,那瑞王府也如此对待,可见狂妄之程度!”   “但纵然她再狂妄,也不敢狂妄到皇上哪里去!”   杜廷风点了点头赞同的道:“大哥说的没错,瑞王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介朝臣,难道还能大过皇上去,只要皇上愿意帮咱们做主,那瑞王府就完蛋了!”   “但瑞王手握兵权,又深受皇上器重,皇上……”宁国公微微蹙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丝担忧来。   杜廷钰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宁国公道:“爹,皇上器重瑞王不假,但咱们宁国公府又何尝不是深受皇上器重呢?更何况,长姐哪儿不是还能出力吗?这件事是咱们占理,我们不过是让皇上主持公道罢了,相信皇上不会坐视不管。”   “那钰儿你的意思是?”宁国公看着杜廷钰。   杜廷钰向来沉着睿智,很多时候,就连宁国公都愿意听这个大儿子的意见。   杜廷钰也不急,先是思忖了一番,才缓缓的道:“爹此时便进宫向皇上禀明此事,请皇上做主,另外爹还要差人通知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到皇上哪儿,爹向皇上请求皇上做主时,让皇后娘娘狠狠训斥爹您。”   “让皇后娘娘训斥于我?钰儿,你这又是何意?”宁国公觉得自己竟是有些弄不懂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了。   “爹且不管这些,皇后娘娘会明白我的意思,不仅要让皇后娘娘训斥于你,还要让皇后娘娘多说瑞王的功劳,另外,爹向皇上禀明此事时要将二弟的伤势说的十分严重,不仅如此,爹还要说二弟废了一只手臂,意志消沉,竟是要服毒自尽。”杜廷钰一边思量一边说道。   等到杜廷钰说完时,宁国公几乎已经明白杜廷钰的意思了。   杜廷钰又道:“对了,皇上若是问起事情原委,且不可说二弟对瑞王妃有轻浮之举,只说二弟和瑞王府同席,言语不当引起的此事。”   “大哥,我没有!”杜廷风一听这话立即出声辩解道。   “没有?你若真是没有,那瑞王妃也不会将你打成这样!”杜廷钰扫了一眼自己的二弟。   又听杜廷风道:“你那花花性子,旁人不知,连我这个做兄长的都不知道吗?”   杜廷风不敢和杜廷钰顶嘴,只得悻悻的闭上了嘴。   看着儿子吃瘪的样子,宁国公夫人有些心疼,便对杜廷钰道:“钰儿,你就别说你二弟了,你看他那一身的伤,多可怜,现在咱们得想办法替你二弟报仇!”   世人皆说慈母多败儿,说的便是宁国公夫人了。    第279章 进宫告状      知道自己母亲向来溺爱二弟,杜廷钰也不再多言,只是看着宁国公道:“爹,你现在便入宫吧。”   “嗯,我换身衣服这便入宫。”宁国公点头应下。   杜廷钰立即出言制止道:“爹,你为何要换身衣服,就这身便很好。”   “我这一身衣服方才在瑞王府弄得有些脏乱,就这样进宫面圣恐怕不好。”宁国公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觉得有些不妥。   之前在瑞王府,宁国公和那些侍卫打斗在一起,衣衫便显得有些脏乱。   “这样不是正好吗?爹向皇上说起方才咱们去瑞王府遇到的事,不是显得更像吗?”杜廷钰缓缓出声道。   宁国公顿时明白自己儿子的言下之意,立即道:“我这便入宫。”   杜廷钰点了点头,让宁国公独自入宫,看着宁国公临走时,杜廷钰还不忘提醒道:“爹,你进宫时记得差人给皇后娘娘递信。”   在杜廷钰的策划引导下,宁国公独自一人进了宫,而宁国公府还剩下宁国公夫人和杜廷钰,两人皆是在杜廷风的院子里等着消息。   按理说,宁国公进宫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再向皇上禀明此事,应当一个半时辰后就会有结果的。   宁国公这边进宫向皇上寻求公道,而瑞王府的顾浅则是陷入了担忧之中,担心自己给谢景淮惹上了一个大麻烦。   谢景淮还未回来,顾浅便在屋子里待着想着此事,想着若真是将谢景淮牵连了进来,那自己便一人承担责任。   “王爷,您回来了。”顾浅发呆之际听到一道带有喜悦的声音,这声音正是来源于春雨。   “王妃呢?”冷漠的声音自是谢景淮无疑。   春雨答道:“王妃在里间呢。”   春雨说了这话后,谢景淮没有再接话,而是径直跨过门栏进了屋子。   瞧见谢景淮迈步进来的身影,顾浅便是一个树袋熊一般,立即冲了过去一把抱住谢景淮,软糯糯的喊了一声:“夫君。”   “浅浅。”谢景淮温柔的回应了一声,随即牵着顾浅的手,走到桌旁,拉着顾浅坐下,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看着顾浅问道:“浅浅,今日在香满楼到底发生了何事?”   “夫君你都知道了?”顾浅露出一抹讶异之色,似是没有想到谢景淮竟然已经知道了。   谢景淮点了点头,薄唇微张道:“知道了一些,但是并不全,你今日为何会去花香楼?又为何会打杜廷风?”   谢景淮从自己探子哪儿知道了一些,但是了解得并不全,当谢景淮听到顾浅去了青楼的时候,整个人也是吃惊不已,但是想到顾浅的种种特别,也就觉得不奇怪了,自己这个小王妃所做出的的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情还少吗?   “我从来没有逛过青楼,路过青楼有些好奇就去了。”顾浅老老实实的回答。   谢景淮就知道,自己这个小王妃的想法永远都是这么特别,又听到顾浅继续道:“那个什么杜廷风他想要轻薄我,我当然要打他了!”   “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轻薄你!”谢景淮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谢景淮的女人,岂是旁人能够觊觎的。   “夫君,那个杜廷风被我伤的不轻,左手废了,你回来之前他爹和他大哥来府上找过我了,但是被我给赶出去了。”   “宁国公到府上来过了?”谢景淮面上有些吃惊。   谢景淮今日有事要办,直到刚才才回来,回来后谢景淮又直奔顾浅的院子,林总管还来不及向谢景淮禀报这件事。   顾浅点了点头:“嗯,那宁国公来找我要说法,非得让我把他儿子治好,不然就要我赔他一条命,我不想他们继续在府里闹下去,就把他们赶走了。”   “赔他一条命,他口气倒不小!”谢景淮冷哼了一声。   顾浅垂下眼睑,思考着什么,忽然抬头,那双杏眼放大看着谢景淮道:“夫君,我听林总管说那个宁国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说当今皇后娘娘是他的女儿,夫君,我这下是不是又给你惹了大麻烦了?”   说完后,顾浅轻轻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看着谢景淮。   瞧着顾浅那可爱天真的模样,谢景淮便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浅黑长的秀发道:“宁国公身份尊贵,在大齐颇有声望,这次浅浅的确是惹了一个麻烦。”   “那怎么办?是不是要连累夫君了?”顾浅一下子站了起来,神色间有些担忧道:“我不想连累夫君,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要找就找我好了。”   “浅浅怕连累我?”谢景淮眼中透着异样。   顾浅的头像是拨浪鼓一般,疯狂的点了点头:“嗯,我不想连累夫君,扶苏都说了,我给夫君惹了很多麻烦,我不想再给夫君惹麻烦了。”   “扶苏?”谢景淮微微蹙眉,他已经在顾浅面前听到过很多次这个名字了,可是谢景淮至今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顾浅瞬间放大瞳孔看着谢景淮,意识到自己又说漏了。   “夫君,要是他们来找你的话,你就把我交给他们,让他们直接来找我。”顾浅赶紧打住了刚才的话,而继续向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被顾浅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难道他谢景淮是哪种不能保护自己女人的人?   看着顾浅眼中的担忧,谢景淮面上浮现出了一丝温柔之色,握着顾浅的手安抚道:“浅浅你放心,就算是你把天捅了个窟窿,夫君也会保护你的!”   “可是……”   谢景淮打断了顾浅的话,深情的望着顾浅:“没有可是,你要记住,从你嫁进瑞王府那一刻开始,你就是我谢景淮的女人,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护你周全!”   谢景淮的深情款款,使顾浅心里一暖,让这寒冷的冬天竟是变得和春天一般温暖。   顾浅望着谢景淮俊俏的脸,心中万分感慨,但随即便扑向了谢景淮的怀抱,粘着谢景淮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道:“夫君,有你真好。”   说完后,顾浅不止主动投怀送抱,现下是主动献吻,搂着谢景淮,在他脸上吧唧便亲了一口。    第280章 御前诉苦      原本顾浅心中还有一丝担忧,可是听到谢景淮的话后,顾浅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顾浅倒不是怕给自己惹麻烦,只是有些担心连累了谢景淮。   “宁国公夫人向来疼爱两个人儿子,这次杜廷风重伤,宁国公府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谢景淮和顾浅说道。   “那他们会怎么办?”顾浅也知道这个道理,抬头问道。   谢景淮张口喊了一声:“修一。”   “属下在。”   “你立即联络宁国公府的探子,打探一番宁国公府现下的情况,看看宁国公府有何打算。”谢景淮沉吟一番后道。   修一立即躬身领命:“是,王爷!”   修一身影如同鬼魅,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屋子中。   “夫君在宁国公府也有人?”顾浅听闻方才的话看着谢景淮问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嗯。”   “怪不得夫君总是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原来哪儿都有夫君的人。”顾浅一脸崇拜的看着谢景淮。   “要想自己永远处于主动之境,自然要未雨绸缪。”谢景淮的声音有些喑哑,却是十分的好听。   两人在屋子里说了一会儿子的话,而此时宁国公已经按照杜廷钰的计划,独自一人入了宫。   进宫后,宁国公不忘杜廷钰的吩咐,先是差人去通知了皇后娘娘,自己才朝着皇上的正德殿走去。   来到正德殿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一名公公,正是贴身侍候皇上的。   “李公公。”宁国公客气的喊了一声。   “宁国公,可是有事求见皇上?”李公公尖着嗓子,说话时打量了一番宁国公,瞧见宁国公头发有些凌乱,而衣衫也有些脏乱。   平日里宁国公可是十分修整之人,今日却是显得有些异常。   宁国公点了点头,又张口道:“微臣有重要之事求见皇上,还请李公公通传一番。”   “宁国公请稍等,奴才这便去通传。”   “多谢李公公。”   李公公面上带着笑道:“宁国公客气了。”   李公公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宁国公对之也是十分客气,而同样的,宁国公可是当今皇后娘娘的父亲,李公公更是客客气气的。   宁国公在正德殿门外候着,李公公则是欠着身子进了正德殿向皇上禀报。   “皇上,宁国公大人求见。”李公公进去后低着头向皇上禀报道。   “宁国公。”皇上低声呢喃了一遍宁国公的名字,而后抬头道:“请宁国公进来。”   李公公立即躬身:“是!”   退出了正德殿,走至门口,李公公看着宁国公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宁国公里边儿请。”   “多谢!”宁国公道了一声谢,便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去。   正德殿乃是皇上平日里批阅奏折的地方,正德殿甚是宽大,一进正德殿便能感受到这正德殿的辉煌与气势,地面上铺着上好的大理石,而两旁皆是摆着十分精致华贵的玉器。   宁国公大步走至正德殿中央,恭恭敬敬的向皇上行礼:“微臣参见圣上。”   “宁国公请起。”皇上将手中的笔放在砚台上,看向宁国公道:“宁国公此时前来是为了何事?”   宁国公乃是一品大臣,平日里觐见皇上都是为了朝事,皇上此时也只当宁国公是有什么朝事要禀报。   经皇上一问,宁国公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面上,老泪纵横道:“皇上,微臣此时前来,乃是有天大的冤屈求皇上做主啊!”   宁国公的动作让皇上有些吃惊,这宁国公乃是朝廷一品大臣,平日里都是趾高气昂,盛气凌人的,像今日这般,还真是头一遭。   皇上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底下的人:“发生了何事,宁国公起来再说吧。”   “皇上,若是一般的小事,微臣定是不愿来烦扰圣上,只是今日之事,不得不来求圣上啊。”宁国公面上带着几分委屈,却还未将事情说出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上问道。   宁国公张口道:“皇上,今日微臣小儿被人打成重伤卧床不说,就连左手也断了,微臣只想请求圣上做主,将那打伤微臣小儿之人按律法处置!”   “是何人打的你可知晓?”皇上蹙眉问道。   “微臣知晓,打人者正是当朝瑞王妃。”   皇上闻言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瑞王妃?”   “回皇上,就是瑞王妃!”宁国公说起瑞王妃三个字时眼中迸发着浓浓的恨意。   “瑞王妃为何会将二公子打成重伤?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皇上隐隐觉得今日之事恐怕不好处理,若是旁人便算了,大可直接按照律法处置了,可是现下牵扯到瑞王妃,此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宁国公府,瑞王府皆是城中勋贵之家,两边都不能轻易得罪,处理此事,皇上还得慎重之慎重。   宁国公马上按照杜廷钰所说之回答:“微臣小儿说今日他今日去花香楼和那瑞王妃同坐一桌,两人皆是不知对方身份,在谈论间起了争执,那瑞王妃便对微臣风儿大打出手,将风儿打成了重伤!”   “皇上是没有见到风儿,他那一身的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左手更是断了,就连太医都说风儿的伤上了肺腑,今后恐怕都难以调理。”   “皇上,那瑞王妃实在是无法无天,身为瑞王妃竟然还在青天白日前去逛青楼,不仅如此,竟然将微臣风儿打成这般模样,她这和草芥人命有何区别!风儿如今还未成亲,便像是废人一般躺在床榻上,今后的大好仕途也被瑞王妃所毁,还请皇上给风儿做主啊!”   宁国公心中有颇多怨言,一口气说了诸多。   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听到这些后那浓浓的眉蹙的更深了,面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没有开口说话。   宁国公见状便继续哭诉道:“皇上,那瑞王妃实在是太狂妄了!微臣得知是她将风儿打成这般模样,便带着钰儿前去瑞王府讨要说法,谁知那瑞王妃竟是直接将微臣赶了出来!”   “皇上,你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王妃,又哪有这样荒唐的事情!”    第281章 皇后唱戏      皇上食指轻轻敲打着案几,似是在沉思些什么。   宁国公宣泄完情绪后,皇上才道:“瑞王妃此举自然是错!”   “微臣本是想着亲自前去瑞王府,找瑞王或是瑞王妃好生谈一番,可谁知那瑞王妃竟是这样的态度,微臣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才会来求见圣上,请求圣上做主!”宁国公微微低下头,目光却是一直瞟向皇上哪儿。   皇上看着宁国公,知道今日定是要给宁国公一个说法的。   听宁国公道来,那瑞王妃的确是太过大胆了,竟然把人伤成了这样,还打断了人一只手。   原本皇上瞧着这瑞王妃是有几分特别,可是如今看来,这瑞王妃的确是狂妄了一些。   只是这事实在是不好处理,若是直接惩处瑞王妃,瑞王哪儿不好交代,而若是置之不管,宁国公这儿便过不去。   一时之间,皇上还真是陷入了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宁国公所说朕已经明白,只是此事牵扯到瑞王府,朕还需询问一番。”皇上思忖了许久才开口道。   “皇上说的是。”   皇上出声道:“来人啊,传瑞王、瑞王妃!”   皇上一声令下,便立即有人前去传召瑞王和瑞王妃,而宁国公仍是在大殿之中向皇上诉苦。   宁国公诉苦之时,听到李公公小声上前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让皇后进来。”皇上大声道。   正德殿大门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穿凤袍的女子,女子步伐极快,但却是走得十分沉稳,带着皇后应有的气度和沉稳而来。   走至正德殿大门,皇后先是恭敬有礼的向皇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免礼。”   皇上说了一声后皇后才起身,而宁国公也朝着皇后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朝着宁国公走去,虚扶了一下宁国公,又冲着宁国公道:“爹,你不在府中照顾三弟,怎的还进宫来了?”   “皇后娘娘,你三弟伤势严重,如今连左手都废了,就因为如此,你三弟如今意志消沉,竟是要服毒自尽,微臣当父亲的看着心疼不已,只想着替他讨个公道,这才会求到圣上面前啊!”   “你这般来求皇上,不是让皇上为难吗?”皇后蹙着眉头说道。“你赶紧回去,二弟的事容后再说。”   宁国公固执的摇了摇头:“微臣进宫便是为了请圣上做主,岂能在此时回去。”   “爹,如今事情还不清楚,你就来求皇上,不是让皇上为难做什么?更何况瑞王乃是大齐的战神,立下战功无数,难道你要圣上因为这等小事便惩处瑞王或是瑞王妃吗?”皇后言辞恳切的说道。   皇后收到消息后便立即赶到了正德殿,得知自己的弟弟连左手都废了,皇后也是生气不已,但是想到杜廷钰的交代,皇后又不得不过来把戏做足。   皇后又继续道:“爹,你是当朝宁国公,更应替皇上着想,现下其他两国虎视眈眈,咱们大齐正是需要瑞王的时候,岂能在这个时候得罪瑞王。”   “微臣并非是要皇上为难,咱们大齐有大齐的律法,瑞王立下再多汗马功劳也不能纵容瑞王妃如此无法无天!若是人人都效仿瑞王妃,那咱们大齐将会成为何等模样?”宁国公仍是坚持态度道。   “爹……”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皇上打断:“皇后,宁国公说的有道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大齐自有大齐的律法,若是瑞王妃真的做了此等错事,朕也不会轻饶。”   “皇上,瑞王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瑞王又十分宠爱瑞王妃,若是因此得罪了瑞王,恐怕是得不偿失。”皇后微微蹙起眉头,一副为皇上考虑的模样。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瑞王是臣,皇上是君,臣理应效忠于君,瑞王身为朝臣,无论为大齐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纵然瑞王拥兵十万,又立下汗马功劳,那也不是瑞王包庇瑞王妃的理由!”   皇后看了一眼宁国公,着急的道:“爹,你就别在说了!”   “微臣不过是直言罢了,这天下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遑论一个区区瑞王妃!”   皇上一开始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听着皇后和宁国公你一言我一语的,皇上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皇上的眼眸扫视着底下的二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就那般直直的看着皇后和宁国公,好似要看透二人的心思一般。   只是皇后和宁国公这么一说皇上的心情骤然间变得烦闷起来,原本皇上是想着询问清楚此事再作打算,但是如今看着宁国公的态度,恐怕若是不惩处瑞王妃,此事是难以交代了。   “皇后,宁国公,你们二人不必再争执,此事朕心中自有计较,一切等瑞王和瑞王妃入宫后再说。”皇上听得烦闷,径直打断了二人说话。   皇后表现的十分懂事,立即住了口:“是,皇上。”   正德殿中,如今便等着谢景淮和顾浅进宫。   而此时的瑞王府,修一刚从宁国公府回来,在向谢景淮禀报:“王爷,宁国公入宫了。”   “果然,宁国公这只老狐狸是不会就这么罢休的。”谢景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顾浅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着谢景淮道:“夫君,那个宁国公可是进宫向皇上告状去了。”   “应当是,恐怕皇上马上就要召见我们夫妻二人进宫了。”谢景淮缓缓的说道。   恰在此时,林总管躬身进了屋子,向谢景淮禀报:“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宣您和王妃入宫觐见。”   “嗯,本王知道了。”   林总管将话带到后才又退出了屋子,顾浅听到这消息后却是骂骂咧咧的:“这宁国公可真是卑鄙,打不过竟然还去找皇上告状。”   “杜廷风伤成这样,宁国公府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而宁国公今日已经来过瑞王府了,自知讨不到好,自然要去求皇上主持公道。”谢景淮张了张薄唇分析道。   “夫君,那咱们怎么办?皇上会帮谁啊?”顾浅抬头望着谢景淮。   谢景淮牵起顾浅的手,在顾浅耳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进宫再说。”    第282章 当面质问      皇上宣召自己没有不去的道理,谢景淮同顾浅说了两句,便让人准备了马车,带着顾浅入宫。   马车缓慢行驶着,马车中坐着顾浅和谢景淮。   马车里,顾浅隐隐有些担忧,抬着头看向谢景淮道:“夫君,你说皇上会帮谁啊?皇上会不会帮宁国公啊?要是皇上要惩处我怎么办?”   顾浅平日里虽是任性,但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再怎么任性跋扈也不能嚣张到皇上哪儿。   皇上乃是一国之主,这全天下的人都要听皇上的,顾浅自是有些担忧。   “浅浅你不用担心,一切自有我来应付。”谢景淮握住了顾浅那不安的手,安抚道。   顾浅还是有些担忧,可是她相信谢景淮,于是就安静的坐在了马车里。   瑞王府离皇宫并不远,没有一会儿便到了皇宫大门,谢景淮和顾浅下了马车,两人步行至正德殿。   正德殿中的三人正在等候顾浅和谢景淮,此时偌大的正德殿没有一丝声响,显得有些寂静沉默。   李公公的声音正好打破了这沉默:“皇上,瑞王和瑞王妃到了。”   “让他们二人进来。”皇上沉声道。   李公公立即将瑞王和瑞王妃请了进来,顾浅和谢景淮二人并肩而行,二人走至大殿,谢景淮、顾浅二人同时行礼:“微臣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臣妇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瑞王、瑞王妃请起。”皇上低声喊了一声,随即将目光放在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上。   起身后的二人便站在正德殿大殿中央,明知皇上召见自己是为了何事,但皇上未曾开口,谢景淮和顾浅也就在哪儿站着,没有出声。   宁国公也不急,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相信皇上定会有所决断。   过了半响,皇上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朕此时叫你们夫妻而来前来,乃是为了宁国公二公子杜廷风重伤一事。”   “瑞王妃,宁国公状告你殴打杜廷风成重伤,乃至左手残废,可有此事?”皇上又将目光转向顾浅问道。   顾浅瞪了一眼身旁的宁国公,心中不瞒宁国公在皇上面前告状,顾浅真想破口大骂,可是当着皇上的面也不敢太过猖狂放肆。   收敛了心绪,顾浅才抬头看着皇上开口回答:“回皇上,臣妇的确是打了杜廷风。”   知道此事隐瞒不过,顾浅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反正有夫君在身边呢。   “皇上你看,连她自己都承认了!瑞王妃殴打朝廷重臣之子,实在是未将大齐律法放在眼里,还请皇上重处瑞王妃,还小儿一个公道!”宁国公生怕错过了机会,立即出声道。   皇上蹙了蹙眉,正欲开口,一旁的谢景淮却是抢先开口:“宁国公莫急,凡事事出有因,且让皇上听听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说也不迟。”   “瑞王说的有理,瑞王妃,你且说说你为何要对宁国公二公子动手?”皇上在此时出声道。   顾浅闻言看向谢景淮,谢景淮亦是温柔的望向顾浅:“事情如何,如实告诉皇上便是,相信皇上自有定夺。”   顾浅点了点头,才看向皇上:“皇上,臣妇并非有意打伤杜廷风,而是杜廷风轻浮想要调戏臣妇在先……”   “你胡说,我儿子明知你是瑞王妃岂会调戏于你!”宁国公迫不及待跳出来为杜廷风辩解。   “宁国公何须着急,且听完再说也不迟。”谢景淮冷漠森然的目光扫向宁国公。   宁国公不再吭声,顾浅才继续道:“臣妇未曾见过青楼是什么样子,今日路过青楼便一时兴起想去看一看,臣妇进了青楼后得杜廷风相邀与他同桌,同桌时杜廷风言语轻浮、行为放荡想要调戏臣妇,臣妇才会再三警告无果后才会出手。”   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面上露出一抹吃惊之色,似是没有想到顾浅竟然会将去青楼说的如此直接。   这顾浅毕竟是个女子,可是此时却是当着旁人的面这般说了出来。   沉默了半响,皇上才道:“瑞王妃说是杜廷风想要调戏于你,而宁国公却说你与杜廷风是言语不和才会发生此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风儿明明知道她是瑞王妃又怎么会调戏于她呢?风儿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宁国公护子心切,立即为杜廷风说话。   顾浅却道:“当时你儿子并不知我便是瑞王妃。”   “他怎么会不知道你是瑞王妃?”   “当时我与杜廷风同坐一桌,他还问我名字,他既然会问我名字,便是不知我是谁了。”顾浅看着宁国公回答道。   宁国公一口咬定道:“无论怎么说我儿子定然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瑞王妃,本宫那三弟平日里的确是有些喜欢流连花丛,但寻找的大多数都是青楼女子,又怎会轻浮与你。”皇后一时忘了杜廷钰的话,忍不住为杜廷风说起话来。   “你那弟弟本来就是个大色狼,又有什么不可能的!”顾浅直接回怼道。   顾浅说话向来直接,这等子话让宁国公和皇后听了皆是不悦,当即皇后和宁国公就沉下了脸色。   皇后方才还十分端庄持重,听到这话却是沉下了脸色道:“瑞王妃身为一品诰命夫人,言行举止理应得体,莫要随便给他人按上那不雅之名。”   皇后的这话显然就是不满顾浅方才的话了。   “本来就是,整个城里都知道,你们宁国公府的二公子是个大色狼,整日里待在青楼,不知道沾污了多少清白女子!”顾浅大大咧咧,想到什么便都直说了。   “瑞王妃,你!”皇后气的咬牙切齿,但为了不失身份又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谢景淮不满道:“瑞王,还请让瑞王妃慎言,宁国公府不仅是本宫的娘家,也是城中的百年世家,容不得旁人这么污了宁国公府的名声!”   皇后乃一国之后,母仪天下,说话时身上自是带着一股子气势和威严,只是那气势和威严在谢景淮眼中实在不算什么。   谢景淮未曾搭理皇后,甚至连看都不曾看皇后,直接忽略皇后看向了皇上。    第283章 关押至大理寺大牢      谢景淮深邃的双眸转向皇上,低沉的声音响起:“皇上,宁国公府二公子平日里如何,是否流连青楼,强迫良家女子,皇上大可派人一查。”   “我儿子平日里如何与此事无关!”宁国公瞪着谢景淮说道。   “岂会无关,这天下之事皆有因果,宁国公二公子被打自然也是有所缘由。浅浅乃是本王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瑞王府的,而贵府二公子竟然敢轻浮调戏于本王王妃,真当本王不存在不成?”   谢景淮双眼微眯,露出一条缝来,眼神中带着几分森冷威胁之意。常年的征战生活,早已让谢景淮浑身充满了这肃杀之气。   此时就这般看着谢景淮便能感觉到一丝危险气息,宁国公乃是文官,被谢景淮这样凌厉的眼神盯着,竟是觉得脊背发凉。   但是想起还躺在床榻上的儿子,宁国公又又有些不甘,知道与谢景淮争辩无异,直接看向皇上拱手道:“皇上,事情绝非是瑞王所说的一般,微臣相信小儿绝不会对瑞王妃做出此等无礼之事,定是那瑞王妃嚣张跋扈,将微臣小儿打成重伤。”   “之前城中传言,说瑞王妃冷血无情、性情暴戾,如今一看果然不假,微臣小儿重伤在床,就连太医都说可能要躺上一个多月,受了如此委屈,还请皇上替微臣小儿做主!”   皇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握成拳头在案几上有节奏的敲着,那深不可测的模样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皇上心中偏向于谁。   沉默了半响,皇上才缓缓开口:“你们二人各执一词,又无实质证据、证人,朕实在不好决断。”   “皇上,瑞王妃将微臣小儿打成重伤是事实,无论事情是何原因,那瑞王妃如此跋扈,视咱们大齐律法如无物便是该罚!”宁国公又继续说道。   宁国公此时进宫,为的就是给自己儿子讨一个公道,可是如今还未让瑞王妃受到惩罚,宁国公岂会就这么算了。   “宁国公这话说得也有道理。”皇上沉吟片刻才说出这话来。   皇上又将目光看向瑞王和瑞王妃:“瑞王,瑞王妃,此事缘由朕还不清楚,但杜廷风乃是大臣之子,瑞王妃私自用刑的确是不妥。”   “皇上,臣妇没有对他用刑,只是打了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顾浅立即跳出来辩解道。   “皇上,瑞王妃废了微臣小儿一只手,将小儿打成重伤,又岂是瑞王妃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宁国公立即接过话解释道。“皇上,瑞王妃实在是太过分,还请皇上替微臣小儿做主!”   宁国公口口声声要请皇上做主,皇上一时之间倒是不知作何决断。   顿了半响,皇上才开口道:“宁国公爱子心切,你的心情朕明白,只是此事你们双方各执一词,朕实在是不好决断,这样吧,你们先各自回府,此时朕会派人调查,等将事情了解清楚,朕再作决断。”   “皇上……”宁国公拱了拱手显然是对皇上的说法不赞同。   而这时谢景淮已经出声道:“皇上圣明!”   “宁国公可是还有异议?”皇上扫了一眼宁国公道。   皇后在此时向宁国公递着眼色道:“爹,皇上言之有理,相信皇上定会派人将此事调查清楚的。”   宁国公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经皇后这么一提醒,宁国公才想起自己杜廷钰所说的,一切都不要着急。   宁国公思量再三下开口:“微臣自当是听皇上的,只是瑞王妃如今毕竟是触犯了咱们大齐的律法,在调查期间,是否应当将瑞王妃收押至大理寺监牢?”   “什么?你还想将我关起来!”顾浅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毛。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瑞王妃纵然身份尊贵,但也是大齐的子民,如今皇上虽然并未直接定罪,但也改变不了瑞王妃触犯大齐律法的事实!”宁国公有条有理的说出这话来。   宁国公本就是文官,对这大齐的律法自是十分清楚明白,当下便想用大齐律法来压顾浅。   皇上一只手扶在龙椅旁:“宁国公说的也有道理,那便暂且将瑞王妃关押至大理寺监牢,等此事调查后再作决断。”   “皇上!”谢景淮立即拱手上前要替顾浅说话。   “瑞王,只是暂时将瑞王妃收押至大牢,大理寺中也无人敢为难瑞王妃,瑞王不必着急担心。”皇上直接打断了瑞王的话。   皇上器重瑞王不假,但是也不能不顾虑大局。如今是宁国公府直接告到了这正德殿,皇上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顾浅撇了撇嘴,看向谢景淮:“夫君。”   顾浅没想过自己竟然还会因为这点儿破事被关押至大牢,曾经的自己便是被人禁锢威胁,难不成如今又要重蹈覆辙,再被关起来?   “皇上,浅浅毕竟是女子,大牢那等地方恐怕不适合浅浅。皇上要调查调查便是,浅浅待在瑞王府自是不会逃走。”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的脸,仍是忍不住开口替顾浅说话。   “瑞王此言差矣,如今是瑞王妃触犯了大齐律法,理应关押至监牢。”宁国公偏过头看着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长袖的拳头隐隐握紧,眼神中也迸发出一丝凌厉来。   皇上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的道:“好了,此事就先如此,先将瑞王妃关押至大牢,朕会派人调查此事经过,到时再行决断!”   “皇上!”谢景淮仍是忍不住要替顾浅说情。   皇上当即露出了不悦的神情,严肃的看着瑞王:“瑞王如今连朕的话也不听了吗?”   瑞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思虑了一番,也没有再开口。   看着谢景淮那心痛又为难的样子,顾浅有些心疼,不想谢景淮为此而烦恼,顾浅主动走至谢景淮身边道:“夫君,就听皇上的吧,相信皇上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浅浅……”谢景淮剑眉微蹙,为难的看着顾浅。   眼前之人乃是自己最心爱的王妃,让顾浅关押至大牢,谢景淮自是不愿,但是谢景淮也不能真的忤逆皇上的意思。    第284章 不要后悔      谢景淮眼中流露出为难之色,看着身旁的女子,谢景淮实在是不愿让顾浅一人待到大牢那等脏乱不堪的地方。   谢景淮再次上前一步,拱手向皇上道:“皇上,浅浅只是……”   “瑞王,如今是连朕的话也不听了吗?”龙椅之上的皇上双眼微眯,眼中迸发着一丝怒意。   “主人,你还不赶紧劝劝男主人,让男主人别再说了,这个世界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皇上啊!”顾浅站在那儿,突然听到一道幽幽的声音,正是扶苏传来的。   顾浅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扶苏曾经说过皇上就是这个世界上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人,可以掌握天下万民的生死,所以不能得罪皇上。   顾浅立即转过身,轻轻拉着谢景淮的衣袂:“夫君,别再说了,不就是暂时在大牢里住两天吗,没事的。”   生怕谢景淮和皇上起了争执,真的惹怒了皇上,便立即劝着谢景淮。   “浅浅……”谢景淮心疼的望着顾浅,心中有些纠结。   顾浅向谢景淮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又转头看向皇上道:“皇上,臣妇愿意听皇上的。”   “瑞王妃果然识大体。”宁国公看着顾浅,讥笑着说出这话来。   宁国公面带讥讽的盯着顾浅,心中想着,平日里顾浅这般嚣张跋扈,到了圣上面前,还不是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皇上甚是满意顾浅的态度,当即脸上的神色舒缓了许多,张口道:“今日之事便到这里,朕会派人调查,瑞王妃关押至大理寺监牢,宁国公和瑞王各自回府。”   “臣遵旨!”宁国公立即行礼道。   皇上说完后便从龙椅上起身离开,而皇后也是跟在了皇上的身边,走在皇上身后,皇后转过头看向宁国公,眼神中别有深意,好似在传递着些什么。   而在皇上的吩咐下,立即有侍卫上前,站在顾浅身边道:“瑞王妃请。”   眼前之人时尊贵的瑞王妃,纵然现下要被关押至大牢,侍卫们也不敢轻易怠慢,更何况瑞王还在一旁站着呢。   谢景淮上前一步,握着顾浅的手,眼神坚定道:“浅浅,你莫怕,我定会救你出来的。”   “我相信夫君。”顾浅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或是担忧,反而是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来。   侍卫将顾浅带走,偌大的大殿只剩下宁国公和谢景淮,看着顾浅被带走,宁国公心中的怒意才算是消了几分。   看了一旁的谢景淮,宁国公冷哼了一声从谢景淮身旁走过。   “宁国公!”谢景淮站立在原地,浑厚的嗓音喊道。   宁国公突然顿住,随即转过身看向谢景淮,神情中带着几分挑衅和得意道:“瑞王还有何事?”   “宁国公今日之举可是要和瑞王府作对?”谢景淮面无表情,冷如冰霜,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宁国公道。   “老夫从未想过和瑞王府作对,如今可是瑞王妃欺负上门,那宁国公府绝没有忍气吞声的做法!”宁国公看向谢景淮,眼神中未有半分惧怕。   谢景淮直直的望向宁国公,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宁国公,但愿你不要为今日之举而后悔。”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谢景淮长袍一扬,径直从宁国公身旁走过,大步出了正德殿。   出了正德殿的谢景淮一张脸阴沉的可怕,浑身上下都笼罩一股森寒之气。   谢景淮这边前脚刚走,宁国公也就回了宁国公府。   回到宁国公府后,宁国公直接去了杜廷风的院子,宁国公夫人和杜廷钰仍是守在哪儿。   瞧见宁国公回来了,宁国公夫人是第一个迎上前的:“老爷,怎么样了?皇上是如何惩处那个瑞王妃的?”   宁国公夫人满是都是想要替自己的儿子报仇,此刻只关心皇上是如何处置顾浅的。   “皇上暂时还未处置瑞王妃。”   “还未处置瑞王妃?为何?那瑞王妃将风儿伤成这样,皇上为何不处置她?”宁国公夫人当即不解的问道。   坐在床榻边上的杜廷钰起身,安抚道:“娘,你别急,皇上不会立即处罚瑞王妃的。”   宁国公夫人面上仍是不解:“为何?”   “爹去的时候我便已经告诉过爹,让爹做好皇上不会立即惩处瑞王妃的准备。瑞王妃毕竟是瑞王府的人,皇上不会轻易处置的,但凭着咱们宁国公府的门栏,皇上也不会置之不理,皇上可是说此事还要调查?”   “钰儿说的不错,皇上说的便是要派人调查此事,但好在那个瑞王妃如今已经被关押至大牢了,这样也能解些我心中之气!”宁国公说道。   宁国公夫人听后情哼了一声:“将她关起来尝尝苦头也是好的!”   “大理寺的人不会对瑞王妃用刑。”杜廷钰几乎是用笃定的口气说道。   “为什么?那些被关押至大牢的人不是都要受刑罚的吗?”宁国公夫人再次问道。   杜廷钰不得不分析解释道:“娘,瑞王妃不是一般人,大理寺的人不敢轻易用刑的,如今罪还未定,谁敢得罪瑞王去对瑞王妃用刑?”   “钰儿,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宁国公很多时候都愿意听取这个大儿子的一件。   杜廷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沉思了半响才抬头道:“一边是宁国公府,一边是瑞王府,在皇上心里处理此事定是觉得十分为难,恐怕是想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皇上不会惩罚那个贱人?”杜廷风忍不住道。   “至少在皇上心里他是不想重惩瑞王妃的,因为一旦重惩瑞王妃,那便势必会得罪瑞王,而眼下,皇上自是不愿得罪瑞王的。”杜廷钰心思缜密,细细分析道。   杜廷风听到这话当即不满,带着几分怒意道:“凭什么!那个贱人如此可恶,将我打成重伤,就连我的左手都废了,若是不好好惩处那个贱人一番,难消我的心头之恨!”   杜廷风说话时咬牙切齿,恨极了顾浅。   杜廷风怎么说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俊公子,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今后行走都会被人称为废人,让他心里如何甘心。    第285章 扩大事情      宁国公夫人上前一步,眼中带着些许不甘和愤怒道:“风儿伤的这么重,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皇上严惩瑞王妃才成!”   “想让皇上治罪也并非没有办法,还需推波助澜。”杜廷钰缓缓的开口,那温润的嗓音十分好听。   “钰儿,你可是有好的办法?”宁国公夫人眼睛冒着精光,激动的问道。   经杜廷钰这么一说,三人立即将目光投向了杜廷钰,等着杜廷钰说接下来的话。   杜廷钰一手掩于身后,看着宁国公道:“皇上不愿治罪瑞王妃,无非是不愿得罪瑞王,但若是此事发酵到皇上都无法控制的严重性,那皇上便不能不罚。”   “钰儿,你是说将此事演变得更加严重?”宁国公也不蠢,当即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   杜廷钰点了点头:“不错,若是此事演变得更加严重,或是人尽皆知,那皇上想要将此事化小也不能!”   “钰儿可有具体的计划?”宁国公看向杜廷钰道。   “现在爹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便是找人在城中散播流言,说瑞王妃嚣张跋扈,重伤朝廷重臣之子,视大齐律法如无物,让这流言遍布城中,直至传至皇宫。”   宁国公顿时明白皇上的意思,又问道:“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便是爹要联络朝堂之中的好友,让朝中的大臣递折子为宁国公府不平,让皇上一定要严惩瑞王妃,到时迫于压力,皇上定会治罪于瑞王妃。”杜廷钰心思缜密的分析道。   宁国公夫人听完杜廷钰的话后立即道:“钰儿分析得不错,只要将事情闹大,皇上想要不管都不行。”   “就是这个道理。”   杜廷风面上的愤怒之色少了几分,目光转向杜廷钰:“还是大哥聪明。”   “只是我们莫要将事态想得太好,如今瑞王妃入狱,瑞王那便势必不会罢休,咱们还得防着瑞王。”杜廷钰向来走一步看两步,思虑深远道。   原本宁国公府和瑞王府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如今是瑞王府挑衅在先,他们宁国公府也就算是和瑞王府对上了。   杜廷风当即不屑的道:“不过是区区瑞王府罢了,咱们宁国公府难不成还怕他瑞王府不成!”   杜廷风头脑简单,从未将瑞王府放在眼中。   杜廷钰却是严肃的摇了摇头:“二弟,瑞王府的实力非同小可,咱们莫要轻敌。瑞王和瑞王妃成亲以来,感情甚好,如今瑞王妃入狱,瑞王势必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在进一步计划的同时,仍要注意瑞王府的动静。”   “大哥,你就是太过小心了,那瑞王难不成还能将咱们宁国公府砸了不成?”杜廷风撇撇嘴,未将瑞王府放在心上。   “并非是我小心,而是瑞王府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难以对付,若非是为了替你报仇,我是不愿对上瑞王府的。”杜廷钰面色严肃。   杜廷风半躺在床榻上,闻言眨了眨眼,露出不屑的神情来:“大哥,咱们宁国公府有皇上、皇后撑腰,你怕他做什么!”   杜廷钰看着杜廷风,不知说些什么好,这个二弟就是将什么事情都考虑得太简单了。   “好了,风儿,你大哥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我从皇宫出来时瑞王便警告过我,恐怕瑞王一定会有所动作。”宁国公蹙眉看向杜廷风道。   “什么,那瑞王还敢警告你!明明是他们瑞王府嚣张过分,如今竟然还敢警告我们宁国公府,难不成真当我们宁国公府好欺负不成!”杜廷风激动的撑起身子,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牵扯到伤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杜廷风哀嚎了一声,伸出右手捂着胸口,感觉浑身的伤口好像都扯动了一般,疼痛难忍。   宁国公夫人见此情景神色着急的上前:“风儿,你没事吧?”   “没事,娘。”杜廷风咬着牙捂着伤口回答,心底里对顾浅的恨意却是加深了,都是那个贱人害得,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风儿,你的身体还未好,莫要乱动,你放心,你大哥和你父亲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宁国公府轻轻掖了掖杜廷风的被角道。   宁国公看着小儿子的这个样子不由得微微蹙眉,自己两个儿子,这性格脾气差距还真大。   宁国公张口道:“钰儿说的不无道理,我会派人盯着瑞王府的动静,其余之事我也会安排。”   看了一眼杜廷风,宁国公又继续道:“风儿也需休息,咱们便莫要全都在这里守着了,夫人,回去吧。”   “嗯。”宁国公夫人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出了院子,临走时,宁国公夫人再三叮嘱丫鬟:“好好侍候少爷,要是少爷有个三长两短,仔细你们的肉!”   “是,夫人,奴婢一定尽心侍候少爷!”婢女被宁国公夫人的话吓得一颤,立即说道。   宁国公已经走至前方,瞧着宁国公夫人还未跟上来,便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到宁国公夫人在叮嘱敲打婢女,宁国公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夫人向来都是这般宠爱溺爱孩子,就连他也没有法子,若不是自己夫人这般溺爱孩子,也不至于将好好的孩子养成这般模样。   宁国公在心底了叹了一口气,面上表情有些无奈。   这时,宁国公夫人已经走了上来,宁国公便忍不住说了句:“夫人,孩子们如今都大了,今后莫要再像以前一样宠着了,你看看风儿,这都惹了什么祸事来了!”   “老爷,你这么说什么意思?现在受伤躺在床上的可是风儿,这怎么能怪风儿惹事呢?”宁国公夫人立即不满的道。   “若非是你溺爱孩子,将他宠得无法无天,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吗?”宁国公面上有些不满道。   宁国公夫人一怔,随即眼中便溢满了泪水,委屈的看着宁国公哭诉:“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自是要宠着爱着,难不成像你一样不管不顾吗?如今倒是都变成我的不是来了?”   宁国公夫人觉得有些委屈,说完这话后便快步走开了。   望着夫人离去的身影,宁国公亦是觉得有些烦躁和无奈,摇了摇头头,宁国公便去安排杜廷钰所说之事。    第286章 挑断手筋脚筋      自皇宫回来,谢景淮阴沉着一张脸回了王府。   板栗知道顾浅和谢景淮入宫,便一直在瑞王府门外等待,此时瞧见谢景淮一人回来,心中不由得隐隐担心,上前一步行礼道:“王爷,王妃呢?”   出去时是二人一同出去的,此时却只有谢景淮一人回来,不用想,便知情况不好。   谢景淮双眸垂下,扫了一眼身旁的板栗,原本不想说话,但沉默了半响终是开口道:“浅浅被关进了大牢。”   “什么?被关进了大牢!可是为了今日在香满楼的事?”板栗面上面露震惊之色。   谢景淮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王爷,是那杜廷风无礼轻浮在先的,此事怪不得王妃,还请王爷定要想法子将王妃救出来!”板栗神情担忧激动的道。   “本王自是要将浅浅救出来的!”谢景淮面色阴沉,那对深邃的眼眸好似迸发着点点火光,可见谢景淮心底的怒意。   这些年来,瑞王的名声可谓是名震天下,但现下竟然有人敢主动和瑞王府作对。   谢景淮嘴角微微挑了一下,眼中满是嗜血的冷意。   既然宁国公府已经做到了这一步,那他谢景淮便不会留情。   谢景淮无心和板栗多说,径直朝着书房走去,而板栗只得回房等候。   板栗也不知那杜廷风的身份,万万没有想到会惹下这样大的麻烦,如今顾浅入狱,板栗也是寝食难安,担忧不已。   书房内,谢景淮坐在案几旁,剑眉微蹙,好似在思量着此事。   “修一。”谢景淮张了张嘴喊了一声。   门外立即有人响应:“属下在。”   随即就看到修一从门外走了进来。   “派人去大理寺监牢一趟,打点一番,让王妃待得舒服一些。”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望着地面说道。   修一立即拱手:“属下明白。”   修一退出了书房,谢景淮一人待在瑞王府中,思量着此事应当如何是好。   如今顾浅打了人事实,而且还是重伤,想要就这么平息此事也并非那么容易。   而那宁国公一心想要将事情闹大,为的便是替他那儿子报仇,宁国公府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不惜得罪瑞王府,既然如此,那事后如何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谢景淮思量着,如何才能将顾浅从大牢中救出来,同时还要给宁国公府一击。   “王爷!”门外传来一道响声。   谢景淮抬了抬头:“进来。”   嘎吱一声,修二推门而入,上前一步行礼道:“王爷,王府外多了一批黑衣人,那些人潜伏在王府四周,好像是宁国公府的暗卫。”   “本王还未有动作,宁国公倒是等不及了。”谢景淮闻言,剑眉一挑,冷声说道。   修二低头站在一侧:“王爷,现下如何安排?”   “挑断手筋脚筋,将他们送回宁国公府,另外再给宁国公带句话……”谢景淮张口说了两句。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谢景淮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   修二离开后,谢景淮忍不住想,宁国公这个老匹夫,还真是不简单,倒是懂得派人监视瑞王府的一举一动了,只是宁国公也不想想,瑞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说监视就能监视得了的。   若真是这般,那他瑞王的威名岂非是浪得虚名?   谢景淮这边思量着如何将顾浅解救出来,而宁国公府则是想要让皇上重惩顾浅。   按照杜廷钰的说法,宁国公立即前去着实安排此事,一方面找人散播流言,而另一方面则是前去联络自己在朝中交好的大臣,在朝会上上报此事。   宁国公的书房内,宁国公召集了自己朝中交好的大臣,正在向大臣们诉说此事。   宁国公说得义愤填膺,更是添油加醋,将此事之错全部怪在了顾浅的身上。   “诸位是没有看见小儿的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左手更是被瑞王妃废了,我那小儿还未成亲,这后半辈子可算是毁了!”   “这瑞王妃的确是嚣张跋扈,在这城中也是出了名的,但我着实没有想到,她竟敢对朝廷重臣之子出手,这也太不将宁国公府放在眼里了!”向来与宁国公府交好的陈大人愤愤不平说道。   另一旁坐着的吴大人也跟着道:“是啊,这实在是太过分了!纵然她是瑞王妃,那也不能这般视大齐律法如无物!这简直太目中无人了!”   “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为了让诸位在朝堂上替微臣小儿说上两句。”宁国公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吴大人率先站起身来:“宁国公你放心,那瑞王妃如此嚣张,做出这等事情来,我等定然不会坐视不管,明日一早我便递折子进宫请皇上重罚瑞王妃!”   “是啊,我一会儿回去便修书,明日一早便递折子进宫!”   有人领头,其余之人皆是纷纷附和,宁国公满是感动的看着这些大臣:“诸位当真是有情有义,在此,先替小儿谢过诸位了!”   “宁国公何须这般客气,咱们这几个人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如今宁国公府有事,我们自然要站出来!”吴大人挺着胸脯说道。   “吴大人说的对,承蒙宁国公照顾,我等才有今日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算是应了此事。   就在宁国公同这些大臣周旋时,传来一道急呼声:“老爷!老爷!”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打断了众人,宁国公走至书房门口,打开房门,当即不悦的道:“何事这般咋咋呼呼的!”   “老爷,老奴有事禀报!”宁国公府的管家看了一眼书房的诸位大臣,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直说是什么事。   平日里这管家也算是稳重,甚少这般莽撞,想来应当是有什么急事。   心中思量了一番,宁国公转过头看向这些大臣道:“诸位先坐一会儿。”   说完这话,宁国公便随管家一同走出了书房,走至院子梧桐树下,宁国公才看向管家道:“究竟是何事?”   “老爷,您派出去的暗卫全被丢在了府门外,这些暗卫看起来好像是受了重伤!”管家见四下无人才小声的禀报。    第287章 浅浅害怕      宁国公不悦的脸上顿时露出震惊的神情,不可置信的道:“什么?”   震惊后宁国公快步朝宁国公府大门走去,宁国公疾步如风走至门口时正好看见杜廷钰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迎面而来。   “爹。”杜廷钰看见宁国公喊了一声。   “钰儿,你可是也收到了消息?”宁国公看着杜廷钰走的方向,便知杜廷钰应当也是知道了暗卫受伤的消息。   杜廷钰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我收到消息,说是咱们宁国公府派去监视瑞王府的暗卫全被打成了重伤丢了回来。”   两人说话间皆是疾步朝着宁国公府门外走去,走至府门口,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七八名黑衣人,黑衣人仍是穿着黑衣,面上蒙着黑巾,但是所有的黑衣人都是倒在地上哀嚎,一阵阵嚎叫声传出。   眼前的画面让杜廷钰和宁国公面上一惊,杜廷钰快步走至黑衣人面前蹲下查看黑衣人的伤势,杜廷钰面色沉重的问:“怎么回事?”   “大公子,瑞王府的人发现了我们,将我们所有人的手筋脚筋都挑断了。”眼前的黑衣人正是宁国公府暗卫的首领,此时亦是躺在地面上回答道。   “什么!他竟然让人把你们的手筋脚筋挑断了!”宁国公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些人都是宁国公府培养出来的顶尖暗卫,负责给宁国公府打探消息以及办事,这些暗卫武功皆是不错,可是如今却是全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如何能让宁国公不震惊。   杜廷钰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瑞王手底下的人果然不容小觑!”   由此可见瑞王手底下的人有多么厉害,宁国公府的暗卫同大内高手无异,可是如今竟是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大人,瑞王的人还让属下给大人带句话。”领头的黑衣人神情痛苦。   “什么话。”   领头的人张口道:“瑞王让小的告诉你,但凡是挑衅瑞王府的人皆不会有好下场,还说……”   “还说什么?”宁国公面色阴沉,咬着一口银牙说道。   黑衣人蒙着面巾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眸望向宁国公,眼神中带有几分惧怕之意,吞吞吐吐的道:“还说宁国公府养出来的狗就如同跳梁小丑,让宁国公府下次派些不能被发现的人去!”   “他瑞王好大的口气!”宁国公握紧了拳头说道。   杜廷钰那浓浓的眉微蹙,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如今瑞王已经有所察觉,以瑞王的性子必然不会坐以待毙,恐怕要将瑞王妃治罪替杜廷风报仇要比想象的麻烦许多。   “爹,现下就莫要说这些了,还是让他们先行回去了,虽然已是深夜,但这么多黑衣人躺在大门外,若是有人瞧见,必然也会惹来争议。”杜廷钰缓缓张口说道。   宁国公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管家:“把他们扶下去!”   这些人刚刚被挑断了手筋脚筋无法动弹,只能让人把他们搀扶下去。   将黑衣人带下去后,宁国公便一直是沉着脸,脑海中皆是想着谢景淮说的那番话。   这个瑞王,仗着自己立下无数战功,当真是目中无人了!   杜廷钰看了一眼宁国公,瞧见宁国公脸色不好,也知宁国公心中在想些什么。   杜廷钰深吸了一口气:“爹,现下别想其他的了,那些大臣们还在书房等着你呢。”   “嗯,我先去书房商议明日之事。”经杜廷钰这么一提醒,宁国公才想起了这事。   话分两头。   顾浅这边被带到了天牢,这大理寺的大牢顾浅未曾来过,便也和瑞王府的地牢无异。   许是所有的大牢都是这般阴暗潮湿,外边墙上挂满了各种刑具。   “瑞王妃,就是这里了,进去吧。”那负责大理寺的狱卒十分客气,方才才收到了上面的指令,要好好照顾瑞王妃,自然是不能像对待其他犯人一般。   狱卒从腰间掏出一串钥匙,打开了牢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顾浅顿了一下,随即走了进去,而后听到一道锁门声,顾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被关进了大牢。   顾浅随意找了一个角落蹲下,抱着双腿,不由得打量起这牢房来。   原以为这一世可以逃脱束缚,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关进了大牢里面。   这种被束缚囚禁的感觉让顾浅觉得有些窒息,因为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前世的自己就是这般被人囚禁的。   蹲在地面上,顾浅的情绪有些低落,当时为了不让谢景淮为难,所以顾浅主动提出来大牢,可是真的来到大牢里,顾浅心中又有着一种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来自于前世的经历,让顾浅发自内心的害怕。   大牢里十分安静,安静的连顾浅微微挪动身子的声音都能听到,而正是这样的寂静让顾浅觉得有些害怕。   这一瞬间,顾浅有些无力,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扶苏,怎么办?我心里有些害怕……”为了减少自己心里的恐惧感,顾浅张了张口招呼扶苏,和扶苏说话,试图转移注意力。   “主人,你别害怕,只是暂时待在大牢里而已,男主人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扶苏幽幽的声音传来。   顾浅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这次闹到了皇上哪里,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主人你就放心好了,男主人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待在大牢里的,男主人现在就在为主人想办法了。”扶苏安抚道。   顾浅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张了张口呢喃道:“可是我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是有些害怕,会让我想起前世。”   “主人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主人已经来到了男主人的世界,是瑞王妃,又拥有最强大的扶苏系统,和从前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扶苏说的这番话倒是起了一些安抚作用,顾浅的心好像是静了下来,不似方才那般烦躁。   扶苏说的没错,若是自己真的不想待在这里,那大可让扶苏启用技能,马上将自己带离这里。   但是为了不给谢景淮惹麻烦,自己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吧。   自我安慰一番,顾浅的心也不似方才那般浮躁不安。    第288章 已有对策      次日。   城中流言四起,街道上百姓们议论着此事。   几名夫人手提着菜篮子,围在一起:“那个瑞王妃可真不像是个女人,竟然还学男人逛青楼。”   “那可不是,这天下哪有女子逛青楼的道理。”   “人家可不只是逛青楼,听说逛青楼的时候还把宁国公府的二公子打成了重伤,左手废了,现在还躺在床榻上呢!”   身旁站着一名约四十岁左右的夫人,面露不信之色道:“不会吧,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厉害?”   “哎哟,你还别不信,前段时日里关于那瑞王妃的流言你是没听见吗?都说那瑞王妃会武功,冷血无情,性子暴虐,杀人不眨眼呢!”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我早听说过了!”黄色棉袄的妇女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   另一串身穿玫红色棉袄的女子道:“这瑞王妃和瑞王还真是一家人呢,都这么冷血无情!不过这瑞王妃胆子也真是够大的,竟然敢打宁国公府的二公子,你们知道宁国公府是什么身份吗?他们府里可是出了皇后的!”   “当今皇后就是宁国公的女儿呀!”   “那这下那瑞王妃恐怕是闯祸了!”   “当然了!那瑞王妃这么大胆,皇上这次定要罚她了,咱们大齐也是有律法的!”   “……”   妇人们最是八卦,这城中一有什么消息便会围在一起讨论,而在宁国公府的安排下,这些原本不算流言的流言已是闹得人尽皆知,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顾浅逛青楼打杜廷风的事。   而在宁国公府有心的安排下,更有旁人一直在说皇上一定要重惩顾浅才行,说当今瑞王妃太过无法无天,没有将皇上放在眼里。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样的消息都传到了宫里去了,更何况是城中其他的府邸。   顾府是第一时间收到这个消息的。   “怎么就这么莽撞,才度过一劫,怎么就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听到顾将军说起此事,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儿子听说宁国公府二公子伤得不轻,而浅浅也被关进了大牢,恐怕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顾将军面上也是一副担忧之色。   老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左右咱们都没有办法,听天由命吧。”   老夫人和顾将军说了两句话,显得有些累,随即便挥了挥手让顾将军回去。   而顾莲和顾蕊听到这个消息皆是十分高兴,巴不得顾浅一辈子就待在大牢里永远都不出来。   谢景淮昨夜一夜未眠,便是思量着顾浅的事。   想让顾浅平安无事,还得从宁国公府那边着手,想要和宁国公府和平解决此事恐怕是不行了,看来还得另外筹谋。   沉思了许久,谢景淮喊了一声:“修一。”   “属下在。”   “本王有件事交给你,你去……”谢景淮看着修一,安排了一番。   修一一直低着头认真听着,直到谢景淮说完后,修一才恭敬的道:“属下明白了!”   修一退出书房后,谢景淮也出了书房。   刚出书房,就瞧见迎面走来的齐阳和温子怡,见到谢景淮,温子怡便快步走了上来行了礼:“见过王爷,王爷,王妃之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被关进打牢呢?”   一早收到这个消息温子怡便坐不住了,直接赶来了瑞王府,在门口正巧遇上了齐阳。   齐阳也是担忧的问道:“是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那小王妃怎么会去逛青楼,又怎么会把杜廷风打成重伤?”   “浅浅去逛青楼,杜廷风想要轻薄浅浅,浅浅便将他打成了重伤。”谢景淮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你那小王妃也太彪悍了,竟然连宁国公府的人也敢打!”齐阳在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觉得这顾浅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温子怡微微蹙眉:“宁国公府有皇后撑腰,的确是得罪不起,现下瑞王妃要怎么办?”   “本王已经想到办法了。”谢景淮低沉的嗓音道。   “想到办法了?什么办法?”齐阳立即追问。   谢景淮却是没有打算透露太多:“事情成了你们便知道了。”   “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大牢。”谢景淮应了一声。   温子怡闻言,立即道:“可是去看瑞王妃。”   谢景淮点了点头。   “我能否和瑞王一同去?”温子怡抬头询问道。   “不用问他,我带你去!”齐阳看着温子怡,替谢景淮回答道。   三人说了两句,便一同去了大理寺监牢。   三人走至大理寺监牢,狱卒一眼便认出了齐阳和谢景淮,立即陪着笑上前一步行礼道:“小的见过十皇子,王爷!”   “瑞王妃关在何处?”谢景淮直接看向狱卒问。   “瑞王妃就在这边。”狱卒赶紧将谢景淮等人带进了牢房。   温子怡是武将之女,对于大牢这等地方并不陌生,所以进了大牢也未表现出害怕或是别的神情。   在狱卒的引领下,三人来到了顾浅的牢房前:“十皇子、王爷,瑞王妃的牢房就在这里。”   “我们来看看瑞王妃,你们先出去。”齐阳向那狱卒说道。   “是,十皇子!”狱卒自然不敢忤逆十皇子的意思,当即应声转身出去。   听到声音,顾浅才抬了抬头,映入眼前的便是三张熟悉的脸。   虽然仅仅只是一日未见,但顾浅却是觉得隔了许久,顾浅一下子从地面上弹了起来,走至牢房门口,看着谢景淮喊道:“夫君!”   谢景淮阔步走进了牢房,一把将顾浅搂在了怀中,感受着顾浅身上特有的味道:“浅浅,让你受苦了,是夫君不好。”   “不是的,夫君最好了,是我又给夫君惹麻烦了。”顾浅从谢景淮的怀中挣脱,低着头说道。   顾浅心中有种愧疚感,总觉得给谢景淮惹了许多麻烦。   “傻浅浅,不怪你,是杜廷风色大包天,浅浅就算打死他也不为过!”谢景淮满是柔情的看着顾浅。   一旁的齐阳看着这一幕,听着这些温柔的话语,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第289章 探爱情      平日里看惯了谢景淮那孤冷高傲的模样,此时再看到谢景淮这般,着实是让齐阳大跌眼镜。   向来冷言寡语的谢景淮,自从遇到顾浅后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齐阳则是目瞪口呆的盯着谢景淮,好似眼前之人换了个人似的。   两人抱在一起恩爱一番后才算是看到了旁人,离开了谢景淮的怀抱,顾浅才走至温子怡的身旁:“子怡,你也来了。”   “听到你入狱的消息,我实在放心不下,才去了瑞王府找王爷,得知王爷要来看你,我便一同来了。”温子怡笔直的站着,眼中流露出些许担忧来。   看到温子怡,顾浅心中也是十分感动,就知道温子怡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拉住温子怡的手,满是感动的望着温子怡:“除了夫君以外,你就是最担心我的人了。”   那些所谓的顾家人在得知入狱时,也不曾有个人来看过自己,那便是所谓的家人,好在顾浅也对那些人没有什么感情。   “咳咳……”齐阳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听到咳嗽声,顾浅便望向齐阳,眨了眨眼道:“你干嘛!”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我可是跟着温小姐一起来的。”齐阳将手放了下来,看着顾浅说道。   顾浅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让你来!”   “嘿!我这还真是好心没好报了!”齐阳当即横了一眼顾浅,没好气的说道。   顾浅别过头,不愿和齐阳多说,而是重新站到了谢景淮的身旁,撅着一张小嘴委屈巴巴的望着谢景淮:“夫君,你说皇上会怎么惩罚我啊?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谢景淮派人来打过招呼,这大牢里也没有人敢对顾浅不敬,只是顾浅不愿待在这里,晚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让顾浅联想到过去,回忆起过去,顾浅便像是沦陷在那黑暗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在瑞王府中,每个夜里都有谢景淮抱着入睡,便不会如此。   “皇上不会惩罚你的,我已经想到办法了,要不了两日的时间我便来接你回府。”谢景淮大手抬起,轻轻抚摸着顾浅的秀发,望着顾浅白皙的脸颊。   不过一夜未见,谢景淮却是觉得有三秋这么久,原来心里惦记着一个人,就连一夜的分开也觉得是一种煎熬。   听闻此言,顾浅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有些不可置信的道:“真的吗?不是说我闯了大祸吗,皇上会就这么放我出去吗?”   顾浅有些不敢相信,人人都说自己这次是惹了大祸,牵扯到了宁国公府,又触犯了大齐的律法,定会受到严惩。   “我可有骗过你?”谢景淮深邃的眼眸一直深情款款的望着顾浅。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灿然的笑容:“夫君从来不曾骗过我!”   “大牢这边我已经打点过了,且不会为难于你,再耐心等上两日。”谢景淮耐心的安抚,言语间极尽温柔。   顾浅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夫君。”   谢景淮还要回府安排一些具体之事,见了顾浅说了一会儿子话便要走,而齐阳和温子怡则是一同离开。   出了大牢后,谢景淮突然站立,转过身看向身后二人:“浅浅的事我还有后续之事要安排。”   “嗯,你先去办。”齐阳点了点头,知道现在顾浅的事是最重要的。   谢景淮说了一声后,长袖一扬,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   齐阳和温子怡站立在风中,看着消失的人影,齐阳忍不住摇头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我当真是不曾想到我那孤高自傲的小皇叔竟然会变成这样。”   从前的谢景淮只身一人,毫无牵挂,做事从来都是率性而为,只凭自己心中所想,但现在的谢景淮截然不同。   “这便是爱的力量,爱便是会让人变得不一样。”温子怡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流露出一抹羡慕的光芒,若是自己能够像瑞王妃一样,遇到这样的良人,那该是多好。   “爱这个东西当真是说不清楚。”齐阳呢喃道。   “有朝一日当十皇子有了心爱之人便也会像瑞王一般,到时十皇子便懂何为爱情了。”收回目光,温子怡看向了齐阳。   齐阳眼神一闪,低着头看向温子怡,额头旁的刘海随风扬起,倒是多了一丝飘逸之感。   “那温小姐呢?可有了心怡的男子?”齐阳也不知自己怎的,竟是会如此冒失的询问一名女子这样的问题。   好在温子怡也是那等不拘小节的女子,并不觉得齐阳的问题有多唐突。   温子怡轻笑了一笑:“心生向往,却还未遇到。”   “看来这世间感情之事是可遇不可求。”齐阳感叹道。   “那是自然,像瑞王和瑞王妃这般鹣鲽情深、夫妻和睦的少之又少……”温子怡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子便垂下了眼眸,目光变得黯淡下来。   齐阳一直看着温子怡,自是将温子怡这细小的表情变化看在了眼中。   齐阳张口道:“像温小姐这等知书达理、端庄大方的女子,将来定是能寻得一段好姻缘。”   “那便承十皇子吉言了,那子怡也愿王爷能寻到一生挚爱之人。”温子怡苦笑了一声。   像她们这样的女子,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哪里能遇到自己真正喜爱之人。   像顾浅这般大胆求爱,又夫妻恩爱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两人一路探讨着此事,不一会儿便是到了宫门,齐阳礼貌的道:“温小姐,我还要去看望母妃,就不送温小姐出宫了。”   “我的马车就在宫外,十皇子快去吧。”温子怡应了一声,二人道别,这才各自离去。   乘上马车,温子怡端坐在马车内,脑海中一直萦绕的便是方才和齐阳探讨的话题。   这世间又有那个女子不想遇到自己一生挚爱的人,与其相濡以沫、相伴一生,只是这姻缘之事,向来不由她们女子做主。   温子怡当真是羡慕顾浅,羡慕顾浅能够如此勇敢无畏,不顾旁人眼光的主动向瑞王示爱,更羡慕顾浅活得这般潇洒肆意,能做真正的自己。    第290章 朝堂之上      翌日。   谢景淮一早醒来便自行收拾了一番,穿好了朝服,准备入宫。   今日朝会,宁国公府定会有所动作,谢景淮眼中并未有半分的担忧,那对神色的眼眸仍是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站满了大臣。在谢景淮未进入大殿之前,众人皆是讨论着杜廷风之事,但是当看到谢景淮这挺拔的身影时,众人立即禁声,闭上了嘴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谢景淮傲然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接无视掉那些议论的人。   只听见一道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纷纷俯身行礼,高呼万岁。   皇上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脚穿绣有金龙的金靴,精神奕奕的走至龙椅之上坐下。   皇上扫视了一眼底下的众人,才开口道:“诸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底下的大臣齐声喊道。   随即众人起身,纷纷站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皇上端坐在龙椅之上未曾说话,而底下的大臣也是无言。   皇上向一旁的李公公递了个眼色,李公公微仰着下巴,用那特有的尖嗓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公公说完这话后,宁国公一党的大臣立即看了宁国公一眼,宁国公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吴大人走至大殿中央,躬着身子道:“臣有事启奏。”   “吴大人,何事启奏?”皇上双手扶着龙椅,看向吴大人道。   “皇上,微臣今日所奏之事乃是宁国公府二公子被打一事,宁国公府二公子虽无官职在身,但也是朝廷忠臣之子,但如今被瑞王妃打成重伤,废了左手,可见瑞王妃是多么嚣张跋扈,视大齐律法不见,请皇上做主重惩瑞王妃,替宁国公府二公子讨回公道!”   吴大人站在大殿中央,微微抬头看着皇上,振振有词。   这便是杜廷钰的第二步,让大臣们向皇上进言,让皇上不得不处理此事。   吴大人刚刚说完,一旁的陈大人也站至大殿中央:“皇上,微臣也有事启奏。”   “说!”皇上似乎脸色不大好,言语间带着几分不耐。   “微臣所奏之事也是吴大人说的此事,微臣认为瑞王妃身为皇室宗妇,理应遵守维护大齐律法,可是如今瑞王妃竟然做出重伤朝廷大臣之子之事,理应重罚啊!否则的话,这天底下的人恐怕就不会将大齐律法当一回事。”   吴大人、陈大人接连所言,所说的便是顾浅之事,其为的也不过是想让皇上重惩顾浅。   十皇子闻言不由得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谢景淮,使劲向谢景淮递着眼色,似乎是想让谢景淮说些什么。   感觉到齐阳的目光,谢景淮却仍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儿,好似方才他们所说之事与自己无关一般。   看着谢景淮这般淡定,齐阳不由得想到了些什么,许是谢景淮早有应对之法,才会如此淡然。   想到这一点,齐阳也就不再着急,甚至是不曾张口进言,而是安静的立在了一侧。   身为当事人的宁国公今日不曾主动进言求皇上做主,反倒是像个看客一般,安静的站立在一侧。   其实宁国公心中也是愤愤不平的,恨不得在皇上面前多说一些顾浅的荒唐之事,只是杜廷钰早有提醒,让宁国公今日不必开口,只听皇上的便是,皇上开口问,他便回答,若是皇上不问,那便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皇上的双眸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大殿之中的吴大人和陈大人,顿了顿才开口:“吴大人和陈大人所说的此事,朕已经知晓,朕已经派人调查此事,到时再作处置!”   “皇上,无论事情经过如何,瑞王妃殴打朝廷忠臣之子成重伤乃是事实,瑞王妃既是已经触犯了大齐的律法,那就理应处置!”吴大人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说道,好似真的是在为宁国公府讨回公道一般。   陈大人又接着道:“是啊,皇上,这瑞王妃实在太过大胆,今日敢打朝廷忠臣之子,不定明日还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来,像此等歪风邪气,一定要及时制止扼杀!”   两人面上皆是正义凛然的模样。   “二位爱卿说的也有道理,但朕已经派人前去调查,等不了一两日便有结果,到时再做处罚也不迟。”皇上有些不满的看着吴大人、陈大人。   原本皇上就不想面对这样两难的局面,谁知道这两个大臣硬生生将自己逼到了这一局面上。   “皇上,瑞王妃已经触犯了大齐的律法,若是不罚,恐怕难以服众!”   “吴爱卿那只耳朵听到朕说的不罚?”皇上沉下脸色,看向吴大人。   吴大人被皇上这样凌厉的眼神看着,不由得有些心头发怵,当即便不敢多言。   吴大人本是受宁国公所托,今日在朝堂之上为宁国公府不平,他方才的确也这样做了,可是吴大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得罪皇上,皇上这么一问,吴大人顿时不敢多言。   众人瞧着皇上的脸色,也知皇上现下有几分生气,皆是不敢再多言。   原本是想让大臣们进言,给皇上一些压力,可是底下的这些人又有谁敢真的去逼皇上。   “皇上。”就在这时,谢景淮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抬头看向皇上说道:“吴大人和陈大人向来和宁国公府交好,如今出了这等事,他们为宁国公府不平也是应当的。”   “瑞王怎的这么说话?我不过是看不惯瑞王妃横行霸道,又视大齐律法不见直言两句罢了!”吴大人自是不会承认谢景淮的话,若是让皇上误会他们结党营私该怎么办,于是赶紧跳出来解释。   谢景淮面色微变,只是眼中露出一抹讥讽嘲笑之意。   谢景淮向来不爱与人做口舌之争,毕竟那毫无益处,只这么说了一句,也不再理吴大人所说的话,而是看向皇上继续道:“皇上,此事的确需要给宁国公府一个交代,皇上既然已经派人去调查此事,不如就请皇上调查后再作决断。”   “待皇上调查清楚此事后,皇上作何决断微臣也决无异议!”    第291章 杜廷风不见了      谢景淮的话不由得让朝堂之上的宁国公一党一惊,众人皆是没有想到谢景淮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席话来,原以为谢景淮定会出言维护顾浅,谁知谢景淮竟让皇上定夺。   而皇上则是甚是满意谢景淮的态度,面上那不悦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此事朕已然有数。”   皇上方才已经显露出了几分不悦,当下也没有人敢再多说,纵然是宁国公一党的人,此事也不敢冒着得罪皇上的危险进言。   皇上说了两句,随即宣布退朝,皇上走后,众位朝臣才各自散去。   谢景淮无心多留,皇上走后,随之自己也跟着抬脚准备离开大殿,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宁国公的声音:“皇上圣明决断,相信不日后皇上一定会重惩这等眼中没有律法之人!”   宁国公是和身旁的吴大人说话,但说到这话时却是陡然提高了音量,显然是在挑衅谢景淮。   “是吗?宁国公话可不要说得太早了。”谢景淮顿住身形,转过身看了一眼宁国公,深邃的眼眸闪烁着一抹幽光。   落下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谢景淮再次抬脚离去,也不管宁国公听到这话后是何反应。   从皇宫回到瑞王府后,谢景淮便叫来了修一询问:“事情可办妥了?”   “王爷放心,一切妥当。”修一躬身回答。   “嗯,退下吧。”谢景淮长袖一拂,示意修一退下。   如今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谢景淮心中再无焦虑,就等着宁国公府这边了……   宁国公同几位交好的大臣吐槽了一番后才回了宁国公府,刚走进宁国公府,宁国公就看见杜廷钰和自己的夫人神色着急的站在院中。   “所有的院子都找了吗?”杜廷钰神色着急的看着管家。   管家额角渗着汗,躬着身子焦急的回答:“找了,找了,劝找了。”   “还是没看见?”   “全都找遍了,还是没见着人!”   宁国公朝着杜廷钰走近时便听到这番对话,宁国公将头瞥向杜廷钰问:“钰儿,在找什么呢?”   “老爷!”宁国公夫人一见宁国公,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眼中含泪面色着急道:“老爷,风儿不见了!”   “什么!风儿不见了!”宁国公满脸震惊,几乎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听错了。   杜廷钰面色凝重,张了张口:“爹,二弟的确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府里上上下下可都找过了?”宁国公右眼微微跳动,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都找过了,还是没人!”   宁国公身形微顿,面上满是不可置信,脑子却是快速运转思考着,口中呢喃道:“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了,风儿房间不是有丫鬟贴身照顾吗?”   “那丫鬟去给二弟端药,将药端了回来就没看见二弟。”杜廷钰接过话道。   “老爷,你说风儿怎么会不见了呢?是不是什么人居心叵测的人把风儿带走了?”宁国公夫人满眼的着急,方才寻找杜廷风时,已经哭了好一阵子。   一句居心叵测的人让宁国公灵光一现,好似想到了什么,宁国公猛然抬头看向杜廷钰:“钰儿,你说会不会是瑞王派人做的?”   “我也这般猜测,除了瑞王,现下不会有旁人这么做。”   宁国公府戒备森严,一般的人根本不能悄无声息的潜进宁国公府将人带走,更何况旁人也没有这个胆子,而现下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便是谢景淮了。   “欺人太甚!他们瑞王府伤了我的风儿不说,现在竟然还将风儿强行带走,真当我们宁国公府无人撑腰不成!”宁国公面露震怒之色,怒声说道。   “爹,二弟身上的伤还十分严重,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得将二弟寻回来才是。”杜廷钰浓浓的眉头蹙在一起,显得十分焦心。   宁国公夫人闻言立即附和道:“是啊,老爷,咱们风儿现在身子骨这么差,哪里经得起折腾,得赶紧将风儿接回来啊!我那可怜的风儿,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说着说着,宁国公夫人又哭诉了起来。   宁国公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面色有几分不悦,这个时候,夫人只会哭哭啼啼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看了一眼自己夫人后,宁国公才看向杜廷钰道:“钰儿,咱们去瑞王府要人!”   杜廷钰点了点头,二人便一同前去瑞王府。   父子二人现在几乎已经认定了杜廷风就是被谢景淮的人抓走的,除了谢景淮之外,再无第三人的可能!   宁国公府和瑞王府并不远,不过是两条街的距离,很快便到了。   走至瑞王府大门,宁国公看了一眼瑞王府三个大字的牌匾,这心中的怒火便是有增无减。   这个瑞王,仗着自己立下战功无数,便目中无人,实在是过分!   “我要见你们王爷!”宁国公走上台阶,看向瑞王府门口的侍卫,语气不屑道。   “宁国公大人请稍等!”这侍卫也是识得宁国公的,当即回答道。   侍卫立即前去禀报了林总管,林总管则是去找了谢景淮禀报:“王爷,宁国公来了,说是要见您。”   “不见。”谢景淮冷冷的声音传出。   林总管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随即确定主子没有别的指令后,便躬身出去。   瑞王府的大门赫然敞开,林总管站在王府大门口陪着笑道:“宁国公大人,我们王爷有事,不能相见。”   “什么有事,他瑞王当真是目中无人不成?我今日一定要见你们王爷!”宁国公铁青着一张脸怒声道。   宁国公心中本就生气,在听到谢景淮说不见后,那胸腔里的怒火更是肆意的燃烧,若非是尚有一丝理智,宁国公便要强闯瑞王府了。   “宁国公莫要为难奴才,咱们王爷说了有事,无法相见,宁国公请回吧。”林总管并未将宁国公的愤怒看在眼里,而是继续按照谢景淮的话回答。   在宁国公怒发冲冠之际,杜廷钰越过宁国公站在林总管面前道:“这位总管,我们找瑞王乃是为了瑞王妃之事,相信瑞王会见我们的,还请这位总管再行通报一声。”    第292章 明人不说暗话      林总管瞧着杜廷钰还算是有几分礼节,也就应了一声,再去帮杜廷钰跑了一趟。   来到书房内,林总管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只见谢景淮阖上眼眸半躺在椅子上,好似在假寐一般。   瞧见这样的谢景淮,林总管倒是不知该不该出言打扰了。   好在这时,谢景淮闭着眼睛张了张口道:“他们可是不走?”   “是,王爷,那宁国公府的大公子说事关瑞王妃,想要见王爷。”林总管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衫,恭敬回答道。   说完后,就等着谢景淮回应。   谢景淮仍是怡然自得的半躺在椅子上,听到这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也未立即开口。   林总管甚是了解谢景淮,见谢景淮不张口也就立在一侧等待。   过了半响,谢景淮才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沉吟道:“让他们到偏厅。”   “是,王爷。”   林总管得了命令后,又赶紧出去,走至王府大门看着宁国公,态度恭敬道:“宁国公,王爷有请。”   宁国公用那轻蔑的眼神看了林总管一眼,冷哼了一声,随即越过身子走至林总管前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瑞王府。   “大少爷请。”宁国公又看向杜廷钰说道。   杜廷钰一袭月白色的长袍,墨一般的长发用玉冠冠着,显得温润如玉,此时也是儒雅的道:“多谢。”   比起杜廷风的荒诞无礼,这杜廷钰便要好上许多,杜廷钰待人接物向来都是极好的,即使是这样的情况,杜廷钰仍是能够云淡风轻,不露喜色。   林总管两二人引致偏厅,又吩咐下人上了茶水。   宁国公环视了偏厅一圈也未见到谢景淮,当即看向林总管问:“你们王爷呢?”   “王爷稍后就来,请宁国公稍等。”林总管陪着笑道。   宁国公面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他是来找自己的小儿子的,心中是焦急如焚,偏偏谢景淮还这么不慌不忙的,到现在都还不来见自己,宁国公心中难免有些着急不满。   一旁的杜廷钰似是看出了宁国公眼中的着急不满,当即向宁国公递了个眼色,示意宁国公耐心一些。   将宁国公引到偏厅后,林总管便一直在偏厅侍候着,只是宁国公和杜廷钰已经小坐了一会儿,谢景淮还迟迟未来。   只见那宁国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烦躁的斥声问道:“你们王爷是在戏弄老夫?到底要何时才来?”   林总管看着宁国公那不悦的神情也并未惧怕,仍是处变不惊的道:“宁国公且耐心等一等,王爷马上便来。”   “都等了快半柱香的时间了,还要等多久?”宁国公眉头蹙在一起,显得十分不耐烦。   宁国公心系杜廷风,让他在这儿干等着,心中的确是焦急。   “王爷马上便来。”林总管也不知谢景淮什么时候过来,不过是这么回答罢了,谢景淮来的早与迟,也不是他一个总管能够决定的,要是王爷一直不来,自己也是没辙。   杜廷钰一直坐在一旁没有开口,面上也不似宁国公一般带有几分不满和怒意。   这样的结果杜廷钰早就想到的,谢景淮怎会那般轻易的见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子,宁国公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站起身沉着脸道:“你们王爷既是说见,为何迟迟不来?他到底是何意思?”   林总管张了张口正要回答,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宁国公这般着急做什么?”   这低沉的声音正是来自于谢景淮,听到声音后,宁国公和杜廷钰几乎是一同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谢景淮身着一袭藏蓝色的华服,朝着偏厅走来,走至大厅,谢景淮径直坐在了主位上。   宁国公见了谢景淮,当下便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走向谢景淮,开门见山问道:“瑞王,明人不说暗话,你将风儿带到哪里去了?”   “宁国公这是何意?”谢景淮微微抬头,面上露出疑惑之色。   “瑞王,我风儿不见了,难道你敢说此事和你没有关系吗?”宁国公就站在谢景淮的身旁,低头质问。   谢景淮怡然的从桌旁端了一盏茶,细细品茗了一口后才道:“宁国公府二公子不见了,和我会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你少不承认!除了你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将风儿掳走!”宁国公眼神中迸发着精光,好似有些火花要迸发出来一般。   谢景淮那俊脸突然漾出一抹笑容,抬头直视宁国公的眼睛:“宁国公这话说的好笑。”   宁国公咬了咬牙,恨不得上前给谢景淮两拳,奈何自己是文臣,谢景淮是武将,自己根本奈何不了谢景淮,心中纵有万千怒火,此时也不敢轻易发泄。   见自己父亲和瑞王还未谈个结果就已经是这般,杜廷钰才不得不出声道:“瑞王将我二弟带走,无非是为了瑞王妃,若真是如此,咱们且摆在明面上谈一谈如何?”   这道爽朗的声音传出,才让谢景淮注意到了宁国公旁边的杜廷钰。   谢景淮抬头,幽幽的看了一眼杜廷钰,心中不由得觉得这杜廷钰的脑子倒是比宁国公好用一些。   “本王王妃之事已经全权交给皇上,全凭皇上定夺。”   谢景淮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不打算和杜廷钰谈什么了。   “瑞王,我那二弟……”杜廷钰还欲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口便被谢景淮打断了。   “宁国公府二公子不见了,与我这瑞王府有何干系?”谢景淮说话向来是不留情面的。   宁国公见谢景淮如此孤高自傲,那胸腔里的怒火更是一下子便窜了上来,当即厉声道:“谢景淮,你不要以为你掳走了我的风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你这般大胆,我若是向皇上告御状,那你瑞王也休想脱身!”   “是吗?宁国公可有证据或是证人能够证明你那二公子不见是本王瑞王府的人做的?若是没有,那恐怕是告到皇上哪儿也没有结果。”谢景淮右手放在案几上,食指中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你怎知我没有证据!”   谢景淮抬头,一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宁国公,好似看进了宁国公的心里一般。    第293章 无功而返      谢景淮淡然的开了口,面上满是云淡风轻,好似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若是宁国公有证据,也就不会在这里站着了。”   若是宁国公真的早有证据,那恐怕是早就进宫向皇上告状,请皇上做主去了。   如今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才会直接寻到了瑞王妃。   当然,谢景淮相信自己手底下的人,定然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让宁国公捉住把柄。   “王爷,你这么做也是为了瑞王妃,而我们前来也是为了二弟,既然双方皆有想要的,为何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杜廷钰知道这个时候硬来是不行的,只能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本王同你们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本王王妃之事已经全权交给皇上,相信皇上自会有决断。”谢景淮冷漠的开了口。   谢景淮面若冰霜,觉得杜廷钰所说的话还真是好笑。   当初是他们直接告到了皇上哪儿,甚至是联络朝臣,为的便是让皇上重惩顾浅,如今倒是商量来了,当真是觉得他瑞王好欺负不成?   杜廷钰心下有几分焦急,这事要是谢景淮不愿谈,只怕是找不回杜廷风,但面上却是未曾表露,而是道:“瑞王为何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杜大公子,你们要找的人不在本王这儿,请回吧。”谢景淮似是觉得有些乏了,不愿与其多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也不看宁国公和杜廷钰是什么反应,谢景淮便直接对林总管道:“林总管,送客!”   “是,王爷!”林总管朝着谢景淮应了一声,随即掉转头看向宁国公,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宁国公,大公子,请。”   谢景淮则是扔下这话后,直接出了偏厅,也不管宁国公和杜廷钰是何反应。   “谢景淮你站住!你还我儿子!”宁国公没忍住,当即上前两步,追上谢景淮,挡住了谢景淮的去路。   “宁国公这是要大闹瑞王府吗?”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双眸如那冰窖中的寒冰,冷冷的看向宁国公。   宁国公似是没有瞧见谢景淮眼中的冷意:“你将风儿还给我!”   “宁国公想要找人,应去京兆府尹哪儿,到本王王府中胡闹什么?”谢景淮眼睛眯成一条线,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老夫的风儿定是被你带走的,你还我风儿!”宁国公眼中亦是蕴含着怒意,挡住谢景淮的去路怒声喊道。   谢景淮双眸微抬,冰冷而嗜血的眸光扫向宁国公,随即又看向了杜廷钰:“大公子,你是个明白人,本王奉劝你们一句,若是再在本王府中胡闹下去,休怪本王不客气!”   “你敢!我乃是皇上亲封的宁国公!”   “这世上便没有本王不敢做的事情!”谢景淮上前一步,凑近了宁国公的脸说道。   杜廷钰瞧着谢景淮神情严肃,便知谢景淮说的不是假话,想起京中的那些传言,惹怒了谢景淮,恐怕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凡事皆有解决之法。   思及此处,杜廷钰上前一步,小声的在宁国公耳旁说:“爹,咱们先行回去,再闹下去于我们也无异。”   “就这么回去,那风儿怎么办?”宁国公偏过头,小声的和杜廷钰说着话。   “二弟的事咱们回去再行商议,如今咱们继续待在这里,瑞王也不会放了二弟的!”杜廷风头脑清晰,十分理智的分析。   宁国公踌躇了一番,心中甚是纠结。   就这么离去,宁国公有些不甘,可是杜廷钰说的也不错,再闹下去,恐怕也是带不回杜廷风的。   而这时,杜廷钰已经上前一步,拱手道:“今日前来叨扰了瑞王,还请瑞王多加包涵。”   “爹,咱们走。”说完后,杜廷钰又拉了一把宁国公,二人才离去。   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谢景淮一眼不发,只是冷然的看着。   修一从一旁走了出来,喊了一声:“王爷。”   “杜廷风关在哪里?”谢景淮冷声问道,言语间不带丝毫的温度。   “属下将他关在地牢。”   谢景淮点了点头:“就让他待在地牢,严加看管,莫让旁人发现。”   “是,属下明白!”   谢景淮吩咐了两句后,径直去了书房忙碌。   宁国公说的不错,的确是自己派人将杜廷风掳走的,为的便是以此来要挟宁国公,让宁国公自己退步,到时候救出顾浅。   他的挚爱如今一个人待在大牢,为何杜廷风就能安然无恙的待在府中,这对顾浅来说不公平。   宁国公府不是十分宝贝这个小儿子吗,谢景淮就要看看现在宁国公府要怎么办?   今日宁国公和杜廷钰既然找上门,那便是猜到了是自己派人将杜廷风带走的,但那又如何,知道是一回事,有证据是一回事。   谢景淮做事向来缜密稳妥,这样的事定然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的,纵然宁国公猜到是自己将杜廷风带走的,那也没辙。   毫无证据之事,告到皇上哪儿也是无用的。   方才谢景淮大可直接和宁国公商谈,可是谢景淮现下不愿这么放过宁国公府的人,他们不是那么宝贝杜廷风这个儿子吗,先让他们着急着急。   谢景淮如今捏准了宁国公的心思,便不再慌乱,可是宁国公却是着急不已。   宁国公同杜廷钰出了瑞王府,宁国公便忍不住发了脾气:“钰儿,你怎么就这么让我走了,风儿定是被他谢景淮派人抓走的!”   “爹,知道是知道,可是咱们手中没有证据不是吗?”杜廷钰理智的分析道。   “那怎么办?那咱们总不能不管你二弟吧,他现在身上还有重伤,这般折腾恐怕承受不住!”宁国公那浑浊的严重带着几分担忧。   杜廷钰轻拍了一下宁国公的肩膀,安抚道:“爹不用太过担心,瑞王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瑞王妃,他不过是将二弟抓走,不会对二弟做什么的。现下,咱们先行回府,再行商议,看看此事如何是好。”   杜廷钰心中也着急,但却不似宁国公这般焦躁。   人在焦躁的时候大脑最是不受控制,只有冷静,才能思量处应对之道。    第294章 宁国公府上下担忧      在杜廷钰的安抚下,宁国公的情绪才算是平复了一些,随即二人一同回了宁国公府。   两人回到宁国公府时,就看见一名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来回的踱步徘徊。   妇人见到宁国公和杜廷钰时几乎是跑了过去,不停地将目光往后探,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便迈了两步跑到了门外,仍是没看到人。   “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风儿呢?”在府门徘徊着急的正是宁国公夫人,左右瞧了瞧没看见杜廷风,随即回过头来质问宁国公。   “瑞王不肯放人。”宁国公愁着一张脸说道。   宁国公夫人一听,当即情绪便激动的道:“什么叫不肯放人,风儿是我们的儿子,他瑞王凭什么不放!”   “娘,你别激动。”杜廷钰上前轻拍着宁国公夫人的肩膀,轻声安抚着。   “钰儿,你和你爹一起去的,你为什么不将你二弟带回来?你二弟重伤在身,怎么经得起折腾!”宁国公夫人提起杜廷风,眼中便流下了两行热泪,神色中满是担忧。   杜廷钰看着自己母亲这般有些揪心,也只得安抚道:“娘,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瑞王不肯放人,我们也只能从长计议。”   “什么叫他瑞王不肯放人,他瑞王凭什么将风儿带走,这瑞王眼中到底还有没有律法了!”宁国公夫人满心都是杜廷风,当下情绪激动骂骂咧咧的道:“那是我的儿子,他瑞王凭什么不放!”   “我这就找他理论去,我倒是要问问他,凭什么把我的儿子带走!”宁国公夫人情绪激动,说话间整个人就要往外冲。   好在杜廷钰眼疾手快,立即上前将宁国公夫人拉住:“娘,你别冲动!你就这么去瑞王府也是没用的!”   “什么没用,我就不信他瑞王那么大胆,将我的儿子藏着不给我!他瑞王要是不给,我今日就将他瑞王府闹个人仰马翻!”宁国公府一只手去掰杜廷钰的手,不断的挣扎。   杜廷钰更是用力握紧了宁国公夫人的人,微微蹙眉,神情严肃道:“娘,你这么去大闹瑞王府,瑞王也不会放人的,甚至还会激怒瑞王。”   母女二人争执着僵持在哪儿,宁国公夫人冷哼了一声:“激怒他又怎么样,我一个妇道人家,我不信他瑞王还敢对我做什么!”   “娘你别忘了,二弟还在瑞王的手上,瑞王许是不会在明面上对你做什么,但是那二弟呢?”杜廷钰浓浓的眉头蹙在了一起,语重心长的说道。   自己母亲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溺爱二弟,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杜廷钰这话倒是提醒了宁国公,宁国公亦是上前一步道:“夫人,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再冲动了!”   “那我不去瑞王府,我进宫找皇上去,我去求皇上做主!”宁国公夫人又改变了思路道。   宁国公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自然有进宫觐见皇上的资格。   “若要进宫见皇上,那咱们手里头便得有证据,可现下咱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根本不能指证是瑞王将二弟带走了,没有证据,皇上也不能奈何瑞王。更何况,就算是咱们有证据,也不能贸然进宫找皇上,二弟在瑞王手中,咱们得为二弟的安危着想。”   杜廷钰一口气说了一串,将自己心中现下的看法说了出来。   宁国公夫人情绪有些激动,但并非全无理智,听到杜廷钰的这话,也知道杜廷钰说的十分有理。   当下,宁国公夫人不再嚷嚷着要去进宫,但却是情绪崩溃的大哭了起来,有些无力的道:“不能去找瑞王,也不能进宫求皇上,那要怎么办?那我的风儿要怎么办?我的风儿啊,娘的心头肉啊……”   宁国公夫人满脸的泪水,神色间皆是无奈和焦急。   “夫人!”宁国公看着蹲在地上哭的宁国公夫人,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宁国公夫人扑进了宁国公的怀里:“老爷,咱们要怎么办?咱们的风儿要怎么办?”   “风儿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身边,现在又有重伤在身,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瑞王会不会伤害风儿……”宁国公夫人陷入了无限的担忧和恐惧之中。   宁国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的安抚着怀中的妻子:“夫人你放心,我和钰儿一定会想办法救出风儿的。”   “是啊,娘,我们一定会救出二弟的!”杜廷钰跟着出言安抚道。   “钰儿,平日里你主意最多,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风儿救回来?”宁国公夫人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杜廷钰。   杜廷钰上前一步,搀扶着宁国公夫人:“娘你别急,办法总是有的,咱们回房再说。”   现下就在宁国公府的大门,四周皆是站着下人,总不能在这里商议此事。   宁国公和杜廷钰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宁国公夫人回了房间,让宁国公夫人坐下后,杜廷钰又十分孝顺的端了水前来:“娘,先喝口水。”   “钰儿,娘不喝,你快想想办法,把你二弟救回来!”宁国公夫人推开了杜廷钰手中的杯盏,抓着杜廷钰的手说道。   “娘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二弟的!”看着自己母亲这般,杜廷钰也只能耐心的安抚。   在杜廷钰的一番安抚下,宁国公夫人的情绪才算是平复了下来。   三人各自坐在椅子上,皆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时,杜廷钰才缓缓开口道:“二弟定然是在瑞王府的,只是瑞王不承认,咱们手中也无证据,只能另想他法。”   “他瑞王不肯放人,我们又不能直接找皇上做主,还能怎么办?”宁国公坐在主位上,满面愁容。   现在不见了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还重伤在身,宁国公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仅仅是这么一日的时间,宁国公的头发好像白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增添了几分苍老,可见宁国公心中的担忧,而一旁的宁国公夫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双眼早已哭得红肿,一张脸也显得有些凹陷,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精神,好似得了一场重病一般。    第295章 杜廷风绝望      宁国公的话让杜廷玉也陷入了沉思,到底要怎样,谢景淮才会承认放人呢?   虽然谢景淮口中不认,但是杜廷玉十分清楚,杜廷风定然在谢景淮手中,而谢景淮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将杜廷风作为筹码罢了。   思及此处,杜廷玉好似想到了什么,那双狭长的眼眸微抬:“瑞王之所以将二弟带走,也不过是为了瑞王妃,若是瑞王妃平安回府,想必瑞王定会放了二弟。”   “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宁国公挑眉,面上略带疑惑之色。   “爹,瑞王带走二弟无非是为了瑞王妃,只要咱们让瑞王妃平安回去,相信瑞王就不会再抓着二弟不放。”杜廷钰再说了一遍。   此时的杜廷钰也是猜测着谢景淮的心思,但想来应该是没错的。   又听杜廷钰继续道:“爹若是想要二弟平安归来,就得先主动放了瑞王妃回去。”   “什么!放了瑞王妃!那瑞王妃现在关在大牢里,岂是我说放就能放的,再说了,那瑞王妃可是害得你二弟重伤还废了一只手臂的人,就这么放了瑞王妃,岂不是让你二弟白白受苦!”宁国公提及顾浅,面上便带有几分怒气。   加上此事让宁国公觉得丢了宁国公府的脸面,宁国公心中更是不愿。   宁国公夫人一只手撑着额头,此时将手松了松,赞同道:“你爹说的没错,就这么放过那个瑞王妃,太便宜她了!你二弟伤得这么严重,她就在大牢里待上两日,如何消我心头之恨!”   杜廷钰薄唇微抿,俊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愁:“若是我们这边不肯先松口,瑞王那边定然也是不会放人的。”   这话一出,倒是让宁国公和宁国公夫人两人都闭了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霎时间,偌大的偏厅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好似有针掉在地面上都能听到声响一般,三人皆是满面愁容,一时间气氛显得凝重。   “爹、娘,我已经仔细思量过了,若是咱们一直揪着此事不放,非得等着皇上惩治瑞王妃,那瑞王势必是不会放人的。”杜廷钰用十分笃定的口吻说道。   宁国公也没有说话,极其不愿承认杜廷钰说的话,但心中也知道杜廷钰所说有理。   杜廷钰又继续道:“现在局势不同,二弟在瑞王手中,他便有了筹码。”   “瑞王将你二弟抓走,定然是关在瑞王妃,今晚我便派人夜探瑞王府,将你二弟救出来!”   “不可!”杜廷钰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眉心蹙在了一起:“爹忘了上次的教训吗?瑞王府守卫森严,咱们的人根本进不去瑞王府,更遑论救人了,更何况若是因此激怒了瑞王,要是他做出什么伤害二弟之事该如何是好?”   宁国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派出的黑衣人被挑断手筋脚筋出现在府门口的画面,杜廷钰说的没错,自己的人的确是不能和瑞王府的抗衡。   顿时,宁国公显得十分焦虑。   就这么轻易松口去找皇上放了瑞王妃,宁国公心中有些不甘,可若是这么僵持下去,又将自己的儿子置身于危险之中。   似乎是看出了宁国公的心思,杜廷钰张了张口:“爹,要为二弟报仇也不急于一时,今后有的是机会,咱们现下要想的是把二弟要回来,让他好好养伤。”   “老爷,我觉得钰儿说的不错,我也恨极了那个瑞王妃,巴不得皇上砍了她的头,可是现在咱们风儿在瑞王手里,咱们不得不低头啊!”   宁国公偏过头看了宁国公夫人一眼,只见宁国公夫人满是担忧。   沉思了一会儿,宁国公才道:“就听钰儿的,只是现在我要怎么做?”   宁国公将杜廷钰的那句不急于一时听了进去,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杜廷钰缓缓的开口:“爹现在进宫去见皇上,告诉皇上此事只是一个误会,希望皇上放了瑞王妃,而我这边则去找瑞王,让他在瑞王府回府后便将风儿放了。”   “要是我去见了皇上,而瑞王不肯放人怎么办?”宁国公又担忧起了这一点。   “不会,瑞王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瑞王妃吗?若是瑞王妃平安回去,瑞王一定会放人的!”   “老爷,那你快进宫去找皇上吧,也好让咱们的风儿早些回来!”宁国公夫人双手挽上宁国公的手臂道。   宁国公点了点头,从位置上站起身:“我这便入宫!”   “嗯,我也再去一趟瑞王府。”杜廷钰应声道。   一家人经过商议之后便打算各自行事,宁国公这边入宫,杜廷钰则是朝着瑞王府而去。   瑞王府中,阴暗的地牢里,一男子躺在潮湿的地面,右手拉着牢房的铁栏,口中一直喊着:“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绑架我,我爹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们!”   男子全身无力,不能站起来,左手也废了,此时只能不断的用右手摇晃着铁栏:“来人啊!你们放我出去!”   “你们快放我出去!”   从被带到这地牢开始,杜廷风就一直重复着刚才的话,只是这阴暗的地牢里没有旁人,根本无人回应。   看着这阴暗潮湿的地牢,还有墙面上挂着的血淋淋的刑具,以及这地牢里笼罩着的漆黑,都让杜廷风深深的感觉到了恐惧。   平日里杜廷风都是被宁国公夫人宠着长大的,像这样的地方,杜廷风是从未见过,现下心中自是担忧。   在这地牢里待得越久,杜廷风这心里便越发的恐惧。   但喊了许久,仍是无人回应,杜廷风的眼中充满了绝望,难不成自己要一直被关在这里吗?难道自己的后半辈子要在这阴暗的地牢里度过吗?   “爹、娘,大哥,你们怎么还不来救我……”堂堂七尺男儿,此时眼中竟是含着眼泪,许是太过绝望难过的原因。   “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杜廷风从一开始的大喊大叫,到现在的小声呢喃,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心中的那道精神防线已经被打破,整个人陷入了无边际的恐惧和害怕之中。    第296章 达成一致      谢景淮让修一将杜廷风带回来后,也未曾见过杜廷风,只是交代修一派人看守。   书房内的谢景淮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好似看得十分专心,心中却是想着旁的。   现下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便只等着宁国公府的人上门了。   之前宁国公既然找上瑞王府,那便是猜到了杜廷风是被自己抓走的,宁国公脑子虽然不大灵光,但好在有个睿智的儿子,相信杜廷钰知道如何选择。   “王爷。”门外传来林总管的声音。   谢景淮抬了抬头:“何事?”   “宁国公府大公子求见。”林总管站在屋外回禀道。   谢景淮面上毫无任何表情变化,眼中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也不似之前那般为难杜廷钰,而是道:“带他到书房。”   “是,王爷。”   之前谢景淮故意不见宁国公,就是想让宁国公着急上火,但现下杜廷钰再次前来,必是想明白了。   就在谢景淮沉思间,门外再次传来了林总管的声音:“王爷,宁国公府大公子到了。”   “进来。”谢景淮冷冷的道。   嘎吱一声门被林总管推开,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少爷请。”   杜廷钰迈过门栏,跨进了书房,就瞧见谢景淮怡然自得的在看书,杜廷钰闭了一下眼缓缓睁开,瞧着谢景淮这般怡然的模样,恐怕是料定了他们宁国公府会妥协。   想到这一点,杜廷钰心中有些不大舒服,但仅仅是抿了抿唇,便上前一步向谢景淮行礼:“王爷。”   “大少爷请坐。”谢景淮面无表情的招呼着杜廷钰,又吩咐一旁的林总管:“林总管,上茶。”   林总管颔首应了一声,随即立即去准备茶水,不一会儿便送了茶水过来,识趣的林总管做完自己的事后便退了出去。   谢景淮将手中的书放下,右手端过林总管方才送来的茶水,细细品茗,也不着急和杜廷钰说话,因为他知道,从杜廷钰来的那一刻,自己的计划便算是成功了。   如今杜廷钰主动登门,那便是说明宁国公府已经决定妥协。   看着谢景淮这不慌不忙、悠闲自得的神情,杜廷钰心中有些不大舒服,但现下却不是他表达不满的时候。   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杜廷钰道:“王爷这茶不错。”   “大少爷若是喜欢,那今后可常来品茗。”谢景淮难得如此热情。   杜廷钰面上带着笑,心中却是想着,这若是没事谁愿意来这瑞王府。   “王爷,我再次前来,乃是有事同王爷商议。”杜廷钰放下茶盏后,准备商谈正事。   谢景淮面上仍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何事?”   谢景淮明知杜廷钰前来是为了何事,却还这般故意问。   “我来是为了我二弟和瑞王妃的事。”杜廷钰开门见山道:“瑞王妃如今在大牢中,想必王爷也十分想救瑞王妃出来吧?”   谢景淮挑了挑眉,神情淡然,也未接话,似乎是在等着杜廷钰继续说下去。   杜廷钰一直观察着谢景淮的神情,奈何谢景淮面上根本没有什么表情,也就猜不到谢景淮的心思。   杜廷钰只得继续道:“这里四下没有旁人,我便直言了,我知道我二弟定然在王爷手中。”   谢景淮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谢景淮这一举动无疑是让杜廷钰确定了杜廷风就在瑞王这儿。   “我爹已经进宫,让皇上放了瑞王妃,待到瑞王妃平安回府,还请瑞王放了我二弟。”杜廷钰这才将最终的目的说了出来。   谢景淮眼眸微抬,一双深邃的眼眸泛着光盯着杜廷钰,张了张口:“杜大少爷倒是比宁国公识趣很多。”   “我爹只是太过担忧二弟,我方才的提议不知王爷意下如何?”杜廷钰亦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谢景淮,等着谢景淮的回答。   “好!”谢景淮爽快的应下。   杜廷钰面露惊讶之色,似乎是没有想到谢景淮会这么轻易的答应,当下有些不敢置信的向谢景淮再次确认道:“瑞王这是答应了?”   “本王答应了,只要本王王妃平安归来,那本王便立即派人将二少爷送回宁国公府。”   现下没有旁人,二人都心知肚明,谢景淮也不必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杜廷风就是被自己派人抓走的。   “还请瑞王不要食言!”杜廷钰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   谢景淮挑眉,扫了杜廷钰一眼:“本王从不食言!”   “如此,那我便回府等着王爷将我二弟送回来。”杜廷钰见二人意见已经达成一致,也就没有再作停留的打算。   谢景淮冷淡的应了一声,让杜廷钰先行回去。   原本杜廷钰是想要自己将杜廷风带回去的,但如今顾浅还未回来,想必谢景淮不会答应,也就未曾说此事。   不过好在如今已经确保了谢景淮会放人,杜廷钰也算是放下了一颗心,随即回了宁国公府等候。   一回到宁国公府,宁国公夫人就着急的上前问道:“钰儿,你去瑞王府怎么样了?瑞王可答应放人了?”   “我已经同瑞王说好了,待到瑞王妃回去后,瑞王便会派人将二弟送回来。”杜廷钰面上带着几分笑意道。   “那你有没有见到你二弟?你二弟怎么样了?没受伤吧?”宁国公夫人面上仍是担忧状,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杜廷钰伸出双手握着宁国公夫人的双臂:“我没有见到二弟,但是娘你大可放心,瑞王将二弟抓走,无非是用二弟作为筹码,他不会伤害二弟的,只要等到瑞王妃回去,二弟也就回来了。”   杜廷钰相信谢景淮不是那等言而无信之人,只要谢景淮应下了,那便一定会说到做到。   现在就等着宁国公回府,等宁国公哪儿的消息了。   按照杜廷钰的猜测,皇上应该会立即答应放人。   这件事皇上本就不想管,只不过是他们宁国公府闹到了皇上哪儿,又联络了朝臣将此事扩大,让皇上不得不管。   从皇上本心而论,恐怕也是不想碰这烫手的山芋,一边是瑞王府,一边是宁国公府,皇上也难以决断,如今宁国公进宫主动提出请皇上放了瑞王妃,想必也是皇上乐见其成的事。    第297章 王妃回来了      母子二人说话间,门外走进来一名男子,正是宁国公。宁国公夫人和杜廷钰当即侧了侧身子,看向宁国公问道:“老爷,怎么样了?”   “爹,怎么样了?”母子二人异口同声道。   宁国公走向二人,面上看不出喜忧:“我已经向皇上回禀了此事,皇上已经下令放了瑞王妃,应该有公公前去传旨了,钰儿,你那边怎么样?”   宁国公口中所说的自然是杜廷钰去找谢景淮的事。   “我已经同瑞王说好了,瑞王妃回府后,他便会派人将二弟送回来。”杜廷钰回答。   “他不会耍什么花样吧?”宁国公面上带着些许的不放心。   杜廷钰摇了摇头:“不会,瑞王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他抓走二弟不就是为了换回瑞王妃吗?”   在杜廷钰心中,十分坚信谢景淮会说话算话,决然不会再耍什么花样。   事情也如杜廷钰所想这般……   杜廷钰走后,谢景淮便出了书房,径直朝着自己和顾浅的院子走去。   看着熟悉的屋子,以及屋中的摆设,谢景淮心中有些感慨。   这两日顾浅不再王府之中,谢景淮都未曾回房睡觉,而是一直歇在书房。   但现在,顾浅马上就要回来了,谢景淮才会迈步来到这里。   看了一圈屋子,谢景淮走至门口,看着正在打扫院子的板栗和春雨道:“把屋子好好打扫一番,再准备一些王妃爱吃的点心。”   “王爷,是王妃要回来了吗?”板栗的严重冒着星光说道。   而春雨站在一旁,反应则是淡淡的。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   此话一出,板栗高兴的拍了拍手,满脸欣喜道:“真是太好了,王妃总算是要回来了。”   “这下子咱们王府又能热闹起来了,你说是吧春雨?”板栗满脸的欣喜之色,转头看着春雨说道。   春雨面上扯出一抹笑容来,看起来却是显得有些牵强,面上笑了笑,却不似板栗那般真挚,带着几分敷衍道:“是啊,王妃回来了,太好了。”   春雨面上佯装着开心,可是心底里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这两日王妃不在府中,春雨便以为自己有机会在谢景淮面前表现了,可是谁知道顾浅不在,谢景淮根本不来院子里,加上现在顾浅马上就要回来了,春雨自然高兴不到哪里去。   “咱们院子里的冬梅开了,王妃最是喜欢,我赶紧折上几支插在王妃屋子里的花瓶里去。”板栗满是喜色的安排道:“春雨,你就去给王妃准备糕点吧,王妃最喜欢吃杏仁酥,记得多准备一些。”   “我这就去。”比起板栗的热情,春雨则要显得冷淡许多。   谢景淮一声吩咐后,二人便各自前去准备,而谢景淮则是一直待在屋子里,等着顾浅回来。   这偌大的屋子,好似只有顾浅回来,才多了那么一丝烟火气息,才会让谢景淮觉得这是他的家。   春雨收拾后便替谢景淮上了茶:“王爷请用茶。”   谢景淮在屋子里品茶,等着顾浅归来。   良久,才听到林总管的欢呼声:“王爷,王爷,王妃回来了!”   “王爷,王妃回来了!”林总管瞧见顾浅面上满是欣喜之色,热情的喊道。   林总管的第一声声音顾浅便听见了,随即大步走出了房间,就瞧见一抹蓝色的身影站在风中。   “浅浅……”谢景淮从喉咙里发出一道声音,这两个简单的字,谢景淮却是饱含着神情。   顾浅站在院中,在看到谢景淮时,几乎是整个人就朝着谢景淮的方向奔跑了过去:“夫君!”   “浅浅。”谢景淮一把将顾浅搂入怀中,将那小小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好似才能感觉到顾浅的存在一般。   这种几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谢景淮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觉到,谢景淮也从未想过会这样对一个女子。   那些对女子的厌恶感,好似在面对顾浅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如此,谢景淮现在更是巴不得每日都和顾浅待在一起,连自己的那些事务都不要管的好。   怀中的人儿是如此的娇小,但是却让谢景淮感觉到十分温暖。   顾浅整个人头都埋进了谢景淮的怀抱中,每每吸一口气都能够闻到谢景淮衣服上那特有的薄荷香味,这种香味让顾浅留恋,迟迟不愿松手。   两人就这么抱着,无视身旁站着的下人。   而一旁站着的下人们则是带笑的看着这对金童玉女,像这样恩爱的场面对瑞王府来说并不算特殊,平日里她们也是时常看王爷、王妃这么秀恩爱的。   只是在众人都开心之时,春雨却是轻摇着唇,目光灼灼的盯着谢景淮和顾浅,心底里那颗嫉妒的种子正在不断发芽,疯狂的生长。   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上,根本无人注意到春雨的脸色。   “夫君,我好像要喘不过气来了。”顾浅突然仰头,灵动的双眸看着谢景淮说了第一句话。   谢景淮没想到顾浅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当即唇角一勾,竟是笑了起来。   顾浅看着笑起来的谢景淮忍不住歪头感叹道:“夫君笑起来真好看。”   平日里谢景淮都十分严肃,浑身都笼罩着一股子冰冷之意,可是拥有立体五官的谢景淮笑起来却是十分好看。   “浅浅,你怎么样?这两日可还好?”谢景淮将怀中的人儿轻轻的抱着,给出了一些空隙,好让顾浅不至于缺氧。   顾浅大大咧咧的道:“我没事啊,那些狱卒都对我很好,只是那里太黑太无聊了。”   谢景淮事先就已经向大理寺的人打过招呼了,让其好好照顾顾浅,自然也就不会多家为难顾浅,只会好好的照顾着。   听到顾浅这样的感叹,谢景淮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怎么,若是换成别的女子到了那等地方,恐怕整个人早就崩溃了,哪里会像顾浅这么云淡风轻。   只是顾浅向来和别的女子不同,这一点也是谢景淮十分清楚的。   看着顾浅那瘦小的脸,谢景淮心中升起一抹愧疚感,这一次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第298章 王爷王妃重聚      看着怀中的人,谢景淮心底升起一抹幸福感,还好,顾浅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否则,谢景淮不知自己心中会有多么懊悔。   “王妃,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王妃要不要先沐浴?”板栗看着二人说得差不多了,才插话道。   顾浅点了点头:“嗯,那地牢里脏兮兮的。”   “那奴婢去为王妃准备衣物。”板栗一张脸上满是笑意,除了谢景淮,板栗便是最开心的人了,和顾浅说了一句,板栗办立即去准备。   这时,谢景淮才望着前方道:“修一,将杜廷风送回宁国公府。”   “是,王爷!”   听到谢景淮的话,顾浅面上有一丝疑惑:“夫君,杜廷风那个流氓在王府吗?”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   “他都已经被我打成那样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呢?”顾浅面上更是不解了。   “是我把他抓来的。”谢景淮解释道。   顾浅那一双灵动的眼眸写满了不解:“你将他抓来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利用他和宁国公谈判,让宁国公去找皇上将你放出来。”谢景淮再次耐心的解释着,也只有在面对顾浅的时候,谢景淮才会如此的温柔。   谢景淮已经解释得这般明白,顾浅自是明白了谢景淮的用意,当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我就说皇上怎么就这么把我放了,我还觉得奇怪呢。”   一边说话,谢景淮和顾浅二人进了屋子,在屏风里板栗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衣物。   “王妃,让奴婢侍候你沐浴吧。”板栗准备好了衣物后,走到顾浅的身边。   顾浅刚刚张口正欲说话,却是被谢景淮抢先开口:“你们二人出去,这里有本王。”   板栗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随即身道:“是。”   板栗满面笑容的拉着春雨退出了房间,站在房间外等候,将门关上好,板栗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感叹道:“王爷对王妃真好,我从来没有看到王爷这么对过一名女子,可见王爷有多喜欢王妃。”   “王爷之前身边一直没有女子相伴吗?”   “嗯,咱们王爷从前可是从不近女色的,可是遇到王妃之后,整个人就不一样了。”说着说着,板栗摸了一下鼻子扬起唇角轻笑出声。   春雨咬了咬唇,面上没有笑意,眼中只有那嫉妒之色:“王妃命真好!”   春雨心中可是十分羡慕顾浅,像顾浅那样残暴又不温柔的女子竟然能够得到瑞王如此特别对待。   “是啊,看着王爷和王妃感情这么好,我这心里也高兴。”板栗拍着手,一脸高兴。   板栗之前一直是跟着谢景淮的,十分了解谢景淮平日里是怎样的一个人,看到谢景淮有现在的改变,板栗是从心里高兴。   春雨默默的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谢景淮和顾浅自然没有听到两个丫鬟的谈话,谢景淮走至顾浅身旁,将顾浅拦腰抱起,朝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轻轻的将怀中的人儿放下,谢景淮十分自然的开始替顾浅宽衣。   来到这里这么久,顾浅还是不会穿脱这繁琐的衣物,尤其是这冬日到了,天气越发冷,顾浅身上穿的衣物多了起来,顾浅就更是没有办法了。   一件一件褪去顾浅的衣物,那白皙的身体便赤裸在谢景淮面前,当下谢景淮便觉得体内有一股热血在涌动。   “浅浅这两日好像瘦了。”好似为了分散注意力,谢景淮主动找着话题。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顾浅看了看自己满脸天真道。   谢景淮将顾浅抱进了浴桶中,像是往常一般自然的替顾浅沐浴,二人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模式,顾浅也就不再脸红了。   简单沐浴后,谢景淮便将顾浅从浴桶中抱了起来,又像婢女一般拿过一旁的帕子替顾浅擦干了身子,再替顾浅一件一件的穿好了衣物。   做完这一系列后,谢景淮又将顾浅抱到了梳妆台前坐下,再用干的帕子替顾浅擦拭着如墨一般的秀发。   透过铜镜,能够看到二人这琴瑟和鸣的模样。   眼前的二人看起来恩爱无比,好似那天上的神仙眷侣一般,可谓是天生一对。   两人团聚,自是有许多话要说,沐浴后未让婢女进屋打扰,两人黏在一起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而这个时候,修一才刚刚将杜廷风送回宁国公府。   看见杜廷风回来时,宁国公夫人几乎是扑了上去,一把抱着杜廷风:“风儿你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娘了。”   “娘……”过了两日暗无天日的生活,杜廷风才知道自己曾经过的日子是多幸福,心中不是滋味,当即委屈的流了眼泪。   “风儿!”宁国公夫人紧紧的抱着杜廷风,直到许久,才将杜廷风松开。   也是这个时候,才看见杜廷风那满脸的沧桑。   平日里杜廷风也算是俊朗,可是如今的杜廷风满脸沧桑,双眼无神,好似经历了巨大的波折一般。   宁国公夫人看见杜廷风回来,也算是放下了心:“还好瑞王说话算话,将风儿放了回来!”   “娘,你说什么?是瑞王将我抓走的?”杜廷风好似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一般。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是瑞王派人将你抓走的吗?对了,风儿,那瑞王将你抓走后把你关在了什么地方?”   杜廷风张了张口:“那些人将我抓走的时候捂着我的眼睛,随即就把我带到了地牢,我根本没有见过瑞王!瑞王竟然还派人将我抓走,实在是太过分了!爹,他们瑞王府欺人太甚,你可一定要向皇上禀明,让皇上重惩瑞王妃,最好是下令杀了她!”   杜廷风那无神的眼中却是充满了恨意,那眼中的恨意好似一抹尖利的刀。   “风儿,瑞王妃已经被放出来了。”宁国公有些无奈的道。   杜廷风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相信:“什么!瑞王妃被放出来了?爹,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已经把她关进大牢了吗?怎么还会被放出来!”   面对杜廷风一声声的质问,宁国公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也不知要如何向自己的儿子交代。    第299章 结下梁子      杜廷钰瞧见了宁国公眼中的无奈,便张口解释道:“瑞王将你抓走无非就是为了让父亲去向皇上求情放了瑞王妃,为了将你救出来,爹只能去找皇上放了瑞王妃。”   “瑞王府的人未免太过分了!”杜廷风咬着银牙道:“难不成这事就这么算了?我这打算是白挨了,我这手也就这样白废了?”   杜廷风眼眸中闪烁着怒火,好似那火山要喷发一般。   想到自己所受的一切,再想到顾浅如今就已经平安无事回去了,杜廷风便恨得牙痒痒。   “二弟,你先冷静一些。”杜廷钰的手搭在了杜廷风的肩膀上,轻声安抚着。   杜廷风右手一挥,甩开了杜廷钰的手,整个人后退了两步,面目狰狞:“我冷静不了!那瑞王妃将我害成这个样子,如今就这么平安无事的回了瑞王府,你要我怎么冷静!”   “大哥,你看看我,看看我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我现在是废人了,我今后要怎么办?”杜廷风情绪激动的指着自己,眼眸中满是怒意:“这一切都是那个贱人害的,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风儿……”宁国公夫人痛心疾首的看着杜廷风,自己儿子变成这样,宁国公夫人最是心疼的。   杜廷风双眼猩红,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伸出右手抓着宁国公夫人的手臂:“娘,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宁国公夫人本就心疼自己的小儿子,此时看着自己儿子这般,宁国公夫人当即便心痛的流下了眼泪。   “风儿,你放心,虽然那瑞王妃现在已经回了瑞王府,但此时为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宁国公眼睛泛着精光道。   杜廷钰也是出言道:“是啊,二弟,今后日子还长着呢,要报仇也不急于一时。”   “爹、大哥,那个贱人把我害成这副模样,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杜廷风咬牙说道。   “二弟,想要报仇今后有的是机会,瑞王府的地位非同一般,咱们想要报仇也要小心筹划,现下你身体还未康复,且先养好身体再说报仇一事。”杜廷钰安抚着杜廷风。   宁国公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钰儿说的没错,风儿,这件事我们宁国公府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过现下还是你的身体最重要。”   “是啊,风儿,咱们先将身体养好,再想报仇的事情!”宁国公夫人跟着附和道,随即又对一旁的丫鬟轻唤:“快把二少爷扶回房里,再请大夫来诊治!”   “是,夫人!”   一旁的婢女立即上前小心的将杜廷风搀扶到了屋子里,宁国公夫人前去陪着,宁国公则是和杜廷钰说了一会儿话。   通过此事,这宁国公府和瑞王府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今后还不定要掀起多少风波。   顾浅平安回府一时很快便传开了,温子怡在得到这一消息时,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瑞王府,前去探望顾浅。   “温小姐这边请。”林总管将温子怡带到了顾浅的院子。   只见谢景淮和顾浅二人待在院子里,两人坐在凉亭内说着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顾浅笑声不断。   “王妃,温小姐到了。”林总管将温子怡带至顾浅身旁,轻声说道。   顾浅这才收敛了一些,转过头便看见了温子怡,顾浅立即起身冲着温子怡招手:“子怡,快过来。”   “见过王爷、王妃。”温子怡仍是十分恭敬的行了礼。   谢景淮还未说话,顾浅已经道:“都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不要行礼那么麻烦。”   说话间,顾浅已经主动上前将温子怡拉着坐到了自己身旁。   温子怡笑了笑:“该有的礼节还是要的。”   “你我二人还用这些吗?你看看齐阳,说起来夫君还是他皇叔呢,他可从有交过夫君皇叔?咱们两人还是随意一些。”顾浅偏着头,巧笑嫣然的道。   “十皇子贵为皇子,我与他自是不同。”温子怡向来懂得自持,从不会逾矩。   温子怡和顾浅经过数月的相交,感情已是十分要好,但温子怡却从来都是端庄有礼。   顾浅将自己面前的糕点推置到温子怡身旁,抬头看着她道:“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温子怡笑了笑,关切的道:“王妃这两日可还好?”   温子怡说的这两日自然指的是大牢里的生活。   坐在凉亭内,有微风轻轻拂过,将顾浅的衣袂轻轻扬起,额前的发丝也跟着微风摆动。   伸手将额前的发丝捋在了耳后道:“有夫君派人照顾,那些人自是不敢欺负我。”   提起夫君二字时,顾浅还撇过头看了一眼谢景淮,眼中满是幸福之色。   “那便好。”温子怡闻言才算是放下了心。   温子怡便是想要劝说顾浅两句,让顾浅下次莫要这般了,可是谢景淮在旁,给了温子怡一种无形的压力,倒是让温子怡十分不自然,也不敢开口说旁的。   冷风瑟瑟,坐在凉亭内顾浅竟是觉得有些冷,这入了冬的天气果然不一样,顾浅拢了拢身上的衣物,又看着温子怡道:“子怡,你冷吗?”   “还好。”温子怡答道。   “外边怪冷的,要不然咱们屋子里说话去?”顾浅主动提议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也好。”   “走吧。”顾浅站起身道。   “浅浅,你与温小姐回屋吧,我去书房。”谢景淮那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响起。   此时有温子怡相伴,顾浅也不再粘着谢景淮,爽快的应了一声:“好!”   顾浅便拉着温子怡一同进了屋子,两人身形相似,走在一起倒像是真正的姐妹一般。   顾浅从不摆王妃架子,此时也是拉着温子怡的手一边说着话一边往里走。   没有了谢景淮在一旁,温子怡便要自然一些,和顾浅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多顾忌。   两人坐在一起,温子怡才拉着顾浅的手蹙眉道:“王妃,你可是不知道,你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可担心死我了。”   顾浅这次打伤的可是宁国公的儿子,温子怡知道后,整个人可是担心的不得了。   “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顾浅笑了笑,好似这件事不过小事一桩罢了。    第300章 欺瞒顾将军      温子怡却是满脸严肃:“怎能不担心,王妃你这次打的可是宁国公府的小公子,那宁国公夫人最是疼爱小公子,好在这次有惊无险,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不然我这一颗心还真是放不下。”   看着温子怡那严肃的神情,顾浅才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王妃,容我说句逾矩的话,王妃天性烂漫、不拘小节,可是今后行事还是要稳重一些。”温子怡面色凝重,看起来十分严肃。   瞧着温子怡这般正经,顾浅也意识到自己这次闯下的货不小,想来也是,自己好像给谢景淮惹了不少的麻烦。   抿了抿唇,吸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的也是,我好像是给夫君惹了不少的麻烦。”   这些话原本不该温子怡说,可是温子怡知道顾浅不像是那等女子,此时也没有旁人,才说出了心里话。   两人关系匪浅,顾浅也知道温子怡是为了自己好。   两人在屋子里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又约好了改日出去玩,温子怡才离开了瑞王府。   顾府中。   顾莲刚刚得知顾浅已经平安回来的消息,整个人不可置信的道:“什么?皇上就这么放了那贱人回来了?”   “回小姐,确实如此,瑞王妃现在已经回了瑞王府了。”如眉低头应声道。   “这次她闯了这么大的祸,皇上怎么也没有惩罚她,就这么放她回来了!”顾莲一脸的愤恨。   如眉低头站在一侧,不敢随便接话。   顾莲小月子将满,此时已经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顾莲眼中满是怒意:“简直太便宜这个贱人了!竟然每一次都能躲过,难不成这贱人是妖星转世?一定是,一定是的!”   经过这几次的是,顾莲已经不单单是看不惯顾浅,而是由那看不惯转为了恨。   “妖星!妖星!”   顾莲在屋子里骂骂咧咧,心中将顾浅恨得是咬牙切齿,偏偏现在自己不能出院子,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由那顾浅安逸的待在王府。   就在顾莲自言自语念叨时,门外响起了万秋梅的声音:“小姐呢?”   “回禀夫人,小姐在屋子里。”门外的婢女回禀道。   门外走进来一穿着大红色棉袄缎子的女子,女子近四十岁的年纪,但因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便像是三十来岁一般。   女子身材丰腴,一步一步走近,胸前的巨峰也随之摆动,那一双凤眼充满了柔情,这样的万秋梅看起来是那般的风情万种,也怪不得顾将军这些年都未曾厌弃过她。   不得不说,这样的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却是别有风味,而细细看来,这顾莲便和万秋梅长得十分相似。   万秋梅摆着臀走进了屋子,轻轻的唤了一声:“莲儿。”   屋子里没有人回应,万秋梅往里边儿迈了进去,就瞧见内室中沉着脸发脾气的顾莲,万秋梅顿时也沉下了脸,面色不悦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又在发什么脾气?”   屋子里一切都整整齐齐的,今日顾莲并未摔东西,可是看见一旁站着小心翼翼的如画,和顾莲那满是愤怒的神色,万秋梅便知道顾莲不对劲。   “娘,那个灾星被放回了瑞王府。”顾莲这才转过头看向万秋梅说。   “这事我知道,你爹已经跟我说了。”万秋梅面上倒是一派淡然,没有丝毫的生气之意。   顾莲走了两步,朝着万秋梅走去:“娘,你说顾浅是不是就是个妖星,怎么每次都能让她逢凶化吉!”   在顾莲心里,几乎是已经认定了顾浅就是妖星,才会每一次都逃过这些劫难。   “那个贱丫头也真是幸运,这次闯下这么大的祸,得罪了皇后、宁国公,竟然也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是啊,皇上怎么能就这么把她放了呢!皇上应该把她杀了才是!”顾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面目狰狞,显得十分可怕。   万秋梅将顾莲拉过,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有些神情严肃道:“莲儿,先不说那个贱人,娘和你说说你的事。”   “我?”   “嗯,还有两日你的小月子便满了,我与你爹说的是等你小月子满了后,大金三皇子便会来迎娶你,你这边还没有大金三皇子的消息吗?”   万秋梅眼中透露着一丝担忧。   顾莲顿时垂下了头,整个人也显得无精打采:“三皇子还没有给我回信。”   “还没有回信?莲儿,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大金三皇子会不会……”万秋梅一脸的着急。   顾莲当即抬头打断了万秋梅的话:“不会的,大金三皇子不会的!”   顾莲知道万秋梅的言下之意,可是顾莲不愿承认。   “莲儿,到这么久了,你还不肯认清现实吗?那大金三皇子要是真的愿意娶你,就不会拖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都整整一个月了!”万秋梅面色之中显露出着急之色,满是母亲对女儿的担忧。   要是大金三皇子不愿负责,那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这辈子就算是完了,彻底毁了。   “娘!”顾莲站起身,大声喊了一声万秋梅。   顾莲心中也有些明白,却是不愿承认,她一直活在自己的期待之中,她不想让自己清醒,宁愿一直相信大金三皇子是会娶自己的。   “莲儿,这两日你爹朝中事务繁忙,无心管你,可是马上你就要出小月子了,你爹哪儿要如何交代?”   顾莲顿了顿,自己还真是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依着爹平日里的性子,若是大金三皇子迟迟没有消息,那爹一定会将自己关起来的。   思量了一番,顾莲决定再次撒谎:“娘,你就告诉爹大金三皇子会娶我的。”   “你爹要是找你要大金三皇子的书信怎么办?”   “那便找人写一封好了,反正爹也不认识大金三皇子的字。”顾莲灵机一动,想好了方法。   万秋梅却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担忧:“要是被你爹发现了怎么办?再说了,这件事总不能一直这么瞒下去!”   “娘,我会想办法联系三皇子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联系上三皇子的!”   万秋梅有些无奈了叹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女儿,只能先这样了。    第301章 第一场雪      屋子里。   顾浅躺在谢景淮的怀中,睡得正是香甜,却是被屋外的一道道吵闹声所惊醒。   “这可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是啊,下雪了,这天气越发的冷了,不过你看这一片片的雪景多好看呐。”女子的话语声中带着几分喜悦。   又听见一道女声道:“那可不是,虽说天气是冷了些,但是这雪景也是真好看,你瞧,这庭院中的树、梅花、地面,一下子全白了。”   “这雪……”   睡梦中,顾浅迷迷糊糊听到女子们的讨论声,缓缓睁开眼眸,屋外的婢女还在讨论。   顾浅从谢景淮的怀中起来,刚一掀开被子,顾浅便觉得有一股子寒气袭来,感觉到有些冷。   哆嗦了一下,穿上绣鞋就朝着窗外走去,用玉手轻轻推开窗户,一股子冷风灌了过来,更是让顾浅觉得有些冷。   但眼前的一片雪白却是让顾浅忽略了身上的寒冷,顾浅那灿若星辰的眼眸直直的望向庭院,看着庭院中的一片雪白惊呼道:“下雪了!”   这几日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但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一夜之间,大雪飘至,整个庭院中竟是一片银装素裹。   “王妃!”听到顾浅的声音,几名婢女才回过神来,板栗最先惊觉过来,朝着顾浅身道:“王妃,奴婢们见下了大雪,一时兴奋,吵醒了王妃,请王妃恕罪。”   顾浅摇了摇头,眼中并无丝毫责怪之意,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一个小雪人上:“那是你们堆的雪人?”   “是奴婢堆的。”春雨张了张口答道。   “真可爱,我也想堆雪人。”顾浅看着那可爱的小雪人,心中便萌发了想要亲自动手堆雪人的心思,看着婢女们道:“你们等着我,我马上便来。”   板栗闻言赶紧道:“王妃,让奴婢进来侍候您穿衣梳洗吧?”   跟在顾浅身边这么久,板栗也十分清楚,顾浅可是不会穿衣服的。   顾浅站在窗外,冷风打在脸上,摇了摇头:“不用,我披件披风出来便是。”   “王妃可要多穿一些,这下了大雪,天气越发的冷了。”板栗关切的提醒。   站在窗户边上说了一会儿子话,顾浅便又拿过一旁的披风,套在自己身上后开心的出了屋子。   床榻上的谢景淮仍在熟睡中,似是并不知道顾浅这儿的动静。   推开屋子,就能看到庭院中的整片白,更是看得顾浅惊喜连连。   “王妃。”看见顾浅出来,几名婢女便立即迎了过来。   顾浅看着天空中飘落一片片白雪,那白雪一团团、一簇簇的从天上落下,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雪,整个庭院中都是白的,好似整个天地都变白了一般。   站在庭院中,顾浅微微抬头,忍不住感叹道:“这雪好美啊。”   顾浅以前生活在南方,南方天气炎热,就算是冬日里也甚少下雪,正是因为如此,瞧见雪景,顾浅才会这么的激动。   “是啊,王妃,这可是咱们大齐今年的第一场雪呢。”板栗在一旁附声道。   “板栗、春雨,咱们堆雪人吧?”顾浅兴致勃勃,对今年的初雪十分喜欢。   在顾浅的提议下,三人便开始在庭院中堆雪人,顾浅从前一直被人打成机器禁锢,从未有过这般肆意快活的时候,像这般闲暇下来堆雪人的时光更是从未有过。   正因如此,顾浅堆出来的雪人有些不尽人意,顾浅半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堆的雪人,蹙眉道:“我怎么觉得我这雪人堆得这么丑?”   顾浅堆的雪人脑袋和身子一样大,看起来的确是有些怪异。   “怎么你们的就那么好看?”顾浅看了一旁板栗和春雨堆的雪人,当即不满的撅了噘嘴。   平日里随意惯了,在瞧见顾浅堆的雪人时,春雨和板栗几乎是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王妃,你这雪人实在是……”板栗想说实在是太丑了,根本不像是雪人。   顾浅撇了撇嘴,面上有些郁闷,怎么自己堆出来的雪人就这么难看呢?   谢景淮从屋子里出来,就看见顾浅垂头郁闷的模样,缓缓走至顾浅身边,询问道:“浅浅,这是怎么了?”   “夫君。”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浅立即抬了抬头,委屈的指着雪人说:“夫君你看,怎么她们的雪人这么好看,我的雪人就这么丑!”   “嗯,的确是有些丑。”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的雪人,神情正经道。   听到谢景淮的话,婢女和春雨皆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顾浅当即跺了跺脚:“夫君!连你也这么说?”   “想不到浅浅竟然连雪人都堆不好。”谢景淮虽是嗔怪的语气,却是伸出手亲昵的刮了一下顾浅的鼻子,眉眼间满是对顾浅的宠爱,冲着顾浅招了招手:“过来,夫君教你。”   顾浅撇撇嘴,但还是乖乖的走到了谢景淮的身边,随即看着谢景淮的大手挖过地面上的积雪,开始堆雪人。   谢景淮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堆了一个雪人的造型出来,谢景淮的堆的雪人极大,几乎是顾浅的大出一倍来,但即使要大上许多,看起来也比顾浅的协调多了。   “去取两块黑炭和一根胡萝卜过来。”谢景淮那修长的身子蹲在雪地里,大手捧着雪堆着雪人,向一旁的婢女吩咐。   板栗立即道:“是,王爷。”   板栗不一会儿便去厨房取了黑炭和胡萝卜过来,接过黑炭和胡萝卜,谢景淮便开始装点雪人,将黑炭当做雪人的眼睛,胡萝卜当做雪人的鼻子。   简单的两样装饰,立即让眼前的雪人活了起来,顾浅赞叹道:“夫君,这雪人可做得真像,比板栗她们做得还要好看。”   “王爷每年都会堆雪人,我们堆的自是没有王爷堆的好看。”板栗接过话道。   “夫君每年都会堆雪人吗?怪不得雪人堆得这么好看。”顾浅喃喃道。   谢景淮望着雪人,好似想到了什么,眸子一沉,片刻后抬了抬头,看向顾浅道:“外边太冷,该回屋子里了。”   顾浅还未玩得尽兴,本还想再玩儿一会儿,可是这会子静下来的确是觉得有些冷,便跟着谢景淮了回了屋子。    第302章 齐阳和齐煜来了      大齐的寒冬迎来了第一场大雪,这一场大雪更是让整个大齐增添了几分寒风萧条之意。   屋子里放了两个小火盆,倒是温暖了不少。   外边天气冷,又下着小雪,顾浅便和谢景淮窝在屋子里下棋。顾浅棋艺一般,完全不是谢景淮的对手,但谢景淮却是耐着性子和顾浅下棋,好似二人并非是在对弈,完全是为了陪伴自己的小王妃一般。   顾浅手中拿着一颗黑色的棋子,一双灵动的眉目看着棋盘,神色间带着几分认真,似乎是思虑了许久,才将手中的一颗棋子落下。   而顾浅的棋子刚刚落下,谢景淮便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我又输了?”顾浅看着棋局,有些不甘心的道。   谢景淮坐在顾浅对面,眼神温柔的望着顾浅。   “夫君,你怎么那么厉害,每次都能赢。”顾浅一脸的挫败,又有些欣赏的看着谢景淮。   “浅浅若是能再下些功夫,说不定就能赢了。”谢景淮眼底满是温柔的望着面前的女子。   顾浅撇撇嘴:“夫君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我一次都没赢过。”   两人原本就是打发时间,倒是未将输赢放在心上,只是这都下了两个时辰了,顾浅一次都没赢过,这心里难免有些不大舒服。   “王爷,三皇子和十皇子来了。”林总管突然走进屋子,站在一侧低头道。   谢景淮眉目一挑,心中有些惊讶,这两人为何会一同前来?   虽是兄弟,但这齐煜和齐阳可是不怎么对付,今日两人为何会一同前来?   谢景淮微微吃惊后张口道:“让他们二人进来。”   “是,王爷。”林总管应声道。   平日里齐阳可是从不曾通报,向来都是自己便进来了,今日如此守规矩,只怕是因为和齐煜一同前来的缘故。   林总管退了出去,顾浅便望向谢景淮问:“夫君,那个三皇子来做什么?”   在顾浅印象中,这个三皇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也算不上是谢景淮的朋友,可是他怎么会来?   “他平日里倒是甚少来府上,今日会和齐阳一同来的缘由我也猜不到。”谢景淮的薄唇一张一合说道。   两人刚说了两句,就瞧见一蓝一紫两道身影同时从门外迈了进来,两名男子身形相似,五官俊美,从门外走进。   “王爷、王妃。”齐煜进来后,率先喊道。   按照辈分,谢景淮应当是齐煜和齐阳等人的小皇叔,不过因着年纪上相差无几,这么喊着实在别扭,平日里便未曾这么喊。   齐煜喊了一声后,目光便是若有若无的放在谢景淮对面的顾浅上。   平日里谢景淮同齐阳向来不拘身份,但因着齐煜在的缘故,谢景淮不似平日里那般,反而是看向二人道:“三皇子、十皇子请坐。”   “上茶!”   三皇子、十皇子落座后,谢景淮又命人奉上了茶水。   “三皇子、十皇子今日一同来府上可是有事?”谢景淮看向两人,慢悠悠的说道。   顾浅就坐在一旁,虽是不喜三皇子,当着谢景淮的面倒是不曾恶言相向。   三皇子身为兄长,此时便先行开口:“今日父皇召见我与十皇弟,让我与十皇弟与王爷共同商议父皇寿辰一事。”   经齐煜这么一说,谢景淮才恍然想起,皇上的寿辰快到了。   “皇上的确是寿辰将至,只是不知皇上今年有何打算?”谢景淮的目光放在二人身上。   “父皇今年寿辰和往年一样,到时各国使臣都会派人前来祝贺,只是还有一些具体事宜,需要再行商议。”齐阳爽朗的声音传出。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深不可测,让人猜不出在想些什么,只听他道:“既是如此,那三皇子和十皇子商量了安排便是。”   “父皇有令,让我与十皇子共同商议寿辰之事。”三皇子那俊美的五官上亦是没有什么表情。   “皇上寿辰与往年无异,三皇子和十皇子商量了筹办便是。”谢景淮无心去管这等子事情。   三皇子也未勉强,听见谢景淮这么说后,便道:“那我与十皇弟先商量着筹办,到时有所难题时再来问王爷。”   谢景淮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   三皇子和十皇子又说了一会儿子皇上寿辰之事,顾浅在一旁倒是听得十分认真,毕竟这皇上的寿辰大典,顾浅还从未见过。   简单的说了一会儿子话后,齐煜看向齐阳道:“十皇弟,既然已经商议得差不多了,我们便回宫吧?”   “三皇兄先行走吧,我也许久未和王爷下棋了,今日正好。”齐阳面带微笑,如沐春风,好似一名翩翩公子。   “如此那我便先走了。”齐煜又看向谢景淮和顾浅说了一声:“王爷、王妃,叨扰了。”   谢景淮冷冷的丢出一句:“三皇子慢走。”也未曾让林总管送送三皇子。   顾浅瞧着三皇子走远后,吸了一口气的道:“总算是走了,他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压抑了,又不能打、又不能骂。”   此时身边只有谢景淮和齐阳,顾浅便毫无顾忌的说出了心声,又不满的看向齐阳道:“你也是,怎么和他一起来了?”   “父皇让我与他二人共同筹办寿辰之事,我倒是不想与他同来,可是父皇之命,我有何办法?”齐阳也是一脸的无奈。   原本齐阳就和齐煜是面和心不和,两人还需得在人前装的兄友弟恭的模样,让齐阳也十分心烦。   顾浅抱怨了两句,就听见谢景淮问:“皇上今年的寿辰为何为交给你二人筹办?”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父皇召见了我和三皇兄后才知晓此事的。”   谢景淮若有所思,好像在思量着些什么。   “皇上这么做的用意只怕是在考量你们二人。”片刻后,谢景淮才看向齐阳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齐阳跟着道。   齐阳也细想过皇上这么做的目的,除了考量他们二人,齐阳也想不出来的别的理由。   “那这次你自己便要小心些,别让他钻了空子。”谢景淮面无表情的叮嘱道。   齐阳点了点头:“我知道,定会小心的。”   对于自己的三皇兄,自己向来都是小心提防的。    第303章 梅林赏景      皇上每年的寿辰都会邀请周国参加,今年也和往年一样,只是这倒让谢景淮想起了什么。   “这次可会邀请西梁国?”谢景淮突然问道。   “往年也邀请了西梁国,今年自然也会,只是今年西梁国国王病重,恐怕不能亲自前来,想必是派皇子前来。”齐阳坐在谢景淮的下首回答道。   谢景淮的脑子里想起了地牢里关押的那名黑衣人,那黑衣人是西梁国的人,而且是在西梁国皇室中办事,只是不知他背后的主人会是谁。   见谢景淮突然沉默,齐阳有些好奇的问:“你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随便问问。”谢景淮没有打算和齐阳说顾浅的事,毕竟自己都还没有调查清楚。   齐阳显然不信,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打量着谢景淮,想要从谢景淮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些线索,却发现谢景淮双眸深邃如海,什么都捕捉不到。   “王妃。”谢景淮和齐阳说话时,门外传来一道响声,乃是板栗的声音。   板栗是顾浅的贴身丫鬟,要比一般的下人随意许多,此时穿了一身藕色婢女服饰而来,见到谢景淮和齐阳时先是行了一礼:“十皇子、王爷。”   “板栗怎么了?”顾浅看向板栗问道。   “王妃,你猜谁来了?”板栗眼中带着笑意,看向顾浅道。   顾浅一脸的茫然:“谁来了?”   “武定侯府的温小姐来了。”板栗眼中满是笑意答道。   顾浅一听温子怡来了,瞬间眼睛亮了亮站起身道:“在哪儿呢?”   “就在府门,林总管已经领着人进来了。”像温子怡这般和顾浅关系匪浅的人,向来不用禀报,便直接将人引了进来。   随着板栗的话音落下,顾浅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看着顾浅这跳脱的身影,谢景淮已是见怪不怪,倒是一旁的齐阳看着顾浅的身影感叹道:“你们小王妃和那温小姐关系可真不错,不似姐妹倒甚是姐妹。”   “这温小姐的确是很对浅浅的胃口。”谢景淮视线望向前方说道。   “那倒也是,你那小王妃性子直率、毫无心机,这温小姐亦是如此,细细想来,两人身上倒是有些相似之处,怪不得二人如何合得来。”   “你在说我和子怡什么坏话呢?”齐阳刚刚说完,就瞧见顾浅拉着温子怡走了进来。   齐阳看了一眼眼前的温子怡,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又看向顾浅回答道:“谁敢说你的坏话呀。”   “那就是在说子怡的坏话了?”顾浅杏眼睁得大大的,看向齐阳。   “温小姐端庄大方,又有何坏话让我说?”齐阳看了一眼温子怡,眼中带着笑说道。   顾浅面上随之露出了笑意,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子怡,过来,咱们坐一块儿。”顾浅转过头,看向温子怡招手。   温子怡坐到了顾浅身旁,见了温子怡,顾浅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看着温子怡问道:“今儿个可是下雪了,你怎么想起过来了?”   “正是因为今日下雪了,我才想着邀请王妃到梅林赏雪。”温子怡和顾浅说着话。   虽然谢景淮和齐阳都坐在一旁,但因为也是十分熟识,温子怡倒是比较自然,也不矫揉造作。   “可是城外的梅林?”不等顾浅答话,齐阳抢先问道。   温子怡也将目光看向了齐阳,点了点头:“正是,十皇子也去过?”   “城外的梅林比宫中的梅林还要大上许多,若是赏雪,梅林的确是一好去处。”   “这么说来,那梅林的景色定是十分要好了?”顾浅顿时来了兴趣,偏着脑袋问道。   齐阳又道:“那是自然,每年冬日我都会和谢景淮一同前去梅林赏景。”   顾浅撇撇嘴,有些不满的看向谢景淮:“夫君,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我本想着等过些日子带你去。”谢景淮赶紧解释道。   这么一番解释才算是让顾浅不再埋怨,顾浅满是欣喜的看向众人奥:“既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日便一起去梅林吧?”   听到他们将梅林的景色形容得如此好看,顾浅便兴致勃勃,想要去看个究竟。   “浅浅若是想去便去吧。”对于顾浅的要求,谢景淮向来是有求必应。   几人商议后,便决定现在便出发去城外的梅林。   今日下了雪,地面上全是积雪,谢景淮便命人准备了一辆马车。   马车内室十分宽阔,坐他们四人绰绰有余,四人坐在马车里,让马夫朝着城外的梅林驶去。   马车里,最为兴奋的便是顾浅,一直问:“那梅林里面是不是全是梅花呀?”   “自然是,也正因如此,才会被称之为梅林。”温子怡解释道。   “那梅林的景色如此好看,会不会有很多人啊?”   齐阳摇了摇头:“梅林景色虽好,但地势复杂,这冰天雪地的,可不是人人都有雅致前去欣赏美景。”   听到齐阳这话,顾浅不满的看了齐阳一眼,心中想到,齐阳这话是什么意思?   轻哼了一声,顾浅不再看齐阳,而是转头和温子怡说着话。   马车一路行驶,虽说地面有些积雪,但好在是平稳的出了城,到了梅林。   “王爷,到了。”马夫将马车停下,转过头隔着马车门对马车里的人道。   谢景淮应了一声,随即打开了马车门,谢景淮率先跳下马车,而后将顾浅搀扶了下来。   齐阳也跟着跃下马车,随即绅士的站在马车旁,伸出一只手望向马车里的温子怡:“温小姐。”   温子怡弯着身子来到了马车门外,瞧见齐阳伸出的手,温子怡先是愣了愣,随即又大方的将手放到了齐阳的掌心。   齐阳轻轻一带,便将温子怡搀扶下了马车,齐阳见温子怡站稳后,才松了自己的手。   四人下了马车,前行了几步,就看到雪地里立了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梅林二字。   “到了!”顾浅指着石碑,欢喜的道。   “这里面便是梅林了。”放在走在后边的温子怡已经走到了顾浅的身边,望着梅林说道。   顾浅立即道:“那咱们赶紧进去吧!”   顾浅兴致盎然,又从未来过这梅林,一时间显得十分迫切。    第304章 梅林美景      在顾浅的催促下,三人越过石碑,朝着梅林走去。   梅林,乃是比皇宫梅林还要盛大的一处赏梅之地,刚刚走进梅林,就能看到眼前这一片盛开的梅花,就这么直视前方望去也望不到头,可见这梅林有多么宽广。   见了眼前这一大片盛开的梅花,顾浅才算是明白了为何他们会将这里称之为梅林。   只见眼前望去皆是盛开的梅花,更为重要的是眼前的梅花并非是只有常见的黄色,还有红色、白色、粉色,如顾浅眼前这片,便全是粉色的梅花,而右手旁的梅花则全是红色的。   这一片片、一簇簇的,让人看了便移不开眼睛。   踩着积雪,顾浅走至梅花树底下,微微仰头,踮起脚尖伸出手轻轻摇晃了一下树枝,瞬间便有花瓣顺着白雪飘落而下,顾浅立即含笑垂下了头,享受着这其中乐趣。   三人皆是看着顾浅这如同稚童一般的举动,只当顾浅是小孩子心性。   她们自是不懂顾浅的心情,顾浅从未见过这等场景,此时瞧见这样的美景,心中便觉得十分畅快。   小小的任性后,顾浅回过头看着三人道:“这梅林的景色果然是不错,白雪混着这傲然的梅花更是好看。”   “这可不算什么,让我带你上梅林的观景台,哪里能将这梅林的美景一览无余。”齐阳一只手掩于身后,看着顾浅说道。   顾浅顿时来了兴趣,朝着齐阳走来,一张口便是感叹和催促:“是吗?还有这样好的地方!那咱们赶紧去吧!”   在顾浅的催促下,三人沿着梅林的小路走去。   小路是由鹅卵石铺成的,现在却是因为下过雪的缘故,那鹅卵石上铺了一层不算太厚的积雪,但却是有些滑,走路便要小心一些。   然而顾浅却像是田野间的孩童一般,脚踩在地面上,快速的走过。   不过一路上,顾浅倒是不忘欣赏两旁的美景。   顾浅走在最前头,头微微偏着看向右边的梅林,不知想到了什么,顾浅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来。   伸出白皙的手臂微微举起,轻轻一勾一旁的梅林树枝,顾莲快速的跑至了前面。   只见方才被顾浅勾住的梅林树枝轻轻颤动,随即便从树枝上飘落了一片梅花和细雪,落在了身后的三人身上。   只见身后的三人身上、头发堆了些许的细雪和梅花,顾浅站在三米远的距离轻笑出声:“你们三个现在倒是和这梅花树一个颜色了。”   “王妃!”温子怡看了一眼肩膀上飘落的白雪喊了一声。   “子怡,这可不怪我,谁叫你们和他们两个大男人一样慢呢。”顾浅身上披着一件蓝色的细纹斗篷,一张瘦小白皙的脸露出风中,看起来十分俏皮可爱。   顾浅年纪尚轻,与那风情万种已经长开的柔情万种的女子不同,她身上的美则是在于这份俏皮和可爱。   齐阳伸出大手擦了擦头上的雪,又轻轻将身上的梅花抖落,看着顾浅道:“你不心疼我与温姑娘便罢了,连他也不心疼了?”   齐阳所说的他,自然是指的谢景淮。   顾浅冲着齐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满是得意的道:“我连子怡都不心疼了,还心疼夫君么?”   “王妃都不心疼我了,那我可是要还回来的。”温子怡听到这话后,提着裙摆快速跑向顾浅。   看着追过来的人影,顾浅立即往前跑去。   “王妃,你别跑!”温子怡的声音穿梭在这梅林间。   顾浅发出咯咯的笑声:“子怡,你追不上我的!”   “那可不一定。”温子怡毫不示弱的道,随即加快了速度追赶。   两道倩影在梅林间穿梭着,身后的二人只是笑看着前面的两人,也没有加快速度要去追赶的意思。   前方的顾浅和温子怡撇下二人朝前方跑去嬉闹着,身后的二人便是趁着闲暇交谈着。   平日里齐阳看起来是个放荡不羁的风流公子,但齐阳却是有着自己的野心和抱负,这里没有旁人,两人才谈起朝堂上的事。   “近来三皇子可有什么大动作?”谢景淮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齐阳摇了摇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派去监视的人好好挑选一番,且莫被他发现打草惊蛇。”谢景淮又提醒道。   “嗯,我知道,只是我总感觉这次筹办父皇寿辰会闹出些什么事来。”齐阳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谢景淮又道:“那你便亲力亲为,事事都小心些。”   “我也是如此想的,只是暗箭难防啊……”齐阳思绪万千,感叹道。   谢景淮看了一眼齐阳,伸出手拍了拍齐阳的肩膀:“不必太过担心。”   “嗯。”齐阳应了一声。   两人聊了一会儿,脚下的步伐极慢,所以当顾浅和温子怡走到了观景台好一阵子,两人才到观景台。   “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刚瞧见二人走近,顾浅便开始吐槽,又上前一步挽着谢景淮的手臂:“夫君,你怎么也变得嗦起来了。”   “浅浅可是想我了?”谢景淮伸出大手,握住了顾浅柔嫩的小手,神色间带着宠溺道。   忽略掉旁人,顾浅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嗯,想夫君了。”   “啧啧。”一旁的齐阳立即露出不满的神情来:“你们二人能否到此为止?我和温小姐还未成亲呢,你们二人就不能稍稍收敛一些?”   顾浅靠在谢景淮的怀中,微仰着下巴看向齐阳反驳道:“怎么?你羡慕呀?你要是羡慕就早点成亲呗,这样就不用每次都说我和夫君了!”   “羡慕,羡慕,我羡慕得很,可惜我的姻缘还未到啊!”齐阳叹息了一声,随即坐到了观景台的亭子里。   顾浅鄙夷的看了一眼齐阳,随即也拉着谢景淮坐在了石凳上。   凉亭位于梅林的最高峰,坐在凉亭内,便能够将梅林的一大片美景尽收于眼底。   顾浅一只手拉着谢景淮,另一只手则是放在了木栏上,将下巴放在手臂上,看着底下的一片美景,心中更是觉得齐阳所言不假,这的确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第305章 子怡摔伤      俯视着梅林底下的美景,顾浅竟是觉得此刻的自己十分放松,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的日子好像开始慵懒起来,这和从前所过的日子可谓是天壤之别。   顾浅将脑袋搁置在下巴上,望着远处,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脑袋里不由得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从前自己一直被当成机器一样对待,从未体会过人间的情与爱,不过这一世,被扶苏带到了这里,倒是让顾浅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   这个时候,顾浅心里不由得感谢起扶苏起来,要不是扶苏,自己可能怎么会来到这里。   一开始顾浅还有些埋怨扶苏,总是给自己一些稀奇古怪的任务,可是现下,顾浅却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望着双目放空的顾浅,温子怡轻声唤了顾浅两次:“王妃。”   “王妃……”   “嗯?”顾浅听到喊声才算是回过神来,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   温子怡望向顾浅道:“王妃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些曾经的事。”顾浅抬起了头,坐了起来。   听到顾浅的话,谢景淮便望向了顾浅,猜测着顾浅所说的曾经的事。   根据手底下的情报,顾浅之前一直居住在侯府的一个后院,被顾府的人冷落,长年累月都不曾有人关心过,莫不是顾浅又想起了过往的那些伤心事。   想到这里,谢景淮握着顾浅的手便更是稍稍用力,似乎是在告诉顾浅,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看着顾浅那张白皙而瘦小的脸,谢景淮的心底里隐隐有些心疼,像顾浅这样天真而善良的女子,就应该被自己捧在手心里保护才是。   谢景淮一对深邃的眼眸就如同那汪洋大海,心中的心思无人能够猜测。   “阿嚏!”顾浅捂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可是觉得冷?”谢景淮立即关心的道。   顾浅点了点头,凉亭内正是风口,寒风灌来,一直坐着的顾浅的确是觉得有些冷。   谢景淮便立即脱下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顾浅的身上,又道:“梅林地处高山,要比城中冷上许多,既然已经欣赏了美景,那便回府吧。”   谢景淮生怕顾浅感染了风寒,便提议一同回府。   “王爷说的是,这梅林景色虽好,却是不能久留,这寒风难以抵御,容易感染风寒。”温子怡赞同道。   “那就回去吧。”齐阳站起身看着几人道。   顾浅本是对这梅林的景色十分留恋,可是这寒风瑟瑟,顾浅的确是有些冷,便同意了一同回府。   相比来时的欢喜和迫切,顾浅回去的时候便显得拖沓许多。   几人刚走了一半,天空中便下起了鹅毛大雪,大雪如同一团团的棉花,飞泻而下。   “糟了,下大雪了!”齐阳微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鹅毛大雪说道。   “得快些,否则一会儿雪太大,地面太滑,无法赶路。”   这鹅毛大雪来的十分突然,方才还是小雪飘飘,可是突然之间,这如鹅毛一般的大雪便倾斜而下,四周吹来寒风,竟是让人迷了眼,看不清眼前的路。   风亦是刮得四周的树木飒飒作响,风雪过大,四人根本不能像来时一般行为。   担心顾浅摔倒,谢景淮便一直紧紧护着顾浅。   另外只有齐阳一名男子,便理所当然的担起了保护温子怡的职责,齐阳将自己的披风摘下,递到了温子怡的手中:“温小姐,风雪大,将披风披上吧。”   温子怡未曾伸手去接,看着齐阳道:“十皇子身份尊贵,万不可如此。”   “我乃是男子,这点风雪不算什么。”齐阳说完这话后,硬是将披风披在了温子怡的肩膀上。   温子怡伸出手想要将披风扯下:“十皇子不可,若是十皇子感染了风寒,那我可成了罪人。”   “我常年习武,怎会如此轻易感染风寒,温小姐莫在推辞,谢景淮他们都走到前面去了。”齐阳忘了一眼前方道。   温子怡见齐阳十分坚持,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谢景淮和顾浅,也就未曾推辞。   两人立即赶路,不一会儿便追了上去。   上山时全是上坡,下山时却全是下坡,俗语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现下风雪交加,的确是寸步难行,这一不注意便容易摔倒。   “温小姐……”突闻一声齐阳的惊呼声。   谢景淮和顾浅走在前边儿,听到惊呼声后,二人纷纷回头,只见温子怡整个人滚在了雪地里。   “啊!”这是温子怡的惊呼声。   顾浅吓了一跳,立即松开了谢景淮的手,疾步朝着温子怡滚去的方向跑去,口中担忧道:“子怡!”   温子怡方才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才会滑倒在雪地,整个人连同球一般滚了老远。   好在不远处便有一棵梅花树,温子怡卡在了梅花树旁。   三人快步朝温子怡跑去,齐阳走在最前方,最先走到温子怡的身旁。   看着地面上的温子怡,齐阳当下顾不得男女大防,一把将温子怡从雪地里抱起,让她靠在了自己怀中:“温小姐,你怎么样?”   “子怡!”齐阳刚刚问出声,顾浅也跑了过来。   “子怡,你怎么样了?”顾浅走近后,立即关切的询问道。   温子怡觉得浑身传来一阵疼痛感,可是最疼的还是脚,温子怡将目光放在了腿上:“我的腿……”   温子怡这么一说,几人才将目光放在了温子怡的腿上,只见那包裹着腿的裙子上有些许血迹,顾浅立即将裙摆掀开,看了一眼温子怡的伤口。   “子怡,你的腿受伤了。”顾浅看了一眼伤口后抬头向温子怡道。   温子怡亦是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两道眉毛蹙在了一起。   “夫君,子怡的腿伤了,恐怕不能行走,这下怎么办?”顾浅撇过头,看着谢景淮。   现下风雪正是最大的时候,此时他们四人必须抓紧时间下山,赶回城中,否则的话在这梅林中恐怕会遇到无法想象的危险。   “我可以。”温子怡不想耽误众人,缓缓站起身,想要行走,可是刚刚站起身迈了一步,整个人便颤颤巍巍的倾斜,好似要倒下一般。    第306章 回城路上      好在一旁的齐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温子怡,才让她不至于再次摔倒。   “自已,你别再动了!小心伤口!”顾浅双眉微微蹙起,面上满是担忧的神情。   “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温子怡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伤,不想耽误他们三人。   顾浅闻言,当即提高了音量道:“子怡你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撇下你先走呢!这么大的雪,我岂会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顾浅满脸的担忧和真诚,看着顾浅的模样,温子怡心下感动无比,正因如此,温子怡才不想耽误了大家:“正是因为这雪下的太大,所以才不能耽误,你们赶紧先走吧!”   “不行,咱们四人一起来的,便要一起回去!”顾浅立即反驳,她可不是那等没心没肺,会将自己朋友置身于为危险之中的人。   “王妃说的对。”齐阳沉思了一番,出声道:“温小姐,得罪了。”   说完这话后,齐阳便主动转过身,将温子怡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齐阳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吓了温子怡一条,温子怡面上满是震惊:“十皇子不可……”   眼前之人乃是尊贵的十皇子,温子怡怎能让他劳累,再加上齐阳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实在是不妥当。   “温小姐,现下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咱们快些赶路吧。”齐阳已经将温子怡背在了背上,头微微偏着向身后的女子道。   “这……”温子怡面上仍是有些迟疑,心中始终觉得这么做不大妥当。   这时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景淮开了口:“现下赶路要紧。”   顾浅在一旁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又安抚温子怡道:“子怡,你别想那么多了,就让齐阳背着你吧。”   温子怡面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绯红,但还是听了顾浅的话,将双手搭在了齐阳的肩膀上,让齐阳背着自己行走。   趴在齐阳的背上,能够闻到男子衣襟上的一股香味,不知为何,温子怡竟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好似加快了一般,怎么心里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   这样的想法吓了温子怡一跳,微微晃了晃脑袋,温子怡又立即回过神来。   齐阳习过武,背着温子怡也走的十分快,而顾浅和谢景淮自是不用说,一直紧紧跟在齐阳的身后。   雪越下越大,已经将几人身上的衣服淋湿,然而现下四人除了加快步伐也没有旁的办法。   约莫着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出了梅林,马车就在梅林旁边。   总算是到了,齐阳立即将温子怡背到了马车里,齐阳十分小心的搀扶着温子怡,体贴道:“温小姐小心。”   “多谢十皇子。”温子怡低垂着头,面上带着一丝绯红色,心中好似有什么在荡漾一般。   二人上了马车后,随即谢景淮和顾浅也跟着上了马车。   四人一同上了马车,谢景淮才吩咐马夫赶紧赶路回城。   方才只顾着赶路,倒是忘了替温子怡查看伤势,顾浅坐到了温子怡的旁边,轻轻将温子怡的腿抬起:“子怡,我看看。”   顾浅现在可是正在修炼医术技能,若是一般的伤应当是难不到顾浅的。   将温子怡的腿抬起,又把裙摆掀开,才看到了温子怡腿伤的伤口,温子怡腿伤的伤口大约有七八厘米长,看那形状像是被树枝勾伤的。   看了一眼后,顾浅拿出自己的锦帕,轻轻擦拭了一番,随即又替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些列的动作后,顾浅才抬了抬头:“子怡,马车里什么都没有,我也没办法替你上药,带回进了城送你回府,我再替你清理伤口上药。”   “多谢王妃。”   齐阳瞅了顾浅一眼:“想不到你还会医术?”   “那是,我身上的技能可多了去了!”顾浅微仰着下巴,神情得意道。   “怪不得上官月那小子总是这么惦记着你!”齐阳一时无心提到了上官月,但这么一提倒是让一旁的谢景淮顿时便沉下了目光,变得阴郁起来。   齐阳顾着和顾浅说话,未曾发现谢景淮面色的变化。   顾浅闻言,不屑的道:“谁要那个大傻子惦记呀,我已经有主了。”   说话间,顾浅已经起身,整个人靠在了谢景淮的怀中。   马车里坐着众人,一路平稳行驶,可是突然,却是急剧的颠簸了一下,马车里的顾浅和温子怡差点儿摔在了地面上。   随着突如其来的颠簸,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谢景淮一只手扶着顾浅,沉声询问道。   问了一声,可是马车外却是没有人响应,谢景淮只得站起身打开了车门,这才瞧见马夫胸口中了箭,已经奄奄一息的倒在了地面上。   谢景淮刚想提醒马车里的齐阳和顾浅,就看见一群黑衣人手持白光闪闪的刀剑从天而降。   马车里的齐阳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也跟着随之探出了头问:“怎么了?”   刚伸出头,就看见了眼前的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杀!”眼前的黑衣人群中,有一男子发号施令,众人便挥着手中的长剑朝着马车冲了过来。   “浅浅,待在马车里不要出来!”谢景淮冲着马车里喊了一声,随即身子一跃,脚尖轻点,便朝着那几人跃去。   齐阳见状,随之跃下马车,加入了战斗中。   别看齐阳身在皇室,他的武功却是不差的,也是得了高人指点的。   外边传来一阵打斗声,让马车里的温子怡心头一紧:“外边怎么回事?”   顾浅掀开了马车内的帘子,透过窗户看了出去,正好看到齐阳、谢景淮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的画面:“有刺客!”   “有刺客?”温子怡闻言,整个人更加紧张起来,通过左边,掀开帘子看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温子怡不由得陷入了担忧之中:“这么多的黑衣人,王爷和十皇子会不会受伤?”   顾浅将马车内的整个帘子掀开,马车外打斗的场景一览无余,看了一眼黑衣人,粗略的数了一下,大约有十名左右。   顾浅再细细观察了一番,觉得这些黑衣人的招式有些眼熟。    第307章 闻声而来      就在顾浅观察黑衣人时,有几名黑衣人也发现了马车里顾浅的踪影,当即穿过人群,朝着马车的方向奔来。   那人动作迅速,身形一闪便闪至马车旁,顾浅下意识的站到了温子怡的身旁,保护温子怡。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白光闪闪、气势逼人,直逼顾浅,眼看着那长剑就要刺向顾浅,就听见哐当一声,远处的谢景淮手掌一挥,那黑衣人便退了两步。   “人在马车里!杀了她!”黑衣人首领发现了顾浅的踪影,立即命令道。   此言一出,数十名黑衣人瞬间放弃了和谢景淮、齐阳的打斗,而是跃身朝着顾浅这边本来。   顾浅听见黑衣人的命令,心中暗叫大好,这些人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了一眼自己所处的位置,不能待在马车里,当即便伸手去拉温子怡的手:“子怡,赶紧下马车!”   温子怡的腿上受了伤,行动多有不便,好在顾浅力大无穷,抱起温子怡便跳下了马车。   趁着此时,黑衣人纷纷涌向了顾浅和温子怡,看见两名男子,有黑衣人问道:“老大,这儿有两名女子,究竟哪个才是?”   “杀!通通杀了!”黑衣人首领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不知为何他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领头的黑衣人自然是认得顾浅的,只是这个时候同伴竟然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让黑衣人首领心生不满,怎么自己培养出了这样的人。   所有黑衣人已经纷纷奔向顾浅和温子怡,其中也包括了黑衣人首领,黑衣人首领手中的长剑则是直逼顾浅。   一道道凌厉的白光闪现在空中,朝着顾浅而来,顾浅并未有半点儿慌乱,这样的打斗,顾浅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顾浅面色淡然,从容不迫的将温子怡护在了身后。   “王妃小心!”温子怡满是焦急的道。   “子怡,你别怕!”顾浅一边警惕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一边安抚温子怡。   只见三名黑衣人同时朝着顾浅而来,眼中布满杀气,手中的长剑更是直逼顾浅。   眼看着那长剑距离顾浅只有半米远,顾浅却是身形一弯,便闪到了黑衣人身后,顾浅右手一掌,男子被口吐鲜血,连退了好几步。   打斗间难免有所移动,不一会儿顾浅便挪动了身影,而温子怡哪儿便只剩下一人。   想起首领的叮嘱,黑衣人便奔向了温子怡,那凌厉的长剑逼向温子怡,温子怡站定在原地,当时竟是忘了躲避。   曾经的温子怡定是能够像顾浅一般,和这些黑衣人打斗,可是现如今的武功尽失,明知危险就在眼前,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温小姐小心!”只听一道急呼声,齐阳几个翻转已经挡在了温子怡的面前,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就将那黑衣人逼退了好几步。   齐阳手中握着长剑,关切的看着温子怡:“温小姐没事吧?”   “没事,多谢十皇子。”温子怡心有余悸。   此时风雪交加,两群人在雪地里厮打在一起。   今日谢景淮同顾浅一起出行,身边也未曾带暗卫,身边无人相助,只能硬抗。   不远处,两道人影坐在马匹上,走在前方的男子突然勒紧了缰绳:“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是打斗声。”身后的随从点了点头回答道。   前方的男子微微抬头,闭上眼睛,听着这打斗声是从何处传来,片刻后睁开眼睛道:“好像是南方。”   说完这话后,男子再次夹紧了马腹,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随从唤了两声男子,但前方的男子没有反应,随从只得立即跟上。   男子闻声而来,站在远处便看到了打斗的众人,此时身旁的随从道:“三皇子,是十皇子和瑞王他们。”   “本皇子看见了。”三皇子目光如鹰,望向不远处道。   随从知道自己的主子心思难测,当下便不敢再多言,只是在一旁看着。   齐煜就骑在马匹上,看着眼前的人打斗。   齐煜的目光并未放在旁人身上,而是一直放在顾浅身上,每每见到顾浅,齐煜的脑子里就会想起那句得此女者得天下,齐煜很想知道,这个女子身上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能得西梁国国师此言。   只见顾浅那瘦小的身影穿梭在黑衣人之间,那些黑衣人的武功不弱,可是齐煜却是明显的感觉到顾浅在面对黑衣人时的淡定从容和游刃有余。   明明眼前的黑衣人能够称之为高手了,可是顾浅应对起来却是十分自如。   最让齐煜吃惊的是顾浅的武功,这顾浅使用的招式并不算厉害,只是普通的掌法,可是那普通的掌法发挥在顾浅手中时,又好似威力无穷。   看了片刻,齐煜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道:“皇弟有难,我这个当皇兄的怎么都不能在一旁看着才是。”   话音落下,男子用了蹬了一下马儿,随即纤长的身影跃起,运用轻功,直接跃身到了打斗的人群中。   跃身至人群,齐煜也未说旁的,迅速的加入到了打斗之中。   这时,几人也看见了齐煜,几人的目光中纷纷露出了惊讶之色。   虽说齐煜和齐阳不对付,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齐阳喊了一声:“三皇兄!”   “十皇弟!”   “三皇兄,你为何会在这里?”齐阳狐疑的看着齐煜,心中疑惑为何齐煜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他一直跟踪着自己。   齐煜却是没有解释,而是道:“十皇弟,现下还是对付这些黑衣人,其余的容后再谈吧!”   回答后齐煜身形一跃,已经从齐阳的身旁离开。   看着齐煜的身影,齐阳仍是若有所思,心中猜测着齐煜为何出现在这里,又有何目的。   不怪齐阳疑心,只是他与齐煜面和心不和,加上二人又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这也不怪齐阳多心,难免会多加深思一番。   毕竟自己的这个三皇兄,向来诡计多端,自己不得不小心提防。   就在齐阳沉思间,一把锋不可当的长剑刺向了齐阳的后背,一侧的温子怡正好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几乎是不顾所有的扑向了齐阳:“十皇子小心!”    第308章 增长内力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只见温子怡胸口右方被黑衣人刺中,鲜血溅出,溅到了齐阳的脸上。   齐阳大惊失色,双眸瞬间放大,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温小姐!”   齐阳立即上前将温子怡搀扶住,随即脚下用力一踢,那黑衣人拔出长剑连连退了几步。   温子怡突然受伤,让人顿时心神凌乱,顾浅立即朝着温子怡这边儿跑了过来。   “子怡!”顾浅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只见温子怡倒在齐阳的怀中,胸口有大片大片的鲜血溢出,几乎是片刻的功夫,鲜血便染红了温子怡的整个衣裙。   温子怡面色泛白,整个人奄奄一息。   “子怡!”顾浅被吓坏了,半跪在温子怡的身边,喊着温子怡的名字。   齐阳面露担忧之色,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温小姐,你怎么样了?”   “温小姐!”   “十皇子,你没事吧?”温子怡双眸看向齐阳问道。   齐阳猛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温小姐,你再坚持坚持,我马上送你回城!”   齐阳方才打斗时也未曾觉得紧张,可是现下齐阳却是觉得后背好像渗出了冷汗,整个人显得有些着急。   看着温子怡的伤口,顾浅一时也乱了分寸,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而顾浅等人分心的时候,就是黑衣人最为有利的时候。   趁着此时,领头的黑衣人踩在几名黑衣人的肩膀上,身形一跃,飞身至顾浅的身边,手中锋利的长剑对准了顾浅的后背。   一直担心着温子怡的顾浅并未感觉到危险的靠近,直到那长剑已经距离顾浅只有半米远,才听到一声惊呼:“浅浅!”   顾浅回过神来,一转头,就看到了黑衣人手中的长剑,顾浅下意识的想要后退闪躲,可却是已经来不及,顾浅身影一闪,那长剑还是划伤了顾浅的左臂。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削铁如泥,虽然只是简单的划伤,但顾浅左臂上却立刻有鲜血溅出,正好溅到了一旁的齐煜脸上、嘴巴上。   齐煜感觉到一阵血腥味传来,随即不作他想,立即加入了战斗中。   黑衣人将顾浅等人围着,这场打斗恐怕一时结束不了。   看了一眼温子怡的伤,顾浅心急如焚,思量了一番对齐阳道:“齐阳,你先送子怡回城,赶紧找大夫。”   “你们这里,你也受了伤……”齐阳抱着怀中的温子怡,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这个时候选择离开,那谢景淮他们便少了一个队友,若是再不走,恐怕温子怡会熬不过去。   “方才我是分心才会让他有机可趁,这些黑衣人不能奈何我们!”顾浅的口气满是自信。   方才的确是因为顾浅分心,否则才不会让那黑衣人伤了自己。   齐阳顿了顿,看了一眼怀中因为保护自己而受伤的温子怡,随即抬头道:“那我先送温小姐回去!”   “嗯!”   齐阳这边抱着温子怡上了马车,自己坐在马车外赶着马儿。   顾浅和谢景淮、齐煜则是陷入了疯狂的打斗中,方才的顾浅还有所保留,可是看到温子怡受伤时,顾浅似乎是杀红了眼,当下不再隐藏实力,而是怒气冲冲的冲向那些黑衣人。   此时的顾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一拳一掌就直接将眼前的人打死了了。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这场打斗很快就进入了白热化,数十名黑衣人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下那黑衣人首领和两三名黑衣人。   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对,随即高喊一声:“撤!”   顾浅闻言,立即追了上去,恰在此时,领头的黑衣人手一扬,便有白色粉末洒出,随即散出一片白雾,让顾浅无法前行。   顾浅挥了挥手,等到这白雾散去后,早已没了黑衣人的踪影,顾浅还想追,却是不知朝那个方向追去。   此时的顾浅周身笼罩着一股冰冷之意,眼中那嗜血的神情更像是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平日里顾浅打人就跟打着玩似的,可是方才看见温子怡受伤时,顾浅就好像回到了从前,将自己变成了杀人的机器。   “浅浅。”谢景淮走至顾浅身旁,将顾浅的手抬起,看了一眼顾浅左臂上的伤。   “我没事,咱们赶紧去看子怡!”顾浅似乎感觉不到左臂上的头痛。   谢景淮剑眉微蹙,心中有些担忧顾浅的伤,看了一眼,发现伤口并不深。   知道顾浅满心都在担忧温子怡,便对一旁的齐煜道:“今日多谢三皇子相助,我和浅浅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爷、王妃慢走。”   打了一声招呼,谢景淮当即抱起顾浅跃身于空中,运用内力运行轻功,将顾浅往城中带。   望着谢景淮和顾浅离去的背影,齐煜只是站在原地。   仆从走至齐煜身旁:“三皇子,您没受伤吧?”   齐煜摇了摇头,在武学上自己也是下了功夫的,方才的那些黑衣人根本伤不了自己。   “走吧。”齐煜喊了一声,随即抬脚往前走。   刚走了两步,齐煜便停了下来。   “三皇子,怎么了?”身后的仆从问道。   齐煜站在原地,手抚上胸口,只觉得体内好似有内力在增长,齐煜蹙了蹙眉头,不由得想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体内会有一种内力在增长的感觉?   “我体内好像有内力在增长。”   “这可是好事!”仆从欣喜的道。   内力的增长,可以提高武学的修为,这可是一件好事。   齐煜却是蹙着眉头:“只是这内力增长得太过奇怪,好像是方才突然增长的一般。”   听到齐煜这么说,仆从不由得也觉得有些奇怪。   齐煜微微蹙眉,抿了抿薄唇,传来一股子血腥味,齐煜不悦的擦了擦嘴角,与此同时体内又有明显的内力在增长。   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齐煜的眉头不由得蹙的更深,为何自己身体会出现这样的异常,为何会突然增长内力?   忽然,齐煜眼眸一亮,好似想到了什么,再次舔了舔唇角,将嘴角旁的鲜血咽下。   随着鲜血咽下,齐煜又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内力好似又在增长一般。   随着体内的变化,齐煜顿时明白了什么。    第309章 齐煜的心思      齐煜面上满是震惊,双眸中显露出惊喜之色,口中呢喃道:“她的血竟然可以增长内力。”   他的音量并不高,可是站在一旁的随从却是清楚的听到了,面上也随之露出了惊讶之色:“三皇子是说那瑞王妃的血能增长内力?”   “不错。”齐煜点了点头:“方才她左臂被划伤,血迹溅到了我的唇边,而我方才咽下她的血后便感觉到体内有内力在增长。”   齐煜在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这可是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随从的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齐煜心中又何尝不是这般震撼,人的血竟然能够增长内力,这样的说法齐煜可是闻所未闻,可是就在刚才,自己亲自验证了不是吗?   齐煜那幽幽的目光望向远处,双眸中透露着一丝精光,好似在思量着什么。   怪不得西梁国国师说得此女者得天下,原来是因为这瑞王妃身上有着常人所没有的东西。   若不是自己亲眼验证,恐怕齐煜也不敢相信,人的血竟然能够增长内力。   可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是吗?   当自己亲自验证到这一点时,齐煜的内心好似大海般有什么波涛汹涌着,齐煜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断定顾浅的身上还有着更大的潜能,同时也在心里下定决心,已经要将顾浅收为己用。   只是现下顾浅已经是瑞王妃,几乎是站到了齐阳的那一边,要想让顾浅为自己所用,这恐怕还有些麻烦。   若是硬来,恐怕也不实际。   此事还得从长商议,不可鲁莽。   这般想着,齐煜张了张口:“回宫。”   随着尾音落下,齐煜跃身上马,快马加鞭扬长而去,只听见一道道铁蹄声。   齐阳带着温子怡先行回城,一路上,齐阳几乎是抱着温子怡飞奔向武定侯府。   一路上,齐阳显得十分焦急。   街道上大雪纷飞,也是因为下雪的缘故,街上没有什么行人,倒是方便了齐阳快速行走。   飞奔了一路,总算是到了武定侯府。   老远,武定侯府的守门的小厮便认出了温子怡:“小姐!”   “小姐这是怎么了?”   “温小姐被剑刺伤,快些请大夫!”齐阳面色着急向那小厮说道。   小厮看着齐阳怀中奄奄一息的温子怡,不由得吓了一跳,当即也变得紧张起来。   小厮立即对一旁的人道:“你快去请大夫,我马上去通知夫人!”   齐阳抱着温子怡大步走进了武定侯府,进了武定侯府后,却是不知温子怡的房间在哪儿。   齐阳只得问一旁的下人:“温小姐房间在哪儿?”   “小姐房间在这边,请跟奴婢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穿丫鬟服饰的婢女上前,领着齐阳朝温子怡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温子怡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渗出鲜血,已经将胸前的衣裙染红了一片,齐阳紧紧抱着温子怡,那干净的袍子上也染上了鲜红的血。   齐阳步伐极快,神色焦急。   一旁的下人见了不由得纷纷担心:“小姐这是怎么了?”   “抱着小姐进来的那个人好像是十皇子,看十皇子的样子,小姐好像是受了伤。”   “好像是被剑刺伤了。”   “被剑刺伤了?怎么会?”   一道道担忧的声音响起:“那小姐该不会伤的很严重吧!”   一旁的婢女摇了摇头,面露担忧之色:“瞧着挺严重的!”   “小姐呢!”武定侯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至院中,并未听见几名婢女的讨论声。   几名婢女做贼心虚,顿时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有人应声道:“十皇子将小姐送回院子里去了。”   听到婢女的这话后,武定侯府人快步朝温子怡的房间走去。   武定侯夫人面色焦急,但却步伐沉稳,看起来十分冷静自持,只是自己才知心中的那份担忧。   快步走至温子怡的房间,直接进了内室,就看见躺在床榻上的温子怡和一旁站着的齐阳。   虽是担心女儿的伤势,但见了齐阳,武定侯府夫人也不忘礼数:“见过十皇子。”   “武定侯夫人不必多礼。”   礼数周全后,武定侯府夫人才走至床榻边上,在看见温子怡左胸处的伤口时,武定侯府人双眼一闭,整个人往后倾倒,好在一旁的婢女扶着武定侯府人。   定了定神,武定侯府人才睁开了眼睛,满是痛楚的看着温子怡:“子怡,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躺在床榻上的温子怡已是奄奄一息,隐约间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想要开口回答,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夫人,我和瑞王夫妇以及温小姐一同去梅林赏景,谁知回城路上遇到刺客,温小姐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说到最后半句话时,齐阳的心中升起一丝歉疚。“抱歉,夫人!”   温子怡如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   武定侯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不已,但担心之余武定侯府还尚有一丝理智:“十皇子言重了。”   此时的武定侯夫人也不想去追究经过,只想着自己的女儿快些好起来,于是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婢女问:“大夫可来了?”   “回夫人,大夫马上便到!”   与此同时,顾浅和谢景淮也赶到了武定侯府,来不及通报,顾浅就直接闯了进来,口中着急的喊道:“子怡!”   “子怡!”顾浅一声声唤着温子怡的名字。   武定侯府人听见声音后,立即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温夫人,子怡怎么样了?”顾浅越过武定侯府人,径直朝着床榻上走去。   床榻里躺着的温子怡面色苍白,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这样的温子怡让顾浅心中竟是有些害怕。   顾浅上前一步,坐在了床榻边上,亲自查看了温子怡的伤势。   温子怡左胸前的一片衣襟全是血迹,鲜红的血让顾浅看不清温子怡的伤口,更无法判断温子怡伤口的深浅,伤势的严重与否。   但是看着这一大片鲜红的血迹,顾浅就知道,温子怡这胸口上的伤伤得不轻。    第310章 我愿意娶温小姐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门外响起一道女声。   只见一名婢女领了一名大夫进来,面色着急的看着武定侯夫人道:“夫人,大夫来了。”   “快,大夫,快来看看我女儿!”武定侯夫人立即起身,将位置腾开。   听到声响,顾浅也识趣的起身,给大夫腾出了位置。   大夫立即上前,将药箱放在了一旁,替温子怡查看伤势。   众人都站到了一旁,几人皆是屏息凝神的看着大夫,面上带着几分着急和紧张。   “妹妹!”这时,门外跨进来一名神情着急的男子。   温子亭大步跨进屋子,就看见大夫在替温子怡诊治的画面,温子亭向来稳重,在看见屋子里的众人时,如方才武定侯夫人一般,先行了礼:“十皇子、王爷、王妃。”   行礼后,温子亭大步走到武定侯夫人的身边询问:“娘,妹妹怎么样了?”   武定侯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面色中带着几分忧愁:“大夫正在看,你妹妹伤的不轻。”   话音落下,武定侯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好似有什么液体在眼眶中打转。   武定侯夫人不似一般的娇柔夫人,从前的武定侯夫人可是跟着武定侯上过战场的,但此时看着自己女儿这般,武定侯夫人仍是十分担忧。   温子亭心头一紧,亦是十分担忧温子怡的情况。   武定侯夫人只得这么一子一女,两人感情至深,此时温子怡受伤,温子亭也甚是担忧。   此时担忧温子怡情况的却不止他们母子二人,还有一旁的齐阳和顾浅,两人面上皆是写满了焦急。   “温小姐胸口处的血迹太多,需要先行清理伤口,只是温小姐毕竟是女子,草民有诸多不便。”大夫看了一眼伤势后,向武定侯夫人说道。   大夫毕竟是男子,温子怡的伤又在胸口处,的确是有很多不便之处,若是其他地方倒还好说,偏偏又在胸口这等敏感之地。   武定侯夫人深知这一点,于是眉头蹙的更深,思虑着办法。   顾浅也知这些人的思想和自己不一般,当下也不敢贸然的开口。   沉默了半响,又听大夫道:“夫人,温小姐伤势颇重,还得尽快做决定。”   “这……”武定侯夫人一时间两难起来,不知作何决定。   如果让大夫诊治,那对温子怡的名声定会有所影响,温子怡还未成亲,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定会对温子怡的婚事有所影响。   但此时若是再不做决定,恐怕温子怡就会有性命之忧。   “娘,还是让大夫赶紧替妹妹诊治吧!”温子亭出言道。   武定侯夫人看着温子亭,摇头道:“不可,子怡还未成亲,这若是传了出去,将来还会有谁愿意娶你妹妹!”   “可是现在有什么比妹妹的命更重要?”温子亭眉头蹙起道。   武定侯夫人没有说话,温子亭所言武定侯夫人不是不知,可是女子的名声也甚为重要,武定侯夫人又不得不考虑。   霎时间,屋子里变得沉默起来。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齐阳张了口:“夫人,让大夫替温小姐诊治吧,我愿意娶温小姐。”   “三皇子!”武定侯夫人吃惊的看向齐阳,此刻齐阳的话让武定侯夫人十分震惊。   不仅是武定侯夫人,几乎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看着众人吃惊的神色,齐阳道:“温小姐本就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也应当对温小姐负责。”   “三皇子,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温子亭出言提醒道。   齐阳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三皇子……”温子亭还想说上两句,毕竟婚姻乃是大事,可不是口头所说的那么简单。   谢景淮看了一眼齐阳,幽幽的开口:“三皇子既然有此想法,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   “十皇子,臣妇感激你对小女的一片怜惜之情,只是十皇子身份贵重,只怕小女配不上十皇子。”   “温小姐性情温和、端庄大方,乃是大家闺秀之典范,武定侯夫人放心,只要温小姐的伤势得到控制,我便马上回宫向父皇请旨,让父皇下旨赐婚!”齐阳又看向武定侯夫人保证道。   “夫人,还需快些做决定,要是再耽误下去,恐怕……”大夫神情凝重,余下的话未说,但是众人已经明白大夫的言下之意。   温子亭也着急起来:“娘!”   顾浅在一旁亦是着急不已,当下不再顾武定侯府夫人,直接看向大夫命令道:“还不赶紧诊治!”   大夫却是看向了武定侯夫人。   “大夫,快替小女诊治吧!”武定侯夫人这才张了口。   “现下我要替温小姐处理伤口,还请男眷回避!”大夫口中的男眷,指的便是齐阳、谢景淮、温子亭。   三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在房外等候。   三人中除了谢景淮稍稍淡定一些,齐阳和温子亭都显得十分着急。   谢景淮站在门外,目光却是放在了温子怡的身上,心中思考着齐阳方才的决定。   齐阳平日里看起来放荡不羁,但实则却是十分成熟稳重,那放荡不羁不过是表象,为了迷惑齐煜的罢了。   相信齐阳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过去了良久,房门才重新被打开,三人才重新回了屋子。   刚回到屋子,齐阳和温子怡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温小姐怎么样了?”   “我妹妹怎么样了?”二人面上皆是焦急之色。   只见床榻上的温子怡仍是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但是那胸口处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   大夫缓缓从位置上起身,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温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好在没有伤及肺腑,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现下温小姐便需多加修养,只是温小姐伤口颇深,等到伤口愈合后,恐怕也会留疤。”   “大夫,难道没有什么祛疤的法子吗?”武定侯夫人起身看向大夫道。   女子的容貌和肌肤是十分重要的,左胸处有一道长长的疤,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夫摇了摇头:“保住温小姐的性命已是十分不易,这疤痕恕草民无能为力!”   “这是老夫开的药,这张方子是内服的药,这张方子是外敷的药,外敷的药记得每日给温小姐换上一次。”大夫坐在案几旁写了两张方子递给武定侯夫人。    第311章 百灵膏      武定侯夫人还沉浸在大夫所说的会留疤中,温子亭上前接过这两道方子,诚恳的道了谢:“多谢大夫。”   “温小姐这边基本已经无大碍,草民便先走了。”大夫行了一礼便要离去。   “李总管,送送大夫。”温子亭看向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管家将大夫送了出去,屋子里又剩下这几人。   温子怡躺在床榻上还未醒来,众人就围在屋子里,此时,谢景淮开了口:“温小姐的伤需要多加修养,咱们不如等温小姐醒后再来探望。”   “浅浅、十皇子,咱们先行回去吧。”谢景淮又将目光看向了顾浅和齐阳说道。   齐阳点了点头,也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诸多不便,顾浅倒是不想离开,但是觉得谢景淮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夫人,我们便先回去了,等到温小姐醒来后再来探望。”谢景淮看向武定侯夫人说道。   “十皇子、王爷、王妃慢走。”武定侯夫人看了一眼齐阳,很想问问齐阳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可是话到了嘴边,武定侯夫人又咽了回去。   温子亭知道温子怡没有大碍后,便亲自送了三人出府。   三人出了武定侯府,坐上了马车。   一坐进马车,就能感觉到一阵暖意,马车里放了两个暖炉,温暖了不少。   马车里,谢景淮看着齐阳问:“你可是想好了,要娶温小姐?”   “想好了。”齐阳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齐阳,你可是真的想好了?子怡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可不要只是一时兴起!”顾浅闻言,亦是神情严肃的看着齐阳。   顾浅早已将温子怡当成了自己的挚友,若论年龄,那便是将温子怡当成了姐姐一样看待。   她只愿齐阳是真心想要娶温子怡,而不是像那等浪荡公子,说说而已,或是娶了温子怡又待她不好。   齐阳那对好看的眼眸此时亦是望向了顾浅,语气严肃道:“我岂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那你定要好好待她,否则的话我第一个不放过你!”顾浅瞪了一眼齐阳,先行警告道。   胆敢警告皇子的,恐怕顾浅是这大齐第一人了。   “我既然已经决定娶她,自会好好待她。”   “那便最好!”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便到了宫门处,齐阳下了马车,谢景淮和顾浅才坐上马车回了瑞王府。   许是因为有些累了,顾浅便靠在谢景淮的胸膛处。   虽是觉得身体有些疲倦,但顾浅却是毫无睡意,想着大夫所说的温子怡胸口处的疤痕。   想到疤痕,顾浅又瞥了一眼自己臂膀上的伤,只是简单的划伤,并无大碍,方才已经包扎过了。   像温子怡那么漂亮又好看的女子,若是胸口留下一道长长的疤,那岂不是太遗憾了。   “扶苏,扶苏……”顾浅想到了强大的扶苏系统,立即召唤道。   扶苏听到召唤后,立即回答:“主人,扶苏在呢,怎么了?”   “扶苏,子怡今天受伤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子怡的伤不留疤?”   “主人请稍等,扶苏马上替您查!”扶苏幽幽的声音传来。   同扶苏对话时的顾浅像是出神一般,整个人靠在谢景淮的身上,除了眼神有些空洞,并无异样。   顾浅耐心的等着,过了片刻,才听到扶苏的声音:“主人,扶苏查到了!有办法!”   “什么办法?”顾浅顿时激动的道。   “扶苏查到这世上有一种名叫百灵膏的药,那药能够医治一般的伤,更是祛疤的良药。”   顾浅眼中带着一丝希冀:“那这药在什么地方?”   “这药盛产于别国,在大齐好像只有一人才有。”   “谁?”   “主人稍等,奴婢再行仔细查阅!”   顾浅抿了抿唇,有些不满扶苏系统的办事能力,还说自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技能系统,为什么每次办事都这么慢?   心中有些许不悦,但还是耐心的等着,毕竟是有法子了不是吗?   过了片刻,扶苏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扶苏查到了了,在大齐拥有百灵膏这药的便是当今三皇子齐煜。”   “齐煜?”顾浅吃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怎么会是他!”   “不错,主人,就是三皇子。”   顾浅有些心烦的道:“难道除了三皇子其他人就没有这药吗?”   “回主人的话,扶苏已经仔细查阅过了,这百灵膏本就产自别国,而大齐就只有三皇子有这种药!”   顾浅当即不悦的蹙起了眉头,谁有这药不好,偏偏是这齐煜有,顾浅可不怎么喜欢这个三皇子,更不要说去找这个三皇子拿药了。   “主人若是想要这百灵膏的话便去找三皇子要吧。”   顾浅不悦的抬起头:“行了,知道了!”   说完后,顾浅不再理扶苏系统,而是思量着应当如何是好,她可不想直接去找齐煜那个大坏蛋拿药,可若是不去找齐煜拿药,那温子怡的伤怎么办?   思量了片刻,顾浅知道这药是一定要为温子怡搞到手的,只是如何将药搞到手呢?   反正顾浅是不想去找齐煜的,只能另想他法了。   话说两头,齐阳这边已经入宫去找了皇上,履行自己的诺言,向皇上禀明了自己的想法。   龙椅之上的皇上沉思了一番,问道:“阳儿,你是迎娶温小姐当侧妃还是……”   “不,儿臣要迎娶温小姐为正妃!”齐阳抬起头,目光坚定的道。   “阳儿,你可想好了,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皇上那对沧桑的眼眸看向自己的儿子道。   齐阳抬头,迎向皇上目光:“儿臣已经想好了,温小姐为了救微臣于危难而九死一生,若是儿臣连正妃之位都不能许之,又岂能对得起温小姐。”   听到齐阳的这话,皇上眼神中显露出几分赞许来,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阳儿有此心胸着实不易,好,朕为你和武定侯府的小姐赐婚!”   “来人啊!替朕拟旨!”皇上喊了一声,随即便有人上前。   看着皇上亲拟圣旨,齐阳知道自己与温子怡的婚事算是定下来了,但此时齐阳心中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312章 下旨赐婚      这些年来齐阳一直专心于政事,于自己的婚姻大事从未细想过,甚至是从未思考过自己要娶一名怎样的女子为妃。   现如今,就在自己毫无打算时,竟然就将自己的婚事定下来了。   皇上圣旨以下,此时已有公公前去武定侯府传旨。   温子怡躺在床榻上,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武定侯得到消息也赶了回来,此时一家人口皆是在塌前守着温子怡。   良久,温子怡才缓缓睁开眼眸,映入眼前的便是三张熟悉的脸,温子怡张了张口,喊了一声:“娘……”   “子怡,你醒了!”武定侯夫人满是欣喜道。   “妹妹!你总算是醒了,可是担心死我们了!”温子亭瞧见醒来的温子怡,轻抚了一下胸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温子怡一醒来,胸口上的伤便传来了一阵疼痛感,温子怡当即蹙了蹙眉头,伸出手去抚摸自己的伤口。   武定侯夫人看见温子怡的小动作,当即出声制止道:“别动!伤口刚刚才包扎好!”   躺在榻上的温子怡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受伤的场景,当时那黑衣人的剑刺向了十皇子,好在自己为十皇子挡住了这一剑,否则的话现在重伤的便会是十皇子。   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温子怡都觉得凶险不已,当时的温子怡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替齐阳挡下这剑。   “老爷!宫里来人了!”一名下人从门外进来,走至武定侯身旁道。   “这个时候宫里怎么会来人?”温子亭有些疑惑。   武定侯看了一眼温子怡,又转向武定侯夫人:“你好好照顾女儿,我和儿子去看看。”   “嗯。”   武定侯带着温子亭一同出去,而武定侯夫人则是留在了屋子里照顾温子怡。   武定侯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醒来,那愁眉不展的眉心此刻总算是舒展开来,只是面上还是布满的心疼之色,武定侯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关切的道:“子怡,现下可是觉得好些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要再请大夫来瞧瞧?”   看着温子怡胸口上的伤,武定侯夫人也是心有余悸,好在自己的女儿已经平安无事的醒来了。   “不用,娘,我没事。”温子怡只觉得伤口有些疼痛,但却不想武定侯夫人为此担心。   “我的傻女儿,你现在已然不是从前,怎么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   温子怡听出了自己母亲的责怪之意,虽未明言,但武定侯夫人的意思却是觉得温子怡不该舍命救人。   父母都是自私的,武定侯夫人自然不愿看到自己的女儿为了救别人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温子怡看向武定侯夫人安抚道:“娘,我这不是没事吗?”   “现在是没事,可是……”可是之前那等凶险的情况谁能预料。   “想不到十皇子真的向皇上请旨了!”母女二人说话间就听到了温子亭的声音。   父子二人已经朝着屋子里走来,武定侯也是有些意外道:“想不到十皇子竟有如此胸襟。”   “老爷,你和儿子在说什么呢?”武定侯夫人听不明白两人说的话,直接看向武定侯问道。   只见武定侯手中拿着明黄色的圣旨,抬起手将圣旨展露道:“刚才是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传圣旨的。”   “传圣旨?为了何事?”   “女儿和十皇子的婚事。”武定侯说道。   一旁的温子怡听到此言,面上露出震惊之色,当即动了动身子看着武定侯:“爹,你说什么?谁和谁的婚事?”   “女儿,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将你许给了十皇子殿下!”武定侯看向温子怡解释道。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会突然下这样的圣旨!”温子怡双眸中满是震惊,好似自己听错了一般。   武定侯夫人看着吃惊的女儿解释道:“你中了剑伤昏迷,大夫要为你清理伤口,你的伤正好在胸口旁,因大夫是男子有诸多不便,一时间娘不知如何是好。若是让大夫替你清理伤口,你还未成亲,传出去必然会对你的声誉有所影响,当时十皇子在一旁,便提出愿意娶你为妻,娘也没有想到,十皇子当真是言而有信,这么快便向皇上请旨了。”   武定侯夫人说起此事时,眼中露出了几分欣慰来。   武定侯夫人现下十分欣赏十皇子,觉得十皇子乃是个靠谱之人,加上十皇子身份尊贵,又深得皇上宠爱,能够嫁给十皇子,实属女子不错的归宿,武定侯夫人也为此而开心。   原以为自己女儿也会满意的,可是武定侯夫人却是没有再温子怡的脸上看到笑容,反而温子怡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便怔住了,好似呆滞了一般。   “子怡,你在想什么呢?”   听到喊声,温子怡立即看向了武定侯府夫人,两道柳眉蹙在一起道:“娘,我不想嫁给十皇子!”   “什么?女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武定侯夫人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不想嫁给十皇子!”温子怡重复了一遍。   一旁站着的温子怡亦是十分惊讶:“妹妹,且不说十皇子身份尊贵,他的人品你也是看得见的,你为何不愿嫁给十皇子?”   “十皇子愿意娶我,无非是因为心中觉得愧疚,并非是因为喜欢,这样的婚事,我不愿意!”温子怡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个消息,温子怡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变得惆怅起来。   在温子怡心中,十皇子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定,无非是因为十皇子觉得愧疚,但那仅仅是愧疚,无关于情爱。   而温子怡想要找的是像顾浅和谢景淮那样的感情,没有感情的婚姻,她温子怡看不上。   在这一点上,温子怡的骨子里便是倔强的。   武定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面上有些许震惊,但震撼之余,武定侯想的更多的便是当下的现实,已是容不得温子怡肆意而为。   看了一眼手中明黄色的圣旨,武定侯提醒道:“皇上圣旨已下,等同于昭告天下,恐怕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    第313章 圣旨已下      武定侯夫人看着女人面上那不愿的模样,只得出言安抚道:“女儿,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谁也不能反抗,更何况十皇子身份尊贵,又深受皇上器重,将来极有可能被封为太子,到时你不就是太子妃了吗,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娘,我不想!我只想找一个心意相通的男子与我共度一生!”温子怡看向武定侯夫人,神色间显露出自己的执着。   温子怡从小就和那些养在闺阁的千金小姐不同,这见识想法也就和别的女子不一样,若是换成了别的女子,能够嫁给十皇子,恐怕是她们梦寐以求的事情,偏偏温子怡不这么想。   看着执着的女儿,武定侯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子怡,你向来沉稳懂事,为何到了这时候竟然糊涂了起来?皇上下旨赐婚,对方又是十皇子,这可是天大的殊荣,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怎么还执拗起来了?”   武定侯夫人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就连一旁站着的武定侯也是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可见心中也为温子怡的话而烦恼。   “这样的殊荣,女儿不屑要!”温子怡几乎是从口中将这话蹦出来,心中如何作想,便怎样说了出来。   温子怡并非是不喜欢齐阳这个人,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齐阳完全是因为愧疚才会娶自己,温子怡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荒唐!”武定侯听到这话后,当即不悦的呵斥了一声温子怡。   武定侯面上已有愠怒之色,看着自己的女儿也不似从前那般慈祥,沉下一张脸,带着几分严肃之意,就像是平日里在战场上面对士兵一般凌厉严肃。   瞪了一眼温子怡,发出浑厚的嗓音:“婚姻大事,自古以来由父母做主,现下皇上圣旨已下,岂是你说不愿便不愿的?你一句不愿,难不成还想抗旨不遵不成?”   “你若是想要连累整个武定侯府,也可不嫁!”武定侯那双眸散发着些许怒火瞪着温子怡,说完这话后,便长袖一甩,带着几分怒气离开。   温子怡看着大步离开的武定侯的背影,心中顿时有些委屈,鼻尖微微一酸,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妹妹,父亲也是一时生气,才会说出这等子话来,你莫要往心里去!”温子亭瞧见温子怡脸上的小表情,出言安慰道。   武定侯夫人看着自己女儿这般,心里也有些心疼,伸出手轻抚着温子怡的发丝:“女儿啊,人生在世总不能事事如意的,你相信娘,十皇子是个不错的人,嫁给十皇子,十皇子定会对你好的。”   “娘……”温子怡望向武定侯夫人,想要告诉武定侯夫人,她知道十皇子是一个极好的人,若是换做平时,温子怡也定会觉得这是一件极好的婚事,可是现在温子怡只觉得齐阳是因愧疚而娶自己。   “乖女儿,听娘的话!好好的养伤,等着嫁给十皇子!”武定侯夫人看着女儿这般,语气不由自主的便温和了起来。   温子怡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喉咙又好似被鱼刺卡住了一般,只得咽了回来。   听到武定侯夫人说的这席话,温子怡没有什么反应,因为温子怡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母亲也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情。   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温子怡张口道:“娘,大哥,我想休息。”   “女儿……”   武定侯夫人看着自己女儿神色不对,便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温子亭却是轻拍了一下武定侯夫人的肩膀:“娘,妹妹刚刚醒来,身体还有诸多不适,让她先歇会儿吧。”   “我想和你妹妹……”   “有什么话等妹妹歇息好了再说也不迟,走吧,娘!”温子亭将武定侯夫人拉起,冲着温子怡递了个眼色,随即将武定侯夫人推出了房门。   武定侯夫人和温子亭一起出去,武定侯夫人便叹了叹气:“你看看你妹妹,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换成谁谁不高兴,你妹妹竟然还不愿意!”   “娘,这个时候你就别说这些了,难道妹妹的意思你不清楚吗?”温子亭和武定侯夫人走在长廊中,二人说着话。   “我清楚是清楚,可事实是事实,你和十皇子素来关系不错,你说说,这十皇子哪里不好?”武定侯夫人一边走,一边偏过头看着温子亭道。   温子亭搀扶着武定侯夫人,回话道:“十皇子出类拔萃、气宇轩昂,品性又好,自然是极好的。”   “那不就得了!这么好的婚事,你妹妹还不知足!”武定侯夫人言语间对温子怡的态度也有些许不满。   “好了,娘!你就别说那么多了,先让妹妹养好身子吧!”   温子亭和温子怡兄妹二人关系极好,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帮着温子怡说话。   而屋子里的温子怡看着已经离去的武定侯夫人和温子亭,心中仍是思绪万千,显得有些惆怅。   温子怡年龄不小,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只是因为温子怡不愿将就,而武定侯他们也想将女儿多留身边两年,这两年来便不曾提过嫁娶之事。   可是突然间,毫无征兆的酒定下了婚事,对方还是一名优秀的皇子,又是在如今这个时候,温子怡心中难免有些顾忌。   齐阳是个不错的男子,平心而论,温子怡也很是欣赏十皇子的才智,若是平日里,温子怡定是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优秀男子的,只是如今这个时候,十皇子完全是因为愧疚,正是因为有了愧疚的成分在里面,温子怡才会有这么多顾忌。   然而此刻,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门极好的婚事,只有温子怡一人惆怅。   此时,温子怡不由得想到了气宇轩昂的十皇子,也不知他做出这个决定,心里是何想法?   温子怡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感觉不到胸口的疼痛,而是想着自己与十皇子的婚事。   皇上圣旨已下,说明事情已无改变的机会,这场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吗?   温子怡顿时百感交集,心里似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314章 万秋梅的期望      皇上下旨赐婚的消息,一时间已经传遍了全城,几乎是所有人皆知。   这个消息一出,倒是让不少人惊讶。   十皇子在朝中一直算是出类拔萃,许多大臣看好的皇子,那些大臣们都想着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十皇子,可是现在皇上却是突然下旨赐婚,让那些有心的大臣倒是无计可施。   本想着通过什么机会,让自己的女儿和十皇子多接触一番,可是现在却是连个机会都没有了。   现城中,各府之中皆是在谈论着此事。   顾府中的万秋梅得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可谓是大惊之色:“怎么会这么突然,这之前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回夫人,这个奴婢也不知。”婢女站在一侧答道。   万秋梅端坐在主位上,身子挺得笔直,看起来仍是端庄大方的模样,可实则万秋梅如今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万秋梅一只手搭在一旁的桌面上,面色焦急的呢喃着,怎么会这么突然!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怎么皇上就会突然下旨赐婚呢!关键是皇妃人选竟然不是自己的女儿!   万秋梅一想想让顾蕊嫁给十皇子,可如今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了!   想起自己的女儿,万秋梅心中满是心烦议论,要是再让自己女儿这么耽误下去,恐怕其他几名皇子也要被人抢占了。   思及此,万秋梅当即起身,就朝着顾蕊的院子里走去。   现如今,顾莲是彻底毁了就别想了,这所有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自己的小女儿身上了。   别的大臣之子虽说也不错,但只有嫁给皇子,成为皇妃,将来才有更大的可能不是吗?   天空仍是下着雪,婢女撑了一把伞,万秋梅步伐极快的走到了顾蕊的院子。   院子里无人,万秋梅便进了顾蕊的房间。   “蕊儿!”万秋梅唤了一声。   顾蕊站在一盆盆栽前,手中拿着一把剪子正在修剪,听到声音便顿下了手中的动作,回了一声:“娘!”   “蕊儿,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修剪花花草草,你快过来,娘有话跟你说!”万秋梅的着急毫不掩饰,上前一步,径直将顾蕊手中的剪子躲过,拉着顾蕊坐到了一旁。   对于万秋梅的动作,顾蕊有些不悦的抿了抿唇,但还是乖巧的坐在了万秋梅的对面:“娘,你要说什么呀?”   “皇上下旨给十皇子和那武定侯府的温子怡赐婚一事你可听说了?”   “听说了,现在不是满城上下都知此事吗?”顾蕊一派淡然道。   万秋梅闻言,顿时便急了起来:“知道了你还这么淡定!你瞧瞧,十皇妃的位置现在都是别人的了,你怎么还能这么淡然的在屋子里修剪花草!”   万秋梅面色着急,言语间带着几分责怪之意。   “我又不想当十皇妃,此时与我有何干系?”她只想当瑞王妃,别的一概不想。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连十皇妃都不想当,还想怎么?”   顾蕊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万秋梅:“娘,现在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赐婚,十皇妃已经定了人选,你还来这儿跟我说什么呀。”   “娘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抓紧些!现在十皇妃的位置已经落空,但是别的皇妃位置还在!十皇子本是娘最属意的人选,但现下皇上已经赐婚,也就只能罢了,不过像三皇子、六皇子、九皇子都是不错的人选!”   万秋梅一心想着让自己的女儿当上皇妃,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万秋梅说的十分激动,但顾蕊面上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甚至在万球迷说完这话后,都没有吭声。   “蕊儿,娘说的你都听见没有!难不成你还想熬成老姑娘不成?如今你姐姐已经毁了,娘的希望,咱们顾府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可不能让娘失望啊!”万秋梅看向顾蕊,语重心长的道。   顾蕊听得心中有些许烦乱,但未曾表露分毫,而是回答道:“娘,你放心吧,我知道!”   “这次你可万万不能再掉以轻心了,得早些时候下手!”万秋梅再次叮嘱道。   “嗯,我知道!”   见顾蕊口上答应,万秋梅才算是放心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蕊的手:“蕊儿啊,你就是娘的希望,娘相信你!”   万秋梅又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了花蕊院。   万秋梅向来对自己的两个女儿十分重视,只是现如今顾莲是不能用了,她便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顾蕊身上。   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一直悉心教导,又着重培养,相信顾蕊定然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看着万秋梅离去,顾蕊却是觉得莫名的心烦。   万秋梅心中的期望,顾蕊心中明白,只是自己心中有了心意的男子,除了瑞王妃的位置,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   只是那个位置,看似离自己不远,实则又十分遥远。   想要站到谢景淮的身边,为何如此之难?   顾蕊向来自持清高,她的眼中除了谢景淮已经容不下别的男人,可是万秋梅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若是自己再拖下去,就真的成了老姑娘了。   只是每每想起谢景淮那张俊俏的脸,顾蕊都不想这么轻易放弃。   坐在屋中沉思了许久,顾蕊才唤:“如画。”   “小姐,奴婢在呢。”如画立即应声道。   “你过来,我有事交代你去做。”顾蕊对着如画招了招手,等到如画走至身边时道:“将宫中几位还未成亲的皇子们好好调查一番,若需银子打点,直接找我要便是。”   方才夫人和自家小姐说的话如画是听着的,结合到现在小姐的决定,看来是夫人的话起了作用了。   如画心中这般想着,口中立即道:“是,小姐,奴婢明白!”   顾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吩咐如画这么做,自己好似做了一个十分巨大的决定一般。   轻轻阖上眼眸,脑海中浮现出的便是谢景淮那英俊挺拔的模样,顾蕊唇角浮现出一抹无力的笑容。   那个自己深爱着男人,若自己真的不能站到你的身旁,那一定要选择一名能够带给她无上荣耀和地位的男子。   既然不能选择所爱之人,那她便选择权利和荣宠好了。    第315章 没有做好准备      皇上下旨赐婚让人觉得震惊的可不只有万秋梅,就连齐煜收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十分震惊。   “父皇连圣旨都下了?”齐煜的脸上写满了吃惊。   黑影一身黑衣站在一侧,面无表情的回答:“回三皇子,皇上已经下了圣旨,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齐煜深吸了一口气,将面上的震惊之色变成了淡然,只是眉宇间还是微微蹙起。   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好似在思考着些什么,似是呢喃自语,又似在问黑影:“我那皇弟怎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   这武定侯府也算是城中世家,但是家族实力却是一般,他的皇弟为何会选择这样一名女子为正妃?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齐煜还心想只是让那温子怡当侧妃罢了,可是仔细打听才知道是封为正妃。   虽然自己的皇弟看似无害,但齐煜知道,他也是有野心的,既然有野心,又为何会选择一名母族势力只算一般的女子为正妃呢?   武定侯虽然手中握有一些兵权,但毕竟已经年纪老迈,那自己的那个皇弟究竟又是如何想的?   “婚期在多久?”深思了一番后,齐煜又问道。   “定在了皇上寿辰后。”黑影答道。   齐煜墨黑的眼眸轻轻转动,那幽深的眼眸时旁人所看不懂的,也不知齐煜此时在想些什么。   定在了皇上寿辰后,那便还有些时间。   左右父皇已经下了圣旨,那武定侯府也不算什么大世家,也不必放在心上。   这般想着,齐煜的心便放在了别的事情上:“父皇寿辰将至,本皇子手上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将瑞王妃盯好,还有城外的动静也需派人盯着。”   “是,属下明白!”   瑞王府。   因着外边下雪天气较冷的缘故,顾浅便和谢景淮窝在屋子里,与此同时,顾浅和谢景淮也收到了皇上赐婚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谢景淮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顾浅,显得十分兴奋:“想不到皇上这么快就下旨了,我还以为要等上许久呢!”   “齐阳的性子向来如此,既然说了便会做到。”谢景淮坐在顾浅一旁道。   “我听说日子就定在了年后,夫君,子怡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说我要送她什么贺礼才好呢?”顾浅歪着头,想象着温子怡成亲的场景。   “这不是还早吗?”   顾浅摇了摇头,满是欣喜的道:“这日子啊一晃就过了,可不早了,我得提前准备着,到时给子怡一个惊喜!”   谢景淮张了张口,刚欲说话,就听见门口里站了一名身着蓝色华服,脚踩黑色金靴的男子:“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齐阳,你怎么来了?”顾浅回过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齐阳也是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即站起身,上前一步拍了一下齐阳的胸脯道:“看你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这次的正经事办得这么漂亮!”   顾浅口中的正经事说的自是齐阳和温子怡的婚事。   齐阳后退了两步,面上带有一丝阴霾之色:“我找你有事。”   谢景淮看了一眼齐阳,隐约觉得齐阳有些不大对劲,一旁的顾浅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里齐阳倒是说说笑笑的,甚少这么严肃的板着一张脸,顾浅便盯着齐阳,想知道齐阳为何会如此?   “什么事?”   “父皇寿辰将至,到时各国的使臣都会前来,我正在安排那些使臣们所住的驿馆,我想你随我去看看。”齐阳满是正色道。   因着皇上寿辰那几日,各国的皇子使臣们都会前来,若是全部安排在宫中,恐有意外发现,便都是安排在宫外的驿馆。   安排在宫外的驿馆,那安危便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所以齐阳才会让谢景淮一同前去。   往年都是如此,谢景淮自是明白齐阳的意思,便道:“浅浅,我和齐阳有些事要办,你自己一个人在王府里待着,若真是闲的无聊,便去武定侯府找温小姐。”   “嗯,我知道,你们去吧。”顾浅点了点头,谢景淮的正事,她一般是不愿耽误的。   谢景淮和齐阳一同出去,朝着城外的驿馆而去。   驿馆是安置各国皇子和朝臣的地方,但却不是同一个驿馆,所以谢景淮和齐阳需要前往每一个驿馆进行查看,并提前做好准备。   谢景淮向来话少,在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可是向来话多的齐阳今日也显得十分寡言,这便有些不大对劲了。   两人一路往前走着,谢景淮偏过头看向齐阳:“你不愿娶温小姐?”   齐阳怔了怔,似是没有想到谢景淮会突然说话,也没想到谢景淮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齐阳淡淡的应了两个字。   “既是没有,为何这般苦着一张脸?”谢景淮继续追问。   平日里齐阳都是嘻嘻哈哈,十分阳光的一个人,可是突然之间就这么变沉默起来,这不是明摆着不对劲吗。   齐阳抬头,目光直视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响,齐阳才道:“我一直以为我会娶一名我喜欢的女子为妃。”   “你不喜欢温小姐?”   齐阳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两人这么一说,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我不知道我对温小姐是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喜欢温小姐,只是突然之间自己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有些不大习惯。”   “这是你做的决定,你便要对温小姐负责,要是让浅浅听到你这番话,恐怕又要咋呼了。”提及自己的小王妃,谢景淮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   齐阳无奈的笑了笑:“这一点我当然知道,或许,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自去求了皇上下旨后,齐阳便一直这般闷闷不乐的,齐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回事。   有些事旁人也是劝不了的,深知这一点的谢景淮便轻拍了一下齐阳的肩膀:“婚期定在年后,还有些日子,慢慢来!”   现如今谢景淮只能这般安慰齐阳了。   齐阳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心中也决定先放下此事,先将皇上安排的事情做好,于是二人快步朝第一家驿馆走去。    第316章 以物换药      以顾浅的性子,一个人在屋子里定是闲不下来的,谢景淮走后,顾浅便打算去找温子怡。   原本顾府才是她的娘家,只是顾浅向来不和顾府的人来往,也不会去顾府。   “板栗,咱们去找子怡吧?”顾浅待在屋子里闷得慌,向板栗道。   板栗梳了一个蝴蝶鬓,站在一侧,微笑着回答:“奴婢都听王妃的。”   “那你替我梳妆,咱们去找子怡。”顾浅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是,王妃。”   屋子里放了火盆十分温暖,但是要出门便不同了,梳妆前,板栗先是替顾浅挑了一件较厚的衣物,随即将披风准备好,才替顾浅梳妆。   坐在梳妆台前的顾浅,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张瘦小的瓜子脸让整个人显得十分娇小。   原本顾浅个子就不大,加上这么一张瘦小的瓜子脸更是显得娇小,怪不得每天谢景淮都让自己多吃一些,也怪不得齐阳每次见了自己都是叫小王妃,好像自己看起来是挺小的。   “王妃今日想梳什么头?”板栗手中握着一把牛角梳,轻轻的将顾浅的秀发从头梳到尾,望着铜镜中的顾浅问。   顾浅抿了抿,一副思考状,而后又抬头道:“随你吧!”   “那奴婢今日就给王妃梳一个简单的双柳鬓。”板栗一边说话,一边为顾浅盘发。   顾浅点了点头,在梳妆打扮上,顾浅向来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   不过这古代的梳妆打扮十分麻烦,这一坐便是一盏茶的功夫。   “也不知子怡的伤好些了没。”等待时,顾浅忍不住呢喃道。   板栗当日未曾一同前往,但回来时也是听顾浅说起了那日的凶险:“温小姐伤得这么严重,恐怕要修养好些日子。”   “大夫也是这么说的,恐怕要养伤半个多月,子怡胸口上的伤口太深了,恐怕还要留疤。”顾浅向来不把板栗当成丫鬟,也就什么都会和板栗说。   板栗手中的动作稍稍一顿,看着铜镜中的顾浅道:“还要留疤?这温小姐毕竟是女子,若是身上留疤怕是不太好。”   女子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容颜和肌肤,若是女子的容颜和肌肤被毁,那如何能捉住男子的心。   板栗这么一说,顾浅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什么来。   百灵膏。   骤然间,顾浅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也一下子让顾浅想到了扶苏说的,这百灵膏不是可以帮助温子怡吗?   这百灵膏在三皇子哪儿,看来为了温子怡,自己还是得去找一趟三皇子。   “板栗,你快些,咱们一会儿先进宫一趟。”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好似一只灵动的凤凰一般。   “王妃,咱们进宫干什么?”板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可是顾浅第一次主动要求进宫。   平日里顾浅总说那皇宫太过拘束不适合自己,就连宫宴有时也不愿去,今日竟是主动提出要进宫,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顾浅的樱唇一张一合道:“去替子怡讨药。”   “讨药?”板栗面上更是惊讶了。   “你先别问那么多,赶紧替我梳妆。”顾浅催促了两声。   板栗垂下头不再多问,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顾浅则是安静的等着,等待时,顾浅不由得想就这么去找齐煜拿百灵膏,齐煜会同意吗?   那个所谓的三皇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又和谢景淮不对付,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给自己药。   怎么办呢?要不然自己拿件什么好东西去找他换吧?   “王妃,好了。”   顾浅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已是梳妆打扮妥当,从梳妆台前站起来,顾浅又看着板栗问:“板栗,咱们王府之中可有什么好东西?宝物之类的!”   “好东西?宝物?”板栗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不解。   “嗯,好东西,宝物,值钱的!”顾浅神情认真的看着板栗重复了一遍。   板栗眉头蹙起,思考着顾浅的话,片刻后,才张口道:“王府里每一样东西都十分值钱,这屋子里的瓷器,王妃的首饰珠宝都可谓是价值连城。”   是吗?自己的首饰珠宝这么值钱啊?   既然这样,那不如自己就挑一样贵重的珠宝去找三皇子换药好了。   顾浅大步走至梳妆台前,将自己的珠宝盒子打开,顿时便散发出一道彩色光芒来。   珠宝盒里装满了许多的珠宝,有许多都是顾浅叫不上来的名字。   玉手在珠宝盒子里来回挑着,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一颗晶莹透亮的白色珍珠上,顾浅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将其轻轻拿起,放在眼前端详:“板栗,这珍珠值钱吗?”   “王妃,这是南海小珍珠,自然是值钱的,像南海小珍珠这样的珠宝,就连宫中的娘娘们也十分少有呢,奴婢记得,这还是王爷特意为王妃寻来的。”   “是夫君特意给我寻来的啊……”听到这话顾浅便有些不大愿意拿这南海小珍珠去找三皇子换药了。   撅起一张小嘴,似乎是在做出思量,而后顾浅的美眸中散发出一道星芒,神情中透露着些许坚定:“为了子怡,就牺牲这颗南海小珍珠吧!”   “板栗,你把这南海小珍珠包起来!”顾浅下了决定,便让板栗将这珍珠包起来。   收拾一会儿后,两人才一同出了屋子。   刚走两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王妃,你和板栗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和板栗进宫一趟。”顾浅微微一笑。   “哦……”春雨听到后,那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眸在瞬间变得黯淡下来,眼中还透露着一丝失望。   心中着急去找三皇子讨药,顾浅也未曾察觉到春雨神色中的变化,而道:“我和板栗先走了。”   “王妃一路小心。”春雨应了一声,却不似方才叫顾浅那般热情。   看着顾浅和板栗离开的身影,春雨的眸光越发的黯淡下来,心底隐隐透着失望,为何每次王妃出行都只带着板栗一人,王妃不是说自己也是她的贴身丫鬟吗?可是为何从来不带自己。   春雨的心中升起一抹嫉妒之意,正像那春日里野草一般,疯狂的滋长着。    第317章 主动登门      冬日里雪地路滑,又因天气太冷,板栗便准备了马车。   主仆二人坐在马车内,马车里甚是宽阔,所需之物几乎是应有尽有,马车里还放了一个暖炉,让马车里温暖了不少。   顾浅拉开马车里的帷幔,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和景色。   天空中仍是下着小雪,这段日子以来,天气越发的冷,而这雪也未曾停过。   路面上铺满了白色的积雪,许是因为太冷的缘故,向来热闹的街头今日人少了许多。   “王妃,风雪太大,小心感染风寒。”板栗看着顾浅的侧脸提醒道。   寒风瑟瑟,吹在顾浅的脸上,的确是觉得有些生疼,在板栗的提醒下,顾浅才将帷幔拉下。   地面虽是堆了积雪,但马车行驶一路平稳,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宫门口。   到了皇宫后,顾浅拿出了谢景淮所给的令牌,守宫门的侍卫立即恭敬道:“原来是瑞王妃!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瑞王妃请!”   一看见顾浅所给的令牌,那看守宫门的侍卫就变得讨好起来。   顾浅和板栗进了皇宫,走在这长而宽广的甬道上,走了好长一段路,顾浅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三皇子的行宫在何处。   微微蹙眉,顾浅决定找个太监或者宫女问问。   恰好,身边一排宫女端着点心朝着顾浅这边走来,顾浅立即快步走去,随意拉过一名宫女问道:“三皇子的寝殿在哪儿?”   “三皇子的寝殿就在前边,左拐一直直走便到了。”婢女满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顾浅。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顾浅立即松了松手,向身后的板栗喊道:“板栗,咱们走!”   顾浅疾步离开,身后的一群宫女却是开始议论了起来。   方才被顾浅抓住的那名宫女望着顾浅的身影道:“这名女子是谁啊?看那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宫里的娘娘啊!”   “那是瑞王妃!”有一女子道。   “瑞王妃?”   “前些日子宫中宴会,我侍候皇后时见过,她就是瑞王妃。”站在最前边的一名宫女说道。   身后的宫女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就是瑞王妃啊!”   “杏儿,瑞王妃将你拉到一旁问你什么呀?”   “瑞王妃问我三皇子的寝殿在哪儿。”杏儿睁着大眼睛回答。   “瑞王妃只身一人去找三皇子?这也太不避嫌了吧……”   顾浅毕竟是瑞王妃,身为女子,这样只身去找三皇子的确是有些不妥,可是向来不受这些拘束的顾浅又怎会想到这一点呢。   这不,一群宫女便已经议论起来:“都说这瑞王妃没有规矩,这样看来可这是一点儿都不假。”   “行了,皇后娘娘还等着用点心呢,咱们快些回去吧!”站在最前方的宫女蹙着眉头说道。   经这宫女这么一说,其余的几名宫女也都住了口,赶紧跟在她的身后前往皇后宫殿走去。   按照宫女所说,顾浅一直往前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座宫殿前。   大步走至宫殿门口,立即有宫女迎上前:“你们是谁?”   “这是瑞王妃,找三皇子有些事。”板栗立即上前一步介绍道。   那宫女看了一眼顾浅,带着几分打量,又张口道:“请稍等,奴婢前去向三皇子殿下通传一声。”   “劳烦了。”板栗微微身施了一礼,礼数十分周全。   婢女不敢耽误,立即去寻了三皇子,三皇子正在宫殿之中练剑,手中的长剑银光闪闪,所划过之处便有一道白光闪过。   齐煜看见宫女的身影,右手一划,将长剑收至身后问:“何事?”   “三皇子殿下,瑞王妃求见,说是有事找您。”婢女恭敬而拘谨的禀报道。   齐煜面上划过一丝惊讶之色,那瑞王妃平日里对自己避之不及,为何会突然来找自己?   按照那瑞王妃的性子,定是有事。   见齐煜不说话,宫女也站着不敢动弹。   过了片刻,齐煜才道:“请她进来。”   齐煜本就想要接近顾浅,如今她主动上门,齐煜怎能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想到顾浅的血能增长内力,齐煜的唇角情不自禁一勾,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也不知齐煜想到了什么,那面上的笑意更深,只是这笑看起来却不似齐阳那般阳光,反而带着一抹森然之意。   门外的婢女将顾浅引了进来,齐煜也已将自己的长剑收起,坐在了凉亭内。   远远的,齐煜便看见了顾浅那款款而来的身影。   同样的,顾浅也是瞧见了齐煜的身影,顾浅径直朝着齐煜这边走来,不等顾浅打招呼,齐煜已经起身热情的迎接:“瑞王妃,请坐请坐。”   顾浅平日里见了齐煜面上便会露出不喜,可是想到自己今日前来是有求于人,顾浅也就将自己的不喜不悦都收了起来。   “三皇子。”顾浅今日难得喊了一声齐煜三皇子。   往日里顾浅不屑和齐煜说话,更莫要说这般心平气和的喊他一声三皇子。   而顾浅的变化也让精明的齐煜发现了,让齐煜不得不好奇的猜测着顾浅今日的来意。   这个瑞王妃平日里目中无人,从未将自己看在眼中,每次见了自己也是恶言相向,像这般温和的说话还是头一次,可见这瑞王妃定是有所求。   想到这一点,齐煜眼底升起一抹笑意来,想要看看这个瑞王妃此行前来的目的。   “瑞王妃大驾光临,可真是本皇子的荣幸啊!”齐煜面上挂着笑意,只是这笑意却只是挂着脸上,而未达眼底。   顾浅面上挤出一抹笑容来,尴尬的笑了笑。   “来人啊,给瑞王妃上茶水点心!”齐煜热情的招呼着。   顾浅闻言摆了摆手,她可没有久留的打算,自己来见这个坏人只是为了替子怡讨药罢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顾浅便张口道:“三皇子不必这么客气,今日我前来,是有事和三皇子商量。”   “哦?不知是何事?”齐煜眼底划过一抹冷笑,就知道这个瑞王妃无事不会登他这三宝殿,只是齐煜心中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事,会让这个自持骄傲的女子放下尊严亲自上门,毕竟她平日里表现得十分厌恶自己。    第318章 讨要百灵膏      顾浅面上挂着笑容,现下四周没有镜子,若是有镜子的话也能瞧见顾浅这面上的笑容是有多么的勉强,只是顾浅自己还不自知。   “听闻三皇子手中有百灵膏这等灵药?”顾浅面上带着假笑,双眸却是散发着精光,望向齐煜,一脸的谄媚。   听闻?三皇子瞳孔一缩,重点放在了顾浅的听闻二字上。   百灵膏乃是来自别国的灵药,自己也是偶然才得到一瓶,这事也无旁人知晓,怎的顾浅却知道?   齐煜带着几分打量,神色中充满探究:“瑞王妃从何处得知的这一消息?”   “言下之意就是三皇子真的有此药了?那真是太好了!”顾浅得到了答案,丝毫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满面的欢喜之色。   顾浅抬头看着齐煜:“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百灵膏,不知三皇子能否将百灵膏给我?”   说完这话后,顾浅便一直观察着齐煜的脸色。   齐煜在听到这话时,面上有片刻的讶异之色,但只是稍纵即逝。   想不到这顾浅竟然是上门讨要百灵膏的,若是旁的便罢了,只是这百灵膏他也只得一瓶,加上这百灵膏功效极好,齐煜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舍。   见齐煜沉默不语,顾浅想着齐煜应当是不愿,于是抬头看向板栗,喊了一声:“板栗。”   板栗立即将一红木盒子递给了顾浅,顾浅则是将盒子轻轻打开,放在了桌面上:“三皇子,我知道那百灵膏是难得的好东西,所以我也带了宝物来,这里面装着的是南海小珍珠,同样珍贵无比,咱们交换如何?”   顾浅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用这盒中的南海小珍珠同谢景淮换百灵膏。   齐煜剑眉微蹙,并未立刻回答顾浅的话,他的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来回的敲着,发出些许响声来。   望着眼前的女子,齐煜突然想到了那日被行刺的场景,武定侯府的温小姐受了剑伤,莫不是这药是替武定侯府的温小姐讨的?   心中这般想着,已然有了答案。   “三皇子不愿?”顾浅见齐煜还是沉默不语,心中已经有些不耐烦,但为了这百灵膏,顾浅倒是没有像往日那般发脾气。   齐煜一怔,似是没有想到顾浅会这么直接的问,齐煜闭了一下眼眸再睁开道:“并非不愿,只是这百灵膏是难得的珍品,本皇子也只得这么一瓶……”   “此物虽是珍贵,但是三皇子如今却是用不着,现在温小姐受了剑伤,倒不如物尽其用。”顾浅难得耐着性子和齐煜说了这么一番话。   见齐煜面上仍是带有迟疑之色,顾浅只得继续说着好话:“三皇子向来仁义大方,像这等能助人为乐之事,相信三皇子一定不会拒绝的!”   为了说服齐煜肯送出百灵膏,顾浅也是用尽了各种办法,如今竟是对着齐煜说起了好话,要知道平日里顾浅对齐煜可是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齐煜面上带着笑意,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那深渊一般,让人看不透。   此时的齐煜思量着,这百灵膏要不要给顾浅。   百灵膏的确是难得的好东西,但顾浅有句话说的对,这百灵膏如今放着还是放着,于自己并未有多大作用。   若是此时送给顾浅,说不定顾浅还会记得这份人情。   权衡利弊,齐煜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齐煜抬头看向顾浅,唇角一勾,带着一抹笑意:“若是我将这百灵膏送给瑞王妃,瑞王妃要如何感谢我?”   “我将这南海小珍珠送给你!”顾浅瞬间眼眸一亮,只要齐煜愿意松口就好。   “这南海小珍珠也算是珍贵,只是本皇子并不需要。”   顾浅头一片,面上露出几分不悦:“那你要我如何谢你?”   顿时,顾浅不死刚才那般佯装着笑容,此刻的顾浅又板着一张脸,像是回到了平时。   原本顾浅是想好好和齐煜谈的,可是齐煜一直这般,顾浅心中难免不悦。   看着眼前的女子开始急躁起来,齐煜不禁觉得有趣。   罢了,自己还是莫要再废话了,恐怕再说两句,眼前的这瑞王妃就要开始炸毛了。   “我将百灵膏送与瑞王妃,只要瑞王妃记得本皇子这份人情便是了。”齐煜面上带着一丝笑容,只是这笑却是让人感觉不到阳光和温暖。   “好,那我也将这南海小珍珠送给你!”顾浅想着不能让齐煜吃亏,便将这南海小镇推置到了齐煜面前。   齐煜却是将盒子推了回来:“这次的百灵膏全当本皇子送与瑞王妃的,不需瑞王妃用物品交换!”   “去把百灵膏取来。”齐煜看向一旁,吩咐了一声。   “是,殿下!”   不一会儿,那人便将百灵膏取来,递给了齐煜。   齐煜则是递给了顾浅:“瑞王妃。”   顾浅记得齐煜说过的这药只得这么一瓶,于是小心翼翼的接过,生怕这小小的青花瓷瓶摔在地上便碎了。   捧着百灵膏,顾浅的面上才露出一抹笑意来,这笑不似方才那般虚伪,此刻的顾浅笑的如那繁花一般灿烂。   “多谢三皇子!”虽然顾浅十分不喜眼前的三皇子,可是如今承了三皇子的情,顾浅也不好做的太过分。   “瑞王妃不必言谢,只需记得欠本皇子一个人情便是,将来可是要换的。”齐煜意味深长的道。   顾浅并未品出齐煜的言下之意,满心沉浸在得到了百灵膏的喜悦之中。   得了东西,顾浅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好将这百灵膏送到温子怡的手中。   于是,顾浅拿着百灵膏站起身道:“三皇子,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三皇子了。”   “瑞王妃不多坐一会儿?”齐煜十分热情的道。   这瑞王妃难得主动上门,齐煜想着将这瑞王妃留下来,也能多加观察了解一番,看看这瑞王妃究竟有多大的能力,能得西梁国国师如此预言。   只是顾浅却没有留下的打算,立即摆手道:“不了,我还要去武定侯府呢!这药就谢过三皇子了!”   顾浅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百灵膏,随着话音的落下,顾浅已经迈开了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第319章 皇后有请      椒房殿内。   身着凤服的皇后半躺在凤椅上,一只手撑着头,双眼紧闭,显得十分慵懒。   “娘娘。”一道轻柔的声音将凤椅上的美人唤醒。   皇后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鱼贯而入的宫女:“为何这么晚才回来?”   几名婢女立即将手中的点心放下,其中一名大宫女立即上前将皇后搀扶起来并解释道:“奴婢等在回殿的路上遇到了瑞王妃,瑞王妃问了杏儿两句,所以才耽误了一会儿。”   大宫女乃是皇后贴身侍候的人,地位要比一般的小宫女高上几分,同皇后说起话来也要自然一些。   “瑞王妃?”皇后面色一变,看着大宫女问道:“你是说今日瑞王妃进宫了。”   “回娘娘的话,正是。”大宫女双手交叠在一起,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皇后双眸微微闪动:“你说瑞王妃拉着杏儿问了两句?问了杏儿什么?”   杏儿见提到自己,立即上前一步答道:“瑞王妃问奴婢三皇子的寝殿在哪儿。”   “瑞王妃一人前来还是同瑞王一起的?”皇后又追问了一句。   “只有瑞王妃一人,不曾见到瑞王爷。”杏儿老实的回答。   皇后听完后没有说话,而是若有所思。   这个瑞王妃,今日单独进宫找三皇子是为了什么?   皇后的脑海里还浮现着自己二弟重伤,父亲母亲差点儿被气病的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嚣张跋扈的瑞王妃。   皇后轻摇着唇,眼中透露出一丝火光来,既然这瑞王妃主动送上门,自己怎么也应该会会她!要不然她还真当宁国公府无人!   “你去三皇子殿中,邀请瑞王妃前来,就说本宫想见见瑞王妃。”思量了一番,皇后看向大宫女吩咐道。   “是,娘娘!”   顾浅这边刚出了齐煜的寝殿,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一名宫女,那宫女径直走至顾浅身边恭敬的行了礼:“奴婢见过王妃。”   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顾浅觉得有些眼生,自己并不认识这名宫女,于是等着这名宫女说下文。   “奴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来请瑞王妃前去皇后娘娘殿中相见。”大宫女缓缓张口,声音轻柔,十分好听。   顾浅却是怔了怔,脑海中浮现出了皇后和宁国公府的关系,想起当今皇后不就是宁国公的女儿吗?   记得第一次见皇后时,顾浅对皇后的印象还挺好的,可是自从经过了杜廷风一事,顾浅对这个皇后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皇后让我去她殿中干什么?”顾浅直接开口询问。   大宫女垂下头:“奴婢不知,还请瑞王妃随奴婢走一趟吧。”   顾浅蹙了蹙眉头站在原地不动,她不想去见皇后。   板栗在一旁站着,似乎是瞧出了顾浅的心思,当即挪了一小步靠近顾浅,小声的在顾浅耳边唤了一声:“王妃。”   “瑞王妃快走吧,莫要让皇后娘娘久等了!”见顾浅站着不动,大宫女只得出言提醒道。   大宫女一说,顾浅这眉头便蹙的更深了,顾浅本就不愿去皇后哪儿。   “我还有些事,改日再来看望皇后娘娘。”顾浅心中不愿,竟是这般生硬的开了口回绝。   大宫女眸中一惊,似是没有想到顾浅竟然会直接拒绝,要知道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凤令,竟然还敢有人拒绝!   大宫女当即面色一沉,有些不快的看着瑞王妃:“王妃,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娘娘的旨意在这后宫之中就如同皇上的圣旨一般,所以还请王妃随奴婢走一趟吧。”   说这话的时候,大宫女板着一张脸,显得十分严肃。   这样一张脸摆在顾浅的面前,顾浅当即不悦起来,下意识开口想要怼上两句,却被身后的板栗轻轻拉了拉衣袂。   板栗小声的劝道:“王妃,这皇后毕竟是当朝的皇后,咱们不能抗旨不遵,不然的话又要惹麻烦了。”   板栗的面上带着些许的无奈,自己主子的性子板栗清楚,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么劝上两句有用没有。   顾浅翻了一下眼睛,撇了撇嘴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情愿,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的她还是决定不要这么任性。   “带路吧!”顾浅从口中蹦出这三个字来。   大宫女很是满意顾浅的改变,想到自己一提皇后的威名这瑞王妃就认怂了,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洋洋得意。   大宫女走在最前边,身子挺得笔直,微仰着头,一看便是皇后宫中出来的宫女。   若是换成别的宫女,谁敢像她这般趾高气昂的。   顾浅和板栗走在后边,而大宫女走在前方,中间隔了一段距离,顾浅忍不住小声和板栗念叨:“你说皇后见我干什么呀?”   “这个,奴婢也不知。”板栗摇了摇头,一脸的迷茫之色。   “真是讨厌,本来我要去给子怡送药的,现在倒好了,又要耽误了!”顾浅拿出百灵膏看了一眼,感叹道。   本是想着快些给温子怡送去的,结果现在又要耽误了。   皇宫的每一处宫殿都极大,要从三皇子的寝殿到皇后的宫殿还得走上一会儿。   “王妃这边请。”直到到了皇后娘娘寝殿,那大宫女才停了下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在大宫女的带领下,顾浅进了皇后娘娘的寝殿,这还是顾浅第一次来皇后宫中,一边往大殿走去的同时,顾浅忍不住打量了一番皇后的寝殿。   寝殿的宽广自是不用说了,这里面摆满了精致的瓷器,地面上铺着上好的大理石,整个寝殿看起来便是金碧辉煌又奢华大气。   “娘娘,瑞王妃到了。”大宫女上前一步道。   板栗立即跪下行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浅的目光还打量着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根本不曾反应过来行礼。   倒是一旁跪着的板栗,见自家王妃站着不动,立即蹙眉拉了一下顾浅的衣袂,才让顾浅反应过来。   顾浅最是讨厌这些礼数,动不动就见人行礼的,但眼前之人是皇后,也不敢不行礼,于是规规矩矩的道:“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第320章 故意晾着      在大宫女领着顾浅前来时,皇后便已经将目光放在了顾浅的身上,只是当顾浅走近行礼时,皇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别处。   桌面上摆满了方才宫女呈上的各色糕点,皇后执起玉手轻轻拿了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慢慢品尝。   “这糕点味道真不错。”皇后恍若无人的品尝着点心,目光却是若有所无的落在顾浅身上,她今日就是要这个胆大包天的瑞王妃看看什么叫身份,什么叫规矩!   “这是御膳房专门为娘娘准备,听说这两道还是新出的点心呢。”大宫女知道皇后的心思,此时便和皇后说着话,径直忽略了地面上顾浅的存在。   “嗯,模样倒是十分好看,本宫尝尝味道如何。”皇后将目光放置在那新出的点心上,拿起一块,细细品尝了一番,缓缓抬头,面上满是享受之意:“不错,不错。”   顾浅身为瑞王妃不必跪地行礼,但此刻板栗还跪在地上呢。   明明自己和板栗都已经行礼,可是这皇后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难不成是专门刁难自己的?   一定是的,定是因为自己将他弟弟打成了重伤,所以皇后想要惩治自己,才想出这样的招数。   顾浅瞪了一眼皇后,面上露出不满的神情来。   细细品尝糕点的皇后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传来,她知道一定是顾浅不满的看着自己,但知道归知道,皇后却是没有理睬顾浅的打算。   今日让顾浅前来,就是为了好好整治一番。   看着皇后怡然自得的用着点心,无视自己的存在,顾浅当即就摆了脸色,心中不快起来。   敢情这皇后叫自己前来,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她享用点心的?   板栗还跪在地上,皇后不叫免礼,板栗也不敢动弹,生怕一会儿落了个不懂规矩。   看了皇后两眼,顾浅不打算再隐忍,皇后不开口,那自己便开口好了:“皇后娘娘忙着享用点心,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进宫探望娘娘!”   说话间,顾浅就伸手去拉板栗:“板栗,起来,咱们走!”   板栗仍是跪在地上,有些为难的望着顾浅,就这么起来,要是被皇后斥责怎么办?   “板栗,你愣着干嘛呢?赶紧起来!咱们回去!”顾浅可不是那等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像是小羔羊一般,等着他人宰割。   自己礼数已经周全,皇后既然要这般故意为难,顾浅可不会任由她欺负。   顾浅知道板栗是担心惹了麻烦,顾浅可不管那么多,伸手去拉板栗,试图将板栗拉起来。   就在顾浅伸手去拉板栗的时候,就听见皇后的赔笑声:“哎哟,瑞王妃来了,本宫这用着点心,还没注意呢!”   “皇后娘娘当真是没注意吗?我还以为皇后娘娘故意为难我呢!”顾浅冷哼了一声,显然不曾将皇后放在眼中。   皇后似是没有想到顾浅竟然会这么大胆,竟然敢对自己这么说话,当即面上也出现了愠怒之色。   “大胆!皇后娘娘面前也敢如此放肆!”大宫女本就见不得顾浅这般傲气的样子,此时得了机会,自是要出声训斥顾浅。   明明自家主子才是一宫之主,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可是眼前的这瑞王妃还总是一副孤高冷傲的模样,着实让这大宫女看不下去。   “放肆?一名小小宫女也敢训斥本王妃?到底是谁放肆!”不就是摆架子吗,谁不会呀!   顾浅可记得自己夫君说的,她是尊贵的瑞王妃,除了皇上皇后,旁人都不用放在眼中,现在一名小小的婢女倒是训斥起自己来了,顾浅自然不会给她面子。   “你!”大宫女气的咬牙。   顾浅目光直视那大宫女,眼神中带着几分冷漠和严肃:“你什么!我与皇后说话,有你一个宫女插嘴的份儿吗?皇后娘娘还站在这儿呢,可莫要丢了皇后娘娘的脸面!”   皇后坐在凤椅上,还未开口说话,顾浅却是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的话。   顾浅向来伶牙俐齿,这一点皇后也是知道的,只是顾浅方才那一席话可是把皇后气的不轻。   顾浅那些话看似句句在理,实则却是打着皇后的脸,不就是在说皇后她管教不严,纵容手底下的宫女这么没有规矩吗?   皇后面上满是愠怒之色,但却是极力的隐忍着。   “桐儿,莫要说了,瑞王妃说的有理,去,端杯茶向瑞王妃赔礼道歉!”   “是,娘娘!”大宫女倒是十分听皇后的话,得了皇后的吩咐后,大宫女立即端了一旁的茶水,朝着顾浅走去。   桐儿端着茶水从板栗身旁擦身而过,又走至顾浅面前,向顾浅道:“奴婢不懂规矩,还请瑞王妃恕罪。”   顾浅轻哼了一声,但还是接过了这宫女手中的茶水饮了一口,随即递回给了这名大宫女。   “来人啊,给瑞王妃赐座。”皇后端坐在凤椅上,傲然的吩咐着。   立即有人送了椅子前来,顾浅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椅子上,板栗则是站在顾浅的身后侍候着。   顾浅坐在椅子上,想要看看这个皇后今日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   皇后这才看向顾浅,神色中带着几分打量和探究,面上却是如常道:“王妃和王爷素来鹣鲽情深,怎的今日王妃只身一人进宫?”   “夫君和三皇子有些事要办,我便一人进的宫。”顾浅毫不掩饰的回答。   面对眼前尊贵的皇后,顾浅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更莫要说什么惶恐和害怕了。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瑞王向来疼爱瑞王妃,今日怎么舍得瑞王妃单独入宫。”   皇后心中满是对顾浅的憎恨之意,面上却是不曾表露分毫,和顾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旁的,半点不提之前杜廷风的事情。   皇后不提,顾浅自然不会那般傻乎乎的主动提前。   皇后说什么,顾浅也就跟着聊什么,但顾浅却不会主动和皇后说话,她还想着快些离开这里呢。   不过看皇后那意思,好似没有打算就这么快让自己离开,而且不知为何,虽然皇后并未表现出对自己多大的不满,但顾浅总感觉皇后那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就像是背后有一条毒蛇盯着自己一般。    第321章 皇后头疼      眼前的皇后虽说面上挂着淡淡的笑,但那笑却像是常年的伪装一般,让顾浅感觉不到丝毫的善意。   不过自己曾经将皇后的二弟打成重伤,她对哪有什么善意可言。   加上顾浅来到这里的经历,更是让顾浅觉得今日皇后找自己前来,绝不是单纯为了和自己说话那么简单。   一国之母,每日管理后宫琐事,哪有那么多闲暇时间来和自己闲聊,想必皇后此举都有她的目的。   只因碍着皇后的身份,顾浅不得不在这里坐着,要是以前的话,顾浅定是不顾一切,任性的走了。   顾浅低垂着头,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想着自己的事情。   “哎呀。”皇后突然哀叹了一声。   “娘娘,怎么了?”大宫女立即上前躬着身子关切的问道。   方才低垂着头的顾浅,顿时也将头抬了起来,看向皇后的方向。   皇后动了动脖子,又伸出右手轻拍了一下肩膀,娇眉微蹙叹气道:“我这才坐了这么一会儿,这脖子酸头疼的病又算了。”   “娘娘,请御医来看看吧。”   皇后摇了摇头:“那些个庸医来看了也还是如此,皆是说本宫这是养身病,只能好好养着。本宫身为一国之母,要掌管整个后宫,哪里能闲的下来!”   皇后说着埋怨的话,可是不知为何,顾浅确实觉得皇后此言带着炫耀的成分,好像是在告诉顾浅,她乃是一国之后,地位崇高。   “诶,娘娘,奴婢听闻瑞王妃会些医术,向来推拿之术也是十分擅长,不如让瑞王妃替娘娘按摩按摩,也好舒缓一下疼痛。”大宫女侧立在皇后身旁,看向皇后,满是关切的建议道。   猛然提到自己的名字,让顾浅一怔,随即顾浅一道凌厉的冷光落在了那大宫女的身上。   这个大宫女对自己似乎充满了敌意,而她的建议自然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大宫女这么一说,皇后的目光随之也飘向了顾浅,但仅仅是一瞬间,皇后又将目光移开,略带嗔怪道:“瞎说!瑞王妃身份尊贵,哪能让瑞王妃替本宫按摩推拿。”   “娘娘这话说的,这再身份尊贵,还能尊贵过娘娘去吗?”大宫女微扬着头,神情中带着几分高傲和不屑,说话时还不自觉的看了一眼瑞王妃。   不错,这话就是故意说给顾浅瑞王妃听的,好让瑞王妃摆正自己的位置!   “行了,别说了!本宫岂能让瑞王妃纡尊降贵!”皇后故意板着一张脸道。   在皇后这么说后,大宫女并未有半点儿收敛,反而是继续道:“娘娘,您就是太宅心仁厚了!如今不过是让瑞王妃帮娘娘推拿按摩,舒缓一下头疼之症,这一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呢?”   “娘娘千金玉体,瑞王妃能够为皇后娘娘分忧,不也是瑞王妃的荣幸吗?”   大宫女这番话将皇后捧得极高,而将顾浅踩在了地面上。   “这……”皇后面色为难的看向顾浅。   这时,大宫女也将目光投向了顾浅:“瑞王妃,您也瞧见了,皇后娘娘这是头疼之症发作了,既然瑞王妃会些医术,不如就替娘娘推拿一番吧。能为娘娘分忧,相信瑞王妃这等识大体的人定然不会拒绝的。”   顾浅眼中闪烁着光芒,就这样和眼前的大宫女四目对视。   顾浅这才觉得皇后身边的人不简单,连个宫女都能搞出这么多花样儿来,说出这么多的理由,自己若是拒绝了,好像还说的自己多么不是一样。   不过这皇后还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连自己会些医术的事情都知道,要知道自己的医术技能还未完全开启,只是会些简单的罢了,若是自己的医术技能开启后,别说这点头疼,就算是别的疑难杂症也难不倒她顾浅。   顾浅抿着唇,权衡利弊后,委婉的道:“这位宫女姐姐说的对,能为皇后娘娘分忧,的确是我的荣幸,只是我这医术不精,只怕是不能缓解娘娘的痛苦。”   “瑞王妃自谦了,奴婢相信瑞王妃一定可以的。”   大宫女端庄的站在皇后身旁,嘴角噙着笑,充满了看戏的意味,不错,就是看戏的意味,顾浅绝没有看错这个大宫女面上的表情。   这大宫女乃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身份不同一般,这胆子也不同一般,竟然敢对着自己这般,可见这一切都是有人受益的,而这里又有谁能够命令这大宫女呢?只怕是只有坐在凤椅上的皇后了。   顾浅难得心细的分析起对方的心思来,想着皇后此举,无非就是为了狠狠踩低自己。   而皇后这么做的原因也定是为了她那二弟杜廷风的事,杜廷风的事已经过去了,皇后对自己的恨和不满却是一直存在的,皇后不能直接问罪自己,只能用这等子方法来刁难自己了。   就在顾浅沉思时,大宫女再次开了口催促:“瑞王妃莫不是不愿替娘娘按摩?”   这等质问的话出自于大宫女之口,可见这大宫女是何等的不懂规矩,可是皇后却是不曾训斥半句。   顾浅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宫女的一言一行都是皇后授意的,皇后只负责看这一出好戏便是。   皇后不是想要刁难自己,想要让自己侍候她吗?好,她顾浅就好好的侍候皇后!   “我自是愿意的,只是我学艺不精,若是不能舒缓娘娘的头疼,还请娘娘勿怪。”顾浅轻声回答道。   顾浅的头微微垂着,长长的眼睑微微颤动,因为低着头,皇后和那大宫女都没有瞧见顾浅眼中那抹狡黠的光芒和那微扬的唇角。   皇后和大宫女都甚是满意顾浅的这个答案,尤其是大宫女,都说瑞王妃胆大妄为,目中无人,可是如今到了这凤殿不也得乖乖听皇后的话吗?   这天下的女子再尊贵还能尊贵过自己的主子去?   大宫女扬着唇角,满是得意自傲的模样。   皇后的面上同样带着笑意,显然是十分满意这个结果,皇后今日就是故意要刁难顾浅,将顾浅踩在脚下,让她颜面扫地,同时让顾浅知道,这世上也有她得罪不起的人。    第322章 凤钗不见了      顾浅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款款走至皇后身旁,又站在了皇后身后。   顾浅的手抚上皇后的额头,此时的顾浅背对着皇后,看不到皇后脸上的表情,但顾浅几乎可以想象,此刻的皇后不知是多么得意,可以这么使唤自己。   想到这里,顾浅有些许的不悦。   不就是为了刁难自己吗,竟然还想让自己侍候,在瑞王府的时候,顾浅连谢景淮都没有这样侍候过,如今竟然还能侍候别人,顾浅这心里难免不舒服。   一开始,顾浅的力道十分合适,皇后倒是沉醉于其中。   也不知是因为顾浅的手法好,还是因为刁难了顾浅,心情愉悦的缘故,总之皇后现下的心情十分畅快,面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   就在皇后享受时,顾浅突然加重了力道,皇后当即惊呼了一声:“啊!”   “娘娘怎么了?”大宫女立即上前,神情中充满了关切。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顾浅亦是满是关切的问道。   皇后蹙眉,伸出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不悦道:“为何突然这么用力?”   “很用力吗?没有啊。”顾浅一脸的无辜。   “罢了,你轻一些”皇后蹙着那柳叶眉说道。   顾浅应了一声,便继续替皇后开始按摩,顾浅的力道恰到好处,让皇后很快就放松下来,整个人又进入了享受的状态。   而当皇后刚刚享受时,顾浅又故意加重了力道,皇后疼得身子直了起来,偏过头当即不满的瞪着顾浅质问:“怎么回事?”   皇后只觉得方才一阵刺痛,让她整个人都立了起来。   “娘娘,可是又觉得重了些?”顾浅故意侧身问道。   “当然重了!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这么大力气!”皇后不满的质问,神色间总觉得顾浅是故意的。   顾浅那灵动的双眸闪烁着,满是天真和无辜:“我自小力气便大,只是方才我觉得我已经很轻了,没想到还是弄疼了皇后娘娘,真是抱歉,我就说我不行的。”   “力气大就不能轻些吗?伤了皇后娘娘的玉体该如何是好?”大宫女立即呵斥道。   忍受皇后的刁难便罢了,什么时候轮到一名小小的宫女对着自己指手画脚了?   顾浅顿时不悦的沉下了脸,毫不客气道:“我这一生的力气是天生的,哪有这么容易控制,若真是这么容易控制,那日我也不会将宁国公府二公子打成重伤了。”   顾浅故意在皇后面前提起杜廷风之事,就想让气气皇后。   皇后不是想要刁难自己吗,那自己也得回敬回敬,点燃皇后的怒火才是,反正皇后也不能拿此事威胁自己。   果然,顾浅一提起此事,皇后的面上便有了愠怒之色,几乎是想要张口训斥顾浅,可是理智却在极力的左右皇后。   皇后瞪着顾浅,似是没有想到顾浅这么胆大,竟然还有脸在自己面前提起二弟的事情!   “行了!不会按就别按了!”皇后当即不悦的道。   皇后本就不喜顾浅,加上方才之事,皇后也就不再端着了,而是将对顾浅的不满和怒气写在了脸上。   “是,皇后娘娘还是请御医前来吧,我就不打扰娘娘歇息了。”顾浅看着这金碧辉煌却是如同牢笼的大殿,想要赶紧离开这里。   再在这里待下去,顾浅觉得自己恐怕会忍不住和皇后呛上。   皇后让自己过来,自己也来了,皇后让自己推拿按摩,自己也推拿按摩了,这下总不会挑出什么错儿来了吧?   莲步走至板栗身旁,轻声道:“板栗,咱们走。”   看着顾浅转身离去的身影,皇后气的双手紧紧握拳,这个瑞王妃,当真是目中无人!   皇后的严重燃烧着熊熊怒火,好似火山一般,随时要爆发。   皇后向一旁的大宫女递了个眼色,大宫女顿时会意。   “呀!娘娘,您的凤钗呢?”大宫女提高音量,大声惊呼。   这样大的声音,自是吸引了顾浅的注意,顾浅当时脚下一顿,却只是片刻,顾浅抬脚继续往外走去。   听那大宫女的意思,好像是皇后的凤钗丢了,不过皇后的凤钗丢了关自己什么事?   看顾浅没有停下的意思,大宫女只得喊道:“瑞王妃请稍等!”   “又怎么了?”顾浅转过身,不耐烦的看着这大宫女。   顾浅不知道自己之前有没有见过这大宫女,可是今日这么一见之后,顾浅可是讨厌极了皇后身边的这名大宫女。   “瑞王妃,皇后娘娘的凤钗不见了,您可有瞧见?”大宫女面色着急的询问。   “没有。”顾浅没好气的回答,随即抬脚继续往外走,不管皇后不见了什么都和自己没关系,顾浅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大宫女三步并作两步跨至顾浅面前,挡住了顾浅的去路:“王妃请等一等。”   顾浅握了握自己的双拳,有些想打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不过语气却是充满了不满:“你到底想干嘛?”   “瑞王妃恕罪,娘娘凤钗不见了,方才又只有您在这里,不如您……”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是我偷了皇后的凤钗吗?”顾浅听出了这大宫女的话外之意,打断了大宫女的话怒斥道。   大宫女立即摆手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皇后娘娘的凤钗十分尊贵,方才瑞王妃又近身替娘娘推拿按摩,想要问问瑞王妃有没有瞧见而已。”   “刚刚不是说过了,没有!”顾浅没好气的回答。   “那能否请瑞王妃暂留,替皇后找一找这凤钗,毕竟这凤钗象征着皇后娘娘的身份,若是不能及时找回,恐怕会生出一些事端。”   顾浅看了一眼大宫女,想要知道这大宫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皇后娘娘凤钗不见了,你们好好找便是,我怎么替皇后娘娘找?”   “多个人多份儿力量,瑞王妃就当是为了皇后,就莫要再推辞了。”   大宫女这字字句句都是为了皇后娘娘,倒是让顾浅没有理由拒绝。   顾浅咬着银牙,觉得这大宫女事情颇多,怎的跟个麻烦精似的。   面色不悦的顾浅几乎是瞪着这大宫女,要不是想到这皇后的大殿,顾浅几乎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第323章 偷盗之贼      此时皇后也将目光投向了顾浅:“瑞王妃暂且留下吧,帮本宫一同找找风钗。”   皇后这么一说,顾浅倒是不好意思拒绝了。   若非是碍于面子,顾浅倒真是会拒绝,顾浅也就停下了步子,留了下来。   “这凤钗方才还好好的戴在头上,怎么就会不见了呢?”皇后的面上显现出焦急之色,看来十分看重这凤钗。   凤钗乃是皇后佩戴之物,有着非同一般的寓意,更何况这凤钗价值连城,皇后自然紧张。   “娘娘之前还戴在头上的,想来应该不会落到别处,应该就在这大殿中。”大宫女站在一旁分析道。   皇后不悦的看了一眼大宫女,面上带有几分怒意道:“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找!”   “是,娘娘!”大宫女福了福身子,随即看向一旁的几名婢女吩咐:“你们几个还不快找,娘娘的凤钗应该就在这大殿之中,找仔细些!”   得了大宫女的吩咐,几名宫女立即在这偌大的宫殿展开了搜寻,只是这凤殿如此之大,想要找这凤钗恐怕是不容易。   顿时,这些宫女们便开始在这凤殿之中乱串,四处寻找着凤钗的踪迹。   顾浅则是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宫女,也不知道这个皇后什么意思,非要将自己留在这里,自己根本也帮不上忙。   撇撇嘴,顾浅神情中有些不满,但还是站在了凤殿中。   大宫女在大殿中来回穿梭着:“好好找找,看看这桌子底下有没有。”   “还有这里,看看这边。”   “找仔细些!眼睛可都放亮了啊!”大宫女这边走走,那边看看,时不时的出言说上两句。   顾浅百般无聊的待在这儿,此时的顾浅未曾注意到有两道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往她们这边看来。   尤其是那大宫女桐儿,一直站在顾浅的侧后方,盯着顾浅。   趁着顾浅不注意时,大宫女已经走至了了顾浅身旁,来到了板栗身边。   “哎哟。”大宫女路过时,故意蹭了一下板栗,发出一道声音来。   “啪!”恰在此时,地面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来。   有人突然惊呼一声:“凤钗!”   这么一道惊呼声传出,凤殿中的所有人几乎是都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处,正是大宫女和顾浅这边。   大宫女看着地面上的凤钗,又抬头看向皇后道:“娘娘,这不是您的凤钗吗?怎么会从瑞王妃婢女身上掉落……”   一番话令众人浮现连篇,忍不住去揣测这大宫女话中的意思。   顾浅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皇后勃然大怒的声音:“大胆!竟然敢偷窃本宫的凤钗!”   “娘娘,奴婢没有!不是奴婢!”板栗察觉到不对劲,面上露出惶恐之色,已然跪下向皇后求情!   “大胆奴婢!这凤钗就是从你身上掉落下来的,你竟然还敢狡辩!”皇后的玉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道沉重的响声来。   板栗神情惶恐,有些害怕和委屈的道:“娘娘,这凤钗真不是奴婢偷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顾浅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自皇后自称凤钗丢了开始,这便是一场局,一场为自己设下的局。   皇后凤钗丢了,却非要自己留下,又故意在自己面前演了这么一出,为的不就是栽赃陷害吗?   顾浅唇角微微挑了挑,一张脸早已沉了下来。   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皇后的计谋,只是自己竟然后知后觉到了如此地步,竟是等到皇后将计划进行到这一步才发现。   此刻的顾浅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果然是太过单纯了!这后宫的腌H之术果真是令自己大开眼界!   “娘娘……”收敛了心绪,顾浅张了张口,想要说上两句,却是已然被皇后打断:“瑞王妃,本宫相信这凤钗之事与你无关,定是你这婢女胆大包天一人所为,本宫绝不会迁怒于你!”   “只是这婢女实在是胆大妄为,竟然连本宫的凤钗也敢觊觎,本宫今日绝对饶不了她!”皇后言语间已经将顾浅撇开,可是却说明了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板栗。   到了此时,顾浅才明白,今日皇后来找自己,恐怕就是为了这后面的一处大戏!   顾浅就是觉得奇怪,这皇后怎么会突然召见自己,如今看来,恐怕就是因为杜廷风一事对自己怀恨在心,今日故意刁难自己。   但自己毕竟身为瑞王妃,皇后不能拿自己如何,就拿自己身边的婢女撒气,同时也是在警醒自己!   直到现在,顾浅才将今日之事看明白了!   “来人啊,将这婢女拉出去,杖毙!”皇后冷然吩咐道。   “娘娘饶命啊,这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没有偷娘娘的凤钗!”板栗惊恐的跪在地上向皇后求饶。   “拉出去!”皇后却是看也不曾看着婢女一眼,而是冷漠的吩咐道。   对于皇后而言,这区区一条人命她可不会放在眼中,更何况今日本就是为了折辱顾浅。   顾浅立即上前一步,护在了板栗的身边:“娘娘且慢!”   “瑞王妃难道是想要包庇这偷盗之贼吗?”皇后面上露出不悦的神情来。   皇后本就不喜顾浅,此时对着顾浅只需保持皇后的端庄,也用不着给顾浅什么好脸色。   什么包庇偷盗之贼,皇后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顾浅真是想好好喝皇后理论一番,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像平时一样,自己得冷静。   按捺下心中的不满和怒火,明知皇后此举是设下的局,顾浅也不能说些什么,如今只能见招拆招。   “皇后娘娘,我并非是想要包庇谁,只是我认为此事并非是板栗所为。”   皇后冷哼了一声:“这凤钗可是从你那婢女身上掉落下来的,不是她偷的,还能有谁?”   “娘娘,方才您身边的这位大宫女和板栗可是站在一处的,凤钗从二人身旁掉落,可是究竟从谁身上掉落下来的却是没有人看清不是吗?”顾浅端庄的站着,心中愤然,面上却是不显丝毫的怒气,反倒是显得淡定从容,和平日里的顾浅有些不同。    第324章 各有说词      大宫女闻言斜眼看向顾浅:“瑞王妃的意思可是说这凤钗也有可能是奴婢拿的?”   “当然有此可能。”迎上那婢女的目光,顾浅睁着双眸说道。   大宫女立即反驳辩解道:“瑞王妃这话便差了,奴婢一直跟随皇后娘娘,侍候娘娘多年,对娘娘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娘娘身边的好东西奴婢什么没见过,岂会偷取娘娘的凤钗!”   顾浅扬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来:“自我嫁到瑞王府,板栗便一直跟随与我,她的性子我最是清楚,我相信她不会做出此事。”   板栗一对感激的双眸投向顾浅,满是真诚道:“奴婢谢过王妃,多谢王妃愿意相信奴婢。”   “板栗,你的性子我最是清楚,你又岂是会做这等龌龊之事的人,你放心,你没做过的事,我定然不会让别人委屈了你。”顾浅偏着头,将目光转向板栗认真的道。   这话是告诉板栗,让板栗放心,同时也是在告诉皇后,她无条件相信板栗。   顾浅说完后,又将目光投向了皇后,故意道:“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掌管后宫,相信在处理后宫琐事上定是会秉公处理的。”   “瑞王妃,本宫明白你的心情,只是你那婢女的确是偷了本宫的凤钗,如此滔天大罪,本宫怎能不罚?”皇后今日可是下定了决心要处罚顾浅身边的丫头的。   这顾浅她暂时动不了,难不成一个丫鬟她堂堂皇后都不能动吗?   “皇后娘娘一直强调是板栗偷了您的凤钗,可是可有证据或是证人能证明是板栗做的?”迎上皇后的目光,顾浅并未有退步的意思。   “奴婢亲眼看到这凤钗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大宫女突然张口道。   顾浅一道清冷的目光扫向那大宫女,随即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屑的道:“你?你本就是嫌疑人,有何资格指证她?”   “奴婢的确是看见凤钗是从她衣襟中掉落的!”大宫女亦是面不改色的看着顾浅,神情认真,好似自己说的是真的一般。   顾浅冷笑了两声:“是吗?那本王妃还说是从你衣襟中掉落的呢!”   大宫女被顾浅呛得无言,愣了一下才道:“瑞王妃莫要强词夺理!”   “怎的是本王妃强词夺理了?难道说本王妃还会冤枉你不成,这钗子本王妃可是亲眼看见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顾浅今日是铁了心要将板栗护住,她们不是要冤枉板栗吗,那就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大宫女气的跺脚,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皇后:“娘娘……”   皇后面色阴晴不定,但面色却是不大好,显然是没有想到顾浅会这样颠倒事情。   不错,这件事是皇后一手策划的,为的便是要敲打顾浅,可是如今顾浅却来这么一出,倒是让皇后有些防不胜防,皇后万万没有想过顾浅会这么说。   “瑞王妃,本宫怎的刚才好像看见这钗子是从你婢女身上掉下来的。”皇后自是要护住自己的大宫女,替大宫女说话。   “那怕是娘娘今日头疼之症发作,看花了眼。”顾浅直接怼道。   皇后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似是没有想到顾浅会说出如此难听之言,这显然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皇后怒声训斥道:“瑞王妃可莫要仗着瑞王宠爱,便放肆过头了!”   “皇后这是何意?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难不成说实话也成了放肆?”顾浅挺着小胸脯,面上未有半点惧意。   顾浅算是想明白了,只要自己不出手伤人,那皇后就拿自己没辙。   自己现在不过是说两句话气气皇后罢了,难不成皇后还要因为此事将自己抓起来?   顾浅可是记得谢景淮说过的,她是瑞王妃,除了皇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处置自己的,就算是眼前之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是如此。   “娘娘,这钗子明明就是从瑞王妃婢女身上掉落的,如今瑞王妃竟然想要诬陷奴婢,还请娘娘明鉴啊!”大宫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顾浅不屑的看了一眼:“本王妃冤枉你?你不过是一名小小婢女,有什么值得本王妃冤枉的?本王妃就是亲眼看到这钗子是从你身上掉落下来的,你还不承认!”   其实方才顾浅也只是听到了凤钗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并未看清从何处掉落下来的,但是不用细想,顾浅都知道,这定是皇后和这大宫女故意设下的局,想要陷害板栗。   她们想要冤枉板栗,那自己偏偏不能让她得逞,省的她们认为她顾浅身边的人好欺负!   “瑞王妃,桐儿乃是本宫的贴身宫女,本宫相信桐儿不会做此事。”皇后此时亦是拿出了自己的态度,为桐儿作保。   “娘娘相信您的婢女,我也相信我的婢女。”顾浅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话来,就看皇后今日要怎么办。   皇后一时沉默了下来,倒是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原本想的便是直接将罪名安在顾浅婢女的身上,以此来敲打顾浅,可是皇后没有想到,顾浅竟然会为了一名婢女如此。   见皇后沉默,顾浅才主动道:“娘娘,既然事情说不清楚,那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我瞧着此事现如今已经说不清楚了,那现在有两个法子,第一个法子那便是将两名婢女一同惩罚,通通拉出去杖毙。”   大宫女听到此话,骤然间变了脸色,跪在地上道:“娘娘!”   皇后顿时沉下了脸色,这算什么办法,这不是让自己将心腹都折了进去吗?   “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顾浅缓缓道:“第二个办法便是此事就此作罢,我与娘娘各自管教各自的宫女,避免今后再出这样的事端!”   顾浅就要看看皇后要如何选择,今日之事已经让顾浅明白,这大宫女恐怕是皇后的左右手,那皇后会舍得牺牲这左右手吗?   皇后阴沉着一张脸,咬着牙,久久没有说话。   便两人都杖毙,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顾浅的婢女倒是无所谓,但皇后可不想这么赔上桐儿这么一个得力的宫女。    第325章 是个误会      皇后的面上尽是阴郁之色,整个人显然十分的不快,凤服下的拳头暗暗握紧,眼神中跳跃着火焰盯着顾浅。   此时的皇后没想到顾浅竟然会这么胆大,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为了一个婢女竟然不惜得罪自己。   不过想到顾浅的胆大包天,皇后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当下,自己究竟要如何选择?舍弃桐儿,那是万万不可的!   在皇后思量间,顾浅就坦然的站在凤殿中,那一对如水的双眸就这般望着皇后,安静的等待着皇后的决定。   顾浅知道,皇后绝不会舍弃桐儿这极其重要的左右手。   偌大的凤殿静悄悄的,所有人站着一动不动,好似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够听得清楚一般。   过了良久,皇后才在心中已然有了决定,沉默了半响后带着笑道:“罢了罢了,本宫相信此事只是一个误会。”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表明了皇后的决定,听到这话后的顾浅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果然,她就知道皇后一定不会选择牺牲这名大宫女的,这一次,自己赌赢了。   “皇后娘娘明鉴。”顾浅满是笑容的看着皇后道:“既然娘娘凤钗已经找回,那我便先行退下了。”   “瑞王妃慢走,今后可常要来本宫这里走动走动。”皇后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可是这笑却是带着几分冷漠和算计。   顾浅微微一笑:“那是自然的,改日再来探望娘娘。”   呵,多来你这凤殿走走,是还要想着怎么刁难自己吗?   这金碧辉煌的凤殿,自己可没有兴趣。   礼数周到的行礼后,顾浅便带着板栗一同出了皇后的凤殿,刚出皇后凤殿,顾浅便听到什么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好像是从凤殿里发出来的。   “板栗,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顾浅顿了顿脚步,看向板栗道。   板栗摇了摇头:“奴婢不曾听到什么声音。”   顾浅扬了扬眉,随即回过头将目光转向了凤殿,顾浅的听力和视力向来敏锐,应当是不会听错的,那声音就是从凤殿传出的,不过也与自己无关,这般想着,顾浅也就不再细想,而是抬脚和板栗离开了这里。   凤殿之中,地面上满是狼藉。   顾浅没有听错,刚才的响声的确是从凤殿之中发出的,就在顾浅她们出去后,皇后便大发脾气,将这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摔在了地上。   瞧着怒不可遏的皇后,桐儿立即跪在地上告罪:“娘娘恕罪,是奴婢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皇后眼中满是怒意,那股子怒火在胸腔里堆积着,久久不能消散,深吸了一口气,皇后极力的保持着理智:“此事不怪你,怪你瑞王妃,竟是硬生生的将黑的说成白的!”   “这瑞王妃的确是伶牙俐齿又狡诈无比。”桐儿跪在皇后的跟前道。   “之前本宫还奇怪,不过是一名女子罢了,竟然也敢对本宫的弟弟动手,现在看来,这个瑞王妃比本宫所想的大胆多了!”   桐儿跪在地上道:“这瑞王妃的确是嚣张大胆,奴婢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也不知这样的女子,怎会让瑞王看入了眼。”   坊间传闻,瑞王向来不喜女子,又眼光极高,可是最后竟然娶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为妃,可不是让人觉得吃惊吗。   按理说,顾浅的身份是顾将军府上的嫡女,也担得起这瑞王妃的身份,可是这顾浅的行为举止却是让人咂舌。   这是男尊女卑的朝代,女子本就应当是端庄大方的,像顾浅这样的女子,大齐的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顾浅就是这第一人!   “瑞王本就是个性情古怪之人,如今这夫妻两人倒是凑在了一块儿!”皇后冷冷的道:“本以为今日能好好刁难她一番,也算是为本宫那二弟出口气,谁知道……”   “都是奴婢的错!”桐儿立即告罪:“不过娘娘也不必恼怒,娘娘乃是一国之后,想要教训瑞王妃,今后有的是机会。”   听到桐儿的话,皇后的神情才舒缓了一些。   桐儿说的对,自己乃是当朝皇后,想要教训瑞王妃,有的是机会,这次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下次自己计划周全些不就好了吗?   之前皇后对顾浅倒是没有什么印象,可是现如今顾浅可是彻底把皇后得罪了,但这一切顾浅并未放在心上。   顾浅和板栗一同出了宫门,上了瑞王府的马车。   “王妃,可是回府?”马夫问道。   “不,去武定侯府。”   两人坐在马车里,板栗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顾浅:“王妃,天气凉,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嗯。”顾浅伸手接过茶盏,刚一摸到茶盏,手心便传来一阵温热,顿时感觉温暖了不少。   顾浅揭开茶盖儿,一股子茶香味便弥漫开来,小小的啜了一口,感觉暖和了不少。   顾浅缓缓将茶盏放下,这时,板栗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顾浅惊讶的看着板栗:“板栗,你这是在干什么?”   “奴婢想要向王妃道声谢,奴婢要谢王妃愿意相信奴婢,更要谢王妃愿意为奴婢说话。”板栗一脸的真挚。   “说这些干什么,赶紧起来。”顾浅伸手去扶板栗。   板栗轻抿着唇,满是都是感动:“今日全亏了王妃替奴婢说话,不然的话奴婢就要冠上一个偷盗之贼的名号了。”   “这件事本就是我连累了你,还说什么谢呀。”顾浅已经看穿了皇后的把戏,皇后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针对板栗,而是冲着自己来的,想的便是要刁难折辱自己,而板栗则是无辜的。   “可王妃救了奴婢。”板栗知道,今日要不是顾浅坚持替自己说话,皇后可能不会这么放过自己。   顾浅那素净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一点小事,怎的还用上救字了。”   板栗是自己身边的人,这次本就是受了自己的连累,保护板栗也就是自己的责任。   顾浅虽说没有什么心机,但也是极其聪慧的,通过今日之事,顾浅也算是知道了,自己算是把皇后得罪了,恐怕今后自己见了皇后都得小心些。    第326章 系统任务      自皇宫出来到武定侯府还需要些时间,顾浅便坐在马车中小憩。   今日一早便出来折腾,顾浅便觉得有些疲倦。   看着闭眼小憩的顾浅,板栗心中升起一抹别样的感受,虽然她是受了王爷之令照顾王妃,可是跟在这个王妃身边久了,板栗心里竟是十分愿意跟随顾浅。   尤其是想到今日在皇后宫中,王妃相信自己的那坚定的眼神,板栗便在心里下定决心,要一辈子都追随王妃,忠心与王妃。   “叮……”   “系统任务到!”   “叮……”顾浅睡得正香,可是却听到了什么声音,心下觉得烦躁,顾浅蹙了蹙眉头,继续睡。   “叮……叮……”   扶苏系统极力呼唤着顾浅:“主人,系统到了,主人。”   扶苏系统不断响着,顾浅最终还是被吵醒了,有些不悦的道:“扶苏你要干什么啊?非要选择你主人睡觉的时候吗?”   “主人,是系统任务到了。”扶苏幽幽的答道。   “系统任务?又有什么系统任务啊?”   扶苏热情的介绍道:“这次的系统任务是让主人帮温子怡恢复武功。”   “帮子怡恢复武功?要怎么帮啊?”顾浅一听此事关系到温子怡,整个人就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扶苏也不知道,系统任务上只写了让主人帮助温子怡恢复武功,医疗技能可以增加百分之十!”   顾浅瞬间睁大了眼睛:“增加百分之十?这么增加这么多啊!”   “是啊,主人不是说技能升级得慢吗,这次机会来了,主人可要好好把握!”   想到可以提高百分之十的技能,顾浅便十分高兴,要是提高了百分之十,那自己的医疗技能可谓是得到了一个极高的提升。   高兴之余顾浅不由得又惆怅了起来,帮温子怡恢复武功,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己又要怎么做才能帮温子怡恢复技能呢?   隐约记得,温子怡的武功好像是被人废掉的,那究竟要怎样才能帮温子怡呢?   “扶苏,我问你,子怡的武功已经全废了,我要怎么才能让自己恢复武功啊?”   “只要让温子怡重新习武不就可以了吗?”   顾浅微微蹙眉:“可是我听子怡说她伤了经脉,今后都不能练武了。”   “那就要看主人的本事咯,系统说了,只要完成这次的任务,医疗技能就能增加百分之十,主人要加油哦,要是完成不了系统任务的,到时会有可怕的惩罚哦。”扶苏系统善意的提醒着。   “什么可怕的惩罚?”顾浅十分关心这一点,因为每次这些任务的惩罚都非常变态。   扶苏幽幽的念叨:“这次系统任务失败的惩罚是主人十天不能见男主人!”   “什么!这是什么破惩罚!”顾浅当即不满的吐槽道。   “这个可不怪扶苏,是系统的默认惩罚呢!主人要是不想离开男主人身边的话就要加油咯!”   顾浅翻了个白眼,对扶苏系统有些不满,这算什么惩罚啊?明明知道自己心系夫君,离不开夫君,竟然还想出这样的惩罚来,一看就是故意的!   不过就算是为了温子怡,自己也一定要把任务完成。   顾浅依稀记得,第一次见温子怡的时候,温子怡的期望。温子怡不似那等娇柔的女子,她的内心也是渴望着可以恢复武功的。   想到温子怡,顾浅便坚定了决心,自己一定要完成这次的任务。   忽的顾浅想到了什么:“对了,这次的任务有没有时间?”   每次扶苏给出系统任务的时候,都是有时间限定的,自己可得把时间问好,免得耽误了。   “二十天。”   二十天,不长不短,自己倒是可以慢慢研究,只是此刻的顾浅还真是毫无头绪,自己到底要怎么帮温子怡?   “王妃。”   “王妃。”板栗看着闭眼沉睡的顾浅,接连喊了两声。   此时的顾浅并未睡着,只是在扶苏系统说话,也就没有注意到板栗在喊自己。   板栗接连喊了好几声,顾浅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王妃,到了武定侯府了。”板栗轻声的道。   顾浅拉开了马车窗户旁的帷幔,微微探出头,武定侯府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顾浅的眼前,果然是到了。   “走吧。”顾浅放下了帷幔对板栗道。   下了马车后,二人就朝着武定侯府大门走去,顾浅已经来过武定侯府好几次,守门的侍卫已经将顾浅认熟,见了顾浅后立即行礼:“小的见过瑞王妃。”   “我是来找子怡的。”顾浅清脆的声音自喉咙中发出,好似一道清泉的落水声。   “王妃里面请。”守门侍卫自然不能拦顾浅的,恭敬的让出路来。   顾浅和板栗往里走去,因来过几次的缘故,顾浅也就能够找到温子怡所住的院子。   走到温子怡的院子里,便看见一名男子自温子怡的房间里出来。   男子大步往前走着,也瞧见了对面的顾浅,男人大步走至顾浅身边行礼道:“王妃。”   “温大少爷。”眼前这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是武定侯府的大少爷温子亭。   “王妃是来探望小妹的?”   顾浅点了点头:“正是。”   “小妹素来喜欢王妃,想来见了王妃她也能心情愉悦些。”温子亭看着顾浅道。   顾浅却是听出了几分其他的意味:“怎么?子怡心情不好吗?”   温子亭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不瞒王妃,自从皇上下了圣旨赐婚,小妹便一直闷闷不乐的。”   “这是为何?”顾浅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不明白温子怡为何会不开心。   温子亭长叹一口气道:“旁人都说能当皇子妃乃是一大荣幸之事,可我那小妹却不这么想。”   “子怡不愿意嫁给齐阳?”   温子亭有些吃惊顾浅这样直呼十皇子的名字,但想到瑞王妃平日里的性子,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小妹的确有此想法,如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此事便算是木已成舟,子怡和王妃关系要好,还请王妃替我开导开导小妹。”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面上露出一副沉思状。   片刻后,顾浅才应声道:“温大少爷放心,我会开导子怡的。”   “多谢瑞王妃!”温子亭双手作揖感谢道。    第327章 开导子怡      在温子怡院外碰上了温子亭,两人说了两句,直到温子亭离去,顾浅才往里走去。   刚走进内室,就听到一道喊声:“王妃。”   “你家小姐呢?”顾浅寻声望去,就看见了温子怡的贴身婢女,便出言询问。   婢女快步走至顾浅身旁行了礼,面上带着几分欣喜道:“小姐在屋里躺着呢。”   这两日温子怡一直躺在床榻上闷闷不乐的,好似有心事一般,不过每次自家小姐和王妃在一起都是十分开心的,这下子王妃来了就好了,相信自家小姐一定会开心的。   “王妃里边请。”婢女领着顾浅往里走,面上抑制不住的是一派喜色。   “小姐,瑞王妃来了。”将顾浅领至内室,婢女站到床榻边上道。   温子怡本是侧躺着,等到这话后,立即转过身来,看到顾浅这张熟悉的脸颊后喊了一声:“王妃。”   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带着几分欣喜的,一旁的婢女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变化忍不住高兴,她就知道,小姐见了王妃心情一定会好上许多的。   “快别乱动,你的身子还没好呢。”顾浅将温子怡摁下,让她好好的躺在床榻上。   婢女站在一侧,随即识趣的退出了房间,这个时候,让王妃和自家小姐独处就好。   “我的身子还未好,不能给王妃行礼,还请王妃见谅。”温子怡半躺在床榻上,歉疚的道。   顾浅撇嘴,故作生气道:“什么时候你我二人还要将这些个规矩了。”   温子怡没有答话,缓缓的撑起身子。   看着温子怡这缓慢的动作,顾浅立即伸出手帮忙,又把一旁的软枕取了过来,让温子怡靠着。   “这两日怎么样?身上的伤可好些了?”顾浅坐在了温子怡的塌前,言语温柔,显得两人的关系十分亲密。   温子怡面上虽是还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得太多了:“多谢王妃关心,已经好多了。”   “谢什么谢,之前我受伤的时候你不是也一样这么关心我吗?”在顾浅心中,她们之间课就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一般,用不着用谢字。   温子怡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这时,顾浅从袖中取出了百灵膏递给温子怡:“喏,这是给你的。”   “这是……”温子怡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这青花瓷瓶,又不解的看向顾浅。   温子怡看着百灵膏解释道:“这是百灵膏,对你胸口上的伤有帮助的,涂了这个百灵膏就不会留疤。”   “这药这么神奇!”温子怡的眼中闪烁着光芒,好似不敢相信的样子,毕竟大夫都说这伤口太深了,会留疤的。   “当然,这药在大齐都只得一瓶,我这还是去求了我不想求的人要来的呢。”顾浅得意的道。   温子怡一双美目看向顾浅,疑惑的问:“不想求的人?”   “是啊,就是那个三皇子啊!整个大齐就只有三皇子有这百灵膏,我就只能去找他要了。”顾浅又道:“这百灵膏药效可好了,只要你每日都涂上一次,保证不会留疤!”   这是扶苏系统告诉自己的,绝不会错,所以这一点上顾浅有信心。   温子怡低头垂下眼睑,心中一派感动,温子怡知道顾浅是不怎么喜欢三皇子的,可是如今为了自己竟然主动去找三皇子索药。   温子怡满心的感动,抬头看向顾浅真诚的道:“王妃,谢谢你。”   “咱们之间用不着谢字。”顾浅愉快的摆了摆手,脑子里又浮现出温子亭说的话。   想了想,顾浅才看着温子怡询问:“子怡,你这两日可是不大开心,整个人都憔悴了。”   “没、没有啊。”温子怡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来。   “还说没有,你看你笑的多勉强,你在我面前就别伪装了,温大少爷都跟我说了,可是为了你和齐阳的婚事?”   温子怡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大哥也真是的,怎么和你说起了这些。”   “你大哥也是关心你。”看向观察着温子怡的脸色道:“子怡,你可是不愿嫁给齐阳?”   温子怡沉默不言,没有开口回答。   “还是有别的原因?”   沉默了半响,温子怡才低着头看着被褥开口:“我并非不愿嫁给十皇子,只是不想十皇子因为愧疚而娶我,从而毁了他的一辈子。”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毁了他一辈子,齐阳他可是心甘情愿娶你的!”   “只怕是十皇子是因为愧疚……”温子怡一直低着头,说起此事后,情绪明显显得低落起来。   顾浅打断她的话:“你可不要胡思乱想,齐阳既然做了这个决定,那就说明他是真的要娶你。”   “可是……”   “没有可是,子怡你千万不要想多了,齐阳是个不错的男子,他既然答应了娶你,就一定会对你好的。”顾浅安抚着温子怡。   平日里齐阳虽然老是爱开玩笑,可是正经起来的时候,齐阳也是十分认真的。   “王妃,我只是担心,担心这不是十皇子心中的决定。”温子怡抬头看向顾浅,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顾浅握住温子怡的手:“别瞎担心,这就是齐阳的决定不是吗?你就放心吧,齐阳既然答应了要娶你,那就一定会对你好的!”   此时的顾浅只能这么安慰温子怡。   “再说了,齐阳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同意!”   温子怡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显然没有将顾浅的话听到心里去,温子怡的心中仍然有她的顾虑。   十皇子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子,又深受皇上器重,这一点她很清楚。   可是最重要的是,温子怡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喜欢十皇子,许是从那日在梅林中,温子怡的心里便对齐阳有了倾慕之心。   正是因为心中有了这份倾慕之心,温子怡才会对齐阳的想法这么在乎。   温子怡多么希望,齐阳是因为爱而娶自己,而并非是因为愧疚。   可是如今这个情形看来,齐阳定然不是因为感情,而只是因为愧疚罢了。   原本嫁给自己倾慕的男子乃是一件幸福之事,可是温子怡更在乎的却是齐阳的想法和态度。    第328章 求助扶苏      安慰人这种事情顾浅也不大擅长,毕竟顾浅也不是那等心智十分成熟稳重之人。   但此时顾浅也是瞧出了温子怡眼中的阴郁,感情这等事情,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想明白了才行,旁人说得再多恐怕都没有意义。   眼看着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顾浅便想着换一个话题。   脑海中突然想起来时扶苏系统给出的任务,不如和温子怡聊聊这个。   “子怡,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武功被废,是因为有人伤了你的经脉?”   温子怡一直垂着头的突然抬了起来,有些奇怪的看着顾浅,不知道顾浅为何会提起这个。   “嗯。”温子怡应声,回忆起了往事:“那年我爹率领大军出征,我随着爹一同入营,地方知道我是爹的女儿,便派人将我劫走,伤了我的经脉,让我武功尽失。”   忆起往事,温子怡面上显得十分平静,可是温子怡自己才知道,那段往事,每提起一次,自己就会痛苦一次。   自小习武,最后却是落了个武功尽失的结果,这对温子怡来说,的确是个巨大的打击。   只是时隔多年,温子怡如今也算是能够面对此事了。   “你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温子怡更是好奇,不明白顾浅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伸出手。   看了一眼温子怡的手腕,顾浅便知道温子怡这手筋的经脉是被人所伤的,顾浅径直拉过温子怡的另一只手,也是如此。   虽然未曾查看双腿,但顾浅也知道,双脚必然也是如此。   只有伤了习武之人的经脉,才会让其武功尽失,而想要让温子怡恢复武功,就必须得让这伤了的经脉重新恢复。   这可是一道难题,顾浅的医术技能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一层。   “王妃,今日为何会问起这个?”温子怡忍不住看着顾浅问。   “你不是一直都想恢复武功吗,我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你重新习武。”顾浅毫无保留的说道。   原本顾浅还想瞒着温子怡的,因为不一定能够成功,可是自己既然要帮温子怡重新习武,那中间就有许多需要温子怡配合的地方,迟早也是要告诉温子怡的。   方才还病恹恹的温子怡眼眸一亮,抓着顾浅的手急切的问:“王妃可是有办法?”   温子怡脑海中还记得大事曾说过,瑞王妃就是自己的贵人,他能够让自己重新习武。   大师从来不说假话,此刻温子怡的心里升起一抹希望来。   “现在我还没有具体的办法,只能先替你看看,再一步步来。”顾浅直截了当的说着,也未曾说些假话来骗温子怡。   温子怡听到这话眼神有一瞬间的失落,但随即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样子:“我相信王妃!”   如今总算是有了希望不是吗?   瑞王妃一直都十分厉害,就连大师也说瑞王妃是自己的贵人,那瑞王妃一定会有办法的。   “你这几日好好养伤,尽快把伤养好,我回去看看医术,若是有了方法,咱们也好快些尝试。”顾浅叮嘱道。   扶苏系统只给了二十多天的时间,这二十天里顾浅必须要把这个任务完成,如今温子怡还在养伤,那时间更是紧迫,所以需要温子怡赶快把伤养好。   “嗯,我一定会尽快让自己好起来的!”简单的一席话,已经让温子怡重燃了斗志,好似生活又看到了希望一般。   就是因为武功尽失,向来开朗的温子怡变得不爱出门,也不愿去结交朋友,每日都只想待在屋中。   如今因为顾浅的话,温子怡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说了一声,又叮嘱了两句,顾浅便和板栗一起离开。   顾浅走后,温子怡心情骤然间好了许多,这两日食欲一直不好,可是现在却愿意让婢女送膳食过来了。   婢女瞧着也十分开心,想着这全是顾浅的功劳。   乘上马车,顾浅坐在马车里便心事重重的样子,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扶苏系统只说要帮助温子怡重新习武,却是不说办法,那自己要怎么帮温子怡。   偏偏自己现在医术技能一般,根本不可能靠自己。   一时之间,顾浅陷入了沉思之中,自己到底要怎么帮温子怡,才能让她恢复武功呢?   板栗见顾浅不说话,也就不敢出言打扰,马车中一片静谧。   扶苏不是自称是最强大的系统,干脆问问扶苏好了。   “扶苏。”顾浅立即召唤了扶苏。   扶苏倒是立马应声:“扶苏在呢,主人!”   “扶苏,你们给的那个系统任务未免也太难了,我现在的医疗技能根本不能帮子怡修复经脉,你赶紧替我想想办法。”   “主人,这可是你的任务……”   顾浅眼睛一瞪:“我的任务怎么了?我的任务现在要你帮帮忙都不行吗?快点,帮我想办法。”   面对主人的强势要求,扶苏系统也十分无奈,谁让这个蛮横霸道的女人是自己的主人呢。   扶苏幽幽的叹了叹气,便赶紧帮扶苏系统查阅资料。   “叮……”   听到响声,顾浅顿时来了精神:“怎么样,是不是有办法了!”   “主人,我替你找了几本医书,这上面有恢复经脉的方法!”扶苏系统在系统空间中呈现出了几本医书。   顾浅蹙了蹙眉:“这也算办法。”   “主人可以看看这医书,说不定可以帮到主人呢。”   顾浅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这算是什么办法啊,还要让自己来看医书,学习这什么修复经脉之术。   顾浅不死心的追问:“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主人,没了。”   每次和扶苏对话,总是能把顾浅气的半死不活的,这个扶苏系统每次都坑自己,还说自己是最强大的扶苏系统。   感叹一番后,顾浅发现自己好像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行吧,那你把医书给我吧。”   “主人请稍等。”扶苏又道:“主人,扶苏已经把医书送到你房间了。”   “嗯,知道了。”   顾浅应了一声,打算回去之后便好好研究研究这几本医书。   她顾浅如此聪慧,应当难不倒她的。    第329章 百变之术      翌日。   大齐的冬天可谓是格外的寒冷,院外白雪飘飘,一片银装素裹,整个院中的景物都被那白色所装点。   在这冷冽的天气中,未有梅花屹立不倒,傲然的存活着。   屋子里的顾浅刚刚醒来,缓缓睁开双眸,翻了个身,未曾看到熟悉的容颜,顾浅这才想起谢景淮一早便入宫去了。   “板栗。”顾浅坐了起来,向门外喊道。   只听一道嘎吱声,从门外便走进来一名婢女,正是板栗:“王妃,您醒了?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让奴婢侍候您梳洗吧。”   “嗯。”顾浅应了一声。   平日里若是谢景淮在的话,定是谢景淮为顾浅穿衣的,但今日谢景淮不在,就只能让板栗来了。   简单的梳洗后,顾浅便准备用早膳。   侍候顾浅久了,板栗也就知道顾浅的口味,每日的早膳都是按照顾浅的口味所准备的。   用过早膳后,顾浅便在屋子里看医书。   现下替温子怡恢复武功成了顾浅的一大重要之事,而板栗给了好几本这方面的医书,自己得好好看才行。   正好这寒冬腊月的,天气太冷,顾浅也不愿出门,便窝在屋子里看书。   顾浅本就有医术技能,看这些书的时候倒是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心烦,这其中所学倒是能够领会一二。   上官府中。   上官婉儿的纤纤玉手摆在桌面,婢女正为其涂着丹蔻,上官婉儿的双目放在自己的玉手上,白色的指甲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这样的淡粉色果真是好看。   “小姐。”   上官婉儿闻言抬了抬头,瞧见婢女身旁还站着一名男子,随即将手收了回来,目光放在了婢女身旁的男子,上下打量着。   打量了一番,上官婉儿才抬头看着男子开口:“你便是精通百变之术的百变生?”   “在下正是。”男子一袭灰色长袍,站立在上官婉儿面前。   “江湖传闻,你精通百变之术,但凡是只要你能见到的样子,你都能变?”上官婉儿目光一直放在这名男子身上。   男子身材纤长,此时面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自信的应道:“不错。”   “不知如烟能否见识一下?”上官婉儿试探性的道。   江湖中都说这个百变生十分厉害,只要他想变成谁就能变成谁,并且几乎是一模一样,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小姐稍等!”男子并未因为上官婉儿的试探有所不满,而是轻声说道。   只见百变生用袖子挡住了脸,唰的一下,百变生将长袖放下,一张美丽的脸庞赫然呈现在上官婉儿的面前。   “小姐!”身旁的婢女惊呼出声:“这实在是太像了!”   眼前的百变生身着男装,可此时面貌却是女子的面貌,而百变生变的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婉儿。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官婉儿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上官婉儿激动的站起身,忍不住赞扬道:“像、像,实在是像!”   百变生再次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又听唰的一声,百变生才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看着眼前吃惊的主仆二人,百变生面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唇角微扬,显得十分自信。   这些年在江湖中,自己这这百变之术已经练得是炉火纯青,但凡是见到之人,可没有不惊叹的。   “百公子今日既是来了,可是看了我信中所说?”上官婉儿站立在百变生面前,看着百变生的脸道。   百变生亦是和她四目相对:“不知上官小姐要将在下引荐给谁?”   “我马上便带你去见他。”上官婉儿从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随即又向一旁的婢女吩咐道:“准备马车。”   不一会儿婢女便将马车准备好了,上官婉儿单独乘坐了一辆马车,为了表示看重,上官婉儿还替百变生安排了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几乎是行驶了半个多时辰。   到了郊外,马车才停下。   “吁……”马夫拉了马绳,冲着马车里的人道:“小姐,到了。”   上官婉儿在婢女的搀扶下跃下了马车,而百变生这时也是跟着下来了,上官婉儿看向马夫道:“你将马车停在这里等着。”   “是,小姐。”马夫向来只办事不多问,于是恭敬的应声道。   “百公子,请跟我来。”上官婉儿看向那百变生说道。   两人一同朝着一片林子走去,这树林颇大,只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四周一片都是白色的。   只见这林子中有一竹亭,竹亭内站着一名男子,背对着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慢步走了过去,而原本背对着上官婉儿的男子听到了鞋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便回过了头来,主动的迎了上去:“如烟小姐。”   “三皇子。”上官如烟眼中闪烁着光芒,言语温柔的喊道。   在听到上官婉儿称眼前的男子为三皇子时,百变生眼中露出些许讶异之色,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这位是……”这时齐煜也打量着上官婉儿身旁的这名男子,要知道上官婉儿见自己不会无缘无故的带着一名男子,那这名男子是何人?又是干什么的?   “三皇子,这是百变生百公子。”上官婉儿又看向百变生道:“百公子,这是三皇子。”   百变生不过是一介江湖人士,见了皇子自是应当行礼,此时亦是客气的道:“百变生见过三皇子。”   “百公子。”齐煜客气的应了一声,猜测着上官婉儿带这名男子来见自己的目的。   “三皇子,我今日约见你便是为了他。”上官婉儿主动道:“今日,我便是为了向三皇子引荐他。”   齐煜面上更显惊讶,心中有诸多疑问,最后却化成了一个字:“哦?”   “这位百变生百公子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只因他会百变之术。”上官婉儿向齐煜介绍道。   “百变之术?”   上官婉儿直接看向那百变生,向百变生递了个眼色道:“百公子,就在三皇子面前展现一番吧。”   百变生闻言点了点头,一如之前,百变生将长袖遮挡住面部,刷的一声,长袖落下,百变生此刻就变成了齐煜的样子。    第330章 关系之变      接连变了几张面孔,百变生才恢复了自己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百变生,齐煜的眼中写满了惊叹,想不到这世上竟还真有这样的人,竟然能够变成他人的模样。   上官婉儿看着齐煜面上的神色,轻轻扬起了唇角,眼中带着笑意,她就知道,三皇子身边需要这样的人。   “百公子心怀大志,就如三皇子一般,今日如烟便将百公子举荐给三皇子,希望能对三皇子有所帮助。”上官婉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而上官婉儿的话也让齐煜明白了,这是上官婉儿送给自己的助力。   “多谢如烟姑娘。”齐煜真诚的道了一声谢。   说罢后,齐煜又将目光放在了百变生的身上:“百公子有如此能耐,必能成为本皇子的左膀右臂。”   “能为三皇子效力,乃是在下的荣幸!”百变生自持自己一身本事,想的便是要光宗耀祖。   “能得百公子相助,也是本皇子之幸!”三皇子一手掩于身后,客气的道。   上官婉儿介绍了二人认识后,上官婉儿才看向百变生道:“百公子,我与三皇子有些话要说,能否亲你……”   “在下明白,在下明白。”上官婉儿话还未说完,百变生便躬身行了一礼,往一旁退去。   百变生闯荡江湖,也算是有些江湖经验,这上官婉儿和三皇子的关系,百变生怎会看不明白。   虽说现在二人并未直接说明什么,但凭着上官婉儿帮齐煜笼络人才这一点就能知道了。   百变生退到了一旁,竹亭中只剩下上官婉儿和齐煜。   齐煜心中感激上官婉儿所为,亲自为上官婉儿倒了茶水,并自己端上茶盏道:“如烟姑娘的心意本皇子实在是感激不尽,多谢如烟姑娘为本皇子引荐人才。”   “三皇子有雄图大志,身边也需有能之人,这百变生有百变之术,相信对三皇子的大业也会有所帮助,所以这才将此人引荐给了三皇子。”上官如烟略施粉黛,樱红的小唇一张一合,看起来便如同那云中的仙子一般。   “多谢如烟姑娘!”齐煜再次郑重道谢。   上官婉儿却是一笑,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看向齐煜:“愿三皇子能明白如烟的一片心。”   “如烟姑娘的一片心意,本皇子自是清楚明白。”齐煜的大手抚上了上官婉儿的手,这一小小的动作传递着什么,似乎让二人的关系发生了巧妙的变化。   手上突然传来的温热感让上官婉儿脸上一红,一颗心猛然间跳得厉害起来,当下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三皇子叫我如烟吧。”上官婉儿垂着头说道。   上官婉儿现在俨然就把自己当成了上官如烟,好似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谁。   这么些年,上官婉儿一直扮演着上官如烟的角色,早已将自己当成了上官府的嫡女上官如烟,更何况现在上官如烟已经死了,而自己不就是上官如烟吗?   “如烟。”齐煜的手紧握着上官婉儿的玉手,望着上官婉儿的脸喊出了这亲密的二字。   “今后若是三皇子还有需要帮忙的,还请三皇子找如烟,如烟绝不推辞。”上官婉儿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触电了一般,一颗心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齐煜一脸正色道:“如烟的心思,本皇子都明白!”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本皇子送你!”   面对上官如烟的如此示好,三皇子并非没有心动。   上官婉儿是个聪慧的女子,家世也不错,加上上官婉儿的姿色上加,倒也是真让齐煜有几分心动。   将上官婉儿亲自送回了上官府,又再三言谢,齐煜才带着百变生离开。   将百变生带回后,齐煜并未立即安排任务,而是安排百变生先行住下。   书房内。   齐煜在案几上不知写着什么,黑影立在一侧,看向自己的主子道:“三殿下,那百变生近来要如何安排?”   齐煜身边的能人异士颇多,每个人都是给予了任务安排的。   案几前的男子抬了抬头,目光直视前方,似乎是在思量这百变生要如何安排。   沉吟片刻,齐煜才张口道:“将他安排进瑞王府中,替我打探瑞王妃的消息。”   “瑞王府戒备森严,想要将他安排进瑞王府,只怕有些难度。”黑影立在一侧实话实说道,也不怕因此而激怒齐煜。   齐煜扫了黑影一眼,淡淡的开口:“你忘了百变生最大的特点是什么了?”   黑影这才恍然想起,百变生不是能变成别人的样子吗?那他想要潜进瑞王府不就十分简单了了吗?   黑影将身子埋得更低:“属下明白了!”   “去吧,把百变生给我叫来。”齐煜开口道。   “是,殿下!”   黑影收到吩咐,立即前去将百变生请到了齐煜这里。   百变生来到齐煜身边已有几日时间,这几日百变生都是待在自己房中,以为这三皇子是将自己忘记了,这突如其来的召见倒是让百变生看到了一抹希望。   百变生胸怀大志,想的便是混出一番名堂来,要是三皇子一直养着自己什么都不让自己做,百变生还真觉得自己如同废人一般。而此时三皇子召见自己了,是不是代表三皇子愿意用自己了?   怀着忐忑和激动的心情,百变生再次见到了三皇子:“见过三皇子。”   “百公子请起。”因着百变生并非是自己直接招募的能人,所以在对待百变生时,齐煜还带着几分客气。   百变生站直了身子,但头却是垂着的,并未与齐煜的目光直视。   “百公子这几日住的可还习惯?”齐煜的声音再次响起,和百变生闲话家常起来。   “在下住的十分习惯,多谢三皇子关心。”百变生心中疑惑,这三皇子不是应该有什么任务才召见自己的吗?怎的倒是关心起自己的日常起居来了。   带着疑惑,百变生忍不住开口:“三皇子召见在下,可是有何事要安排?”   齐煜坐在案几前,身着华服的他带着几分皇室的尊贵之气,张了张口:“今日请百公子过来,的确是有件事需要百公子去做。”    第331章 安排任务      一听这话,百变生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精神一振,好似自己的一腔抱负总算是有地施展了一般。   百变生立即道:“三皇子请吩咐。”   “本皇子想让你潜进瑞王府,替本皇子打探瑞王妃的消息,不知百公子可愿意?”三皇子悠悠的开口道。   打听瑞王妃的消息?   百变生有一刻的吃惊,为何不是打探瑞王的消息,而是打探瑞王妃的消息?   这倒是让百变生觉得惊讶,难道打探瑞王的消息不是应该比打探瑞王妃的消息更有价值吗?   这是百变生此刻心中的想法,他也并不知道齐煜想要打探顾浅消息的缘由。   稍稍怔了片刻,百变生才惊觉自己此刻的发呆有些失礼,当即回过神来收敛了心神应声:“能为三皇子办事,在下自是愿意!”   “瑞王府守卫森严,想要混进瑞王府也并非是件容易之事,不过你有百变之术,只要本皇子稍加安排,本皇子相信,难不倒你的。”齐煜对这百变生可是寄予了厚望,毕竟百变生这百变之术可不是人人都会的。   而且百变生与那所变之人几乎是一模一样,让人难以分辨,相信入了瑞王府后也不会被人轻易识破,这也是齐煜愿意安排百变生去瑞王府的原因。   “三皇子放下,在下定然不会辜负三皇子的期望!”百变生充满自信的说道。   齐煜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本皇子会找机会安排你入瑞王府,但还需要些时间,你且耐心等上一日,等本皇子安排妥当了,便立即安排你入瑞王府!”   百变生拱手成拳道:“一切全听三皇子吩咐。”   “那百公子就先回去等待吧!”   现下齐煜得了可用之人,自然是用尽其用,齐煜一直想要安排人前去瑞王府,但谢景淮为人谨慎,想要安排人进瑞王府可谓是困难重重,可是随着百变生的出现,那便是一个机会了。   齐煜的面上扬起一抹笑容,只要将百变生混入瑞王府,那自己今后打探消息容易很多了。   不过此事还得多加思量计划。   想要把百变生安排进瑞王府,还得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才是。   思忖片刻,齐煜看向黑影开口道:“你去打探一下,看看百变生可在瑞王府顶替谁的位置,不需要是瑞王府中的什么大人物,最好是后院不引人注目的下人。”   “属下明白!”黑影顿时便明白了齐煜的意思。   齐煜这是要让百变生浑水摸鱼,他百变生正好会百变之术,正好利用此术,变成瑞王府的下人混进瑞王府,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得了消息,黑影立即前去着手调查。   那瑞王府比不得旁的地方,就连打探这个也需要一些时间。   好在并未耽误太久,黑影就回来向齐煜复命。   “三皇子。”   “如何?”   黑影道:“属下打探到瑞王府的一名外院的下人只身一人,并无亲属,百公子变成他的样子潜进瑞王府,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黑影花了不少功夫才打探到的,特意挑了这只身一人的仆人,若是有妻儿的男子,必然会带来很多麻烦。   “那你带着百公子去见见那仆人,让百公子看看那仆人的样子,叮嘱两句就让他入府!”   “是!”   得了令,黑影不敢耽误,立即去找了百变生。   是夜。   领着百变生去了那仆从的家中,二人站在农家小院的窗户外,正好能够窥探到屋中的情景。   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坐在一张古旧的桌旁,桌上是两碟小菜,正在用膳。   黑影一身黑衣,望着屋子里的男子小声道:“百公子,你可看清了此人的容貌?”   “天黑,看不太清。”百变生实话实说道。   “唰!”   唰的一道声音传来,黑影双手将窗户一推,整个人从窗户跃进。   屋子里的男子听到声响,吃惊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影,满脸惧怕的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私闯?”   屋中的男子眼神中布满恐惧,总觉得眼前的黑衣男子不怀好意,站起身时凳子砰的一下倒在了地面,男子则是被黑影的气势吓到,连连后退了几步。   黑影狭长的眸子眯了眯,随即一步一步上前,屋子里的男子惧怕的不断往后退:“你、你要干嘛?”   一直往后退,退到了墙角,已是无路可退,屋中的男子便满是害怕的望着黑影。   黑影渐渐靠近,朝着男子伸出了右手,卡住了男子的脖子!   “啊!”屋中的男子双手用力的掰着黑影的双手,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但男子只是一名普通人,如何比得上习武的黑影。   黑影右手单手掐住男子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屋中的男子便歪着脖子断了气。   百变生在窗户看着这一幕,并未觉得吃惊,行走江湖多年,这些他也看得不少。   看到那名男子死后,百变生淡然的走进了这农房之中。   刚刚走进屋子,就听到黑影在喊:“百公子,你过来好好看看他的模样。”   百变生稳着心神,朝着那名男子的身边走去,看清这名男子的容貌后,百变生唰的一下便变成了这男子的模样。   “怎么样?可是一模一样?”百变生变成了男子的模样,看向黑影,得意的问道。   黑影看了这两张脸,惊叹道:“的确是一模一样,百公子真是厉害!”   得了黑影的夸奖,百变生心中更是得意,面上露出了藏不住的笑意。   黑影却是未曾忘记齐煜的吩咐,向百变生道:“百公子,明日开始,你便是他了,他叫王大山,是瑞王府外院的一名仆人……”   黑影将得来的信息一一告诉了百变生,又叮嘱道:“进了瑞王府之后,可得小心些,千万莫要让旁人看出了什么端倪,坏了殿下的大事!”   “放心,在下绝不会让三皇子失望!”百变生自信满满。   “明日一早,我会看着你进瑞王府,今后有什么消息,及时向殿下汇报!”   百变生一口应下,眼神中充满了自信:“让三皇子等着在下的好消息。”   黑影又按照齐煜的吩咐,叮嘱了一番才离开。    第332章 潜入王府      翌日。   百变生已经收拾妥当,换上了仆人的衣衫,朝着瑞王府走去。   黑影隐藏在人群中,看着百变生。   百变生走之瑞王府大门钱,走之门口时,百变生停顿了片刻,微微抬头打量着这瑞王府的大门。   一般府邸大门的守卫都有四人左右,但瑞王府大门的守卫却只有两人,不是说瑞王府戒备森严吗,怎么忍那么少?   百变生心中呢喃,随即抬脚走上了台阶。   “王大山,今儿个怎么要来得晚些?”百变生刚刚走近,就听到这道声音。   百变生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王大山说的就是自己,自己现在就是王大山。   反应过来后,王大山寻声望去,看着那出言的守卫笑着道:“这不是今儿个起晚了。”   “是不是昨晚去逛了花楼,回去晚了啊?”守卫痞笑道。   “胡说!”百变生正了正脸色。   府邸门口的大门看着百变生窘迫的神情皆是大笑出声,王大山又道:“懒得和你们说。”   话音落下,百变生甩甩袖子大摇大摆的便走进了瑞王府。   王府外的那道黑影瞧见百变生离开后才纵身一跃离开,前去向三皇子复命。   刚进瑞王府的百变生,站在回廊处,只见眼前有好几条长廊,百变生根本不知该往哪儿走。   百变生狭长的双眼微眯,观察着身边的一切。   这偌大的瑞王府,百变生又是第一次来,此时根本不知该往哪儿走。   “王大山,你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昨儿个夜里下了大雪,快去把外院的积雪扫了。”   就在百变生怔愣时,听到有人喊王大山的名字。   百变生寻声望去,只见自己对面站了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想来应当是这瑞王府的管事之类的。   “奴才这就去。”百变生学着奴才的口吻回答。   说话之人正是外院的李管事:“赶紧的,跟我来!”   百变生正愁不知道要如何寻路呢,这管事可谓是来的是时候,百变生赶紧跟在了李管事的身后。   两人穿过了两条长长的长廊,便来到了外院。   刚走进外院,百变生就听到一阵嬉笑声。   “这清晨的梅花果然是盛开的最好的。”这是一女子的声音。   百变生立即忘了过去,只见一名身穿玫红色短袄襦裙的女子站在梅花树下,正在采摘梅花。   “奴才见过王妃!”   听到李管事的声音,百变生才缓过神来,原来眼前的女子就是瑞王府,百变生也跟着道:“奴才见过瑞王妃。”   顾浅回过头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李管事行了一礼,随即便从顾浅身旁走开了,跟在李管事身后的百变生则是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顾浅的身上。   接近瑞王妃,打探瑞王妃的消息,就是自己进瑞王府的目的。   原来方才那名女子就是瑞王妃,自己可得记住了,得多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才行。   今日一早谢景淮便出了府,而顾浅则是在梅花园中采摘清晨的梅花,根本不知王府之中竟然安插进了三皇子的探子。   采完梅花,用过早膳后,顾浅便又待在屋中看医书。   这两日这几本修复经脉之术的医书顾浅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再细细研究一番,便能替温子怡修复经脉了,只是顾浅也没有多少把握。   书房中,顾浅正埋头看书。   “浅浅。”熟悉的男声响起。   顾浅抬了抬头,就看见了谢景淮一袭紫色的袍子站在了门口,门口站着的还有齐阳。   “浅浅,还在研究这几本医书?”谢景淮走至顾浅身边,看着这几本书道。   顾浅点了点头,睁着那水灵的双眸道:“我多看几次,到时替子怡恢复经脉时也能多几分把握。”   “你说你是要替温小姐恢复经脉?”站在一侧的齐阳突然开口道。   “是啊,子怡一直都很想要恢复武功,我也想帮她。”   齐阳俊美微蹙,眼中带着一丝焦虑:“温小姐丧失武功多年了,这经脉也已损坏多年,这如何能修复?”   “这就不要你管了。”顾浅神色中带着几分自信,虽然顾浅未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她相信凭着扶苏系统给自己的医疗技能,这点不成问题的。   “什么叫这就不用我管了,温小姐如今好歹也是我的未婚妻,我总得了解关心一下吧?”齐阳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这番话来,可是刚刚说出这番话,齐阳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齐阳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说出了刚才那番话来。   顾浅看了一眼齐阳,眼中带着几分消息,将手中的书放下,缓缓走至齐阳身旁道,轻拍了一下齐阳的肩膀:“不错,还知道关心子怡,子怡要是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她也不会每日都这么心情郁结了。”   “你说什么?你说温小姐心情郁结?”齐阳猛然抬头,看着顾浅问。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吗?”   齐阳一脸懵,继续追问:“这是为何?”   “自然是因为你了。”   “我?”   顾浅围着齐阳转了一圈,说起了温子怡的心思:“子怡说你是因为心生愧疚而求娶于她的,而并非真心实意。”   顾浅这么一说,齐阳顿时便明白了温子怡的心思。   原来温子怡竟然是这样想的,看来自己这几日以来的冷淡,着实是让温子怡失望了。   想到这里,齐阳心中更是升起一抹愧疚之意。   同时,齐阳也在问自己,自己是因为愧疚才娶温子怡的吗?   是,是有这个原因,但齐阳却觉得并非全部如此,那另外还有什么原因呢?   一时间,齐阳竟是有些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子怡就是想的太多了,我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娶她的,反正今后你们成亲了,你要是对子怡不好,我就揍你!”   “我说瑞王妃,敢揍皇子的,你恐怕是大齐第一人吧?”方才还在沉思的齐阳被顾浅的一言瞬间逗笑。   顾浅轻声冷哼了一声:“我可不管,我知道你要是敢对子怡不好,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说话间,顾浅还将手握成拳头,在齐阳的面前晃了晃。    第333章 汇报消息      捧着医书,顾浅脑袋耷拉在桌面上,显得有些心烦意乱。   这医书上所写的修复经脉之术顾浅已经看了好几次,可是顾浅这心里却是没有什么把握,也不知道要如何下手才好。   这毕竟关系到温子怡,若是没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顾浅不想轻易尝试。   更何况这修复经脉之术并非小事,温子怡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心烦意乱,做什么事都显得无精打采,顾浅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王妃,今儿厨房刚做了新鲜的梅花烙饼,王妃可要尝一尝?”门外,板栗捧了一盘点心进来。   顾浅看也没看板栗手中的烙饼,头耷拉在桌面上,懒懒的道:“不想吃。”   “王妃这是怎么了?怎的看起来心情不大好?”板栗将烙饼放在一旁的桌面上,向顾浅走近道。   “心烦。”顾浅双手捂着脑袋道。   板栗站到了顾浅的身边:“这是为何?”   “自是为了子怡的事!”顾浅将头抬了起来,扁着嘴看着医书:“这修复经脉之术我已经看了数次,这技法我也记在了心里,可是我未却未曾实施过这技法,心里有些担心。”   “那王妃多加练习不就行了吗?”   顾浅看向板栗:“练习,这个要怎么练习?我身边也找不到那么多筋脉受损的人。”   “人找不到,可是却能找到动物呀!奴婢以前见过一名大夫,他有什么拿不准的法子,便现在动物身上试,试过之后才诊治病人,王妃不如也试试这法子。”   顾浅的双眸顿时散发出一抹光芒来,面上的神情带了几分欣喜,右手拍了一下案几,略显激动的道:“你说的没错,我可以先在这些动物身上练习,等到技法娴熟后再去给子怡修复经脉。”   “嗯,这样王妃就不用担心会伤到温小姐了。”   “快去,给我找些动物来,要什么动物呢?羊、兔子?还是兔子比较合适,就要兔子好了!”顾浅整个人一下子便精神起来。   板栗点了点头:“奴婢这便去。”   板栗是顾浅的贴身丫鬟,这等子事情自是不需要自己亲自去办,只要吩咐下去便是了。   瑞王府中的下人办事能力都极好,只是一会儿子的功夫,便有下人送了好几只兔子过来。   在板栗的建议下,顾浅便在屋子里用小兔子练习技法,这两日都是如此。   外院中。   李管事手里提着一笼子,笼子中有几只小白兔。   “李管事。”百变生见了李管事便喊了一声。   潜入王府已经有几日的时间,百变生几乎是能将外院中的下人都认熟,对瑞王府也有了一些了解。   百变生瞧见了李管事手中的兔子,有些好奇的问:“李管事,你提着这些兔子是要去哪儿?可是今儿个膳房要烧兔子?”   “这哪儿是膳房要的,这是王妃要的。”李管事低头看了一眼兔子后向百变生道。   百变生没有想到会听到瑞王妃三个字,当即多问了一句:“王妃要这些兔子做什么,难不成是养着玩儿?”   百变生想要多加打探顾浅的消息,便试探性的这般问道。   “才不是呢,王妃这是要为武定侯府的温小姐修复经脉,正在练习呢。”   “修复经脉?”百变生一脸懵逼。   李管事看了王大山两眼:“罢了罢了,你这整日在外院也不知道,咱们瑞王妃可是武定侯府的温小姐十分交好,之前温小姐伤了经脉武功毁了,咱们王妃就是为了给温小姐修复经脉,所以才要了这些小兔子去练习!”   李管事这么解释一番,百变生也就算是听明白了。   不过百变生心中却是有几分吃惊,这瑞王妃竟然还会这些?   “得了,王妃还等着,我先走了!”   “李管事慢走。”百变生躬身说了一句。   望着李管事离去的身影,百变生若有所思,脑海中想起三皇子说的,有任何消息要第一时间去向他禀报,那这算不是一个消息呢?   心中思量一番,百变生便走到了偏僻的后院中,轻轻吹了一道口哨,就瞧见一只白色的鸽子从天上上飞下。   百变生就手中的小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脚上,将信鸽放飞后,才转身离去。   当日夜里,百变生并未着急回王大山的家中,而是去了一家客栈。   百变生并未从前门进去,而是选择了从后门进入。   走进客栈,百变生轻门熟路的上了二楼,随后在长廊处的最后一间厢房门口停下,敲了敲门,等待了片刻。   嘎吱一声,门开了。   百变生才走进了厢房,厢房中的窗户旁立着一名背影纤长,身着华服,单看背影便气势不凡的男子。   百变生上前两步:“三皇子。”   听到声响,三皇子才缓缓转过身来,随即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看着百变生开口:“听黑影说你有消息禀报?”   百变生和三皇子说好了,若是有什么消息,便通过信鸽联系,再到这间客栈来说消息。   用书信传递信息有诸多不便,若是被人发现,便会前功尽弃,三皇子才会有此要求。   “回三皇子的话,在下潜入王府已经有了几日时间,但因身在外院也无法打探到许多关于瑞王妃的消息,不过今日倒是打听到了一些。”   “打听到了什么?”三皇子双眼放着精光,投向百变生,希望百变生能够说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   百变生答道:“瑞王妃这两日在王府中用兔子练习修复经脉之术,想要为武定侯府的温小姐修复经脉。”   三皇子的目光望向远处,心中思忖着。   这武定侯府的温小姐经脉被损,丧失武功也已是几年前的事情,怎的这瑞王妃还想起为温小姐修复经脉?   而且这修复经脉之术他曾听过,并不简单。   她竟有这样的本事?   他只知道她会些医术,可是这修复经脉之术可不像是会点医术的人能成的。   脑海中忽然回想起西梁国国师的预言,像她这样的女子,有此能耐好像也并不奇怪。   若没有些本事,如何能担得起那西梁国国师此等预言!   想到这一点,三皇子便不再为此而纠结了。    第334章 残忍女子      在瑞王府中钻研了好几日,顾浅如今总算是有了些把握,昨日已经让人给温子怡传话,告诉温子怡今日自己会过府替她修复经脉。   这修复经脉之术过程十分繁琐,并且病人十分痛苦。   顾浅将需要的东西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准备带上板栗出门。   天气越来越冷,顾浅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袄,走至王府大门后便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中,顾浅心事重重,那清秀的长眉微微蹙在一起。   虽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此刻真的要去替温子怡诊治,顾浅这心里还真是有几分紧张。   马车一路平稳行驶,却是突然颠簸了一下。   顾浅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往后倒,好在顾浅稳住了身形并未摔倒。   “王妃,您没事吧?”板栗整个人也是身子一斜,坐好后立即询问顾浅。   顾浅摇了摇头。   板栗站起身,走到了马车门口掀开帘子质问道:“怎么回事,王妃坐在里面呢,不知道好好驾车吗?”   “是老奴不好,只是这前边儿突然堵上了,方才隔得远老奴没瞧见,这才突然停了下来!”马夫转过身,一脸歉疚的道。   听到这驾车的这么说,板栗便将目光投向了前方,只见前方一堆人围聚在一起,因着人太多的缘故,板栗看不到前面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板栗打量时,就听到马夫的声音:“前边儿堵上了,恐怕咱们得等上一阵子了。”   “这前面的干什么呢!怎么一个个的都围在大街上呀!”板栗踮了踮脚,伸着脖子往前探。   “板栗,怎么了?”马车内传来一道清脆而好听的声音。   板栗撇了撇嘴,掀开帘子回到了顾浅的身旁:“王妃,前边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围着好多人,挡着了路,咱们恐怕得等一会儿。”   板栗刚刚说完,顾浅便已经起身,走到了马车外,站在马车上看向热闹的前方。   虽说顾浅站的高,但因为前面人太多的缘故,顾浅也看不太清楚。   “王妃,你去哪儿?你等等奴婢啊……”   顾浅看不清前方的动静,于是跃下马车,朝着前边儿走去。   板栗喊了好几声,才算是追了上去,站在顾浅身旁道:“王妃,您等等奴婢呀!”   不曾回答板栗的话,顾浅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渐渐靠近人群,就听到了众人的唏嘘声,还有一道辱骂声。   “让你走路不看道!让你走路不看道!看我今儿个不打死你,不长眼的狗东西!”   凑近人群,顾浅才看见这般难听的辱骂声竟是来自于一名女子,这名女子穿着打扮皆是不俗,只是不知为何会从口中说出这般难听的话来。   “啊!”   “姑娘饶命啊!”   地面上匍匐着一名老人,老人衣衫褴褛,还带着一丝斑驳的血迹,老人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疼痛之色,不断向那女子求饶:“姑娘饶命啊!”   “我这也是一时不小心!求求姑娘,别再打了!”   “哎呀,这姑娘也真是狠心,这么一点儿事情竟然就要打死他!”   “是,这老伯可真是可怜,怎么就碰上了这么霸道不讲道理的姑娘呢!”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啧啧,你们看看,这老伯就快要被这姑娘打死了!”   “那可不是,真是太可怜了!”旁边的妇人露出了同情之色。   那女子手握软鞭,一鞭一鞭的抽在老人的身上,只听见老人不断蠕动着身子,发出一声声的嚎叫,这样的画面,看起来着实是让人心疼。   老伯不断求饶,可是女子却是一脸的冷血,眼中散发着嗜血的冷意:“让你挡道!让你挡道!”   “不长眼的狗东西!本姑娘的去路也是你能挡的吗?”   “啪!”话音落下,一道长鞭直直的落在老人的背上,老人的背上立即露出一抹带有血迹的鞭痕。   板栗站在顾浅身旁,见了这画面忍不住道:“这实在是太残忍了,老伯也太可怜了吧!”   那女子扬起手一挥,众人瞧着长鞭就要落在老人的背上,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要是再打上这么两鞭,估计这老伯的命就没了。   身旁的人看了皆是倒吸一口气,可是就在众人以为这软鞭要落在老人背上时,却没有传出声响来。   “你干什么!”那女子突然喊叫道!   “姑娘这么对一命老人未免过分了些。”这悦耳清脆的声音正是来自于顾浅,顾浅如玉般白皙的手拽住了那名女子的软鞭。   女子握着长鞭,鞭尾却是落在了顾浅的手上,当即女子便用力一拉,想要将软鞭抽回,可是这软鞭却是一动不动。   女子瞪了顾浅一眼,带着几分不甘,又使了几分力气,可是这长鞭的鞭尾仍是在顾浅手中。   “放开我的鞭子!”女子不满的喊了一声。   顾浅并未为难,而是轻轻松开了手,放开了软鞭。   女子手往后一扬,长鞭便重回自己手中,双眼微眯了一眼,眼中露出一抹狠厉,女子扬起长鞭,这次的方向却是对准了顾浅。   只是这长鞭刚刚落下,便再次被顾浅拽在了手中,顾浅顿时有些恼了这名女子,手轻轻一拉,将那女子的长鞭一把夺过。   女子还未反应过来,手中便是空空如也,气的女子咬牙切齿,跺了跺脚道:“还给我!”   “还给你?姑娘是还想用这长鞭伤人吗?”   “关你什么事!”   顾浅淡淡的道:“这的确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那你还多管闲事,赶快把鞭子还给我!”女子的口气有些气急败坏。   “这鞭子还给姑娘可以,只是姑娘却不能再用这长鞭伤人了,你看看老伯,被你打成了什么样子!”顾浅心中泛起了一抹恻隐之心,觉得地面上的老伯实在是太可怜了。   那女子微仰着下巴,就算是没了武器,也不愿服输的道:“那是本姑娘的事,与你无关,你少多管闲事!”   “那这长鞭就不能还给姑娘了。”顾浅扬了扬手中的长鞭说道。   “哼!以为没了长鞭我就没有办法吗?”那名女子冷哼了一声,随即竟然从长袖中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来。    第335章 华服男子      女子手握匕首朝地面上的老人一步步走近,目光却是飘向顾浅,带着几分挑衅,好似在告诉顾浅,你说不能杀,那她偏要杀!   随着女子一步步靠近,顾浅心中多了几分怒火,心中不由得想道,这么漂亮的一名女子,怎么就是蛇蝎心肠,平白辜负了这么好的容貌!   眼看着女子就要靠近老人,顾浅快速移动身子,直接站到了那名女子面前,挡住了女子的去路。   “让开!否则休怪本姑娘不客气!”女子手中握着匕首,威胁道。   “那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客气。”顾浅面色如常,语气平淡的道。   女子咬了咬牙,扬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往顾浅刺去,咬牙切齿的道:“让你多管闲事!”   身边看热闹的人们没有想到女子竟然会直接拿出匕首,她们生怕女子伤了自己,便惊呼着退了好几步。   顾浅手一抬,直接拽住了那名女子的手腕,顾浅力气甚大,只见那名女子的手竟是微微颤抖着。   顾浅正好抓住了女子的手筋,女子只觉得十分疼痛,忍不住蹙了蹙眉头:“你放开我!”   “我劝你动手前最好是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顾浅忽的手一放,女子便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你!”女子愤愤不平,一双眼眸狠狠瞪着顾浅。   顾浅看也不看女子,而是径直走向了地面上的那名老伯,顾浅轻轻将老伯扶起,关切的询问:“老伯,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姑娘相救,姑娘可真是大好人啊!谢谢姑娘,谢谢姑娘!”老人满身的伤,拱着手向顾浅道谢。   顾浅从袖中取出一瓷瓶,从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了老人:“老伯,把这粒吃了,对你身上的伤有好处。”   “多谢姑娘!”老人没有丝毫犹豫,接过顾浅的药丸就喂进了嘴里。   “老伯,这里有些银子你拿着,赶紧去找个大夫看看。”顾浅又拿了一些银子递给老人。   老人收下了银子,眼中竟是有些热泪盈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仰头道:“姑娘可真是大好人啊!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老伯你快起来,快起来!”对于老人的举动,顾浅有些吃惊,赶紧将老人搀扶了起来,不带丝毫的嫌弃:“老伯,你快走吧。”   “姑娘,我就这么走了,这该给你惹上麻烦了。”老人看着眼前热心的顾浅,竟是不想要给顾浅惹麻烦。   顾浅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我,赶紧走吧。”   顾浅说了两句,又让老人赶紧走。   老人再三感谢,随即才准备离开。   “站住!”可是刚刚转身离开,就听到那名女子的高呼声。   只见那名女子站在顾浅的对面:“给我抓住他,不许让他走!”   “是!”   女子一声吩咐,只见两道身影从那轿子旁跃起,两个旋转便落在了老人的面前,挡住了老人的去路。   顾浅双眼一眯,看来今日自己是又要动手了,正好自己手痒痒了,可是练练身手。   老人瞧见眼前的两名大汉吓得后退了两步,顾浅立即站到了老人身旁,安抚道:“老伯不用怕!”   两名大汉已经冲着顾浅动手,顾浅却是稳如泰山的站在原地,丝毫未将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   两名大汗赤手空拳,并无任何武器,但使出的拳法却是少见,就连顾浅见了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拳法使得可真好。   与此同时,顾浅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看来眼前两人的武功不弱,自己不能轻敌。   顾浅全神贯注,和两人打斗在一起。   方才的那名女子则是噙着笑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在胸前,胸有成竹的模样,好似自己派出的人赢定了一般。   三人厮打在一起已有一会儿工夫,在几个回合下来,顾浅明显站在了上风。   女子之前还面带笑意,此刻面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眼看着自己派出的两名男子渐渐处于下风,女子不由得更加烦躁起来,她可不能输!   女子思量间,从袖中取出几根银针,对准了顾浅。   “王妃小心!”一旁站着的板栗看着这女子的动作,当即大声惊呼。   在板栗的提醒下,顾浅看了一眼那名女子,正好女子扬起手,几根银针飞向了自己。   一个灵活的侧身,银针便从顾浅的身旁飞过,顾浅看着那名女子道了一声:“卑鄙!”   说完这两个字,顾浅又和那两名高大的男子打在了一起。   一旁的马车里坐着一名器宇不凡的男子,在听到板栗惊呼一声王妃后,男子忍不住掀开了帘子,看向了马车外。   随即,马车内的男子将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   男子半眯着眼睛,好似在思量着些什么,半响,男子从马车上下来,喊了一声:“住手。”   男子声音不大,却是用力内力发出,足以让周边之人听见。   听见男子的声音后,两名大汉立即住了手。   “哥哥!这个女人欺负我,哥哥替我报仇!”女子见到那名男子后,立即朝着男子走近,向那男子道。   男子看了一眼女子,眼中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就这样直接的打量、审视着对面的顾浅。   “莫要胡闹了。”男子将视线从顾浅的身上收回,低头对身旁的女子轻言说了一句。   男子言语温柔,配上那俊美的容貌,就好似从天上落入凡尘的仙人一般。   “哥哥,我没有胡闹!是这个女人多管闲事的,一定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女子狠狠的瞪着前方的顾浅,眼中写满了怒意。   华服男子并未说话,偏过头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可是这眼神却是带着几分冷冽的气息。   单单只是一眼,便让身旁的女子扁了扁嘴巴,不敢多言。   女子向来任性妄为惯了,可是唯有在这个哥哥面前,女子才会变得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羊。   华服男子仅仅只是递了一个眼神,这名女子便立即垂下了头,不再多说一句。   女子的严重带着些许的怒意,还带着几分不甘,但也是未在说一句话。    第336章 要找的人      女子站在一旁,华服男子上前,站直了身子向顾浅道:“家中只得这么一个小妹,平日里被我们宠惯了,不懂事才会做出今日这等荒唐事来,还请谅解。”   顾浅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名男子的身上,眼前的男子身着华服,腰间束着的腰带更是衬得男子的身姿纤长。   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后,顾浅才盯着男子张口道:“不懂事就该看着些,这老伯都多大了,经得起你妹妹这么打吗?”   顾浅眼中带着几分不满,觉着眼前的这兄妹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说的的,今后我会好好管教小妹。”男子嘴角噙着笑,言语温和,好似一名谦谦君子。   顾浅瞥了一眼男子身后的女子,随即轻哼一声,说了一句:“你们还不赶紧走,在这儿挡着,平白耽误别人的时间。”   对着男子说话时,顾浅十分的不客气,好似眼前之人就活该被自己这般对待一般。   本来也是,如此草芥人命的兄妹,凭什么得到自己的好脸色。   这么扔下一句话后,顾浅就带着板栗上了自己的马车,上了马车后没有等一会儿,前面的马车便离开了。   马车中,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挺着身子坐在马车之中,女子手握软鞭,面上满是愤愤不平。   “哥哥,为什么不让我教训那个女人!她竟然敢多管闲事,还抢了我的鞭子!”女子的眼中带着怒火,面上的神情也是不甘。   平日里哥哥都十分宠着自己,从来不管这些事的,今日竟是为了一名不认识的女子而阻止自己,她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你可知那名女子是谁?”华府男子抬了抬狭长的眼眸,看着对面的女子问道。   女子撇撇嘴:“不过是路上遇到的女子罢了,我怎知她是谁,不过那女的看起来功夫不错。”   男子神情淡然的张了张口:“那是瑞王妃,我们要找的人。”   “什么?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女子闻言,满是错愕的看着男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女子看着男子,在看到男子那严肃的神情后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而且自己的哥哥向来不爱和自己开玩笑,那么说方才的那名女子真的是自己和哥哥要找的人?   女子怔怔的望向男子:“哥哥,你如何知道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又如何知道她是瑞王妃呢?”   “我得到消息,我们要找的人就是大齐的瑞王妃,你和她打斗间,她身边的那名婢女称她为瑞王妃,更何况,她与消息中描述的一模一样,内力深厚、力大无比,不将旁人看在眼里,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哥哥,那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办?”说起正事来,女子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   男子沉吟了片刻,良久,才道:“此事我自有打算。”   两辆马车在街道上同时行驶,到了街角,顾浅的马车却是向右拐,朝着武定侯府而去。   今日出府本是为了替温子怡修复经脉,可不能忘了正事。   除了方才耽误了一会儿,剩下的路程几乎是一路畅快,不一会儿便到了武定侯府。   “王妃!”武定侯府的人已经将顾浅认熟,看见来人是顾浅时立即恭敬的行礼。   顾浅直接抬脚跨过门栏往里走去。   走进武定侯府,穿过一个小院,就听到一道清脆女声:“瑞王妃。”   只见一名婢女面上带着笑意,朝着顾浅走来。   “你们家小姐呢?”眼前的这名婢女正是温子怡的贴身婢女。   “小姐知道王妃要来,特意让奴婢准备一些王妃爱吃的点心。”女子说话时十分亲切,从那温柔的语言中不难看出这名婢女对顾浅的喜爱。   婢女的一席话,让顾浅扬了扬唇角,觉得十分开心,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是温暖。   婢女立即侧身站在一侧,热情的道:“王妃请吧。”   顾浅来过武定侯府几次,对温子怡的院子也算是熟悉,就算那婢女不带路顾浅也能找到。   婢女将顾浅领至了温子怡的房间,走进房间,婢女就欣喜的道:“小姐,瑞王妃到了。”   屋中的女子站立在一把刀面前,目光和注意力一直放在眼前的这把刀,听到声音后才晃过神来。   收敛了心绪,温子怡转过身就看见了眼前的瑞王妃,热情的迎了上去:“王妃,你来了。”   “嗯,你怎么样,身上的伤可全好了?”顾浅这些日子在王府之中专心练习技法,也未曾来探望温子怡。   “好的差不多了。”   顾浅又问:“那百灵膏可用了?没有留疤吧?”   “多亏了你的百灵膏,一点儿疤痕都没有。”温子怡拉着顾浅的手,坐到了一旁。   一旁的婢女端了两盘点心上来,忍不出插了一句:“何止是一点儿疤痕都没有,小姐自从那药啊,肤白如雪,皮肤更好了!”   “怪不得那三皇子一开始还不愿给我,原来这真是好药啊!”   温子怡满是感激的望着顾浅:“多谢王妃大费周折帮我取得这么好的药。”   顾浅一脸正色道:“说什么谢呢!不就是一瓶药吗。”   顾浅说得云淡风轻,但温子怡知道,顾浅一直不喜欢三皇子,为了自己能去找三皇子讨药,也算是放下了自己的身段,这让温子怡十分感动。   闲聊了片刻后,顾浅才说起了正事:“你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这经脉便也能开始修复了。”   之前温子怡身子一直没有养好,顾浅也不敢帮顾浅修复经脉。   “嗯。”温子怡点了点头,而后又垂下了双眸,那垂下的双眸好似散发着一道淡淡的光,不知道温子怡在想些什么。   “那你等等,我先准备准备。”   温子怡点头应了一声,顾浅就已经起身,将自己从王府带来所需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看着顾浅忙碌的身影,温子怡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此刻的自己有些激动、开心,同时心里也有些害怕和担忧,这样纠结的情绪一直萦绕着温子怡,让她有些心绪不宁。    第337章 修复经脉      顾浅将自己的药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今日需要的各种工具,其中有刀子、药、纱布等等物品。   准备好了一应东西后,顾浅才走到了温子怡的身边坐下,喊了一声:“子怡。”   “子怡,这修复经脉之术我之前也从未练过,如今我只有五分把握,而且这经脉修复之后是否能够重新学习武功,我也不能明确的保证,这得看你经脉修复得如何。”顾浅看向温子怡道:“修复经脉的过程十分痛苦,现在你还可以认真考虑,到底要不要尝试。”   “要!”几乎是在顾浅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温子怡便立即应了一声。   顾浅在温子怡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坚定,但顾浅还是再次问了一句:“子怡,你要考虑好。”   替温子怡修复经脉,让她重新练习武功,这是自己的任务,但顾浅在练习了这修复经脉之术后,知道了修复经脉的过程是何等残忍,顾浅便没有那么急切的想要完成任务了。   能够增加医疗技能,这对顾浅来说诱惑力很大,可是在顾浅心中,温子怡也同样重要,这也是顾浅会再三提醒温子怡的原因。   “我考虑好了。”温子怡态度仍是无比坚定。   顾浅咬了咬唇,亦是下了决心道:“既然你准备好了,那么咱们便开始吧!”   顾浅起身,准备开始替温子怡修复经脉。   就在顾浅背对着温子怡准备时,听到一道声音:“奴婢见过十皇子。”   闻言,顾浅立即直起了腰,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屋中的齐阳。   “你们这是要……”齐阳看着桌面上摆的一应东西问道。   “替子怡修复经脉。”   齐阳大步走近顾浅,眼中带着一抹担忧道:“替温小姐修复经脉,你可有把握?”   “只有五分把握。”顾浅摇了摇头,的确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   齐阳眼中的担忧之色更甚,语气严肃道:“既然没有把握,那为何要轻易尝试?”   顾浅觉得今日的齐阳语气和态度都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瞥了两眼齐阳后道:“我已经跟子怡说过了,我并无十成的把握,而且就算成功替子怡修复经脉,我也不能保证子怡今后就能重新习武。”   “那不是让她白白受苦吗?”齐阳剑眉微蹙,言语间带着几分不满。   “你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凶?你说的我难道不知道吗,我已经让子怡考虑过了!”顾浅只觉得今日的齐阳十分奇怪。   齐阳目光微闪,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举止和言行有些过激。   轻声咳嗽了两声,掩饰着方才的尴尬。   屋子里突然沉默了起来,身为当事人的温子怡在此时开口:“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想要试试。”   “温小姐,你可知这修复经脉的过程有多痛苦?”齐阳看过顾浅府上的关于修复经脉的书,知道这其中的残忍和痛苦。   “不论多痛苦,我都要一试。”温子怡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   齐阳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在看到温子怡那坚定的神情时,那些想说的话便通通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齐阳不言后,温子怡才看向顾浅开口:“王妃,开始吧!”   顾浅点了点头,让温子怡躺到床上。   齐阳毕竟是男子,有诸多不便,顾浅便让齐阳出去等着。   准备一番后,顾浅才走到了温子怡的身边。   这修复经脉之术过程十分复杂残忍,病人要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   温子怡的经脉被损,但经脉处已经长出了新肉,并且已经隔了这么多年,新肉也已经长了好几年。   现如今顾浅要将温子怡手筋脚筋处的肉全部剜开,将手筋脚筋重新露于外边,与此同时,顾浅要将两头的经脉重新接在一起。   如此残忍的过程单是想想便觉得痛苦,更不要说待会儿就要用在温子怡的身上。   顾浅已经准备完毕,深吸了一口气,才拿着手中的小刀走向了温子怡的塌前。   门外的齐阳来回踱着步,满是焦急的等待着。   齐阳弄不明白,为何温子怡一定要修复经脉,重新学习武功,今后她嫁给了自己,自己就可以保护她的呀。   齐阳瞳孔突然放大,有些为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想法而震惊,怎的自己就想到了要保护她?   不停的来回踱步,齐阳觉得自己一颗心好似怎么也放心不下一般,心里面对立面是各种担心。   现下眼前就隔着一道房门,可是齐阳却是不能踏进。   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齐阳就听到一阵阵惨烈的叫声,这一声声的惨叫声,好似叫进了齐阳的心里一般,齐阳的一颗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时的齐阳觉得好像有个人拿着一把刀,在剜着自己的肉一般。   “小姐!”   “小姐,你别吓奴婢!”   “小姐!”   就在齐阳一颗心担忧不已时,里面传来了一道道惊呼声。   这是温子怡婢女的声音:“小姐,您醒醒啊,睁开眼睛啊!”   这一道道的哭喊声让齐阳意识到不对劲,齐阳顾不得旁的,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双手将门一推,大步朝着屋子里走去。   齐阳走进内室时,就看到温子怡的婢女跪在温子怡的床榻边上哭:“小姐,你醒醒啊,你可千万不要吓奴婢啊!”   齐阳的心一陡,大步走向那雕花的大床,只见温子怡在床榻上躺着,双眼微闭,手上脚上满是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齐阳皱着眉头沉声问。   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说话时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竟是有些微微颤抖。   顾浅忙着替温子怡止血,自是没有发现齐阳的这一点变化。   顾浅快速的温子怡止血,注意力放在温子怡的身上,回了一句:“血流不止,我要马上替她止血!”   齐阳看着顾浅拿出了许多的纱布,用纱布替温子怡止血。   就在顾浅快速做完这一系列后,温子怡的血总算是止住了,而顾浅也已是大汗淋淋,就连衣衫都因汗水而湿。   顾浅从未这般紧张过,就算是从前完成任务,顾浅也不曾这般紧张。    第338章 奇怪的变化      看着血流不止的顾浅,齐阳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几乎是抑制不住,冲着顾浅便开始大喊:“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了这样?”   顾浅神情紧张,额角渗着汗,沉着脸色呢喃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我已经在兔子的身上试过多次这个技法,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说话时,顾浅的神情也是十分焦急,可见顾浅心中也是颇为担忧。   “什么?你竟然在兔子身上做实验?这人和兔子能一样吗?没有这个金刚钻就不要揽下这个瓷器活儿!温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齐阳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竟是冲着顾浅大喊起来。   平日里齐阳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像此时这般生气,还真是十分少见。   或许,此刻就连齐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突然间就变得不能控制自己一般。   “行了!你不要说话,子怡已经晕倒了,我要赶紧替子怡止血!”齐阳在一旁念叨不停,让顾浅觉得十分聒噪。   顾浅也不知道齐阳是怎么一回事,自认识以来,齐阳还从不曾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过话。   被顾浅这么一说,齐阳只得悻悻的闭上了嘴,只是那眉宇之间仍是显露出了担忧之色。   寒冬腊月,如此寒冷的天气,顾浅的浑身却是渗着汗,就连额角也全是细密的汗珠,可见顾浅此刻的紧张。   心里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子怡一定会没事的。   良久,顾浅才算是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血止住了!”   “那温小姐何时会醒来?”   “子怡马上就会醒的。”   顾浅已经替温子怡将血止住,而且趁着温子怡昏迷间,已经将所有的经脉都修复好了,只要温子怡醒来,今日这场仗就算是赢了。   果然如顾浅所说,没隔一会儿,温子怡便醒来了。   顾浅眼中充满欣喜的道:“子怡,你醒了!”   “谢天谢地,小姐总算是醒了!”一旁的婢女双手合十,感谢着上天。   这个时候顾浅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笑意,心中压着的一块巨石也总算是能够放下来了。   “子怡,你总算是醒了,齐阳在这里骂个不停,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要烦死了!”顾浅漫不经心的向温子怡吐槽。   温子怡只觉得手脚还十分疼痛,但听了顾浅的话,却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站着的齐阳。   二人目光对视,在那一瞬间,温子怡好像在齐阳的严重看到了一抹担忧。   许是因为二人对视的缘故,齐阳觉得有些尴尬,低下了头,避开了温子怡的目光。   不知为何,齐阳竟是不敢和温子怡这样四目对视,好似害怕被温子怡看穿自己的心思一般。   说完后,顾浅甚至是冲着齐阳道:“子怡已经醒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齐阳不曾回答顾浅的话,而是看着温子怡道:“温小姐已经无事,那我便先回去了。”   “十皇子慢走。”   话落,齐阳一掀衣袍,转身便要离开。   顾浅在身后道:“就这么走了,你刚才不是还很关心子怡吗?现在子怡醒了你怎么还走了?”   “齐阳,你怎么回事啊?”   齐阳身形一顿,当即面色一红,好在是背对着温子怡和顾浅,看不到自己的神情。   脚步一顿后,齐阳更是大步抬脚往前走,逃也是的离开了这里。   齐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看见温子怡晕倒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而且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就连齐阳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情绪变化。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且和温子怡四目对视的时候,齐阳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才会想要逃离这里。   面对这样的自己,齐阳不由得也在心底里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着齐阳渐渐消失的身影,顾浅还在念叨:“怎么就这么走了,刚才不是还很关系你的吗?”   “子怡,你不知道,你血流不止晕倒的时候齐阳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竟然敢对我大吼大叫了!”转过身,顾浅又向温子怡道。   平日里都是顾浅性子跋扈,常常挤兑这个十皇子,可是今日这齐阳竟是性格大变,说起自己来了,倒真是让顾浅有些意外。   “十皇子对你大喊大叫了?”温子怡刚刚醒来,气色仍是有些不好,听到顾浅的话后显得有些惊讶。   顾浅忙不迭点了点头:“可凶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凶,回去后我得跟夫君告状!”   “小姐,你刚才昏迷的时候十皇子可着急了,奴婢在一旁都看着呢。”婢女那充满深意的笑意看向温子怡。   从婢女的神情中,温子怡似乎读懂了些什么。   刚才十皇子是在为自己着急吗?这是真的吗?为何温子怡有些不敢相信。   顾浅也跟着道:“齐阳那样子看起来是挺着急的,子怡,看来齐阳挺在乎你的。”   “王妃,十皇子他,真的在乎我吗?”温子怡低着头,显得很没自信。   “当然了,他要不是在乎你,刚才那么着急干什么!”   温子怡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回荡着顾浅说的话,还有齐阳那俊美的容颜。   顾浅并未发现温子怡的若有所思,而是将顾浅的伤口重新查看了一遍,纱布将手腕和脚腕的经脉抱着,没有血迹渗透,可见血已经是止住了。   这才叮嘱道:“子怡,你的血才刚刚止住,而且经脉也才刚刚恢复,这两日可不要随便乱动,得卧床休息。我开上两幅药,每日早晚都需喝上一碗才行。”   “嗯。”   “经脉已经修复了,但是能不能重新练武,还得等你修养好了才知道,这几日你就好好修养,莫要想着旁的。”顾浅担心温子怡心思太重,整日里想着练武的事情。   温子怡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刚刚修复完经脉,还需多加休息,那我就先回去了。”顾浅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温子怡,关心的道。   温子怡抬眸,看着顾浅:“王妃,谢谢你!”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可是温子怡心中却是对顾浅充满了感激。    第339章 三皇子进城      顾府。   天气越发的冷,大齐的冬天一直是大学连连不曾停歇,地面上积淀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天空中的白雪飘零而下,白了仆人的头发。   “老爷,您回来了。”   仆人瞧见顾将军从门外进来,立即成了一把纸伞迎上去,替顾将军遮住了头顶上的白雪。   “嗯,今日这雪可真大。”顾将军应了一声,伸出手拍了拍衣襟上的积雪。“夫人呢?”   “回老爷的话,夫人在二小姐院子里。”仆人应了一声。   顾将军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随即让仆人撑着伞将自己送回了院子。回到院子后,顾将军便将换了一身家常便服。   刚换完衣衫,万秋梅便回来了。   走进门的万秋梅看见了顾将军,温柔的喊了一声:“老爷,您回来了。”   “嗯。”   “让妾身来帮你吧。”见顾将军还在整理衣衫,万秋梅便主动上前帮忙。   顾将军笔直的站立,仍由万秋梅收拾,低头看着万秋梅问:“管家说你去了蕊儿哪里,那你可曾去看看莲儿?”   “老爷,莲儿、蕊儿妾身都去瞧了,老爷你就放心吧。”   “大金三皇子来大齐了,已经进城了。”顾将军看似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万秋梅原本弯着腰,正在为顾将军束腰间的玉带,听到这话时,手中的动作几乎是一顿,眼中划过一抹惊讶之色:“三皇子进京了?”   顾将军应声道:“皇上生辰将至,各国皇子使臣都会进城献礼,大金便是派的三皇子前来。”   “原来是这样。”万秋梅这才将心中的惊讶之色压了下去。   顿了一会儿,顾将军才继续道:“难道莲儿没有告诉你三皇子进京了吗?还是说莲儿根本不知道三皇子进京了?”   万秋梅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原来方才老爷不是单纯的和自己闲聊,而是想说莲儿的事。   意识到这一点,万秋梅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得小心回答才是。   在心中思忖了一番,万秋梅才陪着笑道:“这事儿我倒是不知,莲儿却定是知道的。”   “既然大金三皇子已经进京了,那他和莲儿的婚事也该好好商议才是,这事儿不能再拖了。”顾将军刚毅的脸上呈现出一抹焦虑之色。   这些年来,顾将军一直南征北战,忙于朝廷政事,忽略了对家中女儿的培养教导,乃至于出了顾莲这等事,这一直让顾将军心中有所愧疚,所以顾将军才会如此在乎此事。   事关自己女儿的名声,顾将军自是希望能够妥善的解决。   万秋梅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的极快,未曾与顾将军直视目光,而是低着头道:“老爷说的是,一会儿我便去找莲儿,问问此事。”   “嗯。”   顾将军虽是一家之主,但毕竟是男子,很多事情显得不便,还得要这个家的女主人去办才行。   将顾将军这边收拾好了后,万秋梅便直接去了顾莲的院子。   顾莲小月子已满,但顾将军仍是不许顾莲离开她的院子,可见顾将军管教森严。   “莲儿。”进了顾莲的屋子,万秋梅便轻声唤道。   顾莲窝在屋子里,显得百般无聊,平日里也就只有万秋梅会来看看自己,听到声音顾莲就知道是万秋梅来了。   顾莲面上的神情恹恹的,看见门口的万秋梅,只是抬眸看了一眼:“娘。”   “莲儿,三皇子来大齐了,已经进城了!”万秋梅走进屋子,坐在了顾莲的对面,直接说道。   顾莲本是斜坐在椅子上,闻言立即坐直了身子,睁着那双杏仁大眼道:“娘,你说什么?”   “我说大金三皇子来大齐了,而且已经入京了!”万秋梅再次重复了一遍。   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情,万秋梅就知道顾莲定是不知道此事,否则的话顾莲不会是这样的神情。   想到这里,万秋梅不由得在心底里叹息。   “真的?娘,你怎么知道?”顾莲的眼中是惊讶、惊喜。   万秋梅扶了扶头上的钗子道:“你爹方才回来说的。”   “爹说的,那定然不会有假。”顾莲思忖道。   “莲儿,大金三皇子已经来了,你和大金三皇子的事打算怎么办?”万秋梅忧心忡忡的看着顾莲。   虽然自己女儿口口声声说那个大金三皇子会娶她,可是这么久了,莲儿递了那么多封信出去,大金三皇子都没有回信,万秋梅隐隐觉得,此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才会特意和顾莲商量。   顾浅眼中泛着光,看着前方,思量着什么。   片刻后,顾莲已经有了打算:“娘,我要去见三皇子。”   “你去见三皇子?你爹现在都还不许你出院子呢,你要怎么出去?”   “白日里爹爹也不在家,我只要偷偷跑出去就好了。”顾莲伸出手握住万秋梅的手道:“只要娘帮我掩护,爹就不会知道的。”   万秋梅抿了抿唇,罢了,为了自己的女儿,这点算什么,于是应下道:“娘自然会帮你。”   万秋梅好似又想到了些什么,看着顾莲问道:“可就算你出去了,你要去哪儿找三皇子?你知道三皇子在哪儿吗?”   “娘,这一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知道三皇子在哪儿。”顾莲的严重流露出一抹光芒,带着几分自信,是这些日子顾莲脸上没有的神情,可见今日万秋梅带来的这个消息给了顾莲新的希望。   这些日子顾莲不知道写出了多少封信,可是迟迟没有消息,就连顾莲都觉得没有希望了,可是这个时候万秋梅又带来了这样的消息,可谓是让顾莲重新燃起了斗志和希望。   她就知道,自己不会一直这样的,如今机会不是来了吗。   万秋梅握住了顾莲的手,语重心长的道:“莲儿,这次三皇子来京,你可要把握住机会,方才你爹还在问大金三皇子什么时候来商议你俩的婚事,这次可得和三皇子说好了,莫要再生出什么变卦来。”   万秋梅只得这么两个女儿,一直对顾莲、顾蕊给予厚望,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她这个当母亲也是最为担忧的。   而且为了顾莲,万秋梅一直从中瞒着顾将军,自是希望顾莲能够带回一个好消息。    第340章 见三皇子      知道三皇子来了京城,顾莲激动得有些睡不着。   屋子里一片寂静,顾莲在漆黑的夜里睁着一对眼眸,毫无睡意,满心想的都是三皇子。   距离三皇子离开大齐已经有数月的时间,她们二人也是数月未见,想到明日自己就能去见三皇子,顾莲的一颗心便开始激动起来。   等了这么久,委屈了这么久,总算是能够见到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莲才睡着了。   翌日。   如眉按照顾莲昨日的吩咐早早的便进了屋子,唤醒顾莲:“小姐。”   “什么时辰了?”听到声响,顾莲立即睁开了双眸,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看着如眉问道。   “小姐别急,现在才辰时。”如眉上前,将一旁衣服取了过来,侍候着顾莲穿衣。   将衣服穿好后,又让婢女端了干净的热水过来让顾莲梳洗。   梳妆台前,顾莲望着镜中的自己道:“今日的妆画得艳丽一些、精神一些。”   “小姐放心,奴婢今日一定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定会三皇子看了就移不开眼。”如眉弯着身子,讨好的道。   如眉的话让顾莲的心情一下子便舒畅了起来,唇角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这些日子顾莲一直是恹恹的,顾将军不许出门,顾莲窝在房间里也不爱梳妆打扮,这有了三皇子的消息,整个人的面色和从前大不相同。   收拾了一阵吼,顾莲见着收拾妥当了才去找了万秋梅。   顾将军有命令,不许顾莲出府,想要去找三皇子还得找万秋梅帮忙才行。   在万秋梅的帮助下,顾莲从后门偷偷跑了出去。   刚出顾府,顾莲便站在街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带笑道:“总算是出来透气了。”   顾莲言语亲和而温柔,让人难以将以前那个嚣张跋扈又蛮不讲理的顾莲联想在一起。   走在街道上,如眉忍不住问:“小姐,咱们去找三皇子呀?”   “跟着本小姐走就是了。”顾莲面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如眉不敢多问,乖乖的跟在了顾莲的身后。   今日仍是有些冷,却是未曾飘雪,寒风一阵阵袭来,冻得顾莲脸颊微红,微红的双颊倒是让顾莲显得更加艳丽动人。   主仆二人走在街道上,又穿过了一条小巷,随即又回到了主街上。   “小姐,三皇子就在这里吗?”如眉看着停下来的顾莲问道。   顾莲就站立在一座府邸前,大门顶上的牌匾写着兰亭轩三个大字,看着这熟悉的牌匾,顾莲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兰亭轩的朱红色大门是关着的,顾莲提起裙摆走上台阶,望着眼前的大门道:“敲门。”   虽是未曾看着如眉,但这话自是对她说的。   如眉立即上前,轻轻敲了敲眼前的这朱红色大门。   敲了半响也没有动静,如眉回过头看着顾莲道:“小姐,没动静,这里面该不会没人吧?”   “不会!继续敲!”顾莲笃定的摇了摇头。   三皇子既然进了京,那唯一的住所便是这兰亭轩,这是不会改变的。   如眉只得再敲了两次,并且加重了力道。   敲了半响里边儿还是没有反应,就在如眉快要放弃时,眼前的大门突然间便开了。   里面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仆人的衣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两名女子:“你们是谁啊?”   “我们是来找三皇子的。”如眉瞧见门开了,面上露出一抹喜色来。   中年男子蹙了蹙眉,再次上下打量起顾莲和如眉道,半响后,中年男子有些不屑的道:“三皇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随着尾音落下,仆人便双手推门,试图将门关上。   “哎,等等!”如眉立即伸了一只手进去,阻止了仆人关门的动作:“我们家小姐和你们三皇子是朋友,可不是那等上门和三皇子攀关系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我看你们就是来和三皇子攀关系的!”仆人说了两句,又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吧,我这儿还有事呢!”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姐是什么人,和三皇子又是什么关系?你竟然敢将我家小姐拦在门外!”如眉噘着嘴,有些生气的道。   男子仍是不屑的看了顾莲两眼:“少在这儿胡言乱语了,赶紧走赶紧走!”   男子作势就要将朱红色的大门关上,一旁的顾莲突然出言道:“等等!”   顾莲从身上取出一块玉佩来,递向了那名仆人:“这是三皇子送给我的玉佩,你拿着这玉佩去找三皇子,三皇子会见我的!”   仆人接过玉佩看了一眼,觉得这玉佩有些眼熟,自己之前好像的确是看到三皇子佩戴过。   仆人有些狐疑的看向顾莲,思索着顾莲话中的真实性。   顿了片刻,仆人收下了那玉佩道:“得,我跑一趟问问三皇子。”   仆人退了一步,却仍是将门给关上了,顾莲便在外边儿等待。   “小姐,你说三皇子会不会见我们呀?”   “会的!”顾莲极有自信的回答道。   嘎吱声传来,眼前这朱红色的大门再次打开,那名仆人站立在顾莲面前,不似方才那般冷漠不屑,反而是带了几分讨好之意:“姑娘,我们三皇子有请!”   看着仆人态度的转变,如眉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在表达之前的不满。   仆人未曾计较,而是恭恭敬敬的将顾莲迎了进去,将她带至了三皇子的屋中。   屋子里,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坐在桌旁,一只手优雅的托着茶盏,正在品茗。   还未走近,单单是看那身姿,顾莲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子便是大金三皇子亚力!   “三皇子,人带到了!”仆人打破了眼前的安静。   三皇子闻言,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仆人身旁的顾莲。   看了一眼顾莲后,三皇子才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仆人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两人还未说话,顾莲也是看向一边的如眉道:“你也出去等着。”   如眉顿了片刻,似乎有些不大放心,但最后仍是懂事儿的道:“是,小姐。”    第341章 顾莲哭闹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亚力和顾莲两人。   顾莲曾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次再次和三皇子见面的场景,可唯独没有想过两人都会如此平静。   心中本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可此时看见了三皇子,顾莲竟是将所有的话都哽咽在了喉咙口。   顾莲就站在亚力对面,一双水灵的眼眸深深的望向三皇子,眼中带着些许泪光,就这样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良久,顾莲才哽咽着喊了一声。   “莲儿!”三皇子一把将顾莲拥在了怀中,目光看着前方,神情淡然,言语却是亲和而宠溺的道:“莲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三皇子一开口,顾莲便觉得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如同海浪一般涌了出来,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顾莲心中有诸多的委屈和怨言,可是在看见三皇子时,只想紧紧的抱着三皇子,感受三皇子怀抱的温暖。   “别哭了,莲儿。”   原本就有些委屈的顾莲在听到三皇子这话后眼泪更是忍不住的扑簌而下,哭诉着道:“我给三皇子写了这么多信,三皇子为何不回我?”   “信?什么信?”三皇子满脸疑惑的样子。   顾莲停止了哭泣,抹了抹眼泪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没有收到我的信?”   “你给本皇子写信了吗?”   “我给三皇子写了好多信,难道三皇子你一封都没有收到吗?”   三皇子摇了摇头,神情认真的道:“莲儿,本皇子一封信都没有收到!”   “怎么会?我写了那么多信,你竟然一封信都没有收到?”顾莲有些不大相信。   “本皇子骗你做什么,若是本皇子收到信,怎会不回你?”三皇子满是认真。   顾莲看着神情认真的三皇子心中已经信了一大半:“我就说你怎么会不回我的信!三皇子,你不知道,咱们的孩子没了……”   “孩子,什么孩子?”三皇子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   实则三皇子在大金早就收到了顾莲的来信,此时不过是故作不知罢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三皇子还没有上心到如此地步,此时不过是见了人,虚与委蛇罢了。   “三皇子,你走后不久我就发现我有了身孕,可是咱们的孩子没福气,也是我不好,没有保住他。”说到这里勾起了顾莲的伤心事,忍不住再次哭了起来。   “莲儿别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皇子关心的搂着顾莲,轻声安抚着。   “是我们的孩子没有福气!”顾莲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再说此事,当下还是向三皇子说正事的好:“三皇子,我小产后父亲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三皇子,你这次来大齐会娶我吧?”   顾莲一双眼眸直直的看着大金三皇子,生怕错过了大金三皇子脸上的神情。   大金三皇子身子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顾莲的话题会转换得如此之快。   就在大金三皇子怔愣时,顾莲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三皇子,你不愿意娶我?”   “当然不是!”三皇子一口反驳道。   “那三皇子为何不回答?”   三皇子支支吾吾:“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三皇子,我等了你多久了!我爹知道了此事,每日不许我出府,若是三皇子不愿娶我,那我要如何向爹交代?”   顾莲生感委屈:“当初三皇子答应我的,难道现在不算数了吗?”   三皇子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子没有半点的怜惜,反而是觉得烦躁不已。   女人,果然是麻烦。   当初不过是觉得顾莲有几分姿色,才会与她发生关系,谁知这个女人竟然如此难缠。   此时,三皇子竟是有些后悔惹下了这桃花债,只不过此时说这些已经是晚了。   “三皇子若是不愿娶我,我也没有脸面再活下去,只能死了算了!”顾莲抹着眼泪,伤心欲绝的说道。   “就当我的这片真心错付了……”   “只怪我爱上了三皇子,这都怪我……”   “三皇子不愿娶我便算了,莲儿也不给三皇子添麻烦,就这么一头撞死算了!”   顾莲说完这话,提着裙摆就要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三皇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顾莲,冷声呵斥:“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莲的眼泪不断落下,满是伤心欲绝的样子:“三皇子不愿意娶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三皇子眉头紧蹙,显得十分烦躁。   可是眼前的顾莲仍是闹个不停,三皇子总不能任由顾莲这么闹下去,若是在这兰亭轩闹出了人命,那自己还真不好说。   这顾莲还是将军府的嫡女,和那等子女子又是不同。   “莲儿别闹,本皇子何时说了不愿娶你了?”压抑着心底里的不耐烦,三皇子淡淡的道。   顾莲顿时停止了哭泣,双眼迷蒙的看着三皇子问:“那三皇子是愿意娶我了?”   “本皇子自是愿意的!”不管如何,三皇子决定先答应下来,稳住顾莲再说。   顾莲有些不敢置信的确认道:“三皇子说的可是真的?”   “本皇子不会骗莲儿。”三皇子心中满是厌烦,此时还装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   “我就知道三皇子不会负我的!”顾莲立即破涕而笑。   三皇子将顾莲搂在怀里,眼中是一片冷色,不带半点儿的温柔。   顾莲未曾察觉到三皇子的冷漠,而是期待的看着三皇子问:“三皇子,那你什么时候娶我?什么时候向我爹提亲呢?”   “这次离开前,我便会向皇上请旨赐婚,让你风风光光的随本皇子嫁到大金!”三皇子掩饰着眼中的冷意,极力安抚着眼前的顾莲。   三皇子知道,这样的说辞定会让顾莲安静下来。   不得不说三皇子是有些了解顾莲的,这么一说,顾莲整个人都欣喜了起来,仿佛看见了自己幸福的未来。   想到自己要嫁给三皇子,成为大金的三皇子妃,将来还有可能成为太子妃,顾莲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就连体内的血液好像也跟着沸腾了起来一般。   只要嫁给了三皇子,从此以后,自己便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就和顾浅那个贱人一样拥有高贵的身份!    第342章 姐妹相见      有了三皇子的承诺,顾莲不再哭哭啼啼,在心中期待着今后嫁给嫁给三皇子的生活。   只要嫁给了三皇子,自己便是皇子妃,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有人小瞧自己。   想到这一点,顾莲便没有了方才的委屈和不甘,而是小鸟依人的靠在三皇子的怀中:“我就知道,三皇子你一定不会骗我的。”   “那是当然,本皇子怎么会骗你呢。”三皇子拥着顾莲,眼中却是满是冰冷之意。   看着眼前渐渐安静下来的女子,三皇子却是想着旁的。   女人不过是玩物罢了,三皇子怎会付出真正的感情,只要将顾莲安抚下来便好了。   待到顾莲情绪稳定后,三皇子才渐渐松开了自己怀抱:“莲儿,本皇子还有些事处理,你先回去吧。”   此时三皇子并不想见到顾莲,只想赶紧把顾莲打发回去。   “三皇子,我们才刚刚见面,难道你就不想我吗?”顾莲微微扬起下巴,委屈巴巴的看着三皇子。   时隔数月,顾莲可谓是得了相思之病,好不容易再次见到三皇子,自是不愿就这么离开。   顾莲说话时微微扬着下巴,对着三皇子的脸呼气,吐出的热气萦绕在三皇子的面庞,好似涌动着什么。   眼前的顾莲不再哭哭啼啼,此时的她看起来竟是十分娇媚。   这时三皇子才认真的打量起顾莲来,顾莲的容貌本就不差,算的上是难得的美人。   一袭玫红色的烟罗长裙衬得顾莲身姿修长、婀娜多姿,那一双顾盼生兮的眉眼更是显得顾莲灵气十足,那清丽的面容略施粉黛,显得更加娇媚。   看着眼前的女子,三皇子竟是情动起来。   三皇子一扫之前的不快,直接将顾莲拦腰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顾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只是娇羞的将头埋在了三皇子的胸膛。   ……   一番翻云覆雨结束后,顾莲才离开了兰亭轩。   临走时,顾莲仍是依依不舍的看着三皇子:“三皇子,你可要记得你答应我的。”   “放心,本皇子记着呢!”三皇子眼眸一闪,敷衍的道。   顾莲听到这话后心里乐开了花儿,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整个人好似如沐春风一般,整个人的心情也都跟着变得畅快起来。   出了房门,顾莲就瞧见了门口站着的如眉,喊了一声:“如眉,我们走。”   “是,小姐!”如眉应了一声。   如眉目光往里探了探,随即又放在了自家小姐的身上,看着自家小姐那喜悦的神情,如眉便猜测今日小姐和三皇子见面应当十分顺利。   顾莲面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从兰亭轩出来后,走在街上看见什么都觉得高兴。   走在街上,逛着街道上贩卖的小玩意儿。   “啊!”   “小姐你没事吧!”   顾莲伫立在一小摊贩面前,后背被人撞了一下,整个人差点儿摔倒,好在如眉及时伸手扶住了顾莲。   顾莲并未受伤,摇了摇头:“我没事。”   见顾莲没有受伤,如画立即转过身吼道:“怎么走路的,眼睛不看路的吗?撞着我家……”   如画转过头看见眼前的人时顿时顿了顿,有些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人。   此时顾莲也回过头,便瞧见了眼前这抹熟悉的身影:“怎么是你啊?真是晦气!”   顾莲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嫌弃!   “是啊,怎么是你呀,这满大街的都能遇到你,可不是晦气吗?”站在顾莲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浅。   顾浅要去武定侯府,谁知道在路上竟然还遇到了顾莲。   顾莲翻了个白眼:“本小姐今日心情好,懒得和你计较!”   “顾小姐,我们家主子毕竟是瑞王妃,你怎的和我们王妃说话呢?”板栗向来看不惯顾莲的做派,忍不住出言说了两句,平日里板栗甚少这般。   “瑞王妃算什么,马上我就要当皇子妃了,难不成身份比不上你们瑞王妃?”顾莲微仰着下巴,显得十分高傲。   板栗轻轻蹙眉,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顾小姐现在不是还不是皇子妃吗?”   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女人,谁会愿意娶你当皇子妃!   “哼!你等着吧,快了!”   顾莲今日心情不错,也不愿让顾莲毁了自己的好心情,便道:“你们就等着吧,等我当了皇子妃,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莲高傲的看了顾浅两眼,留下这句话后便扭着腰肢离开了这里。   看着顾莲离去的身影,顾浅不由得在心中想,这顾莲说自己要当皇子妃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她要嫁给那位三皇子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皇子瞎了眼睛,竟然会娶她!”板栗跟在顾浅身边久了,性子越发的随顾浅这般没有拘束,连这等子话都说了出来。   顾浅亦是在想着此事,瞧着顾浅的样子不像是在胡说,难不成真的有皇子要娶她,又究竟是那位皇子呢?   顾浅对大齐的皇室并不熟悉,也就不知大齐还有那些皇子是未婚的。   就在顾浅沉思时,顾浅望着前方,看到一名华服男子出现在了街头。   顾浅双眸微眯,直直的望着前方,这不是大金三皇子亚力吗?他怎么进京了?   “我明白了!”顾浅突然伸出右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恍然大悟的道。   板栗却是一头雾水:“王妃,你明白什么了?”   “板栗,你看见没?前面那个男子是大金三皇子,你忘了顾莲和大金三皇子的事了吗?刚才顾莲说她要当皇子妃了,说的一定就是大金的三皇子!”顾浅见到三皇子,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今日顾莲看起来神采奕奕的,原来是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顺着顾浅的目光望去,板栗也看到了三皇子。   经顾浅这么一说,板栗一下子便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啊!王妃,奴婢想起来了!”   “怪不得今日顾莲那么高兴。”顾浅喃喃自语道。   “这大金三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人,两人正好凑一对。”   板栗点了点头:“小姐说的是,像他们两个这样的人就应该相互祸害!”   直到大金三皇子消失在人群中,顾莲和板栗才停止了交谈。    第343章 解禁足令      顾莲难得未曾将顾浅说的话放在心上,心情未受丝毫影响,在街上逛了一圈后便回了顾府。   因着是偷摸着出的顾府,回府时,顾莲也未曾大张旗鼓,仍是走的后门。   顾莲偷偷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走进屋子里发现屋中坐着万秋梅。   “娘。”顾浅乖巧的喊了一声,不似平常那般冷淡和不耐烦。   “莲儿,你回来了!”万秋梅立即站起身来。   今日忙完了自己事情,万秋梅便来了顾莲这儿等着,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消息。   万秋梅站起身迎了上去,迫切的问道:“莲儿,可见到三皇子了?”   “见到了,娘。”顾莲高兴的回答。   “见到了?那三皇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娶你?”万秋梅抓着顾莲的手腕,问了当下最关心的事情。   提到这里,顾莲面上的笑意更甚,笑着道:“娘,三皇子说了,等皇上生辰过了便会亲自向皇上请旨赐婚。”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万秋梅面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当然是真的了,三皇子不会骗我的。”顾莲已经沉浸陶醉在即将嫁给三皇子的消息中。   万秋梅面上也满是喜色,自己女儿就要当皇子妃了,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欣喜后,万秋梅又好似想到了什么,纳闷道:“三皇子既然要娶你,那为何之前你给三皇子寄了那么多信,三皇子都不曾回信?”   顾莲看着万秋梅解释道:“娘,那是因为三皇子没有收到信。”   “没收到?”万秋梅面露不信之色。   顾莲眨了眨眼睛,天真的道:“是啊,三皇子根本就没有收到我的信,要是三皇子收到信,又怎么会不回我呢。”   对于三皇子所说的话,顾莲深信不疑,她坚信自己深爱的男子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而且三皇子还对自己那么好。   万秋梅半信半疑,觉得顾莲写了那么多信,三皇子怎么会收不到呢?   “娘,三皇子如今已经答应娶我了,现在我总能自由出入,不用整日都待在院子里吧?”顾莲挽上万秋梅的手腕撒娇。   万秋梅低头看向自己的女儿:“莲儿,这事娘说了可不算,得你爹说了才算。”   顾莲抬起头:“那我就去找爹,让爹解了我的禁足。”   “你去见你爹要怎么说?难不成说你今日去见了三皇子?要是让你爹知道你今日去见了三皇子,恐怕又要大发雷霆。”万秋梅的心里可是十分惧怕顾将军的。   “当然不能告诉爹我今天偷跑出去了,要是让爹知道了我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呢!”顾莲立即睁大眼睛道:“不过我可以告诉爹,三皇子已经来了信,说皇上生辰后就会娶我的,到时娘在一旁帮着我说上两句,爹自然不会再关着我了。”   平日里顾莲十分执拗,这个时候脑袋却是清醒得很。   母女二人商量了一番,万秋梅就带着顾莲去找顾将军。   顾将军已经从宫中回来,此刻正在院子里练武,这是顾将军多年以来的习惯,每日早朝后,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来练武。   “老爷。”万秋梅还未走近便喊了一声顾将军。   听到声音顾将军收起了手中的长剑,寻向声音的来源处,在看到万秋梅身旁的顾莲时,顾将军当即沉下了脸色:“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出来吗?”   在顾将军心里,仍是觉得顾莲之前所做之事十分丢脸。   “老爷,莲儿过来是有话和你说。”万秋梅立即上前陪着笑,又向一旁的顾莲递了个眼色:“莲儿,你不是说三皇子来了消息,你有话要和你爹说吗?”   “爹爹。”顾莲福了福身子,先是对着顾将军恭敬的行了一礼。   顾将军冷哼了一声,却是未曾再冷眼相对。   万秋梅递了一个眼色,顾莲立即上前:“爹爹,三皇子已经来信,说他已经到了京城,等到皇上生辰后就会向皇上请旨赐婚。”   “嗯。”顾将军神情冷淡的应了一声,神情间早已没了当初的疼爱。   “爹,三皇子已经来了消息,爹能不能下令解了女儿的禁足,让女儿也能自由出入。”顾莲双眸一直看着顾将军,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将军的脸色。   顾将军将剑收回了剑鞘中,冷冷的道:“平日里你也无事,待在自己院中便是。”   这话便是不同意了。   顾莲双眸升起淡淡的水雾来,满是委屈的看着顾将军:“爹爹,女儿也想四处走走,整日里待在屋子中实在是太闷了。”   “你还想四处走走?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你还好意思四处走走吗?你不要脸,我这张老脸还要要呢!”   “爹……”一番呵斥让顾莲更是觉得委屈,眼泪唰的一下便从脸庞滑落。   一旁的万秋梅看得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掉下来的肉,自是疼在心里。   万秋梅上前一步,站在顾将军的身旁道:“老爷,怎么用这么重的语气和莲儿说话,你看看莲儿,哭得多伤心啊?”   “这一切还不是她活该!”   “老爷。”万秋梅又喊了一声:“之前的事情是莲儿错了,莲儿自己也知道错了,这不是已经尽量在弥补此事了吗?再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就让它过去吧,总不能一直都让莲儿待在她的院中不出门见人吧?”   “前两日我去李大人府上探望李夫人,李夫人还在问莲儿呢,咱们就这么把莲儿藏在家中也不是个办法啊,要是莲儿这么一直不出府见人,只怕还要引起别人的怀疑,到时不定传出什么流言来呢。”   万秋梅巧舌如簧,在顾将军面前缓缓说道。   顾将军顿了一下,觉得万秋梅说的话也并不是半点儿道理都没有。   见顾将军沉默,万秋梅就知道,自家老爷这是有所松动了。   万秋梅趁此机会赶紧向顾莲递眼色:“莲儿,还不快些跪下向你爹认错。”   “爹,之前的事是莲儿错了……”   “老爷,解了莲儿的禁足令吧。”万秋梅上前一步,缠上了顾将军,柔情万种的喊道:“老爷。”   顾将军蹙眉,思忖一番最后还是松了口。    第344章 子怡舞剑      自街上离开,顾浅带着板栗去了武定侯府。   距离上次替温子怡修复静脉已经有些时日,顾浅想去查看一些温子怡经脉的恢复情况。   温子怡闲来无事,拿了一本天山剑法的书打发时间。   一道脚步声传来:“子怡。”   这声音温子怡是那般熟悉,当即抬起了头,欣喜的看着眼前之人:“王妃,你今日怎么来了?”   “我自是过来看你的。”   温子怡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身迎了上去:“快坐。”拉着顾浅坐下后,温子怡又向一旁的婢女道:“去备些茶水点心过来。”   “是,小姐。”   顾浅坐在了温子怡的对面,这才打量起温子怡来,瞧见温子怡气色不错,想来这两日心情也是极好的。   坐下后,顾浅便看着温子怡问:“这几日感觉如何,可有哪里觉得不适?”   温子怡摇了摇头:“并无哪里不适。”   “那便好,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温子怡将双手伸出,顾浅将衣袖往上卷了卷,露出白皙的手腕来,低着头观察着温子怡的手腕,用手按了按温子怡的手腕:“可觉得疼?”   温子怡摇了摇头,顾浅又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看过左手后又看了右手,最后更是连脚腕也是一一的查看了。   片刻后,顾浅才将温子怡的衣袖放下:“你的经脉恢复的不错,应该可以重新拿剑了。”   “真的吗?”温子怡双眸中充满了不敢相信。   “自然是真的,你今日可以试上一试。”顾浅的樱唇一张一合的说道。   听到顾浅的话后,温子怡的心便开始激动澎湃起来,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竟然就可以重新拿剑了。   这么多年,温子怡等的就是这一日,当即便拿起了长剑拉着顾浅到了院子里。   温子怡站在庭院中,右手持长剑,一阵寒风袭来,轻轻吹动着温子怡的衣袂。   站在风中的温子怡好似那傲立在雪中的梅花一般,坚韧挺拔的站在那儿。   但不知温子怡在想些什么,握着长剑却是迟迟微动,双眼微微垂着。   见温子怡不动,顾浅似乎是瞧出了温子怡的心思,上前一步看着温子怡的眼睛道:“子怡,不要怕,只是尝试一下。”   温子怡感觉自己握着长剑的右手有些微微颤抖,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自己不曾握剑,此时将剑握在手中,温子怡竟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心中是那般迫切的想要尝试,看看自己是否能够重新拿剑起武,与此同时,温子怡的心中又是那般的忐忑和不安,生怕自己的希望破灭。   “子怡,相信自己。”顾浅轻轻拍着温子怡的肩膀,再次鼓励道。   怔了良久,深吸了一口气,又在心底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温子怡才算是有了勇气,对着顾浅坚定的点了点头。   看到温子怡重新燃起斗志后,顾浅便退到了一旁。   温子怡提了一口气,微微用力扬起手腕,脑海中回忆着天山剑法的招式。   手微微一扬,手中的长剑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来,泛着白光。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温子怡并不觉得手软,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心中一喜,又加了几分力道。   手中的长剑白光闪闪,温子怡轻轻一个旋转,长剑便刺向了远处的木桩,瞬时,温子怡再次翻身,整个人灵活的如同一只兔子。   顾浅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有想到,温子怡修复经脉后,竟然可以如此灵活。   顾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温子怡的身上,并未注意到院中的一角站了一名男子,亦是震惊万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片刻后,温子怡觉得有些累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才停了下来。   温子怡身体有些疲惫,但一颗心却是激动不已。   温子怡将手中的长剑收起,一转头就看见了一旁的温子亭,温子怡有些高兴了喊了一声:“哥哥。”   “妹妹。”温子亭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向前走去。   温子亭的脑海里浮现的仍是温子怡方才舞剑的那一幕,时隔多年,温子亭万万没有想到温子怡竟然还有机会可以重新拿剑。   当初被贼人劫走,那些狠毒之人伤了温子怡的经脉,导致温子怡武功尽失,原以为温子怡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拿剑。   兄妹二人双目对视,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之情,温子亭就这么看着温子怡,而温子怡亦是看着温子亭,两人虽未说话,但一颗心却是跳得极快。   “子怡,你真是太厉害了!”就在二人双目对视时,顾浅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妃,我能重新拿剑了,我能重新练武了!”温子怡睫毛轻颤,转过身看着顾浅激动的道。   顾浅面上一派喜色,亦是为温子怡高兴不已:“是啊,我看到了!子怡,你真是厉害!”   “哥哥,今后我能重新练武了!”温子怡又激动的看向温子亭。   温子亭那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妹妹,哥哥都看到了!你的愿望实现了!”   这么多年来,温子怡一直闷闷不乐,就是为了习武一事,而温子怡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重新拿剑习武,原以为这只能成为温子怡心中的奢望,却没想到今日竟然成真了。   “对,哥哥,我的愿望实现了!”温子怡的严重竟是含着热泪。   这些年,温子怡一直将自己的心事藏在心里,可是今日,自己竟然能够重新拿剑习武,这让温子怡如何不激动。   这一切还多亏了顾浅,温子怡看向顾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是感动的道:“王妃,大师说的果然不假,王妃果然是我的贵人!”   “子怡,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顾浅睁大双眼,立即伸手去扶温子怡。   温子怡却是倔强的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王妃,请受我一拜,若不是王妃你,只怕我的愿望这辈子都要落空了!”   说话间,温子怡已经朝着顾浅磕了个头行了一礼。   顾浅大手抓着温子怡的手腕,直接将温子怡从地面上拉了起来:“快些起来!怎么还跪上了!快点,起来起来!”    第345章 门外偷窥      温子怡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浅手足无措,只得快些将温子怡扶了起来。   向顾浅叩谢后,温子怡才算是站了起来,却仍是充满感激的看着顾浅:“瑞王妃,你真是我的贵人,没有你的话,重新拿剑便成了我这辈子的奢望。”   温子怡神情认真,感慨万千,一旁的温子亭自是明白自己妹妹的感受,对顾浅也是充满了感激,顺着温子怡的话道:“妹妹说的不错,这次多亏了瑞王妃。”   “你们兄妹二人都这么客气干什么,子怡是我的朋友,能够帮子怡,我自己也开心。”顾浅早已将温子怡当成了自己的挚友,这点小事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能交瑞王妃这样的好友,是妹妹的福气。”温子亭说道。   温子怡接过话道:“哥哥说的是,遇到瑞王妃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顾浅看着眼前的两人,被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顾浅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可是温子怡和温子亭却是将自己当成了大恩人一般,这倒是让顾浅有些汗颜。   能够重新习武,这的确是让温子亭、温子怡都高兴不已,三人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   “子怡,这几日你也莫要太过心急了,切记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每日适当活动练习一下便是。”顾浅看着温子怡叮嘱一番。   温子怡这么喜欢武功,顾浅生怕温子怡经脉恢复后就一心都放在了这上面。   要知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若是温子怡每日练习得太过勤勉对她的身体不好。   温子怡点了点头,明白顾浅的言下之意:“我知道,如今我已经能够重新拿剑了,自然不会着急于眼下。”   “嗯,每日适当练习便可。”   顾浅又叮嘱了一番温子怡需要注意之事,随后二人聊了一会儿子天,顾浅才回了瑞王府。   回到瑞王府,顾浅便觉得有些饿了,顾浅摸了摸小腹看向板栗道:“板栗,我有些饿了。”   “奴婢这就去让厨房送些膳食过来。”板栗立即道。   顾浅点了点头,迈着步子走进屋子里。   庭院中,有一抹仆人的身影,躲在那梅花树下,看着板栗离去后,四处观望了一番,又偷摸着跑到了顾浅的门口。   顾浅觉得有些背疼,甩了甩脖子,靠在椅子上小憩。   “叮叮……”   顾浅微闭着眼眸,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主人,主人。”   顾浅微微睁开了眼眸,和扶苏对话:“扶苏,为什么要打扰我休息?”   “主人,扶苏是来恭喜主人的。”扶苏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道。   “恭喜我什么?”   扶苏幽幽的声音道:“恭喜主人完成系统任务啊!现在要给主人发放奖励,提高医疗技能百分之十!现在主人拥有百分之五十的医疗技能,医术可比宫中的那些太医强多了!”   “百分之十!真是太好了!”顾浅面上满是欢喜之色。   医疗技能达到了百分之五十,比之前提升了百分之十,有了这小小的百分之十可是和从前大不相同。   “主人这下高兴吧?”扶苏系统十分讨好的问。   顾浅点了点头:“这次的任务还不错,下次记得多来一些我喜欢的系统任务。”   “这个扶苏就没办法保证了,这也是系统出的任务。”   屋子里顾浅和扶苏对话,门外的一名男子只能看见顾浅在屋子里自言自语,说着稀奇古怪的话。   男子听到顾浅的话不由得微微蹙眉,这瑞王妃是在干什么呢,怎么一个人自言自语,而且什么任务,什么医疗技能,听得门外偷窥的男子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顾浅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门外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百变生,今日得了机会进顾浅的院子,看见顾浅院子无人,便凑了上来,想要为三皇子探听消息,旁的倒是没听到,就听到顾浅一个人自言自语。   百变生为了听得更加清楚,便伸出手再次推了推窗户,发出的声响却是惊动了顾浅,顾浅抬了抬头看着屋外:“谁在外面?”   百变生的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里,一个转身,快速的消失在了顾浅的院中。   “王妃,膳食来了。”板栗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膳食送过来。   “板栗,刚才外边儿可是有人?”顾浅看着进来的板栗询问。   板栗将膳食一一摆在了桌面上,摇了摇头:“没有啊,王妃不喜旁人打扰,这院子白日里就只有奴婢和春雨。”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心想恐怕是自己方才听错了。   看着顾浅不语,板栗便问道:“王妃可是听到了什么?”   “没有。”顾浅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瑞王府中全是谢景淮的人,哪里还会有其他人出现。   “王妃,您不是饿了吗?用膳吧?”板栗已经将膳食、碗筷准备好了。   顾浅点了点头,便走至桌旁开始用膳。   逃离院子的百变生慌慌张张的回了后院,这一路只顾着埋头逃跑,一不小心竟是撞上了什么,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哎哟……”   后退两步站稳后百变生才看向对面,竟是李管事,百变生立即收敛了神色,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喊了一声:“李管事。”   “王大山,你这忙里忙慌的干什么呢?走路不用眼睛啊?”李管事面露不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道。   “奴才只顾着往前走,一时没注意,撞着了李管事,还请李管事见谅。”王大山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李管事不悦的看了百变生两眼:“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呢?”   “哦,奴才方才去方便了一下。”百变生随意找了个借口。   听到这话后,李管事更不是不悦的摆起了脸色,训斥道:“你小子最近总是前不见人后不见影的,该不会是想偷懒不干活儿吧?”   “李管事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奴才怎会有这种想法。”   “没有最好,还不赶紧回后院干活儿,咱们后院杂事多,赶紧的!”李管事催促了两句。   百变生应了一声,赶紧回了后院。   回到后院后,百变生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庆幸自己没有露出端倪。    第346章 皇上生辰      转眼间便到了皇上生辰之日,各国时辰也已经陆续来了大齐。   皇上生辰这等大日子,谢静淮和顾浅无法退却,二人自然也是要进宫参加宴会的。   今日的宴会和平日里的宫宴不同,是皇上生辰专门所设,但对于顾浅而言却是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无聊的宫宴罢了。   穿上了谢景淮特意准备的服饰,又让板栗打扮了一番后,顾浅才和谢景淮一同入了宫。   从瑞王府到入宫路上还算是一路畅通,可是快到宫门口时,马车行驶变得缓慢起来,坐在马车里的顾浅都能感觉到马车时而驱动,时而停下。   马车行驶得如此缓慢,顾浅不由得好奇的掀开了帘子,只见前方停了十几辆马车。   “怎么这么多马车!”顾莲见此情景,忍不住惊呼道。   谢景淮伸出手,目光望了出去:“今日是皇上生辰,除了大臣还有各国的使臣进宫。”   平日里的宫宴不过都是些大臣和其夫人们罢了,可是今日不同,今日如同的还有各国的使臣和皇子们,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这进宫的唯一甬道变得如此拥挤。   前边儿马车停着不动,顾浅她们的马车自是也只能停着,顾浅在马车里待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无聊,便下了马车。   为了不让顾浅只身一人,谢景淮也就跟着下了马车。   长长的甬道全是马车,顾浅和谢景淮只能站在一盘。   顾浅眺望着远处:“前边儿这么多马车,还不知要等多久呢。”   顾浅的性子便是闲不下来,就这么等着,平白让顾浅觉得心烦。   “只怕还要等会儿。”谢景淮看着前方的一排马车道。   “夫君,反正离宫门也不远了,不如咱们步行吧?”顾浅偏过头看向谢景淮建议道。   谢景淮满是宠溺的看着顾浅,言语温柔道:“都听浅浅的。”   “那咱们便步行,反正等着也是等着。”顾浅就不愿这么无聊的待在马车里等着。   这么一说后,二人就避开马车,朝着前方的甬道步行。   “夫君,皇上的生辰和平日里的宴会有什么不一样吗?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两人走在甬道上,顾浅同谢景淮聊着天。   谢景淮认真思考了一番顾浅的问题,薄唇微扬道:“皇上生辰之宴只是更加热闹,和往日的宴会并无不同。”   “那今晚一定很无聊了。”顾浅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   两人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并不曾注意到一抹目光竟是落在了二人的身后。   马车里,坐着一名雍容华贵的男子,男子将帘子拉开,看着前方的两道身影。   那名女子,当真是像极了。   “大人,看什么呢看得如此出神?”身旁响起一道男声。   “你看前面那名女子……”被称之为大人的男子微眯着眼眸望着前方。   身旁的男子立即顺着目光忘了出去,看了一眼后,又回过头来:“大人,那便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男子却是摇了摇头:“我并未看清她的正脸,只是觉得背影和公主有几分相似,不过,今晚应该会见到她的。”   “那到时大人不就知道了吗?”   “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把握……”   马车里的两名男子对着话,直到顾浅和谢景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明明顾浅和谢景淮已经远去,马车内的男子却是迟迟不愿将帘子拉下,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思量着些什么。   但愿这一次来访大齐能够有所收获,不至于空手而归,大国师说的话不会有假的,相信她一定就在大齐。   良久,男子才收敛了心神,安静的坐在马车里。   两人漫步在甬道中,没有多久的功夫便入了宫,径直朝皇上设宴的宫殿而去。   今日入宫的人实在太多了,等着入宫的各国使臣以及大人们还在排队等候,而顾浅和谢景淮已经步行入宫了。   今晚晚宴参与之人众多,皇上便哎宴会设在了能够容纳上百人的正德殿。   顾浅和谢景淮到时,所到之人并不多,但是一进正德殿,顾浅便看见了顾蕊和顾莲。   顾蕊和顾莲姐妹二人坐在一起,两人虽是姐妹,可是梳妆打扮的风格却是截然不同。   顾蕊只是穿了一身淡雅的浅黄色的蝴蝶裙,头上戴了一支和裙子相称的蝴蝶簪,而一旁的顾莲则是穿了一袭惹眼的七彩百褶裙,那头上戴满了头饰,光彩夺目、艳丽逼人,这两人坐在一起就是一鲜明的对比。   进来后的顾浅也没有和顾莲、顾蕊打招呼,而是和谢景淮径直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顾浅和顾府的关系人人皆知,这个时候也不会有旁人来说些什么。   两人入座后,陆陆续续便有不少参加宴会的大臣和各国使臣们到来。   “夏国太子、夏国公主道。”   随着一道鸭公嗓响起,正德殿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男子气宇轩昂,女子倾国倾城,两道身影同时走进正德殿,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顾浅望了过去,觉得眼前的这一男一女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看着顾浅微蹙的眉头,谢景淮在她耳旁轻声道:“浅浅,怎么了?”   “这个夏国太子、夏国公主我好像在哪儿见过。”顾浅小声的道。   “见过?”谢景淮露出疑惑的神情,这夏国公主、夏国太子刚刚才到大齐不过两日的时间,为何浅浅会说见过。   顾浅一直盯着那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脑子里极力回想着,自己为何会觉得这二人如此熟悉?   “我想起来了!”顾浅望着那夏国公主喊了一声:“那日在街头鞭打老伯的女子就是她!”   顾浅的惊呼声并不小,旁人虽是听不清顾浅说了些什么,却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那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亦是看向了这边,将目光投向了顾浅这一侧。   夏国公主的目光触及到顾浅时,脑海中一下子便想起了那日在街头上遇到的事情,当即睁大眼睛看向顾浅:“是你!”   “那日就是你多管闲事!”夏国公主向前走了两步,杏眼圆睁,瞪着顾浅。    第347章 夏国太子公主      顾浅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如此场合,那女子竟然会说出这等话来,更让顾浅不曾想到的是,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夏国公主。   看着眼前那出言挑衅的夏国公主,顾浅亦是毫不留情面的怼了回去:“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那日在街头鞭打老人的就是你!”   顾浅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立即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原来瑞王妃和这夏国公主认识,而且好像还有些过节,听着这简单的只言片语,这夏国公主似乎是做了什么不讲道理之事。   夏国公主踩着一双鎏金的靴子,骄傲的昂着头走向顾浅:“那日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本公主定要打死那个不长眼的老头!”   “本王妃看见了怎有坐视不管的道理,亏你还是一国公主,竟然如此狠毒,连一名老人都不放过!”顾浅迎上那夏国公主的目光,毫不示弱的道。   “哼!本公主是何身份,敢挡本公主的路,难道不该死吗?”夏国公主冷哼了一声,神情之中满是一国公主的骄傲之气。   顾浅这才算是明白了,怪不得那日她在街头如此盛气凌人,原来是仗着自己是一国公主。   看着夏国公主那骄傲的姿态,顾浅的严重露出几分不屑来:“就因为你是公主,便可草芥人命吗?这里是大齐,可不是你们夏国!”   “那又如何,本公主想杀就杀!若不是哥哥出言阻止,你以为本公主会就这么放过那名老头吗?”   “有本王妃在,恐怕你也只能想想而已。”顾浅甚少在人前自称本王妃,如今却是一口一个本王妃,可见顾浅是和这夏国公主较上劲了。   顾浅话音刚落又接着道:“别忘了,你可是本王妃的手下败将!”   “你!”夏国公主气急败坏的伸出食指指着顾浅。   顾浅轻蔑的看着夏国公主:“将你的手收回去,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单手指着别人很不礼貌吗?”   顾浅未将这夏国公主看在眼里,眼中满是轻蔑之意。   两人箭弩拔张,一番对话也让一旁围观的众人知道了事情的原末,看来是这夏国公主想要杀一名老人,被王妃制止了。   夏国公主咬着牙,眼中的怒火喷欲而出,夏国公主伸回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的鞭子。   顾浅的头垂下,正好看到夏国公主这一幕,当即出言道:“夏国公主这是要动武吗?那夏国公主可要想清楚了,要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   夏国公主气的浑身颤抖,忍不住就要抽出自己的软鞭,却是有人在自己身旁道:“好了,妹妹,莫要闹了!”   “哥哥!你看看她,这么欺负我!”夏国公主愤愤不平的看向夏国太子,神情中满是委屈,那软糯糯的声音好似在向夏国太子撒娇一般。   身旁的夏国太子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够了,妹妹,随哥哥落座。”   夏国太子声音不大,但却好似有着一股魔力一般,这嚣张跋扈的夏国公主听了夏国太子的话只是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乖乖的跟在了夏国太子身后。   夏国公主频频回头,露出憎恨的目光来。   顾浅撇撇嘴,冲着夏国公主咧了咧嘴,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在挑衅夏国公主。   已经落座的夏国公主眼中迸发出一股子怒意来,双手握成拳头紧紧地攥在一起,却是不敢再挑衅。   夏国公主都已经停战了,顾浅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从方才两人的对话中,谢景淮已经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也就未在问顾浅。   对于顾浅方才的举动,谢景淮甚至没有半点觉得顾浅有何不妥,只是静静的看着顾浅,若是适当的时候,谢景淮甚至会出面维护。   刚刚入座,就听见太监不断喊道:“丞相大人到!”   “宁国公到!”   “北国太子到!”   “西梁国丞相到!”   随着太监一声声响起,正德殿门外走进来了数人,因着人太过,顾浅几乎看不过来。   最后进来的是西梁国丞相,只见西梁国丞相穿了一袭西梁国的服饰,一派悠然的走了进来。   西梁国丞相走进正德殿后,目光便在正德殿中巡视了一圈,好似在找着什么人。   朝着正德殿里面走去,随即在自己的位置下落座,直到落座后,西梁国丞相才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西梁国丞相将目光投向对面右上侧的一处位置上,那个位置所坐的正是谢景淮和顾浅。   西梁国丞相的目光毫不掩饰,就那么直直的看着远处的顾浅。   看着那名皮肤白皙、风华绝代的女子,西梁国丞相只觉得这姿态、这眼神都是那么的相似,这瑞王妃定是皇上让自己所寻的人。   望着顾浅,西梁国丞相若有所思。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宴会的众人便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宴会之中,熟识的大臣、夫人小姐们相互交谈着,而最右侧上方的则是其他各国的使臣们。   在这金碧辉煌的金殿中,众人心思各异。   众人交谈中,好似有数道目光总是所有若无的扫向顾浅这一旁,顾浅并未察觉,但一旁坐着的谢景淮却是感觉到了。   而且并不只是一人看向了自己这边,好像有好几道目光都在此时看了过来。   谢景淮抬了抬头,刚一抬头,那注视着的目光便不见了,让谢景淮找不到是何人一直看着这边。   不知为何,谢景淮心中隐隐觉得,这里面有些人是冲着顾浅来的,这更让谢景淮联想到了顾浅的身世。   若是顾浅真是顾府的女儿,那便是最好,但倘若不是,只怕顾浅的真实身份会十分特别。   此时的谢景淮还并无什么证据,派出去的探子也未打听到确切的消息,但谢景淮几乎已经这么怀疑了。   谢景淮的心中期望顾浅只是顾府的女儿,但顾浅身边发生的种种事迹,又不得不让谢景淮心生怀疑。   平日里的这等宴会,谢景淮向来不会在意场上的众人,但此刻谢景淮却是密切的观察着宴会上的众人。   谢景淮想要通过观察,看看宴会上是谁一直这么注视着顾浅。    第348章 龙凤玉镯      “皇上驾到!”一道尖细的鸭公嗓在人群中间响起。   随着这一声高喊,方才还聚在一起闲谈的众人立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齐齐行礼,高呼万岁:“参见皇上、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过齐国皇上、皇后。”   皇上和皇后身着龙凤袍,从一侧走入了人群中央,站在最上边俯视着众人。   两人的面上皆是带着笑容,皇上看了一眼众人道:“诸位平身。”   皇上这么一喊,众人才纷纷起身。   皇上的目光扫过大殿中的众人,从大臣、夫人到各国的使臣太子,扫视了一番后皇上才张口道:“诸位入座吧。”   皇上和皇后坐在了龙椅凤位上,底下的众人亦是纷纷落座。   “诸位太子和使臣们远道而来,朕还未来得及为诸位接风洗尘,尽些地主之谊,当真是惭愧。”皇上看着右下角的诸位太子使臣说道。   今日宴会上还有些许大臣,但皇上今日自是会把注意力都放在这各国的太子使臣身上。   “齐皇客气了,这还是本太子第一次来大齐,听说大齐是个极为富庶的国家,百姓们安居乐业,相信这都是齐皇的功劳,本太子临行前,父皇特意叮嘱,让本太子来学学齐皇的治国之道,到时还请齐皇赐教。”说话的男子正是东国太子,奉命前来向齐皇庆贺生辰大吉。   东国太子这话可谓是正好夸到了齐皇的心里,身为帝王者,这最为骄傲的不就是自己的子民能够安居乐业吗?   齐皇听到这话,心情十分畅快,当即大笑了两声:“东国太子太客气了,比起东国,朕的大齐自愧不如啊!”   东国太子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不卑不亢的道:“齐皇折煞我们东国了,今日乃是齐皇生辰,父皇特意准备了一千匹良驹,十匹汗血宝马作为贺礼,还请齐皇笑纳。”   “东皇如此大礼,还请东国太子替朕向东皇道谢!”皇上眼中划过一抹讶异之色。   东国处于草原之边,他们的马匹乃是最好的,而汗血宝马梗死他们东国的宝贝,如今这东皇今日送了十匹汗血宝马,可见东皇是下了多大的成本,不过这也代表着东国愿意和大齐交好的诚意。   今日是皇上生辰,这些太子使臣们本就是为此前来,有了东国太子带来,其余的太子使臣也纷纷向皇上献礼。   现在起身的便是夏国太子:“齐皇陛下,今日乃是陛下生辰,父皇特意命本太子送来贺礼,还请陛下笑纳!”   说完后,夏国太子轻轻拍了拍双手,就有数人抬了数个箱子上来。   在夏国太子的示意下,立即有人上前将那数个箱子打开,箱子中的东西便展露于人前。   只见这些箱子里装满了珠宝首饰,其中一些首饰甚是名贵,就连大齐宫中的皇妃也少有。   大齐虽是不缺金银首饰,可是像这等珍贵的首饰珠宝却是少有的,皇上看后也十分满意,又和夏国太子客气了一番,   有了第一人带头,其余的太子使臣便纷纷上前献礼。   最后上前献礼的乃是长寿国的使臣,长寿国使臣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子站立在大殿中央,挺着胸膛仰着头道:“齐皇,微臣奉国主之令特来大齐向齐皇献礼,国主准备的这份大礼乃是整个大齐所没有的,不,并不止大齐,就连别国也没有此物。”   这长寿国时辰的口气带着几分狂傲,让在场的太子和使臣们心生不满,这长寿国也不是什么大国,竟然敢大言不惭说出这等自傲的话来。   四周立即传来鄙夷的目光,不屑的盯着长寿国使臣。   长寿国使臣仿若感受不到周遭的目光一般,仍是高昂着头,让人呈上了两个小小的盒子。   看着那两人捧着的盒子,周遭顿时有人笑出声,似乎是在嘲笑这长寿国使臣。   这长寿国使臣将自己所准备的礼物所说的如此之珍贵,可是此时却用这么两个小小的盒子装着,不知道这里面能装着什么好东西。   长寿国使臣无视周遭嘲笑的目光,仍是自信满满的呈上了两只盒子,将其打开来,两只晶莹剔透的玉镯立即展露于人前。   “本太子还说长寿国国主送了什么好礼给齐皇呢,远不过是两只镯子而已,长寿国国主未免也太小气了!”这话来自于一旁坐着的东国太子,面上露出一抹嘲笑说道。   东国太子这么一说,身旁的其他人也是跟着道:“哈哈,本太子还以为都长寿国送了什么好礼物呢!”   “就是,我还等着开开眼界了,原来不过就是两只镯子罢了!”   “这未免也太看不起齐国了,竟然说齐国连两只镯子都没有!这样的话传出去可如何了得!”   长寿国使臣出言狂妄,引起了众人的不满,此时寻着机会自然要好好挤兑一番。   长寿国使臣面上出现愠怒之色:“你们这等没有见识的人,自然不知这镯子的珍贵,这玉镯可不是普通的镯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这镯子再珍贵不也是一只镯子吗?难不成还能是什么稀有物不成?”   “是啊,这两只镯子能有多珍贵,咱们那儿多的是这样的镯子!”   长寿国使臣方才还是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样,此时听了这些话被气的是面色铁青,沉着脸看着众人反驳道:“你们懂什么,这镯子可是咱们长寿国的宝贝!”   这话一出,又引来哄堂一笑:“哈哈哈,就这个还宝贝呢!那咱们东国不知道有多少宝贝!”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齐皇生辰,你们长寿国难道就只能送些这等入不得眼的东西吗?”   “今儿个本太子真是开了眼界了,两只镯子也能称为宝贝!”   长寿国使臣面色越发得难看,板着一张脸道:“这乃是龙凤玉镯,你们竟敢说这是俗物!”   “龙凤玉镯!”   “龙凤玉镯又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还是两只镯子吗?难不成取个好听的名字就是宝贝了?”四周的各国使臣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面上尽是嘲讽。    第349章 使臣舞剑      长寿国使臣看着众人道:“你们这些个俗人,有眼不识金镶玉,竟不知我长寿国的龙凤玉镯。”   “你们这龙凤玉镯难不成还会是什么宝物不成,本太子左看右看都不过是只镯子罢了!”东国太子满脸的鄙夷。   长寿国使臣冷哼一声:“我便说这龙凤玉镯乃是你们各国都没有的宝物,你们还不愿承认,这龙凤玉镯乃是我长寿国国主和王后才配佩戴的宝物。”   “龙凤玉镯为一对,若是夫妻二人佩戴,便可让夫妻二人长命百岁。”   众人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有人不敢置信的道:“这镯子能让人长命百岁?你莫不是在讹我等?”   长寿国使臣瞪了那说话之人一眼:“龙凤玉镯却有此功效,在我们长寿国,这可是只有国主和王后才能佩戴的宝物。”   使臣又看向皇上道:“我国国主为了表示两国交好之意,特将此等宝物送上。”   这龙凤玉镯皇上的确是听过,但却并未有太多的了解,亦是想不到这小小的玉镯竟然有如此特殊的功效。   对于佩戴着这龙凤玉镯的夫妻能够长命百岁的说法皇上并不大信,但无论怎么说,这乃是长寿国国主的一番心意。   皇上面上立即浮现出了笑容:“长寿国国主一番心意,朕收下了!多谢长寿国国主!”   听到了皇上的这么一句话,长寿国使臣才算是满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过了小半个时辰,各国使臣献礼才算是结束。   坐在凤位上的皇后才带着笑道:“今日是皇上的生辰,也是为了迎接各国太子使臣们,本宫特意安排宫中乐坊准备了歌舞。”   “上歌舞……”皇后轻柔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此言一出,大殿的灯骤然间熄灭了一般,偌大的正德殿变得有些灰暗起来。   只见正德殿门口,一群身着长裙的女子鱼贯而入,这些女子梳着统一的发饰,穿着同样的衣裙,在大殿之中翩翩起舞。   众人都欣赏着歌舞,顾浅也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今日进宫前谢景淮特意叮嘱过自己,今日是皇上生辰,又有各国使臣在场,自己不能太过胡闹。为了不给谢景淮惹麻烦,顾浅就一直乖乖的坐在那儿。   随着乐曲声结束,舞姬们也结束了自己的表演。   场上突然响起了一道掌声,有着第一道掌声,连带着其余的人纷纷拍手鼓掌。   “都说大齐美女如云,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就连宫中的歌姬都有如此绝色!”   南国使臣接过话道:“方才的歌舞十分精彩,在我们南国可谓是十分少见。”   “是啊,刚才的歌舞的确是精彩!”   各国使臣对方才的歌舞表演是赞不绝口,当然,这其中不乏有刻意讨好齐皇的人。   在众人都夸赞时,一旁坐着的长寿国国王却是冷哼了一声:“这样的舞蹈太过柔软,有什么好看的!”   “邓将军,你说这话未免太不客气了……”看不惯长寿国使臣如此狂妄的人出言道。   自这长寿国使臣说话开始,便一直十分狂妄自大,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此时又是如此,让在场的人心生不满。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那些女子倒是好看,只是这舞蹈柔柔弱弱的,并无什么特别之处!”长寿国使臣又看向皇上拱手道:“齐皇,今日是您的生辰,不如由我舞剑一支,为齐皇祝寿。”   “今日这样的场合,岂可见刀剑?当真是没有规矩!”陈国使臣不满的看向长寿国使臣,对这长寿国使臣十分不满,也不知道那长寿国国主怎么回事,竟然会选择这样一狂妄的人当使臣。   长寿国使臣立即看向陈国使臣:“不过是舞剑罢了,这有何关系?”   “在我们长寿国,像这样盛大的宴会,都会有武将主动舞剑来为宴会增添气氛。”   “你也说了那是你们长寿国,这可是在大齐,不是你们长寿国!”陈国使臣轻蔑的看向长寿国使臣。   长寿国使臣回以同样的眼神,随即又看向了皇上拱手道:“齐皇,微臣不过是想舞剑替齐皇陛下庆贺罢了,若是齐皇陛下觉得不妥,那便算了。”   皇上的面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摸了摸鼻子,而后道:“邓将军一片好心,朕岂能辜负!”   “还是齐皇陛下明事理!”长寿国使臣酸不溜丢的道:“不似别国那般小气,就连舞剑也怕!”   “你这是何意?我不过是为齐皇陛下考虑罢了!”   皇上微微蹙眉,没想到这长寿国使臣如此会惹事端,但想着两国的友好,皇上只能打着秋千道:“两位使臣皆是为朕考虑,朕心中十分宽慰,现下便让长寿国使臣舞剑吧。”   长寿国使臣本就是想嘀咕一句,此时也不再和那陈国使臣多言,而是前去准备舞剑。   这次来访的长寿国使臣乃是一名武将,在剑法上颇有造诣。   此时长寿国使臣已经起身,从剑鞘中取出了白光闪闪的长剑,站到了正德殿中央。   长寿国使臣将长剑放置于身后,向皇上行礼:“齐皇陛下,微臣献丑了!”   随着话音落下,长寿国使臣便手持长剑,在天空之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来。   只见长寿国使臣那宽大的身影站在大殿中央,手中握着的长剑犹如一条蛟龙,在空中飞跃穿梭。   长寿国使者身形一跃,整个人悬浮于空中,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度来,只是这么轻轻一划却带着巨大的力量,长剑在天空中划过,亦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   方才还在空中悬浮的长寿国使臣忽的轻轻落地,长剑在地面上轻点,立即便有几道剑花闪现。   长寿国使臣的剑法十分生僻,与大齐武士所练的剑法截然不同,这长寿国使臣的剑法十分生僻,这些招式几乎都是大齐所没有见过的。   都说长寿国的剑法乃是天下闻名,今日见这长寿国使臣舞剑,才知并非虚言。   这长寿国使臣招式看似简单,但要模仿起来却发现十分不易,而且这长寿国使臣内力雄厚,长剑所带过之处都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    第350章 大殿比试      长寿国使臣剑势逼人,犹如一道长虹,此时跃身而起,整个人悬在空中。   只见长寿国使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此时足尖点地,整个人跃身至皇上身旁,那白光闪闪的长剑竟是对准了皇上。   众人眼看着长剑刺向皇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个长寿国使臣是何意思?   皇上双目圆睁,震惊的看着眼前的长寿国使臣,身子下意识的往后倾斜。   “砰!”就在此时,一名男子跃身上前挡住了长寿国使臣的攻势。   此时跃身上前的不是旁人,正是谢景淮。   谢景淮距离皇上不远,看着长寿国使臣的动作,几乎是立即跃身上前。   谢景淮赤手空拳,偏过身子躲过了长寿国使臣的攻击,趁着此时,谢景淮随风而起,整个人越过长寿国使臣的头顶,双腿踢向长寿国使臣的胸口,逼得长寿国使臣连退几步。   看着长寿国使臣连退几步,对皇上不再造成威胁,谢景淮才住了手。   长寿国使臣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当即大齐便有大臣不满质问:“邓将军方才那是何意?”   “刚才不是说了吗,舞剑。”长寿国使臣似是听不出大齐臣子话中的意思。   大齐臣子冷哼一声,眼中带着不满和愤愤不平的火焰:“你方才差点伤到皇上,竟然还说是在舞剑?”   “你不也说了吗,是差点儿,并未伤到齐皇!更何况微臣是那等不知分寸的人吗?岂会真的伤到皇上!”   “你这算什么说话,我们皇上乃是天子,此是你……”   大齐的臣子还未将话说完,长寿国使臣便不耐烦的打断了大齐臣子的话:“齐皇陛下就坐在那儿还未开口,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倒是先叨叨起来了。”   “你!”   长寿国使臣不屑的看了一眼出言的臣子,而是将目光转向了谢景淮,微昂着头骄傲的问:“你是何人?竟能用内力将我震退!”   “没见识!”方才说话的大齐臣子道:“这乃是我们大齐的战神瑞王。”   “战神?”长寿国使臣微眯了一下眼睛,那深邃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谢景淮,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狂妄和不屑道:“你就是你们大齐的战神?那可敢和我比试一番?”   这邓将军在长寿国也是有名的常胜将军,此时见了被大齐百姓称为战神的谢景淮,当即心中就升起了争斗之心。   谢景淮无视长寿国使臣的目光,掀了掀袍子,径直朝着位置上走去。   谢景淮这样的态度让长寿国使臣心生不满,当即大喝一声:“站住,你这是瞧不起本将军吗?”   身后的长寿国使臣带着几分愠怒,谢景淮却好像感受不到一半,而是径直往前走。   长寿国使臣看着无动于衷的谢景淮,眉梢一挑,眼中已是满满的怒意。   不出手不说话是吗,那自己就逼着你出手。   心中这般想道,长寿国使臣已经大步朝着谢景淮走去,右手抓住谢景淮的肩膀:“是好汉就和本将军比试一番,让本将军看看大齐的战神有何本事!”   谢景淮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长寿国使臣,那深邃的眼眸此时犹如那寒潭一般,渗出一股子冷意。   在场的众人此时几乎是将目光全部聚在了谢景淮和长寿国使臣的身上,有人觉得这长寿国使臣实在是太过狂妄了,竟然敢挑衅谢景淮,也有人抱着看戏的态度看着眼前的一切,想要看看这大齐的战神究竟如何。   谢景淮的威名早已传遍了各国,但众人却是未曾见过谢景淮,也只是听说了谢景淮带兵的事迹,此时正好可以看看这大齐战神是何人物。   “来啊!动手啊!难不成你怕了本将军!”长寿国使臣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向谢景淮。   谢景淮看了一眼眼前的长寿国使臣,面无表情,但脚下的步子却是朝着长寿国使臣迈去。   “呀!”看着谢景淮朝着自己走来,长寿国使臣已经再次挥起手中的长剑朝着谢景淮而去。   那长剑逼向谢景淮,谢景淮却是不躲也不闪,仍由长剑刺向自己。   就在长剑离自己只有半米远时,谢景淮伸出了食指和中间,将那长剑握住,让那长寿国使臣动弹不得。   长寿国使臣用力进攻,但那长剑却是动也不动,就这样被谢景淮用食指和中指控制着。   长寿国使臣气沉丹田,用尽内力才将长剑从谢景淮手中抽出长剑。   谢景淮方才一直以守为主,就在长寿国使臣收回长剑时,谢景淮整个人跃身而起,朝着长寿国使臣进攻。   长寿国使臣手握长剑,而谢景淮却是赤手空拳,两人在大殿之中已经过了数十招,但明眼人几乎都能看出来长寿国使臣处于下风。   约莫着过了二十招,长寿国使臣已经是筋疲力尽,而谢景淮几乎看不穿半点的倦怠之意。   在场众人皆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大殿中的二人,一人是长寿国的常胜将军,一人是大齐的战神,二人的搏斗自是十分精彩。   随着长寿国使臣的一声惊呼,谢景淮将其击倒在地,这场比试也算是结束。   “好!”   “王爷好样的!”   “夫君真厉害!”这是顾浅的惊呼声。   顾浅从位置上站了惊呼,满是欢喜的鼓掌惊呼。   顾浅的欢呼声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众人看了一眼顾浅,似乎是在感叹,大齐竟然有这样的女子。   长寿国使臣被谢景淮击倒在地,胸口处传来一阵疼痛感,长寿国使臣揉了揉胸口,咬着牙站了起来。   “大齐的战神瑞王爷果然厉害!”长寿国使臣发自内心的赞叹道。   方才看不惯长寿国使臣的人立即落井下石道:“现在你知道大齐战神的厉害了吧,人家方才不和你比试就是为了给你留些面子,现在颜面扫地,可怪不得别人!”   长寿国使臣狠狠瞪了说话之人一眼:“本将军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从未说过要怪旁人!”   这长寿国使臣虽然狂妄,但此时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也算是输的心服口服,心中并无怨言,不过心中仍是有些不甘罢了。    第351章 丞相追问      大殿的一角,夏国公主满是倾慕的望向谢景淮,感叹道:“这瑞王好生厉害,不愧是大齐的战神。”   “哥哥,你说是不是。”夏国公主的眼睛望向谢景淮,这一望去就移不开了。   夏国太子看向夏国公主,瞧见夏国公主面上的神情,好似看出了些什么来。   收敛情绪心神,夏国太子只说了句:“大齐的瑞王名震天下,自然不是一般人物。”   夏国公主痴痴的望向谢景淮,眼中流露出的倾慕之意,方才谢景淮的飒爽英姿已经落入夏国公主眼中,心中已经荡起一片涟漪。   谢景淮看也没看长寿国使臣一眼,径直回了自己的位置。   刚刚落座,顾浅就笑容灿烂的扑向谢景淮,夸赞道:“夫君好生厉害!”   “浅浅觉得我厉害吗?”谢景淮的面上不似方才那般面无表情,而是带了一丝温柔。   “是啊,那个什么长寿国使臣完全不是夫君的对手!”顾浅发自内心的夸赞道。   在顾浅心里,谢景淮可是十分完美优秀的。   谢景淮揽过顾浅的腰肢两人一同坐在了位置上,顾浅和谢景淮恍如无人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聊天。   两人嬉戏谈笑,恩爱无比。   这一幕幕落在顾蕊的眼中,只觉得十分刺眼,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些隐隐作痛。   顾蕊愁容满面,满腹心事,目光一直落在谢景淮这一方。   并非只是顾蕊看向这一方,自方才比试后,夏国公主的目光便不曾从谢景淮的身上移开过,顾浅和谢景淮这恩爱交谈的画面亦是落入了夏国公主的严重。   夏国公主微微蹙起眉头,不悦的看向谢景淮和顾浅。   宴会仍在继续,皇后安排了别的节目,顾浅和谢景淮聊了一会儿显得十分无聊,便向谢景淮道:“夫君,我去外边儿透透气,一会儿便回来。”   “早点回来。”谢景淮知道顾浅的性子,点了点头同意了。   宴会之上人十分多,顾浅趁着皇上和皇后欣赏歌舞表演时,悄悄的溜出了正德殿。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顾浅第一次做了,每每参加这样的宴会,顾浅觉得无聊,就会偷偷离开。   今日和往常的宴会一般,提着裙摆,悄悄溜了出去。   刚出正德殿,一阵微风吹来,顾浅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殿外的空气真好。   出了殿外,顾浅便沿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只身一人的顾浅并未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顾浅一路往前走去,走到一凉亭内便想停下歇息。   天格外的冷,顾浅坐在凉亭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凉意,随即紧了紧衣服,却是没有回去的打算。   “谁?”   这时,顾浅看到两抹影子朝着自己走来,看那服饰并不像是太监,也不像是宫中的大臣。   “瑞王妃莫要害怕,在下并无恶意!”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两人走近,顾浅才算是看清了眼前二人的容貌。   眼前二人所穿的并非是大齐的服饰,顾浅看了一眼,这人好似在宴会之中见过,但顾浅并未太多影响。   顾浅打量着眼前的两人,还未开口说话,就听到那男子问:“瑞王妃可是顾将军的女儿?”   “算是吧。”顾浅应了一声。   算是吧,这是怎样的答案?那男子听到这答案后蹙起了眉头,不明白顾浅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她自己知道些什么吗?   男子满腹心事,顿了片刻才收敛了心神。   男子不知顾浅心中的想法,顾浅觉得自己并非是顾将军真正的女儿,加上自己与顾府的关系不好,才会说出这样的答案来。   “瑞王妃自幼可是在顾府长大的?”男子看着顾浅继续问道。   这一问让顾浅蹙了蹙眉头,觉得眼前这个人的问题真是奇怪,为何为问自己这等莫名其妙的问题。   男子一直望着顾浅,又问:“那瑞王妃身上是否有一形似花蕊般的胎记?”   “你是谁?为何要问我这么多问题?”顾浅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心中多了几分戒备。   看着充满戒备的顾浅,男子立即解释道:“瑞王妃别害怕,我乃是西梁国的丞相,更是你母亲的好友。”   “我母亲的好友?”顾浅更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顾浅的母亲不是早就死了吗,而且顾浅的母亲乃是大齐人士,怎会和西梁国的人有关系。   想到这里顾浅就觉得眼前的这个西梁国丞相一定在说谎,看来不是什么好人。   在心中认定眼前之人不是好人后,顾浅的语气也就不客气起来:“我娘早就死了,我怎么知道我娘认不认识你!”   “我娘是大齐人,你是西梁国的人,怎么会是我娘的好友呢?你到底是什么人,问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王妃,我……”   顾浅挥了挥手:“你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我懒得和你说!”   顾浅觉得眼前的这人十分奇怪,当即便抬脚离开,却是被西梁国丞相挡住了去路:“瑞王妃,我并非是什么坏人,而是……”   “你别说了,我才不会相信你的话!”   顾浅不想和这西梁国丞相纠缠,当即越过西梁国丞相抬脚离开。   看着顾浅离去的身影,身旁的一名男子道:“大人,瑞王妃走了,可要追上去?”   “不。”西梁国丞相摇了摇头,看向顾浅的身影道:“现在还不能完全证实她的身份,不用太过着急,反正咱们要在大齐待些时日,不急在这一时。”   “可是大人不是说瑞王妃和……”   西梁国丞相打断了身旁之人的话:“不过是我觉得相似罢了,究竟是不是,还要再做确定。”   西梁国丞相嘴上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是在心底里几乎已经认定了顾浅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方才那般近距离和顾浅说话,西梁国丞相看得十分清楚,那一张脸是如此的相似,还有那神韵,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虽然心下是这么觉得,但这等子大事还需要再作进一步确定,半点马虎不得。   反正已经来了大齐,不用太过着急。   “走吧,回宴会,否则要引起旁人注意了。”西梁国丞相心中有了计较后向身旁的男子道。   “是,大人。”身旁的男子低着头,跟在了西梁国丞相身后。    第352章 公主落水      从凉亭之中离去,顾浅继续往前迈去。   方才那西凉国丞相的话萦绕在顾浅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西凉国丞相到底是什么人,和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又是什么关系。   想起西凉国丞相问的胎记这一问题,顾浅不由得将眉头蹙了起来,因为自己身上确实有形似花蕊一般的胎记,可是那西梁国丞相是如何知道的?   思来想去,顾浅都觉得这里面疑点问题太多,一时想不明白,算了,还是别想了,晚点儿回去告诉夫君,让他帮着自己一起想。   向来独立的顾浅在谢景淮面前俨然变了个人似的,如今的顾浅是处处都爱依恋谢景淮。   甩了甩脑袋,一阵风吹来,让顾浅清醒了不少。   撇开方才的事情,顾浅继续往前逛去,一路往前走,竟是不自觉的来到一小湖边。   寒风袭来,将湖面荡起涟漪,在摇曳的灯光下,顾浅瞧见小湖旁站着一名女子。   “居然是你,真是晦气!”顾浅走近看清来人后说了这么一句。   “是你!”那女子闻声偏过头看向顾浅,随即面上也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本公主还未觉得晦气呢,你倒是先说了!真是的,大齐这么大的皇宫竟然还能遇到你,果然是麻烦精!”   夏国公主的话让顾浅面色一沉:“什么麻烦精,我看你才是麻烦精吧!不,你不止是麻烦精,还是蛇蝎女人精,光是长了那么一副好看的皮囊,却是狠毒如蛇蝎!”   “你住口!”夏国公主涨红脸。   顾浅如今已经变得是伶牙俐齿,当即昂着头道:“难道不是吗?像你这么刁蛮任性的人,哪里配当什么公主!”   “本公主什么身份,何时轮到你来议论本公主了?难道你们大齐就是这么待客的吗?”夏国公主面上满是愤怒之色,当即摆起了公主的架子。   “你信不信本公主去告诉你们齐皇陛下,让齐皇治你不敬之罪!”   顾浅听完后面上并无惧怕之意,反正是毫不在意的冷哼了一声:“原来堂堂夏国公主也只会向皇上告状啊!算了,本王妃懒得和你这样的人计较!”   顾浅对眼前这个夏国公主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也就不愿与其多说,想着自己回去算了。   “你站住!”夏国公主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对待,当即跨了一步,试图将顾浅拦住。   “啊!”夏国公主说完这话后发出一道尖叫声。   夏国公主本想快步上前拦住顾浅,谁知道脚下刚迈一步,踩到一块有青苔的石头,整个人脚下一滑就掉入了湖中。   “救命啊!救命啊!”夏国公主在水中扑着手臂,不断喊着。   顾浅回头看见的便是夏国公主在湖中求救的一幕,顾浅看了一眼,说了两个字:“活该!”   “公主!公主!”这般着急的惊呼声来自于夏国公主的婢女。   湖中的夏国公主不断呼救,整个人在水中挣扎着,顾浅却只是看了一眼,就要转身离去。   那婢女立即上前拉住顾浅的衣袂:“瑞王妃,我们公主不会游泳,求求你救救我们公主吧。”   “我可救不了,我也不会游泳呢。”顾浅淡淡的开了口。   “瑞王妃,求求你救救我们公主吧!”夏国公主的婢女拉着顾浅再次哀求道。   顾浅却是推开了夏国公主的婢女,神情认真的道:“你求我也没用,我是真的不会游泳,你求我还不如赶紧找人来救你们公主。”   公主虽然不喜这夏国公主,但也没想过要夏国公主死,才会对夏国公主的婢女说出这句话来。   见顾浅真的没有救人的打算,夏国公主的婢女才停止了哀求,而是大声的向周边呼救:“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我们公主落水了,来人啊!救命啊!”   “来人啊……”   夏国公主的婢女大声呼救,而此时跌入湖中的夏国公主则是痛苦的在湖中挣扎着,眼看着整个人都要没入水中,看得一旁的夏国婢女着急不已。   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自己要如何向太子交代?   一时间,夏国公主婢女陷入了恐慌和害怕之中。   接连呼喊了几声,总算是有宫女太监赶来,看着赶来的太监和宫女,夏国公主的婢女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你们快救救我们公主,我们公主落水了!”   婢女这么一说,赶来的几名太监宫女纷纷跳入湖中。   这边动静颇大,惊动了正德殿宴会中的众人,此时纷纷赶到了这边。   皇上和皇后领着众人前来,看见这一幕,皇上不由得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公主落水了!”   “好好的公主怎么会落水呢!”皇后面色有些难看,目光落到了顾浅的身上,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看向顾浅问道:“瑞王妃你为何会在这里?”   不知为何,皇后这看似无意的提问,好像总带着别的深意一般。   顾浅如实的回答:“我出来四处走走,这夏国公主自己不小心滑倒,掉入了湖中。”   “今日皇上生辰,瑞王妃不在宴会处,竟是出来走走?”皇后又看向湖中,别有深意的道:“这夏国公主好好的,为何会落入水中呢?”   顾浅看着皇后,总觉得皇后这话说的十分奇怪,好像有些针对自己似的。   第一次和这个皇后见面的时候,顾浅觉得这皇后挺平易近人的,可是自从出了杜廷钰一事,顾浅便觉得这皇后总爱故意找自己麻烦。   刚才皇后的那一番话好像是在告诉众人旁的什么似的,而此时的众人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向顾浅。   “公主在这里!”   “快啊!快把公主救上来!”   皇上站在一旁大声吩咐道,这落入湖中的不是什么宫女太监,可是夏国公主,皇上生怕这夏国公主出了什么事,难以向夏国公主交代。   这夏国公主是夏国国主最为宠爱的女儿,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恐怕不好交差。   在皇上的命令,湖中的太监们更加卖力的救夏国公主,只是这水太深,又十分寒冷,想要将人救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第353章 皇后暗示      皇上铁青着一张脸,神色中带着几分担忧。   今日皇上生辰,发生了这样的事,又当着各国使臣的面,皇上的面色自然好看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有人喊道:“救起来了!”   “公主!公主!”   几名太监合力将夏国公主从湖中救了起来,将夏国公主放在了岸上。   一身湿透了的夏国公主已经昏迷,一旁的婢女上前拥着夏国公主,拍着夏国公主的脸颊:“公主!您快醒醒啊!”   “御医!还不快替夏国公主看看!”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   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太监立即上前,半跪在夏国公主旁,御医刚要有所动作,就瞧见夏国公主咳嗽了两声,呛出一口水来。   夏国公主的婢女面上立即露出了欢喜之色:“公主,您醒了!”   “咳咳……”夏国公主浑身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散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刚刚醒来的夏国公主只觉得自己刚才呛了好多水,耳朵也进了好多水,十分不舒服,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咳咳……”   “妹妹,没事吧?”夏国太子上前一步,当着众人的面问道。   夏国公主缓了缓,摇了摇头:“我没事,太子哥哥。”   “将公主扶起来。”夏国太子向一旁的婢女道。   婢女立即将夏国公主搀扶了起来,缓了一阵后夏国公主觉得舒服多了。   这时,皇后那轻柔的声音在众人之中响起:“夏国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落水了?莫不是有人将你推入湖中?”   皇后那轻柔的话语响起,却是带着几分意有所指。   夏国公主怔了怔,好似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夏国公主这样的神情,皇后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夏国公主难道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吗?看来自己还得暗示得再明显一些。   皇后的面上挂着大方得宜的笑容:“方才只有你和瑞王妃在此,该不会是瑞王妃……”   皇后这话的意思再为明显不过了,恐怕就算是半个傻子也能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一旁的大臣算是明白了,只怕这瑞王妃是彻底得罪皇后了。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是我将她推入湖中的吗?”就连顾浅也听出了皇后的弦外之音,忍不住出声。   “瑞王妃不必激动,本宫不过是问问罢了,毕竟刚才只有你和夏国公主在这里。”皇后面上仍是云淡风轻,好似不过是说着一件小事罢了。   用轻柔的语气回答完顾浅的话后,皇后又看向了夏国公主:“公主是如何落水的,大可告诉本宫和皇上,若是有人故意将公主推入水中,本宫和皇上自是饶不了她。”   “刚才……”夏国公主立即明白了皇后的意思,看来这个瑞王妃不知道怎么得罪里皇后,现在就连皇后也想整治她。   正好,反正自己也看不惯这个处处和自己作对的瑞王妃,就这样陷害她好了。   心中有了计较,眼中划过一抹算计,张了张口:“刚才我……”   “妹妹,你究竟是怎么落水的,说实话便是。”夏国太子没有错过夏国公主眼中的那抹算计,当即上前一步,看着夏国公主,递了一个眼神。   夏国太子一个眼神,夏国公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太子哥哥这是让自己不要胡来。   夏国公主咬了咬牙,心中有些不平,本来想要借此诬陷一番这个瑞王妃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是啊,公主,究竟是谁把你推入水中的?”皇后这字字句句都在引导夏国公主,眼中带着几分期待,等着夏国公主说出自己想听的话来。   只可惜事与愿违,夏国公主只说了句:“没有人推我。”   “什么?”皇后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满上露出震惊的神情,觉得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夏国公主知道有太子哥哥在这儿,肯定是不能诬陷这瑞王妃了:“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丢入湖中的。”   “公主要不要好好想想?”皇后不甘心的道。   夏国公主面上带了一丝不耐烦:“不用想了,我只是落水了,又不是变傻了,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掉入了水中。”   夏国公主如此不客气的话,让皇后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当即皇后就变了变脸色,觉得有些尴尬,同时心中又带着几分怒火,这个夏国公主是怎么回事,自己如此示意,竟是不明白?   听到夏国公主这么说,顾浅有一丝意外,原以为和这夏国公主有些过节,今日却栽赃诬陷自己,没想到这夏国公主竟然说出了实话。   “算你还有些良心,说了实情,要不然我可就说不清了。”顾浅冲着夏国公主说了一句。   夏国公主翻了个白眼,仰着头高傲的道:“本公主向来光明磊落,虽说与你有些过节,但却不至于借此机会冤枉于你。”   “那便好,本王妃也总算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优点。”   “本公主身上优点多了去了,谁让你眼瞎看不见!”   “说谁眼瞎呢!”   “说你呢!”   两人竟然当着皇上、皇后和诸位大臣的面又开始了唇枪舌战,这一番对话让在场的众人大跌眼镜,一人是尊贵的夏国公主,一人是瑞王捧在手心的瑞王妃,这斗嘴的画面还真是……   夏国公主原本并非顾浅说的这么高风亮节,只是顾浅都这么夸自己了,夏国公主自然要一一应下,否则怎能显示出她夏国公主的优秀之处。   看着两人说个不停,夏国太子只得喊了一声夏国公主:“妹妹,你的衣服湿了,还不快去换身干净的衣衫,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这不怪公主,是本宫的疏忽。”皇后立即赔罪道:“来人啊,带公主到本宫殿中,给公主找一身干净的衣衫换上,再准备一碗姜汤,如此寒冷的天,得喝完姜汤去去寒气才好。”   夏国太子优雅的行了一礼:“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夏国太子客气了。”   “公主,请随奴婢来。”两名宫女上前向夏国公主道。   夏国公主冲着顾浅哼了两声,就随着齐国婢女离开。    第354章 丞相相助      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今日毕竟是皇上的生辰,总不能让这点闹剧影响了宴会的进行。   夏国公主被带去换了服饰,而其余的众人则是回了正德殿,继续宴会。   顾浅跟在谢景淮身旁,本来想要和谢景淮说说方才遇到西梁国丞相的事,但四周皆是人,不太方便,顾浅也就未说这事。   回到正德殿后,宴会继续,约莫着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宴会才算是结束,众人才各自离宫。   为了皇上的安全起见,并未将各国使臣安置在皇宫中,而是在宫外安排了驿馆。   热闹的宴会结束,众人各自离去。   顾浅和谢景淮不疾不徐的上了马车,两人坐在马车之中,顾浅靠在谢景淮的肩上小憩。   宫内灯火通明,出了皇宫的甬道,街道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盏明灯。   缓缓行驶的马车陡然停了下来,轻轻颠簸了一下,惊醒了靠在谢景淮怀中的顾浅。   睁开那对明亮的眼眸,抬眸看向谢景淮问:“夫君,怎么了?”   “有刺客。”谢景淮幽幽的张口。   天气寒冷,马车是封闭着的,窗帘并未打开,但谢景淮仍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四周估摸着有七八人的样子,这些人称不上是顶尖高手,但是单凭那隐藏的气息也知道是习武多年的人。   “什么?有刺客?”顾浅眼中露出些许惊讶来。   之前一段时间顾浅可谓是时常遇到刺客,可是近来都是风平浪静,并未遇到这等情况。   顾浅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马夫略显紧张的声音:“王爷,有刺客!”   谢景淮起身,想要跃下马车,刚刚起身却是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衣袂,谢景淮回头就听见顾浅道:“夫君,我和你一起。”   “浅浅,待在马车里等我。”谢景淮不愿顾浅置身于危险之中。   顾浅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坚定:“不,我要和夫君一起。”   瞧着顾浅那倔强的样子,谢景淮还真是拿她没辙,想到顾浅武功不弱能够自保,谢景淮才答应了。   两人一同跃下马车,只见有数名黑衣人围着马车,眼神之中带着嗜血的杀意。   看着眼前这些黑衣人,谢景淮和顾浅皆是淡定如常,谢景淮看向黑衣人,冲着空中喊了一句:“修一。”   “属下在!”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立于谢景淮面前。   “好好招呼他们。”谢景淮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张口说了这么一句。   修一立即领命道:“是,王爷!”   修一领命后冲着天空吹了一道口哨,天空中又飘下两道人影,穿着和修一一样的装束。   一阵风起,围着马车的黑衣人开始有所动作,朝着顾浅的方向而去。   还未靠近,修一等三人已经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势,两边的人马立即陷入了战斗之中。   顾浅和谢景淮在一旁站着,看着这样打斗的画面,顾浅有些忍不住,想要上前帮忙:“夫君,我去帮修一。”   “回来!”谢景淮陡然提高音量喊道。   这突然增大的音量吓了顾浅一跳,顾浅立即退了回来,略带委屈的看着谢景淮。   瞧着顾浅的神情,谢景淮才觉得自己刚才是大声一些,面上又恢复了温柔之色:“危险,不许去。”   “夫君,他们打不过我的。”顾浅的严重带着自信。   这一点谢景淮知道,但是谢景淮仍是不允许顾浅前去冒险,于是霸道的握住了顾浅的手:“不许上前,就在这儿!”   “夫君……”看着这打斗的场面,顾浅不能动手就觉得手痒痒,顾浅天生怪力,最爱的可就是这等打斗的场面了。   谢景淮摇了摇头表示不许,平日里谢景淮都可以纵着顾浅,唯有此事不能。   眼前的这些黑衣人武功虽高,但是和修一比起来显然处于下风,谢景淮完全没有出手的必有,便在一旁保护着顾浅。   那些人显然是冲着顾浅而来,一直不断的想要向顾浅靠近,但每每靠近之际都被修一击退。   一辆马车正缓缓朝着这边行驶而来,还未驶近的马夫看见了前方的打斗,立即停下了马车:“吁……”   “怎么了?”马车里传来一道男声。   马夫停了马车,观察着前方的动静:“大人,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斗。”   马车内的男子听到这话后掀开了帘子,往外探去,这一眼望去,马车内的男子竟是看到了自己认识的身影,那立在小巷旁的一男一女不正是瑞王和瑞王妃吗。   男子微眯着眼睛道:“是瑞王和瑞王妃。”   “是瑞王妃和瑞王妃?莫不是瑞王和瑞王妃遇到了什么麻烦?”这是马车男子身旁一名男子的声音。   “召集人手,前去帮忙!”马车内的男子吩咐道。   身旁的男子却是顿了顿,看向自己的主子道:“大人,这会不会暴露我们在大齐的实力。”   “不管这么多,立即前去保护瑞王和瑞王妃!”马车内的男子练了练神色,十分严肃道。   “是,大人!”   得了大人的命令,身旁的男子只得听令,从袖中取出一物朝着天空一抛,就瞧见天空中散发出一道火光。   刚刚发出信号,便有数十人步伐齐整朝着这方赶来。   “孟大人!”   “随本大人来!”那发出信号的男子一声喝下,领着这些人朝着顾浅和谢景淮打斗的方向而去。   一番奔跑,即将靠近时,孟大人吩咐道:“保护瑞王和瑞王妃,击退黑衣人!”   “是,大人!”   看着前方涌来的一片紫衣人,顾浅和谢景淮面上都露出了吃惊的神情,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就在顾浅和谢景淮充满疑惑时,方才在马车中的男子才走到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旁,满是关怀的问:“王爷和王妃没事吧?”   “丞相,这是你的人?”谢景淮看向眼前的西梁国丞相,又望着那赶来相助的紫衣人问道。   西梁国丞相点了点头:“从西梁国到大齐路途遥远,我们西皇担心途中遇到危险,便派了些人保护于我。”   谢景淮看了一眼那些训练有素的紫衣人,一看便不是普通的侍卫,而且若是普通的侍卫,也不会穿着这样的服饰。    第355章 丞相示好      看到这些身手不凡的紫衣人,不禁让谢景淮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这西梁国丞相,这西梁国丞相恐怕也不简单,若是友倒还无妨,若是敌,恐怕还真有些麻烦。   谢景淮眼眸一沉,好似又想到了些什么。   谢景淮还记得之前关押在瑞王府中的那名黑衣人也是来自西梁国,不知道和眼前的这西梁国丞相有没有关系。   若是有,那西梁国丞相如今这一举动是何意,若没有,那这西梁国丞相又是否认识那名黑衣人?   “西皇能派如此高手保护丞相,可见西皇多么器重丞相。”谢景淮用一种深邃的目光看着西梁国丞相。   西梁国丞相瞳孔一缩,竟是有种被谢景淮看穿的感觉,这瑞王的话似乎别有深意。   西梁国丞相面容一僵,片刻后才恢复了自然:“和瑞王的人比起来,算不得什么高手。”   “丞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谢景淮再次问道。   “我的驿馆就在前方不远处,从宫中出来途径此处,看见瑞王和瑞王妃遇到危险,才赶了过来。”西梁国丞相滴水不漏的回答,倒是让谢景淮瞧不出什么端倪来。   前方一片厮杀打斗,而顾浅、谢景淮和西梁国丞相三人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说着话,好似前方的厮杀打斗与自己无关一般。   那些黑衣人称得上是高手,但是对于谢景淮而言,并未有太大威胁,谢景淮才会如此淡然。   “瑞王妃没事吧?”同谢景淮说了一番后,西梁国丞相挪了一步,走至顾浅面前。   想着今日这西梁国丞相的奇怪之举,顾浅面对这西梁国丞相也就并未有多少好感,只是淡淡的道:“我没事。”   “瑞王妃没事便好。”西梁国丞相好似舒了一口气。   听着二人的对话,看着西梁国丞相的神情,谢景淮竟是觉得西梁国丞相好似格外的关心顾浅。   这是怎么回事,这西梁国丞相为何会展现出对顾浅的关心?   心中堆了些疑问,一时间谢景淮还真是想不明白。   “王爷,人已经全部解决了!”修一手持带血的长剑,站立在谢景淮身旁禀报。   而西梁国丞相的人也已经退到了一侧,孟大人走至西梁国丞相身旁,喊了一声:“大人。”   西梁国丞相没有张口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孟大人立即明白,当即手一挥,那些紫衣人便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谢景淮挑眉看了一眼,而后看着地面上躺着的黑衣人说:“将这些黑衣人的面巾扯下,在仔细查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是,王爷!”   修一带领着其他二人上前,将地面上七八名黑衣人的面巾扯下,同时仔细的查看。   西梁国丞相也看向了前方,看着被修一扯掉面巾的黑衣人,西梁国丞相觉得有些眼熟,下意识的上前几步,这才看清了地面上黑衣人的模样。   待看清后,西梁国丞相眼中露出了几分震惊之色,此时若不是背对着谢景淮,恐怕会让谢景淮看出些什么来。   眼前的这黑衣人有些眼熟,这人好像是八王爷身边的暗卫,难不成这些人是八王爷派来的?   西梁国丞相若有所思,心中满是震惊,身旁的孟大人上前喊了一声:“大人。”   这么一喊让西梁国丞相立即缓过神来,垂下眼眸收敛了心神,西梁国丞相才退回到了谢景淮和顾浅的身边,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问道:“不知瑞王爷和瑞王妃可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遇到这等危险?”   “本王征战多年,得罪的人数不胜数。”谢景淮明知这些人是冲着顾浅而来,却还是这么故意回答。   “那瑞王可要小心些。”西梁国丞相善意的提醒。   谢景淮张了张口:“那是自然,今晚多谢丞相相助。”   没有西梁国丞相的这些人,修一他们自然也能一一解决掉这些黑衣人,可是人家主动相助,谢景淮怎么也要客气一番的。   “瑞王实在太客气了,我在西梁时,便听闻瑞王时大齐的战神,只要瑞王出战,那必是大胜归来,对于瑞王的威名我已是仰慕已久,如今能够帮上瑞王,也是我的荣幸。”西梁国丞相看着谢景淮,言语间带着几分示好之意。   “丞相大人谬赞。”相对于西梁国丞相的热情,谢景淮则是显得冷淡许多。   西梁国丞相面上带着笑意:“瑞王的威名早已传遍各国,如今趁着齐皇陛下生辰来了大齐,还盼着能和瑞王交个朋友,不知今后能否有机会上门叨扰?”   “随时欢迎丞相。”谢景淮的态度依旧是淡淡的。   对于谢景淮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西梁国丞相也并不恼怒,毕竟西梁国丞相的真正目的并不在瑞王身上,只不过是寻个借口,能够接近顾浅,到时好确定顾浅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天色不早了,这里就留给瑞王善后,我便先走一步了。”西梁国丞相客气的向谢景淮施了一礼。   谢景淮微微颔首:“丞相慢走。”   客气一番后,西梁国丞相便和那孟大人一同离开,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   看着离去的西梁国丞相,谢景淮久久不曾收回目光,好似在沉思些什么。   “夫君,你在看什么呢?”方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浅哎此时开了口。   谢景淮摇了摇头,收敛了心绪:“没什么。”   在自己都没有确定的事,谢景淮无心告诉顾浅。   这时修一已经来到了谢景淮的身边:“王爷,这些人身上并无任何身份痕迹,恐怕难以追踪这些黑衣人的身份。”   “全死了吗?”   修一点了点头:“全都死了。”   “死了便罢了,将这些尸体清理了。”谢景淮淡然的安排着,好似眼前这些死去的黑衣人不过是一个物件儿罢了。   修一立即派人前去清理,而谢景淮却是拉着顾浅:“浅浅,走吧,咱们回去。”   “嗯。”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顾浅十分淡然的坐在马车之中,刚才发生的厮打半点儿不曾影响顾浅和谢景淮,对于方才的场面,两人早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并不能在二人心中荡起一丝涟漪。    第356章 怀疑身世      瑞王府中。   二人刚刚回到瑞王府,春雨便热情的迎了上来:“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   “嗯,春雨,去备些热水,我要沐浴。”虽是寒冷的冬天,但是这么折腾了一晚上,顾浅身上流了些许汗,觉得不大舒服。   春雨欠了欠身子应了一声,又抬头看向谢景淮:“是,王爷可要沐浴更衣,奴婢好让厨房一并准备热水。”   谢景淮点了点头。   春雨面上挂着一丝笑容,立即道:“是,奴婢这便去准备。”   两人回了屋子坐了一会儿,春雨便将热水准备好了,二人沐浴后屏退了丫鬟婢女,待在屋中。   顾浅那头湿漉漉的秀发散在身后,额角还挂着两滴水珠,显得晶莹剔透,犹如珍珠。   在昏黄的烛光下,将顾浅的侧脸衬得更加精致,美中不足的是顾浅这张小脸虽是绝色,只是看起来显得太娇小了些,有着倾城之姿,却是显得太过青涩。   每每看着这张小脸,谢景淮都有一种对着小娃娃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老头吃嫩草一般。   谢景淮也不知为何,心中竟是升起了这样的想法,伸出右手摸了摸自己掩饰尴尬。   收敛心神,看着顾浅还未干的秀发,谢景淮从顾浅手中拿过干净的毛巾:“我来。”   谢景淮站起身,拿着毛巾径直走至顾浅身后,轻轻擦拭着顾浅的秀发。   “夫君。”耳畔突然响起粘人的声音。   “嗯?”谢景淮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言语间却是温柔无比。   顾浅脑海中回荡着今夜在宫中遇到西梁国丞相的事,张了张唇:“夫君,那个西梁国丞相好生奇怪。”   “奇怪?浅浅为何这般说?”谢景淮手中动作微顿,又继续擦拭着顾浅的秀发问道。   “今晚宴会我太过无聊出去时,碰到了那个西梁国丞相,那个西梁国丞相莫名其妙的问了我好多问题。”顾浅幽幽的张口,说起了今日的事情。   “他问你什么了?”   额角的秀发挡住了顾浅的视线,伸出白皙的玉手轻轻将额角的秀发拨弄到一边:“他问我是不是我爹的女儿,又问我是不是在顾府长大的,还问我身上是不是有一形似花蕊形状的胎记。那个西梁国丞相真是奇怪,竟然莫名其妙的问我这么多问题。”   顾浅只是觉得这个西梁国丞相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和他并不相识,他却好像认识自己似的。   听到这里,谢景淮手中的动作再次一顿,整个人怔愣了一下。   “他为何会知道你身上有花蕊形状般的胎记……”谢景淮若有所思的道。   顾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明明就不认识,可是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上有胎记。”   顾浅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然转头看着谢景淮道:“哦,对了,那个西梁国丞相说认识我的母亲。”   “他竟然认识你的母亲?”谢景淮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嗯,他就是这么说的,只不过那个西梁国丞相是西梁国人,而我母亲是大齐人,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一席话让谢景淮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个西梁国丞相究竟是何意思,为何会连顾浅身上有胎记这般隐秘的事都知道,而且他还说和顾浅的母亲是好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系?   还有之前那些西梁国的杀手,为何他们要刺杀顾浅,这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吗?   莫不是顾浅真的不是顾将军的亲生女儿?   不知为何,谢景淮的心中竟是再次升起了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若是顾浅真的不是顾将军的女儿,而和西梁国的人有牵扯,只怕顾浅的身世不简单,否则也不会有人来刺杀顾浅,而那个西梁国丞相也不会认识顾浅。   那些黑衣人自是不怀好意,可是这个西梁国丞相看起来好似并无恶意,否则的话今晚也不会出手相助。   沉思时,耳边响起了顾浅的声音:“夫君,你说那个西梁国丞相真的认识我母亲吗?”   “或许认识。”谢景淮这么说了一句。   “或许认识吗?可是这也太奇怪了。”顾浅说的是他们的身份,一人是西梁国人,一人是大齐人,究竟是如何认识的。   谢景淮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顾浅不是顾将军亲生女儿的这一想法不断萦绕在他脑海之中……   今日和那西梁国丞相交谈之中,那西梁国丞相处处显示出讨好之意,看来那西梁国丞相并无恶意。   而那西梁国丞相之所以会问顾浅这么多问题,更像是在试探些什么,对,是试探。   看来这一次或许能从西梁国丞相哪儿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此事便不要多想了,那个西梁国丞相还会来找你的,到时就能弄清楚了。”谢景淮用一种笃定的口吻道。   顾浅睁着水灵灵的眼眸,眼中带着天真:“夫君怎么知道他还会来找我?”   “不出三日,他定会主动前来瑞王府。”谢景淮自信的道。   “夫君为何这么肯定?”顾浅不理解谢景淮是为什么这么肯定西梁国丞相会来找自己。   谢景淮伸出大手,捏了一下顾浅的脸颊:“浅浅若是不信大可等着。”   “夫君向来料事如神,我信。”顾浅微仰着脸,面上带着笑意道。   但凡是从谢景淮口中说出之事就没有不准的,顾浅自是相信谢景淮的话。   一开始顾浅不过是抱着完成任务的态度嫁给谢景淮,可是自从嫁给谢景淮之后,顾浅整个人已经彻底沉迷于谢景淮。   对于谢景淮,顾浅心中满是倾慕和钦佩,这样优秀的男子被自己拐到手中,顾浅自是爱不释手。   轻轻擦拭着顾浅秀发的谢景淮在看到头发差不多干了后,才将毛巾放到了一旁。   “浅浅,我有些事要安排,你在房中等我。”   “这么晚了夫君还有什么事啊?”顾浅一把拉住谢景淮的大手,依依不舍的模样。   谢景淮宠溺的揉了揉顾浅的秀发:“有些重要的事需要安排修一,一会儿便回来,浅浅乖,在房中等我。”   顾浅撇撇嘴不大情愿,最后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第357章 召回修罗      一袭灰色长袍,谢景淮从房中出来。   走至院中,谢景淮喊了一声:“修一。”   “属下在。”   “跟本王来。”谢景淮并未抬眸,而是背对着修一吩咐了一句。   修一应了一声,就跟在了谢景淮的身后。   处理事情谢景淮向来喜欢去书房,此时步行的方向也是书房。   走至书房门口,谢景淮右手一挥,两扇房门便打开了,谢景淮抬脚走了进去,坐在案几旁。   “修一,将十二修罗全部召回。”坐在案几旁,谢景淮没有半点的嗦,直接开口安排道。   向来波澜不惊的修一在听到谢景淮的这话后,面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满是震惊的望着谢景淮:“王爷,将十二修罗全部召回?这是为何?”   十二修罗乃是谢景淮花了心思培养的暗卫,更是谢景淮的左膀右臂。   平日里办事只需安排两三人即可,可是如今王爷竟然要召回十二修罗,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   “皇上生辰,各国使臣来齐,恐怕近来城中的日子会不大太平。”   “有属下和修二在,那些麻烦应当都能解决。”修一这话的意思便是不赞同谢景淮将十二修罗全部召回,十二修罗身上有着各自的任务,并且身兼重任,若是就这么将其全部召回,必定会影响到王爷的其他部署。   谢景淮却是摇了摇头:“这次各国使臣来齐,实力不详,这其中恐怕有的还是冲着浅浅而来,本王不放心。”   这一席话让修一立即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瑞王妃。   之前谢景淮安排修一监视顾府,又派自己调查王妃的身世,这一切都让修一明白,王妃的身份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只是王爷如今为了王妃的安危,竟然要召集十二修罗全部回京,这未免有失妥当,不大理智。   向来不会对谢景淮的命令做出质疑的修一,此时也没有立即领命,而是道:“王爷,王妃的武功不弱,加上有属下和修二保护,不会出事的。就这么把十二修罗召回,恐怕会影响他们当下的任务,也会影响到王爷的部署。”   “本王自会另外找人接手十二修罗手中的任务,现在十二修罗需要回京待命,再作安排。”   谢景淮原本也不想这么安排,可是顾浅方才和他说的话,让谢景淮意识到顾浅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而且今日宴会一结束,竟然就有人行刺顾浅,可见那些想要对顾浅不利的人恐怕已经忍不住了。   如今各国太子使臣来齐,实力不明,加上那些对顾浅不利的人就是他国之人,谢景淮不得不引起重视。   “王爷……”修一还想张口说些什么。   谢景淮眸眼一沉,冰冷的目光扫向修一,那冷如寒冰的声音在书房中响起:“本王已经决定了,立即召回十二修罗。”   谢景淮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来,但就是这平稳的声音让修一知道,王爷已经下了决定,说得再多也是毫无意义。   修一颔首抱拳:“是,属下领命。”   “告诉十二修罗,回京时不可一同进城,分散进城。”谢景淮又吩咐道。   谢景淮这么做的目的乃是为了避开那些耳目,十二修罗同时进京,太过惹眼。   谢景淮吩咐了一声后又想起了顾浅和自己所说的,又另外吩咐道:“再派人监视西梁国丞相的驿馆,有消息立即来报。”   “是,王爷。”   安排了事情后,谢景淮挥了挥手,让修一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谢景淮一人,书房内格外的安排,安静得谢景淮那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够听见。   谢景淮微微靠在椅子上,双眼微闭,沉思着什么。   今日宴会上,总是有目光时不时的扫视着顾浅,谢景淮总觉得这些人不怀好意。   这些日子以来,顾浅身边不断有人行刺,可见那些人是非要顾浅性命不可,正是因为如此,谢景淮才不敢掉以轻心。   这一次这些各国的太子使臣来京,也不知对方的实力如何,谢景淮才更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书房中沉思了一会儿,谢景淮才回了房间去找顾浅。   “浅浅。”谢景淮一双黑色的靴子踏进屋内,喊了一声。   屋子里无人回应,谢景淮大步朝着内室走去,发现那雕花大床上躺着小小的人儿,顾浅卷缩着身体已经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看着床榻上的女子,谢景淮情不自禁唇角微扬,轻手轻脚的走至床榻边上,脱掉了自己的鞋子,爬上床搂着床榻边上的女子入睡。   寒风瑟瑟,西梁国丞相也回了驿馆。   西梁国丞相坐在桌旁,桌面上是一副画轴,西梁国丞相看着画轴静静出神。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进来一名男子。   孟大人走进屋中就看到西梁国丞相正在看一副画轴,孟大人走近,目光也落在了画轴之上,定眼一看,孟大人看着画轴问:“大人,这便是公主的画像吗?”   “嗯。”西梁国丞相点了点头。   “这,实在是太像了……”看着画轴中的女子,孟大人脱口而出道。   西梁国丞相目光也是落在画轴之上:“所以她一定是我们要找的人。”   西梁国丞相还未确定顾浅的身份,可是西梁国丞相已经在心底里这么坚定的认为了。   “大人,今晚行刺瑞王妃的那些黑衣人,我看其中一人好像是八王爷的暗卫。”   “你也看到了。”   孟大人点了点头:“嗯。”   “看来是八王爷沉不住气了,生怕我们将人带了回去。”西梁国丞相看向窗户边说道。   “大人,那咱们要快些确认瑞王妃的身份,一旦确定,应尽早将瑞王妃带回西梁国才是,拖得越久,此事越为不利。”孟大人眉头微蹙,面带焦急之色。   西梁国丞相亦是蹙了蹙眉头,孟大人所说,自己何尝不知,所谓夜长梦多,这件事拖得越久便越麻烦。   八王爷虎视眈眈,在朝中行事猖狂,越发的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若是再让他得逞,恐怕他会越加的肆无忌惮。   想到这些,西梁国丞相觉得自己顿时压力倍增。   沉思了片刻后,西梁国丞相道:“过两日我会去瑞王府一趟,再找机会确认瑞王妃的身份。”    第358章 喜欢瑞王      驿馆旁,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驿馆门口,马车里走下一男一女,走在前面的是夏国公主,后边的则是夏国太子。   两人走进驿馆,在偏厅中停留了片刻。   “太子哥哥,那瑞王武功高强,好生厉害。”夏国公主面上是藏不住的倾慕之意。   看着自己妹妹面上的表情,夏国太子已经瞧出了些什么,却是淡淡的道:“瑞王时大齐有名的战神,在这大齐,恐怕除了皇上就属他最为尊贵了。”   “不仅如此,这瑞王长得还十分俊俏。”夏国公主面上流露出的是对谢景淮的欣赏。   “哥哥,我喜欢瑞王,我想要嫁给他!”夏国公主口中突然蹦出一句惊为天人的话。   夏国太子眼中划过一抹惊讶之色,满是震惊的看着夏国公主,好似自己听错了一般:“你说什么?”   夏国公主唇角噙着一抹笑容:“太子哥哥,我说我喜欢瑞王,我想要嫁给他。”   “什么?你想要嫁给瑞王?”夏国太子面上仍是震惊不已。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天真:“是啊,怎么了,太子哥哥,难道不可以吗?”   夏国公主不明白为何太子哥哥会是这样的神情,这个瑞王品貌非凡、丰神俊朗,又这么厉害,自己想要嫁给这样的男子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可是瑞王,而且他已经有瑞王妃了,你不是也见过瑞王妃了吗?”夏国太子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妹妹竟然头脑一热,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知道,就是那个烦人精嘛!”夏国公主面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来:“那个烦人精怎么配当瑞王妃,她和我比起来差远了,像瑞王这样优秀的男子,只有我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妹妹,你别忘了,那个瑞王妃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夏国太子脑子里却是想着别的。   夏国公主面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情:“那又怎么样,太子哥哥现在不是还没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她到底能不能行吗?”   “太子哥哥,我喜欢瑞王,我想要嫁给他。”   “你们不过才见了一面罢了,谈何喜欢?”夏国太子显然不赞同夏国公主的想法。   夏国公主面上露出娇羞的神情来:“遇上对的人,一眼就足够了不是吗?”   “可是瑞王已经有瑞王妃了。”   “让瑞王妃休了瑞王妃不就成了吗?”   夏国太子看了一眼夏国公主,觉得自己这妹妹未免也想的太天真了。   夏国太子未曾直言,而是看着自己妹妹的问:“你可听说过瑞王和瑞王妃的事?”   夏国公主摇了摇头,夏国太子才道:“在瑞王妃之前,瑞王身边从未有过女子,而在有了瑞王妃之后,瑞王不管出入何处,都会带着瑞王妃,不仅如此,传闻瑞王对瑞王妃十分宠溺,对于瑞王妃的要求几乎是百依百顺,你觉得瑞王会同意休掉瑞王妃吗?”   闻言,夏国公主咬了咬唇,心中有几分不平,凭什么那个烦人精能够得到瑞王这样真挚的对待。   “他若是一时不愿休掉那个烦人精,那我便当侧妃好了,反正早晚有一日那个瑞王妃是要被哥哥带走的,到时瑞王府不就只剩下我一个女主人了吗。”沉思了片刻,夏国公主才张口道。   夏国公主想着早晚有一天,这个瑞王妃都是要被带走的,只要这个瑞王妃被带走了,那瑞王妃的位置最后还不是要给自己。   “太子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夏国公主拉着夏国太子的衣袂,撒着娇。   夏国太子满是沉思之色。   其实自己妹妹嫁到瑞王府,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能够接近这个瑞王妃,监视瑞王府的一切。   如今自己身在驿馆,瑞王府又守卫森严,想要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着实困难,若是妹妹嫁进瑞王府,那便一切都不一样了。   思索片刻,夏国太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你真的想要嫁给瑞王?”夏国太子看着夏国公主再次问道。   夏国公主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太子哥哥,我已经喜欢上瑞王了,我一定要嫁给他。”   夏国公主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自从见了瑞王之后,瑞王那俊俏的容颜就在夏国公主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他们夏国也有不少优秀的男子,也有许多男子向夏国公主表明心迹,可是夏国公主都不为所动,一个也看不上。   未有谢景淮,在看到谢景淮的第一眼时,夏国公主就被谢景淮那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所吸引。   她贵为夏国公主,周遭的男子对她都是谄媚讨好,而这个瑞王一看便不一样,他的眼中好似容不下任何人。   说来也是奇怪,就是这样一种感觉,让夏国公主沉浸其中。   “想要嫁给瑞王也可以,但是你要答应哥哥一个条件。”夏国太子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一听太子哥哥愿意帮忙,夏国公主的面上就露出欣喜之色,激动的道:“只要太子哥哥愿意帮忙,我什么都答应。”   夏国公主在夏国十分骄纵,可是却格外的听这个太子哥哥的话,对于夏国太子的话,夏国公主从来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夏国太子双眸看向夏国公主道:“哥哥可以帮你嫁进瑞王妃,但是你要答应哥哥,帮哥哥监视瑞王妃。”   “就这个呀?好,我答应哥哥!”夏国公主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结果就是这个,立即满口答应了。   “还有一点,哥哥知道你不喜欢瑞王妃,但瑞王妃此人对我们夏国有着巨大的利用价值,嫁进瑞王府后,不可骄纵生出事端,惹怒瑞王妃。”夏国太子又补充了一句。   方才夏国公主还一脸欣喜,听到这话后面色一僵,整个人就显得恹恹的。   那个瑞王妃,自己本就不喜欢,还想着嫁进瑞王府,好好和那个瑞王妃斗个高低呢,现在太子哥哥这么一叮嘱,夏国公主便不敢有这些心思了。   耷拉着脑袋,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知道了,太子哥哥。”   “妹妹乖,记得答应哥哥的话。”   “嗯!”夏国公主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359章 两国联姻      夏国太子应下夏国公主的要求后,夏国公主整个人显得十分开心,想到自己要嫁给那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夏国公主心中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小女儿的心思总是如此简单,而夏国太子则是深思得更多。   夏国太子脑海中想起的是自己临来大齐时,父皇在自己耳边说的话:“皇儿,你一定要将那名女子带回来,她将改变我们夏国的命运!”   这句话犹如千斤重一般压在夏国太子的胸口,夏国太子不知道自己父皇为何会这么说,甚至有些想不明白,这样一名女子,怎会改变他们夏国的命运。   只是这等大事,父皇自然不会开玩笑,夏国太子只能尽力完成。   沉思一番后,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夏国太子才沉沉睡去。   次日。   屋外未曾下雪,但那吹来的寒风却是冰凉刺骨。   夏国公主梳妆打扮后,穿着夏国的服饰,前去找夏国太子。   “太子哥哥。”夏国公主踏进夏国太子的屋中,就感受到了一阵温暖。   夏国太子畏寒,这大齐的冬天又比夏国冷上几分,屋中摆了好几个火盆。   夏国太子正在用早膳,抬头看了一眼夏国公主,看着她面带笑意,夏国太子便知道她为何这般开心的寻自己。   昨夜,夏国太子答应了今日一早入宫,去找皇上赐婚。   “太子哥哥,可收拾了?咱们什么时候入宫啊?”夏国公主面上满是喜色,眼中带着满满的期待。   夏国太子整理了一番服饰,张口道:“走吧,咱们这便入宫。”   听到夏国太子说这就入宫,夏国公主更是灿烂的笑了笑,主动挽着夏国太子的手:“走吧,太子哥哥。”   想到进宫向齐皇请旨赐婚,夏国公主这心里就十分激动,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脑海中呈现出谢景淮那俊俏的容颜,夏国公主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竟能叫人如此痴迷。   不过是见了一面罢了,夏国公主就沉浸与此,无法自拔。   两人是兄妹两,没有什么男女顾忌,乘着同一辆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一路上,夏国公主的嘴角都噙着笑,可见心中之欢喜。   夏国太子倒是没有什么表情,闭着眼睛,坐在马车之中假寐。   一路畅通,没有一会儿便到了皇宫门口,递上了牌子,守宫门的侍卫立即放行。   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前去大殿见了皇上、皇后,聊了一会儿后,几人觉得大殿之中有些烦闷,皇后便主动提议到御花园中走走。   几人在御花园中步行着,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都说大齐地大物博,今日见了这御花园的广阔,才知果然如此。”夏国太子站在齐皇身旁,看着身边那一望无际的御花园说道。   皇上面上带着一抹笑意:“朕听闻夏皇也是惜花之人,想必夏皇的御花园还要广阔一些。”   “与齐皇陛下的御花园自是不能比拟。”夏国太子表现得十分谦和恭敬。   “此次父皇派我来大齐,又让妹妹一同前往,不仅是为了向齐皇陛下庆贺生辰,更是为了两国联姻,永结友好之谊。”夏国太子说了一会儿旁的,才将话题绕到了正题上。   皇上往前迈的步子一顿,看了一眼夏国太子,而后又别开目光看向前方。   夏国太子这话的意思再为明显不过,也就是说夏国想要和大齐联姻,而这其中提到了夏国公主,显然是想让夏国公主作为和亲公主留在大齐。   两国联姻,以固两国情谊,这乃是一件好事。   皇上快速思量后道:“大齐和夏国联姻,这乃是一件喜事啊,朕的皇子众多,昨日夏国公主也在宴会上见过了,不知可有夏国公主看上眼的?”   这夏国公主身份尊贵,一般的大臣想必是看不上的,自是要从自己众多皇子之中挑选。   “不瞒齐皇陛下,昨日宴会上妹妹的确是看上了一名男子,但却不是陛下的皇子。”   “不是皇子?那可是那位臣子?”皇上面上露出一丝惊讶,想不到这夏国公主竟然没有看上自己的皇子,反而看上的只是一名臣子。   不过这也无妨,只要这夏国公主自己愿意便是。   夏国太子顿住了前行的脚步,看着齐皇道:“昨夜在齐皇陛下宴会上,瑞王大展风采,妹妹看了后一直赞不绝口,对瑞王生出了倾慕之意。”   夏国太子这话也说的十分明显了,言下之意便是夏国公主喜欢的人乃是瑞王。   听完夏国太子的这话,皇上怔了怔,面上露出了几分震惊,没想到这夏国公主看上的竟然会是瑞王。   皇上露出一副为难之色,委婉的道:“夏国太子恐怕不知,瑞王已经有了瑞王妃了,若是再将夏国公主许配给瑞王,恐怕会委屈了夏国公主。”   “不委屈,我不在乎,只要能嫁给瑞王,让我当侧妃我也愿意!”站在一旁的夏国公主突然自己张口道。   一旁的皇后一直不曾开口,却是十分震惊,这个夏国公主竟然看上了瑞王!   “夏国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更是夏皇最为喜欢的公主,仅仅是侧妃,未免太委屈公主了。朕的膝下皇子众多,一个个的也是十分优秀,夏国公主不如看看朕的皇子?”   皇上的推脱之意十分明显。   若是旁人,皇上大可直接下旨赐婚,可是偏偏这夏国公主看上的是瑞王,皇上就不得不思量了。   瑞王的那个脾气,皇上最是清楚不过。   在未与顾浅成婚之前,皇上曾无数次言明要给谢景淮赐婚,可是都被谢景淮拒绝了。   而如今谢景淮和顾浅的夫妻情深,皇上更是看在眼里,若是自己下旨赐婚,恐怕谢景淮不会同意。   “我不喜欢那些皇子,我只喜欢瑞王,只想嫁给瑞王!”夏国公主想法简单,当着皇上的面,这等无礼的话直接冲口而出。   夏国公主这话的意思便是她看不上那些皇子,这让皇上情何以堪?   “妹妹!”夏国太子低声呵斥了一句。   那带着警惕的眼神看了一眼夏国公主,似乎是在警告夏国公主不要再胡言乱语,说出一些失礼之言。    第360章 皇上拖延      皇后站在皇上一侧,看着眼前的夏国公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光。   皇后的面上带着一抹笑意,悠悠的张了口:“夏国公主性子直爽、天真单纯,臣妾倒是觉得夏国公主和瑞王十分相配,像公主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恐怕这世间任何男子见了都会怜惜不已。”   在这寒冷的冬天,皇后的话就如同三月的春风一般温暖,一番话荡起了夏国公主心中的涟漪。   这番夸奖直言让夏国公主心情十分畅快,面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亲切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谬赞了,与皇后娘娘的天人之姿相比,我才是自行惭秽。”   “哎哟,本宫都这把岁数了,如何能和夏国公主相比。”皇后笑容灿烂的回应着:“像公主这样美貌的女子,嫁进瑞王府,一定会深得瑞王喜爱。”   皇后的这些话可谓是说到了夏国公主的心坎儿里,夏国公主面上浮现出一抹绯红,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皇后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转过头看向皇上,谏言道:“皇上,臣妾觉着夏国国主有意和我联姻,永结两国之好,这乃是一件喜事,皇上不如下旨赐婚,也好成全了这一桩美事,圆了夏国公主的心愿。”   听到皇后的话,夏国公主的头埋得更低了,那一副娇羞的女儿姿态展露无遗。   因为这番话,夏国公主不由得对皇后升起了一抹好感,觉得大齐皇后十分体贴亲切。   然而夏国公主并不知,皇后之所以会主动进言,为的不过是自己的一抹私心罢了。   皇后甚至瑞王和瑞王时如何鹣鲽情深,又是如何的容不得旁人,才会故意帮夏国公主说话。   那个顾浅目中无人,不曾将宁国公府放在眼里,甚至不曾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那皇后自然不会让她这么好过。   眼前不正好是个机会吗,夏国公主,多么尊贵的身份,皇后便是要看看,等到这娇蛮任性的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遇到顾浅那个性子,又会发生怎样的趣事。   只怕是冰火两重天,瑞王府从此以后就热闹了,而顾浅的日子定不好过。   想到这里,皇后的面上便浮现出一抹笑意。   “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才刚刚到大齐,今后还有的是时间,此事也不必急于一时。”皇上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皇后,那神色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满。   皇后看着皇上的眼神,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这是不想就这么轻易答应这桩婚事。   当着夏国太子的面,皇上也不会直接苛责自己,这让皇后壮了胆,大着胆子继续道:“好事自是应该早办才是,夏国太子,你说是吧?”   “哈哈哈,皇后娘娘说的是!”夏国太子大笑了两声,又看向皇上道:“就请皇上下旨吧,也好早日促成一段姻缘。”   骤然间皇上面色一沉,那对略带怒意的眼眸扫向皇后,充斥着不满。   当着夏国太子的面,皇上自是不好发怒,只得强行压制着胸腔内的怒火。   “夏国公主的婚姻大事自然不能马虎了事,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才刚刚来到大齐,朕还未来得及好好款待,等过两日,朕再与夏国太子商议此事,正好夏国公主可以趁着这些时日再好好观察瑞王一番。”   皇上面上带着笑意,所说之话却是带着明显的拖延之意。   就连夏国公主都听出了皇上弦外之音,一直垂着头的夏国公主当即不满的抬起头,看着皇上嘟嚷道:“齐皇陛下是觉得我配不上瑞王吗?”   “夏国公主何出此言?”皇上心中不满夏国公主的无礼,面上却是陪着笑。   “那为何齐皇陛下不愿下旨赐婚?不知齐皇陛下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们夏国,还是说齐皇陛下并不愿与我们夏国联姻,才会再三推辞?”夏国公主涨红着一张脸,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她是夏国最为尊贵的公主,父皇派她前来大齐就是为了两国联姻,如今自己有了喜欢的男子,这个大齐皇上竟然再三拒绝,这不是不将他们夏国放在眼里吗?   原以为皇上会爽快的赐婚,夏国公主没有想到这大齐皇上竟然会这般拖延推辞。   皇后嗅到了一丝火药味,立即上前安抚道:“夏国公主别激动,我们陛下自然没有这个意思。”   “那齐皇陛下这是为何?”夏国公主的语气充斥着不满。   “皇上也是希望夏国公主和夏国太子能够在宫中多待几日,趁着这些日子再好好的和瑞王培养感情。”   夏国公主却是不领情的冷哼了一声:“我看齐皇陛下分明没有这个意思,想来是不想与我们夏国联姻!”   夏国公主性子直率,平日里深受夏国皇上宠爱,说话从不经过大脑思考,如今当着齐皇的面,亦是口无遮拦的说出了这番话。   身为齐国皇上,被一名女子如此质问,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是如何。   皇上面色阴沉,不带半点笑意,可见皇上此时心中也是颇为愤怒的,只不过碍于两国情面,皇上未曾发作罢了。   瞧着形势有些不对,夏国太子看了夏国公主一眼:“妹妹!”   “太子哥哥,我说的可是实话,难道不是吗,若是齐皇陛下有意和我们夏国联姻,又怎会不愿下旨赐婚呢!太子哥哥,我们还是赶紧回夏国吧!我可是没有颜面再待在这里了!”   夏国公主撅着一张嘴,只觉得颜面尽失。   她是夏国尊贵的公主,不管是父皇还是皇兄,对于自己所求,他们向来都是满口答应,却是没有想到在大齐会受到这样的侮辱。   皇上的眼中跳动着火花,一张脸早已是面色铁青,眼前的这夏国公主还真是不知分寸。   夏国太子瞅见了皇上那不悦的眼神,生怕夏国公主再说出什么激怒皇上直言,立即向皇上赔罪道:“齐皇陛下,我这妹妹自幼被父皇和我宠坏了,说话做事有失稳妥,还请齐皇陛下不要怪罪。”   “夏国太子言重了。”皇上不似方才那般热情,冷冷的丢出这么一句。    第361章 皇后亲切      皇上一开始对夏国太子还十分热情,但经过夏国公主这么一闹,皇上顿时没了耐心。   之前还面带笑意,此时皇上却是沉着一张脸,显得十分不悦。   看着皇上那不悦的神情,夏国太子心里清楚,这齐皇陛下是因为自己妹妹的话动怒了。   “妹妹,还不快向齐皇陛下道歉。”夏国太子目光瞥向夏国公主,向夏国公主递了个眼色。   夏国公主小嘴一撅,满脸的不情愿。   看着还未有道歉之意的妹妹,夏国太子一道冷冽的目光扫向夏国公主,那冰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夏国太子目光好似老虎一般,让夏国公主心生敬畏,原本有些不情愿的夏国公主顿时露出了胆怯的神情。   撇了撇嘴,夏国公主上前一步施了一礼:“齐皇陛下,是我考虑不周,言语不当,还请齐皇陛下见谅。”   “夏国公主言重了。”齐皇陛下面色仍是十分冷淡,显然已经不悦。   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不似方才那般和谐。   瞧着这尴尬的局面,皇后右手拿着锦帕轻声咳嗽了一声,弯着眉眼笑着伸手去扶夏国公主:“夏国公主性情直率,想到什么说什么,又有何失礼之处?在这后宫之中,像夏国公主这样性情率真的女子可是十分少见的,本宫倒是喜欢夏国公主这样的性子。”   皇后眼中满是笑意,显得和蔼可亲,轻拍着夏国公主的手。   夏国公主心里本有些愤愤不平,但那心中的一丝不平在面对皇后如此亲切的言语时,也就消失不见了。   “夏国公主,你瞧,这花儿开得多好啊。”   皇后觉得方才的气氛有些尴尬,同夏国公主好言说了两句后,便带着夏国公主继续朝御花园里面走去。   夏国太子和皇上则是走在身后,夏国太子时不时的偏头打量着皇上的神情,只见皇上还是那副阴沉的表情,夏国太子知道,今日之事,是自己妹妹太过着急了。   只是夏国太子也十分不解,不过是嫁给瑞王,而且又没有非要争正妃之位,为何皇上会不同意呢?   “夏国公主这样直率的性子,本宫可是喜欢得紧,夏国公主若是不嫌弃本宫叨唠,今后可要多来本宫宫中走动走动。”皇后对于这夏国公主似乎十分热情。   对于皇后的热情,夏国公主只觉得十分亲切,觉得这个齐国皇后简直是一国之母的典范。   夏国公主一扫之前的不快,面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我也十分喜欢皇后,皇后娘娘和蔼可亲,让我觉得就像是在夏国一样。”   “那今后夏国公主可要常到本宫来走动。”   夏国公主一口应下:“好,我一定来,到时候皇后娘娘可不要嫌我吵。”   “本宫喜欢都来不及,怎会嫌公主吵闹?”   夏国公主和皇后相谈甚欢,夏国公主只觉得眼前的皇后和蔼可亲,让她忍不住想要和皇后交好,只是皇后心中如何作想,那便不知道了。   逛了一圈御花园,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夏国太子主动道:“齐皇陛下,瞧着天色渐晚,我便与妹妹先出宫了。”   “今日的确不早了,朕就不留太子和公主了。”过了这么一会儿,皇上面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向皇上、皇后行礼告别,临走时,夏国公主满是笑容的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我改日再进宫探望娘娘。”   “本宫等着公主。”皇后面上带着笑意道。   夏国公主和夏国太子行礼后径直离开,看着夏国公主和夏国太子的离去的身影,皇后才收敛了笑意。   这个夏国公主一心想要嫁给瑞王,自己定要好好撮合撮合,到时入了瑞王府堵一堵那瑞王妃的心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皇后的唇角微微扬起。   虽然明知皇上有所顾忌,似乎不大愿意夏国公主嫁给瑞王,但皇后却是一定要从侧面想办法促成此事。   能够让顾浅添堵的事情,是皇后此时最乐意做的。   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缓缓离开了皇宫,夏国太子走在前边,步伐极快,将夏国公主仍在身后。   夏国公主迈着步子走的飞快,却还是离夏国太子甚远。   “太子哥哥,等等我。”夏国公主觉得自己疾步如飞,却还是追赶不上夏国太子。   夏国太子走在前边儿,好像不曾听到似的,仍是大步流星往前走。   夏国公主在身后喊道:“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等等我呀……”夏国公主接连喊了好几声,夏国太子仍是恍若未闻,未有丝毫反应。   看着前方的夏国太子,夏国公主咬了咬牙,提起裙摆追上了夏国太子。   跑了好长一段路,总算是追上了夏国太子,看着夏国太子那面无表情的侧脸,夏国公主心里咯噔一下,太子哥哥沉着脸,这是在生气吗?   看着夏国太子这张阴沉的脸,夏国公主心中竟是觉得有些胆怯,怯生生的看着夏国太子:“太子哥哥,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妹妹叫你那么多声你也不理。”   “太子哥哥……”   “太子哥哥,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夏国公主轻咬着唇,可怜兮兮的望着夏国太子。   突然,夏国太子停下脚步,一道刺人的目光扫向夏国公主,冷声道:“你还知道你做错了吗?”   “太子哥哥……”夏国公主低垂着头,一张樱唇嘟着,显得有些委屈。   “平日里任性妄为便罢了,当着齐皇陛下的面也这般言语不当,你当这里是夏国吗?”夏国太子怒斥夏国公主,显然是因为今日夏国公主在齐皇面前的表现不满。   夏国太子长得十分俊朗,可沉下脸来时,却是如同那地狱的修罗一般,让人看了便害怕,尤其是从小到大都十分害怕夏国太子的夏国公主,在看到夏国太子这样的眼神时,整个人便蔫了。   夏国公主怯生生的道:“太子哥哥,我知道错了。”   虽然夏国公主不愿承认,但在夏国太子面前,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过错。   “本太子警告你,这乃是齐国,不是夏国,你最好是收敛一些!”    第362章 禁军统领      金碧辉煌的大殿,龙椅上坐着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上,整个人靠在龙椅之上,一双眼眸写满了深成之意,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   偌大的宫殿,一名公公站在一旁侍候左右,另外大殿中央还站了一名男子。   皇上靠在龙椅之上,闭着眼睛假寐,旁人自是不敢打扰,大殿之中十分静谧。   良久,皇上才睁开了双眸,坐直了身子。   皇上坐直了身子,俯视着大殿之中的站着的那名男子,缓缓张口:“夏国公主提出想要嫁给瑞王一事,你如何看?”   皇上目光看着大殿之中的那名男子,这番询问自然问的也是那名男子。   男子纤长的身姿站在大殿之中,听到皇上的话后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又保持着平稳,怔愣的道:“此等大事,想必皇上自有决断。”   他不过是一名禁军统领,这样的大事似乎轮不到自己开口,更何况他不知皇上的心思,也不敢随意表露自己的想法。   “子亭,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朕想听听你的想法。”此时的皇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事关两国友好,微臣实在不敢多言。”站着大殿之中的男子正是武定侯府的公子温子亭,在皇上御前当差,担任着禁军统领一职。   皇上看向温子亭,眉头微皱,带着些许不满:“朕让你说,你便说!”   “两国联姻乃是大事,也是一件好事,只是夏国公主的联姻人选……”   温子亭看着皇上微怒的神情,不得不说出一些自己的看法:“瑞王和瑞王妃鹣鲽情深,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怕夏国公主有意,瑞王却是无心。”   “继续说。”   “微臣觉得此事恐怕瑞王和瑞王妃都不会愿意。”   皇上摸了摸下巴,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道:“你说的便是朕此时考量的,两国联姻原本乃是好事一桩,可是偏偏夏国公主看重的人选是瑞王,瑞王那性子你也清楚不过,只怕他不愿意。”   “不如让夏国公主另外选人,咱们大齐的优秀男儿如此众多,相信夏国公主定然有能看上眼的。”温子亭说这话乃是为了大局考虑,只是这里面也带着一点儿私心。   瑞王妃是自己妹妹的好友,又帮了妹妹这么多,温子亭不愿看到顾浅为此而烦恼。   温子亭与顾浅接触不多,但不用想都知道那瑞王妃的性子知道此事后会如何。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为了此事颇为烦恼:“你说的朕何尝未想过,朕也提议让那夏国公主再挑选一番,可那夏国公主偏生只想嫁给瑞王。”   “若真是如此,此事恐怕有些难办。”   “此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夏国公主一心要嫁给瑞王,最后也就只能委屈瑞王了。”皇上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温子亭一怔,随即看着皇上道:“皇上,只怕若是强行赐婚,会闹出一些事端来。”   “看来朕要先找瑞王谈谈了。”皇上轻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无奈之意。   皇上十分了解瑞王,自然知道他的性格,只是此事关乎国家大事,又直接关系到两国,皇上不得不慎重。   若是旁的,皇上自会替谢景淮拦下,可是如今联姻乃是夏国公主,皇上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   听着皇上的口气,看来最后皇上很有可能要促成此事,若真是如此,那恐怕要闹出一场事端来。   想到这里,温子亭不由得蹙了蹙眉。   这事儿还得早些通知瑞王和瑞王妃,让她们有些心理准备。   是夜。   温子亭当差结束,从宫中回府,回府后温子亭来不及梳洗,而是直接去了温子怡的房间。   踏进院子,就瞧见温子怡的婢女在屋外搬着盆栽,那婢女见到温子亭后立即行礼:“奴婢见过大少爷。”   “小姐呢?”   “小姐在屋子里看书呢。”婢女看向温子亭道:“大少爷可是要找小姐?”   温子亭点了点头,婢女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盆栽,轻轻拍了拍手中的泥土:“奴婢这就去通传。”   男女有别,又是深夜,纵然是兄妹之间,礼数也应该周到些。   等到婢女进去通传后,温子亭才踏进了温子怡的屋子。   温子怡手中拿着一本剑谱,听到脚步声后轻抬了眼眸,一双澄澈的眼眸看着温子亭:“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   要知道温子亭身为禁军统领,十分繁忙,平日里回府后都是直接歇下,甚少在夜间来自己的院子。   温子怡抬了抬头看着温子亭,这才方向温子亭一直蹙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   自己这个哥哥平日里来自己这里可都是十分高兴的,今日为何回事这番表情,莫不是有什么事?   沉思间,温子亭已然坐下开了口:“妹妹,我有一事与你说。”   “是何事让哥哥夜里前来?”温子怡满脸疑惑,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今日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进宫,主动提及两国联姻之事。”   “两国联姻,永结两国之好,这乃是常有的事,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温子怡望向温子亭,觉得温子亭同自己提起此事,必然是此事有什么不妥之处。   温子亭神情严肃道:“夏国公主看向的人选乃是瑞王,今日主动向皇上请旨赐婚,想要嫁给瑞王。”   “什么?”温子怡杏眼顿时放大,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站起时动作过大,衣摆将桌面的茶盏轻拂在地,发出砰的响声。   “小姐!”婢女听到声响立即上前,关心的询问:“小姐,您没事吧?”   温子怡摇了摇头,脑中满是温子亭的话,顾不得地面上的一片狼藉,温子怡立即追问道:“那夏国公主看上的是瑞王,还请皇上赐婚?”   “妹妹莫要着急,皇上还未答允。”温子亭看着如此激动的温子怡,立即出言安抚道。   听到这话,温子怡才算是稍稍放心一些。   身旁的婢女生怕地面上的碎渣伤到主子,立即上前将地面上的狼藉收拾了一番,又换上了新的茶具,替温子怡重新倒了茶水。    第363章 通知顾浅      “哥哥,那皇上最后是否会允了此事?”温子怡面上仍是着急之色,虽然此事与自己无关,可是关系到瑞王妃,温子怡是为顾浅而急。   瑞王妃的性子,温子怡接触这么久也算是十分了解,只怕是容不下此事。   温子亭面色阴郁,叹了一口气:“若是夏国公主坚持联姻人选是瑞王,只怕最后皇上也不得不同意。”   “可是瑞王和瑞王妃只怕不愿意。”温子怡站在谢景淮和顾浅的角度说道。   “瑞王和瑞王妃夫妻情深自然不愿意有旁人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这件事恐怕由不得瑞王和瑞王妃。”温子亭客官的分析着。   温子怡面上满是忧愁之色,替顾浅担心不已:“这怎么能行,瑞王妃的性子怎能容得下这样的事情!”   “依瑞王妃的性子,只怕是又要生出一些事端了。妹妹,你与瑞王妃交好,若是皇上真的下旨赐婚,你得好好劝劝瑞王妃。”温子亭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茶水。   “瑞王妃的性子哥哥你不是不清楚,只怕我劝也劝不住。”温子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那个夏国公主怎的就看上了瑞王,明知瑞王已经有瑞王妃了,怎的还偏要嫁给瑞王!而且瑞王府上已经有了一名瑞王妃,这夏国公主嫁给瑞王,又算什么,难不成这尊贵的夏国公主愿意自降身份当侧妃?”   温子怡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觉得十分心烦,言语间带着几分焦躁。   温子亭接话过话道:“你还真猜对了,那夏国公主就愿意嫁给瑞王,屈居于侧妃一位。”   “这怎么可能!”温子怡双目圆睁,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堂堂一国公主,居然愿意当一名侧妃,这样的话传出去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我也觉着不可能,但今日那夏国公主便是如此说的。妹妹,这件事皇上还未做决定,但为了两国关系,皇上却是大有可能下旨赐婚,你最好是先提点一番瑞王妃,到时莫要闹出什么事端来。”温子亭顾全大局深思熟虑道。   这样的事情,温子亭也不愿发生,但若是最后皇上真的下了这样的决定,又有谁能够制止呢。   温子怡满心焦虑的摇了摇头:“只怕我也劝不住。”   “劝不住也得劝劝才行,那毕竟是夏国公主,就算是皇上也有诸多身不由己,更何况是臣子。”温子亭将这一点看得十分通透。   就像他一样,他从小的愿望便是和他父亲一样上阵杀敌,为国立功,可是父亲却说他是武定侯府唯一的男丁,不愿他在战场上过着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生活,才会将他留在城中,当了禁军统领。   这样的道理温子怡何尝不知,可是真正身处其中,谁又能淡然置之呢。   不过哥哥有一点说的对,这件事得早些告诉瑞王妃,让瑞王妃早些做好心理准备也是好的。   这般想着,温子怡便坐不住,起身道:“哥哥,我去瑞王府一趟。”   “这么晚了还去瑞王府?明日再去吧!”温子亭觉得此时确实是太晚了。   温子怡摇了摇头:“我心里憋着这事儿也睡不着,得赶紧去通知瑞王妃一声才成。”   “今夜着实太晚,明日一早去也是一样的,不急在这一晚。”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温子怡却是十分坚持。   见温子怡这般坚持,温子亭也只得妥协:“那派上府中两名侍卫,随你一同前去。”   “嗯。”   温子怡点了点头,没有心情梳妆打扮,让管家准备了马车,急匆匆的就往瑞王府那边赶。   温子怡一路催促着马夫,没有一会儿便到了瑞王府。   “温小姐!”瑞王府的守卫见到温子怡时,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似乎是觉得温子怡这么晚了怎的还会出现在这里。   温子怡面色凝重:“我有事找瑞王妃!”   “温小姐里边儿请!”知道温子怡和顾浅的关系,守卫恭恭敬敬的将顾浅迎了进去,又派人领着温子怡前去顾浅的院中。   而此时,顾浅的身旁已经有人来禀报:“王妃,温小姐来了。”   “子怡来了?这么晚了,子怡怎么会来!”顾浅闻言,亦是露出了惊讶之色。   平日里两人也时常串门,只是大多数都是白日里,像这么晚了还来府上的次数可谓是少之又少。   顾浅的心中带着一丝疑惑,心中猜测着,莫不是子怡找自己有什么事。   疑惑间,温子怡已经快步走进了顾浅的院子,见到顾浅时,更是大步走了过来喊了一声:“瑞王妃。”   “子怡,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顾浅迎了上去,将温子怡领进了内室。   心中藏着事,温子怡神情便十分严肃,看了一眼周遭,并无旁人,温子怡才看着顾浅道:“瑞王妃,我有事与你说。”   顾浅疑惑的眨了眨澄澈的眼眸:“究竟是什么事啊,让你这么晚了还赶过来。”   “今晚我哥从宫中回来,告诉我一个消息,说是夏国有意和我们大齐联姻,想要将夏国公主嫁到大齐。”   “那夏国公主要嫁就嫁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夫君已经娶了我,怎么也不会轮到夫君娶她。”顾浅实在不明白温子怡为何会深夜前来和自己说此事,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嘛,而且温子怡还这般严肃,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温子怡摇了摇头,双眼直直的看着顾浅的脸颊:“瑞王妃你想错了,夏国公主看上的就是瑞王。”   “什么!那个夏国公主竟然看上了我的夫君!”顾浅当场惊呼出声,面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我哥哥说今日夏国太子已经请皇上下旨赐婚了,只是皇上拖延着此事还未答应。”   顾浅顿时脑子一空,整个人竟是怔愣了一般,整个人沉浸在温子怡方才的话中无法自拔。   那个狠毒的女人居然看上了自己的夫君,居然要和自己抢丈夫,简直太不要脸了!   顾浅心中愤愤然,面上也露出了愤怒之情,口中骂道:“夫君明明已经成婚了,她怎么还会想要嫁给夫君!”   顾浅整个人跟炸了毛似的,在屋子里不断的踱步,口中说出的全是辱骂那个夏国公主的。    第364章 当代小三      屋中的顾浅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野猫,整个人怒气冲天,插着腰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口中不断骂道。   “这个夏国公主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敢肖想有夫之妇,这和当代的小三有什么区别!”没错,像夏国公主这样的行为,不是小三又是什么!   温子怡捕捉到小三两个字,眉宇间露出诧异来:“小三?”   “咳咳……”顾浅轻咳了两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现代语言都说了出来。   “王妃,小三是什么意思?”温子怡对于小三这两个字是一头雾水,可谓是从未听过。   顾浅眨了眨眼睛,向温子怡解释道:“小三就是,小三就是像夏国公主这样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原来如此,我从未听过。”温子怡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那个夏国公主不就是小三吗,夫君都已经和我成婚了,他竟然还想要嫁给夫君!真是恬不知耻!”顾浅骂骂咧咧说了一堆,面上满是愤恨之情。   骂了一通,听见扶苏的声音:“主人,这里不是现代,这里男人有三妻四妾可是很平常的事情。”   “那也不行,夫君只能有我一个女人!”顾浅不满的道。   “主人,所谓入乡随俗,既然咱们来到了这个世界,也理应遵循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在这里,男人可都不止一个女人的。”扶苏看见书上所写,将书中的内容告诉了顾浅。   顾浅瞳孔瞬间放大,似乎是带着一丝不满:“我不管,夫君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扶苏系统露出几分无奈的意味:“主人,你真是……”   “不管是谁,也不能抢走我的夫君!”顾浅陡然提高音量大声喊道。   顾浅满脸通红,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半响后,顾浅越想越生气,抬脚就要往屋外走,口中念叨:“想要嫁给夫君,没门!”   “王妃,你这是要去哪儿?”温子怡紧跟着起身,上前一步追问道。   “我去找那个夏国公主,和她理论理论,问问她是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丈夫!”   说话间,顾浅已经抬脚继续往外走去,顾浅疾步如飞,速度极快,身后的温子怡只得快步追上,挡住了顾浅的去路。   凭着瑞王妃现在的情绪,前去找夏国公主,必然要闹出一番事端来,自己必须得阻止才是。   温子怡快步上前,直接伸出双臂,拦下了顾浅:“王妃,你不能去。”   “子怡,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连你也支持哪个夏国公主嫁给夫君吗?”顾浅噘着嘴看着温子怡,心中不解温子怡为何要拦着自己。   温子怡蹙眉解释道:“我怎么会支持夏国公主嫁给瑞王,破坏你和瑞王的夫妻关系!”   “那你为何拦着我!”   “王妃你先冷静一些,现在可不是去找夏国公主的时候。”温子怡苦口婆心的劝道:“这件事乃是大哥告诉我的,皇上还未直接下旨,说明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若是瑞王妃这么去找夏国公主大吵大闹,势必会闹出一番事端,到时咱们理亏在先,不就让夏国公主有机可趁了吗?”   原本温子怡是想说那夏国公主贵为一国公主,身份尊贵,瑞王妃就这么去,只怕要惹出一些麻烦来,但是想着瑞王妃的性子,自己这么说恐怕不行,这才另外换了一套说辞。   顾浅面上的神情仍是带着几分怒意,却是不再执着于踏出院门。   看着站在原地的顾浅,温子怡知道是自己方才说的话奏效了,于是继续道:“王妃你别急,咱们先坐下来好好商量。”   温子怡上前拉着顾浅,将其拉回了屋中。   两人重新坐在屋子里,顾浅却仍是怒气未消的样子:“那个夏国公主,下次让我见了她,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竟然敢惦记我顾浅的夫君!”   “亏她还是一国公主,竟然这么不要脸!”   这些个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只有顾浅敢说出来,换成旁人,谁敢说出这些话。   “浅浅。”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这道男声是如此的熟悉,乃是每日让顾浅听了都会十分欣喜的声音,只是此刻,顾浅却是冷哼了一声,别过脸不曾理睬。   温子怡立即起身行礼:“王爷。”   “温小姐。”谢景淮微微颔首,回了一句。   谢景淮走至顾浅身旁,看着顾浅那噘嘴生气的模样,温柔的询问:“浅浅,这是怎么了?”   顾浅抬眸瞪了一眼谢景淮,没好气的道:“你还问我怎么了,都是因为你!惹些风流债!”   “我?”谢景淮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却是一头的雾水。   温子怡看着顾浅对谢景淮的态度,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世间恐怕也就只有瑞王妃敢这么对待瑞王了,而且瑞王还这般温柔。   “当然是你了,不是你还有谁!”当着温子怡的面,顾浅对谢景淮仍是冷言冷语,没有丝毫的留情面。   谢景淮蹙着眉头,十分不解。   温子怡看了一眼谢景淮,知道这瑞王定然还不知夏国公主主动请求赐婚一事,看来还得自己来告诉瑞王。   “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温子怡那如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便点了点头,二人挪步到一旁。   “王爷,王妃今日情绪这般激动,乃是为了夏国公主。”温子怡和谢景淮就站在一旁。   “夏国公主?”   温子怡继续解释道:“今日夏国公主和夏国太子入宫,提出两国联姻,而夏国公主看中的人选就是王爷你,今日夏国公主甚至主动向皇上提出赐婚。”   一席话犹如一道惊雷劈下,让谢景淮一怔。   看着顾浅那生气的神情,和刚才顾浅说的话,谢景淮一下子就明白了。   “好在皇上还未应下,子怡深夜前来就是为了通知王爷和王妃,此事还是早做准备的好。”温子怡看了一眼顾浅,又道:“瑞王妃已经知道了此事,情绪才会如此激动,剩下的便交给王爷了,子怡也该回去了。”   “多谢。”谢景淮对于旁人向来话少,但心中却也是感谢温子怡前来通知此事。    第365章 浅浅吃醋      温子怡又向顾浅说了一声,随即独自离去。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看瑞王和瑞王妃如何处理此事了。   温子怡离去后,屋中只剩下顾浅和谢景淮,顾浅仍是别过身子,带着些许怒气,不愿去看谢景淮。   看着生气吃醋的小王妃,谢景淮没有丝毫的恼怒,心中反而升出一丝蜜意来,这种感觉竟是让谢景淮觉得有些开心,这说明自己的小王妃在乎自己不是吗?   谢景淮走至顾浅身旁,挺拔的身子屹立在顾浅面前,谢景淮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顾浅一直低着头,等待着谢景淮来哄自己,谁知只看到眼前的男子站着不动,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心情本就不爽的顾浅此时更是不满,当即抬了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谢景淮那张俊俏的脸,和那嘴角噙着的笑意。   看着谢景淮嘴角的那抹笑意,顾浅气不打一处来,顾浅猛然一下站了起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眸瞪着谢景淮:“你竟然还笑!”   谢景淮那深邃的眼眸仍是带着笑意,这样的表情更是惹怒了顾浅,顾浅上前一步狠狠踩了谢景淮一脚,带着些许怒气道:“让你笑!让你笑!”   “惹些风流债,竟然还敢笑!”顾浅看见谢景淮,心中的怒火顿时也有了发泄之地,踩了谢景淮两脚不够解气,顾浅小手握成拳头,朝着谢景淮的胸口砸去。   面对眼前小女子的动作,谢景淮没有半点的恼怒之意,甚至是轻笑出声。   顾浅杏眼一瞪:“还敢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谢景淮伸出大手,抓住顾浅的小手,收敛了笑意。   看着稍稍严肃正经一些的谢景淮,顾浅才停止了动手,但却是带着怒气冷哼了一声。   眼前的女子这般可爱,让谢景淮的心里泛起一丝温柔。   深邃的眼眸温柔的望着顾浅,说出的话带着极尽的温柔:“浅浅这是吃醋了?”   “吃醋,我吃什么醋!”顾浅偏着头,不愿承认。   谢景淮双手掰过顾浅的脸颊,让顾浅的脸颊面向自己:“是吗?浅浅不是吃醋吗,那为什么发脾气?”   “我为什么发脾气你不知道吗?”   “知道,是因为那夏国公主。”   顾浅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知道你还问?夫君你长得那么好看,平日里出行也不知道将自己的容貌遮挡一下,现在好了,惹下了风流债,那个夏国公主非要嫁给你!”   “噗嗤……”谢景淮被顾浅的话逗笑了。   “夫君我告诉你,我可不管那么多,你是我一个人的,我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和我分享你!”顾浅神情认真的道。   如此直接的话语让谢景淮的心中淌过一丝暖流,被自己的小王妃如此坚定的选择,让谢景淮心中十分畅快。   谢景淮忍不住伸出大手,轻抚上顾浅的脸颊。   “夫君你别动,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你只能娶我一个人,不许再娶别人!”顾浅将谢景淮的手拉下,满是严肃的看着谢景淮。   “当然,这辈子,我只要浅浅就够了。”谢景淮望着顾浅,认真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谢景淮的这话,顾浅心中的怒气才算是消失了许多,撇撇嘴道:“那个夏国公主非要嫁给你,要是皇上真的赐婚怎么办?”   顾浅听到这个消息满是怒气,但是心里却还带着一丝担忧,这里不是现代,是皇上说了算的时代,要是皇上真的下旨赐婚,那自己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顾浅就觉得十分的烦躁,与此同时也十分憎恨那个夏国公主。   “浅浅大可放心,我若是不愿意,任何人都无可奈何。”谢景淮自信满满的道。   顾浅却是满面担忧:“要是皇上下旨怎么办?”   “放心吧,此事我会处理的。”   “那夫君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娶那个夏国公主!”顾浅抬眸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宠溺的揉了揉顾浅的秀发,嘴角勾出一抹笑意道:“我答应浅浅,绝不会娶那夏国公主。”   “只要你答应我就好了!”此时顾浅心中那些怒意已经全部消失。   “我已经有浅浅了,别的女子便再也入不了本王的双眼。”谢景淮望着顾浅,戏谑的说道。   顾浅闻言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昂着头看着谢景淮:“这可是夫君你说的,你可要记住。”   “本王说的自然记得。”   “现在浅浅可还生本王的气?”   顾浅摇了摇头:“夫君不会娶那个夏国公主,我还生什么气。”   谢景淮伸出大手,刮了一下顾浅的鼻梁,带着笑意道:“其实偶尔看浅浅吃醋,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顾浅如此生气吃醋,不就是因为在乎自己吗?   想到顾浅方才的生气和恼怒都是因为自己,谢景淮便觉得十分畅快,这么多年,谢景淮从未遇到过一人这般真挚不带任何目的的在乎自己。   贵为大齐的王爷,想要攀附于自己的女子多不胜数,只是这些女子都带着目的性,不是为了权利便是为了富贵,从未有任何一名女子像顾浅这般,眼中只有自己。   “夫君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夫君惹下这些风流债,我会这么生气吗?”顾浅噘着嘴,不满的控诉。   轻轻伸手揽过眼前的女子,解释道:“我可不曾去惹下什么风流债,那个夏国公主长什么样子我都不记得。”   谢景淮这是在向顾浅主动表明自己不曾出去拈花惹草,这一切都是那夏国公主的一厢情愿。   “哼,夫君嘴上这么说,谁知道夫君心里怎么想的。”   “我满心都是浅浅,难道浅浅不知道吗?”谢景淮蜜语不断,此刻的他与平日里那个冷冽的瑞王大相径庭。   顾浅心中甜蜜,却是故意摇了摇头:“我可不知道。”   “浅浅竟是不知?”谢景淮拉过顾浅的手,将顾浅柔嫩的小手放置于自己胸口,深情不已的望着顾浅:“那浅浅感受感受,这里是不是只有浅浅一人。”   顾浅的手明显的感觉到谢景淮胸腔内的心跳,谢景淮这样的举动让她脸颊一红,心中泛起一丝甜蜜之意,之前的不快一扫而尽。    第366章 召见公主      次日。   驿馆内,一名身着异国服饰的女子在院中挥舞着长鞭,女子身子一跃,长鞭灵活的挥出,那院中的冬梅落下一片,散落在地。   “啪!”随着一道鞭子声响起,左侧的树枝瞬间摇晃起来,掉落许多树叶。   女子手中的长鞭犹如一条灵活的小蛇,在她的手中蜿蜒灵活的挥舞,长鞭划过之处,皆是带着一股内力。   “公主。”一名身穿异国服饰的女子走近轻声唤了一声,生怕声音过大,打搅到眼前练功的女子。   女子几个旋转,收回了长鞭站立,扫了一眼一旁的女子,面色不悦:“本公主不是说过,练功的时候不许打扰吗?”   “公主恕罪,奴婢并非有意打扰,而是宫中派了人前来。”婢女惶恐的跪在地面上,立即解释道。   自家公主的性子她怎么会不清楚呢,若是有丁点打扰到公主的地方,公主便会狠狠惩罚自己,若不是宫中来了人,自己也不会这般不识趣的来打扰公主。   原本面上带着些许怒气的夏国公主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收起手中的长鞭问:“你是说齐国宫中派人来了?”   “正是,奴婢已经让她在外间等候了,公主可要见见?”婢女微微抬头小心的试探道。   “宫中派来的人,本公主自然要见。”夏国公主冷声道,随即抬脚朝着外间走去。   婢女看着抬脚离去的夏国公主才缓缓起身,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心中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婢女立即跟了上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脚下生风,快步朝着外间走去,就瞧见外间站着一名女子,女子双手交叠,笔直的站着,看起来十分知礼,只是看着这女子的打扮,不像是宫中的贵人,倒像是宫女。   “你是什么人?”夏国公主打量了两眼后,直接出言问道。   那名女子晃过神来,朝着夏国公主施了一礼,不卑不亢含笑道:“奴婢见过夏国公主,奴婢乃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那今日是皇后娘娘派你来的?”   那名宫女答道:“是,皇后娘娘十分喜欢欣赏夏国公主直率的性情,所以今日特派奴婢来邀请公主进宫游玩。”   “皇后娘娘可有说让我什么时候进宫?”夏国公主知道眼前之人是皇后娘娘的人时便多了几分客气。   “娘娘请公主现在便进宫,马车已经在驿馆外等候了。”大宫女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夏国公主没有想到皇后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见自己,不过这齐国皇后上次还为自己说话呢,自己也挺喜欢这个齐国皇后的。   这般想着,夏国公主也十分愿意去见齐国皇后,毕竟和齐国皇后交好,这对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夏国公主抬头看了一眼大宫女:“等本公主梳洗打扮一番,便随你进宫见皇后娘娘。”   “那奴婢在此等候。”   夏国公主立即去收拾打扮,约莫着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夏国公主才收拾妥当和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一起进了皇宫。   驿馆距离皇宫并不远,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   在大宫女的引领下,夏国公主被直接带到了皇后的宫殿。   “公主里边请。”大宫女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夏国公主抬脚迈进了大殿,就瞧见凤椅上坐着雍容华贵的皇后,皇后梳着精致的妆容,让她原本三十岁的年龄看起来像是二十出头一般。   皇后见到夏国公主时,眉眼间立即露出了笑意,亲切热情的道:“公主来了。”   “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夏国公主走进大殿后朝着皇后行礼。   “公主快快请起,在本宫面前,公主实在不必如此多礼。”皇后面上带着笑,又向一旁的宫女道:“还不将公主扶起来,给公主准备软座。”   大宫女立即上前将夏国公主扶起:“公主,娘娘这般喜爱您,哪里见得您行这样的大礼,还是快些起来吧。”   这大宫女倒是十分会说话,一番话让夏国公主心情大好。   大宫女将夏国公主搀扶到了一边坐下,夏国公主刚刚落座,皇后便张口道:“这两日公主住在驿馆可还习惯?”   “回娘娘,一切都还习惯。”   皇后十分热情,再次关心道:“公主住在驿馆,不似宫中那般方便,若是公主需要些什么大可告诉本宫,本宫一定全力为公主准备。”   皇后端坐着凤椅之上与夏国公主交谈,那言语间满是对夏国公组的关心和爱护,让夏国公主觉得眼前这个齐国皇后乃是一个不错的人。   对于皇后的热情,夏国公主十分感激:“多谢娘娘关怀,我在驿馆一切都好。”   “去,将本宫给公主准备的礼物呈上来。”皇后递了一个眼色,对一旁的宫女道。   大宫女立即应声:“是,娘娘。”   说话间,大宫女已经退了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捧了一个小小的匣子。   “公主,这是娘娘送与您的礼物。”宫女捧着小匣子走至夏国公主身旁。   “娘娘,这是……”夏国公主伸出手接过小匣子。   皇后面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公主打开看看,可喜欢?”   夏国公主闻言便将小匣子轻轻打开,映入眼前的便是匣子之中的珠宝和首饰,里面有玉镯、金钗、玛瑙珊瑚串、珍珠等各色首饰。   小匣子中的珠宝泛着光,一看便价值不菲。   纵然是夏国公主,瞧着眼前这琳琅满目的珍贵首饰都不由得眼前一亮,夏国公主也不缺首饰,只是眼前的这些首饰可都不是凡品,一件件可谓是价值连城。   瞧见夏国公主眼中露出的光彩,皇后便知道这份礼物夏国公主定是喜欢的,果然,女人都是爱美的,都喜欢珠宝首饰,看来自己这份礼物是选对了。   “公主,这些首饰可都是娘娘这些年来收藏的珍品,如今送了一半给公主,可见娘娘对公主是多么的喜爱。”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看着夏国公主说道。   当然,这些话也是得了皇后的示意,否则一名宫女怎敢在皇后面前擅自开口。    第367章 同仇敌忾      夏国公主有些受宠若惊,眼前的这些首饰的确都是难得的珍品。   “夏国公主可喜欢本宫的这份礼物?”皇后含笑看着夏国公主询问道。   “娘娘送我这么珍贵的首饰,我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女人都是爱美喜欢打扮的,面对如此奢华珍贵的首饰,夏国公主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皇后笑了笑:“只要夏国公主喜欢便好,也不枉费了本宫的一番心意。”   “谢娘娘赏赐。”夏国公主将小匣子放到一旁,站起身恭敬的向皇后行礼。   “本宫瞧着夏国公主就喜欢得紧,瑞王一表人才,公主倾国倾城,实在是良配良配啊!”   夏国公主心情本就不错,此时听了皇后的话立即露出了一副娇羞的神情,低头不语。   皇后那清脆的声音又在大殿之中响起:“依本宫看啊,这世上没有人比公主更能配的上瑞王了,现如今的瑞王妃不过是一个将军之女,怎能和公主相比拟。”   皇后的话可谓是说到了夏国公主的心坎里,夏国公主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论相貌才智,那个野女人哪一点比的上自己。   “公主大可放心,等公主将来嫁进瑞王府,本宫一定站在公主这边。”皇后向夏国公主表现出了自己的大力支持。   提起谢景淮,夏国公主的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张俊俏的容颜,那一张脸犹如冰山,让人不敢靠近,可就是那冰冷的气质深深吸引着夏国公主,让她为之而沉迷。   夏国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方才还神采奕奕的脸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忧愁:“只是齐皇陛下迟迟不愿下旨赐婚……”   夏国公主的言下之意是带着几分责怪的,自己本就是尊贵的公主,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何齐国皇上会拖延此事。   “不瞒夏国公主说,皇上之所以没有立即答应此事,乃是为了那瑞王妃。”   “为了瑞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夏国公主一头雾水,不明白皇后的言下之意。   皇后故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道:“哎,夏国公主有所不知,这个瑞王妃刁钻蛮横又嚣张跋扈,皇上是怕直接答应了此事,那瑞王妃会闹出些什么事端来。”   夏国公主如同水雾一般的眼眸轻轻闭了闭,不可置信的道:“什么?不过是一个瑞王妃罢了,皇上难不成还要考虑一个女人的感受?”   “那瑞王妃嚣张跋扈得很,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来呢,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夏国公主考虑,若是到时闹出什么事了,影响了夏国公主和瑞王的婚事可不好,不过夏国公主大可放心,凭着夏国公主的聪慧和美貌,还有着尊贵的身份,只要夏国公主多提上两次,皇上定会同意此事的。”   一名区区女子,竟然能让齐皇陛下如此顾虑,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了。   但夏国公主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皇后的后话,皇后说的不错,凭着自己的身份和美貌,一定能让谢景淮喜欢上自己。   从皇后的语气中,夏国公主不难听出皇后对这瑞王妃的不喜之意,夏国公主忍不住好奇的问:“娘娘,听您说来这瑞王妃可谓是十分嚣张跋扈,不会这瑞王妃嚣张跋扈到何种程度呢?娘娘不如和我说说,我也好了解了解那瑞王妃。”   “这个瑞王妃啊,可谓是胆大包天,整个大齐也没有像她一样胆大的女子了!”提及顾浅,皇后眼眸便划过一抹厌恶。   “公主可知道这瑞王妃是如何嫁给瑞王的?”   夏国公主摇了摇头,皇后便解释道:“这个瑞王妃主动向瑞王示爱,并且每日都去瑞王府缠着瑞王,嚷嚷着一定要嫁给瑞王,瑞王这是被他缠得没办法了,才会娶她的!”   “这个瑞王妃竟然这么不要脸!”   “是啊,一般的闺阁女子哪里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夏国公主听完后愤愤不平:“像瑞王这么优秀的男子被她这样的女子缠上,还真是不幸!”   “那可不是,本宫就瞧着夏国公主与瑞王最是相配。”   皇后又继续道:“这瑞王妃好像天生就有怪力,仗着自己是瑞王妃,整日里横行霸道,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还将本宫的弟弟打成重伤!”   “她连皇后娘娘的弟弟也敢打?”   “不禁敢打,甚至在打完本宫弟弟之后毫无悔意,见了本宫连句道歉的话都不曾有。”皇后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看着皇后的神情,夏国公主总算是知道皇后言辞之间为何会这般不喜这个瑞王妃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这个瑞王妃,竟然比自己还要嚣张跋扈!   想起自己和那瑞王妃相遇的场景,夏国公主眼中也露出一份厌恶来:“皇后娘娘说的不错,我与那瑞王妃见过两次,那瑞王妃的确是嚣张不已。”   “那可不是,像这样的女子,本宫着实喜欢不起来。”   皇后又缓缓的道:“像瑞王妃那样的性子如何能当瑞王妃,掌管瑞王府,本宫瞧着还是公主知书达理,与瑞王殿下最为相配。”   两人同仇敌忾,说了顾浅一通的坏话。   皇后之所以说这么多,无非是为了拉拢这个夏国公主,让夏国公主站在这一边。   当然,皇后之所以这么支持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为的就是不让顾浅好过。   虽然皇后口口声声夸赞夏国公主知书达理、美貌聪慧,可皇后知道,这个夏国公主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让这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自己等着看好戏。   想必有了这夏国公主,顾浅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   “公主既然喜欢瑞王,那就应该早些嫁进瑞王府才是。”皇后面带微笑的看着夏国公主。   “我也想早些嫁给瑞王,只是齐皇陛下再三推迟,不曾正面回应此事……”夏国公主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皇后轻声道:“本宫有办法,可助公主早日嫁进瑞王妃。”   “娘娘有何办法?”夏国公主眼前一亮,眼中闪烁着光芒。   皇后眼中露出一抹狡黠之光,看着夏国公主:“公主想要早些嫁给瑞王,只要这么做便可……”    第368章 威胁      夏国公主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抬眸看了看皇后:“娘娘,这么做恐怕不大好吧?”   “有何不好的,只要能够帮助公主达成心愿不都是好办法吗?”皇后极力的说服着夏国公主。   “可是……”夏国公主仍是犹豫不决,似乎是觉得皇后的方法不大好。   皇后看向夏国公主,再次道:“公主难道不想嫁给瑞王了吗?公主难道愿意让顾浅那个女人永远占据着瑞王妃一位吗?公主甘心吗?”   一字一句,犹如针扎一般落在夏国公主的心中。   不,她不甘心!   像瑞王那样优秀的男子,身边站着的女子理应是自己,顾浅那个多管闲事的小贱人凭什么站在瑞王的身边。   皇后从夏国公主的严重捕捉到了夏国公主的不甘心和野心,知道自己的目的就要达成了,在此时适时的道:“公主可要想好了,这可是关系到你自己一辈子的大事!”   “皇后娘娘说的对,我不能让个小贱人在瑞王身边,祸害瑞王一辈子!”夏国公主眼神坚定,心中毅然有了决定。   看着夏国公主的神情,皇后便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收敛了自己的神情,皇后面上又恢复了端庄大方的模样,含笑望着眼前的女子:“只要公主想好了便是,本宫相信,只要公主想做,便无人能够阻挡。”   “这还要多谢皇后娘娘提点。”夏国公主感激的看了一眼皇后。   “公主不用这般客气,本宫与公主颇为投缘,像公主这样的女子本宫最是喜欢,本宫就等着听公主的好消息了。”皇后眉眼含笑,只是那眉眼间始终带着几分算计,只可惜夏国公主人太年轻,根本不知道皇后打的什么主意。   夏国公主仿佛也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整个人显得十分欢快,满是欢喜的看着皇后:“皇后娘娘,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公主慢走,本宫就静待公主传来好消息了。”皇后瞥了一眼的大宫女:“替本宫送送公主。”   “是,娘娘。”   与此同时,皇上也在大殿召见了谢景淮,今日,这帝后还真是同心。   大殿之中,一名紫色袍子的男子神采奕奕,纤长的身姿立于大殿中央,不卑不亢的施了一礼:“微臣见过皇上。”   “这里没有旁人,朕与你兄弟之间便不用多礼了。”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目光落在谢景淮身上。   谢景淮听到皇上召见自己,便赶紧入了皇宫,正好自己也有事和皇上说。   皇上伸了伸手:“来人,给瑞王赐座。”   小公公立即准备了软座,谢景淮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软座上,等着皇上开口。   大殿之中静谧了半响,皇上才看着谢景淮开了口:“朕今日召见你乃是有事同你说。”   谢景淮开门见山,看着皇上道:“可是为了夏国公主的婚事。”   皇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片刻后又恢复了自然,这个瑞王的情报网向来强大,知道此事也并不奇怪,皇上也并未因此而恼怒,因为皇上知道,这个皇弟永远不可能升出背叛自己的心思来。   “正是此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替朕庆贺生辰,二是为了两国联姻,恐怕你也知道,夏国公主挑中的赐婚人选就是你了。”皇上目光洒在谢景淮的脸上,观察着谢景淮面上的神情。   此言一出,谢景淮几乎是当场面上就浮现出了一丝阴霾之色,抬头道:“皇上,微臣已经娶妻了。”   “夏国公主甘愿屈居侧妃。”皇上这是在极力说服瑞王了。   “可是微臣不需要侧妃。”谢景淮亦是毫不给皇上颜面,径直拒绝了。   皇上面上仍是保持着温和:“你心中如何作想朕知道,朕也知道你和瑞王妃夫妻情深,不愿再有人插足你们之间的情感,只是此事事关两国友好,朕也不得不慎重考虑,你身为齐国重臣,更是朕的皇帝,理应为朕分忧才是。”   “皇上,若是旁事微臣一定义不容辞,但唯有此事,我不能答应。”谢景淮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表现出的态度却是十分强硬。   “瑞王!你连大齐江山的安危都不顾了吗?”皇上神色间已经带着几分愠怒,显然是对谢景淮的态度不满。   不顾皇上的愤怒,谢景淮继续道:“难不成两国不联姻,夏国敢攻打我齐国?”   对于这一点,谢景淮极其有信心,有他瑞王在的一天,这些别国再虎视眈眈,也不敢贸然行动。   “瑞王,你莫要太自负了,你应当知道齐国现在面临的可不只是夏国。”   “无论哪国,想要动大齐都绝无可能,这一点皇上可以放心!”瑞王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皇上面上已经呈现出愠怒之色,不满的瞪了一眼瑞王:“朕今日召你前来,也不是为了和你商量,而是告诉你,若是夏国公主愿意换联姻人选最好,若是夏国公主认定了你,那朕最后也只能下旨赐婚!”   皇上这也是在向谢景淮表明态度了。   其实皇上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对方是夏国公主,自己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能答应,定会坏了两国情谊。   身为帝王者,如何能不为大局考虑。   “那就随皇上吧,只是微臣也要先告知皇上一声,皇上下旨赐婚,微臣不得不听,只是这夏国公主能否平安嫁到我瑞王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谢景淮看着皇上云淡风轻的说出这话。   皇上当场猛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重的响声来:“你在威胁朕!”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提醒皇上,若是皇上非要执着与此,那恐怕最后的结果都不会让人好看。”谢景淮早就想好了,若是皇上执意这么做,那自己就让夏国公主死在成亲路上就是了。   反正他谢景淮有各种方法,并且不会留下丝毫线索,让人查不到自己身上。   “你敢!”皇上俨然已经勃然大怒!   “皇上若是当真下旨,微臣便一定会这么做。”迎上皇上盛怒的眸子,谢景淮淡然的说道。    第369章 宫中相遇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微眯着的眼眸已经散发出深深的怒意,地面上的谢景淮明显感觉到皇上的怒意,却仍是没有半点放软态度的意思。   谢景淮很清楚,有些事情自己可以让,有些事情却是自己的底线,决不能让,顾浅就是自己的底线。   “皇上,微臣已向皇上表明态度,剩下的全由皇上决定,微臣告退!”微微拱手,看着龙椅之上的男子说了这么一句,谢景淮已经掀了掀袍子离去。   “混账!”看着离去的谢景淮,皇上在大殿中大发雷霆,将桌面上的奏折撒了一地。   身旁的老公公立即躬身去捡起,收拾了一番,口中又喊道:“皇上息怒啊!”   “朕这个皇弟是越发的狂妄了!”皇上面上带着些许怒气道。   “皇上,瑞王的性子如何,您不是最清楚了吗?瑞王虽说性子狂妄了一些,但是对皇上,对大齐却是忠心耿耿啊。”身旁的公公将奏折收拾好后,站在皇上一侧道:“那年牛驼山上,遇到叛军,不也是瑞王只身前来营救皇上的吗?还有……”   公公提起的往事一幕幕都浮现在皇上的面前,这一切皇上怎么会忘记,自己的这个皇弟对自己忠心耿耿,这一点自己十分清楚。   只是他身为大齐臣子,身上也背负着使命,总不能事事都按照自己所愿吧?   公公这么一说,皇上面上的怒气已经消了许多,幽幽的张了张口:“你说的朕并非不知,只是在国家大事面前,哪能事事如自己所愿,倘若夏国公主真的要嫁给瑞王,朕能如何?难不成真的薄了夏国公主的颜面?”   皇上的严重带着深深的沉思,这便是坐在这把龙椅之上的人,需要事事为大局考虑,需要事事为国家考量。   “皇上莫急,此事也并非到了那等严重的地步,咱们还有时间不是吗?”公公在一旁劝慰道。   “嗯,趁着现在,多找一些皇子去陪夏国公主,若是夏国公主能改变主意乃是最好。”皇上心中已然有了考量。   公公立即躬身:“是,奴才这就去办。”   若是能让夏国公主改变主意最好,自己皇弟那个性子可谓是说得出做得到,皇上丝毫不怀疑谢景淮这么做的可能性,皇上也清楚,谢景淮绝不是说出来威胁自己那般简单。   谢景淮这个性子啊,自己还真是拿他没辙。   从大殿之中出来,谢景淮一直是板着一张脸,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这么和皇上说话。   只不过谢景淮向来的态度便是,先告诉皇上自己的想法,就算是会惹怒皇上,也不会轻易妥协。   在遇到顾浅之前,谢景淮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娶王妃,可就是在遇到顾浅后,谢景淮便知道他生命中只会有顾浅一个女人。   谢景淮出了大殿,大步往前走去。   从皇后宫中出来的夏国公主正好走至御花园,瞧见前方那抹身影好似有些眼熟。   夏国公主眯了眯眼睛,再次顺着身影望了过去,夏国公主定眼一看,眼中露出几分欣喜来:“这不是瑞王吗?”   “公主,这好像就是瑞王!”   “想不到今日入宫竟然还能遇到瑞王,快,随我上去见瑞王。”夏国公主眼中满是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快步走了上去。   大步往前走的男子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但却并不关心身后之人是谁,于是淡然的继续大步往前走。   公主疾步如飞的追了上去,望着那纤长的身影,娇俏的喊了一声:“王爷。”   谢景淮身形一顿,这声音有些眼熟,脑海中浮现出夏国公主的面前,想到身后之人可能是夏国公主时,谢景淮没有丝毫的停留之意,而是快速抬脚离去。   诶,这王爷怎么越走越快了,夏国公主心中好奇。   “王爷!”夏国公主用那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又喊了一声,和面对顾浅时截然不同。   眼看着步行追不上,夏国公主便提着裙摆小跑起来。   一路小跑,眼看着就要追上谢景淮,站至谢景淮身边时,却因路面太滑,夏国公主尖叫一声,竟是不小心摔在了地面上。   “啊!”一道长长的尖叫声响起,眼前的谢景淮不由得蹙了蹙眉。   身旁的宫女却是吓坏了,立即上前搀扶着夏国公主,为其检查着伤势:“公主,您怎么样?没事吧?”   夏国公主屁股着地,此时出了觉得屁股疼,倒是没有别的。   夏国公主在婢女的搀扶下起身,轻轻拂了拂衣裙,不悦的道:“怎么这么倒霉,这地面怎么这么滑!”   此时的夏国公主还沉浸在自己摔倒中,而眼前的谢景淮已经挪了一步,越过夏国公主径直向前走去。   等到夏国公主反应过来之时,谢景淮已经离开了。   “人呢?”夏国公主回过神来东张西望,在前方看到了谢景淮,当即忍住了屁股的疼痛,再次追了上去。   “王爷!”这一次夏国公主直立与谢景淮面前,倒是让谢景淮无法再挪动步子。   谢景淮冷若冰霜的面前没有任何神情,一只手掩于身后,冷漠的道:“夏国公主有何事?”   “王爷今日也进宫了,真巧,今日我也进宫来寻皇后娘娘了。”夏国公主面上满是笑容,眼中荡漾出的满是对谢景淮的仰慕。   谢景淮十分冷漠,没有接夏国公主的话。   纵然眼前之人是身份尊贵的夏国公主,自己也没有必要给她面子,毕竟冷面王爷向来如此,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王爷,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齐国,对这齐国皇宫十分好奇,难得今日我和王爷这么巧一同入宫,不如王爷带着我在宫中走一走吧?”夏国公主双手交叠在一起,一双脚时不时的踮起,面上满是绯红之色。   “本王没有时间。”谢景淮冷淡的一句话立即熄灭了夏国公主的热情。   原以为这瑞王见了自己的美貌,怎么也会对自己温柔相待,谁知从头至尾这瑞王都是如此的冷漠。   夏国公主咬了咬牙,觉得有些丢脸,但却是不准备就这么放弃。   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此优秀,与别的男子有些不同,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第370章 拒绝公主      轻咬着嘴唇,夏国公主心中有些不甘,一双眼眸也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好不容易遇上心爱的男子,怎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离开。   “王爷今日已经入宫,又何必这么着急离开,不如陪灵儿走走?”灵儿乃是夏国公主的名字。   谢景淮低垂着双眸,此时眉眼一抬,一记冰冷的目光扫向这夏国公主,不悦的道:“本王说了,没时间。”   谢景淮的态度冷若冰山,他向来不喜女子的接近,尤其是除了顾浅以外的女人,纵然眼前的女子身份尊贵,他也不会放在眼中。   “王爷……”夏国公主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当即喊了一声,还欲说些什么,却是被谢景淮无情的话打断:“公主若是没有旁事还请让开,本王还等着出宫。”   “你!”一直伪装乖巧的夏国公主顿时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身为夏国公主,拥有多么骄傲的身份的容貌,可是眼前的这个瑞王竟是如此不屑理睬自己,这让夏国公主心生烦闷。   “你就这般讨厌我?不愿见到我?”夏国公主心中升起一抹委屈,看向谢景淮质问道。   谢景淮闭了一下眼睛,觉得有些烦闷,女人都是这么难缠的吗?   见谢景淮不语,夏国公主继续道:“咱们将来是要成为夫妻的,你如今就这般冷漠,那今后我们的日子要怎么过?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就对我这么冷淡吗?”   忽的一下,谢景淮猛然睁开双眸,那一双深邃的眼眸犹如万年冰窖一般,散发出深深的寒意:“本王已经有妻子了。”   “我知道,只要能够嫁给王爷,我不介意当侧妃。”夏国公主性情直率,当着谢景淮的面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夏国公主虽是在皇室中长大,但因为有皇上的宠爱,所以并不会有人欺负她,而她对于深宫之中的算计权谋也并不擅长,才会有这样直接的性格。   “本王王府之中只有一名女主人,夏国公主还是另外寻觅如意郎君吧!”谢景淮的面上比之前还要冷上几分。   这个问题就是谢景淮如今烦扰的问题,谁知如今这个问题的主人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那个瑞王妃有什么好的,我可是夏国尊贵的公主,容貌身份才情可有一点比不上她?”夏国公主站立于谢景淮面前,愤愤不平的质问。   在提到顾浅时,谢景淮的面上才有了几丝温和之意:“在本王眼中,世间所有女子都不及浅浅。”   夏国公主将谢景淮面上神情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看见谢景淮如此维护顾浅,心中升起一丝不满,忍不住贬低顾浅:“我看那个瑞王妃没有一点好,不知道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像王爷这样优秀的男子,她如何配的上!”   “本王的王妃容不得旁人批判,还请夏国公主谨言慎行,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你、你要为了她干什么?难不成你要为了她伤害本公主吗?”不知为何,迎上谢景淮那双冰冷的眼眸,夏国公主心底竟是升起一丝害怕来。   谢景淮未曾上前,而是看着夏国公主道:“既然夏国公主既然主动提起了此事,那本王也早些提醒夏国公主,本王的瑞王府只有一名女子,不会再有旁人,夏国公主最好是早些打消了这点心思,本王绝不会娶浅浅之外的女子!”   “你!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   谢景淮本就是一个沉默寡言之人,不愿与这夏国公主多说,扔下最后一句提醒的话,径直从夏国公主身旁越过,大步出了宫门。   这个夏国公主,差点儿破坏了自己与浅浅之间的感情,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谢景淮走后,夏国公主气的在原地不断跺脚,那面上满是怒意。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公主,您别生气……”一旁的婢女生怕夏国公主发脾气在这大齐宫中闹出什么事端来,赶紧上前安抚。   夏国公主面上早已不似方才那般纯情天真,此时一脸的阴郁,带着浓浓的怒意:“你说,瑞王为何如此待我?难道我真的比那个瑞王妃差吗?”   “公主金枝玉叶,容貌过人,岂是旁人能够比拟的!”婢女立即安抚道。   “那为何,为何他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为何他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了我!本公主从未被任何男子拒绝过,他还是第一人!”   在夏国,她是被捧着长大的尊贵的公主,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而那些男子那一个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是唯独这个瑞王,从头至尾竟是不曾看过自己一眼,那神情中也满是冷漠,难道这瑞王就真的如此看不上自己吗?   向来骄傲的夏国公主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她是那么的优秀,怎会有男人拒绝自己呢?   可是方才谢景淮的态度已经让夏国公主明显的感觉到了挫败,让她有一种失败感。   婢女搀扶着夏国公主安抚道:“公主莫要着急,像公主这样貌美天仙又身份尊贵的女子,哪会有男子不喜欢的,相信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公主毕竟只与瑞王见过一两次罢了,瑞王还不知公主的好,相信假以时日,公主和瑞王多见一次,瑞王定会被公主的美貌和智慧所折服。”   跟在公主身边多年,知道什么样的话能够让夏国公主快速舒心,果然,夏国公主听到婢女的话,面上的神情已经好了许多,心中也是这么觉得的。   暗暗思量了一番,夏国公主恼怒的情绪消散了许多:“你说的对,是这瑞王还不曾见过本公主的好,否则的话怎会如此拒绝本公主。”   “所以公主需要些耐心,下次遇到瑞王的时候也不可这么着急,得再瑞王面前好好表现才是。奴婢相信,凭着公主的美貌和才华,定会吸引那瑞王的。”婢女在一旁建议。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赞同的道:“对,方才是本公主太过着急了,才会说出那些话吓到他,下次本公主一定会注意些。”   夏国公主向来骄傲,如今看上的男子竟然会拒绝自己,这样的屈辱她从未受过,越是得不到的,她越是要得到!    第371章 丞相拜访      瑞王府中,顾浅拿着一把剪子在屋中穿梭来穿梭去。   随着天气渐冷,冬日里的花越来越不好养,顾浅难得有耐心,将院中那几盆开得不错的花儿放置在了室内,此时正在修剪花枝。   经过修剪的花枝显得有型漂亮许多,比起外间风吹雨淋的花儿要好上许多。   “老奴见过王妃。”一道历经沧桑的男声响起。   顾浅对这声音很是熟悉,停下手中动作,转过头问:“管家,你怎么来了?”   “王妃,门外有一自称是西梁国丞相的人登门拜访。”管家穿着一袭简单却不失稳妥的服饰,恭敬的站在那儿禀报。   西梁国丞相……   提起这几个字,顾浅的脑海中也渐渐回忆起关于这个西梁国丞相的事,这个西梁国丞相不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还帮自己和夫君赶走了黑衣人的人吗?   这个西梁国丞相有些奇奇怪怪的,顾浅并不想见他,于是道:“你告诉他,就说王爷不在,让他改日再来。”   “是,王妃。”   毕竟也是帮了自己打走黑衣人的人,顾浅也说不出那么些尖酸刻薄的话来。   管家离去后,不久又返了回来,管家喊了一声:“王妃。”   “咦,管家你怎么又折回来了?”顾浅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流露出些许的疑惑来。   管家答道:“王妃,那西梁国的丞相说王妃在府中也是一样的,他正好想拜访王妃。”   顾浅秀眉微蹙,觉得这个西梁国丞相怎么好像有些喜欢缠着自己,他究竟想干嘛?   看了一眼屋中的盆栽,想着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见见这个西梁国丞相,看看他究竟想干嘛。   这时,顾浅的脑海中才回想起谢景淮的那句,他三日之内必定还会来找自己,这果然不假,夫君真是料事如神。   见顾浅低头不语,管家只得再次张口询问道:“娘娘,外头那人……”   “让他进来吧。”顾浅张口道。   得了吩咐,管家便立即着手去安排,而顾浅也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若是见温子怡只需在自己院中便是,可是像西梁国丞相那等人,在这里见面便不大合适了,于是收拾了一番便去了正厅。   顾浅到时,那西梁国丞相已经到了,身后还跟着那孟将军。   西梁国丞相察觉到顾浅出现时,立即起身行了一礼:“瑞王妃。”   “丞相大人。”顾浅应了一声,也当起了主人的样子,学着谢景淮待客:“来人啊,给丞相大人上些茶水点心。”   “多谢王妃。”   “丞相大人不必客气,今日丞相大人怎的有空过来?”顾浅面上带着笑,只是这笑似乎不是那么真挚,反而像是刻意为之一般。   西梁国丞相面上并未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此时也只是淡淡的道:“之前有些问题还未向瑞王妃赐教,所以今日特意请来,还望瑞王妃能够替我答疑解惑。”   顾浅浅笑了一声:“丞相大人恐怕是高看我了,我一名女子那懂什么。”   丞相大人跟着爽朗一笑:“王妃太客气了,这些个问题恐怕除了王妃,也就没有旁人能回答了。”   “那丞相大人究竟想问什么?”顾浅不想继续与之周旋,想要看看这西梁国丞相究竟想干什么。   “这些问题十分重要,不知王妃可否……”西梁国丞相的目光扫过了正厅的下人。   顾浅顿时明白西梁国丞相的意思,挥了挥手出声道:“你们都去外间候着,有什么事我会叫你们的。”   “是,王妃!”对于小王妃的话,整个王府之中的众人都不会有任何的质疑。   所有人退了出去,就连板栗也站到了一旁。   一名男子从后院经过,瞧见正厅外站了一排的下人和奴婢,咦,那个身穿藕色衣裙的女子不是瑞王妃的贴身婢女吗,她向来是贴身侍候瑞王妃,不会离开半步的,怎么此刻也站在外边儿。   这正厅的门怎的也是关着的,莫不是王妃在见什么重要的人?   男子想到这一点后有些莫名的兴奋,看来又能够为三皇子探听到有用的消息了。   光天化日,屏退众人,又将门掩着,定是在商量什么要事。   百变生已经在心底里这么认为,当即决定要去好好偷听一番,只是这正厅门外站着这么多名下人,自己要如何不被人发现呢?   看着门口站着的侍卫,百变生略微蹙了蹙眉,思量着应对之法,思来想去,百变生还是觉得将门口的这些下人引开最后,否则的话很容易暴露自己。   究竟要如何引开这些人呢?   拍了一下脑瓜子,百变生心下已然有了主意,当即从原地离开。   没过一会儿,院中就响起一道声音。   “这是谁的银子啊,掉这里了!”   “哎呀,该不会是我的吧!”   “这怎么会是你的,这么多银子呢!呀,这里还有!”只见地面上出现了随处可见的铜板,虽然不多,可是却遍地都是。   两人的声音立即吸引了旁人,有两三忍路过便上前问道:“你们在哪儿干什么呢?”   “捡银子呢!”一人高兴的直起腰回答。   那人一头雾水:“捡银子?捡什么银子啊?”   那仆人拿起刚从地面上捡的铜板,高兴的比划道:“你瞧,这不是银子吗?”   “这是谁的银子啊?”   “不知道,这遍地都是谁,管他是谁的呢,现在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了!”那男子满是高兴的说道。   “什么!满地都是!”路过的三人面面相觑,好似不敢相信一般。   可是看着那两人一直埋头的兴奋模样,又不像是在说假话,那人道:“走,咱们也去瞧瞧!”   三人赶了过去,这一看,发现这整个地面上都是铜板,三人目瞪口呆,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的天,这里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那人惊呼了一声,随即也赶紧加入,开始弯腰埋头捡银子。   这边儿的动静颇大,声音也不小,立即吸引了正厅外的仆人,众人听到那边时不时传来的惊呼声,觉得十分好奇。   “你们听那边是什么声音啊?”   “不知道啊……”   “好像十分热闹的样子,咱们瞧瞧去。”    第372章 丞相拜访      这日。   林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用力的皱着眉头,脸上带着愁容。   “王妃,王妃,这....西梁国的丞相突兀的来拜访,眼下王爷又不在,该如何是好?”   若是一般的人,只要如往日一般回绝了便可。   眼下各国使臣齐聚大齐,稍有不慎就容易留人话柄,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管家所承得起的。   顾浅正靠着软榻的小憩,突然被打扰,不可名状的蹙了蹙眉头。   “无妨,带去正堂吧,我这就去回绝了,便可。”   眼下王爷不在,由王妃去回绝,确实是最上乘的办法。   微叹了一口气,林管家福了福身。   果然如王爷所说,这西梁丞相没出三日前来登门拜访。   只是到底是敌是友,眼下还不能多下定论。   身着素色,纵使是见来客,顾浅也只是梳洗一番,并无打扮之意。   然,即便是这样,不施粉黛却更显缥缈的仙气。   即是见惯了的王府家丁、小肆也纷纷瞩目,流露惊艳之色,心中不由啧啧感叹王爷的眼光独具。   缓缓移步正堂,顾浅的眼波微微流转,慵懒之意也并不让人感到任何不适。   再次见到了瑞王妃,西梁国丞相并未因为她的倦怠感到任何的不满,反而是眼底不动声色的闪过了一抹光芒。   如果说几日前,他只是觉得顾浅与那一张脸相似,现在却是百分之百确定,这气质以及神韵,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被打量的同时,顾浅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西梁国丞相,异国的服饰让她有些欣赏不来,却并不感到排斥。   “丞相今日竟来拜访,倒有些不巧,恰逢王爷出门未归,不若改日再来?”   一阵低沉的笑声自胸腔发出,西梁国丞相眼底似乎是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   “无妨,本相今日便是来找王妃你的。”   这下轮到顾浅有些惊讶,不知这西梁国丞相是什么目的。   “哦?找我?不知丞相所为何事?”   顾浅一边示意让人坐下,一边带了几分疑惑的看着面前这略带讨好之意的男子。   能够走到丞相的位置,眼前的人显然是有才的。   这样拥有权势的人,却指名道姓要找自己,才更让顾浅觉得心里琢磨不定。   尤其是几日前宴会上他与自己进行的发问,顾浅更是觉得有些发毛。   西梁国丞相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四周的下人,眼神中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顾浅会意,微微拂了拂衣袖,屏退了下人,只留下贴身丫鬟。   “丞相请用茶,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翩翩落座,虽然已到中年,西梁国丞相举手投足间却充满了权臣的气息。   上好的雨前龙井早已可以入口,然,丞相还是微微掀动杯盖淡淡的抿了一口,不知到底是否吞入茶水。   顾浅扁了扁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这一套繁文礼节下来,还真是不嫌麻烦。   重新将茶杯放置在桌上,丞相这才正襟:“不知瑞王妃身上可有花瓣形胎记?”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登门拜访,翻来覆去问人家姑娘身上的胎记。   顾浅忍不住有些恼火,心下却充满了疑惑,一次又一次的质问自己,这个丞相到底有什么目的。   “瑞王妃不必害怕,几日前是本相唐突了,我对王妃没有恶意。”   现下谢景淮不在,顾浅觉得很是不安,尤其是这西梁丞相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自己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什么“孟”大人,一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顾浅蹙了蹙眉,淡淡的答道:“我身上确实有这样的胎记,不知丞相是何意?”   这微微蹙眉的样子都像极了,西梁国丞相心下越发的肯定自己的想法,忍不住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   这下,顾浅更加的不明所以,俊俏的小脸上也开始略带不耐烦地神色。   “不知道丞相要找的是何人呢?”   西梁国丞相眼中露出了几分关心之色,俨然像是长辈看待亲近的小辈,没有任何的敌意。   “瑞王妃不要担忧,我此次前来是寻找故人之女,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   对方没有什么敌意,顾浅也微微敛了敛身上的锋芒。   “不知可否邀请瑞王妃随我一起去西梁国”,西梁国丞相眼底的神色似乎是一片傲然,同时带有着淡淡的期许。   顾浅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阴沉的色彩,虽然她看不透面前这人的目的,但是她决计不会与谢景淮分离。   “多谢丞相美意,但浅浅与王爷真情实意,不便独身前往。”   这下,西梁国丞相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但还是急切的追问道:“那...若是瑞王也一同启程前往呢?”   物及反常必有妖,自己的母亲怎么可能与西梁国人相识,顾浅还是对面前这个丞相持有怀疑之心。   顾浅大大咧咧的拿起一块糕点,毫无半点淑女的礼节,“还是不用了,我瞧着西梁国也没什么好玩的...”   被再一次拒绝,西梁国丞相脸上也没有任何恼怒的神色,脸上也是一派平和。   “瑞王妃的母亲生前的愿望便是前去西梁国,可惜没能达成,还请瑞王妃考虑一下吧...”   顾浅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思虑。   “话已至此,本相就先告辞了,还请王妃多考虑一番。”   轻轻地拱了拱手,西梁国丞相携手下一同告辞离开。   孟大人紧随其后,用力蹙起的眉毛似乎充满了不解。   “丞相,为何不与王妃说明她的真实身份?”   西梁国丞相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了一抹阴沉,全然与刚才温和的模样相差甚多,“瑞王妃身边危机四伏,不少人在盯着她,眼下还不能告诉她的真实身份,否则仅凭你我,不足以能够护她平安。”   几天前的暗卫,不像是冲着瑞王来的,反而更像是冲着瑞王妃来的。   孟大人与西梁国丞相在院中说的话,尽数被百变生听了去,细细琢磨了一番,他眼眸中闪过了一阵精光,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   待他们消失在院中后,百变生也赶紧起身,决定把这个要紧的消息汇报给三皇子。    第373章 齐煜疑惑      反正自己在这外院也是个闲差,百变生所扮的“王大山”只是微微勾唇,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四周一番,离开瑞王府。   “你说的可是真的?都听清楚了?”   俯在案几前,齐煜听了百变生的消息后用力的蹙起了眉头。   百变生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只见到齐煜如黑琉璃般晶莹的眼睛,眼里散发着冰冷,眉宇间有着尊贵和傲气。   仅仅是这样的神态就足以让百变生发自内心的臣服,在这样的威压下忍不住俯首。   “回三皇子,属下所说的全是真的,不敢有丝毫欺瞒。”   只是一介江湖术士,量他也不敢在自己面前编造什么,齐煜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光芒。   只是这瑞王妃不是出身顾家吗?   虽然听闻数日前与顾家断了关系,但是她的母亲怎么会与西梁国产生联系。   任齐煜想破头也不明白,只是倍感惊讶。   轻轻地拂了一下周身的衣袍,三皇子忍不住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背着手踱来踱去。   “这瑞王妃的母亲怎么会与西梁国有联系呢??”   百变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这一番动作,心中越发的骄傲起来。   三皇子的身上下都带有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自己只要跟着他,一定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左思右想之后,三皇子越发的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转头淡淡的瞥了一眼,还跪坐在面前的百变生,他蓦地收敛着眼中充满着的冷意。   三皇子温柔的扶起百变生,“先生,你看我真是大意了,竟然忘了您还在这里……”   百变身一介江湖之辈,哪里知道朝堂上的这些弯弯道道,只觉得三皇子对自己十分的器重,心下更是非常的满意又N瑟。   “三皇子不必客气,属下一定尽心追随,成为您的得力助手!”   得力助手,齐煜眼中极快的划过了一抹不屑,若非瑞王府如牢笼一般坚实,他手下的有能者哪个不如这百变生。   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是齐煜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声色,反而是对百晓生显得十分客气的样子。   黑色的衣袍在手臂上微微地一甩,齐煜拱了拱手,显得十分的恭敬。   “这位王妃的母亲,怎么会与西梁国有所牵扯,还望先生能够继续监视下去。”   说罢,齐煜的手朝着身后挥了挥,一道黑影顷刻间出现。   百变生也忍不住微微的眯了眯眼,脸色略有些微变,一只手暗踹踹的在衣襟上擦了擦。   这正是几日前带自己去瑞王府的暗卫,对于他的武功,百变生早就已经见识过了。   黑影出现后,在齐煜的指示下,再转身,直接端着一盘黄金出现。   金灿灿的元宝映在百变生的眼里,顿时心花怒放,刚要伸手,却想到了自己此时此刻的身份。   轻轻地吞咽了几口口水,“三皇子客气了,为三皇子工作,属下义不容辞。这监视的工作,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什么义不容辞,全力以赴,还不都是一些金钱眼开的主。   齐煜脸上也是带有着笑意,轻轻地端过黑影手中的盘子,将元宝尽数的放在百变生的手中。   “本王也知道先生不是贪财之辈,但是在瑞王府吃穿用度还是需要的,这是本王的一点小心意,还望先生不要嫌弃……”   嫌弃?   百变生早在见到这些金子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的激动,但是因着在三皇子面前不能唐突了,所以才收敛住自己的心神。   “既然是三皇子的美意,那我就收下了……”   收了金子的百变生,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三皇子的重用,整个人都变得十分的神气。   百变生离开,齐煜五官又变得十分的冷峻,没有了任何的柔和之色。   眼下各国纷纷来到大齐,这西梁国丞相突兀的对瑞王妃提出邀请,难道真的仅仅是因为有所交情?   想不通。   齐煜干脆闭上了眼睛。   百变生离开后没有回到瑞王府,因着得到重用,嘴角快要开心的咧到了耳后。   虽然身着粗布麻衣,百变生的手在不停地摩挲着口袋中的金子。   瞧着大街上不停叫喊的小厮,他顿时觉得心痒痒起来。   反正这一时半会也打听不到什么,不如先去酒楼乐呵乐呵。   刚一落座,百变生就中气十足的喊道:“小二!”   小厮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看到百变生身上的粗布,眼神里闪过一抹不屑。   顾客就是上帝。   小二躬了了躬身,将一条毛巾搭在肩上。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   在江湖走南闯北,百变生看出这小厮似乎有些看不起自己。   “啪”一下,他直接将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   “把你们酒楼好吃的都给我呈上来,再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看到金元宝,小二顿时眼前一亮,知道这是大主顾,“客官,您稍等,我马上就去催……”   百变生端起架子,自己现在可是三皇子眼前的红人,还能被这些小厮小瞧了去。   他无足轻重的将元宝递给小二,像是什么普通的白水一样,毫不在乎。   “快点,大爷我可是快饿死了!”   这小厮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金元宝,当即眼睛中充满了贪欲,看向百变生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狗腿起来。   “饭菜马上到!”   这种感觉是以前所没有体验过的。   百变生在酒楼里大吃大喝,更加坚定了跟着三皇子的信念。   是夜,谢景淮归来。   “王爷,你回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谢景淮无奈的笑出了声,接着就感觉脖子上沉甸甸的。   佳人在怀,谢景淮也忍不住一吻芳香。   “想我了?我的王妃?”   顾浅的眼眸莹莹亮,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从谢景淮的怀抱中跳下来,顾浅突然回头,蓦地说道:“对了,西梁国那个丞相今日来了。”   怀抱中空落落,谢景淮有些不舍。   “嗯…我知道。”   知道,哦,知道。   “嗯?你怎么知道。”   顾浅迷迷糊糊慢半拍的样子,简直像是邀约。   谢景淮忍不住心神荡漾,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手感不错,甚的王爷的心。   “王府周边的动向和府内异常,每日都有人像我汇报的。”    第374章 不娶公主      顾浅:“……”   每日都有人汇报?   那自己的那些傻样子?   顾浅无奈的抬起一只手来扶额,脸上不由露出了悲愤的表情。   自己…应该没有做过丢脸的事吧。   与板栗抢糖葫芦应该不算吧?   都怪臭扶苏……这种事情都没发现。   扶苏:“……”   管我什么事?   与此同时,王爷被华丽丽的无视,倍感失落。   在这大齐,不对…在全国。   敢这样放肆在瑞王面前走神的。   大概只有顾浅了吧。   谁让自己这么宠她呢。   罢了,罢了。   叮…一刻钟过去了……   谢景淮忍不住微微向前将顾浅揽在怀里。   “浅浅,再这么思考下去,天都要黑了……”   还未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顾浅下意识反驳道:“天本来就是黑的。”   ……   再抬起头来,眼前的谢景淮正用一种极为暧昧的眼神凝视自己。   顾浅的水眸迎上,似乎是有小鹿乱撞,她有些不自然的撇了撇头。   难得看到自己的小王妃露出这样的表情。   谢景淮扬起袖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后者不由娇嗔的剜了他一眼,脱离怀抱。   笑笑笑。   有什么好笑的。   接触的这“警告”的目光,谢景淮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   这显然是被吃定了吧。   收敛住脸上的笑意,谢景淮英俊的五官依旧充满了柔和。   “好了,浅浅……今天西梁国丞相来府中可是说了什么?”   差点忘记。   顾浅脸上露出了猫儿一样心虚的表情。   素色的衣襟掩口,轻笑了一声。   绕是看久了的谢景淮,心中还是忍不住丝丝涟漪。   自家这小王妃,妖孽啊。   顾浅不知谢景淮的想法。   满脑子都是西梁国丞相白日所说的话。   “他又问了我可否有花瓣形的胎记,还说我就说他要找的人……”   听到顾浅的这一番话,谢景淮忍不住蹙起了眉毛,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谁都不能抢走他的王妃。   顾浅自顾自说着,没有注意到自家夫君的表情,否则她一定忍不住打起冷战。   “这丞相成官前不会是什么诱拐幼童的吧,他竟还说与我母亲是故识,邀我去西梁国游玩……”   诱拐幼童?   闻言,谢景淮嘴角不由抽了抽,眉头蹙的更紧了,急忙问道:“你可答应了?”   顾浅微微一怔,“没有,你在这里我当然不会去了……不过这丞相又问我带上你可不可以一同去……”   必须要顾浅去西梁国,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竟然还不惜邀请自己。   谢景淮可不觉得这西梁国丞相只是为了完成故人的遗憾。   一定是顾浅的身份。   谢景淮若有所思,剑眉不由皱起来,眼眸中透漏着危险的味道。   正思量着,入目的便是自家小王妃充满疑问的眼睛。   这双眸干净澄澈,不带有任何的杂质。   “夫君,你在想什么?”   顾浅一双小手正在谢景淮面前挥舞着。   扶苏说过,不懂就要问。   扶苏:我没有……   王妃呆萌的样子装入谢景淮眼中,冷冽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嘴角再度抽了抽。   罢了。   在自家这迷糊王妃这里也闻不到什么了。   改日得亲自去会一会这西梁国丞相。   顾浅叉着腰,气鼓鼓的问道:“夫君,你该不会在想哪个女人吧?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谢景淮咯噔一下,连忙走上前去哄自家这小王妃。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瑞王。   惧内惧的十分欢喜。   “啊?为夫在思考,浅浅你刚才所问何事?”   好言哄了一阵。   顾浅这才眼神闪烁着放下架在腰上的双手。   扶苏说过,要给足男人面子。   扶苏:我没有……   “夫君,我问你今日去上朝可有什么新鲜事?”   怎么归来这么晚。   不会遇到那个夏国小三了吧。   顾浅的眼珠转的贼溜溜的,说不出的古灵精怪。   谢景淮无奈的勾了勾她的鼻梁,眼底一片宠溺。   至于顾浅身份的事,看样子还是要去问西梁丞相了。   希望不要与自己心中的预感重合。   “我今日去面见了皇上,告诉他我绝不会娶夏国公主。”   “真的?”   顾浅瞬间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随即觉得自己笑的太张扬。   微微收敛了笑意,却仍然抿着薄唇,小小的窃喜。   谢景淮无奈的抚了抚额,用力的将顾浅圈在怀中,傲娇的发出嗯的一声。   嗯?怎么感觉瘦了。   看来要好好的补一补。   看着谢景淮陷入一阵沉思,顾浅不由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板栗!把锦绣园的厨子请来,王妃需要补一补。”   顾浅:“……”   哆哆嗦嗦在门外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板栗,欲哭无泪。   这冬天太漫长了,冷且冷且还要吃着冷冷的狗粮。   裹了裹自己的小棉袄,趁着夜色,板栗只得去找大厨。   顾浅忙瞪了谢景淮一眼,娇喝道:“板栗…这大晚上的,你别听王爷瞎说……”   一面是瑞王的威压,一面是王妃,板栗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的看向瑞王,更加的欲哭无泪。   这情况,谁来救救她?   冬日的夜晚,风吹的簌簌作响,饶是顾浅站了一会儿,便感到一阵透心凉。   瑞王爷不发话,板栗也木木的站着,不敢违抗。   顾浅斜瞪着瑞王,眼眸中一片怒意,好像在控诉他对下人的虐待。   谢景淮匆匆将一件披风搭在顾浅的身上,眼底一片无奈之色。   是他大意了,这个时辰,锦绣园约莫已经打烊了。   望着顾浅,随口说道:“好啦,不必去锦绣园了。”   顷刻之间,板栗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浅:“……”   谢景淮:“……”   还好有王妃能制止住王爷,躲在墙后,板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在这寒冬,她竟然觉得后背汗涔涔,王爷简直太霸道了。   房间内,谢景淮将顾浅公主抱起放置在床上。   他可注意到顾浅刚才冷的打哆嗦还是不忘记维护下人的模样了。   该说傻还是善良呢?   笑眯眯的看着床上的顾浅,谢景淮微微吞咽了口水。   “是我大意了,浅浅,月色撩人,不如我们?”   顾浅冷哼了一声,翻过身去。   谢景淮吹灭了灯盏,再回头顾浅早已入睡,他无奈摇了摇头。   解下衣衫,悄悄躺下。    第375章 等不及了      与此同时,驿馆。   西梁国丞相解衣准备入眠,小厮跪在一旁,端着金色的盆子,白色的毛巾浸湿在其中。   一旁的丫鬟熟练的拧干,微微弯腰向前,婉转的声音脱口而出:“丞相……”   身着里衣的丞相和蔼的笑了笑,接过手帕。   如往常一样随意的擦拭着脸颊,双手。   西梁丞相浓密的眉毛稍稍上扬,蓦地他耳根一动,心里也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了,下去吧,不用守夜了,都早点睡吧!”   丫鬟和小厮施施然福了福身,吹灭了灯盏后,一个接一个去到了隔壁的厢房歇息。   冬日的夜晚总是容易入睡,不过片刻,驿馆内便变得静悄悄的,除了乌漆麻黑,再也不能寻觅到其他的分毫。   一阵紧凑的脚步声响起,仅仅是凭借这乱而有序的声音就知道来者必定多年习武。   黑衣人趁着夜色悄悄地潜入,在窗纸上啜了几个洞,徐徐的迷烟吹入西梁丞相的房间和隔壁的厢房内。   贴过耳朵,黑衣蒙面人认真的听着屋内的动静,再三确信,丫鬟、小厮华丽丽的被迷晕,房间内渐渐没了动静。   黑衣人蒙着面,冷峻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杀意,他们对视着点了点头,蓦地打算推门闯入。   然,这驿馆内又怎么会防守的如此松散呢?   未等他们照计划潜入,便有另一群人组织了他们的步伐。   英挺的剑眉一拧,为首的黑衣人心跳开始打起鼓来,宛如黑夜中的鹰,充满了机敏。   “什么人?”   这时,另一波黑衣人面色冷冽,从天而降,显然要阻止他们的动作。   几十双眼睛闪闪有神,对于这帮闯入者显然是十分的不屑,像是看待蝼蚁一般,眸子里充满了讥讽。   闯入者见状心下十分的不服,一股战意从他的目光中迸发出来,像是熊熊的火焰在燃烧。   月色澄明入水,双方陷入僵持,蓦地,这一帮突然出现的黑衣人速度,如闪电一般,眨眼间就来到了这群闯入者的面前。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没想到还有另一波人,看这速度,显然实力不俗。   稍加思虑,闯入者便得出结论,恋战,只会对他们不利,因为对方显然是一个个的武功高手。   为首的黑衣闯入者眼眶一紧,顿感慌乱,思绪飞过,忙道:“撤!”   然,这帮黑衣人怎么会放过黑衣闯入者,齐齐抽出锋利的剑,步步紧逼。   银色的光芒与月光相互映衬,似乎不是什么杀意已决的战斗,而是绝美的血之舞。   一道道银光闪烁,滴滴的血液飞溅,却没人为这只舞开心喝彩。   果然印证了为首黑衣闯入者的想法,对方显然功夫不俗,任他们反抗,仍然触及不到任一片衣袂。   仅仅是一盏茶的功夫,鲜红的血液印透了他们的黑衫,胸口、手臂处全是剑伤,而对方的蒙面,他们都没有触碰到。   再回头,为首的   黑衣人惶恐的发现他们的人,已然全数倒地,而自己却是受伤最为轻的。   半撑在地面上,他们已经毫无反击之力,只得强行拖着身子,只能用空架子用力的瞪着对方。   原本应该被他们迷晕的西梁国丞相,阔步缓缓走出来,脸上似乎还有这淡淡的挑衅色彩。   “怎么?见到我是不是很奇怪,原本应该被迷晕却好生生的站在这里?”   棕色的毛质披风,人到中年,丞相却无半点萎靡之色,精神矍铄,风度翩翩。   饶是黑衣人已然纷纷倒地,还是不由得闭了闭眼,一阵恼怒从眼眸中划过。   他们应该想到的,这偌大的驿馆,若非丞相有什么依托,怎敢如此大方的入睡。   胸口上的血迹斑斑,更令闯入者羞愤的却是,即使是被伤成这样,他们却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丞相眯了眯眼,薄唇微启,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向着倒地的黑衣人扑面而来。   “滚回去告诉八王爷,本相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说完,西梁丞相微微转身,轻叹了几口气。   在这样美好的夜晚,饶是见多了世面的他也忍不住蹙起眉头。   各国的天啊,马上就要变了,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乱世还能存活多久。   为首的黑衣人神色一凛,周遭充满了说不出的危机感,没想到这老鬼这么警戒。   血还在汩汩的流淌,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   反正这样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不如把这丞相直接杀死。   然,一众黑衣人早就察觉他贼心不死,一番刀剑抵在他的胸前,但丞相微微挥了挥手。   “无碍。”   “带着你的人滚回去,别脏了这院子!”   偷袭不成,黑衣人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眼底闪过浓浓的不甘心。   身后兄弟们均已负伤,没有什么体力再为之一斗。   只能先行回去,再做商议,一番OO@@,黑衣人互相搀扶着离开驿站。   西梁丞相忍不住蹙眉感叹,这大齐的天看来马上就要变了。   看来八王爷调教出来了一帮忠心之人。   只是。   这心错交了,有贼心之人啊。   玄色衣襟的孟大人姗姗来迟,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充满了担忧。   “丞相,可有大碍,属下来迟了……”   “本相没事,只是……”   西梁丞相反手昂头,眼眸中充满了无奈。   眼下再想轻易的去拜访顾浅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另一方的人如果知晓了顾浅的身份,恐怕很快就陷入到危险之中了。   孟大人深深蹙起眉头,走到西梁国丞相身旁,背过手去,一同仰望着月色,身形有一种说不出的单薄。   “只是?”   驿馆的打斗没有再引来任何人,血迹也很快被处理干净,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   这场战斗搅乱了西梁丞相的心。   看来。   那边的人坐不住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护顾浅多久啊。   唉……   “八王爷等不及了,接下来的危险越来越多我们得加快动作了。”   西梁国丞相甩了甩衣袖,眼底一片落寞。   孟大人若有所思,跟着顺从的点了点头,只希望丞相能够先一步。   罢了,该来的总归是要来,只有乱世中西梁才能求生。    第376章 屏风画作      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顾浅醒了过来,看到身旁的人还在熟睡,不由得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虽然昨天晚上与谢景淮闹了个别扭,但是在这冬日的早晨,窝在心爱的人怀中,心也不由暖暖的。   昨夜似乎是又下了大雪,院落中天色虽然还有一些昏暗,但仍旧阻挡不住浓浓的白色,映入顾浅的眼底。   再回过神来,顾浅迷迷糊糊的眼眸直接撞入了深邃的眼睛中,她的心脏也不由得慢了半拍。   谢景淮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鼻音,在这样的早上,显得格外的性感,“醒了?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慵懒的声音,配合着俊美的轮廓,还有那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   谁能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瑞王,脸上竟然还能露出这样平常人的神色。   呆滞了几秒之后,顾浅默默地点了点头,一抹困意又突然袭来,“嗯…是为了早点睡个回笼觉……”   谢景淮:“……”   早该想到他的王妃与众不同。   无奈地扶了扶额,带谢景淮转过头去再去看,顾浅已经又重新扬起了平稳的呼吸。   看这个样子,显然是已经在幸福的享受着她的回笼觉了。   谢景淮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宠溺的温柔,深邃的眼神中,似乎已经要溢出来了。   蹑手蹑脚地起了床,谢景淮再一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让京城中的人知道,一直黑着一张脸的冷面瑞王,此刻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恐怕大家都会大吃一惊吧!   然,此刻的男主人翁却悠哉悠哉的更衣,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不适,反而十分的惬意。   卧室内的摆设繁华精美,透着一派的高贵奢华之相,若是屏风上原本绣着的高雅兰花,本应该古色古香,又十分华贵。   此刻的兰花,却意味着结了“果实”。   枝叶繁茂的细茎上,单红色的朱砂,晕染出一个又一个的唇印模样。   事情发生在昨日西梁丞相走后的片刻。   顾浅觉得这丞相前来邀约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任她不停的思虑,还是无法得到答案。   除了觉得这中年的丞相是一个怪蜀黎之外,顾浅脑海中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其他信息。   下午的光景是这样的无趣,顾浅坐在梨木的躺椅上,两个小腿来回的交替,浅绿色的绣花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不能出王府,板栗又在忙着做事,桌子上的糕点已经换了一盘又一盘,再吃下去,顾浅觉得自己的肚皮都要撑破了。   人在无聊的事情时候,就想找点事情做,于是顾浅在看到屏风上栩栩如生的兰花后,眼睛蓦地一亮。   奈何她的画工就如同字体一样,根本就无法拿出手,本想让兰花开出肆意的花瓣儿,结果越描越红,最后顾浅干脆化成了嘴唇的形状。   于是当板栗重新走到卧室的时候,就看到顾浅的脸上已经染满了丹红色。   板栗:“……”   这样单纯可爱的王妃自己在卧室里无聊,是我的罪过。   虽然板栗用尽了全力去处理王妃脸上的烂摊子,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屏风。   彼时,顾浅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带有着傲人的神色。   “板栗啊,是不是被我的画工震惊了,不要伤心,只要你稍加努力,也会慢慢慢慢慢慢的追上我的!”   板栗石化。   如此名贵的屏风就这样毁在王妃的手中,板栗简直是欲哭无泪。   谢景淮一面对着镜子,亲自更衣,一面不经意间余光掠过屏风,顿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动动脚趾头去想,也知道是他的小王妃的大手笔。   竟然能想到在兰花上画满唇印,谢景淮的嘴角不由自主的荡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呀。   此刻的顾浅,正沦陷在她美好的回笼觉的梦中:大桌的满汉全席,无一人与她争抢。   于是谢景淮回过身去便看到了自家王妃嘴角那莹莹亮的可疑液体,以及还在不停蠕动着的嘴,脸上散发出了满足的表情。   微微蹙眉,谢景淮英俊的五官挤到了一起,对顾浅的这番可爱模样,感觉心生欢喜。   同时又在反思。   低垂着眼眸,谢景淮无意识地摸索了一下下巴上微微长出来的胡茬。   最近我的小王妃是没有吃饱吗?   难道下人们苛刻了她的饮食?   板栗:“???”。   如果板栗知道谢景淮的这个想法的话,一定会忍不住翻个白眼儿,大声的反击   您老在外上朝。   一定不知道自家王妃在一天的下午,仅仅凭借她一人之力,吃了三块桂花糕以及两盘芙蓉酥,还有一盘凤梨酥吧。   彼时,顾浅从自己幸福的美梦中欢心跳跃,一手抓着烧鹅,另一只手抓着一个大猪蹄,在装满了各种各样美食的桌子前大块朵颐。   “叮……”   “系统任务上线……”   正沉浸在美梦中的顾浅,眼见着自己手中的以及面前的美食,顷刻间消失。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扶苏系统:……   什么叫都不过,本来就是假象呀!   打扰睡眠是小事,打扰自己享受美食可是不共戴天之仇。   顾浅蹙起眉头,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焰一样,怒气冲冲地跑到了空间里。   扶苏不由得缩了缩缩头,尽管他现在只有头,还是忍不住微微地吞咽了几口口水。   “那个……主人,哦不,王妃,不不不,美丽可爱的浅浅小姐,有话好好说……”   然而现在的顾浅哪里还有心思能听进去他要讲的话,刹不住车的,把扶苏按在地上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良久,顾浅吹了口气,嘴角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最好是什么高积分的任务,否则,你赔我的满汉全席!”   扌夫苏颤颤巍巍的,看了一眼闭眼的顾浅,讨好的说道:“完成这个任务后医疗技能全面升级!”   闻言,顾浅猛地睁大眼睛,搓搓小手,露出渴望的模样,“真的?快说快说。”   扶苏似乎是有些心虚,幽幽的开口。   “系统任务:帮助夏国公主嫁给瑞王。”    第377章 坑爹任务      说完,扶苏忐忑不安的看着表情变化的顾浅,唯恐她一个生气,把自己拍飞……   盘腿坐在生命树下,顾浅撑着头,眼珠不停的乱转着。   帮助夏国公主。   虽然是个不讨喜,但能全面提高医疗技能,好吧!   顾浅迷迷糊糊的沉思,良久,慢悠悠的问道:“帮助夏国公主什么?”   扶苏:???   搞了半天,扶苏在这边这么忐忑,原来人家顾浅压根儿就没有听清楚任务是什么。   轻叹了一口气,你要问扶苏,跟着这样迷糊的主子应该怎么办?   他只能一本正经的回答你:认命。   扶苏幽怨的回答道:“帮助夏国公主嫁给瑞王。”   刚刚度过了心理波折,顾浅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要帮助夏国公主。   现在她重新听到系统任务的全部内容,顿时眼底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瑞王?”   扶苏颤颤巍巍的回答:“嗯。”   顾浅斜拧着眉毛,一脸的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因为旁边的生命树足够硕大,扶苏绝对相信,顾浅会拔起树,把他当做球,击飞出去。   顾浅指着自己的胸口,狰狞着一张脸继续问道:“我夫君?”   扶苏再次缩了缩:“嗯,是这样的……”   一阵响亮的声音在世界里传来,正是“啪……”。   扶苏这一次说错了,顾浅仅仅凭借自己的拳头,就已经将他击飞到了天边,化成了一颗闪耀的星。   一阵哀嚎传来,这颗“星”施施然飞回:“系统任务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彼时,顾浅已经叉着腰在生命树下,怒气冲冲地望着扶苏,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盯着他。   后者,身心俱残,只能缩缩着,“主人,这个真的跟扶苏无关呀,都是系统下达的任务……”   “系统下达的任务?”   “什么医疗技能全满,都是故意的吧?”   顾浅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神色,这系统分明就是想要刁难她。   背对着扶苏,顾浅轻轻地扬了扬手,一脸敷衍的样子,“好了,好了,我以后不会急功近利了,拜……”   然而事情却不像顾浅想象的这样简单,扶苏飘到顾浅的面前。   “主人,这真的是系统任务,扶苏没有给你开玩笑!”   顾浅当然也知道这是系统任务。   这个任务她显然不想接受,所以只能装作潇洒的样子离开世界中。   现在被扶苏拦住了去路,顾浅神色瞬间阴沉下来,“不然呢?”   “要我拆散自己的爱情?”   “帮助夏国小三?”   “系统脑子秀逗,你也秀逗?”   噼里啪啦的数落声,一阵接着一阵。   扶苏耷拉下头去,“主人,我只是负责传达……”   顾浅将两只胳膊气愤的叠放架起来,头一拧,眼眸中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   “这样的系统任务,谁爱接谁接,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扶苏:???   “我说,你也别在我面前飘了。”   “这个破系统,根本就不是为了帮助我升级获得技能!”   顾浅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庄重的神色,凑到了扶苏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总算知道这个系统的目的是什么了!”   扶苏:???   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顾浅一本正经的插着腰说道:“它,就是想搞死我!”   扶苏:“……”   见扶苏没有任何理解自己的意思,顾浅直接躺在了地上,像是一个撒泼打滚的熊孩子一样。   “不干不干,这种任务,傻蛋才会接吧!”   其实这个任务,就扶苏来看的话,也觉得对于现在热恋期的顾浅,有些莫名的针对。   但是既然系统下发了任务,扶苏只能无条件的传达。   再一次的飘到了自家主人的面前,扶苏悠悠然开口说道:“这一次的任务,如果拒绝的话会受到巨大的惩罚……”   闻言,正在打滚的“熊孩子”脸上露出了无限纠结的模样。   系统之前派给自己的惩罚都只是小打小闹。   如果说这一次面临的是巨大的惩罚,那……顾浅微微吞咽了几口口水,脖子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不愧是主仆俩,连怂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悠悠然,扶苏再度飘到了顾浅的面前,小小的身躯,大大的无奈。   “其实…我觉得这个任务可行!”   顾浅迷茫的抬起头来,“哪里可行,那是我夫君啊!”   扶苏:“我知道,知道。”   “这一次医疗技能全面升级,真的是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顾浅迟疑了片刻,蓦地有些失落。   经历了这么多次任务,只有在上一次帮助子怡的时候,才提高了10%。   可想而知这一次任务的成果对她的诱惑到底有多么大。   这个时候谢景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浅浅,浅浅……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吧!”   原本这个声音对于顾浅来说,宛如天籁之音。   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会非常愉快的答应。   但是现在,顾浅悠悠来了张开眼,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不舍之情。   脑海中,扶苏的声音还在回荡,“主人,您好好考虑一下吧……”   一丝冷意,从窗缝里传来,顾浅不由自主的往被窝中缩了缩。   似乎是被这个动作取悦到了,谢景淮无奈的笑出了声。   “小懒猫,起床咯!”   然而,谢景淮越是温柔,顾浅就越觉得心中充满了愧疚。   “嗯……”   “你抱我起来……”   谢景淮微微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宠溺的笑容。   端过板栗手中的鸡丝粥,谢景淮轻轻吹了吹,将小勺递到顾浅的面前。   “我喂你吃饭吧,来,小心烫……”   扶苏的声音再次传来,“主人……”   听到这个声音,顾浅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一次的任务,对她来说完成,确实非常的艰难。   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奖励才会如此之高吧。   心中思虑到这一切,顾浅在脑海中淡淡的对着扶苏,无奈的说道:“这个任务我接下来了……”   与此同时,顾浅脸上勉强的笑意,让谢景淮微微蹙眉,“浅浅,可是这粥不和胃口?”   顾浅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第378章 雪地游戏      谢景淮剑眉微蹙,雕砌般的五官分明而深邃,单手轻撩了一下脖颈处散落的发丝。   “要吃完这碗鸡丝粥吗?”   美颜绝傲,饶是看久了的顾浅也觉得心跳露个半拍,妖孽,谢景淮绝对是魅惑世人的妖孽。   这样如同动漫中走出来的人,即使是给自己喂下毒药,顾浅也觉得自己可以毫不犹豫一口吞下。   扶苏扶额中……   扶苏:醒醒啊,主人……   扶苏:弱弱的说一句,任务,任务!   顾浅的内心世界:闭嘴,否则打到你闭嘴!   扶苏:???   顾浅已经融化在了谢景淮的温柔中,情不自禁又心甘情愿。   但越是这样,顾浅就越是心中闪过浓浓的酸楚,这样帅气的夫君,破系统竟然要她拱手让人。   电视剧里不是主人公纠结的时候,心中的欲望会化成一个恶魔一个天使来抉择吗?   顾浅这样想着,脑袋上也冒出一黑一白两个小人。   纷纷苦着一张脸,用力捶胸。   顾浅:难为你们两个达成了共识。   恶魔浅:……   天使浅:……   扶苏:???   顾浅这清奇的脑回路,不知道自己现在更换主人还来得及吗?   用完粥之后,顾浅迷迷糊糊的起了床。   板栗如同百灵鸟一般清亮婉转的声音,淡淡的响起:“王妃,今日可要穿厚点,昨个下了一夜雪,院中都是一片白呢!”   刚一出被窝,顾浅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怀念羽绒服的日子。   怀念地暖的房间。   嘤嘤嘤~   扶苏:……   顾浅房主:扶苏闭麦。   谢景淮到底是眼尖,接着注意到了这一切,被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春风和优雅的气息全都围绕在他的身边。   “浅浅最怕的冷,去把几日前,我带回来的狐裘拿来,免得冻着我的小浅浅”   板栗心下咯噔了一下。   坚挺的刘海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王爷,可是那御赐的,上好的狐裘?”   就说这狐裘,乃是上等的狐狸真皮毛所制。   像这样完整的狐皮,不仅需得毛发油亮的白狐,更是需要匠人高超的取皮手艺。   这白狐本就数量稀少,再加上制作困难,举国上下也不能找出第二件来。   谢景淮闷着应了一声,略有些苍白的皮肤上,似乎还闪过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细心的将白色的狐裘披在顾浅的身上,这样的手感,不仅让板栗再一次的啧啧感叹。   就是用手抓上一抓,都能感觉到一阵柔软传来,披在身上的话,肯定很是暖和。   彼时,身着狐裘的顾浅用力的拢了拢,脸上露出了痴汉的笑容。   “哈哈哈,你别说,真的很暖和啊……”   扶苏:这个乡村爱情风的女人是谁?   扶苏:不,我不要认识!   眼见着王妃这样的姿态,板栗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难道是我拿错了?只是假的白毛披风?   这样的光景仅仅只过了片刻,顾浅就感觉浑身像是身上披了一个电热毯一样,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顾浅站在谢景淮和板栗的面前,澄澈的水眸好像是包揽了星河一样,细碎的长发覆盖住额头,有几根调皮的垂到了它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   三、二、一。   再次垮掉。   “好暖和,好暖和,我们去打雪仗吧……”   谢景淮:……   板栗:……   这心中抓狂想要打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虽然垮掉归垮掉,但是板栗不得不承认。   这白狐裘穿在顾浅的身上,原本灵动的她,却呈现出了一种大家闺秀的高贵淡雅,披着一身,白色的狐裘亭亭立在雪地,颀长的身材几乎要与飞扬的细雪融为一体。   板栗回过神来,就看到顾浅早就已经牵着瑞王奔向了院中。   “哈哈哈哈,好好玩哦,王爷,看招!”   板栗扶额,她怎么会觉得这样的王妃高贵淡雅,分明像是一只憨憨的宠物狗。   一个白色的雪球朝着板栗直直的袭来,来不及闪躲,她用自己的脸生生地接下了这一球,欲哭无泪。   “王妃!你又欺负奴婢!”   好在顾浅揉的这个雪球并不是实心的,一接触到板栗的皮肤,就直接散了开来。   “谁让你刚才走神啦,嘻嘻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色的雪球朝着顾浅袭来,散开之后,部分雪直接掉落在了她的嘴里。   “啊!呸呸呸!”   美人一怒,流“雪”千里!   顾浅用力的跺了跺脚,美眸拧出一抹怒意。   “谢景淮,你…你,你给我等着!”   后者摆了个鬼脸,匆忙闪躲。   板栗的嘴不由自主地再次抽了抽。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王爷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近王妃……额,白痴了些许。   然而,下一刻,一个又一个的雪球朝着板栗飞了过来。   板栗……选择加入。   扶苏:???   打闹了片刻之后,三个人都气喘吁吁的。   尤其是顾浅,觉得身上的这白色狐裘,简直是太重了。   你要问她为什么没有脱掉?   谢景淮威胁性的眼神分明在说:你要是敢脱掉,可以试试看。   笑话。   顾浅觉得自己可不是这么容易屈服的人。   就不脱!   板栗气喘吁吁地站在两个人的面前,微微的福了福身,“王爷,要不要传早膳?”   “王爷还没用早饭?不饿吗?”   其实顾浅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为什么这家伙没有吃早饭还用这么好的体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谢景怀浅浅的笑了一声,“无碍,浅浅要不要再吃一点。”   “王妃已经吃过粥……”,板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顾浅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   红木的圆桌上,丫鬟小厮很快的就将早膳摆盘呈上。   古色古香的桌上,每一盘都散发着食物美妙的香气。   顾浅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板栗:王妃的矜持去哪里了呢?   答:从未有过。   不同于顾浅叽叽喳喳的,“这个,好好吃”,“好好吃……”   “好好吃哟……”   谢景淮慢条斯理的用膳,眼眸中满是温柔。   酒足饭,不对,饭饱。   终于想起来了任务。   扶苏:委婉一点啊!   顾浅淡淡的说道:“王爷,你娶了夏国公主吧。”    第379章 第一次吵架      扶苏:……   说好的委婉呢?   顾浅:我不知道委婉是何物。   顾浅就像是说了一件无关自己轻重的话,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情。   实际上,她的心里却像是有刀子在割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   会不会就此背上小书包被赶出王府?   要不……   再吃一点吧。   于是,顾浅抓起来一个桂花糕,塞到自己的嘴里。   没错,就是用塞的。   板栗和一众丫鬟闻言,华丽丽的石化了。   大型弃夫现场?   被抛弃的还是杀伐果断、战神瑞王?   她们还有命活着吗?   谢景淮蹙起眉头,一双宛如黑色宝石般的剪瞳,看不出悲喜。   除了某个大大咧咧,胡吃海塞的王妃之外,一众丫鬟身子抖得就像是骰子一样。   这屋内的低气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到王烨的身上好像在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蓦地气压松了松,谢景淮薄薄的嘴唇抿起了淡淡的弧度,“浅浅在说笑吧?不要开这种玩笑。”   顾浅微微歪过头去,用力地咽下了嘴里的食物。   比婴儿还要细滑的皮肤,就连细细的眉毛都泛起了一抹认真。   顾浅一本正经的对着谢景淮说道:“王爷,我没开玩笑,我希望你答应娶夏国公主。”   一阵凉意瞬间袭来,谢景淮脸色蓦地改变。   板栗瑟瑟发抖,王爷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把自己咔嚓了。   除了当事人之外,大家都紧紧的秉着呼吸,唯恐下一刻,被瑞王的怒火波及到。   黑眸深邃不能见底,谢景淮的右手气的直发抖,剑眉挺立,整个人像是笼罩在黑暗中。   “都下去!”   闻言,板栗带着一众丫鬟鱼贯而出。   隐忍片刻,谢景淮微微开口,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为什么要我这么做?”   告诉王爷系统任务?   顾浅觉得如果真的这样做,那她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指不定下一刻就已经被绑到了什么太医院做解剖。   毕竟扶苏系统就算是放在21世纪,也是惊为天人的科技吧。   及腰的墨色长发被随意的披在白色的狐裘上,顾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清澈无比,仿佛一眼欲穿,小巧的樱唇如钻石一般,镶嵌在她的小脸上。   只是眼下这张脸似乎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神色,若隐若现,令人捉摸不透。   一番思虑之后,顾浅觉得自己还是不能把系统的事情告诉给瑞王。   眼下,她只能拧起了细眉,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王爷,我有我的理由?”   闻言,谢景淮怒气值直达高峰,拍案而起,“顾浅,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你把自己的夫君往外推?”   轻叹了一口气,顾浅认真的看着谢景淮,“王爷,我有我的理由!”   谢景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冷笑着说道:“你的理由?呵,顾浅!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除了吃惊和生气之外,谢景淮心中充满了委屈。   因为面前的这个人,他把自己心中竖起的城墙以及层次伪装尽数卸下,拼尽全力的把所有的好给她。   可是顾浅呢?   她真的在乎自己吗?   一直挺立着的战神,这一刻眼眸中却充满了薄凉,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外看透过顾浅的心。   顾浅此刻急的团团转,不知该如何解释:扶苏,我该怎么办?   扶苏:不在服务区。   你妹啊,不在服务区!   等我进世界,打死你丫的!   顾浅微微起身,轻咬下唇,眸子里似乎有水波荡漾,仿佛要默默倾诉什么又说不出口。   “王爷……我真的有我的理由!”   等了半天,顾浅不仅没有向自己解释,反而仍旧坚持。   谢景淮轻轻地闭了闭眼,脑袋中像是有什么炸裂开来。   再睁开眼,他深邃的黑眸充斥了冰冷,直接将空气降低了几度。   “好、好、好得很!”   说罢,谢景淮用力的甩了衣袖,抬步匆匆离开。   即使是现在这种时刻,他都不忍心将怒火发在顾浅的身上。   望着谢景淮颀长的身影,顾浅心脏抑制不住的疼了一下,她想要追上去。   可即便是追上去了。   又能怎样解释呢?   叹了一口气,顾浅落座垂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眼睑上垂落一片浓密。   自从他们大婚以来,这是第一次吵架。   传了轿撵,谢景淮一边走着,脑海中却抑制不住闪过顾浅的各种模样。   无论是古灵精怪的调皮模样还是嗜血的杀人模样。   无论奶香的懵懂无知模样、迷迷糊糊的呆萌模样、还是娇艳欲滴的诱人模样。   每一幕都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   谢景淮苦笑了一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用情如此之深,耀眼的黑眸中充满了哀伤,直挺的鼻梁也冷峻如冰。   负气离开王府,身后没有心中期盼的那抹身影,谢景淮蹙起剑眉,充满了失望。   酒楼大厅里,歌女轻挽水袖,纤纤玉指抚上琴弦,低声吟唱起《浣溪沙》:……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惜眼前人……   谢景淮刚一到达就听到这句歌词,嘴角不由苦笑。   怜惜?   顾浅真的有心吗?   这瑞王一直是与同伴一起,今日竟独身前来。   掌柜不由冷汗频频,躬身低话:“王爷,您来啦,雅阁给您空着呢,要……”   话还没有讲完,谢景淮冷声打断,“她……聒噪!”   掌柜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赶忙叫停了歌女。   谢景淮似乎又回到了冷面煞神,阴沉的神色带着狠厉,让人不敢招惹。   刚一落座,小二就战战兢兢的端上了酒来。   楼下的歌女可是他花大价钱雇来的。   曼妙的嗓音不知吸引了多少客人。   罢了,不得瑞王心,撤了总比砸了好。   掌柜抬眼撇向雅间,脸上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你说的可是真的?瑞王出府去了锦绣园?”   听到手下的禀报,顾蕊顿时心花怒放。   “小姐,不曾有假,听闻还把园子的歌女赶了出去!”   虽然顾浅嫁入了瑞王府,可顾蕊一直觉得她配不上。   “看来,瑞王发现那小贱人的真面目了”   苏绣淡绿棉裙,发间也别了一只羊脂色茉莉小簪,顾蕊笑容如花绽放。   “今日,我的打扮如何?”    第380章 顾蕊接近      侍女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小姐长的这般秀丽,即便不做任何打扮,也是极美的。”   顾蕊柳眉微微的一挑,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虽然顾浅已经嫁进了瑞王府,但是顾蕊却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谢景淮。   一想到谢景淮英俊的面孔,立体的五官像是刀削出来,深邃的眼眸让人不由自主的沉醉在其中。   顾蕊的脸上蓦地露出一抹害羞的神色,心跳也抑制不住的加速起来。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顾蕊想到了谢景淮现在还在锦绣园里,美眸不由自主地闪烁了几分。   “不听你打趣了,哼!”   想到之前在皇宫中碰面,顾浅戏谑自己的样子,一抹浓浓的不甘心又从顾蕊的心中升起。   与此同时,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   就算顾浅嫁给了瑞王又如何,凭借她的姿色以及不雅的举止,瑞王一定会识破,并且厌烦。   匆匆地赶到了锦绣园。   顾蕊果然没有看到那个上等姿色的歌女,心里闪过了淡淡的不屑,就算是有几分姿色又怎么样?   瑞王可并不是什么家世门第的人都可以肖想的,只有自己这种正统嫡女才能配得上。   歌女:我就唱了一首歌,就丢了饭碗。   趁着掌柜的没有发现,顾蕊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瑞王谢景淮的雅阁中,脸上泛起了羞怯的笑容。   刚一推开这雕花的门,一阵铺天的酒气泛了过来。   彼时,谢景淮的面前堆满了空着的酒瓶,抛釉的瓷白色瓶子点缀着美妙的图案,此刻横七竖八,好不雅观。   顾蕊微微蹙眉,苏绣工艺的手帕晃了几晃,俯在了鼻梁处,她的眼底露出了一抹不解。   谢景淮显然醉了,往常那双墨色的狭眸,此时也迷离飘渺,似一潭深不可见的墨泉,让人看不透。   原本硬朗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整整齐齐的发丝也零零散散的飘落。   褪去了原先生人勿近的气质,反倒加上了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顾蕊心思一动,更想靠近谢景淮。   “王爷,我来照顾您……”   边说着,顾蕊凑近了过去,因着谢景淮以前的做法,她也不敢太过造次。   醉酒后的谢景淮显然辨认不出眼前的人,只是觉得心中无限的委屈。   这会有了个人,他也分不清是男是女,反倒有了想要倾诉的打算。   手里拿着白色的瓷酒瓶,谢景淮再次将其中的液体灌下,整个人摇摇晃晃颤抖起来。   似乎是喝醉了酒之后,才有了可以发泄的力气。   谢景淮迷蒙着双眼,大喊道:“顾浅!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闻言,顾蕊的心下咯噔了一下,用力的蹙起眉头,眼神里也带有了一抹迟疑。   难道……瑞王是被顾浅抛弃?   不对,不对。   瑞王可是天人之姿,即使是醉酒下,也是无比的英俊,一定是那小贱人使得什么把戏。   顾蕊拿起手帕,温柔的给谢景淮擦拭嘴角,触碰到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做梦一样。   谢景淮眼睛闪烁起来,面前的顾蕊似乎和顾浅的身影有些重合。   他微微的摇头,想要用力的看清楚,但是全都无济于事。   酒精的催化下,谢景淮越想越委屈,哪里还关顾面前的人是谁。   谢景淮站起身,摇摇晃晃对着屏风那个山水图,右手的手指颤颤巍巍。   他扁着嘴角不满道:“浅浅,我对你那么好!”   “你……嗝”,一个酒精的味道突兀的袭来,连他自己都忍不住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顾蕊纤纤素手执着手帕,蹙起眉来。   不是因为谢景淮的模样,而是她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自己倾心了这么久的男人,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原因竟然是自己从未重视过的小贱人。   顾蕊忍不住在心中叫嚣,为什么!   谢景淮有些脱力,倒退了两步,重新跌坐在座位上,磕碰了两下,但他毫无意识。   “浅……浅,你怎么能,怎么能呢,怎么能逼我娶别的女人!”   说罢,谢景淮再次举起酒瓶,“顿顿……”,吞咽下去。   “我的心……心,好痛啊……”   顾蕊再也控制不住,秀帕在手中拧成了丝状,气的频频发抖。   自己钦慕了如此久的战神。   明明他应该是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   因为他的存在,大齐才能繁荣昌盛。   杀伐果断,黑面。   那些都是世人低俗的眼光,明明他才是最英勇、最霸气、最智慧的存在。   初次见的时候,顾蕊从没想过竟然有男子可以如此帅气。   彼时,谢景淮挺立的鼻梁,薄唇轻抿,眼神中说不出的蔑视。   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好像这样的王者之气才是她应该拥有的。   每个人凑在他的面前都如同蝼蚁。   但是,顾蕊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醉汉,她忍不住咬牙切齿,露出狰狞的表情。   瑞王可是自己心中的光啊。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那个小贱人卑微成这样子。   谢景淮瘫坐在位,嘴里还在不停的控诉着,“浅…浅,不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改好不好!”   即使是这样烂醉如泥,仍能看出他瘦削挺立的五官,顾蕊的眼眸中闪过了迷恋的色彩。   尽心的照顾醉酒后的谢景淮,顾蕊的嘴角微微一笑,随即又在听到“浅”的字眼后,忍不住脸色一僵。   不甘心!   顾蕊越发的眼红起来,心里的酸意翻江倒海,恨意也越发的强烈起来。   额头上羊脂色的茉莉小簪微微摆动,手帕也被她拧的不成样子。   这些狰狞的面色都在顾蕊打量到谢景淮后化为乌有,充满了温柔的神色。   王府内,顾浅抚摸着白毛的狐裘,眼底的自责之意越来越强烈。   顾浅:破扶苏,你怎么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扶苏:我……唔。   顾浅:好了,不用说了,都怪你!   扶苏:???   在屋子里辗转许久,顾浅眼眸中充满了愧疚的神色。   谢景淮是她来到这里后,对她最温柔的人。   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就算是完成任务也不能这样耳提面命,简直是太过分了。   顾浅也不知道谢景淮去了哪里,她灵机一动,“啪”拍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去问林管家。    第381章 专情男人      扶苏式三连问:   问林管家不是常规办法吗?   为什么要感叹自己机智?   莫不是脑子里充满了浆糊?   得知瑞王夫妇吵架之后,林总管一把鼻涕一把泪,颤颤巍巍的跑到祠堂。   跪在蒲团上,林总管忍不住抬起袖子来,轻轻地擦拭着自己脸上,像是花洒一般的泪水。   祠堂里的香已经烧的不多了,林总管歪着头思虑了一番。   最终得出来一个结论,一定是最近在祠堂里烧香的数量太少,所以才导致两人的矛盾。   徐徐燃香的香炉:???   得出来这个结论之后,林总管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坚定的色彩。   再一次的取了成捆的香,插在了香炉里。   轻轻地起身,林总管眼神中闪过一抹委屈的色彩,一张脸老泪纵横。   双手合十林总管轻轻地闭上眼睛,虔诚的低头默念道:“祖宗在上,林某人不是故意不来给你们上香的,实在是最近琐事繁忙。下一次…下一次,列祖列宗只要给林某人托梦,一定万死不辞。”   再睁开眼睛,林总管就看到顾浅清秀的脸,突兀的在自己的面前,顿时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微微的后退了两步。   林总管,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对着顾浅福了福身。   “王妃,您怎么也不出声啊?吓死老人家了……”   顾浅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红润的樱唇轻启。   “林总管,你刚刚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林总管的眼神忽闪了一下,转头看到了香炉里絮絮燃着的香,顿时觉得十分对不住瑞王妃。   “王妃啊,是林某人对不住你们,耽误了给祖宗上香,王府才会有纷争……”   顾浅懵逼三秒……   难道因为自己来自21世纪,所以才不能读懂这个林总管想要表达的意思吗?   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着怎么清奇的脑回路啊?   扶苏:那回路最清奇的不是你吗?   顾浅:闭嘴,再叨叨打死你!   扶苏禁言三年。   扶苏:???   见到顾浅在发呆,林总管脸上出现了一丝探究的意味,伸出自己斑驳的手,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挥了挥。   “王妃……王妃?”   顾浅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梨窝中像是灌满了酒一样,让人忍不住沉醉在其中。   两秒,垮掉。   顾浅一只手忍不住微微的挠了挠头:“嗯……那个……林总管,你可知道王爷去了哪里?”   王爷?   王妃主动的询问王爷的去处,可是要找他示好?   林总管的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忍不住在心中对着列祖列宗拜了三个响头。   “回王妃,王爷去了酒楼……”   “酒楼!”   顾浅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身为21世纪穿越而来的奇女子,她来到这里之后,最想要体验一番的就是那种风花雪月的酒楼。   见到顾浅如此的震惊,林总管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王爷去的是锦绣园酒楼。”   顾浅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两抹可疑的红晕,忍不住抬起手来打了个哈哈。   “啊…锦绣园啊,哈哈哈,我没想多……”   林总管:……   没有想太多?但是你脸上的猥琐的笑容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可是要去寻王爷,我去差人背上轿撵。”   顾浅头如小鸡啄米一样,快速的点起来。   “快去快去吧……哈哈……”   扶额,简直是丢死人了……   差小厮备好轿撵,顾浅因为觉得太丢人,“嗖”一下,钻入了轿子中。   望着白色的身影,林总管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愉悦的笑容,美好的在宏图在他的脑海中渐渐的形成。   列祖列宗保佑,王爷和王妃就快要和好了,届时瑞王府将会添一个新的小主子,再也不用羡慕别的王府了。   想到这里,林总管赶忙从府外跑向祠堂。   还是要再上一束香。   望着祠堂中的香,莫问出奇的没有开口,而是默默的扑灭了即将要燃起的火。   此刻,他俨然已经成为了王府最佳“灭火员”。   彼时,顾浅坐在轿子上,一只手杵着下巴,不知道该怎么跟谢景淮去解释。   轻轻地掀动轿撵上的小窗帘,街头上传来了商贩叫卖声,还有各种各样的吵闹声,顾浅的眼中不禁传出了羡慕的神色。   未曾穿越之前,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顾浅从未体验过这种布衣生活,想象中这种的生活应该是充满了耕作的味道。   与自己心爱的人,一同归隐。   她不再是一把杀人的武器,也不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拼命升级的菜鸟,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和那个他相互依靠。   算了算了……   我这一生注定不能“放荡不羁爱自由”,美艳也是一种错啊!   扶苏:???   顾浅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谢景淮的身影,脸上再度泛起了愁容。   想到早上,她突兀的逼迫谢景淮娶夏国的那个公主,确实是她没有思考周到。   身上的白色狐裘异常的温暖,顾浅垂下眼皮来,纤纤的玉手温柔的抚摸着这真皮毛,眼底越发的自责和愧疚。   这时车窗外传来了一个大婶的嗓音,“喂,听说了吗?瑞王在酒楼……”   瑞王?   顾浅蹙眉,心下顿时咯噔了一下,将自己的耳朵凑了上去。   这样明目张胆的应该不算是听墙角吧,嘿嘿嘿!   扶苏:……还是再把我禁言吧!   “锦绣园最近来了个歌女,卖艺不卖身的,瑞王今日一去就把人家赶出去了……”   “赶出去?为何?”   “你这刚从乡下过来,有所不知啊,瑞王可是赫赫有名的战神……但是啊”,大神四处飘了一眼,“除了王妃,谁都不能进他的衣襟片刻……”   “真的?这瑞王可真是专情的好男人……”   “要我说还是王妃有手段,坊间一直盛传瑞王断袖呢!”   在后面的话,顾浅没有听到,她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了一抹小窃喜,下巴也忍不住微微昂起。   什么有本事!?   本姑娘分明是凭借这倾国倾城的美貌拿下了他!   扶苏:快别说话了,行吗?我的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顾浅:你有胃?我怎么不知道?    第382章 心痛一幕      “王妃,到了……”   饶是穿着厚重的衣服,顾浅仍然身轻如燕,轻快的跳下轿撵,回眸一笑。   “多谢了……都回去吧!”   转过头来,入目的就是牌匾上“锦绣园”的三个大字。   笔走龙蛇,挥墨遒劲有力。   据说这块匾还大有来头,乃是一居高位的神人所赐,风吹雨淋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一处损坏。   顾浅轻轻地摸了摸下巴,眼神中流露出一道不明的意味,让人不自觉驻足,想要对她的疑问一探究竟。   彼时,扶苏已经躲在世界里无力吐槽,因为在众人看来他高深莫测的主子顾浅,正在暗自的思索。   顾浅两连:   这块匾风吹雨淋不坏,那烤肉呢?   这三个大字真的是锦绣园吗?   扶苏:不认字就别为难自己了。   难得顾浅对于扶苏的意见表示颇为认同,轻轻地点了点头,挥袖踏入。   围观的看客见顾浅没有说些什么,心中更加的觉得这位姑娘胸中有笔墨,忍不住交头接耳赞叹起来。   这时的顾浅还不知道,就因为自己驻足了几秒,江湖上竟传起来了她“才女”的名气,当然那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看客不知顾浅的真实身份,但是掌柜的却是记忆犹新。   想当年顾浅凭借一人之力,闯入瑞王的专属雅阁中,所有人都在翘首,思量着约摸几个时辰会被击飞出来。   结果不成想,这姑娘不仅没有被驱赶,而且还大大咧咧地走出来,甚至一度成了瑞王府的王妃。   若是放在今日之前,掌柜的脸上一定会露出暧昧的笑容,心里感叹着年轻人之间的恋爱,单纯而又美好。   可是今日,瑞王妃在他的眼中就像是一颗煞星一样,原因无他。   一个时辰之前,上酒的小二前来汇报,瑞王的雅阁中有另一名顾姓的嫡小姐,不是顾蕊更是谁。   正妃这是来捉奸?   这些大人物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掌柜,所能得罪得起的。   思量及此,掌柜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上前。   “瑞王妃今儿怎么有空来到咱这酒楼?”   刚一说完这话,掌柜的就忍不住想要拍自己的嘴。   现下,瑞王爷在此,这王妃定是来寻夫的。   自己这般询问,显然是不打自招,更易留下话柄。   彼时,顾浅哪里知道掌柜的这些小心思,因为……多日未来锦绣园,她迷路了……   是的,原本嘈杂的大厅扎上了台子,虽说歌女已经被赶了出去,但是其中店面的改观可是与当日有所出入。   浅浅的笑了一声,顾浅微微摇了摇头,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素指轻抬,温婉动人,叫掌柜不由的看呆了。   三、二、一。   再次垮掉。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凸显懵懂无知,顾浅眨眨眼。   “这位大叔,谢景淮在哪个屋子里呢?”   扶苏:……   谢?谢景淮?   掌柜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忍不住蹙眉思考。   谢景淮=瑞王   思量及此,掌柜眼眶一紧,瞳孔微微收缩。   怪不得从来不碰女人的战神瑞王,能被王妃降服,果然是……真性情啊。   “回王妃,王爷在雅阁中,可要由鄙人带王妃前去?”   顾浅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不太妥当,紧接着微笑颔首,素手一指。   “不必了,是在此处的雅阁吗?”   掌柜用力蹙眉,但也没多想,反手一指,“王妃…是这个方向。”   “哈…哈哈,多谢大叔!”   说罢,顾浅逃也似的跑了上去。   扶苏:……   站在雅阁门前,顾浅局促不安,推门当然再简单不过,只是……门后之人她该如何面对?   顾浅:不管了,豁出去了!   “吱呀”,精致的梨木门被她轻推开。   这下,顾浅小心翼翼的眼神突然转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愤怒。   刚一推开这雅阁的门,入目的便是顾蕊对着谢景淮一脸痴汉的笑容,白皙的手撵着手帕,似是在擦拭谢景淮嘴角的水渍。   顾浅阴沉着一张脸,中气十足,大声质问,“顾蕊!你在做什么!”   顾蕊脸色一僵,随即掩袖轻笑,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做什么?”   “既然被你看到了,那我也不隐瞒了,我一直喜欢着瑞王。”   言罢,顾蕊深情的凝视着谢景淮俊朗的五官,眼眸中闪过了痴迷。   本以为顾蕊会虚假的解释,毕竟她一直在自己面前做出柔弱的模样,没想到如此直白。   顾浅顿时被噎了一下,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虚。   随即,顾浅又想起自己才是正牌王妃,微微蹙眉,又一本正经的端起架子。   “然后呢?”   顾蕊苦笑了一下,对于顾浅的身份,她实在是厌恶的很,又充满了狂热。   “然后?”   “顾浅,你根本就不懂的照顾王爷,你根本就不爱他!”   “他是堂堂战神,现在却因为你而成了这幅样子,你,凭什么?”   顾蕊声声控诉,及若要泪如雨下。   迷糊了万年的顾浅这一刻像是浑身充满了杀气。   小三还没上位呢!   这里就有小四在眼巴巴看着了!   “我们夫妻之事,与你何干?”   顾蕊一口老血闷在心中,卒。   当然是顾浅的想象。   彼时,顾蕊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能在这王妃的位子上坐多久?”   “王爷说你要把他拱手让人,你根本就不爱王爷!”   顾浅微微闭眼,再睁开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阴沉,强烈的杀意向顾蕊袭来,她现在十分的生气。   然而,下一刻被谢景淮的声音打断。   “够了!”   酒过三巡,谢景淮早已神志不清,如今倒是被顾蕊和顾浅的吵闹声惊扰,迷离的眼神变得澄澈起来。   抬起眼皮撇到了自己早上送给顾浅的白裘,谢景淮苦笑了一下,本想接着醉酒忘记发生的一切,没想到却是更加的痛苦。   扶苏:主子,道歉的!   顾浅稍稍转换了一下心情,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尴尬笑容,用她认为的低姿态开口,“谢景淮,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府再说,好不好?”   回府再说?   还是要把自己推出去?   谢景淮抓起桌上的酒瓶,“王妃慢走!”    第383章 负气而走      谢景淮说完这话后,提起酒壶又饮了一口,心中觉得烦闷不已。   听闻此言,顾浅双颊被气的通红,轻咬着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景淮:“谢景淮你!”   顾浅向来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将生气和吃醋的情绪全部展现在面上,一旁的顾蕊瞧见微微扬起了唇角,心中暗想,向来不可一世、骄傲自大的顾浅也有今时今日吗?呵……   谢景淮侧坐着,低垂着头,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顾浅的脸,谢景淮生怕自己一看见顾浅的那张小脸就会心软,就会放弃自己的底线。   为了麻痹自己的神经,谢景淮紧握酒壶,整壶酒往口中送去。   虽然面上不去看顾浅,心中却是纠结万分。   “主人莫要生气,你忘了你来的目的了,还是赶紧将男主人劝回王府吧,要不然就给了别的女人机会了,这样可得不偿失啊!”看着顾浅如此生气,扶苏系统生怕顾浅做出什么冲动之事来,赶紧说道。   顾浅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轻闭了一下眼睛而后睁开看着谢景淮,语气平稳道:“谢景淮,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不跟我走?”   顾浅一双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谢景淮,想要从谢景淮的面色中瞧出些什么来,也等着谢景淮回应自己。   谢景淮手中酒壶微顿:“王妃慢走,本王不送!”   谁知谢景淮口中竟是蹦出了这八个让顾浅怒极不已的字,顾浅当场脸色一变,心中觉得有几分委屈,谢景淮可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重话。   鼻尖一酸,顾浅竟是觉得眼眶好似有液体在打转,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   长袖下的双拳紧紧握着,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顾浅,让她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克制自己。   “好!”顾浅咬着牙说了一个好字,又道:“就当我来找错你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吐出,顾浅当即抬起脚,迈出了谢景淮所在的房间。   为了谢景淮,自己已经放下身段特意来酒楼寻他,更是低声下气的让他随自己回去,可谢景淮竟是这样的态度!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再这般卑微的哀求谢景淮……   那抹纤细的身影渐行渐远,那专属于她身上的那抹淡香渐渐消失在房间内,谢景淮知道,是顾浅走了。   直到房间里没有了顾浅的气息,谢景淮才放下了手中的酒壶,转过身出神的望着门外。   看着顾浅离去的身影,谢景淮只觉得胸口气闷的更加厉害,好似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谢景淮紧蹙着眉头,心底的烦闷之意随着顾浅的离开而更盛,烦躁的他再次拿起酒壶,狠狠灌了自己一壶。   一壶似乎不够解愁,谢景淮再次抬手拿起桌面上的另一壶酒,仰头一饮而尽。   “王爷,别喝了,伤身体。”顾蕊见谢景淮如此借酒消愁,心中升起一抹不忍,伸手去夺谢景淮手中的酒壶。   谢景淮紧紧执着酒壶,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王爷,你真的不能再喝了!”顾蕊的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再次伸手去夺谢景淮的酒壶。   谢景淮本就心烦意乱,此时听到顾蕊的声音只觉得十分聒噪,当即不耐烦的喊了一声:“走开!”   之前谢景淮一直沉迷于这美酒之中,整个人意识不清,可是顾浅方才来这么一闹,谢景淮已经清醒许多。   顾蕊早已习惯谢景淮的冷漠,心中并无半点不悦,有的只是心疼:“王爷,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她,值得吗?”   “这是本王与王妃的事,与你无关!”谢景淮神情冷漠,言语间更是不带丝毫温度,好似冰窖中冻藏的千年寒冰一般。   “王爷……”顾蕊伸出手,还欲劝上两句。   谢景淮却是已经不耐烦,抬了抬手,挥开顾蕊的手,径直起身欲要离开。   谢景淮喝得不少,但却是尚有一丝理智,想到顾浅离开时的表情,谢景淮再也没有了心情喝酒,加上这里还有个女人叽叽喳喳,更是让他觉得心烦。   顾蕊见谢景淮要走,便起身去扶谢景淮:“王爷,慢点儿……”   “滚……”谢景淮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随即一把将顾蕊推开,径直离开了房间。   顾蕊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儿跌倒,站稳后又往前走了两步,喊了一声:“王爷……”   前方的身影大步往前走去,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看着那抹身影,顾蕊心中升起一丝孤寂之意,自己心中的这名男子,他的眼中终究是没有自己。   似乎是想到这一点,方才还欲追上去的顾蕊停了下来,一只手扶着门栏,看着谢景淮离去。   顾蕊满心都是寂寥,这孤寂的黑夜,就像是此刻的自己一般。   顾蕊回到了凳子上坐下,看着桌上谢景淮喝剩的酒,顾蕊几乎是下意识的执起酒壶,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一股子灼热感袭来,向来不擅长饮酒的顾蕊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身旁的婢女上前:“小姐,这酒甚烈,伤身子。”   顾蕊好似没有听到身旁婢女说的话一般,明明觉得有些呛喉,却仍是固执的执起酒壶再次往口中倒去。   “小姐!”身旁的婢女满是担心,这已经是小姐第二次这般了。   顾蕊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口一口饮着这烈酒,满脑子都是谢景淮。   知道谢景淮和顾浅发生争执,谢景淮来了酒楼,她便不顾一切的来找谢景淮,原以为在这个时候能给谢景淮一些安慰,能够让谢景淮看到自己的存在,可谁知,他的眼里仍是没有自己。   深爱多年的男子,却丝毫不愿多看自己一眼,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说真的,顾蕊有时真的有些羡慕顾浅,纵然人人都说顾浅骄纵跋扈又嚣张任性,可是她却得到了谢景淮的宠爱不是吗?   纵然千万人说她顾浅不是,可是谢景淮的眼里却只有她一个人不是吗?   这一份深情,顾蕊究竟要如何才能得到?   越是深思,越是觉得难受,心中的那一份悲凉之意更甚……    第384章 夫妻置气      顾浅负气而走,满肚子的火气。   她知道,向谢景淮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自己不对,可是这是系统任务,她有什么办法?   寂静的街头,一阵阵冷风袭来,如此寒冷的天,顾浅却是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满腹委屈和怒火。   “主人,你别生气了,这不怪男主人。”扶苏系统生怕顾浅生气,最后又惹出什么麻烦。   顾浅眉眼一沉:“不怪他,怪你!给我出的什么破任务!”   顾浅撅着嘴,一脸的不快。   扶苏系统委屈不已:“主人,这怎么能怪我呢!这可是系统安排的任务,与扶苏没有关系啊!”   “反正就是你们的破任务!让我和夫君变成了这样!不,什么夫君,是谢景淮!”顾浅嘟着一张小嘴,那置气的模样跟个孩子似的。   “主人,这怎么能怪我呢……”   顾浅冷哼了一声,撇着嘴不再理扶苏。   一步一步往前走,顾浅满心的不舒服,径直回了顾府。   刚迈进顾府大门,林管家便快步迎了上来,看见顾浅只身一人回来,心中暗叫不好,上前问道:“王妃,您怎么一个人?王爷呢?”   “谢景淮在外面花天酒地,享受着呢!”顾浅气呼呼的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   林管家怔了怔,面上露出一丝不信:“这,王爷怎么会……”   “管他呢!他乐意在外边花天酒地就不要回这王府了!”顾浅心中有气,口是心非的说道。   顾浅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可见她心中多么生气。   听到顾浅的话,林管家心里咯噔一下,恐怕这世上也就只有小王妃一个人敢这样说自家王爷了。   看着自家王爷和王妃置气的模样,林管家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还是小王妃和王爷成亲以来第一次这么吵架发生争执。   顾浅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   板栗站在门外担心不已,紧张的在门外来回踱步:“王妃,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自己歇着吧!”顾浅从屋子里传来声音。   “王妃,王爷这么做也是在乎你,你别生气……”板栗凑上前,站在门口对顾浅喊道。   顾浅坐在凳子上,一脸气呼呼的模样,没有再理板栗。   板栗站在门口担心不已:“王妃……”   “板栗姐姐,王妃一个人在里面吗?”就在板栗担心不已时,春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询问。   板栗满面愁容的摇了摇头:“嗯,王爷没回来。”   “王爷没回来?”春雨微微有些吃惊,平日里春雨是看着瑞王如何宠爱瑞王妃的,如今瑞王妃主动去寻王爷,王爷竟然没回来。   春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平日里看着王爷对王妃这么好,春雨还吃醋不已,可是如今看着王爷王妃吵架,她心里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两名婢女站在门口,板栗又喊了一声声顾浅,站在门外说了一大串,屋子里却是没有回应。   屋子里,顾浅一个人胸闷气短的坐着,一张小脸通红,显得十分生气。   良久。   门外传来了板栗的声音,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喜悦:“王妃,王爷回来了。”   “他还知道回来呢!我看他在酒楼里不是玩得挺尽兴的嘛!”顾浅身子一怔,醋味十足说道。   “王妃……”   顾浅嘟嚷着一张小嘴,心中对谢景淮有些不满,但好在谢景淮还知道回来。   若是他主动来找自己,那今晚之事自己便大人有大量算了,不与他计较半分。   顾浅坐在屋中,等着谢景淮来寻自己。   从酒楼之中出来,谢景淮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便径直回了瑞王府。   林管家一直在门外等候,瞧见谢景淮回来,整个人面上露出喜色,立即迎了上去:“王爷,您回来了,王妃在屋中等着你呢!”   谢景淮目光看着前方,无视林管家,径直往里走去。   林管家跟在身后,看着谢景淮行走的方向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不是王爷和小王妃的院子啊,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林管家连忙跟了上去,但却不敢开口多问,一路跟着,发现自家王爷竟是朝着书房走去。   谢景淮大步走进了书房,进门后长袖一挥,门砰的一声便关上了,将林管家阻隔在了门外。   谢景淮进了书房,一个人躺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屋顶,心中也是气闷不已,她竟然就真的撇下自己走了,竟然就真的把自己推给了别的女人!   他一直认为在她的心中,自己是十分重要的,可是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想到这里,谢景淮就觉得十分难受,自己一直以为的竟然是错的,原来她并没有那么在乎自己,否则的话她怎会一直将自己推给旁人?   满脑子都是顾浅那张白皙的小脸,想让自己冷静一些不去想旁的,可是顾浅的模样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让谢景淮不得不想。   这是谢景淮第一次和顾浅闹别扭,若是旁的事,谢景淮定然会一如既往的宠着顾浅让着顾浅,可是此事他却做不到。   正因为如此,谢景淮才会来书房,而没有回自己的院子。   屋子里。   顾浅仍在坐在凳子上,等着谢景淮进屋来找自己,可是等了许久,却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不是说谢景淮回来了吗,为何还不曾进屋?   等了良久,顾浅终于坐不住了。   从凳子上起身,大步走至门口将房门打开,看着门口的板栗问道:“谢景淮呢?”   整个大齐,敢这般直呼谢景淮大名的估计就只有顾浅一人了。   “王爷,王爷……”板栗低着头,吞吞吐吐的。   “他在哪儿?”顾浅微眯着眼,从板栗神色中看出了不对劲。   板栗低着头,小心翼翼答道:“王爷在书房。”   简单的几个字,已经让顾浅明白了,原来谢景淮是去了书房,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等了这么久都等不到他,怪不得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原来回府后,竟然直接去了书房!   顾浅觉得自己气血在不断往上涌,胸口也在急剧的起伏着,顾浅伸出右手轻揉了一下额头,试图缓解头疼。    第385章 趁此机会      瞬时,顾浅满面通红,额角青筋暴起。   就在此时,顾浅转过身,砰的一声再次将房门关上。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顾浅一人,屋中的空气带着一丝压抑,顾浅在屋中来回的踱步,大口的喘着气。   心中一直念叨,谢景淮,你还真是好样的,竟然自己一个人跑到了书房!   原以为谢景淮回府后就会来找自己,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越想顾浅心中怒火更盛,胸口急剧的起伏,心中怒火难消。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半响后,顾浅再次打开了房门,门外的板栗吓了一跳:“王妃……”   板栗喊了一声,但顾浅仿若未闻,抬脚大步朝着书房走去,她要去问问谢景淮,他到底什么意思!   一路上顾浅疾步如飞,顾浅想着一会儿到了书房见到谢景淮自己一定要狠狠骂上谢景淮一顿。   板栗瞧着顾浅行走的方向是书房,想着顾浅要主动去找王爷,心中高兴不已,快步跟了上去,王爷那么宠爱王妃,王妃现在主动去找王爷,两人一定会和好的。   走至一般,顾浅却是突然停了下来,脑子里好似有个声音在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去找他,明明是他在外边儿花天酒地,明明是他自己执意待在书房也不来找自己,那凭什么自己要去找他?   对,为什么自己要去找他呢,他回来之后不也没来找自己吗?   思及此,顾浅咬了咬牙,扭头朝着反方向而去。   板栗睁大眼睛,对于顾浅的行为十分不解,轻唤了一声:“王妃,您不是要去找王爷吗?怎么又折回去了?”   “谁说我要去找他了!”顾浅扭过头,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   瞧着顾浅生气的模样,板栗下意识的捂了捂嘴,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王妃向来要面子,怎会承认方才她是要去找王爷呢。   知道自己说错话后,板栗也就不敢再随便开口,选择了不再多话,乖乖的跟在顾浅身后。   顾浅放不下自己的骄傲,径直又返回了屋子。   回到屋中,顾浅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顾浅心中仍是带着些许怒火,不愿主动去找谢景淮。   此刻的谢景淮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他只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如今要把自己推向别人,在她的心中,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每每想到这一点,谢景淮的心就像是被刀剜一样难受。   得知谢景淮回府后来了书房,春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春雨端着一碗醒酒汤,轻敲了一下房门:“王爷。”   屋子里的男子好似不曾听到一般,并未有任何回应。门外的女子却是有些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听见里面没有动静,春雨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大胆的进去。   推开书房,春雨走了进去,在瞧见谢景淮时,春雨便觉得自己一颗心跳动的十分厉害。   “王爷,奴婢听说你今晚喝了些许酒,特意熬了一些醒酒汤给王爷送来。”春雨进了屋子,将醒酒汤放在案几上,时不时抬头看谢景淮,观察着谢景淮的脸色。   谢景淮深邃的双眸望着前方,整个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但从谢景淮那微醉的神态中不难看出那难以掩饰的一抹阴郁,可见谢景淮此刻心情并不好。   春雨见谢景淮没有反应,便状着胆子端起醒酒汤,递至谢景淮身旁:“王爷,烈酒伤身,王爷还是喝些醒酒汤吧。”   “出去!”谢景淮未曾抬眼看春雨,只是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王爷,奴婢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春雨仍是端着醒酒汤,希望谢景淮能够喝一些。   知道王爷和王妃发生了争执,王爷喝了不少酒,春雨便去厨房熬制了醒酒汤。   谢景淮有些心烦的看了春雨一眼,当即沉下了脸色不悦的道:“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王爷,奴婢……”春雨看了看谢景淮,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可是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地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春雨身子一颤。   这一声巨响乃是谢景淮将春雨手中的醒酒汤砸在了地面上。   “是谁允许你进本王的书房?”谢景淮这才抬眼看了一眼春雨:“给本王滚!立即滚出王府!本王不想再见到你!”   心情烦躁的谢景淮此刻没有半点儿的耐心,冷冷的对着春雨说出了这番话。   一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春雨的头顶,春雨惊愕的睁大了那一双眼眸,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惶恐不已的看着谢景淮告罪:“王爷,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求王爷不要赶奴婢走!”   “奴婢只是关心王爷,才会一时逾矩,还请王爷恕罪,奴婢知错了!”   “奴婢知错了……”春雨一脸的惶恐不安,生怕自己被逐出王府,不断的向谢景淮磕头认错。   春雨的声音就像是一只只聒噪的苍蝇一般在耳边回响,让谢景淮觉得更为心烦。   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磕头认错的婢女,这个婢女不是顾浅身边侍候的吗,怎么跑自己书房来了。   想到顾浅,谢景淮的眉宇才舒展了一些,而地面上的春雨还在不断的求饶。   “看在你是王妃身边的婢女份儿上,本王给你一次机会,下次若再敢逾矩,本王决不轻饶!”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春雨如同得到了特赦一般。   “滚!”谢景淮那寒冷如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样的谢景淮让春雨害怕不已,春雨不敢再有片刻的停留,立即起身颤颤巍巍的逃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春雨整个人才放松了一些,一只手扶着红色的柱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春雨本是想趁此机会,前去接近谢景淮,可是谁知道竟然差点儿被逐出王府。   原以为王爷和王妃吵架发生争执,自己的机会来了,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   想起方才谢景淮那阴鸷的模样,春雨便十分后怕。   平日里看着王爷那般宠爱王妃,倒是让春雨忘了,王爷只是对待王妃才会如此温柔,对待旁人,那便是像地狱的修罗一般。   深吸了两口气,春雨如获重生,自己立即离开了书房。    第386章 顾蕊醉酒      夜里,一道灰色的身影从瑞王府中后门离去,快速的消失在了小巷,随即出现在了一家酒楼的房间之中。   灰色身影轻推了一下房门,屋子里有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倚窗而立,灰色身影望着那抹背影行了一礼,出声喊道:“三皇子。”   “瑞王府中有何消息?”三皇子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向百变生询问。   有了百变生在瑞王府,他的确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谢景淮用人十分谨慎,若不是因为百变生有这百变之术,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混入瑞王府,这一切还是多亏了上官如烟。   “今日王爷和王妃吵架了,王爷今夜歇在了书房。”百变生恭恭敬敬回禀着在王府所看到的一切。   “吵架?为何而吵?”三皇子眸光之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似乎没有想到顾浅和谢景淮两人还会吵架。   百变生有些喑哑的嗓音道:“好像是因为王妃想让王爷娶夏国公主,王爷因此生气,两人发生了争执。”   三皇子浓眉一皱:“你说瑞王妃让瑞王娶夏国公主?”   “回三皇子,正是,王爷和王妃也是因为此事而有所争执。”百变生如实应道。   三皇子抿了一下薄唇,若有所思,这些日子是听到一些流言,说是夏国公主倾慕瑞王,有意嫁给瑞王,可是这瑞王妃竟是主动让瑞王娶夏国公主,这是怎么回事,这有些不大像那瑞王妃的行事风格。   三皇子虽然不了解顾浅,但却觉得顾浅应当不是会将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让的人,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思来想去,三皇子都觉得这其中应当有什么端倪。   “此事本皇子知道了,继续监视瑞王府,若有其他消息,第一时间来报。”思忖了半响,三皇子低头看着百变生出声道。   “是,三皇子!”百变生大声应下。   “近段时日你做得不错,本皇子都看在眼里,本皇子心中有数,将来定然不会亏待于你!”三皇子上前走了一步,右手轻轻搭在百变生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三皇子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话语让百变生有些受宠若惊,但一颗心却因为三皇子的话变得激动起来,百变生等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有所作为,看来如今是跟对了主子。   百变生眸光发亮,神色坚定道:“愿为三皇子肝脑涂地!”   “回去吧,记得行事小心。”三皇子叮嘱道。   “在下知道,请三皇子放心!”百变生拱了拱手,神色间带着几分坚定,好似自己肩膀上担负着一种使命一般。   三皇子挥了挥手,示意百变生离开。   百变生离去后,一道黑影从门外快速飘进,黑影站在屋中道:“殿下。”   “十皇子那边近况如何?”三皇子淡然的张口问。   “十皇子近来和西梁国、东国使臣时常来往,似乎有意和西梁国、东国使臣交好。”黑影答道。   三皇子嘴角一挑,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他倒是懂得为自己助长势力!”   在三皇子眼中,十皇子此举,无非就是为了给自己的阵营多拉一些可用之人,毕竟得到了他国使臣的支持,太子之位也就离他更近一步。   “殿下打算如何做?”雾影站在一侧看着三皇子询问。   “他会的本皇子也会,不必担心,继续派人看着十皇子。”三皇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雾影站了一会儿,好似想到了什么:“殿下,今日上官小姐派人送了书信过来。”   雾影从怀中取出黄色信封,恭敬的递至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接过信封,直接当着雾影的面将信封拆开,信上只写了简单的一句话:明日午时,兰亭轩见。   看过信后,三皇子的脑海中浮现出上官如烟的模样,那个智慧多谋的女子。   想到两人相处时的场景,以及上官如烟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由得觉得身后有这样一个女子似乎也不错,能为自己出谋划策,共商大业。   思及此,三皇子的嘴角竟是带了一丝笑容。   扬了扬手中的信张口道:“去给上官小姐回消息,告诉上官小姐,明日本皇子会准时到。”   “是!”雾影并未多话,立即前去传话。   谢景淮和顾浅离去后,顾蕊在酒楼之中喝得酩酊大醉,在如画的搀扶下才回了顾府。   “别拦着我,本小姐还要喝……”到了顾府,顾蕊口中还在嚷嚷。   “小姐小心!”前处有一门栏,如画小心的搀扶着顾蕊。   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到了花蕊院,顾蕊却是喝得大醉,整个人还在不断嚷嚷:“小儿,再来一壶!”   “这是去哪儿了?”一道冷声骤然响起。   如画听到这声音整个身子颤抖了一下,抬头看着前方,不安的喊了一声:“夫人……”   “蕊儿,怎么喝得这么醉!”万秋梅大步上前,走至顾蕊身边,看见顾蕊一脸的醉态冷声质问:“如画,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小,小姐喝了些酒……”如画低着头,有些不敢回答。   万秋梅一脸阴霾:“怎么侍候小姐的,竟是纵着小姐在外边这般醉酒,传出去可有个样子?”   万秋梅看着顾蕊喝得大醉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看重的两个女儿是怎么回事,之前是顾莲,怎的现在顾蕊也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顾蕊如此模样,万秋梅心里堵得难受,自己这般优秀的两个女儿为何会变成这样!   万秋梅面上满是盛怒:“蕊儿,你怎么回事?为何喝那么多酒,若是让你父亲看到了你可知后果?”   万秋梅向来疼爱自己的两个女儿,纵然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顾将军瞧见了就不一样了。   “再来一壶!小儿,给本小姐再来一壶!”顾蕊已经喝得不省人事,整个人迷迷糊糊,根本不知自己所在何处,此时俨然将万秋梅当成了酒楼中的小厮。   顾蕊的话更是让万秋梅升起一丝怒火,大声呵斥了一声:“蕊儿!”   万秋梅已经是盛怒,可是眼前的顾蕊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看着这样的顾蕊,万秋梅自知说得再多也无用,只得道:“还不赶紧将小姐送回房间,再熬些醒酒汤过来!看看,这都像什么样子!”    第387章 无精打采      寂静的夜晚,书房和顾浅的院子中显得十分压抑,偌大的瑞王府,所有的下人显得颇为小心,生怕一个不注意便惹怒了王府中的两位主子。   今夜,对于顾浅和谢景淮而言,是那么的漫长。   顾浅躺在床榻上,谢景淮靠在椅子上,二人皆是毫无睡意,几乎是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   院外渐渐吐白,又迎来了新的一天,屋子里的顾浅看了一眼窗外,耷拉着脑袋毫无精神,整个人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   “王妃。”门外传来嘎吱声,板栗端着早膳从门外进来:“王妃,该用早膳了。”   “放这儿吧。”顾浅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板栗将早膳一一摆在了桌面上,知道顾浅今日心情不佳,所以吩咐膳房准备的早膳都是顾浅爱吃的:“王妃,今日膳房一早熬了你喜欢的莲子粥,奴婢给你盛一些。”   板栗一边说着一边盛了一碗莲子粥,递向顾浅。   顾浅看了一眼莲子粥,淡淡的道:“放旁边吧,我没胃口。”   整夜未眠,顾浅双眼微微红肿,整个人也显得没有精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同平日里的活泼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王妃,您多少吃一些,这样奴婢才放心呀。”板栗看着毫无精气神的顾浅担忧的劝道。   顾浅摇了摇头:“你出去吧。”   将板栗打发了出去,顾浅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此时的顾浅静静的望着窗外,觉得胸口闷闷的,好似一块大石头压着自己一般难受。   寒风吹来,轻轻吹动着顾浅额角的发丝,顾浅却好似感觉不到冷一般,嘟嚷着一张嘴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平日里这个时候谢景淮会陪着自己用早膳,甚至会喂自己,可是如今自己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房间里。   想到自己和谢景淮的关系,顾浅显得十分懊恼,怎么自己和谢景淮就会吵架呢?   顾浅闷闷不乐,一个人待在屋中,就连扶苏系统也感觉到了顾浅的变化。   扶苏:主人主人,你别难受了……   顾浅翻了一个白眼,根本不想理扶苏。   “主人,不要不开心了,书上都说了,男主人会有这样的表现是因为在乎主人呢!”   “在乎我?他在乎我怎么会和我吵架,怎么还会在酒楼和顾蕊花天酒地!”顾浅气呼呼的吐槽着谢景淮的不是。   扶苏系统那幽幽的声音传来:“主人,这可不怪男主人,如果不是因为主人让男主人娶夏国公主,男主人也不会这样!”   “难道我想让他娶那个夏国公主吗?还不是因为你的破任务,给我什么任务不好,偏偏让我完成这个任务!”顾浅撅着一张樱桃小嘴,整个人显得气呼呼的,将气都撒在了扶苏系统的身上。   扶苏有些无奈:“主人,这个可不能怪我,这可是系统任务,扶苏也没办法!”   “反正都是你们出的任务!要不是因为这破任务,我也不会和夫君吵架!”一想到这里,顾浅就觉得无比的心烦。   来到这里已经半年多的时日,这些时日以来,顾浅和谢景淮十分恩爱,从未像这般吵过架,也是因为这样,倒是让顾浅手足无措起来。   “主人,其实男主人很在乎你的,如果主人能够放下骄傲好好喝男主人说,说不定男主人愿意的。”   “他怎么会愿意!”想起昨日谢景淮那坚决的态度,顾浅就觉得根本不可能!   扶苏继续道:“主人没有试试怎么知道男主人不愿意?主人总不想一直和男主人僵持下去吧?”   听着扶苏的话,顾浅心里有一丝松动,她的确不想这样和谢景淮僵持下去。   “主人,试试吧!为了你自己的幸福!”扶苏鼓励着顾浅。   顾浅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做了重大的决定:“那我去试试!”   顾浅也想明白了,为了自己所爱的人,适当的放下自己的骄傲和身段也没有关系,拿自己索性主动去找谢景淮,和他好好的谈谈。   心中有了决定,顾浅便打开了房门,朝着书房走去。   走至书房门口,顾浅突然停了下来,望着那紧闭的房门,顾浅一时竟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方才鼓足的勇气在这一瞬间好像全没了,顾浅竟是有些想要逃回去。   站在门外踌躇时扶苏似乎看穿了顾浅的想法:“主人,扶苏相信你一定能够说服男主人和男主人和好的,主人快去吧!”   原本想要打退堂鼓的顾浅在听到这话后又有了一丝勇气,顿了一会儿,顾浅便抬脚走上了梯步。   站到书房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顾浅又怔愣了一下,片刻后,顾浅才抬起手敲了一下房门。   “进来。”门外传来低沉的嗓音。   顾浅推门而入,走进书房就看见了坐在案几旁的谢景淮,谢景淮还穿着昨日的衣服,看着那略显疲惫的神态,顾浅便知谢景淮昨夜和自己一样,也是一夜未眠。   谢景淮抬了抬眼皮,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顾浅时面上划过讶异之色:“你怎么来了?”   谢景淮还以为是修一或者是林管家,唯独没有想到会是顾浅。   顾浅本是想来找谢景淮好好谈一谈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听到谢景淮的声音和这句话时,顾浅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鼻尖突然一酸,眼眶好像有液体在打转。   向来坚强的顾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见到谢景淮听到他的声音时,竟是觉得莫名的委屈。   “夫君。”顾浅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谢景淮。   轻柔的声音传来,看着顾浅那张委屈不已的小脸,谢景淮的心紧了紧,有些心疼这个时候的顾浅。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自己在酒楼做的一切让顾浅觉得委屈……   看着眼前委屈不已的人儿,谢景淮头脑一片空白,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该做些什么。   站在书房内的顾浅也就这么看着谢景淮,心中觉得自己有万般的委屈,可是脑海里想起扶苏告诉自己的话,这件事原本就是自己不对,自己应该主动找谢景淮说清楚,化解误会。    第388章 主动和好      眼前的顾浅一脸的委屈,看着这张小脸,谢静淮心底划过一丝心疼,回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似乎是有些过分了。   “浅浅……”望着这张布满委屈的小脸,谢景淮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喊出声。   一声浅浅让顾浅的心轻颤了一下,当即大脑忘却了所有,整个人朝着谢景淮扑去,口中喊道:“夫君!”   顾浅扑向谢景淮,谢景淮则是展开双臂将顾浅拥入了怀中。   怀中的人儿那般娇小,刚好到谢景淮肩膀的位置,拥着顾浅,嗅着顾浅秀发的芳香,谢景淮那压抑的心顿时舒畅了不少。   两人相拥在一起,在这一瞬间,两人似乎都忘记了昨晚的不愉快,甚至忘记了两人为何会吵架发生争执。   靠在谢景淮的怀中,闻着属于谢景淮那专属的味道,顾浅将头靠在谢景淮的肩膀上,喃喃道:“夫君,昨日的事是我不对,我的确不该逼你娶夏国公主的,我知道,你会这么做,都是因为在乎我。”   顾浅记得自己来找谢景淮的目的,便主动向谢景淮道歉。   谢景淮的心微颤了一下,有些诧异顾浅会说出这些话来。   “现在知道了错了?”谢景淮已经不似昨晚那般冷漠,面上又恢复了对顾浅才专有的温柔。   顾浅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么做是我不对,可是夫君,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   顾浅轻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向谢景淮解释,难道告诉谢景淮这是系统任务吗?   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自于二十一世纪,这样的话能够告诉谢景淮吗?若是告诉谢景淮恐怕会吓住他把,所以千万不能说实话。   谢景淮低头看着顾浅皱眉喊了一声:“浅浅。”   “夫君,我很喜欢你,我也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只是,只是我也有不得已的原因。”回过神来,顾浅眨了眨眼睛,神色中带着几分为难道。   “浅浅,到底是何原因?”谢景淮抓着顾浅的双臂追问。   望着顾浅,谢景淮越发觉得顾浅身上有很多秘密,之前谢景淮一直没有问过顾浅,可是近段时日,谢景淮却是开始不安起来,顾浅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她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顾浅吐了一口气,显得十分纠结,沉吟了片刻,顾浅才抬眸看着谢景淮道:“夫君,我不能说……”   “不能说?你我之间已是夫妻,究竟有何秘密连我也不能知道?”谢景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心爱的女人对自己有所保留,这让谢景淮有一种挫败感。   顾浅看着谢景淮微怒的神色,有些不敢和谢景淮继续直视,低了低头,双手搅在一起,似乎不知该如何向谢景淮解释。   “浅浅,告诉我!”谢景淮抓着顾浅逼问。   顾浅仍是沉默不言,这让谢景淮十分不悦,当即面色一沉将手松开。   感觉到谢景淮的情绪变化,顾浅也着急起来,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主动拉了拉谢景淮的手:“夫君,我有我的原因,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等到将来有机会我再告诉你好吗?”   顾浅觉得自己平日里也算是能说会道,可是这个时候站在谢景淮面前,顾浅却是感觉自己不知说什么好。   谢景淮沉着脸,没有说话。   “夫君……”顾浅拉着谢景淮的手晃了晃,撅着一张嘴。   谢景淮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划过一丝不忍,看着顾浅这般委屈的模样,谢景淮就做不到不理她。   其实谢景淮也明白,顾浅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谢景淮真的很想要知道顾浅身上的秘密,好似只有知道了顾浅的秘密,自己才算是真正的了解她。   罢了罢了,反正自己这辈子是被顾浅这个小王妃给拿捏住了。   谢景淮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搂过顾浅,神色缓和了许多:“你不愿说便不说吧。”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扶苏说的对,只要主动和夫君说清楚,夫君就会理解我的,那夫君现在愿意答应我娶夏国公主了吗?”顾浅当即面上一喜,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还是要我娶夏国公主?”谢景淮方才才缓和的神色,一下子又变得阴沉下来。   谢景淮这骤然间的变化让顾浅有些手足无措:“夫君,你就为了我娶夏国公主吧,咱们只是把她娶进王府,不管她不就行了吗?”   “不行!本王绝不娶别的女子!”谢景淮态度坚决,连称呼都变了。   顾浅扁了扁嘴巴,又开始着急起来,极力的说服谢景淮:“夫君,咱们方才不是都说好了吗,我知道你不喜欢那夏国公主,咱们只是将她娶进王府,到时夫君不理她就是了,等过段时日,咱们再想办法把她打发走不就行了吗?”   这破系统任务也让顾浅十分无奈,她这么喜欢谢景淮才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系统任务自己根本没法拒绝。   现下的顾浅只想着先完成任务,到时再想办法把夏国公主赶走便是了。   这样的想法在谢景淮心中显得太过简单,要知道那是夏国公主,怎能说赶走就赶走,这其中又会牵涉到多少的麻烦。   当然,这些顾浅自然是考虑不到的,而谢景淮只要稍稍皱一下眉头便能思虑到这些。   “夫君,你就答应我好不好?”顾浅继续朝着谢景淮撒娇:“只要夫君答应我这一次,今后我什么都愿意听夫君的!”   “夫君,就这一次好不好……”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顾浅也算是放下了自己的骄傲和身段。   谢景淮面上满是冷漠,犹如冰山一般,可见谢景淮此刻的心情。   身旁的顾浅还在不断的哀求,那软糯糯的声音如同孩童一般:“夫君,夫君,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任由顾浅如何哀求,谢景淮仍是不为所动。   其实看着顾浅这般,谢景淮心中是有一丝松动的,可是想着自己要娶别的女人进这瑞王府,谢景淮的心底便十分的排斥。    第389章 公主自尽      顾浅在耳旁说个不停,谢景淮心中烦躁,可面对这般这般哀求自己的顾浅谢景淮又不知如何是好。   “王爷!王爷!”门外传来一道急呼声。   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书房之中,神色间带着几分焦急:“王爷!”   “林管家,发生了何事?”谢景淮看了一眼林管家,张口问道。   林管家在瑞王府多年,行事向来稳重,像这般焦急之况甚少有之,想必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林管家面色着急,跑进书房后行礼道:“王爷,夏国公主驿馆中来人了,说是夏国公主上吊自尽了,让王爷您赶紧去瞧瞧!”   夏国公主上吊自尽,这的确是十分严重之事。   谢景淮和顾浅的眼中皆是划过惊讶之色,谢景淮眼中的惊讶之色稍纵即逝,随即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冷漠道:“夏国公主自尽与本王何干?”   谢景淮向来淡漠,又不喜那夏国公主,岂会将夏国公主的事放在心上。   “王爷,那驿馆中的人说夏国公主口中一直念叨着王爷,说是要见王爷最后一面。”林管家神色严肃道。   别国公主在大齐的土地下自尽,口中还一直嚷嚷着自家主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既然想自尽,那便自尽好了!”谢景淮神情淡漠,好似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谢景淮满面的冷漠,未将夏国公主的生死放在眼里。   林管家却是忧心的提醒:“王爷,那毕竟是夏国公主,又口口声声念着王爷的名字,若是王爷不去,只怕会落下不好的名声。”   林管家是替谢景淮考虑,若是那夏国公主真的自尽,恐怕会给自家主子带来不少麻烦。   谢景淮轻哼了一声:“本王何时在乎过自己的名声!”   名声这等东西,谢景淮从未放在心上,一直以来,这大齐的百姓不是都说他谢景淮是冷面修罗吗,他又何曾在乎过别人的看法。   林管家忧心忡忡,不知该如何劝服谢景淮。   顾浅怔愣在一旁,似乎没有想到夏国公主竟然会上吊自尽。   “主人,你还不劝男主人去看看那夏国公主,要是夏国公主死了,主人你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扶苏的提醒让顾浅晃过神来,顾浅看着谢景淮张口道:“夫君,毕竟关系到人命,咱们不妨去看看!”   谢景淮剑眉微蹙,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顾浅,他的小王妃何时这么在乎别人的生死了?   顾浅似乎对夏国公主格外的关心,这其中到底是何原因?   谢景淮的心里充满疑惑,偏偏顾浅又没有和自己说的打算。   “夫君,走吧!要是再不去可就晚了!”顾浅显得有些着急,拉起谢景淮的手便朝外走去。   谢景淮僵着身子,好在顾浅力气大,直接硬拉带拽将谢景淮拉着出了瑞王府。   望着顾浅和谢景淮离去的身影,林管家不由得感慨,还是小王妃有办法。   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顾浅催促着马夫快速行驶,一路畅通,很快便到了驿馆。   顾浅最是着急,率先跳下马车。   跳下马车,顾浅下意识的往驿馆走去,刚走了两步,发现谢景淮没有跟上。   转过身看了看,发现身后根本没有谢景淮的身影。   顾浅柳眉轻蹙,立即转身折了回去,将马车门打开看着马车里端坐的男子道:“夫君,快下来啊!”   马车里的男子用一种意味难明的目光盯着顾浅,未曾答话。   “夫君!”顾浅面上布满着急之色,不断催促着谢景淮,奈何马车内的男子半点儿反应都没有,顾浅又只得连拉带拽将谢景淮从马车之中拉了下来。   走至驿馆门口,侍卫见到来人立即行礼:“见过王爷!”   谢景淮板着一张脸,毫无表情,让人不敢靠近,而顾浅满心都是夏国公主的生死,只顾着拉着谢景淮往里走去。   走进驿馆,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惊呼声:“公主,您快下来呀!您就别吓奴婢了!”   “公主,公主!快下来啊!瑞王马上便来了,兰姐姐已经去瑞王府找王爷了!”   “公主,您快下来,可千万别做傻事!”   婢女的惊呼声从屋子里传到了院外:“公主!”   “本公主不活了,本公主从未这般喜欢过一名男子,他竟然不愿娶本公主,本公主的脸都丢尽了,还有何颜面存活在这世上!”这是夏国公主的声音。   “你们都放开,放开本公主,让本公主死了算了!”   这一道道声音让顾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夏国公主要是真的自尽了,那自己的任务可怎么办?   满心着急的顾浅拔腿就进了屋子,只见屋子里乱成一团,夏国公主站在凳子上,双手抓着白绫,地面上站着一排婢女,几人抱着夏国公主,生怕夏国公主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   这时,有人发现了谢景淮和顾浅:“公主,您看,瑞王来了!”   被顾浅硬拉着拽进屋子里的谢景淮看了一眼屋中,当即蹙起了眉头,神色中带着几分不悦。   夏国公主微微偏头,看见谢景淮后神色一变,又开始哭闹起来:“你们放开本公主!都放开!让本公主去死,本公主不活了!”   “本公主的脸都丢尽了,还有何颜面存活在世上!”夏国公主站在凳子上不断挣扎,双脚踢着婢女。   婢女紧紧抱着夏国公主,生怕夏国公主做出傻事来。   顾浅下意识的上前,抬头道:“公主你先下来,有什么事你下来咱们好好说!”   “你怎么来了?你是来看本公主笑话的对不对?好,今日本公主就如你所愿,死给你看!”夏国公主瞪着顾浅,眼角的余光却是瞟向了一旁的谢景淮。   夏国公主等着谢景淮上前来劝自己,可是为何谢景淮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好像他自己是个隐形人一般。   “公主,您先下来,王爷不是已经来了吗?”婢女紧紧抓着夏国公主的双腿喊道。   “是啊,公主,您快下来吧!”   “公主,有什么事咱们都好商量,你快下来!”顾浅生怕自己任务不能完成,昂着头着急的喊道。   夏国公主却是一直用余光瞟着谢景淮,为何谢景淮还不出声劝阻自己,难不成他真的要看着自己死吗?    第390章 替他答应      众人看着谢景淮纹丝未动不由得着急不已,就在此时,一名婢女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了谢景淮面前。   “王爷,公主一直念叨着您,现在只有您的话管用,求求你救救我们公主吧!”   “你们夏国公主要生要死与本王有何干系?”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神情淡漠,未曾看夏国公主一眼。   婢女神色着急,望着谢景淮道:“王爷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公主倾心于王爷您,她会这么做都是因为王爷您呀!”   “奴婢求求王爷,看在公主对王爷一片真心的份儿上救救公主吧!现在公主只听您的呀!”   谢景淮剑眉微蹙,神色间已经带着几分不悦:“本王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   谢景淮可不管眼前之人是谁,这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王爷!”婢女的严重充满了着急和担忧,但谢景淮仍是没有半点儿反应。   婢女和谢景淮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在了夏国公主的耳朵里,夏国公主原以为自己闹自尽,谢景淮无论如何都会来安抚自己的,可是谁知谢景淮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一时之间,夏国公主倒是不知如何继续演这场戏了。   原本这就是夏国公主的计谋,为的便是逼谢景淮娶自己,可谁知道谢景淮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夏国公主暗暗咬了咬牙,心中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既然已经演到了这一步,看来只能继续演下去了。   “你们不要求他,本公主的脸都丢尽了,还有什么颜面存活在这个世上!你们松开,让本公主去死!”夏国公主手脚并用不断挣扎着,面上带着哭腔,好似真的想以死明志一般。   “你们松开!”   “公主公主,你可千万别冲动,有什么事咱们都好商量!”顾浅撇开了对夏国公主的成见,此时只想夏国公主赶紧下来。   婢女跪在谢景淮身旁,一直道:“王爷,奴婢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我们公主吧,只要你答应娶我们公主,我们公主便不会再有自尽之心啊!”   “王爷,我们公主聪慧善良、美貌过人又倾心于您,您为何就不愿娶我们公主呢?难道王爷就真的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们公主为了您而自尽吗?”   “王爷,救救我们公主吧……”婢女跪在地面上苦苦哀求。   就在婢女哀求谢景淮时,顾浅看的着急不已,几乎是脱口而出道:“瑞王会娶你们公主的,你们赶紧先把你们公主劝下来啊!”   “王妃说的可是真的?”婢女立即转过头,看向顾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顾浅点了点头:“本王妃说的当然是真的,你们就这么任由你们公主这般胡闹吗,还不赶紧合力将你们公主救下来再说!”   情况紧急,顾浅生怕夏国公主就这么上吊自尽了,竟是出言替谢景淮答应了。   “浅浅!”谢景淮低喊出声,面带愠怒之色看着顾浅。   顾浅秀眉微蹙看了一眼谢景淮,从谢景淮的脸色看到了怒意,知道谢景淮一定是生气了。   顾浅只得小声道:“夫君,咱们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公主,王爷答应娶你了,你先下来吧!”顾浅又转过头看向夏国公主说道。   夏国公主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顾浅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王爷当真愿意娶我?”   “愿意,当然愿意了!”   “你没骗本公主?”   为了打消夏国公主的自尽之心顾浅只得道:“我当然没有骗公主,这么多人都听着呢。”   夏国公主面色露出了一抹喜色:“这可是你说的,可要说话算数!”   “公主大可放心。”顾浅满口答应,又对一旁的婢女道:“王爷会娶你们公主的,你们还不赶紧将你们公主放下来!”   几名婢女闻言立即上前去将夏国公主拉下来。   顾浅看着夏国公主不再哭闹着上吊自尽,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撇过头去看谢景淮,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在顾浅擅自答应会娶夏国公主时,谢景淮便负气离去了。   夏国公主下来后第一时间亦是在寻找谢景淮,却是不曾发现谢景淮的踪影:“王爷呢?”   “奴婢瞧见王爷走了。”一名婢女答道。   夏国公主大惊:“什么!王爷走了?他该不会是不愿意娶本公主吧?”   “公主放心,王爷一定会娶公主的!”   夏国公主看了顾浅两眼:“这可是你说的,若是王爷不愿娶本公主,本公主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你!”顾浅当即面色一沉,生气的看着夏国公主。   顾浅本就不喜欢这夏国公主,若不是因为要完成自己的系统任务,自己怎会来和她说这些!   看着这夏国公主嚣张跋扈的模样,顾浅就厌烦不已。   想着自己的系统任务,顾浅深吸了一口气,不和这夏国公主多做计较。   顿时,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显压抑。   恰在此时,一道男声响起:“发生何事?灵儿,你又在闹什么?”   夏国太子本在和东国太子下棋,驿馆中的下人却突然传来消息,说是夏国公主在驿馆中要上吊自尽,他才立即从东国太子的驿馆中赶了回来。   赶回来后的夏国太子看着乱糟糟的屋子,便知道一定是自己的这个妹妹又在闹腾什么。   “太子哥哥……”夏国公主瞧见夏国太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不再似方才那般趾高气昂,而是有些胆怯的看着夏国太子。   今日这一出是夏国公主背着夏国太子干的,若是夏国太子在驿馆中,她自然不敢这么胡闹,如今夏国太子回来撞见了这一切,夏国公主自是有些害怕。   夏国太子看了一眼夏国公主,从夏国公主那躲闪的眼神中夏国太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自己的好皇妹又在胡乱折腾了。   “既然太子回来了,那公主便也有人照顾了,我就先走了。”顾浅确定夏国公主安然无恙后便不愿和这夏国公主待在一起,只想着快些回去找谢景淮。   “今日让王妃见笑了,改日本太子再登门致歉!”夏国太子谦和有礼的说道。   顾浅摆了摆手,心下烦闷,只留下一句:“太子有这时间还是好好照顾公主吧!”    第391章 送回夏国      扔下这句话,顾浅转身离去。   夏国太子面上满是阴沉之色,顾浅离去后,夏国太子便扭过头满是阴鸷的盯着夏国公主不语。   夏国太子这样的态度让夏国公主心生忌惮,被夏国太子这般盯着,夏国公主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就连心好似也在颤抖一般。   “太子哥哥……”夏国公主站得老远,有些胆怯的轻喊了一声夏国太子。   不远处站立着的夏国太子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夏国公主,那目光好似一把利刃,看得夏国公主心底发毛。   就在此时,一直未曾开口的夏国太子冲着夏国公主怒吼了一句:“本太子说的你都忘了吗?竟然敢在驿馆中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是不想继续待在大齐了。来人啊,立即将公主送回夏国!”   一句话令夏国公主当场变了脸色,眼中布满了惊慌,瞳孔几乎放大了一倍当即跪在了地上:“太子哥哥,灵儿错了!”   “本太子的话你们没听到吗?”夏国太子未曾再看夏国公主,而是将眸光挪到了身旁婢女的身上。   一旁的婢女面面相觑,随即纷纷低下了头,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   “嗯?”夏国太子浓眉一挑,带着些许怒意盯着眼前的婢女。   婢女缓缓上前,走至夏国公主身旁。   夏国公主当场花容失色,万万没有想到今日闹这一出夏国太子会将自己送回夏国。   此时夏国公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尊严,卑微的跪在地上告罪:“太子哥哥,灵儿真的知错了,求求太子哥哥不要把灵儿送走!”   “我可没有看出你有知错之意,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了,如今你竟然胆大到敢闹上吊自尽这出戏,看来你是不曾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如此,留你在大齐又有何用?”夏国太子板着一张脸,那阴鸷的模样让人见了便觉得害怕。   “灵儿也是想要快些嫁给瑞王,早日进瑞王府为太子哥哥打听消息,求求太子哥哥看在灵儿一番好心的份儿原谅灵儿,灵儿再也不敢了!”夏国公主跪在地上,不断的哀求着。   夏国公主对夏国太子充满了惧怕之意,尤其是在此时,生怕夏国太子真的将自己送回去。   好不容易跟着夏国太子出一次远门,又遇上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她可不愿意回夏国。   夏国太子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了两声,面上露出嘲讽之意:“如今倒是为了我了?”   “是啊太子哥哥,灵儿之所以这么做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太子哥哥你呀,只要灵儿早日嫁进瑞王府,不就能够为太子哥哥打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吗?”夏国公主接过话道:“方才瑞王已经答应娶我了,只要我一嫁进瑞王府,我一定尽力为太子哥哥打听消息!”   “你是说瑞王已经答应娶你了?”夏国太子面上带着几分不信。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是啊,刚才他们都答应了!太子哥哥,不要将我送回去,灵儿一定会听太子哥哥话的!”   夏国太子抬了抬眼眸,好似在思量些什么。   看着夏国太子不语,夏国公主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夏国太子,于是继续道:“太子哥哥放心,今后灵儿再也不会胡闹了,等到灵儿嫁进瑞王府后,灵儿什么都听太子哥哥的。”   这个时候,夏国公主极力的在向夏国太子表明态度,生怕夏国太子将自己送回夏国。   片刻后,夏国太子才垂下眼帘,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道:“灵儿,皇兄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次,休怪皇兄不念兄妹之情!”   “是,灵儿知道了,灵儿再也不敢了!”夏国公主跪在地上,低着头应声,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夏国太子。   夏国公主在夏国是被夏国皇上捧着长大的,在偌大的夏国,夏国公主谁也不怕,却唯独惧怕这个太子哥哥,可见夏国太子手段有多么厉害。   “这几日不许再折腾,待在驿馆中,不许出门!”夏国太子又疾言厉色的补了一句。   “啊?太子哥哥……”   “嗯?”夏国太子从鼻间哼出一声,夏国公主便立即再次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话。   几日不许出门,对于好动的夏国公主来说,这实在是一种煎熬,可是她根本不敢出言反抗夏国太子。   夏国太子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屋子,沉声道:“还不赶紧把屋子收拾干净,这出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从进门开始,夏国太子就知道这是一场戏,一场专门为了瑞王而演的戏。   自己的妹妹他比谁都了解,最是惜命的人怎么会闹自杀,若不是担心她惹出什么麻烦,夏国太子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赶回来。   婢女闻言立即纷纷前去收拾,夏国太子又看了一眼夏国公主:“还有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可有一国公主的样子!”   话音落下,夏国太子不悦的看了一眼夏国公主后就径直离去。   夏国太子离开后,夏国公主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直紧绷的神经此刻也能放松下来,方才夏国太子在,夏国公主几乎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好在夏国太子已经离去,不再追究此事,自己也达到了目的。   “公主,您没事吧?可有受伤?”其余的婢女收拾着屋子,夏国公主的贴身婢女则是上前替夏国公主查看脖颈,生怕夏国公主方才假戏真做,身上有了伤痕。   夏国公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没事,不过是演戏罢了,本公主又怎会让自己真的受伤。”   只要夏国太子不在这里,夏国公主便觉得十分的轻松。   “那便好,方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那名婢女轻拍着胸部,如释重负的说道。   “怕什么,本公主有分寸的,对了,你今日表现不错,喏,这只钗子赏你的!”夏国公主心情似乎不错,从头上取下一支名贵的绿宝石钗子递给这名婢女。   婢女看着那名贵的绿宝石钗子眼睛骤然一亮,满是欣喜的伸出手接过钗子:“奴婢谢公主赏赐!”   “起来吧。”夏国公主玉手轻轻一挥。    第392章 完成任务      顾浅从驿馆之中离开,赶紧去寻谢景淮。   “王爷呢?”出了驿馆,顾浅便走至马车旁询问马夫。   “王妃,王爷已经走了。”马夫不知顾浅和谢景淮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刚才看见王爷气冲冲的从驿馆中出来,而后径直离去。   听到这话,顾浅的秀眉蹙在了一起,知道一定是刚才自己答应夏国公主谢景淮会娶她,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顾浅一脸的无奈,好不容易把谢景淮哄好了,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王妃,可要回府?”见顾浅怔愣在哪儿,马夫躬着身子轻声询问。   顾浅回过神来,随即上了马车。坐在马车内,顾浅思量着一会要怎么和谢景淮说。   另一边,谢景淮已经怒气冲冲的回了瑞王府。   “王爷,您回来了!”林管家瞧见谢景淮回来便立即迎了上去,可是却只看见谢景淮一人。   林管家再抬头看了看谢景淮,谢景淮面色阴沉看起来不大对劲,林管家不由得在心中想道,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王爷和小王妃又发生了争执?   平日里谢景淮便是一派冷漠,可是自从小王妃嫁进来以后,王爷便变了许多,甚少这般。   谢景淮神情冷冽,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   谢景淮疾步如风,大步朝着屋子里走去,谢景淮刚到不久,顾浅便回来了。   “王爷可回来了?”走进王府见了林管家,顾浅开口的第一句便是询问谢景淮。   林管家应道:“王爷已经回府了。”   林管家心中疑惑,但却是不敢多问。   顾浅听到这话后就径直朝着屋子走去,打算去找谢景淮。   来到院中,远远的便看见房门是紧闭着的,由此可见谢景淮定是在屋中。   顾浅迈着步子往前走去,推开了房门,就看见谢景淮一脸阴霾的坐在那儿。   “夫君。”顾浅主动上前喊了一声。   坐在杌子上的男子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并未听到一般。   顾浅撇撇嘴,就知道谢景淮会是这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早在自己之前还未嫁给他的时候,自己不就知道了吗?   知道谢景淮性子如此,顾浅也就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坐在了谢景淮的身边,将头神了过去,再次喊了一声:“夫君,你在生气吗?”   “你还知道我在生气?”看着顾浅那张清丽的面容,谢景淮说道。   “夫君都生气的撇下我走了,我难道还不知道夫君在生气吗?”   谢景淮挑了挑眉,一时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自己的小王妃啊……   见谢景淮愿意说话了,顾浅便主动示好:“夫君,别生气了。”   “浅浅,我说过的我不会娶夏国公主,你为何还要答应她!”谢景淮转过身子,质问顾浅。   “夫君,那个时候夏国公主都要为了你自尽了,我能不答应她吗?她要是死了怎么办?”顾浅振振有词的样子。   谢景淮却是冷然道:“她是生是死与我有何干系?再说了,她若是真的想死,我拦得住吗?你真的以为那夏国公主想要自尽吗?”   “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浅顿时一头雾水,有些不大明白谢景淮的话中之意。   谢景淮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小王妃真是太过单纯了,从自己去驿馆见到夏国公主的那一幕开始,谢景淮便已经看破了夏国公主的把戏,不过是不屑拆穿罢了。   谢景淮瞧着顾浅那满是疑惑的脸色,只得解释道:“浅浅,这些不过是夏国公主的把戏而已。”   “夫君你的意思是那夏国公主是故意的?”顾浅顿时便明白了什么。   谢景淮点了点头,顾浅却是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不会吧,若是真的,那这夏国公主未免太阴险了!”   顾浅在二十一世纪只是个杀人武器,也从未出去接触过外边的世界,外边的人,每次都是完成任务便好,对于人心自是了解不多。   “现在你知道了?”   顾浅撇撇嘴,面上满是不屑的神情:“这个夏国公主太卑鄙了,竟然做出这种事!”   顾浅本来就对那夏国公主没有好感,此时知道夏国公主今日是故意而为之,便对那夏国公主更是多了几分厌恶。   若不是扶苏系统的破任务,自己才不会让谢景淮娶那样一个女人。   想到任务,顾浅立马严肃正经起来,又看着谢景淮道:“夫君,今日我都已经替你答应娶她了,你就同意了吧。”   “浅浅,你当真要将我推给别的女人?”谢景淮面上的阴郁之色更甚,面上带着几分怒意。   “夫君,我不是要将你推给别的女人,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顾浅一时口快,将任务二字不小心说出了口。   向来细心的谢景淮立刻捕捉到了这两个特殊的字,下意识的追问:“任务?什么任务?”   “啊?没,没什么!”顾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睁大眼睛摇着头。   顾浅越是这般,谢景淮越是觉得这里面有端倪,抓着顾浅的双臂继续追问:“浅浅,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任务?是谁给你的任务?”   顾浅顿时头疼不已,自己怎么就不小心说出来了,现在要怎么解释?   “浅浅!”谢景淮还在不断追问,顾浅却是一脸的纠结,不知该如何是好。   自己来自于二十一世纪,还拥有强大的扶苏系统,这些能够告诉谢景淮吗?   不,千万不能!   顾浅一脸的无奈,又不知道要如何向谢景淮解释,只能道:“夫君,没有什么任务,你听错了。”   “浅浅,说实话!”谢景淮的面上已是愠怒之色,若是换了旁人,只怕会被谢景淮现在的模样吓到。   “夫君你真的听错了。”顾浅现在只能咬着牙说谢景淮听错了。   谢景淮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不过是顾浅不想说罢了。他的眉头越蹙越深,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谢景淮觉得顾浅好像谜团一般,身上带着许多的秘密,他想要走进顾浅的心里,打开这些谜团,可是顾浅根本不肯给自己这个机会。   他从未质疑顾浅对自己的爱,可是顾浅究竟是为了什么?那所谓的任务又到底是什么任务?   一时之间,谢景淮的心底堆积了数个问题。    第393章 城外长老      顾府,花蕊院。   屋子里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轻揉着额头,面色微微发白,精神有些不济。   昨夜烈酒喝得太多,顾蕊从未这般喝过,身子有些受不住,今日醒来后一整日都显得无精打采、毫无精神,觉得自己胸口发闷,整个人有些不适。   “小姐。”如画从屋子外进来,走至顾蕊身旁轻声询问:“小姐可好些了?”   顾蕊轻揉着额头蹙眉道:“头还有些疼。”   “那奴婢再让厨房送些醒酒汤过来。”说话间,如画就要转身出去。   “不用了。”身后传来顾蕊的声音:“我让你调查的事如何了?”   如画停下脚步又站在了顾蕊的面前:“奴婢已经去调查了,瑞王爷和王妃吵架乃是为了夏国公主的婚事,奴婢打听到好像是因为夏国公主想要嫁给瑞王,瑞王不愿意娶夏国公主,而瑞王妃却是逼着瑞王爷娶夏国公主。”   顾蕊秀眉蹙的更深,如画一番话让顾蕊听得云里雾里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抬眸道:“你是说夏国公主想要嫁给瑞王?瑞王不肯,而瑞王妃逼着瑞王娶夏国公主?”   不知为何,顾蕊说出这话时觉得怪怪的。   顾蕊点了点头:“奴婢差人打听到的消息却是如此。”   “这究竟怎么回事?”顾蕊面上满是疑惑之色。   “具体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只知道那夏国公主好像十分喜欢瑞王,想要嫁给瑞王,但瑞王却不愿娶那夏国公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瑞王不愿意娶夏国公主,瑞王妃还劝着瑞王娶夏国公主。”如画将打听到的消息如实禀报。   闻言,顾蕊的眉头不由得越蹙越深,几乎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顾浅会让谢景淮娶夏国公主?   然而此时在顾蕊这里,最重要的还并非是顾浅的想法,而是那夏国公主真的要嫁给谢景淮吗?   自己喜欢了谢景淮这么多年,怎么还能眼睁睁看着其他女人再嫁给他!当初顾浅就是个意外,顾蕊原以为谢景淮看不上顾浅,谁知道最后谢景淮还真的答应了要娶顾浅。   当初便是因为自己太过自信,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而现在顾浅还未解决,又有女人惦记上了自己喜欢的男子!   顾蕊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夏国公主的模样,就因为她是夏国公主所以可以为所欲为吗?   是啊,那是尊贵的夏国公主,谁又会驳了夏国公主的面子呢?顾蕊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这便是身份的差距。   顾蕊坐在梳妆台前沉思,那张娇艳的容颜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画,我要出去一趟。”顾蕊轻颤了一下如羽毛一般浓密的睫毛,柔声说道。   “奴婢这就去准备。”如画转身便要去收拾。   身后的顾蕊道:“不用了,今日我一个人出去。”   “是,小姐。”如画闻言只是应了一声。   顾蕊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打算出门,刚走出院子,就瞧见了迎面走来的顾莲。   顾莲向来不喜顾蕊,可是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后和顾蕊的关系已然好了许多,至少说话也不再针锋相对、话中带刺了。   此时瞧见顾蕊便喊了一声:“妹妹。”   “长姐。”顾蕊抬眸应道。   “妹妹这是要出门吗?”顾莲看着顾蕊前行的方向是顾府大门便问道。   顾蕊点了点头:“出府买些东西。”   “妹妹怎的一个人?如画那丫头呢?”顾莲瞧见顾蕊只身一人,不由得好奇的问。   顾蕊神情自然的淡笑道:“院中还有些事需要如画打点,左右不过是买些小东西,一会儿便回来了。”   顾莲不疑有他,只道:“妹妹倒是好雅致。”   顾蕊笑了笑,姐妹二人说了两句便各自离去。   近来大金三皇子来了大齐,时时和顾莲幽会,又给了顾莲承诺,让顾浅近来心情大好,说话也就不似从前那般带刺。   顾蕊乘上了顾府的马车,一路往城西驱使,到了城西路口,顾蕊下了马车对马夫道:“就在这里等我便是。”   “是,小姐。”   顾蕊提着裙子下了马车,步行往前方小巷走去。   沿着小巷走了一段路,到了巷子口就瞧见哪儿有一辆马车,顾蕊走上前递了一锭银子给一旁的男子:“小哥,走城西郊外。”   “好勒,小姐请上马车!”男子笑呵呵的接过银子,又殷勤的请顾蕊上马车。   雇的马车不如顾府的舒适,坐在这硬邦邦的马车内一路颠簸让顾蕊觉得有些不适,但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顾蕊只能这般,她是万万不敢乘坐顾府的马车到郊外的。   “小姐,城西郊外到了。”   不过是一小段路程,顾蕊却觉得腰酸背疼,下了马车顾蕊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再次拿出一锭银子:“小哥,我去前边儿取点儿东西,你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再将我送回去。”   “好勒好勒,小姐放心,小的就在这儿等着。”面对出手大方的顾蕊,男子望着手中的这锭银子双眼发光。   前方是一条乡村小路,顾蕊沿着乡村小路往里走去,一条小路走到底,就看见前方有一身影立在风中。   顾蕊见了人影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待走近时顾蕊微微行了一礼:“长老。”   “来了。”眼前之人穿着一袭藏蓝色的袍子,头上顶着黑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说话时声音略显低沉苍老,显然是一名老者。   “长老可将我要的东西带来了?”顾蕊看着长老,直接问道。   那名老者从袖中取出一小瓷瓶,伸出手递给顾蕊:“你这丫头的请求,本长老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蕊儿谢过长老!”顾蕊满是欢喜的接过瓷瓶,又乖巧的向老者行礼致谢。   “本长老殿中还有些事处理,若是没有旁事,本长老便先回殿了。”那名长老的脸被斗篷遮着,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他面上的神情,但从语气中听来,似乎对顾蕊不错。   顾蕊立即道:“长老事务繁忙,蕊儿不敢耽误长老,长老慢走。”   顾蕊细柳一般的腰肢挺得笔直,那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第394章 各有看法      一阵风起,老者纵身一跃,便没了他的踪影。   顾蕊手握瓷瓶,低下头揭开瓶盖看了一眼,随即唇角微扬将瓶盖盖上,小心翼翼的收好瓷瓶,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顾浅莲步生花,面上挂着一抹笑意,回到了方才下马车的地方,对那名驾车的男子道:“小哥,走吧。”   “哟,小姐,这么快呢!”那名男子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根草,听到声响后才扯掉了嘴里的草。   顾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即上了马车。   坐上简陋的马车,顾蕊的心情却和来时大不相同。   到了小巷后,顾蕊又步行了一段路才坐上了顾府的马车回顾府。   回了顾府,顾蕊便径直回了花蕊院,如画正在打扫顾蕊的屋子,见了顾蕊后立即迎了上去:“小姐,这么快便回来了?”   “嗯,今日我去时长老便已经在哪儿等着了。”   如画知道小姐单独出府定是去见那名长老,那名长老也不知是何方神圣,但似乎对自家小姐帮助极大,小姐也十分敬重那名长老。不过,那名长老却是十分神秘,每次见小姐都是单独约见,不许旁人跟着,这便是如画今日不曾一同前往的原因。   “如画,我有事交代你去办。”顾蕊坐在了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浅饮一口道。   如画上前:“小姐请吩咐。”   “这是长老给的药,买通夏国公主驿馆中的人,让她找机会下在夏国公主的饮食中。”顾蕊将袖中的瓷瓶取出,递给了如画。   如画伸手接过,端详了一番后抬头看着顾蕊道:“小姐,这是……”   顾蕊摇了摇头:“不用多问,照我说的去做。”   “是,小姐!”如画低着头应声,不再多问。   如画似乎猜到了自家小姐的做法,只是想要提醒小姐那是夏国公主,不过想来自家小姐做事向来很有分寸,如画也就不再多言。   顾蕊的双眸盯着那瓷瓶幽幽的张口:“办事的时候小心些,乔装打扮一番,莫要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小姐放心,奴婢明白。”如画小心的将瓷瓶收了起来。   其实顾蕊不用吩咐如画都知道,这么些年来,都是如画亲自替顾蕊办事,每次办事前顾蕊都是乔装打扮过的,为了就是掩人耳目,让人查不到顾蕊的身上。   顾蕊玉手端着茶杯,浅浅品茗,同时思忖着些什么。   话说,夏国公主为爱上吊自尽一事在大齐之中传得人尽皆知,尤其是在宫内。此事发酵甚快,好像有人故意为之一般。   此事甚至闹到了朝堂之上。   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皇上身穿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放在两侧,低头扫视着底下的朝臣。   皇上沉着一张脸,似乎心情不大好。   “皇上,夏国公主为了瑞王爷上吊自尽一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此事只怕不得不处理啊!”大殿中,一名大臣出声道。   “处理?何爱卿认为此事应当如何处理?”龙椅之上的皇上神情严肃,看着何大人问道。   何大人拱手道:“臣认为两国联姻永结两国之好乃是一大好事,夏国公主既然有心,那咱们大齐也应表明态度,否则的话恐怕会让人诟病。”   “那何爱卿的意思是?”皇上故作不明白。   “微臣以为,皇上大可下旨为瑞王和夏国公主赐婚!”   另一名大臣上前出声道:“皇上,微臣认为不妥。”   “哦?陈爱卿有何见解?”皇上挑了挑嘴角,又看向陈大人问道。   陈大人回答道:“皇上,瑞王已有瑞王妃,若是让夏国公主嫁给瑞王,那瑞王妃怎么办?微臣听闻那夏国公主甘愿当侧妃,可是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屈居于侧妃一位,夏国皇上会如何作想?只怕夏国公主愿意,我们也不能这么做啊!”   “陈爱卿考虑的不无道理啊。”皇上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何大人睥睨了一眼陈大人又道:“皇上,话虽如此,但夏国公主决心要嫁给瑞王,若是咱们大齐不允,只怕会落人口舌,说我们大齐无心和夏国永结两邦之好啊!”   “皇上,臣认为,既然夏国公主愿意屈居侧妃,那又有何不可呢?若是夏国皇上真的有所意见,那咱们大可告诉夏国皇上,这都是夏国公主的意思。”   “臣认为此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还有各国使臣看着呢,实在不宜再拖下去了。”何大人神情认真的说道。   齐阳站在大殿之中,着实听不下去,忍不住上前一步:“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事关两国,应该从长计议,不应急在一时。”   “皇弟此言差矣,正因为事关两国,才不能再拖下去。何大人说的非常在理,如今各国使臣还在大齐,若是处理不好此事,恐怕会让各国使臣看了笑话!”三皇子亦是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十皇子看了一眼三皇子,随即又看向皇上道:“父皇,此事也和瑞王有关,是否应当听听瑞王的意见?”   三皇子立即接过话道:“此事不仅是瑞王之事,更是国事,身为朝臣,理应以国为重。”   三皇子的言下之意便是此事根本无需过问瑞王的意见。   “皇兄所言不错,可此事非同一般的小事,若是瑞王不愿娶夏国公主,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后日子过得不顺心,只怕我们大齐也不好向夏国交代。”   十皇子向来不愿和三皇子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可是此事关系到瑞王,十皇子便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   “皇弟多虑了,既然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那夏国公主……”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兄弟二人争执不断颇为头疼,若是再这说下去,只怕也不会有结果。   “够了。”皇上喊了一声,两人立即停了下来。   皇上还坐在这里,三皇子和十皇子自然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只会惹恼皇上。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十皇子,自然都不会愿意惹怒皇上。   皇上看着底下的众人,亦是在思量着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原本最好的办法便是让谢景淮娶夏国公主,只是那谢景淮的性子,让皇上有些许的担忧。    第395章 拒接圣旨      皇上面上阴晴不定,若有所思。   在皇上的一声呵斥下,众人也不敢再多言,纷纷低头沉默不语。   片刻后,皇上才有了决定:“两国联姻,为的是永结两国之好,既然夏国公主有意嫁给瑞王,朕便下旨赐婚,也好成全一桩美事。”   随着皇上的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尤其是十皇子,瞳孔瞬间放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   十皇子上前一步,神情中带着几分着急:“父皇……”   “父皇英明!”三皇子提高音量盖过了十皇子的声音。   随着三皇子此言一出,那些支持两国联姻的大臣们纷纷出声道:“皇上英明!”   “来人啊,拟旨!”皇上心下已然有了决定:“夏国公主温柔贤惠,瑞王国士无双,二人十分般配,朕特赐婚于夏国公主和瑞王,愿大齐与夏国永结两国之好!”   皇上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此言一出,既是决定了此事。   大殿之中的朝臣只得纷纷道:“皇上圣明!”   皇上已经当着众人的面下了圣旨,此事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十皇子有心替谢景淮进言,此时也是无可奈何。   在皇上颁布圣旨后,今日早朝也算是结束了,皇上离去后,朝臣们也紧跟着纷纷离去。   大殿之中的大臣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十皇子还站在原地思忖此事。   皇上圣旨已下,此事恐怕无法挽回,只是十皇子清楚谢景淮的脾气,不知道谢景淮收到消息会是何反应。   想起谢景淮的性子,十皇子便忧心忡忡。   “皇弟,真是恭喜你了。”一道爽朗的男声在十皇子耳旁响起。   “不知皇兄所谓的喜从何来?”十皇子抬头,看着眼前的三皇子收敛了神色。   三皇子唇角挂着一抹冷冽的笑容:“夏国公主嫁给瑞王,皇弟不就多了一份支持吗?”   十皇子眼睛微眯,自是听明白了三皇子的言下之意。   谢景淮向来是站在十皇子这一边,如今谢景淮迎娶夏国公主,三皇子自然会认为十皇子多了一份力量。   “三皇兄想多了吧,更何况,这难道不是三皇兄方才极力促成的吗?”十皇子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三皇子唇角一扬,只是笑了笑,只是那笑带着几分冷漠和疏离,三皇子不再言语,袍子一扬径直先行离去。   三皇子离去后,十皇子也紧跟着离开了。   今日谢景淮未曾上朝,皇上所下的圣旨便直接到了瑞王府中。皇上身边贴身侍候的李公公亲自去了瑞王府,前去颁发圣旨。   “哎哟,李公公,什么风今儿个将你吹来了。”林管家躬着身子热情的将李公公迎了进来。   在瑞王府做事多年,林管家自是识得李公公的。   李公公手中拿着明黄色的圣旨,面上带着笑意道:“杂家今日是来替皇上宣旨的,王爷和王妃可在府中?”   “在呢在呢,王爷和王妃都在呢,老奴这便去叫王爷和王妃,李公公您请稍坐一会儿。”林管家将李公公迎进了正厅,又向一旁的婢女递眼色道:“来人啊,还不快给李公公上茶。”   “林管家不用客气,杂家在这儿等着王爷王妃便是。”李公公也甚是客气。   “要的要的,李公公难得来一次,老奴自是要尽心侍候。”林管家笑着道。   林管家为人处世甚好,一番话让李公公颇为愉悦。   林管家将李公公安置好又立即去了顾浅和谢景淮哪儿,林管家步伐极快,却是非常沉稳,可见平日里做事也是如此,让人放心。   到了谢景淮的房门前,林管家也是站在房门外喊了一声:“王爷、王妃。”   “林管家,怎么了?”打开房门的是顾浅。   “王妃,李公公来了,替皇上颁发圣旨。”   顾浅闻言,便扭过头冲着屋子道:“夫君,林管家说宫里的李公公来了。”   谢景淮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李公公来颁发圣旨?颁发什么圣旨?”   “老奴不知,现李公公在正厅呢,王爷和王妃还是赶紧去正厅吧。”   谢景淮和顾浅二人一同朝着正厅走去,林管家则在身后跟着。   “奴才见过王爷、王妃。”李公公看见来人立即从位置上起身行礼道。   “李公公请起。”谢景淮面无表情的让李公公起身。   李公公自知得罪不起这冷面修罗,面上一直带着殷切的笑:“王爷,奴才今日是来替皇上颁发圣旨的,还请王爷和王妃接旨。”   顾浅和谢景淮闻言,便纷纷跪在了地面上。   李公公取出明黄色的圣旨,将圣旨缓缓展开,随即看着圣旨念叨:“夏国公主美貌聪慧,瑞王国士无双,二人乃是良配,朕特下旨赐婚,于择日完婚!”   谢景淮本是跪在地上,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面上露出震惊之色,这圣旨怎么回事?   按照谢景淮对皇上的了解,自己没有松口,当日又说出了那等话,皇上应该不会这么快下旨的!   “王爷,快接旨吧。”李公公见谢景淮怔愣,便出声提醒。   李公公的声音让谢景淮骤然回过神来,收敛心神后,谢景淮抬头看着李公公:“李公公,这圣旨本王不能接,本王不会娶夏国公主的!”   “王爷,这,这……”这下换成李公公怔愣了。   李公公拿着圣旨,闻言不由得手抖了一下,自己没有听错吧?瑞王竟然不接圣旨?这是要抗旨不遵吗?   李公公脸上满是惊诧的神情,等到反应过来后,李公公才又尴尬的笑了笑:“王爷,您就别开玩笑了,快接圣旨吧。”   拒接圣旨,这恐怕是大齐第一人了,整个大齐,也就只有瑞王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公公,本王没有开玩笑,这圣旨本王不能接,还请李公公将圣旨带回宫中,告诉皇上,本王不会娶夏国公主!”谢景淮神情认真,再次铿锵有力的说道。   一席话更是让李公公不知如何是好,眼前之人是瑞王,轻易得罪不得,可是这圣旨哪有带回去的道理,若是真的将圣旨带回去,只怕皇上会龙颜大怒!    第396章 替夫接旨      李公公站在那儿,觉得自己后背似乎冒着冷汗,这该如何是好?   满面为难的李公公纠结的看着谢静淮:“王爷,您就别为难奴才了,这拒接圣旨可是死罪呀!”   “王妃,您赶紧劝劝王爷吧……”李公公知道谢景淮向来最听顾浅的话,便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顾浅。   顾浅微微蹙眉,也从李公公的话中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抗旨不遵乃是死罪,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为了一个夏国公主,丢掉自己的脑袋,这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心中有了计较,顾浅便偏着头看向了谢景淮:“夫君,为了一个夏国公主丢掉脑袋太不值得了,你就快接旨吧。”   谢景淮满面冰霜,偏过头看了一眼顾浅,那眼神之中满是冰冷的寒意。   这样的神情,顾浅知道谢景淮定然是要生气了。   顾浅装作不知的眨了眨眼睛,大着胆子继续道:“夫君,快接旨吧,我脚都跪软了。”   谢景淮一双深邃的眼眸只是盯着顾浅,那眼神中带着复杂之意,却是不曾张口和顾浅说话。   “夫君……”顾浅张了张樱唇,娇声喊着。   然而眼前的谢景淮仍是没有反应,也没有伸手去接圣旨。   顾浅撅着一张嘴,当下也不知如何是好,而站着的李公公更是急的焦头烂额,不知要怎么交差。   “这圣旨他不接,我接!”跪在地上,顾浅急的伸出手将李公公手中的圣旨一把接过。   顾浅接过圣旨,随即站了起来。   顾浅此举让谢景淮和李公公震惊不已,谢景淮紧跟着站了起来,拽着顾浅的手怒喊道:“浅浅,这圣旨不能接!”   “难道夫君想要抗旨不遵丢掉性命吗?不就是娶个夏国公主吗,咱们把她娶进王府,不管她就是了,夫君何必再为此纠结。”顾浅拿着圣旨微仰着头振振有词的模样。   谢景淮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心底的怒火,自己的这个小王妃未免将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更何况自己拒接圣旨,自然是做足了准备,这个小王妃根本不知道,皇上绝不会下旨杀自己。   李公公见顾浅接了圣旨,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烫手山芋总算是送出去了。   生怕再生变故,李公公立即面上陪着笑道:“王爷、王妃,奴才还得回宫侍候皇上,就不多留了。”   往日里李公公一定会留下和谢景淮多说几句,现下李公公却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免得再生变故。   “夫君,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你便娶了那夏国公主吧。”   谢景淮满肚子的火气却是不知道要如何发泄,看着顾浅手中拿明晃晃的圣旨,心中的怒意更盛。   知道顾浅让自己娶夏国公主是另有原因,谢景淮也无法因此而对顾浅发脾气。   心中压抑着怒火无处发泄,谢景淮冷面看了顾浅一眼,随即拂袖而去。   “夫君。”顾浅上前追了两步,谢景淮却是走得太快。   顾浅又追了两步,冲着谢景淮的背影喊道:“夫君……”   前方的男子没有半点反应,顾浅也未曾再追,而是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   这两日为了娶夏国公主一事,两人关系有些微妙,随不似那晚那般吵得厉害,但两人却是不如从前,谢景淮也总是显得有些冷淡。   “王妃,武定侯府的温小姐来了。”林管家从远处走了过来禀报道。   顾浅羽毛般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回过神来:“请温小姐进来。”   “是,王妃。”   没过一会儿,就看见林管家将温子怡迎了进来:“温小姐请。”   “王妃。”温子怡快步上前喊了一声。   “子怡,你这两日不是应该在筹备婚事吗,怎么还有空过来?”顾浅见了温子怡问道。   皇上让钦天监算了日子,如今距离十皇子和温子怡大婚只有几日,温子怡也在府中筹备成亲事宜,可谓是十分繁忙,可是如今却来了瑞王府。   温子怡上前一步,两人并肩而行进了屋子。   温子怡坐下后抬头正好看见了顾浅手中拿着的圣旨:“皇上已经下旨赐婚了?”   “是啊,这就是刚才李公公方送来的。”顾浅将圣旨放到了一旁。   “竟然这么快!”温子怡拿过桌面的圣旨展开看了一眼,而后放下又看向了顾浅:“王妃,您没事吧?”   温子怡本十分繁忙,可是听说了皇上赐婚一事,便有些放不下顾浅,所以特地放下了手中事宜,前来看顾浅。   顾浅摇了摇头:“我没事啊。”   温子怡望着顾浅,看顾浅面上的神情不像是装的,难不成王妃真的没事?可是王妃不是很喜欢王爷吗,怎么会允许别的女子嫁进瑞王府呢?莫不是王妃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   “王妃,事情已成定局,你也别太难过了,我相信王爷的心里定然只有王妃一人。”温子怡只当顾浅是在伪装自己,出言安慰道。   顾浅轻柔的声音响起:“我难过什么啊,王府里不就是多个女人吗,反正夫君也不喜欢那个夏国公主,娶回来也不会理她的。”   “王妃当真这么想?”温子怡盯着顾浅,似是要从顾浅的神情中瞧出些什么来。   顾浅点头:“是啊,夫君本就不愿娶那夏国公主,就算那夏国公主嫁进王府也只是摆设而已,不会影响我和夫君的。”   顾浅想的简单,并未将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的事放在心上。   温子怡却并不这么看,那毕竟是夏国公主,难道瑞王真的将她当成花瓶,不闻不问的养在瑞王府中?   同顾浅比起来,温子怡心中倒是有诸多顾虑,只是看了瑞王妃这无忧无虑的样子,温子怡倒是不想提起这些影响顾浅的心情。   心中替顾浅着急,但温子怡面上却是未曾表现分毫。   “王妃能这么想便好,我还担心王妃因为此事心情不佳,才特意过来看王妃。”温子怡藏起心中的想法说道。   “你都要成亲了,这两日一定忙的紧吧,就别操心我了,还是赶紧回去准备你成亲之事吧。”   提及婚事,温子怡便面带潮红,面上洋溢着即将成为新娘子的笑容。    第397章 答谢皇后      “啪!”顾蕊手中端着茶盏正在慢慢品茗,听到如画的话时,整个人激动的站起身,手中的杯盏滑落在地,发出沉重的响声。   顾蕊大惊失色,震惊不已的道:“你说什么?皇上已经下旨赐婚?”   “回小姐,奴婢收到消息,今日皇上才颁发的圣旨,现如今圣旨恐怕已经送到了瑞王府。”如画神情复杂的禀报。   如画知道自家小姐喜欢瑞王已久,而这个消息对自家小姐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让小姐难以接受。   顾蕊闻言,整个人怔在了哪儿,脑海中回荡的便是如画所说的皇上已经下旨赐婚。   “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会这么快!”顾蕊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此时只觉得自己手脚无力,需要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才能站稳。   为了阻止夏国公主嫁给瑞王,顾蕊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只等着实行便可,可皇上竟然这么快就下旨了。   顾蕊的眼中满是嫉妒之色,自己那么努力那么想要得到的,那夏国公主竟然不废吹灰之力便得到了,这便是权利。   顾蕊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谁让自己只是区区将军之女,还只是嫡次女。   难道就这么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再次迎娶别的女人吗?不,顾浅已经是一个意外,自己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收敛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复理智后顾蕊看向如画问道:“如画,让你安排的事如何了?”   “小姐,为了安全起见,奴婢还需要些时间。”如画自然知道顾蕊问的是何事。   顾蕊轻蹙着眉头,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焦急之色:“此事需尽快,不能再拖,若是再拖下去便晚了。”   等到夏国公主真的嫁给瑞王,那一切便都晚了。   如画欠了欠身子应声:“小姐放心,奴婢都明白的,一定抓紧时间。”   吩咐之后,顾蕊仍是觉得心绪不宁,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道惊天响雷,突然落了下来,让顾蕊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有人忧愁有人喜,顾蕊为了此事颇为烦恼,而身为当事人的夏国公主收到这个消息却是欣喜不已。   驿馆。   一名婢女欣喜的跑向夏国公主的屋中,一边跑一边欣喜的喊道:“公主,公主!”   “公主,好消息呀!”婢女跑进夏国公主屋子里,一脸欣喜的道。   夏国公主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金色的珊瑚手串,透过铜镜轻声道:“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公主,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已经给您和瑞王赐婚了!”婢女凑上前,望着铜镜中娇俏的女子说道。   夏国公主正在佩戴珊瑚手串,听到此话后,整个人猛然将头抬了起来,那双水雾一般的眼眸此时睁得格外的大,面上带着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公主,您的愿望达成了,齐国皇上已经下旨为您和瑞王赐婚了!”婢女满是欢喜的说道。   “这是真的?”夏国公主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那名婢女问道。   婢女欢喜的笑着:“自然是真的,奴婢怎敢骗公主。”   随之夏国公主面上也露出了喜悦的身影,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感叹道:“皇后的办法真有用。”   “是啊公主,想不到皇后娘娘的办法这么管用。”   “这事我还得多谢皇后娘娘,要不是皇后娘娘只怕此事还得拖下去,你去准备些礼物,我要进宫一趟,亲自谢谢皇后。”夏国公主看向那名婢女道。   婢女身:“奴婢这就去准备。”   夏国公主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一开始夏国公主还觉得此计不成,没想到竟是这般管用。   愿望成真,夏国公主对皇后充满了感激之情,殊不知皇后也只是在利用她罢了。   片刻后,婢女便准备好了礼物:“公主,礼物准备好了。”   “打开让本公主看看。”毕竟是送给齐国皇后的礼物,需得谨慎一些才是。   婢女将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座送子观音,夏国公主瞧了不由得蹙着眉头问:“你怎的准备这个,赶紧去换。”   “公主,您有所不知,这大齐皇后和当今齐皇成亲多年,却还未诞有自己的皇子,这送子观音最是灵验,奴婢相信大齐皇后一定会喜欢的。”婢女的心思倒是玲珑剔透,比起夏国公主聪明多了。   “怪不得本公主未曾听过皇后的皇子,原来大齐皇后还未有皇子啊,那便就是这送子观音了。”夏国公主知道后宫中的女子最是看重子嗣,这份礼物皇后应当会喜欢的。   礼物备好了,夏国公主便进了皇宫。   进了皇宫后,夏国公之直接去了皇后的椒房殿。   皇后身着凤服,头戴凤钗,端庄的坐在凤椅之上,显得雍容华贵,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更是让人觉得亲切无比,当真具有一国之母的典范。   皇后眼中盛着笑意,热络的道:“夏国公主今日来的正是时候,本宫还想要好好恭喜夏国公主一番呢。”   “这一切还多亏了皇后娘娘,若不是皇后娘娘的妙计,灵儿的愿望只怕没这么容易实现。”夏国公主面若桃花,那张娇俏的脸上带着喜色,可见心情多么愉悦。   “这也要公主愿意为了自己的所爱之人牺牲自己。”皇后的面上一直挂着一道淡淡的笑容,让人感觉十分亲切。   夏国公主冲着婢女招了招手,婢女便呈上了那盒子,夏国公主抬眸看向皇后道:“灵儿能够达成冤枉,多亏了皇后娘娘的提点,今日灵儿备了薄礼,答谢皇后娘娘。”   皇后笑了两声:“夏国公主怎的这般客气。”   婢女立即将盒子呈上,夏国公主又道:“这盒子里装的乃是送子观音,如今灵儿的愿望达成了,灵儿也愿皇后娘娘达成心愿,多子多福。”   这夏国公主平日里嚣张跋扈、莽莽撞撞的,可是在皇后面前却也是十分会说话,这番话便十分讨喜,说到了皇后的心坎儿里。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流光,随即低头看了一眼这匣子,想不到这夏国公主竟然送的是送子观音,这份儿礼物的确是皇后所喜欢的。    第398章 皇后之计      皇后掌管后宫多年,这些年来也算是顺风顺水,但唯独在子嗣上求而不得,这送子观音正好送到皇后的心坎上,皇后面上的神情更是柔和了几分。   “夏国公主有心了,本宫十分喜欢。”皇后的眸光放在了那送子观音上,瞧见这送子观音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般。   “皇后娘娘喜欢便好。”   两人客气一番便开始闲聊,皇后仍是端坐在凤椅上,轻声开口:“皇上已经让钦天监看日子了,相信公主的好事也快近了。”   夏国公主面上露出一抹绯红之色,害羞且欢喜的低下了头。   “公主嫁进瑞王府后便要和那瑞王府同处一屋檐下,那瑞王妃嚣张跋扈,本宫还真担心公主受委屈。”皇后蹙着眉头,满是担忧的说道。   夏国公主立即接过话道:“娘娘不用担心,她是瑞王妃,我还是夏国公主呢,本公主不会怕她的!”   “公主说的是,公主金枝玉叶,岂是她能比拟的。”皇后眼中透着一丝精光说道:“依本宫看,那瑞王妃的位置还是最适合公主,侧妃一位实在是委屈公主了,若是公主能将瑞王妃赶出瑞王府,自己当王妃便好了。”   “哎呀,瞧,本宫都在胡说些什么呢!”皇后说出这话后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装作一副说错了话的模样。   “娘娘没有胡说,等到本公主嫁进瑞王府,一定会想办法将那瑞王妃赶出王府的!”   皇后尴尬的笑了笑,心中算计已经得逞了,皇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夏国公主去对付顾浅,自己坐山观虎斗,这的确是个好计谋。   夏国公主在椒房殿中与皇后说了一会儿话才回了驿馆,夏国公主离去后,皇后便让大宫女将夏国公主所送的送子观音取了过来,拿在说再见欧诺个细细端详。   看着这送子观音,皇后心情颇好,对婢女吩咐道:“将这送子观音给本宫放到小佛堂供着。”   “是,娘娘。”一名宫女立即上前双手接过了送子观音。   大宫女站在皇后身后轻轻为皇后捶背:“这夏国公主人看着简单,倒是挺会挑礼物,这送子观音送的真是时候,相信娘娘不日就会有好消息的。”   皇后浅笑:“这送子观音着实不错,而这夏国公主头脑简单,倒也十分好控制。”   “奴婢瞧着也是,夏国公主身份尊贵,能为娘娘所用最好不过了。”身后的婢女一边为皇后捶背一边说道。   “本宫不想她能干别的,只要她能将顾浅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赶出瑞王府便算是她得力了。”皇后只不过将夏国公主当成一颗棋子罢了。   大宫女含笑道:“奴婢觉着以夏国公主的性子嫁进瑞王府和瑞王妃定会发生有趣的事。”   皇后亦是笑了笑:“本宫瞧着也是。”   “娘娘等着看戏便是。”   “但愿这出戏不会太难看。”   大宫女道:“奴婢觉得一定十分精彩。”   皇后的面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夏国公主早日嫁进瑞王府,好将瑞王府搅个天翻地覆,也好让顾浅那个丫头知道,不将她皇后放在眼里的下场。   三日之后,迎来了十皇子和温子怡的大婚。   在这寒冷腊月难得有一日晴天,今日天公作美,好似知道十皇子和温子怡要办喜事一般,一直不曾停歇的雨雪竟是在今日停了,天空之中甚至还出现了放晴的迹象。   冬日里,难得的晴日让人心情也跟着舒朗起来。   顾浅一大早便醒了,醒来之后的顾浅轻晃了一下床榻旁的谢景淮:“夫君。”   向来惊醒的谢景淮被顾浅这么轻轻一晃便醒了,睁开眼眸,那清丽的容颜便映入他的眼中。   谢景淮伸出手,像是往日一般习惯性的搂住了顾浅。   “夫君,起床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顾浅将谢景淮的手抽出,看着谢景淮道。   “齐阳和温小姐成亲。”谢景淮刚刚醒来,声音有些喑哑。   “是啊,那你还不快起来,你今日不是要去陪齐阳吗?”顾浅大大咧咧惯了,也跟着称呼十皇子为齐阳。   谢景淮一只手放在脖颈处,一只手握着顾浅的手:“不急。”   谢景淮淡淡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他那不疾不徐的模样倒是让一旁的顾浅十分着急。   顾浅着急伸出手去将谢景淮拉了起来:“夫君,不能再睡了,快起来。”   说话间,顾浅伸手一把掀开了谢景淮的被子。   谢景淮终是抵不过顾浅的折腾,在顾浅的碎碎念下起床了。   顾浅来到这里这么久,仍是不会穿这个时代繁琐的衣物,挑好了衣裙,顾浅便抱着衣裙来到了谢景淮的身旁,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夫君。”   “过来。”谢景淮冲着顾浅招手。   顾浅凑上前,谢景淮如同往常一般替顾浅穿好衣衫,将顾浅穿戴整齐后,谢景淮才开始收拾自己。   衣衫穿好后,顾浅才打开房门让板栗进来为自己梳妆。   前世的顾浅一直被人们当做杀人机器,在梳妆打扮上可谓是一窍不通,只能靠板栗。   “板栗,今日给我化好看一些。”顾浅坐在铜镜面前,透过铜镜对身后的板栗道。   板栗笑着应道:“王妃放心,奴婢一定把王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嗯。”   “浅浅,你平日里向来不爱梳妆打扮,今日为何这般?”谢景淮听见顾浅的话不由得好奇的问。   顾浅笑着道:“今日子怡大婚,所以我才要好好打扮一番呀。”   “温小姐大婚,你打扮得这么好看作甚?”   “我替子怡高兴不行吗?再说了,我打扮得好看一些,不也是给你挣面子吗?”顾浅扭过头看着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的眼底透着笑意,上前一步站在顾浅身旁道:“浅浅不用梳妆打扮也甚是好看。”   “真的吗?”面对夸赞,任何女人都十分的开心,顾浅也是如此。   “本王何时骗过浅浅?”谢景淮神情认真。   顾浅莞尔一笑,那眉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几日谢景淮和顾浅都不曾提起夏国公主,两人的关系便缓和了许多,像是最初一般亲密。    第399章 温小姐婚      温子怡是顾浅来到这里所交的唯一的挚友,如今温子怡成亲,顾浅比当时自己和谢景淮成亲还要高兴。   当初自己和谢景淮结婚,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   而且顾浅对这情爱之事本就懵懵懂懂,当时成亲的她根本还不知道喜欢是怎么回事。如今温子怡成亲,顾浅是打心底里替温子怡高兴。   “王妃,好了。”板栗的手从顾浅头发处轻轻移动说道。   顾浅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略施粉黛后果然看起来精神不少,一张小脸看起来红润许多。顾浅缓缓起身,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随即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从铜镜旁移开,顾浅走至谢景淮身旁问:“夫君你可收拾好了?”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   顾浅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谢景淮,只见谢景淮穿着一件绛紫色的细纹华服,腰间束着一块玉带,那纤长的身子站得笔直,犹如一棵挺拔的玉树一般。   谢景淮负手而立站在那儿,完美的不可挑剔的五官赫然呈现在顾浅面前,让顾浅看迷了眼。   第一眼看见谢景淮时还不觉得谢景淮有多么俊俏,可是和谢景淮待久了,顾浅便越是沉迷于谢景淮的这张脸,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望着谢景淮俊美的脸,顾浅竟是看得出了神。   “浅浅。”谢景淮看着怔愣出神的顾浅轻声喊道。   “嗯?”顾浅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   谢景淮道:“看什么呢。”   “我在欣赏夫君呀。”顾浅上前一步,伸出手环住谢景淮的腰部,微仰着头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道:“夫君真的长得好好看啊,越看越好看。”   顾浅的话让谢景淮心底微微涌动,面上不自禁的便露出了一抹笑意,右手自然而然的伸出手搂住了顾浅:“看够了吗?”   顾浅摇了摇头:“看不够怎么办?”   “那便让浅浅看够好了,咱们不去参加齐阳的婚礼。”谢景淮拉着顾浅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那可不行,今日没有什么比子怡的婚事更重要了,走了,夫君,不能再嗦了,我答应了子怡一早过去陪她的。”顾浅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拽着谢景淮出了门。   顾浅走在前边儿,拽着谢景淮往前走,看着前面那小小的身影,谢景淮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有了小王妃,自己的生活的确多了很多乐趣。   两人一同出了瑞王府,门外停了两辆马车。   “夫君,我先走了,子怡还在等我呢。”顾浅停下步子看着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我先去找齐阳,晚点来找你。”   “嗯。”顾浅点了点头,随即上了马车。   顾浅挑上马车后,谢景淮喊了一声:“修一。”   一袭黑衣的修一从风中落下,半跪在地面上:“属下在。”   “跟着王妃,保护好王妃。”谢景淮嘴角噙着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是,王爷!”   谢景淮挥了挥手,一阵风起,修一便消失在了瑞王府的大门,谢景淮才上了另一辆马车前去找齐阳。   近来城中涌进了不少的可疑人物,加上之前西梁国丞相的话已经让谢景淮心生警惕,但凡是自己没有陪在顾浅的身边,谢景淮都会安排修一暗中保护顾浅。   原本夫妻二人应该是一同前往三皇子府上观礼的,只是因为顾浅和温子怡十分交好,所以一早顾浅便去了武定侯府,陪着温子怡,而谢景淮则是前去陪着十皇子。   夫妻二人各自上了马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坐在马车里,顾浅都显得兴奋不已,就好像今日成亲的是自己一般。   缓缓行驶,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了武定侯府。   板栗率先跳下马车,伸出手去搀扶顾浅:“王妃,到了。”   掀开帘子,将顾浅扶了下来。   顾浅跃下马车,站在地面,一抬头就看见了武定侯府挂着的大红色的喜字,而大门四周也是用红布缠绕,守门的守卫今日所穿的也是带红的衣物,单是看这大门,就能感觉到武定侯府今日的热闹和喜色。   看着这一大片的红,顾浅的心情更是愉悦了起来。   “瑞王妃。”顾浅踏上梯步走至门栏处,几名守卫齐齐行礼。   顾浅笑了笑算是回应,随即进了武定侯府。   刚踏进武定侯府就听到一道道声音:“你们都快着些,将这些个东西抬到大厅去,这里头装的可都是小姐的陪嫁物,小心着些。”   “知道了,李妈妈。”   “哎哟,你怎么还在这儿呢?小姐哪儿要的东西可都送过去了?”   一名婢女答道:“李妈妈放心吧,奴婢已经将东西全送过去了。”   “那你还不赶紧去陪着小姐,若是小姐需要个甚,你也好及时准备。”李妈妈面上满是喜色又叨叨着。   “奴婢这就要去了。”   李妈妈这边儿的声音停下,又听到另一道声音:“今儿个小姐出嫁,一个个的都精神些、小心些。”   “刘总管放心,小的们都明白。”   顾浅一边往温子怡的屋子里走,一边听着武定侯府下人们的对话,一边感受着武定侯府今日的喜悦。   从这些下人们的对话中不难看出武定侯府对这场婚事的重视,整个武定侯府中都弥漫着一种喜悦和幸福,感染着顾浅。   穿过一条小小的长廊,总算是到了温子怡的屋子。   若说武定侯府四处都是一片喜色,那温子怡的院中则是更甚,几乎处处可见红色,整个院子里、屋子里的物品东西全部用了红色装饰。   顾浅踏进温子怡的屋子,温子怡正在梳妆打扮,其他婢女们也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还并未有人发现顾浅的到来。   顾浅见众人忙碌着,便自己走进了内室,只见温子怡凤冠霞帔,身穿一袭红色的喜服端庄的坐在铜镜面前,一旁站着一名老妈妈正在替温子怡盘发。   平日里温子怡不爱梳妆打扮,也不爱描眉化妆,今日大婚自是没有不打扮的道理,这么一打扮起来,倒是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第400章 漂亮新娘      温子怡平日里大大咧咧,素来带些男孩子的气息,可是经过今日这么一打扮和平日里大不相同,整个人也如同那些个娇艳欲滴的千金小姐一般。   就连顾浅见了,也忍不住咋舌感叹:“子怡,你今天好美!”   顾浅一双眼眸直直的看着铜镜中的温子怡,从心底里感叹道,只因顾浅从未见过这样的温子怡,眼前的温子怡俨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若不是那五官相同,顾浅还真以为眼前的人不是温子怡。   “王妃你来了。”温子怡透过铜镜看到顾浅立即扭过头道。   “嗯,我不是答应了要过来陪你的吗。”顾浅应了一声。   一旁站着的老妈妈见两人说话忍不出插了一句:“小姐,时间有些紧,还请小姐转过来让老奴替小姐梳妆。”   “王妃我先梳妆。”   “嗯。”   温子怡转过身子在铜镜面前坐好,任由眼前的老妈妈折腾意痢Q矍暗睦下杪杷渌瞪狭四昙停但却手脚麻利,几乎过了半个时辰便梳妆好了。   只听那老妈妈道:“小姐,已经梳妆好了。”   温子怡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黑色的秀发,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温子怡穿着十皇子送来的喜服,而今日头上所戴的头饰也是由十皇子送来的,可见十皇子的用心。   一头乌黑的秀发盘起,头发两边插着十皇子所送的吉祥如意簪,原本皮肤不算白皙的她在此刻却是显得面色晶莹,一双美目更是灵动有神,不知是因为略施脂粉的原因,还是别的,一张脸显得绯红不已。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温子怡亦是觉得眼前的自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温子怡平日里素来不讲究不打扮,殊不知梳妆后的自己变化竟是这般大,说句不夸张,梳妆后的她也算的上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   “子怡来我好好的看看,你今日可真是漂亮。”顾浅已经上前拉过温子怡,让她站定在自己面前。   顾浅围绕着温子怡转了个圈,一个劲的夸赞道:“子怡,你今天实在是太漂亮了,一会儿齐阳见了一定会被迷倒的!”   说着说着顾浅自己就笑了起来,可见顾浅今日心情有多好。   “王妃,你说什么呢!”温子怡脸皮薄,听到这话唰的一下就脸红了。   顾浅笑了笑:“这有什么,我说的可是真的,子怡,你都不知道你今天有多漂亮,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了!”   顾浅可没有说假话,温子怡的确是顾浅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因为除了自己,顾浅暂时还没有见过别的新娘子。   前世的顾浅是个杀人机器,每次出动都是在杀人,又哪里有机会去看新娘子。   “王妃……”平日里温子怡甚是大方,但被顾浅这么夸赞却显得十分羞涩。   “妹妹,可都收拾好了?”一道俊朗的声音在顾浅和温子怡的耳畔边响起。   两人转身,就看见了一脸笑意的温子亭从门外走了进来。   温子亭从门外走进走至温子怡身旁,看向温子怡后,温子亭的面上露出了怔愣之色,温子亭眸中露出惊喜之色:“妹妹,你今日……”   “哥哥,怎么了?可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温子怡见温子亭这般盯着自己,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温子亭连忙摆手道:“不,不是,只是妹妹今日太过漂亮,哥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子怡,你看,不止我一个人说你漂亮吧!”顾浅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   温子怡闻言浅笑着低下了头,满是小女子娇羞之态。   温子亭进屋时只顾着看自己的妹妹,倒是没有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是顾浅,此时才行礼:“见过瑞王妃。”   “温少爷怎的也变得这般客气了。”   “并非客气,这是应有的礼数。”温子亭态度谦卑的说道。   顾浅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已经习惯了这所谓的礼数,也就不和他争论。   温子亭这才想起正事,认真的看着温子怡问道:“妹妹,时间差不多了,你这儿可都收拾好了?”   “已经收拾妥当了。”温子怡应声道。   “父亲在正厅等着呢。”   温子怡张了张樱红的唇:“我马上便去。”   按照规矩,成亲的新娘子在离府前是要去拜别父亲母亲的,温子怡的母亲在多年前便逝了,只剩下武定侯一人。   简单的收拾后,温子怡去正厅拜别自己的父亲。   温子怡穿着喜服,来到正厅,看见正厅里正襟危坐的男子便立即上前喊了一声:“父亲。”   “女儿。”武定侯手中端着茶盏,听到声音后,立即起身迎了过去。   站起身后武定侯府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顾浅,而后立即行礼道:“瑞王妃。”   “今日子怡大婚,武定侯不必如此多礼。”顾浅待在这里久了,说话也越来越有王妃的模样了。   “主人,主人……”   顾浅秀眉微蹙:“干嘛?”   “主人,人家大婚,父亲和女儿见都是有话要说的,你一个外人站在这里,要人家怎么说心里话?”扶苏系统的声音回荡在顾浅的耳边。   顾浅顿了一下,思量了一番,好像扶苏说的也有道理。   子怡今日就要嫁人了,想必武定侯和子怡父女间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自己在这里确实有诸多不便。   “你说的我能不知道吗,我这不是马上便出去吗?”顾浅嘴硬道。   知道自己主人是这个性子,扶苏系统也不敢多说,毕竟自己主人脾气不好,得罪了主人可就又是一番数落了。   顾浅主动上前一步向温子怡道:“子怡,你好好和武定侯大人说说话,我在外边儿等你。”   “嗯。”温子怡此时也不再推脱。   顾浅去了外间等候,偌大的正厅就只剩下武定侯、温子亭和温子怡一家三口。   对于顾浅的这一举动,武定侯十分满意,都说这瑞王妃任性妄为,可在武定侯看来,这瑞王妃不过是天真率性,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很懂分寸的。   然而武定侯却不知,这一切都是因为扶苏系统啊。   顾浅向来大大咧咧,从不认真考虑事情,若不是扶苏系统在背后提点,顾浅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第401章 拜别父亲      正厅里没有旁人,只有武定侯一家三口。   温子怡穿着喜服上前一步,盈盈行礼喊了一声:“父亲。”   “为父的女儿长大了,果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转眼间,女儿都要嫁人了。”武定侯伸出手扶了扶温子怡,颇为感慨的看着温子怡说道。   不知为何,温子怡听到武定侯的这话竟是鼻尖一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喃喃道:“父亲。”   武定侯吸了一口气,拉着温子怡道:“如今你已经找到一生的归宿,为父也能向你母亲交代了。”   “父亲,女儿让您操劳了。”温子怡难道和武定侯说这样的话。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是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为你和你哥付出,乃是为父心甘情愿的。为父没有别的愿望,只要你和你哥好,为父这辈子便知足了,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也好向你母亲交代。”武定侯今日卸下铠甲穿着常服,不似往日那般威严,此刻的武定侯只是一名简单的父亲。   武定侯粗枝大叶,平日里也甚少和温子怡说这等交心之话,如今温子怡大婚,有的话若是今日不说,只怕今后便没有机会了。   武定侯慈祥的望着温子怡,语重心长的叮嘱:“子怡你的性子颇为暴躁,但嫁进皇室比不得寻常人家,今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得稳妥,莫要给十皇子惹出麻烦。另外俗话说,嫁到夫家便是夫家的人了,今后要好好侍候十皇子,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也好让为父早些当外祖父,抱抱为父的小外孙。”   温子怡低垂着头,听着武定侯的教导。   “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乃在于互相包容,尤其是女子,定要体谅自己的夫君。十皇子身份尊贵,将来身边少不得还有侧妃,你也要有容人之量,莫要当那妒妇。”武定侯的神情十分严肃,神色中又带着一丝担忧。   武定侯手握兵权,位高权重,但却一直无心把女儿嫁进皇室,若不是发生了之前之事,加上十皇子人品贵重,武定侯是万万不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到皇室的。   “女儿明白。”温子怡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心中有些酸楚。   武定侯又叮嘱了一番,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只玉镯:“这支玉镯是我与你母亲成亲时你外祖母送与你母亲的,如今你成亲,为父便将这玉镯送给你,全当是你母亲送你出嫁了。”   温子怡接过玉镯拿在手中,却觉得这支玉镯犹如千斤重一般,温子怡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满是不舍。   “妹妹,将来嫁进十皇子若是遇到不痛快只管回来,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温子亭站在一旁,看着温子怡说道。   温子亭刚说了一句,便被武定侯横了一眼训斥道:“胡说!外嫁的姑娘哪有时常回娘家的道理!女儿,莫要听你哥哥的,为父相信你定能和十皇子好好相处、白头偕老。”   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最美好的祝愿。   “父亲和哥哥放心,女儿定会好好经营和十皇子的关系,不会让父亲和哥哥担心。”温子怡此刻只想当个乖女儿、乖妹妹。   “好孩子。”武定侯宠溺的看着温子怡:“未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从小到大,温子怡都是在武定侯的保护中长大,但今后却只能让温子怡一人前行了。   顾浅站在门外等候,顾浅百般无聊的在门外来回踱步,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浅浅。”   顾浅立即回头,就看见了谢景淮同齐阳等人一同走了过来。   “夫君。”顾浅回应了一声,随即朝着谢景淮走去。   走至谢景淮身边,顾浅这才打量起齐阳来,齐阳穿着皇宫中绣娘特制的喜服,气宇轩昂的站在那儿,让人眼前一亮。   “齐阳,你今儿个可真帅,和子怡可真是十分相配。”顾浅难得这般夸顾浅。   齐阳似乎已经解开了心结,面上是一派喜色,可见他也是十分高兴。   齐阳见顾浅只身一人便问道:“子怡呢?”   不知何时,齐阳连对温子怡的称呼也改了,亲昵的称她为子怡。   “子怡在屋子里和武定侯大人说话呢。”顾浅指着里间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齐阳闻言对谢景淮说了一句。   谢景淮当即明白齐阳的意思,于是对一旁的管家道:“管家,去向武定侯通报一声,十皇子来接十皇妃了。”   “十皇子、王爷请稍等,老奴这便去。”   管家立即进了正厅喊道:“老爷。”   “何事?”武定侯看了一眼管家。   “老爷,十皇子来接小姐了。”管家道。   武定侯那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请十皇子进来。”   得了命令,管家立即退出了正厅又来到了齐阳等人的身边,恭敬有礼的道:“十皇子,老爷请您进去。”   十皇子跟着管家进了正厅,而其余的人则是在外边等候。   “妹妹,十皇子来了,赶紧将喜帕盖上。”温子亭话虽是对着温子怡说的,却是向一旁的婢女递了个眼色。   按照规矩,新郎新娘还未行礼前,两人是不能直接碰面的,新娘子得盖上喜帕,等到行礼之后由新郎揭开。   婢女立即将喜帕替温子怡盖上,温子怡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只能看见地面上的几双鞋,却是看不到人。   “岳父大人。”十皇子大步走近,挺着胸膛来到武定侯面前,恭敬的行礼喊道。   “十皇子。”武定侯立即上前将十皇子扶起。   “岳父大人,小婿是来接子怡的。”十皇子向来懂礼,此时站在武定侯面前显得十分谦逊,让长者一看便十分喜欢。   武定侯看着眼前的十皇子,也觉得颇为满意。   武定侯拉过温子怡的手,将温子怡的手递到了齐阳的手上,郑重的道:“十皇子,老夫这唯一的女儿就交给你,还愿十皇子今后好好对待小女!”   武定侯的话不多,但简单的一席话却是饱含了他这个父亲对女儿的爱。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会好好待子怡的,定然不会让她受委屈。”齐阳亦是认真的向武定侯保证。    第402章 沉浸幸福      温子怡盖上了喜帕看不到十皇子此时的模样,但十皇子一席话却让温子怡的心湖荡起了涟漪,让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幻想与期待。   身旁的这名男子即将成为自己的丈夫,他向自己的父亲承诺他这辈子都会待自己好。   温子怡的唇角微微扬起,勾出一抹笑容来。   “老爷,时间差不多了,十皇子和小姐该出发了,要不然一会儿耽误了吉时。”管家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嗯。”武定侯淡声回答。   这时喜娘和顾浅等人也都进来了,喜娘站在温子怡的身旁,让婢女搀扶着温子怡。   喜娘见时间差不多了,才对温子怡道:“小姐,该拜别侯爷出府了。”   婢女搀扶着温子怡往前走了两步,温子怡在武定侯的面前跪下:“女儿自幼顽皮,让父亲操了不少心,如今女儿就要嫁人了,还望父亲好好照顾自己。”   “你就放心吧,这侯府里还有你哥呢,父亲都明白。”武定侯面容慈祥,言语中带着几分不舍。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眼看着就要嫁人了,心中自然有诸多不舍。   “女儿拜别父亲。”多余的话已经不用再说,温子怡双手交叠,跪在地上向武定侯拜别。   武定侯几乎是立即伸手扶起了自己的女儿,面上满是不舍:“快些起来。”   父女二人皆是十分不舍,尤其是武定侯,看着凤冠霞帔的女儿,武定侯情绪复杂……   “十皇子、十皇妃,差不多了。”喜娘在一旁再次催促道。   十皇子上前走到了温子怡的身边,伸出手主动牵上了温子怡的手:“子怡,我们走吧。”   十皇子早已看清自己的心,决定要好好对待温子怡。此时面对温子怡,十皇子没有之前那些复杂的想法,只想好好的对她。   一阵温热传到温子怡的手心,被十皇子宽大的手掌握着,温子怡心尖一颤,这是她第一次被十皇子这样牵着。   十皇子牵着温子怡一同出了瑞王府,门外的花轿早就候着了。   走至门栏前,十皇子贴心的提前提醒:“小心,有门栏。”   十皇子那温柔的声音就如同这冬日里的一束阳光,洒到了温子怡的心底,让温子怡心中一暖。   一开始温子怡是忐忑又期待,可是如今面对十皇子的温柔,温子怡的忐忑便已经消失全无。   十皇子亲自扶着温子怡上了花轿,随后自己再跃上了马匹,谢景淮跟着齐阳,而顾浅则是跟着温子怡。   走在街头,坐在马车内,温子怡都能听到周围百姓们的议论声:“你们瞧,那马上的就是十皇子,长得可真是俊俏啊。”   “十皇子可不只是长得俊俏,还文武双全呢。”   “那可不是,我也听说了,说这十皇子正义凛然、一身正气,经常帮助百姓呢!”   “之前大雨冲破了城外那些农户的庄园,还是十皇子带人前去替那些农户修缮的。”   百姓们的声音一道道的响起:“身为皇子,能够这般为百姓,还如此亲力亲为,当真是难得呀。”   “是嘞,是嘞,也不知是那家的小姐这么有福气,竟然能够嫁给三皇子。”   “哟,王大婶,你还不知道呢?这新娘子就是武定侯府的小姐呀!”   “武定侯府的温小姐呀,哎哟,我知道,我听说过这武定侯府的温小姐,以前还跟着武定侯上过战场呢!”   “……”   马车缓缓行驶,温子怡只听到这些,但那些百姓的话语却是回荡在温子怡的脑海中。   原来百姓们都是这么看待十皇子的,为何之前同十皇子见面相处,自己从不知十皇子竟然这么好?   只是听到这些话,温子怡竟是有些高兴,原来自己的丈夫是这般的深受百姓爱戴。   温子怡扬了扬唇角,整个人沉浸在幸福之中。   良久,便到了十皇子府上。   一般未成年的皇子都是养在宫中,但是像十皇子这等成年的,当今皇上都会下旨赐府,让其单独居住。   武定侯府都是一片喜色,更遑论十皇子府上了,只是温子怡盖着盖头,看不到这十皇子府上的热闹。   到了十皇子府上,温子怡便被送到了房间等候。   皇上器重的十皇子大婚,不用说便知今日十皇子府上是何等的热闹。   席间,皆是皇室中人和京城之中的权贵,担心人太多,十皇子还特意控制了人数,今日能来参加的皆是有十皇子请帖的。   大齐的男女之防并未那么眼中,分了男席和女席,但仍有不少的男女站在一起说话。   顾浅和这些人不熟,便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着。   桌面上摆满了珍馐美食,有许多的吃食和点心,其中更有着当季没有的珍奇水果。   顾浅摘了一颗洗好的葡萄送进嘴里,一股子酸甜味便在口中弥漫着。   向来喜欢吃水果和点心的顾浅此时便一人坐着,品尝着桌面的水果。   “真是的,我都说了我不来了,我爹非让我来!”隔壁传来一道女声,顾浅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哎呀,你可小声些,怎么说她现在都是十皇妃了,可不是你我能够得罪的。”   最先开口的那名女子面露不屑之色:“那又怎么样,你们难道不知道她怎么当上这皇妃的吗?要不是她舍命救了十皇子,十皇子心有愧疚又怎么会娶她这么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女人!”   “什么舍命救十皇子?我怎的没听说过?”另一名女子面上立即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你们难道不知此事?”   身边的几名女子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只听那名女子又继续道:“前些日子这温子怡、十皇子和瑞王夫妇去梅林游玩,途中遇到刺客,温子怡为了救十皇子而被刺了一剑。”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就因为如此,十皇子对温子怡心生愧疚才会娶她,不然你以为这么儒雅的十皇子怎么会娶她!”说话的女子满脸的不屑,那眼中带着对温子怡的鄙夷之色。   其他的女子衣服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第403章 维护子怡      女人之间最是八卦,有人起了头,众人便打开了话匣子纷纷议论起来。   “我就说呢,之前也没听见说十皇子和温小姐有什么关系,怎么突然间就传出了婚讯,还这么快就成亲了。”   “真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温子怡当了十皇妃,皇上可是十分器重十皇子,将来说不定……”一名女子探出头在众人面前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温子怡那配当什么皇妃,如果不是十皇子心怀愧疚,难道会娶像她这样的女人吗?”   “端木小姐说的是,这温小姐素来不爱和我们交往,又一个人独来独往,我倒是真没看出这个温小姐有什么好的地方。”   这最先数落温子怡不是的便是端木蓉,端木蓉向来与温子怡不合,如今温子怡又当了皇妃,端木蓉心底不是滋味,才会这般在背后编排温子怡的不是。   端木蓉又冷哼了一声:“就凭她,纵然当了这皇妃也坐不稳这个位置!像她这样只会舞刀弄枪的女人,如何能当皇妃?这天底下,哪有皇子娶悍妇的道理。”   在端木蓉心底,温子怡就和顾浅是一样的,同她们这些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女子不同。   “……”   隔壁席间的议论声清楚的落在顾浅的耳朵里,顾浅的目光立即扫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一张嘴说个不停的端木蓉。   顾浅立即起身,朝着端木蓉的方向走去,怒喊了一声:“端木蓉,你在胡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怒喝声吓了端木蓉一跳,正在张口说话的端木蓉身子一颤,随即抬头看着眼前的顾浅。   看清眼前之人是顾浅时,端木蓉的瞳孔微缩了一下,神色中带着几分闪躲。   对于顾浅,端木蓉心底里带着几分惧怕,但想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浅也不能将自己如何,便状着胆子回答:“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难道十皇子不是因为愧疚才娶的温子怡吗?”   这个消息是自己从父亲哪儿听来的,绝不会错。   “当然不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少在这儿胡言乱语!”顾浅下意识的维护温子怡,自然不许旁人这么议论温子怡。   看着顾浅那微怒的神情,端木蓉更觉得自己说的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瑞王妃这么生气干什么?”   “你、你这个人!”顾浅面上带着几分怒气:“端木蓉,我警告你,今日是子怡大婚,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胡乱议论子怡。”   端木蓉迎上顾浅的双眸:“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   “你少废话!你若是再敢这般胡言乱语,坏子怡的名声我第一个不放过你!”顾浅一双美目瞪着端木蓉:“今日子怡大婚,我不想生事,但你若是再敢胡言一句,我定然马上将你赶出三皇子府上!”   “瑞王妃未免也太跋扈了,这儿可是三皇子府上,你有何资格赶人?”端木蓉闻言下意识的便顶了回去。   顾浅上前一步,距离端木蓉不过半米远的距离,顾浅目光如炬的盯着端木蓉:“本王妃向来跋扈,你今日才知道吗?你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反正旁人都觉得自己嚣张跋扈,那自己就嚣张跋扈给他们看好了,那些个流言蜚语,她也不在乎。   “你、你!”端木蓉一时竟是无言以对。   看着顾浅,端木蓉知道顾浅不是在开玩笑,眼前的这个瑞王妃就像是疯子一般,这等事情她做得出来。   顾浅仍是笔直的站在那儿看着端木蓉,被顾浅这样盯着,端木蓉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她知道顾浅是说得出做得出的性子,也不敢再出言挑衅,最后轻哼了一声就灰溜溜的走开了。   端木蓉走后,顾浅又将目光落在了方才同端木蓉一同议论的那几位小姐身上,顾浅目光如炬,看得那几名小姐心底发怵,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顾浅。   不满的看了几眼这几位千金小姐,顾浅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若非是看在今日是子怡大婚,顾浅不想坏了温子怡的好事,她定要好好教训这些长舌妇,整日里议论别人。   方才顾浅维护温子怡的画面正好落到一人眼中,那人面上敛着笑意,正朝着顾浅这方走来。   “温小姐真是幸运,能得到瑞王妃的如此维护。”那名男子渐渐走近,笑着向顾浅说道。   顾浅微微抬眸,觉得这声音有些眼熟,待抬头看清眼前男子时,顾浅便撇了撇嘴:“怎么是你?”   随即顾浅面上便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低下头吃着水果,不再理眼前的男子。   “本皇子见瑞王妃一个人在这儿,便过来陪瑞王妃说说话、解解闷。”说话的男子正是三皇子,他似乎不在乎顾浅如此冷漠的态度。   “谁要你来陪着说话解闷了,你在这儿待着,我连空气都觉得变了!”顾浅毫不掩饰对三皇子的不喜。   三皇子面上一僵,怔了片刻才恢复自然。   三皇子知道顾浅不喜欢自己,但却没想到顾浅说话如此难听,纵然三皇子心中早有准备,听到顾浅的话时难免心中有些不爽。   收敛起情绪,面上恢复了自然,忽略掉顾浅的话,径直坐在了顾浅的身旁:“瑞王妃和温小姐关系甚好,若是温小姐的婚事出了事,想必瑞王妃一定十分着急吧?”   “你什么意思?”顾浅骤然抬头,盯着十皇子。   顾浅觉得三皇子这话怪怪的,为何三皇子突然间提起这个?   “没什么意思,不是和瑞王妃闲聊吗?”三皇子那深邃如墨的严重带着笑意,但这笑却是带着几分冷冽:“今日是皇弟和温小姐大喜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这府里上下应该加强戒备,避免出什么意外才是。”   顾浅立即答道:“这些齐阳早就知道了,早就安排了人手守着,就不劳你操心了啊,你还是哪儿暖和哪儿待着去吧。”   “是吗?原来皇弟早就安排好了,看来是我这个当皇兄的多虑了。”三皇子轻轻拿起桌面上的一颗葡萄送进嘴里,轻轻咀嚼下肚后轻声说道。   面对顾浅的冷言冷语,三皇子毫无反应,就像是顾浅的这些话不像是对他说的一般。    第404章 邀请王妃      “三皇子,你怎么还在这儿呢,十皇子哪儿热闹着呢,走,咱们瞧瞧去。”陈国公府的陈公子朝着三皇子走近,向三皇子说道。   三皇子面上立即露出笑容回答道:“今儿个十皇弟大婚,府上自是热闹。”   “瑞王妃,我便先去十皇弟哪儿了。”三皇子又向顾浅说了一声。   顾浅自是巴不得三皇子快些走,于是道:“三皇子快去吧。”   三皇子淡笑着起身,在转身的那一瞬那满面的笑意却是已经收敛,那一张俊美的脸上转而变得冷峻起来。   这个瑞王妃,实在是太不知分寸了,若非是因为那所谓的预言,三皇子定然不会容忍她。   三皇子向来不喜旁人忤逆自己,而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在大齐顾浅只怕是第一人了。   三皇子离开后,顾浅的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总算是不用见到那个腹黑的三皇子了。   只是这边刚送走一个,另一边便又来了一个,只见西梁国丞相正朝着顾浅的方向走来。   顾浅一抬头就看到了西梁国丞相,西梁国丞相也看着顾浅,二人目光对视,西梁国丞相面带亲切的笑容朝着这儿走来。   西梁国丞相身后跟着那孟将军,二人渐渐走近,西梁国丞相看着顾浅道:“瑞王妃。”   “丞相。”顾浅本不喜和旁人接触,但知道这西梁国丞相对自己并无恶言,便也不像对待三皇子那般冷淡。   “瑞王妃怎的一人在这儿?”西梁国丞相看见顾浅一人,便忍不住问道。   要知道顾浅身边可是危险重重,八王爷可是一直盯着瑞王妃呢,如今瑞王妃一人在这儿,若是遇到了危险该如何是好?   顾浅答道:“夫君去陪齐阳了。”   无论是人前人后,顾浅都习惯性的这么称呼谢景淮,只有二人发生争执时才会直呼谢景淮的名字。   西梁国丞相已经坐在了顾浅的对面,那孟将军则是站在旁边。   “瑞王妃可考虑好了,等到我回国时,瑞王妃随我一同前去西梁国游玩?”西梁国丞相那幽深的眼眸看向顾浅问道。   顾浅道:“我还没有同夫君商量呢,不过西梁国实在太远了……”   “西梁国距离大齐并不远,瑞王妃若是愿意随我一同回国,我自会将一切安排妥当。”   “这,到时再说吧,你不是还有段时间才回国吗?”顾浅的确想去外边的世界看看,但又觉得西梁国有些远。   “等到十皇子大婚后我便会回去,还望瑞王妃到时能随我一同回西梁国,也算是完成瑞王妃母亲生前的愿望,你母亲生前最大的愿望便是去西梁国看看。”西梁国丞相见顾浅犹豫不决,便将母亲的母亲搬了出来,希望以此说服顾浅。   顾浅面露犹豫之色,似乎有些纠结。   虽然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顾浅,但顾浅却也想为这身体的主人考虑。   西梁国丞相还说多加说服顾浅,却被一道声音所打断:“瑞王妃。”   一男一女朝着顾浅这边走来,男子风度翩翩、面如冠玉,女子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顾浅一眼望去,待看清来人后又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装作不曾看见一般。   “瑞王妃。”男子缓缓走近,向顾浅和西梁国丞相打了招呼:“丞相。”   “太子。”西梁国丞相立即起身。   夏国太子看向顾浅和西梁国丞相,随即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张口问道:“本太子看着丞相大人和瑞王妃相谈甚欢,不知你们二人可是旧识?”   “并非旧识,不过是与瑞王妃投缘罢了。”不等顾浅回答,西梁国丞相已经开口。   “这般啊,那不知本太子的到来可有打扰到二位?”夏国太子负手而立,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夏国太子身后站着的是夏国公主,只因夏国太子在一旁,夏国公主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安静的立在一侧。   西梁国丞相表现的十分大方:“自是没有,太子、公主请坐。”   在西梁国丞相的邀请下,夏国太子和夏国公主坐在席间,众人一同说着话。   顾浅不喜夏国公主,自是不会主动和夏国公主说话,而夏国公主因为夏国太子在一旁的原因,更是不敢放肆。   自夏国公主出现后,这席间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然而夏国公主还不自知。   顾蕊就坐在另一侧,顾蕊便一直盯着夏国公主,那目光满是怨恨和嫉妒。   顾浅已经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现在又来了一个女人,顾蕊心中自是不是滋味,好在自己已经想好了计策,不会让她嫁进瑞王府。   夏国太子坐在席间,望向顾浅道:“瑞王妃可曾去过夏国?”   “不曾。”顾浅摇了摇头。   “夏国物资丰富、国泰民安又山清水秀如同世外桃源,瑞王妃没有前去夏国游览一番可真是遗憾。”夏国太子径直倒了一杯茶,又给西梁国丞相面前的杯盏斟满。   顾浅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的问:“你们夏国有这么好?比西梁国还要好?”   顾浅一席话倒是让夏国太子不知如何回答,这西梁国丞相还在这儿呢。   “呵呵,西梁国和夏国不同,两者不能相比,西梁国自是有西梁国的好。”夏国太子尴尬的笑了笑:“若是有机会,瑞王妃应当到我们夏国游玩一番,到时本太子定会好好招待瑞王妃。”   “多谢太子好意,我向来不喜欢远行。”顾浅想也不想的便张口拒绝。   这夏国太子看起来人是不错,只是顾浅实在不喜这夏国公主,所以对这夏国太子也没什么好感。   顾浅闻言不由得心中好奇,这西梁国丞相和夏国太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都纷纷邀请自己去他们的国家?难不成是这西梁国和夏国都十分好客?   在夏国太子提出这般建议时,西梁国丞相便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夏国太子。   这夏国太子竟然也邀请瑞王妃前去夏国,这只是顺口一提还是别有原因?   不知为何,西梁国丞相总觉得夏国太子会这么说一定不简单,看来自己还要调查一番这夏国太子。    第405章 扑倒在地      三人坐在席间,心思各异,西梁国丞相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向一旁的夏国太子。   夏国太子泰然的坐在凳子上,那俊朗的面容带着笑:“瑞王妃不必着急,本太子还有一段时日才会回国,瑞王妃大可好好考虑,夏国风光美不胜收,瑞王妃理应去看看。”   “今日十皇子大婚,本太子还未去朝贺,丞相大人可要一同前往?”夏国太子又对着西梁国丞相说道。   “我正有此意,夏国太子请。”西梁国丞相已经从席间起身,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西梁国丞相正想接触了解一番这夏国太子,如今倒是个机会,一同前往交谈中总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夏国太子从位置起身,朝着顾浅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而西梁国丞相也是点头示意。   夏国太子离开,夏国公主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夏国太子的身后。   总算是打发走了这些无聊之人,看着离去的夏国太子和西梁国丞相,顾浅觉得无比的轻松,这一瞬间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这些人实在是太难缠了,顾浅实在不想与之交谈。   席间只剩下顾浅一人,顾浅眉头舒展心情大好,又一个人品尝着桌面的美食和水果。   “啊!”一道惊呼声立即吸引了顾浅的目光。   寻声望去,只见前方夏国公主跌倒在白玉地面,整个人扑倒在地,模样实在狼狈。   夏国公主跟在夏国太子身后,不知为何,好像有人用力退了自己一下,夏国公主未曾注意,整个人就跌倒在了地面上。   “公主!”一道曼妙的身影上前,伸出手搀扶起夏国公主:“公主,您没事吧?”   夏国公主站起身,觉得十分丢脸,一张脸涨得通红,气呼呼的道:“我没事!”   “是谁故意推我?”夏国公主站起身收拾了一番衣裙后,目光扫视着庭院中的众人质问。   “有人推公主?”那搀扶起夏国公主的女子面露疑惑之色。   夏国公主面上满是怒意:“若不是有人推本公主,本公主好好的走路怎会摔倒?方才本公主明明感觉到身后有人故意推本公主,到底是谁这么卑鄙,竟然在背后搞小动作?”   夏国公主铁青着脸,目光欲裂的扫视着在场之人。   “这,不会吧……”   “呵……”一阵轻笑声传入夏国公主的耳畔。   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嘲笑自己?顿时,夏国公主面上的表情更加难看,脸上写满了怒意。   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夏国公主便看到了那张令自己厌恶不已的脸。   夏国公主立即朝着顾浅的方向走去,大声质问:“是你,对不对?是你故意使坏将本公主推倒的对不对?”   “莫名其妙。”顾浅淡然的坐在那儿,从嘴里轻声说出四个字。   “什么莫名其妙,就是你把本公主推到的!你不想本公主嫁给瑞王,所以故意将本公主推倒,让本公主在众人面前出丑对不对?瑞王妃,你好卑鄙!”夏国公主厉声质问着顾浅。   顾浅翻了一个白眼,眼中露出几分不屑来,为自己撇清道:“夏国公主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你要想冤枉我也得找个好点的理由,你我之间距离这么远,我又如何将你推倒?”   “你!”夏国公主一时有些语塞,而后又有些不甘的道:“这里就你和本公主有仇,除了你还有谁!”   “那就不知道还有谁看不惯夏国公主的所作所为了,夏国公主还得罪了谁,自己不是应该更清楚吗?”顾浅发觉自己的嘴上功夫还真是越发的厉害了。   一旁那曼妙的女子看着二人争锋相对,微微垂下眼睑,露出一抹旁人不宜察觉的微笑,看着二人箭弩拔张,女子只觉心中畅快。   夏国公主被顾浅堵得哑口无言,一张利嘴在顾浅面前竟是没有讨到任何的好。   夏国公主气愤不已,一口咬定就是顾浅做的:“就是你干的,除了你没别人了!”   “公主,今日是子怡大婚,你莫不是故意来闹事的吧?”对于夏国公主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顾浅也没了耐心。   “本公主自然不是来闹事的,是你故意让本公主在众人面前出丑,你好大的胆子!”   “公主,无凭无据的事情你莫要胡说,另外,这里不是你公主胡乱撒泼的地方,若是公主想要耍赖撒泼还请换个地方,不要扰了别人的婚事!”   夏国公主气的咬牙切齿:“你!”   顾浅微昂着头,瞪着夏国公主,丝毫没有将对方是公主的身份放在眼里。   一旁站着的夏国太子本想看看自己的妹妹能否占上风,将来嫁进王府能否拿捏顾浅,现在看来,是全然不能了。   夏国太子面上蒙上了一层阴霾,此时才出声道:“妹妹,不要胡闹了。”   “太子哥哥,方才明明就有人故意将我推倒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这里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么做!”夏国公主一脸的愤愤不平。   夏国太子蹙起眉头,神色间似乎带着一丝不悦:“好了,咱们该去十皇子哪儿了,瑞王也在哪儿,你不是要去见瑞王吗?”   夏国公主努了努嘴,想着没有什么比见瑞王更重要,更何况她知道自己的太子哥哥,若是再闹下去,恐怕太子哥哥就要生气了。   权衡利弊后,夏国公主不再胡闹,只是冲着顾浅轻哼了一声,便跟着夏国太子走了。   只有夏国太子的话,夏国公主不敢有丁点的忤逆。   夏国公主离去后,顾浅像是方才之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心情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自己一个人怡然自得的坐着。   而不远处,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顾浅。   坐在不远处的便是顾蕊,方才顾蕊从夏国公主身后走过,故意用力推了一下夏国公主,才导致夏国公主扑倒在地。   顾蕊对夏国公主心生嫉妒,便想着让夏国公主在众人面前丢脸出丑,而刚才扶起夏国公主的也是顾蕊。   原以为夏国公主会和顾浅争锋相对,怎么说也有好戏看,没想到最后竟是就这么算了,倒是白白让她期待。    第406章 是冒牌货      “上官小姐,这儿呢。”程小姐朝着不远处的女子挥了挥手。   上官婉儿身着一袭白色的狐袄,步履轻盈满面含春的朝着这边走来,走近后,上官婉儿眉宇含笑的同众人打着招呼:“诸位姐姐妹妹可来得真早,倒是我晚了一步。”   “不晚不晚,上官小姐,快些请坐。”程小姐面上带着笑,热情的邀请上官婉儿坐下。   “本是说好的与各位一同前来,只是今日一早身体偶感不适,这才耽误了,还请各位姐姐妹妹们原谅。”上官婉儿姿态优雅大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百花中的牡丹一般,娇艳欲滴、光彩夺目,在众位小姐中显得与众不同。   上官婉儿的姿色是一等一的,那闭月羞花之色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再加上上官婉儿向来端庄大方,又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在京城之中颇有名号,这也是这些小姐们这般追捧上官婉儿的原因。   只是众人只当这上官婉儿是上官如烟,并不知上官婉儿的真实身份,谁让这姐妹二人长得如此相似,就连上官婉儿取代了上官如烟,旁人也不知晓。   那程小姐立即接过话道:“上官小姐身体不适那可有请大夫来瞧过?如今没事了吧?”   “多谢程小姐关心,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上官婉儿含笑如春的回答,仪态大方的上官婉儿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近来天气寒冷,的确容易感染风寒,上官小姐得多注意身子才是。”程小姐对上官婉儿格外的关心。   上官婉儿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道:“程小姐说的是,诸位姐妹们也是如此,这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防寒保暖也是一大要事。”   顾浅本无心听身旁之人交谈,奈何席间距离太近,顾浅听力又极好,就算是不想听也听见了。   听见身旁几人的对话,以及那些个小姐如此殷勤讨好上官婉儿的态度,顾浅便觉得好笑。   尤其是那上官婉儿,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上官如烟。   旁人不知,她顾浅却是知道的,她如何设计杀死上官如烟,从而取代上官如烟的,顾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诸位姐妹们先聊,我去同瑞王妃打声招呼。”上官婉儿优雅的起身,已经挪步到了顾浅的身边,朝着顾浅行了一礼,温柔的声音响起:“见过瑞王妃。”   “上官小姐无需多礼。”顾浅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个上官婉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设计杀害了自己的姐姐,顾浅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顾浅这人便是如此,没有心计,心中所思所想全都摆在了脸上。   上官婉儿看到了顾浅的淡漠,但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反而是道:“瑞王妃为何一人在这儿坐着?不如到那边,我们一起聊天?”   “不去,上官小姐还是自己去吧。”顾浅淡淡的摇头。   “瑞王妃一人在此也是无聊,何不和我们一同,也能说说话、聊聊天打发时间。”上官婉儿倒是显得十分热情。   顾浅仍是神情冷漠,面上带着几分不喜:“我都说了我不去,上官小姐这么嗦干什么?”   直来直去惯了,顾浅没有再人前佯装自己的习惯,这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说起话来也十分不客气,几乎是不留情面。   上官婉儿走到哪儿都是被人追捧着的,顾浅这样的态度让上官婉儿颇为尴尬。   “如烟只是见瑞王妃一人在此,担心瑞王妃太过无聊,才好心相邀,瑞王妃若是不愿意便算了。”上官婉儿面上还是那副优雅大方的样子。   顾浅睥睨了一眼上官婉儿,见上官婉儿这般,几乎是没忍住脱口而出道:“惺惺作态。”   纵然是上官婉儿,在听到顾浅这话时面上也有几分挂不住:“瑞王妃何出此言?如烟自问没有任何地方得罪瑞王妃,瑞王妃为何会这般说如烟?”   上官婉儿自接触顾浅以来,便能感觉到顾浅对自己的不喜,只是上官婉儿实在不明白,自己不曾得罪过这瑞王妃,为何她对自己会是这等态度?   为了三皇子,上官婉儿才想着去接触这瑞王妃,谁知这瑞王妃竟是这样的态度。   上官婉儿实在好奇,为何瑞王妃会这么对自己。   “上官小姐从未得罪过我,只是本王妃不喜欢和冒牌货说话。”顾浅抬起头,看着上官婉儿美如冠玉的脸说道。   冒牌货三个字让上官婉儿瞳孔一缩,整个人微怔了一下,随即有些紧张的盯着顾浅,想要从顾浅的脸上捕捉到一些心思。   这瑞王妃什么意思,竟然说自己是冒牌货,难不成是知道了些什么?   上官婉儿咯噔一下,手和脚顿时僵在了一起,神情显得不大自然。   这么些年,上官婉儿嘴擅长的便是伪装自己,在人前向来不会显露自己的情绪和心思,只是顾浅的这话着实是让上官婉儿大惊失色,在她的心底掀起了惊天的海浪。   上官婉儿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颗心狂跳不已。   只是片刻的时间,上官婉儿面上又恢复了自然,洋装镇定,面上带着笑说:“瑞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如烟听不明白。”   “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吗?”顾浅轻笑一声,美目望向上官婉儿。   一句话让上官婉儿紧张的快要窒息,藏在袖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顾浅,似是想要从顾浅的脸上捕捉到什么信息。   同时,上官婉儿的心底满是震惊,她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自己的婢女,并无旁人知晓,而顾浅又是从何得知的?若是说顾浅不知,只是胡言乱语,又怎会说出冒牌货这三个字来?   一时间,上官婉儿竟是乱了分寸,整个人不知如何反应。   莫不是顾浅真的知道了些什么,现下该如何是好?   向来睿智的上官婉儿此时竟是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只是警惕的盯着顾浅,生怕顾浅将这个惊人的消息说了出来,弄得人尽皆知。   紧张的上官婉儿深吸了一口气,轻闭了一下眼眸睁开,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好从容应对。    第407章 婉儿之秘      上官婉儿压抑着心底的紧张和震惊,面上不露声色淡笑:“如烟实在听不懂王妃的意思。”   明知顾浅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上官婉儿只能佯装镇定,万万不可在顾浅面前承认。   说不定顾浅只是故意试探自己,若是自己真的露出马脚,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上官小姐不必不承认,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顾浅抬头看着上官婉儿道。   一句话再次让上官婉儿的心湖荡起惊涛骇浪,那美目微微一缩,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浅。   顾浅说她都知道,这怎么可能,明明除了自己和贴身婢女之外根本没有旁人知晓此事,莫不是自己的婢女泄露了消息?   这般想着,上官婉儿立即撇过头扫视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婢女,只见身旁的婢女也满是震惊之色。   被上官婉儿这般盯着,婢女明白,自家小姐是在怀疑自己。   只见上官婉儿怔在哪儿,顾浅又轻笑了一声,淡然的张口说:“上官小姐此时必定很紧张吧?放心,我不是那等多管闲事之人,不会出去胡乱说的。”   纵然上官婉儿掩饰的很好,但顾浅也从上官婉儿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丝紧张,只怕上官婉儿此时生怕自己将她的秘密说了出去。   话音落下,顾浅已经起身,离开了席间。   望着顾浅离去的身影,上官婉儿几乎是瞬时脸色煞白,整个人差点儿坐不稳。   “小姐……”身旁的婢女喊了一声。   “跟我来。”上官婉儿深吸了一口气,气息略微不稳道。   上官婉儿缓缓起身,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差点儿站不稳,一旁的婢女立即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神情带着一丝不自然,朝着十皇子府上的后山走去。   今日十皇子大婚,宾客都爱庭院之中,而这后山空无一人。到了后山,上官婉儿美目观望了四周,见无人后才看向自己的婢女质问:“怎么回事?为何瑞王妃会知道此事?”   “小姐,这奴婢也不知啊……”婢女立即回答道。   “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可是你不小心走漏了风声?”上官婉儿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盯着婢女,似是要从婢女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婢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满是惊慌的道:“小姐,奴婢用性命担保,除了奴婢,再无第三人知晓啊!”   上官如烟之死,乃是上官婉儿安排贴身婢女前去办的,按理说,除了她们主仆二人确实应当没有旁人知晓,可是看着顾浅那样,明明就是知道些什么,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官婉儿低头看着贴身婢女,这名婢女跟在自己身边许久,乃是自己的心腹应当可以信任。   “起来。”思忖了半天,上官婉儿喊道。   婢女一脸的惊慌失措,听到上官婉儿让自己起来,一颗提着的心才算是放心,她知道有了小姐这两个字便代表小姐是相信自己的。   上官婉儿喃喃自语道:“瑞王妃为何会知道此事?”   “是啊,小姐,此事实在奇怪,这瑞王妃究竟是如何知道的?”婢女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倒是想要知道她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上官婉儿也想知道顾浅是如何知道的,但此事几乎无处可查,她也不能去询问顾浅。   上官婉儿那一对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着,面上带着一丝苦恼之色,思量着此事应当如何是好。   婢女缓缓问道:“小姐,这瑞王妃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吧?”   “应当不会。”思量了一番上官婉儿才道:“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此事,但她却一直未提,可见她并非想把此事宣扬出去。”   “那我们今后应该怎么办?”婢女有些担忧的询问。   上官婉儿一脸思忖状:“我也不知,容我好好想想。”   一时间,上官婉儿也没有更好的应对之策。   “罢了,先回席间,此事回去后再说。”上官婉儿知道顾浅暂时不会将此事泄露,现下也没有那么着急,若是顾浅想要将这个秘密说出去,也不会等到现在了。只是这么一个秘密掌握在别人手中,的确是让上官婉儿十分不安。   上官婉儿仍是有些漫不经心、心不在焉的样子,双脚无力的踩在玉石铺着的地面前行,整个人和来时的神采奕奕形成鲜明的对比。   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道温润的声音:“如烟姑娘。”   “三皇子。”上官如烟抬头,就看到了三皇子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   “如烟姑娘这是去哪儿?”三皇子看着上官如烟温柔的道。   上官如烟不似平日里那般热情:“觉得席间有些闷,便到这儿走了一圈。”   三皇子看着上官如烟,瞧着上官如烟面色有些苍白,便关心询问:“上官小姐瞧着精神不大好,可是身体不适?”   “昨夜里偶感风寒。”上官如烟收敛心绪回答道。   “那上官小姐可有请大夫来瞧过?”三皇子表现的十分关心上官如烟。   上官如烟面上却始终有些不大自然:“已经请大夫瞧过了。”   “如烟姑娘……”三皇子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被上官如烟出言打断:“三皇子殿下,如烟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席间了。”   若是平日里,上官如烟定是十分高兴和三皇子交谈,但因顾浅那席话,上官婉儿实在是心绪不宁,无心应对其他。   “那本皇子送如烟姑娘。”   上官婉儿却是摆了摆手:“不用,今日十皇子大婚,想必三皇子也有很多事要忙,如烟自己回去便是。”   说完这话,上官如烟向一旁的婢女递了个眼色,婢女立即上前搀扶着上官如烟离开。   三皇子看着上官如烟离开的背影微眯着眼睛,今日的上官如烟好像有些不大对劲,整个人心不在焉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每次和上官如烟见面,上官如烟都表现的睿智而大方,像今日这般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样子三皇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不由得让三皇子浮想联翩,觉得上官如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第408章 空无一人      上官婉儿在婢女的搀扶下回了庭院,只是上官婉儿再也没了和这些小姐们交谈的心思,而是找了一处独自坐下。   顾浅的话不断萦绕在上官婉儿的脑海中,这席话像是一颗炸弹一般,让上官婉儿忐忑不安。   虽说顾浅说她不会说出此事,但谁又能保证她真的不会泄露出去?更何况她与瑞王妃并无多少交情,又怎能奢望顾浅为自己一辈子保守秘密。   若是换成旁人,上官婉儿一定会想办法除掉顾浅,可是顾浅本就武功高强,身边又有谢景淮保护,想要除掉顾浅这是何等的难事。   坐在一角,上官婉儿在心底里叹气,此事着实不好应对,倘若顾浅真的将这个秘密传出去,自己应当如何是好?   其实此事并无旁人知晓,自己和上官如烟长得一模一样,更何况这些年本就是自己在外替上官如烟博得的名声,想必旁人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上官如烟,若是顾浅真的将此事说出去,自己大可一口咬定死不承认。   当初行事时,上官婉儿就十分小心,并未留下任何证据,而上官如烟的尸体也早就处理了,顾浅就算传出去也毫无证据,没有证据的事传出去如何让旁人信服?   心中有了计较,上官婉儿面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不似之前那般紧张。   顾浅待在席间总有不少人来缠着她,这让顾浅觉得有些心烦,所幸干脆直接不待在这儿去找温子怡了。   温子怡在喜房中等待,门外有婢女守着,见了顾浅纷纷行礼:“奴婢见过瑞王妃。”   “子怡呢?”顾浅淡声问道。   “十皇妃在屋子里呢。”温子怡今日就和十皇子成亲了,婢女们也都称呼温子怡为十皇妃。   顾浅张口道:“我去看看她。”   话音落下,顾浅就往里走,伸出双手欲要推开房门,可是刚刚伸出手,却是眼前的一名婢女挡在了面前:“王妃,不可。”   “什么?”顾浅露出一抹疑惑之色,不明白这婢女的举动为何意。   “王妃,按照规矩,新娘子此时是不能见人的,需得等着新郎官儿来接新娘子才行的,其余之人皆不能在此时见新娘子。”婢女立即出声解释。   顾浅微蹙了眉头:“还有这规矩?”   “是啊,当初王妃和王爷大婚时不也是如此吗?”那婢女脸上挂着笑说道。   顾浅想了想,自己当时和谢景淮成亲全然是为了完成任务,根本没有享受成亲这个过程,但细想一下,好像自己进了喜房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别的人,而是等着谢景淮进来。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顾浅喃喃道,随即又道:“那我不进去,站在门口同子怡说两句话是可以的吧?”   婢女点了点头:“王妃请。”   顾浅这样的要求婢女自是不敢拦着,当即站到了一侧,为顾浅挪了位置。   顾浅上前一步,轻声喊道:“子怡。”   “子怡?”等了半响屋子没有人回应,顾浅便又喊了一声。   接连喊了两声,屋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响动,顾浅微微蹙眉,却是再喊了一声:“子怡,你该不会是在里面睡着了吧?子怡?”   顾浅又提高了音量,接连喊了好几声,可是屋子里仍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里面没有人回应?”顾浅目光瞥向两名婢女问道。   “这奴婢也不知,该不会是十皇妃没听到吧。”婢女面上亦是露出了疑惑之色,瑞王妃已经喊了好几声,为何十皇妃就是没有反应呢。   顾浅再次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两声:“子怡,子怡,你在里面吗?”   屋子里仍是没有任何动静,顾浅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子怡该不会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吧?   顾浅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屋子里可还有人陪着子怡?”   “没有,只有十皇妃一人。”   “你们怎么让子怡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若是出了事怎么办?”顾浅呵斥了一声,当即伸出手用力推开了眼前的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顾浅往里走去:“子怡!”   屋子里仍是静悄悄的,顾浅往里走去,发现屋子里竟是空无一人,顾浅顿时脸色大变,扭头质问两名婢女:“这是怎么回事?子怡呢?”   “这,这……”两名婢女皆是面上一惊,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十皇妃明明在里面的,也没见十皇妃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本王妃倒是要问你们,你们在门外看着,连屋子里没人了都不知道?今日子怡和十皇子大婚,这个时候新娘子不见了,你们要如何交代?”顾浅沉着脸怒斥道。   两名婢女的面上浮现出了惧意,扑通一声纷纷跪在了地上:“王妃饶命啊,奴婢也不知王妃为何会不见了,奴婢等人都在门外守着,未曾见着十皇妃出来啊!”   “没见子怡出去,那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   顾浅的心中掀起海浪,一颗心显得十分不安。子怡不见了,这么严重之事需得立即告诉齐阳和谢景淮才是。   没有再骂婢女,顾浅立即火急火燎的去找了齐阳和谢景淮。   出了房间,顾浅随便拉过一名路过的奴才问道:“十皇子和瑞王呢?”   “回王妃,十皇子和王爷在前厅接客呢。”奴才突然被顾浅拉住吓了一跳。   得到答案,顾浅立即松了手将这名奴才放开,随即朝着前厅走去。   赶到前厅,顾浅就看到谢景淮正在和一名大臣交谈些什么,顾浅面色凝重的走到了谢景淮身边,打断了二人的说话喊了一声:“夫君。”   “浅浅,你怎么来了?”谢景淮回头,见到顾浅的一瞬间有些惊讶。   “夫君,我有事和你说。”顾浅神情严肃的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瞧着顾浅如此凝重的神色猜测着顾浅应当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否则顾浅面上不会有这样的神情。   于是谢景淮对一旁之人道:“王大人先行请坐,本王有些事。”   “王爷且去忙,下官今后再和王爷畅聊。”那名大臣面带笑意识趣的道。    第409章 暗中寻找      谢景淮牵着顾浅的手走到了一旁,低头问:“浅浅,怎么了?”   “夫君,子怡不见了。”顾浅焦急的道。   谢景淮面上一惊,随即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刚才,我待着无聊就说去看看子怡,我在门外怎么喊子怡,屋子里都没有人回应,我打开门一看,屋子里就没人。”   谢景淮剑眉微蹙:“这个时候怎么会人见不了。”   “你们夫妻二人怎么都在这儿呢?”齐阳满面喜色的走了过来,看着顾浅夫妇道。   “出事了。”谢景淮神情严肃道。   谢景淮如此神情,倒是让齐阳疑惑不已,究竟是何时会让谢景淮的面上出现这样的神情?   齐阳疑惑的问:“出了什么事?”   “温小姐不见了。”虽然温子怡已经是皇妃,但谢景淮目前还习惯性的称呼温子怡为温小姐。   “什么?”齐阳大惊失色。   谢景淮立即扯了一下齐阳,压着声音道:“你小声些!”   谢景淮张望了一下四周,见四周的宾客并未注意到这边才放下心来,又看着齐阳道:“此事不可声张。”   “究竟怎么回事?子怡不是在房间吗?”齐阳不可置信的问道。   “刚才浅浅去找子怡,就发现子怡不在房间。”   齐阳面上满是不信:“这怎么可能!”   在这大婚之日,自己的新娘子竟然不见了,这让齐阳如何相信?   齐阳等人赶去了温子怡的房间,到了房间,只见两名婢女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而屋子里却是空无一人。   在看到这空荡荡的房间时,齐阳才信了顾浅的那句子怡不见了。   齐阳目光凌厉的扫向地面上的两名婢女:“皇妃呢?”   “奴婢、奴婢也不知……”两名婢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中一名婢女大着胆子道。   自己负责看守屋子,如今王妃不见了,这可是失职杀头的大罪,两名婢女皆是害怕不已。   “不知?你们负责看守房间,如今王妃不见了,竟说不知?本皇子要你们何用!”齐阳甚少这般疾言厉色的训斥婢女,可见此时的齐阳多么愤怒。   “先别说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找回温小姐。”谢景淮薄唇轻启道。   齐阳也是一时急坏了,听到谢景淮这么说,整个人才冷静了一些,现下把温子怡找回来才是大事。   收敛心绪让自己镇定下来,齐阳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盛怒,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仍是十分严肃:“这究竟怎么回事?皇妃明明在房间为何会不见?你们在门外把守可有看到什么奇怪之事或者可疑之人?”   冷静下来的齐阳便立即询问着,希望能够找到一丝线索。   两名婢女面面相觑,随即其中一名婢女道:“奴婢二人在门外一直守着,并未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那可有发什么奇怪之事?”   “不曾。”   齐阳的眉头蹙的更深,无奇怪之事发生,也无可疑之人出现,那温子怡是如何不见的?   谢景淮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走到窗户边上:“齐阳。”   齐阳立即走到了窗户边上,一个脚印浮现在齐阳的面前,齐阳看着这脚印道:“有人劫走了子怡。”   “应是如此。”谢景淮回应道:“那人应当是直接从窗户将温小姐劫走,此人应当武动高强,才未曾惊动任何人。”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避开本皇子府上的这么多侍卫将子怡劫走!”   窗户上的这这一抹脚印已经说明温子怡应当是被人劫走的。   顾浅一听温子怡被人劫走,面上立即露出了焦急之色:“那现在怎么办?子怡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别急,些许那人还未能逃出去,我们立即派人寻找,说不定能够发现一些线索。”   “我这就去召集侍卫在府中寻人!”齐阳抬脚就要离去。   身后的谢景淮却道:“等等。”   齐阳停下了脚步,听谢景淮道:“外边还有这么多宾客,万万不可大肆寻找,若是动静太大定会惊动外边的宾客。”   “惊动便惊动好了,现在有什么比找子怡更重要。”顾浅接过话道。   谢景淮摇了摇头:“浅浅,此事并非你说的那般。”   谢景淮又看着齐阳道:“浅浅不懂,你自是应当明白,今日是你和温小姐大婚,如今温小姐却不见了,传出去只怕会坏了温小姐的名声,更何况,也会让有心之人利用……”   齐阳一顿,当即明白谢景淮的意思,自己真是太过着急了,竟是没有考虑到这些细节之处。   “那我派人暗中寻找!”齐阳立即有了主意。   “不仅如此,还要封锁消息,千万不能走漏温小姐不见了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就无法收场。”谢景淮提醒道。   齐阳又问顾浅:“目前有那些人知道此事?”   “就我们几个知道。”顾浅指了指屋中的几人,还有地面上的两名婢女。   齐阳低下头,目光放在了那两名婢女的身上:“此事不可让旁人知晓,你们二人可明白?”   “奴婢明白,奴婢明白。”那两名婢女立即回答道。   “我这便去派人寻找!”   “行事小心些,莫让外边那些人看出什么来。”谢景淮再次出声提醒。   谢景淮年纪要长齐阳许多,行事也要稳妥一些,考虑的自然也就比齐阳多一些。   “夫君,咱们也去帮忙。”顾浅满心都是温子怡,想要快些找到她。   谢景淮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出了温子怡的房门。   为了掩人耳目,不让旁人知晓,谢景淮吩咐两名婢女将门锁上,像是之前一般守在门外,若是有人来了便不让进就是,而他们三人便立即去寻温子怡。   大婚之日出了这样的事,可想而知齐阳现在心底的心情如何。   齐阳心中焦急不已,面上却还不能表露分毫,免得被旁人看出些什么来。   来到后庭院,齐阳立即召集了自己暗卫,数十名男子一排站在庭院中齐声喊道:“十皇子。”   “皇妃被人劫走了,那人应该还未逃出府,本皇子命你们立即在府中暗中寻找,务必要找到皇妃!”十皇子向众人发号施令,而后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切勿惊动前厅的宾客!”   “属下明白!”    第410章 婢女说谎      前厅都是客人,那劫走温子怡的人自然不会去前厅,十皇子又命人封锁了前门后门,若是有宾客前来,都想要拿请帖一一核实。   得了命令,十皇子的侍卫便在府中展开了拉网式的搜捕,所有人为了不惊动前厅的宾客,行动时都十分的小心,谢景淮和顾浅也跟着十皇子一同找人。   良久。   侍卫道后院回禀:“殿下,属下并未发现皇妃的踪影。”   “可找遍了?”十皇子沉声问。   “我负责东院,已经将东院全部找遍了,陈林负责西院还未回来。”那名男子低声回答。   十皇子应了一声,随即在庭院中继续等候,希望陈林能够带回来好消息。   又过了片刻,陈林的声音传来:“殿下!”   陈林急促的赶了过来,在十皇子的面前停下,十皇子立即问:“如何?可有找到皇妃?”   陈林摇了摇头,十皇子立即大失所望,怎么会没有找到人,难不成那人已经逃离了,若真是如此,可见那人武功之高,能够避开府里的这么多下人和侍卫。   十皇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心中的担忧更甚。   “殿下,属下并未找到皇妃,但却在后院找到了皇妃身边的婢女。”陈林又说道。   十皇子瞳孔一缩,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人呢?”   “在这里!”陈林喊了一声,便有下人将那名婢女带了上来:“殿下,属下找到皇妃的婢女时,婢女已经晕倒了。”   “让我看看!”顾浅闻言已经上前,在婢女面前蹲下。   顾浅查看了一番,随即从袖中取出一瓷瓶,揭开瓶盖,放在婢女的鼻尖嗅了嗅。   片刻后,那名婢女缓缓睁开了眼睛,婢女微微怔了一下,好似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猛然坐了起来,大声呼道:“小姐!”   “小姐!”婢女站起身看着四周,在看到十皇子的那一瞬间,婢女立即上前道:“十皇子,小姐被人抓走了,十皇子快去救小姐呀!”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子怡被什么人抓走了?”十皇子听到这话,心沉了沉,面色越发的难看。   那名婢女脸上满是着急之色,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奴婢想着小姐今日醒的有些早,便去为她准备一些膳食,可是奴婢一进去就看到一名黑衣人强行将小姐带走了。”   顾浅闻言觉得有些奇怪:“我去找子怡的时候,门外那两名婢女说的是子怡一个人在屋里,你何时进去的?”   “奴婢去找小姐时,门外并无婢女守着呀。”   谢景淮听出了端倪,出声问:“浅浅,怎么回事?”   “夫君,我之前去找子怡,那两名婢女明明说的子怡一个人在房间了,若是她进去找子怡的,这两名婢女难道会不知道吗?”   谢景淮看了一眼这名婢女:“这是温小姐的贴身婢女,自然不会说谎,那……”   “那定是那两名婢女在说谎!”十皇子立即意识到了什么:“来人,去将那两名婢女给本皇子带来!”   十皇子脸上满是怒意,尤其是在听到这两名婢女说谎时,想不到他齐阳府上的婢女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欺瞒主子!   不一会儿,便有人将那两名婢女带了过来,那两名婢女看着盛怒的十皇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站在那儿。   “本皇子问你们,可有人进过皇妃的房间?”   其中一名荷藕色袄子的婢女道:“回十皇子,并未有人进过皇妃的房间。”   “本皇子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可要想好了再回答,你们可曾离开过皇妃的房间?”十皇子感觉心中的怒火就如同火山一般即将喷发,一双眼眸满是怒意紧盯着眼前的两人。   两名婢女意识到不对,却还是回答:“奴婢二人并未离开过!”   “不曾离开过?那为何皇妃的婢女进去寻王妃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如今竟然学会欺上瞒下了,看来是本皇子平日里对你们太过纵容了!”   一席话让两名婢女当场变了脸色,两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饶:“十皇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十皇子咬着牙道。   “奴婢二人本是一直守在王妃房间外,后听到一阵响声,奴婢二人有些好奇,便寻着声音前去看了看……”身着荷藕色的女子声音颤抖的说道。   听到这一席话,十皇子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是有人故意弄出响动,支开了这两名婢女,趁机将温子怡带走。而这两名婢女生怕自己擅离职守被人发现,所以一直咬定说自己未曾离开过。   温文尔雅的十皇子此时也是一脸的怒意,压抑着心底的怒火道:“来人,将她们二人带下去!”   “十皇子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两名婢女意识到不对,立即出言求饶。   十皇子向来待人宽和,甚少惩处府里的下人,可是如今十皇子俨然是要重处这两人。   两人跪在地上,不断向十皇子求饶:“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十皇子饶命啊!”   “带下去!”十皇子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素日里十皇子向来温和,今日这般也是真的发了脾气。   “子怡被人带走了,现在该怎么办?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把子怡带走的,他们又朝着什么方向走了?”十皇子处置了两名婢女后,顾浅又问道。   那名婢女摇了摇头:“那名黑衣人蒙着面巾,奴婢又被他打晕,并不知他将小姐带到了何处。”   十皇子的眉头越蹙越深,似乎思量着应当如何是好。   “我立即率人去找子怡!”十皇子当下已经有了决定,准备立即率人去找温子怡。   说罢,十皇子已经抬脚准备离去。   “等等。”谢景淮叫住了十皇子。   “又怎么了?”十皇子着急去找温子怡,被谢景淮再次叫住,面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十皇子面上满是担忧着急之色,谢景淮同样关心着温子怡的安危,但那张俊美的脸却是没有什么表情,也不似十皇子那般急躁。    第411章 奉命办事      谢景淮步伐沉稳的走至十皇子身边,看着十皇子道:“今日你大婚,此时率人前去寻找温小姐,将前厅宾客置之不顾吗?你可知若是此事传出去,旁人会如何议论温小姐,又会如何议论你?”   “现下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十皇子只想将温子怡救回来。   “我带人去找温小姐,你留在府中等消息。”   十皇子那对浓眉微蹙,面上露出犹豫之色,十皇子心中担忧温子怡,想要亲自率人前去寻找,但谢景淮所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堂堂皇妃在大婚之日被人劫走,传出去旁人定会议论温子怡,从而毁了她的名声。   见十皇子犹豫,谢景淮又道:“为了温小姐,为了你自己,你都应当待在府中。”   “放心,我会替你把温小姐救回来的!”谢景淮轻拍了一下十皇子的肩膀。   十皇子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   “本王还未遇到过对手。”谢景淮面上满是自信。   “夫君,我随你一起去。”顾浅听说谢景淮要去找温子怡,便想要跟着一起去。   不用说,谢景淮一定会拒绝:“时间紧急,你在府中等我。”   “我又不会拖累夫君,夫君为何不带我?”   “浅浅,听话,我一会儿便回来,你和齐阳都待在府中等着我回来!”谢景淮不想将顾浅牵扯到其中,自然不想将顾浅带在身边。   顾浅努努嘴,有些不愿,但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任性胡闹也就没有再继续嚷嚷。   谢景淮亲自率人前去找人,而十皇子和顾浅便待在了府里。   为了不让旁人知晓,十皇子只能硬撑着前去面对前厅的客人。前厅客人众多,众人见了十皇子纷纷凑了上来。   “十皇子,恭喜恭喜了!”一名身着条纹青衫的男子走至十皇子身边,手持酒樽说道。   十皇子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容:“多谢柳少爷。”   “十皇子俊美无双,武定侯府的温小姐才貌双全,二人当真是良配,可真真是恭喜十皇子和十皇妃了!”   “恭喜十皇子!”   前厅的众人纷纷端着酒樽,朝着齐阳这儿走来,齐阳却是显得心不在焉的。   谢景淮这边已经悄然出了十皇子府,在一角落里,谢景淮唤了一声:“修一。”   “属下在。”修一从天而降,直接站立在谢景淮面前。   “启动情报网,寻找温小姐的下落。”谢景淮负手而立,清风吹过,谢景淮的衣摆随风而舞动。   修一立即道:“是,属下这便去办。”   谢景淮有一情报站,但凡是京城中的动静,谢景淮的情报站都能收到消息。   没过一会儿,修一就重新出现在了谢景淮的面前:“王爷,有消息了。”   “那黑衣人和温小姐在何处?”谢景淮眯着眼睛问。   “属下得到消息,那黑衣人和温小姐在城南路西小巷出现过。”修一禀报道。   谢景淮立即道:“随本王前去路西小巷。”   “是!”   谢景淮运用内力,足尖点地,整个人纵身一跃便飞上了屋顶之上,而修一也是立即跟了上来,二人一前一后运用轻功朝着路西小巷而去。   谢景淮和修一的轻功几乎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京城之中恐怕找不出几人能和谢景淮和修一与之比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到了路西小巷。   轻轻从屋顶跃下,谢景淮往路西小巷里面疾步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地面上有一块碎布,那碎布乃是温子怡今日所穿的喜服,谢景淮在武定侯府时见过的,所以一眼便认出来了。   谢景淮上前走了两步,将那碎布捡了起来:“四处看看,可还有这样的碎布!”   “是!”   修一立即在四周寻找起来,而谢景淮亦是往前查看,往前走了数十米远,便又看到了一样的碎布。   “继续往前走,这可能是温小姐留下的!”谢景淮隐约觉得这是温子怡故意留下的。   温子怡被一名黑衣人挟持,带到了一座寺庙之中。那黑衣人担心温子怡逃走,便将温子怡绑着。   “你究竟是什么人?把我带到这里意欲何为?”温子怡被绑在柱子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而是看着那黑衣人问道。   “得罪了,十皇妃,我也是奉命办事!”那黑衣人仍旧蒙着面巾,和温子怡说道。   温子怡立即捕捉到了有用的消息:“奉命办事,奉谁之命?又有何目的!”   “十皇妃,这恐怕不能告诉你。”那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在温子怡面前说道。   那黑衣人蒙着面巾,只能看到他的一双眼睛,温子怡盯着这名黑衣人,并未在黑衣人眼中看到肃杀之气,这让温子怡放心不少,看来目前自己没有性命之忧。   温子怡还未再问,就听到那黑衣人道:“十皇妃大可放心,主子有令,不会伤及十皇妃,只要等到明日一早,我便会放了十皇妃。”   “你的主子究竟是谁?他为何要这么做?”温子怡明知这黑衣人不会告诉自己,但温子怡仍是不死心的追问。   “温小姐就别问了,耐心待在这儿便是,不过一日罢了,很快就会过去的。”那黑衣人倒是不像其他的暗卫那般凶神恶煞。   温子怡盯着那名黑衣人,思量着些什么:“你的主人我可是认识?”   “想必你的主人也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为何会让你做出这等卑鄙之事?”   从这黑衣人的话中,温子怡隐约觉得这黑衣人的主人应该是认识自己的,而且在京城之中能够拥有暗卫的人身份必然不简单,只是温子怡实在好奇,这背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要这么做?   将自己带走,又不伤害自己,只不过是让自己在这儿待着,那背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黑衣人轻笑了一声:“十皇妃不必试探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十皇妃也别想要逃跑,从现在到明日一早,我都会盯着温小姐的。”   这人真是奇怪,将自己劫走,但对自己的态度竟然这般客气,这黑衣人的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温子怡思来想去,着实想不明白,想要从黑衣人这儿打探些消息,但一旦问到关键之处,这黑衣人便闭口不答。    第412章 救下皇妃      试探了许久,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温子怡见这名黑衣人口风颇紧,也就歇了心思不再追问。   静下心来,温子怡观察着周遭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可能逃走。   这是一处破庙,平日里应当没有人会经过或是逗留,所以黑衣人才如此放心的把自己绑在这里。   而对方只有一人,似乎并没有多余的人相助,但这黑衣人武功高强,自己又才练剑法,并不是这黑衣人的对手,最为主要的是自己现在被绑着,连半点儿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但自己万万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逃走才行。同时温子怡也在心里期待,希望十皇子能够发现自己留下的线索从而找到自己。   “殿下,十皇妃已经就在这座寺庙里。”修一潜伏在草丛中,看着前方的寺庙说道。   谢景淮亦是如此认为,因为温子怡留下的碎布到了这里便没了。   谢景淮那幽深的眼眸望着前方,淡声道:“去探查一番,看有几人。”   “是。”   修一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中,前去打探消息,谢景淮仍在原地等候。   不一会儿修一便回来了,禀报道:“殿下,属下已经查看了,皇妃的确在这寺庙中,只有一名黑衣人。”   “周遭可有埋伏?”谢景淮继续问。   “属下已经查看过,没有。”   谢景淮得到这些消息,心中已然有了安排打算,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救人!”   只有一名黑衣人,谢景淮完全不曾放在眼中,喊了一声,两人便朝着寺庙而去。   走至寺庙门口,发现寺庙那破旧的门是掩着的,谢景淮向修一递了个眼色,修一立即上前,大手一挥,那道破门便被修一震碎,落了满地的木屑。   这般大的动静立即惊动了寺庙中的两人,黑衣人当即从地面上弹了起来,手握长剑警惕的看着寺庙门口:“什么人!”   谢景淮迈进寺庙,纤长笔直的身影落在了温子怡和黑衣人的面前。   “王爷!”看见谢景淮温子怡面上露出惊喜之色,有瑞王出马,温子怡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只是温子怡有一瞬的失望,为何来救自己的是瑞王而不是十皇子?   “放了她。”谢景淮站在寺庙内,看着那名黑衣人指着温子怡说道。   “瑞王妃,恕难从命。”那名黑衣男子已经走至温子怡的身边,看着谢景淮道。   谢景淮扯了扯嘴角,挑了挑眉,神色复杂的盯着黑衣人:“你认识本王?看来你是本王相识之人所指使了,本王真是好奇,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十皇子大婚之日掳走十皇妃,你的主子胆子不小!”   “京城之中,谁人不认识瑞王。”那黑衣人并未承认谢景淮的话,倒也算是聪明。   “时间不早了,本王不想同你废话,立即放了十皇妃,本王留你全尸。”谢景淮俊美的面容下满是冷冽之意,就像是那万年寒冰一般让人不敢靠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黑衣人瞳孔一缩,同时冷哼了一声:“我知瑞王武功高强,但瑞王就这般有信心能从我的手里救走十皇妃吗?”   “若不信,大可试试。”谢景淮面上满是自信。   “能与瑞王切磋,乃是我的荣幸!”   “你还不够格让本王出手!”谢景淮却没有动手的打算,只撇过头道:“修一。”   “属下明白!”修一立即明白谢景淮的意思。   谢景淮又补充了一句:“速战速决,莫要耽误了十皇子和十皇妃大礼吉时。”   “是!”修一铿锵有力的应了一声。   修一赤手空拳朝着那黑衣人走近,黑衣人见是谢景淮身边的随从便未曾放在眼中,轻哼了一声,挑眉看着修一。   修一上前,气沉丹田,运用内力,手握成拳朝着那黑衣人攻去,黑衣人身子一斜径直躲过,但修一的拳一出,径直打在了那柱子上,柱子立即裂了几道缝。   看着那裂缝的主子,黑衣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来这瑞王的随从不简单,自己不能轻敌。   心中这般想着,已经主动出击手持长剑向修一挥去。黑衣人化守为攻,手中的长剑就像是一条灵活蜿蜒的蛟龙,缠绕着修一。   修一却是十分淡然,无论这黑衣人如何攻击,修一都能闪躲他的攻势。两人过了数十招,修一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那黑衣人却明显气息不稳,在招式上也输了修一好几招。   “太慢了。”谢景淮在一旁看着,觉得等待的时间太长了,蹙眉不悦道:“五分钟,解决他!”   “是!”修一应了一声,再也不敢耽误。   方才修一只用了五分的功力,现下却是用了七分,不敢再将时间拉长。   修一身子一跃,整个人悬在空中,一脚踢中了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接连退了好几步,口吐鲜血倒在地面上。   修一记得谢景淮的话,并未停歇,而是再次上前,右手手掌一挥,直接打在了黑衣人的胸口处。   “啊!”只听黑衣人惨叫一声,随即便没了动静。   打斗结束,修一才立即走到温子怡身边将温子怡的绳子解开,而谢景淮也询问:“温小姐,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王爷相救。”温子怡向谢景淮道谢,同时又想到了什么:“王爷,你怎么来了?十皇子呢?”   其实温子怡是想问十皇子为何不来救自己,自己是她的皇妃,难道不应该是他来救自己吗?原来在十皇子的心中,自己并没有那么重要。   虽未明言,但谢景淮已经听出了温子怡话中意思,看来自己有必要替齐阳解释一番:“温小姐不要误会,得知温小姐被人劫走,十皇子是担心不已想要亲自率人来救温小姐,只是十皇子府里还有那么多宾客,十皇子一走,温小姐被人劫走的消息定会传出去,为了温小姐的名声和十皇子的名声,本王才建议十皇子留在府中继续应对宾客,由本王来营救温小姐。”   谢景淮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但这是齐阳和温子怡的事,也就不算是闲事了,才会愿意多说这么大一段话。    第413章 备了大礼      一席话让温子怡明白,十皇子心底是担忧自己的,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才未曾亲自前来。而温子怡想要的也只是一个态度而已,只要知道十皇子真的惦记着自己,那便足够了。   不过想起自己方才误会十皇子,温子怡倒是生了愧疚之意。   “多谢瑞王前来搭救。”温子怡收敛思绪后,向谢景淮施礼道谢。   “温小姐客气了,十皇子还等着温小姐,咱们快些回去吧。”谢景淮也不知道十皇子能不能抗住,还是早些赶回去才好。   温子怡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出了寺庙。   站在寺庙门口,谢景淮顿了顿,来时他和修一是用的轻功,可是如今回去要怎么回去,温子怡才刚刚修复经脉,定是不会轻功的。   思量一番开口道:“温小姐,为了能在吉时前赶回十皇子府,咱们必须用轻功回去,所以只能得罪了。”   “瑞王言重了,这个档口顾不得这些。”温子怡也不像别的女子那般矫揉造作,并未放在心上。   听到温子怡的话后,谢景淮就向修一点了点头,修一立即明白。修一上前一步,先颔首道:“十皇妃,得罪了。”   话罢,修一径直拽着温子怡的手腕腾空而起,带着温子怡穿梭在空中。   谢景淮亦是身子一跃,立即朝着修一追去。谢景淮轻功本就在修一之上,加上修一带了温子怡,不一会儿谢景淮便追上了修一。   十皇子府。   十皇子仍在前厅应酬着诸位宾客,只是显得心不在焉的,可见心中仍是担忧着温子怡。加上距离行礼的时辰还有半个多时辰,而温子怡还未回来,十皇子更是心虚难宁。   时辰一到,那便是要行礼的,到时便会发现新娘子不见了,这该如何是好?   “十皇弟,皇兄看你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事?”三皇子笑呵呵的走到了十皇子的旁边。   十皇子抬头,看了一眼三皇子,尽量保持着自然应道:“三皇兄怕是看错了,皇弟并未心不在焉。”   十皇子闻言更是呵呵的笑了笑,也为继续纠缠,而是意味深长的道:“今日十皇弟大婚,皇兄可是为十皇弟备了大礼的,已经送到了管家处,希望十皇弟会喜欢。”   三皇子在说到大礼二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别有深意。   “多谢三皇兄。”十皇子现在实在无心和三皇子纠缠,只想打发了三皇子:“皇弟还有些事先忙,三皇兄请自便。”   不顾三皇子是何表情,说完这话后十皇子便离开了。   平日里两人便不对付,但现下十皇子着实没有心情来应对十皇子,满心都是温子怡的安危。   看着十皇子离去的背影,三皇子唇角扯出一抹笑容。   “殿下。”   三皇子回过神看了一眼身边的随从:“怎么了?”   “属下派人去查看,发现追风已经死了,十皇妃也被救走了。”随从声音极低,用只有他与三皇子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般小声是怕旁人听了去。   三皇子嘴角的笑意骤然收敛,但面上并无多大的神情变化,而是扫视了一圈前厅:“瑞王不见了,应是瑞王前去救的人。”   “那现下该如何?”随从请示着。   “本就是为了让我那好皇弟的这场婚事不那么顺利,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人救走了便救走了吧。”三皇子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当初他这么安排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十皇子的婚礼受到扰乱,不那么顺利,让十皇子尝尝这着急的滋味,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不必再纠结。   看着十皇子那着急却还佯装镇定的样子,十皇子便心情舒畅。   十皇子和温子怡的婚事是皇上亲自下旨的,三皇子纵然和十皇子不对付,也不敢将动静闹得太大,真的毁了十皇子的婚事。所以今日之举,不过是小打小闹,算是一场游戏罢了。   既然瑞王已经将人救走了,想必也快赶回来了。   十皇子还不知温子怡是何情况,仍是满面的担忧,而顾浅同样也是担忧不已。   看十皇子一人在哪儿,顾浅便走了过去,低声问:“齐阳,夫君可把子怡带回来了?”   “还没有消息。”十皇子的眉头微微蹙着,心中颇为担忧。   眼看着吉时便要到了,但还没有消息传回,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最为重要的是十皇子十分担忧温子怡的安危,时间拖得越长,温子怡便越是危险。   “这么久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顾浅心底也是十分不安。   十皇子摇了摇头:“不会,谢景淮前去一定会救出子怡,他们都会没事的。”   谢景淮的实力十皇子十分清楚,只要他谢景淮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十皇子向来对谢景淮极有信心,但此刻虽然这样说,十皇子的心底仍是有些担忧的,因为温子怡和谢景淮都是对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人。   最为重要的是,十皇子不愿去想坏的一面,不愿有不好的结果发生。   “对,夫君那么厉害,一定会把子怡救回来的。”顾浅也跟着道。   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的朝着十皇子这边而来,十皇子看见那道身影,立即走到了一边,不等那人说话,十皇子已经张口询问:“可是有瑞王和十皇妃的消息了?”   “回殿下,属下收到瑞王传来的消息,瑞王已经成功救到十皇子,现在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还请殿下莫要担忧,瑞王和十皇妃一会儿便到。”那男子声音极低,但却足以让人听清楚。   十皇子听到这消息,那一直紧蹙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我就知道,谢景淮一定能救回子怡的!”   “是啊,夫君真是太厉害了,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顾浅此时已经化身为小迷妹,那眼神中满是对谢景淮的倾慕之意。   “去,吩咐府里上下,准备好大礼的一切。”如今得到消息谢景淮正带着温子怡赶回来,那大礼便可继续。   “是,殿下!”   方才顾浅和十皇子一直担忧不已,如今收到消息,二人一颗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尤其是十皇子,现在总算是可以安心的和诸位宾客说笑畅谈了。    第414章 顾浅被抓      收到了谢景淮的消息,两人放下心来,便各自去忙碌。十皇子前去接待宾客,顾浅则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心中毫无顾虑后,顾浅的心情便舒畅起来,吃着桌面上的果食。   “啊!”顾浅往嘴里送了一颗葡萄,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声,吓得顾浅差点儿噎在喉咙处。   只见一名男子被一名黑衣人一剑割破喉咙,鲜血不断溢出,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身旁的男女眷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避让开来,尖叫声不断传来:“啊!”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数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涌现出来,手持长剑便开始大肆杀人。   那些黑衣人像是被人特意训练过的暗卫,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所经过之处必有人倒下。   “啊!杀人了!杀人了!”这是女眷们的尖叫声。   原本热闹的前厅顿时一变,数名黑衣人在前厅中大肆杀戮,而前厅的宾客们皆是尖叫不已,所有人几乎是东躲西蹿。   但场上还有一些武臣,此时自是加入了战斗当中,其中一些武臣已经拔出长剑同黑衣人打杀在一起。   “来人啊!给本皇子将这些人捉住!”十皇子看着混乱不堪的现场,立即召集了府里的侍卫。   今日自己大婚,没成想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十皇子骤然沉下脸色,自己也加入了打斗之中。   现场一片混乱,宾客们被黑衣人的大肆杀戮吓得魂飞魄散,所有人四处逃窜,生怕自己死于黑衣人的长剑之下。   “目标在哪里!”有一黑衣人指着顾浅的方向说道。   顾浅看着那名黑衣人指向自己便左右看了看,自己身旁并无旁人,难不成这些黑衣人所谓的目标说的是自己?   就在顾浅慌神时,一名黑衣人拿凌厉的长剑已经刺向了自己,顾浅盯着那长剑道:“又要打架吗?”   在顾浅眼中,这不过是小打小闹,只是打架而已。   那病长剑刺向顾浅,顾浅腾地一下站起身,整个人后退了几步,随即右手一挥,一把拉过男子的手臂,在用力拍向男子的后掌,男子便被顾浅击退。   经那名黑衣人这么一喊,所有黑衣人不再大肆杀戮,而是径直朝着顾浅而来。   只见数名黑衣人齐齐围攻着顾浅,而顾浅被这些黑衣人围在中间,连个突破口都没有。   “快!快救人!”西梁国丞相看此情景,着急的大喊。   身旁的孟将军得了命令立即跃身上前,孟将军跃身而起,踩着黑衣人的肩膀跃入了这些黑衣人的包围圈,同顾浅站在一起。   十皇子见那些黑衣人涌现顾浅,亦是立即上前,站到了顾浅的身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被皇子府上行刺!”十皇子进入包围圈后,打量着这些黑衣人并质问道。   “让开,我们的目标是她,只要交出她,我们绝不会伤及无辜。”其中一名黑衣人指着顾浅说道。   十皇子微眯着眼睛,同时伸出手指了指倒在血泊中的几人:“好一个不会伤及无辜,那这是什么?”   “少废话,快把人交出来,否则你们都要给她陪葬!”那名黑衣人并未将齐阳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究竟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为何要抓走瑞王妃?”十皇子质问着眼前的黑衣人,想要得到一丝线索。   之前有人劫走自己的皇妃,现在又有人想要带走瑞王妃,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是一伙人,还是两伙人,又有何目的?这一系列问题,十皇子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只是现下这些问题恐怕得不到回答,这些黑衣人什么都不会说的。   数名黑衣人围成一个圆圈,将他们三人围在一起,那领头的黑衣人道:“上!”   一声令下,黑衣人不再言语,皆是纷纷攻向了中间的三人。   顾浅、十皇子、孟将军三人站在最中间,形成了三角鼎立之势,一一应付着黑衣人的攻势。   三人皆是武功高强,面对数十名黑衣人,仍是游刃有余,但这些黑衣人武功也不弱,攻击力极强,已经过了几十招,这些黑衣人的攻势仍是十分猛烈。   一番打斗,站在中间的三人已经分开来,各自应对着黑衣人。   顾浅的武功不弱,这些黑衣人占不到任何的上风,加上这些黑衣人似乎无意伤害顾浅的性命,只是不断攻击顾浅。   打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但仍是没有任何胜负,两队人仍然纠缠在一起。黑衣人微蹙眉头,再这样下去不行,若是持续下去只会筋疲力尽,任务便不能完成。   黑衣人跃身至顾浅身边,洒了一把药粉在顾浅面前,顾浅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吸入了大量的药粉。   顾浅只觉得头有些晕眩,双眼微闭,身子朝地面倾倒。   黑衣人立即上前抓住顾浅,十皇子见状大喊一声:“放开她!”   黑衣人的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而后出声道:“我赢了。”   “放了她!”十皇子上前,再次怒喊道。   十皇子还未凑上前,男子从袖中取出一颗烟雾弹,冲着天空一抛发出一道惊天的响声,整个空中弥漫着一层层白雾,十皇子立即用袖掩住口鼻。   一层层白雾萦绕着整个天空,所有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就连十皇子想要看也看不清。   趁着此时,黑衣人冲着其余道:“撤!”   话音落下,黑衣人已经将晕倒的顾浅带走。   天空中的白雾渐渐散尽,天空又恢复了之前的一片澄明,十皇子睁开眼睛一看,眼前已经没有顾浅和黑衣人的踪影。   “糟了!”十皇子眉头紧紧蹙着,沉声道。   “来人啊!还不快追!”十皇子立即对底下的侍卫命令道。   西梁国丞相不会武功,到了此时才走了过来,没看到顾浅的身影便问孟将军:“瑞王妃呢?”   “丞相大人,瑞王妃被那黑人带走了。”孟大人垂下头道。   “什么?瑞王妃被黑衣人带走了?”西梁国丞相面上立即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整个人陷入担心之中。   孟大人低垂着头,那刚毅的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    第415章 可要帮忙      此时。   谢景淮带着温子怡回到了十皇子府,刚刚落地,谢景淮便看到了地面上的一片狼藉。   见此,谢景淮心中暗道不好,立即加快了步子朝着里面走去。走到前厅,便看见前厅混乱一片,有数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温子怡满面震惊的看着前厅的一切。   谢景淮头一抬便看到了十皇子,但却没看到自己所熟悉的那抹身影,一种不好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右眼皮跳了两下。   随即谢景淮阔步上前走至十皇子身边:“发生了何事?浅浅呢?”   “小王妃被人抓走了!”十皇子看了一眼平安回来的温子怡向谢景淮说道。   温子怡已经平安归来,现在最为重要的是顾浅。   “被人抓走了?怎么回事?可知是什么人?”谢景淮的心骤然一沉,整张脸变得异常的严肃。   十皇子亦是面色凝重:“不知道,是一群黑衣人,看起来武功不错,不知道和劫走子怡的是不是一群人。”   “往哪个方向逃了?”谢景淮立即追问,当务之急是要将顾浅追回来才是。   “那黑衣人用了烟雾弹,没看到逃亡方向。”十皇子摇了摇头,那人用了烟雾弹,等到十皇子等人睁开眼睛时,那群黑衣人早已没了踪影,消失在前厅之中。   闻言,谢景淮面色越发的难看,但大脑却是异常的惊醒。   “修一!”谢景淮喊了一声身侧立着的修一。   “属下在。”   “召集十二修罗,寻找王妃!”谢景淮满面阴沉,就像是那幽深的寒潭,眼眸之中散发着冷冽之意,但神色之中却是透着浓浓的担忧。   听到十二修罗时,十皇子瞳孔一缩,睁大眼睛看着谢景淮,想不到谢景淮竟然将十二修罗都召集回京了。不过有十二修罗出马,必能事半功倍。   向修一抛出这话后,谢景淮不再和十皇子多言,整个人立即出了十皇子府,前去寻找顾浅。   谢景淮知道顾浅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且外界好似有很多人都在找顾浅,可见顾浅的处境十分危险,所以谢景淮才会如此担忧。   现下谢景淮只想快点找到顾浅,确保顾浅的安全。   十皇子见谢景淮追了出去,这时才看向一旁的温子怡:“子怡,你在府中等我,我去随谢景淮找小王妃。”   “我和你一起去!”温子怡眼中也满是担忧。   十皇子摇了摇头:“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你在府中等我。”   十皇子担忧温子怡,知道温子怡虽然现在已经重新习武,但和那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相比完全不是对手,若是交手,温子怡必然惨败,十皇子不愿温子怡置身于危险。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王妃都是因为我才被抓的,若是瑞王没有来救我,就能待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妃被抓。”温子怡的眼中满是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顾浅。   十皇子不知要如何说服温子怡,最后只能同意,二人立即跑出去追谢景淮。   “王爷,这么着急可是要去寻瑞王妃?”三皇子看着急匆匆的谢景淮说道。   三皇子本应称谢景淮一声皇叔,但却只称谢景淮为王爷,如此可见二人的关系。   谢景淮听到声音只是看了一眼三皇子,但并未有回答的意思。   三皇子扯着嘴角,面上带着嘲弄的神情:“王爷和王妃素来鹣鲽情深,想必王爷此时很着急吧!怎么说王妃也是本皇子的皇婶,不知王爷可要本皇子帮忙一同寻王妃?”   “不必劳烦三皇子,本王的王妃本王自己能救。”谢景淮俊美的脸上满是冷冽之意,看了一眼三皇子,冷若冰山的道。   三皇子扬起唇角,只是看着谢景淮,自己的这个皇叔啊,向来都是如此骄傲自负,好似自己无所不能一般。   不过不得不说十皇子有了谢景淮这个助力的确是如虎添翼,若是能斩断十皇子的这个左膀右臂,想必太子那个位置,他没有资格和自己相争。   这个档口,谢景淮无心和三皇子多说,当即就要拔腿离开。   “谢景淮!”一道声音让谢景淮再次停了下来。   “你们两人怎么来了。”谢景淮看着两道红色的身影朝自己快步走来问道。   十皇子道:“我们随你去找小王妃,我已经将暗卫带上了。”   “你们府中还有客人需要安顿,我一人前去即可。”谢景淮替十皇子着想道。   “现在没有什么比王妃的安危更重要的,府里的一切十皇子已经交给了管家打理,咱们不要耽误时间,赶紧去找王妃。”温子怡面色严肃。   十皇子跟着说:“子怡说的对,不要耽误时间了,快些去找王妃!”   若是顾浅真的因此而遇到危险或是出了什么事,十皇子的心里也是十分难安。   十皇子夫妻二人如此,谢景淮也不再多言,温子怡说的不错,当下最为重要的是将顾浅找回来。   不再耽误时间,三人立即前去寻找顾浅。   望着前方的三道身影,三皇子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人劫走顾浅,难不成是别国的也开始动手了。   得此女者得天下,这句话萦绕在三皇子的脑海。   莫不是已经有人坐不住,已经朝顾浅行动了?   “雾影。”三皇子思忖一番道:“派人追查瑞王妃的下落,只需探查瑞王妃的下落,若是有了消息前来禀报本皇子,记住,只需探查下落,不得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一道黑影如风一般离开了三皇子的身边。   三皇子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先打听到顾浅的下落,好查清对方的身份。如果不出自己所料,顾浅现在应该是没有危险的,那些人应该都只是想要得到顾浅,而非是要杀了她,从方才那些黑衣人动手时就能察觉到这一点了。   西梁国国师的预言已经传遍了,只是不知现在有那些人知道西梁国国师的预言说的便是顾浅,若是他国的人已经知晓,那必然会出手。    第416章 面具男子      漆黑的山洞里有数名黑衣人,山洞外还有两名黑衣人守着,地面上有一名女子,女子双目紧闭,显然处于昏迷状态。   女子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没有什么光亮,显得格外的漆黑。   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四周,目光立即扫到了那几名黑衣人身上,女子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十皇子府中打斗的场面。   地面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瑞王妃顾浅,缓缓醒来的顾浅张望着四周,发现自己处于一漆黑的山洞中,若不是山洞口照射进来的一抹光,只怕是连人影都看不清楚。   看着这些黑衣人顾浅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自己掳走,看来是自己没有好好教训他们。   哼,现下本王妃就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   顾浅整个人是倒在地面上的,意识清楚后便想要起身,可是刚刚动了动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浑身无力,又动弹不得?   顾浅有些不甘相信,再次尝试了一番,却发现是一样,仍是四肢无力,手脚几乎不能动弹。   “大哥,她好像醒过来了。”一男子指着顾浅的方向。   那名被称之为大哥的黑衣人本是坐在石头上,听到男子的话目光立即看向了顾浅,在确定顾浅是真的醒了后,大哥便站了起来朝着顾浅这边走来。   “别动了,你逃不了的。”这是这名黑衣人走近顾浅后说的第一句话。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能动?”顾浅弯弯的秀眉微蹙,抬头看着黑衣人质问。   黑衣人高大的身影站在顾浅面前:“因为你中了软筋散,所以根本不能动。”   “软筋散?那是什么东西?”顾浅第一次听到软筋散这三个字。   “软筋散都不知道?”黑衣人轻哼一声:“这可是好东西,只要是中了软筋散的人,就算是你武功再高强也会四肢无力,再深厚的内力也使用不了。”   正是因为顾浅中了软筋散,黑衣人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把顾浅放在地面,而不是将她绑起来。   男子戴着面巾,顾浅看不到他的神情,不过从他的眼神之中能看出他的得意之色。   怪不得自己不能动,原来是中了这什么软筋散,可是自己可不是常人,这软筋散对自己也有用吗?   她不信,顾浅再次动了动身子,却发现仍是四肢无力。   “扶苏,扶苏,这是怎么回事?这什么软筋散怎么让我四肢无力,我想打他都打不了!”顾浅不愿相信召唤了扶苏询问。   扶苏收到消息立即回复:“主人,你是拥有强大的扶苏系统,可是你别忘了你现在用的可是顾浅的身体,你也是这里的人,中了这软筋散自然不能动。”   顾浅的眉头蹙的更深了:“那你赶紧替我解了这软筋散呀!”   “不行的,主人,这个扶苏不能帮忙。不过主人不用担心,这软筋散对主人的身体没有什么损害,只要等到时间一过,主人就没事了。”   “什么没事,难不成你让我一直待在这里吗?这些黑衣人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把我抓来干什么,难道你要看着我待在这个破山洞里吗?”顾浅对着扶苏就是一番吐槽。   扶苏很是无奈的说:“对不起主人,系统有系统的规矩,扶苏也没办法。”   “什么?你不是最强大的扶苏系统吗,你不是说了要保护我的吗,那为什么不帮我!”   “主人现在不是没有危险吗?若是主人有危险,扶苏不会不管的。”扶苏那幽幽的声音传入顾浅的耳畔中。   顾浅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差点儿要被扶苏系统气死了,这算什么最强大的扶苏系统!   自己都被黑衣人抓到这里来了,还叫没危险,那什么才叫有危险?   “大哥,主子来了。”一道声音将正在和扶苏对话的顾浅拉了回来。   黑衣人立即从顾浅身旁挪步,朝着洞外走去。   须臾,就看到那名黑衣人领着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走进了山洞,那戴着面具的男子身材纤长,衣着华丽,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面具男子走进山洞,刚刚走进来,一时不曾适应山洞内的光线,有些看不清便出言问:“瑞王妃呢?”   “主子,在这儿呢。”那黑衣男子指了指顾浅身处的方向。   面具男子目光立即瞟了过来,面具男子在看到顾浅的那一顺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办得不错。”   “多谢主子夸奖!”   面具男朝着顾浅的方向走去,站定在顾浅的面前,轻笑道:“还以为瑞王一定派了很多人保护瑞王妃,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将瑞王妃抓到了。”   本以为这次的行动不会成功,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将人抓到了。这次的计划本来是想要试探一番顾浅和谢景淮的实力,谁知道最后竟然真的成功了。   看来是自己把这瑞王想的太过厉害了,如今人还不是到了这里。   面具下的男子扬起唇角,笑的十分张扬得意。   顾浅看向这面具男子,看不到面具男子的长相,但顾浅却觉得这面具男子的声音似乎是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这声音似的。   顾浅努力回想,这名黑衣男子到底是谁,为何自己如此耳熟?这般耳熟一定是认识之人了,那到底是谁会劫走自己?   “要不是你们给我用了软筋散,你们能抓到我吗?”顾浅心中不服,愤愤不平说道。   “呵,那倒也是,只是瑞王妃这么厉害,若不用软筋散,我们又如何能将瑞王妃带走呢?”   顾浅瞪了面具男子一眼:“真是卑鄙,竟然用这样的办法!”   “只要能达到目的,那便是好办法,瑞王妃说是吗?”面具男子似乎心情不错,语气中带着几分轻快之意。   顾浅冷哼了一声,别过头不去看面具男子,也不知道这个面具男子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面具男子走了两步,走至顾浅面前看着顾浅道:“瑞王妃不必这么生气,我将瑞王妃抓来也是事出有因,瑞王妃大可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伤害瑞王妃的。”    第417章 有些耳熟      面对现况,顾浅也并未表现出丝毫的紧张,而是没好气的道:“不会伤害我那你抓我来干什么?赶快放我回去,我夫君会着急的!”   面具男子站立在顾浅面前,打量着顾浅:“带王妃去一个地方。”   “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到了王妃便知道了。”   顾浅微微蹙眉,越和男子交谈越是觉得男子的声音耳熟,而且看着男子的身形好像也格外的眼熟,莫不是这面具男子是自己认识的人?   蹙眉思忖,顾浅樱唇微启:“你是谁?为何你的声音如何耳熟?”   面具男子一怔,似是没有想到顾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顾浅该不会猜到自己的身份了吧?不,不会的,自己戴着面具,仅凭声音根本不能确定自己是谁。   稳住心神,面具男子不疾不徐的道:“和之前的问题一样,今后王妃会知道我是谁的。”   “你说我知道你是谁,那就是说我真的认识你?既然我认识你,那你还戴着面具干什么?大男人还这么偷偷摸摸的!”顾浅在脑海里快速的捋着思绪,冲着面具男子说道。   “王妃果然有性格,到这样的境地也能如此淡然。”面具男子倒是有些欣赏顾浅,果然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怪不得会传出那样的预言。   顾浅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我应该大哭大闹求你放了我吗,就算我求你,你会放了我吗?”   “王妃说的不错,我好不容易将王妃抓来,又岂会将王妃放走。”男子轻笑着道:“不过王妃可以放心,我将王妃抓来也是无奈之举,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会好好的招待王妃。”   顾浅哼了一声,不相信面具男子的鬼话。   顾浅知道从面具男子这儿打听不到什么,也就不再废话了,干脆别过脸不再看这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侧身,看向一旁的黑衣人道:“将瑞王妃送走,路上小心些,切莫暴露了身份。”   “主子放心,属下明白。”黑衣人弯着身子躬身道。   “瑞王妃武功高强,路上记得给瑞王妃服用软筋散,否则你们几人恐怕不是对手。”面具男子心思缜密的叮嘱。   一听要将自己送走,顾浅立即回过头看着面具男子问:“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   面具男子没有回答,顾浅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要把我带到那里去?”   问了两声,面具男子都没有回答。   一道声音打破了顾浅的质问:“主子,瑞王找来了!”   顾浅听到这话仿佛看到了希望,谢景淮来救自己了。   “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快。”面具男子微微有些惊讶,又看了一眼顾浅。   “主子,您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还请主子速速离开!”黑衣人站到面具男子身边道。   面具男子也知道此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的话便前功尽弃了,脑子快速运转安排道:“不仅是我要走,你们也要走,从洞口出去只怕会发现,这儿可还有另外的出口?”   “这边还有一个出口。”黑衣人背过身指了指前方。   “带着瑞王妃,立即撤!”面具男子当机立断道。   瑞王的厉害面具男子是知道的,不敢有半点儿的耽误,现下需得立即离开。   众人还在洞内,但面具男子已经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马蹄声十分响亮,可见骑马之人的速度之快。   领头的黑衣人对一旁站着的两名黑衣人道:“快,将瑞王妃带走!”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夫君来救我了,你们逃不掉的!”顾浅对谢景淮充满了信心。   “少废话,赶紧带走!”领头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又上前一步对面具男子说:“主人,您先走,这儿交给属下!”   面具男子嗯了一声,随即快速从另一出口离开没了踪影。   两名黑衣人将顾浅从地面上连拉带拽的扯了起来,带着顾浅朝另一洞口走去,顾浅想要反抗却浑身无力。   此时的顾浅将扶苏骂了个遍,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落魄过,竟然被人挟持不能反抗,这恐怕是自己最丢脸的时候了,这换了时空果然不一样。   “我不走,你们放开我!”   “夫君,我在这儿,夫君!”   “夫君,快救我……”身体上不能反抗,顾浅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呼救。   情况本就紧急,顾浅这般闹腾让领头的黑衣人十分心烦,冲着顾浅呵斥了一声:“闭嘴!”   “夫君……”顾浅却还是在大喊。   领头的黑衣人觉得烦躁,但当下之急是带着顾浅速速离开。数名黑衣人穿出山洞,便是一片森林,穿梭在林间。   “快,继续往前走!”领头的黑衣人走在最前面,停下来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众人立即加快了速度,领头的黑衣人却还觉得不够:“再快一些!”   谢景淮等人从十二修罗哪儿得到了消息,一路追踪到了山洞,三人在洞口外拉了缰绳,从马儿上跃下。   谢景淮跳下马走在最前方,立即进了山洞,而十皇子和温子怡则是紧跟其后。   “怎么没人!”十皇子进了山洞,看着空无一人的山洞道。   “十二修罗的情报不会有错,他们之前一定在这里!”谢景淮看着山洞笃定的道。   温子怡站在山洞内,将这山洞扫视了一圈想要发现些什么,可是在山洞之中走了一圈,温子怡什么都没发现。   走了两步,温子怡脚下好似踩到了什么,挪开步子,温子怡低头看了一眼,好像是一支钗子。   温子怡立即弯腰捡了起来,拿在手中透过光亮一看果真是支钗子,温子怡拿着钗子上前两步在谢景淮和十皇子面前道:“你们看!”   “这是浅浅的!”谢景淮看了一眼,立即就认出了这支钗子是顾浅的。   温子怡点了点头:“我也见过王妃戴这支钗子。”   “那这么说方才小王妃她们就是在这里!”十皇子接过话道:“显然是逃走了。”   “可是咱们从洞口进来,这路上并未看见有人啊。”温子怡面露疑惑之色。   谢景淮幽深的双眸看了看四周:“说明这山洞还有另外的出口。”   三人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即在山洞内寻找着另一个出口    第418章 悬崖边上      “在这儿!”十皇子最先发现山洞内的另一出口。   谢景淮和温子怡立即上前,谢景淮看了一眼这洞口:“就是这里了!”   话音落下,谢景淮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十皇子和温子怡跟在了身后。   出了洞口就是山林,林间只有一条小路,这倒给谢景淮他们提供了方便,那些黑衣人也一定是走的这条一路。   “浅浅!”谢景淮在最前边,看到了前方的数名黑衣人,还有被挟持着的顾浅。   十皇子和温子怡抬头望去,果真看到了顾浅的身影。   见到顾浅身影的那一刻,谢景淮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还好赶上了。谢景淮飞身一跃,朝着顾浅的方向飞去。   “夫君,我在这儿!”谢景淮只喊了一声,但顾浅却是清楚的听到了,谢景淮的声音自己永远都不会听错。   领头的黑衣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道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暗叫不好:“快,加快速度!他们追上来了!”   黑衣人一行人又加快了速度,但这几人的轻功哪里比的上谢景淮,加上还带了中了软筋散的顾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谢景淮便追了上来。   “你们几人应付他,我带着人先走!”领头的黑衣人见势不对立即安排道。   领头的黑衣人从另外两人手中接过顾浅,拉着顾浅继续往前走,顾浅想要挣扎却还是四肢无力,只得张口道:“你快放开我,我夫君已经来了,你要是再不放了我,我夫君会杀了你的!”   此时领头的黑衣人无心听顾浅说了些什么,一心带着顾浅离开,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你听到没有,快放了我!”   身后的那几名黑衣人将谢景淮挡住,同谢景淮厮打在一起。黑衣人武功不错,众人团团将谢景淮围住,看似站了上风。   谢景淮心系顾浅,不想和这些人耽误时间,运用内力,右掌轻轻一挥,右侧的黑衣人悉数到底,侧过身,又是一掌,左侧的黑衣人皆是被击退了好几步。   这时十皇子和温子怡也赶了过来,十皇子加入战斗道:“你去救小王妃,这里交给我!”   谢景淮点了点头,甩开了黑衣人,朝前方那领头的黑衣人追去。   领头的黑衣人一直不断的往前逃,逃了一段后,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追了上来。领头的黑衣人却不敢回头看,这一回头的功夫就会被人追上,只能不断运用内力继续往前逃。   逃了一段,领头的黑衣人已经是筋疲力尽,但身后的谢景淮却是穷追不舍。   领头的黑衣人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谢景淮则是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人的距离只有二十米远。   领头的黑衣人知道任务不能失败,只得超负荷的继续逃走,一路奔逃,来到一处空地,上前几步,领头的黑衣人刚要继续逃,却发现前方竟是悬崖,领头的黑衣人不得不停了下来,而这时谢景淮已经追了上来。   领头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前方的悬崖,再看了一眼追上来的谢景淮,心中暗道倒霉,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方,现在可谓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   只见谢景淮一步一步的靠近,距离领头的黑衣人越来越近,而顾浅张口喊着谢景淮:“夫君,救我!”   “浅浅,别怕,我来了。”谢景淮满眼都是顾浅,出言安慰道。   “夫君……”身后便是悬崖,顾浅此时多了一丝紧张。   领头的黑衣人看着步步紧逼的谢景淮只能步步后退,一步一步往后退,距离悬崖越近。   领头的黑衣人已经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的将顾浅抓住,高声道:“你站住!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将她推下去!”   “放了她!”这话很是管用,谢景淮已经停了下来。   “放了她我还能活吗?”领头的黑衣人看着谢景淮道。   谢景淮一颗心跳个不停,但面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只要牵扯到顾浅的事情,谢景淮便没有办法淡然处之。   “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   领头的黑衣人只觉得自己一身冷汗,紧紧的拽着顾浅,就像是拽着护身符一样:“只要瑞王妃在我手里,相信瑞王不会乱来!我们的命哪里比的上瑞王妃的命尊贵,相信王爷也不想瑞王妃出事吧。”   “本王警告你,若是她有三长两短,本王定将你挫骨扬灰!”谢景淮沉着一张脸,那冷冽的神情就像是地狱中的修罗。   两人对话时,十皇子和温子怡也赶了过来,见此僵持情景,两人也不敢贸然上前。   这时只听那黑衣人道:“你们要想瑞王妃平安无事就放我走!”   “放你走,你就会放了她吗?”谢景淮反问。   “你放我走,我便放了瑞王妃!”领头的黑衣人现在只想怎么逃脱,只要他们放自己走,那自己便有机会。   说话间,谢景淮一步一步的上前,距离领头黑衣人越来越近。   领头的黑衣人感觉到危机,当即出声:“王爷,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可就将王妃推下去了!”   黑衣人一只手抓着顾浅的肩膀,作势就要把顾浅往悬崖底下推。   顾浅被黑衣人挟持,看着那一望无底的悬崖心中害怕不已,要是掉下去了,自己还有命吗?   就在顾浅瞎想时,就听到温子怡紧张的道:“你别乱动,我们不上前!”   黑衣人就站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坠下悬崖。   “本王答应你,放了本王的王妃,本王放你走!”谢景淮看着顾浅,只得退让道。   “好,你们让开,让我先退到安全的地方!”黑衣人抓着顾浅,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谢景淮等人。   谢景淮又问:“若是本王让你退到安全之地,你不放人又怎么办?”   “只要我退到安全的地方,我立即放了瑞王妃!”黑衣人可没打算放了顾浅,此时不过食用顾浅来换取自己的安全罢了。   黑衣人不是傻子,知道只有顾浅在自己手上,自己才有谈判的条件,若是真的将顾浅放了,只怕这瑞王会立即杀了自己。    第419章 双双坠崖      “好!”为了顾浅的安全,谢景淮只得让步。   谢景淮等人往后退了几步,为黑衣人腾位置。   领头的黑衣人双眼微眯,抓着顾浅准备挪到安全的位置,领头的黑衣人抬了抬脚,脚下一滑,两人竟是朝着悬崖方向坠下。   “啊!”只听一道惊叫声传来。   “浅浅!”谢景淮望着坠崖的顾浅,不假思索的纵身上前,整个人飞身而下伸出手去抓顾浅。   “谢景淮!”十皇子大喊出声!   温子怡亦是快步走到悬崖边上,看着望不到底的悬崖大声喊:“王爷!王妃!”   十皇子和温子怡站在悬崖边上,两人低头往悬崖底下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温子怡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面上,望着悬崖底下喊道:“王爷!王妃!”   十皇子和温子怡面上满是痛苦之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这一瞬间,顾浅和谢景淮竟然双双坠崖!这么高的悬崖,两人……   温子怡神情痛苦,对着悬崖一声声的喊道:“王爷、王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温子怡心中愧疚不已,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王妃,王爷,是我对不起你们!”   温子怡跪在地面上,双泪盈眶,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整个人伤心不已:“都是我害了你们,都是我!”   十皇子面色苍白,整个人神情呆滞,好似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一般。   明明方才两人还站在自己的面前,可就在那一瞬间,两人竟然双双坠崖!   他的小皇叔,那个有趣的小王妃就这么死了吗?他不信!   他的小皇叔武功高强,怎么会有事!   “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十皇子似是在安慰温子怡,又似在强行安慰自己。   “这么高的悬崖,怎么会没事!”温子怡早已是泪流满面,整个人愧疚不已。   十皇子望着见不到底的悬崖:“谢景淮武功高强,他一定会保护小王妃,他们一定没事的。”   温子怡整个人怔愣在哪儿,好似没有听到十皇子的话一般,一直低头呢喃:“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王爷和王妃!”   “是我,都是我……”   “王爷、王妃,是我对不起你们……”   十皇子伸出手抓着温子怡的双臂:“子怡,谢景淮和小王妃没事的,你要振作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温子怡仍是低头流泪呢喃。   “子怡!这个时候你要做的不是自责,而是将谢景淮和小王妃找回来。”   温子怡这才抬起头看着十皇子:“找回来?怎么找?王妃和王爷都坠下悬崖了。”   说话时,温子怡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要没有找到尸体,那就证明他们还活着!”十皇子眼神坚定的说道。   这句话似乎感染到了温子怡,温子怡立即停止了哭泣:“你说的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这就去找王爷和王妃!”   看着温子怡振作起来,十皇子才放心了一下,手一挥:“来人!”   “属下在!”   “召集人手,随本皇子下悬崖找瑞王爷和瑞王妃!”十皇子心中也是万分担忧,但心中就一直是这个念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死是活,他都一定要找到他们。   十皇子派人去召集了人手,前去打探可以下悬崖的路,最后带着顾浅一起顺着山路下了悬崖。悬崖极高,从山路走下花了许久的时间。   许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悬崖底下。   “李成,你带着一队人,王林,你带着一队人,分头寻找王爷和王妃,谁先有消息,谁先发信号弹。”十皇子看着一众侍卫安排道。   李成和王林纷纷应道:“是,十皇子。”   “快去寻人。”十皇子神情严肃。   李成和王林各自带了一队人前去寻找顾浅和谢景淮,而十皇子则是和温子怡单独寻人,两人一路往前寻着,温子怡口中不断喊着:“王爷、王妃……”   “王妃……”   十皇子也扯着嗓子大喊:“谢景淮,小王妃!”   驿馆中。   一名黑衣人急匆匆的闯进屋子里,屋子里站着一名优雅的男子,见到黑衣人后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主子,瑞王爷和瑞王妃坠崖了。”黑衣人点了点头说道。   “怎么回事?”屋子里的男子瞳孔一缩,满是震惊的问道。   那黑衣人道:“属下收到主子的消息便立即赶了去,可是当属下赶到时,已经晚了。”   “好好的怎么会坠崖?”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黑衣人摇了摇头:“属下不知,属下到时王爷王妃已经坠崖了。”   “流风呢?”   “流风也坠崖了!”   屋子里的男子顿时沉下脸:“这个流风怎么办事的,竟然让瑞王妃死了!”   男子满面阴沉,顾浅死了,那自己要怎么办?   “谁?”男子正在沉思,却听到门外有动静。   黑衣人立即推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站着一名女子,黑衣人立即露出惊讶的神情:“公主,您怎么在这里?”   站在门外的正是夏国公主,而屋子里的则是夏国太子。   夏国太子走到了门外,看着夏国公主质问道:“你偷听我说话?”   “太子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瑞王爷,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瑞王爷的吗?”夏国公主满是震惊和难过的看着夏国太子。   夏国公主本是想来问夏国太子事情如何了,得知自己的哥哥要把顾浅带走时,夏国公主高兴不已。   夏国公主想着夏国太子带走顾浅后,就没有人和自己抢瑞王了,瑞王就属于自己一个人了。   走到门口时就看到黑衣人进来了,所以夏国公主才在门外等着并未进来,又在门外听到这黑衣人说起顾浅和谢景淮的事情,才忍不住偷听了。   “你以为本太子想吗?这只是个意外,并非本太子的安排!”夏国太子脸色难看,显然没想到最后会弄成这样。   夏国太子设计今日这一出,只是为了试探试探顾浅和谢景淮的实力,根本没想过会成功。    第420章 王爷昏迷      夏国公主眼中噙着泪水,看着夏国太子声声质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明明答应我的,不会伤害他……”夏国公主沉浸在悲伤之中。   “好了!还嫌我不够心烦的吗?”夏国太子本就心情烦躁,听到夏国公主的哭声更是觉得烦闷,当场冷喝道。   原本夏国太子只是想抓走顾浅而已,谁知道最后结果竟然变成了这样现在烦躁懊悔的可不止夏国公主,还有他。   若是顾浅真的死了,那自己要怎么办,他克死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顾浅才是唯一能打开夏国宝藏的人。   夏国太子之所以花那么多心思接近顾浅,想要把顾浅抓走都是为了夏国宝藏。   据说夏国境内藏着一巨大的宝藏,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名女子能找到宝藏的位置所在,并且只有这名女子的血才能打开这巨大的宝藏。   调查了整整半年,夏国太子才查到这名女子就是顾浅,所以向来不曾出使齐国的他才来了齐国,他就是为了顾浅而来。   可是现在顾浅竟然坠下悬崖,那他的宝藏要怎么办?   “派人去悬崖底下寻找,是死是活都要有消息回来!”夏国太子沉重的吸了一口气,向黑衣人吩咐道。   两人坠下悬崖也不知是死是活,但据黑衣人禀报,那么高的悬崖估计没有生还的可能,不过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不管是死是活,他都得确认。   “我也去。”夏国公主跟着道。   夏国太子横了一眼夏国公主:“你去干什么,给我好好的在驿馆里待着,少惹麻烦!”   “太子哥哥,你就让我和流觞一起去吧,我想要去找他。”夏国公主真的喜欢上了谢景淮,才会这般担忧他的生死。   “不行,你这个时候出现只会让人怀疑,难不成你想让人查到本太子身上?”夏国太子态度坚决,这个时候坚决不能让夏国公主出去惹麻烦。   夏国公主只得继续哀求:“不会的太子哥哥,我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的,我会小心……”   “行了!让流觞前去打探消息就行了,有什么消息一会儿流觞会告诉你的,你回房间去!”夏国太子不耐烦的打断了夏国公主的话。   “太子哥哥,我……”夏国公主不死心的还想再哀求夏国太子。   夏国太子面色一沉,瞪了夏国公主一眼,用命令的口吻道:“回房去!”   看着夏国太子的神情,夏国公主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每每看到夏国太子露出这样的神情,夏国公主都十分的害怕。   被夏国太子这样盯着,夏国公主不敢多言,只得乖乖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但一颗心却还是系在谢景淮的身上,无比担忧。   话说谢景淮看到顾浅坠崖时便不顾一切的冲上前,飞身前去抓顾浅,运用内力和轻功,谢景淮的确是抓住了顾浅,但是二人却是不断的朝悬崖底下追去。   谢景淮紧紧的抱着顾浅,这个时候还不忘安抚她:“别怕!”   顾浅早已吓得说不出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身子不停的往下坠。   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二人已经坠下悬崖,眼看着就要落地,谢景淮身子一转便将顾浅抱在了自己身上,而他整个人朝着地面。   “啊!”随着一声尖叫,两人双双坠下悬崖……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浅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顾浅觉得自己浑身酸疼。   刚醒过来,之前发生的事立即呈现在顾浅的脑海里,顾浅惊叫一声:“夫君!”   从地面上弹了起来,顾浅大声喊道:“夫君!”   接连喊了两声,顾浅才发现自己脚底下有一人影,低头一看,才发现是谢景淮。   在坠下悬崖之际,谢景淮抱着顾浅自己朝着地面,而降顾浅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减少了顾浅受伤的几率。   “夫君,你怎么样了?你醒醒啊!”发现谢景淮后,顾浅整个人跪在了地面,抱着谢景淮喊道。   “夫君!”接连喊了几声,谢景淮都没有反应。   看着地面上一动不动的谢景淮,顾浅吓了一跳,心里有个害怕的想法,顾浅伸出手探了探谢景淮的鼻息,而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确定谢景淮还活着,顾浅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顾浅的医术技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便替谢景淮查看伤势,但发现谢景淮的外伤并不多,而且大多数是坠下悬崖时被树枝或石头划伤的,并不算太严重,这样的伤顾浅身上也有很多,所以她才会浑身酸疼。   可奇怪的是自己都醒了,为什么像谢景淮这么内力深厚的人竟然还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顾浅再次替谢景淮检查了一遍,外伤都并不算严重,顾浅只得替谢景淮把脉,这一把脉就探出了谢景淮的脉象虚弱,好似受了内伤。   脉象微弱可不是一件好事,若是没有及时医治,恐怕会越加严重,看来他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夫君,你醒醒啊,夫君。”顾浅不敢太过摇晃谢景淮的身体,便只能轻拍着谢景淮的脸。   拍了好一阵,谢景淮却还是没有反应。   顾浅蹙着眉头咬着牙,现在该怎么办?顾浅本想带着谢景淮离开,可是她所中的软筋散刚刚才解,整个人也没什么力气,也不过能行走罢了,如何能将昏迷的谢景淮带回去。   脑子灵光一现,求助扶苏系统好了。   “扶苏,我要开启闪现功能,立即把我和夫君送回瑞王府!”顾浅着急的召唤了扶苏。   “对不起,主人,你的技能咱不能开启闪现功能,若要开启闪现功能,主人会受到惩罚。”   顾浅顾不得那么多,惩罚就惩罚吧:“不管有什么惩罚,马上将我和夫君送回去!”   知道扶苏系统的惩罚都是非常变态和狠辣的,但顾浅现在满心都是谢景淮,根本顾不得其他的。   现在的谢景淮脉象微弱,又受了内伤,若是不及时医治后果不堪设想,偏偏自己的医疗技能没有完全开启,否则的话她自己就能替谢景淮医治了。    第421章 求助扶苏      “这个,那个……”扶苏系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想说什么。   “你这个那个什么呀,还不快点!”顾浅神色着急的看着谢景淮,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担忧,偏偏现在扶苏系统还嗦嗦的。   扶苏系统说:“主人,扶苏只能带你回去,不能带男主人回去!”   “这是什么道理?”顾浅立即怒道。   扶苏就知道主人会生气:“因为只有主人拥有扶苏系统,所以扶苏只能带走主人一个人。”   “我自己能走,还需要你带吗?我是让你把夫君给我带回去,他现在重伤昏迷,要是再不回去会有危险的!”顾浅整个人定在哪儿,却是在和扶苏对话。   扶苏很是无奈的道:“对不起主人,系统规定,只能带走您一个人。”   “我就说你是破系统,你还不承认,这是什么破规定!”着急不已的顾浅对着扶苏系统就是一顿吐槽。   “主人,这个可不能怪我,这是系统……”扶苏系统可怜巴巴的想要解释,却被顾浅打断:“行了,你别废话了。”   顾浅烦躁不已,已经不想听扶苏再说下去,还说自己是最厉害最强大的系统,顾浅怎么没有看出来。   “主人……”扶苏还想说些什么。   顾浅却是颇为不耐烦:“你还想说什么!”   “主人,扶苏虽然不能把男主人带走,但是能够给您一颗药丸,能让男主人平稳气息和心脉。”   “你不早说,还不快点给我!”身边没有旁人,顾浅也就肆无忌惮的和扶苏对话。   顾浅伸出手,一粒红色的圆形药丸便落在了她的掌心,顾浅得到药丸后立即将谢景淮的嘴巴掰开,将药丸塞到了谢景淮的口中。   扶苏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不要担心,这药丸入口既有效。”   “这么神奇。”顾浅半信半疑,又将手搭在谢景淮的脉搏上,把脉一番发现谢景淮的脉搏的确是平稳有力了,果然是入口既有效。   让谢景淮服下这药丸后顾浅也放心了不少,至少谢景淮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谢景淮内伤颇重,就算是没有性命危险,也是重伤。   顾浅抱着谢景淮,思量着应对之法,自己所中的软筋散刚刚才解,力气还未恢复,根本不能带着谢景淮离开这里,现下只能再等一会儿,等着自己恢复体力。   “王妃!”顾浅低头抱着谢景淮,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顾浅猛然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顾浅的视线,顾浅欣喜的喊了一声:“修一!”   修一见到顾浅立即快速的跑了过来,随即跪下行礼:“见过王妃,属下来迟了,还请王妃恕罪!”   “王妃,王爷怎么样了?”修一行礼后又立即询问谢景淮。   “重伤昏迷,需要立即送回王府医治。”顾浅拧着眉头说。   修一看了看谢景淮,又问顾浅:“王妃可能自己行走?”   “嗯。”顾浅点头。   “属下背王爷,还请王妃自己行走。”修一说了一声,立即上前将谢景淮背在背上。   见到修一顾浅就算是放心了,修一的实力顾浅是见过的,有修一在,顾浅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修一背着谢景淮,顾浅就在身后跟着,顾浅的体力还未完全恢复,走起路不如平日里快,只能跟在修一身后。   修一内力深厚,背着谢景淮并无感觉。   “王爷、王妃……”   顾浅一路往前走,隐约听到呼喊声:“王妃、王爷……”   顾浅的听力可是十分敏锐,当即顿下脚步对修一道:“修一,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唤您和王爷。”修一背着谢景淮停了下来。   顾浅点了点头,随即再次认真听了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好像是温子怡的声音。   “王爷、王妃……”声音距离顾浅越来越近。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顾浅已经可以肯定是温子怡:“是齐阳和子怡。”   “子怡,齐阳,我们在这儿!”顾浅只闻其声,还未见其人,只能同样用嗓音回应。   另一边,十皇子和温子怡也听到了回应,温子怡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道:“你听到了没?好像是王妃的声音!”   十皇子亦是情绪激动,面上露出喜色:“听到了,是那霸王小王妃的声音。”   十皇子听到顾浅的声音,那根紧绷的弦也就放松了。   “听声音好像就在前面。”温子怡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道。   “嗯,快走吧!”十皇子说完话自然的牵过温子怡的手就往前方走,这个小动作显得十分的自然,但却让一旁的温子怡怔了怔。   温子怡低头看着自己被十皇子握着的手,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心湖泛起一片涟漪。   “子怡,你怎么了?快啊!”十皇子见温子怡步伐缓慢了许多,便回头喊道。   温子怡睫毛轻颤回过神来:“没什么。”   温子怡回过神来,看着十皇子的侧脸,满面潮红,心底却是溢出一丝幸福来。或许嫁给十皇子,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糟糕。   两人快速的朝顾浅的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顾浅的身影,温子怡和十皇子更是加快了速度冲了过去。   “王妃!”温子怡立即上前喊道。   顾浅看见温子怡,面上也露出了笑容:“子怡。”   “王妃,你们怎么样?没事吧?王爷他怎么了?”温子怡看了一眼顾浅,又看了看修一背着的谢景淮问道。   “夫君摔下悬崖时受了严重的内伤,现在昏迷不醒,需要立刻找大夫诊治。”因谢景淮服用了扶苏给的药丸,此时顾浅并没有那么着急担忧。   一想到谢景淮这么牺牲来保护自己,顾浅的心里便五味陈杂。   十皇子闻言有些奇怪:“谢景淮武功高强都受了重伤昏迷不醒,为何你没事?”   “夫君抱着我,他整个人垫在下面,所以我伤的并不严重,只是一些划伤。”顾浅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压在谢景淮的身上。   十皇子浓眉蹙着道:“怪不得!那快些将他送回王府,我再派御医过来。”   十皇子就是觉得奇怪,谢景淮的武功在顾浅之上,怎的谢景淮伤的如此严重,而顾浅看起来似乎伤的并不严重。   “嗯。”    第422章 受了内伤      一行人将谢景淮送回了瑞王府。   林总管见修一将谢景淮背着回来,面露担忧道:“这、这是怎么了?王爷这是……”   “林管家快别问了,本太子已经差人去请了太医,你快去门口候着,若是太医来了立即领着进来。”十皇子蹙眉说道。   “是,老奴这就去候着。”林管家看着事态严重,也不敢多问,立即去门口候着。   看着好像是王爷受了重伤,自家主子武功高强,怎么会受伤呢,林管家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去了府门外。   顾浅等人则是带着谢景淮回了院子,春雨见了顾浅,立即欢喜的迎了上来:“王妃您回来了,还好您没事,王爷这是怎么了?”   春雨本陪着顾浅,但却眼睁睁看着顾浅被抓走,顾浅平安归来最是高兴,可是王爷这是怎么了?   带着疑惑,春雨连忙跟了上去。   顾浅走在前边,到了床榻边上道:“快把他放下来。”   修一上前将谢景淮放置在了床榻上,顾浅张口问:“太医还没来呢?”   “应该快了,我们回来时,我就已经派人进宫请太医了。”十皇子答道:“且等一等。”   百变生出府采购回来,就瞧见林管家在王府大门焦急的来回踱步,百变生上前说了两句:“林管家,今儿个你怎的在这儿?”   “我在等太医呢。”林管家面色焦急的道。   “等太医作甚?”百变生不明所以的问。   林管家面色凝重的叹气:“王爷受伤了,等太医来医治呢,这些个太医也是,怎的还不来。”   林管家的语气中十分急切,带着对谢景淮浓浓的关心。   百变生眼珠子一转,张口问:“王爷王妃回来了?王爷受了重伤?”   “是啊,王爷伤得不轻,这些个太医还不来。”林管家又开始嘀咕太医。   “哟,太医,你总算是来了!”就在百变生思忖时,林管家瞧见太医来了便迎了上去:“快随老奴去瞧瞧我们家王爷吧!”   那太医道:“微臣收到太医的消息就立即从宫中赶来了。”   “得了,太医快请快请!”林管家走在最前面,领着太医去谢景淮的院子,林管家走得极快,一直催促着太医:“太医,快些快些。”   谢景淮武功高强甚少受伤,林管家甚少见到谢景淮这般,此时看到谢景淮重伤昏迷便担忧不已。   他在瑞王府做事十余年了,可谓是看着谢景淮长大的,与其他的奴仆不同,对谢景淮更是忠心耿耿。   百变生望着林管家离去的背影所有所思,王爷受了重伤,这个重大消息可得报告给三皇子才是。   这般想着,百变生已经掉转了方向,朝着府外走去,这一埋头出去就撞上了对面的来人,两人皆是惊呼一声。   “哎哟,我说王大山你怎么走路的啊!”对面男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百变生抬头:“李管事,对不起对不起啊。”   “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李管事挑眉看着百变生问。   “我去买点儿东西。”百变生立即找了个借口。   “买东西,你不是刚买了回来吗?”李管事指着百变生手里的东西说道。   百变生埋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东西,脸上又堆着笑道:“哦,有一样东西买掉了,得再出去一趟。李管事,我先不同你说了,先走了啊。”   随意找了个借口,甩下李管事百变生便急匆匆离开了。   另一边林管家领着太医去了谢景淮的院子:“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太医,瑞王爷摔下悬崖昏迷不醒,你快替他看看!”十皇子看见太医来了最先出口。   原本一直在床榻边上陪着谢景淮的顾浅立即挪开步子,太医上前替谢景淮查看伤势。   宫中的太医颇为细心,先是给谢景淮把脉,又查看了谢景淮的伤势,这一番下来花了些许时间,众人着急却是安静的等着。   良久,太医才起身道:“王爷皮外伤不多,但却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啊。”   “我知道他受了内伤,太医,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他,让他快些醒来?”顾浅立即出言问道。   太医从位置上起身,摸了摸他下巴前的山羊胡须:“王爷内伤颇为严重,这是导致王爷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要想王爷快些醒来,得先医治王爷的内伤。”   “那要怎么医治?”顾浅蹙着眉头着急的询问,觉得眼前这个太医实在是太嗦了,要不是现下有求于他,顾浅真想骂这个老头两句。   太医仍是理着胡须不疾不徐的说:“王爷虽然内伤严重,但却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王妃不用太过担心。内伤比不得外伤,需得慢慢调理,微臣开上一副药方,小火熬上两个时辰再给王爷服用。今后也是如此,王爷的用药都得用小火熬上两个时辰才能给王爷服用。”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顾浅再次追问,这是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这得看王爷了,可能一两个时辰,三四个时辰,五六个时辰甚至更久也不一定。”太医看向谢景淮说道。   “就不能用药早点让他醒来吗?”顾浅只想谢景淮快些醒来。   太医摇了摇头:“王妃,这只能看王爷,微臣无能为力。”   “王妃你别急,只要王爷没事就好了,等上几个时辰也是无妨的。”温子怡上前安抚顾浅。   十皇子也跟着道:“是啊,如今知道谢景淮平安无事就够了。”   顾浅想了想,觉得温子怡和十皇子说的也有道理,不就是多几个时辰吗。   太医见顾浅不再抓着自己多问就道:“微臣去开方子。”   十皇子点了点头,太医便走到案前,去写了一封方子后递给顾浅:“瑞王妃,这便是王爷的药方,王妃派人拿着药方去抓药即可,微臣还要提醒一句,王爷的药一定得是用小火熬上两个时辰才能给王爷服用,否则的话这些药不能更好的发挥药效。”   顾浅点了点头:“知道了。”   “春雨,你马上拿着药方出去抓药,再亲自熬药,太医说的你可记住了。”顾浅把房子递给了春雨。   春雨接过方子应声:“奴婢记住了,奴婢会亲自守着熬的,王妃放心。”    第423章 齐阳愧疚      太医开了方子,见没什么自己事就向顾浅和十皇子说:“瑞王妃、十皇子,这儿没有微臣什么事,微臣就先回太医院了。”   “嗯,今日劳烦顾太医走这一趟了。”十皇子语气温和的说道。   太医立即弯了弯身子:“哎哟,十皇子这话可是折煞微臣了,这些都是微臣应尽的本分,只要瑞王爷没事便好。”   十皇子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多谢顾太医。”   客气了两句后,十皇子便着林管家送顾太医出去了,十皇子平日里来瑞王府来的勤,也能喊得动这瑞王府的奴才。   林管家刚把顾太医送了出去,人又折了回来,朝着十皇子恭敬的行礼一礼:“十皇子。”   “林管家,怎么了?”   “十皇子,有人要见你。”林管家身后站着一人。   十皇子这才发现林管家身后还站了一人,这一看,便惊呼出声:“李公公,你怎么来了?”   此时出现在瑞王府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穿着一身太监总管服饰,朝着十皇子行礼,尖细的嗓音道:“十皇子殿下,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寻殿下的。”   “父皇让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十皇子面露不解之色,父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召见自己。   “皇上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特让你和十皇妃进宫。”李公公道明了来意。   十皇子出声问:“父皇可有说让我和子怡什么进宫。”   “皇上让您和十皇妃现在便入宫。”李公公躬着身子回答,这十皇子深受皇上宠爱,李公公待十皇子也是十分客气的。   “现在?谢景淮还没醒呢,能够等谢景淮醒了我再去见父皇?”   李公公道:“殿下,皇上让您现在便入宫,您还是先入宫吧。”   十皇子面露犹豫之色,看了看谢景淮有些放心不下,但是面对自己父皇的命令,自己又不能不听。   片刻后,十皇子才做了决定,向温子怡道:“小王妃,你先照顾谢景淮,我和子怡先入宫见父皇。”   “嗯。”顾浅现在根本无心其他,一心只想守着谢景淮。   “走吧。”十皇子走到温子怡的身边。   十皇子和温子怡随李公公入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上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搭在扶手上,低头看着十皇子和温子怡。   偌大的大殿,响起了皇上那威严的声音:“阳儿,今日之事怎么回事?”   “父皇,今日有一批黑衣人抓走了瑞王妃,使得瑞王和瑞王妃双双坠崖,好在二人福大命大并未出事,只是瑞王如今还重伤昏迷不醒。”十皇子说道。   皇上的脸上出现了愠怒之色,右手重重拍了一下扶手:“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劫走瑞王妃搅乱你的婚事,还害得瑞王昏迷不醒!”   “儿臣也想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只是这批黑衣人身份不明。”十皇子剑眉微蹙。   “在朕的脚下,竟然还出了这种事,当真是不将朕放在眼里!朕一定要彻查此事,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胆子!”皇上那威严的脸上带着怒意,可见十分不满此事。   这倒也是,今日本是自己皇儿成亲的大好日子,可是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不是公然挑衅他们皇室吗?   十皇子跟着道:“儿臣也认为此事不能姑息,需得好好调查揪出幕后之人。”   “朕会安排人调查此事,对了,瑞王和瑞王妃如何了?”皇上还是十分关心谢景淮和顾浅的。   “瑞王妃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但瑞王却受了严重的内伤,现在仍然昏迷不醒,太医已经去瞧过开了方子,并无大碍。”十皇子禀明情况。   皇上点了点头:“如此朕就放心了,让瑞王妃放心,朕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她一个交代。”   “是,父皇。”   “今日本是你们二人成亲的大好日子,却被那些个歹人搅乱,如今时候不早了,你们二人便快些回去歇息吧。”皇上看着底下站着的两人说道。   十皇子和温子怡纷纷应声:“是,父皇。”   两人从皇上的宫殿中出来,穿过一道道长长的甬道才算是出了宫门。   出了宫门后,十皇子骤然停下了脚步,喊了一声:“子怡。”   “嗯?”温子怡也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对不起。”十皇子那双明澈的眼睛望着温子怡,从嘴里说出这么三个字。   温子怡面上露出诧异之色,似是没有想到十皇子会突然之间说这样的话,整个人怔了一下。   十皇子看着温子怡继续道:“今日本是你我二人成亲的大喜之日,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此事是我不好。”   “此事不能怪你。”温子怡这才明白十皇子的言下之意。   “若是我多些防备,些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十皇子心底带着些许愧疚,总觉得是自己安排不妥造成的。   温子怡摇了摇头:“这种事谁也不能预料,不能怪在你身上。”   温子怡并不怪十皇子,这种事情和他根本毫无关系。   见温子怡如此体贴,十皇子便更是觉得对不起温子怡了,心中暗道,今后一定要加倍珍惜温子怡对她好。   “子怡……”   “好了,别说了,赶紧去瑞王府看瑞王爷吧。”温子怡打断了十皇子张口欲要说的话。   十皇子看了一眼天色,这才低头对温子怡说:“时候不早了,不如你先回府休息,我去瑞王府。”   “我也要去瑞王府。”   “你今日折腾了整整一日,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十皇子是担心温子怡的身体。   温子怡摇了摇头:“都是因为我瑞王爷和瑞王妃才会发生这样的事,瑞王爷如今昏迷未醒,我怎能心安的回去休息。”   对于今日之事,温子怡充满了自责,总觉得如果谢景淮不是来救自己,就能留在顾浅身边保护她。   “今日之事都是那些黑衣人所为,跟你没有关系。”见温子怡自责,十皇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出言安慰。   温子怡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也不再想继续说此事,便道:“走吧,去瑞王府。”    第424章 可怕的爱      今日之事闹得这么大,已经是人尽皆知。花蕊院中,顾蕊在屋子里来回不安的踱步,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门被人推开,听到响声顾蕊立即回头快步上前,抓着如画问:“怎么样了?可有王爷的消息?”   “打听到了,小姐,王爷已经被救回王府了,但现在仍然昏迷不醒。”如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因为想着快些回来向小姐禀报,所以一路快跑才出了一身的汗。   “昏迷不醒,那可有性命之忧?”顾蕊抓着如画的手,神情紧张的问。   如画回答道:“小姐莫要担心,奴婢打听到太医已经来瞧过了,王爷只是受了些内伤,得好好养着。”   顾蕊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只要王爷没事就好了。”   “上天保佑。”顾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说道。   “王爷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会平平安安的。”如画站在一侧道。   顾蕊得知谢景淮没事才放下心来,这才坐在了杌子上,似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问:“我那好姐姐呢?”   “王妃只是受了些轻伤,并无事。”如画如实的回答。   “我那好姐姐还真是命大,这么高的悬崖也摔不死她!”顾蕊的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好似恨不得将顾浅碎尸万段一般。   顾蕊又道:“她倒是平安无事,平白连累了王爷,要不是她这个扫把星,王爷又岂会发生这样的事!”   顾蕊将这一切的错都归咎到了顾浅的身上,认为若不是顾浅,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姐说的是,若是王爷娶的是小姐,哪儿会发生这些事啊。”如画亦是赶着感叹。   提及此,顾蕊的眸光瞬间便黯淡了下来,瞬时沉默无言。   没听到顾蕊的声音,如画看了一眼顾蕊,看到顾蕊那失魂落魄的神情时如画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如画立即认错道:“小姐,是奴婢失言,奴婢知错。”   顾蕊淡淡的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若是王爷娶的是我,我定然不会让王爷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就算是付出生命,我也会好好的保护王爷!”   “小姐如此深爱王爷,总有一日,王爷会知道小姐的这份心意。”   顾蕊轻笑了一声,有些自嘲的道:“如今王爷眼里只有我那个好姐姐,又岂会看得见我呢。”   看到这样的小姐,如画心疼不已,自家小姐明明那么优秀,是最配得上瑞王爷的人。   “小姐别这么说,小姐对王爷的爱才是最真挚的,王爷总有一日会明白的。”   “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只愿不要等得太久。”顾蕊也期盼着这一天,从小时候就期盼着,直到现在。   如画轻摇着唇:“要是瑞王妃死了就好了,就再也没有人挡着属于小姐的位置了。”   顾蕊瞳孔微微缩了缩,朱红的唇微启:“是啊,要是她死了就好了,只可惜她天生怪力,又有王爷保护,想要杀了她根本没有可能。”   这些个计划顾蕊何尝没有想过,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太难。顾浅本人就天生神力,又有谢景淮的保护,一般的杀手根本不能奈何顾浅,可见直接杀了顾浅并不可行,只能另想他法。   希望那个还未实施,正在等待实施的计划能够将顾浅拉下水。   顾蕊对谢景淮的爱,早已经刻入了骨髓融进了血液之中,让她不惜为了得到谢景淮做出任何的事,这样的爱是那样浓烈,但又是那样的可怕……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除了顾蕊,三皇子也在打听谢景淮和顾浅的消息。   派出去的人还未回来回禀消息,三皇子就收到百变生求见的书信,三皇子想来百变生应当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立即前去酒楼见百变生。   三皇子到时百变生已经到了,见了三皇子百变生立即行礼:“见过三皇子。”   “起来吧,可是瑞王和瑞王妃有什么消息?”三皇子没有多言而是开门见山的问。   百变生点头,张口说道:“王爷和王妃已经回府了。”   三皇子本是坐在凳子上,听到这话整个人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震惊道:“什么?已经回府了?”   不是说两人都坠下悬崖了,怎么会回府了!   “是,我亲耳听到林管家说的,王爷和王妃都回来了,王爷好像重伤昏迷了。”   “那瑞王妃呢?”三皇子现下最关心的是顾浅,他要的是顾浅平安无事。   百变生道:“瑞王妃只是受了轻伤。”   三皇子听到这话后才放心一些,他只盼望谢景淮就此死了,可不希望顾浅就这么死了,若是顾浅死了,他的宏图大业该如何进行,那句得此女子者得天下,三皇子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只是谢景淮竟然没死,这实在是太遗憾了。   同时三皇子也在心里感慨,这个谢景淮的命实在是太大了,摔下悬崖竟然都没死。   “可还有事禀报?”三皇子顿了一会儿看向百变生问。   百变生摇头:“暂未其他事。”   “嗯,做得不错,就是如此,只要是关于瑞王和瑞王妃的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本皇子。”三皇子先夸了一句百变生才说道。   “是!”   三皇子让百变生回去继续打听消息,他却一个人坐在酒楼中,暂无离去之意。   今日三皇子就在十皇子府上,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他在一旁看的十分清楚,那些黑衣人显然是冲着顾浅而来的。   究竟是什么人,想要劫走顾浅,这些人又是什么目的,难不成那些人也知道顾浅就是西梁国国师预言之人,才会劫走顾浅。   静静思量,越是思忖越是觉得就是如此,恐怕现在想要得到顾浅的已经不止自己一人,看来自己得加快动作才行。   不过今日动手的人究竟是谁,三皇子实在是好奇。   “雾影。”三皇子唤道。   雾影如同鬼魅一般当即出现在三皇子的面前:“属下在。”   “去查,今日的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三皇子命令道。   “是,属下这就去。”雾影得了命令又立即消失在酒楼之中,快的让人看不见动作,可谓是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第425章 王爷已醒      瑞王府。   床榻边上坐着顾浅,顾浅一直守着谢景淮,床榻上的谢景淮昏迷不醒,嘴唇干涩、面色略显苍白,顾浅从未见过这样的谢景淮。   回想起和谢景淮在一起的画面,这个男子每次在自己面前都是神采奕奕,面对自己时总是那般的宠溺温柔,而现在的他竟然如此病态的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脑海中回想起坠崖的那一幕,顾浅感觉自己整个人不断往下坠,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谢景淮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她永远无法忘记谢景淮当时紧张的神情。   那一刻,她看到了谢景淮眼中的紧张和担忧。   那一刻,让顾浅觉得人间值得,从前的她从未这般被人对待过,而谢景淮为了自己竟是愿意付出生命。   想到这里,顾浅的眼角竟是有些酸涩,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握住了谢景淮的手:“夫君,你一定要快些醒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我,我不能没有你。”   “夫君,看着你不顾一切来救我时,你不知道我的心情有多复杂,我是那么感动又那么担心你,你怎么那么傻,这么高的悬崖也跟着跳下来。”   “夫君,咱们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这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趁着谢景淮昏迷,顾浅对着他大肆表白,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顾浅坐在床榻边上,握着谢景淮的手,望着谢景淮苍白的脸说了一大串,扶苏系统终是忍不住:“主人,主人,太肉麻了,扶苏受不了了。”   这样的主人扶苏系统可真是少见,让扶苏觉得有些受不了。   “你懂什么,我喜欢夫君,当然要把我的喜欢告诉给夫君。”顾浅不满的翻了翻白眼。   “啧啧,是是,我不懂,我还是赶紧睡觉去,要是再听下去,只怕我会吐了……”扶苏系统说完后故意发出呕吐的声音。   顾浅抿唇:“扶苏,我还是你的主人吗?竟然敢这么和你主人说话,是不是最近没有收拾你?”   扶苏一听这话立即怂了,忙道:“主人,我错了,我马上消失,不打扰主人和男主人告白!”   说完这话,扶苏系统再不多言,也不再打扰顾浅和谢景淮。   这个扶苏,什么叫告白,这算是告白吗?真是的。   顾浅在心底里吐槽着扶苏,就在这时,顾浅感觉到谢景淮的手好似动了一下。顾浅立即回过神,看向谢景淮的手,发现自己握着谢景淮的手的确动了一下。   “夫君!”顾浅睁大眼睛,欣喜的喊了一声:“夫君你醒了是不是?”   床榻上沉睡的男子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于是缓缓睁开双眼,一张清丽的面容映入眼前,但却显得有些模糊。为了看清眼前的男子,男子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这下便看清了眼前的女子是谁。   看着男子睁开的双眼顾浅更是激动,一脸的喜色,紧紧抓着谢景淮的手欢喜道:“夫君你醒了!”   “浅浅……”谢景淮张了张口和顾浅说话,刚一张口便觉得喉咙干涩,有些生疼。   “太好了,夫君,你终于醒了!”顾浅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顾浅满脸的欣喜,又对谢景淮道:“夫君你怎么样了,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疼,有没有觉得头晕,有没有……”   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担心的缘故,顾浅看着醒来的谢景淮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谢景淮望着眼前这娇小的女子,唇角微微扬起,心底升出一丝幸福感,全然忘了身上的疼痛。   “夫君你笑什么?”看着谢景淮展笑的俊脸,顾浅不明所以的问道。   “浅浅这般关心我,心中甚慰。”谢景淮张了张干涩的嘴唇说道。   顾浅道:“夫君为了救我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我对夫君的这点儿关心算什么。”   “那为夫舍命救浅浅,浅浅可有一丝感动。”谢景淮眼里全是顾浅,好似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顾浅跟小鸡啄米似的猛地点了点头:“感动,当然感动了!这个世界上只有夫君对我最好了!今后夫君遇到危险,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救夫君的,就算是付出生命也愿意!”   此时此刻,这便是顾浅的心中所想。   从前,顾浅最是惜命的,可是为了谢景淮,她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刚说出这句话,顾浅就好像意识到什么,立即伸出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呸呸呸,我在胡说什么呢,夫君怎么会遇到危险呢!呸呸呸,呸呸呸!”   “不行。”   “嗯?夫君,什么不行?”顾浅轻颤着如羽毛一般浓密的睫毛,眨着眼睛看着谢景淮问。   谢景淮神情认真:“不能为了救我而不顾一切,浅浅,我要你好好的。”   她是他的小王妃,他怎么舍得她为了自己而牺牲掉性命呢。   “夫君为了救我都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我当然也要这么对夫君了。”顾浅的小脸上同样写满了认真。   “浅浅,任何时候,你都要先保护自己,纵然是我有危险的时候也是如此。”谢景淮非常认真的和顾浅讨论这个话题。   顾浅却是不这么认为,夫君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这么对夫君不是应该的吗?   顾浅摇了摇头:“那怎么行,夫君遇到危险,我得保护夫君!”   “浅浅……”谢景淮拿顾浅有些没办法。   听到顾浅这么说谢景淮很开心,知道顾浅这么爱着自己便足够了,他又怎么舍得让顾浅置身于危险之中。   “王妃,药好了。”板栗捧着一碗黑色的药出现在了屋子里。   顾浅对谢景淮道:“夫君,药来了,先吃药吧。”   “嗯。”谢景淮只得暂时停止了刚才的话题。   顾浅扶着谢景淮坐了起来,又看向板栗道:“把药给我。”   “王妃,让奴婢来吧,药有些烫。”板栗出声提醒。   “不用,给我吧,我来喂夫君喝药。”顾浅想要亲自喂谢景淮。   顾浅伸出手从板栗哪儿接过了药碗,刚端过药碗就能感觉到碗底的炙热,但也并非很烫。顾浅轻轻搅拌了一下,再用玉勺盛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再送入谢景淮口中。    第426章 怀疑齐煜      谢景淮未曾推却,让自己的小王妃喂药也是一件幸福之事。   顾浅平日里粗枝大叶的,但此时照顾谢景淮却十分细心,每盛一勺都会轻轻吹上一吹再送入谢景淮的口中。   “谢景淮你醒了!”一道欢呼声传来。   顾浅专心致志的给谢景淮喂药,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挑,端着药碗的手抖了抖,还好并未洒出药来。   将碗端好,顾浅扭头看向十皇子:“这么大声,你吓我一跳!”   “你这小王妃天不怕地不怕的,能吓你一跳?”十皇子看着谢景淮已经醒来心情大好,又恢复了平日和顾浅贫嘴的模样。   一边说,十皇子一边牵着温子怡的手走到了谢景淮的身边。   “怎么样,没事吧?”十皇子走近床榻看着谢景淮问。   谢景淮摇了摇头:“没事。”   “没事便好,子怡一直自责呢,说是她害了你们夫妻两个。”十皇子看着谢景淮醒来,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十皇子。”温子怡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十皇子。   顾浅把药碗递给了板栗,拉了拉温子怡的手:“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自责什么,不管你的事。”   “如果王爷不是为了来救我,就能留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温子怡一脸的愧疚。   “你自己也是受害者,怎么能怪你?这是那些人故意安排的,跟你毫无关系。”顾浅出声安慰道。   顾浅和温子怡的话倒是提醒了谢景淮,谢景淮将目光转向十皇子:“这次的侍寝怎么回事,可有查到什么消息?”   提及此,十皇子便蹙了眉头,谢景淮从十皇子的表情中读出了些什么:“没有查到?”   “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可是还什么头绪都没有,那些黑衣人全部死了,死的很干净,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留下。”十皇子那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谢景淮沉思道。   十皇子点了点头:“嗯,对方应该是做足了准备,才会这么干净,半点儿线索都没有。”   谢景淮的剑眉蹙了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好应对。”   “如今的局面的确不容乐观。”十皇子接过话道。   两人一说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照现在来看,局面对他们着实不利,对方已经出手,但自己却还不知敌人是谁,根本无法做出应对之策。这样永远只能守不能攻,局面就会极其被动,危险也就越多。   “究竟是什么人要抓走我和王妃,这是两伙人还是一伙人?”温子怡也陷入了思量之中。   温子怡自幼跟在武定侯身边长大,受武定侯教导,知道发生这样的时候背后一定有阴谋。   “不是一伙人。”谢景淮用笃定的口吻道。   顾浅疑惑的看着谢景淮问:“你怎么知道?”   “两伙人我都有交手,但是两伙人的武功路子完全不同,劫持温小姐的那名黑衣人武功是属于我们大齐常见的,但是劫持浅浅的人却截然不同,那些武功招数我也甚少见。”谢景淮回忆着和两伙人交手的场景。   十皇子的眉头越蹙越深:“那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有两伙人,而且其中一伙人还不是大齐人?”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他是如此推断的。   “那究竟是谁,会劫持子怡,还要劫持我?”顾浅听得头都大了,怎么那么复杂。   温子怡跟着道:“是啊,什么人会劫持我和王妃,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这些人费尽心思把顾浅和温子怡劫走,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看似是两伙人,但会不会就是一伙人,是那背后之人故意安排,为的就是让我们觉得这是两伙人干的?”十皇子神情严肃的向三人说道。   谢景淮垂下的眼眸微抬:“倒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在我大婚之日,竟然有人策划了这一切,难不成那背后之人是冲着我来的?”十皇子分析道。   温子怡樱唇微启:“如果是冲着你来的,那为何要劫走王妃呢?”   十皇子也一时百思不得其解:“这……”   一直在一旁没有开口的顾浅听到十皇子的话后想到了什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名男子同自己说的话。   倏尔,顾浅猛然抬起头:“会不会是三皇子那个腹黑男做的?”   “三皇子?”温子怡露出惊讶的神情。   “浅浅,你为什么这么说?”谢景淮追问着,总觉得顾浅不会无故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浅不疾不徐的道:“之前我在席间坐着,那个三皇子过来和我说话,他奇奇怪怪的,说什么今日齐阳和子怡大婚,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又让我提醒齐阳,让他加强府中戒备,不要让有心人有机可趁。”   “这么说来,大有可能是我那皇兄做的!”十皇子立即接过话,面上带着怒色。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浅实在不明白那个三皇子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谢景淮这才出声道:“齐阳和他是太子之位有力的竞争者,他自然不想齐阳好过,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打击齐阳。”   “那他为什么要劫走我呢?”顾浅再次提出来问题。   “若真的是他做的,那自然也是为了打击我!”十皇子语气中带着怒气。   顾浅仍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劫走我如何和打击你有什么关系?”   “我那皇兄知道谢景淮是站在我阵营中的,也知道你对谢景淮来说有多么重要,把你劫走,不就等于拿捏住谢景淮了。”十皇子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把我劫走的那个领头的一直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如果是三皇子那个腹黑男做的,那他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   谢景淮瞳孔一缩,看向顾浅道:“你看到对方的领头之人?”   “看是看到了,但是他带着面具,不过我觉得那个领头人的身形和声音都很眼熟,像是认识的人。”顾浅蹙起柳叶眉说。   “那你看着可像三皇子?”温子怡追问道。   顾浅挠了挠头,认真的回想着,随即道:“像也不像。”   顾浅的这一回答,让三人十分无语。    第427章 引蛇出洞      十皇子显得有些着急:“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不是我那皇兄。”   “他戴着面具,我不能确认。”顾浅蹙着眉头说。   那个面具男子的确是给顾浅一种熟悉的感觉,反正像是认识的人,可是让顾浅确定顾浅却是确定不下来。   “就算是王妃认出是三皇子做的,我们也没有证据。”温子怡在一旁说道。   十皇子闻言眉头蹙的更深:“子怡说的不错,就算是我那皇兄做的,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也就不能向父皇告发他。”   谢景淮躺在床榻上,偏着头思量着什么,半响,缓缓开口:“想要知道是不是三皇子做的,咱们试探一番便知晓答案了。”   “这要如何试探?”十皇子看向谢景淮问道。   “修一。”谢景淮坐在床榻上喊了一声。   修一立即出现在几人面前:“属下在。”   “修一,有件事交代你去做……”谢景淮向修一安排道。   “属下明白。”修一拱了拱手,立即明白谢景淮的意思。   谢景淮挥了挥手,示意修一退下,修一向谢景淮行礼后便消失在了房间。   顾浅听完谢景淮的安排,一脸佩服的样子:“这可真是个好办法,这样一定能试探出来的。”   “这招叫引蛇出洞,谢景淮就是谢景淮,这样好的法子也就只有你能想出来。”十皇子面上没有了怒意,反而是带着笑意说道。   “是啊,王爷这个办法一定能试探出来的,如果真是三皇子做的,那三皇子收到消息一定会忍不住。”温子怡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   顾浅眼睛散发着点点星光道:“那咱们现在等着就是了。”   “咳咳……”谢景淮骤然轻咳了两声。   “夫君你怎么样?没事吧?”顾浅立即上前关切的询问。   谢景淮摇了摇头:“无事。”   “十皇子,王爷刚刚醒来必是很疲惫,我们不如先行回去让王爷多加休息,明日再过来探望王爷。”温子怡看着谢景淮轻咳露出疲惫的神色,便十分体贴的建议。   十皇子看了看谢景淮,觉得温子怡说的不错,也就向谢景淮道:“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过来,至于你说的试探皇兄一事就交给修一去办。”   “嗯。”   “王爷、王妃,我们先走了。”温子怡向谢景淮和顾浅说道。   顾浅应了一声也未说什么客套话,十皇子和温子怡说了一声一同离去。   说来修一的动作极快,仅仅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谢景淮安排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三皇子府上。   雾影立在一侧向三皇子道:“殿下,属下收到消息,说是瑞王抓到一名黑衣人,正关在地牢中审问。”   “抓到了一名黑衣人?应当不是我们的人吧?”三皇子张了张唇说。   “殿下放下,不是我们的人。”雾影回答道。   三皇子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淡淡的道:“那便与本皇子无关了,恐怕那黑衣人和今日抓走瑞王妃的人有关。”   “许是如此。”雾影回答。   “再派人在瑞王府附近监视,有其他消息继续来报。”三皇子吩咐道。   “是,殿下。”   三皇子得到这个消息并无什么变化,三皇子也很想知道那个背后抓走顾浅的人到底是谁,毕竟顾浅对自己来说至关重要,他也很想知道背后究竟还有那些人和自己的想法一样。   三皇子可以如此淡定,但有的人却是坐不住了。   驿馆之中,夏国太子神色有些紧张和不安:“你说什么?瑞王抓到一名黑衣人,正关在王府地牢中审问?”   “回太子,属下收到的消息却是如此。”地面上跪着一名男子。   “不是都死了吗,怎么还被抓住了一人!”夏国太子面上呈现愠怒之色,看着地面上的男子呵斥道:“你到底怎么办事的!”   地面上的男子将头埋得更低,将身子伏在地面上,请罪道:“殿下恕罪,都是属下的错。”   夏国太子喘着大气,面色铁青,整个人生气不已:“本太子平日里看你办事妥帖,如此大事,怎的还会出了差池!”   “都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受罚!”地面上的男子主动请罪。   夏国太子皱着眉头,面上满是不安,心情有些烦躁,长袖一挥:“这个时候责罚有何用,也不知被抓住的是谁,若是说出些什么来后果不堪设想。”   夏国太子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此事若是东窗事发,他着实不好交代,不管是对大齐皇上,还是对瑞王,此事都是一个麻烦。   他做事已经算是小心,可是竟然还是出了这样的事,使得夏国太子烦躁不已。   “此人留不得。”夏国太子沉思后说道。   沉思一番后夏国太子又觉得现下不能轻举妄动,毕竟那不是别处,瑞王更不是简单的人,若是没有完整计划,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夏国太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夏国公主,自己的妹妹,对了,可派自己的妹妹前去打探一番,自己再作安排。   “你去将公主叫来。”夏国太子面色缓和了一些,对地面上的男子道。   地面上的男子起身,立即去叫了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身着一身绯色杜鹃花长裙,进了夏国太子的屋子,声音甜糯的喊了一声:“太子哥哥。”   “妹妹,哥哥有件事要你去做。”夏国太子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夏国公主的距离。   夏国公主最是听夏国太子的话,于是问:“太子哥哥请吩咐。”   对于这个太子哥哥的吩咐,夏国公主一是不敢反抗,二是不能反抗,所以每次都是乖乖的听夏国太子的话去完成任务。   “哥哥今日收到消息,说是瑞王府抓到一名黑衣人,哥哥想让你去瑞王府打探一番,看看是否确有此事。”夏国太子直截了当的向夏国公主说道。   “什么?抓到了一名黑衣人?”夏国公主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又担忧的道:“那岂不是有可能供出太子哥哥来。”   夏国太子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哥哥才让你先去打听一番,等得了确切消息哥哥才好安排。”    第428章 公主登门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睁着澄澈的双眸道:“灵儿知道了,太子哥哥。”   “嗯,速去办此事。”夏国太子有些坐不住。   得了命令夏国公主便立即去了瑞王府打听消息,正好夏国公主想要去看看谢景淮,只知道谢景淮已经回到了瑞王府,但夏国公主还是十分担心,想要亲自去看看。   正好夏国太子派自己去打听消息,不然的话恐怕她还找不到借口出门。   夏国公主本就担心谢景淮,现在得了机会自是迫不及待的便去了瑞王府。   瑞王府中。   屋子里,谢景淮躺在床榻上,顾浅正在喂谢景淮喝药,两人经此一事后感情越发的好了。   顾浅更是亲力亲为的照顾谢景淮,虽然动作很生疏,照顾得也不算特别好,但谢景淮却是觉得格外的满足。   “夫君,张嘴。”顾浅盛了一勺药,递至谢景淮嘴边。   谢景淮张了张嘴,一口喝掉顾浅递过来的药,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是一直看着顾浅,他的眼里好似只有顾浅。   “王爷、王妃。”门外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进来。”顾浅喊道。   林管家从门外跨了进来,走至床榻边上行礼:“老奴给王爷、王妃请安。”   “林管家,有事吗?”顾浅端着药碗回过头看着林管家问。   林管家神色复杂道:“王爷、王妃,夏国公主来了,说是来探望王爷。”   林管家是生怕自家两个主子又因为夏国公主吵架,毕竟之前从不吵架的两人就因为这夏国公主而发生了不快。   “不见。”床榻上躺着的谢景淮听到夏国公主四个字后出声道。   谢景淮向来不喜女子,可却还从未这般讨厌过一个女人,而这个夏国公主就是第一个,单单是提及夏国公主这四个字便会让谢景淮心生反感。   林管家面露为难之色,小心的道:“王爷,这毕竟是夏国公主,如今皇上又赐婚于您,人家都到府门了,这不见好似说不过去……”   这些话本不该林管家说的,可是为了王爷的名声,林管家不得不提醒。   “什么时候本王说的话连林管家也不放在眼里了?”谢景淮面色一沉,一道冷光扫向林管家。   林管家顿时咯噔一下,不敢再多言,但是却将目光挪到了顾浅的身上,好似在等顾浅的意见。   被林管家这样看着,顾浅放下药碗轻咳了一声:“咳咳……”   “林管家,让那夏国公主先进来吧。”顾浅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   林管家立即道:“是,王妃。”   王爷最是宠爱王妃,反正听王妃的话总是没错的,生怕再听到谢景淮说些什么,林管家逃也是的退出了房间。   谢景淮剑眉微蹙,有些不快的道:“浅浅,你让她进来干什么!”   对于这个夏国公主,谢景淮可谓是十分的不喜,就连见这夏国公主谢景淮也不愿意。   “夫君,那可是夏国公主,不久也是要嫁进瑞王府的,她来探望你也是正常的,若是你不见她传出去恐怕会惹上流言蜚语,到时候外边儿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顾浅一副为谢景淮考虑的样子。   谢景淮皱眉:“你什么时候这般也会这般想了。”   顾浅撇嘴:“这不是夫君你常常告诉我的,要顾全大局吗?”   听到这个理由谢景淮有些无语,顾浅竟然学会用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了。   “王爷、王妃,夏国公主到了。”这方林管家已经领着夏国公主进了屋子。   夏国公主走在前边儿,直接进了内室,看也没看顾浅一眼,而是直接走到了床榻边上,亲切的喊着:“王爷。”   夏国公主见谢景淮闭着眼睛,这才看向一旁的顾浅问:“王爷还没醒吗?”   “还没醒?不是……哦,是,还没醒呢。”顾浅回过头看了一眼谢景淮,发现谢景淮竟是闭着眼睛,想来谢景淮是不愿见到这个夏国公主,才故意装睡着。   想不到堂堂瑞王爷竟然还有装睡的时候,顾浅唇角止不住上扬轻笑出声。   “王爷还没醒你笑什么,你怎么还有心情笑?身为王妃也不知道好好照顾王爷,竟然还有脸笑!”夏国公主立即摆出了高姿态,对着顾浅一顿数落。   顾浅面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了,我这暴脾气,这夏国公主还真当自己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是吧。   “公主你是来探望夫君的,还是来指责本王妃不是的?”顾浅抬眸,挑眉看着夏国公主质问。   “本公主当然是来探望王爷的!”夏国公主微仰着下巴,仍是十分高傲。   顾浅道:“那不就得了,那你就好好的看夫君就行了,少挑刺。”   “你!”夏国公主瞪了瞪顾浅,但想到一会儿要向顾浅打听消息,也就未再和顾浅争锋相对。   夏国公主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也不似方才那么高傲,语气温和了许多:“王爷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多养些日子便是了。”顾浅答道。   “我让人带了一些珍贵的补品过来。”夏国公主向一旁的婢女递了个眼色,一旁的婢女立即呈了上来。   顾浅淡淡的张口:“嗯,放这儿吧。”   “王爷什么时候会醒啊?”夏国公主再次问道,她来就是为了看谢景淮的,可是谢景淮却还没醒。   “这得看夫君自己了,他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醒。”顾浅看了一眼谢景淮,谢景淮仍是双眼紧闭一副沉睡的模样,装的倒是挺像的,看不出丝毫破绽来。   反正都是装的,自然是他想什么醒就什么时候醒了。   夏国公主一直盯着谢景淮看,谢景淮躺在床榻上,面色有些苍白,但依然掩饰不住他的俊美。轮廓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好像脸上的每一个器官恰到好处,合在一起便是一张俊美无比的脸。   看着床榻上的男子,夏国公主的心湖便掀起了涟漪,轻轻荡漾。   眼前的男子不止长得俊美,还文武双全,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吸引着夏国公主,让她为之倾倒。    第429章 杀人灭口      夏国公主关心了一番谢景淮才想起自己今日过来的任务,夏国公主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对了,到底是什么人做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劫持王妃,还害得王爷坠崖。”   “不知道,抓了一名黑衣人正在审问。”顾浅答道。   “那可有审问出来些什么?”夏国公主微眯着眼睛,目光直直的看着顾浅,生怕错过了顾浅脸上的变化。   顾浅这才淡淡的道:“有了一些眉目了,但还不知道是谁做的。”   闻言,夏国公主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那黑衣人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骤然间,夏国公主面上出现了些许慌张的神情,但心底里又有个声音在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切勿露出什么破绽来。   “那那黑衣人都说了些什么啊?能查到是谁吗?”夏国公主继续试探。   顾浅有些不耐烦了,便看着夏国公主问:“你问这些干什么?”   夏国公主怔了一下,而后扯着嘴角佯装镇定道:“当然是关心王爷了,想知道是谁做的,好替王爷报仇!”   顾浅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谁要你来关心我的夫君啊,我的夫君我自己不知道关心啊。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夏国公主着急回去向夏国太子复命,便道:“既然王爷没醒,那我就改日再来探望王爷。”   顾浅没有接话,夏国公主再次看了一眼谢景淮,随即将目光挪到了顾浅的身上:“你好好照顾王爷。”   “要走赶紧走,我的夫君我不知道好好照顾她吗,用你来废话!”顾浅不假思索冲口而出道。   “你!”夏国公主怒气冲冲,又不能对顾浅做些什么,太子哥哥的警告她不敢忘。   夏国公主咬着牙瞪了瞪顾浅,从鼻尖发出声音冷哼了一声,白了一眼顾浅才离开了瑞王府。   看着夏国公主离开,顾浅才低头看向谢景淮,轻拍了一下谢景淮:“好了,人都走了还装什么装。”   谢景淮自然知道夏国公主已经走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而已。   “若非你让她进来,我用的着装睡吗?”   “我是让她进来,可是我可没让夫君装睡。”顾浅理直气壮的道。   夫妻二人在屋子里闲话家常的腻歪,而夏国公主则是没有丝毫停留的回了驿馆。   回到驿馆中,夏国公主立即去找了夏国太子。   来到夏国太子的屋子里,夏国公主着急的唤:“太子哥哥。”   “妹妹你回来了,怎么样,可有打听到什么?”夏国太子立即从案前站了起来,跨步走向夏国公主。   “我去瑞王府的时候,瑞王睡着了还没醒,我就在那讨厌的瑞王妃哪儿打听的消息。”   夏国太子问:“都打听到了什么?”   “瑞王妃说她们抓到了一名黑衣人正在审问,还没审问出到底是谁干的,但是听瑞王妃那个意思好像已经得到一些线索了。”夏国公主将打听到的消息据实禀报。   “什么线索?”夏国太子神情严肃的追问。   夏国公主摇了摇头:“这个我不知道,那瑞王妃没说。”   “照你这么说,咱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那人随时有可能供出本太子来!”夏国太子面上带着些许忧虑之色。   “太子哥哥,现在他们抓住了人一定会想尽办法逼问的,若是时间久了,保不准那人就把什么都说了。”夏国公主可不想让谢景淮知道这一切是自己哥哥做的,若是谢景淮知道了,那自己和他之间不就完了吗?   夏国太子将大手放在额头上,片刻后又放了下来,显得有些担忧。   右手摸了摸鼻梁,好似在沉思一般,良久,才张口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太子哥哥打算怎么办?”现在夏国公主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你且不用管,我会安排的。”夏国太子不欲多说:“你回房去。”   夏国公主忍不住想要继续追问:“太子哥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办?是不是派人……”   “什么时候哥哥做事也要告诉你了?”夏国太子的脸瞬时沉了下来,眼神犀利的瞪着夏国公主。   被夏国太子这样看着,夏国公主心中生出一丝惧怕之意来,当即不敢多言,只得乖乖的退下。   夏国公主只是担心那个黑衣人说出什么来,到时让谢景淮知道了这件事就是自己哥哥做的,如果真的让谢景淮知道了这件事,那自己今后要如何面对他?   夏国公主很想知道夏国太子的下一步计划,可是无奈自己根本不敢多问,只得怯怯的退了出去。   夏国太子可没心情去管夏国公主心里怎么想的,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解决此事。   为了保全自己,那名被抓住的黑衣人不能留,看来要安排人做事了。   “雾影。”有了全盘计划后,夏国太子喊道。   “属下在。”   夏国太子一边盘算计划,一边张口道:“瑞王爷抓住的人不能留。”   “太子的意思是……”雾影看着夏国公主,伸出右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夏国太子点了点头,雾影便道:“属下明白了。”   “尽快,不能再拖,再拖下去恐怕会拖出事情来。”夏国太子巴不得立即解决了那名黑衣人,以绝后患,避免发生其他问题。   所谓夜长梦多,这等有隐患的事得速速解决,若是真的让谢景淮查出些什么,后果不堪设想,纵然自己是一国太子,恐怕也不好交代。   “属下立即召集人手,今晚便行动。”雾影答道。   夏国太子叮嘱两句:“瑞王府不比别处,府内侍卫皆是高手,而且王府之中恐有暗卫隐藏,做事小心些,这次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纰漏。”   雾影弯腰躬身道:“属下明白,定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记住,那人一定要死,保证他说不出什么来。”夏国太子的眼中带着一抹嗜血之意,再次向雾影提醒道。   “是,太子。”   夏国太子安排好后才挥了挥手让雾影离开,雾影办事夏国太子向来是放心的,可是不知为何,从安排雾影去办这事开始,夏国太子的心便有些慌乱,总担心这中间出了什么别的事。    第430章 中了圈套      夜晚悄悄降临,笼罩了整个天空。   冬日里的夜不似夏天那般繁星点点,有的只是寒风瑟瑟,院子里的树枝被吹得吱吱作响。   院子四周点着昏黄色的小灯,能够看清楚院中的一切,屋子里的两人早已沉沉睡去。   漆黑的夜晚好似透着一丝不寻常,但屋子里睡着的两人却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而是紧紧的相拥而眠。   院外屋顶上,数道黑影趴在屋顶之上,屏住呼吸观察着瑞王府。只见其中一名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左边屋顶上的一名黑衣人便飞身跃下,站在院中。   那名黑衣人飞身站在庭院中后又迅速的躲到了角落里,观察着瑞王府,而后又在瑞王府四处探查了一番。   片刻后,这名黑衣人身子一跃便又回到了屋顶上:“东西两院都有侍卫把守,其他地方并没有人。”   此时已是丑时,人们早已睡去,瑞王府的下人们都睡了,府里的戒备似乎也放松了。   “动手。”其中一名领头的黑衣人道。   众人没有应声,怕惊动瑞王府的人,皆只是点了点头。数名黑衣人屏住呼吸,收敛气息,纷纷从屋顶上跃下。   “速速寻找地牢,找到人之后立即解决!”那名黑衣人压低声音向众人道。   一声令下,数名黑衣人纷纷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屋子里,谢景淮搂着顾浅,漆黑的夜里,谢景淮却是睁着那对深邃的眸子。   门外的动静,谢景淮听得一清二楚。纵然那些黑衣人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但谢景淮仍是感觉到了。   “浅浅,蛇出洞了。”谢景淮抱着顾浅道。   顾浅也并未睡,因为谢景淮说消息已经散出去,对方一定会动手,所以二人只是熄了灯假装睡着,实则却是一直在等待。   “人来了吗?”顾浅问。   谢景淮嗯了一声:“来了。”   “那咱们还躺着干嘛,赶紧去抓人啊!”顾浅说着就要撑起身子掀开被子下床。   还未有更多的动作就被谢景淮一把拉到了床上:“不急,且陪他们玩玩。”   谢景淮精心设计的引蛇出洞,要是就这么结束了,可真是有些浪费他的心思,不如让他们好好玩玩。   “这有什么好玩儿的,不如赶紧将他们抓住!”顾浅却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漫漫长夜,消磨时间也是好的。”谢景淮不疾不徐的说道。   谢景淮的性子沉稳,办任何事都是这般不紧不慢的,也就只有事关顾浅,才会让谢景淮慌了心神,就像是此次的事情一般,至于其他,谢景淮从未放在心上。   顾浅却是个等不及的性子:“哎呀,咱们赶紧瞧瞧去。”   顾浅掰开谢景淮,硬是要从床榻上起来。   谢景淮拿顾浅没有法子,只能仍由顾浅起来,而他也就只能跟着顾浅一同起来。   手指一挥,床榻边上便亮起了昏黄色的烛光,两人才从床榻上起来。知道今晚有事,两人都是和衣而睡,现在起来倒也方便。   两人从床榻上起身后,才缓缓的朝屋外走去。   黑衣人在瑞王府中四处查看,但都没有找到地牢,几人站在院中向领头那人道:“师兄,并未找到地牢。”   “你们呢?都没找到吗?”那被称之为师兄的男子看着其他几名黑衣人问。   其他几名黑衣人皆是摇了摇头,那蒙着面巾的黑衣人蹙起了浓浓的眉头:“怎么会找不到,这瑞王府的地牢难不成还能遁地不成!”   “再仔细找,一定要找到地牢将人解决掉!”他出来时雾影可是再三嘱咐,务必要完成任务,若是不能完成任务,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几人得了命令又速速去寻找。   过了一会儿,几人又重新站在庭院中集中:“师兄,还是没找到。”   “还是没找到,这怎么可能!”黑衣人神情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一个地牢怎么会找不到,难不成这瑞王府没有地牢,这也不可能啊!   “师兄,我们都找遍了,真的没有。”   众人看着领头的黑衣人,其中一名黑衣人问:“师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继续找吗?若是再继续找下去,动静太大恐怕会惊醒府中的其他侍卫。”   “就这么回去无法交差!”那男子皱着眉头道。   出来便是要完成任务的,如今任务没有完成,他根本不能领着其他人回去。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瑞王府里耗着吗?”另一名黑衣人也皱起了眉头,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算了,还是先行回去向雾影大人禀报,再作打算。”黑衣人艰难的做了决定。   几人应了一声,几名黑衣人正欲离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这就要走了?”   黑衣人身子一怔,回过头看到的便是那一男一女俊俏亮丽的身影,谢景淮和顾浅从房门走至庭院旁说道。   “本王这瑞王府如今倒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了。”谢景淮又张口说道。   “快撤!”黑衣人瞳孔一缩,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对着数名黑衣人喊道。   话音还未落下,这名领头的黑衣人已经纵身一跃,准备逃离,其他几名黑衣人也是如此。   谢景淮执着顾浅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这些黑衣人,不疾不徐的喊道:“修一。”   轻轻的喊了一声,修一便从天而降,身边还有几名男子,修一带着手下奔向那几名黑衣人,将其拦住。   黑衣人看着修一等人,心中暗道自己中计了,看着这些侍卫,黑衣人才明白这是一个圈套。   黑衣人思考间,修一已经来到了黑衣人面前,修一扬起手掌朝着男子挥去,男子眼睛一眯,迅速往后退,伸出双手挡住了修一的攻击。   “你们竟然早有准备!”黑衣人一边与修一交手一边道。   修一面上露出讥讽的神情:“自是早有准备,只是现在才知已经晚了。”   “卑鄙!”黑衣人愤愤道。   “卑鄙?你们有何资格说卑鄙!”修一不屑的说道。   黑衣人轻哼一声:“看招!”   只见那黑衣人握着削铁如泥的长剑朝着修一而去,那长剑散发着一道道凌厉的白光,像是一条吐着杏子的毒蛇。    第431章 全部被抓      修一虽然没有武器,但仍是面色如常的同黑衣人交手,黑衣人的剑法凌厉,但却近不得修一的身。   修一伸出右手,从天空中划下,再往外一推,一掌直接击向那黑衣人的胸前。修一内力深厚,卷起一阵狂风,那黑衣人见势不对,迅速往后退步,但却快不过修一的掌势。   这一掌最终仍是落在了黑衣人的胸口处,胸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只见黑衣人口中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手中的剑无力的支在地面上。   还不等黑衣人休息片刻,修一的掌势再次袭来,黑衣人立即往左移动,躲开了修一的攻势。   修一却是没有停手的打算,趁此机会,修一朝着黑衣人攻去,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将黑衣人击倒在地,那黑衣人嘴角渗着殷红的鲜血,痛苦的呻吟着。   这里面武功最高的黑衣人都已经被击败,而至于其他的黑衣人也已经被一一拿下。   “王爷,已经全部控制住了。”修一走到谢景淮的身边,向谢景淮复命道。   “摘下他们的面巾,把人带到本王面前来。”谢景淮望着那些黑衣人说道。   得了命令,修一立即安排下去,数名黑衣人的面巾全部被摘下,拉到了谢景淮的面前。   谢景淮冷冽的目光扫向这些黑衣人,从左到右一一扫视了一遍才开口:“你们的主人是谁?”   这些人的面巾已经被摘下,但全都生面孔,谢景淮并不认识。   众人的眼里皆是带着不服气的神情,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谢景淮,但却没有一人回答谢景淮的问题。   “你们是谁的人?竟然敢打本王王妃的主意,你们背后的主人难道不知和本王作对的下场?”谢景淮又看着这几人说道。   谢景淮说话时不疾不徐,但那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几分冷冽的气息。   见这几人还是不说话,谢景淮往前走了一步,在那名领头的黑衣人面前停下:“既然你是领头的,那便由你来说好了,告诉本王,你们的主子是谁。”   男子微昂着头,眼中露出桀骜的神情,并不将谢景淮放在眼中,高声道:“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杀了你?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一样什么都不会说的!”那男子桀骜不驯的道。   谢景淮骤然上前,伸出右手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双眼微眯,身上透露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冷冷的看着黑衣人道:“活着容易,死也不难,最难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王会让你好好感受的。”   “带下去!”谢景淮猛然一下松了手,那男子的脖颈处已经有些泛红淤青。   “是。”修一已经上前将这些人带了下去。   看着黑衣人被带下去,顾浅偏着头问:“夫君,这些人是不是三皇子的人啊?”   “这些黑衣人我一个都没见过,不像是他身边的侍卫,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暗卫。”谢景淮摇了摇头。   “那咱们设计的这一出不是还是不知道是谁做的吗?”   “抓住了这些黑衣人,总能得些消息。”   顾浅抿着唇道:“要是这些人什么都不说怎么办?”   “总有办法。”谢景淮却道。   “那夫君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啊?”顾浅继续问道。   谢景淮伸出大手揽住顾浅的腰,带着顾浅往屋子里走:“今晚交给修一,夜深了,剩下的明日再说。”   今晚实在太晚了,谢景淮身体还未恢复,也没有精神同这些黑衣人耗着。   抓到了想要抓的人,谢景淮和顾浅便能睡个好觉了,只是有的人却睡不着了。   驿馆之中,夏国太子的脸色是沉了又沉,面上写满了焦愁。   门外传来脚步声,夏国太子立即回头:“人回来了吗?”   “还没有。”雾影摇了摇头。   “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夏国太子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按理来说完成任务便会回来复命,可是这都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不得不让夏国太子担心起来。   雾影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便道:“属下这就去瑞王府查看。”   “嗯,快去!”夏国太子着急道。   雾影离开后夏国太子心中仍是忐忑不安,右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会出什么意外。   夏国太子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走着,这么冷的天,却觉得双手手心直冒冷汗。   等待的过程最是煎熬,夏国太子时不时站到门外看一看,没看到人后又回到屋中来回踱步。   过了许久,雾影才重新回了驿馆。   雾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焦急:“太子!”   “怎么样了?派出去的人怎么回事?”夏国太子见到雾影便张口问道。   “太子,派出去的人被瑞王爷抓住了。”雾影蹙着眉头回禀道。   夏国太子面上一僵,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被抓住?”   “属下方才去瑞王府查看才知道他们中了埋伏,原来这是瑞王爷早就设下的圈套!”   “什么?早就设下的圈套!”   夏国太子瞳孔缩了缩,好似想到了什么,伸出大手拍了一下脑门,整个人猛然反应了过来:“怪不得,怪不得!”   “这是个圈套,就等着本太子钻呢!”怪不得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原来是早就准备好的。   夏国太子手底下的人都是顶尖的高手,就算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也不会一个人都没回来。然而这次却是全部被抓,连个回来的报信的都没有,可不是谢景淮早有准备吗?   夏国太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中了谢景淮的圈套,恐怕人家是早就设计好了这一切。   夏国太子面色铁青:“这大齐的瑞王果然不简单,恐怕他根本没有抓到什么黑衣人,不过是故意放出消息,为了等本太子自投罗网!”   细细捋了一番,夏国太子便理清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看透了谢景淮的想法。    第432章 又去地牢      思及此处,夏国太子的面色沉了又沉,黑了又黑。想不到精心筹谋、细细打算,最后竟然忽略了这一点,不曾想过这是谢景淮所设的圈套。   现下该如何是好?   若是被谢景淮发现是自己做的,自己恐怕难以向谢景淮交代,而想要让顾浅打开宝藏的愿望也会落空。   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夏国太子蹙着浓浓的眉头问:“这次派出去的人是否妥当?”   “太子放下,有了前车之鉴,属下这次派出去的数人乃是我们精心培养的死士,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什么来。”雾影站在屋子中间说道。   有了雾影这句话夏国太子才放心了不少,但心中总是有些担忧。   “你下去吧,注意着瑞王府的动静。”夏国太子向雾影说道。   雾影应了一声,从房间中离开。   翌日。   顾浅起床后让板栗进来为自己梳洗,谢景淮有伤在身,不便像从前一样为顾浅穿衣梳洗,才唤了板栗进来。   顾浅梳洗完毕后才为谢景淮梳洗,二人梳洗后用了早膳便打算去地牢。   这次好不容易才将这些人抓住,一定要审问出些什么来才行。   “夫君,走吧。”顾浅走至顾浅身边,向谢景淮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两人跨出了房门。   “王爷,十皇子、十皇妃来了。”刚走出房门,林管家就朝着谢景淮走了过来道。   “他们夫妻二人这么早。”谢景淮微微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两人这么早就过来了。   只见十皇子和温子怡两人并肩而行,朝着顾浅和谢景淮而来,顾浅见到温子怡便道:“子怡,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不是一早过来看计划成功了没有没吗,怎么样?人抓到了吗?”十皇子见了谢景淮就急切的问。   “当然抓到了,夫君的计划这么完美,怎么会没抓到!”十皇子问的是谢景淮,顾浅却抢先一步回答道。   十皇子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抓到了!那人呢,可有审问出些什么?”   “我和浅浅正要去地牢审问。”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薄唇轻启说道。   “那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十皇子接过话道。   几人说了一会儿子闲话便朝着瑞王府的地牢走去,这瑞王府的地牢并不好找,但十皇子却是十分熟悉。   刚刚迈进地牢就闻到一股子的血腥味,想来是修一在审问这些黑衣人。   漆黑的地牢里只有一束昏暗的光,连人的脸都看不清楚,地面一如既往的潮湿,给人一种灰暗阴森的感觉。   顾浅已经来过地牢几次,谢景淮也不担心顾浅害怕了,倒是齐阳,从进地牢开始便牵着温子怡的手温柔道:“若是害怕便去外边儿等我。”   “你忘了我是武定侯的女儿吗?这样的地方我幼时便跟着父亲去过无数次,又怎会害怕。”温子怡悠然一笑回答道。   “啧啧,齐阳你以前老是说我和谢景淮,现在你和子怡不是一样吗?”顾浅瞥了一眼齐阳,眼中盛着笑意说。   十皇子向来洒脱,此时倒是像是不好意思一般,手握成拳放在口边轻咳了两声:“咳咳……我去看看修一。”   十皇子松开了温子怡的手,只身往前走去。   “夫君你看,齐阳这是不好意思了。”顾浅指着十皇子的背影咯咯笑个不听,这爽朗的笑声和所处的地方十分不符。   顾浅又偏过头看向温子怡,拉着温子怡的手道:“子怡,看来齐阳对你很好,不用我担心了。”   温子怡望向十皇子的背影,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却透露着丝丝的幸福。   几人上前,修一正在审问这几名黑衣人。   修一最先看到十皇子,转身时就看到了其他人,于是立即躬身行礼:“王爷、王妃,十皇子、十皇妃。”   “怎么样了?有结果吗?”谢景淮向来不喜欢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没有,这次抓到的这批黑衣人像是死士,我已经用了好几种刑罚,但他们一个字都没说。”修一黑着脸回答,有些不知如何向谢景淮交代。   十皇子闻言不由得眉头一蹙:“若是死士那就麻烦了。”   死士向来只忠于一个主人,而且是死心塌地的追随,为了完成主人的任务会不惜一切代价,而就算是任务失败,死士也绝不会说出些什么来,就算是用尽刑罚,这些死士也不会吐露一个字。   “就算是死士,也要试试,把人带上来。”谢景淮低沉的声音在地牢中响起。   在谢景淮的吩咐下,修一立即让人将昨晚抓的几名黑衣人带了上来,一一站在谢景淮等人的面前。   几人还是穿着昨夜的一身黑衣,但那身黑衣却是被划破,身上带了无数道血痕,脸上也是斑驳的血迹。   谢景淮那幽深的目光从黑衣人身上一一扫过,不疾不徐的张口道:“能培养出死士的人必然不简单,看来你们身后的主人也不是平凡之辈。”   那些黑衣人带着浑身的伤,看了看谢景淮,但却没有一人回答谢景淮的问题。   “不过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有多忠心。”谢景淮的目光慢慢挪到了修一的身上:“修一,把他们丢进百虫窟。”   “是,王爷。”修一应了一声,又向一旁的侍卫道:“把他们几人带走,跟我来。”   几名黑衣人被修一带走,顾浅有些好奇的问:“夫君,这个百虫窟在哪儿呀?又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把这些人带去百虫窟,你不是要好好审问他们吗?”   顾浅实在不明白谢景淮说的是来审问黑衣人,为什么现在又将这些黑衣人放走了。   “小王妃,你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吧,你让谢景淮回答你那一个?”十皇子一脸无语状,也不知道谢景淮是怎么受得了这小王妃的,还是自己的夫人温柔体贴又大方。   “每一个都要回答!”   十皇子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拍了拍谢景淮的肩膀,一脸同情道:“谢景淮,你的小王妃果然是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哼,要你管!”顾浅轻哼了一声,又瞪了一眼十皇子,这又看向谢景淮继续问:“夫君,这百虫窟到底是什么啊?”    第433章 百虫啃噬      顾浅偏着头望着谢景淮追问,谢景淮却是没有回答的意思。   “夫君?”顾浅又喊了一声。   “我来告诉你吧……”十皇子见谢景淮没有回答便张口说道。   谢景淮双眼一闪,射向十皇子:“齐阳。”   “你不就是担心会吓到你的小王妃吗,你就放心吧,怕是没有什么能吓到你的小王妃的。”十皇子又将目光投向了顾浅说道:“这百虫窟就在地牢的另一处地方,乃是专门对付这些犯人的。百虫窟里有上百种不同种类的虫子,当修一给这些犯人泼上特定的药水后,这些虫子就会爬向这些黑衣人,啃噬他们的身体。”   顾浅睁大了眼眸,好似很有兴趣一般:“这么好玩刺激?”   光是听听,顾浅就觉得很刺激,她天生怪力,也只会打人而已,可从来没有想出来这么好玩儿的东西。   “咳咳……”十皇子听到顾浅的话右手握拳轻咳了一声,转向谢景淮:“谢景淮,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小王妃,你还担心吓到她!”   十皇子就说嘛,这个小王妃跟个混世小霸王似的,怎么会吓到她。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也是一脸的黑线,这就是他的王妃,与别的女子截然不同。   顾浅上前挽着谢景淮的手臂:“夫君,这百虫窟在哪儿呀,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浅浅,那画面太过血腥恐怖。”谢景淮言下之意便是不想顾浅前去。   “我不怕。”顾浅挺着小胸脯接过话道。   “浅浅……”   顾浅挽着谢景淮的双臂,轻轻摇晃着谢景淮的身体撒娇:“我真的不怕,夫君,咱们瞧瞧去吧,这么好玩又刺激,我想去看看。”   顾浅对这百虫窟可谓是表现出了十足的兴趣。   “夫君,去吧去吧!”顾浅挽着谢景淮各种撒娇。   十皇子在一旁咋舌连连摇头:“啧啧,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我和子怡,比我们可肉麻多了。”   “哼,要你管!”顾浅噘嘴瞪了一眼十皇子,又转过头向谢景淮撒娇。   谢景淮实在受不住顾浅的温柔攻势,最后只能无奈同意:“跟我来吧。”   “好啊好啊,快走!”顾浅面上瞬时露出了笑颜,那模样就如同孩子一般,所有情绪写在了脸上,此时的顾浅实在是让人难以把她和一个杀人武器联想在一起。   “你们去吧,我和子怡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十皇子顺手牵住了温子怡的手:“子怡可不像你这小王妃,天不怕地不怕的。”   温子怡闻言不满的道:“殿下,你怎么知道我会害怕?你别忘了,我可是跟着我父亲上过战场的。”   “子怡,那百虫窟的确有些吓人,我们就不去了。”十皇子也是替温子怡着想。   十皇子越是不让,温子怡便越是想去,温子怡道:“我想去看看。”   “王妃,等等我。”对着十皇子说了一声,温子怡已经大步朝着顾浅追去。   “子怡……”十皇子伸出右手,又有些无奈的伸回手追了上去。   原本十皇子也是担心那场面太过恐怖,可能会吓到温子怡。   几人又朝着百虫窟走去。百虫窟在地牢的另一处,只需穿过一条晦暗的长廊便是。   到了百虫窟,就看见修一正命令侍卫在向这些人泼上特质的药水。   数盆特质药水泼向黑衣人,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异味,顾浅微微蹙眉。   那些黑衣人亦是皱着眉头,这味道实在难闻。这些黑衣人不由得在心底里打鼓,不知道谢景淮将他们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修一,弄好了吗?”谢景淮已经习惯了这个味道,面上并无任何的变化。   修一点了点头:“王爷,已经弄好了。”   “把他们丢进百虫窟。”谢景淮那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是。”修一向一旁的侍卫递了递眼色:“把他们全部丢到百虫窟!”   修一走到了角落的墙壁旁,墙壁上有一黑色圆形按钮,修一轻轻摁了一下,只听咔嚓一声,一石池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石池就是百虫窟?”顾浅看着那展露于前的石池问道。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   侍卫推着数名黑衣人来到石池边上,刚刚站在石池边上,就有一名黑衣人尖叫:“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这怎么那么多的虫子?”又有一名黑衣人发出惊叹。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虫子,这太恐怖了!”这些黑衣人经受了各种刑罚都不曾表现出一丝惧意,可是看着这满池的虫子时,竟是觉得莫名的恐怕。   修一面无表情的吩咐:“退下去!”   修一一声令下,侍卫便将数名黑衣人全部推入池中,只听黑衣人传来一声声尖叫:“啊!”   “啊!”   “这就开始尖叫了,这些虫子可还没发挥作用呢。”十皇子看着那些黑衣人淡淡说道:“原来这所谓的死士,胆子也不过如此。”   顾浅对这百虫窟实在好奇,撇开谢景淮站到了石池面前,这才看见池中放了成千上万只不同种类的虫子,单是看着池中的这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便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这些虫子原本在池中慢慢蠕动,可是当黑衣人投进石池时,这些种类大小不同、颜色各异的虫子便开始兴奋起来,蠕动得更加厉害,好似有什么吸引着这些虫子一般。   这些黑衣人早已被修一用了药,站在池冲无法动弹,只看那些虫子齐齐涌向了黑衣人,从黑衣人的脚尖开始爬行,一开始是几只虫子,渐渐的便是几十只,只是一会儿的功夫,虫子便爬满了黑衣人。   “啊!”   “啊!”只听黑衣人传来一道道的尖叫声。   上百种虫子在黑衣人的身上蠕动爬行,有的虫子甚至直接从黑衣人的耳鼻口处爬了进去,只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这些黑衣人浑身便被百虫所缠绕。   虫子啃噬着黑衣人身体的各个部位,不断的发出尖叫和呻吟声,就连那名领头的黑衣人也忍不住也发出了呻吟声,看来忍得十分难受。   那些个虫子兴奋的蠕动着,从黑衣人身体各处钻进钻出。    第434章 龙图腾      只见一名黑衣人的眼睛里涌出两条青色的小虫,当青色小虫钻出后,黑衣人的眼睛便涌出鲜血来,那男子痛苦的惊呼一声:“啊!”   渐渐的,这样的情况不仅出现在一名黑衣人的身上,而是全部黑衣人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承受着上百种虫子的啃噬。   “这些个虫子好厉害!”顾浅看着这些虫子竟是说了这样一句。   温子怡站在一旁,只看了一会儿便不敢再看,而顾浅竟是觉得这些虫子十分厉害。   十皇子不由得在一旁摇头咂舌:“谢景淮,这就是你找的小王妃!”   “我怎么了?”顾浅立即不满的回头。   十皇子摇头不语,顾浅翻了个白眼也不再理十皇子,而是继续观察着这池子。   “啊!好痛!这是什么虫子!”顾浅听着这些黑衣人不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谢景淮看着这些黑衣人没有表情的说道:“这池子里有上万只虫子,有上百种种类,方才给你们泼的药便是能让这些虫子兴奋激动的药,这些虫子平日里都是饿着的,如今有了你们,想必它们能够饱餐一顿。”   “有本事就杀了我们,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折磨我们算什么本事!”一名浑身是血的黑衣人的嘶喊道。   “杀了你们,想的倒是简单,那本王如何揪出你们背后的主子?”谢景淮冷哼了一声。   黑衣人双眼血红,显得十分狰狞恐怖:“就算你再怎么折磨我们,我们也不会说的!”   “不说也无妨,那本王就把你们赏赐给这些虫子,让他们好好的饱餐一顿。”谢景淮面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可恶!”那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阴暗的地牢里不断传出哀嚎声来,这些虫子兴奋的舞蹈着,在黑衣人的身上不断爬行、啃噬,眼前的画面看起来着实恐怖,若是一般人见了恐怕会吓得几日睡不着。   过了一会儿,这些虫子开始渐渐变大,从黑衣人身体各处钻出来,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这些黑衣人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肉,几乎都被虫子啃噬过。   看着差不多了,谢景淮才道:“将他们带出来。”   修一从袖中取出一瓷瓶,将瓶盖打开,把瓶中的液体倒入池中,那些原本爬行在黑衣人身上的虫子便掉落了下来,转而全部回到了池中的一角。   所有虫子全部驱离后,修一才命令侍卫将黑衣人全部带了起来。   “怎么样?现在可想说了?”谢景淮低着头看着这几人。   几人浑身的血迹奄奄一息的倒在地面上喘息着,但却没有一人回答谢景淮,显然是不愿说了。   而这里有资格回答的便是那领头的黑衣人:“我们不会说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来这百虫噬咬的痛苦你们还没尝够,不急,每日本王都会将你们送到这百虫窟来,让这些虫子好好的享受,直到过个三五日将你们身上的每一寸肉噬咬干净,最后只剩下骨架。”谢景淮淡淡的说道。   这话一出,所有黑衣人面上便露出了惧怕之意,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瑞王爷,你未免太狠了!”那领头的黑衣人面露狰狞之色。   的确,一般之人不过是些常见的刑罚罢了,可是像这样变态狠毒之法实在少见。   谢景淮一声冷笑:“这便算是狠了?本王后边还有更狠的等着你呢,直到你愿意说为止。”   领头的黑衣人咬紧了牙齿,恨得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谢景淮的目光落在了黑衣人的肩膀处,那肩膀上是被百虫啃噬过的痕迹,但上面还有一些青紫色,好像是什么图案。   “把他肩膀上的衣服撕开。”谢景淮瞳孔一缩命令道。   黑衣人顿时睁大眼睛,神色中出现了慌张的神情。   修一立即上前,将黑衣人肩膀上的衣服撕开,一青色龙图腾便浮现在谢景淮的面前。   谢景淮眯了眯眼睛:“把其余几人肩膀上的衣服全部撕开,看看肩膀上有无此图腾!”   修一便去把这些黑衣人肩膀上的衣服全部撕开,一一露在谢景淮面前。   谢景淮定睛一看,每个黑衣人的肩膀上都有这青色龙图腾。   “这龙图腾可是个收获!”十皇子的眼睛放着光。   谢景淮扯了扯嘴角,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看向黑衣人道:“看来你们果然不是大齐之人。”   大齐向来没有在肩膀上刺有龙图腾的说法,而其他国家倒是常见,只是不知这龙图腾是哪一国的标志,或者是哪一国的族人。   那黑衣人眼中透露着紧张之色,想不到身上的龙图腾竟然会被谢景淮发现,当然,他们行动之前从未想过会被抓住。   “不说也无妨,凭着这龙图腾,本王也能查出你们的身份。”谢景淮带着满满的自信。   “把他们带下去!”谢景淮冷声道。   既然已经得到了线索,谢景淮也不再和这些人浪费时间,几人一起出了地牢。   偏厅。   几人坐在偏厅,婢女上了茶水,屋子里放了暖炉十分温暖。   十皇子端着茶盏,轻轻用茶盖儿拨开了面上的一层:“这龙图腾不是大齐之人所有,定是别国之人,只是不知道是哪国会用这龙图腾。”   “有没有可能就是这次来大齐几国之中的人?”温子怡蹙着细眉说道。   “有可能。”谢景淮一脸思忖状:“这次皇上生辰,周边几国都派有人前来,许是有可能就是这几国中的人。”   顾浅的小脸上写满了疑惑:“那究竟是哪一国的人会做这样的事?他们又为什么要劫走我,还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上次被劫走时,面具男子说的话还回荡在顾浅的脑海里。   顾浅的问题让谢景淮的眉头蹙的更深,是啊,究竟是哪国之人做的,他们为什么要带走顾浅,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目的。   谢景淮皱着浓眉望向顾浅,看着顾浅的小脸,谢景淮隐隐担忧,顾浅的身上似乎有颇多的秘密,而谢景淮总觉得顾浅身上的秘密和这些人抓顾浅有关。   只是顾浅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为何会引起他国之人的注意。    第435章 询问丞相      顾浅的问题只怕现在无人能够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个幕后黑手是谁,更无法揣测他的目的。   “背后那人的目的我们不知道,但现在基本可以排除三皇子的嫌疑了。”温子怡理智的分析道。   “嗯,想来这次的事和我那皇兄没有关系。”十皇子心底里已经把三皇子撇清,毕竟这些龙图腾不是大齐之人所有,但十皇子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的是两批人,根本不是一伙人。   顾浅看着三人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件事我来查,这龙图腾一定是一象征性的标志,查起来应该不会太难。”谢景淮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放在桌面上道。   “修一,派人调查,那些国家或者是其他族人会在肩膀上刺有龙图腾。”谢景淮将这事交给了修一。   修一立即道:“是,王爷。”   修一来无影去无踪的退出了房间,偌大的偏厅又只剩下四人。四人坐在偏厅里讨论了一番,良久后,十皇子才带着温子怡离去。   十皇子和温子怡刚走,瑞王府就又来了客人。   林管家躬着身子看着谢景淮说:“王爷,西梁国丞相想要拜访您。”   “让他进来。”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说道。   这西梁国丞相对顾浅并无恶意,加上谢景淮觉得这西梁国丞相好像和顾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谢景淮正好想要向这西梁国丞相打探一番,他来的正是时候。   林管家领着西梁国丞相进来,西梁国丞相身后跟着孟将军,每次出行孟将军都会跟随,显然是保护西梁国丞相的。   到了偏厅,西梁国丞相便拱手道:“王爷、王妃。”   口中喊着王爷,目光却是往顾浅的身上瞟,这一细小的表情被谢景淮看在眼里,看来这西梁国丞相和顾浅的关系还真是不简单。   “丞相。”谢景淮并未起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丞相请坐。”   西梁国丞相也不客气,径直坐下,一旁的婢女立即上了茶水,又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王爷和王妃可还好?”西梁国丞相坐下后,未曾饮用茶水,而是直接看着谢景淮和顾浅问道。   虽是问的两人,但西梁国丞相的目光却是落在顾浅的身上,看着顾浅面色红润,整个人并无不适之处,西梁国丞相才算是放心了。   昨日顾浅被劫走,西梁国丞相本是立即追了出去,可是路上遇到袭击,耽误了西梁国丞相,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西梁国八王爷干的。   西梁国八王爷担心西梁国丞相将顾浅带回去,才会派人追杀顾浅和西梁国丞相。   谢景淮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不似平日里那般冷漠:“本王和王妃一切都好,多谢西梁国丞相关心。”   谢景淮一直打量观察着西梁国丞相,他知道,这西梁国丞相格外的关心顾浅,名义是来探望他们二人,实则西梁国丞相心底里关心的是顾浅一人。   “王爷、王妃无事便好,王爷可有查出是什么人做的?”西梁国丞相也十分关心这个问题。   谢景淮摇了摇头:“还不曾,但得到一些线索,不知西梁国丞相可知哪一国的人会在肩膀上刺有龙图腾?”   谢景淮非常确切,这次的事情和西梁国丞相不会有任何关系,才会如此放心的和西梁国丞相探讨此事。   “龙图腾?”西梁国丞相眼睛一眯。   “丞相知道这龙图腾?”   西梁国丞相点了点头:“曾在一本书中见过,说的好像是有一国皇室中人,他们手底下的死士或暗卫都会在肩膀上刺有龙图腾这等图案,只是那本书是我儿时看的,如今我倒是不记得说的到底是哪国了。”   这么说来,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国家的了。   谢景淮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听到西梁国丞相这么说,就知道是没戏了。   “王爷为何会问到这个,难不成劫走王妃的人身上有这龙图腾?”西梁国丞相立即追问,他也很关心到底是谁想要劫走顾浅。   谢景淮并未隐瞒,直接道:“不瞒丞相,本王昨日使计抓住了一批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乃是死士,不愿供出幕后之人。本王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发现了这龙图腾,听王爷这么说,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哪一国皇室之人指使的。”   “书上的确是如此记载,说是皇室之中的暗卫或死士才能刺有龙图腾,但也不知那书上记载是否属实。”   谢景淮顿时陷入了沉思之中,这西梁国丞相十分关心顾浅,而如今还有别国皇室之人想要劫走顾浅,究竟顾浅的身上藏着些什么秘密……   “若是书中有记载,想来是八九不离十。”   “王爷可派人调查?”西梁国丞相颇为关心此事。   “已经着人调查了。”   顾浅坐在一旁听着,自己又插不上话,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夫君,我有些困了,想回屋睡会儿。”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   顾浅起身,也并未和西梁国丞相说一声,径直带着板栗便离开了。   西梁国丞相对顾浅的性子也算是有了一些了解,并未多做计较。   看着顾浅离去,谢景淮便正好可以问西梁国丞相,放在顾浅在,有诸多问题谢景淮还真是不好开口。   “丞相,本王想要问一句,为何丞相如此想要将浅浅带去西梁国?”谢景淮看向西梁国丞相,没有别的试探,而是开门见山的问。   “王爷知道我想讲瑞王妃带去西梁国?”西梁国丞相略显讶异。   谢景淮掸了掸衣襟上本就没有的灰尘,张口说:“本王与浅浅乃是夫妻,夫妻二人自是没有任何的秘密。”   说到秘密两个字,谢景淮的声音竟是低了许多,他与顾浅真的没有秘密吗?可是明明顾浅的身上就有那么多秘密,而且还有一些是顾浅不愿和自己说的。   想到自己方才说出的那句话,谢景淮不由得觉得有些打脸。   “本王能够看出丞相对浅浅并无恶意,那丞相是否能够告诉本王,你与浅浅究竟是何关系,或者是和她和西梁国有何关系?你为何又想要将她带回西梁国?”    第436章 公主之女      西梁国丞相眼眸微闪了一丝,似乎没有想到谢景淮竟然会如此直接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西梁国丞相面上一僵,而后又带着笑:“我与王妃的母亲乃是故交,王妃母亲生前最想去的地方便是西梁国,如今王妃母亲已逝,我便想着带瑞王妃前去西梁国看看她母亲生前所喜之地。”   顾浅的身份事关重大,西梁国丞相并不能完全信任谢景淮,即使他是顾浅的夫君,西梁国呈现也没有打算说出真相。   “丞相大人这是不愿说?”谢景淮挑眉,这样的话他自是不信。   “我已经说了,难不成瑞王不信?”西梁国丞相反问道。   谢景淮直言:“本王自是不信,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如今浅浅身边危机四伏,丞相也看到了,本王想要探寻你和浅浅的关系,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浅浅。”   西梁国丞相没有接话,因为谢景淮说的没错,顾浅身边的确是危险重重,好像有许多人想要对顾浅不利,而且现下还不知对方身份。   “王爷很爱王妃?”西梁国丞相岔开了话题,问起了别的问题。   “自然。”谢景淮神情认真道。   西梁国丞相一直盯着谢景淮,再次问道:“那王爷可在乎王妃的身份?”   “本王喜欢的向来是浅浅这个人,又岂会在乎她的身份。”谢景淮从西梁国丞相这句话中似乎读到了一些什么信息,莫不是顾浅真的不是顾将军的女儿?   西梁国丞相没有接话,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向谢景淮说出顾浅的真实身份。   犹豫了片刻,西梁国丞相才道:“王爷,其实王妃……”   “丞相大人,不可!”一直坐在一侧的孟将军打断了西梁国丞相的话,面上露出着急之色。   西梁国丞相看向孟将军:“孟将军,王爷身为王妃的妻子,早晚都会知道的,而且如王爷所说,王妃身边危险重重,若是王爷知道王妃的真实身份,应当能更好的保护王妃。”   孟将军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西梁国丞相的话。   谢景淮却是听到了真实身份这四个字,果然,浅浅的身份不是那么的简单。   “王爷,此事事关重大,直接关系到王妃的安危,在我向王爷说之前,还请王爷答应我,一定要好好保护王妃,并且勿要将此事告诉别人。”西梁国丞相面上一派严肃,显得郑重其事。   “丞相大可放心。”简单的几个字却是包含了谢景淮对西梁国丞相的承诺。   西梁国丞相看着谢景淮道:“其实王妃并非顾将军的女儿,王妃乃是我们西梁国公主之女。”   一句看似简单的话却在谢景淮的心底掀起了波浪,谢景淮早就猜到顾浅并非顾将军的亲生之女,可是谢景淮却没想到顾浅竟是会是西梁国公主的女儿!   “这是怎么回事?那为何浅浅又会养在顾将军家中?”谢景淮有些不敢相信。   “公主在世时,宫廷中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宫变,公主担心宫变自己出什么意外连累到王妃,便将当时尚在襁褓中的王妃送到了大齐的一位友人抚养。”西梁国丞相回忆着往事说道。   他依稀记得那年的宫变,整个西梁国皇宫发生了一场血战,就连如今的皇上在那场宫变中也是受了重伤,而西梁国公主被那些乱贼所伤,西梁国公主也是拖着一口气将顾浅送到了大齐。   谢景淮面露思忖状,皱眉问:“时隔多年,当年的浅浅尚在襁褓之中,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浅浅就是公主之女的?”   “王妃身上的胎记。”   “就是那花蕊形状的胎记?”   西梁国丞相点头:“正是,那花蕊形状的胎记是王妃生时便有的,这一点不会错,所以我断定她是公主的女儿。”   “这便是你要将浅浅带回西梁国的原因?”谢景淮幽深的目光看着西梁国丞相问道。   “既然已经告诉了王爷这么多,也不介意再告诉王爷多一些,其实我这次来大齐的目的就是将王妃来回西梁国,因为我们西梁国已经发生了内乱。”提到这里西梁国丞相的眉头蹙的更深。   谢景淮道:“你们西梁国丞相发生内乱和浅浅有何关系?为何定要浅浅带回去?”   这一点谢景淮倒是不明白了,西梁国发生内乱,那浅浅回西梁国不是更危险吗?   “那是因为我们国师占卦预言,只要寻回公主之女,就能拯救西梁国。如今八王爷在西梁国不断坐大,又虎视眈眈的惦记着皇位,若是再不将王妃寻回,只怕是皇上的皇位便坐不稳了。”西梁国丞相到了此时也就再也没有了保留,将西梁国的现状说了出来。   “不过一个预言,岂能相信。”谢景淮并不相信这些。   西梁国丞相立即道:“不,国师的占卦预言从未有假,既然国师占出此卦,有如此预言,那定是真的。”   “王爷,等到这段时间过去,还请王爷允许我带着王妃回国。”西梁国丞相趁机向谢景淮请求道。   谢景淮顿了一会儿才回答:“此事本王现下不能答应你,还得问浅浅的意思。更何况你也说了,你们西梁国正在内战,浅浅回去必然有危险。”   西梁国丞相向谢景淮保证:“王爷放心,王妃乃是我们公主之女,我们一定会尽力保护王妃,确保王妃安全。”   “浅浅的身份还有谁知道?”谢景淮岔开了话题,去不去西梁国,现下不能盲目做决定,而顾浅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除了我与孟将军,还有八王爷。王爷可记得那晚在宫外遇到的刺客,那就是八王爷的人。八王爷知道王妃可能会阻碍他的大业,所以才会行刺王妃。”西梁国丞相说道。   谢景淮面色微沉,怪不得顾浅会遇到这么多危险,竟然有这么多人都想要杀了顾浅。   一个西梁国的八王爷,一个还不知是哪国的幕后黑人,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想要对付顾浅,看来顾浅身边的确是危险重重。   想到这里,谢景淮的面色不禁越发的难看起来,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犹如一座冰山。    第437章 顾浅身世      西梁国丞相面上亦是露出了一丝丝担忧之色,现下的处境的确是十分艰难。   空气中的气氛骤然间变得有些沉闷,西梁国丞相和谢景淮皆是各自思量着。   良久,谢景淮道:“去与不去,决定权在浅浅身上,若是浅浅愿意,本王会陪着她一同去你们西梁国,若是浅浅不愿去,本王不希望丞相逼她。”   顾浅到底是谁对谢景淮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景淮希望顾浅好好的,不要受到任何的伤害。   “若是王妃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是西梁国人,相信她愿意回去的。”西梁国丞相似乎对顾浅很有信心。   “本王会找时间告诉浅浅她的身世。”如今弄明白了顾浅的身世,谢景淮并不打算瞒着顾浅。   纵然顾浅有秘密瞒着自己,但谢景淮却不会瞒着顾浅。   西梁国丞相本没有打算这么早泄露顾浅的身份,但谢景淮既然主动问了起来,西梁国丞相也就不打算再瞒下去。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西梁国丞相也颇有耐心,于是道:“王爷,那我就先回驿馆了。”   “丞相慢走。”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如今脑海中都是顾浅的身世一事。   西梁国丞相施了一礼,带着孟将军离开。   这时谢景淮才不禁想起,为何顾府一家对顾浅会是这样的态度,原来是因为顾浅并非是顾家的骨肉,怪不得顾浅和顾府的关系这般疏离,想到这其中的缘由,谢景淮便不觉得奇怪了。   谢景淮思量着要如何告诉顾浅这个消息,若是顾浅知道自己不是顾府的亲生女儿会不会难过?   罢了,任何事情都是掩盖不住事实的,谢景淮打算直接和顾浅明言。   这般想道,谢景淮从位置上起身朝着院子走去。   来到屋子走进内室,就看见顾浅躺在床榻上睡着了,熟睡的顾浅绒花被盖得紧紧的,整个身子卷缩在一起,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   看着那张因为熟睡而微红的小脸,谢景淮的心一下子好似软了许多,那一直阴沉着的脸也不再僵硬,反而多了一丝温柔,也只有在顾浅面前谢景淮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顾浅正在熟睡,谢景淮不忍打扰,也就坐在了床榻边上,就这样定定的望着顾浅的小脸。   凝视了片刻,谢景淮忍不住俯下身子在顾浅的额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床榻上的女子微微皱眉,像是感觉到了一般。   几秒钟后女子睁开了水雾一般的眼眸,眨了眨朦胧的双眼,柔声道:“夫君你来了,那西梁国丞相走了吗?”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顾浅长开樱桃小嘴打了个哈欠,人清醒了一大半,顾浅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十分自然的将身体靠在了谢景淮的怀里,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慵懒的小猫。   谢景淮伸出右手,将顾浅揽在怀中,显得十分温柔。   “浅浅。”谢景淮低着头喊了一声。   “嗯?”   谢景淮酝酿了半天最后开口道:“浅浅,你可有怀疑过你的身世?”   “嗯?”顾浅仍是迷迷糊糊的样子,躺在谢景淮的怀里一动不动:“怀疑我的身世?难不成我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吗?”   顾浅本来就不是真正的顾浅,又怎么会怀疑自己的身世,不过谢景淮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浅浅,其实你不是顾将军的女儿。”   顾浅抬起头来看着谢景淮,眼中有一丝诧异:“我不是我父亲的女儿?这怎么可能!如果我不是她的女儿,那又是谁的女儿?”   顾浅来到这个世界时,扶苏系统只告诉她是顾府的女儿,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信息,更未曾说过顾浅不是顾将军亲生之女这等事。   “你可知为何西梁国丞相一直想要将你带去西梁国?”谢景淮又继续问道。   “难不成我的身世和西梁国有关?”顾浅并不傻,经谢景淮这么一提便想到了些什么。   谢景淮点头:“不错,今日我问了西梁国丞相,他说你并非是顾将军的亲生女儿,而是西梁国已亡公主之女。”   “什么?”顾浅睁大凤眼,满是不可相信。   她已经倒霉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怎么现在连身世还出了问题,她这都遇到了些什么事啊。   说来这一切都怪扶苏,是扶苏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顾浅有些不大相信:“这、这怎么可能!”   “浅浅,这说来的确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你身上的花蕊胎记便是证据,你母亲西梁国公主身上也有此记,西梁国皇室中人皆知。”谢景淮向顾浅说道。   谢景淮也不愿相信,但事实便是事实,再不愿相信也不会改变。   “我怎么会是西梁国公主的女儿,如果我真的是西梁国公主的女儿,那我又怎么会在大齐呢?”   “这是因为当年西梁国皇宫发生了宫变……”谢景淮将西梁国丞相所说如数告诉给了顾浅:“所以你才会被养在顾府。”   顾浅一脸怔愣,整个人迟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会是公主之女,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次西梁国丞相来寻你,是因为西梁国发生了内乱,西梁国的国师占卦预言说你能改变西梁国、拯救西梁国,这就是他一直想要把你带回西梁国的原因。”谢景淮没有任何隐瞒的告诉了顾浅一切。   顾浅微微皱眉:“国师还能预言?这预言有这么神奇吗?就我能拯救一个国家?”   提出这些问题之后顾浅自己都连连摇头,但是想想便觉得这不可置信。   “据西梁国丞相所说,那西梁国国师的预言从未出错过。”   顾浅怔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谢景淮一下说这么多,自己的脑子好像转不过来似的,一下反应不过来。   谢景淮看着顾浅怔愣,以为顾浅是在难过她不是顾府的亲生女儿,便安慰道:“浅浅,虽然这个事实很难让人接受,但这毕竟是你的真实身世。你别难过,我会陪着你的。”   “谁说我在难过了,顾府的那一家人没个人真心对我,我为何要难过,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顾浅眨了眨眼睛说道。    第438章 炼制药丸      听到顾浅这么说谢景淮才算是放心了,顾浅说的不错,这顾家人对顾浅的确不怎么样,所以她不难过也是正常的。   同样的,顾浅的真实身世就是顾府的人不疼爱顾浅的真正原因,因为她不是真正的顾家人。   “浅浅,西梁国丞相想要带你回国,你是如何想的?”谢景淮这才询问顾浅。   顾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夫君你说呢?”   “这是你的事,应该由你来决定,但是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陪着你。”谢景淮深情款款的道。   这冷面王爷难得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也只有对顾浅他才会如此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有些乱,不知道该怎么办。”顾浅撇嘴蹙眉实话实说道。   谢景淮宠溺的摸了摸顾浅的头:“不急,可以慢慢考虑,想去我便陪着你去,不想去他也不能勉强你。”   “嗯,那这个头疼的问题我过些日子再想。”顾浅现在也不想想那么多。   谢景淮将顾浅搂在怀中,两人不再提西梁国的事。   过了几日,谢景淮的身体已经大好,已经像从前一般开始处理事情。一早,顾浅还未起床谢景淮便已经离开了,说是今日要和十皇子出城办事。   天气太冷,顾浅也无聊,便在府中倒腾医疗技能,找扶苏要了一些练丹药的方子,让板栗找来了炉子和药材。   “王妃,你看这个炉子可行?”板栗已经找了好几个炉子过来了,可是顾浅都说太小了。   顾浅看了一眼:“这炉子大小倒是合适,给我放这儿。”   顾浅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板栗便扛着炉子艰难的朝着这边走来。顾浅看着板栗走得缓慢艰难,便大步上前直接一只手接过了这沉重的炉子:“让我来。”   只见顾浅一只手提着炉子就走了过来,将炉子放到了地面上。   将炉子放在地面上后,顾浅又找了一名小厮烧火,等到火势烧到一定程度时,顾浅又吩咐:“板栗,那些药材呢,都放进去。”   “是,王妃。”板栗按照顾浅的要求,寻了好些药材来,将这些个药材一股脑全部倒进了炉子里。   顾浅近来无事,颇为认真的研究医术,通过这次之事,她算是明白了,一定要将自己的医疗技能发挥到最强,不然连自己的夫君都医治不了。   顾浅站在炉子前,手里拿了一个大大的勺子用力搅拌:“火不够旺,再烧旺一些。”   “是,王妃。”   “王妃,你这是要炼什么药呀?”板栗看着这一炉子冒着热气的药问道。   顾浅一边搅拌一边回答:“解毒丸。”   “解毒丸?这么神奇的东西能炼出来吗?”板栗嘟嚷着小嘴道。   “当然能了,你这是不相信你们王妃我了!”顾浅满满自信的说道。   板栗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   “哼,等我炼成了,到时候送你两颗。”顾浅冲着板栗眨眼道。   “那奴婢先谢王妃赏赐。”板栗欠了欠身子说道。   炉子里装满了药材,顾浅搅拌的有些累了便道:“别说这些了,快过来帮我。”   “是,王妃。”板栗立即上前拿过一个大勺子,和顾浅在炉子里搅拌着。   本是大冷的天,可是站在炉子前,两人一点儿寒冬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双颊发烫。   过了一个时辰,顾浅道:“最后一种药材呢,加进去。”   得了顾浅的命令,板栗立即把最后一味药材放进了炉子。   约莫着过了六个时辰,顾浅都有些累了,这所谓的解毒丸才算是炼制完成了。   看着炉子里所剩不多的粘稠液体,顾浅伸了伸手,刚伸进去就被板栗抓住了,惊呼道:“王妃,你干嘛呢?这太危险了!”   “板栗,你快放开,你要是再不松手咱们今天上午的功劳可就白费了!”顾浅甩开了板栗的手。   这最后的粘稠液体就是炼药的关键,要是错过了时机,这些粘稠液体就全部融化了,所以半点耽搁不得。   顾浅伸出手探进了炉子里,将粘稠的液体放在手中,再将其搓捻成了一粒粒小小的药丸。   粘稠的液体十分滚烫,顾浅觉得手心灼热无比,但还是搓捻着药丸。   一会儿的功夫,便形成了一粒粒红色的药丸。   “好了!”顾浅看着手上的红色药丸,欢喜的出声道。   板栗凑上前,把脖子凑了过去,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红色药丸问:“王妃,这什么解毒丸就炼好了?”   “可不是炼好了吗。”顾浅高兴的欣赏着自制的解毒丸。   “这、这有用吗?”板栗对这所谓的解毒丸持怀疑态度,也不知道这解毒丸有没有用。   顾浅道:“当然有用了,不信咱们试试。”   板栗蹙眉一头雾水:“这要怎么试啊?”   “简单,去厨房抓只小兔子来。”顾浅向板栗吩咐道。   板栗扯了扯嘴角:“啊!王妃你这是又要拿小兔子做实验啊?”   这可是她们王妃用过的手段,板栗也是见识过的。   “知道你还问什么,快去吧,我要看看这解毒丸的功效!”顾浅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   板栗立即去厨房捉小兔子,没一会儿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粉色的小兔子:“王妃,兔子抓来了。”   “拿过来。”顾浅冲着板栗招手。   板栗把这粉色的小兔子拿到了顾浅面前,顾浅不知从何处取了一粒黑色的药丸,摊在手心:“把这粒药给它喂下去。”   “王妃,这什么药啊?会不会毒死小兔子啊?”板栗看着这粒黑色的药丸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自家小王妃经常炼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也不知道这些药有没有什么其他副作用。   “板栗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放心吧,不会的,只是吃过以后会让它上吐下泻的药,算不上什么毒药。”顾浅皱着眉头回答板栗的问题。   这种吃过以后能让人上吐下泻的药也是顾浅近两日炼制的,这药的效果不错,吃过以后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起效,药效发作十分快。   板栗悻悻的闭上了嘴巴,将黑色的药丸接过,来到小兔子面前,直接将黑色药丸喂到了小兔子的口中。    第439章 公主中毒      将药丸喂到小兔子口中后,板栗就将小兔子放置在了一旁,顾浅双手抱臂笔直的站在小兔子的面前,一双杏眼直直的看着小兔子,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时,林管家大步朝这边跑了过来,面色略显紧张:“王妃,大事不好了!”   林管家向来稳妥,像这般惊慌失措实属少有。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林管家面色紧张的朝着顾浅跑来。   “林管家,出了什么事啊?”就连顾浅也十分好奇,究竟出了什么事,会让林管家有这样的神情。   林管家额角上渗出一些汗水,显然是因为跑得太极所致,林管家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道:“王妃,大事不好了,夏国公主中毒了。”   “她中毒了算什么大事不好,她中毒又不是我中毒!”顾浅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一听这话后又将目光挪到了小兔子身上,等着看小兔子的反应。   “王妃,宫里来人了,说是夏国公主中毒和你有关,要将你带到皇宫审问。”林管家仍是神情紧张,面上带着担忧之意。   正是因为宫中来人说和顾浅有关,要将她带入皇宫审问,林管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   顾浅面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什么?说我下的毒!有病吧,我怎么会下毒!”   “王妃,宫里的人就在外边儿等着呢,这下该如何是好?”林管家焦急不已。   顾浅拍了拍有些脏的双手,眨了眨眼睛说道:“还能怎么办,只能先进宫再说了!那个夏国公主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竟然说是我对她下的毒,有病!”   顾浅来到这里这么久,已经明白皇命不可违的道理,如今是皇上派人宣召她进宫,她难道能反抗吗?   纵然自己身怀绝技,能够打败这些人,但现实也不允许她如此任性,这倒是颇为无奈。   顾浅撇撇嘴,无奈的吸了一口气,对林管家道:“人在哪儿,走吧。”   “王妃,这事儿牵涉到夏国公主,事态严重,您可得想好如何应对啊。”看着顾浅如此淡然,林管家倒是一脸的焦急。   “暂时没想好,且先进宫再说吧。”顾浅的确是没有想好要如何应对。   “王妃,您……”林管家十分担忧,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浅打断:“林管家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外间走去,顾浅并未有太多担忧,倒是一旁的林管家一直愁着脸,显得十分担心。只因林管家认为此事关系到夏国公主,恐怕没有那么好脱身。   两人已然来到偏厅,只见一名公公在偏厅等候,这位公公并非是贴身侍候皇上的李公公。   “奴才见过王妃。”那公公见了顾浅立即行礼喊道。   “起来吧,你就是皇上派来带我入宫的?”见了这公公顾浅直接问道。   那名公公点了点头,低头颔首的道:“回王妃,奴才正是奉皇上之命来请王妃进宫一同调查王妃中毒一事,还请王妃随奴才如同。”   这公公倒是会说话,并未明说夏国公主中毒之事和顾浅有关,而是巧妙的用了调查二字。而这公公也是个懂事儿的,就算明知此事和顾浅有关,也对顾浅十分客气。   不过这也正常,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瑞王爷的面上也不敢不客气。   “行了,走吧。”顾浅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觉得这人里嗦的。   顾浅跟着这小公公入宫,林管家则是一脸的担忧,林管家看着顾浅离去的身影,一脸的焦愁:“王爷呢?”   “林管家,王爷一早和十皇子出城了。”一旁的奴仆答道。   “快去城外寻王爷,告诉王爷小王妃有危险,让王爷速进宫。”林管家面色紧张,却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一旁的小厮立即躬身:“是,奴才这就派人去寻王爷。”   安排好一切后林管家仍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板栗也十分担心,看着林管家问:“林管家,王妃不会出什么事吧?”   “毒害一国公主不是小事,若此事是真的,王妃恐怕难逃重责。”林管家满面忧愁,颇为担心。   “那怎么办?”板栗在一旁站着也是一脸的焦急之色。   林管家安抚道:“别急,已经派人去通知王爷了,相信王爷一定会保护王妃的。”   此时的顾浅已经跟着那名公公入了皇宫,一路上顾浅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紧张。   “皇上、皇后娘娘,瑞王妃带到。”将顾浅带至大殿后,那名公公尖细的嗓音说道。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金安。”顾浅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顾浅刚刚问安,皇后那严厉的声音就在大殿之中响起:“瑞王妃,你可知罪?”   “不知皇后娘娘何意?”顾浅纤细的腰肢笔直的站着,那对灿若星辰的眼眸淡然的望向皇后,神情淡淡的。   “少在本宫面前装蒜!”皇后已然不再顾浅面前装端庄大方,疾言厉色的说道。   顾浅迎上皇后那对充满怒气的双眸:“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刚刚进宫,皇后娘娘便说我有罪,不知我到底犯了何罪?”   “你竟胆敢在本宫和皇上面前撒谎?那本宫就向你说个明白,本宫已经查到夏国公主中毒一事就是你指使的。”皇后身穿凤服头戴凤冠,端庄的坐在凤椅之上,双眸微眯,透露着危险的光芒。   “皇后娘娘,我根本不知道夏国公主中毒,又怎会指使别人对她下毒!”顾浅解释道。   她这几日在瑞王府中潜心研究医疗技能,根本无心其他,若不是这公公来寻自己入宫,顾浅根本不知此事。   再说了,她还有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呢,怎会对那夏国公主下毒。   “瑞王妃,本宫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主动承认,皇上还能从宽处理,若是再拒不承认,皇上可要重罚了!”提到皇上时,皇后低头看了看皇上,目光转向顾浅时带着几分憎恨和厌恶。   顾浅微仰着头,神情中仍是淡然和自信:“没有做过的事情要如何承认?我说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第440章 王妃指使      皇后的眼中散发着浓浓的恨意,但片刻后又恢复了端庄大方之样,偏着头看向皇上,轻声道:“皇上,您瞧,本宫已经给了瑞王妃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可是瑞王妃却无半点儿坦白之意,您说这要如何是好?”   皇上还在一旁坐着呢,怎么说皇后也得顾着皇上,得听听皇上的意见。   “瑞王妃,此事已有证人指证是你指使的,你可有辩解之词?”皇上双手搭在龙椅旁,不疾不徐的张口说。   皇上此言可谓是在维护顾浅,也是在给顾浅机会了。   “皇上,我真的没有做过,到底是谁这么冤枉我!”顾浅一脸的愤愤不平,这叫什么事儿啊。   “既然瑞王妃口口声声说没有做过,那瑞王妃可敢当面对质?”一旁的皇后开了口。   顾浅瞥了一眼皇后,不屑道:“有何不敢!”   “来人啊,传证人!”皇后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也不知这夏国公主中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如今有人指证是顾浅做的,那皇后就得抓紧机会,一定要重处顾浅,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在皇后的命令下,公公出了大殿带着一名婢女走了进来,婢女进殿后一直低着头,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婢女来到大殿中央,颤颤巍巍的跪下,声音有些颤抖害怕的道:“奴婢见过皇上、皇后。”   “抬起头来。”皇后看着那名婢女道。   婢女本是低头跪在地面上,听到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但目光刚迎上一旁的顾浅顺的一下又低下头来。   皇后清楚的看见了这名婢女的动作,但也未放在心上,而是看着这名婢女问:“你方才说夏国公主中毒一事乃是瑞王妃指使你做的,可是真的?”   婢女顿了一下才张口道:“是、是真的。”   “瑞王妃,你可都听清楚了?”皇后面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仿若胜利者一般看向了顾浅。   此刻的皇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这事关夏国公主,又有人证,只怕顾浅如何辩解也是不能逃脱罪责。   顾浅皱眉,不悦的看向那名婢女而后解释道:“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又怎么会指使她去下毒!”   “她是夏国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瑞王妃怕也是见过的,此时却说不认识,恐难以让人相信。”皇后的嘴角微微挑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笑。   皇后这么一说,顾浅还稍微有了一丝印象,这婢女好像是常常跟着那夏国公主的,只是顾浅向来心大,平日里又不喜欢这夏国公主,又怎么会去注意夏国公主身边的婢女长什么样子。   顾浅的眉头越蹙越深,看着那名婢女道:“我根本不曾让你下毒,你为何要冤枉与我?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是谁……”   “够了!”皇后高声打断顾浅的话:“瑞王妃,事到如今你休得狡辩,身边大齐皇室王妃,竟然做出如此有损两国邦交之事,你可知罪?”   打断顾浅的话,皇后直接问罪。   顾浅气的咬牙切齿:“皇后娘娘,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指使她对夏国公主下毒,我连夏国公主中毒都是如今才知晓,又怎么会指使她下毒!”   皇后不再理顾浅,而是看向皇上:“皇上,此事已是证据确凿,瑞王妃却是胆大包天,竟然做出如此之事,现下请皇上定夺,惩处瑞王妃。”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皇后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重创顾浅,也让顾浅尝尝苦头。   皇上坐在龙椅上,对于此事一直没有过多的开口,似乎是有些为难的样子。   看皇上不语,皇后便知这是皇上有意想要维护顾浅了。皇后在心口恨得牙痒痒,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为大局考虑的样子。   “皇上,瑞王妃所做之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两国的邦交,夏国公主乃是夏国皇最为疼爱的公主,若是咱们不惩处瑞王妃,只怕不好向夏国太子、夏国皇交代。”皇后言辞恳切,字字句句皆是为了大齐着想。   皇上神情严肃坐在龙椅上,那精亮有神的眸子看着大殿中央,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却是一直没有开口。   “皇上,瑞王爷求见。”一名公公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穿!”皇上高声道。   皇后那对描画好的细眉狠狠的皱了一下,面色一沉,这瑞王爷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瑞王妃已经难缠了,再来一个瑞王妃岂不是还要难缠?   皇后顿时觉得多了一丝压力,现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谢景淮从大殿外走了进来,走至顾浅身边时,谢景淮投以一个眼神给顾浅,似乎是在叫顾浅放心。   “夫君……”看见谢景淮,顾浅高兴的轻唤了一声。   谢景淮大步走至大殿中央,喊了一声:“微臣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瑞王,你来了。”   “是,微臣来了,微臣得知皇上召见浅浅,又得知是因为夏国公主中毒一事,不知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谢景淮在城外得知顾浅被带进宫时,当即撇下十皇子和不顾手头上的事情,立即赶了回来。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是听到顾浅的消息,谢景淮就会好像失了理智一般。   在谢景淮面前,皇后也不敢做得太过,此时也并不急于开口。   “夏国公主中毒,如今夏国公主身边的婢女指证是瑞王妃所指使的。”皇上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讲清楚了事情。   “皇上,浅浅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没有看顾浅,谢景淮自然而然的维护道。   不知为何,听到谢景淮的这样一句话,顾浅竟是觉得莫名的温暖。这个世界上,不管何时何地这般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就只有谢景淮一人了,自己还真是嫁对了。   “瑞王爷,凡事不是靠说的,如今可是有证人证明这件事就是瑞王妃指使的。”皇后悠悠的张口,言语间皆是对顾浅不利之言。   “证人可以是别人收买的,这一点并不能证明就是浅浅做的。”谢景淮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那纤长的身子站在大殿中,面对此情此景仍是泰然处之的模样。    第441章 王爷质问      皇后扬起嘴角冷笑了两声:“瑞王爷想要维护瑞王妃之心本宫理解,但瑞王爷也不能太过偏颇了,如今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那敢问皇后,浅浅为何要害那夏国公主?”谢景淮冰冷的眼眸扫向皇后问道。   “那自是因为瑞王妃因为夏国公主嫁给瑞王一事心生嫉妒,才会下毒毒害夏国公主。”皇后说得振振有词,似乎十分有理的样子。   谢景淮冷眸一抬,直视皇后讥讽道:“并非人人都似皇后没有容人之量。”   “大胆!瑞王爷,你的眼里可还有尊卑!”皇后勃然大怒,面红铁青的呵斥谢景淮。   一句话将皇后彻底点燃,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本王直言而已。”谢景淮神色未变,未有半点儿惧怕之色。   说完后,谢景淮不再理睬皇后,而是看向皇上道:“皇上,微臣本不愿娶夏国公主,也是浅浅劝说微臣娶她,浅浅又怎会毒害夏国公主呢?”   “许是瑞王妃在人前故作大方姿态呢?”皇后在一旁插话道。   谢景淮那冰冷的眸光再次射向皇后:“浅浅的性子只怕是大齐人人皆知,她又怎会是这种人?”   “皇上,还请彻查此事,还浅浅一个公道。”谢景淮一句话已经表明顾浅是冤枉的。   有了谢景淮出现,顾浅几乎插不上话,也用不着替自己辩解,只需乖乖待在一边就是。   “皇上,瑞王妃贵为皇室中人,理应知晓大齐律例,更应维护大齐律法,可是瑞王妃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如今此事已经证据确凿,还请皇上判处!”皇后立即接过话道。   皇后字字句句皆是针对顾浅,听起来似乎十分有理的样子。   如此良机可千万不能错过,一定得让皇上惩罚这个目中无人的瑞王妃才行。   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眼中是满满的恨意。   “皇上,何谓证据确凿?就凭一名婢女的证词吗?”谢景淮张口反问。   “那是自然,若是瑞王爷不信,大可亲自审问!”皇后接过话道。   谢景淮目光迎上皇后,缓缓张口:“那本王倒是要亲自问问。”   “证人就在这里,瑞王爷要问问便是了,只是还请瑞王爷莫要徇私。”皇后目光瞟向那名婢女说道。   不再接皇后的话,谢景淮亦是将目光投向了地面上跪着的那名婢女:“你便是指证浅浅的人?”   地面上的女子没有回答,谢景淮继续问道:“那本王倒是要问问,浅浅如何指使的你?”   “瑞王妃给了奴婢一笔银子,让奴婢在王妃的饮食中下毒。”那婢女低着头回答。   “哦?你说浅浅给了你一笔银子,那是给的银票还是金子?另外可是浅浅亲自指使的你?”谢景淮盯着地面上的婢女,不疾不徐的问道。   婢女怔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谢景淮会问得如此精细,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谢景淮看着婢女怔愣,冷声道:“说!”   谢景淮突然一喝吓得地面上的婢女身子猛然颤抖一下,女子抬头看了一眼谢景淮,却被谢景淮那冰冷的目光吓得立即低下了头。   “不必害怕,有本宫和皇上在,你说出事实便是。”皇后见状,适时的看着那名婢女说道。   轻声安抚这名婢女的同时,皇后又对谢景淮道:“王爷,你这般质问于她,倒是把她吓坏了。”   “皇后娘娘,不是你让本王询问的吗?”一句话噎的皇后哑口无言,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谢景淮又看向那名婢女,冰冷的话语声响起:“回答本王的问题!”   “是、是给的银子,是瑞王妃亲自指使奴婢的。”女子颤颤巍巍的回答。   顾浅一听这话,在一旁就炸了毛,立马辩解道:“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指使你了,我根本没有单独见过你!”   “浅浅,不急。”谢景淮转向顾浅,轻声安抚。   “你说是浅浅亲自指使的你,那又是那一日指使的你?你们又是在何处见的面?是浅浅一人与你见面的还是带着其余的人?”谢景淮又看着那名婢女问道。   婢女跪在地面上,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这一个个问题之前也没人告诉她,现下她要如何回答?   婢女迟迟不答,这样的局面让皇后不由得都跟着紧张起来,这个婢女怎么回事?   谢景淮继续追问:“为何不答?难不成你是受人指使,故意冤枉浅浅?”   “没有,没有,奴婢没有冤枉瑞王妃!”婢女连忙抬头摆着双手说道。   “那便回答本王的问题!”谢景淮黑着一张脸,满脸的阴鸷。   婢女神情慌张,支支吾吾的道:“是王妃一人前来见的奴婢,给了奴婢毒药,让奴婢下毒的。”   “那浅浅给的你什么毒药?”谢景淮继续追问。   “奴婢不知。”婢女紧张的摇头。   谢景淮长袖一挥,厉声道:“胡说八道,浅浅从未单独出行过,本王向来不放心浅浅单独出行,每日出行浅浅身边必然有人陪同!”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说的是真的。”   “还敢胡言乱语!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做的!”谢景淮一双幽深的眼眸如同寒潭,冰冷的扫向婢女。   婢女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做了重大决定一般,一直不敢直视谢景淮,此时抬起了头看着谢景淮:“奴婢没有说谎,是瑞王妃给的奴婢的药,让奴婢下毒的!”   说完这话,这名婢女猛然间从地面上起身,朝着那红色的大柱子撞去。   “快!抓住她!”皇后大声喊道。   谢景淮欲上前,可是为时已晚,那名婢女撞向红色柱子,顿时血流如注整个人躺在地面上。   “快去看看,人怎么样了?”皇上皱着眉头,向一旁的公公说道。   一名公公上前,探了探鼻息,惋惜的摇了摇头:“陛下,已经没气了。”   “带下去!”皇上的眉头皱的更深,对着太监吩咐道。   “皇上,证人都宁愿以死明志,可见此事确实和瑞王妃有关,还请皇上重处瑞王妃,也好给夏国太子一个交代。”皇后一直抓着顾浅不放。   纵然人证已经死了,但皇后却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442章 公主已醒      谢景淮自是不会让皇后奸计得逞,当即接过话道:“皇上,这所谓的证人已死,但却未交待清楚事情,这并不能证明此事就是浅浅做的。”   “瑞王爷,本宫明白你护妻心切,但事实已经摆在面前,难道瑞王爷想要曲解事实吗?”皇后凤眸扫向谢景淮说道。   “何谓事实?证人都已经死了,皇后怎知这就是事实?方才本王询问这所谓的证人,她可谓是漏洞百出,可见此事与浅浅并无关系。”谢景淮面色如常的说道,好似不过是在处理一件小事而已。   皇后瞟了一眼谢景淮,知道与谢景淮多说无益,现下理应是说服皇上。   于是皇后不再和谢景淮多言,而是言辞恳切的向皇上道:“皇上,这件事牵涉两国邦交,如今又有证人证实就是瑞王妃做的,咱们不能置之不理啊。”   皇后所言,皆是希望皇上惩处顾浅。   皇上坐在一旁,面色渐沉,神情严肃但一直没有张口,似乎十分为难的样子。   其实皇上也并不相信此事和顾浅有关,这顾浅的性子恐怕是不屑做如此阴私之事,但如今证据的确是指向顾浅,也是无法让顾浅脱身。   身处高位,虽然拥有至高权利,但行事也需处处思量、小心谨慎,皇上沉默思量着。   “皇上,区区一名人证,并不能足以证明此事就是浅浅做的。”谢景淮出言维护道。   “皇上,此事乃是证据确凿,还请皇上顾全大局重处瑞王妃,也好给夏国太子一个交代。”皇后咬着顾浅不放。   两人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皇上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耳边十分聒噪。一边是自己的皇弟,一边是自己的皇后,皇上着实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一名公公疾步匆匆的走进大殿行礼喊了一声:“皇上!”   “说!”皇上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来。   “皇上,夏国公主醒了。”那名公公细声说道。   皇上立即从龙椅起身站了起来,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道:“此事容后再说,且先去看夏国公主。”   一时之间皇上不知如何决断,正好夏国公主在此时醒了,且先去看夏国公主。   皇上穿着用金线绣制而成的龙靴走在最前面,皇后立即跟在了皇上身后,途径顾浅身旁,皇后眯着眼睛瞟向顾浅,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憎恨之意。   “哼!”顾浅冲着皇后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又小声道:“想要害我,没门!”   “浅浅。”谢景淮唤了一声。   顾浅犹如羽毛般浓密的睫毛轻颤,睁着水灵灵的双眼道:“夫君。”   “你们夫妇二人随朕一同去看夏国公主。”皇上的声音突然传来,于是二人立即跟了上去。   夏国公主原本住在驿馆,但中毒之后就被送进了皇宫,只因皇宫之中有最好的太医,能够医治夏国公主。   皇上将夏国公主安置在偏殿,此时几人一同朝着偏殿走去。   “皇上万福、娘娘金安。”偏殿的宫女太监见了皇上皇后齐齐行礼喊道。   夏国太子本是守在榻前,听到宫女太监行礼的声音才起身转头行礼:“皇上、皇后娘娘。”   “夏国太子不必多礼,公主如何了?”皇上连忙说道,表现得颇为关心夏国公主。   “多谢皇上关心,灵儿已经醒了。”夏国太子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顾浅,又回过神回答道。   这时,皇后一个箭步跨至夏国公主塌前,皇后坐在塌前,满是关怀的看着夏国公主:“公主,你怎么样?没事吧?”   “皇后娘娘,我没事了……”夏国公主刚刚醒来,面色仍是泛白,显得精神不足。   “公主没事便好,听闻公主中毒,本宫可真是担心不已。”皇后握着夏国公主的手,皱着眉头说道。   夏国公主见皇后如此,心中有一丝感动,真挚的感谢道:“灵儿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皇后那一双凤眸转了装,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皇后握着夏国公主叹息一声:“哎,公主可真是可怜,若不是你那名贴身婢女受了瑞王妃的指使,公主也不会受这样的苦难。瞧瞧,公主这受了多大的苦啊。”   皇后说完后伸出手摸了摸夏国公主的脸,满是怜惜之态。   “什么受了瑞王妃的指使,根本不是我!”顾浅一听皇后这么说,当即不满的说道。   谢景淮握住顾浅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是在安抚顾浅,谢景淮那对幽深的眼眸看向了皇后,冷冰冰的声音道:“事情并非浅浅做的,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还请慎言!”   皇后凤眸一抬,被谢景淮的话气的不轻,这谢景淮和她这个粗浅王妃一样的目中无人,简直太可恨了。   袖中的玉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暗暗用力,皇后咬了咬牙道:“方才那名婢女已经指证了夏国公主中毒一事就是瑞王妃做的,本宫并未胡言。”   “那名婢女已死,所谓的证词也毫不可信。”谢景淮立即维护道。   “罢了罢了,瑞王爷护妻心切,本宫不与你多说。”皇后叹息了一声又看向夏国公主道:“公主,此事虽是瑞王妃所为,但还请公主看在瑞王爷的面上,就不要追究此事了。”   夏国公主平静的躺在床榻上,可是听到这话整个人就激动起来,夏国公主立即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竟然敢毒害本公主,本公主岂能放过她!”   “你这个女人真是狠毒,竟然收买本公主的婢女对我下毒!”夏国公主指着顾浅骂道。   “你少胡说,你中毒和我没有关系!”顾浅立即接过话道。   夏国公主本就不喜顾浅,此时抓住了机会自然要逮着她不放,夏国公主轻咬着下嘴唇,瞪了瞪顾浅。   随即夏国公主将目光挪至皇上身上:“皇上,瑞王妃竟然收买我的奴婢下毒害我性命,瑞王妃这般大胆行径,还请皇上替我做主。”   这是大齐的国界,夏国公主也是知道要想处罚顾浅,还得让大齐皇上出面。   夏国公主和顾浅两人是早就不对付,如今知道顾浅想要下毒毒害自己,夏国公主自是不会放过顾浅。    第443章 又输一次      一听此言,皇上面露为难之色,皇后之言皇上大可不必理会,但是夏国公主说的,皇上便不得不考虑,毕竟事关两国邦交。   “此事……”沉默了半响,皇上张了张口。   “皇上,我来到大齐有些时日,与瑞王妃也相交过数次,我相信瑞王妃定然不是会做此事之人。”就在皇上要给夏国公主一个交代时,一旁站着的夏国太子突然张口。   夏国公主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夏国太子,言语激动道:“太子哥哥,这次可是她要害我啊!”   “无凭无据,如何能说是瑞王妃要害你?”夏国太子竟是站在顾浅这一边。   夏国太子此举不仅仅是让夏国公主觉得震惊,就连在场的谢景淮、皇上、皇后对于夏国太子的态度都十分惊讶。   “夏国太子有何不知,瑞王妃毒害夏国公主一事已有人证,人证就是夏国公主的贴身婢女。”皇后不知夏国太子态度为何会如此,但却是立即抓紧机会说道。   夏国太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夏国太子道:“一名婢女的话如何能相信?本太子相信瑞王妃定然不会做这等影响两国邦交之事!”   “太子哥哥!”夏国公主急的红了脸。   夏国太子却是不理夏国公主,看也没看夏国公主,继续说道:“想必皇上与我一样相信瑞王妃。”   皇上淡淡的看向夏国太子,揣测着夏国太子的用意,半响后,皇上看着夏国太子道:“不错,朕与夏国太子所想一般,朕也相信瑞王妃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听到这一席话谢景淮才放下心来,但谢景淮却非常好奇,为何这夏国太子会什么都不问的酒帮顾浅?   回想起和这夏国太子的相识,这夏国太子好像对浅浅表现得极有兴趣,而且有示好之意。   此时谢景淮的脑海中回想起西梁国丞相,西梁国丞相对待顾浅的态度就是如此,莫不是这夏国太子也和顾浅有什么瓜葛?   “皇上,夏国公主中毒一事和瑞王妃脱不了关系,这件事明明……”皇后眼看着顾浅就要逃脱此事,立即抓住机会向皇上进言。   皇上骤然面色一沉,不悦的看了一眼皇后。   被皇上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皇后立即住了口,不敢再多言,心中却是有些不甘。   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不甘和怨恨,但却没有多言,而是站在了一侧。皇后深知夏国公主此事是皇上和夏国太子都不愿计较,自己是不能将顾浅拉下水了。   这一次,自己又输了。   皇后那双流转的美目此时失去了颜色,而变得幽怨起来。   “夏国公主放心,中毒一事朕自会派人调查清楚,给公主一个交代。”皇上看着夏国公主,缓了缓脸色说道。   夏国公主毕竟是在大齐出的事,身为大齐的一国国君,皇上理应给夏国公主一个交代。   夏国公主心中不甘,却是只能道:“多谢皇上。”   “夏国公主刚刚才醒,还需多加修养,朕与皇后还有瑞王他们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皇上对待这夏国公主言语间十分客气。   皇上这么说了一声之后,就带着顾浅和谢景淮出了偏殿。   谢景淮进宫的目的就是保下顾浅,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谢景淮也就向皇上拱手道:“皇上,微臣告退了。”   “嗯。”皇上应了一声。   看着顾浅和谢景淮并肩离去的身影,皇后恨得牙痒痒,袖下的双拳紧紧握着,那长长的指甲镶进肉中也感觉不到疼。   “皇后,你今日似乎有些多话。”谢景淮离去后,站在原地的皇上掸了掸龙袍上本就没有的灰尘说道。   皇后心一惊,低眉顺目道:“臣妾知错,是臣妾有失妥当。”   “身为一国之后,在他国使臣前,理应知分寸,朕不希望皇后下次还有这种情况出现。”皇上神情严肃的向皇后道。   “是,臣妾明白。”皇后低着头应声。   皇上知道皇后不喜顾浅,也知道皇后会因为此事抓着顾浅不放,方才在大殿中皇上不曾多加训斥,乃是因为没有旁人,可是在夏国太子面前,皇后还是,这便让皇后不能容忍了。   训斥了几句后皇上径直离去,皇后还停留在原地。   站在风中,皇后面露狰狞之色,没想到今日没有扳倒顾浅不说,自己倒是被皇上训斥了一通。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目中无人的顾浅,这个女人,到底要如何才能消失。   厌恶顾浅的不止皇后,还有夏国公主。   谢景淮等人离去后,夏国公主就委屈不满的质问夏国太子:“太子哥哥,那个女人都下毒害我了,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因为她能助皇兄躲得天下。”夏国太子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不过是一句预言罢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灵儿实在看不出那样一个女人如何能助的太子哥哥躲得天下!”夏国公主坐在床榻边上,撅着一张小嘴。   夏国太子轻闭了一下眼睛,看向夏国公主:“你认为西梁国国师的预言会有假?”   “可是……”   “没有可是!”夏国太子语气不善的打断夏国公主的话:“本太子相信这是真的,她定能助我躲得天下!”   夏国太子又看向夏国公主说道:“本太子与你说过多次,无论瑞王妃做了什么,都不要多加为难于她,你都忘了吗?”   被夏国太子这样冰冷的目光看着,夏国公主只觉得一身冷飕飕的,每每在这个皇兄面前,夏国公主都是小心翼翼的。   明明此时并非是夏国公主知错,此时夏国公主却是小心翼翼道:“灵儿知错了。”   “灵儿乖,我会让皇上早些日子让你和瑞王爷成婚,完成你的心愿。”夏国太子一时换了态度,言语变得温和起来。   夏国公主眼睛顿时一亮,欣喜道:“真的吗?太子哥哥。”   “当然是真的,到时你可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   “不会,灵儿不会忘的,灵儿一定会尽力为太子哥哥打探消息!”夏国公主一扫之前的阴霾。   夏国太子点了点头,颇为满意夏国公主的态度。    第444章 以防万一      马车内坐着顾浅和谢景淮,正缓缓的向瑞王府行驶。   宽广的马车犹如一间内室,各类东西应有尽有,顾浅取了一块梅花糕方巾口中细细咀嚼,下肚后口齿留香,顾浅甚是满意,又拿了一块儿送进嘴里。   这冬日里梅花盛开,正是制作梅花糕的季节,正好顾浅十分喜爱糕点,板栗便备了一些在马车之中。   “夫君,今日还好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要被皇后陷害了。”顾浅看着谢景淮张口说话,张口时口中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此事并非是皇后做的。”谢景淮坐在顾浅身旁,性感的薄唇微启。   顾浅蹙了蹙柳叶眉:“不是皇后做的,这怎么可能?她刚才可是一直咬着我不放,一直让皇上处罚我。”   “那是因为你伤了她的弟弟,她怀恨在心,才想圣上罚你。皇后深居后宫,手够不到那么长,此事应当不是她做的。”谢景淮头脑清醒的分析着。   谢景淮断定此事并非皇后所做,若真的是皇后所做,不会就只有婢女一名证人。皇后在后宫之中勾心斗角多年,这些个把戏最是擅长。   顾浅撇撇嘴:“她那个弟弟这么好色,我没有打死他就算是给她面子了。”   谢景淮嘴角一挑,带着些许笑意,这个世上敢这么说皇后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小王妃了。她这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说的性子和自己倒是绝配,这么想着,谢景淮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今日可真倒霉,好不容易把解毒丸炼制好了,却被叫到了宫里,也不知道我那解毒丸的功效怎么样了。”顾浅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呢喃道。   马车一路缓慢行驶,很快便到了瑞王府。   谢景淮跳下马车,伸出手去牵顾浅,顾浅稍稍将手搭在了谢景淮的身上,随即自己跳下。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板栗一直在瑞王府大门候着,看到谢景淮和顾浅便立即迎了上去。   顾浅点了点头:“那只小兔子呢?怎么样了?”   顾浅似乎忘了自己今日在宫中遇到的麻烦,一心都放在了自己炼制的解毒丸上。   “小兔子没事,在院子里呢。”板栗跟在顾浅身后答道。   板栗就知道,只要有王爷出马,王妃就一定没事的。   大步跨进院子,顾浅就朝着那只兔子走去,顾浅仔细看了看发现小兔子精神极好,并无异常,欣喜的从丹炉中取出那红色的药丸道:“太好了,这解毒丸总算是炼成了。”   “王妃,你方才给兔子吃的不过是泻药,其他的毒能解吗?”板栗站在一侧,双手交叠提出疑问。   顾浅自信的回答:“当然能了,这可是我精心炼制的,只要不是什么剧毒都能解的。看在咱们主仆一场的份儿上,送你两颗啊。”   说话间顾浅从丹炉中取出了两粒红色药丸,递给板栗。   板栗眨了眨眼睛,有些嫌弃的接过了这解毒丸,嘴上还说道:“谢王妃赏赐。”   “别客气啊,有需要再找我拿。”顾浅摆了摆手。   板栗汗颜,王妃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需要再拿,难道自己要中几次毒吗?   板栗也只是在心底嘀咕两句,并不敢大声叨叨。   顾浅拿着药丸,又走到了谢景淮的面前,将手中的药丸全部递给了谢景淮:“夫君,剩下的这些解毒丸全部给你。”   “不必,我用不上。”谢景淮伸出手推给了顾浅的手。   这什么解毒丸,谢景淮并不怀疑他的药效,他只是单纯的用不上。   “拿着吧,万一用的上呢。”顾浅又将药丸递给了谢景淮。   谢景淮抿了抿唇,那幽深的目光看向顾浅:“浅浅,你这是希望我中毒吗?”   “啊?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顾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顾浅顿时换了笑脸赔笑解释道:“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解毒丸这么好的东西,夫君可以带在身上,以防万一嘛。”   顾浅大力吹捧解毒丸,毕竟是自己花了心思炼制的药丸,当然是顶好的东西。   “收下吧,夫君,我和板栗花了好几个时辰才炼了这么几颗呢。”顾浅强迫谢景淮收下。   谢景淮很是无奈,但面对顾浅,谢景淮却是毫无办法,只能将顾浅这所谓的解毒丸收下。   顾浅拍了拍双手,微昂着头笑容灿烂的道:“明儿个我再来炼制一些解毒丸,到时给瑞王府的下人每人一颗,也能以防万一。”   这几日顾浅正在大力开启自己的医疗技能,所以在对炼制药丸上十分有兴趣。   谢景淮闻言颇为无奈,自家小王妃就是太会折腾了。   罢了,且让她随便折腾吧,这瑞王府有了她折腾才有了一些人气。   顾浅逃过一劫,在瑞王府毫发无伤的研究解毒丸,而顾将军府上,顾蕊才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脾气。   “啊!”顾蕊手里捧着一个上好的雨花洛白玉瓷瓶,用力砸在了地面上。   砰的一声,地面四处散落着碎片,其中一片碎片正好落在了顾蕊的绣花鞋上。   如画见状立即上前将顾蕊鞋上的碎片捡起:“小姐小心,奴婢知道小姐生气,可小姐千万不要伤了自己啊。”   “为什么为什么!”顾蕊表情狰狞,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般,又拿起摆放好的瓷瓶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顾蕊不顾如画的阻拦,将屋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小姐!”如画面露着急之色,在一旁劝阻。   各类物品被砸落在地,发出一阵阵沉重的响声,顾蕊喘着大气,手上又拿了一个瓶子砸在地面上,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一般。   许是砸的太久有些累了,顾蕊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面上满是怒意:“她怎么就那么幸运,每次都能逃过一劫!”   “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连人证都找好了,她竟然也能逃脱!老天,你为何要如此眷顾她!”顾蕊昂着头说道。   此次夏国公主中毒一事便是顾蕊一手安排的,为了就是设计陷害顾浅,将这罪责安在顾浅的身上。    第445章 如烟拜访      苦心策划,等待良久,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顾蕊自是承受不了。她向来内敛沉稳,但次次失败已经让顾蕊沉不住气。   顾蕊满面阴沉,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撑在桌面上的玉手紧紧抓着桌面,涂着丹蔻的指甲咔嚓一声,一阵刺痛传来让顾蕊的眉头蹙的更深。   看着断掉的指甲,如画立即上前抓着顾蕊的手:“小姐,你的手……”   “比起得不到挚爱之人,这点痛算什么!”顾蕊一把推开如画,低着头说道。   此时的顾蕊生气、怨恨,心中带着诸多的郁结之气,她恨,恨自己苦心策划最后竟然还是落了一场空,她恨她深爱谢景淮多年,却求爱不得,她恨……   “小姐……”这样的顾蕊让如画有些担心。   如画跟在顾蕊身边多年,自家小姐向来沉稳内敛,这般情绪外露的情况甚少,尤其是今日还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如画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姐。   看着这样的顾蕊,如画自是担心不已,便出言安抚:“小姐,此次不成,咱们还有下次,小姐可莫要因此气坏了身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下次?每次都是下次?我还要等多久,如今他都要再娶别的女人了,我等不下去了!”顾蕊双眼猩红的说道。   顾蕊猩红的双眼还带着些许水雾,顾蕊的心底有些委屈。   这么多年,她一直默默喜欢着谢景淮,因为谢景淮身边从未有过女人出现,所以她并不着急,一直静静等待。   可是顾浅的出现打破了顾蕊对谢景淮的幻想,顾蕊万万没有想到身边一直没有过女儿的谢景淮会就这样娶了自己的姐姐为妃。   一直以来,顾蕊理智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谢景淮能够看到自己的存在,可是现在看来,这好像仅仅是自己的奢望,谢景淮的严重并没有自己。   顾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骄傲如她,可是如今为了爱却是卑微如尘土,早已迷失了自己。   发泄了一番,顾蕊觉得有些累了,坐在凳子上,神情落寞的望着窗外。   此时的顾蕊,就好像失了魂魄一般,整个人没了灵魂。   如画站在一旁,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顾蕊,在这个时候,那些动听的安慰之言都是那么的无力。   “咚咚。”一道敲门声响起。   如画蹙了蹙眉头,那个奴才这么没眼力劲,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打搅自家小姐。   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如画才朝着门外走去。顾蕊轻轻推开了房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仆人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如画姐姐,上官如烟小姐登门拜访,说是想要见蕊小姐。”门外的仆人看着如画神色有些不大对劲,面上带着讨好的笑说道。   如画闻言道:“你等等。”   说完后顾蕊将门关上,回到了顾蕊的身边,看着神色落寞的顾蕊低声道:“小姐,上官府的如烟小姐来了。”   顾蕊仍是坐在凳子上,双眸望向窗边,好似没有听到如画的话一般。   “小姐。”如画只得再次轻声道:“小姐,上官府的如烟小姐来了。”   一声声轻唤拉回了顾蕊的思绪,顾蕊闭了一下眼睛,一行泪水顺流而下,顾蕊拿出锦帕擦拭了泪水,神情恢复了自然,收敛了心绪道:“你说什么?”   “小姐,奴婢说上官如烟小姐来了,小姐可要见?若是小姐不愿见,奴婢出去向如烟小姐说一声便是。”如画见自家小姐心情不好,便主动道。   顾蕊顿了一会儿,往日里她于上官如烟的交情并不深厚,但也算的上和睦,不过也并未和睦到两人会登门拜访的地步,那上官如烟来是为何?   思量了一番,顾蕊摇了摇头:“不必,请她进来。另外,将这里收拾干净。”   顾蕊垂下眼睑,目光看向了满是狼藉的地面。   “是,小姐。”如画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走至门外再次打开了房门,看向那名仆人道:“请上官如烟小姐进来。”   如画又在外院叫了几名下人进来,快速的把屋子收拾了干净。   顾蕊也收敛了情绪,面色恢复如常看不出半点儿的异样。   “蕊小姐。”人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一道婉转动听的声音,正是来自于上官如烟。   顾蕊起身迎接,将人迎进了屋子:“如烟小姐,快请屋里坐。”   只见上官如烟外披一件淡粉色大袄,内里是一袭绒花百褶裙,头戴一支白玉簪子,款款朝着屋子里走近,面上是笑靥如花、美目盼兮。   “突然拜访,没有叨扰到蕊小姐吧?”上官如烟托着裙摆来到顾蕊面前的桌旁坐下,面上带着大方得体的笑说道。   “如烟小姐这是说的哪儿的话,我这儿啊可是随时欢迎如烟小姐呢。”顾蕊压抑着心中不快的情绪,换上笑脸同上官如烟闲聊。   上官如烟嫣然一笑,犹如那夏日池子里盛开的荷花一般绚丽:“既然蕊小姐这么说,那我今后可要常来叨扰了。”   “如烟小姐愿意常来,那是蕊儿的荣幸。”顾蕊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恐怕就连上官婉儿这等心机深沉之人也瞧不出顾蕊的心思,这一点上,两人倒是十分相似,一样的心机深沉,一样的沉稳谨慎。   “今日前来,给蕊小姐带了一份儿小礼物。”上官如烟伸出手,一旁的婢女递了一个圆柱体的白色透明小盒子,上官如烟将它推置到顾蕊面前:“这叫玉露膏,沐浴之后擦在身上肌肤各处会有美白嫩颜之功效。”   顾蕊接过,眼睛却是不曾看这膏体一眼,只是笑着道谢:“多谢如烟小姐。”   “蕊小姐喜欢便好。”上官如烟巧笑倩兮,那一对美丽的眼眸中充满笑意,但似乎总带着一份别的味道。   “世间女子恐怕没有不喜欢这一物了吧。”顾蕊亦是笑着回答。   顾蕊说的倒是实话,这世间上的女子有那一个不是爱美的,是不喜欢这等好东西的。   尤其是宫中的嫔妃,最爱这等珍贵之品,为了夺得盛宠,自然是要美颜润肤,保持年轻靓丽才能荣获皇上欢心。    第446章 蕊婉合作      顾蕊和上官如烟坐在一起闲聊,两人皆是算得上城中的才女,坐在一起倒是颇有话题。   只是顾蕊却不觉得上官如烟是来和自己闲聊和给自己送礼这么简单,两人虽然有些交情,但关系却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良久,上官如烟张口道:“我有些体己话想同如烟姑娘说,如烟姑娘能否屏退左右?”   顾蕊眉眼一挑,随即向如画递了个眼色,如画福了福身子退出了房间。对面的上官如烟亦是向身旁的婢女递了个眼色,婢女跟着退了出去。   “不知如烟姑娘有何话要说?”顾蕊看向上官如烟问道。   “这次又让瑞王妃逃过一劫,想必蕊小姐此时心中正恼着呢吧。”上官如烟用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端起茶盏,揭开茶盖儿,杯盏中的茶还冒着热气,上官如烟优雅的小啜了一口。   顾蕊瞳孔一缩当即面色一变,但面上神情的变化只是一瞬间,下一刻顾蕊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顾蕊装作不知状:“如烟小姐这是何意?我没听明白。”   “夏国公主中毒一事是蕊小姐做的吧。”上官如烟看着顾蕊,淡淡的说道。   简单的一句话让顾蕊心惊不已,当即面色变了变,这悄然间的面色变化被上官如烟看在眼里,上官如烟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   顾蕊一颗心剧烈的跳个不停,心中有些紧张,但却极力的保持着自然:“如烟小姐慎言,我实在不明白如烟为何会如此说?”   顾蕊定睛看向上官如烟,想要从上官如烟的脸上捕捉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也不知道这上官如烟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明明自己安排的那般天衣无缝。   “我知道夏国公主中毒之事乃是蕊小姐一手策划的。”   此言让顾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整个人变得格外的紧张和不安,面上也不似方才那般淡然。   看着顾蕊担忧的神情,上官如烟轻笑了一声,又温柔的开口:“那日我在街头巷尾瞧见蕊小姐的贴身婢女和夏国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见面,蕊小姐莫不是要告诉如烟,那只是偶然吧?”   那一日上官如烟出府去见三皇子,在巷尾处正好看到顾蕊的婢女和夏国公主的婢女在巷尾处见面,二人且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当时上官如烟着急去见三皇子并未逗留,但今日就发生了夏国公主中毒一事,上官如烟心思通透,动脑子稍稍一想,便联想到了顾蕊的身上。   顾蕊心中骇然,万万想不到上官如烟竟然是如此知晓此事的,这个如画,办事向来妥当,怎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顾蕊面色变了又变,神情紧张,顿了一会儿,顾蕊抬头看向上官如烟直接问道:“如烟小姐想要如何?”   今日这上官如烟直接找到了府上,而不是进宫禀明皇后,那便是无意揭穿自己,只是不知道这上官如烟想要做些什么。   “蕊小姐不必紧张,今日我既然来到了蕊小姐这里,便是没有恶意。不仅没有恶意,还带着诚意前来,我想同蕊小姐合作,一同除去瑞王妃。”上官如烟面带笑意,那淡淡的笑意中却是带着冷意。   顾蕊面色一惊,诧异的看着上官如烟,她没有想到上官如烟会这般毫无避讳的就说出这席话来。   只是对方莫不是故意下套来套自己的话吧?   顾蕊亦是个心思缜密之人,自然不会就这般和上官如烟交心。   静下心来思忖一番后,顾蕊问道:“如烟小姐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自然知道。”上官如烟淡然道。   “如烟小姐可知这等话被旁人听晓会有怎样的后果?”   “自然知道。”   顾蕊满是警惕的看着上官如烟,似乎揣测着上官如烟的心思,而对面的上官如烟也好像看透了顾蕊的想法一般,张了张那粉唇道:“蕊小姐不必再试探了,我说的是真的。”   “你我二人又共同的敌人,我们二人大可合作,一同除去瑞王妃。”   顾蕊仍是有些不信:“你为何要除掉瑞王妃?”   “因为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上官如烟说的所谓的秘密,自然是她杀了上官如烟,自己取而代之之事。   这么秘密不能见天,她也不会告诉给顾蕊。   虽然顾浅一直对她没有兴趣,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可是上官如烟怎能放心?   “那如烟小姐为何又笃定我想除掉瑞王妃,那可是我的姐姐。”顾蕊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向上官如烟。   上官如烟轻笑了一声:“所有人都知道瑞王妃和顾府不和,难道蕊小姐想要告诉我你和瑞王妃姐妹情深吗?更何况蕊小姐喜欢瑞王爷多年,不是一直想要嫁给瑞王爷吗,所以我想蕊小姐一定想要除掉瑞王妃。”   顾蕊瞳孔一缩,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语气沉重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蕊小姐不必担心,你要知道就算我知道的再多我们都是同一船上的人,不会威胁到蕊小姐。我方才的提议,不知蕊小姐觉得如何?”上官如烟面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已经知道了顾蕊的答案。   顾蕊沉默了一会儿,片刻后抬眸看向上官如烟道:“好,我们合作。”   “有了蕊小姐的合作,想必我们一定能很快的铲除瑞王妃。”上官如烟几乎已经看到了顾浅即将死去的模样。   原本瑞王妃对三皇子的帮助极大,若不是因为顾浅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上官如烟也不会对瑞王妃起了杀心。   “我那姐姐福大命大,次次都能逃脱,想要除去她恐怕不是一件易事。”这几次的事情已经说明顾浅并不好对付。   上官如烟扬起唇角,讥讽的冷笑一声,那笑就像是一朵有毒的花正在慢慢盛开。   上官如烟那悠扬的声音道:“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只要咱们找到她的弱点,不愁难以对付。不过那瑞王妃的确厉害,身边又有瑞王爷保护,想要除掉她也需细细筹划,届时才能一击即中,咱们要的便是一击即中。”    第447章 等待时机      提及顾浅,顾蕊心中那口怨气便久久不能散去,就是因为顾浅,自己才会爱而不得。   顾蕊的眼中散发出浓浓的怨恨之气,咬着牙道:“我那个好姐姐命硬,想要击倒她只怕是不容易。”   顾蕊自认聪慧又有计谋,但在算计顾浅上,自己却是吃了不少的暗亏。   “蕊小姐不必气馁,凡事需得天时地利人和,咱们不必着急,只需慢慢等待时间。”上官如烟从容淡定,倒是显得比顾蕊还要淡定几分。   “现下也只能如此了。”顾蕊颇为无奈的道。   夏国公主中毒一事顾浅已经逃脱一劫,再想设计陷害顾浅,还得慢慢筹谋,毕竟顾蕊也不想惹火烧身,到时连累自己。   这次让上官如烟知道了这件事,已经是顾蕊的失败了。   上官如烟玉手执起茶盏,小啜了一口香茶,又轻轻将茶盏放下,举止优雅大方,让人难以将她和一名不起眼的庶女联想在一起。   上官如烟那粉色的樱唇微微张启:“咱们慢慢等待时机,相信蕊小姐我们一同合作,定能完成心中所愿。”   “但愿如此。”顾蕊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道。   “那我便先告辞了,改日再和蕊小姐一同商议。”上官如烟淡淡的笑着道。   顾蕊道:“如烟小姐慢走。”   上官如烟起身,顾蕊亲自送上官如烟出了房门,站在门口看着上官如烟离开后,那面上的笑容转瞬即逝,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扫向一旁的如画。   如画双手交叉恭敬的立在一侧,被自家小姐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让如画心里有些发麻。   “进来。”顾蕊沉着脸说了一句。   顾蕊提起裙摆迈进了屋子里,如画跟在身后,顾蕊突然转身看向如画。   如画见顾蕊这等神情便知是有事情发生,便问道:“小姐,怎么了?”   “你何时办事也这般不小心了?”顾蕊并未大声责骂,而是沉着脸问。   如画是顾蕊的得力助手,更是她的心腹,两人自幼一同长大,如画虽然身为婢女,但在顾蕊这儿毕竟是与别的婢女不同的。   如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突突跳得直快,睁大眼睛问:“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在如画心里,下意识的觉得自家小姐接下来要说的应该和方才来的上官小姐有关。   顾蕊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刚才上官如烟来告诉我她知道我让你收买夏国公主婢女毒害夏国公主一事。”   “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如画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不可置信的说道。   “她曾无意中看见你和夏国公主的婢女见面。”   闻言,如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仰起头向顾蕊告罪:“奴婢知错!小姐,是奴婢办事不利,奴婢知错,还请小姐责罚。”   “起来。”顾蕊蹙起眉头道。   地面上的女子却是不敢起身,自责道:“是奴婢办事不当,耽误了小姐的大事,还让别人抓住了把柄,求小姐责罚。”   “我让你起来!”顾蕊稍稍提高了音量喊道。   如画这才站了起来,顾蕊又继续道:“你办事向来谨慎,为何这次这般不小心?”   “是奴婢一时大意。”如画低着头,脸上写满了自责和愧疚。   “罢了,好在上官如烟并非是敌人,否则……”顾蕊叹了一口气道。   如画一脸疑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上官小姐并非是敌人?”   “那上官如烟今日上门是来找我合作的。”   “找小姐合作?”如画更是听不明白了。   顾蕊并未隐瞒如画:“上官如烟说我那姐姐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所以想除掉我那好姐姐,今日她上门便是来寻我合作的。”   “那小姐可答应了?”如画追问。   顾蕊点了点头:“我答应了。”   “小姐,恕奴婢多嘴,这该不会是个圈套吧?那上官小姐该不会想要设计陷害小姐吧?”如画同顾蕊的性子一样,十分小心谨慎。   “应当不会。”顾蕊轻轻摇头:“我那姐姐本事大得很,如今我也的确需要一些助力,这上官如烟是个聪明人,但愿共同合作能够把我那好姐姐拉下马。”   这便是顾蕊的想法,她并不关心顾浅是死是活,只要能够将顾浅从瑞王妃那个位置拉下,其他的什么都好。   如画道“如此只愿那上官如烟小姐能够帮的上小姐。”   “会的,我的眼光不会错。”顾蕊认为上官如烟是个很好的盟友。   两人共同商议总比一人使力的好,就凭这上官如烟在圈中的风评就能知道她不简单。   见了上官如烟之后顾蕊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毕竟此事已经木已成舟,顾蕊心中再气也是无用。   上官如烟已经出了顾府,拉到顾蕊这个合作伙伴让上官如烟心情大好,走在街上嘴角情不自禁的上扬。   其实上官如烟看得出顾浅对三皇子来说很重要,若不是顾浅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上官如烟也不会想要对付顾浅。   “哎哟!”一道声音打搅了上官如烟的思绪,上官如烟感觉自己被什么软物体撞了一下。   上官如烟抬眸,只见前方一名老奶奶摔在了地面上,那老奶奶也冲着上官如烟道:“这位姑娘,你怎么走路的,我这个老婆子怎经得起你这般推撞。”   “老奶奶,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你这小姐看着打扮得这么好看,我还以为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姐,怎么撞了我老婆子还不承认?你瞧,我的腿断了,你得赔钱。”地面上的老奶奶指着自己的腿道。   听了老奶奶这么说,上官如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是来碰瓷掏银子的。   上官如烟表情冷漠,看了一眼老奶奶,不予理睬欲要离去。   “哎,你站住!”老奶奶立即上前一把抱住了上官如烟的大腿,不让上官如烟离开:“你把我老婆子腿撞断了,想这么走没那么容易!”   这边动静声响颇大,吸引了一些看客,上官如烟看着两旁的路人渐渐多了起来,方才冷冽的面色变了变,蹲下身子道:“奶奶,我并非要走,我是想要去给你请大夫呢。”    第448章 如烟本性      地面上的老奶奶紧紧的抓着上官如烟不放:“你少骗我老婆子,你就是想把我老婆子撂在这儿不管自己走了是不是?老婆子我可不是好骗的,我这腿都断了,你可不要想就这么离开。”   这老婆子摆明了是想要银子,却偏偏不说,倒也是个人精。   “呀,这不是上官府的上官小姐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上官如烟。   “你别说,好像还真是的!”   “原来这就是才满京城的上官小姐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旁的路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上官如烟,便开始讨论:“这个老婆子说上官小姐撞了她要逃。”   “这怎么会,我听说这上官如烟小姐最是善良了,若真的是撞了人怎么会逃走呢?”   “是啊,我也听说上官如烟小姐可是最善良的人了。”   一名老妇人道:“你们可别信这些,那些不过都是传言罢了,你们瞧,若她真的是上官小姐,她不就是想要逃走吗?”   上官如烟就站在人群中间,两旁的议论声一句不漏的听在了上官如烟的耳朵里。   上官如烟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气,盯着地面上的老妇人,若不是这个老妇人,岂会让自己被这些人议论个不停,偏偏现在有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底的怒气,上官如烟面上立即露出了如花般的笑容,半蹲下身子说:“奶奶,你真的是误会我了,你说你腿断了,我是想要去给你请大夫了。”   “哼,你少骗我老婆子,我不信。”   “那这样吧,我送你去医馆看看?”上官如烟面色温柔的问。“或者是我给你银子,你自己去医馆瞧瞧?”   老婆子眼睛一亮:“你说是送我去医馆看腿,万一你在半路上跑了怎么办?你还是给我银子,我自己去看!”   “莲心。”上官如烟喊了一声,一旁的莲心就递了一袋银子给上官如烟。   上官如烟把钱袋递到了老婆子的手上,言语温柔的道:“老奶奶,今日不小心撞着了你,着实是我不对,这点儿银子你拿着,去看看你的腿。”   老婆子一把扯过钱袋,双眼直直的看着钱袋,拿在手里颠了颠,感觉到重量后,老婆子才道:“行了,给了银子就行,你走吧!”   老婆子现下看也不看上官如烟,双眼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银子,眼中满是贪婪后的喜悦。   上官如烟面上挂着得体适宜的笑,随即慢慢起身,不顾众人的眼光离开了人群。   刚刚一走,就听到有人道:“看见没,这就是上官如烟小姐,我说她心地善良吧。”   “是啊,上官小姐家中有权有势,可是对待我们老百姓还这么友善,可真是个好人啊。”   “那是当然啊,上官小姐可是这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听不大清楚,而上官如烟的面色也越发的沉了下来,手中拿着一张绣有鸳鸯的锦帕擦拭着白嫩的玉手,这手方才递银子给那老婆子时,不小心挨到了老婆子粗糙的手。   上官如烟一脸的嫌弃,擦了后将那上好的紫线绣制而成的锦帕扔在了地面上。   “小姐,那老婆子明显就是故意讹人的,你怎么还把银子给她。”莲心跟在身旁愤愤不平的说道。   上官如烟道:“你没瞧见这四周那么多人吗,我想要维护自己的形象,自然得将银子给那老婆子,不然这些市井之人还不知要如何议论本小姐,等到明日,恐怕这城中之人就不是说我才满天下、心地善良,而是仗势欺人了。”   “奴婢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莲心恍然大悟道。   “是啊,人言可畏……”上官如烟本是往前走着,突然好似想到了一些什么,方才僵着的脸上有了笑意:“人言可畏、人言可畏。”   莲心不明所以的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上官如烟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却是有了些许计较,看来自己得抽空再去一趟顾府,和顾蕊好好商量商量。   将心中的计较暂且搁置,上官如烟又想到了今日发生之事,张口轻声唤:“莲心。”   “奴婢在。”   “去查查那老婆子住在何处,她不是说她腿断了吗,找人打断她的腿,再丢进深山里。”上官如烟悠悠的说道,这等残忍之事从她口中说出,她却依旧神情淡淡,好似只是在吩咐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莲心低声道:“是,奴婢晚些时候去办。”   现在去办未免太过惹眼,只能等些时候。   这便是上官如烟,向来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就算是面对一名老人也是如此。   那老婆婆差点儿害得她在人前名誉尽毁,又这般讹她,她自是容忍不下。   这才是上官如烟的本性,那些惹到了她的人,她只会毫不留情的一一铲除,包括顾浅。   另一边,顾浅在瑞王府中炸了毛。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顾浅气的双颊涨红,插着腰骂道:“这两个女人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这么狡诈!”   “浅浅,你怎么了?”案几旁的谢景淮正在埋头处理事情,就听见顾浅在一旁大吵大闹。   顾浅还在骂:“过分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顾浅的口中一直重复着过分两个字。   谢景淮看着顾浅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于是他上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走至顾浅身边,轻轻拍了一下顾浅:“浅浅。”   “嗯?”顾浅猛地一抬抬头,收敛了心神。   “你在骂什么?”谢景淮方才听到她在骂些什么。   顾浅没有回答谢景淮的问题,而是伸出右手抓住谢景淮的手臂道:“夫君,我知道是谁给夏国公主下毒的了。”   “谁?”   “是顾蕊。”顾浅道。   谢景淮面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怎么会是她?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看到的。”   “刚刚?”谢景淮一脸疑惑不解。   顾浅这才解释道:“夫君你忘了吗,我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就在刚刚,我看到了顾蕊和上官如烟见面,我能看到她们见面的场景,还能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这件事就是顾蕊在背后捣的鬼!”    第449章 提前婚期      谢景淮剑眉微微蹙了蹙,顾浅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事情谢景淮是知晓的,之前顾浅也和他说过。   “这件事竟然是顾家三小姐做的?”谢景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浅点了点头:“是啊,就是顾蕊做的!夫君,咱们去向皇上告发她。”   说话间,顾浅就拉起谢景淮的手要往门外走。   谢景淮却是站在原地:“等等,浅浅。”   “她都这么陷害我了还等什么呀,我得赶紧去告诉皇上,好让皇上还我清白啊!”顾浅着急的说道。   “浅浅,你可想好了要怎么告诉皇上?”谢景淮站在原地问道。   顾浅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就这么告诉皇上啊,我看到了顾蕊和上官如烟见面,亲耳听到她们说的。”   “然后告诉皇上你有特异功能?”谢景淮继续问道。   “是啊。”顾浅小脑袋用力的点了点。   谢景淮薄唇张启道:“那皇上可会信?”   这话倒是把顾浅问怔了,顾浅愣了一下,觉得谢景淮说的有道理,自己就这么去告诉皇上,皇上怎么会相信。   要是让皇上知道自己有特异功能,恐怕皇上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妖怪吧,看来直接告诉皇上是不妥了。   “难道就这么放过她吗?她现在已经和上官如烟联合起来,想要杀了我!”顾浅恼火的拧着眉头说道。   “什么?”谢景淮满脸惊诧。   顾浅看向谢景淮那俊美的脸说道:“是啊,就是她们两个说的,那上官如烟就是去找顾蕊合作的,她们两个人现在已经坐在一条船上,准备商量怎么除掉我。”   谢景淮的眉头越蹙越深,他知道顾浅没有说假话,因为顾浅真的能够听到这些。   “上官如烟怎会想要杀了你?”这是谢景淮不解的地方。   顾浅也在沉思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顾浅抬起头道:“夫君你忘了吗,我知道上官如烟的秘密!那天子怡和齐阳成婚,我告诉了上官如烟我知道她的秘密,她一定是因为这个才想要杀了我的。”   “你为何要告诉她这些?”谢景淮的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而顾浅的回答更让谢景淮无语:“一时没忍住。”   “浅浅,你可知道你的一时没忍住给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谢景淮神情严肃,神色中透露着一丝担忧。   “什么麻烦啊,她们两个又打不过我,又怎么可能杀的了我!”顾浅不以为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性。   谢景淮看着这般单纯的顾浅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小王妃还真是只会嚣张跋扈,没有一点脑子。   顾蕊和上官如烟根本不会武功,又怎么会主动来找顾浅,女人间的阴谋丝毫不亚于男子,而上官如烟和顾蕊只怕也是在暗地里使计。   因为顾浅的真实身世,她的身边已经危险重重,如今是又多了一份危险。   想到这里,谢景淮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不得不提醒顾浅:“浅浅,你身边可不只是她们两个人想要害你,你自己得小心一些。”   “夫君你放心吧,她们根本伤不到我。”顾浅仍是满满的自信。   面对这样的小王妃谢景淮颇为无奈,罢了,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谢景淮也不再多言。   其实想想顾浅这个样子也挺好的,自己喜欢的不就是她的这份特别和与众不同吗,保护她就交给自己好了。   隔了两日,夏国公主中毒一事的风波已经渐渐平息,而夏国公主的身体也在渐渐好转。   夏国太子从驿馆之中进宫,求见了当今圣上。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站着一名身着华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是夏国太子。   “夏国太子,公主可好些了?”皇上今日并未穿龙袍,而是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常服,虽是常服,但其做工和用料也是十分考究的,用的是金线绣制,胸襟两边亦是绣有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夏国太子站在大殿中,谦卑的道:“多谢齐皇陛下关心,皇妹已经无事。”   “如此便好,朕也能放心了。”   “齐皇陛下,皇妹的身体已经好了,只是皇妹一心惦念着瑞王爷,整日里都显得心情郁郁,我想着能否提前让皇妹嫁进瑞王府,完成她的心愿?”   皇上并未考虑便同意了:“既是公主的心愿,那便提前些时日便是。来人,将钦天监叫过来。”   “传召钦天监……”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名身着朝服的男子从那殿外走了进来:“微臣参见皇上。”   “朕想要早些让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你看看近些时日可有好日子?”皇上坐在龙椅上,看向那钦天监问道。   嫁人成亲是得挑日子的,尤其是像夏国公主这样贵重的身份,自然得更加好好的挑个日子。   钦天监道:“皇上,五日后便是大好之日,适宜嫁娶婚配。”   “那便五日之后,夏国太子意下如何?”皇上看向夏国太子问。   “单凭齐皇陛下做主。”夏国太子微微颔首回答。   皇上抬了抬手,张口道:“如此就将日子定在五日之后。”   “来人啊,将旨意颁发到瑞王府上。”皇上决定后就向一旁的李公公说道。   李公公领命出宫告诉了谢景淮,得知这个消息的谢景淮却是面色沉了又沉,黑了又黑,让李公公不敢多言,传达了旨意后迅速溜走。   而顾浅得知这个消息则是心情大好,五日之后自己就能完成任务,开启用毒技能,这样自己就能更加强大了。   顾浅本想开心的大笑几声,可是看着旁边一直沉着脸的谢景淮,又不敢表现太过。   “夫君。”顾浅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谢景淮没有应声,黑着脸看向顾浅,仿佛在告诉顾浅这下你满意了,不过顾浅也确实满意了。   “夫君,你别一直黑着一张脸了,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夏国公主,咱们把她娶进来不理她就是了。”   “夫君……”   看着对自己不理不睬的谢景淮,顾浅立即采取了温柔攻势,在谢景淮耳旁轻声软语,又送上了自己的香吻,这才让谢景淮面色缓和了一些。    第450章 用毒技能      一隔五日,转眼间便到了谢景淮和夏国公主大婚的日子。   按理说夏国公主身份尊贵,她的婚事场面应该十分盛大热闹才是,但却因为谢景淮的一句不过是个侧妃,只要入府了便是就打发了。   夏国公主心中有些不甘,但最后想到能嫁给谢景淮也就罢了。   瑞王府中一切如旧,并未张挂红绸,看起来并不像是府上有喜事的样子,当然,这一切都是谢景淮的安排。   “王爷,夏侧妃到王府门口了。”林管家来到正厅,向谢景淮禀报道。   谢景淮面色阴郁,显然心情不好,冷漠的应了一声:“嗯。”   谢景淮反应淡漠,倒是一旁的顾浅张了张口:“迎她进来。”   “是,王妃。”林管家应了一声退出正厅。   林管家退出房间后,顾浅便偷偷偷瞄谢景淮,见谢景淮神情这般冷漠,顾浅倒是觉得有些愧疚。   这也是怪自己,都是自己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才会逼着谢景淮娶这夏国公主。   偷瞄谢景淮时,林管家已经领着夏国公主进来了:“王爷、王妃,夏侧妃到了。”   闻言,谢景淮抬了抬眸,幽深的双眸冷漠的扫向了夏国公主,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面前身着一袭红裙的夏国公主,见了谢景淮一颗心扑通跳个不停,面带喜色的喊了一声:“王爷。”   身为一国公主,原本应该风光大嫁,可是因为谢景淮的不愿,所以一切从简,就像是普通人家纳妾一般,这的确是让夏国公主觉得有些委屈,不过想到可以嫁给谢景淮,这些个委屈也就烟消云散了。   “林总管,带公主回她的房间。”谢景淮看了夏国公主一眼,向林管家说道。   “王爷……”林总管躬着身子,半抬头看自家主子,对自家主子的决定十分惊讶。   谢景淮仍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儿,好似没有听到林管家的话一般。   这时站着的夏国公主道:“王爷,你带我去吧。”   夏国公主也是个性子直率的人,看着谢景淮说出这等话并未觉得不好意思,就连顾浅在这儿也不介意。   “林总管。”谢景淮看也不看夏国公主,倒是喊了一声林总管。   林总管吸了一口气,立即心领神会,于是朝着夏国公主道:“夏侧妃,还是由老奴带你去吧,你的房间就在西厢。”   “本公主和王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夏国公主瞪了一眼林管家,呵斥了两声,又向谢景淮撒娇:“王爷,我想你带我去。”   “本王没空,若是公主不愿林总管带你过去,那公主便自行前去西厢。”谢景淮站起桌面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后淡淡道。   谢景淮的冷漠让夏国公主有些生气,但夏国公主知道谢景淮就是如此高傲,而她当初喜欢的便是谢景淮的这份高傲。   夏国公主咬了咬牙,心中不快,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隐忍。夏国公主这才看向林管家,语气不善道:“还不带本公主去西厢。”   “是,老奴这就带夏侧妃前去,请夏侧妃随老奴来。”林总管一直微微低头,显得谨小慎微。   夏国公主来瑞王府的次数不多,而今日和往日来的时间不同,情况不同,心情也就自然不同。   走在长长的甬道中,夏国公主观察着瑞王府的建筑,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能嫁给谢景淮乃是一件欣喜之事,可是想到谢景淮对自己的态度,夏国公主便不觉得开心了。   “夏侧妃,到了。”林总管领着夏国公主到了西厢,伸出手推开了西厢的房门。   夏国公主走了进去,细细打量着房间,想到这宽大的房间是自己和谢景淮二人的,夏国公主的面色便缓和了一些。   林总管恭敬的站在一侧:“夏侧妃,这便是你的房间,你看看这屋子的摆设可还喜欢,若是有需要添置或是更换的物品,还请告诉老奴。”   夏国公主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道:“先就这样吧,且等本公主想想。”   “是,不知夏侧妃可还有别的吩咐,若是没有老奴便先退下了。”林总管面上态度十分恭敬,但却并不怎么喜欢这无礼的公主。   林管家退了出去,夏国公主的婢女在屋子里收拾房间,一边收拾一边道:“公主,这瑞王爷怎么能这样,竟然让您一个人过来,怎么说也应该陪着公主您呀。”   “王爷的性子就是如此,从不会因为本公主的身份而对本公主卑躬屈膝,本公主欣赏的不就是这一点吗?”若是他与那些个普通男子一样,她又怎会看上谢景淮。   “可是这瑞王爷也太不将公主您放在心上了,总不能因为公主您喜欢他,她就能不把公主当回事吧。”就连夏国公主的婢女都能看出谢景淮并不喜欢她,甚至是带着疏离的态度。   提到这里,夏国公主亦是有些不快,觉得谢景淮对自己实在是太冷漠了,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嫁给了谢景淮,别的不快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于是夏国公主收敛了情绪道:“行了,你就别说这些了,赶紧收拾了,晚上王爷可是要过来歇息的。”   “是,公主。”婢女应了一声。   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最为开心的除了夏国公主自己恐怕就是顾浅了。   这不,谢景淮坐在正厅中闷闷不乐,顾浅倒是迫不及待的找扶苏开启技能。   “扶苏,那个夏国公主已经嫁进了瑞王府,我的系统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扶苏永远都是那幽幽的声音:“是啊,恭喜主人,夏国公主已经嫁到瑞王府,主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顾浅面上一派喜色:“那你赶紧给我开启用毒技能。”   “主人不要着急,扶苏立即帮你开启。”   顾浅静静的等待,想到自己今后可以用毒,顾浅便十分开心。   沉浸在喜悦之中,就听到扶苏在回禀:“主人,用毒已经开启,而且医疗技能已经达到了七级,主人今后可以放心使用医疗技能哦。”   “那用毒技能呢?”   “一级。”   “什么?才一级!”顾浅立即黑了脸,对于这个结果不大满意。    第451章 夜不见人      顾浅不满这个结果,便向扶苏道:“这个一级未免也太低级了吧,怎么也得给我个三级用毒技能吧。”   “抱歉主人,这个是系统特定的,扶苏不能做主哦。”扶苏有些怕怕的说道。   自己的这个主人脾气可不大好,扶苏心底里可是有些惧怕这个主人的。   “什么破系统,每次都这么坑人!”顾浅嘟嚷着骂道。   “主人,这个我也没办法呢……”扶苏系统委屈巴巴的样子。   顾浅翻了翻白眼,将扶苏系统骂了无数遍,直到骂累了才罢了。虽然用毒技能只有一级,但好在已经能够开始使用自己,自己慢慢完成任务升级好了。   今日对夏国公主而言乃是一重要的日子,但是对于顾浅和谢景淮而言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如同往常一样,二人早早的便歇息了,两人都颇有默契的只字未提夏国公主。   顾浅是根本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仿若这瑞王府里没有夏国公主这个人出现过一般,而谢景淮是心中知道,却不想提起这个女人。   夜色渐渐笼罩,寂静的夜一片漆黑,夏国公主坐在厢房中静静等待。今晚是她和谢景淮成亲之日,也是二人的洞房花烛,想到洞房花烛,夏国公主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等待最是难熬,夏国公主坐在床榻边上,那绯红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幸福。   “你去把香点上。”坐在塌前,夏国公主好似想到了些什么,向婢女吩咐道。   “是,公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夏国公主等待的有些烦躁,那原本绯红色的脸此时已经变成了铁青色。   夏国公主从床榻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了两步:“他怎么还没来。”   “是啊,都这么久了,这王爷怎么回事啊,白日里也不曾来瞧公主,如今晚上都这个时候了,王爷为何还未前来。”一旁站着的婢女蹙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谢景淮的不满。   在婢女眼中,自己的主子可是金枝玉叶,比什么都娇贵着呢,可是如今这瑞王爷竟然这般对待公主,婢女有些替夏国公主不平。   婢女一席话说的夏国公主心烦意乱,当即蹙下了眉头:“本公主去瞧瞧。”   夏国公主踩着裙摆就要出去,却是被婢女拦下:“公主,您身份尊贵,怎能亲自去找瑞王爷,这不是自跌身份吗?还是让奴婢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那你快去。”夏国公主转念一想,好像婢女说的有几分道理,方才是自己一时太着急了。   婢女得了命令立即前去寻谢景淮。   夏国公主嫁进瑞王府虽是侧妃之位,但不管怎么说今日也算是二人的大婚之日,这瑞王爷应当前去夏国公主哪儿的,可是都这个时候了却迟迟不见人影。   婢女今日才来这瑞王府,对于这瑞王府的环境并不熟悉,所以也不知要去何处寻找谢景淮,只能询问着瑞王府中的下人。   出了西厢小院,婢女抓住一名路过的婢女:“诶,站住,我是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你们王爷呢?”   这婢女和夏国公主说话的口吻几乎是一模一样,怪不得二人乃是主仆,这脾性完全没差。   “王爷许是在王妃屋里。”那名婢女没有任何考虑的回答道。   “什么?你们王爷今日竟然在王妃哪儿!”婢女不可思议的咋呼道。   听到夏国公主婢女的惊呼声,婢女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得知谢景淮在顾浅哪儿,夏国公主的婢女火气腾地一下便串了上来,犹如那正在发怒的狮子一般。   婢女咬了咬牙,一边骂一边朝着西厢小院返回:“这个瑞王爷实在太过分了,今日和我们公主大婚,如今竟然撇下我们公主不顾,待在了瑞王妃哪儿!”   身为夏国公主身边的婢女,夏国公主胆大,这婢女也就跟着胆大,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个瑞王爷,简直是目中无人……”   回院的路上,婢女一直都在骂骂咧咧,直到进了屋子还在念叨。   听到念叨声,夏国公主便凑了过来问:“你在念叨什么呢?王爷呢,为何没来。”   “公主,您还问呢,王爷竟然歇在了王妃哪儿。”婢女不满的道。   夏国公主亦是一脸的不信:“你说什么?王爷在哪儿?”   “奴婢方才寻人问了,她说王爷在王妃哪儿,都这时候了,他不是歇在了王妃哪儿是什么。”婢女噘着嘴,显得颇为不满。   “今日是本公主嫁进王府的日子,他怎么能歇在别的女人哪儿!”夏国公主气的面色涨红,愤愤不平说道。   婢女生怕这把火不够旺,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跟着附和:“公主说的可不是,这还是嫁进王府的第一天,王爷就这个样子,今后公主您要如何在这王府之中立足?这王府里的下人又会如何看待公主您?”   这婢女倒是真心为夏国公主着想,但说话做事却是没有什么脑子。   夏国公主眯了眯眼睛,恶狠狠的道:“今日是本公主大婚,丈夫岂能歇在别的女人哪儿,本公主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夏国公主性子本就跋扈,岂会容忍这样的事情。   夏国公主怒气冲冲道:“本公主这就去找王爷!”   说话间,夏国公主已经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间,而婢女立即跟在了身后。   同婢女一样,夏国公主对着瑞王府还并不熟悉,出了小院便打不转方向了。往前走了一段,便瞧见了转角处站着的一名侍卫,夏国公主立即上前,盛气凌人道:“王爷的房间在哪儿,带本公主去。”   “公主,这……”那名婢女一脸的为难之色。   这瑞王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瑞王爷独宠瑞王妃,并不是真心愿意娶夏国公主的,所以这个时候婢女并不愿意带夏国公主前去找谢景淮。   “马上带本公主去!”夏国公主伸出右手掐住了婢女脖子,那张美丽的面孔显得十分狰狞可怕,气急败坏的向婢女道。“否则本公主立即杀了你!”    第452章 不能相比      夏国公主白皙的手用力的掐住婢女的脖子,那眼眸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气。   “还不快带本公主去,小命不想要了!”夏国公主的手稍稍用力,婢女双眼猩红,眼珠子瞪得异常的大,眼神中透露着对死亡的恐惧。   在夏国公主的威胁下,婢女领着夏国公主去了谢景淮的房间。   来到谢景淮的房间门前,夏国公主才对那名婢女道:“滚!”   婢女满脸惧怕,慌张的逃离。   “夏侧妃……”板栗守在房门前,见夏国公主来势汹汹,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这夏国公主该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王爷呢?”夏国公主微仰着头,语气中带着盛气凌人的骄傲。   板栗微微颔首答道:“王爷在屋中歇息。”   “本公主要见王爷。”夏国公主沉着脸,在昏黄的烛光下,脸色显得越发的难看。   “夏侧妃,王爷和王妃已经歇息了,您还是明日再来吧。”板栗恭敬的回答。   夏国公主扬起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巴掌便落在了板栗的脸上,夏国公主力气盛大,板栗右边脸颊瞬时就肿了起来。   夏国公主趾高气昂的骂道:“本公主要见王爷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滚开!”   “夏侧妃,王爷和王妃已经歇息了,请恕奴婢不能想让,以免夏侧妃打扰到王爷和王妃歇息。”板栗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板栗心中觉得委屈,但并未表露分毫,对着夏国公主仍是恭恭敬敬。   “什么时候一名婢女也敢挡本公主的路了?这就是瑞王府教的下人吗?”夏国公主胸口憋着一股子怒气,瞪着板栗骂道。   板栗低着头恭敬的站着,并不回答夏国公主的问题,也不曾移动不身形相让。   板栗这样的态度将已经在发火边缘的夏国公主彻底激怒,夏国公主扬起手,正欲扇向板栗,这时房门嘎吱一声开了。   谢景淮站在门口,那张冷漠如冰山的脸扫向夏国公主:“公主这么晚不歇息在这儿胡闹什么?”   “王爷,你忘了今儿是什么日子吗?”夏国公主那对染着怒意的眸子此时已经变得柔情似水,温柔的抬眸问道。   “本王对今天是什么日子不敢兴趣,夜已深,公主还是赶紧回去歇息,莫要扰了旁人休息。”谢景淮里面穿着白色中衣,外边披了一件大袄。   夏国公主委屈的咬了咬唇,眼中布满水雾,带着几分委屈道:“王爷,今日是我嫁给王爷的日子,王爷不是应该来我这儿吗?”   夏国公主心里藏不住事,面对谢景淮说出这等直白直言,她也并未觉得不好意思。   “本王今后都不会去公主哪儿,不过本王也不会短了公主的衣食住行,今后公主就在府中自便吧。”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淡漠的看着夏国公主,将话说得清楚明白。   一席话让夏国公主怔愣的站在了哪儿,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但谢景淮的话却是不断的在夏国公主的脑海中回响。   王爷说今后都不会来自己这儿,这是打算不理睬自己吗?   夏国公主委屈不已,看向谢景淮道:“王爷,如今我可是你的侧妃,你怎能如此对我!”   “本王从未说过愿意娶你,这一切都是公主你的一厢情愿,与本王无关。”谢景淮冷漠的像是一座冰山,伫立在夏国公主面前。   夏国公主眼中带着满满的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嫁进瑞王府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这让夏国公主如何能接受?   “王爷,我想要问一句,你为何要这般待我?我对王爷一片痴心,为何王爷对我如此冷漠,为了王爷,我堂堂一国公主不惜当一名侧妃,就连那应有的盛大婚庆仪式也不在乎,为何王爷还要如此待我?”夏国公主皱着眉头,一脸委屈和不解。   夏国公主委屈的是自己为了谢景淮甘愿牺牲这么多,为了谢景淮甚至是放弃了自己的尊严,连当一名侧妃这等事都答应了。   谢景淮淡淡的看向夏国公主,眼中没有丝毫的动容,薄唇轻启道:“因为本王爱的不是你。”   “王爷爱的是屋子的瑞王妃吗?”夏国公主伸出纤细的食指,指向屋中。   “是,本王爱的人乃是浅浅。”   夏国公主一脸的崩溃,不能接受的摇了摇头道:“为什么?她有什么好的,本公主的样貌才智哪一样比不过她?”   “在本王心中,世间没有任何女子比的上她,更没有任何一名女子能够与她相比。”   顾浅躺在被子里,在屋内将谢景淮的话清晰的听在了耳朵里,心里觉得无比的温暖,就好像是这冬日里屋子里放着的暖炉一般,暖人暖心。   顾浅倒是沉浸在谢景淮的宠溺之中,而夏国公主却觉得这席话像是针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身为一国公主,想要什么从未没有得不到过,包括男人。在夏国时,那些个男子那个不是主动示爱,只有自己看不上的,从未有像谢景淮这样拒绝自己的。   这让夏国公主十分挫败,而那高贵的自尊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夏国公主的眼中迸发出的是浓浓的恨意,指着屋子里的顾浅道:“王爷未免太看得起她了,本公主倒是觉得这世间任何一名女子都比她强,就算是街上的乞丐也比她强!”   夏国公主气急败坏,将顾浅同街上的乞丐相提并论。   听闻此言,谢景淮深邃的双眸眯了一下,那深不可测的严重透露出一丝危险:“公主,这是本王第一次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但也是最后一次。”   余下的话谢景淮未说,但夏国公主却是从谢景淮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危险。   这一刻夏国公主觉得自己若是再说出顾浅的什么不是,谢景淮真的不会放过自己。   更为重要的是不知为何,夏国公主竟然被谢景淮身上的这股气势压倒,竟是莫名的有些惧怕谢景淮这样的眼神。   被谢景淮这么一说,夏国公主突然就怔住了,好像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大脑瞬时空白。    第453章 兰芝提议      眼前站着的谢景淮却是没有耐心和夏国公主多加纠缠,看了一眼夏国公主道:“时间不早了,公主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落下尾音,谢景淮转身进了屋子,留下夏国公主和她的婢女站在屋外。   “王爷……”夏国公主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再和谢景淮说上两句。   可是不等夏国公主上前,谢景淮已经拂袖将门关上,夏国公主站在门口喊道:“王爷。”   夏国公主接连喊了两声,屋子里的人却是没有动静传来。   站了一会儿,夏国公主知道谢景淮今晚定然是不会再理自己了。意识到这一点,夏国公主心中更是难平。   跺了跺脚,夏国公主咬着牙离开。   回到西厢小院,夏国公主彻底忍耐不住爆发了,夏国公主烦躁的双手揉捻自己的头发,口中发出尖叫声:“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今日明明我嫁给他的日子,他为何要歇在那个女人那里,为什么,为什么!”夏国公主一头乌黑的头发被自己抓的十分的凌乱,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看向地面自言自语道。   夏国公主失了神一般一遍一遍的喃喃自语:“本公主对你一片真心,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都是顾浅那个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占据了王爷的心,贱人……”不敢当着谢景淮的面辱骂顾浅,在背地里夏国公主可是毫不嘴软。   夏国公主在屋子里发着脾气,怒火间将桌面上的物品扬手全部扫向了地面。   婢女连忙上前劝慰:“公主,您可小心伤了自己。”   “砰!”夏国公主右手用力拍在桌面案几上,桌面瞬时一震。   “本公主已经为了他委屈当了侧妃,他还要怎样?”夏国公主猛人抬头看向婢女问:“兰芝,你告诉本公主,本公主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他的心!”   夏国公主一脸的阴郁,她感觉到了从未前有的挫败感。   “公主,王爷只是先认识瑞王妃,所以才一时看不到公主的好,相信假以时日,王爷一定会珍惜公主的。”兰芝捧了茶盏上前递给夏国公主:“公主,喝口茶消消气。”   夏国公主看了一眼茶盏,未曾伸手去接,仍是愁眉苦脸:“本公主如今连人都看不到,他都不愿到本公主这儿前来,本公主要如何让他珍惜!”   “公主,要不咱们将那瑞王妃……这样王爷身边就没有别的女人,到时王爷自然就能看到公主了。”兰芝瞳孔微缩,右手放在脖子处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本公主倒是想杀了她,但是太子哥哥再三命令我不能动她,我如何敢违背太子哥哥的话。”夏国公主带了几分无奈说道。   除掉顾浅,这个想法夏国公主早就有了,但是夏国太子再三强调,让夏国公主根本不敢动顾浅。   兰芝眨着眼睛,眼前突然一亮,好似想到了什么:“公主,咱们不能动王妃,那为何不能从王爷身上下手。”   “对王爷下手?如何下手?”夏国公主不解的问道。   “公主,奴婢有个法子能够让王爷喜欢上公主,只是这法子风险颇大。”兰芝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夏国公主猛然抬头,好似看到了希望一般,激动的问:“什么办法?”   “公主,这个法子定然有效,只是这东西难寻,而且风险颇大……”   夏国公主伸出手,示意兰芝停下来:“你不用再说,只要能够让王爷爱上本公主,再难的东西本公主也要找到,风险再大本公主也要试试。”   又听夏国公主道:“这件事交给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东西寻到。”   “公主你可考虑好了?”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考虑的,本公主一定要这么做。”   此时对于夏国公主而言,只要能够让谢景淮喜欢上自己,她什么都愿意做。   她是那么的骄傲,是夏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如今却被谢景淮这样对待,她如何甘心,她一定要让谢景淮为自己折服,爱上自己,才不枉自己这般牺牲。   “那奴婢立即差人前去打听,尽早为公主寻得。”   “嗯。”   另一边的顾浅还窝在被窝里,沉浸在被谢景淮宠溺的幸福中,谢景淮的那一字一句都印在顾浅的脑海中,尤其是那句世间上没有任何一名女子能与她相比。   这句话像是一块蜜糖,甜到了顾浅的心里,顾浅将头迈进被子里,傻笑个不停,感觉自己被幸福萦绕在身边。   跨进屋子谢景淮就听到一阵傻笑声,谢景淮走到床榻边上,轻轻掀开了顾浅的被子,用极尽温柔的语气道:“浅浅,你在傻笑什么。”   “夫君,你进来了。”顾浅将头伸了出来,伸出双手投向了谢景淮的怀抱。   谢景淮也自然而然的将顾浅拥入了怀中:“嗯,在笑什么?”   “没什么,高兴就想笑啊。”   “高兴?高兴什么?”谢景淮追问。   顾浅将头靠在了谢景淮的胸膛,听着谢景淮那有力的心跳道:“因为夫君说的话啊,夫君说的话好好听,让我觉得好幸福。”   顾浅在另一个时空只是杀人机器,对情爱这等事情并不了解,虽然不了解,但她却能感觉到幸福,至少这一份幸福感是她在以前那个时空不曾拥有的。   “那浅浅也说些好听的话给我听听,让我感受一下幸福。”谢景淮搂着顾浅,嗅着顾浅的秀发出声。   “嗯,我想想……”顾浅一本正经的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张口道:“在我心里,夫君也是独一无二的,是别人不能替代的,这算好听的话吗?”   说完这句话,顾浅还特意抬头看了看谢景淮,等待着谢景淮的回答。   谢景淮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张口回答:“自然算是好听的话。”   这些个话就这样融进了谢景淮的心里,将谢景淮的心填的满满的。   “夫君,夏国公主走了吗?”顾浅这才想起了门外的夏国公主。   谢景淮应了一声:“嗯,已经走了。”   提及夏国公主,谢景淮方才露出的笑骤然间全然消失,并不愿提起夏国公主这个女人。    第454章 齐阳出事      夜色渐渐退去,眨眼间便迎来了次日的黎明。   天气稍冷,顾浅便赖在屋子里,不愿起来的太早,而谢景淮则是一早就出了瑞王府。近来谢景淮总是早出晚归,好像十分忙碌的样子。   顾浅向来不爱管谢景淮的公事,也就不曾多问。   睡了个饱教,顾浅才慵懒的起床,让板栗进屋梳洗。顾浅坐在铜镜前,微闭着眼睛仍由板栗折腾。   板栗手拿一把牛角梳,轻轻梳着顾浅的秀发,口中道:“王妃,今儿外头天气不错,难得晴朗了起来,奴婢给你梳妆后咱们去院子走走吧。”   “嗯,院子里的梅花开的正盛,去瞧瞧也好。”顾浅点了点头。   板栗手巧,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给顾浅梳好了一个好看的彩云鬓,发间插了一只彩色的步摇,正好和这彩云鬓相得益彰。   梳妆打扮后主仆二人便出了屋子,朝着院外走去。   谢景淮的后院十分宽阔,后院中有很大一片花园,顾浅甚是喜欢来这儿。   “哪儿什么情况,这么热闹。”主仆二人院子走去,走在长廊中,顾浅远远的便看见前边儿站了一排的婢女和奴才。   板栗顺着顾浅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亦是看见了那一排的婢女和人才,板栗望着前方道:“她们都在这儿站着干什么,没事干吗?”   瑞王府管理严格,规矩又多,一般来说像这等婢女奴才聚在一起的时候是少之又少。   二人交谈时,前面的人瞬时纷纷跪在了地面上,齐声道:“奴婢谢过公主。”   “奴才谢过公主。”   前面站着的人一同跪在了地面上,向那坐在凉亭中的夏国公主道。   只见夏国公主身着一件霓裳群,身披雪白色狐袄,看着底下的众人的道:“只要你们今后愿意听本公主的话,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像这样的赏赐,今后有的是。”   跪在地面上的婢女和奴才们听到这些个话心中十分欢喜,于是众人纷纷欣喜道:“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行了,都下去吧。”夏国公主看也不看眼前的众人挥手道。   跪着的婢女奴才们这才从地面上起身,人人手里拿着一锭银子从夏国公主的身边走开。   板栗看着这样的场景,面上露出不满的神情道:“笼络人心!真是卑鄙!”   “不过是赏了些银子给他们罢了,算不上什么笼络人心。”顾浅显然没有将这些个事放在心上。   “王妃你就是太过单纯了,人人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夏国公主昨夜还来咱们院子寻王爷呢,王妃你可得防着她些,早做准备才是。”板栗一脸担忧的说道。   顾浅偏头,看向板栗道:“她有什么好防的,夫君又不会喜欢她。”   “王妃,恕奴婢说句逾矩的话,如今王爷的确是不喜欢这夏国公主,可是时间久了呢?王妃怎知今后会发生什么事,王妃还是防着她些的好。”   板栗原本是谢景淮派来照顾顾浅的人,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板栗已经完全是顾浅的人,处处为顾浅考虑。   顾浅拍了拍板栗的手:“板栗,你不用担心,夫君不会的,我相信他。”   板栗还欲说些什么,却被远处而来的林管家所打断:“王妃。”   “林管家,怎么了?”顾浅看着林管家张口问。   林总管穿着一件厚厚的灰色袄子,那慈祥的面容底下带着笑,恭敬的道:“王妃,十皇妃来了。”   “子怡来了,快请她去我屋里,我回屋中等她。”顾浅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面上也挂着笑容,心情一下子好像晴朗了许多。   “是,王妃。”   顾浅原本是要来院子里赏梅的,如今温子怡来了,顾浅便立即原路返回,在屋子里等待。   没过一会儿,温子怡便在林总管的引领下进来了。   “王妃。”   “子怡。”顾浅一如往旧的称呼温子怡:“快,这里来坐。”   顾浅冲着温子怡招手,将温子怡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好几日不见,子怡你怎的想起今日过来了?”   “前几日府上有些忙,想来确不得空,这不,今儿得了空便过来了。”其实温子怡今日是特意来看顾浅的。   温子怡看了看四周,瞧着屋子里没有旁人,往前伸了伸脖子问道:“王妃,昨儿个夏国公主入府,她和王爷……”   温子怡想要问问顾浅的近况,却是又不好直接明着问,便这般吞吞呜呜的。   “夫君不喜欢她,自然不会理她。”   温子怡想了想,最后还是直接的问出了口:“那王爷昨夜可是歇在了夏国公主哪儿?”   原本温子怡是想问谢景淮有没有和夏国公主行周公之礼,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子,如此直白的说出这等子话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才问了上面这么一句。   “没有啊,夫君怎么会去她哪儿。”   “那王爷昨夜是歇在王妃这儿的?”温子怡吃惊的问。   顾浅点了点头:“夫君当然是和我歇在一起的。”   “王爷竟然没有去公主哪儿?”温子怡闻言后一脸的震惊。   “当然没有去,我的夫君凭什么要去她哪儿。”顾浅理直气壮的道。   顾浅不是温子怡,自然不会觉得昨晚谢景淮应该宿在夏国公主哪儿。   但温子怡倒是十分佩服谢景淮,他娶的可不是别人,而是堂堂的一国公主,谢景淮竟然就这么晾着这夏国公主,倒也不怕激怒夏国公主。   “十皇妃。”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一名婢女急匆匆的朝着顾浅和温子怡而来,那名婢女疾步如风,走至顾浅和温子怡的身边蹙着眉头道:“皇妃,大事不好了,十皇子出事了。”   “出事了?这是什么意思?”温子怡有些听不明白,蹙头问。   “十皇子今日误闯了吴美人行宫,吴美人说十皇子欲要对她行不轨之事,现在正让皇上为她做主呢。”   顾浅和温子怡两人瞬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异口同声惊讶道:“什么!”   两人的美目中皆是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尤其是温子怡,面色瞬时惊变,满是担忧。    第455章 军营寻人      来传话的人面色十分着急:“皇妃,您快进宫看看吧。”   “我这就去!”温子怡立即说道。   温子怡和齐阳刚刚新婚,两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如今温子怡可是将齐阳放在了心上,齐阳出了事,温子怡自然着急。   温子怡拔腿就要往门外走,身后的顾浅道:“我随你一起去!”   “好。”温子怡应下,两人便一同出了院子。   刚走了两步,温子怡骤然停下,抓住顾浅的手,顾浅偏过头问:“怎么了?还不快走?”   “王妃,非礼后宫嫔妃不是小事,事关皇族颜面,只怕我去了也说不上话。”温子怡突然想到了什么,拉着顾浅道:“如今在皇上面前说的上的话就只有王爷,还请王妃让王爷进宫一趟,为十皇子求情。”   “谢景淮他一早就出去了。”   温子怡两条细长的柳眉蹙在了一起,面上满是焦急之色:“那王妃可知道王爷去哪儿了?”   “他出门的时候我还没醒呢。”顾浅摇了摇头。   温子怡咬着唇,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一根线紧绷着,显得十分紧张。   “那怎么办……”温子怡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   顾浅思考了一番道:“子怡你先进宫看看齐阳什么情况,我这边马上去找谢景淮,只要一找到人,我们就一起进宫。”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温子怡点了点头。   温子怡心系齐阳,先行离开了瑞王府,焦急的往皇宫赶。温子怡离开后,顾浅便询问林管家:“林管家,你可知夫君去哪儿了?”   “回王妃的话,老奴不知。”林总管躬着身子回答,他不过是这瑞王府的一名下人,怎会知道瑞王爷在何处。   “那怎么办,夫君也是,一大早的去哪儿了,齐阳可是等着你呢!”顾浅蹙眉低头呢喃。   呢喃两句后,顾浅才让林总管离开。   顾浅急的在原地打转,不知如何是好:“这下要怎么办……”   谢景淮近几日十分忙碌,总是早出晚归,谢景淮不曾向顾浅提起过去干什么,顾浅的性子也不爱多问,这才导致不知谢景淮去了哪儿。   “主人,扶苏可以帮你呀。”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得意。   听到这话的顾浅瞬时放大了瞳孔,随即轻颤了一下如羽毛般浓密的睫毛,右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啊,我怎么忘了你了,可能是因为你最近都显得太没用了。”   顾浅一边说一边吐槽。   “主人,你这么说扶苏,扶苏表示很委屈。”   “行了,你赶紧说,我夫君去哪儿了。”顾浅不耐烦的说道。   扶苏系统这才道:“主人稍等,扶苏立即帮主人您查阅。”   “噔噔……主人,扶苏查到主人现在在城西北军营巡营。”扶苏查阅后回答。   “城西北军营在哪儿呀?”顾浅蹙眉问道。   顾浅不再和扶苏对话,而是拉了一旁的板栗问:“板栗,城西北军营在哪儿呀?”   “就在城西呀,王妃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王爷在城西北军营巡营?”板栗脆声回答。   “快带我去!”顾浅点了点头。   顾浅来到这里这么久,对这里的一切还算不上很熟悉,所以对这地方并不了解。   在板栗带路下,顾浅才来到了城西北军营。   城西北军营就在城西,这里面有一千士兵,隶属谢景淮,这些士兵乃是经过谢景淮的精心挑选,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甚至更甚。   刚走到城西北军营门口,顾浅就被门口两名身穿铠甲魁梧的士兵拦下:“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城西北军营!”   “大胆,这是瑞王妃!”板栗立即上前一步,向两名士兵呵斥道。   两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士兵挺着那如松柏一般笔直的身子道:“小的不曾见过瑞王妃,瑞王妃也从未来过北军营,请问瑞王妃可带有令牌。”   “令牌那玩意儿我从来不带,麻烦,你快别嗦了,快让我进去,我找夫君有急事!”顾浅抬脚试图迈进去,却是被士兵拦下了,顾浅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们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是来见夫君的,你们拦着我干什么!赶紧让开!”   两名士兵没有任何退让之意,仍是挡在顾浅面前:“没有令牌请恕小的不能想让,北军营乃是军中重地,外人不可随意入内!”   “你们这里嗦的说一堆我都进去了,我都说了我找夫君有事,你们赶紧让开,别逼我动手!”顾浅挽了挽袖子,没有一点儿王妃的样子。   两名士兵仍是纹丝不动,顾浅气的吐血,忍不住动手,一拳便向那名士兵挥了过去。   顾浅突然出手,那名士兵又毫无准备,整个人一下便倒在了地面上。   另一名士兵见状,冲着里面的人喊道:“有人闹事!”   话音落下,这名士兵朝着顾浅攻去。顾浅眼睛都不眨一下,在那名士兵靠近之时,拳头对准士兵的胸口,一拳击中,士兵接连后退了几步。   士兵捂着胸口,面露痛苦之色,但稍缓了一会儿,便又朝着顾浅攻进去。   士兵方才这么一喊,北军营门口立即涌现出了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朝着顾浅围攻而去。   “耽误工夫!”顾浅看了一眼这些人,蹙着眉头说话。   这些人根本不会是顾浅的对手,但是这么一上来却是让顾浅花上一会儿时间。   顾浅心中焦急,便显得有些急躁,为了快些结束战斗,下手更是重了几分。   顾浅身轻如燕,动起手快速而敏捷,眼看着就要将这些士兵击倒在地,这时却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发生了何事?”   这正是来自谢景淮的声音,顾浅最是熟悉不过,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   顾浅刚要张口说话,方才那名士兵已经率先开口:“王爷,有人闹事。”   士兵指了指顾浅的方向,于是谢景淮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张清丽的容颜便映入谢景淮眼中。   谢景淮挑眉,眼中带着惊讶喊了一声:“浅浅。”   “夫君。”顾浅避开地面上倒着的人体,朝着谢景淮哪儿跑去。    第456章 臣妾委屈      一旁站着的士兵一听这称呼,顿时一惊,立即跪在地上请罪:“王爷恕罪,我等不曾见过王妃,所以不知……”   请罪之言还未说完,就被顾浅急促的言语打断:“夫君,齐阳出事了,你快进宫帮他。”   “出了何事?”谢景淮问道。   “刚才有人来说齐阳对宫里的吴美人不轨,被皇上抓了个正着。”顾浅简明扼要的说了事情。   谢景淮闻言蹙了蹙眉头,当即沉下脸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齐阳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定是被人设计中了圈套。   “我也不知道,子怡很着急,咱们快进宫看看吧。”顾浅面上也带着焦急之色。   再单纯的顾浅都知道齐阳这件事不简单,现在可是齐阳惦记自己父亲的女人,而且这个人还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整个天下的掌权者,想想便知事情的严重性。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带着顾浅快速离开。   路上谢景淮本想问一些这件事的详细情况,但顾浅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什么线索都没有给谢景淮。   皇宫。   温子怡赶到皇宫时,就看见齐阳跪在地上,面色有些异常。   “见过父皇。”温子怡心中着急,但来到大殿后仍是稳住心神,尽量表现如常。   皇上坐在主位上,没有看温子怡一眼,皇上不开口,温子怡自然也没有起身的道理,也就岿然不动的跪在白玉地面上。   “皇上,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的怀中拥着一名女子,女子身子纤细、容貌绝色,正是吴美人。   皇上面色不善,拉过吴美人的手道:“朕定会为你做主!”   “逆子,你竟是大逆不道做出这等有损颜面之事,如今你还何话好说!”皇上额角暴出青筋,突突直跳,显然是气的不轻。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是被人陷害的。”齐阳跪在地面上辩解。   皇上阴沉着脸开口:“陷害?何人会陷害于你?”   “儿臣一时不知,但请父皇相信,儿臣是冤枉的。”十皇子极力的替自己解释。   皇上却是冷哼了一声:“空口白言,你要朕如何相信?朕一直这般器重于你,你就是这般回报朕的器重?朕还不知自己一直喜爱的儿子,竟是惦记着他老子的女人!”   皇上面色铁青,可见十分震怒。   这时,谢景淮和顾浅也赶了过来,进殿后纷纷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见过皇上。”顾浅也跟着说道。   “你们二人怎么来了!”皇上看见顾浅和谢景淮,面色越发的难看。   俗语说家丑不可外扬,如今事关皇上颜面,皇上自然不愿让更多的人知晓,此时见到谢景淮和顾浅面色自是不会好看。   谢景淮今日穿了一身便服,未曾穿朝服,看向皇上道:“皇上,微臣认为十皇子并非这样的人,十皇子是你身边长大的,相信皇上心底里也不相信此事。”   这件事究竟如何谢景淮并不知道,只能先试着说。   “朕也不愿相信,可是今日却是朕亲眼看到的。”皇上并不曾看谢景淮,也不知是不愿看,还是觉得自己在谢景淮面前损了颜面。   “皇上,有时眼见不一定是事实。”谢景淮继续引导。   吴美人靠在皇上身上,瞬时委屈的道:“瑞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用清白平白去冤枉十皇子吗?”   “这并非没有可能。”谢景淮接过话道。   旁人定然不敢这么和嫔妃说话,但是谢景淮却是敢这么做的,即使是当着皇上的面。   “你!瑞王爷,你休要胡说,本宫岂会这么做!”吴美人气急训斥。“若非十皇子意欲图谋不轨,又岂会出现在本宫寝殿之中。”   “皇上,既然微臣来了,能否让微臣听听十皇子怎么说?”皇上不听吴美人说话,而是看向了皇上问道。   皇上坐在主位上,仍是怒气冲冲,语气不善道:“朕亲眼所见还有何好问?朕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朕最为疼爱看重的皇子,竟然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父皇,儿臣没有。”十皇子仍是极力的辩解。   谢景淮又道:“皇上,十皇子的性子你最是了解,难道皇上的心里也认为十皇子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这些年来三皇子和十皇子一直互相抗衡,皇上明面上谁也不偏颇,可是谢景淮却知道皇上的心底里是偏向十皇子的。   “朕虽不愿信,但却是事实,若非如此,他又岂会出现在这里!”皇上也不愿信,可是他来到寝殿时,看到的便是齐阳站在这儿,而吴美人衣衫不整的画面。   “十皇子,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谢景淮不信齐阳会无故出现在这儿,便当着皇上的面问道,也是在给齐阳机会,让齐阳自行解释。   谢景淮向齐阳递了个眼色,齐阳立即心领神会。   齐阳抬头道:“父皇,儿臣并非故意闯入吴美人寝殿。儿臣今日去上书房看过父皇后便离开,在离开途中看到一名黑衣人,儿臣一路追踪黑衣人到了吴美人寝殿。路上儿臣一心想要抓住吴美人,直到黑衣人消失不见后,儿臣才发现自己身处吴美人寝殿。”   “儿臣自知不应擅闯吴美人寝殿,所以准备立即离开,可就在儿臣离开之际,吴美人让儿臣进殿说是有事同儿臣说。儿臣进殿后,吴美人便拉着儿臣,不让儿臣离开,直到父皇前来看到之前的画面。”   齐阳向皇上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根本不等皇上开口,吴美人已经抢先接过话:“你胡说,哪有什么刺客,我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刺客,更没有让你进殿说话。你是皇子,我是皇上的嫔妃,看到你避之不及不说,又怎会让你进殿。”   “吴美人,我与你从未有过过节,你为何要陷害与我?”十皇子看向吴美人质问。   “十皇子你怎么说,明明是十皇子你……”吴美人话说到一半,便用锦帕掩面而泣,颇为委屈的模样。   吴美人拿着锦帕小声哭泣,委屈的看向皇上道:“皇上,方才可是您亲眼瞧见的,是十皇子他……臣妾委屈啊……”    第457章 美人担忧      吴美人掩帕而泣,那模样实在是楚楚可怜,让人看了我见犹怜。   皇上看了一眼委屈的吴美人,那心中的怒火便再次被挑起,皇上用力拍了一下扶手,怒气冲天看向齐阳怒吼道:“若非真的是你欲行不轨,怎会发生今日之事?你口口声声说吴美人陷害你,那可你有证据!”   “父皇,儿臣属实冤枉啊,这吴美人儿臣也不过见过数面,更何况他是父皇的嫔妃,儿臣又怎敢有肖想之心。”齐阳蹙起浓浓的眉头,觉得十分的冤枉。   今日之事明显是有人设计,为何父皇不相信自己?   但这也怪自己,闯进了吴美人的宫殿不自知不说,竟然还误信了吴美人,才发生了这样的事。   “皇上,臣妾对您一心一意,方才发生之事也是皇上您亲眼所见啊。”吴美人哭哭啼啼,脸庞挂着两行泪水看向皇上。   自己的嫔妃差点儿被儿子非礼,想想便觉得上头,可见皇上此时有多么生气。   “皇上,容微臣说一句,十皇子人品贵重,岂会做出这样的事。皇上乃是当局迷,若是沉下心来定能发现事情的端倪。十皇子平日里行事向来稳妥,又岂会不知这后宫是他不能闯入的地方。”谢景淮极力维护齐阳,替齐阳解释。   温子怡站在一侧,亦是出言道:“父皇,子怡自知此时不宜开口,但是我相信十皇子并非如此下作之人。”   “父皇,儿臣当真是冤枉的。”   “……”   皇上看了看众人陷入了沉思之中,谢景淮等人所言他心中不是不知,只是今日发生之事乃是自己亲眼所见。   吴美人偷瞄皇上,瞧着皇上面露犹豫之色,便又继续哭诉:“皇上,臣妾受了这莫大的委屈,还请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吴美人,你就别装了,你这也哭得太假了。”顾浅挑了挑嘴角,一脸嫌弃的看着吴美人道。   “瑞王妃,你、你……”吴美人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顾浅,扭了扭头又扑向皇上的怀抱:“皇上,您瞧瞧,明明是臣妾受了委屈,怎的如今臣妾倒成了罪人。”   顾浅看的一肚子火气:“你别哭了,少在皇上面前扮可怜!”   顾浅厌恶的看向吴美人,当着皇上的面便是一通数落。顾浅性子直爽,尤其见不得这些把戏,自然要说吴美人两句。   “皇上……”吴美人泫泪欲泣,拉着皇上的龙袍道:“你看看瑞王妃,竟然如此说臣妾。”   “行了!都给朕住口!”皇上听得十分烦躁,出言呵斥道。   皇上阴沉着脸看向齐阳说道:“十皇子对吴美人欲行不轨,将其打入天牢,再作发落!”   “皇上,十皇子是冤枉的!”温子怡跪在地上恳切的喊道。   “皇上,这件事事有蹊跷,十皇子他……”谢景淮张了张口,为齐阳说话。   皇上怒然打断谢景淮的话:“够了!朕不想再听,来人啊,把十皇子带到天牢!”   皇上毕竟是皇上,他的威严容不得任何人挑衅,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怒喊一声后,皇上从主位上起身拂袖而去。   “父皇,父皇……”皇上之言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温子怡的头顶上,温子怡顿时面色大变,焦急不已的喊道。   而在皇上一声令下,侍卫已经上前,将齐阳带走。   齐阳被带走之际,与对面的谢景淮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顿时心领神会。这时,齐阳才看着温子怡道:“子怡,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殿下……”温子怡上前抓住了十皇子的手,面上尽显担忧之色。   两人成亲不久,可是却是相敬如宾、惺惺相惜,如今齐阳出事,温子怡自然是担心不已。   “小王妃,替我照顾子怡。”齐阳又看向顾浅,向顾浅说道。   顾浅点了点头:“我会的。”   来不及多说两句,齐阳已经被侍卫带走,温子怡无力的站在原地,泪眼望着前方的齐阳。   “吴美人,为何要这么做?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谢景淮突然转过身,看向吴美人说道。   吴美人脸上的泪水已经擦拭干净,淡定从容的迎上谢景淮审视的眼眸:“瑞王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今日发生的事情,可是皇上亲眼看到的。”   “是否亲眼看到不重要,本王绝不信这所谓的亲眼看到的事实,能让吴美人用这等毒计陷害十皇子,毁了十皇子的前程,这背后之人除了他恐怕也没有别人了。”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言语间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样子。   “瑞王爷说的臣妾实在听不明白,臣妾今日受了惊吓,想要歇息,恕不奉陪。”吴美人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但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片刻后又恢复了自然。   吴美人从口中说出这话后,就不管顾浅几人,将其仍在了大殿中自己进了内殿。   吴美人离开后,温子怡才立即上前:“王爷,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是谁要害殿下?”   “十皇妃,这里不宜多说,本王和浅浅先送你回去。”谢景淮对温子怡说道。   温子怡心急如焚,但还不至于没了理智,知道这里不是说话议事之地,便点了点头。   温子怡情绪不稳,感觉身子也轻飘飘的,整个人走起路来也心不在焉的样子,顾浅便搀扶着温子怡,三人一同出了皇宫。   殿内,吴美人站在殿中,心中隐隐不安,双手不停的交叉搓捻着。   “美人。”殿外走进来一名婢女。   吴美人立即上前,着急的张口询问:“怎么样,他们可走了。”   “回美人的话,他们已经走了。”那名婢女面上带着几分担忧之色:“美人,瑞王爷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吧,不然的话怎么会说出这等话来。”   “不、不会的,他不会知道的。这件事如此隐秘,除了你应当再无旁人知晓。”吴美人摇了摇头不相信谢景淮会知道,可是心底里却是担忧着。   吴美人一只手撑在桌面上,面色微微泛白,心底升起一丝丝担忧。当初她就知道这件事不能做,可当时那种情况,容不得她不答应。    第458章 故意为之      三人回了齐阳府上,路上温子怡几乎连走路都不稳,几乎全程是顾浅搀扶着行走。   回到齐阳府上,顾浅搀扶着温子怡坐下,见温子怡面色苍白、神色憔悴。   温子怡刚坐下,便看向谢景淮问:“瑞王妃,在宫里你对吴美人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十皇妃相信齐阳?”谢景淮不知为何自己会开口问出这样一句话。   温子怡立即道:“他是我的夫君,我当然相信他。”   谢景淮眼中透露出几分欣赏,似乎是在感慨齐阳没有娶错人。谢景淮张了张口道:“这件事自然不会像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而是有人为了让十皇子失去皇上信任故意设计的。”   “这个人是谁?”温子怡着急的追问。   “是……”   “女儿!”谢景淮张了张口,就被一道急促的喊声打断。   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了武定侯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武定侯看见谢景淮行了礼:“瑞王爷、瑞王妃。”   “武定侯不必多礼。”谢景淮低沉的嗓音道。   武定侯心系齐阳也不再多礼,看向温子怡问道:“女儿,十皇子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爹你也知道了?”温子怡诧异的道。   武定侯点了点头:“嗯,我也是在回府的时候遇到柳大人,听柳大人说的。”   温子怡眉头蹙的更深:“柳大人也知道了?”   “恐怕三品以上的官员都知道了。”一旁的谢景淮说道。   “怎么会这样?”   谢景淮张了张口:“有人故意为之。”   这件事刚刚发生不久,武定侯便知道了,而且其他朝臣也知道了,可见是有人故意为之,其背后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毁掉齐阳的名声。   “齐阳这人平时也不差,究竟是谁要这么害他?”顾浅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   “除了他还有谁……”   顾浅皱着眉头:“夫君,你就直接说到底是谁行不行?”   “三皇子。”谢景淮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来。   “又是他,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我这就去找他,让他去向皇上说清楚!”顾浅扭头就要出去,却被身后的谢景淮一把拉了回来,一个不稳,顾浅直接跌在了谢景淮的怀抱中。   谢景淮薄唇微抿:“浅浅,不可。”   “为什么,齐阳明明就是冤枉的,难不成咱们看着齐阳被关在大牢吗?”顾浅一脸义愤填膺,显得比温子怡还着急。   温子怡这时倒是冷静了下来:“王妃,无凭无据,你去找皇上也没用,皇上会认为我们是在攀诬三皇子,只会更加恼怒。”   “十皇妃说的不错,此事不能如此冲动。”谢景淮握着顾浅的手,生怕自己微微松手,顾浅就溜了出去。   顾浅想法简单,根本不知这其中的厉害。   齐阳为人谦卑待人和善,与众人关系皆是不错,如今会使计陷害齐阳的除了齐煜就没有别人了,所以谢景淮几乎是认定了此事就是三皇子做的。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不管齐阳吧?”   温子怡亦是忧心忡忡:“王爷,你可有办法?”   “这件事交给我。”谢景淮对温子怡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担心无用,不如相信谢景淮,她也相信谢景淮有这个能力处理此事。   这时又听谢景淮道:“要想救齐阳,得从吴美人身上下手。”   “老夫也如此认为,此事因吴美人而起,想要救十皇子,这吴美人就是关键。”武定侯也道。   “嗯,我会派人调查吴美人近期和什么人接触,再找线索。”谢景淮略微思忖道。   武定侯看向谢景淮张口问:“可有老夫帮得上忙的地方?”   “暂时不用。”   “那这件事便拜托瑞王爷了,小女才刚刚和十皇子成婚,十皇子可是万万不能出事的。”武定侯那上了年纪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担忧。   谢景淮向武定侯保证:“武定侯放心,本王不会让齐阳出事的。”   齐阳可是自己看好的皇位接班人,他怎会让齐阳出事,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会想办法救齐阳的。   “多谢瑞王爷!”武定侯行了个大礼。   “武定侯不必这般。”谢景淮伸手扶了一下:“本王和浅浅先行回府,再着人调查此事。”   顾浅安慰了温子怡两句,就跟着谢景淮离开回了瑞王府。   回到瑞王府谢景淮便叫来了修一:“派人去查吴美人近来都和什么接触,近来身边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包括她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也要调查。”   “是,王爷。”修一躬身回答。   齐阳这件事疑点颇多,照齐阳这么说,便是有人收买了吴美人故意陷害。   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谢景淮便和顾浅在瑞王府中等待,此时出了等待,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夜晚。   修一回到瑞王府,来寻谢景淮:“王爷。”   “有何消息?”谢景淮张了张薄唇问道。   “属下得到消息,吴美人在宫中并未有什么异常之举,就连宫殿的太监和公公也一切如常,不过属下倒是得到一另外的消息。”   谢景淮问:“什么消息?”   “虽然吴美人在宫中一切如常,可是吴美人宫外的那老爹却是不大对劲。”修一将打探来的情报回禀道。   “有何不对劲?”   修一回答道:“吴美人在宫外有一老父亲,那老父亲嗜赌如命,整日流连赌场,前些日子欠了赌场一大笔银子,被赌场的人打得半死不活。可是一夜之间他却将欠赌场的银子还清了,不仅如此,近来更是出手阔绰,大吃大喝,每日流连赌坊。”   听到这话谢景淮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连顾浅都听明白了:“是有人给了吴美人父亲银子,收买了吴美人。”   “此事应当就是如此。”谢景淮也是这般认为的。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是去找这吴美人的父亲,还是去找吴美人?”顾浅问道。   谢景淮轻摇了摇头:“不能直接去找吴美人,也不能直接去找吴美人的爹。”   “那夫君你是什么意思?”顾浅疑惑不解的问。    第459章 故作不知      谢景淮心中已然有了算计,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的模样。   片刻后,谢景淮抬起深邃的眼眸看向修一:“修一,本王有事交代你去办。”   “王爷请吩咐。”修一立即躬着身子道。   “找一批人去杀吴美人的爹,你再救下吴美人的爹,再将他带到瑞王府。”谢景淮张口吩咐道。   顾浅一脸的不解,不大明白谢景淮为什么要这么做:“夫君,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派人去杀吴美人的爹,又为何要让修一救下他?”   “为了演一出戏给吴美人的爹看。”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道。“想要救齐阳,就得让吴美人说出事实,想让吴美人说出事实,她的爹便是关键。但就这般去找吴美人,吴美人自然不会愿意说出事实,便只能演上这么一出戏。”   顾浅睁着杏眼,突然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夫君你是故意这么安排的,是想演一出戏给吴美人看,让吴美人知道她的处境十分危险,让吴美人觉得三皇子不会放过她和她的家人。”   “正是如此。”谢景淮点了点头。   谢景淮说话时突然慢了一拍,在这一瞬间抬了抬眸望向门外,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但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就恢复如常。   谢景淮的目光望着门外,张口道:“修二,本王也有事交代你去办。”   “王爷请吩咐。”站在修一身旁的修二张口道。   “修二,你今夜派人前去宫中大牢刺杀齐阳,但切记,做出刺杀齐阳的样子即可,不可伤了他。”谢景淮又向修二吩咐道。   顾浅蹙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夫君,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增加皇上的疑心,皇上其实并非完全不信齐阳,只是今日在气头上,若是皇上知道有人行刺齐阳,就更会怀疑此事。”谢景淮运筹帷幄的说道。   谢景淮可谓是思量完全,将事情细细考量了一番,甚至是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原来是这样,夫君你可真厉害。”顾浅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眼中透露出对谢景淮的欣赏和钦佩。   谢景淮双眸一直望向门口,听到顾浅的话也未曾回答,而是突然起身走向了门外。走至门口,谢景淮轻轻打开了窗户,看着户外。   谢景淮的动作令顾浅好奇,顾浅跟着走到了门口左右看了看,并未有什么异样便问:“夫君,你在看什么呢?”   “方才门外有人。”谢景淮深邃的眼眸看向四周。   “有人?什么人?我怎么不知道?”顾浅眼中露出惊讶来。   谢景淮看了看后,转头看向修一修二:“方才的事情交给修一去办,修二,你马上去追刚才门外的那人,他朝着东南方向而去。能够在门外偷听,必是瑞王府中的人,本王要看看瑞王府什么时候竟然出了奸细。一路跟踪,直到找到他的幕后之人再将人带回来。”   坐在屋子里谢景淮就感觉到屋外有人在偷听,谢景淮武功高强又内力深厚,屋外那人的呼吸声谢景淮听得十分清楚,若非是不想打草惊蛇,谢景淮早就将人抓住了。   “属下明白!”修二回答道。   “速去。”谢景淮又吩咐了一句。   避免方才那人逃走,谢景淮便命令道,而修二则是立即领命去追方才那人。   修一领了任务,也立即前去安排,屋子里又只剩下谢景淮和顾浅。   “夫君,刚才是有人在偷听我们说话吗?”顾浅又问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嗯。”   “这么卑鄙竟然偷听,会是谁的人?”   “三皇子。”谢景淮用笃定的口吻道:“他应该是三皇子的人,而且现在应该就是赶去向三皇子报信。”   顾浅听闻此言,站起身面色着急咋呼道:“什么!那你为何还要把他放走,要是他告诉三皇子咱们的安排咱么办?到时就救不了齐阳了!”   顾浅见谢景淮仍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显得十分着急,用力拍了一下谢景淮道:“夫君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要是这人去告诉给三皇子,咱们的安排他可就都知道了,咱们还怎么救齐阳!”   “浅浅,我是故意的。”谢景淮这才拉了拉顾浅的手说道。   “什么?你故意的!”顾浅睁大了杏仁大眼,不可置信的道。   谢景淮嗯了一声:“不错,我早就知道有人在门外偷听,所以那一席话也是故意告诉说的。我就是要让他去告诉三皇子,让他坐不住有所动作,这样咱们才能更好的救出齐阳。”   “夫君,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顾浅撇嘴,一双美目写满了疑惑,十分不解。   谢景淮看着顾浅疑惑的模样只觉十分可爱,自己的小王妃怎么就那么单纯呢,连这些个简单的计谋都看不透。   谢景淮唇角扯出一个微笑,伸出手宠溺的揉着顾浅乌黑的秀发,温柔道:“到时你便知道了,现在你只要知道齐阳会平安无事洗脱罪名便是。”   “真的吗?”顾浅不信的问道。   “自然,我可有骗过浅浅?”   顾浅如同那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不会。”   “那便是了。”   “我相信夫君,夫君说能救齐阳那便一定能救齐阳。”顾浅那如樱桃一般的小嘴一张一合,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犹如一道动听乐曲。   谢景淮双眸温柔的望向顾浅,薄唇微微张启,从口中问道:“浅浅可是任何时候都相信我?”   “这是自然,夫君是浅浅在这里最信任的人。”顾浅点了点头,那神情和模样甚是可爱,就如同那天真的孩童。   在谢景淮面前,顾浅总是这样天真可爱的,那暴虐狂躁的一面少有。   谢景淮大手揽过顾浅的腰身,整个人贴上顾浅,闭上眼眸覆上顾浅的樱唇。   刚刚贴上那微凉的樱唇,谢景淮便觉得浑身像是触电一般,身体好像有些异样。   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其他疯狂之事来,谢景淮立即松了手,将唇离开了顾浅的唇瓣,转变成将顾浅紧紧的拥在怀中。   事情已然安排好了,两人便在屋中等待消息。    第460章 老谋深算      一道灰色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灰色身影走至瑞王府后门,探头左右瞧了瞧,见四周没人,灰色身影才抬脚从后门出去。   冬日的夜格外的漆黑,也十分的寒冷,若非是街道两边点着灯恐怕是看不清路。   灰色身影伴着街旁两边的路灯一路向前,而灰色身影的背后却是修二跟着。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修二跟的比较远,隔得远远的盯着灰色身影。   灰色身影并不知自己被人跟踪,而是如同往常一般,大步朝着那熟悉的酒楼而去,这抹灰色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百变生。   来到酒楼,百变生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了同三皇子碰面的地方。   进了屋子,三皇子已经在房间中等候了,听到脚步声三皇子回过头看向百变生问:“怎么样,瑞王府可是有什么异常?”   “三皇子,瑞王爷知道了您收买吴美人的事。”百变生站立在三皇子的面前,言语间带着几分着急。   “本皇子的小皇叔可是聪明的很,这点把戏瞒不过他也实属正常。”三皇子挑起嘴角,冷笑了一声,并不意外谢景淮会猜到这些:“还有呢?他打算怎么做?”   三皇子和齐阳等人不过是维持着表面的和谐,暗地里已经是波涛汹涌。   百变生抬头看了一样三皇子,似乎是没有想到三皇子会这么冷静。   百变生吸了一口气说:“在下在门外偷听到瑞王爷要找一批人去刺杀吴美人的爹,再另外让人去救吴美人的爹,以此让吴美人怀疑是三皇子你杀人灭口。”   “而且瑞王爷还派人去地牢装出有人刺杀十皇子的假象,以此来让皇上怀疑此事。”百变生将在门外听到的一一回禀,倒无半句假话。   三皇子眯了眯眼睛,眼中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冷笑了两声:“果然是老谋深算,本皇子自愧不如!”   谢景淮的确是算计的好,一边从吴美人下手,另一边又从皇上下手,同时做出两手准备,当真是厉害,只可惜计划外露,恐怕不会成功。   “在下认为殿下应该早做打算才是。”百变生向三皇子建议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万不可让谢景淮抓到任何机会。”   三皇子已经在缓缓思量要如何应对此事,既然谢景淮想要从吴美人下手,那自己断了他所有的后路便是,只要吴美人一死,那这件事便永远都说不清,齐阳便会永远背负这个骂名。   “雾影。”三皇子喊了一声。   雾影快如风一般出现在了三皇子的面前,三皇子安排道:“连夜派人进宫,杀了吴美人。”   他的小皇叔不是想从吴美人这儿下手吗,那自己就毁了吴美人,让齐阳没有洗清冤屈的机会,这样齐阳便永远不能和自己斗。   “殿下,这个时候杀了吴美人会不会太过惹眼了?”雾影觉得此时动手似乎不是机会。   三皇子皱了皱眉头,亦是觉得此时动手颇为不妥,吴美人这个时候死了,恐怕会让皇上怀疑,但为了以防万一,三皇子不得不铤而走险。   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三皇子态度坚决道:“照本皇子的话做。”   “是。”被这么一声呵斥,三皇子身旁的人自然也不敢再多话。   “今日之事做的不错,记得今后皆是如此,有何重要消息,一定要立刻通知本皇子。”三皇子突然十分庆幸有这么一颗棋子安排在谢景淮的王府中,能够随时为自己打探情报。   说来也也要谢谢上官如烟,若不是上官如烟,自己也没有这么一颗好用的棋子。只是三皇子万万没有想到,今日之后,百变生这颗棋子已然不能再用。   被三皇子夸赞,让百变生心情十分愉悦,百变生低着头道:“三皇子放下,瑞王府一旦有任何消息,在下都会及时禀报三皇子。”   “嗯,果然是本皇子的得力助手。”三皇子面上带着笑,拍了拍百变生的肩膀。   收买人心,乃是三皇子最为擅长的事。如今他用的上百变生,便对百变生格外的好。   三皇子又道:“瑞王爷他是个十分聪明谨慎的人,你在瑞王府中若是和他迎面碰上了,记得躲着些,以免让他看出什么端倪。”   “三皇子放心,在下都晓得的。”   “嗯,快些回去吧,盯着瑞王和瑞王妃。”   三皇子叮嘱一番后便让百变生离去,这个时候,他十分需要百变生在瑞王府中打探消息,便立即打发了百变生回去。   百变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也不曾发现屋顶上有人偷听,而当百变生离开后,修二也跟着一同离开。   出了房间,百变生按原路返回。   走了一段路后,百变生便瞧见前方站着一人,百变生看着前方那人,瞧着便来者不善,百变生心里隐隐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便警惕的看着前方的人。   修二就站立在百变生面前,也不着急有多余的动作。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曾有多余的动作,但百变生却是警惕的看着修二,因为他从修二的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这种杀气似乎是杀手才有的,这也是百变生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百变生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极快,观察着身边的情况,抬眸看了一眼修二,百变生立即向左边一闪,准备逃向前方的巷子。   刚刚移动,一道黑色的身影就挡住了百变生的去路,百变生顿时后退两步:“你是何人?”   “你用不着知道。”修二的口吻像极了谢景淮,果然是谢景淮一手培养起来的人,行事说话是如此的相似。“跟我走。”   百变生瞳孔一缩,咬了咬牙齿,袖下的双拳隐隐握紧,趁着修二不注意挥拳而去。   这样的小动作在修二面前如同跳梁小丑,修二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百变生的手腕,用了内力稍稍一捏,百变生就疼得直叫唤。   “啊!”百变生表情狰狞,痛苦的看着自己已经发红的手腕。   百变生强忍着疼痛又伸出了左手,可是这一次还未出拳,便已经被修二钳制住。   百变生不过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修二的对手,修二不费吹灰之力便将百变生击倒了。    第461章 演一出戏      百变生被修二压制在地动弹不得,只听到百变生嘴里发出牢匚氐纳音。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百变生不断挣扎,口中喊道。   修二却是不理百变生,伸手右手将地面上的百变生一提,抗在了肩膀上。   修二扛着百变生准备回府,百变生却是不断挣扎扭动,但修二力气甚大,无论百变生如何挣扎也是无用。   一路上百变生都在嚷嚷,修二却是面无表情,好似听不到百变生的话一般,不理不睬,只是将百变生带着朝瑞王府走。   看着修二走的方向,百变生也联想到了什么,这是去瑞王府的方向,莫不是自己已经暴露了?百变生被自己心中这样的想法所吓到,若真是被发现,那自己可就完了?   百变生的心里突生惧意,潜伏在瑞王府的这些日子,百变生对谢景淮的行事作风也算是有了了解,尤其是在听说了那百虫窟的事情后。想到谢景淮对付人的手段如此残忍,百变生的心里便有些害怕。   自己一定不能被抓走,否则自己哪里还有活着的机会,只怕会被谢景淮折磨致死。   想到这里百变生便决定自己一定要想机会逃走,可是自己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那要如何是好?   事实证明百变生想的太多,在修二手中,百变生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修二带回了瑞王府。   修一和修二师兄弟二人兵分两路,修二已然完成任务,而修一的任务颇为麻烦,还在进行中。   京中一处三进三出的院子,修一一身黑衣站在屋顶上,看着院中的动静。   屋子里点着一盏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一名身穿华衣的男子伴着灯光坐在桌旁,桌面上摆着几样吃食,还有一壶酒。   “得儿郎、得儿郎……”男子手拿一壶酒哼着小曲,颇为享受的样子。   男子大口饮了一口酒放下酒壶,摸了摸腰间拿出胀鼓鼓的钱袋,男子放在手中颠了颠,感觉到有些分量,面上不自觉的便露出了笑意。   男子又将钱袋打开,将钱袋中的银子全部倒在了桌面上,看着桌面上那闪闪发光的银子男子眼睛跟着发光,笑的合不拢嘴,自言自语的呢喃:“发财了,发财了!今儿个手气可真好!”   这屋子里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吴美人那好赌的老父亲。   吴美人只得这么一个老爹,母亲早就死了。吴美人家中并不富裕,只是贫苦百姓,加上吴美人的老爹老吃懒做,父女两人的生活过得十分拮据。   当年皇上海选,吴美人凭借美色得到皇上青睐,这才成了后宫众位嫔妃之一的吴美人。   吴老爹看着桌面上的银子,满面的笑意,想着明儿个还得去赌场再多赢一些。   吴老爹这人也没有别的爱好,除了赌便还是赌,吴美人也曾说过自己的父亲,只是她在宫中,吴老爹在宫外,吴美人也拿自己的老爹没有办法。   “砰!”吴老爹正在欣赏自己赢回来的银子,一道惊人的响动声传来,吓得吴老爹一阵。   房门突然被人踢开,只见一名黑衣人拿着长剑站在门口。   吴老爹双眼瞪得老大,直直的盯着门外的黑衣人,尤其是看向黑衣人手中那把白光闪闪的长剑时,吴老爹吓得双腿发软,就连说话也不利索:“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干、干什么?”   “事情已经成了,你和你女儿也就没有价值了,你们父女两人也该到地底下和阎王爷见面了。”黑衣人往前迈了两步,走进了屋子。   吴老爹想要起身后退,可是刚刚一动,竟是一个趔趄摔在了地面上。   吴老爹一只手摸着凳子,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意识到黑衣人的来意后,吴老爹道:“高人,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是让我女儿办事,有什么直接去找我女儿便是,千万别找我啊。”   呵,吴美人有这样一个爹,倒也是可怜。有银子花的时候那便是他的女儿,如今出了事便将自己女儿置之于不顾,这天底下怎有这样的父亲。   “少废话!”黑衣人举起长剑:“你和你女儿都不能活!”   “大人饶命啊!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吴老爹吓得跪在了地面上,不断求饶摘清自己:“你们让我女儿做的事我是半点儿不知啊,这事儿和我毫无关系,求求大人,绕我一命吧!”   蒙着面巾的黑衣人道:“主子有令,你和你女儿都得死!”   话音落下,黑衣人举起长剑刺向了吴老爹,吴老爹吓得屁滚尿流,尖叫连连,只是不断地往后退。   退到墙角已经无路可退,吴老爹害怕的蹲下身子用手挡住脸,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逃避。   屋顶上的修一看着自己伙伴演的这一出戏,嘴角不由得噙了笑,觉得自家主子可真是个排戏的高手,竟然安排了这样一出好戏,而自己的师弟演的颇为精彩,让他在屋顶看的意犹未尽。   若非是到自己出手了,修一倒是想再看看。   随风起,修一右手一挥,运用轻功,整个人倾斜着飞向地面,闪至吴老爹屋中,手指轻轻一挥,便将自己师弟击退几步。   师兄弟二人在屋子里过起手来,两人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却是用眼神交汇着。   两人过了几招,师弟便故意败下阵来。   修一扬起手轻轻一挥,一掌劈在了师弟的胸口,师弟作势后退了两步,捂着自己的胸口道:“今日不成,还有明日,你和吴美人一个也逃不掉!”   说完这话,师弟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屋子中。   修一听到师弟的话,不禁觉得好笑,但为了将戏演得完整,修一便强忍着笑,上前走至吴老爹身旁将他扶起:“吴老爹,你没事吧?”   “英雄,英雄!多谢英雄相救!”吴老爹颤颤巍巍的跪在地面上,激动的道:“今日若不是英雄相救,我今日便是要死在这儿了,多谢英雄!”   “吴老爹快快请起。”修一伸出手扶起吴老爹。   吴老爹站起身来,仍是觉得双腿发软,但脸上却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第462章 当回英雄      吴老爹激动的看向修一问:“英雄救我一命,我感激不已,不知英雄姓名?”   “我乃是奉了王爷之命来救吴老爹。”修一答道。   “王爷?”吴老爹面露疑惑之色。   修一点头:“我的主子便是当朝的瑞王爷,是瑞王爷让我来救的你。吴老爹你这里怕是不安全了,还是跟我先回王府吧。”   修一记得谢景淮交代的,演好这出戏后,一定得记着要将吴老爹带回瑞王府,因为接下来还有用得着吴老爹的地方。   吴老爹耳边想起方才那黑衣人说的话,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太过危险了,眼前这人说是当朝瑞王爷的人,自己不如跟着他走,这样也有个人保护自己。   吴老爹脑子转的极快,心中很快便有了决定,一口应下道:“好,我跟你走。”   吴老爹跟着修一一同出了门,刚出了门吴老爹就停了下来:“我的银子!”   刚说完这话吴老爹就转身回了屋子,将桌面上的银子捡起全部装回了钱袋里,又将钱袋别在了腰上才重新出门。   看着吴老爹的这一举动,修一面上露出几分鄙夷之色,这个吴老爹,还真是爱财如命,这个时候也不忘拿银子。   “走吧,英雄。”吴老爹走到门口对修一道。   对于吴老爹的称呼,修一只觉得有些刺耳,什么时候自己和英雄这两个字还拉上关系了,这也是多亏了自家王爷安排的这出戏,让自己当了一次英雄。   修一带着吴老爹回来之前,修二也已经将百变生带回了瑞王府。   修二将百变生扔在地面上道:“王爷,这就是去告密的人。”   “这就是咱们王府里的叛徒?”顾浅盯向百变生说道。   修二点了点头,谢景淮问:“他是谁的人?”   这是谢景淮现在最想确定的答案,虽然心中已然有数,但谢景淮还是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顾浅也着急的问:“是不是三皇子那个大坏蛋的?”   在顾浅眼中,三皇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   修二点了点头:“他的确是三皇子的人。”   “果然是那个大坏蛋的人!”顾浅有些激动的上前骂道:“你和那个大坏蛋是一样的,吃着咱们瑞王府的,拿着咱们瑞王府的,竟然还替别人办事。”   说这么多,简单的一句话便是吃里扒外,只是顾浅正在气头上还没想到这个词语。   “我……”   “将人先带下去,修一回来了。”谢景淮拉住顾浅的手腕,对着修二说道。   修二点头应下:“是,王爷。”   按照计划,修一应该是带着吴老爹回来的,这个场景不宜让吴老爹看到的。   果然,修二刚刚将百变生带了下去,修一就带着吴老爹回来了。“奉王爷之命,前去救吴老爹,人已经救下并带回来了。”   谢景淮点了点头,修一则是看向吴老爹介绍道:“吴老爹,这便是我们王爷。”   吴老爹虽然有个在宫里当美人的女儿,但自己却只是个普通百姓,也不曾见过谢景淮。   此时见了谢景淮不由得想起民间对他的传闻,吴老爹上前冲着谢景淮看个不停,又有些激动的道:“想不到救我的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瑞王爷,瑞王爷,请受我一拜。”   吴老爹激动的跪在地上,朝着谢景淮磕了一个头。   谢景淮看了一眼吴老爹,淡淡的道:“吴老爹请起。”   吴老爹也不客气,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又见谢景淮指向一旁道:“坐。”   吴老爹点了点头,坐到了一旁。   “吴老爹,你可知今日那人为何要杀你?”谢景淮看着吴老爹问道。   吴老爹拍了一下大腿激动的道:“知道,当然知道了!还不是因为我宫中的那女儿,对了,我女儿便是宫中的吴美人,瑞王爷可认识?”   谢景淮点了点头,就听吴老爹又道:“今日的事便是我那女儿惹出来的,我那女儿不知道替谁办了什么事,如今人家要杀人灭口!你说我这倒的什么霉呀,明明是我女儿做的事,如今倒是连累到我身上了,差点儿把我老命都给除掉了!”   “你女儿这么做还不是都是为了你,你现在倒是怪起你女儿来了!”顾浅听到这话有些气不过,便冲口而出道。   吴老爹皱了皱眉头,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女儿是为了我?”   这时吴老爹才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谢景淮在心底了叹了一口气,浅浅啊,你就不能忍一忍吗?现在自己的计划要如何进行。   在心底里思索了一番,谢景淮才道:“我们自然知道此事,因为你女儿为了你犯下了灭九族的滔天大罪。”   “灭九族的滔天大罪?什么灭九族的滔天大罪?”吴老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是震惊和害怕的问道。   谢景淮不曾回答,又继续问:“你可知今日派人前来杀你的人是什么身份?”   吴老爹摇了摇头,一脸无知的样子。   吴老爹对这件事的确是并不清楚,他也只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给自己换赌债,好像是答应了替别人办事,但却并不知晓详情。   “今日要杀你的人便是当今三皇子,你女儿为了替你还赌债被三皇子收买,冤枉十皇子对她不轨,如今十皇子入狱,三皇子目的达成,自然要杀了你们父女灭口,以绝后患。”   “本王想,今晚不止是你遇到了危险,恐怕你女儿在宫中也是一样。”   吴老爹闻言,皱着眉头低声道:“我那女儿这次可是害死我了!”   吴老爹颇为自私,这个时候也不曾考虑过自己女儿的安危,想到的也只是自己一个人。   “你想想,今日若不是本王及时派人前来,你会如何?”谢景淮不慌不忙的同吴老爹说话聊天,一步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   吴老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名黑衣人举起长剑要杀自己的模样,想到那个场景,吴老爹只觉得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看到吴老爹害怕的神情,谢景淮又继续道:“今日他没有成功,必然还有下次,吴老爹可害怕?”   吴老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底的确是惧怕不已。    第463章 美人见爹      吴老爹脑海中回想起黑衣人临走时说的话,额头上竟是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见心底的害怕。   吴老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哀求道:“求王爷救救我。”   他如今不过才三十六七的年纪,想到死便觉得十分的恐惧,他还这么年轻,他不想死。   这个时候吴老爹意识到自己能够求助的人只有谢景淮,只有谢景淮能帮自己。   “吴老爹不必紧张,本王今日已经救了你一次,自然就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谢景淮张了张薄唇说道。   听到谢景淮的这话,顾浅差点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夫君也这么会说谎呢,明明今日这一切都是他亲自设计的,如今倒成了这吴老爹的救命恩人。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吴老爹用力在地面上磕了几个响头表示感谢。   “本王会保护你,不过本王想让你帮个忙。”谢景淮不疾不徐的缓缓说道,一步一步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吴老爹对谢景淮是感恩戴德,听到谢景淮的这话自是忙不迭的答应:“王爷请说,只要我能帮的上忙,我一定帮。”   “帮我劝说你的女儿说出真相,还十皇子一个清白。”谢景淮这时才算是说到了今日之举的关键点上,今日安排的这一切便是为了这句话。   吴老爹想都没想一口就答应:“好,我去劝说我女儿。”   “可是我女儿在皇宫,我又怎么能见她?”吴老爹又想到了这一点。   “本王自有办法。”谢景淮道:“只要见了吴美人,吴老爹愿意劝说两句便好。”   这点小事吴老爹自然是一口便答应了。   见吴老爹搞定后,谢景淮便向修一安排道:“备车,本王要入宫。”   “是,王爷。”   修一将马车备好,谢景淮和顾浅也就带着吴老爹一同朝着皇宫走去。   谢景淮的马车精致而奢华,吴老爹坐在马车里便忍不住打量起来,一边东张西望的打量一边咋舌道:“啧啧,不愧是瑞王爷,一辆马车都如此奢华。”   马车一路行驶,不久便到了宫门口,谢景淮的马车有瑞王府的标志,所以宫门口的侍卫见了后便直接放行。   进宫后,二人带着吴老爹直接去了吴美人的寝宫。   谢景淮和顾浅先行进了吴美人的寝宫,将吴老爹留在了殿外。   “吴美人。”   “瑞王爷、瑞王妃,你们二人深夜来此是为何?”吴美人见到谢景淮,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不安。   顾浅张口道:“吴美人,我们想让你见个人。”   “如此深夜,不知王妃要让我见谁?”吴美人蹙着眉头问。   顾浅转过身,朝着殿外喊:“进来吧。”   吴老爹还穿着那身灰色,从殿外走了进来。   “爹,你怎么来了?”吴美人见到吴老爹的第一反应便是吃惊不已,抓着吴老爹的双手道。   吴老爹晦气的道:“快别提了,今儿个你爹差点儿命丧黄泉!”   “这是怎么回事?”吴美人看了一眼谢景淮和顾浅,指向顾浅和谢景淮道:“是他们干的?”   “快把手放下,你干什么呢,瑞王爷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吴老爹赶紧将吴美人的手拉了下来。   吴美人方才显然是误会了谢景淮和顾浅,谢景淮和顾浅本就是十皇子的人,自己父亲又说今日差点儿命丧黄泉,如今又被谢景淮和顾浅带进皇宫,吴美人不由得便认为自己父亲是被谢景淮和顾浅挟持进宫的。   吴美人面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爹,你说什么?瑞王爷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啊,今晚有人想要杀我,就是瑞王爷派来的人救了我,要不然我这条老命早没了。”   “谁要杀你?”吴美人眯了眯眼睛,口中这么问,心里却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吴老爹道:“就是你帮他做事的那个人,那个人说了,要杀了我们父女俩儿!”   “爹,别胡说,我什么时候替别人做过事了。”吴美人紧张的看了一眼谢景淮,立即打断了吴老爹的话,生怕吴老爹再说出什么别的来。   吴美人是担心谢景淮听出什么端倪来,到时自己可就麻烦了。   “就是那个给了你一大笔银子替我还赌债的人啊……”吴老爹却是没有明白吴美人的意思。   “爹!”吴美人眉头紧蹙,更大声的喊了一声。   顾浅在一旁看的着急:“哎呀,你就不要瞎担心了,我们什么都知道,不用担心你爹说出什么来。”   这话一出,吴美人瞬间变了脸色,用一种复杂的神情看着顾浅,揣测着顾浅的用意。   这个时候也该谢景淮开口了:“吴美人,今晚你爹差点儿被杀,想要杀你爹的人不用本王说,吴美人也能猜到是谁吧?”   吴美人愣怔的站在对面,不敢贸然的开口,因为吴美人不知道谢景淮是真的查到了什么,还是故意设下套子来套自己的话,便立在一旁不言。   “本王已经着人查到,之前你爹欠了赌场一大笔银子,赌场让你爹三日之内还清,否则就要你爹的命,你爹便来找你要银子还债。你虽是皇上的嫔妃,但也只是一个区区美人,每月例银有限,根本不能替你父亲还账。正好三皇子找到你,让你替他做事,替你父亲还清赌债,本王说的可对?”   吴美人身子微微一颤,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谢景淮,抬手道:“你、你怎么知道?”   “只要本王想知道,本王便什么都能知道。”谢景淮的面上带着满满的自信:“不仅如此,本王还知道你父亲欠下的所谓的赌债,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一个三皇子设下的圈套。”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故意设计的?”   谢景淮点了点头:“经本王调查便是如此,三皇子一早便想利用你,所以才会如此设计,让你心甘情愿的替他办事。”   “这、这怎么可能……”吴美人面上带着不可置信。   “信与不信完全在于吴美人,本王不过是顺口将所调查的一切告诉于吴美人。”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神情冷淡。    第464章 左右为难      三皇子收买吴美人是真,吴老爹欠下赌债一大笔银子也是真,谢景淮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吴美人对三皇子心生不满。   吴美人心里咯噔一下,将谢景淮说的话信了个十全十,认为这件事就是三皇子设下的圈套。   “吴美人,如今三皇子事成便要过河拆桥,已经打算对你们父女二人动手,你爹已经在宫外经历了一场惊险,不出本王意料,今晚你这里也会不太平。”   “这可是皇宫,难道他还敢在皇宫动手?”吴美人不信。   谢景淮道:“这便是吴美人不了解三皇子了,这里是皇宫又如何,但凡是三皇子想做的事,他便一定会做。对于三皇子而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了避免东窗事发,三皇子一定会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吴美人脸上露出惊愕和害怕的神情来,似乎是没有想到三皇子会做这种事。   吴美人摇了摇头:“不、三皇子不会这么做的。”   “若是他不会,你爹今晚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谢景淮看向吴美人说道。   “吴美人,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帮三皇子,不肯说出实情吗?”   吴美人轻咬着下嘴唇,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也不曾回答谢景淮的话。   这时谢景淮看了一眼吴老爹,吴老爹顿时心领神会向吴美人道:“女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帮着那个什么三皇子吗?这个三皇子现在可是想要杀我们父女,他不是什么好人。”   “不,我不相信三皇子真的会杀了我们。”吴美人摇着头,面上带着不可置信。   “吴美人若是不信,本王可以让你试上一试。”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那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既然三皇子已经对吴老爹动手,那今晚便一定会向你动手,咱们不如就看看今晚会不会发生这种事。”   吴美人表情怔愣,似乎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谢景淮断定三皇子的人今晚会出手对吴美人下杀手,吴美人半信半疑,但也想看看谢景淮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如今夜已深,吴美人不曾待在就寝的寝殿中,而是和谢景淮、顾浅还有吴老爹待在了偏殿等候。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一名婢女急匆匆、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美人。”   “怎么样,可是有人来了?”吴美人抓着婢女的手着急的问道。   婢女点了点头:“美人,果然有人闯进你就寝的寝殿。”   “快,带本宫去看看!”吴美人有些不敢相信。   几人朝着吴美人的寝殿而去,来到吴美人的寝殿后便看见地面上倒着一名女子,那正是吴美人今日提前安排好的,找的一名婢女顶替自己。   那名婢女穿着吴美人的宫装,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脖颈处有青紫色的掐痕,一看便是被人掐死的。   看着死去的婢女,吴美人开始害怕起来,因为谢景淮和顾浅真的说对了,三皇子竟然真的要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四个字在吴美人的脑海中回荡,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   “怎么样吴美人,本王可有说假话?”谢景淮挑眉看向吴美人,唇角带着几分讥讽的笑容。   顾浅也在一旁道:“我夫君都告诉你了,你还不信!三皇子那个大坏蛋这么坏,你怎么还替他做事,现在你算是知道了吧。”   “吴美人,事到如今你和你爹想要活命只能与本王合作,你若是愿意向皇上说出事实,本王愿意保护你与你爹。”到了这时谢景淮才直奔主题,同吴美人谈起了交易。   吴美人抬眸看了看谢景淮,神色间带着几分犹豫:“我若是告诉皇上,皇上岂会绕我?”   “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你向皇上说出此事,皇上不会杀你,当然,你的这些荣华富贵自是保不住了。”   吴美人面上表情怔怔的,似乎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吴美人你大可想想,是荣华富贵重要,还是你和你父亲的命重要。”谢景淮继续循循善诱:“你认为你替三皇子办了这种事,他会放过你吗?”   吴美人袖下的双拳隐隐握紧,脑子快速的运转思量着。   其实吴美人清楚,三皇子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自己一旦主动向皇上坦白,那自己的后半生就算是完了。   “女儿,你就听瑞王爷的吧,这命都没了还要荣华富贵干什么?”吴老爹也在一旁劝说。   吴美人皱了皱眉头:“爹!”   “女儿啊,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爹想想啊,爹可不想这么早死!”吴老爹可是把自己的命看得相当紧:“你就听瑞王爷的,瑞王爷一定会帮咱们的,今晚要不是瑞王爷的话,咱们父女早就死了。”   吴老爹着急的劝阻:“我的乖女儿,你就当是为了爹不成吗?爹不想那么早死啊?”   “爹!要是我真的向皇上说出一切,我的后半辈子就都完了!”吴美人大声打断吴老爹的话。   这的确让吴美人难以选择,吴美人相信谢景淮能够为自己保住性命,可就算是保住了性命,自己后半辈子也是完了。   “完了就完了,有什么比命更重要!女儿啊,难道你就忍心看着爹死吗?”吴老爹显得比吴美人还要激动。   吴美人面露为难之色,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老爹在一旁着急不已,拍了拍自己的双腿仰天哭诉:“老天爷,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啊!老天啊,要是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该生下她啊!”   “我命苦啊,我这唯一的女儿都对我的性命不管不顾……”   “左右都活不了,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省的死在别人的剑下!”吴老爹话音落下作势就要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吴老爹偷瞄了一眼吴美人,观察着吴美人的反应,再缓缓向柱子撞去。   吴美人吓得瞳孔瞬间放大:“爹!”   吴美人上前拦住吴老爹,着急的道:“爹你这是干什么?”   “你放开我,反正你也不管我这个当爹的,横竖都是死,不如现在死了算了!”吴老爹老泪纵横,伸出手去推吴美人,却是没用多大力气。    第465章 答应坦白      吴美人面色焦急的将吴老爹拦下,想也没想的便开口答应:“爹,我答应你,答应你!”   “真的?”吴老爹顿时停下了动作,看着吴美人问:“不诓我?”   “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女儿何时诓过你?”吴美人无奈的出声道。   吴老爹方才还耍混撒泼,现下立即停下了动作,转向谢景淮说:“瑞王爷,我女儿答应了,这下我的命也能保住了。”   “瑞王爷,若是我向皇上坦白真相,你是否真的能确保我和我爹平平安安性命无忧?”吴美人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吴美人并非只是放不下荣华富贵,更担心的是自己向皇上说出事实,皇上根本不会放过自己。   谢景淮喑哑的声音道:“只要吴美人愿意说出事实,本王担保你与你父亲性命无忧。”   “若是事后三皇子要杀我们父女又该如何?”吴美人现在是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景淮道:“若是你父亲愿意,本王会给他一笔银子安排他出城让他过自己的生活,而你在后宫,三皇子是贸贸然不敢再对你动手的。”   吴美人垂下眼眸,一副思考状。   片刻后,吴美人才艰难的做了决定,抬头看向谢景淮道:“好,我答应王爷,向皇上说出真相,但还请王爷记得答应我的,否则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王爷。”   到了此时明明自己处于下风,毫无优势,偏偏吴美人还对谢景淮说出这等话。   “本王向来说话算数。”谢景淮掸了掸衣袍说道。   “如此甚好。”吴美人定定的看向谢景淮。   谢景淮又道:“今夜我会将你父亲安置在瑞王府,而三皇子哪儿必是认为你已经死了,你暂无性命之忧,而明日就交给你了。”   谢景淮做事向来喜欢谨慎为之,临走前向吴美人说了清楚,随即带着吴美人的父亲离开了皇宫。   刚出皇宫,顾浅便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用担心齐阳了,若是温子怡知道这个消息,必然会很开心。   这般想着,顾浅便向谢景淮道:“夫君,我想去找子怡,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让她不用担心。”   “天色已晚,明日齐阳就会没事,到时她自然会知道。”谢景淮不愿顾浅这么晚还在外跑。   “我想早些告诉她,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了。”顾浅倒是为温子怡着想。   谢景淮知道顾浅要做的事情必然是坚持的,就算是自己再三劝说,顾浅也是要去的,索性就准了。   顾浅前去十皇子府上,谢景淮则是带着吴老爹回瑞王府。   回到瑞王府后,谢景淮就让林总管为吴老爹找了间屋子暂且安置,吴老爹对谢景淮是感恩戴德,句句言谢,若是吴老爹知道今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谢景淮策划的,恐怕要气的吐血。   谢景淮回府后就朝着书房走去,路上,谢景淮便对修二道:“将那人带到书房。”   谢景淮口中说的那人指的自然是百变生,方才一直没时间,现在才得空来看看他瑞王府的间谍。瑞王府戒备森严,用人也是小心谨慎,他倒是要看看,这个间谍到底是谁。   书房的门开了一扇,另一扇是关着的,此时修二带了百变生进书房。   百变生被绑着,修二一只手推着他的后背,重重的将他推向了地面,百变生整个人一下跌倒。   案几旁坐着的谢景淮挑眉看向地面上的人,瑞王府下人颇多,谢景淮并不完全认识。   “你是谁?”这是谢景淮看着百变生问的第一句话。   百变生抬头看向谢景淮,一看到谢景淮这张脸,百变生就想起了谢景淮那折磨人的手段,心里升起一抹恐惧感。   谢景淮见百变生不说话,便向修二道:“让林总管过来。”   修二带着林总管来到了书房,林总管进屋后便先恭敬的向谢景淮行礼:“老奴见过王爷。”   “林总管,他是什么人?在瑞王府那个院子做事?”谢景淮目光瞥向百变生说道。   林总管本没有注意到一旁站着的百变生,经谢景淮这么一说才看到了他,诧异的道:“王大山,你怎么也在这儿?”   说了这么一句后林总管才想起了谢景淮问自己的问题便道:“回王爷,这是在后院做洒扫的王大山,王爷,可是王大山犯了什么事?”   谢景淮从不过问下人的事情,如今有这么一问必然是另有缘由。   此时百变生还是王大山的模样,还未来得及变脸。   “却是犯了事,还是卖主求荣、吃里扒外的大罪!”谢景淮嘴角一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说道。   “王大山!你到底做了什么!”林总管扭头看向王大山生气的质问。   百变生还未回答,谢景淮又继续问道:“林总管,这人是何时入府的?又是为何入府?”   瑞王府挑选下人十分严格,所选之人一定是身家清白经过重重挑选的。   “回王爷,王大山乃是前院钱总管的侄子,当初后院正好差个洒扫,钱总管说让他侄子来,老奴见过人之后便允了。是老奴识人不清,还请王爷责罚。”林总管并不知道所谓的王大山犯了什么吃里扒外的大事,却已然先行告罪。   “此事怪不上林总管,林总管且回去歇息吧。”谢景淮虽是性子淡漠,却并非是非不分之人,更何况是面对忠心耿耿的林总管。   林总管十分愧疚,行了一礼之后就退了出去。   谢景淮这又才看着百变生道:“王大山,告诉本王,你何时被三皇子收买的?”   “我才不是什么王大山!”百变生当下脱口而出的接过话道。   “你不是王大山?”谢景淮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盯着百变生。   百变生并不想告诉谢景淮这些,只是方才一时口快,罢了,左右都已经说了。   百变生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索性直接摊牌道:“我乃是江湖上素有百变之术的百变生,可不是你们瑞王府那个什么洒扫大叔!”   “王爷,你别听他妖言惑众!”修二全当这百变生是在胡言乱语。   谢景淮却是用那深邃的眼眸看向百变生,想着百变生说的话。    第466章 当场毙命      顿了一会儿,谢景淮才缓缓张口道:“他没有妖言惑众,这世上却有人精通百变之术。”   这百变之术谢景淮并非没有听过,只是他也没有见过。   “瑞王爷果然是瑞王爷,见多果然识广。”百变生轻笑了一声说。   “看来你便是依仗这百变之术进的瑞王府,而那真正的王大山定是已经死了。”谢景淮只需稍稍动动脑子便能想到。   百变生没有接话,显然是谢景淮说的不假。   谢景淮看向百变生问道:“三皇子何时派你来的?”   “我若是什么都告诉瑞王爷,瑞王爷可会放我一条生路?”百变生浑身被五花大绑着,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求生欲。   他知道落在瑞王爷的手中,想要就这么让瑞王爷放走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便想到了和谢景淮谈条件。   “不会。”谢景淮轻启薄唇道。   简单的两个字吐出,让百变生心底里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又听谢景淮淡淡的道:“三皇子派你来也是想要探听一些消息,但你必是没有得到什么太过有用的消息,否则三皇子也不会迟迟没有动作。”   不得不得谢景淮的逻辑十分清楚,任何时候头脑都能保持清醒,冷静的分析。   “三皇子既然将你送来,那本王也不好折了他的兵……”谢景淮那微冷的话语声回荡在百变生的耳边,这样一句话却是让百变生惧怕不已。   谢景淮抬头看向修二,向修二递了个眼色,修二瞬间明白谢景淮的意思,一言不发的上前将百变生提在手中,朝门外走去。   百变生被绑的五花大绑,但仍是没有放弃挣扎,左右晃动的喊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百变生接连问了两次,但修二都没有回答。   将百变生提到院子里,修二轻轻往前方一抛,百变生便从阶梯滚落到了地面上。   修二缓缓上前,站在百变生面前,随即握紧了拳头将百变生狠狠的打了一顿。   寂静的院子里传来百变生一声声的惨叫声:“啊!”   “啊!”百变生的哀嚎声在院子中回荡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百变生已经是面目全非、鼻青脸肿,几乎已经看不出百变生的容貌来。   原本百变生也是会些武功的,只是如今被这么五花大绑,百变生纵然想要挣扎也挣扎不了,只是从嘴里发出一阵阵的惨叫声。   看着百变生已经浑身是伤修二才停下了动作,又一把将百变生提起,抗在了肩头上,足尖轻轻点地,运用内功,飞身而起,从屋檐顶上越过。   百变生奄奄一息,虚弱的张口问:“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   扛着修二的百变生仍是一言不发,好似听不到百变生的声音一般。   修二扛着百变生来到一座府邸,修二直接跃上屋顶,随即在府邸的院中落地,又将百变生扔到了地面上。   将百变生扔向地面上,修二看了看地面,弯腰捡起地面上的一块石头,运用内力轻轻一掷,石头便射向了对面的房间,而修二身子一跃已经消失不见。   “什么人?”石头射进屋子里,屋子里的男子快速走至房门前打开房门四处看了看道。   地面上的人影落在了男子的眼中,男子上前看了一眼百变生,起初并未认出百变生,直到地面上的百变生奄奄一息喊道:“三皇子。”   三皇子面色一变,蹲在的地面上将百变生扶起,疑惑又惊讶的问:“百变生?”   “三、三皇子……”百变生已经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三皇子看着百变生心中有诸多疑惑。   三皇子每次和百变生见面都是在酒楼,从未带百变生来过三皇子府,无事百变生更不会来这里,想来定然是出了什么事,三皇子的心竟是莫名的紧张起来。   百变生用微弱的声音道:“是瑞王爷,瑞王爷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三皇子震惊的松开了本抱着百变生的手,百变生一下便再次落在了地面上。   三皇子震惊之后又恢复了冷静,神色紧张的道:“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瑞王爷知道了我是你的人。”   “还有呢?”   百变生道:“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   “你什么都没说?”三皇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百变生,显然是不相信百变生说的话。   被打成这个样子,还被丢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说。   百变生见三皇子不信便极力的解释着:“三皇子,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你什么都没说,他就放你走了?”三皇子眼中写满了不相信。   “三皇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三皇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盯着百变生看,右脚用力踢向百变生说道:“说!你到底跟他说些了什么!”   三皇子根本不信百变生被谢景淮知晓身份,最后还什么都没说,就被谢景淮放了。   “啊!”百变生尖叫一声,面色痛苦的捂着肚子:“三皇子,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事实上百变生的确什么都没说,而且谢景淮也没有问那么多,但三皇子却是不会相信的。   这便是谢景淮的战术,谢景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谢景淮完全可以直接杀了百变生,但他却没有,而是让修二将他打成重伤,再将百变生丢到三皇子府上。谢景淮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三皇子生疑,让三皇子自己对百变生出手。   事情果然不出谢景淮所料,三皇子自然不信百变生什么都没说。   “你竟然背叛本皇子!”三皇子面色有些狰狞的瞪着百变生。   百变生不断摇头:“三皇子,我没有。”   “没有?你要是什么都没说,他怎会就这么放你了,你当本皇子是傻子不成?”三皇子怒气冲天的盯着百变生:“像你这样背叛主人的狗只有一种下场。”   微顿了一下,三皇子喊道:“雾影,杀了他!”   雾影从天空降下领命:“是!”   “三皇子饶命,三皇子饶命啊!我没有背叛三皇子,我什么都没说啊!”   三皇子铁青着脸挥了挥手,雾影长剑一挥,一剑封喉,百变生当场毙命。    第467章 高枕无忧      三皇子面目狰狞,阴沉的看着百变生,黑色瞳孔中流露出的嗜血之色。   三皇子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何况是面对这种背叛自己的人,三皇子更是不会手软。   百变生两颗眼珠子凸了出来,睁得老大,好似死不瞑目一般,三皇子却是看都没看地面上的百变生一眼。   而这时立即有人上前,将百变生的尸体带走,又出现两名仆人将地面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三皇子眼中有熊熊的火焰在跳动着,长袍下的双手用力握成拳头,似乎在极力隐忍些什么。   “殿下。”一名黑衣人从院外走进,来到三皇子的面前。   “成功了?”三皇子双眸看向男子问道。   男子颔首低头,恭敬的回答:“回三皇子的话,吴美人已死,三皇子可放心。”   三皇子听到这话后眼中的燃烧的火焰才渐渐消失,嘴角甚至是带了一抹笑容,整个人心的心情一下子便舒朗起来。   吴美人已死,纵然谢景淮你知道的再多也是无用,如今死无对证,你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吗?至于齐阳,就在天牢中度过余生吧。   院子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三皇子就站在这摇曳的灯光下,面上的笑意更甚,带着一抹胜利者的笑容。   精心设计,如今总算是一击即中,这一次齐阳逃不了了,再也无人和自己相争太子之位。   “做得好。”三皇子毫不掩饰心底的快意,高兴的道。   站在灯光下,三皇子并未完全沉浸在高兴之中,而是思量着要如何重创齐阳,让他一跌不起,这么好的机会自己总得做些什么才是。   良久,三皇子突然抬脚朝着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三皇子径直走到案几旁坐下:“磨墨。”   三皇子拿过一旁的宣纸摆在桌面上,又取出一旁的狼毫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什么。   不一会儿三皇子便停了笔,将写好的信叠好递给雾影:“送到柳大人哪儿。”   三皇子如今解决了心腹大患,可谓是高枕无忧,自然是高兴,现下的三皇子并不知明日还有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在等着自己。   翌日。   没有任何人来提醒,谢景淮和顾浅便早早的醒了。   温暖的床榻上,顾浅伸了个懒腰,谢景淮已经站在床榻边上在系腰带。   “醒了?”谢景淮听到顾浅打的哈欠声,便抬头看向顾浅道。   顾浅努嘴点了点头,谢景淮快速将腰带系上,伸手拿过一旁顾浅的衣裙,替顾浅穿好了衣衫。   顾浅本来就不会穿这里的服饰,之前好不容易学会一些,在入冬的时候又全忘了。   入冬后,天气渐冷,顾浅穿的要多一些,便觉得复杂麻烦,每一次便都是谢景淮替她更衣,要不然便是板栗,她这个王妃当得倒是舒坦,王爷倒是侍候起王妃来了。   替顾浅穿好衣衫后,板栗穿了早膳进来,谢景淮让板栗将早膳摆在桌面道:“浅浅,你用过早膳后再去十皇妃哪儿,我先入宫。”   “夫君你也用些早膳再走吧。”顾浅手里拿着一张净脸的帕子说道。   “今日朝会,不可耽误。”谢景淮摇了摇头说道。   顾浅撇撇嘴:“那好吧,夫君,你可记得要把齐阳带回来,我昨晚答应子怡的,今日齐阳一定会回去。”   “嗯,放心,今日齐阳定会回他的府上。”谢景淮胸有成竹的道。   谢景淮向来如此自信,但凡是他亲自经手的事情,他都是如此的自信。   于是谢景淮收拾好后立即入宫,而顾浅用过早膳简单的首饰一番后就去了十皇子府上找温子怡。   温子怡本就担心齐阳,自己去陪着她,也能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   十皇子府上。   温子怡一夜未眠,整个人就坐在房间里等待,这一等便是天明了。一旁站着一名婢女,神情担忧:“小姐,您这一夜没睡身体怎么撑得住,要不去睡会儿吧?”   称温子怡为小姐的是她的贴身婢女,就算是嫁进瑞王府,婢女仍是这么称呼。   “不用。”温子怡神情凝重,一脸的倦怠之色。   “小姐,奴婢知道您担心十皇子,可是您也得顾着些自己的身体啊。昨儿个瑞王妃不是来说了吗,十皇子没事的,你这么不休不眠,到时十皇子回来你的身体可就垮了,到时十皇子定会担心的。”婢女十分担忧,生怕温子怡的身体吃不消。   这么冷的天,屋子里就放了几个暖炉,温子怡就在这儿坐了一宿。   温子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神情有些凝重:“我没事的,等一会他就回来了。”   温子怡现下根本无心其他,只想等着齐阳回来,只有齐阳真的站到自己面前,温子怡才能放下心。   温子怡这般执拗,婢女颇为无奈:“小姐……”   “子怡。”顾浅清脆的声音这时候响了起来。   婢女见到顾浅顿时面上一喜,热情的迎了上去:“瑞王妃您来了。小姐这都在这儿坐了一晚上了,您快替奴婢劝劝小姐吧。”   顾浅立即上前,看着温子怡那略显苍白的脸问道:“子怡你一晚没睡?”   “嗯,我睡不着。”温子怡答道。   “我昨晚不都来告诉你了,让你不要担心吗?”   温子怡道:“可我还是睡不着。”   “夫君已经进宫了,一会儿就会带着齐阳回来的,你赶紧去睡会儿。”顾浅瞧着温子怡神色疲倦也有些担忧。   温子怡却是摇了摇头:“王妃我不困,我想等着他回来。”   “那你可用了早膳?”顾浅又问。   温子怡又是摇头,顾浅便对婢女道:“取些早膳来。”   “王妃,我不用……”温子怡根本没有胃口,想要拒绝。   “去取些来。”顾浅却是不听她的,继续对婢女吩咐道。   婢女欢喜的应了一声:“是,王妃。”婢女本就担心温子怡的身体,现在又瑞王妃来劝着自家小姐,自是最好。   婢女赶紧去取了一些早膳来,全是照着温子怡平日里的喜好准备的。   温子怡没有胃口,但是在顾浅的坚持下,温子怡不得不用了一碗小粥。    第468章 起了疑心      皇宫。   诸位大臣们纷纷入宫参加今日的朝会,谢景淮也不例外,早早地便进了皇宫。   清早出门格外的冷,谢景淮走在雪地中,一阵寒风席卷而来,扑在谢景淮的脸上,使得谢景淮那俊美的脸十分冰冷,谢景淮却像是没有什么感觉似的,依旧步伐沉稳的走在雪地中。   “瑞王爷。”一道不甚熟悉的声音在谢景淮身后响起。   谢景淮顿了一下,随即抬脚继续往前走,仿若不曾听到有人在身后叫自己。   谢景淮感觉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一道身影和自己并肩而行,身旁之人迈着宽大的步子,语气轻快:“瑞王爷费尽心思,只怕这次也救不了我那皇弟。”   在谢景淮身旁说话的正是三皇子,三皇子刚进宫门就看到了走在前方的谢景淮。   一看到谢景淮便不由得想起了昨日的事情,如今吴美人已除,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担忧的地方,自是要好好的嘲讽一下谢景淮。   “三皇子怎知这次本王救不了齐阳?”谢景淮停下脚步,看向三皇子问。   “十皇弟敢对父皇嫔妃欲行不轨,这样的滔天大罪,父皇岂会饶恕?”三皇子挺着胸脯大声道。   谢景淮那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对深邃的眼眸却是别有深意的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倒是什么都知道的清楚明白。”   “这么大的事,相瞒也瞒不住啊。”三皇子盯着谢景淮故意道:“瑞王爷和十皇弟素来交好,不知这次的事情瑞王爷是否事先知情?若是瑞王爷事先知情却瞒着父皇,那可是瑞王爷你的不对了。”   “这件事难道不是三皇子你最清楚吗?”谢景淮迎上三皇子的目光,双目对视道。   三皇子仰天大笑了两声:“瑞王爷这话说的好笑,十皇弟想要对父皇嫔妃不轨,这种事我怎么会清楚。倒是瑞王爷你,与我那十皇子交往颇深,恐怕也是知道一二的。”   谢景淮盯着三皇子看了看,顿了一会儿才道:“三皇子能说会道,本王自愧不如,只愿待会儿到了朝堂之上,三皇子还能如此。”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谢景淮不再停留,大步朝前走去,不再和三皇子嗦。   三皇子蹙了蹙眉头,谢景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谢景淮准备了什么?   三皇子心中隐隐觉得不安,总觉得谢景淮临走前的那句话别有深意,莫不是谢景淮做了什么?   就因为谢景淮的这一句话,三皇子开始有些心神不宁的担忧起来,带着心中的担忧,三皇子去了朝堂。   朝堂之上,两边都站着文武大臣,皇上则是一袭黄色龙袍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底下的众位朝臣。   因为齐阳的事皇上心情并不好,所以今日的朝堂上皇上是沉着一张脸,也无心询问大臣们的朝政,只是照例问了一句:“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若是往日里,皇上一定会询问一番各位朝臣政事的一些情况,只是今日皇上着实没有心情。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柳大人从位置站至中间拱手道。   皇上看向柳大人问:“柳大人有何事?”   “皇上,魏晨听闻昨日十皇子私闯后宫,欲对后宫嫔妃不轨,不知可有此事?”   皇上瞳孔一缩,吃惊的看着柳大人,似乎是没想到柳大人竟然知道这件事。   昨日他明明已经下令封锁此事,为何还会传到这些大臣耳朵里,不仅如此,这个柳大人是怎么一回事,竟然当着众多朝臣问出这样的问题。   皇上不满的扫了一眼柳大人,但现下柳大人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问这个问题,他也不能不答。   压抑着心中的怒气,皇上道:“是有此事。”   “皇上,三皇子身为皇室之子竟然做出如此丢脸违背道德之事,实在是不配当皇子,还请皇上下令将三皇子贬为庶人以儆效尤。”柳大人高声道。   柳大人昨夜收到三皇子的信,三皇子让他今日联合其他几名朝臣,主动要求皇上惩处齐阳,最好是将他贬为庶人,让他没了皇子这尊贵的身份。   “皇上,微臣也听闻了此事,微臣同柳大人所想一致,微臣认为十皇子做出这等事,实在是有辱皇室颜面。”但大人也在一旁附和道。   “皇上,微臣也认为应当将十皇子贬为庶人。”   此时说话的全是三皇子的人,这些人皆是拥护三皇子的,而今日这么说话也是三皇子授意。   但朝堂之上并非是三皇子的人,更有拥护齐阳的人,例如杜大人:“皇上,微臣认为十皇子人品贵重,绝不会做这等事,此事恐还需调查。”   “这件事乃是父皇亲眼所见,还有何好调查的?”三皇子忍不住出言道。   刚刚说出这句话三皇子便后悔了,因为他看到皇上那略带审视和怀疑的目光。   三皇子微微蹙眉,是自己太过着急了,一时没有忍住。   “皇上,十皇子为人谦卑、高风亮节,怎么会做这样的人,此事只怕是小人作祟啊!”杜大人说着说着朝三皇子瞥了一眼,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样。   “杜大人看着本皇子做什么?”三皇子眯着眼睛,带着些许怒火道。   杜大人轻哼了一声,并不回答三皇子的话。   三皇子无形间向柳大人递了个眼色,柳大人瞬间明白,便继续清了清嗓子道:“皇上,这件事究竟怎么回事,相信皇上心中也有所决断,毕竟当时皇上亲眼所见。”   这句话无疑是在提醒皇上,那可是自己亲眼所见的,怎么会有假?   但此时的皇上却是在思量,这件事是谁走漏的风声?后宫嫔妃被自己的儿子惦记还欲不轨,这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当时皇上就封锁了消息,为何这些大臣会知道,还闹到了朝堂上?   细细思索,不由得让皇上觉得这件事还真是不简单,恐怕事情还真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此刻三皇子并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三皇子安排柳大人在朝堂上提及此事不过是为了尽快给十皇子定罪,但三皇子却忽略了这个细节,这一点确实是他大意了,如今已经惹起了皇上的怀疑。    第469章 不得干政      三皇子和十皇子各有支持的朝臣,此时诸位朝臣皆是为自己所支持的三皇子说话,众位大人唇枪舌战、各不相让,朝堂上呈现出争执的场面。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底下的朝臣,嘴角微微抽搐,眼中带着些许怒火。   这些个朝臣如今是各自支持自己的皇子,倒是没有人再忠心于他这个皇上了,想到此处,皇上的面色便变得更加阴沉。   皇上的右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扶着龙椅的手微微用力,心中对朝堂上如今的局面有些不满,但皇上却是没有出言制止现在的局面,于是朝堂之上现在便是这般。   “皇上,十皇子德行有失,做出这等有辱皇室颜面此事还有何资格当皇子,还请皇上下旨将十皇子贬为庶人!”这乃是支持三皇子一党的声音。   而支持十皇子的朝臣自然是极力替十皇子解释:“皇上,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十皇子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这件事皇上亲眼所见,吴美人亲口所指,又岂会存在陷害,杜大人莫要为了替十皇子开脱罪名便想出这样的理由。”柳大人斜眼看杜大人说道。   杜大人迎上柳大人的目光,亦是不屑的道:“十皇子的德行皇上和诸位大人们可是看在眼里的,十皇子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   “……”   偌大的宫殿,两拨人已经形成了一对立局面,各执一词,为自己拥护的皇子说话。   而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就这般淡然的看着底下的众人,纵然两边朝臣已经说的就要打起来的架势皇上也不说一句话,只是看着。   这时,一名公公来到李公公耳边说了两句,李公公便走至皇上身边道:“皇上,吴美人求见。”   三皇子就站在不远处,正好听到了李公公的话,三皇子本是低着头,顿时抬头看向了李公公,耳边响起李公公的话。   吴美人求见,自己没有听错吧,吴美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三皇子袖下的拳头暗暗握紧,心中升起一道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日会发生些什么事。   这个吴美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中间又出了什么意外?三皇子猛然将目光投向了谢景淮,想要从谢景淮的身上找到一些线索,可是谢景淮只是看着前方,面色如旧,依然是往日里那副冰山面孔,让三皇子瞧不出什么来。   三皇子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总觉得吴美人此时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什么好事。   “吴美人?朝堂重地,她来做什么?让她回去。”皇上听到吴美人三个字时眼中露出些许惊讶来,随即对李公公道。   “是,皇上。”李公公对一旁的小公公说了两句,让小公公去把吴美人打发走。   可是小公公刚出去便折了回来,小公公还未开口,李公公已经蹙着眉头骂道:“怎么又回来了?”   “李公公,吴美人不肯走,说今日一定要见到皇上。”小公公的声音不大,但隔得近的朝臣却是足以能听见。   李公公扁了扁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吴美人……”   “让她回去!”皇上面露不悦的神情说道。   “皇上,臣妾有重要的事情禀报,还请皇上宣见臣妾。”吴美人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重要之事这句话听到三皇子耳朵里,让三皇子心里咯噔一下。重要之事,究竟是何重要之事,莫不是……   万万不能让吴美人上朝堂,此时的三皇子并不知吴美人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让吴美人来到大殿的。   三皇子向柳大人递了个眼色,柳大人瞬间会意,但此时皇上并未开口,他自也不能贸贸然开口说话。   又听吴美人在殿外说:“皇上,臣妾所禀之事事关十皇子,还请皇上允许臣妾禀报。”   “让她进来。”皇上一听是关于十皇子的事,便立即张口道。   柳大人立即拱手接过话道:“皇上,朝堂重地,岂是后宫嫔妃能来的地方。”   “柳大人说的不错,后宫不得干政,更遑论来这朝堂重地。”另一人跟着附和道。   “皇上,臣妾自知后宫不得干政,但臣妾并非是想干政,只是昨日十皇子之事既是朝事也是后宫之事。”吴美人在殿外说道。   皇上高声道:“进来。”   “皇上!后宫不得干政啊,这里哪里是后宫嫔妃能来的地方!”柳大人立即跪在地上说道。   “皇上!”其余一名大臣也跟着道。   皇上却是置之不理,而吴美人今日也穿了一袭红色的宫群,款款从大殿外走了过来。   三皇子定定的看着吴美人,只觉得胸腔内的心脏跳得极快,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此刻的三皇子站在大殿上,整个人紧张不已,额角已经冒出一层浓浓的密汗。   吴美人从大殿两旁的大臣走过,经过三皇子时,吴美人惊惧的看了一眼他,随即加快了步子朝着中央走去。   “臣妾参见皇上。”来到大殿中央,吴美人恭敬的行了礼。   “你要说什么?”皇上见了吴美人直接问道。   吴美人跪在地上,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道:“皇上,昨日之事十皇子乃是冤枉的。”   吴美人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三皇子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踱了两步。   皇上瞬间放大了瞳孔道:“你说什么?”   “皇上,臣妾说昨日发生的事情,十皇子是冤枉的。”吴美人又掷地有声的重复了一遍。   这句话犹如噩梦一般在三皇子的耳旁响起,让三皇子那本就不安的心再次狂跳了起来。   纵然三皇子再冷静,此时也强装镇定不起来,整个人紧张的绷起一根弦,盯着吴美人,害怕吴美人接下来说的话。   若是可以,三皇子真想立即上前一把掐住吴美人的脖子,让她死在大殿之上,但众目睽睽,当着皇上的面,三皇子根本不能有任何动作,只得这般紧张的看着吴美人。   吴美人那张美丽的面孔在三皇子的严重就如同那索命的女鬼一般,让他心生恐怖之意,胆战心惊。    第470章 指证齐煜      皇上满是疑惑的看向吴美人问:“你这话到底是何意思?”   “皇上,臣妾有罪!”吴美人跪在地上告了罪后继续道:“昨日发生的事情与十皇子无关,十皇子并没有轻薄臣妾,这件事乃是有人指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忽然觉得吴美人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她炸毛。   吴美人声音如银铃一般清脆悦耳,但在三皇子眼中,吴美人的声音就像是那哀嚎的女鬼,让人觉得恐怖和厌恶。   “皇上,其实这一切都是三皇子的阴谋,是三皇子收买臣妾,让臣妾冤枉十皇子的。”吴美人知道来到这大殿便没了退步,于是不再犹豫,直接供出了三皇子。   吴美人的话犹如一道惊天响雷,正好劈在三皇子的头顶,让三皇子不知所措。   三皇子怔愣了片刻才想起替自己解释:“吴美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三皇子不必威胁臣妾,若不是三皇子对臣妾和臣妾的父亲赶尽杀绝,臣妾也不会站在这里,说出这一切!”吴美人现下大有豁出去的感觉,也就不再惧怕三皇子,而是和三皇子对视说道。   在场众人听着吴美人这话,皆是哗然不已,毕竟吴美人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皇上目光如炬看向三皇子,看了三皇子两眼后又看向吴美人,语气中带着怒意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眼神犀利,虽然吴美人还未将话说明白,但皇上几乎已经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臣妾父亲生来好赌,前些日子欠下赌坊一大笔银子,赌坊的人言明让臣妾父亲三日之内还清银子,否则的话就要他的命。父亲找到臣妾,但臣妾每日月俸也是有限,根本无力还这么大一笔银子。”   吴美人跪在大殿上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时候三皇子正好找到臣妾,说是愿意替臣妾还银子,但要让臣妾帮他做一件事。”   说到这里三皇子顿了一会儿,皇上却是有些着急,铿锵有力的声音道:“说下去!”   “三皇子让臣妾帮他冤枉十皇子,三皇子告诉臣妾,他会安排好一切引皇上前来,到时臣妾只需说十皇子对臣妾不轨,皇上便会惩治十皇子。”   “皇上,臣妾也不想替三皇子做事,臣妾也无可奈何啊……”说出事实后,吴美人便开始替自己求情,试图让皇上原谅自己。   三皇子在一旁气的差点儿站不稳,向吴美人怒斥道:“吴美人,你不要冤枉好人!”   “三皇子,若你是好人,那这个世上恐怕没有坏人了。”吴美人看向三皇子,讥讽的说道。   “煜儿,吴美人说的可是真的?”这时皇上已经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上前一步,赤着脸替自己解释:“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三皇子,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从头至尾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谢景淮,此时开口说话。   “瑞王爷,本皇子知道你和十皇弟向来感情颇深,但你也不能为了替十皇弟开脱而污蔑本皇子。”三皇子一副受了冤枉的模样。   谢景淮冷笑一声:“三皇子假装无辜的本领倒是高强,如今吴美人这个证人在此,三皇子又要如何狡辩?”   谢景淮就这么淡淡的看着三皇子,现下吴美人都已经主动出面说出事实,仍由三皇子有三寸不烂之舌都是开脱不了的。   “父皇,儿臣没有……”三皇子试图向皇上解释。   “吴美人,朕问你,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话,朕定将你五马分尸!”皇上看向吴美人威胁道。   吴美人也道:“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非是三皇子步步紧逼,要除掉臣妾,臣妾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   “跪下!”皇上看向三皇子,语气严厉道。   三皇子立即跪在了地上,一遍遍的道:“父皇,儿臣冤枉!”   “你若是冤枉,吴美人又岂会供出你来?”   “许是吴美人为了替十皇弟开脱罪责。”三皇子说道。   皇上冷哼一声:“若是她为了替阳儿开脱那为何不说别人,偏偏说的是你?”   “父皇,儿臣……”   皇上打断三皇子的话冷声道:“一开始朕便有些怀疑此事,没想到还真是一个圈套,当真是朕误会了阳儿!煜儿,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朕没想到你为了打压你的皇弟,竟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上几乎是咬着牙数落三皇子。   这件事三皇子不仅是设计了十皇子,更是连他这个当老子的都设计进去了,皇上自然无比震怒。   “儿臣没有,儿臣冤枉!父皇,你相信儿臣,儿臣没有做过……”三皇子想要解释,却是不知道作何解释,只能一遍一遍的说自己没有做过。   三皇子越是解释,皇上便越是生气,皇上咬牙切齿的喊道:“到了如今,你还蒙骗朕?”   “来人啊,将三皇子发配皇陵,没有朕的许可,不得回京!”皇上怒气冲冲的命令。   三皇子眼睛顿时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父皇!”   “皇上,这件事只有吴美人一名人证,并不足以说明此事的真实性。”   “柳大人,你当朕是那等容易蒙骗之人吗?一名人证不够,还需要些什么?”   柳大人又道:“皇上,纵然此事是三皇子指使,那罚三皇子去守皇陵未免也太重了些,还请皇上念在平日里三皇子并无过错的份儿从轻发落。”   三皇子一党的大臣开始纷纷替三皇子求情:“是啊,皇上,三皇子从小养尊处优,去皇陵那等清寒之地实在是……”   “还请皇上三思啊!”   皇上久久没有开口,谢景淮看着皇上,知道皇上这个神情便是有些犹豫了。   果不其然,皇上下一秒就道:“犯下如此大罪,朕若是不重处便难以向你皇弟交代,朕念你往日并无大错,给你一次机会,此次便罚你禁足于府中,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出府!”   “给朕好好的待在府中思过,直到你彻底悔过!”    第471章 齐阳被救      三皇子惊愕的跪在地上,似乎是没有想到最后会落下这样一个结果。   表情痛苦的三皇子心中不甘,极力的想要替自己解释:“父皇,儿臣是冤枉的……”   到如今,三皇子仍是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   “把三皇子带下去!”皇上厌恶的看了三皇子一眼。   若是换成平日,皇上对这个三子也是宠爱有加,只是想到自己的儿子为了权利竟然设计到了自己头上,皇上便怒火难消。   “父皇……”三皇子看着皇上,皇上却是看也不看三皇子,直接让人将三皇子带了下去。   此刻的皇上可谓十分愤怒,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嫔妃,竟然都将自己算计在了里面!   呵,朕堂堂天子,竟然被自己的儿子和嫔妃算计,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皇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面色阴沉,心中的那股怒气便久久不能消失。   皇上浑身散发着冷意,扫向吴美人,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话道:“吴美人,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联合三皇子算计朕,算计十皇子!”   “臣妾知罪!”吴美人并不解释什么,只是跪在地上低头认罪。   “好一个知罪!既然知罪,那便受罚,吴美人勾结皇子意欲谋害皇嗣,罪不可恕,将她脱下去即刻处死!”皇上看着吴美人毫不留情的说道。   吴美人顿时身子一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没想到皇上就这么给自己判了死刑,要处死自己。   活在世人哪有不怕死的,吴美人亦是如此,听到皇上如此决定时整个人止不住的害怕起来,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谢景淮,谢景淮可是答应了自己的,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谢景淮站在一侧,感受到了吴美人的目光,却是没有看吴美人一眼。   但谢景淮却是记得自己的承诺,于是向皇上道:“皇上,这件事吴美人也是实属无奈,为了她的父亲,若非如此,吴美人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瑞王爷,她和三皇子如此勾结,朕岂能原谅?”皇上对齐煜的称呼都变了,往日里皇上可是亲切的称三皇子为煜儿,可见皇上此刻的愤怒。   “吴美人有错,但主要责任却在三皇子身上,既然皇上都给了三皇子一次机会,为何又不能给吴美人一次机会呢?还请皇上念在吴美人及时悔过,说出事实的份儿上绕了她一名。”   谢景淮记得自己说的,只要能够保住吴美人性命便可。   皇上这才看了看吴美人,看到吴美人,皇上不由得想起了往日和吴美人的种种。吴美人是普通百姓之女,比起这些个官场小姐更为善解人意。   其实对于吴美人,皇上的心底也是有一分怜爱的,此时听了谢景淮这么说,倒是勾起了皇上和吴美人往日的回忆,也让皇上心下一软。   思忖一番后皇上道:“将吴美人打入冷宫!”   皇上此言却没有即刻处死来的让吴美人害怕,但这话仍是让吴美人的心咯噔一下。   吴美人原以为进宫后成了皇上的女人便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如今被打入冷宫,那日子可是惨不忍睹。想想今后自己要过的日子,吴美人心底便升起一抹悲凉。   一声令下,立即有人将吴美人带走。   三皇子精心设计的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皇上处置了吴美人和三皇子,又命人立即将十皇子放了出来。朝会结束后,皇上让谢景淮留下,又命人将十皇子传来。   谢景淮先随着皇上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上站着一手掩于身后似乎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扭头转向谢景淮道:“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是煜儿做的?”   这里没有旁人,皇上仍是成三皇子为煜儿。   谢景淮没有隐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早就知道。   “你为何不早告诉朕?”皇上痛心疾首的看着谢景淮,面色带着几分愧疚,似乎是觉得自己冤枉了齐阳。   “那日我已经劝过皇上十皇子是冤枉的,皇上信了吗?”谢景淮看向皇上道。   谢景淮倒也不怕得罪皇上,看着皇上就这么说了一句,皇上倒也不气,毕竟谢景淮说的不错,那日谢景淮的确是提醒了自己。   皇上又继续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我便猜到是三皇子做的,不过没有证据。”   “是你找来吴美人说出真相的?”皇上似乎明白了什么继续问。   谢景淮点了点头:“嗯。”   皇上还想问些什么就听到殿外的李公公道:“皇上,十皇子到。”   “让阳儿进来。”心怀愧疚的皇上面色温和的朝殿外道。   十皇子从天牢出来已经被领着去沐浴换洗,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过来。   在天牢待了一夜,十皇子几乎没有睡觉,所以即使是沐浴之后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疲倦。   十皇子从殿外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旁,一如从前恭敬的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阳儿快起来!”皇上立即上前,伸手将十皇子扶起,此时的皇上不似平日里那般威严,倒是像一个真正的慈祥的父亲。   “父皇。”十皇子站起身后喊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景淮,心照不宣的打了个招呼。   皇上扶起齐阳,站立在齐阳面前道:“阳儿,此次是父皇错怪你了。”   明知此事是自己做的不对,但身为皇上,站在权利的最顶端已经让皇上不会道歉,根本说不出那些个话来,但从皇上的态度中,也能看出皇上的愧疚之意。   但皇上还是对齐阳道:“阳儿,这次的事情让你蒙冤了。”   这一句简单的话从帝王的口中说出实属不易,但这话已经表明了皇上的态度。   “父皇言重了。”   “你可怪朕?”皇上看着齐阳问道。   齐阳想也没想,一脸认真的回答道:“父皇怎会这么说,这个世上哪里有儿子怪父亲的道理。”   “但此事毕竟让你蒙冤受了委屈。”   “不过是在大牢里待了一晚,算不得什么委屈。”十皇子倒并未将昨晚待在大牢的事放在心上。    第472章 一时不察      十皇子的态度倒是让皇上十分满意,对于这个儿子,皇上一直是给予厚望,只是此事牵扯到自己的尊严,导致他太过愤怒,从而忽略了十皇子平日里的为人。   平日里十皇子品行端庄,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经过此事,皇上更为喜欢这个儿子,心里对这个儿子也是十分看重。说了两句,皇上便让谢景淮和十皇子离开。   自御书房出来,十皇子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抬头仰望天空。   “你又救了我一次。”十皇子低下了头看向谢景淮,颇为感慨的说道。   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淡淡的道:“本王救你的回数还少?”   身为皇子,生活在这做皇宫中,并没有旁人看到的那般养尊处优,有的只是各种算计,而十皇子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暗算,但几乎每次都能安然无恙,这也是多亏了谢景淮。   十皇子听到这话后那面对倦怠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就这般看向谢景淮,两人四目对视。   谢景淮率先迈了一步出去:“走吧。”   自己的浅浅可是还在十皇子府上等着自己呢,谢景淮想要早些去见自己的小王妃。   十皇子迈开步子大步追了上去,两人一同离了皇宫。   十皇子府上。   顾浅陪着温子怡说话,转移温子怡的注意力,捧着手里的茶问道:“子怡,你这茶是什么茶啊,可真好喝。”   “哦,这是红山茶。”温子怡明显心不在焉,怔了怔才回答。   “这茶味道可真不错,是何处盛产的?”顾浅找着各种话题和温子怡聊天,为的就是转移温子怡的注意力。   只是温子怡心系十皇子,无论顾浅说什么,温子怡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温子怡的头一直望着门外,这时突然站起身,惊喜的上前:“殿下!”   “子怡。”十皇子见到温子怡时,亦是快步上前抓住温子怡的手喊道。   “殿下,你没事吧?”温子怡见到十皇子时是一脸的惊喜,又带着几分关心问道。   十皇子摇了摇头:“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啧啧,你们两个可真是……”顾浅一脸嫌弃的看着十皇子和温子怡。   十皇子回过头看着顾浅,怼了一句:“小王妃,你和谢景淮有多腻歪你自己不知道是吧?”   “哼。”顾浅冷哼了一声,上前挽着谢景淮,微仰着下巴道:“我和夫君就是腻歪怎么样?”   “以前本皇子就看你们两个恩爱,但现在本皇子可是有了皇妃的人。”十皇子一把搂过温子怡,将她的头放在胸膛处,向顾浅回击。   顾浅不服气的接过话:“你有子怡,我还有夫君呢!”   顾浅和十皇子见了面总是互怼,这两人就像是冤家一般,倒是让一旁的温子怡和谢景淮看着想笑。   “殿下,你要不先去沐浴换身衣服咱们再说话?”温子怡看着神色倦怠,有些污了的衣襟说道。   十皇子正想沐浴洗澡,点了点头:“嗯。”   温子怡领着顾浅和谢景淮进了内殿,让人准备了茶水,方才那一成不变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容。   俗语说,有人欢喜有人忧。   十皇子平安归来,温子怡自是高兴,而三皇子被禁足在皇子府,那心情自然是不大痛快。   三皇子回府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三皇子心中怒火难消,但却并未发脾气,只是面色阴沉的难看,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   三皇子坐在案几旁,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摆在桌面上,整个人面色阴沉的可怕。三皇子是个极为隐忍之人,就算是到了此刻,三皇子也并未其他人一般大发脾气,但三皇子这样的宁静才是更为可怕,因为像三皇子这样的人一旦爆发,便一发不可收拾。   “咚咚。”三皇子坐在案前,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抬头看了看门外,语气不悦道:“谁?”   三皇子并未发脾气但不代表他没有脾气,这个时候,三皇子谁也不想见。   “三殿下,是我。”门外传来一道清幽的女声。   这声音三皇子非常熟悉,但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见任何人,只不过想到是她,三皇子也就从案前起身走至门前,将房门打开。   一名男子穿着白色衣衫站在门外,手里提了一个食盒,看到三皇子时又喊了一声:“三殿下。”   “你怎么来了?先进来。”三皇子看着男子时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只因现在面前的所谓的男子乃是上官如烟女扮男装的。   上官如烟极为欣赏倾慕三皇子,所以对三皇子的一举一动皆是十分了解,皇上重惩三皇子,罚其禁足,这样的事情上官如烟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事关三皇子,上官如烟实在坐不住,这才想着来看三皇子。   但上官如烟是女眷,就这么出现在三皇子府上必会惹来争议,上官如烟这才想起乔装打扮的法子。   上官如烟跟着三皇子一起进了屋子,三皇子走在后边将门关上,又转身对上官如烟道:“如烟小姐请坐。”   “真是抱歉,让你看到了本皇子如此狼狈的一面。”三皇子看着上官如烟,只觉得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三殿下,怎会这样?”上官如烟坐在三皇子的对面,面露担忧之色。   三皇子面上蒙了一层阴霾,看得出他的心情极为不悦:“是本皇子一时不察,才让谢景淮钻了孔子,让齐阳反败为胜!”   “那现下的局面应当如何是好?”上官如烟满面担忧。   两人时常见面,虽然二人从未开口捅破那层纸,但二人心中皆是清楚对方的心意。   “不必担心,本皇子自有办法让父皇解了我的禁足令,重得父皇欢心。”三皇子心情烦躁,但却并未有多少担忧,因为坐在这里的两三个时辰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我原本还担心三殿下,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上官如烟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满是欣赏的看向三皇子,眼中带着几分情意,含情脉脉。   上官如烟听说此事十分担忧三皇子的处境,才会想着亲自前来看看。    第473章 杀了坏蛋      上官如烟还以为三皇子会因此一蹶不振,深受打击,但是如今看着三皇子的模样,上官如烟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看着这样的三皇子,上官如烟心底对三皇子的倾慕之意便更多了几分,这样的男子才配的上当自己的夫君,才能住进自己的心中。   她上官如烟都这般有手腕,自然看不上寻常男子,而三皇子的野心正好被她看中。   上官如烟的出现倒也让三皇子心生几分感动,三皇子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握住了上官如烟的双手:“你的心意与担忧,本皇子岂会不明白。”   三皇子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上官如烟的心一颤,心尖好似被什么轻轻撩拨抚摸着。   “三殿下……”上官如烟一对盈盈双眸望向三皇子。   两人时常见面,上官如烟又常常为三皇子献计,三皇子对上官如烟也是颇为关心,二人从未明言过什么,但却知晓对方的心意,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而这时,三皇子便认为时机到了。   一直以来三皇子都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了争储一事上,对于情爱则是其次,可是面对上官如烟对自己的付出,三皇子这个再没心的也是颇为感动。   三皇子母妃早逝,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人庇护关心,他有的今天凭的是自己的隐忍和筹谋。   而上官如烟的出现,则是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至少现在有人愿意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愿意支持自己。   “如烟,等本皇子度过这关,便向皇上求娶你可好?”三皇子黑色的眼眸看向上官如烟,此刻的他难得用了几分真心。   上官如烟看着三皇子瞳孔出映出自己的模样,耳畔回荡起的是三皇子的话语,上官如烟的眼中带着些许盈盈水雾,点了点头,轻声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好。”   清脆的一个字宛如黄鹂歌唱一般动听,三皇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一把揽过上官如烟,紧紧的拥在怀中。   上官如烟靠在三皇子的怀中,感受着三皇子的心跳,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跳得十分快,心中带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愉悦。   一直以来上官如烟都十分倾慕三皇子,所以才会这般竭尽全力的相助与他,但上官如烟却觉得三皇子心怀大志,不应被儿女情长所耽误,所以一直未与三皇子提起情爱之事,可是如今三皇子竟是主动说娶自己,上官如烟激动不已。   许是因为上官如烟的出现,三皇子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两人在房间里依偎着。   “殿下,你可想好了怎么办?”过了半响,上官如烟又问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嗯,想好了,你不用担心,且等上我几日。”   “嗯。”上官如烟对三皇子颇为放心:“我等你。”   上官如烟见了三皇子后又乔装打扮离开了三皇子府,而顾浅和谢景淮还在十皇子的府上。   十皇子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以上,四人坐在屋子里说话。   温子怡亲自替谢景淮和顾浅倒了茶水,替十皇子道谢:“王爷、王妃,这次殿下的事情多亏了你们,子怡感激不尽。”   “哎呀,子怡,你怎么又跟我客气起来了?”   “并非客气,此事的确是多亏了王爷和王妃,否则的话凭我一己之力,我还真不知怎么办。”温子怡由衷的道。   十皇子闻言也觉得自己应该感谢谢景淮一番,举起手中的茶盏道:“多谢。”   “如浅浅所说,何需言谢。”   “对了,那个大坏蛋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惩治他?”顾浅顿时想到了三皇子。   谢景淮回答道:“皇上下令将三皇子禁足。”   “什么?只是禁足!”顾浅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皇上怎么回事,这个大坏蛋这么坏,皇上竟然只是下令禁足,皇上为什么不重重惩处他!”   当着十皇子的面,顾浅毫不留情的数落皇上。   “三皇兄一直以来也算是深受父皇倚重,这件事情虽然触怒了父皇,但父皇并不会严惩他。”十皇子揭开茶盖儿,那扑鼻的热气就散发了出来,小啜了一口茶后说。   “齐阳说的不错,这件事并不太足以撼动他在皇上哪儿的地位。”谢景淮也跟着道。“但这件事他最后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十皇子跟着点了点头:“皇兄总算是等不及出手了。”   “也该等不及了,皇上迟迟不立太子,近来又对你格外看重,他看在眼里自然着急。”谢景淮冷静的分析着。   三皇子本就是十分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若非是真的等不及了,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那如今三皇子被皇上禁足,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一旁坐着的温子怡说道。   “不,他不会就这么罢休,更不会一直被禁足。”十皇子一口否定道。   这个皇兄,他格外的了解,岂会就这么放弃。   温子怡有些不敢相信道:“皇上都下令禁足了,他莫不是还能做些什么?”   “自然,三皇兄的本事可是多着呢。”十皇子表情中带着几分嘲讽。   “总之,今后万事小心,等到他反应过来反扑之时想出的计谋定会比这一次更加毒辣。”谢景淮理智的分析着。   顾浅蹙着眉头,撇撇嘴,不大理解的道:“怎么那么麻烦,直接杀了这个大坏蛋不行吗?”   谢景淮和十皇子异口同声的道:“不行!”   “为什么?这个三皇子这么坏,总是想着害人,为什么不能杀了他!”顾浅一脸的不解。   “因为他是大齐的三皇子,身份贵重,只要他不犯大错,皇上都不会杀他,更遑论我们。”   顾浅那双水灵灵的眼珠子转的贼快:“我们悄悄杀了他,不让皇上知道不就行了吗?”   “小王妃,你认为死了一个皇子这么大的事瞒得住吗?”十皇子顿了顿又道:“他毕竟是我的皇兄,我也不想赶尽杀绝。”   “齐阳,平日里我总说上官月是大傻子,我现在怎么看你像个大傻子,那个坏蛋都这么害你了,你还想着他是你皇兄,他怎么不想着你是他的皇弟?”顾浅一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不停的说。    第474章 收下败将      在顾浅的世界里,像三皇子这种次次想要害自己的,那就应该毫不留情的杀。顾浅实在是不理解十皇子,为何到了这种时候还会狠不下心。   顾浅一张小嘴就在一旁叽叽喳喳的念个不停,吐槽十皇子的种种恶劣行径:“这种大坏蛋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夫君,你说是不是?”   “是。”谢景淮应声赞同顾浅说的话。   “那咱们杀了他好不好,我来动手!”顾浅冲着谢景淮眨了眨眼睛,想要求得谢景淮同意。   谢景淮却道:“不行。”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也赞同我说的话,觉得那个大坏蛋该杀吗?”顾浅不解的质问。   “浅浅,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三皇子不能直接杀。”谢景淮眼眸深沉的说道。   顾浅翻了翻白眼,很是无奈:“算了,我不懂你们,你们怎么说便怎么做吧!”   顾浅是不能理解为何不直接杀了三皇子,这样多直截了当。在顾浅的世界里就是如此,像三皇子这样看不顺眼的人直接杀了就是,而来到这里之后,完全只截然不同,顾浅是空有一身本事,却处处被限制无法伸展。   在十皇子府上待了一会儿,顾浅和谢景淮便回去了。   回到瑞王府后谢景淮又开始在书房中忙碌,顾浅是不懂谢景淮整日的在忙些什么,顾浅也不爱过问谢景淮的事情,她可是比较关心自己的技能。   顾浅手里拿着一本书,放在手中细细端详。   这几日都是如此,谢景淮坐在案几旁,顾浅就坐在谢景淮的对面看书,两人相处倒是十分融洽。   “哈,总算是看完了!”顾浅看完最后一页,将书合上,高兴的道。   谢景淮听到响声,抬头看了一眼:“看完了?”   “嗯,看完了,夫君,我要出去研究我的毒药了。”顾浅向谢景淮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方才顾浅看的书不是别的,正是找扶苏系统要的制毒秘籍,这本书里可是有上百种毒的制法,顾浅看了一遍,正好要制两种练练手。   出去后顾浅就让板栗找来了自己的所需的东西,待在院子里一个劲的意痢   现在的顾浅可谓是走火入魔,整日里就想着研制毒药,想要提升毒药技能。   “公主,你看这瑞王妃在干什么?把院子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管她呢,她整日里没事可不就意琳庑└鐾嬉舛吗。”夏国公主不屑的看了一眼顾浅,随即从顾浅身旁绕过,准备朝书房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便被顾浅的声音打断:“站住!”   顾浅方才还猫着腰,现下站了起来移步到夏国公主面前,挡住了夏国公主的去路。   夏国公主看向顾浅问道:“你干嘛?”   “你想干嘛?”顾浅反问。   “我要去看夫君。”夏国公主回答道。   顾浅闻言瞬时蹙眉,不悦的看向夏国公主,瞪了她一眼:“谁是你的夫君,你别乱喊,他是我的夫君!”   “本公主和瑞王爷的婚事可是皇上亲赐的,那瑞王爷自是我的夫君!”夏国公主理直气壮的反驳。   “我不管谁赐的婚,反正夫君是我的,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能这么喊他!”顾浅站立在夏国公主面前,霸气的说道。   夏国公主斜眼看顾浅,轻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本公主凭什么听你的,赶紧让开!”   “不让!不许打扰夫君!”顾浅冷声呵斥,挡在夏国公主面前。   夏国公主那一双狐狸眼眸睁大,直直的瞪着顾浅:“顾浅你赶紧给本公主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手下败将,你想怎么不客气?”顾浅面上露出嘲讽的神情。   一句手下败将彻底点燃了夏国公主的怒气,夏国公主从腰间抽出长鞭,扬手朝顾浅挥去。   顾浅看着夏国公主的动作,轻声道:“正好练练手。”   这些日子顾浅可是憋坏了,这夏国公主自己撞上来,正好可以练练手,这可怪不得自己。   夏国公主的长鞭挥来,顾浅一只手抓着,夏国公主便动弹不得。于是夏国公主再暗暗使力,从顾浅手中将长鞭收回,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顾浅攻去。   院子里,两道身影如两只轻盈灵活的彩蝶在院中飞舞穿梭,顾浅和夏国公主径直在院子中就打了起来,两人一边打架,嘴上还不停歇。   夏国公主挥舞着长鞭道:“你赶紧给本公主让开,少耽误本公主去找夫君!”   “你才赶紧给我住嘴!再敢胡乱喊夫君,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顾浅厉声威胁。   顾浅挥动着手中的拳头,瞄准了夏国公主的胸口,夏国公主身子一闪,却还躲闪得及,顾浅一拳正好打中。   “啊!”夏国公主忍不住尖叫了一声,随即低头捂着自己胸口,一阵疼痛感传来,使得夏国公主面色有些难看。   顾浅睁大眼睛看着夏国公主的动作,眨了眨眼睛,一脸的震惊......   “顾浅!”夏国公主捂着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的喊出了顾浅的名字。   顾浅撇撇嘴,只是看着夏国公主。   院外的动静这么大,让谢景淮无心做事。谢景淮从案几前起身,走至门口,闭着门望向门外,将顾浅和夏国公主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中,也将顾浅和夏国公主的对话听在了耳朵里。   看着顾浅那霸道吃醋的表情,谢景淮竟是觉得无比的开心,顾浅这般是在乎自己的表现不是吗?   想到这里,谢景淮俊美的面容下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来,一手掩于身后看着窗外的动静。   屋外的两人仍是处于打斗局面。   夏国公主捂着自己的胸口缓了一阵,片刻后,夏国公主咬了咬牙重新直起身子,朝着顾浅攻来。   顾浅握紧拳头准备继续战斗,这是响起了系统声音:“叮叮……主人,新的任务到了。”   “这个时候来什么任务啊,添乱!”顾浅不满的吐槽道。    第475章 接受任务      “主人,刚出的任务扶苏也没有办法啊,主人快点听任务吧。”扶苏系统幽幽的声音传来。   顾浅撇撇嘴:“快说,什么任务。”   “新任务到,主人一个月不能对夏国公主动手,并且要微笑面对夏国公主,任务完成可以提升用毒技能。”扶苏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靠,这什么破任务,扶苏,你们的任务越来越变态了,我拒绝!”顾浅闻言立即破口大骂起来。   面对顾浅的吐槽,扶苏很是无奈:“主人,任务这个东西可不能怪扶苏,扶苏也没办法的。主人,拒绝任务的话一个月不能见到男主人,你真的要拒绝任务吗?”   “你说什么?”顾浅觉得自己耳朵简直听错了。   “拒绝任务,一个月不能见到男主人,主人确定要拒绝任务吗?”扶苏系统再次问道。   顾浅深吸了一口气,预防自己吐出一口鲜血来,顾浅顿了片刻后道:“扶苏,你们的任务是专门坑我的吧?”   一个月不能见到谢景淮,这让顾浅怎么受得了,这不是在逼顾浅接受任务吗?可是这个任务这么变态,居然不能对夏国公主动手,还要对她微笑面对,这……   光是想想顾浅就觉得难受,自己怎么受得了。   “主人,快做决定,要不然系统会将你默认成拒绝任务。”扶苏系统看着时间快到了,立即提醒道。   顾浅握着拳头闭了闭眼睛,同内心的自己做着思想内争,片刻后顾浅道:“算了,为了夫君,接受任务!”   “好的主人,现在任务已经接下了,就等着主人完成任务哦,倒是用毒技能会增加的,主人就会更加强大了。”扶苏向顾浅说道。   顾浅叹了叹气,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怜了,这算什么破任务?算了算了,为了谢景淮,为了自己的技能,就把这个任务接下算了。   接下任务后,顾浅这才看向了夏国公主,伸出手喊道:“停!”   “怎么?知道怕了?”夏国公主收回鞭子,得意的看着顾浅。   顾浅翻了一个白眼,而后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务,随即牵强的扯了一个笑容出来:“我只是不想和你动手,谁会怕你。”   “不是怕了本公主,那你怎么停了下来?”夏国公主微仰着下巴,一副高傲脸看着顾浅。   “你不过是本王妃的手下败将,又岂会怕你?”此时的顾浅面上扯着笑容和夏国公主说话,这模样看起来实在怪异。   系统任务说不能和夏国公主动手,要微笑对夏国公主,但可没要求自己不能语言攻击。   夏国公主瞪着顾浅,知道动起手来自己也占不到上风,于是道:“本公主懒得和你说,赶紧让开!”   说完这话,夏国公主就朝着书房走去,顾浅再次上前拦住了夏国公主:“不许去打扰夫君!”   “你说不许就不许吗?那也是本公主的夫君,本公主想见就见!”   “不许去!”顾浅伸出双手,挡住了夏国公主的去路。   夏国公主拔起鞭子,又欲动手,顾浅伸出手下意识的做出了战斗准备。   扶苏立即提醒道:“主人,你的任务你忘了吗?”   顾浅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差点儿忘了自己的任务。   趁着顾浅收手之际,夏国公主从顾浅身旁越过,朝着谢景淮的书房走去。   夏国公主一脸的得意,而顾浅在院子外气的跺脚,一直吐槽扶苏给的破任务。   谢景淮本就站在书房门里看顾浅,此时自是能够看到夏国公主朝着书房走来。   见状,谢景淮回到了案几旁坐下。   “王爷。”夏国公主打开书房,从外走了进来。   谢景淮佯装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听到声音头也未抬道:“出去。”   “王爷,从大婚以来你就没来看过我,我知道你每日公事繁忙,所以我就主动来看王爷。”夏国公主亭亭玉立的站在谢景淮面前,经过刻意打扮的夏国公主此时一脸的娇媚,说话时声音温柔,就像是花园中绽放的一朵艳丽之花。   只可惜,这样的一朵艳丽之花入不得谢景淮的眼,谢景淮是置之不理,冷声的重复了一次:“出去。”   “王爷,我……”   还未说话就被谢景淮冷漠的话语打断:“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请夏国公主出去!”   “王爷……”夏国公主不甘心,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听见谢景淮喊了一声:“修一!”   修一从屋外进来,谢景淮向修一递了个眼色,修一瞬间明白谢景淮的意思。   修一走到夏国公主身旁,伸出一只手指向门外:“公主请。”   谢景淮懒得和夏国公主嗦,直接让修一将夏国公主赶出去。   “你干什么?”夏国公主看向修一质问。   “请夏国公主出去。”修一面无表情的再次说道。   夏国公主哪里愿意听一个仆人的话,自是高傲的回答:“你算什么东西,本公主凭什么要听你的!”   修一听了这话也不生气,那张宽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这稳如泰山的模样像极了谢景淮,不愧是谢景淮培养出来的人。   修一上前一步,看向夏国公主拱手睡了一句:“公主,得罪了。”   “你要干什么?”夏国公主意识到修一似乎要做些什么。   修一不再回答,而是径直上前一把将夏国公主抗在了肩上,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啊!”夏国公主尖叫一声,又手握成拳对着修一捶打:“你在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快放本公主下来!再不放本公主下来,本公主要杀了你!”   夏国公主尖叫着骂了好几声,但修一仍是不为所动,仍由夏国公主捶打辱骂,直到出了书房,修一才将夏国公主放下。   刚把夏国公主放下,夏国公主就气冲冲的冲了上来,掏出腰间的长鞭用力挥向修一。   但预想的长鞭声并未传来,修一一把拽住夏国公主的长鞭,使得夏国公主动弹不得。   这样的画面是如此的似曾相识,因为之前顾浅也这般对过自己,拽着自己的长鞭不放。想到这里,夏国公主心中怒意更深,顾浅就算了,好歹是个王妃,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是瑞王府的一名仆人,竟然也敢对自己动手!    第476章 你长得丑      夏国公主发怒的瞪着修一,面色狰狞:“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公主动手,不想要命了!”   “属下并非有意得罪公主。”   “那你就赶紧让开,别挡着本公主的路!”   修一的身姿犹如一座大山挡在了夏国公主的面前,挺着身子说:“王爷有令,不许旁人进去打扰。”   “本公主乃是王爷的侧妃,怎么说旁人!”   面对夏国公主的咆哮与怒吼,修一干脆不再回答,只是守在门外,让夏国公主不能进去。   夏国公主对修一踹了几脚,但每次都被修一巧妙的躲开,气的夏国公主涨红脸对着修一骂个不停,对于夏国公主的辱骂,修一是充耳不闻。   修一这种淡然的态度更是让夏国公主怒火中烧,一张娇俏的小脸写满了怒意,咬牙切齿的瞪着修一。   骂了一回儿,夏国公主觉得有些累了,便跺脚转身。   顾浅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似乎有些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不过谢景淮没见她,顾浅心里挺高兴的,方才还板着的一张脸瞬时有了笑容,就像是一朵夏荷盛开。   “啧啧,活该。”开心之余,顾浅还不忘嘲讽夏国公主,冲着夏国公主做了一个鬼脸。   这般赤裸裸的挑衅,成功的彻底激怒夏国公主,夏国公主生气的上前想要做些什么,但知道自己不是顾浅的对手,又不敢做些什么,夏国公主若是知道顾浅有不能动手打她的任务,那她今天一定会狠狠抽顾浅一顿。   杏目圆睁,夏国公主伸出白皙的食指,指向顾浅,又愤愤不平的放下:“本公主不会放弃的,一定会让王爷喜欢上本公主的。”   “你长得那么丑,夫君才不会喜欢你。”顾浅生怕夏国公主气的不够,又补充一句说道。   这句话顾浅说的可是违心了,人家夏国公主可是夏国第一美人,就算是来了齐国也是一顶一的美人,什么长得那么丑。   夏国公主再次将瞳孔放大了两倍不敢置信的盯着顾浅,紧紧咬牙,几乎就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身旁的婢女生怕再生事端,毕竟公主现在在瑞王府不得王爷欢心,于是赶紧劝道:“公主,咱们别和她一般计较,等咱们得了王爷宠爱,她就得意不起来了。”   夏国公主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心中的怒气才算是平复了一些,想着婢女说的有几分道理,也就没有再和顾浅争执,转而回了西厢。   西厢就是夏国公主现在住的地方,回到西厢后,夏国公主气的手掌用力拍向桌面,脚踢着凳子发脾气:“真是气死本公主了!这个顾浅胆子太大了,本公主还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公主,你别和那个悍妇一般计较。”婢女俨然将顾浅当成一名悍妇,殊不知在顾浅心里,这夏国公主才是真真的悍女。   “本公主真的很丑?”夏国公主耳畔荡起顾浅说的话,极为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婢女问。   婢女立即道:“公主貌若天仙,怎么会丑。”   “那那个顾浅说我长得丑!”   “她的话怎么当的真,公主可千万别信。”   夏国公主皱着眉头,心中一直想着顾浅说的话,莫不是真的是自己长得太丑,所以王爷才不愿意正眼瞧自己?   夏国公主又张口道:“取铜镜来。”   “公主,您……”   “快去,取铜镜来!”夏国公主再次重复道。   婢女欠了欠身子应声,赶紧去将这所谓的铜镜取来,递给了夏国公主。夏国公主右手拿着铜镜,从不同角度偏着头看铜镜中的自己,良久,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道:“本公主皮肤白皙,明眸皓齿,沉鱼落雁,哪里算的上丑!”   “公主,奴婢都说了,让您不要听她的,她这是嫉妒您的容貌,担心您抢走瑞王府才故意这么说的。”婢女取过夏国公主手中的铜镜放到了一旁说:“若是公主都长得丑,这世间怕是没有长得好看的女子了。”   “那我与顾浅相比,谁更好看一些?”夏国公主认真的看着婢女问。   婢女想也没想的就回答:“自是公主好看,那瑞王妃算是个什么,怎能和公主您的天仙之姿相比。”   婢女这话完全是为了讨夏国公主开心,但夏国公主听着也高兴,方才僵着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终是不大高兴。   沉默片刻,夏国公主仿佛想起了什么:“对了,本公主让你寻的药如何了?”   “已经寻到了,已经在路上了,只是这东西远在千里之外,还需几日的时间。”婢女回答道。   夏国公主面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只需几日罢了,你可能确保这药的药性?”   “公主放心,这药是奴婢花了好些功夫求来的。”婢女保证道。   夏国公主听到这些个话心里才算是放心了一些,她住进瑞王府已经有几日的时间,但这几日夏国公主几乎只见过谢景淮一面,而谢景淮更是不曾主动来看过自己一次,这让夏国公主难以接受。   这样的局面让夏国公主十分被动,这才让夏国公主如此着急的想要寻的那药。   “对了,这件事不能告诉皇兄。”夏国公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婢女吩咐道。   “是,公主。”   夏国公主眨了眨眼睛又问:“这几日皇兄可有什么任务?”   “太子前两日来信,说是让公主您盯着瑞王妃,看看瑞王妃近来和什么人联系,或是有什么特别的,正常人没有的行为。”   “那个顾浅这么怪,每个行为都怪怪的!”在夏国公主眼里,这个顾浅就是个异类。   婢女在一旁听着,低声附和:“公主说的是,奴婢也觉得这个王妃怪的很,也不知太子怎么作想的,怎会觉得这样一个怪女人会对太子的大业有所帮助。”   “太子哥哥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觉得顾浅对他有帮助,便不会允许我伤害她,若不是太子哥哥再三要求,我早就把她杀了!”提到杀字时,夏国公主眼中露出一抹凶狠。   “收拾收拾,我去见太子哥哥。”夏国公主这才想起去见夏国太子。    第477章 天晴逛街      春日渐至,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院外的迎春花俏丽的开在枝头,那鲜艳的浅黄色就如同这初春一般绚丽多彩,迎春花掉在枝头盛放着,好像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在咧嘴笑,告诉众人,春天将至。   顾浅站在院中,一只手扶着绿色的枝丫,轻轻将迎春花托起,顾浅弯腰低下头闭着眼睛闻着嗅迎春花的香味。   “这迎春花可真好看。”嗅了嗅,顾浅忍不住赞叹道。   “丑死了。”一句冷不丁的话丢了出来。   这讨厌的声音让顾浅蹙了蹙眉头,顾浅直起身子向板栗道:“板栗,怎么又有乌鸦,之前不是让你把乌鸦赶走吗?”   “嗯?”板栗似乎没听的明白。   顾浅挤了挤眼睛,冲着板栗递了个眼色,又瞟向夏国公主的方向,板栗顿时明白:“哦,奴婢之前已经赶过了,只是这乌鸦呀总是喜欢待在咱们这儿。”   板栗跟在顾浅身边久了也就学坏了,竟也会这样胡乱讽刺人了,而且对方还是夏国公主,这胆子可是和顾浅一样大。   “你说谁是乌鸦呢!”夏国公主岂会听不明白顾浅的意思。   “谁说我的花丑我就说的谁。”顾浅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迎春花,淡淡的说道。   夏国公主上前一步,正欲动手,身旁的婢女立即摇了摇头。   夏国公主的脑海里响起夏国太子的话,于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准备动武的她转变成动口:“这迎春花本来就丑,还不许人说吗?”   “你懂什么,这迎春花不畏严寒,乃是早春盛开的第一种花,,梅花、水仙花、山茶花、迎春花乃是雪中四友,如此风骨,岂会丑?”   “你还懂这些!”夏国公主翻了白眼。   她之前就调查过顾浅,说的是顾浅不学无术,只是识得一些大字,对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是不善精通,方才那番话倒是说的有些学问。   顾浅轻颤着睫毛,张了张樱桃小嘴,一脸骄傲的道:“我自是不懂,可夫君懂啊,这些都是夫君告诉我的。”   提起谢景淮,顾浅满脸的骄傲,这表情带着几分炫耀。   这一招还真是管用,提到谢景淮夏国公主的面色变得越发的难看,偏偏自己又不能忘了太子哥哥的叮嘱,不能对顾浅动手。   现下顾浅和夏国公主的局面就是两人各自不爽对方,但又对对方无可奈何。   “好好的天气,可不能被某些人浪费了,板栗,咱们出府走走,省的看着某些人糟心。”顾浅瞟了一眼夏国公主,冷嘲热讽的说。   丢下夏国公主在园中独自生气,顾浅已经带着板栗出了府。   初春至,天气倒是晴朗,一股风吹来也是让人觉得有些寒意,顾浅紧了紧衣衫,继续在街道上走着。   顾浅不是这里的人,虽然来到这里许久,但对这里的生活仍是十分感兴趣,也是十分喜欢上街转悠。   沿着东西两条街,顾浅慢悠悠的在街道上逛着。   这一逛便是好几个时辰,顾浅买了好些玩意儿,板栗两只手已经提满了:“王妃,咱们还要逛吗?”   “逛啊,继续。”顾浅目光看着前方的泥人道。   “王妃,咱们继续逛,但是能不能别买了,奴婢快提不动了。”板栗弯着腰,两只手提着沉重的物品说。   顾浅这才低头看了一眼,瞧见板栗两只手提满了物品,这小小的身板显得有些扛不住。   顾浅伸出手:“给我,我来拿。”   “不行,不行,怎么能让王妃你来提东西,王妃快给我。”板栗手上一半的东西已经到了顾浅的手中。   顾浅提着东西往前走:“哎呀,我力气大,这点儿东西算不得什么你方才不说,应该早些给我的。”   那沉重的几大盒东西已经到了顾浅的手中,顾浅提着东西,轻快的往前走,并未觉得费劲。   顾浅天生力大,这点儿东西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于是乎现在是顾浅这个当王妃的提着几大盒东西逛着街,而身为婢女的板栗则是空着手在身后跟着。   又逛了一个时辰,顾浅才觉得有些累了,停下了脚步道:“我有些饿了,这哪儿可是吃东西呀。”   “王妃,这附近就有一家酒楼。”板栗张望了四周回答。   “那咱们快去。”   顾浅和板栗一同朝最近的一家酒楼走去,两人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顾蕊和上官婉儿。   “王妃。”   “姐姐。”   上官如烟和顾蕊见到顾浅时皆是有一瞬的震惊,但二人心理素质极好,立即恢复了神色,又含笑温柔的喊道。   顾浅嘟嘴看了看两人,也没有回答,倒是顾蕊温柔的张口询问:“姐姐是来这儿用膳吗?”   “这儿是酒楼,来这儿不是吃饭还能干嘛?”顾浅有些不大客气的回怼。   顾蕊心下不悦但面上未曾表露分毫,也没有与顾浅争执,只是淡淡的道:“姐姐既是来用膳的,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王妃慢用。”上官如烟也跟着说了一句,二人行了个礼,便出了酒楼。   两人出了酒楼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身影道:“我这姐姐自从当了瑞王妃,当真是不同了。”   曾经的顾浅在顾府可是不言不语、唯唯诺诺的,如今的顾浅不仅是牙齿伶俐还行事张狂,在顾蕊的眼里顾浅这样的改变完全是来自于她成为了瑞王妃,殊不知此顾浅非真正的顾浅,这性子又岂会和以前的顾浅一样。   “当了王妃,这身份也要高一截儿,自然和以前不同。”上官如烟望着那抹粉色的身影道:“不过这王妃之位也保不了多久了,你说是吧,蕊小姐?”   顾蕊轻笑了一声,这笑就如同春日的花朵含花待放,艳丽多彩,只是这笑中不知带了多少冷意。   “保不保得住,可得看如烟小姐……”   “只要我们二人通力合作,好好完成这次的计划,定能让她万劫不复。”上官如烟的眼眸散发着精光。   顾蕊双眸带笑,顾盼生兮,仿若看到了顾浅已经万劫不复的样子:“那我且等如烟小姐的消息。”   “那是,如此咱们今儿个便先走吧。”   顾蕊行了一礼:“如烟小姐慢走。”    第478章 酒楼用膳      就在顾浅来酒楼前,上官如烟和顾蕊约好了在酒楼见面,时间拉回到顾蕊和上官如烟见面。   “蕊小姐。”上官如烟起身迎顾蕊,伸手指着旁边的凳子道:“请。”   “让如烟小姐久等了。”顾蕊扶了扶裙子,优雅的坐下。   上官如烟脸上略施粉黛,一张鹅蛋脸显得十分桃红,好看的红唇微微张启,柔声细语说:“是我来早了,并非是蕊小姐迟到,我不知蕊小姐口味,便点了这儿的一些特色菜品。”   “小二,食谱呈上来。”上官如烟冲着店小二喊了一声,又扭头看着顾蕊道:“蕊小姐再看看自己喜欢吃些什么。”   顾蕊忙摆手:“不必。”   顾蕊向店小二递了个眼色,店小二便恭敬的行礼退了出去,将房门掩上。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顾蕊端起桌面上的茶水,揭开茶盖儿一股子热气就冒了出来,使得顾蕊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看着冒气的热气儿,顾蕊轻轻吹了几下又优雅的饮了一口,细细品茗茶香后放下茶盏,缓缓抬眸看着上官如烟:“如烟姑娘在信上说有事相商,可是指的我那姐姐的事。”   “自是和她有关。”上官如烟轻声开口,言语间十分温柔,就像是那天间下凡的仙子,清新脱俗而出尘的不食人间烟火。   这便是上官如烟在人前的形象,也是她苦心营造多年的形象,否则的话岂会换来大齐第一美人的称号。   “对付瑞王妃,我有了一法子。”   顾蕊眼睛瞬时睁大,立即问道:“什么法子?”   一直以来顾蕊都想要除掉顾浅,此时听到上官如烟说有了办法对付顾浅,顾蕊便显得有些激动和迫切。   “想要对付瑞王妃用武自是不可能,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所以咱们只能用武,我正好想到一个办法,蕊小姐可曾听说过这四个字,人言可畏。”上官如烟托着茶盏,小啜了几口热茶说道。   “人言可畏……”顾蕊重复了一遍上官如烟的话,眯着眼睛思量着上官如烟话中的意思,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不大明白,便开口问:“你的意思是?”   上官如烟浅浅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算计:“只要安排两人……”   上官如烟小声的将自己的计划说出,将计划说完后,顾蕊的脸上也漾开一抹笑容。   顾蕊右手托着下巴,面上是会心的笑容,由衷的赞叹道:“此计甚好。”   “蕊小姐可觉得此计可行?”上官如烟问道。   “如此妙计,自然可行。”顾蕊的面上露出笑容,觉得这次一定能行。   上官如烟莞尔一笑,两人笑中皆是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   上官如烟和顾浅今日见面,便是为了商量如何对付顾浅,而此时身在酒楼的顾浅根本不知这两人在背后算计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存在。   来自另一个世界,顾浅就是这么简单,这一点让谢景淮也十分无奈。   顾浅进了酒楼后并未去包间,而是直接找了一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用膳,一边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百姓们。   “小二,把你们酒楼的好吃的都给我来一份儿。”坐下后顾浅也不要菜谱,直接招来了小二,财大气粗的吩咐,谁让人家顾浅是瑞王妃,府中有谢景淮撑着呢。   店小二见顾浅打扮不凡,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于是热情的应道:“好勒,请两位稍等。”   这酒楼上菜的速度倒也很快,等了一会儿便上了一桌美食,店小二肩上放着一张白色帕子,看着顾浅热情的指着桌面的美食介绍:“小姐,这些个菜都是我们小店的美食,这是姜苏公鸭、翡翠饺子、清蒸鹅掌、青丝鱼儿……”   “咱们小店大厨师傅的手艺可是一流的,在这整条街可都是出了名的。”   “有这么厉害?”顾浅不大相信的抬头说。   店小二自信的道:“小姐若是不信大可尝尝,包你满意。”   顾浅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个翡翠饺子送入口中,轻轻一咬,便有汤汁溢出,味道十分鲜美。   “嗯,味道果然不错。”顾浅品尝后认真的说道:“算你没说假话。”   “那是,小的从不说假话。”店小二接过话又识趣的道:“小姐慢用,小的就不打扰小姐用膳了。”   说完这话店小二哈着腰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这位客官,可是用膳,可需要包厢,可是两位?”   店小二一张口便是一咕噜的说了一大串话。   进来为首的那名男子目光扫向堂内,在大堂扫视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靠窗的位置,这时才开口回答:“我是来找人的。”   店小二顺着男子的目光望去:“哎呀,原来这位客官是与那位小姐一起的呀。”   男子淡淡一笑,不再搭理店小二,朝着靠窗的顾浅走去。   顾浅正在享用一桌的美食,并未注意到有人靠近,直到男子轻声喊:“王妃。”   “丞相,你也来用膳?”顾浅闻言抬眸,露出些许惊讶的目光,又请西梁国丞相坐下。   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顾浅便不再如此抗拒西梁国丞相,也愿意同西梁国丞相说话。   “我是来找王妃的。”西梁国丞相坐下后开门见山。   顾浅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道:“找我?找我干什么?”   “现下西梁国内患严重,八王爷紧逼不放,皇上处境危险,我得尽快回国。”西梁国丞相面露焦愁之色说道。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不赶紧回国帮你们皇上!”顾浅大大咧咧的回答,并未想过西梁国丞相的言下之意。   西梁国丞相满脸着急:“王妃,我是想来问你,你可考虑好了?可愿意随我回国?”   顾浅本高高兴兴的吃着,听到这话立即停了下来,顿了一会儿不知如何回答。   近来顾浅不是在研究制毒就是研究解毒丸,顾浅完全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加上十皇子的事情,顾浅更是没时间来想这些,这时西梁国丞相提起,顾浅才想起了。   这个问题她倒是没有认真想过,但是这么远,她并不大想去。    第479章 试试痒粉      看着西梁国丞相那真挚的表情,顾浅不知道该怎么将心里话说出口。   “王妃……”西梁国丞相再次问道。   顾浅看向西梁国丞相,直言道:“丞相,西梁国太远,我并不想去。”   顾浅方才不知如何开口,现在直接说了便没有任何的隐瞒。   “王妃,这路程虽然遥远,但微臣会安排好一切,定然不会劳累王妃。”西梁国丞相立即劝道。   将顾浅带回西梁国,这是西梁国丞相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实在太过重要,对整个西梁国来说也十分重要。   顾浅摇了摇头:“我还是不想去。”   西梁国对于顾浅来说太过陌生,她并不想去。   “王妃,如今西梁国危在旦夕,就连皇上也处于危险之中,难道王妃真的要置自己的母国不顾吗?”西梁国丞相脸上写满了着急。   顾浅是西梁国公主的女儿,西梁国于顾浅而言的确是母国,但顾浅并非真正的顾浅,如何能够体会?   “我回去又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改变什么。”   西梁国丞相立即道:“不,王妃你对西梁国来说十分重要,你是唯一能够拯救西梁国的人。”   “就因为你们国师的一句话吗?我不信,我怎么能拯救一个国家。”顾浅放下了筷子,严肃的和西梁国丞相说起了这个问题。   西梁国丞相立即接过话道:“不,王妃你可以,只有王妃你能拯救我们西梁国,王妃,你就随微臣一同回去吧,微臣替西梁国天下万民求王妃了。”   西梁国丞相面色着急,言辞恳切的向顾浅说着。   看着西梁国丞相这般真诚,顾浅竟是有些犹豫,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顾浅向来直接,可是面对西梁国丞相,顾浅竟是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说出口。   不好意思说出口顾浅便不说,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瞬时便安静了下来。   “王妃,随微臣回西梁国吧,西梁国的子民需要你!”西梁国丞相再次喊道。   顾浅犹豫不决:“让我想想吧。”   “王妃,现在形势严峻,着实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你考虑,微臣恳切,请你随微臣一同回国。”西梁国丞相那张略显匹疲惫的脸上布满了着急之色。   “哐当!”   “小心!”一道惊呼声传来。   只听哐当一声,孟将军顺手拿过桌面上的茶盏,朝着前方一扔,挡住了那白光闪闪的长剑。   只见数名黑衣人从酒楼大门不断涌入,纷纷涌向了顾浅和西梁国丞相这边。   酒楼里还有不少的食客,看着不断涌入的黑衣人皆是吓得不轻,纷纷四乱逃窜尖叫连连:“啊!”   “啊!杀人了!”一道道惊叫声此起彼伏。   “丞相大人,王妃,快走!”孟将军拔出剑鞘中的长剑站在顾浅和西梁国丞相的面前,目光凌厉看向黑衣人。   说话间那些黑衣人已经朝着顾浅的方向涌来,其中一名蒙着面巾的紫衣男子做了个手势:“杀!”   一群黑衣人纷纷涌向顾浅,顾浅站在原地未动,看着这些黑衣人竟是觉得有些兴奋:“真是太好了,总算是有人可以过招了!”   这些日子顾浅都待在王府,一身的技能无法施展,而且自己刚刚才研制的毒药还未实验,今日倒是派上用场了。   一旁的西梁国丞相根本不知顾浅在激动兴奋些什么,只是一脸担忧的喊道:“王妃,快走!”   现场的局面有些混乱,随着黑衣人的冲入,这偌大的酒楼瞬时变得乱七八糟,食客们尖叫着四处逃窜,黑衣人并未为难这些食客,但却是追着顾浅不放。   黑衣人朝着顾浅逼近,顾浅从腰间掏出一蓝色的瓷瓶,轻轻揭开瓶盖朝着黑衣人撒去,一层白色的粉末飘洒在空中,散发出一股异样的味道。   “有毒!”黑衣人下意识的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黑衣人刚刚喊出这么一句,就觉得身上浑身发痒,这种时刻黑衣人自是顾不上身上的痒痛,而是挥剑刺向顾浅,可是刚刚挪动几步,便觉得痒痛难忍。   这种痒痛好像与普通的痒痛不同,而像是虫蚁在身上爬动嘶咬一般,让人觉得十分难受。   方才还举着长剑的黑衣人瞬时露出痛苦的表情,腾出手来抓身上。   一开始只是一人,不过是片刻的时间,这一群黑衣人纷纷停了下来在自己身上抓痒。   “哈,我这新制的痒粉效果还真是不错。”顾浅拍了拍双手,看着这群黑衣人开心的说道。   西梁国丞相也看着这些黑衣人,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似乎是没有想到方才顾浅那小小瓶子里的白色粉末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功效,能够使人痒痛难忍到这种地步。   几名黑衣人不断扭动着身体,胡乱用手抓着身体的四处,有人痒痛难忍的发出了声音:“啊!什么东西,这么痒!”   “好痒好痒!”   黑衣人痒痛难忍,痒痛到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看着这些只顾着抓痒的黑衣人,顾浅十分满意,插着腰得意的笑着。   “王妃,快别玩了,咱们快走!”西梁国丞相趁此机会立即催促顾浅离开。   顾浅却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不急,这是我新制的痒粉,我正好想要看看这痒粉的药效,到时也好改良改良。”   这些个黑衣人顾浅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可是西梁国丞相看法便不同了。   西梁国丞相乃是文臣,又不会武功,眼下看着安全些了自然要劝着顾浅赶紧离开:“王妃,这些黑衣人全是八王爷派出来的杀手,十分厉害,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王妃,趁着现在,咱们赶紧离开,否则太危险了!”西梁国丞相显得十分着急。   “不急不急,他们再厉害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我先看看啊。”顾浅俨然将眼前的这些个黑衣人当成了试验品,就等着看成果呢,而这些黑衣人痒痛难忍的样子,顾浅也十分满意,这证明了自己的痒粉效果不错。   这痒粉就是前几日在瑞王府研制的,还未实验,正好顾浅想要看看这痒粉的药效能够持续多久,这痒粉又会让人痒到什么程度,到时自己也好做一些改进。    第480章 丞相受伤      顾浅看着黑衣人的反应十分满意,看来自己这痒粉的效果不错,就在顾浅得意自己的作品时,右身侧一黑衣人竟是举着长剑刺向了顾浅。   顾浅望着前边一片的黑衣人,并未注意到身侧的人,此时竟是未曾察觉到危险靠近。   黑衣人蒙着面巾,此时只露出一对凌厉的眼眸,眼神中布满杀意,径直冲向顾浅。   黑衣人动作甚快,那长剑距离顾浅不过半米远,仿若就是这一瞬间就要刺穿顾浅的后背。   “王妃小心!”西梁国丞相和顾浅对立而站,西梁国丞相正好能见到顾浅身后的情况,说时迟那时快,西梁国丞相下意识的一把拉开顾浅。   “啊!”拉开顾浅时,西梁国丞相却是避之不及,这把凌厉的长剑正好从前刺中了西梁国丞相。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来的太快,顾浅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被西梁国丞相一把拉过未曾站稳差点儿摔倒,待稳住身形站稳时回头就看到西梁国丞相被刺伤的情景。   顾浅震惊的惊呼出声:“丞相!”   “丞相大人!”孟将军一个箭步上前将西梁国丞相扶住。   那黑衣人作势就要继续进攻,顾浅看见受伤的西梁国丞相怒火中烧,捏了捏拳头朝着黑衣人挥去,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竟然从背后伤人,着实卑鄙!若非是这黑衣人从背后伤人,西梁国丞相又岂会为了救自己受伤!   顾浅顿时怒火中烧,胸口憋着气朝着黑衣人攻去。   一掌劈向黑衣人,那黑衣人瞬间朝后方墙角弹去,顾浅这一掌力道不轻,黑衣人顿时口吐鲜血。   见黑衣人口吐鲜血似乎还不够,顾浅又飞身上前,直接掐住了黑衣人的脖子了结了他。   对于这样的人,顾浅从不会手软!   在解决黑衣人的同时,这痒粉的药效也在渐渐退去,只见那些黑衣人一个个的朝着顾浅冲来。   顾浅看了一眼,眼中渗出冷意,双手挥向眼前众人,一个个被击倒在地。   这时顾浅才跑向了西梁国丞相,蹲下身子看着西梁国丞相道:“丞相,你怎么样?”   顾浅一边询问一边查看西梁国丞相的伤势,这一剑正对西梁国丞相前身,但却未刺中胸口,而是刺中了腰部,并未伤到身体的要害,但此时这伤口之处却是不断有血溢出,染红了西梁国丞相的衣襟和大半地面。   西梁国丞相伤口之处还在不断溢出鲜血,顾浅见状立即撕下裙子的一块衣袂,堵住西梁国丞相的伤口,避免伤口不断流血。   就在顾浅做一系列动作时,那些黑衣人再次攻来,顾浅见状蹙了蹙眉头,又从腰间掏出瓶子,再次朝着黑衣人洒出白色粉末。   这痒粉的药效时间不长,但所幸能够拖一段时间,至少顾浅不必再费心去对付这些黑衣人。   若是顾浅不用分心,顾浅只需片刻的功夫便能将这些黑衣人解决掉,只是现下顾浅显得紧着西梁国丞相,只能用痒粉暂且对付着,趁着痒粉发作,孟将军快速解决掉了这些黑衣人。   “丞相大人,你怎么样?”把黑衣人解决完后孟将军立即回到西梁国丞相身边询问。   随着鲜血不断流失,西梁国丞相的面色越发的难看,渐渐发白,西梁国丞相捂着胸口说:“我没事。”   “王妃,微臣本是想等你考虑几日,可是微臣现下恐怕是等不了了。王妃,西梁国现在已经到了最是关键的时候,西梁国的存亡掌握在王妃的手中,微臣在临死前只求王妃能够答应随孟将军一起回国救皇上。”丞相大人气息微弱艰难的说道。   “你不会死的!”顾浅立即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话间顾浅便要替丞相当众诊治,西梁国丞相却是摇头道:“王妃,答应微臣,请一定要答应微臣!”   “好,我答应你!”在这个时候顾浅根本不能说任何拒绝的话。   西梁国丞相本不会受伤,弄成现在这样也是为了救自己。   “孟将军,王妃答应了!”西梁国丞相苍白的面容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来看向孟将军说话。   “是,本将军听到了,丞相大人你可要挺住,本将军这就去找大夫!”孟将军神色着急的看向顾浅:“王妃,还请暂时替我照看丞相大人,我去找大夫。”   顾浅接过话道:“不用,我就是大夫!”   孟将军面露惊讶:“你是大夫!”   孟将军和西梁国丞相都有调查顾浅,顾浅甚少在人前施展医术,所以西梁国丞相并未调查到这一点。   “别废话,赶紧将他抬到楼上的房间。”顾浅看着面色越发苍白的西梁国丞相着急的说道。   刚刚说完这话,孟将军就将西梁国丞相抱起大步流星朝楼上走去,双手抱着西梁国丞相不好开门,孟将军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又将西梁国丞相放在了床榻上。   西梁国丞相已经完成心愿,此刻已经全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意识正在渐渐模糊。   顾浅紧跟其后进了房间,来到床榻前,从腰间掏出好几个不同颜色的瓶子,随即取出一小的红色瓶子,揭开瓶盖顾浅就要替西梁国丞相上药,却被孟将军一把抓住:“王妃,你这药是?”   “给他止血的!”顾浅回答道。   “王妃你确定你能治?这药会不会像刚才楼下的药……”孟将军看向顾浅露出了质疑,担心顾浅这药并非是普通的止血药,还有什么副作用。   顾浅瞪了一眼孟将军:“放心,我的医疗可能可比用毒技能好多了,这药没问题。”   “王妃,要不我还是再去找个大夫来。”孟将军有些不大相信顾浅,想着还去找一大夫来。   “找什么大夫,外边儿那些大夫还不如我呢!”顾浅翻了个白眼说道。   一边说话,顾浅一边将药瓶中的止血药洒在了西梁国丞相腰上的伤口处。   药刚刚洒到西梁国丞相的伤口,方才还昏昏沉沉的西梁国丞相顿时有了意识,蹙着眉头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声:“啊……”    第481章 答应丞相      顾浅将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摆在了床榻上,止血之后又重新看着一堆的药瓶挑选,最后从最右边取过白色小瓶,从里边儿取出一粒圆形红色药丸,捏着西梁国丞相下巴,便将药送入了西梁国丞相口中。   喂完红色药丸后顾浅又拿过一旁的蓝色瓶子,从瓶中再次取出一粒药丸给西梁国丞相服下。   “好了。”顾浅给西梁国丞相喂完药后平静的说道。   孟将军再次瞠目结舌,看了看再次昏睡的西梁国丞相,又看了看顾浅发出质问:“这就好了?”   “是啊,这伤口没事了,你怎么这么嗦。”顾浅撇撇嘴,不悦的看了一眼孟将军。   “这、这就好了……”孟将军再次看着西梁国丞相呢喃:“可是丞相大人他还没醒。”   顾浅一边收拾自己的瓶子一边道:“一会儿就会醒的。”   对于自己的医疗技能顾浅现在十分放心,一般的伤和病都难不倒自己,而且西梁国丞相并未伤到要害,所以也并无大的问题。   加上这些药都是顾浅花了心思研制的,这些个药对西梁国丞相的身体只有利而无一害。   孟将军半信半疑,可是看着顾浅如此淡定自信,便也不再多言。   过了一阵,就瞧见西梁国丞相微微动了动,孟将军立即喊道:“丞相大人!”   “孟将军……”西梁国丞相虚弱了回应了一声。   见西梁国丞相醒了,顾浅不顾男女之防直接替西梁国丞相把脉:“脉象还有些虚弱,但没有大碍,这命是保住了。”   “是王妃你救的微臣?”西梁国丞相缓缓将目光投向了顾浅说道。   “当然,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快替你止血,要不是我及时给你止血,你现在已经死了。”顾浅指了指自己,面上满是得意之色。   像顾浅这样直接的人,这个世上还真是少有,西梁国丞相刚刚才度过一劫,顾浅就这样说话。   西梁国丞相渐渐恢复了意识,又想起了正事,看着顾浅道:“方才王妃已经答应微臣随微臣回国,王妃不会变卦吧?”   “呃……”顾浅眼珠子左看右看眨着眼睛。   “王妃,你答应微臣的,可不能反悔!”西梁国丞相情绪激动的看着顾浅。   因为太过着急,西梁国丞相想要撑起身子时拉扯到伤口,西梁国丞相拧着眉头哀嚎一声:“啊……”   “哎呀,你别动,伤口又流血了!”顾浅见西梁国丞相的伤口溢出血来再次拿出止血药在他的伤口上洒了一些。“答应你的不会反悔!”   听到顾浅这句话西梁国丞相才放了心的躺下,那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有王妃这句话,微臣就放心了。”   “行了行了,你别说话了,你现在只是没有大碍,但得好好修养。你这伤口不宜挪动,这几日就暂且住这酒楼里吧。”顾浅替西梁国丞相安排道。   顾浅又看向孟将军道:“这些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几日你最好是在酒楼里陪着他,以防万一。”   “这些人应当是八王爷的人。”西梁国丞相接过话道。   “八王爷,就是你说的那个想要害你们皇上的王爷?”顾浅之前听西梁国丞相提过这所谓的八王爷。   西梁国丞相点了点头:“就是他,八王爷居心叵测,一心想要夺走皇上的皇位。八王爷就是担心微臣将王妃带回国,才会派人来追杀微臣和王妃。”   “怎么有那么多人想要当皇上,你们的那个八王爷如此,三皇子那个大坏蛋也是如此,也不知道当皇上有什么好的!”顾浅撇撇嘴在口中呢喃道。   “皇上乃是天下最有权力之人,自然是人人都想要坐上那把龙椅。”   顾浅噘嘴:“我可不觉得,所谓的最有权力的人每天都被人惦记着,每天都有人想要杀自己,就连睡觉也睡不安稳,这日子过得多累啊。”   顾浅根本不知道对于这些男人来说,至高无上的权利意味着什么,顾浅也永远想象不到这些男人有多么的渴望那个位置,说是渴望已经不恰当,应该是疯狂的痴迷于那个位置,为了那个位置不惜一切代价。   西梁国丞相不知想着些什么,说了一句:“王妃说的也不无道理。”   是啊,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追名逐利,为了权利而活,可是想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些坐上龙椅的人,那一个不是众叛亲离。   就连西梁国的皇上也是如此,当初坐上这个位置和自己的兄弟反目,最后也是逼不得已杀了自己的亲弟弟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想到这里,西梁国丞相叹息了一声:“若是人人都如王妃这么想,没有人渴望权利,或许就不会发生战乱了。”   “只可惜这个世上的人贪恋太多,永远不懂满足。”站在一旁的孟将军握着剑说道。   身为武将,他最不想的就是发生战乱。发生战乱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就连他们这些战士也是一样,每日战战兢兢,过着马革裹尸的生活。   顾浅看着感叹的二人,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前世的自己并未生活在战乱,但却也是被人当成杀人武器一样生活,她每日被囚禁,只有有任务时才会派出。   想到自己,顾浅便觉得那些百姓有些可怜,顾浅便对西梁国丞相道:“你好好样身体,等你好了后,我便随你去西梁国。”   虽然顾浅不相信自己能够拯救一个国家,但既然西梁国丞相如此深信不疑,那自己就去帮这个忙好了。   “微臣一定尽快养好身体!”西梁国丞相高兴的道。   虽然身上有伤,但此刻的西梁国丞相却是十分高兴,因为自己来大齐的使命完成了,西梁国有救了,皇上有救了!   得到顾浅的承诺,西梁国丞相极为开心,就连腰上的伤也感觉不到疼了。   “你这伤只要好好养些日子就会没事,这药给你,每日洒在伤口上会帮助伤口愈合。”顾浅又掏出食指长短的蓝色小瓶,放到了床榻边上说。   “多谢王妃。”西梁国丞相由衷的感谢道。   顾浅摆摆手:“你好好修养吧,我先回府了。”    第482章 重礼道谢      叮嘱了两句西梁国丞相修养的注意事项,顾浅便从酒楼回了瑞王府。   顾浅出行,已经习惯了常常有黑衣人行刺自己,遇到这么多次,顾浅已经并不意外了。   若是旁人,定然十分紧张,一定会调查这幕后指使,但顾浅有技能傍身,这些黑衣人完全伤害不了她,也就未将这些个事情放在心上,对于顾浅而言,今日遇到的行刺不过是日常罢了。   嗯,顾浅就是这个性子……   进了瑞王府,顾浅问的第一句便是:“王爷呢?”   “王妃,王爷在书房。”林管家躬身回答。   顾浅应了一声,便大步朝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喊:“夫君……”   顾浅声音不低,西厢又离这边不远,夏国公主刚好听到顾浅的喊声。   “夫君。”   顾浅的声音从书房飘荡到了西厢,夏国公主气的跺脚捂住耳朵:“仗着王爷宠爱,整日里的得意!”   在夏国公主心里,顾浅这就是得意,就好像是故意在向自己炫耀一般。   夏国公主咬着牙:“不怕你得意,等我的东西到手了,有你的好果子吃!到时候王爷就属于我一个人了,看你还得意什么!”   莲心将那东西说的如此神乎其神,夏国公主几乎是陷在了里面,就等着莲心将东西奉上,她也好早日获得谢景淮的宠爱。   只是所谓的炫耀和得意也只是夏国公主所想,顾浅全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日不见有些想念谢景淮,才会多喊了几声。   来到书房,顾浅径直推门而入,就看到了在案前忙碌的谢景淮,顾浅走了过去:“夫君。”   谢景淮未抬头就已经知道是谁,因为这偌大的瑞王府,不敲门未经允许就能擅入谢景淮书房的就只有她顾浅一人。   “回来了。”谢景淮放下了手中的狼嚎大笔,抬头看向顾浅,大手伸出直接将顾浅揽在了怀里。   这样亲密的动作两人不知做了多少次,现在已经是习惯成自然。   “嗯,夫君你在写什么啊?夫君的字可真好看!”顾浅坐在谢景淮的大腿上,偏头看向案前的宣纸,纸上的字迹一眼望去写的十分整齐漂亮,每一个字的力道和位置都显得一丝不苟,然而顾浅却是说不出什么旁的夸赞之言,只知道这字好看,看着顺眼罢了。   谢景淮看了一眼桌上的宣纸,又看向怀中娇俏的人儿说道:“这字再好看也不如浅浅好看。”   “那是,这字当然没有我好看。”顾浅毫不谦虚的接受了赞美。   谢景淮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如同那千年寒冰渐渐融化一般,伸出手勾起顾浅下巴:“浅浅倒是不谦虚。”   顾浅笑了笑,一脸天真可爱的模样:“这有什么好谦虚的,我本来就好看不是吗?”   “是是是,浅浅自是最好看的。”谢景淮立即应道,又想起今日顾浅逛街的事情,便问了一句:“今日出去逛街了?”   顾浅点了点头:“嗯,我和板栗去逛街在酒楼吃饭,又遇到了刺客。”   “又遇到了刺客?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谢景淮听到刺客两个字,整个人顿时就紧张起来,一脸惊惧担忧的看着顾浅。   “我没事,那些人怎么会是我的对手。”顾浅摇了摇头:“我是没事,但是那西梁国的丞相就伤的不轻了。”   知道顾浅无事谢景淮紧绷的弦才算是松了,听到顾浅提起西梁国丞相受伤,他深邃的眼中露出了不解:“他又怎么会受伤?”   “他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说来都让人生气!本来我正在实验我的痒粉,一开始效果还不错,谁知道到了后面这痒粉突然间就没效果了,这个时候有个黑衣人卑鄙的从后方攻击我,我没注意到,是西梁国丞相将我拉开,才没有伤到我,但是他却被刺了一剑。”顾浅说起今日之事还带着几分生气的意味,觉得那名黑衣人太过卑鄙。   谢景淮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好在顾浅无事:“那西梁国丞相现下如何?”   西梁国丞相毕竟救了顾浅,说什么谢景淮都应该关心一下他的。   “我已经替他包扎了伤口上了药,现下没事,但估计得修养好些日子。”   西梁国丞相是文人,身体比不得习武之人,修养起来自是要慢一些,得比习武之人多花些时间才能养好伤口。   谢景淮抱着顾浅,深邃的眼眸轻轻垂下,而后道:“去叫林管家来。”   谢景淮冲着门外吩咐了一句,门外立即有人前去请林管家。   “夫君,你找林管家有事?”顾浅睁着一对水盈盈的眼眸看向谢景淮问。   谢景淮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西梁国丞相现在住在哪儿?”   “他现在不方便挪动身体,我就让他暂且住在酒楼里。”   “你可记得是那家酒楼?”   顾浅想了想:“就是城西的百香,夫君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酒楼,倒是寻花问柳之地一般。   谢景淮刚想要解释两句,林管家就从门外走了进来,行礼道:“老奴见过王爷、王妃。”   “林管家,准备一些贵重之礼,送到百香楼西梁国丞相哪儿,替本王多谢他救了王妃,让他好好养身体,改日本王再亲自道谢。”谢景淮看着林管家吩咐了一通。   林管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谢景淮这话中也听出了个大楷,于是领命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夫君你要给西梁国丞相送礼?”顾浅听到后问。   “嗯,他救了你,本王自是应该聊表谢意,便让林管家送些贵重之礼前去。”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向顾浅解释道。   谢景淮与西梁国丞相没有什么交情,因为身份特殊,谢景淮也不愿和其他各国使臣交往太多,免得被人怀疑,再被有心人利用,到时说成他谢景淮勾结他国,这个罪名可就太大了。   顾浅想了想,觉得谢景淮说的不错:“嗯,夫君说的不错,他为了救我而受伤,的确应该谢谢他。”   顾浅这才想起之前在酒楼时,自己也没有想西梁国丞相说声谢谢,好歹也是救了自己一命。    第483章 解禁足令      “对了,我答应了他,跟他一起去西梁国。”顾浅猛然想起说道。   谢景淮眉眼一挑,看着顾浅惊讶道:“你已经答应他了?”   “嗯,他为了救我差点儿连命都没了,所以我就答应了。”顾浅说道。   原本顾浅的确是不想去,可是想着西梁国丞相为了救自己而受伤,顾浅好像没有理由不答应。说来顾浅冷血,但顾浅骨子里却并非是冷血之人,而那真正冷血的人应该是上官如烟和顾蕊。   “西梁国远在千里之外,你真的要去?”谢景淮看着顾浅再次问道,心里总有一丝担忧。   顾浅点了点头:“嗯,我已经答应他了。”   谢景淮没有接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谢景淮并不想顾浅去西梁国,因为西梁国离大齐甚远,加上那毕竟是别人的国界,有太多未知的危险,而谢景淮并不想顾浅去冒险。   可是顾浅的身份摆在那儿,西梁国毕竟是他的母国,谢景淮并不能自私的要求顾浅不去。   顿了片刻,谢景淮才又重新抬头看着顾浅问:“准备什么时候去?”   “不知道,但得等西梁国丞相身上的伤好了后才能动身。”   谢景淮想了想:“到时我随你一起去。”   “真的吗?你和我一起去?”顾浅面上露出欣喜之色。   “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谢景淮说出了心里话。   西梁国远在千里之外,顾浅对哪里的一切又是如此的陌生,加上现在西梁国是内忧外患,谢景淮更是不放心。其实如果可以,谢景淮是不希望顾浅回去趟这一趟浑水。   顾浅一双水灵灵的眼眸眨了眨:“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会有时间陪我去那么远。”   “陪你自是有时间。”谢景淮望向顾浅的眼神满是宠溺,轻轻抚摸着顾浅的秀发说道。   皇上近来交了一些任务给他,手头上的确是有些事情放不下,不过为了顾浅的安危,这些事放不下也必须暂且放下。   只不过他身为一国的王爷,无由前去西梁国,那些人还不知会如何作想,自己得想个理由才行,最好是有个堂堂正正的理由,能够正大光明前往西梁国,这样才不会被人捉住小辫子惹出麻烦。   “你们夫妻二人要去哪儿?”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随着声音望去,就瞧见温子怡和十皇子携手走进来。   “子怡!”顾浅看见温子怡立即从谢景淮的腿上跳了起来去迎接。   十皇子自顾自的往里走去,在谢景淮的身旁坐下,斜靠在椅子上说道:“方才你们二人在说要去哪儿?”   “我们要去……”   “浅浅想要出去玩儿,我们在商量看有什么游山玩水的地方值得去。”顾浅刚要说就被谢景淮打断。   顾浅一对水灵灵的眼睛看向谢景淮,有些不明白谢景淮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们方才明明是想说要去西梁国,于是顾浅再次张口道:“我们想去西……”   一个西字刚刚说出口再次被谢景淮打断:“西山的确是个风景优美之地,值得赏玩。”   “夫君,我们……”顾浅不明所以的看着谢景淮。   “浅浅,我一定会抽时间陪你去的。”   顾浅蹙着眉头:“夫君,我们刚才明明……”   “今日皇上不是召你进宫吗?你怎么来了?”谢景淮再次打断了顾浅的话,这次干脆不再和顾浅说,而是看向十皇子问道。   十皇子看向谢景淮,带着几分审视,今日谢景淮怎么这么奇怪,特别是他和顾浅的对话,怎么觉得谢景淮遮遮掩掩的,像是刻意在隐瞒什么似的。   “父皇问我潮州知府一事,让我与你商议,看看陈志此人是否合适,加上子怡想来见你们家小王妃,我便带着子怡来了。”十皇子压下心头的疑惑说道。   “陈志此人刚正不阿、为人清廉又有想法,可以一用。”谢景淮已然岔开话题,和十皇子说起了其他。   十皇子端过茶盏喝了一口:“我也如此认为。”   “嗯。”   “王爷。”修一从门外进来喊了一声谢景淮。   谢景淮看向修一,冷冷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说。”   “王爷,属下收到宫中传来消息,三皇子的禁足令已解。”修一穿着常年的一身黑衣说道。   “什么?皇上就已经解了那个坏蛋的禁足令!”顾浅本是和温子怡坐在一起,听到这话后顿时起身惊讶道。   温子怡面上也满是震惊:“皇上罚他禁足不过几日,怎的就解了禁足令了!”   出了之前的这件事,温子怡对三皇子自是不喜,这么陷害十皇子竟然就这么几日就解除了禁足令。   谢景淮和十皇子听到这话仍是淡然的坐着,不似顾浅和温子怡这般大惊小怪,毕竟这在谢景淮和十皇子的意料之中。   三皇子怎么可能乖乖的被禁足什么事都不做,若是三皇子真的那么听话,那便不是三皇子了。   顾浅看着修一问:“这到底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就这么放过那个大坏蛋了!”   “属下得到消息,说的是三皇子整夜不睡跪在小佛堂忏悔,导致夜里受了寒高烧不退晕倒了,皇上知道后便解了三皇子的禁足令。”修一将消息如实禀报道。   “忏悔!他忏悔个什么劲!他哪里像是懂得忏悔的人!”顾浅立即愤愤的说道:“这个大坏蛋整日里都想着怎么害人,又怎么会懂得忏悔,什么高烧不退肯定是他装的!”   就连顾浅也将三皇子看透了,认为这一切都是三皇子假装的。   顾浅嘴里叽叽喳喳、骂骂咧咧的,将三皇子骂了个遍。   十皇子缓缓道:“这的确应该是皇兄为了逃脱父皇的惩罚故意做的。”   “他这方法用的不错,毕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看着难免心疼。”谢景淮接过话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谢景淮和十皇子都不意外。   温子怡倒是觉得难以接受:“他如此设计陷害十皇子,皇上竟然就这么把他放了,皇上这般做未免太过不妥!”   其实温子怡是想说皇上这么做有失偏颇不大公平,但是温子怡又不好说的太过直接。    第484章 深夜发烧      说回昨日夜里,三皇子府上。   夜已深,三皇子站在一袭白色中衣站在窗前,一对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的模样。   “备水,本皇子要沐浴。”三皇子张了张口,又补充了一句:“要冷水。”   站在一侧的婢女觉得自己耳朵听错了,惊诧的看着三皇子问:“三殿下可是口误说错了,是让奴婢准备热水来着。”   “不,准备冷水。”三皇子说道。   “冷水?虽说初春已至,可是这夜里着实有些寒冷,用冷水沐浴只怕会着凉,奴婢还是替三殿下准备热水吧。”婢女关切的说道。   三皇子顿时转身,抬了抬眼眸扫向婢女,那薄唇轻启眼神凌厉道:“本皇子的事何时要你来做主了!”   三皇子面露不悦之色,视线落到这名婢女身上。   婢女顿时惊惧不已,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面上告罪:“奴婢知错,奴婢只是担心三殿下的身体。”   “备水!”三皇子冷眸扫过,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婢女不敢再多言一句,乖乖的应声:“是,奴婢这便去!”   婢女不敢再耽误,立即从地面上爬起来,躬着身子出去,前去准备冷水。   一会儿的功夫,婢女便提了两桶冷水进来,倒在了三皇子专用的浴桶之中。   做好准备工作后,婢女便来到了三皇子身边说:“三殿下,已经准备好了。”   三皇子穿着一身中衣朝着内室走去,看了一眼浴桶之中的冷水:“宽衣。”   婢女立即上前替三皇子宽衣,褪去衣物后,三皇子径直站进了浴桶之中,刚刚伸进一只腿,一股子凉意便渗到了三皇子的心底。   三皇子忍着寒意将另一只腿也迈了进去,随即将整个身体漫入水中,凉水刺骨,寒意更深,三皇子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强忍着。   在冷水之中几乎泡了三个时辰,三皇子才从浴桶之中起身:“更衣。”   婢女心中有些疑惑,却是不敢多问,而是乖乖的上前替三皇子将衣物穿好。   三皇子穿好衣物后再次整个人漫入水中,将穿好的衣物浸湿才从水中走了出来。   三皇子从内室走出,径直走到了院中,刚走出院子,一阵寒风袭来,吹得三皇子瑟瑟发抖,但三皇子仍是继续朝着院子走去。   院子中,三皇子笔直的站在那儿,仍由冷风吹打,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三皇子便被冻得双脸发紫,嘴唇发白,瑟瑟发抖的站在那儿。   那冰凉刺骨的凉意让三皇子难受无比,但三皇子仍是咬着牙倔强的站在那儿。   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三皇子便觉得头有些晕,脸有些烫,好似发烧了一般,有了这样的征兆后,三皇子仍是继续站在风中,直到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这才轻声唤:“雾影。”   “属下明白。”雾影一直站在院子的角落里,此时应声道。   喊了一声雾影后三皇子继续站在风中,就这样又待了一个时辰,三皇子感觉周身火热,额头滚烫、头重脚轻,三皇子的身体摇摇晃晃,好似有些站不稳。   上眼皮和下眼皮似乎在打架,过了一会儿,三皇子便倒在了地上。   雾影立即上前在三皇子身旁蹲下喊了两声:“三殿下。”   “三殿下!”   “殿下!”雾影接连喊了几声,三皇子仍是没有什么反应,于是雾影伸出手探了探三皇子的额头,一股灼热感立即传入他的手心。   见状,雾影立即道:“快将殿下扶到屋里去!”   婢女立即应了一声,又叫来一名婢女,二人合力将三皇子抬回到了屋子里,而雾影则是立即入宫前去太医院。   如今已是深夜,皇宫中的宫锁已下,雾影刚到宫门,便被守宫门的侍卫拦下:“何人深夜擅闯宫门!”   “我乃是三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卫,三皇子深夜高烧不止,特进宫寻太医诊治。”雾影换了一身黑衣穿着深蓝色的常服,从腰间掏出了三皇子府上的腰牌说道。   “你难道不知宫门已经落锁了。”那看守的侍卫回答道。   雾影一脸着急:“我自是知道,但三皇子深夜发烧,需太医立即诊治!”   “可是皇上有令,任何人深夜都不能入宫!”那侍卫又说道。   “皇上有令不假,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截然不同。”   那侍卫仍是挡在雾影面前道:“不行!皇上有令,落了宫锁便不能放人入宫!”   “三皇子如今高烧不退,急需太医诊治,若是不能及时救治,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若是三皇子出了事,你可担得起这个责?”雾影黑着一张脸。   看守宫门的侍卫顿了顿,不知如何接话,毕竟是三皇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见那侍卫不说话,雾影便道:“若是你不能擅自放我进宫,不如前去向皇上禀报。”   “我等哪有资格去面见皇上。”左边站着那侍卫说道。   雾影不满的看了两眼这侍卫,想着这侍卫还真是麻烦,雾影只得又道:“若是侍卫大哥不能面见皇上,也可向李公公通报一声,李公公定会禀报皇上。”   “不行不行,要是惹怒了皇上,我们这职位不保不说可能连脑袋也会掉!”那侍卫蹙着眉头说道。   “但你们若是不去禀报,而三皇子出了什么事,你们脑袋也会掉!”雾影立即说道。   左边那边站着的侍卫脱口而出道:“三皇子都已经被皇上下令禁足了。”   言下之意便是三皇子已经今非昔比,不受皇上重视了,皇上又怎么会因为三皇子而杀了他们呢。   雾影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杀意,但深知此时自己不能冲动,于是将心底的杀意藏起,冷静的道:“三皇子就算被皇上下了禁足令那也是皇上的儿子,也是大齐的皇子,你们最好是想清楚了,若是三皇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能够负责!”   “且不说皇上治不治罪,只要三皇子出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们!”雾影上前左右手并用,揪着两人说道。   两名侍卫皆是被雾影的动作和话吓到了,其中一人已然道:“我们这就去通知李公公!”    第485章 担心煜儿      雾影闻言才松了手,站在宫门外等候。   雾影站在宫门外,望着紧锁的宫门若有所思,但愿主子的计划能够成功。   侍卫立即前去乾清殿寻找李公公,李公公在殿外侍候,侍卫见了李公公立即点头哈腰的说:“李公公,小的有事禀报。”   李公公本也是个太监,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但是在皇上跟前侍候这也就不同了,侍卫自是恭恭敬敬的侍候着。   李公公眼睛本来就小,此时眯着眼睛看侍卫,显得眼睛更小,李公公尖细的嗓音传出:“你是何人?又有何事?”   “小的乃是看守宫门的侍卫,三皇子的贴身侍卫来报说三皇子高烧不退,想请太医前去诊治,小的想着皇上有规定,宫门落了锁便不能放人,这才来向公公您禀报。”侍卫一身侍卫装,哈着腰说道。   “三皇子高烧不退?”李公公小眼睛瞬时睁大吃惊的问道。   侍卫点了点头:“三皇子府上的侍卫的确是这么说的。”   李公公默了默,随即快速进了乾清殿向皇上禀报此事,不一会儿,乾清殿的门被打开,皇上竟是面色着急的从殿内走了出来,一边急速的往前走一边对李公公道:“去叫龚太医,随朕去三皇子府上。”   “皇上,如此深夜,不如由奴才带着龚太医前去看三皇子,您深夜出行着实不便。”李公公站在身后细声的说道。   皇上穿着一身龙袍,却是大步朝前走:“不,朕要亲自去!”   得知三皇子高烧不退,皇上心急如焚,纵然三皇子犯了错,可那也是自己的儿子,皇上终究是担心的。   李公公再三劝说,皇上仍是坚持要亲自前去看三皇子,李公公只得着急大内高手一同出宫,又叫上了龚太医。   雾影一直在宫外等候,见了皇上立即上前行礼:“奴才见过皇上。”   “你是煜儿身边的人?”皇上看了一眼雾影说道。   雾影一直跟在三皇子身边,皇上也是见过一两次的,所以觉得眼熟。   “回皇上,奴才乃是三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卫。”雾影躬着身子回答。   “煜儿如何了?”皇上问道。   雾影抬头看着皇上道:“三皇子自回府以后就每日将自己关在小佛堂,说是要向佛祖请罪反思,每日不进食也不饮水,就这样日夜颠倒的跪在小佛堂才使得三皇子发了高烧,如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什么!煜儿竟然这么多日不进食,还日夜跪在小佛堂反思?”皇上闻言一脸震惊的说道。   “是,三皇子回府后便一直说自己罪孽深重,辜负了皇上的期望。”雾影回答道。   皇上听到这话后浓眉紧蹙:“这孩子……”   也不知皇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下一刻皇上就立即说道:“去三皇子府上!”   雾影跟在皇上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三皇子府上。   到了三皇子府上,雾影便走在了前头带路:“皇上请。”   雾影领着皇上去了三皇子的屋子里,一名婢女正照顾着三皇子,雾影道:“皇上,三皇子在这儿。”   “煜儿!”皇上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三皇子的额头,一股灼热感便袭来,皇上立即缩回手,看向身后的龚太医:“龚太医,快,替煜儿看看。”   “是,皇上!”龚太医背着药箱上前,替三皇子查看了一番。   龚太医细细的查看了一番,又替三皇子把了把脉道:“三皇子高烧不退,恐有性命之忧啊,需得立即用药退烧才行。”   “那你还这么多废话,还不赶紧用药退烧!”皇上着急的怒斥。   龚太医触怒龙颜不敢再耽误,于是立即上前开了一副方子,又向皇上道:“皇上,微臣需要这些药。”   雾影见了道:“给奴才吧,奴才立即去抓药。”   皇上点了点头,龚太医便将药方给了雾影。雾影会武功,办事利落,很快便抓了药回来。   雾影又按照龚太医吩咐的前去将药熬制好了过来给三皇子服下。   龚太医一直在一旁细心照顾着,而皇上则是站在一旁看着,站了一会儿皇上便问:“龚太医,煜儿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三皇子已经服了药,现在便等着退烧,等到退烧后三皇子便会醒来。”龚太医对自己的药方很有信心。   皇上听到这话才算是放了心,于是坐到了一旁等候。   身为天子,在皇子高烧不退时能够亲自带着御医前来,也算是十分尽责了,很多帝王都做不到,在这一点上,皇上也算是一个真正的父亲。   “父皇……”皇上坐了一会儿,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皇上猛然回头看向三皇子,只见三皇子微微撑着身子,面色苍白的看着自己。   皇上立即起身,朝着三皇子床榻大步跨去:“煜儿!”   “儿臣参见父皇。”三皇子掀开被子就要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拉住,扶回到了床榻上:“快躺下,这里没有旁人,无需多礼。”   三皇子躺在了床榻上,虚弱的看向皇上问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朕知道你高烧不退,放心不下便来了。”皇上看向三皇子回答道。   “父皇如此关心儿臣,儿臣心中惭愧。”三皇子面上露出惭愧的表情,又继续道:“十皇子之事是儿臣之错,是儿臣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请父皇原谅!”   三皇子执着的从床榻上起身,跪在地面上向皇上请罪。   皇上立即伸手去扶,将三皇子扶回了床榻上:“病得如此厉害,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父皇,这几日以来儿臣一直在反思,都是儿臣不好,做出让父皇失望之事,是儿臣辜负了父皇。”三皇子苍白着脸色,言语诚恳的说道。   皇上坐在床榻上,靠近了三皇子严肃说道:“罢了,往事不必再提,但朕要你记住,你们是兄弟,都是朕的儿子,朕不许你们为了太子之位连兄弟都不认!”   皇上知道三皇子和十皇子二人都是为了太子之位才会如此,两人为了争这个位置自是不和,但不和归不和,皇上可不允许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兄弟相残之事。    第486章 原谅齐煜      三皇子面上满是痛心悔改的模样,看着皇上道:“是,儿臣明白,之前的事情全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一时糊涂,还请父皇莫气,今后儿臣一定痛改前非。”   “嗯,知道便是。”皇上应了一声,心中对三皇子的怨气已经消了一大半。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若不是犯下大错,皇上又怎么舍得如此惩罚。如今看着三皇子高烧不退,皇上也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咳咳……”三皇子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皇上颇有担忧,竟是亲自伸手替三皇子拍着肩膀说:“怎么样,要不要再请龚太医回来替你瞧瞧?”   三皇子摇了摇头:“不用,儿臣只是发烧罢了,不用劳烦龚太医。”   皇上想着三皇子已经醒来,龚太医也已经开了药方也就不再执着,皇上看着满脸炙热的三皇子问:“怎么将自己搞得这么严重。”   “儿臣这几日在小佛堂跪着反思,本想着是听父皇的教诲好好反思一番,没想到竟是身体不济病倒了,最后倒是让父皇担忧了。”三皇子一脸愧疚的说道。   “朕罚你禁足,可没让你跪在小佛堂反思,你瞧瞧,最后把自己身体弄垮了。”皇上不似平日里这般威严,此刻的他多了几分父亲的慈祥和和蔼,就像是民间父亲关爱自己的孩儿一般。   三皇子仍是面色苍白,一脸的病态:“父皇没有要求,只是儿臣受了父皇的教诲,犯下大错心中难受,才想着在小佛堂反思赎罪。”   “你有此醒悟也是好的。”皇上瞧着知错能改的三皇子心中颇为安慰,殊不知这一场戏皆是三皇子刻意为之。   皇上关切的问了两句才道:“你且好生养着,朕要回宫了。”   “儿臣送父皇。”三皇子一边说话一边艰难的起身。   看着面色苍白的三皇子,皇上立即道:“行了,躺下养着身体。”   皇上焦心的看了一眼三皇子而后离去,出了三皇子府上,皇上站在门口,脑海中映现出三皇子发热高烧不退愧疚的模样。   皇上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喊道:“李公公。”   “老奴在。”李公公躬着身子听吩咐。   “去告诉三皇子,就说他诚心悔改,朕决定解了他的禁足令,但愿他不要令朕失望。”皇上突然看着李公公做了这样的决定。   听到皇上这么说,李公公面上没有丝毫的诧异,而是立即应声:“是。”   李公公重新折回了三皇子的屋子,来到三皇子的塌前行了一礼:“三皇子。”   “李公公,你怎么回来了?父皇呢?”三皇子看向李公公,面上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   李公公尖着嗓音道:“皇上在府外,让奴才进来向三皇子传口谕的。”   “父皇有何吩咐?”三皇子一双黑色眼眸直直的看向李公公,似乎是有些期待李公公接下来要说的话,就好像三皇子已然知晓李公公接下来会说什么似的。   只听李公公道:“三皇子,皇上念在你诚心悔改已经解了你的禁足令,皇上还说希望你不要辜负皇上的一片孤心,今后且不可再犯下此等大错。”   三皇子闻言,面上满是感动之色,不顾李公公的阻拦要从榻上起身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父皇如此圣恩,儿臣怎的还敢辜负父皇,儿臣定谨遵父皇教诲,不让父皇失望。”   “三皇子快快起来。”李公公连忙将三皇子扶了起来道:“三皇子你好生歇息,奴才这就去向皇上复命,随皇上回宫了。”   “李公公慢走。”三皇子客气的说道。   李公公躬身行礼随即出了三皇子府,同皇上一起回宫。   李公公走后,三皇子仍是剧烈的咳嗽,面上通红发烫,这高烧还未退下,虽说高烧不退,但三皇子的脑子却是清醒的很。   三皇子看着雾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张了张干涩的唇问:“父皇走了?”   “回殿下,皇上已经回宫了。”雾影答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苍白的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因为面色太过苍白,此时的三皇子笑起来显得有些可怕,那面色就如同死去的人一般,这乃是高烧不退所致。   “殿下,你的身体如何了?可受得住?”雾影看着三皇子关切的问道。   三皇子咳嗽了两声:“咳咳……不过是发烧罢了,本皇子受得住。”   “殿下受苦了。”   “只要能重得父皇欢心,这算不得什么受苦,今日这么以来,父皇便会忘记我之前所做,我那十皇弟得知父皇解了我的禁足令,只怕是又要心有不甘了。”三皇子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面色虽然苍白,却显得十分开心。   十皇弟以为这次能借此机会将自己打倒,殊不知自己略施小计病上一场就取得了父皇的原谅。   十皇子,你我之间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   躺在床榻上,三皇子已经思量着要如何对付十皇子了,只要好好的对付十皇子,才能对得起十皇子这次对自己的反击。   “十皇子近来有何动静?”三皇子躺在床榻上,高烧不退仍是关心十皇子的近况。   雾影立在一侧回答:“十皇子近来和朝中大臣来往颇为密切,尤其是兵部尚书和吏部尚书。”   “他倒是懂得见缝插针,趁着父皇对我颇有微词便拉拢文臣,工部尚书近来呢?”三皇子冷笑了两声又继续问道。   “工部尚书并未与十皇子有什么来往。”雾影如实答道。   三皇子一脸病态的躺在床榻上,却还在为自己筹谋,三皇子满脸滚烫:“将他盯紧,看看每日都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尤其是朝中大臣。”   “殿下放心,属下明白。”雾影躬身道。   三皇子安排好了事情后才挥了挥手,雾影立即道:“殿下好生休息,属下在门外候着。”   “嗯。”三皇子应了一声。   雾影转身离去,三皇子这才躺回了床榻上,脑子里却还在思考十皇子之事。   为了太子之位,自己一定要小心筹谋,定然不能让十皇弟有机可趁,只是通过这一次,自己今后行事便得小心一些,万不能再落下把柄。    第487章 红杏出墙      上官府。   屋子里,上官如烟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点着桌面,身姿挺得笔直轻声说道:“将人带上来。”   “是,小姐。”婢女起身将房门打开,朝着门外的人喊道:“进来。”   一男一女从门外进来,来到上官如烟身边行礼,二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小姐。”   上官如烟缓缓抬眸,将目光放在了眼前两人的身上,先是看了女子一眼,而后又扫向男子,唇角微微上扬,从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真像。”   “奴婢特意按照小姐的吩咐所打扮的,小姐瞧着可满意?”那名婢女面上带着笑说道。   上官如烟点了点头说:“做的不错。”   上官如烟回答了婢女的话后又将目光扫向这两人问道:“你们二人可知道我是让你们来做什么的?”   “奴才晓得。”   “奴婢知道。”两人应声说道。   上官如烟看着二人说道:“去吧,将事情办好,本小姐便还你们自由,给你们一笔银子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奴才谢小姐!”   “奴婢谢过小姐!”两人听到上官如烟这话,面上皆是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忙不迭向上官如烟谢恩。   一男一女见过上官如烟之后,婢女便领着两人出去了。   又过了两日,花雨亭中。   只见一男子穿着青衫,一女子穿着白色长裙,两人围着石桌而坐,女子就坐在男子对面,两人喝着茶水说着话。   “橙儿,等到完成了小姐的任务,咱们便自由了。”这是男子的声音。   那被称之为橙儿的女子道:“嗯,田大哥,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橙儿,到时你想去哪儿?”田大哥温柔的望着橙儿说道。   橙儿面上带着笑说:“我想回咱们老家,去城塘村,在城塘村买一座宅子,咱们两人过着简单的日子。”   “嗯,都听你的。”   “田大哥,有人来了。”橙儿看着不远处有人朝着这边走来。   田大哥闻言也顺着目光看去,瞧见果然是有两名妇人走了过来,于是田大哥道:“橙儿,快过来。”   橙儿立即坐在了田大哥的腿上,等到那两名妇人渐渐靠近时,田大哥便道:“王妃,你说过愿意随我远走高飞的,那你何时离开瑞王妃随我离开。”   “卿O,再等几日吧,这几日王爷一直在府中,我实在难以抽身,等到王爷出去时,我再随你离开。”橙儿说道。   “王妃,虽说我只是一普通商贾,但对你却是真心实意,除了权势,别的生活我一样能给你。”   橙儿靠着田大哥的胸膛,将头微微偏着让那两名妇人看不到她的脸说道:“我自然相信你,卿O,你且耐心等上几日。”   “嗯,我等你。”   “王爷十分谨慎,咱们得小心些,否则让王爷知道我想与你远走高飞,王爷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田大哥搂着橙儿说:“你说的是,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我等你。”   “卿O……”橙儿深情款款的看着田大哥。   田大哥也温柔的喊橙儿:“王妃……”   两人小抱了一会儿,就听见田大哥说:“今日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我先送你回去吧,若不是被王爷发现了可了不得。”   “嗯,卿O。”橙儿应了一声。   两人目光交汇,无形之中交流着什么,田大哥起身将橙儿扶起,两人一同出了花雨亭,朝着小道走去。   两名妇人惊诧的站在原地,其中一名妇人睁大眼睛,满是震惊的道:“我的天,咱们刚刚是听到了什么!”   “那女的是王妃?”另一名妇人说道。   前边一名身形肥大的妇人说:“好像是,听着这两人的意思,是不是王爷被戴了绿帽子,王妃红杏出墙了?”   “那可不是!哎哟喂,我的天老爷,咱们竟然听到了这么惊天动地的消息,G,你说,这是那个王妃呀?”后边一边名妇人则是瘦瘦的,两人形象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瞧着那身形倒是有点儿像瑞王妃。”胖妇人说道。   瘦妇人看向胖妇人问:“你怎么知道?”   “哎呀,这瑞王妃喜欢逛街,我曾在街上见过。”   “那莫不是就是瑞王妃红杏出墙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我得回去告诉我们院子的李大姐。”胖妇人向来喜欢八卦,立即向瘦妇人说道。   瘦妇人却劝道:“这人可是瑞王妃,你可别出去胡说,要是让瑞王妃知道咱们说出了她的秘密,小心她杀了我们,这个瑞王妃可是性子暴虐的很。”   胖妇人拍了一下瘦妇人:“这有什么,瑞王妃又没有看到我们,她怎么知道是我说出去的。”   “那倒也是。”瘦妇人想了想说道。   “是啦,你就别想那么多,走,咱们赶紧回去,我得跟李大姐说说这事儿,让李大姐也知道知道这事儿。”   胖妇人拉着瘦妇人,两人一起往家中走去。   两人一边走着,嘴上一边不停歇的说这事儿:“你说这瑞王妃怎么想的,好好的瑞王妃不当,怎么找了个普通人啊,还想着跟这男的远走高飞。”   “你懂什么,你刚才没听到那男的说他是商贾人士吗,那就是有钱人啊。”瘦妇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   “瑞王爷难不成没银子吗?要我说啊,许是这瑞王爷太忙没时间陪瑞王妃,这瑞王妃才红杏出墙的。”胖妇人扭着腰肢,那肥大的手摸着下巴说道。   瘦妇人闻言点了点头:“你说的也不错,许还真是这个样子。”   “哎,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想法和咱们普通人还真是不同,我要是那瑞王妃,那可是绝对不会跟着一做生意的,再有钱也不如当瑞王妃风光呀。”   瘦妇人啧啧两声,又斜眼看胖妇人:“得了,你也不瞧瞧你都大把岁数了,再说了,你也不看看你这身形,这瑞王爷怎么会看上你。”   “我说王大妮,你怎么说话的!我这年轻的时候挺漂亮的,再说了,我这身形也是这两年才长成这样的!”胖妇人不服的说道。   “是是,你年轻的时候漂亮着呢。”两名妇人说着话离花雨亭越来越远。   而方才从小道离开的橙儿和田大哥,此时却又重新出现在了花雨亭中。    第488章 流言遍天      田大哥和橙儿双手相携,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位妇人,嘴角带着笑意。   “这个瘦大婶可差点坏了事。”橙儿望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小声道。   田大哥点了点头:“那可不是。”   “田大哥,咱们赶紧去下一个地方。”橙儿偏过头看向田大哥说道。   “嗯。”田大哥点了点头。   二人又朝着下一地方走去。   桥上,两人依偎在一起。   初春的天迎来一场淅淅沥沥的细雨,田大哥撑着一把黄色的油纸伞,将油纸伞微微向橙儿身边倾斜。   站在桥中央,两人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待看到有人路过时,二人便上演了一场方才的戏码,一场戏结束后,两人又去往下一个地方,直到走完三个地方,才回府复命。   “小姐。”橙儿和田大哥回府后,来到上官如烟的房间。   上官如烟美目流转,看向两人柔声问:“事情办好了?”   “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办好了,相信王妃红杏出墙之事今日就会传出去。”田大哥立在一侧,低头回答。   “嗯,你们办得不错。”上官如烟面上带着笑意,颇为满意二人的表现:“本小姐答应过你们,只要事成之后,就会放你们二人离开,这是五百两银票,你们收拾东西今晚便离开吧。”   上官如烟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田大哥。   田大哥喜出望外的看着这五百两银票,双手接过,满脸欣喜的道:“奴才谢过小姐!谢过小姐!”   “去吧。”上官如烟一双美目满是笑意,用轻柔的语气向二人说道。   两人欣喜若狂的拿着银票,感恩戴德的谢过上官如烟,两人一同出了上官如烟的屋子。   见二人离去后,上官如烟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张脸满是冷意,对一旁的婢女道:“待二人离开后将二人解决掉。”   “奴婢明白。”婢女面无表情的应声,好似已经做惯了这等事情。   田大哥和橙儿欢天喜地的离去,二人是万万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结局竟然是会被人追杀。   上官如烟做事从不留把柄,二人的确是替自己办了事,但只要二人活着,那就永远都是威胁,而上官如烟是不会让这种威胁存在的。   不过两日的时间,瑞王妃红杏出墙的消息已经在百姓之中传开,几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要知道人都是好奇而八卦的,尤其是在面对这种事关皇室的八卦,百姓们自然更敢兴趣。   这不,街头上,几名大婶提着菜篮子就在议论此事。   “你们听说没,这个瑞王妃呀和一商贾人士有染,两人好上了。”一身穿红布衣衫提着菜篮子的大婶说道。   “这个消息在城中都传开了,怎么会不知道呢。”另一名蓝布大婶说道。   旁边站着的大婶说:“堂堂王妃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可真是丢人。”   “那可不是,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当瑞王妃。”   “要说呀,这种红杏出墙给咱们摸黑的女人就应该沉池塘,就是因为出了这种女人,这些男人才会看不上咱们,才会让咱们在这些男人面前没有地位。”红布衣衫大婶十分嫌弃的说道。   蓝布衣衫大婶接过话:“你说的可不是,这个瑞王妃可真是不要脸。”   “想不到皇室之中竟然还会出这样的事,你说瑞王知不知道这事儿?”   几名大婶各自提着菜篮子围成一圈站在一起,讨论着瑞王妃红杏出墙的事,几人讨论的十分认真。   红布大婶将菜篮子跨在了手腕处,手上捧了一把瓜子,放进嘴里吃了一粒,而后又从口中吐出来瓜子壳儿说道:“我猜瑞王爷不知道,瑞王爷的脾气在咱们城中可是出了名的,若是瑞王爷知道这事儿,岂会不处置瑞王妃。”   “嗯,我也觉着瑞王爷肯定还不知道这事儿。瑞王爷可是个男人,要是瑞王爷知道这事儿,这瑞王妃和那商贾人士恐怕都不好过。”   “瑞王爷可真是可怜,这么厉害一个人,最后竟然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要我说像瑞王妃这样的女人就不配当瑞王妃,瑞王爷就应该休了她,再娶一名王妃。”   红布衣衫的女子点了点头认同道:“是啊,这个瑞王妃脾气暴躁又爱打人,这种女人也不知当初瑞王爷是怎么看上她的。”   “当初是这个瑞王妃缠着瑞王爷不放,要不是她缠着瑞王爷不放,瑞王爷才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呢。”   旁边一名大婶伸出手拉了拉身边两人:“哎,你们说若是瑞王爷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办?”   “肯定会杀了瑞王妃和那个商贾人士。”红布衣衫大婶睁着眼睛说道。   “嗯,瑞王爷的脾气可不好,定是容不得这等事情。”   旁边的人跟着道:“那可不是,这实在是太丢脸了,普通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瑞王爷这样的男人。”   街头上的男男女女站在一起几乎都是在讨论这事儿,一夜之间,这件事已经成了整个城中最被人们关注的话题,不论男女老少,都说谈上两句。   上官如烟穿着一身翠绿色百褶衣裙,站在人群旁,微微低头听着众人的谈话,唇角微微扬着,继续听这些妇人议论。   听了半响,上官如烟便提着裙摆往前走了,唇角勾出一抹笑容来。   上官如烟身旁的婢女也是满面笑容:“小姐,你的计划成了。”   “不错,瑞王妃红杏出墙一事已经传开了,相信很快就会传到瑞王爷耳朵里,甚至是传入宫中。”上官如烟翘着嘴唇说道。   剩下的事情得传入宫中,传入瑞王爷的耳朵里才好进行。   这些个妇人表情丰富,还在讨论此事。   顾浅此时还待在瑞王府中研制自己的毒药,之前痒粉时效太短,顾浅便想着怎么改良一下,此刻正坐在杌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细细研究着手中的药丸。   外边流言满天飞,几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偏偏这个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整个人跟没事儿人似的在府中待着,也不知顾浅知道外边儿的这些流言蜚语会是什么神情,又会作何反应。    第489章 王爷知晓      上官如烟递了消息给顾蕊,顾蕊收到消息自是高兴不已。   顾蕊手中拿着上官如烟手写的书信,面上带着笑意,轻声道:“如画,如烟小姐的计划成了。”   “奴婢恭喜小姐!小姐总算是等到了!”如画那鹅蛋脸上也满是笑意。   十皇子府上。   谢景淮坐在十皇子身侧,同十皇子商议着要事:“户部尚书陆大人告老还乡,这户部尚书一位便悬空着,你可有推荐人选?”   “我觉得游离不错,为人刚正不阿又有一腔热血,他也是陆大人的带上来的人。”十皇子看着谢景淮张口回答:“只是我并不能明着向父皇推荐游离,若是我直接推荐游离,只怕父皇觉得我想将六部尚书都换为我的人。”   “皇上却是会如此想,所以此事还是有旁人提出较好,并且最好是保持中立的大臣。”谢景淮思量着说道。   十皇子一脸严肃,睁大眼睛问:“这样的大臣谁会推荐游离?”   “陈大人。”谢景淮口中说出三个字来。   “陈大人……”十皇子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面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是啊,陈大人!陈大人一定会推荐游离的。”   也不知十皇子是想到了什么,会这么肯定陈大人会举荐游离。   谢景淮掀了掀衣袍:“这事儿我会想办法通知陈大人,到时朝会上举荐游离。”   “王爷。”一道呼喊声传进了谢景淮和十皇子的耳朵里。   谢景淮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便瞧见修一穿着常服走了进来,先是朝着二人行了一礼,而后站到谢景淮的身旁弯下身子在他耳旁耳语一番。   十皇子看着谢景淮,只见谢景淮脸色瞬间万变,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满是震惊的盯着修一:“你说的是真的?”   “嗯。”修一的神情也比平日里严肃许多。   谢景淮立即起身,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一般迅速闪出屋外,修一也欲追上去却被十皇子抓住了衣服:“发生了什么事?”   “请恕属下不能告知。”修一面色复杂的应了一句,随即不再管十皇子,立即去追谢景淮。   谢景淮大步流星,径直朝着瑞王府走去,看着赶上来的修一问:“你从哪儿听来的?”   “如今城中百姓盛传此事,属下走在街头,便听见有人议论此事。”修一回答道。   “那个男的是谁?”谢景淮黑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可怕。   修一来寻谢景淮的路上听到了百姓们议论瑞王妃红杏出墙的事情,便向谢景淮禀报,这才让向来稳重自持的谢景淮瞬间变了脸色。   修一道:“属下调查过,说是那人是个商贾人士,乃是从随州而来的富商。”   谢景淮袖下的双拳隐隐握紧,双眸微眯,浑身上下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浅浅,你真的爱上了别人,与别人有染了吗?   浅浅,这是真的吗?   谢景淮越想心中越乱,一颗心无法安静下来,这种情绪失控不由自主的感觉让谢景淮越发烦躁,面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修一在一侧跟着,时不时抬头看谢景淮的脸色,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修一心情也是极为复杂。   修一张了张口,却又将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可过了一会儿,修一还是忍不住:“王爷,属下觉得王妃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这消息从何而来?”谢景淮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脑子里满是修一所说的顾浅与一男子有染。   “属下也不知。”修一也是在街头听说,也不知这消息从何而来,听到这个消息时就立即去向谢景淮禀报了这个消息。   谢景淮想要立即飞回去,问问顾浅此事。   走在街头,谢景淮听到一道声音:“哎呀,想不到堂堂瑞王爷竟然都带了绿帽子,由此可见,并不是有权有势女人就会心甘情愿跟着他的,你们看,瑞王爷可不就是个例子。”   “是啊,听说这瑞王爷在朝堂上可是个威风人物,如今也被戴了绿帽子,啧啧……”   “我可听说那日瑞王妃和那男子在花雨亭中搂搂抱抱来着呢,这瑞王妃可真是不要脸,光天化日都能做出这种事,可真不害臊。”这是一名女子的声音。   又听一人疑惑道:“啊!还有这种事,什么时候啊?”   “就是前天呀,在花雨亭,有人亲眼看到的,你说这瑞王妃是不是不要脸。”   “那可不是不要脸吗。”   谢景淮耳朵向来灵敏,距离那几人还有些距离,但谢景淮却是听得格外的清楚。   谢景淮站立在哪儿,脚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竟是难以动弹,整个人额角青筋凸起,面上满是怒意。   忽然,谢景淮右手一挥,一掌挥向对面那群议论之人,一阵风起,数人尖叫一声齐齐倒地。   谢景淮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整个面部看起来有些狰狞,那一对深邃的双眸带着浓浓的怒意,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让人见了便心生惧意。   那些议论之人被谢景淮一掌击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道道哀嚎惨叫声。   地面上有人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下伤人!”   谢景淮扫了那人一眼,又轻轻挥动手掌,朝着那人补了一掌,只见那人口吐鲜血,整个人向后倒去便没了气息。   这变故来的太快,让这些人始料不及,在看到已经被谢景淮杀死的女子后,其他几名女子面上纷纷露出了惧意,显得十分害怕,大声惊呼道:“啊!杀人了!杀人了!”   “救命啊……”几名女子开始发了疯似的大声求救,不断的往后退,想要避开谢景淮。   谢景淮此刻的眼神就像是地狱的修罗一般,幽深的盯着几名女子,手再次抬起。   几名婢女见了谢景淮这动作十分害怕,又是一声声惨叫:“啊!”   “救命啊!救命啊!”一道道呼叫声响起。   谢景淮再次扬起手掌,用了内力震向几名女子,传来一道惨叫声后便再也没了声音,只见这些女子嘴角溢着鲜血,已经是一命呜呼,没了气息倒在地面上。    第490章 亲口质问      谢景淮眼皮微动,扫了一眼地面上的众人,满身戾气大步往前走。走在路上,那些妇人议论之言却是深深的印在了谢景淮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不由得让谢景淮在脑海中各种脑补顾浅和那男子在一起的画面。   越是想着此事,谢景淮便越是难受,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向来自信自傲的谢景淮在此刻变得不自信起来,浅浅,难道你真的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吗?你不是说要爱我一辈子的吗?那为什么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谢景淮的心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剜着他的心,疼痛无比。   一路上心情沉重,不知不觉竟是到了瑞王府,到了瑞王府后谢景淮大步流星的走进去,门口的侍卫见了连忙喊道:“王爷。”   谢景淮满面冰霜,路过府门时府门口的侍卫只觉得这初春的天比寒冷的冬天还冷。   谢景淮一路朝着院子走去,刚刚走进院子就瞧见顾浅在院子中专心致志的鼓捣着什么,不用上前,谢景淮就知道这是顾浅在院中意了的毒药什么的。   听到脚步声顾浅便回了回头,看见谢景淮立即起身,欣喜的朝谢景淮扑了过去:“夫君,你回来了!”   如同往常一般,顾浅直接扑进了谢景淮的怀抱里,在谢景淮绛紫色的衣襟上蹭了蹭,嗅着谢景淮身上特有的薄荷香味,只觉得格外的好闻。   谢景淮却是僵着身子,不似往常一般热情的回应,一丝儿多余的动作和表情都没有。   “夫君,你不是说和齐阳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吗?怎么回来这么早。”顾浅并未发现谢景淮不对劲,睁着一对美眸看着谢景淮问。   谢景淮周身的戾气,看着顾浅如此单纯天真的模样,谢景淮不由得想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子真的会做出那等子事吗?   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顾浅如此美好的女子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可是街上的那些流言蜚语又让谢景淮不得不信此事,顾浅她究竟有没有背叛自己?   谢景淮僵硬着身体站在那儿,犹如一座冰山,面若寒霜,与平日里面对顾浅时判若两人。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顾浅还未察觉到谢景淮的异样,看着谢景淮说道。   顾浅微仰着头看着谢景淮,看着一言不发的谢景淮,顾浅才觉得谢景淮有些不对劲:“夫君,你怎么了?”   “浅浅,我有事问你。”谢景淮抑制着心底的怒火和痛苦向顾浅问道。   顾浅眨了眨美眸:“嗯,什么事?”   “你前日可有出府?”   “有啊。”   谢景淮继续问:“去了哪里?”   “花雨亭。”顾浅毫无隐瞒的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根本不知谢景淮问自己这些的目的。   “你去花雨亭干什么?和什么人去的?”谢景淮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变了脸色,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拉着顾浅的手腕质问。   顾浅睁着大眼睛看着谢景淮,微微蹙眉吃痛的叫了一声:“夫君,你弄疼我了。”   “浅浅,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去花雨亭!又和谁去的!”谢景淮胸口处急剧起伏着,努力压抑着心底的怒火。   “初春到了,花雨亭附近的那片花园的花都开了,我和板栗一起去赏花呀。”顾浅老老实实的回答。   就在前日,板栗无意中听人提起说花雨亭那附近的花都开了,知道顾浅喜爱花草,便向顾浅建议去花雨亭赏花,两人这才去了花雨亭,只是顾浅是上午去的,而那橙儿两人则是下午去的。   一心想着顾浅喜好的板栗并不知这一切都是有心人的设计,故意派人在板栗面前提起花雨亭的。   谢景淮却觉得顾浅在撒谎,于是抓着顾浅手腕的大手又微微用力:“你确定你是去赏花?”   “夫君,你干什么?你真的弄疼我了。”顾浅避而不答,而是看着自己有些红肿的手腕道。   谢景淮目光如炬的盯着顾浅的小脸,并未注意顾浅的手腕,整个人一心放在了这件事上,继续问道:“我问你,你真的是去赏花的,而不是做别的!”   “夫君你干什么呀?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当然是和板栗去赏花的呀,难不成还能干什么别的吗?”顾浅手腕被抓的生疼,一时间也来了火气,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谢景淮手中挣脱掉。   顾浅力气本就大,想要从谢景淮手中挣脱本不是难事,只是因为面对的是谢景淮,顾浅才没有反抗,现下谢景淮接二连三问这些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顾浅也颇为不悦。   谢景淮望着顾浅,顿了顿,终是开口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浅浅,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   “啊?”顾浅一脸懵的看着谢景淮。   “浅浅,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是不是已经打算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是不是已经打算不做瑞王妃了?”谢景淮再次上前一步抓着顾浅的双臂情绪失控的问。   谢景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向来稳重自持的他只要在面对顾浅的事情上时,便无法理智,容易失控,这样的谢景淮从未有过,就连自己也觉得十分可怕。   顾浅满脸困惑不解,十分纳闷谢景淮为什么会这么说:“夫君,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喜欢别人,我只喜欢你啊!”   “你只喜欢我?”谢景淮抓着顾浅的手臂再次反问。   顾浅点了点头:“是啊,我只喜欢夫君啊,夫君,你今日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那么生气,又问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顾浅还不能发现谢景淮的异样,那就真的是太傻了了。   谢景淮对自己向来温柔,像今日这种情况十分少有,显然不对劲。   “你说的是真的?”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望向顾浅,那眼神中带着犹豫和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顾浅说的话。   顾浅撇嘴:“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难道夫君不相信我喜欢你?”   谢景淮抓着顾浅双臂的手微微松了松,随即放了下来,但是一对眸子仍是看着顾浅。    第491章 只喜欢你      谢景淮张口直言说:“浅浅,有人亲眼看到你和一商贾人士在一起,说你要撇下本王,与他远走高飞。”   在谢景淮张口时,谢景淮便双目直直的注视着顾浅,想要从顾浅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细枝末节来。   只见顾浅满是震惊的神情:“什么?”   “你说什么?”顾浅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再问了一次。   谢景淮重复了一遍:“现在城中盛传,说你和一名男子在花雨亭中私会,要为了一名男子不当这瑞王妃,而要和那名男子远走高飞。”   “什么私会,什么远走高飞,简直胡说八道!”顾浅现在算是明白谢景淮为什么要这么来质问自己了,原来是有流言蜚语。   “浅浅你的意思是这些个流言都是子虚乌有,根本不存在的?”谢景淮的心从未像此刻这么忐忑过,专注的看着顾浅,等着顾浅的回答。   顾浅有些生气的道:“当然是不存在的,那天我去花雨亭只带了板栗一个人,也是一直和板栗一起,连个女子都没有见到,更不要说男子了,你若是不信大可问板栗!”   怪不得谢景淮今日这么奇怪,看起来这么生气,原来是怀疑自己和别的男子有染,谢景淮竟然这么不相信自己,想到这里,顾浅便有些不大高兴。   “板栗,你过来!”为了证明自己清白,顾浅将板栗喊到了自己面前,看着板栗说:“板栗,你告诉他,那日除了我和你可还有别人。”   板栗低着头如实的回答:“回王爷,那日就只有奴婢和王妃,并没有其他人。那日王妃本是想约十皇妃一同去花雨亭赏花的,只是十皇妃在来前竟是腹痛来不了,所以最后只有奴婢和王妃。”   谢景淮闻言挑了挑眉,一对幽深的眸子扫向顾浅,不知该不该相信板栗的话,按理说板栗是自己派给顾浅的人,应当不会欺骗自己,可是板栗和顾浅相处已经有些时日,而且看起来板栗对顾浅十分衷心,也难保板栗为了维护顾浅而撒谎,于是谢景淮半信半疑的摇摆不定,不知该不该信,便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顾浅。   这种怀疑的眼神扫到了顾浅的身上,看得顾浅顿时上了火气,不满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不相信我?”   “我也想信,只是城中的流言传的人尽皆知、有模有样……”   “行了!你别说了!反正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不相信我是吧?”顾浅顿时也怒了,赤着脸说道:“我都说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竟然还不信?谢景淮,这辈子我只对你一个人付出真心,你竟是不信,不信便不信!”   若是旁人定不敢如此和谢景淮说话,可是她顾浅向来只做自己。   说完这话,顾浅便负气而走。   “浅浅!”谢景淮喊了一声,但却只是喊了一声,并未上前去追,而是仍由顾浅离去。   顾浅负气的跑回了屋子,气呼呼的待在屋子里,想到谢景淮那怀疑的眼神,顾浅便有些难受。   顾浅上辈子是个杀人机器,没有被人真心对待过,也没有将真心给过别人,而来到这里,谢景淮是唯一一个自己给出真心的人,想不到最后谢景淮竟然不相信自己。   只要一想到谢景淮不相信自己,在怀疑自己,顾浅便觉得心底十分难受、内心苦涩难言,自己根本都不知道的事,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就传出了这样的流言来。   趴在桌上,顾浅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眼眶微红略显委屈。   顾浅向来活泼,像这般沉默的时候少有,显然是心情不好,一旁的板栗上前关心道:“王妃,这事儿是王爷误会了,只要王爷想明白就好了。”   “他根本就不相信我。”顾浅喃喃道:“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去的花雨亭,怎的外界就传出了这些个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   “王妃,不如奴婢派人去查查看。”板栗建议道。   顾浅却是摆了摆手:“不必了,那些个流言蜚语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夫君,不,是谢景淮,谢景淮他竟然不相信我。”   赌起气来,顾浅已经直接称呼谢景淮的名字了。   “王爷生气也是在乎王妃呀。”板栗只能从另一角度安抚顾浅。   顾浅却生气的道:“什么在乎,在乎就能不相信我吗?我从来没有这么对一个人过,他是我唯一信任,唯一愿意付出真心的人,他却不信我。板栗,你说是你,你生气吗?难过吗?”   顾浅只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谢景淮能够听到顾浅的这番话,许是不会去相信这些个流言蜚语,只是谢景淮毕竟是男子,听到这些流言,又怎么会真的什么都不问呢。   顾浅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谢景淮内心也是痛苦万分。   谢景淮看着顾浅离去,心里想要追,身体却是僵在原地,怎么也挪动不了。   顾浅的话他不是不信,但外界的那些流言也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又无法置之不理,便将自己陷入了这种不是如何的境地。   “王爷,属下多嘴一句,属下觉着王妃对王爷一片真心,应是不会做出此事,此事应当别有原因,说不定是有人处心积虑而为之。”修一向来不多话只听谢景淮命令,此时也帮顾浅说起话来。   谢景淮站在那儿,所有所思,修一说的话不无道理,想要对付自己和顾浅的人那么多,此事还不定真是有人故意为之。   许是因为谢景淮太在乎顾浅,所以在听到此事后就着急的想找顾浅求证,从而忘记了去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等静下心来细细想,说不定还真是别有原因。   不过,空穴不来风,此事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若是浅浅真的和别的男子有染,自己会怎么办?   谢景淮几乎是不敢再想下去,谢景淮觉得自己再想下去恐怕整个人都会失去理智。   “你去调查此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传出这些个流言,传出这些流言的人是谁。”谢景淮尽可能保持理智道:“还有,那个所谓的男子又是谁,给本王一一查清楚!”    第492章 机会来了      谢景淮安排修一去调查后,转身进了书房。谢景淮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想着此事,但越想心里却是越加的烦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面色阴沉的可怕。   “公主,奴婢收到消息,王爷和王妃吵架了。”莲心从门外进来,站到夏国公主一旁,向夏国公主禀报道。   夏国公主半躺在美人榻上,闻言立即坐了起来,一脸欣喜的看着莲心:“你是说顾浅和王爷吵架了?”   “是,公主。”   “王爷向来待顾浅这个贱人极好,他们二人为何会吵架?”夏国公主信息之际倒是不忘了打听事情的始末。   莲心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奴婢听府里的下人说是瑞王妃和别的男子有染,让王爷戴了绿帽子,王爷才和瑞王妃发生了争执。”   “竟有这种事?”夏国公主满脸的不可置信。   “千真万确,奴婢还听说这事儿传得挺开,好似整个城中百姓都知道了这事儿。”莲心回答道。   夏国公主从美人榻上起身,若有所思的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身看着莲心道:“这顾浅还真是下贱,有瑞王爷还不够,竟然还和别的男人苟且。”   “公主,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个机会。”莲心眼里放着光说道。   夏国公主勾了勾唇,面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你说的不错,这对本公主来说的确是个机会,堂堂瑞王妃竟然和别的男子苟且,简直伤风败俗,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当瑞王妃呢。”   “莲心,你再去找些人在城中散播谣言,最好是传得满城风雨,再顺势传入宫中。”夏国公主细细筹谋打算道。   在夏国公主的安排下,莲心立即出了瑞王府前去找人散播流言。这件事在百姓之中传播已经十分广泛,在莲心的推波助澜下,此时更是传得人尽皆知,成了城中最是火热的话题,就连那说书的竟是也开始说此事。   因为这事儿顾浅已经在屋子里闷了半天,和谢景淮闹着脾气,也不愿出门。   板栗看得着急,开解顾浅道:“王妃,你这样闷着可不行,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吧。”   “不去。”顾浅淡声应道。   “王妃,你都在屋子里待了半天了,还是出去转转的好。”板栗担心顾浅闷在屋子里闷坏了。   顾浅不应声,板栗便继续道:“王妃,咱们就出去走走吧。”   板栗见顾浅不应声干脆直接伸手将顾浅托着往门外走,顾浅整个人像是蔫了一般,也就仍由板栗拉着自己往院外走。   瑞王府宅子甚大,板栗拉着顾浅往院外走,初春已至,院中已有些花草盛开,让顾浅赏景解解闷也是好的。   顾浅无精打采的被板栗拉着,板栗想逗顾浅开心,便找着话和顾浅说:“王妃,你看,这花儿上停了一只蝴蝶。”   顾浅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似乎没有听到板栗说什么。   板栗倒是不气馁,拉着顾浅继续往院中走,对着顾浅说:“王妃,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迎春花,你瞧瞧,开的多好啊。”   “还有这……”板栗拉着顾浅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想要借此转移顾浅的注意力。   两人站在花丛中,一大簇花挡住了两人的影子,导致前边儿洒扫的几人看不见这儿有人。   几人手上拿着扫帚,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王爷和王妃吵架的事你们听说了没?”   “听说了听说了,王爷和王妃闹这么大动静,怎么会不知道呢。”一小个子的女子轻声说道。   “你们说咱们小王妃怎么是这种人呢,竟然跟别的男人好上了,这小王妃平日里天真着呢,可真看不出来。”   另一人又说:“也不知道王妃怎么想的,放着咱们王爷不要。”   “你们懂什么,听说那是个年轻男子,模样俊俏的很。”   “小王妃喜欢稚男?啧啧,想不到王妃竟然还有这样的癖好。”那小个子女子说道。   顾浅站在一簇花丛中,那些人并未发现顾浅,而这些个话正好听在顾浅的耳朵里。   板栗见状张了张嘴,刚想出声呵斥制止,却是被顾浅拉住了衣袖:“让她们说,我就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胡说八道,破坏我与夫君的感情!”   另一名女子嗤之以鼻道:“王妃这么做实在是太不要脸,她这么做和青楼女子有何分别。”   “哎呀,你可小心着说话,要是让王妃知道了可了不得,咱们王妃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哼,她又没在这儿。”女子轻哼一声又继续说:“反正要我说啊就是王妃不要脸,你们忘了当初王妃是怎么嫁进咱们瑞王府的?当初王妃苦着求着缠着要嫁给咱们王爷,这如愿嫁给王爷了竟然还在外边和别的男人好上了,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一身穿荷藕色长裙女子一脸的赞同:“我觉得小桃说的不错,这瑞王妃光天化日的就和那苟且的男子在外卿卿我我,两人竟是相依相偎的搂抱在一起。”   “是啊,一般的人哪儿做得出这种事啊。”   小桃道:“咱们王爷待王妃这么好,知道这事儿肯定受不了,这不才会和王妃吵架,王妃也真是的,怎么就会做出这种事呢,这放在以前可是要沉塘的。”   “哎,你们说王妃和那个男子有没有做那种事啊?”   “定是有的,她们在青天白日都能搂抱在一起,更遑论私下了。亏王妃还是顾府的女儿,怎么就能做出这些个伤风败俗、不堪入目的事情呢。”   小个子女子又是一声冷哼:“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她不要脸,不知羞耻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个子女子之前和自己老家的一男子曾有过一段感情,但因为一女子的介入,那名男子便抛弃了自己和那女子成婚了,所以小个子女子摆起这等事十分激动,并且十分讨厌顾浅。   “像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怎么能当瑞王妃,王爷应该将她赶出去才是。”   顾浅站在那儿听了这么半天一直叫自己忍着,可是忍到现在,顾浅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下去了   这些个难听的话就像是有人在用银针扎着自己的身体一般,一针一针的渗入顾浅的皮肉。    第493章 公主挑衅      顾浅袖下白皙细嫩如水葱的双拳紧紧握着,长长的指甲刺进肉里,顾浅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咬了咬牙大步从花丛中挪步,朝着那几人走去。   “你们给本王妃住嘴!我什么时候和别的男人私会了,简直胡言乱语!”顾浅长裙曳地,如细柳一般纤细的身子站定在几人面前怒斥道。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几名婢女一跳,有两人噤若寒蝉一般的抖了抖身体,几人瞧见发出声音者是顾浅时纷纷吓了一跳,几人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在地。   几人纷纷跪下低头:“王妃。”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背后议论本王妃,说出这等疯言疯语来。”顾浅一对美目此时散发出凌厉的光芒,扫向地面上的几人。   “王妃恕罪,奴婢知错。”几人将头埋得极低,颤抖着声音向顾浅告罪。   顾浅看着众人面色铁青:“本王妃看是你们的日子过得太舒心了,竟然编排起本王妃的不是来了!这世界上就是多了你们这些多嘴多舌的人,才会将这些个子虚乌有的事情传得神乎其神!”   “像你们这样拿着月银议论主子的奴才,谁敢要?”顾浅气急,摆起了当瑞王妃的架子,看着地面上的女子说:“来人啊,把她们重大二十大板再赶出瑞王府!”   “王妃饶命啊!”几人听闻此言将头埋得更低,大声的向顾浅求饶。   一名女子道:“奴婢等人知错,还请王妃恕罪,不要将奴婢赶走。”   “是啊,王妃,奴婢知错了,求求王妃,不要赶走奴婢。”跪在最右边的小桃害怕的说道。   “来人啊,给本王妃打!打完之后赶出府去!”顾浅未有丝毫的心软,仍是大声的吩咐。   吩咐后便有几名男仆拿着板子过来,将这几名婢女按到了凳子上,几名婢女吓得是花容之色,不断求饶:“王妃饶命啊!”   “王妃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婢求求王妃,奴婢知错了……”几人的求饶声此起彼伏,一道道传入顾浅的耳朵里。   顾浅仍是笔直的站在那儿,并未因为几名婢女的话而心软,冷声道:“打!”   一声令下,几名男仆便拿着板子狠狠打在了几名婢女的身上,惨叫声响彻院子:“啊!”   “王、王妃饶命。”   “饶命啊……”几名婢女都是女子,有些经受不住这样的酷刑,大声的求饶着。   不过打了几板子,几名婢女已经是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小桃朝着顾浅的方向伸着手哀求:“王妃,奴婢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奴婢受不了了。”   小桃每说一句话都十分艰难:“求求王妃,求,求王妃了。”   “啊!”刚刚说完,一板子便落在了小桃的屁股上,小桃疼得尖叫出声。   几名婢女虽说是干洒扫粗活儿的,但毕竟是女子,像这样的酷刑着实有些经受不住,打了几个板子,那背后已经满是殷红的鲜血,几名婢女奄奄一息就连说话都十分艰难。   板栗从一旁拿了一把椅子过来,让顾浅坐下,瑞王妃处置下人哪有站着的道理。   嚎叫声持续不断,顾浅却是毫无心软之意。   这些个人竟然在背后这么诋毁自己,顾浅如何能忍?这些个事情自己从未做过,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才传出了这些疯言疯语,让谢景淮怀疑自己。   想到谢景淮,顾浅心情更加的烦闷。   这时,有人道:“王妃,已经打完了。”   “打完了就给我丢出去!”顾浅毫不留情道。   “是,王妃。”男子应声道。   就在仆人准备将几名婢女赶走时,就听到一道声音:“慢着。”   顾浅抬了抬眼眸,顺着声音传来的来源处望去,就看见夏国公主眼中带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顾浅瞥了一眼夏国公主,又看向仆人吩咐道:“将人给我赶出去。”   “慢!”夏国公主再次制止道。   顾浅不满的看向夏国公主出声道:“本王妃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王妃你人已经打了,现在还要将人赶出瑞王府,未免太不尽人情了。”夏国公主看着顾浅淡淡的说道。   “与你何干。”   夏国公主扭着腰肢朝着顾浅走了过来,那面上带着笑:“怎么能没有关系,本公主怎么说也是这瑞王府的侧妃。”   “你也说了是侧妃,本王妃可是夫君堂堂正正取回来的正妃!”顾浅挺着小胸脯骄傲的说道。   夏国公主翻了个白眼,露出嘲讽的神情道:“像你这样不守妇道勾引男子的女子也配当瑞王妃?”   顾浅咬着牙满是怒气道:“你说谁不守妇道勾引男子!”   “自是说你,这坊间的流言都传遍了,如今都传到我们瑞王府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夏国公主面上满是讥讽的笑容,抓着顾浅的把柄,就好似自己占了上风一般:“你和那个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都能搂搂抱抱,还不知干出了些什么事儿呢!”   “你少胡说八道,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这么喜欢夫君,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夫君的事!”顾浅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   夏国公主又是一声冷笑:“呵,这可不一定,要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外界怎么会这么传?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亏得王爷待你这么好。”   “你这种女人怎么配当瑞王妃,简直丢尽了王爷的颜面,应该让王爷休了你才是!”   “你给我住口!”顾浅怒不可遏的瞪着夏国公主,她这个暴脾气怎么受得了夏国公主这么说自己。   顾浅指着夏国公主说:“想找打是吧?我成全你!”   “扶苏,给我启动我现有的最强技能,我要打死她!”顾浅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只想杀了这个夏国公主。   “主人,不可以,你忘了你的任务吗?”听到主人的呼叫,扶苏系统立即回答道。   顾浅这才想起扶苏系统给自己安排的任务,顾浅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自己呢喃道:“冷静冷静,为了这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任务不值得,不值得。”    第494章 唇枪舌战      顾浅气的满脸通红,感觉自己有些忍不住,双拳紧紧握着,又不能动手,只能骂扶苏:“扶苏,你们故意的是不是,专门安排这些给我添堵的任务!”   “主人,扶苏可没有,这些都是系统出的系统任务,跟扶苏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扶苏忙不迭解释,生怕顾浅将这记黑账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什么没有关系,你故意的是不是?专门刁难我,给我找这种任务。”   扶苏幽幽的声音传来:“主人,扶苏真的没有,系统任务扶苏也没有办法左右。”   “我懒得和你说!”顾浅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扶苏。   对面站着的夏国公主只瞧着顾浅楞在了哪儿,并不知道顾浅是在和扶苏对话,还以为顾浅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了,于是嘲讽道:“怎么不说话了?看来你是承认你做了对不起王爷的事情了。”   “像你这种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怎配当瑞王妃,识趣的还是赶紧自请下堂把这瑞王妃的位置让给本公主。”   顾浅回过神来,一席话刚好传入顾浅的耳朵,顾浅目光如炬,双眸直直的瞪着夏国公主:“你给我住嘴,谁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了,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就算我让你当瑞王妃,夫君也不会让你当,夫君根本不喜欢你,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以为你能嫁进瑞王府?”   “你才给本公主住嘴!”夏国公主杏眼怒瞪,摸了摸腰上的鞭子却并未抽出。   夏国公主并不知顾浅有任务,只想着自己不是顾浅的对手,所以并不敢明着再和顾浅动手。   两人在院子中唇枪舌战,各不相让,一旁的婢女站着,谁也不敢上前说话,这两尊大佛谁敢得罪。   两人这场嘴上的战争几乎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谁也不相让,也不知是谁去禀报了林管家,林管家过来看到便是顾浅和夏国公主插着腰互相大骂的局面。   林总管看了看这架势,再这么吵下去怕是了不得,于是大着胆子上前:“王妃、侧妃,你们快别吵了。”   “王妃,侧妃……”林管家站到两人中间,躬着身子对两人喊道。   “你滚开,本公主的事你管得着吗?”夏国公主一把推开林管家,动作太快又突然,林管家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摔倒。   顾浅顿时皱了皱眉头,指着夏国公主大骂:“你推他作甚?”   “一个奴才,本公主想打想杀都可以,更何况只是推了他一下!”夏国公主骄傲的说道。   顾浅气的咬牙切齿,一张脸都变了形:“什么奴才,林管家在瑞王府十几年了,对夫君忠心不二,岂是你说的奴才那般简单!”   顾浅一席话听在林管家耳朵里,让林管家感激涕零,竟是有种老泪纵横的感觉。   小王妃虽然年纪不大,平日里看似行事作风颇为嚣张跋扈,但这些却都只是表面的,小王妃实则是外刚内柔啊,对自己一个奴才都能这么好,说出在这样的话来。   林总管感动不已,不想顾浅为了自己而和夏国公主争辩,便上前道:“王妃,奴才没事,夏侧妃说的不错,奴才只是一名奴才,王妃不必为奴才和夏侧妃发生争执。”   “什么只是一名奴才,我从未将你当成奴才,夫君也没有。再说了,她本来就欠骂,骂她她活该!”顾浅义愤填膺的说道。   顾浅在另一个世界时虽然是一名杀人武器,但不代表她没有良心,当杀人武器,也是别人逼迫的,而并非是她所愿。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吗?难不成你没长耳朵?”   两人箭弩拔张,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的硝烟味,林管家见势不对,这两主子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将这瑞王府掀了,现下能够控制场面的恐怕就只有王爷了。   林管家想了想快速离开了这儿,朝着谢景淮的书房走去。   急急忙忙跑到书房,在门外林管家就唤道:“王爷。”   “王爷。”   “进来。”谢景淮的书房门是紧闭着的,得了谢景淮的许可林管家才推门进去。   林管家看着谢景淮焦急的禀报:“王爷,王妃和夏侧妃在院子里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为了何事?”听到顾浅的事情,谢景淮几乎是下意识的询问事情经过。   在谢景淮的心底里,还是关心着顾浅的。   林管家如实答道:“是为了几名婢女。”   “为了几名婢女?”谢景淮看向林管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是为了近日城中的那些流言,几名婢女在院中议论王妃,王妃听了便要将几名婢女赶出王府,夏侧妃便出言讽刺,接着二人就吵了起来。”   林管家并未添油加醋,如实的禀报道,只是在禀报事情经过时,林管家的天平明显是偏向顾浅的。   谢景淮双眸深沉的望向前方,眼中带着旁人读不懂的深意说了句:“本王知道了。”   说完这话谢景淮便挥了挥右手,示意林管家退下。   林管家面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来,似是觉得这不该是谢景淮的反应。   林管家躬了躬身子,眼睛却是看向谢景淮道:“王爷,老奴向来不是多嘴之人,如今就算是被王爷责骂,老奴也要替王妃说句话,王妃不是这种人。”   说完后林管家再次行了一礼,随即转身退出了房间。   谢景淮本就心神难宁,在听到林管家这话后,谢景淮更是如坐针毡,心绪更是不宁。   脑海之中映现出顾浅的那张笑脸,以及顾浅看着自己说喜欢自己的模样。   那个女子,是如此的美好,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连林管家都这么相信她,为何自己却不信任她?   或许此事另有隐情。   心中有了一道这样的想法后,这种感觉便越加强烈,谢景淮便越发的觉得顾浅不会做这样的事。   此时谢景淮才渐渐恢复理智,才想着此事的不对劲,这些流言怎么会传的如此的迅速,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若不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这些流言岂会发酵的这么快?    第495章 浅浅置气      这么想以后谢景淮再也坐不住,整个人从位置上弹了起来,大步流星的朝院子里走去,自己得去找顾浅问清楚才是。   “也不知道王爷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反正夫君就是喜欢我,你能拿我怎么样?”顾浅几乎忘了自己刚才才和谢景淮吵了架,面上还一副N瑟的样子。   夏国公主闻言冷笑了两声:“若是从前你说王爷喜欢你,我倒还相信,可是现在你可是个不要脸的荡妇,让王爷戴了绿帽子,你以为王爷还会喜欢你吗?”   “王爷不止不会喜欢你,甚至还会休了你!”   夏国公主一张嘴喋喋不休的说道:“王爷一开始就不该娶你,现在闹出这样的丑闻,你丢的可不是你自己的脸,还是王爷的脸!你让王爷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你觉得王爷还会像从前这么对你吗?”   “我告诉你,王爷一定会休了你,把你赶出瑞王府!”   向来口齿伶俐的顾浅此时竟是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因夏国公主的话戳中了顾浅的伤疤,让顾浅无言以对。   毕竟刚才她才和谢景淮为了这件事吵架,谢景淮他不相信自己,他也认为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想到谢景淮质问自己时的神情,顾浅竟是觉得有些委屈。   自己一片真心全然给了谢景淮,他却如此质疑自己。   顾浅怔愣在哪儿无言以对,轻咬着嘴唇略显委屈,从书房赶来的谢景淮正好看到这一幕,也将夏国公主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本就黑着一张脸的谢景淮此时面上越发的阴沉可怕,大步朝着夏国公主走去。   “啪!”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谢景淮一巴掌落在了夏国公主的脸上。   “公主!您没事吧!”莲心连忙上前去搀扶夏国公主。   谢景淮掌力大,一巴掌扇过去夏国公主后退了几步,被打的右脸瞬时肿了起来,夏国公主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淮:“王爷你打我?”   “本王从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谢景淮冰冷的话语响起。   “王爷,你为何这般对我?”夏国公主捂着红肿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景淮。   谢景淮站在夏国公主面前,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就算是站得老远的奴婢们都感受到了这一股寒意。   只听谢景淮那冷幽幽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到旁人说三道四了。”   “王爷,王妃她在外边和别的男子暧昧不清……”   “住口!”谢景淮陡然提高音量呵斥,突然这般大声吓的夏国公主身子一抖,有些害怕的看着谢景淮。   夏国公主说来聪明此时却是蠢笨无比,哪壶不开提哪壶,此时谢景淮最不想人提起的便是此事,她却偏在这时提起,完全是在给谢景淮添堵。   谢景淮一声呵斥,夏国公主顿时不敢再多言。   自谢景淮出现后,整个院子瞬时变得噤若寒蝉,下人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起来,生怕谢景淮波及到自己。   顾浅则是看着谢景淮,她没想到谢景淮竟然会在此时出现,而且还帮自己说话。   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就在顾浅发愣时,谢景淮目光扫向了地面上那几名屁股上带伤的婢女,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那几名议论顾浅的婢女。   目光扫向几名婢女,谢景淮张了张性感的薄唇:“来人,把她们几人赶出瑞王府。”   “是,王爷。”   “王爷,不要啊!王爷!”   几名婢女面上又出现了惊惧的表情,望向谢景淮求饶:“奴婢求求王爷,不要赶奴婢走啊。”   “奴婢父母早逝,无依无靠,还请王爷恕罪,不要赶奴婢走,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几人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奴婢知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晚了,带下去!”谢景淮冷声说道。   一声令下,几名府中的侍卫已经上前将带伤的几名婢女赶了出去。一旁的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在心底里想,王爷不是和王妃吵架了吗,怎么还会这么帮着王妃,甚至是还打了夏国公主。   虽说嫁进了瑞王府就是瑞王府的人,但那好歹也是一国公主,王爷都敢打,可见顾浅在谢景淮心目中的地位。人人都说大齐瑞王目中无人,就连皇上也不惧怕,看来果真如此。   将几人惩治后,谢景淮才走到了顾浅哪儿,看着顾浅压低声音道:“浅浅,随我回房间。”   “我不去。”顾浅冷淡的回应道。   想起谢景淮这般不信任自己,顾浅便不想搭理谢景淮。   “跟我走。”谢景淮伸出手去拉顾浅的白嫩的柔荑,却被顾浅一把甩开,生气的道:“你要干什么?”   “我们回房谈谈。”谢景淮耐着性子和顾浅说道。   也就只有顾浅,才能让谢景淮这般极尽温柔的对待。   顾浅偏过头,态度冷淡的说:“我不去。”   “浅浅。”谢景淮又喊了一声。   顾浅仍是别过头不去看谢景淮,心中有些不大高兴,也就并未理睬他。   谢景淮又喊了两声顾浅,可是顾浅仍是没有反应,于是谢景淮直接硬拉着顾浅往屋子走,一边走顾浅一边挣扎,口中念叨:“你放开我,我不去。”   “你放开我!”顾浅试图从谢景淮手中挣脱,却是被谢景淮抓的紧紧的,顾浅越是挣扎,谢景淮便抓的越紧。   谢景淮不再说话,直接将顾浅拦腰抱起就朝着屋子里走去,仍由顾浅挣扎,谢景淮就是不放。   于是眼前的方面就成了顾浅在谢景淮的肩膀上挣扎不停,谢景淮就像是扛了一只小兔子一般扛着顾浅回房。   夏国公主站在那儿,气的牙齿咯咯作响,却是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谢景淮带着顾浅离去。   此刻的夏国公主眼中显露出一抹怨毒之色,捂着自己的脸,将今日这一切都归咎到了顾浅的身上。   顾浅被谢景淮抗在肩上带回了屋子里,谢景淮大手一挥门砰的一声便关上了,将门关上后谢景淮才将顾浅放了下来。   刚把顾浅放下,顾浅就像是置气一般朝着门外走去,谢景淮见状立即上前拦住,抓住顾浅的双臂:“浅浅。”   顾浅气呼呼的偏着头不理谢景淮。    第496章 只喜欢我      谢静淮抓着顾浅的双肩,将顾浅的身体转过来对着自己:“浅浅,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反正都不相信我,还问我做什么?”顾浅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此时带着些许怒气和委屈吼道。   想到谢景淮不相信自己,顾浅便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浅浅,你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要怎么相信?”谢景淮的心底里已经有些觉得是自己误会了顾浅。   顾浅向来不爱将心思藏着,有话直说,没好气的对着谢景淮道:“有什么好说的,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我没有做过,你有相信我吗?”   “我还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相信我的人,结果呢,我说的话你根本不信。谢景淮,你让我很难过。”顾浅望着谢景淮,说着心底的感受。   此时的顾浅心里的确是不好受,觉得自己最爱的人都丢弃了自己一般。   想到谢景淮那质疑的眼神,顾浅的心便十分刺痛难受,原来被自己深爱的人质疑是这种感觉。   顾浅说着话,眼眶微红,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含着些许泪水,显得委屈不已。   瞧着这样的顾浅,谢景淮更是觉得愧疚,伸出手抚向顾浅的脸颊,手刚到半空中,便被顾浅一手拍下:“你别碰我!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浅浅,他们都说你不会做这种事……”   顾浅突然抬眸瞪向谢景淮:“什么叫他们都说我不会做这样的事,难道在你心里,你就觉得我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吗?谢景淮,你竟然说出这种话,你……”   “王爷!”修一从门外火急火燎的赶回,看着谢景淮喊道。   谢景淮见了修一便知是让谢景淮打听的事有了消息,于是看着修一问:“调查的怎么样?”   “王爷,此事果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修一禀报道:“属下派人调查,查到是有人故意散播消息,想要毁掉王妃的名声。”   “是谁!竟然敢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谢景淮眼中跳动着怒火,面色阴沉的可怕。   想到自己因为此事去质疑顾浅,谢景淮便万分愧疚,而这一切竟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修一回答道:“属下派人细细调查,发现这流言竟是一男一女传出的,说是这女子模仿王妃的模样,与那男子见面,这才传出了这些疯言疯语。”   “如此说来是有人精心策划。”谢景淮听完后说道。   “想来是。”   顾浅在一旁听着,听到这里便有些忍不住了,立即问道:“是谁这么害我?竟然让我背上了这种罪名,简直可恨!”   “是谁?”谢景淮也出言问道。   “那散播流言的两人已经死了,所以并不知幕后指使之人到底是谁。”修一将调查回来的消息禀报道。   谢景淮皱了皱眉头:“已经死了。”   修一点了点头。   谢景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片刻后才又张口问:“可有调查到这两人的身份。”   “还在调查中。”   “这两人的死定然和幕后指使的人有关,想必是为了杀人灭口。”谢景淮淡淡的说道。   修一笔直的侧立在一侧:“属下也如此认为。”   “把这两人的身份给本王调查出来。”谢景淮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背后散播这种谣言!   “属下已经派人前去调查,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   谢景淮点了点头:“有了消息立即告诉本王。”   “是!”   “下去。”谢景淮说了一声,修一便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修一退出房间后屋子里又只剩下顾浅和谢景淮,知道这个消息后谢景淮更是满心的愧疚,觉得自己冤枉了顾浅。   谢景淮上前,拉了拉顾浅的手主动道歉:“抱歉,浅浅,是我太过生气,一时糊涂才冤枉了你。”   “现在才知道冤枉了我吗?你不是不相信我吗?”顾浅撅着嘴巴,像是一个赌气的孩童。   “浅浅。”谢景淮喊着顾浅的名字,不知如何哄顾浅。   谢景淮向来沉默寡言,只有在面对顾浅时才会说这么多的话,能够主动道歉已经十分不易。   “浅浅……”谢景淮又温柔的喊了两声顾浅。   顾浅仍是别过脸,不愿理睬谢景淮。   面对谢景淮的质疑,顾浅心底里是有些委屈和生气的,顾浅将全部的信任都给了谢景淮,可是谢景淮却不相信自己。   “浅浅,我错了,今后我再也不会这般,我向你保证,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谢景淮说了两句,见顾浅还不理睬自己,便低头致歉。   在顾浅面前,谢景淮根本不知自尊为何物,只要能够求得顾浅原谅,谢景淮认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谢景淮伸手去拉顾浅的手,这一次顾浅并未将谢景淮的手推开,而是抬眸看着谢景淮说:“你今后真的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相信我?”   “是,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相信你,只是浅浅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谢景淮双眸微微低垂,拉着顾浅说道。   顾浅抬眸,睁了睁水灵灵的一双眼眸:“这事儿明明是你不对,怎么你还提起要求来了,不是我应该提要求的吗?算了算了,你先说说看什么事。”   “浅浅,我要你答应我,从今以后只能喜欢我一个人,无论今后遇到谁,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谢景淮深情款款的看向顾浅,神情认真的拉着顾浅的双手说道。   “当然啦,这还需要什么答应,只要我不死,这辈子我都会喜欢你的。”顾浅想也没想的一口回答。   望着顾浅眼中的自己,听到这席话,谢景淮只觉得心情瞬间就舒畅起来,那原本阴沉的面色此时倒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谢景淮一扫之前的阴郁,抓着顾浅的手紧了紧,再次向顾浅确认道:“浅浅,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是啊,我答应你的。”   “浅浅,我也答应你,这辈子定不会辜负与你!”谢景淮将顾浅揽入怀中,让顾浅的头靠在自己胸膛。    第497章 等不及了      顾浅将头抬了起来,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半,伸出双手环在了谢景淮的腰上,不再赌气,而是抬眸看向谢景淮道:“夫君,咱们和好了是不是。”   “和好了。”谢景淮已经适应顾浅的孩子气,看着顾浅应声。   “夫君,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你也要相信我对不对?”顾浅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便不再闹脾气,而是平心静气的看着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抱着顾浅:“是,我应该相信浅浅的,今日之事都是我的错,我的浅浅岂会做这种事。”   “那可不是,夫君长得这么好看,我又怎么会喜欢别人。”顾浅捧着谢景淮一张俊脸说道。   方才才舒展开的眉头在听到顾浅这句话时再次皱了起来,低头看着顾浅问:“若是遇到好看的男子,你便不再喜欢我了?”   察觉到谢景淮的语气有些不大对劲,于是顾浅立即笑着解释:“当然不是了,我不会喜欢别人的,我这是在夸夫君好看呢。”   不得不说顾浅很会讨谢景淮开心,这么一句话便让谢景淮心中十分欢喜。   两人之前还红着脸大吵,现下却是一扫之前的不快依偎在一起,谢景淮搂着顾浅,将顾浅紧紧的圈在怀中,只觉得心中有一种别样的满足和幸福,而这种感觉是谢景淮在遇到顾浅之前从未有过的。   顾浅小两口倒是和好了,夏国公主此时却是生气不已。   夏国公主捂着右脸回到房间,气冲冲的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弄出了不小的动静,府里的下人去禀报谢景淮,谢景淮却是让夏国公主随便砸,还派人又送了一些玩意儿前去给夏国公主砸。   收到谢景淮送来的这些个物件儿,夏国公主更是气的杏眼圆瞪,一口气憋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不断的喘气。   怒不可遏的夏国公主将这些个物件儿全部砸了,砸了之后谢景淮却是又送了一些过来,夏国公主又砸了,砸完之后谢景淮又派人送来,就这样反复循环了两次,夏国公主便再也没有力气砸东西,整个人软弱无力、疲惫不堪的坐在了杌子上。   “公主,您快别砸了,歇歇,仔细着身体。”莲心捧了热茶上前呈上。   “啪!”夏国公主伸手一拂,茶盏被摔落在地面上,碎片散落一地。   夏国公主柔嫩的细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咬牙切齿的说道:“王爷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打本公主,实在是可恨!”   “公主,王爷是被那瑞王妃鬼迷了心窍。”莲心在一旁说道。   夏国公主冷哼了一声,眼中散发出怨恨之意:“本公主看也是,也不知道那个贱人使了什么妖术迷惑了王爷,才使得王爷这么维护他。”   “你说这个贱人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王爷怎么还这么维护她?竟然还会帮着她说话!”夏国公主道:“王爷可是个男子,怎能容得下这样的事情发生!”   “定是瑞王妃迷惑了王爷,否则王爷岂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公主您别气,小心气坏了身子。”莲心在一旁安抚夏国公主:“等到过两日这瑞王妃就不能再得意了,待到公主您得到了这好东西,王爷疼爱的就是公主您了。”   夏国公主满肚子的怒火此刻无处发泄,她想将顾浅杀了,可是有太子哥哥命令在前,夏国公主再为生气也不敢擅自对顾浅下手,可是今日自己所受的屈辱自己却是万万不能忘记的。   她是尊贵的夏国公主,就连父皇也舍不得打骂自己,如今王爷竟然为了个女人打自己,这让夏国公主如何甘心?   “莲心,你说的东西到底还有多久到,本公主等不下去了!”夏国公主忽的想到了莲心说的好东西,便将目光看向莲心问道。   莲心说的,只要有了那个好东西,王爷就会喜欢自己维护自己。   “公主,已经在路上了,这两日便能到。”莲心回答道。   “本公主等不及了,你催催,本公主明日便要得到!”夏国公主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再等下去,只怕是自己会疯。   原以为嫁进瑞王府就能得到谢景淮,可是夏国公主万万没有想到嫁进瑞王府竟是这样的局面。   夏国公主想着自己怎么也是一国公主,就算是为了两国颜面,谢景淮也会对自己好一些的,谁知道这谢景淮根本未将自己放在眼里。   嫁进瑞王府的这些日子,谢景淮一次也没有来看过自己,甚至是成亲当日都不曾来过。这事儿整个人瑞王府的人都知道,这也让夏国公主在这些个下人面前失了颜面,偏偏自己拿谢景淮无可奈何。   这些日子以来谢景淮不曾踏进过夏国公主的屋子,就连夏国公主去见谢景淮,他也是避而不见。而每次偶然看见自己,谢景淮眼中都会露出厌恶的神情。   这种生活让夏国公主十分崩溃,偏偏这是在大齐,夏国公主根本不能拿谢景淮如此。   莲心露出为难的神情:“公主,这东西才刚到大齐境内,想要明日送到公主手中恐怕有些难度。”   “本公主不管,本公主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你没看到这些日子本公主在这瑞王府过的什么日子吗?你何曾看到本公主这么委屈过?”夏国公主道:“所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明日就将这东西送到本公主手上!”   “公主,最少也有两日啊,这一夜之间根本不可能。”莲心跪下说道。   夏国公主拂袖大怒道:“什么不可能,本公主说的便没有不可能!本公主明日一定要见到这东西,你明白吗?”   莲心站在一侧没有答话,夏国公主扫向莲心:“嗯?没听见吗?”   “是,公主!”莲心一脸的担忧,但现下只得答应夏国公主:“奴婢这就去安排。”   莲心十分了解自己的主子,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自己还不知道会遭受到怎样的惩罚。   只是公主的要求着实难办,自己究竟要如何是好。   莲心没有法子,想了想,只能前去安排,让送药之人无论如何也要在明晚前将东西送到府上。    第498章 顾蕊入宫      城中流言盛传,几乎已经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上官如烟走在街头,听着这些个议论声,上官如烟十分满意。   唇角微微上扬,等待着自己计划的胜利。   上官如烟带着婢女朝着顾府的方向走去,来到顾府门口,就有人热情的迎了上来:“如烟小姐。”   上官如烟眉眼含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如烟小姐可是来找我们三小姐的?”看守府门的侍卫带着笑看着上官如烟说道。   上官如烟点了点头:“正是。”   近来上官如烟和顾蕊交往甚密,两人时常见面往来,就连府中的下人都知道上官如烟和顾蕊的关系,如此才会这般热情。   “如烟小姐里面请。”侍卫挪开一步,将路让开来。   上官如烟微笑颔首点头,朝着顾府走去,进了顾府大门后又有管家相迎,领着上官如烟去了顾蕊的院子。   院子内,只见顾蕊穿着一袭白色轻纱裙,裙子上绣有几只不同大小的蝴蝶,看起来栩栩如生。   顾蕊手拿一把剪子,石桌上摆了几盆花,顾蕊白嫩的细手正在修剪花枝,上官如烟走进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于是道:“蕊小姐可真是好雅兴。”   “如烟小姐你来了,我不过是闲聊打发时间罢了。”顾蕊放下手中的剪子,走至一旁准备的清水净手,又用白色帕子将手擦拭干净。   “如烟小姐,咱们屋里说话。”顾蕊一双美目流转,看向上官如烟说。   上官如烟来找自己定是有话要说的,虽说这院儿是自己的地方,但还是在屋子里说较好,免得生出事端来。   两人一同进了屋子,顾蕊看着如画道:“准备茶水点心。”   “是,小姐。”如画欠了欠身子,随即退出了房间。   “蕊小姐对近来城中的流言可还满意?”上官如烟面上带着笑看向顾蕊问道。   顾蕊面若桃红亦是回以一笑:“如烟小姐果然手段厉害。”   这些个流言已经闹得满城皆知,可见上官如烟的手段之厉害,能够想出这等法子的估计也就只有上官如烟一人了。   “为了达到目的,自是什么法子都得用。”   顾蕊笑了笑,倒是有些佩服眼前的上官如烟:“我倒是颇为赞同如烟小姐这话。”   在这一点上,上官如烟和顾蕊倒是惊人的相似,两人想法完全一致,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我能做的便是这些,我听说蕊小姐和皇后关系不错,想要皇上下旨让瑞王爷休了瑞王妃,恐怕少不得皇后的推波助澜。”上官如烟朱红的唇微微张启说道。   “如烟小姐已经做了这么多,剩下的应该我来做。”顾蕊立即明白上官如烟的言下之意:“明日我便进宫去找皇后娘娘,之前我那好姐姐得罪了宁国公府,想必皇后也愿意做这推波助澜之人。”   上官如烟弯唇一笑:“如此甚好。”   两人相视而笑,闲聊了一会儿,上官如烟便离开了。   第二日,顾蕊一早收拾打扮妥当便进宫去找皇后。顾蕊虽说是顾家人,但于皇后却是颇有交情,在皇后哪儿也算是说的上话的人。   来到皇后的凤殿,顾蕊端庄大方的朝着皇后行礼:“蕊儿见过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蕊小姐不必多礼,快些起身。”皇后身穿凤袍,头戴凤冠,仪态端庄的坐在凤椅上,两只手轻轻搭在凤椅旁的扶手,微微偏头对身旁婢女道:“上茶水。”   “许久未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这一见娘娘竟又是漂亮了许多。”顾蕊坐下,双腿微微并拢,双手交叠放在双腿间巧笑倩兮的说道。   皇后闻言露出洁白的贝齿笑盈盈道:“蕊小姐是惯会说话的,每次见了本宫都是如此说。”   “那是因为蕊儿每次来见娘娘,娘娘都漂亮了许多,瞧着娘娘美得跟那天仙下凡似的,不,娘娘比天仙还美呢。”顾蕊面上含笑看着皇后说道。   女人都喜欢被人夸漂亮,就算是皇后也是如此。   听到顾蕊的这些个话,皇后满面笑容,笑呵呵的看着顾蕊温柔道:“蕊小姐这张小嘴就跟抹了蜂蜜似的,惯会哄本宫开心。”   “蕊儿岂敢欺瞒娘娘,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顾蕊这话倒是应的巧妙。   顾蕊是个会聊天的人,每次同皇后聊天,都能让皇后开怀大笑,这也是因为顾蕊这张嘴会哄皇后开心。   如同往常一般,顾蕊和皇后聊着一些别的,总是有意无意的夸赞皇后,夸得皇后满面笑容。   平日里顾蕊来寻皇后都是为了同皇后打好关系,但今日可不仅仅是打好关系,自己可是带着目的来的,可不能忘了正经事。   顾蕊的美目转了转,抬眸瞧着皇后故意叹气道:“哎,这流言蜚语可真是可怕。”   “蕊小组这是怎么了?什么流言蜚语?”皇后闻言便问道。   “没什么,蕊儿只是在感叹流言的可怕罢了,我那姐姐近来被流言缠身,正和王爷闹不愉快呢。”顾蕊的樱唇一张一合的说道。   皇后眯了眯眼睛,顿时来了兴趣:“你的姐姐,可是瑞王妃?”   “是啊。”顾蕊睁着大眼睛道。   “她被流言缠身,还和瑞王爷闹不愉快?她们夫妇二人这般恩爱,又怎会闹不愉快?”皇后蹙了蹙眉,面上带着疑惑不解。   顾浅和谢景淮夫妇二人不是十分恩爱吗,而谢景淮也是极为维护顾浅,她也是见识过的,两人又岂会因为一点儿小事闹不愉快。   顾蕊笔直的挺着身子说:“若是旁事王爷自然不会和姐姐闹不快,可是此事事关男人尊严,就算是王爷再疼爱姐姐也难以容忍。”   “事关男人尊严?莫不是瑞王妃做了什么对不起瑞王爷的事?”皇后自己猜测着。   皇后虽说身为天下之母,但她身在宫中,外界的消息自然接收不到,虽说这些个流言已经传入了皇宫,但又有那个奴才会将这些流言传入皇后的耳朵里呢?   也不过是太监和宫女们私下将这些个流言作为谈资,私下议论议论罢了,谁敢在主子面前谈论瑞王爷的是非。    第499章 利用皇后      顾蕊点了点头向皇后说道:“正是。”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立即来了兴趣,她觉得自己似乎能够寻到机会教训顾浅了。   之前因为瑞王爷,皇后还对顾浅礼让三分,可是接连几次发生的事情让皇后觉得顾浅行为太过猖獗了。   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除了皇上她便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人,她的尊严和威严又怎能容忍旁人挑衅?而顾浅偏偏如此目中无人,又将他弟弟打成废人,皇后心中自是怨恨。   顾蕊摇摇头叹了叹气:“哎,我听说是姐姐和一随州的商贾人士好上了,两人在外边儿私会被人瞧见,这才传出了这些流言来。”   “竟有这种事!”皇后面露喜色,却又不大相信的问道。   “是啊,我也不信,我想着姐姐怎么会做出这等对不起王爷,有失德行的事了,可是姐姐和那男子私会却是被人瞧见的,又岂会是假的。”   皇后面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讥讽道:“想不到瑞王妃竟然这般不知礼义廉耻,做出这等丢脸之事。”   “也不知姐姐怎么回事,放着好好的瑞王爷不要,竟然还和别的男子私会,哎……”顾浅痛心的摇着头。   “你那姐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细想她平日里的行径做出这等事也并不奇怪,你看看她和十皇子,和武定侯府的温少爷,嫁作人妻也不懂得如何恪守妇道。”皇后满脸的嫌弃,大肆的贬低顾浅。   顾蕊看着皇后继续说道:“那可不是,现下百姓们都在说她不知羞耻,不守妇道,根本不配当瑞王妃,还说瑞王爷应该休了她。”   皇后从鼻间里发出声音,轻哼了一声:“她当然不配当瑞王妃!瑞王爷本就应该休了她!”   “王爷这般疼爱姐姐,只怕不愿休了姐姐。”顾蕊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都让瑞王爷戴了绿帽子了,瑞王爷还不愿休了她?”皇后质疑道。   顾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也是猜的,我想着这事儿已经出了好几日了,若是瑞王爷想休了姐姐应当早就休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是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谢景淮竟然只是和顾浅吵了一架,也并未说过要休了顾浅,可见顾浅在谢景淮心中的地位。   谢景淮如此在乎顾浅,这样的事情都撼动不了顾浅的地位,那自己如何能走进王爷的心里?   想起这些,顾蕊的眸光淡了淡,眼中蒙上了一层阴霾,面色也沉了几分。   “她做出这种事情怎配当王妃,就算是王爷能忍,大齐皇室却是不能忍!瑞王妃乃是皇亲国戚,做出这种事丢的不仅是瑞王府的脸,更是大齐皇室的脸。”皇后义正言辞的说道:“如今出了这种事,本宫绝不会置之不理。”   “虽说王妃是我的姐姐,但她做出这种事着实不该,简直是污了我们顾府的脸面。”   皇后鄙夷的道:“岂止是污了你们顾府的脸面,更是污了整个大齐的颜面。如今各国使臣还在大齐,这些个流言传的人尽皆知,岂会传不到那些使臣耳朵里?这些使臣又会如何作想?”   “皇后娘娘说的是。”顾蕊应声回答:“此事的确乃是姐姐之过错,就算是休了姐姐也不为过。”   “犯下这种大错自然要休了她!本宫这就去找皇上!”皇后已经有些坐不住。   顾蕊眼中带着笑意,却是微微垂下眼睑不让旁人察觉到自己的笑意,顾蕊颔首低头说:“娘娘要去圣上,蕊儿就先行告退。”   “嗯,退下吧!”皇后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向皇上控诉顾浅的错处。   顾蕊看着皇后这般着急,心中已经乐开了花儿,此事找到皇后果然是正确的。   皇后和顾蕊本就有过节,如今抓到顾浅的错处,皇后怎会不加以利用?   自凤殿出来,皇后带着一宫宫女太监朝着皇上的行宫走去。   此时已经过了早朝,想必皇上应当是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皇后便朝着御书房而去。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李公公站在与书房外,隔得老远就瞧见了皇后,待皇后走近便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皇上可在里面?”皇后问道。   李公公躬着身子回答:“回娘娘,皇上在内批阅奏折。”   “本宫有事找皇上。”   “请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李公公推开殿门,进了御书房前去向皇上禀报,不一会儿便出来了,将另一扇殿门也推开道:“娘娘,皇上有请。”   皇后披着凤袍,那金色的凤袍上绣着几只用金线栩栩如生的孔雀,凤袍曳地,几名宫女在身后拉着,皇后一步一步走进御书房内。   皇后望着皇上的方向,盈盈慢步往前走,待走到中央,皇后行礼道:“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免礼。”皇上放下了手中黄色的奏折,抬头道:“李广胜说是你有事找朕?”   方才李公公进来禀报便是说的皇后有事寻皇上。   皇后点了点头,迎上皇上的眼眸道:“是,臣妾有事同皇上说。”   “何事?”皇上看向皇后问道。   “皇上可有听说近来宫外的流言?”皇后双手端着,端庄的站在中间说道。   皇上面露不解的神情:“皇后何时也关心起宫外的流言了?是何流言?”   “臣妾听说前几日瑞王妃和一名男子在外私会,被百姓瞧见,现如今百姓们正在大肆探讨此事,已经闹得百姓们人人皆知。”皇后神情严肃道:“不仅如此,此事还传入了宫中,臣妾已经派人去打听过,就连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也在讨论此事。”   这事儿皇后倒未说谎,在上官如烟的故意为之下,这个消息前日便传进了皇宫,这两天皇宫各宫的宫人们都在议论此事,只是此事未曾传到主子们的耳朵里罢了。   “什么!有这种事!”   “臣妾一开始也不信,但这件事乃是有人亲眼所见,才会传出这样的流言蜚语来。”皇后添油加醋道:“臣妾还听说,瑞王妃不止和那人私会,甚至两人已经……”   剩下的话皇后未明,但那表情已经表现了皇后想要表达的话。    第500章 天家颜面      皇上坐在龙椅上,因为皇后的话面色变得严肃起来,思忖着皇后多言。   挑了挑嘴角,眼中带着些许怒火,目光直视皇后问:“此事可是千真万确?”   “此事并非臣妾亲眼所见,而是宫外百姓们盛传此事,但百姓们传得有模有样,甚至能将那男子是何方人士都能说出,臣妾想此事应当不假。”皇后一句非亲眼所见已经撇清了责任,又继续道:“皇上,臣妾认为空穴不来风。”   皇后的这句话已经向皇上表明了态度,代表皇后她相信这件事。   皇上眼中带着些许怒意,面上乃是复杂的神情。这个瑞王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简直有辱天家颜面。   这乃是皇上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想法,谁让他是皇上呢,任何事情都是第一时间想到江山想到皇室。   “皇上,臣妾就说这瑞王妃平日里行事就过于张扬了些,和男子接触也毫不避讳,这下才出了这种事情。如今宫里宫外都在盛传此事,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就连百姓们都在议论说她不配当瑞王妃,说她不知礼义廉耻。”   “臣妾也如此认为,瑞王妃做出这等有辱天家颜面之事,的确是不配再当瑞王妃。”皇后端庄的站着,一张嘴不停的数落顾浅的不是,现下才算是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好不容易逮着顾浅的错处,还是这等放大在天下人面前的大错,皇后岂能不珍惜,一定要趁此机会将顾浅一句拉下,好为弟弟报仇,好泄自己心头之恨。   皇上听着皇后的话心中却是有自己的考量,想了想说了一句:“休了瑞王妃也并非小事。”   “皇上,这本是瑞王的家事,但瑞王身为皇室中人,出了这等事丢的也是天家的颜面。而如今各国使臣都还在城中,想必也已经听到了这些个流言,也不知这些使臣会如何作想?可会觉得我们大齐国风不良,就连天家皇室也会发生这种事!”皇后义愤填膺的说道,仿佛方才所言全然是为皇室考虑一般。   听闻此言,皇上的面色又严肃了几分,深思着皇后所言。   皇上看了一眼皇后,知道皇后不喜顾浅所以才会这般希望瑞王休了她,但皇后所言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尤其是皇后说的各国使臣还在京。   各国的使臣还在大齐,如今听到这种流言,必会认为大齐国风不良,不仅如此,甚至会在私下嘲笑此事。   皇后纵然有私心,但有一言却说的不错,那便是事关大齐皇室的颜面,若是不处理此事放任此事发展,才真的是在各国使臣面前丢了大齐的脸。   “皇上,这瑞王妃平日里就没规没矩,如今更是有失德行,臣妾认为皇上应当下旨让瑞王休了瑞王妃,也算是咱们天家的一个态度,好让天下百姓和各国使臣们知晓,咱们大齐皇室是容不得这等伤风败俗之事的。”皇后瞧着皇上眼中的怒意,立即向皇上建议道。   “此事究竟如何,朕还得问问瑞王,若是事情属实,此事朕自会处理。”皇上一句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是,皇上。”皇后应声,有了这句话皇后就放心了。   皇后今日来已经告诉了皇上这件事的重要性,想必皇上不会置之不理的。   “传瑞王进宫。”皇上看了李公公一眼说道。   听皇后说起,此事已经盛传到如此地步,那便不得不处置了,不过事情究竟怎么回事,还得问问瑞王这个当事人。   让人传瑞王入宫,皇上又看向皇后道:“皇后退下吧,此事朕会处理。”   “是,皇上。”皇后行了一礼,随即转身出了御书房。   若是旁的事皇上定会包庇维护瑞王和瑞王妃,可是这件事现下关系到天家的颜面,皇上绝不会坐视不管,这一点皇后是看的极准的。   皇上传了瑞王入宫觐见,瑞王收到旨意后便立即进宫来了御书房。   今日未曾早朝,谢景淮便并未着朝服,而是身着一件绛紫色青云纹路的锦袍,腰间束着一条相近颜色的玉带,黑色的长发用玉冠束着,大步朝着皇上走去。   走至中央处站定,谢景淮行礼道:“臣见过皇上。”   “瑞王无需多礼。”皇上往一旁递了个眼色,示意谢景淮坐下:“坐。”   两人既是君臣又是兄弟,所以皇上在待谢景淮时比一般的大臣更为亲厚一些,此时见了谢景淮便赐了座。   “瑞王近来和瑞王妃如何?”这是皇上见了谢景淮,看着谢景淮问的第一句话。   谢景淮抬了抬头,深邃的眼眸望向皇上,皇上这么问是何意。   莫不是皇上已经知道了浅浅的事   谢景淮心中想着,面上却道:“多谢皇上关心,微臣和浅浅一切都好。”   “是吗?怎么朕听说近来京城有些关于瑞王妃的流言蜚语?”皇上目光落在谢景淮的脸上,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瞳孔一缩,面上的神情有些不大自然,但只是一顺的时间,谢景淮便收敛了神色,波澜不惊的道:“皇上也说了,只是流言蜚语,不足以信。”   “瑞王不相信此事?”皇上眯着眼睛问。   “是,我相信浅浅。”谢景淮眼神坚定道。   如果到了现在自己都还不相信浅浅,只怕是浅浅要真的生气了。   皇上却道:“朕只怕瑞王妃对不起你的信任,都说空穴不来风,若是没有此事,又怎么会传的人尽皆知。”   二人谈话中都未言明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二人都知道此事说的是关于顾浅流言一事。   “皇上,浅浅是我的妻子,我相信浅浅。”谢景淮眼神坚定的说道。   说来坚定,但在一开始谢景淮也是有些怀疑顾浅的,这才导致二人吵架。想起自己冤枉了顾浅,谢景淮便满心愧疚。   皇上望着谢景淮竟是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好。   自己这个皇弟向来不近女色,可如今娶了妻子就整个人沉浸其中,竟然连这种事也能忍。   此事说来是瑞王的家事,但因瑞王是皇室中人,他的事也关乎到皇室颜面,皇上也就不能坐视不理、不闻不问。    第501章 药已送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底下站着的谢景淮道:“瑞王,此事不仅关系到你与瑞王妃,甚至是关乎到天家的颜面,你可知百姓们是如何议论此事的?”   “皇上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谢景淮避而不答,反问皇上。   谢景淮看着皇上,等着皇上的回答。   皇上是天子,深居皇宫,这些个事也不过是在民间盛传,而皇上又是如何知晓的?   “瑞王不必如此问朕。”皇上张口道:“瑞王妃此事有辱天家颜面,不配再当瑞王妃,瑞王还是休了她吧。”   顾浅怎么说也是顾将军的女儿,若非是因为顾浅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皇上也不会这么做,让谢景淮休了顾浅毕竟也会伤了顾府的颜面。   只是事情难以两全,皇上也只能顾着一头,而比起照顾顾将军的感受,天家颜面就显得更为重要一些。   “皇上,浅浅是我的妻子,我不会休了她。”谢景淮向皇上表明态度道。   “瑞王!现在这事已经不仅是你的家事,而是已经关系到了皇室的颜面!”皇上语气不悦的说道。   谢景淮看了看皇上那不悦的脸,替顾浅解释道:“皇上,城中的流言和浅浅没有关系,是有人要害浅浅故意传出的流言。”   “够了,瑞王!出了这种事你竟然还护着她?”皇上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意,神情不悦。   “微臣并非是护着浅浅,而是此事确实和浅浅无关。微臣派人查过,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流言。”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张启道。   皇上眼中跳动的怒火浇灭了一些,但仍是十分严肃:“你说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那究竟是谁?”   “散播谣言的两人已经死了,还在调查她们两人的身份。”   闻言皇上顿了顿,黑色的眼眸转了转,一脸思忖状。   “此事若是真,那瑞王妃自是没有资格坐在这位置上,此事若是假,那你便妥善解决,将城外的这些个流言蜚语给朕压下去。现下各国使臣还未离去,朕不能让他们看了大齐的笑话!”皇上一字一句的从口中说出,表明他的态度。   于皇上而言此事不论真假都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现下城中流言漫天飞,导致百姓们议论起皇室来,而天家尊严又岂是这些百姓能够议论的。   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抿,心下已然明白,于是应声道:“微臣明白。”   “嗯,退下吧。”皇上那略带威严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   谢景淮退出了御书房,只身一人朝着宫门走去,   刚出皇宫,谢景淮就喊到:“修一。”   “属下在。”修一从天而降,一道影子落下,已经站在了谢景淮的旁边。   “修一,去查查近来城中的流言是谁在肆意散播,又是谁将消息传入了宫中。”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清冷的声音从口中发出。   这件事传入宫中,又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显然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瑞王府。   莲心站在瑞王府后门,偷偷摸摸的四处瞧了瞧,见四下无人,便轻轻推开了门,将脚迈了出去。   刚刚迈出脚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一名身穿青衣布衫,头戴黑色斗笠的男子。   “你就是送药来的人?”莲心打量着眼前的斗笠男子问道。   斗笠男子双手抱臂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悦的道:“这药就如此着急?多等两日也不行?”   “我们主子急着用,这才催的急了些。”莲心回答道。   “就因为你们主子急着用便要累死我吗?你可知我这连夜赶来不眠不休的跑死了三匹马!”男子戴着斗笠,头微微低着,言语中有几分不满和怨气:“若不是为了这一千两银子,我才不会接这单子!”   男子是在别人哪儿接的任务,说的是将一粒药丸送到大齐便能得一千两银子,男子为的就是那一千两银子,可是为了这银子,男子差点将自己累死了。   面对斗笠男子的抱怨莲心有些不大高兴,面上亦是跟着露出了不悦的神情,若非是公主催的紧,自己又怎么会去催他。   莲心努努嘴,从袖子里取出事先就准备好的银票,蹙着眉头道:“银子给你,药给我。”   斗笠男子伸手接过银票,看了一眼真伪后才拿出了一青花瓷小瓶:“这药只得一颗,你可拿好了。”   莲心接过小瓶说道:“行了,我知道,你赶紧走吧。”   莲心左右瞧了瞧,生怕让人看见,又叮嘱了一句:“别忘了此事不可伸张,若是传到了别人耳朵里,我们主子可绕不了你!”   “我就是个送东西赚银子的,可没那个闲心去多嘴。”男子解释道。   “那最好。”莲心又警告了两句才拿着东西进了院子。   莲心小心的将瓶子藏好,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夏国公主的西厢走去,唇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的样子。   药已经到了,自己总算是能向公主交代了,否则的话公主还不知要如何发脾气。   夏国公主甚大,若是自己没有将事情办好,自是难以向公主交代。   拿着药回了西厢,莲心语调轻快的喊:“公主。”   “这都什么时候了,药还没到吗?”夏国公主心情烦躁的问道。   自昨日夏国公主被谢景淮扇了一巴掌后,夏国公主心里便越发的烦躁。她夏国公主谁也看不上,偏偏喜欢上了谢景淮,在谢景淮面前,夏国公主没有丝毫的公主架子,甚至显得有些卑微,还要夏国公主去讨好谢景淮。   一国公主纡尊降贵到如此地步,按理说谢景淮应该感动才是,偏偏谢景淮从不看在眼里,且不说对夏国公主好一些,就连个好脸色也没有。   莲心面上露出了笑容答道:“公主,药已经送到了,就在奴婢这里。”   “是吗?那还不快给本公主瞧瞧!”夏国公主激动的提高了音量,那面容娇好的脸上带着一片喜色,犹如这春光一般。   “公主,这就是了。”莲心从袖子里取出了青花瓷小瓶又十分小心的递给了夏国公主提醒道:“公主,这药千里迢迢送到大齐,只得一粒,您小心些。”    第502章 如何下药      夏国公主小心的接过青花瓷小瓶,放在手上细细端详,面上满是笑意。夏国公主将小小的瓶盖揭开,伸出左手掌心,将瓷瓶中的药粒倒在了手掌心。   这是一粒黑色的圆形药丸,如小指母般大小,夏国公主瞧了瞧:“就这么一小粒药丸,能有你说的这么神奇?”   “公主,你可别小瞧了这药,这可是苗族长老精心研制的,花了一年的时间也不过研制了五颗,如今便有一颗送到了公主您的手中。”莲心指着夏国公主掌心的黑色药粒解释道。   夏国公主又看了看道:“若是此药有用,本公主一定好好奖赏你。”   “公主放心吧,这可是苗族长老亲自研制的药,而且在这之前此药已经有人用过。”   “已经有人用过?”夏国公主双眸顿时散发出精光:“那效果如何?可是真的管用?”   莲心道:“自是管用,否则奴婢也不敢向公主献上这药。”   听到莲心这句话,夏国公主便更是放心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谢景淮只喜欢自己的模样。   黑色的药丸还在自己手心,夏国公主细细的瞧着,心中感叹道,想不到这么一粒小小的药竟然有这么大的药效,竟然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神,让这个人忘掉他自己本身喜欢的人。   “公主,苗族长老告诉奴婢,这药吃下后的三个时辰左右人会昏迷,而昏迷时间也在一个时辰左右,此药药效也会在这一个时辰内发挥作用,当吃下这药的人醒来后就会喜欢上第一眼见到的人。”莲心向夏国公主解释这药效的功能。   夏国公主听得十分认真,面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感叹道:“这药如此神奇?”   “不错,这药的秘方是苗族长老整整研制了三年才研制出来的,若非是奴婢的母亲与苗族长老颇有交情,苗族长老也不会忍痛割爱。”莲心一身荷藕色的衣裙站在一侧,双手交叠说道。   夏国公主捧着药,就像是手心里捧了什么宝贝一般,看着小小的黑色药粒爱不释手。   食指这拇指轻轻拿起黑色药粒,放在半空之中细细端详,夏国公主眯了眯眼睛:“神药已经到手,要如何给王爷服下可是个问题。”   谢景淮从不到自己这儿来,而自己去见他,他也是拒而不见,那自己要如何下药?   “公主,奴婢觉着这药下在王爷的膳食中是最好不过了。”莲心倾着身子提议道。   “怎么下在膳食里?王爷可从不来我这儿用膳。”夏国公主语气不悦的道。   提起谢景淮,夏国公主便情绪不高。   原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和聪慧,总能够征服谢景淮的,可是嫁进瑞王府这些日子让夏国公主明白,原来有些事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莲心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小嘴一张一合道:“王爷虽不来咱们这儿用膳,可他总得自己用膳吧。而且奴婢认为在咱们的膳食中下药不妥,到时只怕是说不清楚,而若是在王爷自己的膳食中下药,那结果便不同了。”   莲心的双眸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这一点倒是比夏国公主考虑的更为周到。   “你说的对,是本公主一时糊涂,这药下在本公主这儿,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夏国公主立即反应过来说。   得到这神药,莲心满是想的都是如何让谢景淮吃了这药,全然忘记了细节上的问题,好在有莲心及时提醒,否则自己就要犯下大错了。   顾浅那性子刁钻跋扈,若是知道谢景淮是在自己这儿晕倒的,她还不得把她西厢给拆了。   细细想,夏国公主便也知道了此举的不妥之处。   夏国公主美目轻颤,目光扫向莲心问:“莲心,那你认为这药应当如何?”   莲心是夏国公主母后为她挑选的丫鬟,比起那些个一般的丫鬟更为聪明睿智,有时甚至能够提点夏国公主,也时常为夏国公主出谋划策。   就像是此时一般,莲心道:“公主,咱们可以直接将这药下在王爷的膳食之中。只要将这一粒黑色药丸放入汤汁中,这药便会溶化。”   “想要在王爷的膳食中动手脚,怕是不容易。”   “此事交给奴婢便是,奴婢自有办法将这药下到王爷的膳食之中,只是奴婢还有一担忧。”   夏国公主抬眸问:“有何担忧?”   “公主,瑞王妃还在王府呢,奴婢只怕她会坏了公主的好事。”莲心提醒道。   夏国公主美丽的凤眸转了转,面上是一脸思忖状:“你说的不错,她在王府中可是个麻烦,若是到时王爷晕倒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她,那本公主所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莲心微微弯曲着身子,向夏国公主谏言道:“既然如此,那公主为何不想个办法将瑞王妃引出去?”   莲心的点子倒是不少,向夏国公主建议道。   “嗯,她留在王府里是个隐患,是的想个法子让她在王爷晕倒后醒来的那两个多时辰不再瑞王府。”夏国公主喃喃道:“得想个法子才行。”   夏国公主一只手托着下巴,满脸思忖的模样。   思忖了一会儿,夏国公主突然道:“有了!”   “莲心,本公主有法子了。”夏国公主一对美丽的眼眸中透着些许星光,就像是那夜晚中夜空的星星一般闪亮。   “公主有什么办法?”莲心偏着头问。   夏国公主满面笑容,朝着莲心勾了勾手:“这几日城中不是正在盛传关于她与别的男子私会一事吗,此时正好可以利用,能引得她心甘情愿的出府去。”   “公主您的想法是?”莲心看着夏国公主的面色问。   夏国公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看向莲心道:“莲心,在你去给王爷下药前,你替本公主先行去办件事。”   “公主请吩咐。”   “来。”夏国公主冲着莲心招了招手,而后在莲心的耳旁耳语了几句,莲心听得十分认真。   听完后莲心神情严肃道:“公主放心,奴婢明白怎么做了。”   “记得办事干净些,莫要留下把柄。”夏国公主又向莲心叮嘱了一句。    第503章 街头女孩      莲心谨记夏国公主的吩咐,小心翼翼的将夏国公主方才所写的信藏在了怀中,又避开众人从后院出了瑞王府。   来到街道,传过几条小巷,莲心来到了城南脚下。   一身荷藕色衣裙的莲心梳着双鬓,站在风中左顾右盼,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走开,我们才不和你玩。”   “这糖葫芦是我娘给我买的,你要是想吃就让你娘给你买去。”   “哦,我忘了,你没娘。没娘的赶紧走开,不要打扰我们。哎呀,这糖葫芦真好吃。”一个小男童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放在口中舔了舔得意的说道。   小男童舔了一口后满是得意的看着小女孩,好似在炫耀一般,又看向身旁的小伙伴说:“咱们走,别理她。”   说着男童就带着身旁的几个小孩子一同离开,几人手里皆是拿着糖葫芦,眼中满是得意炫耀之色。   而方才的那名小女孩仍是怔怔的站在那儿,小女孩的脸有些脏,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几名远去的孩童。   莲心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中已有计较。   莲心走到一旁卖糖葫芦的大婶儿那儿,拿出了银子道:“来两串糖葫芦。”   “好叻。”大婶儿取了两串糖葫芦递给莲心。   莲心拿着糖葫芦朝着小女孩走去,在靠近小女孩儿时,莲心取出了一张纱巾将脸蒙上,在小女孩儿的身旁蹲下,晃了晃手中的糖葫芦:“想吃吗?”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莲心手中色泽诱人的糖葫芦,吧了吧嘴,喉咙里传出咽口水的声音。   见小女孩儿不回答,莲心又问:“想吃对吗?想吃就点点头。”   小女孩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带着孩童的童真点了点头。   “给你。”莲心伸出手,将两串糖葫芦递给了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看着糖葫芦直流口水,现下莲心送到了手中,便立即伸出手一把接过,剥开了糖葫芦的糖纸,迫不及待的将糖葫芦送到了口中。   小女孩儿吃得津津有味,莲心问道:“好吃吗?”   “嗯。”小女孩儿忙不迭的点头应声。   “还想吃更多的糖葫芦吗?”莲心蹲在小女孩儿的旁边继续问道。   小女孩儿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姐姐这里有些银子,可以给你,让你买更多的糖葫芦,但是姐姐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可以吗?”莲心看了看小女孩,担心小女孩儿不答应,又拿出银子补充了一句:“不是什么难事,姐姐只是想让你一个时辰后帮我送一封信到一府上,只要你把信送过去,这些个银子就都是你的了。”   “有了这些银子,你就能买许多的糖葫芦,你愿意帮姐姐吗?”莲心看着稚嫩的小女孩问道。   小女孩儿口中还弥漫着糖葫芦的香甜,糖葫芦实在是太好吃了,她还想要,只可惜自己没有银子。要是自己听了这个姐姐的话就有糖葫芦了,小女孩抬起头看着莲心点头道:“我愿意。”   莲心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笑着说:“真是乖孩子,来,这些银子先给你。”   “就是这封信,一个时辰后你就送到瑞王府上,就说这封信是给瑞王妃的便是,你可知道瑞王府在哪儿?”   小女孩点了点头。   “好,那你记得一会儿便送过去,要是你把信按时送过去了,姐姐就再来找你,给你更多的银子,让你买更多的糖葫芦。”莲心的手搭在小女孩儿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小女孩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女孩儿是个孤儿,父母早就死了,自己一个人流落街头,所以对这京城的每一寸地方都十分熟悉,那瑞王府也是知道的。   莲心将信给了小女孩,想着夏国公主安排的任务总算是能够完成了,而瑞王府里还有另外的事情等着自己,于是火急火燎的就赶回了瑞王府。   回到瑞王府,莲心也不着急,而是先去了西厢向夏国公主禀报:“公主,信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便会有人送来。”   “很好,相信她看了这封信后就会出去的。”夏国公主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顾浅。   “王爷如同见大齐皇上去了,你说你有法子在王爷膳食中下药,那便赶紧去吧,本公主一刻都不想多等。”夏国公主将药递给了莲心。   莲心接过了药丸,又小心的放好后说:“公主放心,奴婢这便去。”   莲心将夏国公主所给的药丸藏起,只身一人去了瑞王府的厨房。   瑞王府的厨房在后院,距离西厢有一段距离,但也走不了多久。   厨房内,厨娘正忙活着,莲心走进厨房时他们也并未发现莲心的到来。   站在厨房里莲心也不出声,而是一双眼睛扫视着厨娘和厨房里准备的膳食,这厨房内现下只有厨娘一人,倒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一厨娘正要去看熬制的莲子粥,一站起来便瞧见了莲心,厨娘立即道:“莲心姑娘,你怎么来了?可是夏侧妃需要些什么吃食?”   厨娘显得十分讨好殷勤,待莲心也是十分客气。   夏国公主虽然不得瑞王爷欢心,甚至两人连面也不曾见,但这夏国公主毕竟是一国公主,纵然王爷不待见她,但她们这些个做奴才的却是不敢怠慢的。   加上夏国公主性子暴虐,动不动就出手惩罚下人,他们便更是小心,不敢轻易得罪,也就认真小心的侍奉着。   “哦,公主突然想和燕窝,今日可熬制得有燕窝?”莲心收回目光,随意找了个借口说道。   “昨日燕窝短缺,燕窝方才才送到,所以今日还未熬制燕窝,夏侧妃若是想要,奴婢这便准备。”厨娘腰间系着一个围裙,微微躬着身体说道。   莲心道:“那便为公主熬制一盅燕窝吧。”   “奴婢这便去。”   厨娘转身便去取了燕窝,又准备了一番,开始为夏国公主熬制燕窝。取了小盅细细熬制,厨娘正要去干别的事儿就发现莲心还站在这儿,于是又上前哈着腰笑盈盈的问道:“莲心姑娘可还是有别的事?”    第504章 成功下药      莲心的目光落在谢景淮的膳食上,听到声音,莲心才眨了眨眼回过神笑着回答道:“哦,没有,我是在想公主还有没有别的吩咐,省的一会儿我再跑一趟。”   “那莲心姑娘且好好想想。”厨娘笑着应声道。   莲心的思绪落在谢景淮的膳食上,谢景淮的膳食就在哪儿备着,此时厨房里没有旁人,只有厨娘,倒是下手的好时机。厨娘在这儿,自己并不好下手,得想个法子将厨娘支开才行。   要怎样才能把厨娘支开,方便自己下手。   莲心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飞快,随即瞳孔一缩,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主意。   “啊!”莲心突然捂住肚子尖叫一声。   莲心的尖叫声立即吸引了一旁正在干活儿的厨娘,惊得厨娘身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睁大眼睛看向莲心:“莲心姑娘,你怎么了?”   莲心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呻吟了一声:“啊!我的肚子好痛!”   “莲心姑娘可是腹痛?”厨娘立即上前搀扶着莲心。   莲心双手捂着肚子,身子微微弯曲,满面痛苦的道:“嗯,我的肚子好疼。”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腹痛呢!连心姑娘,我扶你去找大夫吧!”厨娘满面担忧,急的汗水都快出来了。   莲心眼珠子一转摇了摇头:“不,不行,我疼得走不了,还是你去帮我请个大夫来吧。”   “这也行,那莲心姑娘你且等着。”厨娘一脸的担忧,并不疑有其他。   “嗯,你可快些!”莲心捂着肚子,面部扭曲,好似疼痛难忍的模样。   厨娘见莲心这般疼痛不敢再耽误,立即转身就跑出了厨房,看着厨娘的身影离开了厨房,莲心弯曲的身子立即直了起来。   莲心看了一眼厨娘远去的身影,便快速挪动身子走到了谢景淮的膳食旁。   莲心取出了黑色药丸,将药丸放进了为谢景淮准备好的汤盅内,黑色药丸迅速融化在汤汁中。药丸虽是黑色的,但融入汤中后却是没有什么颜色。   这一系列动作莲心做的极快,将药放入谢景淮汤盅后,莲心又立即跑到了厨房门口大声喊:“李厨娘!”   “李厨娘!”   方才在厨房里做事的便是李厨娘,乃是瑞王府的一等厨娘。   李厨娘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于是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莲心。   李厨娘立即折了回来,搀扶着莲心问道:“莲心姑娘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厨房里坐着等着我吗,我这就去给姑娘你请大夫。”   “李厨娘,我已经好些了,不用请大夫。”莲心一只手放在小腹上说道。   “好些了吗?”李厨娘看了看莲心问道。   莲心点了点头:“嗯,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突然腹痛,可是现在已经好些了,就不劳烦李厨娘去请大夫了。今日厨房里只有李厨娘你一人,你也忙得紧。”   “我倒是不打紧,莲心姑娘真不用请大夫?”李厨娘满是关心的问道。   “嗯,真不用,公主还等着我回去侍候呢,我就先回去了。”   李厨娘便道:“那莲心姑娘慢着点儿,仔细些身体。”   “莲心谢过李厨娘关心。”莲心说了一声便出了厨房,立即朝着夏国公主的西厢走去。   莲心火急火燎的赶回了西厢,来到夏国公主面前禀报:“公主,奴婢已经把药下在了王爷的膳食中。”   “可有人瞧见?”夏国公主问道。   夏国公主可不想有另外的人知道此事,若是让旁人知晓自己给王爷下药,就算自己是一国公主恐怕也难以交代。   莲心摇了摇头:“厨房里只有李厨娘一个人在,奴婢假装肚子痛支开了李厨娘,才在王爷的膳食中下了药。”   “公主,苗族长老说过,这药的药效只有三个时辰,而且一定是在王爷醒过来看到后的第一人才行,所以公主一定要第一时间出现在王爷的面前。”莲心提醒道。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我知道,王爷一会儿就应该从宫中回来了,你安排的人也应该快到了吧?”   “嗯,想来应该快了。”   “那咱们等着便是。”   话说两头。   夏国公主此时正期待着自己的完美计划,而顾浅则是在院中和温子怡说话,对于夏国公主正在策划的一切还不自知。   谣言满天飞,身为顾浅的好友,温子怡自是要来瑞王府关心顾浅。   温子怡坐在下手,看着顾浅问道:“王妃,近来城中的流言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的就传出了这样的流言,而且传得这么快。”   温子怡并未问顾浅是否有此事,温子怡可不相信顾浅会做这样的事情。若是旁人便罢了,顾浅是定然做不出这等子事的。   在温子怡听到这个流言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谣言,想要毁掉顾浅的名声。   “我也不知道,这些个流言传的莫名其妙,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顾浅摊开双手无知状说道:“不过夫君派人调查了,修一说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这些谣言。”   “是什么人?”温子怡问。   顾浅漫不经心的取过一旁的糕点,放入口中,好似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知道,修一说散播谣言的两人已经死了,还未查到身份。”   外界的流言顾浅从来都不在乎,只要谢景淮相信自己就够了。   “已经死了。”温子怡呢喃着重复了一遍,又抬头看向顾浅说:“许是幕后指使之人怕东窗事发,便杀人灭口。”   “嗯,夫君也是这么说的。”顾浅说到这里面上才有了一丝愤恨之意:“也不知到底是谁做的,竟然散播这种谣言,惹的我和夫君吵架,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要杀了她!”   顾浅的严重露出一抹嗜血的杀意,顾浅此时的模样就像是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一般,眼里只有杀人二字。   顾浅并非是那等冷血狠毒之人,无辜之人顾浅是绝不会动手动,可是像这种都直接设计到自己头上了,顾浅是绝不会心软的,一旦抓到幕后指使者,顾浅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第505章 支走顾浅      温子怡若有所思,脑子里不由得想起顾浅身边近来发生的事情。   顾浅是顾将军的嫡女,可是身为嫡女的她却很少在京城贵圈中出现,而且众人对于顾将军嫡女的了解是知之甚少,但是当顾浅出现在众人面前后,顾浅身边好像总是麻烦不断,甚至还有人追杀顾浅,她和顾浅在一起时也遇到过。   这究竟是什么原因,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对一名女子下手?   若说是为了谢景淮,这不大可能,因为每次这些黑衣人都是冲着顾浅下手,而目标并非是谢景淮,如果真的是冲着谢景淮来的,那大可直接杀谢景淮,但那些黑衣人却并非如此,而是大批人都围攻顾浅。   温子怡越想眉头蹙的越深,越是觉得这些事不对劲,只怕这些人目的不纯。   “王妃,这件事得让王爷好好调查,看看究竟是谁做的,又有什么目的。”温子怡思量后向顾浅说道。   “嗯,夫君已经在查了。”顾浅点了点头。   林总管身着一袭青衣布衫,从门外缓缓走来,那布满皱纹的面上带着笑意:“王妃。”   “林管家,有事吗?”顾浅看着林管家问道。   林管家是瑞王府的总管,有什么事情都会向谢景淮和顾浅汇报,同样的,若是无事也就不会来找顾浅。   林总管手里拿着一黄色的信封,看着顾浅说:“王妃,方才有一孩童送了这封书信过来。”   “什么书信?”顾浅看着那封书信问道。   林总管颔首答道:“老奴不知,那孩童只说这封信要给府上的主人,王爷不在府上,老奴便将信呈给了王妃。”   “那可知是什么人送的。”顾浅又问。   “是一名孩童送来的,老奴问她是谁送来的,那孩童只说是有人给了她银子,让她把信送到府上。”   顾浅面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看着林管家道:“这么奇怪?把信给我。”   林管家便将信呈上,顾浅抱着好奇的态度将信封打开,看完信封中的内容后顾浅勃然大怒,右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沉重的响声传来,差点儿没把一旁的温子怡吓着。   顾浅腾地一下站起身道:“好啊!我这正找人呢,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我不找她算账!”   说完这话顾浅就已经起身往前走了两步,温子怡见状也立即上前,上前一步道:“王妃,发生了什么事?这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子怡你看了就知道了。”顾浅伸出一只手将信递给了温子怡,面上带着几分怒意道:“我和夫君正在找是谁在背后造谣,冤枉本王妃,这人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还敢越我相见,倒是不怕死!”   这封信便是方才莲心在街头碰到的那名小女孩儿送来的,而信中的内容则是夏国公主所写。   “这人竟然要和你见面!”温子怡看完信的内容后感叹道。   顾浅道:“是啊!毁我名声,如今竟然还想见我,胆子倒是挺大!我这便去会会她,看看究竟是谁这样害我!”   夏国公主以造谣者的身份写了一封信,告诉顾浅,若是顾浅想要知道是谁在造谣,去了城外的黄角山便能见到所谓的造谣者!   “王妃,黄角山可是在城外,得要一个半时辰才能到黄角山。”温子怡顾虑道:“如今天色渐晚,这个时候去黄角山,往返得花些功夫,而且也不知这信中内容的真伪,唯恐有诈,不如等王爷回来再作打算。”   “不行!这上面言明让我在三个时辰内赶去,若是过了时辰她便会走,我必须现在就去!”顾浅想也没想一口酒拒绝了。   温子怡却是劝道:“王妃,这信中的内容也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若是此人有诈恐有危险。”   “无论如何我也要赶去!我要去把这人揪出来,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害我!”顾浅神情严肃,异常坚持。   说话间顾浅就要往门外走,温子怡拦不住,便只能道:“王妃若是执意要去,那我便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的武功还未恢复,若是遇到危险难以自保,你便先回去吧。”顾浅拒绝道。   “王妃可是觉得子怡会拖累王妃?”温子怡睁着双眸看向顾浅问。   顾浅立即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   “那王妃便不用多说了,若是王妃要去,我便陪着王妃一同去,若是王妃不去,那子怡自是也就不去了。”温子怡坚持道。   “我自是要去的。”   温子怡道:“那我自是也要陪着王妃去的。”   “子怡,谢谢你。”顾浅满是感动,看着温子怡说道。   “我与王妃还需要这个谢字吗?”温子怡鹅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笑盈盈的说道。   顾浅笑了笑:“自是不必。”   “王妃之意要去,那便快些走吧,也能节省些时间。”温子怡起身向顾浅说道。   顾浅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出了瑞王府。   顾浅刚出瑞王府,莲心便去向夏国公主禀报:“公主,王妃已经和十皇妃出去了。”   夏国公主姣好的面容下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道:“她出去了便好,便不会妨碍本公主了。顾浅,你定不会想到,今日出府后再回来王爷喜欢的人便不是你了。”   夏国公主满面笑意,好似已经看到了谢景淮喜欢自己,厌弃顾浅的模样。   莲心将这药说的如此神奇,想必一定有效,夏国公主满心期待着。   “公主这一招可真是妙,王妃收到信后就真的出去了。”莲心亦是带着一抹笑容说道。   “那是自然,现下关于她和男子私会的流言是传得人人皆知,天下人都在议论她,她自然想要知道是谁做的,好为自己摘清。我那信上写明,只要她去黄角山就能知道见到散播流言的人,以她的性格她自然会去。”夏国公主分析的头头是道。   夏国公主向来简单,像此次这般深思熟虑着实少见。   夏国公主为了不让顾浅影响自己,也为了在事成之前避开顾浅,便想出了这样的办法,暂时将顾浅支开,方便计划进行,不被她打扰。    第506章 王爷用膳      夏国公主笔直的身姿站在屋子里内,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眸光望向远处,张口询问:“王爷可回来了?”   “还未,但想来应该快回府了。”莲心颔首低眉答道。   “找人去王爷那边儿盯着,王爷一旦晕倒便来通知我。”夏国公主吩咐道。   莲心应声:“公主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   莲心是夏国公主最为看重的丫鬟,这些个大事小事都是由莲心操办,此时夏国公主有吩咐,自然也是莲心去办。   谢景淮从皇宫出来后,便径直回了瑞王府。   回到瑞王府后,谢景淮一如往常,先是回了屋子,还未踏进房门,谢景淮就已经轻声喊:“浅浅。”   屋内无人回应,谢景淮便进了内室,发现内室也是空无一人。   谢景淮转身出了房门,正好一名婢女路过,见了谢景淮立即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   “王妃在哪儿?”谢景淮看着婢女问。   婢女不敢直视谢景淮的目光,便低着头回答:“回王爷,王妃出去了。”   “去哪儿了?”谢景淮继续追问。   婢女摇了摇头,回答道:“奴婢只看见王妃和十皇妃一同出府去了,并不知王妃和十皇妃去哪儿。”   谢景淮抿了抿唇,挥手示意婢女退下。   这个浅浅,总是爱胡乱跑,尤其是和温子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总是爱往外跑,估计今日两人又是出去玩儿了。   顾浅的性子总是闲不住,与一般的女子喜欢的东西也不同,谢景淮想着顾浅和温子怡定是相约出去游玩,并未作多想。   于是谢景淮抬脚去了书房,顾浅不再,他便看书打发时间。谢景淮虽是武将,但在才学上也是不输于京城的才子,谢景淮闲来时喜欢看一些杂记,而并非是兵书或是诗词歌赋等。   此时谢景淮就挑了一本黄山游记细细品读,谢景淮半躺在椅子上,右手拿着书看的颇为专心。   过了一会儿,林管家就在门外换:“王爷,该用膳了。”   谢景淮闻声才将书放下,坐了起来看向林管家问:“王妃还未回来吗?”   “回王爷的话,王妃还未回来。”林管家答道。   “那便等王妃回来用膳。”谢景淮拿着书说道。   林管家却道:“王爷,王妃是和十皇妃一同出去的,王爷也是知道王妃的性子的,同十皇妃一同出府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王爷还是先用膳吧。”   谢景淮想着也是,依着顾浅那贪玩儿的性子,恐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点了点头。   谢景淮起身,将黄山游记放在了案几旁,大步流星的朝偏厅走去。偏厅里膳食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一些谢景淮和顾浅爱吃的膳食,而顾浅喜欢的膳食占大多数。   林管家亲自在一旁侍候,为谢景淮布菜。   西厢内。   莲心小跑着去了西厢,向夏国公主禀报:“公主,王爷已经回府了。”   “那可有用膳?”夏国公主睁大一对大眼睛激动的问。   “奴婢特意去厨房看了一趟,厨房里的膳食已经传上了,想必王爷此时正在用膳。”莲心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儿回话:“公主,王爷用膳后要不了多久便会发挥作用,公主可准备好了?”   夏国公主此刻的心已经跳得有些快了,点了点头说:“已经准备好了。”   谢景淮一人坐在偏厅用膳,没有顾浅陪伴,谢景淮竟是觉得有些食之无味,看着满桌的美食却是毫无胃口。   吃了两口,谢景淮便放下了玉筷。   林管家在一旁瞧着便道:“王爷,可是膳食不合胃口?老奴这便让厨房重新准备。”   “不必,不是这膳食的问题。”谢景淮摆手道。   自己的确是没有胃口,但却是和这些菜肴没有什么关系,谢景淮只是习惯了在瑞王府中要同顾浅用膳,此时只有自己一人,觉得有些不大习惯罢了。   “那王爷为何……”   “是本王没有胃口,撤了吧。”谢景淮看着这些菜肴道。   林管家看着谢景淮关切的道:“王爷,您可一点儿吃食都没动,仔细身体,要不老奴给你盛碗汤。”   谢景淮点了点头,并未拒绝林管家的提议。   林管家为谢景淮盛了一碗汤,谢景淮一口饮下,随即再次道:“把这些个都撤了吧。”   “是,王爷。”   谢景淮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谢景淮想着去书房看书等着顾浅回来。   刚走了两步,谢景淮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谢景淮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怎么会忽然头晕。   谢景淮猛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桌面上的一盅汤,这汤有问题!   意识到这一点,谢景淮立即伸手替自己把脉,发现自己的脉象紊乱,竟是有中毒之兆。   刚刚有所反应的谢景淮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可是刚刚张口,谢景淮便整个人倒在地上。   听到声响林管家回过头看了看,发现谢景淮倒在地面,几乎飞奔到了谢景淮的身侧,蹲下身子抱着谢景淮喊道:“王爷。”   “王爷!”   “你怎么了,王爷!”林管家抱着谢景淮,用力摇晃谢景淮的身体,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唤醒谢景淮,但地面上的谢景淮却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林管家抱着谢景淮大喊:“王爷!王爷!”   地面上的人仍是没有反应,林管家只得道:“来人啊!王爷晕倒了,请大夫!”   夏国公主算着时间,此时正好走到谢景淮的书房,看到的便是谢景淮倒地的这一幕。   看着谢景淮倒地,夏国公主不禁挑了挑眉,想不到这药竟然如此神奇,莲心说喝了之后便会晕倒,竟然就真的晕倒了,看来这药是真的有用,那么谢景淮醒来后就会喜欢自己了。   想到谢景淮醒来后就会喜欢自己,夏国公主唇角竟是扬起了一抹笑容。   “王爷!你醒醒啊!王爷!”   夏国公主沉浸在自己即将成功的喜悦中,直到林管家大声呼唤谢景淮时,夏国公主才回过神来。   看着地面上的谢景淮,夏国公主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夏国公主知道谢景淮为何晕倒,但是在人前却是不能表露分毫,以免露出破绽。。    第507章 王府忠仆      夏国公主着急上前:“王爷,你怎么了!”   “王爷!”夏国公主看着晕倒的谢景淮显得十分着急,只是这所谓的着急却是装出来做样子的。   倒是一旁的林管家是真的着急:“王爷!您醒醒啊!”   “林管家,王爷这是怎么了?”夏国公主看着林管家明知故问。   “夏侧妃,老奴也不知王爷怎么了,王爷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林管家面色着急的回答,又向一旁的仆从问:“大夫呢?快去请大夫!”   夏国公主闻言道:“王爷应是太累了,不用请大夫,将王爷抬回房间休息休息就会醒来的。”   “夏侧妃,王爷如今可是晕倒了,怎能不请大夫来瞧。”林管家看向夏国公主说道。   “王爷的身体向来极好,今日突然晕倒应当只是太累了,这用不着请大夫,只需好好休息一会儿便可。”夏国公主出言阻止道。   夏国公主生怕大夫前来看出了什么,才会这般出言阻止,殊不知林管家可是个忠仆,是断然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的。   只听林管家道:“夏侧妃,事关王爷的安危,请恕老奴不能听侧妃的安排。”   说罢林管家双手抱着谢景淮的身体,目光却是看向门外的婢女:“还不快去请大夫!”   “本公主说了不用去!”夏国公主陡然提高音量制止道。   门外的婢女就在哪儿站着,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似乎不知到底该不该去,这时林管家又道:“王爷的安危你们不顾了吗?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林管家满面着急,红着脸急声喊道。   夏国公主刚要出言制止,一旁的莲心上前一步站在夏国公主面前道:“公主,就让林管家派人去请大夫吧,让大夫来瞧瞧也是好的。”   “莲心!你……”夏国公主不解的看着莲心,不解莲心明明知道夏国公主中了毒,为何还要让林管家去请大夫。   莲心站在夏国公主旁耳语了一句,夏国公主面色稍缓,用手掸了掸衣裙上本就没有的灰尘,清了清嗓子道:“本公主只是觉得王爷向来康健,应当只是太累才会晕倒,想着这点儿小问题用不着请大夫,既然林管家不放心,那便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夏国公主这前后态度的大转变让林管家有些生疑,但是现下旁的不重要,当务之急是紧着王爷的身体,赶紧请大夫前来诊治。   于是林管家不再多做他想,而是大声喊道:“还不快去!”   婢女见夏国公主没有再制止,这才赶紧去请大夫。   平日里这些个奴婢都是听林管家的,只是夏国公主怎么说也是瑞王府的主子,这些个婢女哪里敢去得罪公主。   “快,将王爷抬到屋里。”林管家又着急的安排。   林管家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将谢景淮抬回到屋子里,林管家在床榻边上又喊了两声,可是谢景淮仍是没有什么反应。   林管家的面上满是着急之色,看向一旁的婢女问:“王妃还未回来吗?”   现下王爷晕倒,林管家就盼着顾浅早些回来,能有个真正对王爷好的人在身边他才放心,至于这个夏国公主,林管家可是放心不下。   “林管家,王妃还未回来。”婢女应声道。   “那可知王妃去哪儿了?”林管家说话时语速较快,就连语气中都带着几分着急。   婢女摇了摇头:“王妃是和十皇妃一同出去的,王妃并未说要去哪儿。”   林管家焦急等待蹙着眉头,现下该如何是好?   “去十皇子府上问问,若是知道王妃去向,便立即去通知王妃,请王妃回来。”林管家安排道。   “是!”一旁的婢女应了一声,立即前去安排。   看着林管家这般着急,夏国公主站在一旁露出了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林管家在找顾浅,顾浅这个时候可是在城外的黄角山,如何能赶得回来?就算是林管家真的找到了顾浅,那一切都晚了。   之前夏国公主的人已经来报说顾浅已经出了城门,那便是朝着黄角山去的,一时半会儿又岂能回来,而等到顾浅回来时,这一切都结束了。   想到这里,夏国公主的心情便越发的愉悦,看向林管家道:“林管家不必这么担心,大夫一会儿就来了,相信王爷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   林管家看了一眼夏国公主,不知为何,林管家看着夏国公主总有一种不喜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夏国公主不似王妃那般是真心对待王爷。   这时,王府的婢女领着大夫前来:“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一名山羊胡子大夫背着药箱从门外进来,林管家见状立即上前道:“大夫,快,替我们王爷看看!”   “王爷原本好好的,可是突然就晕倒了。”林管家对这大夫说道。   山羊胡子大夫背着药箱上前,一边上前一边道:“莫急莫急,老夫这便替王爷诊治。”   山羊胡子大夫将药箱放到了一旁,自己则是坐在了床榻边上的凳子上,山羊胡子先替谢景淮把脉,随后又一一查看。   山羊胡子大夫做着这一系列动作时,夏国公主在一旁紧张的看着,有些担心山羊胡子瞧出些什么来。   站在夏国公主身旁的莲心瞧出了夏国公主的担心,便向夏国公主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夏国公主不必担心。   收到莲心的眼神,夏国公主才想起方才莲心在自己耳旁轻声说的话,整个人一下子就放心下来。   方才莲心在夏国公主耳旁说,这药是苗族长老特质的,此药无色无味,所以谢景淮在饮用时才没有发现,不仅如此,服下此药的人体内并不会有什么变化,就和正常人是一样的,所以就算是大夫来瞧也是什么都瞧不出来的。   夏国公主看向这山羊胡子大夫,看着山羊胡子大夫十分认真,夏国公主不禁在心里想,仍由你看得再仔细,你也是什么都瞧不出来。   夏国公主现下倒不着急了,倒是一旁站着的林管家是满面焦急,满是担忧的站在一旁,看着山羊胡子大夫替谢景淮诊治。    第508章 没有病兆      林管家站在一旁站立不安,面色焦急不已,眼睛直直的看着山羊胡子大夫替谢景淮诊治。   又等了一会儿,林管家忍不住道:“大夫,我家王爷如何了?”   “怪哉,怪哉。”山羊胡子大夫伸回了把脉的手,直摇头感叹道。   “大夫,怎么了?”林管家闻言更为着急,看着大夫问道。   山羊胡子大夫双手放在大腿上,目光看向谢景淮说道:“王爷的脉象平稳,与常人无异,我也替王爷查看了一番,并无任何病兆。”   山羊胡子大夫这话一出,一旁的夏国公主便扬起唇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莲心说的果然不错,看来这药的确是神奇。   “那王爷为何会晕倒?”林管家立即问道,显得比夏国公主还要关心谢景淮。   “所以老夫才说怪哉。”山羊胡子摸着自己的胡须,蹙眉说道:“老夫已经细细查看,王爷的确没有任何病兆。”   林管家眉头紧紧蹙着,一脸的担忧:“怎么会这么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本公主方才便说了,王爷些许只是累了而已,只是你们小题大做,非要请大夫前来诊治。”夏国公主一身轻纱裙站在那儿,用轻飘飘的语气说道。   “王爷晕倒,岂能不让大夫来诊治。”林管家毫不客气的反驳,转而看向大夫问道:“大夫,你仔细看看,王爷总不会无故晕倒,你再替王爷诊治诊治。”   山羊胡子大夫道:“林管家,老夫方才已经仔细查看了,王爷身上的确是没有任何病兆。”   “怎么可能!”林管家不大相信山羊胡子大夫的说辞。   “林管家你别太着急了,王爷却有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才会晕倒的。”山羊胡子看向林管家宽慰道。   林管家仍是面色着急:“可是王爷现下昏迷不醒该如何是好?”   “林管家,王爷只是太过疲倦才会晕倒,一会儿便会醒来的。”夏国公主担心林管家不信,又朝着山羊胡子大夫道:“大夫,你说是吧。”   “若王爷只是因为太过疲惫而晕倒,那便没有大碍,一会儿自会醒来。”山羊胡子大夫说道。   夏国公主面上无变化,心中却正在为自己计划进行的顺利也开心,又看向林管家说道:“林管家,大夫都这般说了,你该放心了吧?”   林管家心中虽是担忧,但听山羊胡子大夫这么说后,也就罢了。   林管家亲自将大夫送出了瑞王府,此时谢景淮的屋子里只剩下夏国公主和莲心。   见屋子里没有旁人,莲心便上前道:“公主,估计王爷还有一个时辰就会醒来,苗族长老特意叮嘱过奴婢,说是吃了这药的人醒来后就会喜欢上第一个看到的人,所以公主定不能让旁人在此。”   “嗯,本公主明白。”夏国公主嗯了一声。   这时林管家刚好送完大夫回到了谢景淮的屋子,林管家站到谢景淮的床榻边上,忧心忡忡的看着谢景淮,满面担忧。   谢景淮身体强健,从未晕倒过,这还是第一次,林管家难免有些担心。   “林管家,这里有本公主在,你忙你的去吧。”夏国公主想着莲心说的话,便将林管家支开。   “奴才的事情便是照顾王爷。”林管家的言下之意便是不愿离开。   “这儿有本公主照顾王爷便是,你退下。”夏国公主又重复了一句。   林管家复杂的看了一眼夏国公主,向夏国公主道:“夏侧妃初入瑞王府不久,对王爷还不甚了解,而老奴侍候王爷十余年,更知如何照顾王爷,所以还是老奴在这儿照顾王爷,夏侧妃前去休息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认为本公主刚刚嫁入瑞王府好欺负不成?”夏国公主带着几分愠怒道。   林管家低着头,不卑不亢的回答:“老奴并无此意。”   “本公主是这瑞王府的侧妃,如今王爷晕倒,那便是本公主说了算,现在本公主命令你退下,本公主自会照顾王爷!”夏国公主高傲的看向林管家,语气不悦的说道。   “夏侧妃莫要动怒,老奴只是觉着王爷向来都是老奴侍候的,而夏侧妃金枝玉叶恐不懂得照顾王爷。”林管家微微躬着身子,语气平稳的说道。   “砰!”茶盏碎落在地,发出一道惊天的响声。   茶盏碎片刚好落在林管家的脚下,茶水洒在了林管家的鞋上,林管家却是未动分毫,仍是躬着身子站在那儿,就连面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夏国公主杏眼怒瞪,眼中带着些许怒意:“本公主说的话难不成就没人听了?林管家,你这是奴大欺主不成?”   “老奴不敢。”   “既然不敢那便退下!王爷是本公主的夫君,本公主难道还会害他不成?有本公主照看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夏国公主又看向林管家说道。   林管家躬着身子倒是不好接这话。   夏国公主这话说的也不错,但是不知为何,林管家看着这夏国公主总有一种不放心的感觉。   莲心看了看林管家,上前一步笑道:“林管家,奴婢知道你是关心王爷,但也得有个分寸不是,别忘了咱们公主是主,你是仆,可不能乱了规矩。”   “另外林管家也可放心,我们公主为了嫁给王妃不喜屈尊只当侧妃便可见我们公主的一片真心,我们公主又岂会害王爷?林管家细细想想,可是这个道理?”   林管家沉默了半响,想着莲心的话也有道理,王爷是夏国公主的夫君,总不至于害王爷。   这般想着林管家也不再执着,便道:“老奴这便退下,但还请王爷醒来后,夏侧妃派人通知老奴一声。”   “林管家且放心吧,等王爷醒来,奴婢一定遣人来告诉林管家。”莲心已经先一步替夏国公主说话道。   依着夏国公主的脾气,定是不会说这等子话的,指不定还要再说上林管家两句,所以莲心才会先行开口说这话。   “谢过莲心姑娘。”林管家口中道谢,却是板着一张脸。   林管家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谢景淮,才不情愿的转身出了房间。    第509章 白走一遭      顾浅和温子怡二人都会武功,两人便要了两匹快马,朝着城外的黄角山赶去。   温子怡自从恢复经脉后便苦练武功,在骑术上比起顾浅倒是更胜一筹,此时发丝随风扬起,一只手拉着缰绳骑着骏马奔跑在顾浅的前头。   骑着马匹一路上策马奔腾,但还是用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黄角山山下。   “吁……”温子怡率先到达黄角山,拉了拉缰绳将马儿停下。   紧跟其后的顾浅亦是将=停了下来,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四周,身旁的温子怡问:“王妃,人可在山下?”   “信上说的就是在黄角山山下。”顾浅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回答。   温子怡坐在马匹上,左右张望了一番,张口道:“王妃,这便是黄角山山下了,可是并无人影。”   “信上却是说的就在黄角山山下见面,怎么会没人。”顾念呢喃道。   “该不会说的是在山上吧?”温子怡偏过头看向顾浅问。   一阵微风吹来,将顾浅的秀发吹起,顾浅将微风吹动的发丝撩在了耳后,眯眼说道:“不会,那信上说的就是黄角山山下,没说在山上。算算时辰,我也并未迟到,莫不是她还未到?”   “也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咱们便再等等。”温子怡说道。   “嗯。”   顾浅点了点头从马匹上跳下,又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黄角山山下地势平坦,若是有人一眼望去便能瞧见,但现下却是连个鸟影都没有,更不要说人影了。   二人站在风中等着,温子怡向顾浅道:“浅浅,你可能猜到这人是谁?”   “不知道。”顾浅摇了摇头。   “这人散播你的谣言,如今竟然还要见你,也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温子怡一边思索一边道。   两人等待时说着话,就这么过了半个时辰,顾浅已经没有了耐心,皱眉道:“怎么还不来!莫不是故意诓我的?”   “既来之则安之,王妃,咱们既然来了便再等等吧。”温子怡劝道。   在温子怡的劝说下顾浅又等了一会儿,约莫有半盏茶的功夫,顾浅便是再也等不下去了,大声骂道:“这人定是诓我的!说好的在这儿见面,都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真是奇怪,那人送来书信竟然又不露面,究竟是何意思?”温子怡亦是蹙着眉头,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在外传我谣言不说,如今竟然还将我诓到这黄山角下,当真是过分!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看我不杀了他!”顾浅恨得咬牙切齿的道。   温子怡在一旁道:“看来咱们今日这一遭是白走了,王妃,咱们回去吧。”   “嗯。”顾浅点了点头。   两人先后翻身上马,骑着马儿策马离去,一路上顾浅都还在嚷嚷。   瑞王府里。   夏国公主坐在谢景淮的床榻边上,此时屋子里除了谢景淮便是夏国公主和莲心。   夏国公主记得莲心说的话,便对莲心道:“莲心,你出去吧。”   “是,公主。”   “记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夏国公主又叮嘱了一句。   莲心又应了一声:“是。”   莲心退出了房间,夏国公主便一个人在屋中守着谢景淮。夏国公主坐在床榻前,望着床榻上熟睡的谢景淮。   谢景淮五官俊俏,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平日里的谢景淮显得太过冷傲,而此时熟睡中的谢景淮除了俊俏,更是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感觉。   看着熟睡中的谢景淮,夏国公主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谢景淮的脸。   手刚刚触摸到谢景淮的手,夏国公主的心尖好似都颤抖了一下,这似乎还是夏国公主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和谢景淮接触。   白皙的手抚摸着谢景淮的脸,再落在了谢景淮的手上,握住了谢景淮的大手,感受着谢景淮手心里的温度。   夏国公主将头放在了谢景淮的掌心,唇角情不自禁的上扬,有一丝幸福在心头萦绕。   这种感觉可真是美好……   嫁进瑞王府这么久,夏国公主也不曾这么近距离的和谢景淮相处过,此时听着谢景淮的心跳声,感受着他的呼吸声,看着他的脸,夏国公主竟是觉得格外的满足。   这种感觉让夏国公主觉得幸福无比,只想一直沉浸在这种幸福之中。   还好,等到谢景淮醒来后,他就彻底的属于自己,今后眼里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只会喜欢自己。   想到这些,夏国公主便觉得格外的舒心,唇角弯的更深,眼中的笑意也更深。   “王爷,从今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顾浅那个小狐狸再也不能和我相争了。”夏国公主将头从谢景淮的掌心中抬起,看着谢景淮说道。   夏国公主望着谢景淮自言自语道:“王爷你可知我期待这一刻期待了多久?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我喜欢的男子。在我们夏国,有无数的男子向我示爱,可是我都看不上。唯有你,在大齐宴会上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你与那些男子不同,你的身上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是旁人所没有的,让我倾倒让我痴迷。”   “自打宴会结束后,我就喜欢上了你,为了你,我不惜嫁到瑞王府当一名侧妃,你可知我一国公主嫁到瑞王府做侧妃的心情?本以为嫁进王府就能完成我的心愿,谁知你竟是一次也不来瞧我,你可知我有多不甘心,多难过?”   “不过我不怪你,因为我喜欢你,为了你受些委屈也无妨,更何况只要今日之后,你的眼里便只有我,只会喜欢我。”   夏国公主就坐在谢景淮的床榻边上,握着谢景淮的手,向他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和情意。   床榻上的人处于昏睡状态中,根本听不到夏国公主说了些什么,若是此时谢景淮是清醒的,那么定会觉得夏国公主说的话恶心。   然而夏国公主却不觉得,仍是在向谢景淮诉说着心事。   “王爷,等你醒来后,你可要待我好些,弥补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亏欠,你可知我为你做了不少?”   “不过为了你做再多我也是愿意的,只要王爷你的心里有我。”   “……”    第510章 拦住顾浅      坐在床榻前,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心事,这一说便是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夏国公主看了看时间,想着谢景淮怎么还未醒,莲心不是说的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吗?   可是现在都过去了一大半都时间了,为什么谢景淮还未醒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随着莲心说的时间越来越近,夏国公主便越是紧张,握着谢景淮的手已经有些出汗。   这时,顾浅和温子怡已经从黄角山山下赶了回来。   瑞王府门口,顾浅从马匹上跳下和温子怡一同朝着王府里走去。刚刚迈上台阶,就瞧见林管家着急的冲了过来:“王妃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林管家有什么事吗?”顾浅顿住了脚步,看着神情有些不大对劲的林管家问道。   林管家着急道:“王妃,王爷晕倒了,夏侧妃正在照顾王爷,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夫君晕倒了!”顾浅整个人瞬时一惊道。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已经大步朝着谢景淮的屋子走去,一直在外边守着的莲心正好瞧见顾浅回府,在看到顾浅的那一瞬间,莲心顿时放大了瞳孔,如闪电一般快速转身跑向了夏国公主哪儿。   原本需要好几分钟的功夫,莲心却是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莲心顾不得礼节,直接推门而入,气喘吁吁的看着夏国公主道:“公主,不好了!王妃回来了!”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夏国公主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面色大惊的道。   莲心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谢景淮问道:“公主,王爷还未醒吗?”   “是啊,你不是说的一个时辰后便会醒吗,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为何人还未醒?”夏国公主神色着急,有些担心自己计划失败。   “苗族长老说的确实是一个时辰后就会醒来,现在看着时辰还有差几分钟,公主不妨再等等,只是如今瑞王妃已经回来了,正朝这儿赶了过来,若是瑞王妃这个时候赶来,只怕公主您的计划……”莲心忧心忡忡,显得有些担心。   夏国公主咬着唇,神色中带着几分着急,顿了顿道:“给我拦住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进来!”   连心说过,谢景淮会喜欢他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人,那便绝对不能让顾浅在这个时候进来,若是顾浅此时进来,自己之前所做的所有准备都会前功尽弃,而自己的计划也将彻底失败。   不,她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莲心答道:“公主,王妃她武功高强,想要就这么拦住她怕是不可能,咱们还得另外想法子才是。”   “另外想法子?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拖住她?”此时夏国公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公主莫急,咱们再想想。”莲心亦是神色着急。   夏国公主却是着急的脸色都变了,整个人从未这般紧张着急过:“还不急,待会儿人都要进来了!等顾浅进来,那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怎么办,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让玩个提前醒来?”夏国公主又问道。   莲心摇了摇头:“没有,长老只说了这药服下晕倒后一个时辰便会醒来,并未说有别的法子可以让人提前醒来。”   “那怎么办!”夏国公主手足无措起来,在屋子里站立不安的来回踱步。   越是紧张着急大脑越是一片空白,夏国公主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阻止顾浅进来。   若是旁人便罢了,夏国公主直接命人绑了就是,可是那人可是有怪力的顾浅,自己都不是对手,一般的人又怎么难得住顾浅,这才是夏国公主现下的难题。   夏国公主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后又回到了床榻边上,用力的摇晃着谢景淮的身体:“王爷你快醒醒!”   “王爷,醒醒!”   “王爷,你快醒醒……”夏国公主抓着谢景淮的双臂,用力摇晃他的身体,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谢景淮醒来。   莲心在一旁道:“公主,没用的,除非是长老的药效过了,否则王爷是绝不会醒来的!”   “王爷,王爷!”夏国公主对莲心的话置若未闻,仍是摇晃着谢景淮的身体,只是无论夏国公主如何摇晃,床榻上的谢景淮仍是没有半点儿反应。   “王妃,王爷就在里面,夏侧妃也在里边。”林管家领着顾浅已经朝着谢景淮的屋子里走来。   听到林管家的声音,夏国公主更是紧张起来,手上的动作下意识的僵住了,竟是不知如何反应。   倒是一旁的莲心,尚有一丝理智,立即跑到了房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着急的道:“公主,王妃朝着这儿来了,马上便要到了!”   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国公主用力拍打着谢景淮的身体:“王爷你醒醒啊!”   “王爷!”   夏国公主拍打着谢景淮的身体,谢景淮没有反应不说,门外顾浅的声音倒是越来越近:“王爷晕倒,可有请大夫来瞧过。”   “已经请了,可是大夫说王爷没有病兆。”林管家回答。   “没有病兆怎么会晕倒。”顾浅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是啊,老奴也觉着奇怪呢。”一边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了谢景淮的房门。   顾浅看了一眼房门,想着这夏国公主真是奇怪,初春的天也不冷,将房门关着做什么。   屋子里的夏国公主第一次如此害怕听到顾浅的声音,尤其是顾浅的声音距离越来越近时。   夏国公主记得没有法子,只得对莲心道:“莲心,出去拦着瑞王妃,不能让她进来!记住,不管用任何方法都不能让她在王爷醒来之前进来!”   “奴婢一定尽力。”莲心应了一声,便朝着门外走去。   顾浅正要推门而入,莲心便推门而出。   莲心神色有些慌张,见了顾浅却还得稳着心神行礼道:“奴婢见过王妃。”   顾浅并未瞧出什么端倪来,还问道:“王爷呢?”   “王爷在屋中。”莲心答道。   顾浅听到这话后便不再问些什么,而是往前挪了一步打算进屋,可是刚刚挪动一下,却被莲心的身体挡住了去路。    第511章 王爷大变      顾浅微微低头,看向莲心,蹙眉质问道:“你干什么?”   “王妃,王爷已经歇下了。”莲心迎上顾浅的双眸,神情淡定的说道。   “王爷歇下了又怎么样?赶紧给本王妃让开!”顾浅笔直的站在那儿,用王妃自称说道。   莲心不敢坏了夏国公主的大事,一直挡在门口又说话拖延时间:“王妃,王爷已经歇下了,而且里面有我们公主照顾着呢,王妃不必担心。”   “给本王妃让开!”顾浅双眸瞬时变得凌厉的说道。   莲心仍是站在原地未动,口中道:“还请王妃不要打扰王爷休息。”   莲心字里行间皆是对谢景淮的关心,可是不知为何,顾浅就是觉得不大对劲,觉着莲心有些奇怪。   顾浅眯了眯眼睛,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向莲心,伸出葱葱玉手,食指伸出指向莲心的肩膀:“你们公主在搞什么鬼!”   “奴婢不明白王妃的意思,公主只是在里面照顾王爷而已。”莲心颔首答道。   “让开!”顾浅不欲多说,凌厉的目光扫向莲心。   莲心眼神闪躲,但身子却是纹丝不动的挡在了顾浅的面前,言辞恳切道:“王妃,王爷已经歇下了,王妃一定要打扰王爷休息吗?”   “这瑞王府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名婢女说了算了,竟然连王妃的话也不听,夏侧妃就是如此教导她身边的婢女的吗?”板栗站在顾浅身后有些看不下去,上前一步说道。   “奴婢只是为了王爷的身体着想!”   顾浅眯了一下眼睛,随即睁开冷冷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滚!”   顾浅一把抓住莲心的肩膀,轻轻用力将莲心丢到了一旁,推开了谢景淮的房门,刚刚跨进去便感觉到小腿被什么抓住了,顾浅低头一看,便看见了莲心的手。   “滚开!”顾浅当即不悦的蹙起了眉头,脚微微抬了抬,再一使劲便将莲心踢出了老远。   “啊!”只听莲心哀嚎一声,似乎是吐了一口鲜血出来,顾浅却是看也没看一眼的就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屋外动静如此大,屋子里的夏国公主紧张不已。   夏国公主紧紧的握住谢景淮的手,紧张的手心都捏出了汗,看着谢景淮念叨:“王爷,你快醒醒啊!”   “王爷,你快醒醒呀。”   夏国公主一边同谢景淮说话,一边时不时的朝门外瞟去,生怕顾浅在此时闯了进来,若是顾浅在此时闯进来,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就真的付诸东流了。   夏国公主紧张不已,额角已经渗出了许多密汗,着急的看向谢景淮道:“王爷!”   “你快醒醒啊!”   “这怎么回事,时间都快到了,怎么还不醒!”   夏国公主无奈之下只有不断摇晃谢景淮的身体:“王爷,王爷!”   夏国公主不断摇晃着谢景淮的身体,眼睛直直的看着谢景淮,生怕错过了谢景淮醒来时的反应。   “王爷!”就在这时,夏国公主欣喜的惊呼一声。   只见谢景淮睁开了那对深邃的眼眸,此时双眼正看向夏国公主。   看着醒来的谢景淮,夏国公主欣喜不已,整个人瞬时就欣喜了起来。   夏国公主看着谢景淮欢喜道:“王爷你醒了。”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一对深邃的眼眸就这么望着夏国公主。   谢景淮怔怔的看着夏国公主,似乎已经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知为何,谢景淮竟是觉得眼前的夏国公主十分迷人,好似目光一落到夏国公主的身上便不能挪开一般。   夏国公主模样本就不差,明眸皓齿、肌肤胜雪,一对桃花眼落在谢景淮眼中更是显得灵动。   就这般望着夏国公主出了神,此时的夏国公主在谢景淮眼中宛如出尘的仙女,这种温柔的目光就像是谢景淮之前看着顾浅一样。   夏国公主同样望着谢景淮,不知道莲心的药发挥作用了没有,于是夏国公主又喊了一声:“王爷。”   谢景淮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温柔的眼神看向夏国公主,低沉喑哑的嗓音轻唤道:“灵儿。”   夏国公主的身体怔了一下,那对桃花眼瞬时睁大盯着谢景淮,自己没有听错吧,方才谢景淮叫自己什么?   灵儿,谢景淮可从未这般叫过自己,莫不是莲心的药已经发挥了作用,这么想着,夏国公主更为激动。   夏国公主正想试试这药是不是发挥了作用,谢景淮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自己的时候,顾浅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来到谢景淮的床榻边上,喊了一声:“夫君。”   “王妃。”谢景淮收起了方才温柔的目光,偏头看向顾浅,神色中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漠。   谢景淮从来都是称呼顾浅为浅浅,像王妃这等称呼从未有过,而顾浅担心谢景淮的身体,并未察觉到谢景淮的变化。   顾浅上前一步来到谢景淮的床榻边上询问道:“夫君,林管家说你晕倒了,你没事吧?”   “本王晕倒了?”谢景淮面露疑惑的神情,好似全然不知自己之前晕倒了似的。   夏国公主立即接过话说道:“是啊,王爷,你是因为太过劳累才会晕倒的。”   顾浅根本不理夏国公主,而是直接看着谢景淮问:“夫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让我替你瞧瞧吧。”   顾浅现在的医疗技能可是极高的。   “王妃,不用了,王爷只是太过劳累,只需好好休息便是。”   顾浅瞪了一眼夏国公主,而后又把手伸向了谢景淮道:“夫君,我替你看看。”   顾浅仔细的替谢景淮查看了一番,最后竟也是什么都没有瞧出来。   夏国公主看着顾浅没有说话便道:“我都说了王爷只是太过劳累才会晕倒的,都说了让你不用担心。”   顾浅扁了扁嘴巴,仍是没有发现谢景淮的不对劲,只是想着夏国公主说的谢景淮是太过劳累才会晕倒这话。   仔细想想,近来这段时日谢景淮的确是十分忙碌,同齐阳一起常常是早出晚归。   以前谢景淮每日都会花时间陪顾浅,可是近来两人见面的时间都极好,想来也确实有太过疲劳而晕倒的原因。    第512章 王妃赶人      顾浅看了一眼夏国公主,眼中露出几分不悦。顾浅抿了抿唇,轻启道:“夫君由我照顾就是,你回去吧。”   顾浅本就不喜夏国公主,又怎会愿意让夏国公主待在这儿。   “王爷刚刚才醒来,本公主要在这里照顾王爷。”夏国公主口气强硬的说道。   若是换成别的府邸,侧妃岂敢这么违背正妃的意思,但如今的侧妃是一国公主,自是不同,她的背后可是有整个夏国在撑腰。   “本王妃在这儿,用不着你。”顾浅亦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本公主想在这儿就在这儿,你管不着!”夏国公主歪着脸,一脸高傲的模样。   顾浅斜睨夏国公主,心中对夏国公主有诸多不满,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顾浅一定要亲自把夏国公主丢出去。   顾浅淡漠和不满的声音响起:“本王妃说了,这儿有本王妃照顾夫君,用不着你,赶紧出去!”   “凭什么本公主要听你的!”夏国公主立即回答道。   夏国公主和顾浅的性子有些相似,两人性子都是如此跋扈,此时谁也不肯相让。   “凭我是瑞王妃,你是侧妃!”   “我可是夏国公主!”夏国公主理直气壮的说道。   顾浅如羽毛般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不满的说道:“本王妃可不管你是什么夏国公主,本王妃只知道这里是瑞王府,这里由夫君和本王妃说了算!”   “你竟然不将本公主放在眼里!”两人竟是打起了嘴仗。   顾浅冷哼了一声,神情不屑的道:“那是,本王妃从未将你放在眼里过。”   “你!”夏国公主气急,伸出食指指着顾浅,满脸的愤恨不平。   “瑞王妃,我们公主嫁进瑞王府虽是侧妃,但她可是我们夏国的公主,而你只是一名将军之女,王妃可莫要太不知身份了。”莲心见夏国公主嘴上吃了亏,便出言说道。   顾浅眯了眯眼眸成一条缝,缝中透露出一抹危险,顾浅缓缓上前一步,直接伸出右手抓住莲心的臂膀:“方才还没被摔够是吧!”   说话间,顾浅已经将莲心一把抓起,直接将莲心扔向了门外,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顾浅头也未回,心头总算是舒服了一些了,系统任务要求不能向夏国公主动手,可是可未说不能向夏国公主身边的婢女动手啊,能够教训夏国公主身边的婢女,顾浅心里也是开心的。   “你太过分了!”夏国公主气的就要抽出腰间的鞭子。   顾浅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看着夏国公主,似乎是料定了夏国公主不敢开口,故意道:“要动手?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对手。”   夏国公主气的咬牙切齿,但却深知自己不是顾浅的对手,于是握了握腰间的长鞭便将手收了回来。   “够了!”谢景淮看着唇枪舌战不断的两人张口呵斥了一声。   夏国公主立即委屈的坐在了床榻边上,楚楚可怜的喊道:“王爷。”   “夫君。”顾浅也跟着喊了一声谢景淮,但声音却是不似夏国公主那般娇柔。   夏国公主本不是这般娇柔的女子,可是在谢景淮面前却是刻意装出温柔贤淑的模样。   “你们二人都不要再吵了!”谢景淮看了看顾浅,又看了看夏国公主说道。   听到谢景淮的声音夏国公主才想到莲心给的药,方才谢景淮竟然叫自己灵儿,想来是神药已经发挥了作用,那现在谢景淮就是喜欢自己的,也定然会维护自己。   现在正好试试莲心的药是不是真的发挥作用了。   夏国公主咬着唇,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看着顾浅道:“谁走谁留不是你我说了算,让王爷来做决定好了。”   “好啊,就让夫君来做决定!”顾浅一口应下道。   夏国公主看向谢景淮说:“夫君,我与王爷也不再争执,便由王妃你说了算,不知王爷想让谁留下照顾?”   “灵儿留下吧。”谢景淮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了夏国公主的身上。   夏国公主面上一喜,立即应声:“是。”   听到谢景淮的这句话夏国公主几乎可以确定,真的是莲心的药发挥作用了,谢景淮醒来后真的已经喜欢上了自己。   从前谢景淮从来不愿睁眼看自己,更莫要说用灵儿这样亲切的称呼,如今竟然还为自己说话,这不是喜欢上了自己又是什么。   夏国公主唇角微微扬起,看来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夫君,你说什么?”顾浅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淮。   “王妃,就让灵儿留下照顾本王,你先回去吧。”谢景淮神情淡漠,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顾浅睁大杏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景淮,再次重复了一句:“夫君,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王自是知道。”谢景淮冷漠道。   顾浅微微蹙眉,谢景淮面对自己时称呼从来不用本王,而且今日竟然叫夏国公主为灵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景淮好想不大对劲。   察觉到不对后,顾浅便盯着谢景淮问:“夫君,你怎么了,为何你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   “本王一切如常,又有何不对劲之处?”   “夫君,你为何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又为何要对她这么好?”顾浅不解的指着夏国公主说道。   谢景淮闻言便看向了夏国公主,同时在心底里问了自己这么一句,自己为何要对夏国公主这么好?   问了自己一遍,谢景淮竟然也找不到自己,只是不知为何,谢景淮感觉自己好像很喜欢夏国公主似的,而且这种感觉很莫名,就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对夏国公主会有这种感觉。   谢景淮皱眉,竟是不知如何回答顾浅的问题,因为谢景淮自己也说不上来。   夏国公主见势不对,便立即张口道:“王爷这是被我的真心打动了。”   “不可能!”顾浅直接反驳道。   夏国公主冷笑了一声,看着顾浅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王爷被我的真心打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应该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的,而且王爷今后可会对我越来越好。”    第513章 斥责浅浅      夏国公主嘴角噙着笑意,面上满是自信。   “本公主还要照顾王爷,还请王妃早些离开,莫要打扰王爷休息。”夏国公主笑意妍妍的看着顾浅说道。   顾浅将袖下的拳头紧紧握着,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双眸微眯,目光就像是一条毒蛇紧盯着夏国公主。   “本王妃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欠揍了,这两个字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顾浅咬着牙已经打算动手。   “主人,别冲动别冲动!”熟睡的扶苏感应到了自家主子的怒意,立即清醒过来呼唤着顾浅说道。   顾浅紧盯着夏国公主,咬着牙齿道:“忍不住了!”   “她欠揍!”顾浅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随即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就要向夏国公主动手。   此时的顾浅杏眼怒瞪,浑身上下充满了怒气,一旁的夏国公公主瞧着竟是有些害怕:“你,你想干什么!”   “揍你!”顾浅冷然说出这两个字,撸了撸袖子就要准备动手。   就在顾浅动手之际,扶苏的声音传来:“主人不可!主人忘了你的任务了吗?一旦动手,可就算是任务失败了!”   “什么破任务,我不管了!她这么欠揍,我若是不揍她一顿,我手痒痒!”顾浅愤怒不已的说道。   “主人,拒绝任务的惩罚你忘了是什么吗?难道你想接受拒绝任务的惩罚?”   扶苏幽幽的声音在顾浅耳畔边响起,顾浅又想起了扶苏说的拒绝任务一个月都不能见谢景淮,想到这里,顾浅便咬牙忍了又忍,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却是瞪着夏国公主道:“为了夫君,今日我不揍你!等到这个月过去,可千万别让我逮到机会揍你!”   “王爷,你看看王妃,她想要打我。”夏国公主站在谢景淮的床榻,竟是装出了小鸟依人的模样。   “王妃,莫要失了分寸。”谢景淮闻言轻声呵斥了一句。   听到谢景淮的话,顾浅瞬时睁大了眼眸,仿若自己听错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淮道:“夫君,你说什么?”   “既然身为王妃,便要有王妃的样子。”谢景淮低沉而喑哑的声音响起。   再听到谢景淮说出这话时,顾浅整个人像是怔了一般,楞在了哪儿,呆呆的看向谢景淮。   顾浅轻颤了一下睫毛道:“夫君,你怎么了?你今日为何……”   顾浅疑惑不解的看着谢景淮,总觉得谢景淮不大对劲,但自己又说不上谢景淮到底怎么了。   “本王怎么了?”谢景淮看着顾浅反问道。   “夫君你本不喜欢夏国公主,为何今日会对她这么好?平日里你在我面前从不自称本王,今日却开口闭口皆是本王,夫君,你是不是今日晕倒的时候摔坏了?”顾浅满脸认真的说道。   谢景淮眼底闪现着几分怒意,呵斥道:“放肆!”   “夫君你从来不会这样斥责我的。”顾浅有些委屈的说道。   谢景淮抿了抿性感的薄唇,竟然没有接话。   谢景淮看着略显委屈的顾浅,心底竟是没有任何的感觉,明明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的王妃,可为何自己又丝毫感觉都没有?   这让谢景淮也觉得十分奇怪,但却是说不上哪里奇怪。   “夫君,你可是喜欢上了她?”顾浅又指着夏国公主说道。   谢景淮闻言微微蹙眉:“王妃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本王一直都喜欢灵儿,否则又怎会将灵儿娶进王府。”   谢景淮此言一出,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大为所惊,尤其是顾浅和夏国公主,只不过二人听到这话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夏国公主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浅笑妍妍的看向谢景淮,心中自是乐不胜收,莲心说的这药管用,想不到还真是管用,竟然就这么有了作用。   夏国公主高兴之时,顾浅便自是有些生气伤心。   顾浅觉得自己耳朵像是出了问题一般,听到了那么多令自己不敢置信的话。   “夫君你说的可是真的?”   谢景淮神情认真:“自是真的。”   顾浅满脸的不可置信,但面上更多的却是怒意,看着谢景淮道:“谢景淮你疯了是不是,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放肆!”谢景淮勃然大怒再次怒吼了一声。   “不许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顾浅目光如炬的看着谢景淮厉声道:“谢景淮,你答应我的都忘了是不是?”   谢景淮不明所以道:“本王都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顾浅嘶吼出口。   “本王从未对你说过这话,纵然本王要说,也是对灵儿说这话!”谢景淮冷漠的说道。   这么一句话彻底伤透了顾浅的心,也彻底激怒了顾浅,顾浅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丧失了理智一般,破口而出道:“谢景淮,你这个负心汉!”   “瑞王妃!你莫要太不知分寸!”谢景淮掀开被子,从床榻上站了起来,盯着顾浅道。   谢景淮现下和之前的谢景淮安全是两个人,尤其是在面对顾浅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此时的谢景淮只把顾浅当成瑞王妃,却并非是当成心尖儿上的人来对待。   “我不知分寸?谢景淮,你太让我失望了!”顾浅伤心的望着谢景淮说道。   “王妃,快快住口,你这的确是不知分寸,怎能和王爷这般大吵大闹。”夏国公主看着顾浅说道。   夏国公主口中这般劝着,可神情中却是显得幸灾乐祸。   若非是要在谢景淮面前维持形象,不让自己露出马脚,夏国公主恐怕就要在此时大笑出声了。   顾浅横了一眼夏国公主:“你给我闭嘴!”   顾浅可从未将这个夏国公主放在眼里过,更遑论在这个时候,顾浅更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住嘴的应该是王妃!”谢景淮着实看不下去,张口维护道。   “谢景淮,你喜新厌旧!”顾浅又是大声指责谢景淮,控诉自己的不满。   顾浅又是愤恨又是委屈,面上带着怒气看着谢景淮说道:“谢景淮,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如今你竟然为了她斥责我、数落我,还要将她留在这里赶我走!”   “说好的只喜欢我一个人,可是呢?”    第514章 着了魔怔      顾浅眼中带着愤恨和难过,看向谢景淮控诉道:“原来你说的都是骗人的,谢景淮,你这个大骗子!”   “大骗子!”顾浅眼中有热泪在打转,但倔强的她却是不允许眼泪掉下来。   纵然顾浅坚强如铠甲,但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顾浅仍是无比难过。自己一片真心以对的人,如今竟然就这么喜欢上了别人,这让顾浅如何能接受。   在现代的时候顾浅只是一个杀人武器,她不曾对任何人动过真心,自然感受不到难过的味道,可是如今遇到谢景淮,顾浅便毫无保留的付出了真心,最后却还是落了这样一个结果。   “谢景淮,你说过不会辜负我的,可是现在你和负心汉有什么区别!”顾浅噙着眼泪控诉谢景淮的不是。   谢景淮剑眉微蹙,眼底是一片冰凉,喑哑的声音呵斥道:“给本王闭嘴!”   “王妃,莫要仗着自己王妃的身份不知分寸,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顾浅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盯着谢景淮,仍是不敢相信谢景淮竟然这样对待自己。   顾浅怔怔的望着谢景淮,眼底是失望和怒意,冲着谢景淮大喊了一声:“谢景淮,你太让我失望了!是我爱错了人!”   扔下这话,顾浅便跑了出去。   谢景淮望着顾浅的身影,不知为何,心好似抽痛了一下,谢景淮蹙眉捂住自己的胸口,捂着胸口后这种感觉便又消失不见了。   “王妃!”温子怡见状便立即追了出去。   “王妃,你等等我!”温子怡跑出房间,追上前边儿的顾浅。   顾浅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后顾浅就将谢景淮骂了一顿:“明明就是负心汉,还说什么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   “谢景淮,你就是个大骗子大骗子!”   “我还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真爱,结果都是过眼如烟!男人的嘴果然不能相信,这句话果然不错!”   顾浅生气的骂着谢景淮:“谢景淮,大骗子!大骗子!”   一边骂着谢景淮,顾浅的脚一边踢着房门。顾浅的力气甚大,这房门哪里经得住顾浅这般折腾,只听见砰砰砰的响声,房门便被顾浅撞坏了。   这时温子怡也追了上来,上前道:“王妃!”   “王妃,小心伤了脚!”温子怡上前拉着顾浅,制止顾浅道。   “骗子骗子!”顾浅口中一遍遍呢喃,脚上的动作也不曾停停歇,用力的踢着门。   温子怡上前紧紧拉住顾浅的手,轻声说道:“王妃,你先冷静一些。”   “我冷静不下来,你刚才也在,你也听到谢景淮怎么说的,他竟然说他喜欢夏国公主,竟然还为了夏国公主要赶我走,你说谢景淮他是不是吃错药了!”顾浅听下了手中动作,向温子怡说道。   “王妃,你且冷静冷静。”温子怡将顾浅拉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用平稳的口吻道:“王妃,你不觉得今日的王爷不对劲吗?”   顾浅冷哼一声,语气中布满了怒意和不满道:“岂止是不对劲,完全整个人就像是魔怔了一般,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子怡,他往日里从来不会这样的。”   “我知道,王爷待王妃一向是极好的。”温子怡拍了拍顾浅的手,温柔的说道。   “是啊,他今日就像是疯魔了一般,一个劲的替夏国公主说话,全然不顾我的感受!”顾浅控诉道。   温子怡一脸四村庄,给顾浅倒了一杯茶水,推置在顾浅面前问:“王妃,王爷近来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啊。”顾浅摇了摇头。“这些日子我和他都像往常一样,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边奇怪了,既然之前没有奇怪之处,那为何王爷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温子怡柳叶眉蹙着说道。   顾浅被谢景淮气昏了头,口中还在骂道:“我看他就是被夏国公主的美色所迷惑了,喜欢上了夏国公主!”   “不,王爷不是这样的人。”温子怡摇了摇头说。   顾浅却是一口道:“怎么不是,要是他不是这样的人,今日怎么会有这样异常的反应?”   “王妃你先冷静冷静,可别一时生气而忽略了细节。”   “细节?有什么细节?”顾浅蹙眉说道。   温子怡严肃的看着顾浅问道:“王妃,夏国公主也不是今日嫁进瑞王府的,若是说被夏国公主的美色所迷,那早便迷了,怎会等到今日?”   “平日里你也说王爷对夏国公主是漠不关心,更遑论喜欢了,而且今日咱们进来时,王妃不觉得夏国公主身边的那名婢女有些奇怪吗?故意阻拦着王妃,不让王妃进去。”   顾浅安静的听着,当听完温子怡的这些话后,眉头便是蹙的更深了。   顾浅转了转眼珠子说道:“你说的不错,好像还真是如此,那名婢女就像是故意缠着我似的。”   “王妃,王爷今日的反应着实不对劲,你好好想想,这些日子王爷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顾浅蹙了蹙眉头认真的想着,垂下眼眸沉思了半响又抬起头说:“没有啊,今日一早出府还好好的,只有刚才不对劲。”   “王妃,我突然想到了!”温子怡脑中闪现着什么:“那名婢女之前一直缠着王妃就像是为了拖延时间,而那封孩童送来的信更像是为了支开王妃。”   “这信是夏国公主派人送的?”经温子怡这么一提点,谢景淮立即想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并非没有这个可能,莫不是夏国公主对王爷做了什么,才让王爷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是我替谢景淮把过脉,他的身体一切正常,并不像是有问题。”顾浅还在愤恨中,提及谢景淮时直呼他的名字,并未像往常一般称之为夫君。   顾浅一脸沉思中,思考着其中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谢景淮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异常,往日里谢景淮从不会如此,今日的表现完全是大相径庭、判若两人。   “板栗,你去把林管家叫来。”顾浅思忖了一番后抬眸向板栗吩咐道。   板栗欠了欠身子:“是,王妃。”    第515章 公主得逞      在顾浅的吩咐下,板栗将林管家叫到了顾浅的房间。   林管家来到顾浅的屋子,恭敬的行了礼:“老奴见过王妃、十皇妃。”   “林管家你快起来,我有事问你。”顾浅语气着急,直接看着林管家问:“我和子怡出府的时候,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王妃的话,除了王爷晕倒,并未发生其他事。”林管家恭敬的站在那儿,微微颔首回答。   顾浅抿了一下唇,又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王爷是什么时候晕倒的?”   “王爷晕倒的时候,老奴也在。”   “那你告诉我,王爷晕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醒来后会这么奇怪!”顾浅吸了一口气问道。   林管家如实答道:“王爷自宫中回来后便在书房中看书,老奴前去给王爷送膳食,用完膳食后王爷正欲离开,谁知刚刚站起身走了两步便晕倒了。”   “然后呢?”   “王爷晕倒不久夏侧妃便来了,老奴叫来了大夫,大夫替王爷诊治也并未诊出什么,只说王爷可能是太过疲惫才会晕倒。”林管家看着顾浅回答道:“老奴本想在一旁侍候王爷,可是夏侧妃硬是逼着老奴退下,之后便一直都是夏侧妃在王爷的房间,而醒来后的事情王妃都知道了。”   林管家看了一眼顾浅,斟酌着开口道:“王妃,身为奴仆本不该置喙主子,但老奴对王爷忠心耿耿,实在忍不住多嘴一句。”   “林管家你想说什么?”顾浅张口问道。   “老奴觉着这事儿有些奇怪,为何王爷醒来后就性情大变,还对夏国公主这么好,这其中只怕……”林管家讳莫言深,说的十分小心,便表达的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顾浅一脸思忖状:“我也觉得不对劲,夫君平日里从不和夏国公主亲近,可是今日却表现的十分偏爱她,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莫不是那个夏国公主真的对夫君做了什么?”   方才的顾浅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时的顾浅已经渐渐冷静下来恢复了理智,淡定的分析着,就连称呼也变成了从前亲昵的称呼。   “王妃,这也不是可能。”温子怡说道。   “那现下应当怎么办?”顾浅有些着急的道。   温子怡想了想说:“林管家说王爷有晕倒,那证明王爷的身体是有问题的。”   “不会,我的医术你是知道了,我替夫君把脉,夫君脉象一切正常。”顾浅摇头说。   “我并非质疑王妃的医术,只是这世间疑难杂症无奇不有,万一是别的呢?王妃不如请上太医院的太医们来替王爷瞧瞧,看看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温子怡建议道。   顾浅看不上的道:“我的医术可比太医院那些老家伙好多了。”   “王妃……”温子怡喊了一声。   林管家还站在一旁,忍不住插了一句:“王妃,请恕老奴多嘴,老奴觉着十皇妃说的有理,现下王妃也没有瞧出什么,何不请太医院的太医们前来试试。”   “那便听你们的,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顾浅又吩咐道:“林管家,你去吧,将太医院的太医们请来。”   “是,老奴这便拿着王爷的令牌去请。”林管家应声道。   林管家走后顾浅还在思忖此事,越是思量越是觉得此事不对劲,更是觉得夏国公主有问题。   顾浅和温子怡在屋里讨论着夏国公主,而夏国公主此时待在谢景淮的房间正高兴着呢。   夏国公主递了茶盏至床榻边上,纤纤玉手轻轻端至谢景淮面前:“王妃向来这般,王爷莫气。”   若是换做平日夏国公主定然不敢这么和谢景淮说话,可是现下谢景淮喜欢的是自己,她的胆子也就大了几分,敢在谢景淮面前说起顾浅的不是来了。   “她这个王妃当的越发没有样子了!”谢景淮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   提及顾浅,谢景淮的心并未有什么波动,好似心里并未有此人一般。   莲心的这药也却是神奇,谢景淮服下这药醒来看见夏国公主后,便对夏国公主有一种莫名的痴恋,而对于顾浅,谢景淮只知顾浅是自己的王妃,但好似并未有什么感情。   “我也觉着是。”夏国公主赞同道。   谢景淮接过茶盏,饮了一口水递给夏国公主,夏国公主捧着茶盏,心情十分愉悦:“王爷可要再睡会儿?”   “本王却是觉得有些困。”谢景淮打了个哈欠,睡意连连的样子。   夏国公主接过话道:“那王爷先睡会儿,灵儿看着王爷睡。”   夏国公主浅笑妍妍,言语间皆是温柔,这份温柔让谢景淮觉得十分愉悦。   谢景淮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夏国公主就坐在床榻边上,幸福的握着谢景淮的手,感受着谢景淮手心里的炙热感,唇角几乎是不自觉的扬起,眼底满是幸福之意。   过了一阵,夏国公主看着熟睡的谢景淮轻唤了一声:“王爷。”   “王爷。”见谢景淮不回答,夏国公主又轻唤了一声。   唤了两声谢景淮都没有反应,夏国公主才松开了谢景淮的手,又十分温柔小心的替谢景淮盖好了被子。   夏国公主缓缓起身,又俯下身子在谢景淮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香吻。   做完这个动作后,夏国公主才起身离开了谢景淮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刚刚进屋,夏国公主就听到了莲心的声音:“奴婢恭喜公主计划成功。”   “莲心,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夏国公主转身笑道。   “奴婢不敢居功。”莲心答道。   夏国公主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可见此时的夏国公主有多么高兴。   夏国公主斜坐在美人榻上,微眯着眼睛,面上满是放松的神情。夏国公主看向莲心道:“莲心,你这药却是神奇,此次你帮了本公主的大忙,本公主说过,只要这次计划成功,本公主一定会重重有赏,说吧,你想要什么?”   “奴婢为公主分忧是理所应当,不敢索要任何赏赐。”莲心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恭敬的说道。   看着如此懂事的莲心,夏国公主十分满意,面上的笑意也就越发的深了几分。    第516章 赏赐莲心      夏国公主满意的看着莲心,唇角噙着笑意:“本公主有你这般懂事的奴婢自是好的,不过本公主也绝不会亏待为本公主办事的人,想要什么赏赐你且说便是。”   “奴婢只愿能替公主分忧,不敢索要任何赏赐。”莲心低着头再次说道。   夏国公主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将左手的一只名贵珊瑚手串摘下,递给了莲心:“这是本公主来大齐时母后给本公主的,如今本公主送给你。”   莲心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伸手去接:“这乃是皇后娘娘赏赐给公主的,奴婢万万不敢要。”   “这是本公主赏给你的,让你收便收下吧。”夏国公主递向莲心说道。   “奴婢不敢。”   夏国公主心情极好,便耐着性子道:“你为本公主办事,这是你应得的赏赐,你且收下,拿着!”   夏国公主都这般说了,莲心也不再推辞,欣喜的伸出双手接过了手串:“奴婢谢公主赏赐。”   这串珊瑚手串是皇后的贴身之物,离开夏国前皇后赏赐给了夏国公主,如今又将这价值连城、名贵不已的手串送给了莲心,可想而知此刻莲心有多么激动。   像这样的首饰就是一般的命门贵女都没有,但今日公主却是赏赐给了自己,这自是让莲心激动无比。   “这是你应得的,此次多亏你的神药。”夏国公主轻柔的声音响起道。   “今后王爷便会只喜欢公主一人,王妃再也不能威胁到公主您的地位了。”莲心将珊瑚手串收起说道。   夏国公主面上的笑意更为肆意,忽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看着莲心问:“这药却是神奇,但可有解药?”   “有,但这解药只有苗族长老才有,公主不必担心。”莲心回答道。   夏国公主面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若是顾浅找到解药那本公主精心策划的一切可就完了。”   “此药乃是苗族长老的秘药,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王妃想要找到解药只怕是不可能。”莲心面上带着笑意说道。   “那这药药效能够维持多久?”夏国公主立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莲心抬眸答道:“公主且放心,没有解药这药便会持续一辈子。”   “如此甚好!”夏国公主大喜道。   若是此药能够持续一辈子,那便意味着谢景淮这辈子都只会喜欢自己,会像今日这般维护自己,那自己余生便再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   “公主!不好了!瑞王妃叫来了好多太医!”一名婢女有些着急的走进屋子,向夏国公主禀报道。   “她还真是不死心,竟然叫了太医前来。”夏国公主面上并未有慌张之色,而是喃喃说道。   莲心往前挪了一步,看着夏国公主张口说:“公主莫急,纵然是太医也不会查出什么来的,公主且放心的让王妃请太医前来便是。”   “嗯,你说的是,左右也看不出什么来,实在不必着急。”夏国公主说道。   说完这话夏国公主已经朝着谢景淮的房间走去,夏国公主走到长廊,便看见顾浅领着好几名太医站在谢景淮的房门,几人正欲进去。   夏国公主快步上前惊呼了一声:“王妃!你干什么!”   “我做什么何需向你汇报。”顾浅瞥了一眼夏国公主,又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板栗说:“开门。”   板栗应了一声,伸出双手正欲推门,夏国公主便快步上前走至板栗面前,挡住了板栗接下来的动作:“住手!王爷正在里边儿休息,你想干什么?”   “夫君今日晕倒,我特意递了帖子请太医前来查看。”顾浅纤细的身姿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于小腹前说道。   “你今日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还请太医来作甚!”   顾浅答道:“自是不放心夫君的身体,便再请太医来诊治一番,你赶紧让开!”   “现在不行,王爷刚刚才歇下。”夏国公主站在房门口阻拦说道。   明明莲心告诉了夏国公主,让夏国公主不必担忧,让顾浅只管让太医前去诊治便是,可是夏国公主一见了顾浅便忍不住和顾浅斗嘴。   顾浅不悦的眼神扫向夏国公主,右手一身扯住夏国公主的衣裙,直接将夏国公主拉到了一旁:“让开!”   顾浅再右手一推,便将房门推开了,看向一侧的几名太医道:“进来吧,王爷就在里面。”   将夏国公主推开后,顾浅便领着几名太医朝着谢景淮的床榻边上走去,顾浅走近床榻发现谢景淮的确在熟睡。   “太医,替王爷看看。”顾浅便向一旁的太医说道。   几名太医轮番上前查看,这个时候顾浅就站在一旁,而夏国公主也进来了。   夏国公主大步走向顾浅,不满的道:“本公主说了王爷在休息,你们偏不信,若是打扰了王爷休息,本公主一定饶不了你们几个!”   夏国公主这话便是对着顾浅和几名太医说的。   正在诊治的太医回头看了一眼夏国公主,顾浅立即道:“不必管他,你们且接着诊治便是,记住,诊治仔细一些!”   顾浅就不相信太医院这么多名太医都诊治不出来。   “是,王妃。”几名太医应了一声,便开始替谢景淮诊治。   几名太医诊治的时候顾浅便在一旁和夏国公主斗嘴,两人都是一张利嘴,各不相让。   直到一名太医喊了一声:“王妃。”   “怎么样?”顾浅直接问道。   那名太医道:“王妃,微臣已提王爷查看过,王爷身体并无大碍。”   “你们呢?”顾浅有些不大相信的询问另外几名太医。   几名太医纷纷拱手回答:“微臣也并未查出异样。”   “微臣也是。”   “微臣也是,王爷一切正常。”   听到几名太医都这么回答,顾浅的面上露出了几分不敢相信,怎么会是这种结果。   若是谢景淮一切正常,那他为何会突然性子大变,为何会变成这样?   可是自己和这些太医都替谢景淮诊治了,的确是什么都未曾查出来,就连脉象都没有任何异样。   顾浅微微蹙眉,心底里满是疑惑和不解,有些想不明白谢景淮到底怎么回事。    第517章 不同往日      一旁的夏国公主面上满是得意之色,看向顾浅,头微微扬着带着些许骄傲和不满道:“本公主都说了王爷歇下了,你却非要找太医来诊治,你是巴不得王爷出事是不是?”   “巴不得王爷出事的人是谁?”顾浅杏眼怒瞪,看向夏国公主反问道。   夏国公主亦是不满的撇向顾浅:“你这话里有话的说谁呢!”   “自是说你!我离开之前夫君还好好的,为何我离开后夫君整个人都变了,这其中不是你在捣鬼是什么?”顾浅直直的盯着夏国公主说道。   “你少污蔑本公主!”夏国公主立即道。   顾浅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怒意:“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难道你敢说你没有对夫君做什么吗?”   “当然没有!”夏国公主一口反驳道。   夏国公主回答时脸不红心不跳,倒真像是口中说的一般。   温子怡站在一旁,夏国公主和顾浅争执之时,温子怡便挥了挥手,让一众太医出去后离开。   “你若是没有对夫君做些什么,为何他会变成这样?你莫要说什么夫君是被你一片真心所打动,我不信这些鬼话!”顾浅看着夏国公主质问道。   夏国公主轻哼一声,施施然道:“王爷自是被本公主的真心所打动,才会待本公主这么好,难不成还能是别的?至于你信不信和本公主有何关系?本公主为何要向你解释?”   得了谢景淮的宠爱,夏国公主的态度越发的嚣张跋扈起来,现在已然不将顾浅放在眼中。   以前夏国公主还有所顾忌,但如今谢景淮已经喜欢上了自己,夏国公主自是不会再将顾浅当回事。   “夏云灵!”顾浅咬牙切齿的喊出夏国公主的名字,眼中充满怒意,犹如一座火山即将喷发。   “大胆!竟敢直呼本公主的名讳!”夏国公主傲然呵斥。   顾浅双眸满是怒意的瞪着夏国公主:“我有何不敢?夏云灵,你若是胆敢伤害夫君一分我决不饶你!”   “笑话,我如此深爱王爷又岂会伤害王爷?”夏国公主冷笑一声。   顾浅气的龇牙裂目,直直的盯着夏国公主。   处于上风的夏国公主则是满面笑容,夏国公主朱唇轻启得意道:“本公主奉劝你一句,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和本公主斗下去了,现在王爷喜欢的人是我!”   “不!夫君绝不会喜欢你!”   夏国公主又是一声轻笑,面上满是嘲讽之意:“王爷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之前没有见到的吗?你难道不是亲耳听到王爷说的喜欢我吗?”   “那都是假的!”顾浅根本不愿相信。   “王妃,我劝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如今王爷的眼里只有我。”   顾浅看着夏国公主那如花的脸上盛满了笑意,就恨不得上前撕破她这张脸,理智却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   温子怡看着两人箭弩拔张,气氛越加的不对,便上前道:“王妃,冷静,咱们回去再说。”   “子怡,你看看她小人得志的模样,好生猖狂!”顾浅气不过道。   “王妃,咱们先回去。”置身事外的温子怡则是显得冷静许多,拉着顾浅的手说道。   温子怡连拉带拽的将顾浅拉出了房间,朝着顾浅自己的房间而去。   回到房间后顾浅再次发了脾气,在认定谢景淮的变化是夏国公主作祟后,顾浅便不断的骂着夏国公主,不曾停歇过。   一旁的温子怡劝道:“王妃,你快坐下歇歇吧,你都念叨了半个时辰了。”   回来后的顾浅一口气一直顺不下去,便待在屋子里骂个不停,倒是看得一旁的温子怡十分头疼。   顾浅这才坐在了凳子上,焦头烂额的看着温子怡道:“子怡,我现在要怎么办?你说夫君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王妃,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和夏国公主脱不了关系,我认为王爷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都是因为夏国公主。”   “我也知道,可是现在谢景淮这个大骗子就像是着了道似的,我能怎么办?”顾浅柳叶眉微蹙,面上是担忧之色。   温子怡淡淡道:“王妃你别急,今晚暂且就这样,我马上回去找齐阳商量商量。”   “对,找齐阳!我和你一起去!”顾浅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要和温子怡一起离开。   一旁坐着的温子怡也随之起身,将顾浅摁回了凳子上摇头说:“不,王妃你不能去。”   “为什么?”被逼坐下的顾浅仰头,看着温子怡问。   “因为你得在王府盯着夏国公主的一举一动,若是有什么异常,你也能及时察觉,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瑞王府。”温子怡十分冷静的分析道。   顾浅顿时也明白了,便张口道:“你说的对,我就已经留在王府盯着她。”   “嗯,王妃你记住,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可冲动,需三思而后行。”稳重的温子怡提醒着顾浅。   顾浅跟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王妃,那我便先回去找齐阳。”   “嗯。”   若是平日里,顾浅一定亲自将温子怡送走,但现下的顾浅着实没有这个心思,也就让温子怡自行离开。   温子怡离开后,顾浅待在房间里,耷拉着脑袋,显得无精打采,那张瘦弱的小脸此时也满是焦愁之色,可见顾浅心底的焦躁。   趴在桌面上,顾浅一个人喃喃自语:“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夫君一下子就性情大变了呢,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夏云灵呢!”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夫君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个夏云灵,到底对夫君做了什么!”   顾浅烦躁不已,在屋子里喃喃自语,整个人十分焦躁不安,满脑子装的都是谢景淮方才维护夏国公主,叫夏国公主为灵儿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顾浅突然坐直身子张口道:“板栗,你去给我夫君哪儿给我守着,若是那夏云灵再有什么动静,你便来告诉我。”   “是,王妃。”   将板栗打发去监视夏国公主和谢景淮,顾浅一个人待在屋中,仍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思量着此事应当如何是好。   弯弯的柳叶眉微微蹙着,那娇嫩如花的脸上也浮现出几抹忧愁。    第518章 必有问题      温子怡从瑞王府出来后,立即回了十皇子府上。   十皇子院中。   十皇子一身绛紫色的白云纹长袍,纤长的身子站在院中,剑眉微挑,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眸此时满是认真的盯着前方的靶子,手拿弓箭,俨然已经瞄准了。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十皇子的长弓之中射出,正中靶子的红心。   十皇子看着利箭所在的位置,满意的勾起唇角,随即再次取出一支利箭搭在了长弓之上。   箭在弦上还未发,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殿下。”   “子怡。”十皇子将手中的弓箭收起,垂在身下,看着温子怡喊道。   “殿下,我有事与你说。”温子怡的神情颇为严肃。   十皇子看向温子怡,见温子怡如此严肃便将弓箭递给了一旁的随从,张口道:“什么事?”   “殿下近来常常和瑞王爷一起,可有发现王爷有何不对劲之处?”温子怡丹凤眼微抬,看向十皇子问道。   十皇子摇摇头:“谢景淮他能有什么不对劲的。”   十皇子刚刚回答便意识到了什么,正经了几分:“可是谢景淮出了什么事?”   “嗯,不知为何,王爷今日晕倒醒来后性情大变。”温子怡点了点头解释说:“你也知道瑞王爷他起初最是不同意娶夏国公主的,可是今日王爷却说他喜欢夏国公主,不仅如此,王爷甚至还为了维护夏国公主而训斥王妃,甚至是将王妃赶走,而留下了夏国公主。”   温子怡一番话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十皇子不信道。   温子怡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我亲眼看到的。”   “这谢景淮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   “是啊,之前还好好的,晕倒醒来后整个人就变了,别的也未变,就是对夏国公主和对王妃的态度不同了。”温子怡说道。   十皇子一脸思忖状:“你说是他晕倒后就变成了这样?”   “嗯?”   十皇子眨了一下眼睛,思量着说:“谢景淮他武功高强,身子健壮,为何会晕倒?”   “不知道,只听王府里的管家说瑞王爷用过晚膳后就晕倒了。有一点很奇怪,我和王妃本来坐着在说话,可是有一孩童送来一封信,说的是散播王妃流言的人要约王妃在黄角山相见,我和王妃一同前去,却没有见着人,倒像是有人故意用信将王妃支走似的。”   “我和王妃回来后就听到王爷晕倒的消息,王妃赶着去见王爷,那夏国公主的婢女便拼了命的阻拦王妃,不让王妃进去。”   十皇子一听,顿时就琢磨出了什么:“这夏国公主必然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王妃请了太医院的一众太医来替王爷诊治,王爷一切正常,并未有任何异常之处。”   十皇子负手而立的站着,听完温子怡的描述后挪动了两步,口中轻声道:“晚膳,晕倒,夏国公主……”   温子怡上前一步:“殿下,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夏国公主会不会对谢景淮做了什么?”十皇子思忖着道。   “我和王妃都是这么认为的,若非是夏国公主做了什么,王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十皇子又道:“你说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来看过了?”   “嗯,太医院的一众太医都来了,可是却没有瞧出什么来。”   “这倒是奇怪了……”   温子怡表情凝重道:“却是奇怪,现在王爷处处维护夏国公主冷落了王妃,你也知道王妃的性子,哪里受得了。”   “谢景淮的这小王妃可是只小老虎,难不成她会仍由夏国公主欺负?”   “王妃自是不会由着夏国公主欺负,但王爷这般维护夏国公主,两人自是要吵架的,我回来时,两人才大吵了一架。殿下,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十皇子蹙眉凝思,片刻后,十皇子道:“我先去看看谢景淮。”   “你去看看也好。”温子怡道。   温子怡回来向十皇子说了此事后,夫妻二人又乘坐轿子朝着瑞王府走去。   此时已经是暮色,等到温子怡和十皇子到达瑞王府的时候,天已经漆黑。   初春的天总是暗的有些早的,此时已是酉时,天色便已经渐渐沉下。   瑞王府。   天色渐沉,顾浅一个人待在屋子中,婢女已经传膳过来,但顾浅却未动分毫。   顾浅毫无食欲,整个人还想着谢景淮的事情,这个夏国公主,究竟对谢景淮做了什么,才让谢景淮变成了这样。   顾浅闷闷不乐,夏国公主却是乐不胜收,今日心情大好的她让膳房准了一桌的美食,送到了谢景淮的房间。   夏国公主坐在谢景淮的旁边,莲心站在一旁,夏国公主执起玉筷为谢景淮布菜:“王爷,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所以今晚的膳食都较为清淡,你尝尝。”   言语间,夏国公主用玉筷夹了翡翠丝到谢景淮的碗中,谢景淮看了一眼碗中的翡翠丝说道:“灵儿你也用膳。”   “嗯。”夏国公主应了一声,优雅的用着晚膳。   在谢景淮面前,夏国公主一改往日的嚣张和跋扈,显得十分温柔贴心,席间一直为谢景淮布菜。   “王爷,还有这个,白蓉粥。”夏国公主亲自盛了一碗粥,递至谢景淮身旁。   屋子里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人用着晚膳,这种感觉谢景淮十分熟悉,好像有个人常常和自己做这件事一般,是眼前的灵儿吗?   不,好像并不是。   那究竟是谁在往日里和自己一起用晚膳呢?   谢景淮看向眼前的夏国公主,一抬头看向夏国公主时,谢景淮的眼中便充满了痴迷,好似夏国公主有什么魔力吸引着自己一般,让自己为之而沉醉。   “灵儿。”谢景淮看着夏国公主喊了一声,刚喊出口,谢景淮便觉得这个字喊得有些绕口。   灵儿是自己所喜欢的人,为何每当叫灵儿的名字时自己会觉得绕口?   “怎么了,王爷?”夏国公主轻颤着睫毛低声回答道。   谢景淮张了张口,想要问些夏国公主什么,可是最后却是摇了摇头,将未说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第519章 我的男人      夏国公主热情的为谢景淮布菜,并未察觉到谢景淮的神情不对,一手提着袖子,一手为谢景淮夹菜:“王爷,你每日太过劳累了,得吃些东西补补。这盅汤里加了一些人参,王爷且喝上一碗。”   “嗯。”谢景淮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两人一同用着晚膳,气氛算不上十分活跃,但在夏国公主心底已然不错。   谢景淮骨节分明的手执着玉碗,将一碗参汤一饮而尽,将玉碗放在桌面,谢景淮的脑海里突然映现出顾浅的这张脸。   王妃可用过了晚膳?   也不知是何缘故,谢景淮竟是想起了顾浅。   真是奇怪,自己明明对顾浅这个王妃没有多少感情,又为何会想到她呢?   两人用过晚膳,歇息了一会儿,夏国公主便道:“王爷,时候不早了,王爷明日还要早朝,让灵儿侍候王爷沐浴歇息吧?”   夏国公主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看向谢景淮,那盈盈水眸犹如晶莹的珍珠,闪闪发亮。   “嗯。”谢景淮依然是那淡漠的神情。   夏国公主抬眸看向莲心道:“去备水,本公主要为王爷沐浴。”   “是,公主。”莲心欣喜的答道。   看着自家公主得了王爷的宠爱,莲心这心底里也是高兴,做起事来也积极许多。   像准备热水这等粗活儿自是不用莲心去做,莲心出了屋外便向其他婢女吩咐了一声。   不一会儿的功夫,婢女便在汤池中准备好了热水,屋子里弥漫着水雾,显得烟雾缭绕。   夏国公主莲步移动,来到谢景淮的身旁:“王爷,热水备好了。”   谢景淮应了一声,便朝屏风后走去,夏国公主跟在身后,听到脚步声的谢景淮猛然回头,看向夏国公主问:“灵儿,你怎么进来了?”   “灵儿侍候王爷沐浴呀。”夏国公主低着头红着脸答道。   身为女子,主动为男子沐浴便是不妥,只是夏国公主再也等不及啊了,不愿再错过任何和谢景淮亲密接触的机会。   “不必,本王自己来。”谢景淮想也没想的拒绝道。   谢景淮向来不近女色,唯一能够亲近他的女子也就只有顾浅了,只是吃了夏国公主准备的药,谢景淮已经全然不记得和顾浅发生的那些事,只知道那是自己的王妃。   但谢景淮的习惯却是未变,仍是不愿让别的女子贴身侍候自己。   夏国公主柔声道:“王爷,还是让灵儿侍候你吧。”   “不用。”谢景淮丢出两个字,带着连谢景淮自己都不曾注意的冷漠。   在这一瞬间夏国公主甚至以为是谢景淮的药效失去了作用,但在听到谢景淮的下一句话时,夏国公主便又展开了笑颜放下了心。   “灵儿在外等本王便是。”   听了这话后夏国公主便在外等着,而谢景淮则去沐浴。   良久,两人都沐浴完毕后,夏国公主便打算熄灯同谢景淮入睡。   一直守在谢景淮门外的板栗在听到夏国公主吩咐沐浴时,便立即回了顾浅的房间,向顾浅禀报道:“王妃,王爷已经沐浴,似乎是要歇息了。”   “是他一人在房间,还是夏云灵也在?”顾浅立即问道。   “夏国公主也在。”板栗答道。   顾浅吃惊的道:“什么!他们二人竟要歇在一间房?”   “不要脸!”顾浅咬牙切齿的从口中吐出这三个字。   板栗低着头,这个世上敢这么骂一国公主和一国王爷的人只怕就只剩下顾浅一人了。   顾浅闻言立即朝着谢景淮的房间疾走而去。   还未走到谢景淮的房间,顾浅就看见了谢景淮屋子里亮着的灯光,眯了眯眼睛,随即大步走去。   谢景淮的门外只站着莲心一人,莲心看着来势汹汹的顾浅,面上未有丝毫的畏惧,反倒是露出了几分讥笑的神情,语气不恭道:“见过王妃。”   “滚开。”   莲心纹丝未动,面上的讥笑更深,扭动了一下身子看着顾浅故意道:“王妃,我们公主和王爷就要歇息了,你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滚!”顾浅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犹如火山喷发冲着莲心怒喊道。   “王妃,奴婢奉劝你一句,赶紧走吧,就算奴婢让你进去,王爷估计也不会想见你,如今王爷心里可只有咱们公主,对王妃你……”莲心讥讽出声道。   莲心是夏国公主身边的婢女,跟在夏国公主身边久了,也有几分倨傲,此时看着夏国公主占了上风,也就跟着得意起来。   只是莲心话还未说完,顾浅便一掌劈向了莲心。   只听一道惊天的响声传来,莲心同这身后的朱红色大门向后倒去,莲心倒在地上,   刚要上榻歇息的谢景淮和夏国公主惊了一惊,整个人抖了一下,随即看向门外,正好看见顾浅怒气冲天的走进了屋子。   夏国公主站在谢景淮身旁,看着顾浅那眼中燃烧的怒意时竟是觉得有些害怕,看向顾浅的目光也变得有些闪躲,颤抖着声音道:“你、你干什么!”   “他是我的人,你们不许睡在一起!”这是顾浅进到屋子后看着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听到这话后夏国公主便算是明白了顾浅的意思,竟是来阻碍自己和王爷同床共枕的。真是可恶!   想到顾浅的可恶之处,夏国公主便未将顾浅的怒意放在眼中,甚至是道:“王妃这话说的好笑,王爷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我说是便是!”顾浅霸道的回应道。   夏国公主冷哼了一声:“王妃未免也太过霸道了,王爷要歇在哪儿,和谁歇息自是应当王爷说了算,哪有你说话做主的份儿。”   “为了我的任务,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都可以忍,但唯独这个不行!我的男人,绝对不可以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顾浅一对美目看着夏国公主,神情严肃。   “这恐怕不是王妃能够做主了,女子应以夫为天,咱们嫁进瑞王府,就应当事事以王爷为尊,理应听王爷的。”夏国公主不再摆架子,倒是说起了女子的三从四德。   如今谢景淮喜欢的人是夏国公主,夏国公主便事事将谢景淮挂在嘴上,以此反击顾浅。    第520章 灵儿留下      顾浅幽幽的目光转向谢景淮,看着谢景淮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随即又将目光落回在了夏国公主的身上:“总之,不论你说什么都不行,谢景淮是我的男人,能够和他同床共枕的人也只能有我!”   顾浅和谢景淮成亲许久,但两人却交合过一次,于顾浅而言,同谢景淮睡在一起并非是为了情爱,而是心底里的一种依赖。   在顾浅心中,几乎已经认定了谢景淮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王妃说这话还真是不脸红,你可知道女子最忌妒,你身为瑞王府的王妃既然没有容人之量那便不要当这个王妃算了,正好给本公主让位。”   “我懒得和你说别的,你给我出去!”顾浅直接下了逐客令。   夏国公主唇角噙着笑容,轻笑了一声:“这是王爷的房间,本公主为何要听你的?咱们不如又问问王爷,今夜要谁陪伴在侧?”   夏国公主笑靥如花,那如花的笑容中布满了得意之色。   身为一国公主的夏云灵向来高高在上,但是在王府的这些日子她也学会了委曲求全,只不过那些委曲求全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从今以后,谢景淮只会属于自己,而自己在这瑞王府的地位也会随之而水涨船高,根本不用再有任何顾虑。   这便是女人,再为尊贵,最后也是靠男人的荣宠生活。   顾浅轻颤了一下睫毛,袖下的拳头微微握紧,心中有些忐忑,经过白日里的打击,此刻的顾浅竟是有些不敢开口问谢景淮,害怕听到令自己失望的答案。   顾浅站在那儿,那对盈盈水眸就这般看向谢景淮。   被顾浅这样的目光注视,谢景淮的心中竟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划过,谢景淮微微蹙眉,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你是王府的主子,灵儿都听你的,王爷且说今夜要灵儿侍奉,那灵儿便留下,若是王爷想要王妃陪伴在侧,那灵儿也绝不阻拦,灵儿一切听王爷安排。”夏国公主转身看向谢景淮,娇柔的声音说道。   夏国公主嚣张跋扈惯了,可是一旦面对谢景淮几乎是秒变温柔,这一点顾浅是万万做不到的,就算是面对谢景淮,顾浅也绝不愿意扮这小鸟依人。   谢景淮的思绪被夏国公主的声音拉回,谢景淮目光重新回到了夏国公主身上,目光刚刚触及到夏国公主的脸上,谢景淮那冷漠的脸色便缓和了几分。   望着夏国公主,谢景淮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眼睛,好像只要一看到夏国公主就一直想要看着她似的,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谢景淮望着夏国公主怔愣时,又听夏国公主道:“王爷,你说吧,灵儿是断然不会像王妃一般无理取闹的。”   此时的夏国公主倒是扮起了温柔贤德的模样,只怕她和这两个词不占一丁半点的关系。   “自是灵儿你留下。”谢景淮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是,王爷。”夏国公主满脸喜色,又骄傲的撇过头看向顾浅道:“怎么样,听见了吗?王爷说了,要本公主留下,你赶紧走!”   夏国公主就像是跟着百变生学过变脸似的,面对谢景淮时是一个样子,面对顾浅又是一个模样。   顾浅的心隐隐作痛,美眸微抬,看向谢景淮,纤纤玉手指着一旁的夏国公主:“谢景淮,你当真要和她睡在一起?”   “王妃你越发的没规矩了,怎能直呼本王的名字?还有,不许这么指着灵儿。”谢景淮不悦的蹙眉,面色微沉训斥道。   顾浅气的吸着大气,生怕自己一时没忍住将谢景淮和夏国公主都打上一顿,好在顾浅还尚有一丝理智。   顾浅眨了一下睫毛,又睁开一对秋水明眸道:“我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叫你,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难不成真是被她迷昏了头?”   “你竟不是第一次这么叫本王?”谢景淮蹙眉道。   “自然不是!谢景淮,你是把我们的过去都忘了吗?”   我们的过去……   谢景淮的口中呢喃着这几个字,想着顾浅说的话,王妃曾经经常直呼自己的名字吗?   谢景淮眼眸轻轻合上,脑海中有一些零碎的片段浮现。   “谢景淮,你过来呀,快呀……”   “谢景淮,你信不信我把你一脚踹下床去……”   “夫君,这个衣服好生麻烦我不会穿,你快来帮我……”   那些零碎的画面在谢景淮的脑海中闪现,让谢景淮想起了什么,自己以前和王妃感情好像挺好似的,而王妃也是真的这么叫自己的,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面对眼前的王妃却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呢?   真是奇怪!   夏国公主在一旁站着,瞧着气氛越发的不对,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以免出什么乱子。   于是夏国公主打断二人的对话,直接怼向顾浅道:“王爷都说了让我留下侍候,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赶紧走,不要打扰我和王爷歇息。”   现下夏国公主只想将顾浅赶快赶走,虽然莲心说过这药若是没有解药药效就不会消失,可是面对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夏国公主心里总有一些不安。   “我不会走,该走的人是你,我不会让别的女人和我的男人睡在一起。”顾浅神情冷漠言语霸道看着夏国公主,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夏国公主恼怒不已,顾不得在谢景淮面前的形象,直接开口大骂:“顾浅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王爷都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粘着王爷干什么!”   “夏侧妃,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板栗站在一旁板着一张脸听不下去说道。   “本公主说话何时轮到你一名婢女插嘴了?”夏国公主冷声呵斥。   面对夏国公主恼怒的神情,板栗并不惧怕,而是看着夏国公主说:“从夏侧妃你入了这瑞王府的那刻开始,瑞王府便没有什么公主,有的只是侍奉王爷的妾罢了。”   “什么妾,本公主是王爷明媒正娶的侧妃!”夏国公主立即不满的反驳。   “王爷明媒正娶的只有王妃一人,而只有王妃才是王爷真正的妻,至于旁人,都是妾。”    第521章 浅浅护奴      板栗不疾不徐的缓缓说出一席极具杀伤力的话。   原本这等场合板栗是万万不能插嘴的,身为婢女这般插话实在不合规矩,是要被重惩的,可是看着自家王妃被这么欺负,板栗是忍无可忍。   夏国公主被板栗的话气的额角青筋凸起,扶着莲心的手气急道:“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说本宫是妾!”   “不错,奴婢却是这么说的,这是因为夏侧妃你本身便是妾。”板栗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继续道:“既然夏侧妃是妾那就应该有侧妃的规矩,这世上万万没有妾室指责正室的道理,像夏侧妃方才那般无理,王妃是可以命人将夏侧妃家法处置的!”   夏国公主一双杏眼睁得极大,不可置信的盯着板栗,似乎没有想到一名小小的婢女都敢这样训斥自己。   “大胆!竟敢这么对我们公主说话,不要命了吗?”莲心立即站出来护住道。   “奴婢已经说过了,这瑞王府了没有什么公主,只有妾室!奴婢乃是王妃身边的婢女,而你只是妾室身边的婢女,你有何资格训斥?”板栗又继续道:“莫要仗着自己曾经的身份便没了规矩,这里是瑞王府!”   “你!”   “你你你!”   夏国公主和莲心被气的够呛,一时竟是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回答。   顾浅看着夏国公主和莲心吃瘪的样子开心不已,高兴的拍了拍板栗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夸奖道:“板栗你好厉害!”   板栗对着顾浅一笑:“王妃,并非奴婢厉害,王妃平日里心善,从未将奴婢等人当下人,但奴婢方才所言都是真的。在这瑞王府里以王爷为尊,其次便是王妃你,除了王爷,这瑞王府里没有任何人能斥责王妃。”   板栗说这话时陡然将音量提高了许多,仿佛是故意说给一旁的夏国公主主仆二人听似的。   夏国公主气的双拳紧紧握着,牙齿咯咯作响,看着板栗那张讨人厌的脸便忍不住要想起板栗方才说的那些话。   自己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在一名婢女中成了妾室,这让夏国公主如何能忍!   夏国公主忍无可忍,摸了摸腰间,却发现腰间没有长鞭。夏国公主这才想起,方才准备歇息便将长鞭放在了外室的桌上:“莲心,去将本公主的长鞭取来,本公主要教训这个没规矩贱婢!”   “是,公主!”莲心高兴不已的应声。   这个板栗方才训斥自己不说,竟然还说公主是妾,着实该打。   “我在这儿,谁敢动板栗分毫!”顾浅伸出右手将板栗护在了身后。   这一个细小的动作让板栗心生一暖,板栗就知道,自己跟对了主子。   “莲心,去取长鞭!”夏国公主高声吩咐。   莲心看了一眼顾浅便要出去取长鞭过来,顾浅看了一眼莲心,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快速伸手直接一把揪住莲心的衣领,将莲心提到了身旁,右手掐住莲心的脖子,目光却是看着夏国公主道:“你若敢动板栗,那我必要她的命!”   说到最后二字时,顾浅微微用力,被掐住脖子的莲心只觉得喉咙一紧,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快放开她!”夏国公主惊呼道。   “是你要先动板栗的。”顾浅淡淡的应声道。   顾浅一直记着自己的破任务,不能对夏国公主动手,但是系统任务没说不能对夏国公主的婢女动手,所以就算是她杀了莲心也是可以的。   顾浅的力道颇大,莲心被掐住脖子动弹不得,满脸青紫色,一双手试图掰开顾浅,却是怎么都掰不开,只得用那翻着白眼的眼睛看向夏国公主求救:“公主,救,救我。”   “公主……”   “你快放开她!”夏国公主高声呵斥道。   顾浅却是不看夏国公主,而是低头看着板栗轻声询问:“板栗,你说,放不放。”   “奴婢听王妃的,一切王妃说了算。”   “好板栗,她要去拿鞭子伤你,所以是杀是放,由你说了算。”顾浅一脸认真的说道。   就凭着板栗方才那般维护自己,顾浅也是要替板栗做主的。   板栗轻声道:“那便放了她吧,奴婢和王妃才不是那等草芥人命之人。”   “成,那便放了她。”顾浅闻言便松了松手,那莲心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不断的喘气咳嗽。   莲心咳嗽了几声后立即回到了夏国公主的身边,夏国公主倒也有几分真心关心莲心:“莲心,你怎么样?没事吧?”   “公主,奴婢没事。”莲心还在喘气回答道。   夏国公主气的跺脚,但却不能奈何顾浅,谁让顾浅那么厉害呢。   夏国公主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谢景淮,这瑞王府里能治得了顾浅的恐怕就只有谢景淮一人了。   “王爷,你看看王妃,她着实太过分了,将灵儿的婢女伤成这样。”夏国公主知道自己不成,就将希望放在了谢景淮的身上,希望谢景淮可以整治顾浅。   “王妃却是过分,今日所举着实没有个样子,王妃你可知错?”谢景淮那幽深的目光看向顾浅说。   顾浅迎上谢景淮的眼眸:“夫君,是你告诉我的,这个天底下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只要有人欺负我,我皆可打可杀。”   “本王说的?”谢景淮双眸微眯不信道。   “是,夫君你说的!”顾浅却是一脸的认真。   谢景淮才开口说了不过一句话,在听到顾浅这话时又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量顾浅这话的真假性。   若是假的,为何顾浅一脸的认真,若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真的很爱王妃?可是为何自己看着王妃,为何没有一点情爱的感觉呢?   夏国公主却道:“你胡说,王爷岂会这般纵着你,同你说这等子话!”   “这话却是王爷所说,当日奴婢也在场。”板栗再次开口道。   “你给本公主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夏国公主愤恨的瞪着板栗,训斥了两句。   她不能把板栗做什么,难不成训斥两句也不成?   夏国公主觉得自己自从来到大齐,尤其是嫁进瑞王府后,她这个夏国公主就当的越发的窝囊了。    第522章 切磋棋艺      夏国公主又大声训斥了板栗两句,板栗见只是攻击自己,而不是在攻击顾浅,便未在发言。   又见夏国公主龇牙裂目的瞪着顾浅:“本公主从未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人,王爷都说了让你走,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不管谁说都不行,我绝不允许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同睡一张床!”顾浅仍是态度坚决道。   顾浅说的十分直接,在这时代里,像顾浅这般直接的女子是少之又少。   “王爷,你看看王妃,您就不替灵儿说句话吗?”夏国公主跺了跺脚,转向谢景淮娇嗔道。   夏国公主深知现在的谢景淮已经向着自己了,便找到谢景淮,试图让谢景淮替自己说话。   谢景淮剑眉微蹙,不悦的看向顾浅,亦是觉得顾浅太没有规矩了。   真是奇怪,这样的王妃自己怎么会娶?   心中觉得奇怪,可是谢景淮的心底里却是想不起和顾浅的那些事,好像这个王妃只是一个摆设一般,自己似乎和这个王妃并没有多少交流。   “王妃,退下。”谢景淮蹙着眉头看向顾浅道。   顾浅却是固执的不愿离开,看向谢景淮说道:“我不会走,就算是走也是我和她一起走,我不会让你们两人一起!”   顾浅指了指夏国公主,言下之意便是她要走也会带着夏国公主一同走,是绝对不会把夏国公主留在这里的。   “王爷是让你走,你凭什么让我走!”夏国公主立即接话道。   “你若是不走,我自然也不会走!”顾浅道。   夏国公主气的咬牙切齿:“这可是王爷的命令,你也不听?”   顾浅沉默不说话,这也表示她不会听谢景淮的。就算是平时,顾浅也有任性霸道的时候,更遑论现在,顾浅自是不会听他的。   夏国公主凌厉的目光扫向顾浅,高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听王爷的,难不成你想违抗王爷的命令?”   “是,我不听夫君的又怎么样?”顾浅挺着身子说道。   “王爷,你看看王爷,她竟然连你的命令也不听了。”夏国公主望向谢景淮,一脸的娇嗔。   谢景淮那浓眉紧紧蹙着,表明他此时也有些不悦,谢景淮立即道:“王妃,若是再逾矩,休怪本王处罚。”   “夫君你要惩罚我?”顾浅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夏国公主道:“你竟然要为了一个你不愿娶的女人惩罚我?夫君,你当真是变了!”   “把手放下!没规矩!”谢景淮又是一声呵斥。   顾浅立即反驳道:“我又不是今日才没规矩,夫君不是一直都知道了吗?”   “你!”   “……”谢景淮想要训斥顾浅,可是每每说一句都被顾浅怼了回来,倒是说的谢景淮无言以对。   谢景淮眼中跳动着些许怒火,只是看着顾浅的那张小脸,谢景淮竟是没有重惩顾浅的打算,这样的自己也甚是奇怪。   “谢景淮!”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顾浅和谢景淮同时转头望去,就看见了十皇子和温子怡并排而来。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望向十皇子,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此时天色已晚,十皇子竟是在这个时候来了。   “找你聊天。”十皇子从门外走进来,目光从夏国公主身上掠过,又将目光落在了谢景淮的身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找我聊天。”谢景淮抬头指了指窗外的天色说道。   谢景淮同十皇子说着话,温子怡走到了顾浅的身边小声问:“王妃,发生了什么事?在外边就听到你们的争吵声了。”   “子怡,你们来的正好,谢景淮他竟然要和她睡在一起!”顾浅看见温子怡和十皇子就像是看见了家人一般,大声的向十皇子和温子怡控诉。   “夏侧妃……”十皇子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话还未说完却被夏国公主打断,夏国公主那高傲的声音响起:“十皇子,这乃是瑞王府的家事,你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夏国公主先行开口,直接一句话阻断了十皇子。   十皇子看了一眼夏国公主,淡然的开口:“夏国公主说的是,家事自是轮不到我这个外人开口的。”   “齐阳,你怎么回事,连你也不帮我?”顾浅立即控诉道。   “小王妃,并未我不帮你,只是夏侧妃着实说得对,这乃是你们的家事,我这个外人却是不方便多言。”十皇子张口说道。   顾浅气的面色铁青:“子怡,你看齐阳,他居然不帮我!”   “殿下,你怎么……”温子怡也蹙眉看向十皇子,神色中带着几分抱怨,觉得十皇子竟然不替顾浅说话。   十皇子回过头看了一眼,轻拍了一下温子怡的手,又投以一个放心的眼神。   十皇子上前一步,来到谢景淮的身边:“近来政务太过繁忙,你我二人也太久未曾下棋了,切磋切磋?”   “又想当手下败将?”谢景淮挑眉问。   “什么手下败将,上次是我让着你的。”十皇子不服气的反驳。   谢景淮轻哼一声:“我哪一次没有让着你?”   “咱们棋局上见分晓。”   “走。”   十皇子竟是邀着谢景淮去下棋,两人刚要去偏厅就被夏国公主的声音打断:“王爷,这么晚了,明日再和十皇子下棋吧。”   “夏侧妃,本皇子来都来了,夏侧妃该不会是要赶人吧?”十皇子看向夏国公主问道。   夏国公主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不能太过,自然也没有赶人的道理,便只能道:“本公主自是没有这个意思。”   听到夏国公主这么说,十皇子便也未多言,而是看向温子怡道:“子怡,你先带小王妃回房间。”   “嗯。”温子怡应了一声,又向顾浅道:“王妃,咱们走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下什么棋呀!”顾浅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面上满是焦躁之色。   温子怡贴向顾浅的耳朵,小声道:“王妃不是不想王爷和夏国公主共处一室吗,现在不就将人叫走了吗?”   顾浅双眸顿时一亮,心中想着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美眸微微转动不再阻止十皇子叫谢景淮下棋。    第523章 有何不同      顾浅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在煽动自己的翅膀,美丽动人。   “走吧,王妃。”温子怡像是往常一般,挽着顾浅的手出了房间。   顾浅看了一眼谢景淮,垂下眼眸和温子怡回了自己的房间。   十皇子看着温子怡和顾浅离开,也道:“去你书房。”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   夏国公主提着裙子往前走了两步,看着谢景淮喊了一声:“王爷。”   “灵儿,我同齐阳去书房下棋,你且先歇息。”谢景淮顿住脚步看向夏国公主,微抿薄唇轻言道。   “王爷......”夏国公主又娇嗔的喊了一声,谢景淮却已经和十皇子离开了房间前往书房。   “这么晚还来下棋,十皇妃倒也纵着你。”   “......”   谢景淮和十皇子已经离去,二人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夏国公主却还能听到二人谈话的声音。   “这个十皇子真是讨厌,竟然故意破坏本公主的好事!”夏国公主望着十皇子的背影,目光中带着怒意说道。   “公主莫要生气。”莲心立即递了一杯茶水上前:“切莫气坏了身子。”   夏国公主未看莲心一眼,径直走到桌旁坐下,将右手放在了桌面上道:“顾浅还真是厉害,竟然找来了十皇子当帮手,阻拦我和王爷!”   莲心端着茶水跟着挪步走到了夏国公主身旁,径直将茶盏放在了夏国公主的身边,轻声安抚:“一点儿小事,不值得公主动气,若是气坏了公主的身体才是大事。”   放下茶盏后莲心站到了夏国公主身后,替夏国公主捶背捏肩。   “这还是小事?”夏国公主扭头看向莲心道:“本公主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十皇子他坏了本公主的好事,你竟然还说这只是小事!”   “公主,日子还长着呢,如今王爷的心上人已经是你了,公主何必着急在这一时呢?”莲心劝慰的声音响起。   夏国公主右手抬起撑着下颚,一脸思忖状:“你说得也有道理,我这般着急做什么!王爷已经不再喜欢顾浅,我有的是机会!”   莲心替夏国公主捏着肩说道:“那可不是,王妃无论请谁来帮忙都是比不过公主您的,如今王爷的心里只有你,而瑞王妃已然成了一个摆设。”   支起下巴的夏国公主勉强怒意渐退,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从今以后呀,这王爷的心里眼里就只有公主了,公主且再等上一碗也是无妨的。”莲心一边给夏国公主捏肩,一边安抚道。   在莲心的一番安抚下,夏国公主这愤怒不已的心绪也渐渐变得平静下来,只要想到谢景淮从今以后只会喜欢自己,那所有的怒火便都烟消云散了。   顾浅和温子怡一同回了房间,还未跨进房门,顾浅就在念叨:“齐阳怎么回事,来了也不帮着我,竟然还拉着谢景淮去下棋,太不够意思了!”   “王妃,你先冷静冷静。”温子怡劝道。   “现在谢景淮喜欢了那个夏国公主,齐阳也不帮我,你要让我怎么冷静,我根本冷静不下来!”顾浅烦躁的说道。   温子怡上前一步,拉着顾浅坐下:“殿下就是来帮你的呀。”   “齐阳是来帮我的?那他怎么都不帮我说话!”顾浅撅着嘴,发着脾气。   “王妃,殿下毕竟是大齐的皇子,而夏侧妃毕竟是夏国的一国公主,殿下总不能明着与夏国公主争执,这才想出把王爷叫走单独和王爷说话。”温子怡忙向顾浅解释,生怕顾浅因此而误会。   温子怡这么一说,顾浅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   “原来齐阳是故意拉着夫君去下棋的。”   温子怡点了点头:“是啊,若非这样,那难缠的夏国公主怎么会放人?”   “这个夏云灵的确是缠人,当初我就不该让夫君娶她!”顾浅一脸认同道。   “现在知道后悔了?”温子怡看向顾浅说。“当初可是你让王爷把夏国公主娶回王府的。”   顾浅撇嘴:“我哪儿知道这夏国公主这么难缠。”   温子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当初温子怡便觉得这夏国公主进瑞王府日子恐怕不会安生,这夏国公主温子怡也是讨教过的,并非是什么好相与之人。   顾浅同温子怡在房间说着话,书房内谢景淮则是命人备好了棋局。   十皇子落座在谢景淮对面,倒未曾开口说别的什么,而是一本正经的和谢景淮下棋。   十皇子那专心的样子让谢景淮觉得他就像真的是为了下棋而来。   谢景淮食指和中指拿着一枚黑棋,悬在半空之中,目光聚焦在棋盘上,思量着手中棋子的落子之处。   只听见棋子落盘的声音,谢景淮手中的黑色棋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   棋子落下,谢景淮将大手放置大腿上,挑眉道:“本王又赢了。”   十皇子漫不经心的老向棋盘,却又别有意味的开口说:“你这棋艺未变,怎的性子倒是变了?”   “本王性子何时变了?”谢景淮抬眸,觉得十皇子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倒也不是性子变了,只是在面对你那小王妃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十皇子手中把玩着一枚棋子说道。   谢景淮邹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是话中的意思。”   “你难道没有觉得你对你那小王妃不一样了?”十皇子低沉的嗓音道。   谢景淮挑眉,张了张性感的薄唇:“有何不同?”   谢景淮觉得自己一切如常,待顾浅并未有任何不同。   “你莫不是自己不觉得?”   “本王并未觉得有哪里不同。”谢景淮又看向十皇子问:“倒是你这话问的奇怪,我对王妃哪里不同?”   十皇子不紧不慢的说道:“从前你不近女色,但自从娶了小王妃便是百般宠爱,我从未看到你对女子这般过。”   “百般宠爱......”谢景淮张口重复了一遍。   谢景淮低头回想着和顾浅的事,脑海中浮现出顾浅的模样,但关于自己和顾浅的那些画面却是显得有些零散。   谢景淮邹着眉头,闭着眼睛努力回想,仍是如此,拼凑不起关于和顾浅的那些事。    第524章 搞错没有      谢景淮沉思了一番,随即看向十皇子开口:“我是怎么对她好的?”   “你都不记得了?”十皇子惊愕的反问道。   在十皇子面前,谢景淮没有任何的隐瞒,淡声道:“的确是不大记得了。”   其实何止是不大记得,谢景淮现在是关于顾浅任何的事情都记不全,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印在谢景淮的脑海中。   “为了这个小王妃,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可以更改;为了这个小王妃,你不惜暴露目标召回了十二修罗;为了这个小王妃,你甚至不怕牺牲自己,为了她摔下悬崖;为了这个小王妃,你……”十皇子的薄唇一张一合,举了些许例子。   谢景淮听得眉头紧蹙,有些不大相信的看着十皇子,张口问道:“这些事都是本王对她做的?”   十皇子点了点头。   “本王为了他改变自己说过的话,还召回了十二修罗,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谢景淮俊俏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焦愁和疑惑之色:“这怎么可能?”   谢景淮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为了顾浅做成这个样子,谢景淮不大相信,最为重要的是谢景淮根本想不起这些事,十皇子说的每一件关于顾浅的事,他竟是都不记得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景淮,你连我的话也不信?”十皇子有些生气,语气变冷了几分。   谢景淮吸着气,看向十皇子:“本王岂会不信你,只是觉得你说的这些不可思议罢了,本王岂会为了一名女子……”   谢景淮想说他怎么会为了一名女子做到这种地步,要知道十二修罗可是谢景淮最重要的力量,谢景淮怎么会为了一名女子把所有力量暴露,甚至还为了一名女子掉下悬崖。   “呵,别说你不信,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十皇子斜着嘴角轻哼了一声。   “本王的确是召回过十二修罗,但本王却不记得是为了何事,说来也奇怪,本王记性向来极好,为何连召回十二修罗的缘由都不记得了。”谢景淮皱眉纳闷说道。   十皇子抬眸看向修一说:“你问问修一便是。”   “修一。”谢景淮的目光也落在了修一的身上。   “回禀王爷,王爷的确是为了王妃的安危才将十二修罗召回的。”修一站在一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闻言,谢景淮的眉头蹙的更深,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自己对王妃没有多少感情,自己为何会对王妃做到这种地步?   谢景淮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但却无法自行解答。   十皇子观察着谢景淮的眼神,继续道:“你不仅是对小王妃的态度变了,就连对夏国公主的态度也变了。当初若非是小王妃,你也是决绝不会娶夏国公主的,就算是夏国公主嫁进王府,你也是置之不理,为何如今会对夏国公主这般好,让小王妃寒了心?”   谢景淮在名义上是十皇子的长辈,但是二人年纪差距却是不大,加之二人甚是亲近,十皇子说话未有任何保留,便直接向谢景淮说了这些话。   谢景淮放在大腿上的手微微动了动,神色复杂,又开口道:“本王一直都喜欢灵儿。”   “噗……”   “咳咳……”   十皇子正在饮茶,听到此言当即忍不住一口热茶喷了出来,洒了一地,呛得十皇子咳嗽不已。   十皇子呛得脸红,睁大眼睛看向谢景淮,大声道:“谢景淮,你在逗我是不是?你竟然告诉我你喜欢那夏国公主?”   “你该不会是晕倒时摔坏了脑子吧?”十皇子将茶盏放下,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探了探谢景淮的脑袋。   “滚!”谢景淮手一挥,用了些许力道将十皇子的手推开。   十皇子将手放下又看着谢景淮说:“谢景淮,你当初根本不愿去那夏国公主,你现在竟然告诉我说你喜欢那夏国公主,你不是在逗我是什么?”   “我不愿意娶夏国公主?”   “是啊,难不成你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当时你根本不愿娶夏国公主,是小王妃让你娶她的。”十皇子淡淡的说道。   谢景淮幽深的眼眸略微复杂,一脸思忖状。   经十皇子这么一说,谢景淮才想起自己当初好像是不大愿意娶夏国公主,可是为何自己现在就有一种十分痴迷喜欢夏国公主的感觉呢?   明明不喜欢,最后又娶了夏国公主,而且自己还很喜欢夏国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妃是被本公主的真心所打动了……”谢景淮的脑海里浮现出今日夏国公主说的这句话。   难不成自己一开始是不喜欢夏国公主的,的确是被夏国公主的真心所打动?   想到这个理由后,谢景淮抬眸看着十皇子正色道:“本王一开始或许是不愿意娶灵儿,但近来本王已经被灵儿一片真心所打动。”   “咳咳……”十皇子刚刚端起茶盏小啜了一口,却再次被谢景淮说的话呛到。   十皇子咳嗽了两声,待缓过来后道:“谢景淮,你是故意想让我出丑是不是?”   “我认真的。”谢景淮一脸认真。   十皇子直接站了起来:“什么,你认真的?你告诉我,你真的被夏国公主打动了,喜欢上了夏国公主?”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   十皇子伸出手一把抓过谢景淮,揪着谢景淮的衣领,面色微沉道:“谢景淮,你搞错没有!”   “齐阳,想和本王过招?”谢景淮低头看向十皇子的手。   十皇子亦是跟着低头看了看揪住谢景淮衣领的手,立即松了松,坐下道:“一时太过激动了。”   谢景淮看了一眼十皇子,这才跟着坐了下来。   十皇子坐下后继续道:“谢景淮,我和你说正经的,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何现在对小王妃和夏国公主这么不同,该不会是那夏国公主向你下了什么药或是施了什么蛊术吧?”   谢景淮挑眉,看着十皇子顿了顿。   沉默了半响,谢景淮才道:“不会,灵儿怎会做这种事。”   在谢景淮心里,夏国公主已然是自己心中喜欢的人,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人,那夏国公主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第525章 神魂颠倒      十皇子有些惊愕的看着谢景淮,似乎是没有想到谢景淮的口中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轻笑了两声,十皇子又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盯着谢景淮:“你竟然说夏国公主不是这种人,谢景淮,我看你真是如小王妃所言,变了一个人。”   “齐阳!”谢景淮那微寒的声音响起。   “那夏国公主这般残忍,就连街头的老伯也不会放过的人,你竟然说她不会做这种事。谢景淮,我说认真的,你现在看起来已经被那夏国公主迷得神魂颠倒了。”   十皇子看着谢景淮这般,几乎已经确定了夏国公主对谢景淮做了什么,于是看向谢景淮道:“谢景淮,你最好是好好想想,这个夏国公主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灵儿什么都没做。”谢景淮维护夏国公主道。   十皇子却道:“若是她什么都没做,你岂会变成这样?”   “齐阳,本王再说一遍,灵儿不会做这种事。”谢景淮几乎是下意识的维护夏国公主。   在这之前,谢景淮是这般毫无条件的相信顾浅,但如今谢景淮毫无保留相信的人已经换成了夏国公主。   “谢景淮,我也再说一遍,你不正常,夏国公主一定对你做了什么。”十皇子苦口婆心的道:“以前的你连一句话都不愿和夏国公主说,如今却处处维护她,你觉得正常吗?”   “还有,你不要以为这个夏国公主是个善良之人,要知道她可是十分凶残,比起你的小王妃也是有过之无不及。你那小王妃看似骄纵跋扈,实则并没有这夏国公主残忍。”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从前是如何对小王妃的,又是怎么对夏国公主的,不过我劝你最好是不要做出让小王妃失望的事情。”十皇子偏袒顾浅,替顾浅说着话。   说到最后一个字,十皇子已经起身朝外走去,留下谢景淮一人沉思。   刚走了两步,十皇子好似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向谢景淮道:“对了,小王妃说你要夏国公主一同歇息,这万万不可。”   “灵儿是本王的侧妃,本王与她同寝有何不妥之处?”谢景淮更为不解的看着十皇子。   十皇子顿住脚步,右手握拳放置小腹前:“因为小王妃不许。”   谢景淮听到这话时有些不悦,面色微沉道:“本王什么时候轮到旁人左右了?”   “你若是不想你的瑞王府被搅得天翻地覆最好不要做。”十皇子善意的提醒道。   顾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不允许的事情可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包括谢景淮。   十皇子估计,若是谢景淮真的和夏国公主同寝,估计顾浅要把瑞王府的房顶给拆了,让他二人想睡也能睡在一起。   “她敢!”谢景淮怒喊一声。   十皇子呵呵的笑了两声,就像是看笑话一般:“你别说,换成别人倒是不敢,但你那小王妃却是铁定做的出这种事的!”   “本王为何会娶这般没规矩的王妃!”谢景淮忍不住纳闷呢喃道。   十皇子道:“都是你选的。”   “还有,你若是真的做出这等事,当你醒悟过来后必然会后悔。”十皇子继续道。   十皇子知道顾浅和谢景淮的感情,若是谢景淮真的做出这种事,只怕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自己好好想想。”扔下这句话,十皇子已经起身欲要离开。   看着十皇子起身的动作,谢景淮问道:“你去哪儿?”   “找子怡,回府。”十皇子从口中说出这几个字。   谢景淮不再说话,仍由十皇子离去。   十皇子离去后,谢景淮还坐在书房内,脑海中回荡着十皇子的话,思绪万千。   若是齐阳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若是齐阳说的是假的……不,齐阳不会骗自己。   谢景淮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修一,想要张口问问修一自己是不是真的变了,可是想了想,谢景淮仍是没有开口。   这种事情去问下属,着实不妥。   于是谢景淮就在心中思量,脑子里努力回想关于顾浅和夏国公主的事,和顾浅的那些事依旧是支离破碎的,而关于夏国公主的记忆更几乎是没有,但奇怪的是谢景淮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有一种很喜欢夏国公主的感觉。   十皇子从谢景淮的书房之中出来,面色微沉。方才同谢景淮的见面,十皇子已然察觉到不对劲,看来谢景淮真的应当是被夏国公主下了药之类的,而且谢景淮还不自知。   若说夏国公主什么都没对谢景淮做,谢景淮便这般袒护夏国公主,十皇子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旁人不了解谢景淮罢了,他齐阳可是十分了解的,夏国公主这等矫揉造作的女人是入不得谢景淮眼的,更何况谢景淮心里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顾浅,哪里还会想着别人。   而如今这一系列奇怪的表现都证明谢景淮有问题,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夏国公主对谢景淮做了什么,至于究竟做了什么十皇子便不知道了,还有待查证。   在林管家的带领下,十皇子去了顾浅的房间。   “子怡。”走进房间,十皇子便喊了一声坐在顾浅对面的子怡。   温子怡立即站起身来迎了上去,粉红的樱唇张启道:“殿下,怎么样?可有从王爷哪儿知道些什么?”   十皇子轻摇头,坐在了温子怡的身旁:“谢景淮他确实是变了,他竟然告诉我他不记得和小王妃的事,喜欢的事夏国公主。”   “混蛋!”顾浅瞬间面色大变,右手猛拍桌面怒道:“谢景淮这个混蛋,竟然说不记得我们的事!还说喜欢那个夏国公主,他是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王妃你先冷静冷静。”温子怡坐在凳子上,微微抬头拉了拉顾浅的衣袂。   十皇子也跟着道:“你别急,谢景淮他有这样的反应说明他的确不对劲,应该真的是夏国公主对他做了什么。”   “那夏云灵到底对夫君做了什么,才会让夫君变成这样?”顾浅焦急的张口问。   谢景淮变化如此巨大,顾浅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第526章 不可妄动      十皇子思忖着开口:“从现在来看谢景淮只是对你和夏国公主有所不同,其他的却是一切正常,并无任何其他的异样,所以还看不出到底怎么回事。”   “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否则谢景淮不会如此。”十皇子断定道。   谢景淮和十皇子两人关系密切,比顾浅还要了解谢景淮,所以十皇子一见到谢景淮,和谢景淮说了两句便已经察觉到了谢景淮的不对劲。   “现在王爷这么维护夏侧妃,那王妃该怎么办?”温子怡忧心忡忡的望着顾浅,替顾浅担心。   顾浅垮着一张脸,显然是心情不佳的样子,现在这个时候到底应该怎么办?   谢景淮今日的行为着实令人生气,若是从前,顾浅一定会对着谢景淮大发脾气,可是现在明明知道谢景淮不对劲,顾浅哪里又能对谢景淮发脾气。   这一切都怪夏国公主。   顾浅将这一切的责任推在了夏国公主的身上,顾浅皱着眉头,咬牙道:“这个夏云灵到底对夫君做了什么!”   “这恐怕就只有夏国公主知道了。”十皇子接过话道。   顾浅抿唇,眉头蹙的更深,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飞快,突然张口道:“我去把夏云灵抓来打一顿,逼她说出来,到底对夫君做了什么。”   “不可!”   “不可!”温子怡和十皇子同时伸出手出言制止道。   顾浅抬眸看向十皇子和温子怡,不悦道:“你们夫妻二人还真是夫妻同心,为什么不行?是夏云灵把夫君变成这样的,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就只能从夏云灵哪里下手,我就这么问夏云灵,她肯定不会说,那就只能把她抓来打一顿严刑逼供了!”   顾浅认为自己说的十分有理。   “王妃,不可冲动。”温子怡立即道。   十皇子在一旁道:“小王妃,她可不仅仅是瑞王府里的一名侧妃,她还是夏国尊贵的公主。你虽是王妃,却也是不能私下对她用刑的。”   “主人,你忘了你的任务吗?”已经苏醒的扶苏系统在听到顾浅的这话后也立即提醒道。“你不能对夏国公主动手的,一旦动手就算视为任务失败,这样主人前段时间的忍耐可就白废了。”   “我不自己动手,我找人动手还不行吗?”顾浅翻了白眼,在心底吐槽扶苏系统的破任务,就是因为扶苏系统的这个破任务,自己做什么事情都受到了局限。   扶苏系统立即道:“不行的,主人!只要是你动手,或者是你授意,都会算成任务失败!”   顾浅翻了无数遍白眼,又开始疯狂的吐槽:“扶苏,你们这到底是什么破任务?你故意的是不是?给我设置这样的任务!”   “主人,你冤枉扶苏了,这不是扶苏安排的任务,这是……”   “闭嘴!我懒得听你解释!”顾浅不满的打断了扶苏系统的话。   扶苏系统可怜巴巴的闭上了嘴巴,只有安安静静的不再多言。   在顾浅扶苏系统说话的时候,顾浅整个人是怔愣沉默的状态,这个模样的顾浅在温子怡看来便显得有些阴郁,温子怡只当顾浅是因为这件事而情绪不好。   温子怡伸出手握了握顾浅的手,宽慰道:“王妃你别担心,总有办法的,不过你说的那方法是行不通的。夏侧妃毕竟是夏国公主,夏国太子还在这儿,咱们大齐不能落下把柄给夏国太子。”   “子怡考虑的不错。”十皇子跟着张口:“她和一般的侧妃不同,她的身后有强大的夏国撑腰,所以你不能轻举妄动。”   “那我怎么办,什么都不做,看着夏云灵和我的男人同床共枕、独处一室?”顾浅樱桃小嘴嘟得极高。   顾浅来自现代,说话向来直接,十皇子和温子怡也已经习惯了,若是换成温子怡,定然是说不出如此直白的话的。   “以你的性子,你会看着谢景淮和夏国公主独处一室?”十皇子盯着顾浅反问道。   顾浅一口答道:“当然不会!”   顾浅说话时嘟着嘴,满是一副醋坛子被打翻了的模样,只可惜顾浅这般可爱的样子没有被谢景淮看到。   “那便是了,左右你也不会让谢景淮和她待在一起,拿出你这小王妃的任性,将这瑞王府搅得天翻地覆便是!”十皇子唇角露出一抹笑意,调侃道。   顾浅气的面色铁青:“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本皇子认真的。”十皇子想要装作一副认真的模样来,可是嘴角还是噙着笑意。   “还笑!”顾浅伸出手朝着十皇子挥手打去。   十皇子往后退了一步,温子怡白嫩的手拉了拉十皇子的衣袂,正色道:“殿下,别闹了,王妃正着急呢。”   “本皇子却是没有开玩笑,若是夏国公主执意要和谢景淮住在一起,你便任性的闹就成了,反正她也不是你的对手。”十皇子收起了笑意认真道。   顾浅微微蹙眉,想了想抬眸道:“你说的有道理,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的!”   “咳咳!”十皇子伸出长袖掩面,轻咳了两声。   还好自己现在没有喝茶,否则的话恐怕又要被呛到。这个小王妃啊,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当着自己一介外男的面都敢这么说。   纵然是性子洒脱、不拘小节的温子怡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这几日你暂且不要妄动,我会派人去调查,看看这世上是不是有药物会让人变成这样。”十皇子又认真的向顾浅说道。   顾浅点了点头:“嗯,你可得快些,我怕我忍不了。”   “忍不了也得忍,小王妃,我提醒你,那是夏国公主不是一般女子,莫要想着随便了解她的性命。”十皇子说着说着面色越发的认真起来。   对面的顾浅心虚的低着头,不断的眨了眨眼睛,这个十皇子还真是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忍不下去。   顾浅还真是这么想的,等着这一个月过去,自己完成了系统任务,一定要杀了这个给自己添堵的夏国公主,给自己制造那么多麻烦,还和自己抢男人,着实可恨!    第527章 试探公主      提醒了两句,十皇子缓缓起身,掸了掸身上本就没有的灰尘,轻声道:“你这几日好好观察谢景淮,我和子怡就先回去了。”   “嗯。”顾浅应了一声。   温子怡和十皇子向顾浅说了一声,二人便一同离去。   西厢。   夏国公主斜坐在美人榻前,一只手指着下颚,神情有些不悦,看着门外进来的莲心抬眸问:“十皇子可走了?”   “回公主,十皇子和十皇妃已经离开了。”莲心颔首回答道。   “扶我起来。”夏国公主伸出手,莲心立即上前将夏国公主扶起。   夏国公主站起身后走至梳妆台前,站定在铜镜面前,右手扶了扶头上的步摇,又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裙,轻轻执起梳妆台前的眉笔轻轻描眉。   整理一番后,夏国公主偏了偏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向莲心问道:“莲心,本公主可好看?”   “公主可是咱们夏国最好看的女子。”莲心低头回答。   “那在大齐呢?”夏国公主又张口问道。   莲心仍是低着头,满是恭顺讨好的模样:“公主自然也是最好看的。”   明知莲心说的话当不得真,做不得准,但夏国公主听了后心情仍是十分舒畅,唇角微微扬起,笑盈盈的道:“就你会说话。”   “奴婢说的可都是真的。”莲心一脸认真状。   “那你说王爷见了可会喜欢?”   莲心答道:“公主风情万种、妩媚迷人,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不心动的?”   夏国公主浅笑出声,拿着锦帕掩了掩口,笑的花枝乱颤。   “走,去找王爷。”夏国公主提着牡丹裙裙摆出了西厢房间,朝着谢景淮的房间走去。   一路上,夏国公主步伐轻快,唇角微微扬起,带着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笑颜。   这段时间在瑞王府夏国公主过得并不好,但今日之后,这一切都不同了,夏国公主自是心情愉悦。   谢景淮房间外并没有人把守,夏国公主来到房门前便自己走了进去,一路跟随的莲心则是守在了门口,这种时候莲心自是识趣的。   绣花鞋踩在地面踏进屋子,夏国公主就看见了站在窗前独自出神的谢景淮,夏国公主缓缓走近,站立在谢景淮身侧温柔的出声:“王爷,夜已深,为何还站在窗下,小心受凉。”   夏国公主眉眼含笑,言语温柔,若是一般的男子定然会被夏国公主这妩媚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   “本王不冷。”谢景淮想着事情,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王爷,歇息吧。”夏国公主挽上谢景淮的手臂,向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微眯,看向夏国公主,脑海中却是浮想起十皇子说的话。   谢景淮脑子里努力回想关于和夏国公主的这些事,可是谢景淮发现自己真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十皇子不会骗自己,那么自己真的不喜欢夏国公主吗?   望着夏国公主这张妩媚多情的脸,谢景淮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灵儿,本王之前待你可好?”思忖了一番,谢景淮看着夏国公主试探性的问了这么一句,看着夏国公主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夏国公主看了谢景淮一眼,眼眸一转,回答道:“王爷待灵儿自是好的。”   “那本王待王妃如何?”谢景淮又问了一句。   夏国公主瞬时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谢景淮,谢景淮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谢景淮看着没有反应的夏国公主追问了一句:“本王在问你。”   夏国公主轻闭了一下眼眸再睁开道:“王爷是个温柔的,对王妃也是不错的。”   谢景淮眼眸微眯,面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继续张口道:“那本王待你们二人谁更好一些?”   “王爷,你问这个……”夏国公主蹙眉,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灵儿,回答本王。”谢景淮需要知道答案,从而来完成自己的试探。   夏国公主看着谢景淮,察觉到谢景淮的问题有些不大对劲,但现下又不能不回答谢景淮的问题,便只能道:“王爷自是待灵儿更好一些。”   夏国公主不知道谢景淮为什么要这么问,可是现在谢景淮喜欢的人是自己,夏国公主自然不想谢景淮再想着顾浅,所以才会如此回答。   “那为何十皇子会说本王对王妃更好,说本王喜欢的人是王妃?”谢景淮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嗓音,说话间谢景淮直直的盯着夏国公主,试图从夏国公主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   夏国公主一怔,没有想到谢景淮竟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现在自己要怎么回答?还有那个十皇子也真是讨厌,为何要和谢景淮说这些话!   明明谢景淮已经不在乎顾浅,喜欢自己了,十皇子却偏要来皮怀自己的好事!   迎上谢景淮那审视的目光,夏国公主有一丝的心虚,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嫁进瑞王府不久,并不知王爷和王妃的感情到底如何,可是灵儿嫁进瑞王府后王爷待灵儿却是极好的,所以灵儿才会认为王爷待灵儿更好一些。”顿了半响的夏国公主灵机一动,找了个借口说道。   谢景淮从窗边挪动了两步,目光幽深道:“不知为何,旁的事本王记得十分清楚,可是关于你和王妃的事,本王却是不大记得了。”   夏国公主听到这话时心底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说:“许是因为王爷近来太忙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是吗?”谢景淮半信半疑的道。   “是啊,要不明儿个灵儿去抓几幅静心凝神的药给王爷熬制,也好给王爷调养调养身体。”夏国公主温柔的说。   谢景淮摆了摆手:“不必,本王向来不喝那些。”   谢景淮从来不喜喝那等补品,他强身健体的唯一办法便是练武,他记得好像王妃也是不爱喝的。   奇怪,为何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想起王妃是不爱喝这等东西的?   “王爷不喜欢,灵儿不做便是。”夏国公主乖巧的应道,又向谢景淮说:“王爷,夜深了,咱们安歇吧?”   夏国公主期待这一刻期待太久了,只想尽快安歇,想要真正的占有谢景淮。    第528章 拽出房间      谢景淮站在窗边,听到夏国公主的话,那幽幽的目光落在了夏国公主的脸上,谢景淮又想起了十皇子说的话。   “你喜欢的是小王妃,并非是夏国公主,莫要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   这句话回荡在谢景淮的耳边,让谢景淮若有所思。   “王爷。”夏国公主看着怔愣的谢景淮喊道。   谢景淮站在那儿出神,脑子里想着十皇子说的话,所以并没有什么听到夏国公主的话。   此时。   顾浅房中。   板栗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来到顾浅身边欠身行礼:“王妃,夏国公主又去了王爷哪儿。”   “什么!夏云灵又去找夫君了!”顾浅站起身生气的道。   板栗点了点头:“十皇子一走,夏国公主便去了王爷哪儿。”   “这个夏云灵,还真是迫不及待!”顾浅面色微沉,有些生气的道:“我的夫君可不能让夏云灵染指!走,咱们去夫君哪儿!”   温子怡临走时一直叮嘱顾浅,让顾浅切莫冲动,所以顾浅就歇了心思待在自己的房间。可是现在收到消息,夏国公主缠着谢景淮,顾浅自然坐不下去。   顾浅带着板栗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谢景淮的房间方向走去,顾浅走的极快,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谢景淮哪儿。   房门是关着,门外站着夏国公主的贴身婢女莲心。   守在门口的莲心一抬眼就看到了远处疾步走来的顾浅,瞧见顾浅那来势汹汹的气势,莲心心中暗道不好,这个王妃又来坏公主好事了。   莲心焦急的蹙起眉头,思量着应对之策,还未想出什么来,顾浅已然走近。   “奴婢见过王妃。”莲心见了顾浅连忙行礼,语调微高,似乎是故意在提醒屋子里的夏国公主。   顾浅睥睨了一眼莲心,不曾理睬莲心,抬手就要推门。   莲心再次挡在了顾浅的面前:“王妃,王爷和公主已经歇下了。”   “不怕死?”顾浅低头,看着莲心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莲心瞬时脸色煞白的看着顾浅,想起顾浅的那些手段,莲心心中升起一丝惧怕之意。这个王妃太过残忍,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滚!”顾浅从寇冲吐出一个字,伸手将莲心推开,而后又推门进了谢景淮的屋子。   嘎吱一声房门已经被打开,顾浅径直走了进去,看见谢景淮和夏国公主站在一起。   谢景淮还未张口,夏国公主已经上前一步不悦的道:“王妃,这么晚你都不歇息的吗?还有时间来看我和王爷?”   “你不能睡在这儿。”顾浅不喜拐弯抹角,直接向夏国公主说道。   夏国公主扭着纤细的腰肢,有些不屑的道:“这里是王爷的房间,你说了不算。”   “这是我和夫君的房间。”顾浅强调道:“你要睡在哪儿我管不着,但唯独不能是这里。”   “王爷……”夏国公主转向谢景淮,向谢景淮撒娇娇嗔:“王爷,你看看王妃,多霸道。”   谢景淮望着顾浅,脑海里还回荡着十皇子的话,心中不由得想,自己喜欢的难道真的是顾浅吗?   谢景淮极力的想着,可是却什么都未想出来,但心下却有了一个决定,自己不能和夏国公主歇在一处。谢景淮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在心里却已然有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于是,谢景淮张口道:“本王近来身体不好,想一个人好好歇息,所以灵儿和王妃都回去吧。”   “王爷!”夏国公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谢景淮,又忙不迭的道:“王爷身体不好,灵儿才更应该彻夜侍候才是啊。”   “不用,本王不习惯。”谢景淮冷漠的拒绝道。   夏国公主微微蹙眉,为何谢景淮又突然转变了态度?   夏国公主含情脉脉的望着谢景淮,再次温柔的撒娇:“王爷,就让灵儿在这儿陪着你吧。”   “夫君都说了不用了,你还缠着夫君干什么?”顾浅横了一眼夏国公主,不满的插话。   夏国公主瞪了一眼顾浅,不理顾浅,而是看着谢景淮继续撒娇:“王爷……”   “夜深了,你们都回去吧。”谢景淮不想再看两人大战,直接下了逐客令。   夏国公主不甘心的跺了跺脚,但是也不敢再继续缠着谢景淮,以免让谢景淮察觉到什么。   加之这还是谢景淮服下这药的第一天,夏国公主也不知道这药的药效到底怎么样,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思量了一番,夏国公主便道:“那灵儿就先回去,明日一早再来找王爷。”   “嗯。”   夏国公主打算离开,但看着顾浅还站在那儿,便没好气的道:“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没听到王爷说让我们走吗?还不赶紧走!”   “夫君,今晚你要让我一个人睡吗?”顾浅一双盈盈水眸看向谢景淮问。“以前都是夫君和我一起睡的。”   “以前都是我们一起睡的?”谢景淮看着顾浅那张白皙的小脸问道。   顾浅点了点头。   谢景淮剑眉微蹙,又瞥了一眼一旁的夏国公主,心中不由得想,自己每日都是和顾浅一起睡的,那夏国公主呢?   一侧站着的夏国公主看着谢景淮怔愣出神,心下便有些担忧,生怕顾浅再说出一些令谢景淮怀疑的话,于是当即道:“你走不走,你若不走本公主可也不走了!”   一边说,夏国公主作势就要往床榻边上坐下。   顾浅见状立即伸出一只手将夏国公主拉起,将夏国公主往门外拽:“不许睡在这儿!”   “放开本公主!”   顾浅将夏国公主拽着朝着房间外走去,直到出了房间,顾浅才松开了手。   夏国公主一边整理衣裙一边斥责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对本公主!”   “这世上就没有我顾浅不敢做的事。”顾浅冷哼一声说道。   “你!”夏国公主被气的无言以对。   顾浅瞥了一眼夏国公主,盯着夏国公主道:“你什么你,我警告你,谢景淮是我的人,你别想碰!”   “自以为是。”夏国公主翻了一个白眼,不愿再和顾浅多说,提着裙摆已经先行离开。    第529章 吐槽扶苏      无奈之下,谢景淮将顾浅和夏国公主都打发走了,自己一人待在房间中。   躺在古香古色的雕花大床上,床榻边上点了一盏烛,因窗户未关,微风吹来使得蜡烛轻轻摇曳,散发出昏黄的烛光。   床榻上的谢景淮睁着那一对黑色的深邃眼眸,侧着身子望着昏黄的灯光暗自出神,想着今日之事。   脑海中满是十皇子说的话,谢景淮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躺在床榻上,谢景淮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躺在床榻上的谢景淮总觉得差点儿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差些什么。   另一边顾浅和板栗一同回了房间。   顾浅坐在杌子上,面色阴郁,一脸的郁闷。顾浅蹙着眉头念叨:“也不知道夫君怎么回事,像是着了魔一般,整个人完全是大变样!”   “王妃,王爷平日里对您有多好你最是清楚的,王爷今日这般一定是有原因的。”板栗站在一侧说道。“奴婢觉着许是真的如十皇子说的一样,指不定是夏国公主趁着王爷晕倒的时候给王爷下了什么药。”   “这个夏云灵到底对夫君做了什么!”顾浅眉头紧紧蹙着:“要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上,我早就把她抓来好好逼问一番了,该死的扶苏!”   正在睡觉的扶苏还不曾听到自己主人正在骂她。   “任务?什么任务?”板栗皱眉,疑惑的看着顾浅问道。   顾浅瞳孔一缩,看了一眼板栗才察觉到自己又说漏嘴了,顾浅立即道:“没什么。”   板栗也未曾多问反而是劝慰顾浅道:“王妃不用太过担心,十皇子已经派人去查了,若是世间有这种药的话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你怎么知道很快就会有结果?”   “因为十皇子和王爷一样厉害。”板栗眼睛闪闪发亮的说道,眼中带着对十皇子的倾慕和佩服。   顾浅扁了扁嘴巴歪头吐槽:“我怎么没看出来齐阳有什么厉害之处。”   顾浅嘴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底里还是承认十皇子的厉害的。十皇子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这却只是在谢景淮和顾浅等人面前如此罢了,实则上十皇子最是足智多谋,为人又谦卑有礼。   说到厉害二字,顾浅不由得想到了扶苏,扶苏不是常常说自己厉害吗?   现在自己遇到了难题不如找扶苏帮忙,看看扶苏知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顾浅美目流转,打了个哈欠看向板栗说:“板栗,我想睡觉了。”   “那奴婢侍候王妃歇息。”板栗说道。   “嗯。”顾浅应了一声。   板栗侍候着顾浅躺下,自己才退出了顾浅的房间。   板栗刚刚退出房间,顾浅便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招呼扶苏系统:“扶苏。”   唤了一声扶苏没有答应,于是顾浅又继续喊了一声:“扶苏。”   “主人,大晚上你不睡觉叫我干嘛?”专属于扶苏那幽幽的声音传入了顾浅的耳朵里。   顾浅翻了一个白眼给扶苏,神情正经道:“扶苏,我有事问你。”   “主人有什么要问扶苏的?”   “我夫君为什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间对我这么冷淡,又突然间对夏国公主这么好?”顾浅清脆的声音将问题道出。   “额……”   顾浅蹙眉,着急问:“你额什么,快说啊!”   “主人,这个扶苏也不知道。”扶苏的口气有几分无奈。   “你也不知道?”顾浅不敢相信的质问。   “是的主人,男主人为什么会这样,扶苏也不知道。”   顾浅眉头蹙的更深,带了几分怒意道:“你不知道那你就赶紧启用系统功能帮我查看呀,看看夫君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夏云灵对夫君做了什么。”   “抱歉主人,系统现在正处于修复维护中,暂时不能启动任何的系统功能。”扶苏有些抱歉的说道。   顾浅差点儿被气的吐血,咬着牙道:“扶苏,你在逗我玩儿是不是?”   “扶苏不敢。”   “我看你就是在逗我玩儿!你整日里说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扶苏系统,可是为什么我一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一让你做什么,你又什么都做不了!你好意思说你是这个世上最强大的系统吗?我看你不是什么最强大的系统,是最无能的系统!我呸!”   顾浅噼里啪啦的念叨了一大堆,对着扶苏就是各种吐槽:“功能启动不了就算了吧,还给我布置一些乱七八糟的变态任务,让我什么都做不了!要不是因为你这破任务,我就直接去找夏云灵了,破系统!”   “主人,你就不要骂扶苏了,系统这几日正在修复,等到这两日过了就能帮上主人了。”扶苏可怜巴巴的说道。   顾浅没好气的翻着白眼:“再过两天就什么都晚了!”   以顾浅那暴躁的脾气,这多一个时辰都是一种煎熬,更不要说是等几日了。   顾浅把扶苏骂了个遍,骂到最后扶苏都蔫了才算是罢休。   骂了一阵顾浅也累了,便躺在床榻上准备歇息,可是躺在床榻上顾浅却是毫无睡意。   往日里都是靠在谢景淮的胸膛,将头枕在他的手上入睡,可是今晚只有自己一个人,顾浅便有些不习惯怎么也睡不着。   在床榻上翻来覆去,顾浅还是睡不着。   这一个晚上,顾浅几乎都在这翻来覆去中度过,直至夜深,顾浅睡意连连才独自睡着了。   翌日。   顾浅躺在床榻上,还未睁眼的她习惯性的往旁边挪动身子去靠近顾浅,顾浅不断往床榻内侧移动,可是还未感觉到温暖的物体存在,顾浅又挪动了一番,仍是没有感受到。   睁开眼眸看了一眼身旁空空如也的床榻,顾浅才猛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昨晚谢景淮根本没有和自己睡在一起。   想到这里,顾浅不由自主的便蹙起了眉头,一张樱桃小嘴微微撅起,十分委屈的模样。   顾浅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拿过一旁的衣衫开始胡乱的穿。   来到这里这么久,顾浅还是不会穿这里的服饰。将衣裙拿在手中,胡乱的穿了一番,却是怎么也穿不好。    第530章 再打莲心      “真是麻烦!”顾浅站起身,手里拿着衣裙的带子不知往哪儿系上。   顾浅蹙着眉头,胡乱的系着衣裙,却还是未曾将衣裙穿好。往日里都是谢景淮为自己穿衣,这到了自己穿,倒真是将顾浅难住了。   胡乱穿了一阵顾浅还是穿不上,便有些气急败坏的将衣裙仍在了地面上,随即穿着中衣朝着门口走开,双手推开门喊道:“板栗。”   “王妃,奴婢在。”板栗在门外候着,听到声音立即迎了上来。   顾浅往屋子里走,板栗也跟着走进了屋子。   板栗走进屋子看到了地面上的衣裙上忍不住扑鼻一笑,察觉到自己这般做不妥时,板栗又用手掩住了嘴,但板栗的笑声还是被顾浅听到了。   顾浅忍不住道:“板栗,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妃,让奴婢来侍候王妃梳妆吧。”板栗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极力的忍住笑意说道。   板栗侍候顾浅有些日子,自然知道顾浅不会穿这服饰。其实板栗也很奇怪,为何顾浅这么大个人了连衣服都不会穿,但也只是在心里纳闷,却是不敢问出这些个问题来的。   顾浅撇嘴点了点头,让板栗前来侍候。   板栗将地面上的衣裙捡起,又重新取了一套翠绿色的烟柳裙,再配上一套翠绿色头面,正好一套。   板栗替顾浅穿衣梳妆,顾浅张口询问:“夫君?”   “回王妃的话,王爷进宫早朝去了。”   “哦。”顾浅淡淡的应了一声。   简单的梳妆完毕后,板栗便道:“王妃,奴婢去给您取早膳。”   板栗去取早膳,顾浅便在屋中等着,过了一阵,板栗还未回来,顾浅便有些纳闷,为何板栗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平日里去一趟厨房可是要不了这么久的。   想着左右无事,不如出去走走去寻板栗,于是顾浅提着裙摆出了屋子,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出了房间穿过长廊,顾浅就看到了几抹人影。   只见夏国公主举着手正要动手打人,顾浅在远处立即高声呵斥:“住手!”   “你干什么!”顾浅立即快步上前,站在了夏国公主面前。   放在远处的顾浅正好看到夏国公主要对板栗动手,这才忍不住立即呵斥。   “教训下人。”夏国公主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板栗未曾做错什么你凭什么教训她?再说了,就算是板栗做错了什么,那也应该是我来惩罚,怎么也轮不到你!”顾浅美眸中闪烁着些许火焰,生气的盯着夏国公主。   这个夏国公主这两日着实猖狂,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板栗动手。   夏国公主手中拿着一张名贵的苏绣锦帕,眼中带着不屑道:“这贱婢敢对本公主以下犯上,本公主自是要重重惩罚。”   “板栗以下犯上?只怕是你故意挑错!”顾浅根本不信夏国公主的说辞,于是将目光挪到了板栗的身上:“板栗,发生了何事?”   板栗抬眸就看到了顾浅那信任的眼神,板栗心中满是感动,自己真是跟了一个好主子,愿意相信自己。   板栗清了清嗓子解释道:“王妃,奴婢并未冒犯夏侧妃,是夏侧妃故意找麻烦。”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顾浅看着板栗问道。   板栗答道:“奴婢去为王妃取早膳,途径此处遇到了夏侧妃,夏侧妃将小姐的早膳打翻,却还说奴婢不懂规矩。”   在顾浅面前板栗没有任何的顾虑,事情如何便照实说道。   顾浅听到这里已经心下已经明了,这夏国公主摆明了是看自己不顺眼,又无法奈何自己,在找板栗出气呢。   顾浅看着板栗,看了看夏国公主,又转向板栗问:“她打你了是不是?”   顾浅口中的她自然指的就是夏国公主。   板栗点了点头。   在看到板栗点头后顾浅便缓缓走向了夏国公主,目光却是落在了夏国公主身旁的莲心身上。   被顾浅这样盯着,莲心竟是有些莫名的惧怕,毕竟眼前的王妃太过凶残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自己在王妃手上吃了不少苦头。   “啪!”   “啪!”   还未来得及反应什么,顾浅已经扬起手就扇向了夏国公主身旁的莲心。   顾浅力道甚大,两巴掌下去莲心站得不稳,身形不断晃动,手掌刚刚落下,双颊便红肿起来。   这一幕来的太快,所有人几乎都来不及反应,就连莲心也没有想到顾浅会突然动手。   “顾浅!”夏国公主气的身体直抖,怒吼了一声。   夏国公主觉得自己的底线在不断的被挑战,这个顾浅,一次又一次的动自己的人!   “叫本王妃做什么?”顾浅昂着头回答,未将夏国公主的怒火放在眼中。   夏国公主质问道:“你凭什么打本公主的婢女!”   “那你又凭什么打本王妃的婢女?”顾浅站在长廊的一端,迎上夏国公主那充满怒气的眼眸,毫不示弱的道。   “凭她冒犯了本公主!”   顾浅轻声冷哼,神情不屑道:“昨儿个板栗不是教过你了吗,这儿没有公主,只有侧妃。再说了我还是王妃呢,又有何打不得的?”   原本顾浅最不喜欢的便是这身份,但现在顾浅倒是学会了用这身份来压人,可见这权势是个好东西。   “你早晚当不成瑞王妃,本公主一定会让王爷休了你!”夏国公主生气的口不择言,冲口而出道!   “笑话!你让夫君休了我,夫君就会休了我吗?”   夏国公主道:“当然,王爷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已经不是你了,王爷自会听我的!”   “夏云灵,你到底对夫君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向夫君下了什么药?”顾浅眼睛微眯,紧盯着夏国公主的脸问道。   夏国公主说这话不得不让顾浅联想到这些,若非是夏国公主对谢景淮做了些什么,谢景淮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而且看着夏国公主这般自信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有问题。   夏国公主站在顾浅对面,闻言仍是面不改色的道:“当然没有,本公主这般喜欢王爷,还能王爷下什么药?”   夏国公主说这话时神情淡然、面不改色,根本看不出夏国公主是在撒谎。    第531章 有损国风      夏国公主神色淡定,面不改色。   “若不是你对夫君下了什么药,夫君怎么会变成这样?”顾浅自然不信这套说辞。   夏国公主扭着腰肢,轻哼了一声,面上带着不屑的神情,斜睨顾浅道:“王爷变成怎样了?再说了,你不是请了太医来查看吗,若是我真的对王爷下药了,这些太医会看不出来?”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齐阳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顾浅盯着夏国公主,神情淡然的说道。   夏国公主表情一怔,但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恢复了自然,斜眼瞧着顾浅道:“本公主对王爷一片真心,能对王爷做什么?你想查查便是了,本公主问心无愧。”   一席话说的振振有词、义正言辞的样子。   “夏云灵,等齐阳找到你对夫君下药的证据,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顾浅一双美目带着几分怒意瞪着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轻笑一声:“等你找到证据再说!”   夏国公主轻蔑的笑出声,似乎是在嘲笑正处于下风的顾浅,夏国公主看向一旁的莲心道:“莲心,随本公主回去。”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的落下,夏国公主便领着莲心离开,从长廊处朝西厢走去。   走出长廊,夏国公主才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莲心,顾浅和十皇子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本公主了,他们该不会调查到什么吧?”   “公主放心好了,这是苗族长老的秘药,知道的人少之甚少,王妃他们不会调查到什么的。”莲心双颊红肿如那猪头一般。   “如此甚好。”有了这句话夏国公主一颗心算是落了下来。   夏国公主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谢景淮的宠爱,自是担心事情败露,毁了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今日谢景淮如同往日一般去上早朝,入宫时和十皇子一同,二人谈着近日的朝政,若非是十皇子昨日亲眼看见了谢景淮对顾浅的态度,十皇子还真是不会相信谢景淮跟变了个人似的。   早朝上。   一众大臣站在大殿之中,按照官位品阶站着,谢景淮和十皇子自是站在上首。   只听太监的鸭公嗓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大臣站在大殿中央,齐声喊道。   皇上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从大殿右侧中走出往龙椅走去,坐在龙椅后俯视着底下的众人道:“诸位爱卿平身。”   皇上坐在龙椅,双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一对精明的眼眸俯视着底下的诸位大臣,威严的声音响起:“诸位爱卿可有事启奏?”   朝会日日如此,皇上看着底下的诸位大臣说道。   大殿之上沉默了半响,而后有一名大臣站出拱手道:“皇上,臣有本启奏。”   “卢爱卿请说。”皇上低沉的声音道。   卢大人站定在中央,拱手说:“皇上,臣今日所奏之事,事关瑞王妃的声誉。”   “哦?”皇上挑眉,面上意味未明。   卢大人微微低头,不曾在意身侧其他大人的眼色及目光,而是低头继续说道:“近来城中有流言盛传,说瑞王妃和一名商贾男士在外私会,此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臣认为,瑞王妃身为皇室宗妇,理应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如今竟是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实在不堪当居瑞王妃一位。”   这一番话下来表达的意思十分明显,言而总之,表达的便是顾浅言行举止有失,不配当瑞王妃。   皇上且听着,但却没有开口说话。   这事儿他何尝不知道,他也是如此认为,也向谢景淮提过,可是谢景淮却是极为维护顾浅,他是皇上不假,但也是谢景淮的皇兄,又当如何?   于是皇上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谢景淮,想要看看谢景淮的反应,却发现谢景淮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儿,一言不发,让人瞧不出他的想法来。   “此事朕也有所耳闻。”于是皇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微臣认为瑞王妃此举有失皇室风范,不配居当瑞王妃,微臣请旨,请皇上下旨废除瑞王妃的身份。”卢大人继续说道。   此言一出,大殿的气氛立即变得诡异起来,大殿之中众人心思各异,其中有些大臣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当事人谢景淮。   而身为当事人的谢景淮则是站在一旁,竟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就在卢大人这么说后,杜廷钰立即上前一步:“皇上,微臣认为卢大人说的十分有理。瑞王妃身为皇室宗妇,所作所为都代表着皇室风范,如今瑞王妃竟然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实在是有损皇室风范,如今各国使臣还在京,瑞王妃这么做更是丢了我们大齐的颜面,伤了大齐的国风。”   杜廷钰拱手上前,振振有词说道。   顾浅这个瑞王妃是如何对待自己弟弟的,杜廷钰可是记得的,如今得了顾浅的把柄,杜廷钰自要好好利用,也算是为自己的弟弟报仇。   自己弟弟还未入仕途,但已经被顾浅伤的残废,这下半辈子就算是完了,这笔账,杜廷钰是一定要找机会和顾浅算的,今日,便是个机会。   “皇上,臣也如此认为。”   三皇子站在一侧,向拥护自己的大臣递了个眼色,于是立即有拥护三皇子的大臣跟着说道。   借此机会,废掉顾浅这个瑞王妃,更能打击谢景淮这个王爷,三皇子今后也更加方便利用顾浅。   皇上坐在龙椅上,静静的听着几名大臣所言。   几名大臣所言并非没有道理,皇上也有这等考量,只是谢景淮说此事是误会,但为何谢景淮现在不开口替她那小王妃解释?   皇上有些疑惑的看向谢景淮,想要听听谢景淮怎么说。   皇上看向谢景淮,谢景淮却是站在那儿,不曾抬头和皇上目光交汇,这倒是让皇上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么多大臣提议,皇上不作回答并无可能,可是皇上又要怎么办?   沉默了半响,皇上便张口问道:“瑞王,此事毕竟也是你的家事,你可有话要说?”   皇上询问谢景淮,便已然是在给谢景淮机会,想着谢景淮出言解释两句。    第532章 王爷沉默      随着皇上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景淮的身上,纷纷看向谢景淮,似乎是在等着谢景淮发言。   谢景淮是此事的当事人,又是一名男子,不知遇到这等子事会是何心情,又会有何做法。   谢景淮性子冷厉孤傲,在朝堂上并未有多少交好的大臣,尤其是有一些和谢景淮有过节的大臣,此时更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看着谢景淮。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谢景淮仍是站在那儿,脑子里陡然想起顾浅被流言蜚语缠身一事。   想到顾浅同商贾男子不清不楚,谢景淮的面色陡然一沉,整个人的目光一下子便黯淡了下来,眸光中透露出冰冷之色。   身为自己的王妃,竟然与人苟且,传出这等流言蜚语……   此时的谢景淮全然忘了顾浅之前的解释,只记得这些个流言。   就在谢景淮沉默之时,杜廷钰已然开口:“皇上,微臣认为此事不仅是王爷的家事,王爷身为皇室之人,他的王妃自然也是皇室中人,所作所为自然是关系着皇室的颜面。”   “杜大人说的不错,还请皇上下旨废除瑞王妃的王妃身份,如此才能向在京的各国使臣有个交代,以免让各国使臣看了笑话。”   “陆大人此言有理,臣也如此认为。”   “臣附议。”   一众大臣纷纷出言赞同陆大人所言,向皇上请旨废除顾浅瑞王妃的身份,而谢景淮仍是一言不发。   十皇子一直立于一侧,看着谢景淮,等着谢景淮出言为顾浅澄清,可是十皇子左等右等,谢景淮皆是沉默不言。   十皇子在一旁着急不已,生怕皇上说出什么难以挽回之言,十皇子不断的向谢景淮递眼色,但谢景淮仍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情急之下,十皇子不得不上前一步道:“父皇,瑞王妃此事并非如此。”   “哦?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皇上看着十皇子道。   十皇子道:“此事并非诸位大臣听到的一般,这些个流言蜚语都是假的,乃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陷害瑞王妃。”   “有人陷害瑞王妃?”皇上疑惑的问道:“竟有这种事?”   明明之前谢景淮已经向皇上说过了,皇上却还是故作惊讶的模样。   “是,父皇,这件事乃是有人想要陷害王妃,才故意散播此等谣言。”十皇子拱手应答。   “十皇子,此事恐怕不是谣言,瑞王妃此事可是有百姓亲眼所见的。”卢大人看了一眼十皇子反驳道。   十皇子侧身迎上卢大人的目光解释道:“卢大人,此事却是谣言,百姓们看到的并非是真正的瑞王妃,而是有人假扮的瑞王妃,为的便是让世人误认为瑞王妃不知礼义廉耻与人苟且。”   “十皇子这么说可有什么证据?”   “假扮瑞王妃之人已死,暂无证据。”十皇子如实答道。   卢大人躬身道:“既然如此十皇子无凭无据,又如何证明十皇子所说是真?如何来证明这些流言蜚语并非是真的?”   “卢大人,我和瑞王爷正在查幕后主人之人,只是还无消息。”十皇子回答道。   “臣听闻十皇妃和瑞王妃关系匪浅,十皇子莫不是为了帮瑞王妃才有的这番说辞吧?”卢大人眯着眼睛看向十皇子,别有深意的说道。   十皇子神情严肃立即辩驳道:“卢大人,本皇子岂会是这种人?本皇子所言全乃实情!”   卢大人不再看十皇子,而是看向皇上,拱手道:“皇上,臣认为瑞王妃此事已经影响到了大齐皇室的颜面,皇上应该处置废除瑞王妃。”   十皇子焦急的看向谢景淮,希望谢景淮能够开口说上一两句,可是谢景淮却像是木头人一般杵在哪儿一言不发,倒是让十皇子站在大殿之中干着急。   “父皇,此事却有误会,瑞王妃不会做出此等事!”十皇子焦急的说道。   十皇子一出言,便立即有拥护十皇子的人跟着十皇子说:“皇上,瑞王妃性情直爽,与瑞王妃伉俪情深,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想必此事定有什么误会。”   “哼。”陆大人一个转身,从鼻间中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若是王爷真的相信瑞王妃,又岂会一言不发?”   陆大人一直观察着一旁站着的谢景淮,这个王爷向来是个怪脾气,与那瑞王妃是一个模样,可是如今却一言不发,陆大人便认定了这其中一定是另有隐情,所以瑞王妃和别的男子有染一事定是真的。   正是因为卢大人有了这样的想法,陆大人才敢当场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随着卢大人此言一出,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将目光聚集在了谢景淮的身上,众人的目光变得异样起来,似乎觉得卢大人此言说的有道理,若是没有这么一回事,向来维护瑞王妃的谢景淮岂会在这个时候沉默不言?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谢景淮的身上,皇上也是,十皇子也是。   “谢景淮……”十皇子小声的喊了一声谢景淮。   谢景淮看了一眼十皇子,想着方才十皇子说的话,自己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此事,自己好像的确派过修一前去调查此事,似乎的确是别有原因。   不知为何,但凡是涉及到顾浅的事情,都变得非常的模糊,好像不经人提起,谢景淮便像是忘记了一般,半点儿印象都没有。   沉默了半响,谢景淮才开口道:“此事却有误会,王妃乃是被人污蔑,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是吗王爷?”卢大人不信的道。   十皇子板着一张脸,向来谦卑温和的十皇子凌厉的目光扫向卢大人:“方才说瑞王爷不说话,如今瑞王爷说了自己的看法,卢大人又不信,那卢大人又是何意思,是非要定瑞王妃的罪吗?”   十皇子这番话直接又犀利,倒是说的卢大人不好说什么。   陆大人微微颔首,又另外说道:“微臣并无此言,但微臣认为此事已经闹得天下皆知,既然十皇子说瑞王妃是被人冤枉污蔑的,那便应该拿出证据好让人信服,向天下臣民交代,也避免让在京的使臣误会。”    第533章 还请慎言      卢大人咄咄相逼,十皇子不得不解释道:“为了证明瑞王妃的清白,我们也在极力寻找证据,只是假扮王妃的那名女子已经被杀人灭口。”   “那十皇子如何证明瑞王妃的清白?”卢大人看向十皇子疾言道。   卢大人并非十皇子一党,乃是三皇子的人,也就并未将十皇子放在眼中。   “话说口说无凭,十皇子说瑞王妃乃是被人污蔑,但还请拿出证据来,否则还真不好向天下人交代。”杜廷钰站在一侧也跟着说道。   身为当事人的谢景淮站在一侧倒是像旁观者一般,而十皇子则是一人面对多人,十皇子向皇上拱手道:“父皇,瑞王妃这事确实是被人故意冤枉的,儿臣和瑞王已经在极力调查,虽然现在还无明确正确,但不出两日儿臣定能查到,还请父皇给儿臣两日时间。”   为了顾浅那个小王妃,十皇子也算是拼了,也不知道那个小王妃领不领情。   皇上右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大拇指和食指在龙椅上的扶手来回摩擦,若有所思,看着底下的众人道:“既然阳儿你这般说,那朕便给你两日的时间,全力寻找证据。”   “皇上……”卢大人拱手,想要说些旁的事,但却被皇上打断:“李大人,你方才说你有事启奏,是为何事?”   被突然点名的李大人神情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皇上,自己本无事启奏,却被皇上突然点名,自己这是被皇上拉出来当挡箭牌了吗?   捋了捋思绪,被点名的李大人立即上前道:“皇上,春日已至,不知今年的春猎何时进行?”   李大人灵光一现,想着春日到了,便向皇上说道。   “是啊,春猎到了,这事……”   卢大人原本还想多言两句的,只是皇上这般打断自己,卢大人岂会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于是就在皇上转移话题后,所有大臣都识趣的避开了这个话题,谈起了别的朝事。   半个时辰过去,朝会结束,众位朝臣各自离去。   十皇子和谢景淮也一起离开了大殿,二人走在众位朝臣的身后,同前方的朝臣隔开一段距离来。   十皇子走在谢景淮身侧,一边走一边质问谢景淮:“谢景淮,你今日怎么回事?为何在朝堂上一言不发,让我一个人顶着所有压力为你那小王妃说话!”   “本王没让你替她说话。”谢景淮右手握拳放于腹前,另一只自然垂下。   “谢景淮,那你是想让父皇废除小王妃的王妃身份吗?”十皇子微微皱眉,神情格外严肃。   这样的谢景淮,让十皇子见了都有些生气。   谢景淮突然顿下脚步,瞥了一眼十皇子,俊俏的脸上满是冷意,说出的话更是没有温度,寒冷至极:“若是她真的做出背叛本王之事,废了她又有何妨?”   说完最后一个字,谢景淮已经阔步朝前走。   十皇子气的面色铁青,望着谢景淮的背影大喊:“谢景淮,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谢景淮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的谢景淮让十皇子都觉得陌生。   谢景淮阔步朝着宫门口走,身后十皇子的话落在谢景淮的耳朵里,谢景淮却只是轻闭了一眼深邃的眼眸,而后睁开继续阔步往前走,面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十皇子站在原地为谢景淮这样的态度气恼不已,这叫什么事儿,自己为了谢景淮的王妃着急不已,谢景淮这个当事人竟然还云淡风轻、神情淡漠,当真是要气死他不成?   “十皇弟,这两日瑞王爷不大对劲啊,可是被王妃和别的男子苟且一事刺激到了?”不知何时,三皇子走到了十皇子的身旁。   十皇子挪动了一下身体就看到了三皇子,十皇子闻言立即拱手道:“三皇兄慎言。”   “哦?慎言,难道不是瑞王妃和别的男子有染,才让瑞王妃这般失常吗?”三皇子勾着唇角,一副戏谑看戏的神情。   “放才在朝堂上臣弟也说了,此事只是流言并非事实。”   “十皇弟没有证据不是吗?”   十皇子迎上三皇子那别有深意的目光,眼神坚定道:“臣弟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王妃的清白。”   三皇子摸着腰间的玉佩,面上带着笑意道:“十皇弟倒是比瑞王爷还要关心瑞王妃的清白,这知道的是认为十皇弟是因为十皇弟妹才这般维护瑞王妃,这不知道的恐怕就要浮想联翩了。”   说到浮想联翩四个字三皇子刻意加重了语气,就连唇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十皇子陡然抬眸,目光闪烁着怒意道:“我乃是三皇兄的弟,瑞王妃乃是三皇兄的皇嫂,三皇兄应当知道什么话说的,什么话说不得。”   “哈哈哈。”三皇子突然仰天长笑了几声,又低头看着十皇子,将手搭在了十皇子的肩上说:“十皇弟说的对,方才是皇兄一时糊涂,说错了话。”   “臣弟还有事,不与皇兄多言。”十皇子往后退了一步,将三皇子搭在肩上的手挪开说道。   说了一句十皇子就转身带着怒意朝着宫门外走了。   三皇子看着十皇子那纤长的身影道:“本皇子瞧着瑞王爷近来不大对劲,若是瑞王爷有事需要本皇子帮忙,十皇弟大可告诉本皇子。”   “三皇兄贵人事多,不敢劳烦三皇兄。”十皇子微微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三皇子说道。   这么说了一句,十皇子便不再回头,快步离开。   看着十皇子离开的身影,三皇子轻摇头感叹:“也不知瑞王府近来发生了何事,本皇子这个皇叔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异常了……”   “没了百变生这个可用之人,还真是不方便。”三皇子又感叹的说了一句。   之前将百变生安插在瑞王府,多多少少都能带来一些瑞王府的消息,可是如今百变生暴露,三皇子就无从知道瑞王府的消息了。   瑞王府戒备森严,用人小心,想要安插自己的人十分困难,加上谢景淮内院侍候的人更是经过层层调查筛选的,想就这么安插自己人精瑞王府,可谓是难上加难。    第534章 新的计划      顾府,花蕊院。   顾蕊半坐在美人榻上,手中拿着花绷子正在绣花。顾蕊不仅仅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连这女红也是顶好的。   花绷子上已经绣好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顾蕊的手正好穿过花绷子,就听到一道悠悠的声音:“小姐。”   顾蕊未曾抬头,从鼻间发出声音:“嗯?”   “如烟小姐的计划失败了。”如画悠悠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遗憾。   “啊!”顾蕊听到这话,拿在手中的针竟是不小心刺到了手指,纤细的手指立即冒出一粒鲜红的血珠来。   如画立即上前捂着顾蕊的手,满脸焦急:“小姐你没事吧?奴婢取药去。”   “不用。”顾蕊摇了摇头,缩回自己的手抬眸看向如画问:“你方才说什么?”   “如烟小姐的计划失败了,奴婢收到消息,今日早朝却有大臣提出废除瑞王妃的王妃一位,但皇上没同意,打着秋风将这事儿盖过去了。”如画站在一侧回答道。   顾蕊将花绷子放到了一旁,神情有些清冷:“就连皇上也维护姐姐,我这姐姐倒真是讨人喜欢。”   顾蕊虽未表现出生气,但如画知道,顾蕊心底里现在是有多么的生气。如画站在一侧,大气不敢出,更不敢随便张口说话。   坐在美人榻上的顾蕊缓缓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步:“看来如烟小姐的计划不成,得另想法子才是。”   “如画,备马车,去上官府。”顾蕊转过身看向如画说道。   如画立即欠了欠身子应声:“是,奴婢这便去准备。”   如画去准备了马车,主仆二人朝着上官府去。顾蕊坐在马车内,想起顾浅一事只觉得莫名心烦,原本还指着此事能够彻底拉下顾浅,谁知道竟还是没用。   究竟自己自己方法不对,还是顾浅太过幸运。   马车内,顾蕊一脸阴郁之色,闭着眼睛沉思着。   “小姐,到了。”马车缓缓停下,如画说道。   如画率先跳下马车,掀开了帘子伸手将顾蕊扶下,主仆二人跨上了上官府的门栏。   顾蕊近来和上官如烟走得颇近,就连上官府的下人都将顾蕊认熟了,见着顾蕊,门口把守的侍卫热情的道:“顾小姐是来寻咱家小姐的吧?”   “嗯。”顾蕊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的和侍卫交流。   顾蕊怎么说也是将女之女,若是和一名看守府门的侍卫巧笑倩兮的交谈,那未免也太跌面儿了。   “顾小姐里边儿请。”   进了上官府,便有仆人领着顾蕊去了上官如烟的房间。   踏进屋子,顾蕊看了一旁坐着的上官如烟:“如烟小姐。”   “蕊小姐,快进来。”上官如烟看到来人才站起身热情的相迎。   一如往常,上官如烟热情的将顾蕊迎进了屋子,请顾蕊坐下,让仆人备下茶水后,上官如烟才道:“蕊小姐今日不曾过来,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这便是在问顾蕊今日前来的来意了。   “如烟小姐可知道今日早朝的结果?”顾蕊端坐在下首,目光转向上官如烟问道。   “蕊小姐指的可是卢大人请奏废除瑞王妃一事?”   顾蕊点了点头:“正是此事。”   “看蕊小姐的神情,我便已经知道结果了,怕是皇上不曾下旨吧?”上官如烟倒是淡定许多。   顾蕊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确是表现得太过紧张了,竟然这般露出了自己的心绪和神情。   沉淀下心情后,顾蕊又看向上官如烟问道:“本以为如烟姑娘此计已经十分完美,却没有想到还是这个结果,如烟小姐可有更好的打算?”   顾蕊身在顾府,上面毕竟还有祖母和顾将军,行事有诸多的不便,许多事还得靠上官如烟。   上官如烟顿了顿张口问:“今日可是有大臣请旨请皇上下旨废除瑞王妃?”   “这事如烟小姐应该知道才是。”顾蕊就不信她都知道的事情上官如烟能不知道。   “我却是知道今日会有大臣向皇上请旨下旨废除瑞王妃的王妃一位,却是不知是那些大臣,蕊小姐可晓得?”上官如烟张口问道。   顾蕊看向上官如烟,有些好奇的道:“这个时候如烟小姐问这个作甚?”   根据顾蕊对上官如烟的了解,上官如烟是不会说一些废话的,所以这么问必然是有她的理由,只是不知上官如烟问这个做什么。   “蕊小姐不是前来问我怎么办吗,我正好又想到一计,此计应当比这一计更易成功。”上官如烟面上带笑说道。   顾蕊看着上官如烟,柔声询问:“如烟小姐你是打算……”   “此事无需蕊小姐出面,蕊小姐且等着消息便是,不过蕊小姐要先告诉我今日是那些大臣向皇上请旨废除瑞王妃的。”   顾蕊想着上官如烟办事也是个妥当之人,既然这么说也必然是有了法子。   于是顾蕊道:“今日早朝上,工部卢大人,侍郎杜大人,还有……”   顾蕊说了好几名大臣的名字,皆是今日在早朝上请旨废除瑞王妃的大臣。这些个消息也是顾蕊派如画前去打探的。   “不急,你且等等再说。”上官如烟突然起身,走至案几旁,案几上铺了一张宣纸,又拿起狼毫笔看着顾蕊:“还请蕊小姐再说一次。”   顾蕊不明白上官如烟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相信上官如烟的手段,于是顾蕊再念了一遍。   上官如烟在宣纸上写好了几名大臣的名字,才将笔放在了一旁,等着墨汁干。   看着宣纸上的名字,上官如烟勾了勾唇角向顾蕊说:“蕊小姐放心吧,我已经有了计划,想必这次应当是能够成功的。”   “但愿这次如烟小姐能够让我听到好消息。”顾蕊也笑着道。   “一定是好消息。”上官如烟面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上官如烟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相信此次计划一定能够拉下顾浅。   顾蕊见上官如烟这般自信,也就跟着露出了笑颜道:“我相信如烟小姐。”   “此次定然不会让蕊小姐失望。”上官如烟笑着道。   二人四目对视,面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都期待着上官如烟此次计划的成功。    第535章 甘之如饴      顾蕊和上官如烟说了两句,便领着如画回去。   顾蕊离去后,上官如烟坐在了案几旁,看着宣纸上的名字暗自出神。   片刻后,上官如烟抬眸,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宣纸折好,又用一黄色的信封装好。   上官如烟拿着黄色的信封起身,走向了梳妆台前,打开妆盒从里边儿取出了一块玉佩将信一起递给了婢女:“把这封信和这块玉佩送到城外的谷营。”   “是,小姐。”   吩咐之后,上官如烟又坐回到了美人榻上,拿起方才还未绣完的花绷子,静下心来继续刺绣。   另一边的谢景淮从宫中回了瑞王府,脚刚刚踏进瑞王府就听到一道温柔的声音:“王爷。”   “灵儿,你怎么在这儿?”谢景淮进门就看见了夏云灵。   夏云灵立即迎了上来,那一张闭月羞花的面容下满是笑容:“灵儿知道王爷快下早朝回来,便来府门等着了。”   “王爷,灵儿知道近来王爷政务繁忙,所以特意熬了参汤给王爷补身体,王爷快随灵儿回房享用参汤吧。”夏云灵站在谢景淮的对面,一对美目不停的眨着道。   “嗯。”谢景淮看向夏国公主,眼中带着笑意。   只要一见到夏国公主这张脸,谢景淮的心底便会升出一丝爱意来,这种爱意有些莫名,谢景淮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在谢景淮的眼中,此时的夏国公主犹如那人间仙子,美艳的不可方物。   “夫君。”   二人一同往夏国公主的厢房走去去,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会这么叫谢景淮的除了顾浅也就没有别人了。   谢景淮顿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一眼顾浅,神情淡漠淡淡的应了一声:“王妃。”   “夫君,你去哪儿?”顾浅上前一步,看着谢景淮质问。   “本公主为王爷熬了参汤,王爷现在正要去本公主哪儿享用呢。”夏国公主站在谢景淮身侧,眼中带着得意之色,又微微偏头温柔的对谢景淮说:“王爷,咱们走吧。”   谢景淮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好夏国公主离去。   顾浅上前一步挡住了谢景淮和夏国公主的去路,拦着二人道:“夫君,你从前下朝回府都是来找我的。”   “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王爷已经不喜欢你了,王爷现在喜欢的人是我!”夏国公主故意在谢景淮的面前强调道。   面对夏国公主这般赤裸裸的挑衅,若说顾浅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顾浅气的咬牙切齿,就差直接动手将夏国公主撂倒在这儿了。   “夏云灵,你在找死!”   “大胆,竟敢直呼本公主的名字!”夏国公主亦是跟着高声呵斥。   顾浅一双美目充满怒意,直直的瞪着夏国公主。若说一个人的眼神能够吃人的话,那顾浅现在的眼神恐怕能够一口将夏国公主吃掉。   顾浅瞪着夏国公主道:“叫你名字又如何,夏云灵,这不是你夏国,不要以为谁都会让着你!我告诉你,齐阳他们敬着你是夏国公主,我可不会让着你!再敢逼我,我一定杀了你!”   说到杀字,顾浅眼中布满嗜血之意,就像是在现代的时候执行任务一般,眼中只有任务,没有别的。   夏国公主瞳孔一缩,有些惧怕这样的顾浅。   此时的顾浅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尤其是那一对眼眸,原本是一双美眸,可是此时那眼眸里布满的却是嗜血的杀气,让人见了便不寒而栗。   “王爷,你看王妃她,她竟然说要杀了灵儿。”夏国公主立即后退了小步,小鸟依人的躲在了谢景淮的身后,娇声说道。   谢景淮眼底带着怒气,看向顾浅斥责道:“王妃,这儿是本王的瑞王府,你莫要胡作非为!”   谢景淮看着顾浅,只觉得顾浅太过没有规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就要打杀,自己当初为何要娶这样一个王妃回来?谢景淮脑海里一直十分纳闷这么一个问题,却又无法解答。   “谢景淮,你是不是每天都要帮着她!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顾浅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   “本王一直都十分清醒!”谢景淮冷漠的答道:“本王奉劝王妃一句,莫要在本王王府折腾,好好当你的瑞王妃!”   顾浅睁大眼睛,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似乎是没有想到谢景淮会这么对自己说话。   此时的顾浅又是生气,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淮,怒不可遏的喊了一声:“谢景淮!”   “灵儿,回房。”谢景淮皱眉,神情带着几分淡漠,不予理睬顾浅,而是转过身向夏国公主说道。   “是,王爷。”夏国公主空灵的嗓音回答道,斜眼看了一眼顾浅,便得意的和谢景淮一起回了房间。   顾浅满是惊愕的看着谢景淮和夏国公主离去,似乎是没有想到谢景淮会这么对自己。   在顾浅发脾气之际,板栗赶紧劝慰道:“王妃莫气,王爷一定是被夏国公主做了什么才会这么对王妃的,王妃可千万不要生王妃的气。”   “谢景淮太过分了!”顾浅气的双脚踢向了门口的红柱。   “王妃可不要生王爷的气,这不怪王爷,只能怪夏侧妃。”板栗忠心为主,什么都帮着谢景淮说。   在板栗的安抚下,顾浅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下来,想着这一切也不应该怪谢景淮。   谢景淮和夏国公主一起回到了西厢,走进西厢,夏国公主就热情的邀请谢景淮坐下:“王爷,快请坐。”   待谢景淮坐下后,夏云灵又挥了挥手,莲心便立即端了一盅参汤呈上来。   夏国公主取掉了指甲的护甲,亲自取过碗盏替谢景淮盛了一碗,轻轻吹了吹碗盏中的热气,便递给了谢景淮:“王爷请尝一尝。”   若是往常谢景淮一定会拒绝,但是此刻的谢景淮却是接过了碗盏,尝了尝这参汤。   谢景淮喝了一碗将碗盏放下,夏国公主又殷勤的递了锦帕,让谢景淮擦拭嘴角。   夏国公主又站到了谢景淮的身后,双手替谢景淮捶背捏肩,唇角微微扬着,做这些的时候,夏国公主的面上满是幸福之意,可见身为夏国公主的她做这一切也是甘之如饴。    第536章 卢府巨变      夏国公主如此殷勤,倒是让谢景淮觉得十分别扭。   谢景淮蹙着眉头,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于是谢景淮长了张唇,薄凉的声音响起:“本王并不疲惫,不用捏肩。”   谢景淮这么说,夏云灵倒是不好再这般殷勤的为谢景淮捶背捏肩。夏国公主从谢景淮身后绕到了谢景淮的面前,向谢景淮道:“王爷,灵儿已经准备了王爷喜欢的晚膳,王爷用过后就在灵儿这儿歇息吧。”   夏国公主巧笑倩兮,那一张白皙的脸上溢满了笑意。   提到歇息二字,谢景淮莫名的想起了顾浅以及顾浅说的那句话,我的男人决不允许和别的女人歇在一起。   想到顾浅,谢景淮的浓眉蹙的更深,自己为何就会突然想起顾浅,最为重要的事,想起顾浅的这话,谢景淮就当真歇了在夏国公主这儿歇息的想法。   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轻启道:“本王今日回房歇息。”   “王爷,你就不能在这儿陪着灵儿吗?”夏国公主瞬时就倒在了谢景淮的怀抱中。   谢景淮身子一僵,怔了怔,随即伸手将夏国公主扶起:“本王一会儿要去书房处理政事,太晚,所以晚些时候便直接回房歇息。”   “灵儿可以陪着王爷。”夏国公主低着头撒娇道。   谢景淮却是道:“不必,你且早些休息,本王去书房。”   谢景淮对夏国公主十分温柔,但却没有对顾浅那般宠溺,这一点谢景淮自己都不曾发现。   话音落下,谢景淮已然起身,准备离开。   “王爷。”夏国公主上前两步,站在门口挡住了谢景淮:“不如晚些时候再过去?”   “不了,本王还有政务处理。”谢景淮拒绝后又轻声说:“你自己早些休息。”   扔下这句话,谢景淮也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看着谢景淮远去的背影,夏国公主一只手扶着门栏,气的牙齿咯咯作响,不甘的道:“你不是说苗族长老的药很神奇,吃过药后就会喜欢我吗?那为何王爷根本不听我的!”   “公主,苗族长老这药只能让王爷喜欢你,可是并不能控制王爷的思想呀,现在王爷对公主不是已经大不一样了吗?”莲心跟在夏国公主的身后解释:“公主你也是知道咱们王爷的,与那些一般的男子不同,又岂会这么容易掌控王爷呢?公主想要的不也是让王爷喜欢你吗,如今公主的目的也在一步步达成啊。更何况王爷才服下这药不到两日的时间,药效也未真正发挥作用,公主且再耐心一些。”   莲心说了好长一段话,但这席话倒也起到了安抚的作用,夏国公主听完这话后恼怒的心情平息了不少。   夏国公主转身朝着一旁的杌子走去,坐在杌子上,一只手放于桌面:“你说的也有道理,王爷如今待我已经完全不同了。”   “是啊,公主实在不必急于一时,等到这药发挥真正的药效,王爷就会真正的喜欢公主,到时公主还怕不能讨王爷欢心吗?”莲心在一旁劝道。   在莲心的劝慰下,夏国公主的心情一下子便舒畅了下来,整个人的平静了下来。   夜已深,漆黑如墨。   卢大人府上。   卢大人在书房的案几旁处理事情,案几旁点着一盏灯,因着初春的天仍是有些凉意,所以卢大人书房内的窗户是关着的。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卢大人埋头写着什么。过了许久,卢大人觉得头有些酸,便抬起头来动了动脖子,用这样的方式来暂且的缓解脖子酸疼。   打了个哈欠,卢大人竟是觉得有些累了,不过手头上的事情还未处理完,于是卢大人又继续埋头。   “哐当!”一道惊人的响声传来,吓得卢大人手握狼毫笔的手一抖,宣纸上立即有一坨黑色的墨迹。   卢大人猛然抬头看向窗外,透过窗户卢大人看到一群人穿过书房,卢大人心中狐疑刚要起身出去看个究竟,就听到一道惨叫声:“啊!”   “夫人!”卢大人瞬时睁大那一对浑浊的眼眸喊了一声,随即快步从案几旁挪动跑出了屋子。   卢大人直接朝房间跑去,还未跑到房间之中,卢大人就看到数名黑衣人从自己的房间里跑了出来。   “站住!”卢大人高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黑衣人看也不看卢大人,快步往前走,卢大人见状立即喊道:“来人啊,抓刺客!”   “来人啊!抓刺客!”卢大人不断的惊呼喊道。   在卢大人的惊呼声中,卢大人府上的侍卫全部赶了过来追赶黑衣人,原本黑衣人只是快步行走,在见到侍卫前来时,几人纷纷跃上屋顶,运用轻功离开。   看着那几名不见踪影的黑衣人,卢大人右手一挥道:“给本大人追!”   “是,大人!”   卢大人吩咐侍卫追赶黑衣人,同时卢大人飞快的奔向了那亮着灯的房间。   房门是大开着的,卢大人直接跑了进去,而屋内的场景让卢大人面色大变。   地面上躺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妇人,妇人胸口上插着一把剑,胸口处还在不断的冒血出来。   卢大人几乎是飞奔到卢夫人身边,痛心疾首的喊道:“夫人!”   卢夫人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是奄奄一息,卢夫人似乎是听到了卢大人的声音,手指微微动了动,闭着的眼用力睁开,看见卢大人虚弱的喊了一声:“相公。”   “夫人,夫人!”面对此景,卢大人顿时不知所措,紧张的捂着卢夫人的伤口,大喊道:“来人啊!请大夫!请大夫!”   “相公。”卢夫人虚弱的喊道。   卢大人跪在卢夫人身旁,用手捂住卢夫人的伤口,后背不断冒着冷汗,面上满是紧张之色:“我在,夫人!夫人你别怕,我这就去叫大夫!”   “不,夫君你别走!”卢夫人手上也布满了血迹,缓缓抬起手道。   卢大人立即回握住卢夫人的手,看着卢夫人那苍白的脸道:“好,好,我不走,夫人你要撑住啊,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来了!”   “快,快去请大夫来!”卢大人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声嘶力竭的喊道。    第537章 丧失妻儿      “相公。”卢夫人躺在地面上,面色苍白的可怕,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两个字来。   “夫人,我在!”卢大人握住卢夫人的手。   卢夫人大口的喘着气,感觉每吸一口气都是那么的困难,卢夫人张口道:“相公,我恐怕是不信了……”   “不!夫人,你胡说!大夫马上就来了!”卢夫人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陆大人打断。   “相、相公,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是真的不行了。相公,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得罪瑞王妃,瑞王妃虽是女子,但却比一般的男子狠辣,夫君今后莫要再和她作对。”卢夫人虚弱的说出这一番话来。   这一席话中信息量甚多,让卢大人一瞬间就明白了,抱着卢夫人问道:“是瑞王妃做的?”   “嗯,那些人说是你在朝堂上让人休了瑞王妃……”   “相公,答应我,不要再和瑞王妃作对,好好,好好活下去……”   “夫人!”   卢夫人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便撒手人寰去了,卢大人抱着卢夫人声嘶力竭的喊道:“夫人!”   “夫人!”卢大人伤心不已,满面悲伤的抱着卢夫人。   就在这时,方才追着黑衣人出去的侍卫回到了卢大人的身边,回禀道:“大人,请恕属下无能,没能追到刺客。”   “不必追了!老夫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好一个瑞王妃,老夫一定不会放过你!”卢大人面目狰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大人府上。   李大人与家中夫人及儿子正在用晚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李大人夹了一块鱼肉在儿子的碗中,面上带着慈祥的笑意问道:“今日课业可都完成了?”   “爹爹,我的课业早就完成了,这几日我的课业做的可好了,先生还表扬我来着呢。”坐在一侧的孩童微仰着头,一脸得意的说道。   “是吗?冬儿这般乖?”李大人伸手抚摸孩童的头宠溺的说道。   冬儿身旁的李夫人含笑接过话:“是啊,老爷,这几日冬儿可乖了,受了先生好几次表扬呢。”   “冬儿这两日如此乖巧,该奖励,冬儿想要什么奖励?”   冬儿放下碗盏,一只手摸着下巴一脸思忖状,转动了一会儿眼珠子说道:“春天到了,我想让爹爹陪我去放风筝。”   “好,爹爹答应你,等到爹爹改日休沐便带你去。”李大人高兴的应了下来。   冬儿闻言十分开心,睁着一对大眼眸看向李大人天真开心的道:“爹爹,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嗯,爹爹答应你的,赶紧用膳。”李大人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孩子的喜爱。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用着晚膳,过着好不幸福的生活。   “砰!”就在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时,一道剧烈的响声传来,数道黑衣从门外涌进,拿着刀剑指着李大人等人。   “啊!”冬儿已经吓得大叫,躲在了李夫人的怀抱里。   李夫人也是颤抖着身子,朝着李大人的方向靠去,依赖的喊道:“老爷!”   “你!你们是什么人?”李大人面带惊惧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三名黑衣人盯着李大人,手上的刀剑在烛光下白光闪闪更是吓人,几名黑衣人二话不说,挥剑上前。   李大人瞳孔放大,惊呼道:“快跑!”   李夫人抱着孩子逃离,刚刚离开桌面,就被黑衣人拦在了脚下,手无缚鸡之力的李夫人只得跪下且饶:“饶命啊!饶命啊!”   黑衣人眼中闪过凌厉之色,手上的刀缓缓举起,挥剑刺向了李夫人怀中的孩子。   “不要!”李夫人紧紧的抱着孩子,可是却阻止不了黑衣人,黑衣人的长剑直接刺准了孩子。   “冬儿!我的冬儿!”李夫人紧紧抱着孩子,流着眼泪喊道。   李大人扑向了李夫人,悲痛欲绝的喊道:“冬儿!”   “送你们母子团聚!”黑衣人拿着长剑高高在上的站着,随着说完这话,黑衣人又挥剑刺向了李夫人。   黑衣人动作极快,李夫人又是一名妇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随着一声惨叫,李夫人便倒在了地面上。   不过是顷刻间,自己的夫人和儿子便都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李大人有些接受不了,紧紧抱着地面上的李夫人和冬儿:“夫人,冬儿!”   李大人悲痛不已的喊着李夫人和冬儿的名字,但李夫人和冬儿已死,自是不能回应李大人。   “夫人!”   “冬儿!”李大人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而后,李大人又抬头,满是怒意的瞪着黑衣人:“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妻儿!”   “杀你妻儿乃是为了警告你,王妃不是你能得罪的人。”中间的一名黑衣人淡淡的道。   “你们是瑞王妃派来的人?”李大人盯着黑衣人道。   黑衣人却是不再回答,冲着身旁的两名黑衣人递了个眼色,几人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离去的黑衣人,李大人怒喊道:“给我抓住他们!”   “来人啊!抓刺客!”   还未等李大人的府兵前来,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李大人还在偏厅,抱着自己的妻儿。   方才还十分温馨的场景,如今竟然成了天人永隔的画面,这如何不叫人难过?   李大人已经无心去追那些个黑衣人,而是抱着自己的妻儿痛哭流涕:“夫人!”   “冬儿!我的儿啊!”李大人抱着李夫人和冬儿仰天大哭。   李大人年过三十,但却子嗣单薄,膝下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冬儿走了,那便是断了李大人的根儿啊,这让李大人如何不难过?   “瑞王妃!我李成和你势不两立!”李大人抱着自己的妻儿痛哭流涕,同时在心里暗自发誓,一定不会放过瑞王妃。   李成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妻儿,眼中写满了绝望。李成就得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妻儿都死了,让李成心如死灰,整个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李成本就不满顾浅的作为,如今出了这事儿,更是将顾浅视为了仇人。   就在今夜,京城之中的几名大臣府邸,陆续发生了记起这样的命案。    第538章 是你做的      一夜之间,京城之中发生了数起大臣女眷被杀的命案,而且这些大臣皆是三品以上的官员。   京城之中发生如此大事,自是不许刻意相传便已经是传得人尽皆知,不过是一个早晨的功夫,这个消息已经盖过了顾浅的那些流言蜚语。   瑞王府。   谢景淮坐在书房中,手里拿着一封书信细细端看,忽而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眸间谢景淮就看到了修一一身黑衣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爷,属下有事禀报。”修一从门外进来向谢景淮行礼道。   谢景淮抬眸,深邃的眼眸看向修一,那略微薄凉的声音响起:“何事?”   “昨晚有数名大臣家中家眷被杀,这些大臣全部乃是昨日朝堂之上启奏弹劾瑞王妃的。”修一站在谢景淮的对面回答道。   谢景淮神色一顿,心中想着修一说的话。   京城之中这么多大臣家眷被杀,这乃是一件大事,而且这些大臣还是昨日启奏弹劾顾浅的,此事莫不是……   谢景淮脑海中映现出一个人影,心中想着此事莫不是和顾浅有关系?   “本王知道了。”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从案几旁起身。   自书房出来,谢景淮便朝着顾浅的院子而去。   板栗在院中指挥着仆人打扫,所以最先发现谢景淮的到来,瞧见谢景淮从外边进来,板栗立即上前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王妃呢?”谢景淮神情淡漠的问道。   “王妃在里间呢,奴婢这就去请王妃。”板栗欠着身子应声道。   谢景淮掀了掀袍子,大步流星的朝着顾浅的屋子走去,板栗立即走在了谢景淮的前边儿,先行进屋向顾浅禀报道:“王妃,王爷来了。”   “夫君来了?”顾浅刚刚醒来,正坐在桌旁用膳,听到声音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开心的站起身来。   这几日谢景淮表现的太过冷漠,根本不曾理睬自己,顾浅听到说谢景淮来了,只当是谢景淮已经恢复正常了。   沉浸在开心中,顾浅立即起身去门口相迎,看着谢景淮便迎了上去,热情的喊道:“夫君。”   “王妃。”谢景淮语气中带着一抹淡漠。   顾浅似乎没有察觉到谢景淮的冷漠,仍是开心的上前,挽着谢景淮的手臂:“夫君,你是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没有再被那个夏云灵蛊惑!”   “王妃在胡言些什么?灵儿岂会迷惑本王?”谢景淮立即不悦的蹙起眉头说道。   “我才没有胡言,要不是那个夏云灵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会变成之前那样吗?”顾浅轻哼了一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对夏国公主的不满。   谢景淮抿唇,微微蹙了蹙眉头,不欲和顾浅争论这个,看向顾浅问道:“王妃,昨晚这些大臣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我做的?”顾浅一脸无知。   “昨晚这些大臣的女眷全部被杀,这些被杀的大臣女眷全是昨日在朝堂上启奏提议要废除你王妃之位的大臣,此事是你做的?”谢景淮盯着顾浅的脸,想要从顾浅的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顾浅一怔,待反应过来后立即不满道:“什么我做的,我可什么都没做!要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昨晚京城中还发生了这种事,再说了,这些大臣死了有什么关系,谁让他们让皇上废了我的!”   谢景淮直直的看着顾浅,似乎是想要从顾浅的这张小脸上捕捉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可是谢景淮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望着顾浅,谢景淮格外严肃道:“这么多大臣家眷被杀,这不是一件小事,本王再问你一遍,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不知为何,谢景淮的心里竟然不希望是顾浅做的,因为谢景淮觉得这件事若是是顾浅做的,顾浅只怕是会惹上一个巨大的麻烦。   顾浅睫毛轻颤,有些不耐烦的回答:“我都说了不是我了,夫君你不相信我?”   看着顾浅那一脸认真的神情,谢景淮也就相信了顾浅的这番说辞。   听到了答案后,谢景淮便未在多言的转身离开。   瞧着谢景淮见势要走,顾浅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谢景淮拦住:“夫君,你要走了吗?”   “嗯,本王还要回书房处理事情。”谢景淮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和冷淡,和往日的温柔截然不同。   对于眼前的王妃,谢景淮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自己对这个王妃好像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每次见了顾浅,谢景淮的内心好像又做不到不理睬顾浅。   这种想法很是奇怪,就连谢景淮自己都没有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顾浅上前挽着谢景淮的手臂,像往常一般将头凑了过去:“夫君,你刚刚才过来,就又要走吗?我听板栗说今日街上有集市,夫君不如陪我去逛逛。”   “王妃自己去吧。”谢景淮将手抽回,淡漠的说道。   顾浅见谢景淮态度这般,瞬时就将脸沉了下来,像个孩童一般气的跺了跺脚又娇嗔道:“夫君!你这都两日没有陪我了!”   “本王走了。”   谢景淮似乎并未注意听顾浅说了些什么,而是说了一声就要打算离去。   “夫君!”顾浅上前拦住了谢景淮的去路,整个人拉着谢景淮,不让谢景淮离开:“夫君不许走,我要你陪我!”   谢景淮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第一反应竟是不是推开顾浅,但等到反应过来后谢景淮便将顾浅从怀中推开,语气中略带怒火:“没规矩!”   谢景淮盯着顾浅,心中想着自己的王妃怎的这般无礼,自己当初怎么会娶这样一个王妃回府呢?   极力的想要去想自己为何会娶顾浅,想要去想起和顾浅的那些事,可是不知为何,谢景淮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浅这两个字是如此的熟悉,可是关于她的一切又是那么的陌生,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就连谢景淮也觉得这里面不大对劲。   将顾浅推开,谢景淮直接迈出了顾浅房间的大门。   顾浅上前追了追,见谢景淮毫无留下的意思,顾浅也就歇了精神让谢景淮离去。    第539章 心照不宣      如画步伐着急的往花蕊院中跑去,如画走的极快,好似有什么追赶着她似的。   “小姐。”走至门口,双手轻轻推开房门轻喊了一声。   “嗯?”美人榻上的顾蕊正闭着眼睛休憩,听到声音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如画来到顾蕊的身边,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小姐,奴婢收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美人榻上的女子未动分毫,仍是闭着眼睛。   “奴婢收到消息,昨晚京城有好几名官员的家眷被杀,而且奴婢还听说是瑞王妃做的。”如画看着顾蕊娓娓说道。   美人榻上的女子瞬时睁开了眼眸,整个人坐了起来,带着几分惊讶看着莲心:“你说什么?”   不等如画重新回答,顾蕊已经再次开口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昨晚,陆大人和李大人等几名大臣的家眷全部被黑衣人杀了,而且还说是瑞王妃做的。”如画再次回答道。   坐在美人榻上的顾蕊美目流转,一对美丽的眼眸微微垂下,好似思量着什么。   忽的,顾蕊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张口道:“原来这便是如烟小姐的计划。”   “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如画一脸的疑惑不解。   “不是我那姐姐做的,我那姐姐要想杀人自己动手就是了,哪里会找什么黑衣人,这件事是如烟小姐做的。”顾蕊右手放在衣裙上,抓着衣裙的一角轻轻搓捻道。   如画更是震惊:“如烟小姐做的?这怎么可能!”   又听如画道:“如烟小姐一名闺阁女子,又怎么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   上官如烟在世人眼中可是一名京城贵女,还是受众人追捧欢迎的京城贵女,又有谁会想到上官如烟那张美丽的皮囊下是这么可怕狠毒的内心。   “如画,跟了我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有的时候女人狠起来比男人还要可怕吗?”顾蕊那张如花蕊一般好看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看起来却是显得有些渗人。   “可是如烟小姐看起来……”   顾蕊笑了笑,看向如画道:“看起来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了,如画,收拾收拾,去上官府。”   如画闻言立即前去收拾东西,收拾完毕后二人再次去了上官府。   顾蕊和上官如烟两人近日往来频繁,顾蕊出现在上官府已经是正常之事。   上官府。   上官如烟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妆盒中挑着自己中意的钗子。目光在妆盒中流转,最后选择了一支白色的白玉钗,轻轻插在了头上。   “小姐。”门外走进来一名婢女,站在上官如烟身后,微微俯身在上官如烟耳畔道:“小姐,朝廷命官家眷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嗯,卢大人恐怕十分悲痛吧?”上官如烟扶了扶鬓发的钗子,轻声说道。   婢女点了点头:“奴婢听说卢大人悲痛欲绝,在操办卢夫人身后事时在灵堂前向卢夫人保证说一定会让瑞王妃付出代价。”   “如此才能让本小姐如愿。”上官如烟含笑道。   “此次计划天衣无缝,一定会成功。”上官如烟的婢女道。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了一名婢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小姐,顾府二小姐来了。”   “请顾小姐进来。”   一会儿,婢女便领着顾蕊进了上官如烟的房间,二人坐在前厅,客气寒暄了一番。   “如烟小姐,昨夜里京城发生这些个事可是如烟小姐……”顾蕊双眸直直的看着上官如烟询问道。   顾蕊话未言明,但询问的言下之意已是明显。   上官如烟伸了伸手打断了顾蕊的话,只是笑着说:“蕊小姐,有些事不必说,咱们心照不宣。”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这般明显,顾蕊怎么会不明白,顾蕊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来,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顾蕊托起茶盏,小啜了一口茶水,只觉得这茶水甜到了心尖。将茶盏搁置一旁,又与上官如烟说起了此事:“我收到消息,卢大人等几位大臣都认为此事是我那姐姐做的,朝廷重臣家眷被杀,这一次我那姐姐只怕是不容易脱身了。”   “有了昨晚之事,瑞王妃这个位置定是坐不稳了。”上官如烟无比笃定说道。   大臣家眷被杀一事却是上官如烟安排的,为的便是将顾浅彻底拉下,如今事情闹得这般大,只怕顾浅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二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各自的目标都即将达成了。   “蕊小姐,先恭喜你了,你的机会就要来了。”上官如烟向顾蕊递了一个眼色,笑着说道。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要恭喜如烟小姐,即将除掉一个心腹大患。”顾蕊回以一笑说道。   顾蕊记得上官如烟当初来找自己合作的原因是说顾浅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想来是知道了上官如烟的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上官如烟才会想要毁了顾浅。   上官如烟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除掉瑞王妃,于你我二人都是一件好事。”   “如烟小姐说的是,这事如此严重,现下咱们等着便是了。”上官如烟小声的说道。   “嗯,余下的事情卢大人他们会帮我们做的。”上官如烟点了点头。   现下上官如烟一点儿也不着急,只等着收好消息便是,而且几乎是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等着。   上官如烟利用的便是这一点。   这些大臣全是朝廷重臣,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如今自己的家眷被杀,自是十分悲愤,这些大臣都认为是顾浅做的,自然不会放过顾浅,在这一点上,上官如烟可谓是考虑得十分缜密。   两人面上皆是带着笑容,就像是等待着胜利一般。   顾蕊嗅着茶香,看着上官如烟问:“如烟姑娘,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理此事?”   “那要看卢大人他们如何向皇上请旨了。”上官如烟淡淡的回答道。   “除了自己,其余的家人全部被杀,卢大人心中除了悲痛恐怕更多的还是仇恨。”顾蕊樱唇一张一合道。   “那是自然,如此大仇,卢大人自然会好好求皇上。”上官如烟带着一抹笑意,别有意味的说道。    第540章 大臣联合      京城里一夜之间发生武起命案,乃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而且此次牵涉的还是朝廷命官,不用刻意散播,这件事已经蔓延到了京城上下皆知的地步,比起顾浅之事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京城之中的百姓皆在探讨之事,觉得此事太过残忍可怕。   卢府之中的卢大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但今日却还有朝会,卢大人不得不参加,还有便是卢大人必须参加,他要面见圣上,向圣上讨回公道。   不过是一夜之间,还未年过四十的卢大人已经头发花白,整个人也沧桑了许多。   卢大人向来精神抖擞,可是今日却是显得十分憔悴,只见卢大人佝偻着身子身着朝服走在宫道之中。   “卢大人,节哀顺变。”路过的大人看见卢大人这般,忍不住上前轻拍了一下卢大人的肩膀宽慰道。   身后又有一名大臣走了上来,满是关心的道:“卢大人可还好?”   “卢大人,你得保重身体啊。”   卢大人面色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圈,用那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多谢诸位关心。”   几名大臣看见卢大人,言语安抚了一番才离开。   卢大人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身边偶有几名其他的大臣经过,卢大人步履拖沓,走得十分缓慢。   卢大人埋着头往前走,也不曾注意到前方有人,直接就撞了上去,待到反应过来时,卢大人抬头刚要说两句,前方的人已经转头开口:“卢大人。”   “李大人。”卢大人看清前方的人道。   “卢大人精神恍惚、面上憔悴,得注意身体啊。”卢大人盯着黑眼圈向李大人说道。   李大人又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妻儿,心底的难过更深一分,李大人道:“卢大人,我这心里难受啊,卢大人应该懂我心里的感受才是啊!”   “我自是明白李大人的心情,这一切都是那瑞王妃造成的,我一定要向皇上参奏,让她以命偿命!”卢大人眼中露出浓烈的恨意。   提及顾浅,卢大人恨不得能够马上杀了顾浅,为他死去的夫人抵命。   “卢大人说的是,这个瑞王妃实在是太狠毒了,不过因为你我在朝堂上提出想要废除她王妃的身份,她竟然就杀了我们的妻女,这样狠毒的女人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李大人那张坚毅的脸上写满了怒意。   李大人三十有余,却只得这么一个小儿子,李大人自是十分悲痛。   “的确是狠毒,这样的女人应当杀了才是!”陆大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又听李大人道:“这样的女人不仅是狠毒更是可怕,一般女子岂会做这样的事情?”   “李大人这一切便不说了,我现在只想禀明皇上,请皇上替我死去的夫人做主!”   “卢大人,只怕你我二人的力量不够,若是皇上有意包庇瑞王妃该如何是好?”李大人有些忧心的道。   卢大人那忧伤的面上露出思忖的神情来,顿了顿,卢大人神情坚定道:“这样的大事皇上要如何包庇瑞王妃?不过你说的话也有道理,皇上向来器重瑞王,因此可能会有几分顾忌,但咱们总不能因此什么都不做吧?就算是为了我那死去的夫人,我也要做些什么!”   李大人亦是一脸思忖状,忽的好像想到了什么,张口道:“卢大人,我有一想法。”   “李大人请说。”   李大人张口道:“我听闻除了你我二人家人被瑞王妃所害意外还有邓大人、周大人、柳大人家中也遭遇了此事,咱们几人家眷皆被瑞王妃所杀,为何不联名上奏,请皇上做主?”   “对,咱们几人怎么说也是朝廷重臣,皇上总不会置之不理!”卢大人立即应道。   “是啊,为了我的妻儿,就算是丢了这官我也得为他们讨回公道!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瑞王妃实在太狠毒了,这样的女子怎配居当王妃一位!”李大人言辞间带着对顾浅浓浓的恨意。   人皆有自私的一面,李大人平日里也是个冷静之人,可是遇到妻儿被害也就冷静不起来。   卢大人颇为赞同李大人的话,伸手轻拍了一下李大人的肩膀:“李大人,咱们先去找邓大人、周大人、柳大人,也好在早朝前商议一番向皇上禀明。”   “嗯。”   卢大人和李大人加快了速度,从长长的宫道走去了大殿,到了大殿门口,卢大人便看见了那几位大臣站在一起。   卢大人看着大殿内道:“李大人,他们几位都在呢,咱们赶紧过去。”   李大人应了一声,二人抬脚进殿就朝着那三人走去,待走近时卢大人行了一礼喊道:“周大人、邓大人、柳大人。”   “卢大人、李大人。”另外三人回礼道。   看着三人站在一起,卢大人便张口问道:“几位大人可是在说家中家眷被杀害一事。”   “是啊,卢大人,你们可是瑞王妃做的?”邓大人转过头看向卢大人问道。   卢大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除了那个歹毒的妇人还能有谁!顾将军一腔热血为大齐,也不知怎么会教出这样一个狠毒的女子来!”   “是啊,我只当这瑞王妃平日里行事暴躁了些,谁知竟然如此草芥人命!”邓大人无比赞同道。   “对于此事,诸位大臣有何想法?”卢大人先试探性的看着几人问了一句。   邓大人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向皇上禀明,请皇上做主!”   “是啊,这么多条人命,得让瑞王妃以命抵命!”柳大人情绪激动道。   李大人立即接过话道:“柳大人说的是,咱们家中妻儿皆是被瑞王妃所害,凭什么她瑞王妃还能活得好好的!瑞王妃如此草芥人命,理应以命抵命,只有她瑞王妃以命抵命才能以慰我妻儿在天之灵!”   一夜之间失去妻儿,对这几位大臣来说打击的确是太大了,一谈起此事,几名大臣情绪激动不已,言语间带着对顾浅的恨意,若是此时顾浅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些大臣只怕是恨不得将顾浅撕碎来!   若是平日里,这些大臣对顾浅的身份还有几分顾虑,可是如今涉及到自己的家人,他们根本无所畏惧!    第541章 替臣做主      对于此事,几名大臣已经将顾浅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几人商定今日早朝一同向皇上请旨,让皇上做主。   几人来到朝堂之上还在议论纷纷,说着昨日之事。   刚走进大殿,几名大人便看见了站在上首的谢景淮,李大人一瞧见谢景淮便十分激动,眼中带着怒气,大步朝着谢景淮走去。   卢大人立即伸手摁住了李大人,轻声道:“李大人切莫冲动。”   “卢大人你放开我,瑞王爷是瑞王妃的妻子,这件事和瑞王爷也脱不了关系!”李大人目光如炬直直的盯着谢景淮,眼中的怒气像是一片火山,即将喷涌爆发。   “李大人!这里是朝堂!”卢大人紧紧摁着李大人,不让李大人上前。   李大人顿了顿,但仍是心有不甘,但在情绪激动下还尚有一丝理智,李大人明白,卢大人的话不错,自己心中再悲痛再生气,都是不能将在大殿之上闹事的,否则便是对皇上的不敬不尊。   李大人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目光却是宛如一把刀刃,盯着谢景淮,好似要将谢景淮活剐一般。   几名大臣以卢大人为首,卢大人都这般说了,其余几人也就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几人虽然不曾上前同谢景淮争执一番,但却是目光如炬的盯着谢景淮。   谢景淮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但却是纹丝不动的站在哪儿。   谢景淮睥睨间也看到了几位大臣不善的目光,只是谢景淮那幽深的眼眸仍是波澜不惊,不带任何的变化。   “皇上驾到!”李公公那特有的奸细的鸭公嗓声音响起。   众人立即垂下眼眸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齐齐向皇上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在诸位大臣的高呼声下走了过来,径直坐在了那把金灿灿的龙椅上。   待坐稳后,皇上才不疾不徐的俯视着底下的朝臣道:“诸位爱卿平身。”   皇上这么一说众人才缓缓起身,各自站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站了一会儿,卢大人从自己的位置挪步上前,拱手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卢爱卿有何事?”皇上目光看向卢大人出声问。   “皇上,昨夜京城中发生数起命案,微臣和李大人、柳大人、周大人、邓大人家眷被人杀害,还请皇上替微臣几人做主!”卢大人低眉颔首向皇上说道。   皇上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听到这话并不意外,似乎是早就知晓了此事:“朕已经知晓了此事,想不到在朕的天子脚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卢大人放心,此事朕会派人调查,定会严惩凶手。”   “皇上不必调查,臣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皇上看向卢大人道:“何人?”   “凶手就是瑞王妃!”卢大人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从卢大人的言语间不难听出卢大人的隐忍和愤怒。   这倒不怪卢大人,换成任何人遇到这种事,只怕都难以隐忍。   “瑞王妃!”皇上面露惊讶之色,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皇上早朝前便收到了陆大人几名大臣家眷被杀的消息,只是皇上却不知是谁所为,还想着派人前去调查此事着重处理,谁知卢大人竟然说是瑞王妃做的。   卢大人继续道:“回皇上的话,臣等们的家眷就是被瑞王妃杀的,还请皇上替臣等做主。”   “请皇上替臣等做主!”其余几人纷纷上前,向皇上拱手道。   谢景淮站在一侧,面上表现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在想怎么会是顾浅做的,顾浅不是说她没有出过王府吗?   不过谢景淮向来不爱理睬旁人的事情,此时,在谢景淮的心里,顾浅只是一个瑞王妃罢了,并未占据什么地位,所以在听到这些大臣指证顾浅时,谢景淮面上也没有过多的神情。   龙椅之上坐着的皇上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看向谢景淮,但却未从谢景淮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看着底下站着的谢景淮,皇上觉得有些奇怪,这两日谢景淮好像有些不大对劲,对顾浅的事情好似有些漠不关心了。   “卢爱卿说此事是瑞王妃所做,卢爱卿可有证据?”皇上顿了一会儿才看向卢大人问道。   卢大人拱手道:“皇上,夫人在死前告诉微臣,那些此刻就是瑞王妃派来的!”   “可还有什么实质的证据?”皇上继续出言问道。   在问出这话的时候,皇上实则已经偏向顾浅了。   “皇上,微臣夫人临死前的话便是证据,昨日臣等几人联名上奏,希望皇上废除瑞王妃的身份,当晚臣等家眷便被杀,这不是瑞王妃所为还能是谁!更何况臣的夫人在临死前亲口告诉臣,指使这些刺客前来的就是瑞王妃!”   “是啊,皇上,除了瑞王妃就没有别人了!”   李大人也跟着上前一步道:“皇上,瑞王妃因昨日之事怀恨在心,蓄意报复臣等,便做出这等凶残之事。”   “卢大人、李大人,本皇子说一句,若是你们并非亲眼所见,此事怕有所误会,瑞王妃不会做这种事。”十皇子忽的上前一步替顾浅说话。   十皇子一直在向谢景淮递眼色,奈何谢景淮根本不接招,这便让十皇子不得不上前替顾浅说话。   十皇子倒是越发的弄不明白谢景淮了,难道被夏国公主已经迷到了这种程度?   “十皇子,微臣知道十皇妃和瑞王妃向来交好,但此事涉及到微臣夫人之死和其他几位大臣之死,臣等又岂会胡说八道?瑞王妃甚至让黑衣人留下口音,说若是臣等再和瑞王妃作对,那死的人便会是臣!”   “卢大人,你好好想想,若是真的是瑞王妃做的,瑞王妃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故意让人知道这是她做的吗?”十皇子极力的替顾浅解释。   十皇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认为顾浅不会做这种事,顾浅只不过是看起来嚣张跋扈了一些,却并非草芥人命之人。   “那是因为瑞王妃目中无人惯了,根本不将大齐的国法放在眼中!”卢大人心中已经认定此事就是顾浅所为,旁人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第542章 请求处死      十皇子站在位置上,那俊美的脸上带着谦卑的笑意:“瑞王妃并非这样的人,许是卢大人对瑞王妃有什么偏见。”   “瑞王妃是怎样的人我们怎么会不清楚?瑞王妃的英明可是早已名扬在外,就连民间的百姓都知道,我们又怎会不知!”卢大人不屑的冷笑了两声,说到英明二字刻意加重了语气。   卢大人这话说的刻意,顾浅哪有什么英明之举,说的都是顾浅在民间打打杀杀的那些事,这不是刻意在讽刺顾浅又是什么。   十皇子被卢大人怼得哑口无言,最为重要的是现在卢大人处于悲痛之中,十皇子生怕刺激了卢大人,所以并不敢说的太过分。   十皇子语塞间将目光投向了谢景淮,试图谢景淮这个冷酷无情又毒舌的人来为自己的王妃说上两句,谁知这谢景淮竟然就像是木偶人一般杵在哪儿,一言不发,倒像是出事的是他齐阳的妻子一般。   看了谢景淮两眼,递了递眼色,见谢景淮不接招十皇子只能作罢。   于是十皇子只能一个人迎上卢大人的炮击,向卢大人解释道:“本皇子理解卢大人的心情,但是本皇子相信,瑞王妃不会做这种事,还请卢大人冷静冷静,让父皇派人查清此事。”   “十皇子不必多言,这件事是瑞王妃做的无疑,乃是瑞王妃派出的人亲口所说。”卢大人不欲和十皇子多言,而是上前一步向皇上道:“皇上,微臣的内人死的如此凄惨,还请皇上为臣做主,让瑞王妃付出应有的代价以命偿命!”   “皇上,瑞王妃害死微臣妻儿,让臣痛不欲生,臣只求皇上秉公处理!”李大人拱手说道。   其余三命大臣互相看了一眼,邓大人便开口道:“臣也请皇上做主!”   “臣请皇上做主!”几人一同上前,向皇上说道。   皇上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烦躁,这件事竟然是瑞王妃做的,皇上半信半疑。   说来这件事不是小事,瑞王妃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可是想着顾浅那些无法无天的行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皇上面露思忖状,思考着此事究竟是不是顾浅所为。   片刻后,皇上才缓缓张口:“卢爱卿,朕明白你们几人心中悲痛的心情,只是此事究竟如何还不清楚,卢爱卿你们几人且等上几日,容朕派人调查,再替你们做主也不迟。”   皇上又想用缓兵之计,想要暂且的稳住卢大人几个大臣,私下和谢景淮商量一番再作打算,只是这一次卢大人几人却不打算给皇上这个机会。   皇上的话音刚刚落下,卢大人便道:“皇上,此事虽然暂无实质的证据,但却是瑞王妃做的无疑!那些黑衣人已经暴露了身份,指明就是瑞王妃指使他们来的!臣答应过夫人,一定要让凶手伏法,瑞王妃既然敢做出这种事,那就应该要付出代价!臣不求别的,但求皇上赐死瑞王妃,以慰臣妻在天之灵!”   “求皇上赐死瑞王妃!”   “求皇上赐死瑞王妃!”几名大臣纷纷跪在了地上,向皇上道。   五名朝廷重臣一排跪在地面上,几分纷纷将头伏在地上,等候着皇上发话。   皇上那对鹰眼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一排朝臣,只觉得十分头疼,顾浅可是谢景淮的妻子,皇上怎能就这么下旨赐死顾浅,就这么赐死顾浅,他这个皇上要如何去安抚自己的皇弟。   这大齐的江山就是谢景淮用命打出来的,若是皇上不顾虑谢景淮的感受,那便是太没人性了。   皇上扫视着底下的大臣:“卢爱卿,你们几人先行起来。”   皇上只想先稳住几名大臣,再细细商议打算。   几名大臣却是纹丝不动的跪在地上,就连头也是一直放在地面上,只见卢大人抬起头,又重重的在大殿铺满的大理石地面上的磕了磕头,神情悲痛道:“还请皇上替臣妻做主啊!”   “请皇上做主!”随着卢大人领头,其余几人也跟着磕头。   “请皇上处死瑞王妃!”卢大人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皇上瞧着底下几人的架势,恐怕自己不松口这几人还不会罢休,可是自己又怎能处死顾浅。   就在皇上沉默不言时,卢大人又说道:“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瑞王妃。瑞王妃前些日子便重伤了宁国公的二公子,如今更是胆大到杀害大臣家眷,这瑞王妃将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为了大齐的江山,为了以正大齐的律法,请皇上赐死瑞王妃!”   “请皇上处死瑞王妃!”那几名大臣又跟着说道。   几名大臣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那磕头的响声一道道的传来,就像是要响彻云霄一般。   不过一会儿,卢大人的额头上已经红肿起来。   龙椅之上的皇上看着卢大人这般,顿时皱了皱眉头,卢大人这是在用性命威胁自己啊!偏偏卢大人现在处于弱势,身为皇上的他心中有气也不能发作。   “你们几人起来说话!”皇上看着底下的几人说了一句。   卢大人抬头,那红肿的额头渗出了一丝丝血迹,卢大人神情坚定道:“臣恳请皇上处死瑞王妃,为臣等做主!”   “臣请皇上微臣做主!”几名大臣跪在地上,就算是皇上说话几人也不起身。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的气氛有些凝重,皇上的神情不大好看,但几位朝臣就像是看不见皇上那面色铁青的脸似的,仍是跪在地面上求着皇上做主处置顾浅,一副皇上不处置顾浅,他们几人便不起身的架势。   这也是皇上不悦的原因之一,这几个半老不老的老骨头,仗着自己是老臣,又仗着自己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便在这儿揪着不放。   偏偏人家有理有据,皇上还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几名大臣磕头的声音十分响亮,在这偌大的大殿之中回响着,听得皇上十分心烦。   皇上神情严肃,微蹙着眉头看着底下跪着的这几名老骨头,思量着要如何应对。   这次的事情卢大人几人的确是受害者,皇上在处理上还需小心谨慎,否则就会让一些老臣寒心。    第543章 王妃被废      偌大的大殿气氛有些诡异紧张,皇上面色阴沉的难看,而地面上的朝臣还在不断磕头,渐渐有了头破血流的痕迹,看着几位大臣的架势,好似皇上不下旨惩办顾浅,几人便不起身一般。   “皇上,卢大人、李大人等人所言有理,瑞王妃既然犯下如此大罪,那便理应受罚!”杜廷钰见状上前一步道。   此事可并非自己蓄意报复,他杜廷钰不过是借机为自己弟弟报仇罢了。   “请皇上秉公处理!”   “请皇上秉公处理!”   朝中一些大臣有些见不惯谢景淮和顾浅那些嚣张的举动,加上诸位大臣认为此事顾浅做的太过分,便纷纷替卢大人说话,好几名大臣齐齐跪在地上道。   现下偌大的宫殿有一半的大臣都跪在了地面上,请皇上处置顾浅。   皇上的双手搭在左右两边扶手上,抓着扶手的大手微微用力,面色阴沉,盯着底下的大臣。从皇上的目光中不难看出他的怒火,这些个老臣竟然用这种方式逼迫皇上,皇上自是不虞,只是皇上是一国之君,行事也得多加考量,总不能不顾朝臣的建议。   见此状,皇上此时不表态,想要将此事暂且掩过去是不行的。   “瑞王妃行刺大臣家眷,罪不可赦,朕……”皇上顿了半响终是张口道。   皇上话未说完,十皇子立即拱手打断皇上的话道:“父皇三思!”   这般打断皇上的话乃是大不敬,但现下十皇子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父皇,顾将军现下还在塞外抵制蛮夷,而此时处死瑞王妃只怕是不妥,瑞王妃毕竟是顾将军的女儿,若是顾将军收到这个消息,只怕会寒了顾将军的心。”十皇子拱手,神情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   朝堂之中几乎人人皆知顾浅与顾将军关系并不好,但十皇子现下没有法子,只想出这个理由同皇上求情。   原本谢景淮一句话便可左右皇上的决定,偏偏此时谢景淮现在像是个木头人一般杵在哪儿动也不动,要让他这个外人来干着急。   皇上本就不想处死顾浅,其实十皇子这般说,皇上立即找到了理由:“十皇子说的不错。”   “陆爱卿,发生这等事朕也十分痛心,你们几人的心情朕也理解,只是你们也要国家大事为重。现下塞外不平,正是需要顾将军的时候,若是就这般处死瑞王妃,着实不好向顾将军交代。”   皇上将国家大事挂在口中,倒是让卢大人等人不好说什么了。   卢大人看了一边的李大人一眼,张口道:“臣乃是大齐的臣工,理应为大齐考虑,只是瑞王妃犯下如此大罪不可不罚。”   “陆爱卿通情达理,朕甚是欣慰。”听闻此言,皇上面色才稍缓了一些。   “皇上,瑞王妃之所以犯下如此大罪皆因目中无人,臣以为,瑞王妃德行有亏,不愧当居瑞王妃一位,还请皇上下旨废除瑞王妃的王妃身份!”卢大人退让一步说道。   卢大人深知凭着谢景淮的身份,想要处死顾浅不是那么容易之事,但现下若是能够就这么将顾浅贬为庶人也算不错。   当然,杀妻之仇不共戴天,卢大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顾浅,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他定要顾浅付出代价,以慰亡妻在天之灵!   “父皇,瑞王妃……”   卢大人转过头看向十皇子,打断十皇子的话:“十皇子殿下,瑞王妃犯下这等大罪,难道十皇子觉得废除瑞王妃王妃身份也太过分了吗?”   “卢大人,本皇子不是这个意思。”   卢大人斜眼看着十皇子,未将十皇子放在眼中,便又向皇上道:“还请皇上下旨废除瑞王妃的王妃之位,将其贬为庶人,以正大齐法纪!”   皇上看着卢大人,心中思量,将顾浅暂且贬为庶人,这恐怕是现下安抚几名朝臣最好的办法了。   于是皇上不再犹豫,直接下旨道:“传朕旨意,瑞王妃杀害朝廷重臣家眷,罪不可赦,念其父在塞外抵制蛮夷,故面其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将瑞王妃贬为庶人!”   李公公立即在一旁拟旨。   皇上此言一出几乎是全场哗然,朝堂之上些许大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和顾浅这对夫妇琴瑟和鸣、恩爱如斯可是在大齐脚下众所周知的,可是在今日的朝堂之上,皇上做出这般重大决定,谢景淮这个瑞王爷竟然都没有反应,这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在皇上的一道圣旨下,卢大人等人总算是不再抓着此事不放。   早朝结束,众人散去。   大殿之中还站着十皇子和谢景淮,十皇子走到谢景淮身边,对着谢景淮就是一顿数落:“谢景淮,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那夏国公主到底对你下了什么药,让你变成了这样!”   偌大的大殿只剩下谢景淮和十皇子,十皇子说话才会这般直接。   十皇子面上带着怒气,带着对谢景淮的不满。   “齐阳,不要胡说八道,灵儿什么都没有对我做。”谢景淮抬眸维护夏国公主道。   十皇子不可置信的盯着谢景淮,语气中带着怒气,摇头痛心道:“你竟然维护她,看来你真的是被她迷住了!谢景淮,有朝一日,你总会后悔!”   面对于谢景淮的淡然置之,十皇子显得十分不快,自己这是替谢景淮着的什么急。   看着这样的谢景淮,十皇子心中兜着怒火,这么丢下一句,十皇子便大步离开了。   看着十皇子离去的身影,谢景淮微微蹙眉,又想起顾浅被贬为庶人之事。想到此事,谢景淮心中仍是没有泛起什么涟漪,似乎没有为谢景淮带来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现在的谢景淮只当顾浅是一个摆设,对顾浅并未有什么感情,只当这是一件平常的事。平日里谢景淮就是如此,他自己的事都不会关心,更遑论这还是自己并不在乎的王妃之事。   对于谢景淮而言,这只不过是王妃被废罢了,于自己并未有丝毫的影响。   这便是谢景淮今日在早朝上看着卢大人这般控诉顾浅也一言不发的原因。    第544章 贬为庶人      瑞王妃。   对于今日早朝上的一切顾浅还不自知,还在王府之中缠着扶苏系统。   “扶苏,你这系统到底修复好了没?”顾浅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问着扶苏。   “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主人要用系统吗?”扶苏系统问道。   顾浅翻着白眼回答:“是啊,我都等了好几天了,你快帮我看看夫君这几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完全变了,对我不理不睬,对夏云灵却那么好。”   就瞧着谢景淮近来的这些表现,顾浅便可以认定夏国公主有问题。   扶苏系统立即进行了工作状态:“主人请稍等,扶苏这就帮您查询。”   一会儿,扶苏系统那幽幽的声音传来:“主人,扶苏查到是夏国公主对男主人下了药,才会让男主人对主人你这般冷淡。”   “果然是夏云灵搞得鬼!”顾浅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又继续问道:“这个夏云灵,到底对夫君下了什么药。”   “主人再等等,扶苏再看看。”   顾浅蹙眉,神情不悦不耐烦的道:“扶苏,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嗦了,这点儿小事都要这么久?你还配当最厉害的扶苏系统吗?”   顾浅总是喜欢这么吐槽扶苏系统。   扶苏系统委屈的道:“主人,这可不能怪我,系统还未修复完成,所以速度慢了一些。”   “行了,你少废话,赶紧帮我看,我要知道夏云灵对夫君下了什么药。”   在顾浅的催促下,扶苏系统立即查询,半响后扶苏系统垂头丧气的道:“抱歉,主人,查不到。”   “什么!查不到是什么情况?”   扶苏小心翼翼的回答:“系统还未修复完全,有的资料查询不到,现在只能查到夏国公主对男主人下了药,但是查询不到是什么药,也无法找到解药。”   “扶苏,我想把你丢了!”顾浅气呼呼的说道。   这个扶苏系统看似强大,可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   扶苏系统委屈巴巴:“不要主人。”   顾浅吸了一口气,熄灭了自己心中的怒火:“那系统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完全修复?”   “回禀主人,还有两日才行。”   “扶苏你……”   顾浅正要张口骂扶苏,就听到了林管家的声音:“王妃,李公公送圣旨来了,请王妃出去接旨。”   “圣旨?这个时候怎么会来圣旨……”顾浅一边念叨却是一边朝着外边走去。   有圣旨到,是有整个府中的人前去的,所以夏国公主这边也收到了消息,夏国公主带着莲心也来到了正厅。   李公公手持黄色圣旨,看着顾浅走来,李公公不似往日那般热情,而是神情复杂的看着顾浅喊了一声:“王妃请接旨。”   “臣妇接旨。”顾浅领着瑞王府众人,齐齐跪在了正厅接旨。   李公公缓缓展开圣旨,宣读道:“传朕旨意,瑞王妃杀害朝廷重臣家眷,罪不可赦,念其父在塞外抵制蛮夷,故面其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将瑞王妃贬为庶人!”   李公公将皇上的旨意念了一遍。   顾浅怔愣,抬头看着李公公:“李公公,这事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杀她们。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杀他们的家眷,我若是要杀就直接杀了这些大臣……”   震惊诧异的可不止顾浅一人,还有跪在一旁的夏国公主。这几位朝廷重臣家眷被杀一事夏国公主也有所耳闻,只是夏国公主却未曾听说此事还和顾浅有关,此时听到李公公传来的圣旨,夏国公主可谓是吃惊不已。   不过在吃惊之余,夏国公主更多的是开心。   这个讨厌的顾浅就这么被贬为了庶人,那和自己再也没的比了,在自己面前更是得意不起来了。   “王妃,切莫再说了。”李公公连忙打断顾浅的话,生怕顾浅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李公公念着往日的情分提点道:“娘娘,你可千万别再说了,这次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李公公,这事……”顾浅想要解释两句,李公公却是着急离开,将圣旨递到了顾浅的手中:“王妃,皇上还等着老奴回去复命呢,老奴便走了。”   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往日里李公公还会说上两句,可是现下李公公也只想赶紧离开,不要和这个杀人如麻的瑞王妃牵扯上关系。   客气的说完这话,李公公便快步走了。   恰在此时谢景淮也从宫中回来了,李公公仍是恭恭敬敬的向谢景淮行礼:“奴才见过王爷。”   谢景淮神情淡漠,恍若未曾听到李公公的话,也未曾回答。   “王爷,奴才需得回宫向皇上复命,这便先走了。”李公公又向谢景淮说了一声。   李公公离开后,夏国公主在一旁欢喜不已,上前挑衅顾浅:“想不到你这么心狠手辣,连孩子都下得去手。”   夏国公主口中的孩子指的自然是李大人及邓大人的孩子。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皇上圣旨都下了,这事还能不是你做的?”夏国公主嘲讽道。   顾浅横了夏国公主一眼:“我向来敢做刚当,我说不是便不是!”   杀个人罢了,对于顾浅而言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在现代的她被当成杀人机器,难道杀的人还少了吗?   “哼,此事分明就是你做的,当真是心狠手辣。”夏国公主满脸的鄙夷,露出嘲讽的神情道。   说了两句夏国公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往前挪了一步,走到谢景淮的身边向谢景淮道:“王爷,既然皇上已经下旨将王妃,哦,不,是顾府小姐,既然皇上已经下旨将顾府小姐贬为庶人,那她自是没有住在瑞王府中的道理,那她是不是不应该再待在瑞王府呢?”   夏国公主这话就是明着在赶人了。   “灵儿说的有理。”谢景淮看向夏国公主的脸说道。   谢景淮只要一看到夏国公主这张脸,就像是被这张脸吸引住了一般。   “顾浅,你已经不是瑞王妃了,赶紧滚出瑞王府!”夏国公主扭过头,不客气的看着顾浅说道。   夏国公主满心的欢喜,顾浅被皇上下旨贬为庶人,那便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得意了,也就再也没有人和自己争王爷了。    第545章 暂且留下      顾浅冷眸一凝,寒气直逼夏国公主,美眸瞪着夏国公主道:“你有何资格让我滚?”   “凭我是瑞王府的侧妃!”夏国公主挺着那傲人的胸脯,神色得意道。   “你是侧妃又如何?在我眼中,你什么都不是!”顾浅神情不屑,并未将夏国公主放在眼中。   夏国公主被气的跺脚,纤纤玉指指着顾浅:“你已经不是瑞王妃了,不能再待在瑞王府,赶紧滚!本公主不想看到你!”   每次和顾浅的嘴上交锋,夏国公主都讨不到好。若是旁人定然会顾忌夏国公主的身份,但顾浅却不同,就算是当今圣上在顾浅这儿也不算什么。   顾浅的冷眸扫向夏国公主,眼中满是冷厉,清冷的声音道:“你闭嘴!”   “王爷,你看看她,我只是尽我侧妃的职责将她赶出瑞王府,她还这么凶。”夏国公主上前一步,委屈不已的看着谢景淮撒娇。   夏国公主知道,现在的谢景淮就是自己的依仗。   谢景淮那冰山一般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了顾浅一眼,淡淡的张口:“皇上既已下旨,那便离开瑞王府吧。”   “夫君,你也要赶我走?”顾浅一对水灵灵的眼眸不可置信的说道。   谢景淮只是站在哪儿没有说话。   “夫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对你下了药!”顾浅指着夏国公主向谢景淮说道。   此话并未在谢景淮这儿掀起涟漪,倒是让站在一旁的夏国公主瞬时白了脸色。   夏国公主大惊失色,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的看向顾浅,心中立即升起一抹担忧之色。   顾浅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对谢景淮下了药,她还知道些什么?   谢景淮仍是神情淡漠,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启:“灵儿不会做这种事。”   听到这话夏国公主又稍稍放心了一些,不似之前那般紧张,还好谢景淮是相信自己的,只是夏国公主转念一想,若是顾浅有证据怎么办?   “夫君,你这么相信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现在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夏国公主对你下了药,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更不会这么对她!”顾浅义愤填膺的说道。   夏国公主听到下药二字心下又紧张起来,心中开始惊惧担心起来。   夏国公主紧张不已,立即看向谢景淮解释道:“王爷,你不要信他,灵儿对王爷一片真心,又岂会对王爷做这种事?”   “灵儿你放心,我不会相信她的话。”谢景淮看向夏国公主,面色缓和了许多,神情也不似那般冷漠,就像是往日里看着顾浅那般温柔。   “王爷,你待灵儿真好。”有了谢景淮的这话,夏国公主才放心了不少。   夏国公主想着顾浅待在瑞王府总归是个麻烦,得将顾浅赶出瑞王府才行。   “顾浅,你不就是因为我要将你赶出瑞王府怀恨在心,才这般在王爷面前污蔑我吗?”夏国公主一脸正色,满是委屈的样子。   “我污蔑你?你对夫君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敢发誓你什么都没有做吗?你要是什么都没做你就发誓,若是你说的是假话就会被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夏国公主轻颤了一下睫毛,神情闪烁道:“王爷都相信我,我凭什么要发誓?”   “你若是没有做过,为何不敢发誓?”顾浅紧盯夏国公主继续追问。   “你……”   谢景淮在一旁看的心烦,忍不住张口道:“灵儿,莫要再与她争执。”   谢景淮的目光又从夏国公主挪到了顾浅的身上:“皇上既然下了圣旨,你便自行离开瑞王府,回顾府去吧。”   “夫君,你竟让让我回顾府?你难道忘了我从嫁进瑞王府那一日起,我就和顾府再无关系了吗?是你说的,我嫁进瑞王府这就是我一辈子的家,你现在要将我赶去哪里?”   “这是本王说的?”谢景淮蹙眉。   顾浅一对水眸望向谢景淮:“是,夫君你说的。”   谢景淮回想着这句话,脑子里却是没有半点儿印象,自己何时说过这句话的?   思量了一番,谢景淮才轻启薄唇道:“若是本王说过这话,那你便留在王府吧。”   “王爷,她已经不是瑞王妃了,再待在瑞王府于理不合啊。”夏国公主立即张口解释道。   “本王既然说过这种话,且让她留下吧。”谢景淮极有主见的张口。   这等小事谢景淮并不在意,原本的确是可以将顾浅送走,只是既然自己当初说过这样的话,那便让她住在瑞王府也无妨,这偌大的瑞王府也不差养这么一个人。   顾浅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浅目光如蛇,紧盯夏国公主道:“你不要得意,再过几日我就会查到你到底对夫君下了什么药,等我找到解药,你的谎言自然会被识破。”   “顾浅,你不要再在王爷面前胡说八道,我对王爷一片真心,又怎么会做出对王爷不利的事情来。”夏国公主有一瞬的紧张,扶着莲心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是淡然道。   顾浅又重复了一遍:“到底怎么回事,再过几日便什么都知道了!”   顾浅现在手上没有证据,这所谓的下药都是扶苏系统告诉她的,但是现在扶苏系统还未修复完整,顾浅也就不知道夏国公主到底下了什么药,也就只能等上两日。   现下自己也没有法子指证夏国公主,也就暂且只能等上两日了,至于这所谓的王妃身份,她顾浅本来就不在乎,当初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顾浅也不会执意嫁给谢景淮。   只是没有让顾浅想到的事情,顾浅竟然就这么爱上了谢景淮。   心中思量了一番,顾浅看着眼前二人道:“这两日暂且让你得意一番,不过也只有几日的时间,你可要好好珍惜。”   “你!”夏国公主气的咬牙切齿,心中又止不住的担心。   顾浅又看了谢景淮一眼:“夫君,等你知道真相后你一定会后悔!”   谢景淮近来的举动让顾浅太过失望,若非是想着这并非谢景淮本意,而是夏国公主作祟,顾浅只怕不会原谅他。    第546章 有好消息      暂且压下心中的怒火,顾浅径直回了房间。   看着顾浅离去的背影,她的话还回荡在夏国公主的耳畔旁,萦绕着迟迟未曾散去,让夏国公主站在哪儿愣了神。   谢景淮亦是看着顾浅离去的身影,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本王去书房有些事。”   在谢景淮这儿,顾浅王妃之位被废好像只是一件普通之事,并未在谢景淮这儿掀起任何的波澜。   夏国公主站在一旁也没有黏上去,若是平日里,夏国公主定是要粘着谢景淮不放,现下夏国公主也没了这个心思。   所有人散去,夏国公主亦是带着莲心一同回了西厢房。   回到房中,夏国公主再也沉不住气,看着莲心问:“莲心,怎么回事?顾浅她怎么会知道下药的事情?”   “公主,奴婢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的。”莲心蹙着眉头回答。   “莲心,你是不是无意走漏了消息?”夏国公主看向莲心问道,只是顺口一问,并无任何怀疑莲心的意思。   莲心乃是夏国公主的心腹,夏国公主自然是不会怀疑到莲心的头上。   莲心忙不迭摇头,着急的向夏国公主解释:“不,奴婢十分小心,未曾向任何人走漏过消息,奴婢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便奇怪了,若非你走漏了消息,那她怎会知道?”夏国公主在屋子里踱步,一脸思忖状。   莲心跟在夏国公主身旁猜测道:“公主,会不会是她根本不知道此事,只是故意这般说了试探我们?”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夏国公主想了想道:“只是她到底知不知道此事,本公主也无法确定,若是她真的知道了些什么,本公主就麻烦了。”   夏国公主面上浮现出一丝担忧:“莲心,怎么办?若是她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又找出解药怎么办?”   莲心忙上前安抚夏国公主:“公主切莫担心,这是苗族长老的秘药,除了苗族长老旁人是没有这解药的,在咱们大齐这解药只得一粒,不是也在公主手中吗?”   说话间夏国公主才想起了解药,这解药一直被她随身带在身上,夏国公主从袖间取出了一白色瓷瓶,打开瓶盖儿,从里边儿倒出了一粒药丸。   这便是谢景淮体内之毒的解药,其实这药也说不上是毒。   夏国公主看了看后将解药收好,想着此药不能随身携带,于是夏国公主拿着瓷瓶坐到了梳妆台前。   拉开梳妆盒,从里边儿取出一首饰盒子轻轻打开,右边有几个小圆圈按钮,夏国公主摁了一下第一个按钮,首饰盒子瞬间再升起一格格子,夏国公主便将这药放在了里面。   “这药得藏好,以免生出什么意外来。”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道。   “公主实在不必担忧,那顾浅现在已经被贬为庶人,而公主现在你是这瑞王府里唯一的女主人,她斗不过公主的,公主大可再找个机会,将她赶出王府去。”莲心在一旁出着主意。   夏国公主扶了扶头上的钗子,将手缓缓搭在桌面上道:“你说的对,她留在瑞王府里终究是个隐患,只有将她赶出瑞王府本公主才能心安。”   只有顾浅不再瑞王府,夏国公主才会觉得自己不被威胁,才会放下心中的担忧。   夏国公主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顾浅赶出瑞王府以绝后患。夏国太子有命令,不能动顾浅,可是不代表不能将顾浅赶出王府。更何况现在皇上都已经下令,将顾浅贬为庶人。   另一边,上官如烟和顾蕊正在下棋。   两人在琴棋书画上都颇有造诣,二人对弈倒是十分精彩。   上官如烟的纤纤玉指拿着一颗黑棋放在下巴旁,一脸思忖状,片刻后才将黑棋落在了棋盘上。   “如烟小姐这一子防守得可真好。”顾蕊看着棋局忠心的赞叹道。   “这是因为蕊小姐的攻势太过厉害,我不得不防守。”上官如烟微微抬眸笑盈盈说道。   顾蕊灿然一笑:“纵然我的攻势再强,如烟小姐也是一子未少,如烟小姐才是真正的棋圣啊。”   “蕊小姐可千万不要这般说,我这些个棋艺哪里担得上蕊小姐的这两个字。”   “小姐……”门外进来一名身穿荷藕色服饰的婢女,走到了上官如烟的身边。   上官如烟微微偏头:“嗯?”   婢女微微低头,一手放置上官如烟的耳旁,小声的耳语:“小姐,奴婢方才收到消息……”   上官如烟侧耳倾听,面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婢女欠了欠身子行礼退下,上官如烟手握棋子,面上满是一派欣喜之色。   “蕊小姐,我有一个好消息。”   “哦?不知是何消息?”顾蕊抬眸道。   上官如烟将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拍了拍手柔声道:“我的人收到消息,皇上下了圣旨将瑞王妃贬为庶人,现在圣旨已经到了瑞王府。”   顾蕊表情一怔,待反应后才满脸喜色:“果然是好消息!”   “蕊小姐听到这消息可高兴?”   顾蕊面上呈现出欣喜之色:“听到这等消息自是高兴,如烟小姐果然厉害,这次可谓是一击即中!”   顾蕊倒真是有些佩服上官如烟,这一出手便成功了,要知道自己暗中对付过顾浅好几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可是上官如烟不过是出手两次罢了,竟然就让顾浅贬为了庶人。   这京城的名门贵女上官如烟小姐可不是传闻的那般简单,好在自己不是上官如烟的对手,毕竟上官如烟太厉害了。   “蕊小姐开心便好。”上官如烟唇角一勾,一抹艳丽的浅笑荡漾在脸上。   又听上官如烟笑着说道:“这下要恭喜蕊小姐了,瑞王妃被废,蕊小姐的机会来了。”   上官如烟知道顾蕊对谢景淮的那些个心思,此时才会这般说道。   顾浅眼中满是笑意,上官如烟说的不错,自己的机会的确是来了。之前顾蕊一直束手束脚的想要等待,可是经过这么多事情,让顾蕊明白不能再等了,自己想要的就得凭自己的能力本事去争取,是万万不能再等待的。    第547章 各自欢喜      顾蕊面上呈现出花蕊一般的笑容,娇艳无比。顾蕊白嫩的柔荑轻轻端起一旁的茶水,优雅的揭开茶盖儿小啜了一口,茶水的香甜淌进喉咙,顾蕊只觉得今日的茶格外的香甜,也不知是茶水甜,还是人的心里甜。   将茶盏轻轻放下,缓缓抬眸,轻笑道:“我也应当恭喜如烟小姐,得以清除心腹大患。”   顾蕊还记得,当初上官如烟来找自己合作的时候说的便是顾浅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才会想着对顾浅出手。   想必那些秘密也是不能见光的,否则上官如烟怎么会这么重视,甚至是想要除掉顾浅。   不过通过这件事倒是让顾蕊重新人事了这个京城贵女上官如烟,人人都说如烟小姐心地善良,貌美过人,如今看来可不全然是这样。   “对你我而言这都算是个好消息。”上官如烟眉梢带着笑意说道。   顾蕊莞尔一笑,一对秋水一般的眼眸和上官如烟对视:“如烟小姐说的是,这次可全靠如烟小姐,我不饮酒,便以茶水代酒敬如烟小姐一杯。”   “蕊小姐说的这是那般话,蕊小姐也是出了力的。”上官如烟客气道。   比起狠辣,上官如烟比顾蕊倒是更为毒辣,顾蕊至少还顾亲情,而上官如烟是只有自己,为了目的就算是牺牲家人也不在乎,这便是二人的区别。   “我什么帮也没帮上,最是还是亏了如烟小姐的妙计。”顾蕊忠心的赞叹道。   在这件事上,顾蕊的确是什么忙也没帮上。   “蕊小姐可千万别这么说,不过如今顾浅被贬为庶人,你我二人也算是能心安一些。”上官如烟突然抬眸,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对了,蕊小姐,这顾浅王妃之位被废便没有理由再待在瑞王府,她可回顾府居住?”   顾蕊笃定的摇了摇头:“我那姐姐性子高傲,又与我们不和,是不会回顾府的。”   “那她会去哪儿?”上官如烟又问。   “这便不知了……”   二人只当顾浅已经不再是瑞王妃,自是没有理由再待在瑞王府,但却没想到顾浅却是凭着自己的本事留在了瑞王府。   在顾浅这件事上,顾蕊和上官如烟已经达成一致成为了知己好友,二人谈笑风生一番,顾蕊才带着如画离去。   出了上官府,顾蕊便向如画道:“一会儿回去你派人去打听一下,我那姐姐被贬为庶人后去了哪里。”   “是,小姐。”   顾蕊自上官府出来后,眉梢之中都带着喜悦,可见顾浅这个王妃被废的消息让顾蕊有多么开心。   等待了这么久,自己的机会总算是来了。   之前顾浅一直霸占着谢景淮,顾蕊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入谢景淮的眼,现在不同了,顾浅被废,自己的机会便来了,她顾蕊就不相信没了顾浅在谢景淮身边,谢景淮还是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回到顾府,顾蕊途径后院,正好听到万秋梅和顾莲的笑声。   “娘,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那个克星这次算是完了。”这是顾莲的声音,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快意。   万秋梅捏着一张锦帕,面上亦是带着笑意:“是啊,这个灾星处处和你们姐妹二人作对,这下子她再也不能得意了。”   “哼,她现在只是一个庶人,有何资格与我相提并论?”顾莲微微仰头,一脸高傲的模样,用那不屑的语气说道。   “那是,我的莲儿、蕊儿都是人中龙凤,哪里是顾浅那个小克星能够相比的。还好这个小克星没有待在咱们顾府,杀了那么多人,多残忍啊!”万秋梅咂舌道。   顾莲又是一声轻哼:“她这种女人最是心狠手辣,待在咱们府里那才叫可怕呢!咱们一个个的又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个小克星被贬为庶人,娘就高兴得紧。”   顾莲又接过话道:“是啊,我马上就要成为三皇子的皇妃,而顾浅只是一个庶人,她再也不能在我面前得意了,这下总算是轮到我将她顾浅踩在脚下了。”   想起顾浅那些趾高气昂的日子,顾莲就气不打一处来,仗着自己是瑞王妃,便处处得意,现下是得意不起来了吧?   顾莲想着得找个机会,专门去会会顾浅,也好好好的嘲笑一番,让她之前那么得意。   顾蕊站在门外正好听到这番话,在看着顾莲这般欣喜时,泼了一盆冷水道:“还在做你的皇妃梦?”   “妹妹,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在做我的皇妃梦,三皇子本来就是答应要娶我的。”顾莲立即转过头道。   “是吗?可是大金三皇子已经准备离京,为何还未听到大金三皇子求娶姐姐的消息?”顾蕊看向顾莲,只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想的简单肤浅,全然没有脑子。   明明就是一个母亲,可是为何自己与她相差那么多,这也难怪顾莲每次在顾浅手中都讨不到好,只能吃亏了。   顾莲闻言瞬间炸了:“你说什么,三皇子要离开京城了?”   “怎么?你不知道吗?”顾蕊走到顾莲身旁的凳子坐下,轻飘飘的说道。   “不、不可能,三皇子从未向我说过准备离开京城!”顾莲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三皇子答应了要娶我的,他还没向皇上请旨提亲了,怎么会就这么离开呢。”   顾蕊美眸流转,看着顾莲没好气的道:“这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你信便信,不信便罢了。”   “妹妹,你说的是真的吗?”顾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脸惊慌的上前抓着顾蕊问道。   顾莲知道自己的妹妹比起自己是颇有本事的,想必得到的消息也不太会有假,才会如此急切的去问顾蕊。   “你认为我有必要骗你吗?若非是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儿上,我岂会告诉你!”顾蕊看着顾莲,神情严肃语重心长的样子。   顾蕊向来不喜欢这个妹妹,因为这个妹妹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过白痴,又总是惹祸,但不管怎么说,她们都姓顾,顾莲毕竟是自己的妹妹,顾蕊也做不到真正的坐视不理。   更何况都是一家人,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548章 想想办法      顾莲面上浮现出一抹惊惧,有些不敢相信顾蕊所说的话,却又不得不相信,因为顾莲知道,顾蕊是真的没有必要骗自己。   得知这个消息,顾莲瞬时白了脸色,无措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难道三皇子真的不想娶我了吗?怎么会这样!”   “三皇子怎么会突然离开!我要去问问她!”顾莲站起身,准备朝着门外走去,身后却响起一阵轻笑声。   “像你这般愚蠢的女人,若我是三皇子,我也不愿意娶!”   这轻飘飘又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便是来自于身后的顾蕊,顾蕊面上浮现出嘲弄的神情。   顾莲瞬间转身,面上带着怒气盯着顾蕊:“你说什么!谁是蠢女人!”   顾蕊只是不屑的看着顾莲,那眼神的轻蔑已然说明了一切。   看着顾蕊这样的神情,顾蕊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盯着顾蕊:“你说谁是蠢女人!你把话说清楚!”   “说你蠢,难道不是吗?”顾蕊淡然若之的坐在凳子上,用轻柔的语气道:“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去质问三皇子,不是蠢又是什么?男人可是不会喜欢你这等只会兴师问罪的女人的,总之,若我是你,我是决然不会这么做的。”   “你说我,你自己不是一样吗?”顾莲立即反驳道。   万秋梅看着姐妹二人已经争执起来,只得忙不迭上前站在二人中间:“好了好了,怎么你们姐妹二人还吵上了?”   “娘,你看她怎么说话的!”顾莲挽着万秋梅的手臂撒娇。   万秋梅拍了拍顾莲的手:“行了,你妹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女人想要哄男人,可不能只会当母老虎。蕊儿,你说三皇子即将离京,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顾蕊只说了这四个字。   听到这四个字,万秋梅也陷入了担忧之中:“这大金三皇子说好的要娶莲儿,怎么如今倒是自己想着走了!”   “娘,这可不怪三皇子,你看姐姐那样……”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旁的顾莲打断:“什么!我怎样了!我怎样了!”   顾莲一脸的不服气,瞪着顾蕊。   万秋梅皱眉,看着顾莲觉得有些头疼,自己这个大女儿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省心呀。   万秋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皱眉道:“好了,你们姐妹二人就别说了。”   “三皇子都要准备离京了,你还有心思和你妹妹斗嘴?”万秋梅又横了一眼一旁的顾莲。   顾浅跺脚委屈:“娘……”   “别说了。”万秋梅打断了顾莲的话,抬眸看向顾蕊,拍了拍顾蕊的臂膀:“蕊儿,你向来主意多,帮你妹妹想想办法,你妹妹和三皇子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她只能嫁给三皇子啊。”   万秋梅的言下之意顾蕊明白,说的自然是顾蕊和三皇子已经暗度陈仓发生了关系,像顾蕊这样不清白的女子再嫁给别的男子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所以只能嫁给大金三皇子。   顾蕊看了一眼顾莲,还未张口,顾莲已经没好气的道:“娘,你别找她,她巴不得我过得不好,会替我想什么办法。”   “娘,你也听见了,她的事我不管,我走了。”顾蕊向万秋梅说道。   顾蕊和顾莲两姐妹关系向来不好,顾蕊也不想没事找事。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顾蕊双手提着裙摆准备离开,万秋梅却是一步上前,将顾蕊拉住:“蕊儿,你们姐妹这是置的什么气!”   “莲儿,你不想嫁给三皇子了吗?想要嫁给三皇子就别再惹你妹妹生气!”万秋梅又说了两句顾莲。   “娘……”顾莲拉着万秋梅的衣袂,委屈不甘的模样。   万秋梅横了一眼顾莲,示意顾莲不要再说,又拉着顾蕊的手说道:“蕊儿,替你姐姐想想办法。”   “办法我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姐姐她是否会听。”顾蕊看了一眼顾莲说道。   “听听,当然听!”万秋梅抢先替顾莲应道,又继续追问:“蕊儿,你有什么好办法?”   顾蕊美目流转,顾盼生兮,那眼神流动间就像是天边的仙女一般,美艳得不可方物,若是男子瞧了定会被迷得没了心神。   顾蕊你粉红的小唇轻启:“想要让三皇子娶你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需两句话即可。”   “两句话就能让三皇子娶我?”顾莲不可置信的道。   顾蕊点了点头:“不错,两句话便行了。”   “什么话?”顾莲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只需要告诉三皇子,你的父亲是手握十万铁骑的大齐将军,在必要的时候会成为三皇子有力的后盾。”顾蕊不疾不徐的说出这句话。“只要你这么告诉三皇子,三皇子一定会娶你!”   顾莲和万秋梅站在一旁,二人皆是明白了顾蕊的言下之意。   万秋梅却是微微蹙眉:“蕊儿,你爹要是知道恐怕会……”   以顾将军那刚正不阿又忠心为国的性子,自是不会允许这等情况发生。   顾蕊却是淡淡的道:“娘,只是一句话罢了,爹又如何知道姐姐是怎么向三皇子说的呢?这不过是让三皇子娶姐姐的办法罢了,至于姐姐今后如何,还得看姐姐能不能抓住三皇子的心。”   顾蕊并未和顾莲计较,仍是尽心的为顾莲出谋划策。   “娘,妹妹这话说的不错,今后的事情还长着呢。”顾莲这时不再对顾蕊不满。   顾莲想着现下的当务之急是自己得想办法嫁给三皇子,让自己有一个体面的名分。顾莲娇贵惯了,若是让她嫁给一般的大臣之子,她是万分不愿的。   加上顾莲现在已经是不洁之身,旁人也不会愿意娶顾莲,就算是娶了顾莲,圆房时也会露馅,所以顾莲只能嫁给三皇子。   万秋梅想了想,觉得顾蕊说的也有道理,便道:“莲儿,三皇子不日就要离京,那你得尽快去找三皇子谈一谈,让他迎娶你才是。”   “娘,我知道了,我明日便去找三皇子。”   “放心吧,若是你这般告诉三皇子,三皇子一定会娶你的。”顾蕊十分笃定的说道。   三皇子野心勃勃,拥有一个手握重兵在必要时能给他支撑的岳丈对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    第549章 再等几日      在冷静下来的时候,顾蕊的确是足智多谋,至少比起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姐姐要好上太多,但在自己的事情上,顾蕊也是十分无奈。   在顾蕊向顾莲出了这个主意后,顾莲便去找了三皇子,结果不用想便知道,三皇子果真是答应了要娶顾莲。   不仅仅是迎娶顾莲,甚至是答应了正妃的位置,先前三皇子答应顾浅时说的可是侧妃之位,可见顾蕊出的主意果然是管用。   顾浅这个王妃被废,顾莲和顾浅皆是开心不已,而对顾浅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夏国公主想要将顾浅赶出瑞王府,一时之间却是没有什么好的法子,顾浅也就一如既往的待在瑞王府。   依着顾浅的性子,纵然顾浅不再是瑞王妃,瑞王府里的下人也是不敢小瞧欺负顾浅的,加上林管家格外照顾顾浅,顾浅在瑞王府的日子也就过得和从前一样,并未有什么影响。   顾浅半眯着眼睛躺在美人榻上,招呼着扶苏系统:“扶苏,不能对夏云灵动手的任务还有多久完成?”   “回主人,只要主人再坚持五日这个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专属于扶苏系统那幽幽的声音响起。   “还有五日,很好!等我完成了任务,我一定要把夏云灵这个女人打成猪头!”顾浅向扶苏系统喃喃说道。   扶苏跟着接过话道:“等到主人完成了任务,把那个夏国公主打死都行!”   顾浅轻轻握了握手中的拳头:“嗯,得等到找到夫君的解药了才行,对了,你这破系统什么时候才能修复好?”   “主人别急,还有两日的时间系统就能完全修复,到时什么功能都可以供主人使用哦!”扶苏系统用轻快的语气道。   顾浅应了一声,原本烦躁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也不过再等五日的时间,再等五日,夏云灵就完蛋了。   “主人,扶苏瞧着你这两日无精打采的,为何不研制毒药呢?”   顾浅翻着白眼:“我的夫君都被人抢走了,我还有什么心情研制毒药,毒药研制来做什么,把你毒死吗?”   “主人也太没良心了吧,我可是你最忠心的扶苏系统,毒死了我可就没有人能保护主人了!主人的毒药可不能研制来毒死我,可以研制出来毒死那个抢男主人的夏国公主。”   “你是人吗?你可只是个系统!”顾浅没好气的吐槽,而后又赞同扶苏的话:“不过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这两日就应该好好研制毒药,到时候用那个夏云灵做实验。”   扶苏系统道:“是啊,主人,这个主意不错吧。”   “不错,我这便好好研制研制,看看用什么毒药在那个夏云灵身上做实验!”   这个夏云灵,竟然敢对自己的夫君下药,那自己就要以牙还牙,对夏国公主下药!   也不知道夏云灵对夫君下了什么药,让夫君这么听夏国公主的话,自己可得好好研制一种毒药,好好教训夏国公主。   “扶苏,再给我两本毒药药方,我要多研究几种,都在夏云灵身上做实验。”顾浅向扶苏说道。   这个小要求扶苏立即应下:“是,主人!”   扶苏一声应下,随即又送了一本毒药的书籍给顾浅,以供顾浅各种研究。   拿到书籍后,顾浅先是看了看,随意的翻了翻,看到一种迷药还比较感兴趣,这种迷药是朝着对方一洒,对方就会晕倒的。   看着这药,顾浅点头自言自语道:“这种药还不错,以后能够用的不上,不过不够毒,得找一种毒药在夏云灵身上试试才行。”   这般想着,顾浅便又继续翻了翻,最后选择了一种会让人全身起红色丘疹的毒药。   这夏云灵不是自持身份过人、美貌过人吗,若是被下了这药,就会浑身长满红色丘疹,看她夏云灵还怎么出去见人。   心中有了计较,顾浅便打算开始制作。   从美人榻上起身,走到门口推门两扇门喊道:“板栗。”   “王妃,奴婢在呢。”板栗仍是像往常一般称呼顾浅,在板栗心里,顾浅就是这瑞王府的王妃。   “板栗,你去把这张方子中所写的药材和其他东西全给我找来。”顾浅递了一张方子给板栗。   板栗接过方子看了看,抬眸看向顾浅问:“王妃你又要制药了?”   “嗯。”顾浅点头。   “王妃现在就要用吗?”板栗又继续追问。   顾浅眨了一下眼睛又点头道:“嗯,今日我就要用。”   “王妃且等上一等,奴婢这便去安排。”板栗小心的将方子收了起来应声道。   板栗的办事速度很快,不过是两三个时辰竟然就将顾浅所需的药全部找来了。如同往常一样,顾浅又跑到了院中折腾,开始各种研制意痢   做起事来的顾浅十分专注,整个人坐在石凳旁,认真的看着方子,一边配着药。   顾浅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倒是让旁人咂舌不已,这瑞王府的下人都认为顾浅这个王妃被废,恐怕会将偌大的瑞王府给掀了,可是谁知道人家顾浅怡然自得的,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和往常并无任何区别。   这几日顾浅都在院中,也不曾主动去挑衅夏国公主,夏国公主则是缠着谢景淮,两人倒是相安无事。   今日,瑞王府来了一群女客。   京城的贵女们得知顾浅这个王妃被废,那些个看不顺眼顾浅的今日便来看顾浅笑话来了。   不过几人总不好直接来,也得寻个理由才是,所以几名京城贵女前几日就递了帖子,说是来拜见夏国公主。   西厢房中。   夏国公主坐在主位上,几名贵女巧笑倩兮的站着向夏国公主行礼:“臣女拜见夏侧妃。”   几名贵女态度谦卑,十分恭敬。对于这些京城贵女而言,眼前的夏云灵可不只是瑞王府的侧妃,更是夏国公主,应该这般恭敬小心的对待。   “免礼,坐吧。”夏国公主神情中满是不可一世,带着她身为一国公主的骄傲,淡淡的应了一声。   但为了不失身份和端庄,夏国公主又命令道:“莲心,上茶水。”    第550章 看浅笑话      夏国公主让人上了茶水点心,不一会儿就有一排宫女端着精致的点心呈了上来。   夏国公主私库充盈,有自己的小厨房,更是请了上好的厨子,所以呈上来的点心皆是十分精致。   一众小姐皆是京城的名门贵女,平日里吃穿用度也是极好的,只是和夏国公主的比起来那就截然不同了。   夏国公主伸出纤纤玉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点心:“诸位小姐请用。”   坐在下首的端木蓉也不客气,拿了就近的一块玫瑰酥送入口中,左手挡住樱桃小嘴,吃的倒是十分端庄优雅。   “夏侧妃这儿的糕点味道真真是极好的,比起宫里御赐的糕点也毫不逊色。”端木蓉细细咀嚼后擦了擦嘴角,看向夏国公主说道。   夏国公主这儿的糕点的确是极好的,但却是万万没到端木蓉说的那个地步,左右不过是奉承之话罢了。   有了端木蓉开口奉承,剩下的几名小姐亦是起了巴结夏国公主的心思,坐在端木蓉对面的刘小姐也道:“是啊,夏侧妃这儿的糕点可真是与众不同。”   “诸位若是喜欢,那本公主便命人做了一会儿诸位带些回去。”夏国公主大方的道。   “这,不好吧?”   夏国公主笑了笑,一脸的高傲:“这有什么,反正本公主也吃腻了,让厨房的人做些送给你们以为无妨。”   “莲心,去让小厨房的人做些糕点分成几份儿,一会儿让诸位小姐带回去。”夏国公主转头向一旁站着的莲心吩咐。   “是,公主。”   几人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端木蓉故意道:“夏侧妃待人真是热情,比那前瑞王妃大方多了。”   端木蓉口中的前瑞王妃说的自是顾浅,几人今日本就是想看顾浅的笑话,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只得由端木蓉先行提起顾浅。   “那是,咱们夏侧妃可是夏国公主,那前瑞王妃不过是将军之女,又如何能和夏侧妃相比拟。”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萤火之光岂能和日月争辉?”一旁坐着的曾小姐捏着锦帕轻柔的说道。   曾小姐这话倒是说的夏国公主十分开心,这曾小姐说的自己,顾浅那微不足道的萤火岂能和自己相比?   “诶,对了,说起这前瑞王妃,听说现在被废后还住在瑞王府,不知是不是真的。”   端木蓉看向夏国公主问道:“公主,这是真的吗?那前瑞王妃竟然还真的住在这儿?”   “你们也知道顾浅与顾府不和,王爷可怜她没有去处,就让她暂且待在王府之中,王爷说了,这偌大的王府也不多她一个人吃饭。”夏国公主神情中充满了不屑。   “王爷和夏侧妃当真是有容人之量,不过这顾浅可是够不要脸的。”端木蓉也跟着夏国公主叫顾浅的名字。   曾小姐不屑道:“这顾浅之前仗着自己是瑞王妃便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现下总算是得了报应了。”   “平日里她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下得意不起来了吧?夏侧妃,不知她现在住在何处?我们能否去看看她?”端木蓉看着夏国公主问道。   端木蓉口中的看看却是别有深意,端木蓉与顾浅不和,又怎么会这么好心的去看顾浅,左右不过是为了看顾浅的笑话,嘲笑一番顾浅便是。   夏国公主也算是明白了这几名京城贵女的来意,只怕来的目的便是为了看顾浅笑话。   有人和自己一样不喜顾浅,这可是一件好事,夏国公主乐见其成,便笑着道:“她暂且还住在以前的院子,若是诸位小姐想要去看看她,本公主带你们去便是。”   在夏国公主的带领下几人一同去了院子,一行几人来到院中。   夏国公主走在最前边儿,远远的夏国公主便看见了顾浅在院中意粒瞬时停下脚步看着顾浅。   “咦,这顾浅在干什么呢?”刘小姐看向院中的顾浅道。   “这顾浅好像是在意潦裁吹ひ。”另一名小姐道。   端木蓉瞧见后不由得轻笑一声:“如今被贬为庶人,没了瑞王妃的身份,这边再也风光不起来,也就只能在院中待着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是啊,之前不是还得意吗?现下可是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走,咱们会会她去。”端木蓉嘴角勾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夏国公主很是清楚这些人今日来的目的,只怕是往日里顾浅将这些人得罪了,如今人家来看戏来了,夏国公主自然是乐见其成。   端木蓉向来不喜顾浅,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挖苦顾浅自然不能错过,于是端木蓉扭着腰肢上前,缓缓朝着顾浅走近,一边走一边道:“哟,这不是瑞王妃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顾浅抬头,看了一眼声音的主人,顿时蹙眉面露不喜,心中想到端木蓉这个讨人厌的女人怎么来了。   “哎呀,我快忘了,你已经被皇上下旨贬为庶人,不再是瑞王妃了,那我应该怎么叫你呢,叫你顾小姐吗?不过你可是成过亲嫁过人的,这么叫你似乎也不妥。”   “罢了,就称你一声顾小姐吧,顾小姐如今被贬为庶人,就这般无聊了吗?竟是在自己院中意磷耪庑└鐾嬉舛?”端木蓉语气中带着不屑,一派看戏的模样。   顾浅手里拿着一味药材,刚刚放入炉子里就听到了这讨人厌的声音。   顾浅抬眸看着端木蓉,还有端木蓉身后的一众小姐,不悦道:“你们一个个的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们!”   “哟,还摆起王妃的架子来了,顾小姐,你怕是忘了,你已经不再是瑞王妃了!”端木蓉笑靥如花的说道。   端木蓉本来就是过来嘲笑顾浅的,以前顾浅仗着自己是瑞王妃横行霸道,现在不过是个下堂妇,难不成还能将自己怎么样?   “我是不是瑞王妃与你有何关系!端木蓉,你是来找麻烦的?”顾浅不虞的蹙起眉头,目光如炬的盯着端木蓉。   看着端木蓉,心里暗想道,这个端木蓉,怎么那么讨打。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本小姐来找麻烦!本小姐是觉着你被皇上贬为庶人,一定很伤心难过,想着来关心关心你,你怎么还不识好人心?”    第551章 凭我高兴      端木蓉明里暗里都在讽刺顾浅,想来看顾浅笑话,如此明显顾浅怎会不明白?   顾浅将手中的药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些许灰尘,美眸流转,却是用一种犀利的眼神盯着端木蓉,那眼神就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正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看向端木蓉,顾浅才淡淡的道:“你故意来惹事的是吧?”   “顾小姐,我们几人可是一片好心,想着来关心关心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啊?”一旁站着的曾小姐捏着锦帕阴阳怪气的说道。   身旁的刘小姐面带嘲讽之情,也跟着应声道:“是啊,顾小姐,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虽然你不再是瑞王妃了,可是咱们毕竟相识一场啊。”   “哎呀,我早就让你们别来了,她这就算不再是瑞王妃了,还不是一样的目中无人,亏得你们还好心想着来看她。”   “切,都已经被贬为庶民了,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一旁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神情不屑的道。   曾小姐笑着道:“虽然皇上下旨将顾小姐贬为庶人,可是咱们这顾小姐可还是将自己当瑞王妃呢,还摆着谱子。”   “有什么好摆谱子的,现在你还不如咱们呢!”   “啧啧,这不可一世的前瑞王妃呀,现在怎么就沦落到一个人待在这院子里了。瞧瞧,这多冷清呀。”   几名婢女你一言我一语道:“且,还不是活该,现在她总该是得意不起来了!”   夏国公主就站在一旁看着几名千金贵女对着顾浅热嘲冷讽,夏国公主本就不喜顾浅,现下有人帮着自己出气,何乐而不为。   这些讽刺之言听在夏国公主的耳朵里,只觉得十分动听,好似一首悦耳的曲子一般。   然而听在顾浅的耳朵里,却觉得格外的刺耳。   顾浅冷眸一瞪,目光扫视着眼前的几人:“你们今儿个是故意来找茬的是吧?”   “是又怎么样,顾浅,不怕告诉你,今儿个我们就是来看你笑话的!”端木蓉斜睨顾浅,毫不掩饰自己前来的目的。   端木蓉神情不屑,丝毫未将顾浅放在眼里。   曾经顾浅是瑞王妃,端木蓉还有所顾忌,可是现在的顾浅不过是个庶人,自己有什么害怕的。   顾浅上前一步,那对冷厉的眼眸直直的盯着端木蓉,语气薄凉道:“你再说一遍?”   顾浅的声音不高,但是却给人一种冷冽严肃的感觉,尤其是迎上顾浅那对嗜血的眸子时,让端木蓉莫名的心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从心底里升起一抹惧意。   端木蓉就这般看着顾浅,倒是不敢重复方才的话,一旁站着的曾小姐好似不曾看到顾浅那冷冽的眼神一般,上前一步,高傲的道:“再说一遍又怎么样,我们今日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你以前不是那么得意吗?你……”   “啊!”曾小姐吃痛的叫了一声。   这一道响声来的十分突然,众人立即朝着曾小姐看去,原是曾小姐话还未说完,顾浅便一拳挥向了曾小姐的嘴巴。   只听曾小姐吃痛的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米,曾小姐抬起头来,一张拱着的猪嘴巴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咦……”众人瞧了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略带嫌弃的看着曾小姐。   曾小姐原本面容姣好,但顾浅这一拳打中了曾小姐的嘴巴,这抬头间嘴巴便十分红肿,就如同那猪嘴一般大,让人瞧了害怕。   “顾浅,你竟然敢动手打我!”曾小姐忍着剧痛吼着顾浅。   顾浅云淡风轻,神色未变,如同往常一般淡淡的道:“谁让你的嘴巴那么讨厌,活该被打!”   “谁活该被打了!”曾小姐不服的道。   顾浅冲着曾小姐眨了眨眼:“说的自然是你!”   “你太过分了!”   “顾浅,你现在不过是一名庶民,你凭什么打人?”端木蓉高傲的斥责顾浅。   顾浅拍了拍手,淡淡的答道:“凭我高兴!”   顾浅这霸道的样子气的几人咬牙切齿,尤其是端木蓉。   端木蓉本是来看顾浅笑话的,谁知道顾浅还是这么霸道,端木蓉又站在了名门贵女的身份斥责顾浅:“顾浅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瑞王妃了,没了瑞王妃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就算我不是瑞王妃那又如何?”顾浅看着端木蓉问道。   端木蓉说:“你不是瑞王妃便不可这么放肆!现在我们一个个的可都比你的身份尊贵,你得罪不起!”   “呵,得罪不起吗?那我就得罪试试。”顾浅轻笑了一声,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又踢了踢腿:“正好这两日我嫌得无聊,正好可以拿你们练练手,打发打发时间。”   端木蓉眼中露出一抹惧怕之意,有些害怕的盯着顾浅:“你、你想干什么?”   “王妃,下手轻点,别闹出人命。”板栗上前一步,在顾浅耳畔小声的道。   板栗跟在顾浅身边这么久,已经知道顾浅打算干什么了。   之前因为谢景淮的各种叮嘱,顾浅就一直忍着,现在可是这些人主动找上门的来,顾浅断然没有再忍让的道理。   板栗知道,王妃这是又有大打出手了,看着这些一个个乳化是与的千金小姐,板栗不由得暗暗在心底为这些小姐可惜,今儿个只怕是不能这么完好无损的回去了。   顾浅一步一步上前,渐渐靠近端木蓉。   看着顾浅那带着怒意的眼眸端木蓉竟是莫名的害怕,情不自禁的往后退,看着顾浅哆哆嗦嗦的问:“你、你想干什么?”   “打人。”顾浅樱唇微启,用轻柔的语气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说话间顾浅已经扬起手,挥向了端木蓉。   端木蓉这张脸实在是太讨厌了,顾浅不喜的紧,那便好好的把这张脸揍上一顿。   顾浅握拳上前,对着端木蓉的面门挥去。   一拳下去,端木蓉便晕倒在地,端木蓉伸出右手捂着自己的脸,咋咋呼呼的喊道:“顾浅!你竟敢打我!”   “你今天才知道我敢打你吗?”顾浅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曾停歇,挥手继续上前。    第552章 死不了      顾浅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一拳下去端木蓉已经鼻青脸肿,活像是一头猪,若非是顾浅还只用了三分力气,只怕是端木蓉已经成了一头死猪。   将端木蓉打得鼻青脸肿还不够,看着端木蓉脸上已经没有地方再打,顾浅便朝着端木蓉的四肢打去。   “啊!”   端木蓉惨叫连连,却是不肯求饶,甚至仍然大放厥词:“顾浅你快住手!你这个疯女人,快住手!”   “疯女人,住手!”端木蓉不断的哀嚎。   一旁的曾小姐亦是看不下去,上前拉了拉顾浅的手,口中喊道:“顾浅,你快住手!”   “住什么手,还有你呢!找你!”顾浅瞥了一眼曾小姐,将打在端木蓉身上的拳头收了回来,直接打在了曾小姐的身上。   顾浅下手极重,一旁的小姐们都看不下去了,看着顾浅喊道:“顾浅,你真的疯了是不是!赶紧住手!端木小姐和曾小姐她们就快要被你打死了!”   “打死了?放心,我下手不重,死不了。”顾浅顿了顿手中的动作,慢悠悠的说道。   几名婢女瞠目结舌的看着曾小姐和端木蓉,只见端木蓉和曾小姐浑身的伤,原本姣好的面容现下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完全失去原本的样子,若非是因为这身衣裙,只怕是站在一旁的小姐们就都快要认不出她们二人的样子来了。   “都打成这样了,还死不了?”   顾浅转过身看向刘小姐,说出一句令刘小姐害怕不已的话:“她们快死了,要不换你来?”   “不,不要!”刘小姐一脸惊惧,不断的摆手后退。   顾浅目光看向刘小姐,脚下的步伐已经朝着刘小姐走去,一把抓住刘小姐衣衫,像是捉小鸡一般直接将刘小姐一把提到了面前,抓着刘小姐的衣衫说道:“你也是和她们一起来嘲笑我的是吧?”   “不,不是!”刘小姐惊惧的望着顾浅,心中无比害怕,更是懊悔自己为何要随端木蓉几位小姐前来瑞王府看顾浅笑话。   现下后悔已经来不及,顾浅已经一掌劈向了刘小姐的左胸,刘小姐一个不稳,一下倒在了地面上。   将刘小姐打倒在地后,顾浅的目光挪到了站在一旁的几位小姐,微眯着眼眸,眼中透露出一丝危险之色,盯着几分说:“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顾浅,你,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们的父亲可都是朝廷一品官员,你殴打朝廷重臣之女可是触犯了大齐律法的!”   “是是啊,你想干什么?想要再次触犯大齐律法不是!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再是瑞王妃了!”剩下站在一旁的几名千金小姐完全被顾浅这个架势吓到了,却不愿向顾浅服输。   顾浅轻轻掏了掏耳朵,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嗦!”   说话间,顾浅已经向身旁的几名小姐动手,顾浅速度惊人,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几名小姐便浑身是伤的躺在地上。   “住手!”一旁的夏国公主在看够了这场戏后,在顾浅将要把人打死的时候出面呵斥了一声。   夏国公主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本是想着看一出好戏,谁知道这些个小姐太不给力了,竟然就这么被顾浅打趴下了。   原本还想等等的夏国公主看着浑身是伤的几名小姐,知道自己必须制止,否则就真的要闹出人命了。这些个贵女毕竟是重臣之女,若是出了事,自己恐怕是不好交代。   对于夏国公主的呵斥声,顾浅恍若未闻,继续上前揍眼前这几名不知好歹的千金小姐。   这些个小姐,想着来看自己的笑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更何况她顾浅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看她顾浅的笑话了!   翻了一个白眼,顾浅顺手抓过一旁的刘小姐,左手抓着刘小姐头发,右手扇着她的脸口中说道:“想看我的笑话,做梦!”   “顾浅,你快住手!”夏国公主看着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场景有些着急,生怕顾浅将人给打死了,若是人死在瑞王府,自己就不好交代了。   夏国公主再嚣张跋扈没有脑子,这一点却是知道的。   顾浅根本不理夏国公主,而是继续扇着刘小姐的巴掌,顾浅力气甚大,这巴掌声响透了整个院子。   夏国公主见势,只得着急的上前,抓住了顾浅的手:“本公主叫你住手!”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顾浅倒是顿了顿,看向夏国公主说道。   “凭本公主是这瑞王府里女主人,这瑞王府如今由本公主说了算!顾浅,这些小姐都是本公主的客人,你快给本公主住手!”夏国公主蛮横的站到了顾浅和刘小姐之间,挡住了顾浅即将挥下去的手。   趁着夏国公主在这儿,端木蓉强忍着伤痛上前控诉:“夏侧妃,这个顾浅目中无人,实在是可恨!明明皇上已经下旨废除了她的王妃之位,将她贬为庶人,她却还赖在瑞王府,简直恬不知耻。夏侧妃,我认为顾浅不配待在瑞王府,夏侧妃应当瑞王府女主人的权利,将顾浅赶出瑞王府!”   端木蓉鼻青脸肿,整个人已经变了样,若非是端木蓉说出的话还算是动听,夏国公主还真不想转过头去看端木蓉。   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竟然被打成了这样,也不知道这会不会被毁容。   “端木小姐说的不错,顾浅你已经不再是瑞王府,本就没有理由待在瑞王府,但王爷念在你与顾府不和,才暂且让你住下,可是现下你行事猖狂、惹祸不断,本公主不得不将你赶出瑞王府!”夏国公主振振有词的说道。   当着众位小姐的面夏国公主总得顾着自己的面子,也得表现出大方得体的一面。   夏国公主本就想将顾浅赶出瑞王府,如今总算是得了机会,现下正好。   顾浅望向夏国公主,用平静的语气道:“就凭你,想将我赶出瑞王府?夏云灵,你不配!”   “大胆,竟敢直呼夏侧妃的名讳!”端木蓉立即出声呵斥。   端木蓉瞧着夏国公主挡在自己面前,想必顾浅也不敢像方才一般般猖獗,这才大着胆子呵斥。    第553章 不堪一击      顾浅一记冷冽的目光扫过,手微微扬手,眼中是那冰冷的寒意:“还想被打是吗?”   一句话让端木蓉往后缩了缩,有些害怕的盯着顾浅,但眼神中带着不甘。看着顾浅,端木蓉不由得在心里想:“这个疯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端木蓉浑身是伤,眼中带着不甘,转头向夏国公主道:“夏侧妃,这顾浅着实大胆又目中无人,夏侧妃应该派人将这个疯女人赶出瑞王府才是。”   端木蓉等几名小姐皆是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是顾浅的对手。已经在顾浅这儿吃过亏的端木蓉便另想了主意,自己不是对手,这瑞王府里的侍卫总拿顾浅有办法。   经端木蓉这么一提醒,夏国公主才像是想起来了似的,这顾浅武功高强自己不是对手,但顾浅终究是一拳难敌四手。   夏国公主心中有了计较,便大声命令道:“来人啊,顾浅目中无人、胆大包天,在王府之中惹是生非,这瑞王府现下是容不下她了,给本公主将她赶走!”   在夏国公主的吩咐下,数名身着瑞王府家丁服饰的侍卫上前,作势要将顾浅赶走。   顾浅仍是波澜不惊,目光转而撇向这些侍卫,淡淡的说了句:“我看谁敢!”   顾浅一对美眸此时犹如那深潭的潭水一般冰凉刺骨,让人瞧了顾浅这嗜血冷漠的样子不由得头皮发麻。   本是一句十分简单的话,可是经顾浅这么一说,那些想要上前动手的侍卫就都现在了原地。   顾浅有多厉害,这些侍卫不是不知道,就算是上前动手也是讨不了好的,只怕最后不是她们将顾浅赶走,而是顾浅将他们打成骨折。   几名侍卫面面相觑,却是滞留在原地不敢上前。   夏国公主勃然大怒,高声呵斥:“你们都楞个干什么,快啊!给本公主将她赶出去!”   这些侍卫都是谢景淮培养出来的人,按理说功夫应该不错啊,可是为何这般惧怕顾浅,竟是站在哪儿不动。   更让夏国公主觉得生气的是,自己一声令下,这些人居然毫无反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夏国公主冲着侍卫咆哮。   在夏国公主的河东狮吼下,侍卫站在哪儿犹如一棵青松,纹丝未动。   夏国公主睁大眼眸,眼中满是怒意,犹如一座火山,即将喷涌而出。   “你们竟敢不听本公主的,回头收拾你们!暗卫,给本公主将这个女人赶出去!”夏国公主勃然大怒,对着天空喊道。   在夏国公主一声令下,数名暗卫从天而降,站立在夏国公主面前。   夏国公主满面怒色:“上!”   数名暗卫得了命令纷纷上前,手中握着白光闪闪的长剑直直向顾浅刺去。   看着长剑朝着自己刺来,顾浅面色从容,淡定至极,甚至连皱眉都不曾有。   顾浅面上带着淡定的笑容,看着朝着自己攻来的暗卫道:“用你们来练练手也好。”   平日里谢景淮将顾浅保护的太好,加上在这里规矩又多,顾浅是空有一身武力只能忍着,现下正好派上用场了。   顾浅站在原地未动,双眸却是注意着这些暗卫的动作,待其中两名暗卫举着长剑而来时,顾浅灵巧了弯腰站到了安危身后,左手双手同时出掌,将二人齐齐拍在了地面上。   “噗!”两名男子口吐鲜血倒在了地面上,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就落在了地面上。   顾浅的动作迅速,下手又快准狠让这些暗卫来不及反应,解决掉眼前两名暗卫顾浅又盯着了左方的暗卫。   顾浅大手一挥,手握拳头朝着暗卫击去,被顾浅击中的暗卫立即倒在了地上。   数名暗卫同时和顾浅过招,只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暗卫悉数被击倒在地哀嚎不断。   “没劲,这么不经打。”顾浅嘴角微微翘起,拍了拍手意犹未尽的说道。   还以为这些暗卫有多么的厉害,结果还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夏国公主看着被击倒在地的暗卫颇为惊讶,一双美目睁得格外的大,好似不敢相信的模样。   而顾浅则是看着夏国公主,挑衅道:“还有人吗?全都叫来,今儿个我正好练练手!”   这些人太不经打了,顾浅还未尽兴,若是能够再找一些人来,顾浅最是高兴。   “你!你们怎么回事,都快起来啊!”夏国公主看着地面上的暗卫喊道。   “快啊!给本公主起来,继续打!”夏国公主上前拉着其中一名暗卫说道。   暗卫被夏国公主拽着身体,在夏国公主摇晃身体时,一时没忍住竟是喷了一口鲜血出来,这血直接喷在了夏国公主的衣襟上,瞬时染红了夏国公主一大片衣襟。   夏国公主怒不可遏:“啊!”   随着一声尖叫,夏国公主手一松,这暗卫又重新倒在了地面上。   夏国公主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的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夏国公主弯下细腰作呕:“呕……”   “公主,您没事吧?”莲心立即拿出白色锦帕,替夏国公主拍着背部,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夏国公主的不适。   “呕……”血腥味蔓延在空中,让夏国公主觉得十分恶心,弯着腰不断作呕。   莲心轻轻拍着夏国公主的背部,面色焦急:“公主,公主,您怎么样了?”   “夏云灵,还有人没?要不你来?”顾浅站在一旁,瞧着夏国公主道。   莲心惧怕的看了一眼顾浅,心中有些害怕,于是劝道:“公主,这顾浅天生怪力,武力高强,咱们的人不是她的对手,咱们不如先行离去,晚些时候去找王爷做主。”   莲心不会武功,定然不是这顾浅的对手,若是再在这儿僵持下去,吃亏的一定是自己和公主,左右衡量之下,莲心便选择劝夏国公主离开。   夏国公主紧握拳头,有些不甘心,紧紧咬牙瞪着顾浅,满是不服输的样子。   “你去驿馆,找太子哥哥,让太子哥哥给本公主派人过来,本公主一定要将她赶出去!”夏国公主面色铁青,瞬时丧失了理智。   夏国公主全然忘了夏国太子是根本不会允许她动顾浅分毫的。    第554章 事情不断      好在一旁的莲心并未失去理智,拉着夏国公主劝道:“公主,你忘了太子说的话了吗?太子怎么会派人前来!”   为了避免让旁人听到看了夏国公主的笑话,莲心便说的十分小声。   莲心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提醒了夏国公主,夏国公主一双美眸滴溜溜转的极快,好似在思考些什么。   “公主,现在王爷喜欢的人是你,公主大可找王爷做主,实在没有必要和她在这儿耗着,她就是个疯子,若是再僵持下去,让她伤了公主可就得不偿失了。”莲心站在一旁思虑周全的劝解道。   夏国公主扶着莲心的手,定定的道:“你说的有道理。”   转念间,夏国公主就冲着顾浅道:“本公主懒得与你说,本公主去找王爷做主!”   顾浅翻了个白眼,心中想道,就算是你去找皇上都没用。   在莲心的搀扶下,夏国公主先行离去,撇下了瑞王府中的一众女眷。   看着离去的夏国公主,顾浅只是轻蔑的闭了一下眼睛,而后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小姐们,挥了挥拳头慢悠悠的说:“你们呢?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们?”   顾浅的拳头举在半空中,威胁的意味十足。   端木蓉气的是面色铁青,恨不得上前将顾浅咬上两口,偏偏自己不是顾浅的对手,也就只能作罢。   另外几名小姐更是惊惧的看着顾浅,生怕顾浅再对自己动手。   “嗯?”顾浅从鼻尖里发出声音,看着眼前的几名女子。   “顾浅,今日这账没完!”端木蓉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我们走!”   端木蓉留下这句挑衅的话就要离开,刚走了一步却被顾浅拦住了去路,顾浅一只手将端木蓉举起,再狠狠砸向了地面:“什么没完,我看你才是没完没了,没被打够是吧!”   “啊!”又是一道哀嚎声传来,响透了顾浅的整个院子。   看着被砸在地面上的端木蓉,刘小姐等人只觉得肉疼,其中有一名小姐道:“快逃啊!”   人群中有这么一道声音冒出来,众人便开始疯也是的逃离这里,端木蓉被顾浅砸在了地面,她身旁的婢女一边小心的看着顾浅的神色,一边伸手去搀扶端木蓉:“小姐,咱们也赶紧走吧!”   被顾浅这么砸在地上,端木蓉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砸碎了一般,再也没有经历同顾浅打嘴仗,整个人就蔫了下去,任由自己的婢女带着自己离开。   这些个小姐原本都好好的,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来到瑞王府,可是现下却是跟群残兵弱将似的,一个个负伤离去。   “王妃打得可真好!这些个小姐想来看王妃的笑话,也不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资格!”板栗望着那离去的一群倩影拍手叫好。   方才顾浅动手的时候,板栗就站在一旁心中暗暗叫好,这些个小姐就是应该被教训,免得以为自家王妃好欺负,蹬鼻子上脸。   “想看我的笑话,没门!”顾浅一只手叉腰,霸气的说道。   板栗面上带着笑意:“王妃刚才打的可真解气,这下这几位小姐怕是好几日下不了床了。”   顾浅下手可不轻,这些小姐平日里又娇惯着,只怕是要养上好些日子了。   “下不了床才好呢,整日里惹是生非。”顾浅淡淡道。   “王妃说的是。”板栗应声,面上带着笑意,心中十分欢快。   自家王妃实在是太厉害了,那么多的人都不是王妃的对手,就连夏国公主那些暗卫也被自家王妃给解决掉了。   纵然顾浅不再是瑞王妃,那日子过得也是如鱼得水,谁叫顾浅这么厉害呢。   话说回来,十皇子早朝之后便回了十皇子府上,前去找到温子怡。   十皇子坐在杌子上看向温子怡道:“子怡,我要与你说件事,你听完后别激动。”   “殿下,什么事?”温子怡疑惑的问道。   “昨夜朝中重臣家眷被杀一事你可知道?”十皇子先问了一句。   温子怡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如此重大,一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竟然对这些妇人孩子都下得去手。”   想到死去的那些都是妇人和孩子,温子怡心中便泛起一丝同情来。   “今日早朝,这些大臣一口咬定是谢景淮那小王妃做的,几名大臣联名上奏,皇上已经下旨废了她的王妃之位,将她贬为庶人。”十皇子俊俏的脸上带着一抹焦愁之色,同温子怡说道。   “什么!”温子怡震惊不已,腾地一下便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瑞王妃怎么会做这种事,皇上怎么能相信这些话,还将王妃贬为庶人!”   十皇子也跟着站起身,拉了拉温子怡的手:“子怡,你先别激动。”   “殿下,这到底怎么回事?”温子怡面色着急的问。   “这些大臣一口咬定是她做的,非要皇上处死她,若非是我从中求情,只怕她现在连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温子怡蹙眉:“那王爷呢,不曾替瑞王妃说话吗?”   “你就别提谢景淮了,我看他是真的着了那夏国公主的道,今日在朝堂之上皇上说起此事,他竟然一言不发,好似事不关己一般!”提及谢景淮,十皇子便觉得有些生气。   “往日里王爷最是宠爱王妃,今日却这般态度,实在太过异常。殿下,你得抓紧调查,让王爷赶紧恢复正常才是。”温子怡理智的分析道:“还有,殿下可曾派人去调查昨夜之事,此事绝不会是王妃做的。”   十皇子张口道:“我也知道小王妃不会做这等事,只是这些大臣一口咬定是她做的,这些大臣又刚刚痛失妻儿,就连父皇也都只能极力安抚他们几人。回来时我已经派人去调查昨日之事了,只是此事蹊跷的很,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一般,恐怕不好调查。”   “纵然难调查也得查才行,否则便无法还王妃清白了。”   “查自然是要查的,只是得需要些时间。”   说起这些个事情十皇子和温子怡皆是十分担忧和焦躁,近段时间可谓是事情不断,一出接着一出。    第555章 未受影响      温子怡有些坐不住,满面焦急的问道:“王妃被贬为庶人,那现在人在哪儿?回顾府了?”   “不,她现在还待在瑞王府。”十皇子回答道。   “我得去看看王妃。”温子怡有些担心顾浅:“王妃性子刚烈,也不知道发生这样的巨变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温子怡早已将顾浅视为了自己的好友,着实担心顾浅的状况,便想要去看看顾浅。   温子怡颇为着急,立即叫了婢女准备马车朝着瑞王府驶去。   马车缓缓停下,门外的马夫道:“十皇妃,到了。”   婢女掀开帘子伸出手去扶温子怡,温子怡下了马车急匆匆往瑞王府大门走去。   刚刚跨入瑞王府的大门,就有一道倩影撞了上来,正好装在温子怡的身上,身旁的婢女立即伸手扶住温子怡:“皇妃小心!”   婢女一把将温子怡扶住,待温子怡站稳后才松了手。   温子怡被撞的有些疼,便不虞的蹙了眉头,抬眸看着撞上来的人,抬眸一看,眼中露出惊讶之色,纤纤玉指指着眼前的女子:“你,你是端木小姐?”   温子怡的口气带着几分疑问,因为面前的女子满面伤痕,面部有些变了相,只看得见大致轮廓。   端木蓉捂着自己被撞的生疼的鼻子,看着温子怡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我是谁你不认识吗?”   这时其余的那几名小姐也正好出现在了这儿,口中还喊道:“快走吧!”   “赶紧的,这疯女人太可怕了!”   温子怡看着几名浑身是伤的几名小姐,满面疑惑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一个个的怎么伤成了这样。   “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和顾浅那个恶毒女人交好,也不是什么好人!”端木蓉用那恶毒的眼神盯着温子怡说道。   闻言,温子怡瞬时皱起了眉头,神情不悦道:“你胡说些什么呢!”   “不是吗?你当初不也是看中了顾浅这个瑞王妃的身份才和她交好的吗,现如今顾浅不是瑞王妃了,你又何必做戏还来这瑞王府!”   “我与王妃的情谊岂是你说的那么不堪!”温子怡愠怒道。   端木蓉冷哼了一声:“是与不是你心里最是清楚,为了当上皇妃,恬不知耻的攀龙附凤!”   “端木小姐!请你慎言!”温子怡当即沉下脸色,面上带着几分怒意,神情严肃不快的看着端木蓉。   端木蓉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一名小姐拉着道:“这时候你还说这些做什么,赶紧走吧!”   “小姐,咱们回去吧!”端木蓉的婢女搀扶着浑身是伤的端木蓉道。   端木蓉剜了两眼温子怡,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   看着离去的端木蓉等人,温子怡心间升起了不悦的情绪,却是收敛情绪,进了瑞王府的大门。   前去后院的林管家正好见到温子怡,林管家立即迎了上去:“老奴见过十皇妃。”   “林管家,王妃呢?”温子怡身着一袭玫红色的衣裙,站在院中问道。   “回十皇妃的话,王妃在她院子里,老奴带您前去。”林管家一如既往的恭敬谦卑,并未因为顾浅现下的身份而有所改变态度。   温子怡摇了摇头:“不必,我自己去便是。”   “那十皇妃请便。”   温子怡自己朝着顾浅的院子走去,正好看到顾浅站在院中和板栗说些什么,远处瞧去顾浅唇角带笑,心情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看着顾浅这般,温子怡的一颗心才算是放心不少,原本还有些担心顾浅被贬为庶人情绪受到影响,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过想来也是,王妃是什么性格,怎么会自怨自艾呢?   “王妃,十皇妃来了。”板栗抬眸间正好看见了温子怡,于是立即欠身行礼:“奴婢见过十皇妃。”   “子怡。”顾浅转过身惊喜的喊了一声。   温子怡朝着顾浅的方向走来,面上带着笑意回应:“王妃。”   虽然皇上已经下旨将顾浅贬为庶人,但在温子怡的心中,顾浅就是这瑞王府唯一的王妃。   顾浅上前一步道:“子怡,你怎么过来了?可是齐阳哪儿有了什么消息?”   顾浅可还记着十皇子调查的事,看着温子怡来了,只以为是十皇子哪儿调查出了什么结果。   “还没,不过瑞王妃你别灰心,殿下说已经有了眉目了,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温子怡摇了摇头,迎上顾浅那期盼的眸子,担心顾浅失望便解释道。   果然,顾浅那期盼的眼眸瞬时一淡,还以为温子怡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不过这不快的情绪只是一瞬,顾浅想到扶苏系统还有两日就修复好了,便也不再担心了。   顾浅淡淡的应了一声,温子怡又看着顾浅问了一句:“王妃这两日可还好?”   “还好啊,除了夫君和从前不一样以外,我在这儿什么都好。”顾浅没心没肺的回答。   若是换成旁人从瑞王妃贬为了庶人只怕是难以接受,定会觉得是从云端跌入了地狱,但对顾浅而言,那不过是个身份罢了,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温子怡握住了顾浅的手,一脸的关心:“等到殿下带回了消息,王爷就会变成从前的样子的,这两日王妃便暂且忍耐一些,不要同王爷做计较。”   “嗯,知道,要不是看在她是被夏国公主下了药的份儿上,我才不会原谅夫君!”顾浅傲娇的说道。   看着顾浅这单纯的模样,温子怡盈盈一笑,面对这样简单的顾浅,温子怡是从心里喜欢,因为她也想像顾浅这般单纯,只可惜自己从小在宅门沙场历练,做不到顾浅这般单纯。   温子怡和顾浅回到了屋子里,两人关在屋子里说话,温子怡再次提醒顾浅,因着夏国公主的身份不要同夏国公主直接对上。   顾浅这是告诉了温子怡今日在瑞王府发生的事情,以及顾浅将夏国公主的暗卫打伤,夏国公主去找谢景淮告状的事,听得温子怡面色着急,又将顾浅说了一通。   温子怡本是直爽的性子,可是到了顾浅这儿竟然也成了一个嗦的老太婆。    第556章 随臣离开      就在此时,林管家在门外道:“王妃。”   人前人后,林管家仍是这般称呼顾浅,可见顾浅多么得林管家敬重。   顾浅年纪虽小,平日行事也有几分狠辣,但对瑞王府的下人却是极好的,当然,对那些偷奸耍滑又懒惰之人那便是另一种态度了。   “林管家,进来。”顾浅身子微微往前倾,看见门外的林管家道。   林管家穿着平日里喜欢的灰色云纹长衫走了进来,躬着身子站立在中间恭敬道:“王妃,西梁国丞相来了。”   “他不是来找夫君的吗,你领着他去找夫君便是了。”顾浅张了张粉色的樱唇,一张一合的说着。   “西梁国丞相说是来访王妃的,特意让老奴来通传,王妃可要见他?”林管家询问道。   顾浅眨了眨眼睛:“让他进来吧。”   西梁国丞相之前为自己挡剑,怎么说也是自己欠了西梁国丞相一个人情,自此之后,顾浅便待西梁国丞相客气了几分。   “是,王妃。”林管家应了一声,便出去将西梁国丞相领了进来。   西梁国丞相和孟将军二人常常是一同出入,今日孟将军也是一同前来。   “王妃!”西梁国丞相见了顾浅作揖行礼,又向一旁的温子怡道:“十皇妃。”   “丞相,你的身体好了吗?怎么今日过来了?”顾浅看着西梁国丞相,关切的问道。   西梁国丞相微微颔首:“多谢王妃关心,微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微臣今日前来是为了王妃之前答应臣之事,不知王妃可还记得?”   顾浅微蹙了一下眉头,脑海中想起了自己答应西梁国丞相的话:“我记得。”   “那王妃何时随臣离开?”西梁国丞相望着顾浅问道。   “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西梁国丞相浓眉微蹙:“这是为何?”   “夫君之前本是答应随我一起前去西梁国,可是夫君现在却不能和我一同去了。”   “王妃,你的事臣已经知道了,如今你已经被贬为庶人,王爷只怕不会再随你前去西梁国,不如王妃随臣离开大齐,前去西梁国生活,臣定会好好照顾王妃。”西梁国丞相看着顾浅言辞恳切。   顾浅被贬为庶人之事西梁国丞相也得了消息,西梁国丞相想着顾浅在瑞王妃现如今恐怕也是处境艰难,便想着早些带顾浅离开。   顾浅想也没想,直接开口拒绝:“不,我要等夫君随我一同去。”   西梁国丞相在这边见顾浅,夏国公主也没闲着,从顾浅这儿离开后就去找谢景淮。   在书房和谢景淮的屋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夏国公主只得叫来了林管家。   “林管家,王爷呢?”夏国公主一派高傲。   夏国公主只能问林管家,这偌大的瑞王府知道王爷去处的便只有林管家。   林管家看似恭恭敬敬的垂头,面上却无任何表情,眼中更是没有几分尊重:“回夏侧妃,王爷出府了还未回来。”   “王爷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夏国公主继续追问。   “王爷未说,老奴也不知。”林管家今日确实不知道谢景淮去哪儿了。   夏国公主白了一眼林管家,骂骂咧咧的道:“没用的东西,主子去哪儿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王爷养着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林管家低垂着的头面色越发的难看,心中对这夏国公主越发不喜,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分毫,只是站定在哪儿。   夏国公主看着杵在哪儿的林管家平白的心烦,挥了挥手:“赶紧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老奴告退。”林管家行了一礼退下。   夏国公主知道林管家对顾浅甚好,所以对林管家便更是多了几分厌恶之心。   谢景淮还未回来,夏国公主只得先回自己的院子等待。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莲心来报说谢景淮回来了,夏国公主立即去找谢景淮。   谢景淮刚刚走到瑞王府的大门,就听到了一道带着哭腔的嗓音:“王爷。”   “王爷……”夏国公主扭着腰肢抹着眼泪奔向了谢景淮,直接扑进了谢景淮的怀抱中。   不知为何,在夏国公主扑过来的一瞬,谢景淮竟是觉得身体有排斥反应,好似十分夏国公主这般亲昵的动作。   于是谢景淮巧妙的推开了夏国公主让她站稳,看向夏国公主语气温柔的问:“怎么了?”   看着夏国公主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谢景淮便知道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有人欺负灵儿。”夏国公主噘着嘴向谢景淮撒娇。   “哦?何人敢欺负灵儿?”谢景淮无比娇宠。   夏国公主嘟嚷埋怨道:“除了那顾浅还能有谁,王爷你不知道,这顾浅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她今日竟要打灵儿。”   “什么!竟有这种事!”谢景淮眼底一片冷意,有些不敢相信。   “王爷,这顾浅嚣张跋扈惯了,今日端木小姐等人前来看她,人家不过说了两句,顾浅竟然直接动手打人,不仅如此,我只是出言训斥了她两句,她竟然就想要动手打我,逼不得已下我出动了暗卫,可是她竟然将我的暗卫全都打了一遍!”   夏国公主向谢景淮告状诉苦,满腹委屈的样子。   谢景淮听着面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但却是没有说话。   夏国公主梨花带泪,一脸委屈:“王爷,你得帮灵儿做主啊,再这么下去,灵儿只怕是都不敢待在瑞王府了。”   夏国公主仗着谢景淮现下的宠爱各种作妖,在谢景淮面前各种说顾浅的不是。   “灵儿别怕,本王绝不会让旁人欺负你。”谢景淮轻声安抚夏国公主,好似之前对顾浅一般的宠溺。   “王爷,你还要让她继续待在瑞王府吗?”夏国公主偷瞄谢景淮,试探性的问道。   夏国公主一来是想要向谢景淮告状,二来是想要借机将顾浅赶走,顾浅之前的话可是一直萦绕在谢景淮的脑海里,若是有机会,还是将顾浅赶走的好!   只要顾浅待在瑞王府一日,那这个威胁便永远存在。   谢景淮没有答话,也不知为何,谢景淮就算是听到这个消息,自己心里竟然也没有想要将顾浅赶走的打算,这似乎不像是自己。   这样的谢景淮让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第557章 兴师问罪      顿了一会儿,谢景淮若有所思。   站在一侧的夏国公主喋喋不休,拉着谢景淮的衣袂撒娇告状:“王爷,你就不帮灵儿吗?任由别人这么欺负灵儿吗?”   夏国公主小鸟依人的拉着谢景淮的衣摆晃动,那一对灵动的眼眸看着谢景淮,观察着他的神色。   若是往日里,夏国公主定然不敢在谢景淮面前这么撒娇,但现下的谢景淮已经完全喜欢了自己,她便也没有了这般顾虑。   “自然不会。”谢景淮看向夏国公主说了这么一句。   随着那喑哑的嗓音落下,谢景淮将腿旁的衣袂甩开,抬脚朝着顾浅的院子走去。   看着谢景淮前方的身影,夏国公主唇角扬起一抹笑容,随即看了莲心一样,主仆二人露出会心的微笑。   随即夏国公主提着裙摆跟了上去,期待着谢景淮为自己做主。   平日里顾浅仗着王爷宠爱那般得意,今日看看她还怎么得意!   谢景淮大步流星的来到顾浅的屋子,正好看到温子怡和西梁国丞相。   “王爷。”温子怡率先起身喊道。   出于两国友好,西梁国丞相也跟着起身喊了一声:“王爷。”   “丞相,十皇妃你们也在这儿?”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爷,我是来看王妃的。”温子怡说道。   对于温子怡的称呼谢景淮并未在意,倒是站在谢景淮身后的夏国公主在听到王妃二字时只觉得格外的刺耳,神情不虞的看向温子怡,那眼神像是带刺一般凌厉。   这个十皇妃,与顾浅乃是一丘之貉!   看着温子怡,夏国公主也将温子怡划为了黑名单,与顾浅交好的人,在夏国公主心里都不是好人,都将是自己的敌人。   谢景淮性子冷淡也不再和温子怡多话,而是将那冰冷的目光挪向了坐在主位的顾浅,冰冷的声音道:“本王有话与你说。”   “可是她向你告状了,你来兴师问罪的!”顾浅瞥了一眼夏国公主,再看看谢景淮,几乎已经猜到了谢景淮的来意。   依着夏国公主的性子,现下仗着谢景淮对她好一些,定然是要去找谢景淮告状的,而现下谢景淮过来自是兴师问罪来了。   “你倒是知道错了。”谢景淮的声音颇为冰冷,好似面对陌生人一般。   这话一出,瞬时将顾浅点燃,顾浅大手在案几上一拍发出沉重的响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我知道错了,我何错之有?”   “执迷不悟,不知悔改!”谢景淮面色阴沉,微蹙眉头丢出这几个字。   “谁执迷不悟,不知悔改了!谢景淮,执迷不悟,不知悔改的人是你吧!谢景淮,我告诉你,我的耐心快用完了!”顾浅一张瘦小的鹅蛋脸上满是怒气。   顾浅本是看着谢景淮是被夏国公主下了药才对谢景淮百般包容,可是谢景淮竟然为了夏国公主来找自己的麻烦,这让顾浅忍无可忍!   谢景淮长袖一拂,陡然提高音量:“放肆!”   “你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怎么,你要为了她惩罚我?还是要为了她将我赶出去!”顾浅眉梢轻挑,伸出白嫩的柔荑指着夏国公主。   “本王今日前来就是为了警告你,若是再不安分,便离开瑞王府!”谢景淮看着眼前刁蛮的顾浅,心底升起一抹厌恶来。   世上竟有这样的女子,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甚至如此刁蛮。   此时的谢景淮殊不知,就是眼前这样的女孩儿就是他谢景淮捧在手心里疼的瑰宝。   顾浅声音一沉,眼底带着失望:“谢景淮,你要为了她赶我走?”   顾浅的音量不高,神色中带着失望和受伤,这样的神情看得谢景淮不由得心下一紧,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异样。   谢景淮皱眉捂住胸口,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你曾说过要对王妃好一辈子,如今不过数月,王爷就变卦了吗?”西梁国丞相看着难过的顾浅,愤愤不平替顾浅开口质问。   谢景淮眉头蹙的更深,自己何时答应过要照顾顾浅一辈子了,为何自己脑子里没有丝毫的印象,可是周边的人都这么说。   在谢景淮沉默思量时,西梁国丞相只当谢景淮是默认了自己说的人,忍不住大声斥责道:“瑞王爷,本相没想到你竟是这等不信诺言之人,不仅是王妃对你太失望,就连本相也是!”   “本相本想着王爷乃是君子,自是视自己的诺言如金,现下看来是本相高看了王爷!”西梁国丞相满面阴沉的指责了谢景淮两句。   谢景淮神情不虞的看向西梁国丞相:“本王处理家宅之事,何时轮到旁人置喙了?”   谢景淮神情不屑,昵了一眼西梁国丞相,又将目光挪到了顾浅的身上,再次警告道:“你若安分,这瑞王府你大可待下去,但倘若再发生今日之事,那便自行离开王府!”   神情严肃的谢景淮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就好似那冬日里那冰凉刺骨的河水一般,让人觉得冰冷至极,尤其是听到这话的顾浅,满是失望和愤怒。   顾浅不甘的上前,站在谢景淮面前:“谢景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王自然知道。”谢景淮纤长的身姿笔直的站在哪儿,那俊美的五官站在这儿便是一道风景线,但顾浅第一次这般厌恶谢景淮这张俊俏的脸。   “谢景淮,你当真是得了失心疯是不是!”顾浅恍若失去理智一般,生气的瞪着谢景淮质问。   谢景淮瞳孔瞬时放大,眼中燃烧着怒意:“是本王太好说话,才让你这般放肆吗?”   “呵……”顾浅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人拉了拉手。   耳畔旁响起温子怡的声音:“王妃……”   温子怡轻摇着头,示意顾浅不要再说,压低了声音道:“忍一忍,王妃,王爷他并非故意这般待你。”   简单的安抚了顾浅后,温子怡又上前欠身道:“王爷,王妃性子直爽大大咧咧惯了,还请王爷不要同王妃计较。”   “哼,什么大大咧咧惯了,难道这偌大的王府就没个规矩吗?她不过是个庶人,竟然这般和王爷顶嘴,该当何罪?”    第558章 随臣离开      夏国公主颐指气使,盛气凌人。   这等模样映现在顾浅面前,更是彻底点燃了顾浅这火炮脾气,顾浅顿时顾不得其他,气势汹汹便朝着夏国公主走去。   顾浅还未做些什么,夏国公主便一脸惧怕的躲在了谢景淮的身后:“王爷,你看她,灵儿害怕。”   夏国公主一脸惧怕,显得十分娇小,而面前的顾浅满脸怒火,那模样就跟要吃人的老虎一般无二。   瞧着这样的画面,谢景淮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了夏国公主面前,铁青着脸色看着顾浅:“在本王面前还这般放肆,看来果真如灵儿所说,你当真常常欺负于她!”   “谢景淮,到底是谁欺负谁?”顾浅不满的替自己辩白。   “搬出瑞王府。”谢景淮用那冰冷至极的语气开口。   顾浅瞬时睁大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一旁的温子怡知道自己若是再不从中调停,这场战争只怕是一时间不会停止,再这般下去,只怕顾浅和谢景淮夫妻二人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思量间,温子怡直接挡在了谢景淮和顾浅的面前,看着顾浅满面着急道:“王妃,不可再说了!”   “王爷,王妃并非有意如此,还请王爷不要同王妃计较。”温子怡只得上前从中调解。   谢景淮那冰冷的眸子落在了顾浅的身上,低沉的声音道:“看在十皇妃的份儿上,本王暂且容你留在瑞王府。”   随着话音落下,谢景淮已经抬脚离去。   顾浅怒不可遏,心下一片怒火,伸出手顺手拿过桌旁的茶盏,朝着谢景淮的后背掷去。   “砰!”茶盏从谢景淮的后背掉下,发出一道沉重的声响,只听顾浅那带着怒意的声音:“谁要你暂且留我在瑞王府了,我自己走!”   “王妃!”温子怡伸出手高声一喝想要制止顾浅的行为,却是已经来不及。   谢景淮身子一顿,转身看向顾浅,那对深邃的眼眸充斥着怒意,谢景淮大步流星的朝着顾浅走来,一把抓住顾浅的手:“可是本王对你的宽容,让你觉得本王仁慈?”   “放开我!”顾浅被谢景淮拽着,手腕有些微疼。   西梁国丞相看不下去,立即上前将谢景淮拉开:“王爷,你这是在干什么?快放开王妃!”   “王爷,快松手啊!”温子怡亦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般。   谢景淮手一松,直接松开了顾浅的手,冰冷的声音道:“不愿待着那便走!”   “走就走,谢景淮,你不要后悔!”顾浅置气道。   谢景淮松开顾浅的手,掀了掀衣袍,朝着门外走去。夏国公主冲着顾浅得意一笑,随即立即跟了上去。   看着夏国公主那得意的笑容,顾浅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始作俑者竟敢在自己面前这般得意,顾浅忍不住快步上前想要揪住夏国公主。   “王妃,你冷静些。”温子怡见势不对,立即上前抓住了顾浅的手。   “这个夏云灵太得意了!”顾浅怒气冲冲道。   温子怡拉着顾浅的手,让她坐回了自己位置,温柔的声音劝道:“王妃,你且冷静些,莫要自己生气气坏了身子。”   “子怡你放开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离开王府,再也不要看到夏云灵和谢景淮。”顾浅低着头去掰自己被温子怡抓着的手。   温子怡抓着顾浅的手不放:“王妃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可不能离开瑞王府,若是你此时离开,夏国公主可就是真正的得意了。”   “我忍不了了,谢景淮太过分了!”顾浅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王妃,你明明知道王爷不是故意这般的……”温子怡看了一旁的西梁国丞相一眼,有些话不好直接说。   顾浅轻哼了一声:“我不管了,我要离开王府!”   顾浅跟个负气的孩子一般,说着说着就要去收拾东西,口中嚷嚷着要离开瑞王妃。   西梁国丞相自是乐意,也跟着道:“王妃想要离开那便随臣前去西梁国吧,臣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王妃,定不会像瑞王爷这般言而无信。”   “我想想……”顾浅似乎并没有那么想去西梁国。   温子怡皱眉看着西梁国丞相,这个西梁国丞相什么意思,为何这般想要带顾浅去西梁国,莫不是有什么企图吧?   温子怡并不知顾浅的真实身份,便对西梁国丞相多了几分戒备之心。   不等顾浅答应,温子怡已经替顾浅回答:“多谢丞相好意,西梁国离大齐距离千里之远,王妃又并非西梁国人士,只怕是去西梁国也会有所不适。”   “我们西梁国风土人情皆和大齐相似,想必王妃不会不适。”西梁国丞相回答道。   温子怡却道:“可王妃毕竟是大齐人。”   西梁国丞相真想告诉温子怡,其实顾浅并非大齐人,而是他们西梁国人。   只是这是顾浅的身世,也关系到顾浅的安危,西梁国丞相自是没有这么说的道理。   西梁国丞相又向顾浅道:“王妃,西梁国同大齐一样,哪儿的风土人情王妃一定会喜欢的,王妃之前不是也答应臣,要随臣去西梁国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想了想顾浅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好,我和你去西梁国,再也不要看到谢景淮这个没良心的。”   顾浅此言不过是气话罢了,但西梁国丞相却是当了真,一脸欣喜道:“那臣回去后便准备东西,到时接王妃一同离开。”   “王妃,不可!”温子怡立即阻止道。   温子怡不知道这西梁国丞相是何居心,但是却知道定然是不能就这么让顾浅跟着西梁国丞相去西梁国的,若是顾浅就这么走了,那谢景淮怎么办?   “王妃,你就这么走了,不管王爷了吗?”   顾浅噘嘴嘟嚷:“我才不要管他了,他刚刚不是还要赶我走吗?”   顾浅的表情和模样完全像是小孩子置气一般。   温子怡上前劝道:“王妃,你知道的,这不怪王爷,王爷会像现在这样都是有原因的。”   “若非是王爷他……王爷怎么会舍得这么对王妃呢?”温子怡继续劝道:“王妃若是就这么离开,难道就这么任由王爷下去吗?王妃难道不担心,难道舍得王爷?”    第559章 子怡生疑      西梁国丞相一心只想将顾浅带回瑞王府,于是上前一步道:“十皇妃,王爷身边如今有了新人,对王妃大不如前,王妃又何不舍?”   “丞相大人,你误会王爷了。”十皇妃解释道。   “误会,本相亲眼所见,何为误会?”西梁国丞相负手而立,那丰神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意。   西梁国丞相原本还十分敬重谢景淮,可是这事一出,可谓是让西梁国丞相颠覆了对谢景淮的认知。   至少这一刻在西梁国丞相心中,谢景淮已经不值得顾浅托付一生。   十皇子一对秀眉微微蹙起,面上带着几分忧心:“丞相大人纵横官场多年,应该知道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表面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丞相大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那瑞王爷为何突然对王妃这般?”西梁国丞相愁眉问。   “瑞王妃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温子怡不能说的太多,只能说上这么一句。   西梁国丞相问道:“十皇妃,究竟是何原因?”   温子怡不答,西梁国丞相毕竟不是大齐人,与她们也并非有多么深厚的情意,有些事不能随便说。   “王妃,王爷究竟为何突然变成这样?”西梁国丞相满是焦急,见温子怡不说,便向顾浅问道。   顾浅眉梢处亦是带着几分焦躁:“是因为夏……”   “王妃!”温子怡冲着顾浅高声一喊,打断了王妃的话,冲着顾浅摇了摇头,示意顾浅不要再多说。   收到温子怡的眼神,顾浅便张口解释:“子怡,丞相救过我,对我没有恶意。”   “王妃……”温子怡仍是摇了摇头,言下之意便是不可说。   此事牵扯到的不仅仅是顾浅,还有夏国公主,而夏国公主背后涉及的则是夏国,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则是会影响两国交好,所以尚未确定谢景淮是不是夏国公主下药所致,便不可先胡言。   温子怡不似顾浅那般简单单纯,行事自是要考虑周全一些。   在温子怡这般提醒下,顾浅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西梁国丞相看了一眼顾浅,又转头看向温子怡,言辞恳切真挚道:“十皇妃,我对王妃并无恶意,之所以问这么多也是想要帮王妃。”   “多谢丞相大人好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在尚未明确前,请恕我们不能多言。”温子怡看着西梁国丞相直言,并不怕得罪西梁国丞相。   不过温子怡想着西梁国丞相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想必不会因为这等小事而有所误会。   “既然如此,那本相便不再多问,但本相想告诉王妃,只要王妃想要离开,本相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带王妃离开,并誓死护卫王妃周全。”西梁国丞相转头,看着顾浅神情严肃的道。   “只要王妃一句话,臣随时可带王妃离开。”西梁国丞相看着顾浅,态度恭敬。   西梁国丞相这样的态度让温子怡很是生疑,为何西梁国丞相待顾浅的态度会是这般?   这般在乎顾浅的安危,这般恭敬,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温子怡看着西梁国丞相和顾浅若有所思,自己得机会问问王妃才行。   温子怡暂且阁下心头的不适,看着顾浅温柔的张口:“王妃,暂且忍耐两日。”   顾浅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垂下眼睑脑海里呈现出的是和谢景淮往日里的甜蜜。   谢景淮现在这样全是因为夏国公主,与他也没有关系,似乎不应该怪谢景淮才是。   作了一番心理斗争,顾浅才看向西梁国丞相道:“丞相,我答应你的要去大齐,但是得等我将夫君的事情处理好才行。”   “王妃,你还是不愿离开?”西梁国丞相追问。   顾浅点了点头:“嗯,我现在不能走。”   “臣无法左右王妃的抉择,但还请王妃不要忘了答应臣的。”西梁国丞相黑色眼眸看向顾浅道。   西梁国丞相这般着急想要将顾浅带走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不愿见顾浅在这儿受委屈,二是因为西梁国还等着顾浅。   西梁国国师预言,只要顾浅愿意回到西梁国,那西梁国便有救,这也是他来大齐的主要任务。   “丞相放心,我顾浅不会食言。”顾浅满是认真的道。   顾浅虽是女子,但也知道何谓一诺千金,更何况西梁国丞相于她有恩。   西梁国丞相这才放下心:“但愿王妃尽快,臣等着王妃的消息。”   “嗯。”   顾浅应了一声,西梁国丞相便离开了。   看着西梁国离开的身影,温子怡若有所思,打算问问顾浅为何西梁国丞相会对顾浅如此特别?   “王妃,为何西梁国丞相会这么想带你去西梁国?”温子怡看着顾浅疑惑的问道。   温子怡和顾浅都是直爽之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温子怡心中疑惑,看着顾浅也就直接问道。   “因为他们那个西梁国国师的什么预言。”顾浅张口答道。   顾浅顺口答道,面对温子怡并未任何隐瞒之心。   温子怡更是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国师预言?他们国师的预言与王妃你有什么关系?”   温子怡更是觉得疑惑不解。   “西梁国的八王爷想要除掉皇上自己当皇帝,那个西梁国国师就说什么我去西梁国可以帮助皇上,还说什么我是他们公主的女儿。”顾浅眨着眼睛简单的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什么!”温子怡瞳孔瞬时放大,不敢置信的盯着顾浅,好似听到了什么惊天的消息一般。   温子怡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浅:“王妃,你说什么?你是西梁国公主之女?”   顾浅蹙眉:“西梁国丞相就是这么说的。”   “王妃,这可是真的?你当真不是顾将军的女儿?”温子怡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应当是真的,那西梁国丞相说他们公主的女儿左胸上方有一花蕊胎记,而我的身上正好有,夫君之前好像还去查过。”顾浅毫无隐瞒的说道。   这个消息让温子怡坐在位置上怔愣了一番,满脸的不可置信,好似无法接受这个信息,怔愣的坐着一动不动。   自己眼前的瑞王妃,竟然是他国公主之女?    第560章 有何严重      温子怡一脸的惊诧和不敢相信的模样。   温子怡握了握顾浅的手,郑重其事的问道:“王妃,此事事关重大,这究竟是真是假?”   “这件事有什么重要的吗?夫君去查过,我应当就是西梁国已逝的公主之女。”顾浅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说道。   “难道王爷不曾告诉你此事有多么严重?”温子怡眉宇间浮现出担忧和着急之色。   顾浅眉头蹙在了一起:“有何严重?”   “你是西梁国已逝公主之女,但你现在却在大齐还当上了瑞王妃,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了,恐怕会以此大做文章,在朝堂上为难王爷,甚至是为难顾府以及王妃你。”温子怡诉说着事情的严重性。   “有这么严重?”   温子怡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当然了,这事关两国,但凡是被有心人知道,此事就麻烦了,王妃,此事可还有旁人知晓?”   顾浅想着自己并非真正的顾浅,如今不过不是顾府的真正女儿罢了,也并非是什么要紧之事。   可是温子怡却神情严肃,而且看起来事情好像还非常严重一般。   顾浅是西梁国已逝公主之女,而被寄养在顾府,顾将军又手握朝廷重兵,让顾将军的死对头知道此事,只怕会给顾将军冠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就连谢景淮也是一样,脱不了干系。   “只有我和夫君知道。”顾浅摇了摇头。   温子怡起身走至门外张望了一番四周,见无人后又重新回了屋子将房门关好,郑重其事的叮嘱顾浅:“王妃,你的真实身份决不能让旁人知晓,千万不可告诉第三人。”   “有这么严重?”顾浅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温子怡却是点了点头,又分析道:“王爷这般宠爱你,只怕是不想你为了自己的身世而有所负担,所以未曾告诉你这些,不过王妃可千万要记住,万万不可告诉旁人你的真实身世。”   至于顾将军哪儿温子怡不担心,顾将军也是朝堂之上的人,绝对不会主动将顾浅的身世泄露出去。   “他还宠爱我,他刚刚怎么对我的,你不是没看到。”顾浅扁了扁嘴巴吐槽谢景淮。   “王妃,现下可不怪王爷,只能怪那夏国公主。”温子怡理智的道。   顾浅扁着嘴巴,轻哼了一声。   温子怡眨了一下眼睛,思量了一番后说道:“王妃,暂且忍耐几日,王爷的事情很快便会解决。”   “嗯。”   “王妃真的要随西梁国丞相去西梁国?”温子怡又问道。   顾浅点头:“我答应了西梁国丞相的,不过不是现在,我得等夫君好起来随我一去去。”   嫁过来近一年的时间,顾浅已经爱上了谢景淮,虽然嘴上说着谢景淮的不是,可是心底里却还是喜欢在乎谢景淮的。   温子怡顿了顿,心中有所思量。   若是顾浅就这么去西梁国,只怕会惹人怀疑,最好是有个什么由头才行。   不过现下谢景淮这般,顾浅是去不了的。   看来现下的要事还是得将谢景淮的病因找到,让谢景淮恢复正常才是,只有这样顾浅身边才能有一个出主意保护她的人,自己得回去催催十皇子,让他再派人去调查。   温子怡又向顾浅叮嘱了一番,让顾浅不要同夏国公主计较自己忍耐两日,同时又再三告诉顾浅万万不可告诉旁人她的真实身世,否则会给她带来麻烦。   像是长姐一般唠叨了一大堆后,温子怡才回了了十皇子府上,回府的马车上,温子怡一直想着顾浅的真实身份,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回到十皇子府上,温子怡直接去找了十皇子:“殿下。”   “子怡你回来了?小王妃现下如何?”   “王妃没什么,以王妃那性子旁人也欺负不去。”温子怡张口回答,脑子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十皇子看着温子怡,觉着温子怡神情似乎有些不对便问:“小王妃没事乃是好事,你怎么看起来情绪不高的样子?”   “殿下,我要与你说一事。”温子怡神情格外的严肃。   十皇子看着严肃的温子怡神情一沉:“可是出了什么事?”   温子怡点了点头:“殿下,你可知道王妃并非顾将军之女,而是西梁国已逝公主之女。”   “嗯?”十皇子神情诧异,又侧了侧身子,只当自己听力出了问题听错了。   十皇子看着温子怡神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便跟着严肃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嗯,王妃亲口告诉我的。”   “这究竟怎么回事?”十皇子放下手中的事情问温子怡。   温子怡便解释道:“方才我去看王妃,结果西梁国丞相也在哪儿,西梁国丞相邀请王妃前去西梁国,并在王妃面前保证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瑞王妃。”   “西梁国丞相去过瑞王府几次,但却不至于和王妃她们交好到这种程度,我便觉得有些奇怪,待西梁国丞相离开后,我便问王妃西梁国丞相为何质疑要让王妃前去西梁国,你可知王妃说什么?”温子怡右手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向前倾和十皇子说着话。   十皇子配合问道:“为什么?”   “王妃说竟然是因为什么西梁国国师预言,还说什么西梁国八王爷想要抢西梁国皇上的皇位,只有王妃回去西梁国才能帮皇上,所以西梁国丞相才会特地从西梁国来到大齐,为的就是寻王妃回去。”温子怡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温子怡解释得十分清楚,但作为听者的十皇子却是听得十分震惊,反应同温子怡一样几乎不敢相信,口中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信,可是王妃说王爷派人查过是真的,而且王妃身上有和西梁国已逝公主一模一样的花蕊胎记。”   这些都是顾浅和温子怡谈话中顾浅告诉温子怡的,所以温子怡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谢景淮也知道?”十皇子追问。   温子怡点头:“王爷应当是早就知道了这事,并且派人调查证实了王妃的身份。”   “这太奇怪了,若是小王妃是西梁国已逝公主之女,那又怎会成为顾将军的女儿?顾将军他们又岂会收养别国公主之女,这可是被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的!”    第561章 一看究竟      “我也觉得奇怪,可是既然王妃这么说了,那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不过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去问问王爷,看看究竟是真是假。”温子怡看着十皇子说。   十皇子右手大拇指绕着食指转圈,若有所思:“现在不能去找谢景淮求证。”   “为什么?难道殿下不想知道此事的真假吗?”温子怡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瑞王府现在还有个别国公主在吗?”十皇子道:“现下谢景淮自己本就出了问题,这个时候去问他恐怕也得不到什么真切的答案,到时别真相没问到,倒给小王妃惹上了麻烦。那夏国公主和小王妃可是对上了,若是她知道此事,只怕是不会放过小王妃。”   温子怡眨了一眼眼睛,美目流转,声音轻柔道:“殿下你考虑的不错,那现在殿下可要抓紧时间去调查,早些知道王爷中了什么药,也好及时寻找解药。”   “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说是已经有了眉目。”十皇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可有叮嘱小王妃关于她的身世不可告诉旁人?”   十皇子等人都知道顾浅性子简单单纯,没有什么心机,她只怕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给自己和谢景淮带来怎样的麻烦。   温子怡点头:“已经叮嘱过了,王妃也未告诉过别人。”   “如此便好。”十皇子放心的点了点头。   关于顾浅的身世,现下是顾浅自己不急,温子怡和十皇子帮着着急。   只因顾浅思想简单,根本不知自己的身份是多大的麻烦。   ……   顾浅被贬为庶人一事几乎是在京城贵圈里传遍了,就连在京的各国使臣也是有所耳闻。   众人听到此事皆是唏嘘不已,一边感叹这王妃说废就废了,也一边感叹一直对王妃宠爱有加的瑞王爷在最重要的关口竟然沉默不言。   驿馆。   夏国太子左手而立站在窗前,乌黑漆亮的眼眸望着窗外的一棵参天大树,右手拿着一支锐利的飞镖,轻轻往那大树根部掷去。   只见那锐利的飞镖从窗边划过,直接掷在了那大树上,却是未曾插中大树根部。   看着飞镖所处的位置,夏国太子似乎不大满意,于是又拿了一支飞镖,右手用力一扔,正好插中大树根部。   “太子。”夏国太子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夏国太子甩了甩手,转过身看了一眼方才站在自己身后的人:“都打听到了?”   “回太子的话,都打听到了。”一名男单膝跪地回禀道:“王妃被废好像因为王妃昨夜里杀了数名朝廷重臣家眷。”   顿了顿,夏国太子才张了张薄凉的唇:“此事并非王妃做的。”   “王爷怎知?现下大齐的这些朝臣可是一口咬定了是王妃做的。”   “以我对这瑞王妃的了解,她若是要杀只会是杀这些大臣,而不会杀这些大臣之家眷。”夏国太子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道。   夏国太子与顾浅接触时间不长,可是只要二人一旦有所接触,那夏国太子便揣度顾浅此人的性情。   依着顾浅那不做作不扭捏的性子,是断然不会滥杀无辜的。   “太子,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单膝跪地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何事?”   地面上的男子抬眸看着夏国太子说:“是关于公主的。”   “说。”夏国太子声音薄凉。   “属下收到消息,公主已经得了瑞王爷的宠爱,瑞王爷现下十分宠爱公主,而不再理睬瑞王妃。”   夏国太子眯着眼睛,眼神迷离道:“我那妹妹算不得聪慧,怎会突然就得了那冷面王爷的宠爱,而且那瑞王妃又怎会突然失宠?”   夏国太子想着这一切就觉得有些不大正常。   地面上的男子答道:“属下收到的消息却是如此,近来公主在瑞王府如鱼得水,颇得瑞王爷宠爱。至于瑞王妃,已经彻底失去了王爷的宠爱,属下甚至收到消息说瑞王爷为了公主要将王妃赶出瑞王府。”   “有意思……”夏国太子摇着头喃喃自语。   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让自己的傻妹妹得了宠爱   不对劲……   那冷面王爷会突然宠爱自己的妹妹,说来说去夏国太子都不打相信,持怀疑态度。   地面上的男子似乎极为了解夏国太子的心思:“太子若是不信可去瑞王府一趟,便可知属下所探消息都是真的。”   “去瑞王府。”夏国太子出声道。   究竟怎么回事,自己去看一趟便知道了。   夏国太子说去便去,当即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前去瑞王府。   瑞王府大门。   夏国太子曾来过瑞王府,守门的侍卫便识得,见了夏国太子立即恭敬行礼:“小的见过太子。”   “本太子是来探望皇妹的。”夏国太子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几个箱子,表示这是给夏国公主送来的。   “请太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守门的侍卫道。   这瑞王府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理应进去通传才是,不过十皇子和温子怡却是除外。   侍卫跑进去正好撞上拿着账本的林管家,林管家顿下脚步道:“去哪儿了呢?”   “林管家,小的正找你呢,夏国太子求见夏侧妃。”那守门的侍卫咧嘴笑着,一脸的奉承讨好之意。   林管家闭了一眼眼睛,那长了些许皱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淡的应了一声:“随我去禀报王爷和夏侧妃,王爷在夏侧妃哪儿。”   提到夏侧妃几个字时,林管家语气更是十分冷漠。   主子的事情奴才不好说,可是林管家却不喜欢这个侧妃,比起小王妃,这个侧妃对王爷似乎少了那么几分真心,而且这个侧妃也不如小王妃那般善良惹人尊敬。   守门的侍卫便随着林管家去了夏国公主哪儿。   站在门外林管家轻声喊:“王爷。”   夏国公主也在屋内,但林管家不愿喊夏国公主左右谢景淮在里边,只唤谢景淮倒也无妨。   “进来。”屋子里的谢景淮道。   听到屋子里传来声音,林管家才走了进去,站在屋内向谢景淮行礼:“王爷,夏国太子求见夏国公主。”    第562章 不送哥哥      夏国公主喃喃道:“太子哥哥……”   夏国公主若有所思,猜测着夏国太子前来的目的,谢景淮看了一眼夏国公主开口:“请夏国太子进来。”   对于夏国太子,谢景淮并无多少印象,只是想着这是夏国公主的哥哥便礼待几分。   “太子请进。”林管家躬身出去,将夏国太子请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夏国太子便从外走了进来:“王爷。”   “太子。”谢景淮起身相迎。   夏国公主满脸热情的迎了上去,撒娇似的挽着夏国太子:“太子哥哥你来了。”   “妹妹已经嫁人了,不可像从前一般。”夏国太子推开了夏国公主,面上带笑道。   “纵然灵儿嫁人,太子哥哥也还是灵儿的皇兄呀。”夏国公主歪着头说。   夏国公主本是十分惧怕这个太子哥哥,只是当着谢景淮的面,夏国公主还要装出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样来。   夏国太子笑了笑,又对谢景淮道:“灵儿从小被我和父皇宠坏了,让王爷见笑了。”   谢景淮面上一派淡然:“这乃是灵儿的真性情。”   夏国太子一笑,看着谢景淮和夏国公主却是若有所思,瞧着谢景淮这样,似乎是真的不太一样了。   莲心从门外进来欠身行了一礼:“王爷,公主,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太子哥哥来的正好,咱们一同用膳吧。”夏国公主热情的邀请。   夏国太子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谢景淮,触及到夏国太子的目光,谢景淮明白了夏国太子的意思,张口道:“太子既然来了,便留下一同用膳吧。”   “如此本太子就不客气了。”夏国太子并未推辞。   就这般来一趟夏国太子还未瞧出什么来,若是想要知道的更多一些,则是需要再多加观察,一同用膳便是个机会。   夏国公主招手道:“莲心,传膳。”   “是,公主。”   一声令下,莲心立即安排几名婢女传上了膳食,夏国公主安排的膳食十分精致,大多数都是谢景淮喜欢的。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已经摆上了桌面,莲心在一旁布菜。   谢景淮看向夏国太子道:“太子,请入座。”   夏国太子微微颔首,不客气的坐在了一侧。   “灵儿,坐。”谢景淮又看了一眼夏国公主,让夏国公主坐下。   三人坐下一同用膳,夏国公主和夏国太子心思各异,倒是坐在中间的谢景淮并未有什么旁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和夏国太子用着晚膳。   夏国公主夹了一块鱼肉到夏国太子碗中:“哥哥,这是新鲜的鲤鱼肉,你尝一尝。”   “嗯。”夏国太子应了一声。   “王爷,你也尝一尝。”夏国公主又执起玉筷替谢景淮夹了一块。   谢景淮将碗中的鱼肉夹到了夏国公主的碗中:“灵儿近来不是喜欢吃这鲤鱼肉吗。”   谢景淮一口一个灵儿,叫的似乎颇为顺口,这样的称呼让夏国太子颇为吃惊。   夏国公主双颊露出一片潮红,温柔的道:“多谢王爷。”   “原本本太子还有些担心灵儿,现下看到王爷待灵儿这般好,本太子也就放心了。”夏国太子看着谢景淮和夏国公主漫不经心的说着。   “太子不必担心,本王会待灵儿好的。”   夏国太子俊逸的脸上一笑:“哈哈,那是,如今本太子亲眼看着王爷这般待灵儿,自是放心。”   “灵儿,王爷现下对你可是比对王妃还好啊。”夏国太子看着夏国公主,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咳咳……”夏国公主纤纤玉手执起碗盏喝着羹汤,没想到夏国太子会突然说出这话。   夏国公主被羹汤呛住,接连咳嗽了两声。   谢景淮微微蹙眉,温柔询问:“灵儿,没事吧?”   “咳咳……王爷,我没事。”夏国公主咳嗽了两声,摇头道。   谢景淮待夏国公主的温柔,夏国太子看在眼里,看来自己下属得到的消息不假,自己这个妹妹果真是得了谢景淮的宠爱。   只是这谢景淮之前那般宠爱顾浅,为何突然间转变了态度,对自己妹妹好了起来。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端倪?看来自己得找机会问问皇妹才行。   用膳时,夏国太子不断试探谢景淮对夏国公主的态度,这期间倒也没让夏国太子失望。   用膳结束后,夏国太子便道:“今日多谢王爷盛情款待,本太子该回去了。”   “太子慢走。”谢景淮并无多余的话。   谢景淮与夏国太子并无多少交集,今晚的晚宴也不过是看在夏国太子的份儿上,所以在夏国太子提出离开时,谢景淮并未有什么反应,如同平时那般冷淡。   “太子哥哥慢走。”夏国公主起身说道。   夏国太子转身,一对深邃的眼眸扫向夏国公主,轻声道:“妹妹不送送哥哥?”   夏国公主怔了怔,夏国太子又道:“嗯?”   “太子哥哥难得来一次,灵儿自是要送送哥哥的。”夏国公主顿时会意,转过身看向谢景淮,那娇媚温柔的声音传出:“王爷,我去送送哥哥。”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   夏国公主是夏国太子的妹妹,前去送送自己的哥哥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同谢景淮说了一声,夏国公主兄妹二人便出了院子并肩而行的出了瑞王府。   将夏国太子送到门口,夏国公主便道:“太子哥哥慢走。”   “跟我来。”夏国太子背对着夏国公主,不曾看她,只这么说了一句。   夏国太子似乎并不担心夏国公主有没有听到,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   夏国公主身子一僵,心中隐隐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怔愣的站在哪儿。   夏国太子已经上了马车,见夏国公主还未上马车,便拉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向了站在哪儿的夏国公主。   感受到夏国太子的注视,夏国公主一个激灵瞬时反应了过来,忙不迭的上了马车。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让夏国公主心生惧怕。   这个太子哥哥说来也十分宠爱自己,但却也对自己十分严厉。   平日里夏国太子对于夏国公主的要求几乎是百依百顺,可是若是违背了夏国太子的意思,那后果将会极其严重,这也是夏国公主既喜欢夏国太子又惧怕夏国太子的原因。    第563章 给我一粒      夏国公主上了马车,坐在了夏国太子一旁,这般靠近夏国太子,夏国公主总有一种坐立不安、如坐针毡的感觉。   夏国太子漆亮的眼眸看向夏国公主没有说话,但夏国太子这不说话的模样倒是让夏国公主心底发凉,莫名恐惧。   “王爷对你挺好。”夏国太子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夏国公主双眸一怔,直直的看着夏国太子,猜测着夏国太子话中的意思。   夏国公主面上故作淡定:“王爷如今对我倒是比从前好一些。”   “嗯,这是个好兆头,只是瑞王爷之前待你却是不是这般,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夏国太子幽深的目光扫向了夏国公主。   “嗯?”夏国公主一脸无知的模样。   夏国太子伸出手掰住了夏国公主的下巴,那邪魅的声音响起:“在哥哥面前装什么装?”   “太子哥哥,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夏国公主的头被夏国太子掰着微微扬起,那强硬的力道让她觉得下巴有些生疼,但看着夏国太子那张脸,夏国公主却不敢张口喊疼。   “真的不明白?”夏国太子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是哥哥平日里太宠着你了吗?还是你认为哥哥是傻子?”   “瑞王爷一直不喜欢你,可是突然间对你这么好,这究竟怎么回事?”   夏国公主盯着夏国太子,没有张口回答,因为夏国公主并不想告诉夏国太子。   夏国太子面上带了几分愠怒,猛然松开了捏住夏国公主下巴的手,加重了语气:“不要让本太子说第二次!”   夏国太子似乎没了什么耐心,就连自称的称呼都变了。   坐在夏国太子身侧的夏国公主心底升起一丝惧怕之意,抬眸看着夏国太子,刚抬头触及到夏国太子那冰冷的目光时,夏国公主便忙不迭的垂下头来。   “说!”一道冰凉凌厉的声音响起。   这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夏国公主浑身一颤,张了张口道:“王爷会对灵儿这么好,是因为灵儿给王爷下了一种药。”   “什么药?”夏国太子面上波澜不惊,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   若非是夏国公主对谢景淮做了什么,谢景淮岂会对夏国公主这么好,而且对顾浅的态度又是这样。   夏国公主本不想告诉夏国太子,可是这些又怎么瞒得住自己的太子哥哥。   无奈之下,夏国公主只得如实道:“此药是莲心给我的,王爷服下这药后便会晕倒,然后喜欢上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人。”   “世间竟有这种药……”夏国太子习惯性的摸着手上的扳指,喃喃道。   “你说这药是莲心给你的?”夏国太子又问了一句。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嗯。”   想着这药的神奇,夏国太子不由得有些心动,若是自己得了这药将来恐怕会派上用场。   “可还有这药?”夏国太子张口问。   夏国公主摇了摇头:“莲心只有一颗。”   “莲心从何处得来的?”   “莲心说是从苗族寻来的这秘药。”到了这时,夏国公主也就夏国太子问什么她答什么了,事到如今,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夏国太子眯了一下眼睛:“让莲心给我找一份。”   “太子哥哥,莲心说过这是苗族长老的秘药,她哪儿也没有多的,只得一粒,已经给了王爷服下。”夏国公主看着夏国太子说道。   “我知道,我现在是让莲心给我再找一粒!”夏国太子语气强硬。   夏国公主一脸为难:“可是莲心说这药是苗族长老的秘药,只得一粒。”   倒并不是夏国公主不想给夏国太子找,而是之前莲心就说过这药的来之不易。   夏国太子神情冰冷,一记冷光扫过:“你难道不想帮太子哥哥?”   “不是,太子哥哥,只是这药……”   夏国太子瞬时打断夏国公主的话道:“没有可是。”   “下次我来见你,我要知道这药的消息!”夏国太子直接道。   夏国公主无奈的看着夏国太子,却是无法用言语来反驳,因为她不敢反驳夏国太子。   夏国公主垂头丧气,最后张口应道:“是,太子哥哥。”   “嗯,回吧,哥哥回去了。”夏国太子那冷冽的神色收敛了许多。   夏国公主起身朝着夏国太子施了一礼,便下了马车。   看着夏国公主下了马车,夏国太子好似想到了别的什么,再次拉开了马车内的帘子,探出头压低了声音对夏国公主道:“对了,顾浅哪儿如何折腾都好,但不可将人给我弄死了!”   “明白吗?”   夏国公主呆若木鸡的点了点头,心中有几分不快,却是不敢当着夏国太子的面儿表达。   夏国太子挥了挥手,马夫便驾着马车离开:“驾……”   看着马车渐渐离去,夏国公主只觉得双腿发软,身形晃了晃,一侧的莲心立即上前将夏国公主扶住。   “公主,您怎么了?太子都和你说了什么,为何公主您的脸色这般差?”莲心瞧着夏国公主神色不对,便上前对夏国公主说道。   “回房再说。”   莲心扶着夏国公主回了房间,让夏国公主在美人榻前坐下,莲心又去一旁倒了一杯水递给夏国公主:“公主,先喝杯水。”   夏国公主玉手执起杯盏小啜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后夏国公主才看着莲心问:“莲心,可还能找到给王爷的这种药?”   “没了,奴婢也只寻来这一粒。”莲心回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张口问:“可是太子知道了这药,向公主讨要?”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看着莲心道:“莲心,你知道太子哥哥的性子,他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你再去找一粒一模一样的药来。”   “公主,这药难寻啊,恐怕就连苗族长老哪儿也不多了。”莲心皱眉,面上是为难的模样。   夏国公主坐在美人榻上,神情严肃的看着莲心:“莲心,你再想办法,我的这一粒药是如何来的,你便再找苗族长老要一粒,这药必须给太子哥哥寻来。”   “那奴婢再想想办法。”莲心有些为难,但只得暂且应下主子的要求。    第564章 遇上官月      次日。   昨日之事已经被顾浅抛之脑后,唯一没忘的是想要继续研制迷药,到时好用夏国公主做实验。   扶苏系统就快修复完成,而自己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暂且忍耐两日便可。   院子里的桌面上摆了一堆的药材,全是板栗为顾浅准备的。   顾浅穿着一身轻便的翠绿色长裙,手里拿着几味药材,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味道,待确定是这一味药材后,顾浅便通通扔进了丹炉之中。   “川杏子呢?”顾浅皱眉翻着桌面上的药材,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药材。   为了避免是自己看错了,顾浅便又将桌面上的药材找了个便,却还是没看到那什么川杏子。   顾浅蹙眉:“板栗,川杏子呢?”   “王妃,什么事川杏子啊?王妃让奴婢准备的药材,奴婢都找好了,给王妃准备在哪儿了。”   “是吗?那怎么没有川杏子。”顾浅一边回答,一边在药材堆里找着川杏子,最后却还是没找到。   板栗也跟着上前:“王妃你再仔细找找。”   “找过了,没有。”   顾浅拍了拍手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身看着板栗指了指丹炉:“板栗,你替我看着炉子,我去山上找川杏子。”   “王妃你现在去找?”   “嗯。”   板栗立即道:“王妃你要不明日再炼制这丹药,奴婢今日命人去给你找。”   “不行,这所有的药材已经准备齐了,只差川杏子了。”顾浅回答:“这川杏子也不是什么难以寻找的药材,山上多的是,我去采了便回来。”   “那奴婢随王妃一同去。”   顾浅摇头指着炉子:“不行,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得替我看着炉子。好板栗,在王府里等着我,一会儿我便回来了。”   顾浅同板栗说了一声,随即单独出了瑞王府。   这川杏子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药材,但外边的医馆却是没有售卖的,因为用途不大,所以顾浅只能亲自上山寻找。   距离瑞王府最近的便是东冒山,顾浅只身一人朝着东冒山而去。   来到东冒山,顾浅穿进了森林,在森林之中寻找着川杏子。这川杏子说来好找,可是顾浅到了这山林之中却是没有看见川杏子的踪影。   于是顾浅只得围绕着山林先转上一圈,寻着这川杏子。   转了一圈,顾浅都有些累了,刚准备停下歇歇,眼前的一片红色就吸引了顾浅的注意。   “川杏子!”顾浅喊了一声,随即快步朝着那片红色走去。   顾浅往前走了数米,便看到了地面上长着的一片川杏子,顾浅蹲下身子看着川杏子道:“原来你在这儿藏着呢!”   话音落下,顾浅便卷了卷袖子,伸手去摘川杏子。片刻的功夫,顾浅手上已经摘了一把川杏子,见差不多了,顾浅才缓缓起身。   “姑娘小心!”   顾浅手握川杏子,可是忽然间,一道强大的力量袭来,将顾浅一把揽过一跃到了一旁。   顾浅被拽到了一旁,随即便看到了一名白衣袂袂的男子手挥长剑,刺向地面。   随即顾浅的目光也挪到了地面上,只见地面上有一条赤青色的蛇正对着白衣男子的长剑吐着杏子。   男子长剑一挥,地面上的蛇便被长剑挥成了两段。   男子收起长剑,回头道:“姑娘没事吧……小浅浅,怎么是你?”   “大傻子!”顾浅抬眸吃惊道。   方才白衣男子一直背对着顾浅,顾浅也未曾看到男子的模样,此时才看到男子,男子竟是久久未曾出现的上官月。   “小浅浅,你没事吧?”上官月身着一身白衣上前温柔道。   “没事,大傻子,你不是外出游历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顾浅摇了摇头。   方才顾浅将心思放在了川杏子的上,竟是未曾注意到地面上的蛇。   上官月扬了扬前额的刘海,潇洒不羁道:“自是外出游历回来了,倒是你,你和谢景淮不是想来夫唱妇随的吗?怎么今日一人在山中?”   “你别提他。”顾浅没好气的道。   上官月上前一步,低头看着顾浅:“哟,小两口闹别扭了?那正好,你随我去靖王府,本世子养着你!”   “我才不去!”顾浅一脸嫌弃的看着上官月。   “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你这是什么表情,嫌弃本世子?”   顾浅白了一眼上官月:“我一直都嫌弃你好不好。”   “小浅浅,你这么对我,我可是会难过的。”上官月面露委屈的神情。   上官月皮肤白皙,生的比女子还美,那故作委屈的样子倒是格外的好看。   “切。”顾浅又翻了一个白眼,不想搭理上官月。   上官月双臂环抱,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顾浅:“你倒是说说,你和谢景淮怎么回事?你们夫妻二人这如胶似漆的怎么还闹上别扭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夏云灵!”   “夏云灵,可是那夏国公主?”上官月问道。   顾浅点了点头:“就是因为她。”   “我回京时听说谢景淮娶了她当侧妃,这又是怎么回事?”   “嗯,这件事说来话长,一开始……”顾浅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大致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一边说,顾浅还不忘吐槽夏国公主。   上官月那邪魅的脸上变得正经起来,一脸正色的道:“你说的谢景淮这样的症状,我曾在苗族时听说过。”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又有没有解药?”顾浅整个人激动起来。   上官月摇头:“我也只是听说过这种毒,这种毒应该是无色无味,很难让人察觉。中过这种毒的人会喜欢上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人,你说的应该大致就是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夫君晕倒夏云灵一直派人拦着我,原来是这个道理!”顾浅恍然大悟,忆起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如此说来,那谢景淮十之八九是中了苗族此毒。”上官月说道:“不过还有一些具体的症状我得看了才能确定,因为此毒我并未见过,也只能靠这些症状来推断。”   顾浅闻言立即道:“那你快随我回瑞王府看看。”   “嗯。”上官月应了一声。   二人从东冒山出来,顾浅带着上官月迫不及待的回了瑞王府。    第565章 再闹就滚      从东冒山出来,二人径直回了瑞王府。   “林管家,王爷呢?”顾浅一只脚踏进瑞王府,叫住林管家问道。   “王爷在,在夏侧妃屋里。”林管家有些不愿回答,生怕顾浅听到这个回答有失所望。   林管家答话后才看到了站在顾浅身旁一身白衣的上官月,林管家带着几分喜悦惊呼道:“上官世子!您怎么回来了!”   “老林,想我了吧?”上官世子左脚微微迈出,右手搭在林管家的肩膀上,一副亲昵的模样。   本是名门公子,可是这般与一般奴仆说话,不过却毫无违和感,只是显得十分亲切。   林管家面上露出几分笑意呵呵笑了两声,看着上官月:“有小半年不见世子来王府捣乱,老奴却是有些想念世子。”   “嘿!你这老林怎么说话的!”上官世子将搭在林管家的手收了回来。   林管家笑了两声,一旁的顾浅懒得看二人叙旧,冲着上官月没好气道:“你究竟是来看林管家的,还是去帮我看谢景淮的。”   二人闹了别扭,顾浅已经将称呼都给谢景淮改了,再也不是从前那般亲昵的称呼谢景淮为夫君。   顾浅骂了一句,就朝着夏国公主的屋子里走去。   “还是这么坏脾气,谢景淮也不好好管管你。”上官月嘟嚷了一句,长袖一挥伸出手指着顾浅前行的方向:“你倒是等等本世子啊。”   “快点!”顾浅头也没回的说了句。   顾浅可没这个心思和上官月贫嘴,满脑子想的都是谢景淮。   上官月立即跟了上去,二人来到了夏国公主的院中。   还未进屋,顾浅在门外已经听到了那矫揉造作的声音:“王爷,这是灵儿今日亲自为你熬的莲子羹,你尝尝味道如何。”   “灵儿亲手做的,不用尝味道也是极好的。”谢景淮性感的薄唇轻启,右手端起羹汤放在唇边未尝道。   夏国公主低眉浅笑,宛然一副幸福小女子的模样。   “咦,小王妃,看来你的位置是真的受到了威胁呀。”上官月右手握拳放在腹前,听到里面的声音看着顾浅道。   顾浅回头剜了一眼上官月,一记冷光直接扫在了上官月的脸上。   上官月伸出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算我嘴贱。”   顾浅翻了一个白眼,不过上官月的话算是戳中了顾浅的心,让顾浅心情越发的阴霾起来。   那些个甜言蜜语和温柔,谢景淮曾经都是只给自己的,如今竟是对着别的女人说起了这些,让顾浅心中如何舒服。   顾浅又在心里画了个圈圈,将谢景淮骂了无数遍。   紧紧握了握拳头,顾浅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抬脚进去。   刚刚踏进屋子,夏国公主便没好脾气的道:“你忘了王爷的警告了吗?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夏国公主现下处于上风,说话做事比起从前更是得意了几分,换句话说,夏国公主已经不将顾浅放在眼中了。   “闭上你的臭嘴,我不是来找你的!”   “王爷,你看她……又欺负灵儿。”夏国公主扭了扭腰肢,向谢景淮撒娇。   顾浅看着夏国公主那矫揉造作之态便心中不快,却是懒得和夏国公主计较,怎么也得这两日过了来,再找夏国公主算账。   上官月头一扬,那额角前的刘海便随之扬起,上官月上前一步站到了夏国公主面前,围着夏国公主转了一圈而后鄙夷道:“本世子还当是什么天香国色,原来不过如此。”   “你是什么人,竟敢这般对本公主说话!”夏国公主生气道。   上官月对夏国公主的话恍若未闻,而是走到了顾浅的身边对着顾浅道:“小浅浅,她不如你好看。”   “她本来就没我好看。”顾浅当着夏国公主的面儿道。   “哈哈哈,小浅浅果真还是这么有意思。”上官月仰天长笑道。   顾浅翻着白眼,上官月走到谢景淮身边,伸手比女子还要白皙的手摸了一下谢景淮,似挑逗一般道:“谢景淮,什么时候换胃口了。”   这所谓的换胃口指的自然是夏国公主。   “上官月,再闹就滚出去!”谢景淮啪的一下将上官月的手打掉,深邃的双眸抬眸说道。   上官月收回了自己的手,不满道:“这么久不见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怎的还一见面就让我滚,小浅浅说你变了,原本我不信,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上官月!没事少来本王王府!”谢景淮的声音冰冷至极。   “就算是为了小浅浅,我也得多来才是,要不这样,你把小浅浅送给我,让我把小浅浅带回去。”上官月一见到顾浅就想着要把顾浅拐跑。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淡然道:“她已经不是本王王妃,你若是想将她带走,带走便是,不用寻的本王意见。”   夏国公主站在一侧,眉梢之中带着笑意。   “啧啧,谢景淮,真这么大方?以前我可是一说要带小浅浅走,你就要跟我大打出手的,难不成你还真是被你这侧妃给下了迷魂药?”上官月邪魅的面容带着笑意道。   一边说上官月还不忘打击顾浅:“小浅浅,看来你是真的被谢景淮嫌弃了啊,这是典型的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要不你就随我回靖王府?”   顾浅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   “哟,你们夫妻二人这一点倒还是一模一样。”   顾浅瞪了一眼上官月,没好气的道:“干你的正事!”   在顾浅凌厉的目光下,上官月才将正事放在了心上,于是绕过夏国公主走到了谢景淮的身边,故意道:“谢景淮,你现在这么对你小浅浅,可是完全忘了你和她的过去了?”   “本王却是不记得了。”谢景淮毫无隐瞒答道。   “那你现在喜欢她?”上官月直接的指着夏国公主。   谢景淮没有点头,没有回答,只是不悦的看着上官月:“上官月,你今日才回京,在本王这儿胡闹些什么?赶紧滚!”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回京的?哦!我忘了,你可是拥有最大的地下情报网,这点儿消息难不倒你,怪不得你见着本世子也不觉得惊讶!”    第566章 情思毒药      谢景淮一记冷光扫过。   若是旁人定然会被谢景淮这冷如冰山的模样所震慑,但上官月却是不怕的。   “谢景淮,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她这不是没小浅浅漂亮吗?”   夏国公主气的跺脚,一个陌生男子竟然当着自己面儿说自己不漂亮,还说自己没有顾浅漂亮,这不是存心让夏国公主生气吗?   夏国公主跺了跺脚,看向谢景淮,软糯糯的声音道:“王爷,你看他……”   “上官月,本王不介意把你扔出去。”   “本世子说事实也不行了?谢景淮,我觉着你这眼光越来越不行了。”上官月咋舌道。“她本来也不怎么样嘛,比起小浅浅可是差远了。”   谢景淮那幽深的眼眸看向上官月,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上官月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继续惹谢景淮动怒,谢景淮这个铁面王爷可是不顾什么交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毕竟上官月远远不是谢景淮的对手,自己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上官月见好就收,不再继续胡闹:“行了,不打扰你和你的新欢腻歪了,本世子可是带着小浅浅走了。”   “浅浅,我们走。”   上官月抬脚就要离开,走了两步见顾浅还没跟上,便停了下来给顾浅递了个眼色:“他顾着和新欢腻歪呢,你愣着干什么!”   顾浅瞪了一眼上官月,随手抓过一旁的碗盏朝上官月砸去。   上官月身形一闪便躲开了:“小浅浅,你干什么呢!”   “闭嘴!”顾浅踢了一脚上官月,走出了夏国公主的房间。   “小浅浅,我可是为你来的,你还这么对我!”上官月望着顾浅的背影嚷嚷了两句。   顾浅不理上官月,径直出了房间。   夏国公主的房间在西厢,而顾浅的房间在东厢,自夏国公主房里出来后,顾浅需穿过两个长廊才回到自己房间。   顾浅走在前边儿,上官月走在后边,顾浅步伐极快,上官月在身后道:“小浅浅……”   “上官月!”一道男声自上官月身后传来。   上官月顿住脚步,觉得这声音好像格外的熟悉,回过头定睛一看,上官月面上浮现出笑容:“十皇子。”   “上官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见十皇子和温子怡二人朝着顾浅和上官月的方向走来。   上官月转过身等着十皇子,张口道:“我今日回来的,在东冒山遇到小浅浅,听她说起谢景淮一事,便过来看看。”   “子怡,你们怎么来了?”顾浅朝着温子怡走去。   “王妃,殿下派人去查的事有消息了,今日特意过来告诉你的。”温子怡拉着顾浅的手说道。   顾浅面上一喜:“有消息了?什么情况?”   “王妃,这儿是西厢,咱们回东厢再说。”温子怡看了一眼夏国公主的房间说道。   顾浅瞬间明白,一行四人朝着东厢的房间走去。   几人来到顾浅的院子,各自落座后顾浅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齐阳,有什么消息了?”   “本皇子派出去的人查到这世间的确有令人失去心神,骤然大变的药,不过这种药咱们大齐没有,而千里之外的苗族却是有这种药。”十皇子喝了一口茶水道。   “这药是什么药?”   上官月道:“此药名叫情思毒。”   “不错,就叫情思毒,你怎么知道?”十皇子惊讶的看着上官月。   上官月道:“这药我曾在苗族听说过,今日随小浅浅过来,就是为了看谢景淮是不是中的此毒。”   “对了,我忘了问你,是不是你说的这种毒?”顾浅这才想起了上官月今日随自己前来的目的。   上官月点了点头:“我看了谢景淮的所有症状,与情思毒一样。”   “那这个情思毒可有解药?”   “有,但是这是苗族的秘药,一般人却是没有的。”上官月回答道。   上官月曾经在苗族游历,所以听说过这种药,不过他也是没有见过的。   十皇子若有所思的道:“也不知道这夏国公主是怎么来的这毒药。”   “是啊,夏国公主也并非苗族人,是从何处得到的这等药。”   “夏国公主既然有毒药,那想必也有解药。”   几人说道:“却有这个可能。”   顾浅站起身,坐不住道:“那我这就去找夏云灵要解药。”   “不行。”十皇子摇头道。   “为什么不行?”顾浅蹙头反问。   十皇子张口答道:“毫无证据的事情,你去找夏国公主,夏国公主就会给你解药吗?”   “她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杀了她!”顾浅眼中布满杀意。   十皇子神情严肃的看着顾浅,郑重其事道:“王妃,你不可对夏国公主动手。”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夏国公主吗?”顾浅不满的道。   “是,就因为她是夏国公主!”十皇子认真的道。   顾浅却道:“凭什么,明明现在就是她先对夫君下药,凭什么我还不能杀了她!”   在顾浅眼中,她可不管夏国公主是什么身份,敢这么惦记谢景淮,还敢对谢景淮下药,她顾浅绝对是不会放过她的。   “因为她是夏国公主,她的背后是整个夏国!如此毫无证据的事,你就这么杀了她,可能会惹怒夏国太子,从而惹怒夏国皇上,导致两国交战。”十皇子俊朗的面上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   十皇子是一国的皇子,他的所思所想皆是为了整个大齐。   顾浅是名女子,不必考虑这么多因素,但十皇子却是不得不为大齐考虑。   “杀了她又如何!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大不了到时你们就说人是我杀的就行了!”顾浅并未考虑那么多。   温子怡明白十皇子所有所虑,便看着顾浅道:“王妃,你千万不可如此冲动,为了一个夏国公主赔上自己值得吗?这件事远远没到这个地步。”   就连温子怡也担心顾浅真的对夏国公主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之事来,便劝说着顾浅。   “是啊,既然已经有了眉目,那大可不必着急。本皇子派出去的人已经在极力寻找解药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王妃,莫要冲动。”温子怡等人劝说着顾浅。    第567章 完成任务      这么多人劝顾浅,顾浅只能无奈的撇嘴,暂且歇了想要杀死夏国公主的想法。   顾浅虽是固执,但却不是那等不为旁人着想的人。温子怡和十皇子所说的道理顾浅都明白,所以不到特殊情况,顾浅也不会对夏国公主出手。   虽然脑子里有了这理智的想法,但心下却是不愿的。   顾浅无奈的嘟嚷道:“不杀了夏国公主,那我去哪儿给夫君找解药?每天看夫君和夏国公主在一起,我快受不了了!”   顾浅蹙着眉头吐槽。   “王妃莫急,你的心情我明白。”温子怡伸出手握住了顾浅的手,希望顾浅能够冷静一些:“殿下已经派人去找解药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   温子怡继续道:“王妃……”   “好了,子怡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又要告诉我,让我以大局为重,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顾浅烦躁的打断了温子怡的话。   温子怡比顾浅冷静许多,很多事情都比顾浅考量的周到一些,但是对于顾浅而言这些话都已经听腻了。   温子怡看着顾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顾浅的性子,也不敢再多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顾浅,导致起了反作用。   几人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让顾浅暂且忍耐两日,已经派人出去找解药了。   顾浅拗不过众人,歇了要杀掉夏国公主的心思,也就只能这样了。   次日。   天气渐暖,春暖花开。   院子里百花已经盛开,顾浅却是没有赏花的兴致,而是在瑞王府中研制着各种毒药。   扶苏说的两日时间,顾浅却觉得格外的漫长,好似度日如年一般。   今日如同往常一般,顾浅又在院中无聊的意粮髦侄疽,打发时间。   “叮叮……”那专属于扶苏系统的声音在顾浅的耳畔响起。   顾浅一边做着手中的事情一边道:“破扶苏,你干什么?”   “恭喜主人,已经完成了任务!”扶苏系统那悠悠的声音继续道。   “完成任务了?可以打夏云灵了!”这是顾浅惊喜的第一反应。   扶苏系统有些吃惊顾浅的反应,主人难道不是应该对她的技能更感兴趣吗,怎么今日却关心可以打夏国公主了。   不过这也不怪扶苏系统,这是因为扶苏系统根本不知道顾浅有多恨夏国公主。   扶苏只得道:“恭喜主人,医疗技能可以全部启动,制毒技能提高百分之十。”   “太好了,这破任务总算是完成了!”顾浅高兴的道:“扶苏,你下次可不要给我出这些破任务。”   “主人,这是系统任务,跟扶苏没关系的,扶苏又怎么会为难主人呢?”扶苏满是讨好的模样。   顾浅撇嘴不理扶苏,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任务都完成了,系统是不是已经修复好了?”   “回主人,系统昨日就修复完成了。”顾浅答道。   “那你昨日怎么不告诉我?”   “主人没问……”扶苏小声的回答。   顾浅想要狠狠的骂上扶苏系统一顿:“我不问你就不说吗?行了,懒得和你废话,说正事,快让系统帮我查查哪儿有情思毒的解药。”   “主人请稍等,扶苏立刻查询。”扶苏答道。   在扶苏系统回答之前,顾浅补充了一句:“扶苏,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不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小心点!”   来自主人赤裸裸的威胁,扶苏还真是有些害怕,只得努力尽力帮主人查询。   过了一会儿,扶苏系统回答:“主人,已经查询到了,这解药在苗族长老哪儿和夏国公主哪儿。”   “你确定夏云灵也有这药?”顾浅双眸瞬时绽放出光芒问道。   扶苏点了点头:“嗯,夏国公主哪儿是有的。”   “果然在她哪儿,我这便找她去!”顾浅立即丢下了手中的事情。   板栗刚刚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倒进了顾浅的丹炉之中,看着顾浅离去的身影,板栗喊道:“王妃,你这是要去哪儿?”   “找夏云灵。”   “王妃找夏云灵做什么?”   “要解药。”   板栗微微蹙起眉头:“夏国公主有解药吗?”   “嗯。”顾浅点了点头,而板栗也已经跟了上来,主仆二人往西厢去,一边走板栗一边问道:“王妃,你怎么知道夏国公主哪儿有解药?”   “扶苏说的。”   板栗顿了一下,看着顾浅疑惑的问:“扶苏是谁啊?”   “扶苏就是扶苏啊,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去找夏云灵要解药!”顾浅说了一声,脚下的步子便更快了。   西厢。   夏国公主正品尝着厨房新出的糕点,莲心站在一旁侍候。   “莲心,剩下的你拿去吃吧。”夏国公主伸出纤纤玉手将精致的点心推置到了一边,抬眸对莲心道。   莲心低着头回答:“奴婢不敢,这些可都是公主的专用糕点。”   “有什么不敢的,这些都是本公主赏你的,此次你功劳最大,另外这儿有一千两银子,也是赏你的。”说着夏国公主又从袖中取了一千两银票出来,递给了莲心。   一千两银票呈现在莲心面前,看得莲心双眼放光。   莲心不再客气,伸手接过那一千两银票,满是感激的道:“多谢公主赏赐。”   “这些个都是你应得的。”夏国公主将手中的一块点心送进口中,细细咀嚼了一番说道。   莲心将银票小心的收好,心中欢喜不已。   跟在夏国公主身边是有利有弊,夏国公主平日里脾气不好,跟着夏国公主则是要小心的侍候,一不小心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可夏国公主虽说严厉了一些,但却也十分大方,只要替夏国公主做好了事,夏国公主便会有极其丰厚的赏赐。   就如这次,一千两银子,夏国公主会毫不吝啬。这一千两银子比起那微薄的月银可是丰厚多了,这也是莲心愿意追随夏国公主的原因,有了这些个银子,自己就能再买几处宅子了。   别看莲心只是夏国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自己名下可是买了好几处宅子,还都是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可见夏国公主平日里没少打赏莲心。    第568章 就杀了她      莲心收起了银票,站在夏国公主身后为夏国公主捏肩,夏国公主闭着眼睛享受。   夏国公主阖着双眸,面上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半躺在美人榻上让莲心侍候。   “砰!”一道巨大的响声传入夏国公主的耳朵。   夏国公主身子一颤,猛然坐了起来,双眸睁得格外的大。   “夏云灵。”一道略显怒气的声音在夏国公主耳畔响起。   夏国公主微眯眼睛,看向顾浅,神情不屑:“你来本公主这儿干什么?”   “夏云灵,把解药交出来。”顾浅阔步朝着夏国公主的方向走去,站定在夏国公主面前说道。   “解药?什么解药?”夏国公主表情一僵,过了片刻又恢复了自然一脸不解的答道。   顾浅冰冷的目光看向夏国公主,冷漠道:“夏云灵,少装蒜,若不是你对夫君下了毒,夫君怎么会变成这样,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夏国公主再次怔了怔,顾浅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还知道自己有解药这等事?   怔了片刻,夏国公主才道:“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夏云灵,把解药交出来!”顾浅加重了语气,紧盯夏国公主说道。   夏国公主不敢直视顾浅的眼睛,别过了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云灵,别逼我动手!”   夏国公主火气腾地一下便窜了上来,转过头看着顾浅道:“你想干什么?”   “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顾浅言语威胁道。   夏国公主轻哼了一声,神情不屑:“不客气?你敢怎么不客气,难不成你敢打本公主?”   “夏云灵,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把解药交出来,我绝不放过你。”顾浅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夏国公主的手腕,双眸紧紧的盯着夏国公主:“解药!”   “我没有什么解药!”夏国公主在挣扎着:“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去找王爷,让王爷把你赶出去!”   夏国公主仗着谢景淮中了情思毒,越发的得意,竟是这般威胁顾浅。   站在对面的顾浅听到这话,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野猫,目光危险的盯着夏云灵,手上的力气加重了几分:“夏云灵!你确定你不把解药交出来!”   夏国公主没有回答,目光有些缥缈,似乎望着别处。   见夏国公主不说话,顾浅更是加重了力道,顾浅还未说话,夏国公主便吃痛的叫了一声,满面无辜:“顾浅,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   “我对王爷一片真心,我又怎么会对王爷做这种事呢?你真的冤枉我了……”夏国公主一脸委屈。   顾浅微微蹙眉,拽着夏国公主,不虞的张口:“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少废话,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啊……好疼,你快放了我。”夏国公主吃痛的叫出声。   “顾浅!”一道冷漠中夹杂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一道高大的身影径直越过顾浅,站到顾浅面前一把将顾浅推开,又面对夏国公主满是温柔的询问:“你没事吧?”   “王爷!”夏国公主楚楚可怜的看着谢景淮举起了自己红肿的手腕:“王爷,我的手好疼。”   “本王看看。”谢景淮将夏国公主的手抬起,那纤细的手腕的确有一大圈红肿,谢景淮瞬时皱了眉头:“让大夫来瞧瞧。”   安抚了夏国公主两句,谢景淮又怒气冲冲的看向顾浅,严厉的质问:“你在胡闹什么!”   “什么胡闹,我在找她要解药。”顾浅大声道。   “解药?什么解药?”   顾浅面上带着怒气道:“谢景淮你不是那么聪明吗,怎么现在连自己被人下毒了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夏云灵对你下了毒,我现在是在为你讨要解药!”   “够了!”谢景淮薄凉的声音打断了顾浅的话,不虞的看向顾浅:“灵儿不会做这种事,你休得在此胡闹!”   顾浅不理谢景淮,伸出手一把将夏国公主抓住,直接掐住了夏国公主的脖子:“把解药交出来!”   “咳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浅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用力的掐着夏国公主的脖颈处:“夏云灵,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再不把解药交出来我就杀了你!”   顾浅现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想着若是夏国公主再这般那自己不介意将夏国公主杀了,现下的顾浅早就将温子怡说的那些后果抛之脑后。   “啊!”夏国公主面色涨得通红。   “顾浅!”谢景淮大喝一声,一把将顾浅拽开。   顾浅注意力集中在夏国公主身上,没想到谢景淮会突然动手,于是一个不稳,整个人朝着桌面甩去,差点儿撞到桌上。   顾浅的怒气彻底被点燃,看着谢景淮道:“谢景淮,你竟然为了她动手打我!”   “顾浅,不要逼本王对你动手,若是你再动灵儿分毫,本王定不饶你。”谢景淮幽深的双眸散发出冷意,目光淡漠的盯着顾浅,眼中没有丝毫的爱意,就像是面对陌生人一般。   这句话彻底让顾浅失去了理智,顾浅不顾一切大步上前,指着一侧的夏云灵:“谢景淮,为了她你竟然这么对我?”   顾浅的眼底充满了失望:“好,今日我就杀了她!”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已经朝着夏国公主扑去。   夏国公主灵活的躲到了谢景淮的身后,颤抖着声音故作害怕的张口:“王爷,灵儿害怕。”   “灵儿莫怕。”谢景淮安抚了一句便看向了顾浅:“是你逼本王动手的!”   谢景淮将夏国公主护在了身后,右手出拳朝着顾浅攻去。   顾浅睁大了眼眸,喘着大气,一脸的不敢置信,她深爱的夫君居然为了别的女子要对自己动手。   盯着谢景淮,顾浅嘲讽道:“想不到向我承诺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夫君,如今竟然要对我动手!”   “谢景淮,是你先背叛我们感情的!”顾浅运用了全部的力量,双手紧紧握拳朝着谢景淮而去。   顾浅攻势凶猛,天生怪力,谢景淮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警惕的同顾浅过招。    第569章 我要离开      顾浅已经被怒火冲烧了头脑,当下也顾不得眼前之人是谁,直接朝着谢景淮动起手来。   顾浅大手一挥,朝着谢景淮的面门扑去,谢景淮不断后退,同时右掌一挥,那桌面上的茶盏通通朝着顾浅飞去。   身形一闪,双手一挥,茶盏全数被砸在了地面上。   顾浅和谢景淮身手皆是不凡,两人过招几乎分不出胜负来,二人从屋子内打到了院外,这偌大的院子便成了二人的比武场。   夏国公主扶着莲心的手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院中看着顾浅和谢景淮打斗的场景,夏国公主情不自禁的扬起了笑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顾浅。   此时夏国公主身旁只有莲心一人,倒是没有旁人注意到夏国公主这幸灾乐祸的神情。   “莲心,你的药可是管用。”夏国公主扶着莲心的手,偏过头压低声音说着,唇角带着笑意。   莲心亦是满面笑容:“能让王妃达成心愿便好。”   “莲心啊,你可真是我的左右手。”夏国公主目光是看着谢景淮和顾浅二人打斗的场面,却是向莲心说道。   莲心面上带着笑:“能为公主效劳是奴婢的荣幸。”   站在门口和莲心说了两句,夏国公主才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站着才是。   夏国公主望着谢景淮,一脸担忧的道:“王爷,小心啊。”   “王爷,快别打了。”   “王爷……”夏国公主那满是担忧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夏国公主的声音本是十分好听,犹如那会唱歌的黄鹂一般,只是听在顾浅的耳朵里却是觉得格外的刺耳。   听到夏国公主这矫揉造作的声音,顾浅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猛烈,手上的攻势又加重了几分。   原本是恩爱夫妻,可是二人现下却是在院中打的不可开交。   而温子怡和十皇子前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让二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谢景淮!小王妃!”十皇子一身绛紫色的袍子,看着院中打斗周旋的二人喊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妃,王妃!你们这是在干嘛?”温子怡看得云里雾里的,只得大声的喊道。   顾浅恍若不曾听到十皇子和温子怡的话一般,仍是专心致志的对付谢景淮,十皇子和温子怡到来并未影响到二人,二人仍是继续打着。   二人打斗的场面看得十皇子不明所以,只得上前站在二人中间:“你们两人怎么回事,怎么你们两个还打起来了!”   “是啊,王爷、小王妃,你们怎么还夫妻之间自己打起来了。”温子怡亦是蹙着眉头跟着道。   “你问他,都做了什么!”顾浅大声说了一声,却是不曾停下手中事情,仍是和谢景淮打斗着。   温子怡和十皇子都站到了二人中间,一人拦着谢景淮,一人拦着顾浅:“等等!你们二人都住手!”   “谢景淮!你快住手!”十皇子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先行将二人劝了住手。   顾浅和谢景淮二人毫无停下之意,也不搭理十皇子和温子怡继续打斗。   顾浅双眸之中满是冷意,再也没了看着谢景淮的情意,就像是在现代时完成任务一般,已然将谢景淮当成了敌人。   想到谢景淮为了夏国公主而对自己动手,顾浅心中这股子火便不断往上蹭,手中的力道又中了几分,一掌击向谢景淮。   谢景淮身子一跃往后闪躲,趁着二人之间有段距离,十皇子立即伸手挡住了二人,避免二人再次陷入打斗的局面。   这时温子怡也快步上前,拦住了顾浅:“王妃,别打了!”   “谢景淮,快住手!你可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十皇子也挡在了谢景淮的面前看着谢景淮质问。   “子怡,你快让开!”顾浅伸手要将温子怡推开。   温子怡却挡在顾浅面前,拉着顾浅的手:“王妃,别闹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子怡进来看到这一幕简直惊呆了,这恩爱异常的夫妻二人竟然打起来了,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子怡,我没闹,是谢景淮他太过分了!你知道谢景淮他都做了什么吗?”   “谢景淮他竟然为了那个夏云灵对我动手!”顾浅指着一旁站着的谢景淮和夏国公主,语气中充满了怒意。   顾浅一直被谢景淮捧在手心里视如珍宝,而谢景淮突然这般对她,反差如此之大,顾浅自然难以接受。   温子怡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模样:“王妃,你是说王爷对你动手?”   “嗯,就因为夏云灵!”顾浅点了点头。“我来帮他找夏云灵要解药,他居然还为了夏云灵对我动手,子怡,你说气不气?”   顾浅憋着满肚子的火气,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的。   “谢景淮,小王妃说的是真的吗?”十皇子不敢置信的道。   谢景淮摆着一张臭脸,脸上带着几分戾气,睨了一眼十皇子没有答话。   顾浅气的咬牙切齿,眼中还带着几分失望,看了一眼谢景淮,顾浅便对子怡道:“子怡,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离开瑞王府,我受够了,我再也不要忍耐了!”   “王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温子怡大惊道。   顾浅点了点头:“我知道。”   “王妃,你冷静一些,你知道的,王爷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全怪他。”温子怡神情凝重替谢景淮说话。   顾浅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我受够了!”   “谢景淮他已经变了,他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不在是我的夫君,我也不在是他的王妃。如今他的眼里只有夏云灵,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又何必呢?”   “子怡,我累了……”顾浅的声音有几分哽咽。   平日里顾浅都可以忍,可是今日谢景淮竟然为了夏云灵对自己动手,这让顾浅如何忍下去?   顾浅也是个孤傲的性子,既然谢景淮这般对待自己,顾浅自然不会再缠着谢景淮不放,最重要的是,顾浅已经被谢景淮伤透了心。   顾浅吸了吸鼻子,神情看起来有几分落寞,面上却是怒气冲冲的模样,但那一对美眸中却是带着无法言喻的忧伤。    第570章 离开瑞王府      一对美眸中带着几分落寞和忧伤,若非是谢景淮伤她至深,顾浅面上岂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顾浅深吸了一口气,好似做了重要的决定一般,转过头看着谢景淮,神情严肃道:“谢景淮,从今以后你我二人一刀两断,这瑞王府我不待了,祝你和夏云灵白头偕老!”   “王妃……”温子怡拉了拉顾浅的衣裙,让顾浅不要再说下去。   顾浅看了一眼谢景淮,眼中带着几分决绝转身离开。   顾浅要走,温子怡立即追上去拉住了顾浅:“王妃,你别冲动。”   “子怡,你放开我。”顾浅甩开了温子怡的手,作势就要离开瑞王府。   “王妃!”温子怡拽住顾浅,不愿让顾浅离开。   板栗也追了过去,跪在了顾浅的身边:“王妃不要走,留下吧!”   “板栗你起来。”   “王妃,板栗求求你,不要离开王府,不要离开王爷。”板栗跪在地上依依不舍的拉着顾浅的衣袂。   顾浅有几分不舍,但心底更多的还是想要离开的决绝,顾浅伸手将板栗拉起来:“板栗,你们王爷已经不再喜欢我了,我留在这儿也无意义。”   “王妃,板栗舍不得你,你就留下吧。”板栗声泪俱下苦苦哀求。   跟在顾浅身边一年的时间,板栗已经喜欢上了顾浅的这个主子,实在是不愿看着顾浅就这么离开瑞王府。   “板栗,你先起来,你若是想我出来见我便是了。”顾浅直接将板栗拉了起来。   板栗满脸的不舍,实在是不愿顾浅离开。   顾浅平日里行事乖张,又有几分任性,可是待板栗却是极好的,从不曾打骂板栗。   十皇子站在谢景淮身旁听到顾浅的话面上也带了几分焦急,手握成拳锤了一下谢景淮的胸口:“谢景淮,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说句话!”   “说什么?”谢景淮瞥了一眼十皇子道。   “你问我说什么?当然是把小王妃留下啊!”十皇子有些生气道。   谢景淮神色淡然道:“她已经不是本王的王妃,离开瑞王府也是应该的。”   “谢景淮!你疯了是不是!”十皇子扯着谢景淮的衣襟,满脸怒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本王当然知道。”谢景淮神色如旧。   看着如此淡然的谢景淮十皇子满脸怒气:“谢景淮!”   “谢景淮,你巴不得我走是不是?”顾浅听到这话瞬时面色铁青的质问谢景淮。   谢景淮面上一派自然,不曾答话。   顾浅气的喘着大气,随即不再多言,径直朝着外边儿走去。   好一个谢景淮,她今日才算是看透了,男人的话都是信不得的,自己算是见识了。   顾浅决绝的转身离开,温子怡立即追了上去:“王妃!”   顾浅速度极快,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十皇子看着顾浅的背影再次锤了一下谢景淮:“谢景淮,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小王妃走?”   “齐阳,少管本王的事。”谢景淮看了一眼十皇子,冷漠的说出这话。   十皇子伸出食指指着谢景淮,咬着银牙道:“谢景淮!”   “谢景淮,你跟我来!”十皇子一把拉过谢景淮,直接将谢景淮拽到了书房。   而顾浅已经跑出了瑞王府,温子怡朝着顾浅的背影追去,一边追一边喊:“王妃。”   温子怡加快了步伐,步伐极快的追了上去,总算是追上了顾浅。   温子怡站到顾浅的前方,挡住了顾浅的去路:“王妃,你这是干什么?你就这么走了,不管王爷了吗?”   “他现在心里眼里都是夏云灵,哪里用的着我来管!”顾浅气呼呼的道。   来到这里以来,顾浅从未这般生气过。   顾浅虽是顾府的人,但对顾府的人却是没有什么感情,而谢景淮不一样,谢景淮是顾浅来到这里唯一付出真心的人,如今竟是这般对待她,她自是难以接受。   而谢景淮如今的改变着实让顾浅无法接受,这整个转变太大了。   加之这些日子以来,顾浅承受的太多,也被这些事压得喘不过气气来。   温子怡蹙着眉头劝道:“王妃,你知道的,王爷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被夏国公主下了药,这并非是王爷的本意。”   顾浅撅着嘴一脸的不快,也不答话。   “王妃,这个时候你就别和王爷闹了。”   “子怡,你也觉得是我和他在闹?”顾浅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顾浅。   温子怡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是王爷不对,我只是想告诉王妃,不管王爷现在对王妃做了什么,这都并非是王爷的本意啊,王爷对王妃你有多好,我们都是知道的?”   顾浅气呼呼的道:“那都是以前,他现在喜欢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王妃……”   顾浅伸出手打断了温子怡的话:“子怡你别说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去了,他谢景淮愿意和夏云灵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   这话说得口是心非。   “王妃!”温子怡不知如何。   顾浅撇下温子怡继续往前走,温子怡只得跟了上去:“王妃,你就这么离开王府去哪儿?”   顾浅和顾府的关系温子怡也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温子怡断然是不会再回顾府的。   “不知道。”顾浅呐呐的答了三个字。   她九死一生的来到这里,本就不是真正的顾浅,嫁给谢景淮后原以为找到了一生的归宿,结果最后也不过是如此。   一个人孤苦伶仃,顾浅的确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王妃你真的不回王府?”温子怡再问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顾浅答的直接。   温子怡想了想,看着顾浅开口:“那王妃暂且住到我和殿下的府里吧。”   “也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顾浅眨了眨眼睛回答。   顾浅在这里只有温子怡一个朋友,除了温子怡哪儿,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   温子怡想着顾浅现在正是气头上,只怕是自己怎么劝顾浅都不会听的,那且让顾浅先随自己回去,等到顾浅气消了再好好的劝劝顾浅。    第571章 有些怀疑      十皇子连拉带拽将谢景淮带到了书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又将谢景淮逼到了一脚:“谢景淮,你真的被这情思毒弄疯了是不是?”   “齐阳,你想和本王过招吗?松开!”谢景淮低头看着十皇子的手,阴恻恻的声音道。   听到谢景淮的话,十皇子才觉得自己冲动了一些,于是松了松手退了一步整理自己的衣衫。   怎么自己这么冲动了?   十皇子理了理衣襟,冷静了几分看着谢景淮:“为什么要对小浅浅动手,为什么要将她逼走,为什么不把她留下?”   十皇子盯着谢景淮一连三问。   “本王念在她无处可去,本无心将她赶走,她却不知好歹,竟是将灵儿打伤,如此无法无天走了也好。”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淡然的说道。   十皇子一对黑色眼眸睁得极大:“谢景淮,你的眼里就只有这个夏国公主了是不是?全然忘了你和小浅浅过去有多恩爱吗?”   谢景淮没有答话,但是这沉默不言的模样已经表明了谢景淮的态度。   十皇子冷哼了一声,神情中带了几分失望:“谢景淮,不仅仅是小浅浅对你失望,我也对你很失望,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景淮吗?夏国公主的情思毒也真是厉害,竟然让你变成了这副模样。”   “什么情思毒?”谢景淮蹙眉问道。   “你现如今这副模样全然是因为夏国公主对你下了毒,而小浅浅今日对夏国公主动手也是为了替你讨要解药,你却这么对她。谢景淮,就连我都替她不值!”十皇子站定在谢景淮面前,掷地有声的批判。   谢景淮神情惊愕,片刻后就恢复了自然:“你在胡说什么,灵儿怎么会对我下毒。”   “谢景淮,你认为你我之间,我会骗你?”   谢景淮顿了顿张口:“你的确没有必要,所以本王不明白你为何要这么说。”   “我说的是真的!”十皇子神情严肃。   “齐阳,你又为何非要冤枉灵儿?”谢景淮质问十皇子。   十皇子怒不可遏,长袖一拂:“谢景淮!你认为是我在冤枉她?”   “怪不得小浅浅要离开,我算是找到原因了!谢景淮,你会后悔的!你好好想想近来你都干了什么事,你若是不信就去问问你身边的人,看看你最近有多么荒唐!”   十皇子说了这么一句,随即怒不可遏的打开了书房房门,朝着瑞王府外走去。   书房内站着的谢景淮蹙着眉头沉思,想着十皇子的话。   凭着他与十皇子的关系,十皇子应当不会无故说出这些话,那十皇子究竟为何要这么说?   “修一。”谢景淮低声唤道。   “属下在。”修一立即从门外闪进,跪在了谢景淮的身旁。   谢景淮闭了闭深邃的眼眸而后睁开,看着修一问道:“修一,本王和从前可有不同?”   “王爷待旁人与从前无异,可是……”   “可是什么?”   修一抬头看了一眼谢景淮才张口道:“可是王爷待王妃却是不同。”   “有何不同?”   “王妃平日里性子活泼、想法怪异,总是惹出一些麻烦,王爷都会宠着王妃,王妃身边有危险,王爷甚至是派出了属下师兄弟等人保护王妃。”修一那喑哑的声音回荡在书房内。   谢景淮一惊,抬眸道:“你说本王为了保护她竟然派出了十二修罗?”   “嗯,不止如此,王爷甚至亲自保护王妃,时刻陪着王妃。”修一如实答道。   谢景淮若有所思:“那本王是何时开始对她有所改变的?”   “是王爷那日用膳晕倒后开始不同的。”修一看着谢景淮,想了想才开口道:“王爷,请恕属下多嘴两句。”   “属下听到十皇子殿下说王爷是中了夏国公主的毒才会变得如此。”   谢景淮瞳孔一缩,盯着修一。   被谢景淮这般眼神看着,修一自知多话,便将头垂了下去。   书房内的气压有些低,修一就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言,生怕再多言一句惹恼了谢景淮。   过了半响,书房内才响起谢景淮的声音:“去查一查此事。”   “是,王爷!”修一大声领命。   修一早就想要启动情报网去调查此事,可是没有谢景淮的命令,修一不敢擅自启动情报网。   顾浅和夏国公主比起来,修一还是更为喜欢那个古灵精怪的顾浅。   到了此时,谢景淮的心里已经种下了一粒怀疑的种子,这一粒种子正在不断发芽,不断生长。   其实就连谢景淮也很奇怪,在不曾见到夏国公主时,谢景淮的心便格外的平静,可是一旦见到夏国公主,谢景淮的心就像是湖泊一般激荡起波浪。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让谢景淮都觉得不正常。   而对于顾浅,谢景淮是全然没有印象,关于顾浅的那些回忆,全是支离破碎的。   途径院子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夏国公主,夏国公主正满面笑意,眼中亦是盈盈笑意。   十皇子十分特殊,自然不可能直接和夏国公主起正面冲突,十皇子便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瑞王府。   看着十皇子离开的身影,夏国公主扶着莲心的手,头上戴着的朱钗随着微风吹拂而摆动,面上是如沐春风的笑意:“莲心,这一局本公主赢了,顾浅总算是离开王府了。”   二人争执时夏国公主也是打算动手的,可是抬头一瞥间正好看到了谢景淮从院中走进屋子的身影,夏国公主灵机一动才故意在谢景淮面前表现了刚才那一番。   “公主聪慧。”莲心弯着唇角笑道。   夏国公主方才还笑意连连,忽然间表情却是一僵:“莲心,刚才顾浅是来找我拿解药的,她怎么会知道我有解药?十皇子他们该不会都知道了吧?”   “公主莫急。”莲心立即道:“纵然他们知晓此事,却是毫无证据的,没有证据便不能奈何公主。”   “可若是被他们找到证据怎么办?”夏国公主一脸担忧。   莲心摇头:“不会!从苗族送药前来的人奴婢已经灭口了,此事只有奴婢和公主知晓,除此以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在莲心的极力安抚下,夏国公主才暂且放下心来。    第572章 顾莲婚事      十皇子带着怒意离开瑞王府,出门寻找顾浅和温子怡。   站在瑞王府大门,十皇子已经看到了街上站着说着什么的二人,捕捉到二人的身影后,十皇子立即跑了过去。   “殿下。”温子怡看着跑过来的人喊了一声,又主动告知:“我让王妃暂且住到我们府里。”   “小浅浅,你当真要离开王府?”十皇子低头看向顾浅。   顾浅眨着水灵灵的眼眸:“当然是真的。”   “你想好了?”   顾浅睨了一眼十皇子,脾气不好的说:“你这么嗦干什么,是担心我去了你哪儿影响你和子怡?”   十皇子顿时一脸正色:“说什么呢!我齐阳岂会是这种人?”   在顾浅等人面前,十皇子向来不会摆皇子架子。   “殿下,既然王妃已经决定了,那咱们先回府再做打算吧。”温子怡测过身子,双手垂下说。   “嗯。”   顾浅随着温子怡去了十皇子府上,一路上顾浅都气呼呼的,也没说句话。   见顾浅摆着一张臭脸,温子怡也歇了主动找顾浅说话聊天的心思,一路上三人无言,直到到了十皇子府上。   十皇子府上。   三人坐在前厅,顾浅满腹心事的坐在一旁。   “王妃喝口茶吧。”温子怡让人准备了茶水。   顾浅应了一声,这才觉得自己有些渴了,端起茶盏饮了一大口。   “王妃,我已经派人去安排房间了,你这几日且住下,等到你想回王府时再回去便是。”温子怡抬眸望着顾浅,故意用话试探顾浅的态度。   顾浅砰的一下放下茶盏,略带怒气道:“我不会再回去的!”   “小浅浅你现在不过是和谢景淮置气罢了,等到过两日你也就原谅谢景淮了。”十皇子坐在主位上淡淡的道。   “谁说是置气,我是真的不会再回去的,我离开瑞王府的时候已经说了,要和谢景淮一刀两断,从此以后我与他再也没有关系!”顾浅语气生硬仍然带着一股子怒意。   温子怡劝道:“王妃我知道你现在生气,可是等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也不能全怪王爷,这始作俑者是夏国公主呀。”   “子怡说的不错,这如今的局面可全是夏国公主造成的,就算你要怪也应该怪夏国公主才是,这谢景淮说来也算是受害者啊。”   顾浅顿时不满:“什么?说来说去这谢景淮还成了受害者?还变得无辜了?”   “谢景淮他的确是受害者,这不是被夏国公主下毒了吗。”十皇子一派正经的替谢景淮说话。   “你从哪儿看出谢景淮无辜了,他现在有了新欢不是正高兴吗!你们男人啊,我算是看清了。”顾浅目光挪向一侧的温子怡,提醒道:“子怡,你可要小心齐阳,男人都是一个样!”   十皇子瞪大眼睛盯着顾浅不满道:“小浅浅,你在故意挑拨我和子怡是不是!”   “我可没有挑拨,我说的是事实,谢景淮就是这样,你和谢景淮都流着相同的血脉,这骨子里的性子可不就一样吗?”   十皇子气的咬牙,伸手指着顾浅:“你这话过分了啊!”   顾浅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十皇子。   十皇子亦是瞪了一眼顾浅,立即向温子怡解释:“子怡,你不要信她的胡话,我断然不会和谢景淮一样。”   “我知道。”温子怡向十皇子投以一个信任的眼神又转过头认真的看着顾浅说:“王妃,王爷并非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如今王爷情况特殊,王妃莫要和王爷置气。”   “是啊,什么男人都一个样,谢景淮这不是中毒了吗,在中毒前可快要把你宠到天上去了,你还不满足,还对谢景淮有各种意见?”十皇子顺势数落顾浅,以报刚才之仇。   顾浅眼睛一眯,蹙着眉头:“你们都帮谢景淮说话?”   “王妃,我们不是帮王爷说话,只是王爷......”   “子怡你们别再说了,我是不会原谅谢景淮的,你和齐阳要是再帮谢景淮说话我可就走了!”顾浅一脸的烦躁。   平日里便罢了,这个时候顾浅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些话。谢景淮中毒了又如何,中毒了就可以就这么对自己吗?   见顾浅一脸怒气,温子怡也不敢再多言,以免适得其反。   温子怡便道:“王妃若是不快我不说了便是。   若是顾浅一个不高兴,直接走了便麻烦了,倒是不如暂且将顾浅安置在这儿,待顾浅情绪平复下来再细细劝说。   “王妃,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品。”   顾浅就这么怒火冲天的离开了瑞王府,暂且住在了温子怡这儿。   顾府。   一道圣旨送到顾府,阖府上下一同来到门口迎接圣旨。   顾将军在塞外,便由万秋梅领着顾府众人跪在地上接旨。   李公公捧着黄灿灿的圣旨,缓缓展开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将军二女年已棵罚已是及笄年华,朕闻顾将军二女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特赐婚于大金三皇子。”   顾莲跪在地上,一颗心激动不已,眼中泛着精光。   顾蕊跪在一侧面无表情,好像并不是值得惊讶的事情。   而跪在中间的万秋梅垂着头,面上却是藏不住的一片喜色。   “顾夫人,接旨吧。”李公公的声音响起。   万秋梅满面喜色,激动的伸出双手:“臣妇接旨,谢皇恩浩荡!”   万秋梅接过圣旨站起身来,李公公笑意连连道,目光看向万秋梅和顾莲:“恭喜顾夫人,恭喜顾小姐。”   “多谢李公公,李公公里面请,臣妇备好了茶,请公公里边儿享用。”万秋梅将圣旨递给了一旁的婢女,随即笑呵呵的向李公公说道。   李公公面上带着笑意摆了摆手:“这茶奴才就不喝了,奴才还得回宫向皇上复命呢。”   “那臣妇酒不耽误公公了。”万秋梅向一旁的婢女递了个眼色,婢女立即拿出一袋银子上前塞到李公公手中:“劳烦公公走这一遭了。”   “哎哟,姑娘客气了。”李公公并未接银子而是推辞道:“这可使不得,这都是奴才的差事。”    第573章 乐开了花儿      万秋梅在一旁道:“公公且收下吧,公公走这一遭怪累的。”   “是啊,公公你就收下吧。”顾莲也跟着道。   李公公是皇上身边贴身侍候的人,这谁人不想好好讨好李公公,也好让李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两句。   李公公推了推最后还是将银子收下了:“奴才这就回宫了。”   “李公公慢走。”万秋梅客气道,又派顾府的管家亲自送了李公公出去。   李公公走后,顾莲这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看着那金灿灿的圣旨,顾莲激动不已,一把拿过圣旨:“快给我看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将军二女年已棵罚已是及笄年华,朕闻顾将军二女贤良淑德,端庄大方,特赐婚于大金三皇子。”顾莲双手捧着圣旨,将圣旨的内容念了一遍,面上满是笑意,整个人沉浸在皇上赐婚的喜悦之中。   顾莲捧着圣旨自言自语的念叨:“我是皇妃了,我是皇妃了……”   顾蕊给顾莲出了主意后,顾莲特意去找了三皇子,按照顾蕊所说的向大金三皇子说了,大金三皇子果然一口答应娶顾莲,并且许下的是正妃的位置。   “莲儿,给娘看看。”万秋梅扭着腰肢走到了顾莲身边,伸手拿过圣旨。   顾莲一脸高兴的递给了万秋梅:“娘,这是皇上亲下的圣旨,我马上就是大金的皇妃了!”   “是啊,是啊,我的女儿马上就是皇妃了。”万秋梅拿着金灿灿的圣旨,这眉眼间皆是笑意。   顾莲和万秋梅母女二人开心不已,顾蕊站在一旁却是没有什么表情,当她给顾莲出主意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今日李公公前来颁发圣旨时,顾蕊并未有任何的惊讶。   顾蕊淡淡的张口:“如画,回院子。”   当顾蕊的声音响起时,顾莲和万秋梅母女二人才想起了顾蕊的存在,万秋梅看到顾蕊好似想起了什么,拉着顾莲的手说:“莲儿,这次三皇子主动向皇上请旨赐婚还多亏了你妹妹帮你出主意,快,去谢谢你妹妹。”   顾莲楞在哪儿,扭扭捏捏不愿上前。   “快去,这次可全靠你妹妹。”万秋梅拍了一下顾莲的肩膀,推着顾莲上前。   顾莲扭捏了两下,噘着嘴不大情愿,但想着顾蕊的确是替自己出了主意,便上前一步小声说了一句:“谢了。”   “不用说谢,我不过是看在我们都是父亲的女儿份儿,才会替你出主意罢了。”顾蕊语气淡漠道。   顾莲瞬间变了脸色没好气的道:“谁要你帮我出主意了,没有你三皇子就不娶我了吗?顾蕊,我才是你姐姐,你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顾蕊蔑视的看了一眼顾莲,几乎不屑同顾莲交谈,随即只说了一句:“好,下次不要求我。”   说完这话,顾蕊便提着裙摆朝花蕊院中走去。   “谁要求你了,我才不会求你!”顾莲站在顾蕊身后骂骂咧咧。   身后的嚷嚷声还在继续,顾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如画回了花蕊院。   “好了,莲儿!”万秋梅拉着顾莲的手:“别再说了。”   “娘,你看她!”顾莲气的跺脚,一脸生气。   万秋梅拉着顾莲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莲儿啊,你们姐妹二人乃是真正的嫡亲姐妹,为何总是吵闹不断?你们姐妹二人究竟要何时才能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娘!你每次都和我说这些,你怎么就不说说她?”顾莲指着顾蕊的背影,满是怒意。   “我的傻莲儿,你们姐妹二人非得这般吗?”万秋梅有些无奈道。   自己两个女儿,说来有着绝色的容貌,皆是聪慧过人,可是偏偏姐妹二人却是不和,让她这个当娘的十分操心。   顾莲手拿着圣旨晃了晃:“娘,我这正高兴呢,你能不能别说这些了。”   皇上赐婚,已经定下了婚期,直接定在了大金三皇子离去的日子。   “罢了,娘懒得和你们姐妹说,把圣旨给娘看看,娘还未来得及细看呢。”万秋梅挥挥手,歇了继续说教的心思。   顾莲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高高兴兴的将圣旨递给了万秋梅:“娘,你看,这上面都写着呢,女儿马上就是皇妃了。”   “是啊,我的女儿马上就要当皇妃了,我的女儿这下半辈子是尊贵无忧了。”万秋梅看了看圣旨,伸出手抚摸着顾莲的脸颊,开心的感慨着。   顾莲面上满是笑意,骄傲的道:“这下顾浅那个死丫头再也不能在我面前得意了,我马上就是皇妃,而她却只是一个庶人。”   “我的女儿嫁到大金就是皇妃,那个臭丫头根本不能和我的女儿相比。”万秋梅亦是跟着道。“还有,娘打听过了,大金皇上如今已经年迈,而大金皇上最是看重三皇子,若是大金皇上将三皇子立为太子,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顾莲跟着眯起了眼睛:“若是皇上将三皇子立为太子,那等到皇上死后就由太子继位,太子继位我可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莲儿,你将来可能是要当皇后的。”   顾莲听到这话后面上的笑意更深了:“这么说来,这个顾浅就更不能和我比拟了!”   “那是自然。”   “哼,她往日里最是得意,这下我看她还怎么得意!”顾莲眨了眨眼睛突然问道:“对了,娘,我听说顾浅那个臭丫头已经离开瑞王府,搬到了十皇子府上?”   万秋梅点了点头:“却是如此。”   “哼,这下好了,被赶出了瑞王府,那可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顾莲眼中带着几分不屑道:“改日我得亲自去十皇子府上,跟我那好姐姐分享我的好消息才是。”   “莲儿,莫要将那个臭丫头放在心上,李公公说了,婚期就定在大金三皇子离开的时候,这些个日子你好好在府里待着准备嫁衣,顺便跟娘学学如何打理内务,莫到了大金让旁人看了你的笑话去。”万秋梅叮嘱道。   想着自己要嫁到大金去当皇妃,顾莲心里便乐开了花儿,立即应声道:“是,我都听娘的。”   但顾莲却还是想着在离开之前怎么也得去会会顾浅,让顾浅看看现在的自己多么风光。    第574章 拜祭云妃      次日。   顾蕊坐在梳妆台前,一头乌黑清亮都发丝散于身后,清丽都脸庞格外都好看,就如同那花间都蝴蝶一般。   睫毛轻轻颤动,犹如那蝴蝶轻轻颤动着羽翼,樱唇微微张启:“如画,今日都妆淡一些。”   “是,奴婢明白。”如画屈膝应声。   如画站在顾蕊都面前,手里拿着一直眉笔,弯着身子替顾蕊描眉梳妆。将妆容打扮好后,如画又站到了顾蕊都身后,替顾蕊梳发挽簪。   “小姐今日想梳什么头饰?”如画手拿一把木梳,从上到下轻轻梳着顾蕊乌黑秀发问道。   顾蕊抿了抿唇张口道:“都好,不要太过艳俗娇媚便是。”   得到顾蕊都答案,如画心中也有了数,于是替顾蕊梳了一个十分简单的发饰,就连头上的配饰也只用了一支翠绿色的钗子,相比平日里的盛装打扮,顾蕊今日打扮的着实简单。   梳妆完毕后,如画轻声说了句:“好了。”   “嗯,东西可都准备好了?”顾蕊仍然坐在铜镜前,透过铜镜看着如画问道。   如画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顾蕊站起身。   从梳妆台前站了起来,顾蕊便出了院子,如画提了个篮子,篮子里面装了一些白色的冥纸跟在顾蕊身后。   来到顾府门口,如画问道:“小姐可要用马车?”   “不必。”顾蕊摇头。   主仆二人一同出了顾府,一路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来到西北山下,只见这儿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锦园二字。顾蕊站在石碑前,看了看这块石碑伫立着发呆。   “小姐,这山上还远呢,小姐当真要自己走上去?”如画提着篮子道。   顾蕊点头随即进了锦园,朝着山上而去。   这锦园是一处风景十分优美的地方,尤其是在这春暖花开的春季,锦园遍园的花都开了,随着风儿的吹拂在风中摇曳,像是争先恐后的在叽叽喳喳说话一般。   顾蕊一路往锦园的高处走着,这锦园风景虽美但来的人甚少,路面也不平整,顾蕊平日里甚少来这等地方,走起来倒是有几分吃力。   “啊!”顾蕊一个不稳,骤然摔在了地上。   如画立即上前伸手去扶顾蕊:“小姐!”   “小姐你没事吧?”如画上前时已经晚了,顾蕊已经摔在了地面上。   顾蕊只觉得脚下传来一阵疼痛,顾蕊微微蹙眉摸着脚踝处道:“恐怕脚扭了。”   “脚扭了?奴婢看看。”如画立即放下了篮子,伸手将顾蕊的衣裙掀开,又将最里层的裤子卷了起来,定眼一看,如画着急的道:“小姐,肿了。”   顾蕊身子微微往前倾:“我看看。”   看了一眼发现的确是脚肿了,正好在脚踝处。   “小姐,奴婢背你回去吧。”如画看着顾蕊受伤的脚说道。   “不行,今日是云妃娘娘的忌日,我必须亲自前去拜祭。”如画摇了摇头,伸出手捏了一下脚又对如画道:“扶我起来。”   如画看着顾蕊的脚一脸担心道:“小姐,你的脚已经有些红肿了,咱们还是先回去找个大夫瞧瞧吧。”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一会儿回去找个大夫瞧了便是。”顾蕊未将这点儿小事放在心上。   倒是一旁的如画显得十分着急:“小姐……”   “走吧。”顾蕊打断如画的话,伸出一只手来,示意如画扶着自己。   顾蕊的脚踝微微有些红肿,但并不太严重,顾蕊能够坚持,于是继续往锦园上方走去。   如画皱了皱眉头,又那顾蕊没有法子只得上前将如画扶着。   走了一会儿,顾蕊便来到了一座墓前,顾蕊来到墓前跪下,让如画前去准备拜祭的东西。   如画点燃了冥纸,顾蕊跪在墓前,也跟着烧纸。   如画烧着冥纸问道:“小姐,你怎知他今日会过来?”   “今日是他母妃的忌日,每年的今日他都会来这里。”顾蕊淡淡的回答道。   山下。   一道烟雾飘散在空中,站在山下都能看到山上所散发的烟雾,修一抬头看着烟雾道:“王爷,锦园内有人。”   “去看看。”谢景淮答道。   这是自己母妃的陵园,今日是自己母妃的忌日,又会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谢景淮立即上了锦园,随即不远处就看到了墓前的两抹身影。   修一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顾蕊,在谢景淮身侧道:“王爷,那是顾蕊小姐。”   谢景淮顺着目光望去,已经看到了顾蕊,心中不由得想道,这是自己母妃的陵园,顾蕊怎么会在这儿?   心中带着些许疑惑,谢景淮仍是抬脚朝着陵园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顾蕊尚未回头,但是已经能够猜到是谁了,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除了谢景淮就没有旁人了。   顾蕊知道今天是谢景淮母妃的忌日,谢景淮每年的今日都会在这个时候来拜祭他的母亲,所以今日来这儿,定能见到谢景淮,这便是顾蕊会在今日出现在这锦园的原因,左不过是为了见谢景淮一面罢了。   顾蕊背对着谢景淮,烧着冥纸:“娘娘,转眼间您都过世这么多年了,蕊儿都长大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蕊儿真是想您。”   “您做的核桃酥可是最好吃的,可是您去世后,蕊儿便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核桃酥了。”   谢景淮身子一怔,这核桃酥是自己母妃生前最喜欢做的糕点,原因是因为自己喜欢吃,所以自己母妃最爱做的就是这种糕点,想不到顾蕊竟然也知道。   合了一下眼眸,谢景淮才想起,顾蕊小时似乎也跟着她母亲进宫见过自己母妃,那是在母妃宫里他们也是见过面的。   这般想来,顾蕊知道核桃酥也就不奇怪了。   又听顾蕊道:“娘娘,您在天上过得可还好?”   “娘娘您心地善良,待人和善,想必到了天上老天也会好好待娘娘的。”   谢景淮距离顾蕊不过一二十米的距离,顾蕊说的话谢景淮听得十分清楚。   谢景淮对这个顾蕊并没有什么印象,可是今日她却来拜祭自己母妃,倒是让谢景淮对顾蕊多看了几分。    第575章 再下功夫      听了半响,谢景淮才抬脚朝着墓前走去。   “王爷!”如画最先反应过来,立即起身屈膝向谢景淮行礼。   顾蕊故作惊讶的抬起头,也跟着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顾小姐不必多礼。”向来冷漠的谢景淮此时倒是显得温和了许多。   “王爷前来拜祭云妃娘娘?”顾蕊明知故问。   谢景淮点了点头,随即站到墓前向行礼:“母妃,我来看你了。”   行礼后谢景淮又蹲下身子在墓前烧冥纸,直到所有的冥纸都烧完后,谢景淮才缓缓起身。   墓前散发着浓浓的烟雾,有些熏眼睛,于是顾蕊和谢景淮解释往旁边站了站。   谢景淮站在墓前,目光看着墓碑,却是同顾蕊说着话:“顾小姐为何会在这里?”   “云妃娘娘在时,我曾随母亲进宫见过云妃娘娘,娘娘待人和善,今日是她的忌日,便想着来拜拜娘娘,同娘娘说说话。”顾蕊微笑着道,满是端庄的模样。   “顾小姐也知今日是本王母妃的忌日。”谢景淮语气平淡,似是问了一句。   顾蕊答了一句:“有心自是知道。”   谢景淮听到这话看了一眼顾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即也没有再说其他。   “本王今日还有些事,准备回去,顾小姐呢?”谢景淮问道。   “我也要回府了。”顾蕊应声说道。   二人一同下山,朝着锦园山下走去。   刚走了两步,顾蕊便吃痛的惊呼了一声:“啊……”   谢景淮转过头看向顾蕊:“顾小姐,你怎么了?”   顾蕊提了提裙摆,莞尔一笑:“哦,没事,王爷走吧。”   谢景淮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二人继续往山下走去。   二人并未并排而行,谢景淮走在稍前一些,而顾蕊则是走在后边。身后的顾蕊盯着前面的谢景淮若有所思,好似想着什么。   “小姐!”如画突然惊呼一声,这道惊呼声再次让谢景淮转身看向了顾蕊处。   谢景淮回头时,就看见顾蕊摔倒在了地面上。   “顾小姐,你怎么样?”谢景淮仍是站在原地并未上前,但却张口问了一句。   顾蕊摇了摇头,嘴角微微扬起:“我没事,王爷。”   “小姐,快让奴婢看看。”如画着急的上前查看顾蕊的伤口,满是着急的道:“小姐,你的脚都已经肿了,就别再强撑了。奴婢知道你是不想耽误王爷的时间,可是你现在脚伤的那么严重,根本不能再走路了。”   谢景淮微眯眼睛,好似从莲心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来。   “如画……”顾蕊唤了一声如画:“不要再说了!”   “小姐!你真的不能再硬撑了,再这么下去你的脚会肿的更加厉害的。”   谢景淮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顾小姐脚伤了?”   “我没事,王爷。”顾蕊仍是这般回答。   如画却答:“脚都肿了小姐你还说没事?奴婢都说了让您乘坐软轿前来,你非得走路表示您的诚心,现下好了,脚伤的这么严重,回去以后夫人又该骂奴婢了。”   如画这话说的巧妙,当着谢景淮的面,如画故意说道。   “如画,闭嘴!”顾蕊不悦的打断了如画的话。   如画仍是张口道:“小姐就算不许奴婢说,奴婢也是要说的,小姐这番心意,云妃娘娘在天上肯定是能感受到的,只是现下小姐万万不能再硬抗了,若是就这么走回去,只怕这脚就要废了。”   “胡说,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顾蕊蹙眉道。   “还不严重,小姐你瞧瞧,你的腿已经红肿成这个样子了。”如画蹲在顾蕊身边,拉起裙摆看着伤口道。   顾蕊蹙着眉头:“我没事,赶紧下山,不要耽误了王爷的行程。”   “顾小姐的脚要紧。”谢景淮这时才开口:“修一,去准备软轿,送顾小姐回府。”   “……”修一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着谢景淮:“是,王爷。”   修一有些意外谢景淮竟然有这样的要求。   顾蕊立即伸手道:“不用这么麻烦,王爷,我可以自己走的。”   “顾小姐也是为了前来拜祭本王母妃所伤,实在不必客气。”谢景淮不似平日里那般冷漠。   想着顾蕊是来探望自己母亲的,谢景淮的态度也就温和了许多。   “这实在太麻烦王爷了。”顾蕊将额角的发丝撩到了而后说道。   “顾小姐客气了。”   谢景淮并不了解顾蕊,平日里甚至不曾注意过顾蕊,今日会这般全然是看在自己母妃的面子上。   过了一会儿,修一便叫了马车前来,向谢景淮复命:“王爷,软轿已经送到了。”   “顾小姐,乘坐马车回去吧,待回府后可请个太医看看。”谢景淮竟是温柔的道。   顾蕊心中欣喜,面上却依旧是那端庄的模样,只是轻声道:“多谢王爷。”   顾蕊上了马车,向谢景淮道了声些,便让马夫驾着马车前行,直到回了顾府。   回到顾府后,顾蕊打赏了马夫,径直回了花蕊院。   如画扶着顾蕊坐在了椅子上:“小姐,奴婢这就去找大夫。”   “不用,这么点儿小伤用不着。”顾蕊并非是那等娇气之人,这点儿小伤根本没有看在眼里,方才不过是为了在谢景淮面前做戏罢了。   “那奴婢去取药来为小姐清理伤口?”如画看着顾蕊询问。   顾蕊点了点头,如画取了药箱过来,简单的替顾蕊处理伤口。如画低着头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道:“小姐,今日王爷对你可是大不相同了,再这么下去,只怕王爷早晚会被小姐所打动。”   “王爷可不是一般的男子,绝不会被一点事打动。”顾蕊却道。   “可是奴婢瞧着王爷现在对小姐已经不同了,小姐这般聪慧优秀,只要小姐多和王爷见几次面,王爷定会喜欢上小姐的。”如画替顾蕊缠上了纱布说道。   顾蕊目光淡淡的看向前方,摇了摇头,她了解谢景淮,想要让谢景淮接受喜欢自己,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自己还得下一番功夫才行。   顾蕊垂下眼睑,轻声说道:“你去寻找一块玉佩,一会儿我绘图给你,这玉佩对我来说有极大的用处,一定要尽力去找。”   “是,小姐。”如画不知是什么玉佩,但已经先应了下来。    第576章 暴揍公主      这几日顾浅都待在十皇子府上,也不曾出门,整个人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闷闷不乐。   顾浅只身一人离开瑞王府,板栗不曾跟着一起离开,顾浅也就一个人待在十皇子府上。   往日里顾浅一定在各种折腾毒药什么的,这两日整个人却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也不出门,和那活泼外向的性子截然不同。   “王妃。”门外传来温子怡清脆的声音。   顾浅一只手支着下巴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听到温子怡的声音只是嗯了一声。   温子怡推门而入,从门外缓缓走进房间,还未走近,温子怡已经看到了顾浅那闷闷不乐的模样。   温子怡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原本这么外向的一个人忽然间就变成了这样……   “王妃,可用过午膳了?”温子怡坐下后询问道。   因着这几日顾浅心情不佳,也不爱吃东西,温子怡也就不曾等着顾浅一起用膳,只是时不时过来顾浅这儿看看。   “没有。”顾浅有气无力的回答。   温子怡蹙着眉头,一脸的担忧:“王妃,你这样每日不进食可不行,这样下去会拖垮身体的。”   顾浅近来心情不好,一日三餐也不过用上一餐罢了,而且这样下去好几日了。   “没心情吃,想到谢景淮那个混蛋我就生气,哪有什么心情吃东西!”顾浅耷拉着脑袋,一张瘦小的小脸满是怨怼的神情。   夏云灵便罢了,顾浅是气谢景淮,气谢景淮竟然也这么对待自己。   “王妃……”   “叮叮,叮叮。”专属系统任务的声音在顾浅响起:“主人,有新任务到了。”   顾浅蹙着眉头,不虞的开口:“这个时候来什么任务,我才没心情去完成任务。”   “主人,这次的任务包你喜欢。”扶苏那幽幽的声音带着几分欢快。   顾浅仍是摆着臭脸:“你能有什么喜欢我的任务给我?”   “主人,这次的任务你真的会喜欢的,你相信我!”扶苏再三保证。   “成,那你说说看是什么任务,若是我不喜欢,我打死你!”顾浅微眯着眼睛,暴力的说道。   扶苏欢快的道:“今天的是一个限时任务,要主人在两个时辰之内完成。”   顾浅伸了伸脖子:“两个小时内完成?什么破任务?”   “哎呀,主人你别接,听我说完。今天的任务是个限时任务,但是主人真的会喜欢的,因为这个任务是让主人在两个小时内将夏国公主暴揍一顿,可以提升一个点的用毒技能。”   “一个点的用毒技能?果然是破任务!”顾浅习惯性的吐槽:“不过这个任务我的确喜欢。”   扶苏笑嘻嘻的道:“我就知道主人会喜欢,不过我要提醒主人,现在距离任务完成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哦。”   “为什么只剩下一个时辰?”   “额……我刚刚才睡醒,才看到任务。”扶苏不怕死的回答。   顾浅握了握拳头,咬着银牙:“扶苏,你讨打是不是?这么好的任务,现在才说?”   “那个,这个,主人还是赶快去完成任务吧。”扶苏怕怕的声音传出,生怕再惹顾浅不快,毕竟顾浅这两日的情绪不大稳定。   顾浅翻了个白眼,随即回过神来,温子怡还在一旁温柔的劝:“王妃,我让人准备了一些膳食,多少你也得吃一些。”   “子怡,我要出去一趟。”顾浅突然站起身说道。   “去哪儿?”温子怡神情诧异。   这几日顾浅待在十皇子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突然间要出去,着实让温子怡意味。   顾浅眉眼一弯,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灿然的笑容:“揍人。”   “揍人?揍谁?”温子怡瞬间高度紧张起来,跟着站起身道:“王妃,你要干什么?”   “晚些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走了。”顾浅脸上有了一丝这几日都不曾有的笑容,说完这话就径直迈出了房门。   温子怡起身跟着,在身后道:“王妃,王妃……”   前边儿的人没有丁点反应,自顾自的出了十皇子府上,顾浅的步伐极快,温子怡在身后也没跟上。   顾浅带着好心情出了十皇子府上,朝着熟悉的瑞王府走去。   这次的任务还真是不错,可以让自己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番夏国公主。   “主人主人……”   “又怎么了?”顾浅不悦的道。   扶苏幽幽的声音道:“系统上说了,鉴于主人特殊的身份,在暴揍夏国公主时不能让夏国公主看到你的脸,知道你是谁。”   “扶苏,我发觉你们的任务是越来越变态了啊,这都是什么任务什么要求啊!”   扶苏一脸黑线,只得道:“主人,你还是赶快去完成任务吧。”   顾浅不再和扶苏多言,直接朝着瑞王府走去。   到了瑞王府大门,顾浅正想从门口走进去,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瑞王妃了,这戒备森严的瑞王府只怕是不会再让自己进去。   顾浅捏着下巴若有所思,自己要怎么进去呢?   沉思了一会儿,顾浅才想起召唤扶苏:“扶苏,立即启动闪现功能,我要去夏云灵的院子。”   “遵命,主人!”扶苏系统收到要求,立即启动系统,一瞬间,顾浅便到了夏国公主的院子。   站在夏国公主的院子里,顾浅正要踏步进去,就听到了扶苏系统的声音:“主人,你忘了系统任务的要求吗?可不能让夏国公主知道你是谁。”   “呀!我把这茬儿给忘了!”顾浅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这才想起扶苏说的这个。   “主人,把这个戴上就行了!隔空投物!”扶苏系统念了两句,随即便有一张白色的蝴蝶纱巾呈现在顾浅面前。   顾浅伸出手,蝴蝶纱巾便落在了顾浅的手上,顾浅拿在手上细细端详了一番,随即戴在了脸上:“嗯,这样就行了。”   “扶苏祝愿主人完成任务哦。”   “赶紧滚吧。”   冲着扶苏系统说了几句,顾浅就朝着夏国公主的屋子走去。   顾浅身穿浅蓝色衣裙,面上戴了一张白色蝴蝶纱巾,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仙子落在了这院子里头,美丽动人。    第577章 闯入王府      顾浅这抹身影走动在院子里很快便引起了下人的注意,有人上前道:“姑娘。”   “不知姑娘是何人,又要找谁?”院子里的婢女上前朝着谢景淮走去。   顾浅戴着蝴蝶面巾,旁人单看身影根本认不出是谁。   面对婢女的疑问,顾浅没有任何回答,径直朝着顾蕊的院子里走。   “姑娘,姑娘。”身穿荷藕色婢女服饰的婢女立即提着裙摆追了上来,跟在顾浅身边道:“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又要找谁?”   “姑娘,请等一等。”   婢女一直跟在顾浅身边询问,可顾浅却是置若未闻,好似听不到身旁婢女的声音一般,仍是往前走。   眼看着顾浅距离夏国公主房间越来越近,婢女也着急起来,直接快步走到顾浅面前,伸手挡住了顾浅的去路,提高了音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姑娘,你若是再不停下我就要叫人了!”   面对顾浅不理不睬婢女着急起来,这可是夏国公主的房间,若是来了什么可疑人物,让夏国公主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姑娘!”   “来人啊!来人啊!有陌生人闯入王府!”婢女见顾浅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得大声的喊道。   婢女的惊呼声并未让顾浅感到害怕,而是继续阔步来到了夏国公主的房间。   婢女见顾浅行为怪异,又是这般打扮,自是不敢让她闯进夏国公主的房间,于是上前挡在了房门前:“站住,你不能进去!”   “让开!”戴着面巾的顾浅露出一对美丽动人的眼眸看向女子说道。   “不行,你不能进去!”婢女挡在了房门前。   顾浅微微皱起柳叶眉,眉宇间已经透露出几分不悦,顾浅伸出白嫩的柔荑一把抓过婢女,将婢女甩开在了一旁。   砰的一声,顾浅径直将房门推开,顾浅高声喊道:“夏云灵!”   “你是什么人?”屋子里传来一道声音,但顾浅却觉得这声音似乎不像是夏国公主的。   顾浅往里走去,只看见一名婢女拿着花洒正在向屋中的盆栽浇花。   顾浅看着婢女问:“夏云灵呢?”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公主房间!”女子不曾回答顾浅的问题,倒是是提着花洒质问。   上前一步,顾浅直接上前掐住了这名婢女的喉咙,语气不带半点儿温度问:“我问你,夏云灵呢!”   “来,来人啊……”婢女惊恐的看着顾浅,口中却是喊道。   “啊!”顾浅失去了耐性,加重了手中的力气,掐的这名女子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双手不断拍打着顾浅的手,断断续续的道:“快,快放,放开我……”   顾浅没有松手,反倒是加重了力气,目光阴狠的盯着婢女:“我再问一次,你若是不想死在这儿就说实话,夏云灵在哪儿?”   “咳咳……”婢女蹙着眉头,满脸涨得通红,一脸惊恐的看着顾浅。   “我数三个数。”顾浅幽幽的声音道:“一……”   还未说完,那名婢女已经回答:“在……在王爷哪儿。”   婢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话,而顾浅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松了松手。   顾浅放手后,婢女整个人瘫软在地不断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将婢女扔在地上后,顾浅已经朝着谢景淮的房间走去。   自己走后,夏云灵和谢景淮相处的倒是挺好啊,顾浅回想起谢景淮对自己的那些承诺,不禁觉得好笑,原来男人的承诺是这么不值一提。   果然,在现代的时候顾浅就听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果然不假。   顾浅心中想着,脚已经迈出了夏国公主的房间,刚刚走出房间就听到了一阵欢笑声。   “公主,现在王爷待您可真好。”莲心扶着夏国公主的手,捡着夏国公主爱听的话说。   夏国公主纤纤玉手就这么搭在莲心的手上,漫步走在路上,面上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开心道:“没有了顾浅这个狐狸精,王爷的眼里自然就只有我了。”   “是啊,照这么下去,只怕王爷就要封公主为王妃了,如此,公主您的心愿就能达成了。”莲心笑嘻嘻的道。   夏国公主面上笑意更深:“本公主就等着这么一天呢,现下王爷待本公主是不错,不过却是不愿和本公主住在一起,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公主这么一说奴婢也觉着奇怪,王爷明明待您这么好,可是为何又不愿同公主歇在一起呢?”莲心面上亦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都过去半个月了,王爷会来看望本公主,却是从不曾在公主这儿歇息,我去他哪儿亦是如此,每次我去看王爷时,王爷都十分开心,可是王爷从不愿我在他哪儿歇息,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夏国公主喃喃道:“该不会是你那药有什么不好的副作用吧?”   夏国公主将这不好的因素推到了莲心的药上。   莲心摇头:“这怎么可能,苗族长老的药是绝不会有这样意外的,想必是有其他原因。”   对于苗族长老的本事,莲心很是清楚,是不可能会有这种所谓的什么副作用。   “那王爷究竟怎么回事……”夏国公主也跟着蹙起了眉头。   顾浅离开瑞王府也有几日的时间了,不管夏国公主怎么暗示明示,谢景淮都不愿歇息在夏国公主这儿,或者是让夏国公主歇在他的房间。   一开始谢景淮只是觉得自己从心底里抵触,而现在是谢景淮的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对夏国公主已经起了疑心。   虽说每次见着夏国公主的时候,谢景淮都是无比的温柔,但那不过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罢了。   一旦谢景淮单独相处冷静下来的时候,谢景淮便会思考这事。   莲心亦是满面疑惑,不过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散发着光芒看向夏国公主:“公主,奴婢有个主意。”   “什么意思?”夏国公主看着莲心。   “公主不是说王爷不愿歇在公主这儿吗,既然王爷不愿意,那咱们想个法子让王爷留在咱们这儿就是了。”莲心嘴角噙着笑道。    第578章 一顿暴揍      夏国公主眨了一下眼睛,望着莲心问:“什么办法?”   夏国公主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因为莲心的主意最多,并且每次都有办法。   “公主,奴婢听说有一种药男子服下后就会......”莲心压低了声音,轻声的在顾浅耳边道。   “这种药宫里也有,这是父皇那些嫔妃常用的手段。”夏国公主淡淡的道:“不过这东西可不好找。”   莲心欠着身子笑着道:“这有什么不好找的,只要公主吩咐一声,奴婢一准儿给您寻来。”   夏国公主眼珠子转了转,抿着唇一脸沉思的模样。   “你且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东西。”夏国公主沉思了一番后说道。   莲心笑容灿烂站在夏国公主身旁:“公主放心,定能找到。”   远处的顾浅距离夏国公主有一段距离,按理说应当是听不到这些话的,只是顾浅听力灵敏,这距离已经足以让她听清夏国公主和婢女的所有内容了。   纱巾底下的顾浅早已是面色铁青,忍不住疾步上前,夏国公主还在和莲心说着话,顾浅已经扬手一巴掌扇在了夏国公主的脸上。   “啪啪啪!”三个耳光格外的响亮,巴掌声回荡在院子里。   这三个耳光来的格外的突然,夏国公主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顾浅力气又大,三个耳光下去直接将夏国公主打退了几步。   “公主!”莲心在一旁着急的喊道。   夏国公主怔了怔,左右两边的脸颊已经快速的红肿了起来,看着夏国公主红肿的脸,顾浅怒气冲冲道:“不要脸!”   刚才夏国公主和莲心的话,顾浅是听得清清楚楚,顾浅有些嫌弃厌恶的看着夏国公主。   “公主!”莲心一脸担忧的将夏国公主搀扶了起来,关切的询问:“公主您怎么样?可有受伤?”   夏国公主捂着红肿的脸,怒气腾腾的瞪着顾浅,大声开口质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本公主院子撒野,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了。”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顾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是来打你的!”   话音刚刚落下,顾浅已经再次上前,手握成拳头,朝着夏国公主面门打去。   夏国公主立即伸手挡,但顾浅的攻势太过猛烈,夏国公主仍是被逼得后退了几步。不等夏国公主反应,顾浅已经再次上前,一拳对准夏国公主的肚子,一拳下去,直接将夏国公主打翻在地。   趁此机会,顾浅并未停歇,而是继续上前将夏国公主摁在了地面上,开启暴揍模式,双拳不曾停下,一拳随着一拳落在了夏国公主的身上。   顾浅武功说不上多么高强,却是天生怪力,这一拳拳几乎是打进了夏国公主的肉里,伤及了五脏肺腑。   只听地面上的夏国公主传来一声声的惨叫,除去哀嚎声便是她的叫嚣声:“你是什么人,你快住手!”   “快住手!”   顾浅出手狠辣又快速,让一旁站着的莲心来不及反应。   莲心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惊慌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顾浅如此暴虐的模样甚至不敢上前护住。   不怕夏国公主的惩罚,莲心只得在一旁着急的呼喊:“你快放开公主,快放开公主!”   “来人啊,来人啊!”   没有办法的莲心只得大声呼救:“快来人啊!有刺客!”   在莲心的大声呼唤下,吸引了隔壁院子的林管家。   林管家着急的赶了过来,一脸焦急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管家,快叫人过来,有刺客!”莲心简明扼要的说道。   “有刺客?”林管家看了看地面上躺着的夏国公主,还有挥着拳头不断暴击夏国公主的顾浅,心中不由得想道这是什么情况啊。   正在暴打夏国公主的顾浅并未在意林管家的到来,而是专心的打着夏国公主,一边打一边骂着。   “要不是你谢景淮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竟然还想着给谢景淮下药,你这心思未免也太坏了!”   顾浅对着夏国公主就是一顿骂:“你这样的女人就该被打死,省得祸害别人!”   “尤其是祸害谢景淮!”   顾浅喃喃道:“我这正愁没有机会找你,扶苏就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任务!把你暴打一顿,也好出出气!”   “希望扶苏下次能够再多来一些这样的任务!”   顾浅嘴里碎碎念,手上也不曾停歇,这拳头在夏国公主身体的每一寸都留下了印记,包括夏国公主的这张脸,已经认不出她是夏国公主了。   一顿暴揍之后顾浅心情大好,半跪在地面上的顾浅拍了拍手,欣喜的道:“好久没有这么打过人了,真爽!哈哈!”   顾浅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   夏国公主浑身是血,华丽的衣裙已经显得十分不堪,夏国公主的眼睛一只红一只肿,满是怒火的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派人给本公主将她抓起来!”   顾浅一派淡然脱口而出:“你的暗卫都打不过我,你还能叫什么人来?”   “你是顾浅!”夏国公主用笃定的口吻说着,双眼猩红的瞪着顾浅,就像是一只即将失去理智的老虎一般。   顾浅瞳孔瞬间放大,糟糕,怎么说漏嘴了,扶苏可是特意交代了,完成任务的时候不能让夏国公主知道自己是谁。   顾浅眨了眨美丽的眼睛装蒜:“什么顾浅?谁是顾浅?”   “你少装,你就是顾浅,你把面纱摘下来!”夏国公主在莲心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但却是颤颤巍巍的,周身疼痛不已。   “你让我摘我就摘吗?我为何要听你的!”   夏国公主怒不可遏,眼中满是怒意,生气的瞪着林管家:“你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人过来!”   “是。”林管家不疾不徐的应了一声。   林管家转身时看了一眼顾浅,虽然顾浅蒙着面巾,但林管家还是认出了顾浅。因为方才那打人的架势,和顾浅现下说话的语气姿态,皆是让林管家深信她就是顾浅。   林管家低下了头,若有所思的出了院子。    第579章 本王的人      夏国公主是女子,所以内院并未有侍卫侍候,林管家要叫侍卫前来,便只能去外院。   这等着急的时刻林管家却是不疾不徐的出去了,林管家那慢悠悠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要去侍卫。   林管家已经认出了带面巾的女子就是顾浅,他一向喜欢顾浅,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叫人来抓顾浅呢。   顾浅站在原地,戴着面巾下的顾浅是满脸笑意,顾浅扬着唇角嘲笑夏国公主:“手下败将,今后可得好好练武,否则的话就只能被我打了。”   “顾浅,是你对不对?是你!”夏国公主恶狠狠的瞪着顾浅,托着浑身的伤上前伸手,欲要揭开顾浅戴着的面巾。   看着夏国公主悬在半空中的手,顾浅身子一侧,灵活的躲开了夏国公主的手。与此同时,顾浅抓住夏国公主的手一转,夏国公主的被展露于顾浅面前,顾浅毫不留情一掌拍向夏国公主后背。   “噗……”夏国公主接连退了好几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公主!”莲心立即上前扶住夏国公主,夏国公主整个人靠在了莲心的身上,连站也站不稳。   顾浅还欲动手,就听到了那专属于扶苏系统的声音:“叮叮……”   “我打得正高兴呢,不要打扰我!”顾浅没好气的先开了口。   “主人,主人,任务已经完成了。”扶苏的声音传来。   顾浅顿住了手,如羽翼一般的睫毛轻轻颤动,遗憾道:“这就完成任务了,我还没打够呢!扶苏,要不再给我来两个这种任务,让我再打一会儿。”   “主人,再打下去人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关系。”顾浅一脸的无所谓,她可从未将夏国公主的身份看在眼中。   扶苏是一脸的黑线:“主人,那可是夏国公主,系统现在可没出这样的任务,你可莫将人打死了。”   “不打死,我就再打一会。”顾浅执意道。   这才打多一会儿啊,这还未打过瘾呢,得再打上一番才行。   顾浅说话间已经再次上前,恰在此时,只见谢景淮穿着玄青色祥云纹的衣衫而来,还未走近那浑厚的声音却是响起:“住手!”   “王爷。”夏国公主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即朝着谢景淮奔了过去。   只是夏国公主浑身是伤,这么走上一会儿身上便各种疼痛,夏国公主痛苦不已,却是强忍着身体的疼痛。   谢景淮上前将夏国公主搀扶住,一对剑眉微蹙,那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怎么样?”   “王爷,是顾浅把我打成这样的!”   “顾浅?”谢景淮那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来。   夏国公主忙道:“她就是顾浅,她定是怕我发现是她,才故意戴着面巾!王爷,灵儿这一身的伤都是她打的。”   谢景淮看着夏国公主鼻青脸肿的模样,不虞的蹙着眉头,又将目光挪向顾浅,盯着顾浅道:“不管你是谁,敢在本王府里伤人,那便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景淮,你就这么护着她?”顾浅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谢景淮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顾浅。   顾浅冷笑出声,用一种讥讽的神情看着谢景淮:“你这般护着她,那你可知就在这一盏茶功夫前她还和她的婢女在商量着给你下药。”   “休得胡言!”谢景淮低声一喝。   “胡言?这可是我方才亲耳听到的,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夏云灵和她的婢女。”顾浅看着夏国公主说道。   谢景淮目光有一瞬的闪烁,瞟向夏国公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看着夏国公主。   被谢景淮这么一看着,夏国公主一个激灵,吓得连身上的伤都忘记了,夏国公主立即解释道:“没有,王爷,灵儿没有,灵儿怎么会对王爷做这种事呢。”   “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这么说过?”   “王爷……”夏国公主可怜兮兮的望着谢景淮,身子朝着谢景淮的方向靠去,可怜的撒娇:“王爷,灵儿好疼。”   看着夏国公主这副模样,顾浅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步上前试图将夏国公主抓过来,却被谢景淮伸手拦下:“她是本王的人!”   顾浅愣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谢景淮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顾浅不敢相信的看着谢景淮,好一句她是我的人。   顾浅一对美眸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忧伤,这句话似乎说到了顾浅的心里,让顾浅心底难受得紧。   “那我便杀了她!”待顾浅反应过来之时,顾浅便说了这么一句话。   顾浅手一扬朝着夏国公主方向攻去,谢景淮将夏国公主一拉,直接挡在了夏国公主身前。   “叮叮,叮叮……”   扶苏系统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顾浅蹙了蹙眉头,这个时候扶苏找自己干什么?   “干嘛?没看你主人忙着呢吗?”顾浅带着些许火气道。   “系统又有新任务。”扶苏系统幽幽的声音传来。   顾浅蹙眉:“什么任务。”   扶苏机械的念道:“新任务,命令主人立即回十皇子府上,完成任务可开启隔空取物功能。”   “扶苏,关键时候你来什么破任务!我才不管这破任务,我要杀了夏云灵!”顾浅为爱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当下顾不得其他。   “主人若是不接受这个任务,将会丧失已经开启的所有功能。”   顾浅睁大眼睛,怒不可遏的道:“扶苏,你们搞错没有,这算什么惩罚?”   “主人别骂我,所有的任务都是系统认定,和扶苏毫无关系。”扶苏又继续道:“主人,快一点回去,要不然开启的所有功能都要锁上了。”   顾浅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的怒气压下,喃喃道:“罢了,今天放她一码!”   “夏云灵,算你运气好!”顾浅这么说了一句,而后又对扶苏道:“扶苏,开启近距离闪现功能,立即回齐阳府上。”   随着技能的提升,顾浅已经可以开启近距离的闪现功能。   “遵命,主人!”扶苏应了一声,立即启动了功能,顾浅身子一跃,整个人飞上空中。   谢景淮见状立即跃身准备追,可是刚刚跃上空中就没瞧见人影,谢景淮站在房顶四处看了看,连个人影都不曾瞧见。    第580章 不愿听劝      谢景淮蹙眉,深邃的眼眸看着四周,仍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眼眸微微眯着,心中若有所思,这是什么情况,不过瞬间的功夫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有。   手微微一扬,谢景淮飞向地面,看着一身是伤的夏国公主吩咐了一声:“进宫请御医。”   若是一般的头疼脑热大可请个大夫看了就行,但夏国公主身份不同,又伤的这么严重,只怕一般的大夫不行。   “王爷,刚才那人就是顾浅,你得替我做主啊。”夏国公主拉着谢景淮的手腕,向谢景淮诉苦道。   谢景淮剑眉微蹙,只说了一句:“此事容后再说,先治你的伤。”   这瑞王府的守卫全是谢景淮布置的,可谓是守卫森严,那方才带着面巾的女子是如何进来的?   真的是顾浅吗,顾浅竟然这般厉害,为何谢景淮脑子里没有什么关于顾浅的回忆,这一系列的事情让谢景淮越发的生疑。   随着扶苏系统的启动,顾浅已经回到了十皇子府上,正好出现十皇子府上的正厅里。   温子怡坐在正厅,吩咐婢女做事,一抬眸便瞧见了顾浅,温子怡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王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啊。”顾浅答道。   温子怡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看着顾浅道:“王妃,你刚才去哪儿了?”   “打夏云灵去了。”顾浅淡淡的回答。   温子怡一怔,一脸惊诧道:“王妃你是去瑞王府打夏国公主去了?”   “嗯。”顾浅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水小啜。   “王妃,你怎么那么冲动,那可是夏国公主!”温子怡一脸惊讶的道。   顾浅一脸的不屑:“那又如何,若不是谢景淮拦着,我一定要杀了她!”   提及夏国公主,顾浅眼中透出一抹狠厉之色,带着几分嗜血之意,就像前世的顾浅完成任务一般。   “夏国公主怎么样了?”温子怡有些担忧的问,依着顾浅的性子,恐怕夏国公主伤的不轻。   “半死不活吧。”顾浅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   温子怡顿在了哪儿,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浅,为顾浅的任性妄为而担忧,毕竟现在的顾浅已经没有瑞王妃这个尊贵的身份傍身,伤害夏国公主可是大罪。   温子怡蹙着眉头,正要说些什么,十皇子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十皇子走进来看着温子怡面色不对便问:“怎么了?”   “殿下,就在一个时辰前王妃去瑞王府将夏国公主打伤了。”温子怡轻叹了一口气蹙着眉头说道。   温子怡是拿这个任性的小王妃没有办法,每次都胆大妄为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大罪。   “小浅浅,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吗?怎么还打到瑞王府去了!”十皇子闻言不由得蹙着眉头。   顾浅一脸无所谓的道:“这有什么,我恨不得将夏云灵杀了呢!”   “小浅浅,你已经不是瑞王妃了,为何还要作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十皇子亦是一脸的担忧:“夏国公主身份贵重,又牵涉到两国邦交,若是父皇知道此事定然不会饶你。凭着夏国公主的性子,只怕是也不会就此作罢。”   “是啊,只怕夏国公主会找上门来。”   顾浅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没有半点儿紧张的样子:“放心吧,我戴着面巾,她根本不能确定到底是谁做的。”   “纵然如此,你也不该打到瑞王府去。”十皇子神情严肃的道。   顾浅却道:“为何不该,我去的时候夏云灵还在和她婢女商量要继续给谢景淮下药呢,谢景淮现在被夏云灵迷得神魂颠倒,杀了她又有何关系?”   “王妃,事情并非你说的那么简单,这夏国公主……”   “子怡,你要说她是夏国公主,身份贵重是不是?”顾浅已经猜到温子怡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了。   温子怡点了点头:“是啊,王妃……”   “打住!”顾浅伸出手打断了温子怡的话:“子怡你别再说了,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公主,再说了,我也根本不怕她!现在谢景淮是处处维护夏云灵,若是你们二人也帮着夏云灵说话,那我可真生气了!”   “王妃!”温子怡想要解释。   顾浅却是不想再听:“停!我回去了!”   这些话说了没有十次也有二十次了,顾浅着实不想听,于是打断二人的话,顾浅直接撇下二人走了。   顾浅气冲冲的出了正厅,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顾浅气呼呼的将门关上,一个人倒在床上发着脾气,在心底里将谢景淮骂了无数遍。   看着负气离开的谢景淮,温子怡夫妇十分无奈。   “王妃这性子……”温子怡看着顾浅离去的身影感叹:“没了王妃这尊贵的身份,也不知要吃多少亏。”   十皇子坐在椅子上道:“这小浅浅就是这性子,你也不是今日才认识她。”   “殿下,你说夏国公主可会找上门来?”温子怡担心着此事的后续发展。   “以那夏国公主嚣张跋扈的性子,自然不会白吃这个亏,定然会找上门来。”十皇子用笃定的口吻道。   温子怡一派担忧:“那怎么办?”   现在顾浅已经不再是瑞王妃,只是个庶人,夏国公主真的找上来,顾浅该怎么办?   “小浅浅不是说了吗,她是蒙着面巾的,夏国公主并无实质证据。”十皇子倒不像温子怡这么担心。   温子怡顿时明白了十皇子的意思:“殿下的意思是只要王妃不认此事便是了。”   “就是如此,左右不过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这好歹是本皇子的府邸,这夏国公主总不至于闹得太过难堪。”十皇子右手握空拳,放在腹前说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觉得十皇子考虑的十分有理。   但想到温子怡和谢景淮的现状温子怡仍是十分担心:“就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得给王爷找到解药才行。”   “我的人已经到了苗族,据说是有了消息,相信不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十皇子薄唇微抿,低沉的声音传出,带着几分温柔。   为了谢景淮和顾浅夫妇,十皇子夫妻二人也是操碎了心。    第581章 找浅算账      瑞王府。   数名太医围在夏国公主的房间内,几人轮番上前替夏国公主诊治,谢景淮站在外边儿。   几名太医看过夏国公主的情况后围在一起神情严肃的说了几句,最后由张院判上前向谢景淮回禀:“王爷,微臣几人已经替夏国公主看过了,所有的外伤都已经一一包扎上过药了,这外伤治了,内伤却……”   “说。”谢景淮身上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冷漠的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夏国公主内伤颇重,不仅伤及肺腑,甚至是伤到了……”张院判支支吾吾,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只怕夏国公主今后难以有孕!”   张院判格外的严肃,说出这话时便垂下了头,生怕触及到谢景淮那冷冽的目光。   谢景淮还未来得及反应,刚刚苏醒过来的夏国公主听到这话,咋呼道:“你说什么?”   “公主!”张院判瞳孔一缩,整个人立即跪在了地面上,不敢回答夏国公主的话。   夏国公主激动的撑起身子,本是想要下床问个清楚,却因为太过激动整个人摔下床。   身上的伤传来一阵剧痛,夏国公主却像是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一般,跌跌撞撞上前,一把抓住张院判:“太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院判仍是跪在地上,看着情绪激动的夏国公主,不敢再说一句。   “你说什么!你说啊!说啊!”夏国公主激动的上前拽着张院判,剧烈的摇晃着张院判的身体。   “公主,您今后可能无法孕育子嗣了,但这只是可能,并非……”   “啊!”张院判还未说完,夏国公主便像是疯魔了一般尖叫出声,猛然松开了张院判的手,整个人瘫软坐在了地面上。   莲心立即上前:“公主!”   “公主!”莲心立即上前搀扶住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本就被顾浅打得面目全非,现下满脸狰狞痛苦的哀嚎,这样的夏国公主呈现在众人面前,让众人害怕不已。   “莲心,你听到他说的什么吗,他说我不能孕育自己的孩子,他说我不能孕育自己的孩子!”夏国公主情绪失控的抓着莲心喃喃道。   莲心扶着夏国公主:“公主您别急,张院判也只是说的有可能。”   “啊!啊!”夏国公主疯魔了一般尖叫,那刺耳的尖叫声在偌大的房间内回荡着。   “这一切都是顾浅害的,都是顾浅!”夏国公主嘴里念叨,随即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朝着谢景淮走去,来到谢景淮身边控诉道:“王爷,这一切都是顾浅做的,是顾浅把灵儿害成这样的,王爷要替灵儿报仇啊!”   “是顾浅害的!都是顾浅!”夏国公主情绪激动。   谢景淮眼底带着一抹阴郁,面无表情的道:“灵儿,你别着急,此事本王已经派了人去调查,你先到床榻上躺着,本王会处理此事。”   “不,王爷,不用调查,这一切都是顾浅做的,都是顾浅把灵儿害成这样的!”夏国公主情绪激动,一口咬定了此事就是顾浅所为。   “王爷,咱们现在就去找顾浅,现在就去!”夏国公主拉着谢景淮的衣袂想要朝门外走去。   谢景淮一张俊俏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灵儿,你先养伤!”   “不要,王爷,灵儿忍不了,灵儿现在就要去找顾浅算账,灵儿忍不下这口气!”   在夏国公主执意要求下,谢景淮只得将夏国公主带去了十皇子府上找顾浅。   当然,也并非全然因为夏国公主,谢景淮可不是一个只会听女人意见的人,谢景淮也想要看看究竟是不是顾浅,因为在谢景淮印象中,顾浅似乎没有那么好的武功。   到了十皇子府上时,已是暮时,温子怡、十皇子和顾浅正在偏厅中用膳。   “王爷,十皇子正在用膳呢,请容奴才前去通禀一声。”这是十皇子府上管家的声音。   “本王来这里何时也需要通禀呢?”谢景淮冷冽的声音响起,随即带着夏国公主朝着十皇子的偏厅走去。   夏国公主浑身是伤,每走一步身上所伤的地方都会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感,但即使如此,夏国公主也要强撑着带谢景淮来找顾浅算账。   屋子里的顾浅已经听到了谢景淮的声音,这声音她最为熟悉不过了,朝夕相处、同床共枕,她岂会连谢景淮的声音都区分不出来。   温子怡执着玉筷的手顿了顿:“王爷来了。”   “必是夏国公主带着他来的。”十皇子十分了解道。   温子怡微微蹙眉,张口道:“殿下,现在怎么办,她们肯定是为了王妃打伤夏国公主一事来的。”   “莫急,他们没有证据不是吗?只要小浅浅不承认就是了。”十皇子显得十分淡然,后面这话是对着顾浅说的。   顾浅是个敢作敢当的人,若是平日里,她一定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但这次关系到系统任务,顾浅可不会就这么直接承认。   暗自思忖时,谢景淮已经带着夏国公主走了进来:“齐阳。”   闻声望去,温子怡一眼就看到了谢景淮身边站着的夏国公主,若非是夏国公主穿着那一身平日里常穿的常服,只怕是温子怡难以认出眼前之人就是夏国公主,只因夏国公主被顾浅打得是面目全非,从头至尾的伤,顾浅根本认不出来。   看着夏国公主这副模样,温子怡不由得放大瞳孔看向顾浅,仿佛在说顾浅怎么将人打成了这副模样。   就连十皇子也是震惊不已,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国公主故意问道:“公主这是……”   “顾浅,本公主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竟然还害的本公主难以生育,本公主要杀了你!”夏国公主一见到顾浅便忍不住,像是一头失去理智的母狮子,疯魔一般的奔向顾浅。   顾浅面上如常不曾有丝毫的害怕,反倒是站起身来迎上夏国公主的目光,面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神情:“就你,想杀了我?做梦去吧!”   顾浅一脸的不屑,一个手下败将,现在竟然说要杀了自己,也不想想自己够不够格,有没有这个能力。   不是她顾浅自夸,就算是再来是个夏国公主,也伤不了她顾浅分毫。    第582章 找上门来      顾浅如此不屑的神情让夏国公主彻底失去了理智,点燃了她的怒火,夏国公主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大有和顾浅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夏国公主口中喊道:“顾浅,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顾浅站在原地,犹如看跳梁小丑一般盯着夏国公主。   “夏侧妃,有事说事,还请勿在本皇子府上打闹!”十皇子一改往日的放荡不羁,一脸严肃的道。   夏国公主对十皇子的话恍若未闻,仍是朝着顾浅扑去,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顾浅站在哪儿,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打死你也活该!”   说话间顾浅已经扬手准备向夏国公主打去,还未出手顾浅便被人拉住了,是温子怡的手:“王妃你别冲动,冷静一些。”   “这有什么好冷静的,现在可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我。”顾浅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灵儿,此事本王自会替你讨回公道。”谢景淮将一身是伤的夏国公主拉了回来,护在身后。   这等亲昵的动作看在顾浅眼中,只觉得十分刺眼,顾浅瞬时眉眼一沉,不悦的道:“要讨公道就上衙门去,来齐阳这儿做什么?少在齐阳这儿晒恩爱,看着碍眼!”   小醋坛子打翻了可是了不得,顾浅现在是又气又恼。   “灵儿的伤可是你打的?”谢景淮将夏国公主置于身后看着顾浅问道。   顾浅轻闭了一下眼睛睁开:“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以顾浅的性子原本是想大大方方承认这事儿就是她做的,但扶苏的系统任务有要求,顾浅也就不能让谢景淮知道。   “怎么没有关系,就是你打的,你别不承认!”夏国公主却是一口咬定就是顾浅做的。   “你说是我打的可有证据?”顾浅看着夏国公主问道。   夏国公主说:“本公主没有证据,但本公主知道,此事就是你做的!”   顾浅唇角微微扬起,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没有证据的事情便不要在此胡说,若是有证据你便直接去找皇上,你不是最喜欢向皇上告状吗?”   “你!”夏国公主被气得哑口无言。   “本王想要追究一个人的罪责,从不需要什么证据!”谢景淮身上散发出属于他那王爷的霸气说道。   顾浅方才还在轻笑,一听到谢景淮这话瞬时沉下了脸色:“你要为了她追究我的罪责,谢景淮,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那些个好听的话顾浅可不会,只想率性而为,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   夏国公主在一旁煽风点火:“大胆!竟敢这么说王爷!”   “王爷,你看看顾浅,她这胆子实在太大了,竟然这般说王爷。”夏国公主探出个脑袋在谢景淮一旁道。   顾浅伸出手嘴里念叨了一句:“隔空取物!”   话音落下顾浅手中就多了一个茶盏,顾浅手一扬朝着夏国公主砸去:“少在这儿装白莲花,你要是白莲花,那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坏女人了!”   顾浅可不怕夏国公主,开口便是一顿骂。   “啊!”夏国公主惊呼了一声,但却没茶水沾到衣裙上,夏国公主睁开了眼睛,发现谢景淮站在自己面前。   那泼过来的茶水和杯盏全部落在了地上,谢景淮眼底散发着怒意抓住了顾浅的手腕:“当着本王的面也敢动手,未免太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顾浅手稍稍用力,清冷的目光迎上谢景淮:“那有如何?”   谢景淮双眸微眯了一下,眼中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一旁的十皇子知道这是谢景淮发怒前的征兆,这二人只怕是要杠上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难缠,决不能这么继续下去。   趁着二人还未正式拉开战争,十皇子一个箭步上前横在了两人中间,看了看二人道:“你们夫妻二人能否冷静一点,怎么又杠上了?”   “谢景淮,这夏侧妃伤的这么严重,你不先带她回去好好养着,怎么给弄到我这里来了。”   “本王是来看究竟是不是她潜入王府将灵儿打伤的。”   十皇子立即道:“这怎么可能,小浅浅可是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连门都不曾出过。”   说完后十皇子还冲着温子怡道:“子怡,你说是吧?”   温子怡表情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十皇子会突然说出这话,整愣了片刻温子怡才道:“殿下说的是,王妃一直和我们待在一起并未出门,王妃不曾出门自然不可能会打伤夏侧妃。”   这是摆明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谢景淮半信半疑的看着二人又看向十皇子追问了一句:“她当真没有出过门?”   “当然没有,谢景淮,你什么时候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十皇子身姿笔直,神情格外的严肃认真。   谢景淮顿了半响没有说话,目光看着顾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气呼呼的小脸,看着顾浅气呼呼的样子,谢景淮只当顾浅是觉得自己被冤枉了,才会有此神情,殊不知顾浅气的是他谢景淮如此维护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瞧着苗头不对,立即拉着谢景淮道:“王爷,你别信他们的,就是顾浅把灵儿打伤的,除了顾浅不可能有别人!”   十皇子沉下脸,面色铁青不虞的看向夏国公主:“夏侧妃这是何意,难道夏侧妃认为本皇子是在撒谎?”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夏国公主好似没有看到十皇子的怒气。   十皇子表情一冷:“夏侧妃,本皇子好歹是一国皇子,你认为本皇子会说谎,还是说夏侧妃就是这么看待大齐皇室中人的?”   夏国公主还想说些什么,十皇子却是不屑的扫过夏国公主,黑色的眼眸看向了谢景淮:“谢景淮,你也不相信我?你认为凭着咱俩的关系,我会骗你?”   十皇子的确不曾欺骗过谢景淮,但这一次十皇子还真是骗了谢景淮,不过这可不怪十皇子,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保护顾浅,等谢景淮解毒恢复正常后想必也能理解十皇子所为。   十皇子只能在心里这么想,给自己一个理由心安理得的欺骗谢景淮。    第583章 恨之入骨      十皇子一本正经的看着谢景淮,见谢景淮表情有所松动便继续道:“谢景淮,夏侧妃伤的如此严重,你还是赶快带她回去好好修养吧。”   “王爷,这件事……”   “夏侧妃,你贵为一国公主应当知晓没有证据之事是不可胡说的,我虽未去过夏国,但我相信夏国的王上必是以法治国。”温子怡端庄大方的站着,挂着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温子怡未说其他,但话下的意思已经是十分明显,这便是在提醒夏国公主,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谢景淮深知温子怡说的有理,便对夏国公主道:“灵儿,此事我会派人调查,若真的是她做的,本王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咱们且先回府。”   “王爷,这就是顾浅做的,出了顾浅不会有别人,根本不需要调查!”夏国公主蹙着眉头和谢景淮说道。   夏国公主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听得进去温子怡的这些大道理,自己浑身是伤,又看到顾浅安然无恙的站在哪儿,夏国公主便满肚子火气。   “灵儿,回府。”谢景淮再说了一遍。   夏国公主心有不甘,拉着谢景淮跺脚撒娇:“王爷,这件事……”   “回府再说。”谢景淮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也不听夏国公主的。   夏国公主知道谢景淮的脾气和性子,知道自己再说什么,谢景淮也不会再留在这儿。   夏国公主气的牙齿咯咯作响,却又没有别的法子,谢景淮武功高强,只有他能打得过顾浅,而自己就算是伤好以后也是打不过顾浅的。   带着一肚子的怒气,夏国公主和谢景淮离开了十皇子府上。   来时夏国公主还满是期待,想着谢景淮能够替自己做主,却是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这么一个结果。   方才只顾着和顾浅算账,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疼痛,现在回过神来,夏国公主才觉得自己浑身疼痛,就连走路都十分吃力,若不是由莲心搀扶着,只怕夏国公主连从十皇子正厅走到府门的这段路都走不过去。   回瑞王府的路上夏国公主便晕倒了,谢景淮立即将夏国公主带回了瑞王府。   接连几日,夏国公主都在瑞王府中卧床休息,顾浅下手太重,加之夏国公主心情郁结,直接让夏国公主好几日都不曾起床,皆是卧床休养。   直到三日以后,夏国公主的身子才算是恢复了一些,能够下床走动。   自十皇子府上回来后,夏国公主便一直病恹恹的,有些一蹶不振,但心底对顾浅的怨恨却是不曾消失。   莲心对夏国公主忠心耿耿,看着夏国公主这般满是担心,站在夏国公主身侧关切道:“公主,您不能这样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咱们出去走走吧。”   “公主……”   夏国公主眼神空洞,无精打采的半躺在床榻上,头偏着微微望着窗外。   “莲心,您别这样,奴婢知道您心里气,要不咱们去找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为公主做主?”莲心看着夏国公主心疼的道。   夏国公主原本那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容,讥笑道:“你认为太子哥哥会帮我吗?顾浅那个贱人对太子哥哥有着极大的作用,太子哥哥怎么会帮我呢。”   “这……”莲心似乎忘了这一点,想了想莲心又继续道:“公主,纵然太子殿下不愿帮公主,那咱们再想办法便是。”   “办法,什么办法,本公主又不是她的对手!”夏国公主自怨自艾的道。   经历这一次,夏国公主深受打击,整个人不如从前一般自信,就像是失去了战斗力一般。   “公主不是她的对手,自然有人是她的对手。”   夏国公主眉眼一抬,美眸扫向莲心:“你又有什么主意?”   “顾浅将公主打成这样,莲心看着实在心疼,像顾浅这种贱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公主,咱们可以……”莲心义愤填膺的说道。   夏国公主黯淡的眼眸在听到莲心的话后瞬时闪亮了起来,面色也好看了不少:“这个主意不错,此事交由你办,之前顾浅住在瑞王府不好下手,现在已经离开了瑞王府,想必容易下手许多。”   “公主放心,这件事交给奴婢去做,奴婢定然不会让公主失望。”莲心站在一侧保证道。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面上精神了不少又问道:“王爷呢?”   “王爷这几日不曾回来,好像有事要忙。”   谢景淮行踪总是飘忽不定,以前夏国公主还派莲心前去打听,可是打听了几次也没个结果,这让夏国公主知道谢景淮的行踪不想旁人知晓,是如何打听也没有用的,自此之后,夏国公主也就歇了打听谢景淮行踪的念头。   正好这几日夏国公主待在屋子里养伤,但想到自己之后可能很难有孕,夏国公主便恨不得扒了顾浅的皮,抽了顾浅的筋,喝了顾浅的血!   心情平复了一会儿夏国公主才问:“你说的那药可弄到了?”   “已经拿到药了,只是这几日公主身体不好,奴婢便未与公主提起此事。”莲心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包白色的药物出来:“公主,就是这药。”   夏国公主拿在手里看了看,有些半信半疑的道:“你可打听过了,此药真的有用?”   “公主,这是民间那些楼里姑娘们用的,药效自不会差。”莲心目光放在那药物上说道。   “本公主的伤还未好,这几日是用不上了,你且放好,等到本公主身体杨好时再细细打算。”夏国公主看了一眼这药,又将药物递回给了莲心。   莲心伸手接过,又将药物藏在了袖中:“是,奴婢一定好好收着,等到公主身体好些再用,到时才能让这药发挥真正的作用。”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方才所说的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   “那便赶紧去办吧,记得行事小心,尤其是不能让我哥哥知道了,若是哥哥知道了此事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就连本公主也会被哥哥惩罚。”夏国公主神情认真的看着莲心叮嘱。   “奴婢明白,公主放心。”莲心微微颔首,低眉顺眼的回答。    第584章 出府散心      因为此事而沮丧的可不止夏国公主一个人,就连顾浅也是如此,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好几日了。   这期间西梁国丞相曾来求见,说的是想要将顾浅带走,一同去西梁国,可是顾浅连人都没见,就不要说什么一起回西梁国了。   顾浅大大咧咧活泼惯了,这么突然安静下来倒是让温子怡都担心起来。   温子怡为了照顾顾浅放下了手头上的所有事情,就连打理内务等事也交给了管家。   “咚咚……”温子怡站在门外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门外的温子怡已经习惯了,直接推门而入。嘎吱的声音传来,温子怡已经走进了房间朝着顾浅走去:“王妃。”   顾浅坐在窗前若有所思,整个人却是神情倦怠,看起来没有一点儿生气。   窗外的一抹阳光洒了进来,刺了顾浅和温子怡的眼睛。   温子怡微眯着眼睛道:“王妃,今日天气晴朗,咱们一同出府转转吧。”   “我不去。”顾浅懒懒的答道。   “王妃,你都这么多日不曾出门了,今日天气如此晴朗,得出去走走。”温子怡苦口婆心的说。   顾浅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去。”   “王妃,你就不能当陪陪我吗?这春季到了,我还未来得及做春季的衣裙,正好王妃你陪我去挑挑。”温子怡婀娜多姿的站在哪儿,鹅蛋脸上是盈盈的笑意。   顾浅几日不曾出府,自己闷在房间里,温子怡便想着将人带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且不管顾浅和谢景淮如何,顾浅对自己而言都是恩人,所以自己不能看着顾浅就这么下去。   顾浅撇嘴并不想去,正想要开口拒绝,已经被温子怡连拉带拽走了出去:“走吧,王妃陪我出去转转,咱们去锦绣阁,哪儿的服饰可是全京城最好的。”   在温子怡的再三说服下,顾浅跟着温子怡一起出了十皇子府,这是自夏国公主闹上门来后顾浅第一次出门。   顾浅向来不注重打扮,于是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翠绿色烟罗长裙,头戴一只白色的玉兰簪,和翠绿色的长裙相得益彰。   温子怡则是穿着一袭浅蓝色的蝴蝶兰花裙,梳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簪,戴着一只精致的珠钗。   二人气质不凡,走在街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那男子。   二人并肩而行去了锦绣阁,来到锦绣阁门前,就瞧见一名小姑娘热情的迎了上来:“王,顾小姐,十皇妃,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啊,竟是把你们二位迎来了,快里边请。”   小姑娘下意识的想要称顾浅为王妃,可是一开口才想起顾浅这个王妃已经被废,如今只是普通人罢了。   皇上下旨将顾浅贬为庶人一事可是昭告天下的,所以就连普通百姓也知道此事。   在小姑娘的热情相迎下,二人迈开步子走进了锦绣阁。   “今个儿二位想挑些什么,咱们锦绣阁最近新来了一批蜀绣段子,二位可要看看?”小姑娘瘦小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这锦绣阁的衣服段子乃是全京城最好的铺子,一般来这儿挑选衣服段子的皆是非富即贵,就如温子怡这等身份不凡的人。   “拿出来瞧瞧。”温子怡淡淡的说道。   小姑娘立即取了上好的蜀绣段子过来:“十皇妃您瞧,这成色,这面料,可都是顶好的。”   小姑娘笑靥如花,热诚的介绍着她的蜀绣。   往日里小姑娘都是捧着顾浅,现下直接向温子怡介绍,这人啊都是捧高踩低,谁让顾浅现在已经不再是瑞王妃了呢。   “王妃,你看这颜色,我觉着这颜色倒是挺适合王妃的,不如买上两匹。”温子怡摸了摸蜀绣的面料,侧着身子看向顾浅说。   “不用,子怡,你还是给你自己挑吧。”顾浅兴致不高的回答。   顾浅原本就没有什么心情逛街,今日出门也就是为了温子怡,看着这些个玩意儿顾浅一点儿心思都没有。   “包起来。”温子怡向那小姑娘说了一声。   小姑娘咧开嘴笑,一口应下:“好勒,十皇妃,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温子怡挑选了两匹布料,在锦绣阁逛了一圈后两人便出去了。   温子怡本就是想让顾浅散心,也就拉着顾浅继续在街头闲逛,顾浅一直跟着温子怡,却是不像是往日那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王妃,前边儿就是香满楼了,你不是最喜欢香满楼的香酥鸭吗,今儿个正好,咱们用过午膳再回去。”温子怡站在顾浅的一侧,指着前方的香满楼。   顾浅这几日都不曾好好进食,提到香满楼顾浅还真是有了几分恶意,于是点了点头。   香满楼包厢。   一明眸皓齿的女子优雅的坐在窗边,目光望着窗外,好似在看什么人。   女子一只手拖着下巴,斜靠在窗边,一张鹅蛋脸略施粉黛后犹如画中仙子,那淡淡的优雅的气质,让人看了便难以挪开眼睛。   女子将支撑下巴的手放下,取出了袖间的一块玉佩,放在手中细细来回摩擦。   半响,女子抬了抬眼眸:“你可有将信送到。”   “奴婢亲自将信送到了瑞王府,但王爷不在,信是由王爷府上林管家收的。”   说话的婢女是如画,而一旁坐着的姿态优雅的女子则是顾蕊。   顾蕊轻闭了一下眼眸缓缓睁开:“那这信应该到了王爷手里才是,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呢。”   “小姐,王爷会不会今日有事来不了?”如画也顺着顾蕊的目光往外望去。   “不会,只要信到了王爷手里,王爷一定会来。”顾蕊十分笃定。   如画抿了抿唇:“那咱们再等等,许是王爷有什么事耽误了。”   “嗯。”顾蕊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又继续等待。   如画回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顾蕊:“小姐喝口茶。”   顾蕊回过头接过茶盏,小啜了一口将茶盏递回给莲心,目光又望向了窗外。   突然,顾蕊伸出手拉了一下如画的手:“如画,他来了。”   如画微微探出个脑袋笑了笑:“的确是王爷,小姐可真是了解王爷,知道王爷一定会来。”    第585章 酒楼相遇      因为事关谢景淮的母亲,所以顾蕊笃定了谢景淮一定会来。   顾蕊站起身整理着衣裙和发鬓,眉梢中带着欣喜问:“如画,你看看我这样打扮可还好?可有不妥之处?”   “小姐生的明眸皓齿,又肌肤胜雪,赛过那天上的仙子,哪里会有不妥之处。”   “如画。”顾蕊轻蹙眉娇喊了一声,又一脸正色:“我说认真的,王爷就快上来了,你快看看我衣衫可整理好了。”   如画应声:“奴婢也是说的认真的,小姐这样打扮是极好的,王爷看了一定会喜欢。”   这个时候小嘴儿甜总是没错的。   顾蕊整理一番后又探出头望了望,正好瞧见谢景淮那抹俊俏的身影跨进了酒楼的大门,顾蕊立即回到桌旁坐好,恢复了端庄大方的模样。   顾蕊微微抬眸望着门口,等待着谢景淮进来。仅仅一门之隔,就让顾蕊紧张不已,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种感觉竟然有几分卑微,她顾蕊自认为自己也是十分优秀,可是唯有在面对谢景淮时,顾蕊便会不由自主的不自信。   “咚咚。”一道敲门声传来。   顾蕊看了一眼如画,如画瞬间会意,朝着门口走去,双手轻轻打开房门,见到一袭华服的谢景淮行礼:“见过王爷。”   谢景淮面无表情,如画挪了一步让开,谢景淮便大步朝着屋子里走去。   “王爷。”顾蕊掀了掀裙摆缓缓起身,唇角一弯,勾画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笑靥如花。   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走近道:“顾小姐,你在信中说有母亲的遗物给我?”   谢景淮不是一个善于交谈之人,尤其是和女子交谈,于是来到房间见到顾蕊后直接开口问道。   对于谢景淮的开门见山,顾蕊已经习惯了,于是答道:“王爷请入座,今日请王爷前来,却是有云妃娘娘一遗物交给王爷。”   谢景淮掸了掸衣袍,坐在了顾蕊的对面。   若非是因为顾蕊书信中言明有母亲的遗物给自己,谢景淮断然是不会和一名女子坐在这儿的。   顾蕊美眸垂下,纤纤玉手从袖中取出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手放在桌面,轻轻推置到谢景淮面前,目光一直放在谢景淮身上:“王爷请看,这玉佩可是云妃娘娘生前之物?”   待到顾蕊将手收回后,谢景淮才伸出手取过桌面上的玉佩。   谢景淮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在看到玉佩内侧上刻有的一个云字,便已然确定了这就是自己母亲之物。   将冰凉的玉佩握在手心,好似感受着属于自己母亲的温度一般,顿了半响,谢景淮张口:“这却是本王母妃生前喜欢佩戴的玉佩,不知顾小姐从何得来的?”   “我曾随母亲进宫拜见云妃娘娘,娘娘身边有一贴身宫女十分受她宠爱,这玉佩便是娘娘赏赐给那名宫女的,我知道王爷和娘娘母子情深,对娘娘的遗物也珍之如宝,那次偶然见到那名婢女,便向她讨要了这块玉佩,也好让王爷留下做个纪念。”顾蕊的声音犹如黄鹂一般好听。   谢景淮垂下幽深的眼眸,落在了手中的玉佩上,看着这块熟悉的玉佩,谢景淮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母妃一般。   这么多年过去了,谢景淮从未忘记过自己的母妃,此时看到这块玉佩,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母妃在的那些日子,那一幕幕涌现在谢景淮的脑海中。   思及自己母妃,谢景淮不由得有所触动,看到这块玉佩,谢景淮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母妃一般,一块小小的玉佩让谢景淮心里多了几分慰藉。   “顾小姐有心,多谢。”谢景淮将玉佩收好,向顾蕊说道。   “王爷不必言谢,只要王爷开心便好。”顾蕊红着脸说道。   只要能够这么和谢景淮坐在一起,谢景淮能够如此耐心的和自己说话,顾蕊已经十分满足了。   果然,用这一招是极其有用的。   谢景淮性子冷淡,桀骜不羁,又无牵无挂,想要打动谢景淮的心的确是比登天还难,所以顾蕊不得不更加用心一些。   比起谢景淮曾经的不屑一顾,到如今能够坐下和自己说一声多谢,顾蕊已经是十分满足。   对于顾蕊的心思,谢景淮并非不知,只是谢景淮没有这个心思。   于是谢景淮将玉佩收起,站起身:“此次本王欠顾小姐一个人情,本王府中还有些事处理,便先走一步了。”   “王爷,我点了许多王爷喜爱的菜,王爷不如留下用些饭菜再走?”顾蕊跟着站起身看向谢景淮着急的道。   谢景淮面无表情:“不必,多谢顾小姐好意。”   话音落下,谢景淮已经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后的顾蕊上前一步喊了一声:“王爷……”   谢景淮对于身后顾蕊的声音恍若未闻,仍是大步离开了。   看着谢景淮离开的背影,顾蕊神情落寞,这个男人,自己永远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原以为没了顾浅,自己便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记,没想到竟然那么难。   一对灵动的桃花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哀伤,顾蕊扶着门望着谢景淮的背影,满面忧伤。   “小姐,这可是王爷的?”身后响起如画的声音。   顾蕊转过头,只见如画手里拿着一个绣有山水的荷包,顾蕊往前走了两步接过荷包:“这是王爷的,定是方才不小心掉了。”   一边说话,顾蕊一边拿着荷包提着裙摆跑出了房间,前去追谢景淮。   与此同时,顾蕊和温子怡刚刚用膳从包厢里走出来。   顾浅刚刚走下楼就看到了谢景淮的身影,这抹身影顾浅太过熟悉,在人群中顾浅一眼便认出了谢景淮。   温子怡见顾浅楞在了哪儿,便顺着顾浅的目光望去,亦是看到了谢景淮。   此时的谢景淮只身一人朝着门外走去,温子怡刚想上前打招呼,便发现有一名女子急急忙忙朝着谢景淮的方向走去。   “王爷。”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顾浅和温子怡距离不远正好能够听见。   这声音如此熟悉,顾浅抬眸一看,竟是顾蕊,她怎么会在这里?顾蕊是朝着谢景淮而去,这二人一前一后的是何意思?    第586章 放肆多回      本想上前打招呼的温子怡看着顾蕊上前也就站在了原地观望。   顾蕊提着裙摆,急匆匆的追了上来,将因为走得太急而吹到额前的发丝撩到了耳后,这个动作顾蕊做起来带着几分娇媚,若是旁的男子看了只怕心动不已。   “王爷。”顾蕊温柔的轻唤。   谢景淮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顾蕊,用谢景淮那专属冷漠的口吻问:“顾小姐还有事?”   “这可是王爷的?”顾浅拿出了谢景淮的荷包,双手捧着说道。   谢景淮目光落在荷包上,见是自己的时不由得蹙了眉头,自己何时这般不小心,竟然连这等贴身之物都忘记了。   面上露出一丝不虞的神情,谢景淮伸手接过荷包,敛去心中的思绪,只说了一句:“多谢。”   接过荷包谢景淮就要往外走,还未走出香满楼就听到了一道热嘲冷讽的声音:“呵,谢景淮你这是又有了新欢?”   顾浅在远处看着顾蕊和谢景淮,明明能够清楚的看到二人并无逾矩的动作,可是顾浅看在眼里就觉得十分刺眼,这话也就从口中冲了出来。   “长姐。”顾蕊闻声望去喊了一声。   急着给谢景淮将荷包送来,顾蕊倒是未曾注意到一旁的顾浅。   “谁是你长姐了,别胡乱喊。”顾浅没好气的回答,翻了个白眼。   顾浅对顾蕊、顾莲这姐妹二人可是都没什么好印象,这姐妹二人都是坏到了骨子里的人,唯一不同的是顾莲坏在表面,顾蕊则是暗地使坏,但在本质上二人却是毫无区别的。   顾蕊眼中的光芒瞬间一沉,面上带着笑看着顾浅,可是这笑却是不达眼底。这顾浅的性子就是如此,纵然现在没了瑞王妃这华丽的身份,仍是这般目中无人。   “谢景淮你有了夏国公主还不够,还想着勾搭顾蕊?”顾浅面色涨红有些生气的看着谢景淮,因为太过生气,说起话来也有几分语无伦次。   “放肆!竟敢这么和本王说话!”谢景淮长袖一拂,面色阴沉。   顾浅讥讽一笑:“你不容我放肆,我也放肆多回了!”   谢景淮沉着脸,眼中满是寒意,这寒意就如同那冬月的寒冰一般,阴鸷着一张脸道:“顾浅,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这般警告的话若是换了旁人自是害怕,可眼前的人可是顾浅,根本不会因为谢景淮的话而感到害怕。   “怎么,做得出害怕别人说?谢景淮,我顾浅当初真是瞎了眼睛,竟然想要嫁给你!”   谢景淮向来不爱同女人计较,可是眼下也是被顾浅的话气的面色沉了又沉。   “王妃,你快别说了。”温子怡面色着急上前拉着顾浅,生怕二人再次暴发战争,这两人打起来可是了不得。   这时顾蕊出言解释:“姐姐,我只是有东西交给王爷,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   “你闭嘴,这儿没有你说话的份儿!顾蕊,你敢说你不喜欢谢景淮吗?上次在酒楼的事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顾蕊顿时语塞,因为她的确是喜欢谢景淮,而且是格外的喜欢,当着谢景淮的面,她不愿说那等违心之话。   “呵……”顾浅唇角勾勒出一抹讥笑。   顾浅又看向谢景淮,用淡淡的口吻道:“谢景淮,你就尽管拈花惹草吧,反正我也管不着你了!”   抛下这么一句话,顾浅就气冲冲的离开了香满楼,温子怡本想和谢景淮说上两句,可是看着顾浅离开,温子怡也只得追了上去。   出了香满楼顾浅便不停的骂道:“谢景淮,大坏蛋,谢景淮,大骗子,谢景淮,负心汉!”   “负心汉!”   “大坏蛋!”顾浅嘴里一直念叨,气呼呼的鼓着一张脸,显然是被谢景淮气的不轻。   温子怡追了上来:“王妃。”   顾浅还在念叨骂谢景淮,也不理睬温子怡,自顾自的往前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谢景淮这个大坏蛋,有了夏云灵还不够,竟然还想着勾引别的女人,我当初怎么就不知道谢景淮是这种人!”   “王妃,你别骂王爷了,王爷本就不是这等被女色所迷惑的人。”温子怡追了上来替谢景淮说话。   顾浅顿住脚步,停下来道:“不被女色所迷惑,那夏云灵是怎么回事,这顾蕊又是怎么回事,我看谢景淮现在就是沉迷于女色!”   “王妃!”温子怡立即道:“王妃你这么说,王爷根本不是这样的,夏国公主的事只怪夏国公主,根本不能怪王爷。”   “那今天呢?”顾浅反问:“你刚刚不是没有看见,谢景淮和顾蕊这么亲昵,顾蕊还拿着荷包给谢景淮,这两人看起来好的跟什么似的!”   温子怡替谢景淮解释:“这荷包显然是王爷不小心掉的,而非是像王妃所想的一样。”   “怎么可能是掉了,一看就是谢景淮故意的!”顾浅板着一张脸,那气呼呼的模样就像是小孩子生气一般。“谢景淮现在已经变了,朝三暮四,只想着怎么勾搭漂亮姑娘。”   顾浅像个道姑一般,口中不断碎碎念。   顾浅气呼呼的,俨然是一副吃醋生气的模样,她嘴里说着不在乎谢景淮,可是心里面却是异常的在乎谢景淮,若非在乎,顾浅也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了。   温子怡一直在一旁劝道:“王妃……”   “子怡你别说了,不要再提他了!”顾浅生气的打断温子怡的话,不想听温子怡替谢景淮解释。   温子怡担心适得其反,也就不再替谢景淮说话,但温子怡却是相信谢景淮,他与顾蕊只见绝对是清白的。   若说顾蕊对谢景淮有意思,她信,可若是说谢景淮对顾蕊有什么旁的心思,她温子怡是怎么也不信的。   两人出了香满楼后顾浅再无逛街的心思,便闷着头朝十皇子府上走去,温子怡便跟着顾浅。   路上温子怡找着话题同顾浅说话,可顾浅皆是置之不理,一个人生着闷气。   二人走在街头,自顾自的往前走,并未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鬼鬼祟祟跟着自己。   顾浅平日里警觉性还算不错,但生着闷气,顾浅竟是未曾察觉。    第587章 无一活口      街头之中人来人往,顾浅和温子怡在人群中穿梭。   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手持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剑,带着嗜血的杀意直奔顾浅。   扑面而来的杀意让顾浅瞬时警觉起来,猛然抬眸一看时,对面身穿素衣的男子已经朝着自己逼近,顾浅来不及做任何的反攻,只得拉着温子怡的手后退了两步。   见顾浅后退,男子更是持着长剑步步紧逼,与此同时周边涌现出一起身着不同衣服的男子,拿着长剑朝着顾浅攻来。   拉着温子怡的顾浅微眯了一下眼睛,身上散发出几分杀气,轻蔑的看着这些男子道:“每次来的都是些小喽,希望这次你们能够厉害一些,省得我想过过手瘾都不行。”   顾浅伸出食指勾了勾:“来啊!”   顾浅的态度成功的激怒了几名男子,只听见男子的一声嘶吼,随即纷纷举剑而来。   “王妃小心!”温子怡紧张的喊道。   “放心,我能应付。”顾浅一派淡然,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对于自己的身手顾浅可是一百个放心。。   数名男子逼近顾浅,顾浅立即将温子怡掩在身后,做好了动武的准备。   只见顾浅一道纤瘦的身影在男子中穿梭,时而跃起,时而弯腰出掌,时而夺过对方男子的长剑反手一剑刺去直接封喉。   混乱的打斗场面将百姓们吓得四处逃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了自己。   不过片刻的功夫,顾浅便已经将所有的男子如数击倒在地,顾浅正欲上前却听到了温子怡的声音:“王妃手下留情。”   顾浅疑惑不解的看着温子怡,温子怡解释道:“王妃莫急,且问问他们是何人派来的。”   顾浅身边总是危险重重,像这样的局面已经不止一次,而现在的顾浅不过是个普通庶人,温子怡想要查清楚,究竟是谁那么处心积虑的要杀死顾浅。   “你们是何人派来的?”温子怡上前看着地面上的一众男子问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怎么知道金主是谁。”男子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凌厉的看着温子怡。   顾浅瞬时不快的沉下脸,一个箭步上前,揪着男子的衣领:“想要活命就好好说话!说,谁派你们来的!”   “说了不知道了,我们不过是收银子办事,怎么知道是谁要杀你,你不如自己想想,都得罪了些什么人,人家可是花了重金的,这下好了,任务失败银子也得不到了。”男子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反倒是想着银子,可见是个视财如命的人。   顾浅眼中迸发出一抹冷意,那凌厉的眼神就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一般,原本揪着男子衣领的手一松,转而一把掐住了男子的脖子,阴测测的声音道:“这个时候还想着银子,留着地底下花去吧!”   “咔擦。”   一道声响传来,顾浅微微用力已经要了男子的小命,顾浅手一松,男子便倒在了地面上。   解决完这名男子后,顾浅的目光就放在了其余几人身上,几人被顾浅杀气腾腾的盯着只觉得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往后退开始四处逃窜。   顾浅轻身一跃,右手一挥,一掌击向那些四处逃窜的男子,不过是转瞬的功夫,一群男子已经全部倒下,无一活口。   她顾浅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她也不会滥杀无辜,不过对于这种想要杀害自己之人,顾浅是绝不留情,一个活口都不会留。对于这种人,给他活命的机会,就是给他再次袭击自己的机会。   数名男子尽数倒在地面上,顾浅依旧是那身翠绿色的烟罗裙,鲜血未曾染上分毫。   解决完这些男子顾浅才回到了温子怡的身边:“走吧。”   看了一眼这些人的尸体,温子怡偏头对婢女吩咐:“去通知京兆府尹,让他前来处理尸体,再让他查查这些人的身份。”   以前同顾浅站在一起轮不到温子怡来吩咐,现在温子怡贵为皇妃,顾浅又成了庶人,只能由温子怡来安排这一切。   “王妃,你可知这些人身份?”温子怡安排后就和顾浅一起离开。   顾浅摇了摇头:“不知道。”   “王妃,会不会是你曾提过的西梁国八王爷派来的人?”温子怡蹙着眉头。   温子怡心思细腻,看到有刺客刺杀顾浅,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顾浅之前说的,那个西梁国八王爷这么不想顾浅回去,说不定会派人前来刺杀顾浅。   顾浅走在街上却是摇了摇头:“不像,之前那个什么西梁国的八王爷也有派人前来,但那些人的身手好太多,而今天这些人完全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些小喽。”   那些死去的杀手若是听到顾浅这么评价自己,只怕是死不瞑目。   “那会是什么人?王妃近来可有得罪什么人?”温子怡继续细细追问。   顾浅自嘲一笑:“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就如夏云灵、顾莲、顾蕊还有一大堆,她们哪一个不想我死?”   这一点顾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   温子怡一脸黑线不知如何回答,温子怡本想说不是,可是细细想来顾浅说的好像也不错,那几个人里的确没有一个好人。   温子怡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顾浅,身边竟然有这么多危险。   “咚!”一道巨响声传来。   两人正说着话,一不明物体朝着顾浅和温子怡的方向飞来,顾浅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温子怡,身体快速旋转转到了一旁。   待到站稳后便看到一名老者扑在了地面,刚好扑到顾浅的脚下,身后有数名男子举剑追着老者。   顾浅下意识的蹲下身子,将老者搀扶而起:“老伯你没事吧?”   “姑娘,快,快让开!”老者的声音有些急促。   老者往后看了一眼追在自己身后的男子们,撒腿便要跑,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有伤在身,根本不是对手,所以还是速速逃离才是。   老者撇开顾浅往前跑去,身后的一群人冲上前越过顾浅直接冲了上去,没跑一段路便将前方的老者围在中间,让老者无处可逃。    第588章 帮助老者      看着老者被围在中间,顾浅微微蹙眉:“这么多人打一个,未免太欺负人了!”   话音落下,顾浅已经朝着前方冲去。   “王妃!”温子怡伸手想将顾浅拉住,却发现顾浅已经冲了上去。   顾浅身子一跃,踩着一人的肩膀,涌进了人群站到了老者的身旁,警惕的看着四周道:“老伯你别怕,我来帮你。”   “姑娘,这些人厉害的很,你赶紧走吧!”老伯说话时呼吸急促,亦是以防守状态看着四周。   “厉害的很吗?那我更要看看有多厉害了。”顾浅就怕自己遇不到对手呢。   近来顾浅遇到的都不过是一些小喽,倒是难以施展她的真功夫,若是这些人真的厉害,那她还能好好过过瘾。   围着老者的领头人看着顾浅,高声道:“小丫头,我奉劝你莫要管闲事,小心你的小命!”   “呵,想要我死的人多的是,可却是没有一个人做到,你们不如试试?”顾浅轻蔑的看着眼前之人。   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这可是你自找的!师叔,现下来了个小丫头陪你一起死,这样一来到了黄泉路上你也不孤单了。”   “姑娘,快走!”老者伸手将顾浅推开。   温子怡此时也赶了过来,只听顾浅道:“子怡,你站到一旁去。”   “王妃想要行侠仗义我也不能在一旁站着。”温子怡站到了顾浅身边,目光扫视着眼前之人。   “那你小心些。”   温子怡应了一声:“嗯。”   “姑娘,这些人心狠手辣,你们还是赶紧走,莫要陪老夫丢了性命!”老者略带沧桑的声音说道。   “师叔,别废话了,拿命来!”   老者脸上布满了皱纹,有些浑浊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老夫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今日才算是将你们看清。”   “师叔,别怪我们,谁让你和二师叔争抢呢,你与二师叔,我们只能选一个,对不起了,师叔!”男子说话间已经扬起长剑,对身边的人喊道:“杀!”   男子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人纷纷朝着老者攻去,顾浅看着这些人的攻势便知道这一批人比刚才行刺自己的人厉害多了。   “姑娘小心!”老者看着攻势猛烈的师徒们喊道。   顾浅看着攻上来的人云淡风轻,她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已经习惯了这些个血雨腥风,面上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一个箭步上前便同男子打斗在一起。   这批人大约有十几人左右,他们将重心放在了老者的身上,有七八人朝着老者攻去,看着那架势便像是非要将老者杀死不可。   老者拿着一柄长剑同黑衣人反抗,顾浅看了一眼老者,老者身后并不弱,应付四五个人不成问题,便专心的对付自己眼前之人。   “噗!”   顾浅回头一看,便看见老者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肩膀有一处被刺伤的痕迹,鲜血不断涌出,看来伤口较深。顾浅一个回旋踢,将眼前的障碍扫除来到老者身边,搀扶着老者:“老伯,你没事吧?”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老者身子颤抖有些站不稳,好在有顾浅搀扶着。   温子怡见此情景也着急的走了过来:“怎么样?老伯没事吧?”   老伯又是一口鲜血溢出,但这次的血却并非是鲜红色,而是褐色的,温子怡再一看老者的脸色,满脸青紫,顾浅和温子怡相视一眼,二人异口同声道:“中毒了!”   “老伯你中毒了?”顾浅几乎已经确定老者是中了什么毒。   “嗯。”老者点了点头,气息微弱的道:“两位姑娘,老夫我怕是不行了,他们的目标是老夫我,你们赶紧逃吧。”   顾浅扶着老伯,微微蹙眉:“既然瞧见了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我们不会走的。”   这些人武功虽是不弱,但还未威胁到顾浅,顾浅又哪里会有逃离的想法。   “咳咳……”老者却是劝道:“姑娘,为了老夫一个陌生人搭上性命不值得,两位姑娘还是速速离开啊!”   “老伯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们,我告诉你,我厉害着呢,他们这些个还不是我的对手,有我在,你放心好了。”顾浅拍着小胸脯,胸有成竹的说道。   “姑娘……”老者还想劝上两句,顾浅却是对着温子怡说:“子怡,你照顾一下老伯,我来对付他们。”   温子怡想着以顾浅的身手对付这些人应该不成问题,于是就点了点头在这儿照顾老者。   看着顾浅离开的身影,老者挪动了步子想要将顾浅留下:“姑娘……”   还未走出两步,老者便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整个差点站不稳摔倒。   温子怡一把搀扶住老伯安抚:“老伯你别担心,她厉害着呢。”   “姑娘,你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老者却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你还是赶紧劝劝那位姑娘,你们二人赶紧离开吧。”   “老伯你真的不用担心,你且看着,她绝对不会吃亏的。”温子怡十分放心顾浅。   别的事情顾浅可能吃亏,但是在打架斗舞上顾浅只会是战胜者,这一点温子怡很有信心。   为了不让这些人逼近老者,顾浅便站在老者面前同这些人打斗,比起之前那些人,这一批人的确是厉害许多。   顾浅一个人应付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却未到不能应付的地步。   这些人内力颇高,一个个直逼顾浅,顾浅毕竟只有一个人,应付起来有些麻烦。   本不想启动扶苏系统,现在看这架势是不行了。   顾浅喊了一声:“扶苏,给我启动功力加倍功能。”   “是,主人。”扶苏幽幽的声音回答:“已经开启功力加倍功能,主人可还需要什么?”   “没了。”顾浅扔出两个字,便不再理睬扶苏。   开启了功力加倍功能后,顾浅现在力气可是平日里的双倍,顾浅本就天生怪力,如今加倍之后更是威力无穷。   顾浅微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一名男子,一个箭步上前一拳挥去,男子整个人飞了出去,将身后的那堵墙撞破,砖头遍地落下。    第589章 救下老者      砖头漫天飞舞,又噼里啪啦落在地面,顾浅拳头如此大的威力让周围的人一怔,眼中露出惧怕之意。   顾浅手未曾停歇,解决掉这人后顾浅又将目标放在了下一个人身上,伸手抓过眼前之人,直接掷向了地面,随即弯腰一圈锤下,这画面犹如胸口碎大石一般,那人顿时口喷鲜血,一口鲜血涌出后便歪了脖子没了气息。   顾浅出手迅速,下手又重,这杀人的方式直接暴虐,让一旁的老者看了不由得惊呼:“想不到这姑娘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大的爆破力,这内力比老夫还高。”   老者不知道的是顾浅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内力,只是怪力异常大罢了,当然,这里面还是有扶苏的功劳,若不是扶苏,功力不会突然增长到这个程度。   “我就说了你别担心,她能应付。”   之前温子怡和老者一样,总是担心顾浅,可是几次下来,温子怡在见识了顾浅的厉害之后也就不担心了,这偌大的大齐,只怕还没有人是她顾浅的对手。   二人说话间,有一男子趁着顾浅应对不暇朝着老者攻来,手中握着的长剑白光闪闪,温子怡感受到凌厉的刀光立即站起身迎战。   温子怡武功才恢复不过数月的时间,比起这些江湖高手要弱上许多,应对起来比较吃力。   过了十招左右,温子怡便明显站在下风,老者立即上前,手中挥着长剑。   手刚刚一挥,老者便吐出一口褐色的鲜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也跟着呈现褐色。   老者皱眉用手捂住胸口,自己中毒不轻,根本无法运用内力对付这些人。   “师叔,拿命来!”随着一声喊叫,一柄锋利的长剑刺向了老者的后背,老者往后看了一眼,随即快速闪躲,但终是不及这长剑的速度,最后身子一动,这长剑直接刺中了老者的肩胛处。   老者瞳孔瞬间放大,颤颤巍巍的站着。   那人拔出长剑,老者整个人扑通一下便倒在了地面上,顾浅回头立即冲了上去,半跪在地上拍打着老者的身体:“老伯!”   “老伯!”顾浅接连喊了两声,地面上的老者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该轮到你们两个臭丫头了,说了让你们莫管闲事,你们不信!拿命来!”那领头的男子一声令下,手一挥,示意身后之人冲上去。   顾浅缓缓放下老者的身体,看着温子怡:“子怡,照顾老伯。”   “嗯。”   顾浅站起身,那对灵动的眼眸现下满是嗜血之意,就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一般,盯着眼前数名男子。   身子纤瘦的顾浅站在哪儿看起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攻击力,即使刚才已经见识过顾浅的厉害,他们仍是未将顾浅放在眼中,几人齐齐朝着顾浅逼近。   顾浅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不再站在原地,而是主动迎上前同这些人打斗在一起。   此时的顾浅下手没有丝毫的留情,几乎是一招解决掉一人,不过是片刻的功夫,这些人齐齐倒在地面上。   看着地面上奄奄一息哀嚎的男子们,顾浅轻蔑的道:“想要我的命?还是先护住你们的小命吧!滚!”   地面上这些素衣男子看起来伤的并不重,因为外伤并无多少,但内伤却是伤的不轻。   顾浅下手较重,又让扶苏加倍了功力,这一拳打下去,不是伤筋就是断骨,甚至直接要了他们的小命。   “撤!”领头的男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对身后仅剩的几人道。   在男子的一声令下后,几人纷纷起身相互搀扶着离去。   解决完这些人后顾浅才回到了老者的身边,大声喊着:“老伯,你醒醒,老伯。”   老伯躺在地面上没有反应,方才被刺中的肩胛处不断有鲜血流出,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顾浅从袖口中取出了几个瓶子,随后目光落在白色青花瓷上,将瓶盖打开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倒在了老者的肩胛处,又用力撕下自己的一块裙布,简单的将老者的伤口包扎好。   “老伯,老伯。”顾浅包扎伤口,温子怡便叫着老者,试图将其叫醒。   喊了几声老者都没有反应,温子怡便问顾浅:“王妃,老者伤的可重,你可有办法?”   顾浅的医术不错,这一点温子怡是知道的,自己能够重新习武也是顾浅的功劳。   “老伯伤的不轻,加上中了毒,得找个地方给他诊治才行。”顾浅一边检查老者的伤势一边答道。   温子怡弯弯柳叶眉微微蹙了一下,想了想道:“那不如先将老伯带回府里,府里也有一些药材,方便替老伯诊治。”   “如此也好。”   顾浅应了一声,随即合力将老者扶起,二人朝着十皇子府上走去。   顾浅力气甚大,搀扶老者不是问题,原本街头距离十皇子府上就不远,于是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十皇子府上。   “皇妃。”门口的侍卫见着温子怡搀扶着老者立即上前。   “快来帮忙。”温子怡大声喊道。   门口的守卫立即上前将老者搀扶着,温子怡又吩咐:“将老伯带到客房。”   “是,皇妃。”   对于皇妃的命令,守门的侍卫不敢有任何的质疑,而是扛着老伯就朝着十皇子府里的客房奔去。   顾浅和温子怡跟在身后,一同进了客房。   温子怡走在后边道:“将他放在床榻上。”   守门的侍卫将老者放在了床榻上,随即让开问道:“皇妃,可需要请大夫。”   “不用,王妃在这儿。”温子怡摇了摇头。   侍卫住了口退出了房间,守门的侍卫看着老者伤的不轻心中很是疑惑老者的身份,这毕竟是皇子府,自家主子身份贵重,也不知皇妃带的什么人回来,但他只是一名小小的侍卫,自是不敢过问太多。   老者被放在床榻上,顾浅上前查看了一番,转头对温子怡说:“子怡,为了避免老伯伤势加重,他的伤得赶紧处理,现在我需要一盆热水替老伯清理伤口再作处理。”   “来人,准备热水过来。”温子怡瞬间明白顾浅的意思,立即下令道。    第590章 老者醒来      这儿是十皇子府上,温子怡是十皇妃,吩咐下人这等事自然得由温子怡来。   婢女端着热水朝着屋子里走来,顾浅拿出帕子替老者清理伤口,又给老者上了一些自制的药。   待将老者的外伤清理好后,顾浅又替老者把了把脉:“老伯中了毒,这毒性厉害已经渗入肺腑,得马上为他清毒才行。”   “要怎么办?”温子怡知道顾浅这话的意思就是有办法了。   “准备一把刀,一个碗。”顾浅淡淡的吩咐。   温子怡看了一旁的婢女:“快去。”   顾浅将自己所有的瓷瓶取了出来,从中挑了一个红色的瓷瓶,从里边儿取出一粒药丸,将药丸放在了老者的嘴里:“老伯,你醒来后可要好好的感谢我,这解毒丸可是我花费了三天三夜熬制的,总共只得几粒,现在就给你服了一粒。”   念叨了一句,顾浅又撇头问:“刀和碗可准备好了?”   “来了。”婢女进来时听到声音便回答道。   门外有两名男子朝着屋子里走来,其中一名男子白衣袂袂,俊俏不凡:“这小不点和你们家那位在搞什么鬼,带了什么人回来?”   说话的正是上官月。   十皇子摇了摇头:“且去看看便知道了。”   二人说话间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客房走去了,二人走进屋子就看见床榻边上围着的顾浅和温子怡。   “小不点,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上官月走了进来伸手拍了一下顾浅。   顾浅瞪了一眼上官月,没好气的道:“别动手动脚的,没看见救人呢吗?”   “救人?”上官月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老者身上。   “子怡,这是……”十皇子言语温柔,询问温子怡情况。   顾浅在替老者诊治没空回答,温子怡便向二人解释:“我们回府时遇到这名老伯被人追杀,我和王妃便出手相救,老伯受伤晕倒,我和王妃便把他带回了府里。”   上官月顿时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浅和温子怡:“我的小祖宗,你们二人还真是心大,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十皇子住的地方,你们也敢随便将人往里带?”   “十皇子身份特殊,那些个想要谋害十皇子的人多的是,就这么让人混进来,最后可能会害了十皇子。”一向不正经的上官月难得正经起来,神情严肃的数落二人。   “这人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害齐阳?我说大傻子,你不要想多了。”顾浅睨了一眼上官月。   上官月不满的反驳:“小不点你懂什么,你以前整日里都被谢景淮那个魔王保护着,哪里懂得这些。”   “别提他。”   上官月说的话顾浅意识不到这个道理,但是温子怡却是明白的,自己当初的确是没有想那么多。   十皇子乃是当朝的皇子,身份贵重,想要谋害十皇子的大有人在,自己就这么将一名不知身份的人带回来着实不妥。   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时,温子怡便抱歉的看着十皇子:“殿下,当时老伯伤的严重,我便未考虑这么多。”   “既然已经把人带回来了,那便好好治伤吧。”十皇子张口说了一句。   上官月所说十皇子也明白,心中也有同样的顾虑,只是已经将人带回来了,便万万没有不治的道理。   十皇子本就是心善之人,绝不会见死不救。   众人也就站在一旁,看着顾浅诊治。   顾浅将碗放到了床榻边上,又取过了婢女准备的一把匕首,顾浅把老者的手拉了出来,用匕首在食指轻轻割了一下,顿时便有褐色的血液涌出,滴在碗里。   “小不点你这是要让他流血而亡?”才不过四月,上官月便拿了一把折扇握在手中。   顾浅一只手抓着老者的手腕,同时转过头冲着上官月翻白眼:“大傻子你不知道你别胡说,你要是想要流血而亡,等我把老伯救醒,我替你放血好了!”   “你这不是在放血是在干什么?”   “我在救人好不好,你没看见这血是褐色吗,这是他体内的毒血,只有毒血全部排出,体内的余毒才能清除干净。”顾浅一边替老者放血一边答道。   上官月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   “都说了你是大傻子,你还不信。”顾浅又怼了一句。   每次顾浅看见上官月总是要怼他几句的,谁让这上官月整日里没个正经,就爱和自己开玩笑呢。   过了半响,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眸,顾浅距离老者最近,于是立即道:“老伯你醒了。”   “是姑娘你救了我?”老者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说话的声音便也不大。   “嗯。”顾浅点了点头:“你体内的毒我已经替你解了,外伤也不算太严重,好好养上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如初了。”   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面上露出震惊的神情:“姑娘替我解毒了?”   “是啊,老伯你不信?”顾浅眨了眨眼睛。   老者的确是不敢置信,于是伸出手替自己把脉,这一把脉发现自己果然没有了中毒的迹象。   老者不敢置信的盯着顾浅:“姑娘,这毒可是剧毒,你是如何做到的?”   “老伯你还别说,这多亏了我的解毒丸,总共没有两粒就给了你一粒。”   “解毒丸?”   顾浅拿出了这红色的瓷瓶:“就是这解毒丸,能解百毒。”   “能解百毒?世上竟有这种药!”老者面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与此同时老者认真的打量起顾浅来,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何身份,先是见识了她超强的功力,现下又是这解毒丸,眼前这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顾浅瞧着老者震惊的样子,面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这解毒丸也就只有我有,我可是花费了好些心思才炼制出来的。”   “老伯,你先喝口水吧。”温子怡见老者醒来,便亲自倒了一杯水递给老伯。   老伯立即起身双手接过杯盏,感恩戴德的看着温子怡:“多谢姑娘。”   温子怡面上露出一抹灿然的笑意。   老者喝着茶水,未曾注意到上官月一直盯着他,上官月的目光落在老者的手上,垂下眼眸在沉思些什么。    第591章 苗族长老      “你是苗族长老?”上官月思忖一番后看着老者说道。   老者目光有一瞬的惊讶,但却是没有任何隐瞒,反倒是问:“你是如何知晓老夫身份的?”   “因为长老你手中的印记。”上官月看着苗族长老的手说。   苗族长老抬了抬手,一小珠禾苗印记若隐若现,这印记极小,颜色极淡,若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手上的印记。   方才温子怡递水给苗族长老也未曾发现这印记,可见上官月多么的细心。   苗族长老看向上官月,眼中透出几分欣赏:“这位公子倒是眼尖心细,竟然连如此细小的印记都瞧见了,只是这印记乃是我们苗族人才知,公子你是如何知晓的?”   “在下曾去苗族游历过,游历时也曾碰到过一位苗族长老,那位长老说他名叫锡山。”上官月回答道。   “锡山,那是老夫的师弟,想不到老夫与你们如此有缘,你们曾见过老夫师弟不说,如今又救了老夫的性命。”苗族长老感慨道。   温子怡听到上官月和苗族长老的对话,心中一派欢喜,拉了拉顾浅的手:“王妃,你听见吗?这位老伯是苗族长老。”   “子怡,你这么大声,我当然听到了。”顾浅心中也有几分欣喜,却是未曾表露出来。   “王妃,老伯是苗族长老,说不定知道王爷所中之毒!”温子怡面上是藏不住的欣喜,已经抢先开口替顾浅问道:“老伯,你是苗族长老,那你可知道情思毒?”   苗族长老瞳孔一缩:“情思毒?你们有人中了情思毒?”   看着苗族长老的反应,便是知道这情思毒是为何物了。   “不瞒长老,这位是瑞王妃,瑞王爷和瑞王妃原本夫妻恩爱、鹣鲽情深,可是自从中了情思毒后整个人性情大变,对王妃也大不如前,这情思毒出自苗族,而我们也正在找寻这情思毒的解药,长老既是苗族长老,那可有这解药?”   苗族长老摇了摇头:“这情思毒出自我师弟,只有我师弟才有。”   顾浅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原以为这苗族长老来自苗族一定有办法,谁知竟是这个结果。   顾浅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也是想要找到解药替谢景淮解毒的。女人总是口是心非,虽然口中说着谢景淮的种种不是,可是心底里还是在乎谢景淮的。   “既然此毒出自长老师弟,那不知长老可否向你的师弟讨要解药?”十皇子张了张口。   苗族长老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众人:“诸位,并非老夫不愿向师弟讨药,只是我那师弟只怕是不愿意给老夫。”   “这是为何?”   “诸位有所不知,老夫乃是苗族的大长老,我们苗族每三年就会更换一次大长老的人选,而今年正好要重选。老夫那师弟一心想要当大长老统治苗族,而老夫在苗族颇有威望,若是不出意外,老夫便会一如既往当选大长老,老夫便是我那师弟的有力竞争对手,所以他便一心想要除掉我。”   苗族长老接着道:“说来不怕诸位笑话,今日追杀老夫的那些人便是我那师弟派来的。”   “竟是这般。”上官月恍然大悟的模样。   十皇子不由得蹙了眉头:“本以为谢景淮体内的毒能解了,看来现在又只能另想他法了。”   顾浅垂下眼眸,眸光黯淡,眼中带着些许失望。   苗族长老看了一眼众人:“诸位也不必沮丧,老夫虽然没有那情思毒的解药,但却是可以研制。”   “长老,真的吗?你能研制出情思毒的解药?”顾浅瞬时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欣喜,全然忘了之前和谢景淮的不快。   “是的,王妃,我那师弟在研制情思毒时曾给老夫看过方子,老夫记得那情思毒毒药的制法,便能研制出解药来。”苗族长老胸有成竹的说道。   顾浅面上一派欢喜:“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研制解药也不是一时能完成的,恐怕需得几日的时间。”苗族长老道。   “不急不急,长老不是有伤在身吗,这几日也正好可在本皇子府上修养。”十皇子伸手说道。   苗族长老看向十皇子,拱手行礼道:“想不到这是十皇子的府上,老夫见过十皇子,那这位便是十皇妃了吧,今日真是多亏了王妃和十皇妃,若不是王妃和十皇妃,老夫这条命便算是没了。”   “长老你不必客气,王妃侠义心肠,最是见不得旁人以多欺少。”温子怡接过话说:“不过王爷的情思毒就得劳烦长老了。”   “十皇妃这话言重了,你和王妃救老夫一名,老夫定会尽力帮忙。”苗族长老说道。   顾浅是个大大咧咧之人,不懂得如何与人周旋,更不会说那等子场面话,但却是个心地善良之人。   苗族长老好似想到了什么,看着顾浅问道:“对了,王妃你不是有解毒丸吗?为何不给王爷服下呢?”   “破扶苏说了,这解毒丸对谢景淮没用。”顾浅气呼呼的道。   也不知道扶苏什么意思,自己苦心炼制的解毒丸竟然不能给谢景淮用,还说什么这是命数,说这是谢景淮一生当中应当经历的,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命数。   苗族长老知道顾浅所说的谢景淮是当今的瑞王爷,瑞王爷的名号他是知晓的,只是这扶苏是谁啊?   于是苗族长老蹙着眉头问:“不知这扶苏是……”   “就是一个没用的幽灵。”顾浅破口而出道。   苗族长老闻言淡笑了两声,只当顾浅是在骂那个扶苏,却不知扶苏的确不是个人,而就是一个幽灵,一个系统。   “王妃不必太过担忧,这情思毒虽然厉害,但是老夫有信心,要不了几日的时间便能够将这情思毒的解药炼制出来。”苗族长老看着愁眉不展的顾浅说道。   “多谢长老。”顾浅美眸流转,看向苗族长老真诚的说。   苗族长老摆手:“王妃这是说的哪儿的话,你救了老夫的命,这是老夫应当做的。”   苗族长老乃是一个懂得感恩之人,既然受了顾浅的恩,便一定会竭尽全力回报。    第592章 替主求药      “长老刚刚才醒,身体还未恢复,咱们便别再打扰长老,让长老好好休养。”十皇子看着身子有些虚弱的长老说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是,王妃,咱们先出去吧。”   “嗯。”顾浅点了点头。   几人一同出了客房,去了偏厅说话。来到偏厅,婢女已经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呈上,上官月最是不客气,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随手已经端起热气腾腾的茶水品茗。   “小不点,你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啊,竟然让你遇到了苗族的大长老,这下谢景淮体内的毒有解了。”上官月喝了一口茶,将茶盏放在桌面上看着顾浅。   顾浅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吃着点心,也不搭理上官月。   “上官月,这苗族长老真的能研制出解药?”十皇子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看向上官月问道。   “自然是真的,苗族一直是由苗族长老掌控,而苗族的各大长老都是身怀绝技,更遑论苗族的大长老了。”上官月淡淡的道:“只要他是真的苗族长老,那他一定能够研制出解药。”   顾浅看了一眼上官月:“什么叫他是真的苗族长老,你不是说他就是苗族长老吗?”   “据我观察他的确是。”上官月答道。“在苗族,只有苗族长老手上才会有那个印记。”   “为了确保万一,咱们还是两头进展,我手底下的人继续在苗族追查,而苗族长老这儿也让他继续研制解药。”十皇子思忖了一番说道。   顾浅点了点头,眉心微微蹙着:“这的确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瑞王府。   夏国公主坐在椅子上,手指上涂着丹蔻,看起来心情不错。   此时,莲心从门外进来,面色却是不大好,夏国公主抬眸看了一眼莲心:“怎么了?”   “公主,咱们买的杀手全部被杀,一个不剩。”莲心蹙着没有答道。   “一个不剩,那顾浅那个贱人呢?可死了?”夏国公主眼神微眯说道。   莲心垂下头,丧着脸回答:“没有。”   “什么!这么多人都没能杀死她,反倒被她杀了!”夏国公主起身将茶盏挥落在地,面上一片阴沉:“没用的东西,全都是废物,收了本公主那么多银子,最后竟是什么也没办成!”   “公主息怒,这顾浅的武功实在太高强了,一般人不是对手,公主也是见识过的。”莲心低着头说。   夏国公主怒气冲冲,发着脾气,面色铁青:“这个贱人,还真是福大命大!”   莲心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夏国公主,轻声说道:“公主,奴婢还有事禀报。”   “说!”夏国公主面色不善。   “奴婢收到长老的消息,他明日就会到达京城。”   夏国公主美目流转,好似想到了什么,面色缓和了一些,抬眸看着莲心:“太子哥哥想要这情思毒的药,既然苗族长老明日就会到达京城,你且去找苗族长老再讨药一粒这情思毒的毒药。”   “公主,情思毒这药十分珍贵,只怕苗族长老不肯。”   夏国公主蹙眉:“你不是说苗族长老是你娘的故友吗,他应当不会拒绝才是。”   “公主有所不知,苗族长老炼制情思毒时废了很大的功夫,加上这毒药本就稀少,所以苗族长老也不一定愿意。”   “你且去找苗族长老好好说说,看看苗族长老要怎样才肯答应。”夏国公主吩咐道。   夏国太子是怎样性子的人,夏国公主最是清楚,所以她一定要帮夏国太子得到这药。   莲心有些无奈,但只能答道:“是。”   第二日,暮时。   莲心从瑞王府出来,一早便去了城外等候,因为莲心收到消息,苗族长老会在这个时候到。   四月的天已经十分暖和,莲心只穿了一件蓝色衣裙,站在城脚下等候。   站在城角下,莲心一直将目光锁定在前方。   约莫着等了一个多时辰,莲心就看见一名身穿深灰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从前方走来,莲心立即迎了上去,笑意盈盈的欠身行礼:“长老,您来了。”   “嗯。”长老淡淡的应了一声,神色中带着几分冷淡。   “莲心知道长老今日抵达京城,已经将清河园收拾好了。”莲心站在长老身侧道。   长老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反应,只道:“嗯,有心了。”   “长老请。”莲心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长老走在前方。   二人一同朝着城内走去,去了清河园。   长老每年都会进京一次,而莲心的母亲和长老相识也是因为长老来到京城办事,偶然相遇相识,这清河园便是每年长老来到京城的所居之地。   来到清河园,莲心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问道:“往日里长老都会延长一两月的时间进京,为何长老今年将进京的时间提前了?”   “本长老今年进京寻人的。”长老靠在主位上,舒服的坐了下来。   “怪不得今年长老提前了这么些日子。”   长老看了一眼莲心,那一对浑浊的眼睛好似要将莲心看穿一般:“说吧,丫头,来找本长老干什么?”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长老,莲心却是有一事恳求长老。”莲心双手垂下放在小腹上,态度恭敬。   “说。”长老摸着他故意留着胡须说。   莲心微微颔首:“莲心是来替我家主子求药的,恳请长老再赐一粒情思毒毒丸。”   “还要要?本长老不是给了你们主子一颗了吗?”长老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腿上:“再说了,本长老这情思毒制作繁琐,总共没有几粒,你们主子竟然还想要,未免太不知足了。”   “长老息怒。”莲心看着面上带着愠怒的长老道:“我们公主的确十分需要这药丸,还请长老舍爱再赐一粒,只要长老愿意赐药,但凡是我们公主能做到的,皆会答应长老。”   长老若有所思的从上到下摸着胡须,摸着下巴道:“你们公主若是想要这情思毒,那就让她自己来见本长老。”   “长老,公主她……”   莲心还未说完,长老已经打断了莲心的话:“怎么?你们公主不愿见本长老?”   “不,不是。”莲心连忙道。    第593章 移不开眼      苗族长老不虞的看向莲心:“若是你们公主顾忌身份,本长老亲自前去也行,且看你们公主如何选择,但无论如何,想要本长老的药,就得亲自和本长老说。”   之前看在莲心的份儿上,苗族长老已经忍痛割爱,送了一颗药给夏国公主,现在断然没有再白送的道理。   “长老……”莲心还想再说两句。   苗族长老伸出手:“什么都不用说了,本长老要说的已经说过了。”   苗族长老脾气不好,莲心也不敢再说,只得欠身道:“那莲心这便去回禀公主。”   坐在主位上的苗族长老没有应声,自顾自的品茶。   莲心在心底里叹了口气,随即行礼退出了苗族长老的房间。   莲心离去后,每隔一会儿,苗族长老的清河园就出现一名男子站在庭院中,恭恭敬敬的喊道:“师叔。”   “怎么样?可找到人了?”苗族长老问道。   “回师叔的话,已经找到大师叔的下落了。”那男子答道:“那日救下大师叔的乃是当今的十皇妃和已被废的瑞王妃,现下大师叔就住在十皇子府上。”   苗族长老眯了眯本就不大的眼睛,眼中泛着光,带着几分精明:“我那师兄还真是好运气,想不到竟然来到京城就攀上了皇亲国戚。”   “二师叔,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男子出声问道。   坐在主位上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苗族的二长老,为了争夺苗族大长老之位所以对苗族大长老赶尽杀绝,这才一路追到了京城。   “切勿妄动,等候本长老的消息。”苗族长老细细想了想答道。   这毕竟是京城,现下自己那师兄又在皇子府上,不能轻易动手,得想个法子才是。   男子立即卑躬屈膝应声:“是!”   莲心回了瑞王府,直接去找夏国公主回禀今日的消息。   莲心推开门进了房间,向半躺在美人榻上休憩的夏国公主行礼:“公主。”   “莲心你回来了?”夏国公主缓缓睁开眼眸,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药呢?”   “公主,奴婢未能将药讨回。”莲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夏国公主告罪:“是奴婢无能。”   “怎么回事?”夏国公主倒未曾生气,只是不虞的蹙起了眉头。   莲心跪在地上,微微抬头解释道:“长老说这药并不多了,不愿意再给药,除非公主亲自和他说。”   “一介江湖人士还妄想见本公主?”夏国公主面上立即露出不屑的神情来。   夏国公主美眸转了转,神情有几分不快,顿了半响:“那他在何处,本公主亲自去找他。”   为了完成哥哥的任务,夏国公主不得不亲自去找苗族长老讨药,若是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太子哥哥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夏国公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公主亲自去找长老,倒不如请长老来府上,公主身份尊贵,若是被人瞧见公主去见长老,只怕容易惹出非议。”莲心为夏国公主考虑道。   夏国公主细想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是,那你便请他到瑞王府来,记得,避开人。”   “奴婢晓得。”   夏国公主贵为一国公主,现在又是谢景淮的侧妃,身份贵重,若是出府抛头露面和男子见面必定会被人诟病,还是让那苗族长老亲自来瑞王府一趟才是。   今儿个莲心接连跑了好几趟,这不,又去请苗族长老。   见了苗族长老说明来意后,莲心就将苗族长老请到了瑞王府。   来到瑞王府到了夏国公主的房间时,莲心停在了门外向苗族长老说:“长老请稍等,奴婢前去通传一声。”   “嗯。”   “公主,苗族长老到了。”莲心推开房门,缓缓走至夏国公主身边,轻声道。   夏国公主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快请长老进来。”   “是,公主。”   莲心常常向夏国公主诉说苗族长老的厉害,夏国公主便对这苗族长老多了几分敬畏之心。   “长老请。”莲心来到房间外,恭恭敬敬的喊道。   苗族长老进了房间,一进房间便看见了夏国公主亭亭玉立的站在哪儿,夏国公主皮肤白皙、绝色过人,一看便是个美人。   四月的天气渐渐暖和,夏国公主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抹胸长裙,胸前一片雪白展露于前,让苗族长老看得移不开眼睛。   夏国公主未曾感觉到苗族长老的注视,夏国公主见了苗族长老进来,便热情的上前:“见过长老,长老快快请坐。”   在苗族长老面前,夏国公主不曾摆任何的架子,恭恭敬敬的请苗族长老坐下。   “公主有礼。”苗族长老目光放在夏国公主身上未曾移动,看着夏国公主那张美貌过人的脸,苗族长老心中有什么在涌动。   “莲心,还不给长老上茶。”夏国公主粉色的樱唇微微张启,向莲心吩咐道。   莲心立即准备了茶水,递给苗族长老:“长老请用茶。”   “嗯。”苗族长老双手接过茶盏,一打开茶盖儿,便有一股子热腾腾的热气冒出来,苗族长老饮着茶水,目光却是瞟向夏国公主。   此时的夏国公主端起茶盏,亦是饮了一口茶水,看着美丽动人的夏国公主,苗族长老若有所思。   “长老,今日请你前来乃是为了向你再讨要一粒情思毒毒药。”夏国公主见了苗族长老,便迫不及待的向苗族长老讨药。   苗族看了一眼夏国公主:“公主,情思毒毒药乃是我花费了诸多心思炼制的,也不过只有几粒罢了。”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不会这么轻易给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立即道:“只要长老愿意割爱,多少银子本公主斗愿意给。”   “老夫并不缺银子。”苗族长老笑了笑。   “那长老要怎样才肯割爱?”夏国公主直接问道。   苗族长老看着夏国公主若有所思,摸了摸鼻子说:“这药并非不能给公主,但本长老要公主答应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长老请说。”   苗族长老突然起身笑了笑,走到夏国公主面前,与她不过一米的距离,弯腰低头说:“本长老送药给公主,公主替本长老抓一个人。”    第594章 长老好色      “抓什么人?”夏国公主立即蹙眉问道。   “本长老的师兄。”苗族长老毫无隐瞒直接道。   夏国公主微微蹙眉,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是在等着苗族长老的下文。   苗族长老站起身,围绕着屋子踱步,目光似若有若无的打量着房间。   一边踱步一边道:“本长老的师兄现在就在十皇子的府上,只要公主想办法替本长老除掉我的师兄,我这药便赠送给公主您。”   “在十皇子哪儿?”夏国公主沉思了一番,淡淡的道:“不知长老为何要杀你的师兄?他又为何会出现在十皇子府上?”   夏国公主并没有蠢笨到要被别人当成枪手的地步,所以还得细细问问这究竟怎么回事。   苗族长老看了一眼夏国公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在夏国公主未曾察觉前,苗族长老便收回了目光,张口说:“因为本长老想要坐上大长老的位置,所以我那师兄必须得死,至于他出现在十皇子府中,那便是因为本长老派人追杀师兄时,那已废王妃和十皇妃将他救了,现在就待在十皇子府上。”   “呵,竟然还和顾浅那个贱人扯上关系了。”夏国公主冷嘲的说了一句。   听着夏国公主这口气,似乎是和那已废的瑞王妃有什么过节,苗族长老转念一想,若说有过节,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个是瑞王府侧妃,一个是瑞王妃。   夏国公主眼中带着一抹狠毒,淡淡的张口道:“长老,此事我答应你。”   就算是为了和顾浅那个贱人作对,她也要替苗族长老做这件事,只要能看到顾浅吃瘪,夏国公主都十分愿意。   “公主如此爽快,那本长老也绝不回吝啬。”说话间,苗族长老已然取出了一粒药:“这便是情思毒毒药,公主还请好好收起。”   “多谢长老。”夏国公主示意莲心接下药丸。   苗族长老笑了笑:“公主不必客气,还请公主不要忘了答应本长老的。”   “长老放心,一会儿本公主便去安排。”   “如此甚好。”   这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苗族长老虽然一身绝技但却是不好施展,而夏国公主不同,拥有尊贵的身份,能够替她办事。   不止如此,苗族长老见了夏国公主,心中还有着其他的心思。   苗族长老眼睛本就小,此时眯着直接成了一条缝,那略带沧桑的声音传来:“公主,老夫看你面色不大好,可是近来睡眠不足?”   “长老还真是慧眼,近来本公主的确是被烦心事所扰,每日睡不安宁。”夏国公主看着苗族长老答道。   这几日夏国公主为了顾浅和向夏国太子求药一事而忧心,的确是睡得不好。   “本长老略懂医术,不如让本长老替公主把把脉?”苗族长老挑了一下眉,征求夏国公主的意见。   夏国公主近来却是不大舒服,便点了点头:“劳烦长老了。”   夏国公主伸出手让苗族长老把脉,苗族长老将手搭在了夏国公主的手上,刚刚触及玉手,一阵冰凉传来。   苗族长老闭着眼睛,看似认真的在把脉,实则一只手却是在轻轻抚摸夏国公主的玉手。   这公主的手就是不同,白皙不说,且细腻滑嫩,让苗族长老心痒不已。   苗族长老闭着眼睛认真把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苗族长老轻声道:“公主脉象紊乱,气血不足,若是不认真调理,公主这身体只会每况愈下。”   “长老可有办法?”夏国公主被顾浅打的伤刚刚才好,便非常关心自己身体。   “公主也不必担心,本长老替公主开一些凝神补气之药便是,另外本长老再提公主打通穴道,便于公主血脉畅快。”   苗族长老说话间已经起身,转身走至夏国公主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了夏国公主的头上,轻轻按摩,而后是夏国公主的肩膀上,背上。   看似在按摩,实则苗族长老却是在轻轻抚摸夏国公主的身体,夏国公主却浑然不知。   过了许久,夏国公主被按得有了些许睡意才道:“长老可好了?”   “嗯,快了。”苗子长老闭着眼睛,神情享受的替夏国公主按摩。   约莫着又过了一会儿,夏国公主身子有些僵的坐不住了,才再次问道:“长老,还没好?”   “哦,已经好了。”苗族长老这才收回了手。   夏国公主打了个哈欠,一阵睡意袭来。   苗族长老见状便张口道:“公主,本长老的独门秘药已经送给了你,公主可不要忘了答应本长老的。”   “长老放心,本公主会尽快安排。”夏国公主一只手支着下巴慵懒的说道。   “多谢公主。”苗族长老起身:“既然如此,那本长老就先行离去,,本长老等着公主的好消息。”   夏国公主笑了笑:“本公主定然不会让长老失望。”   顾浅武功太过厉害,自己拿她没有办法,但那所谓的长老总不至于像顾浅一般吧?   坐在主位上的夏国公主一脸思忖状,脑子里已经有了主意,又安排道:“莲心,送长老出去。”   “是,公主。”   在夏国公主的安排下,莲心将苗族长老送出了瑞王府。   苗族长老出了瑞王府,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借夏国公主的手除掉自己的师兄,这一招可不错,希望夏国公主能够替自己除掉师兄。   想到夏国公主,苗族长老便想起了夏国公主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愧是一国公主,的确是绝色过人,那肌肤更是胜过白雪。   这个夏国公主还真是秀色可餐,若是能有机会和夏国公主……那可真是太好了。   苗族长老嘴角一挑,邪恶的一笑,脑海中浮想联翩。   不一会儿,莲心就折了回来:“公主,长老已经走了。”   “莲心,你将这药送到太子哥哥哪儿,告诉太子哥哥让他好好保管此药,此药只得一粒。”夏国公主将情思毒毒药取出,神情认真的看着莲心叮嘱。   莲心上前收下药丸:“是,奴婢这就去。”   “嗯,苗族长老的事容后安排,本公主有些困了。”夏国公主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    第595章 屋顶有人      莲心按照夏国公主的吩咐,将药送到了京城的驿馆。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莲心来到夏国太子的房间,低眉欠身向夏国太子行礼。   “起来吧。”夏国太子看向莲心:“可是皇妹让你送本王要的东西过来?”   莲心立即应声:“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公主已经寻到情思毒毒药,让奴婢前来呈给太子殿下。”   说完后,莲心将夏国公主给自己的药小心取出双手呈上。在夏国太子面前,莲心也十分恭敬,不敢有任何的小心思。   夏国太子伸手接过情思毒毒药,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想不到这一粒小小的药就能让一个对自己毫无感情的人喜欢自己,这世间还真是无奇不有。   “这药怎么用?”夏国太子将手悬在半空中问道。   莲心低眉顺目的躬着身子:“回太子,此药无色无味,只需下在人的饭菜茶水中,但太子需注意,中了此毒的人会晕倒,而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会是她喜欢的人。”   莲心知道夏国太子一直因为某些原因想要得到顾浅,只怕这药也就是为顾浅准备的,所以仔细的向夏国太子介绍了用法。   夏国太子点了点头,将莲心说的记在了心里。   过了一会儿,夏国太子把药拿在手里,不疾不徐的说:“药本太子已经收到了,回去吧。”   “是,殿下。”莲心应了一声,恭恭敬敬的退出了房间。   夏国太子双手交叉放在身后,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思考着些什么,这药是拿到手了,那要怎样才能让顾浅服下呢?   只要顾浅服下此药,那还不是乖乖的听自己的话,到时想要将顾浅带回夏国便是一件易事了。看着这药丸,夏国太子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好似已经看到了顾浅中毒为他所用的模样。   十皇子府上。   顾浅等人围着苗族长老,顾浅就站在苗族长老身边:“长老,可还需要什么药材。”   “暂时不需要旁的,这里的药材已经够了。”苗族长老用一柄大勺子意磷帕兜ぢ的药材。   丹炉底下的火熊熊燃烧着,苗族长老站在炉子前擦着汗水:“药材不需要别的了,只是这药材炼制时间颇长,每一次都得熬上六个时辰,最后一次得足足十二个时辰才行,而且必须要控制火候,否则难以制成。”   “时间这么长,不如长老你去歇息,由我来看着。”顾浅听完后说道。   苗族长老摇了摇头:“不行,这还得我来,这期间的火候不好掌握。”   苗族制作的秘药与一般的毒药不同,在制作毒药时花的功夫很长,而同样的,在制作解药时,过程一样繁琐复杂,需得专人看着。   “那我陪着长老,长老若是有需要我也好帮忙。”   苗族长老转过身看着顾浅:“王妃不必这么客气,这里有老夫一人就足够了。”   “长老不要客气才是,我反正一天也没事,在这儿陪着长老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以前顾浅在瑞王府的时候会找各种好玩儿,也有谢景淮陪着,自从谢景淮中毒后,顾浅就一直兴致不高,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在十皇子府上也不过待了几日的时间罢了,但顾浅却是无聊得紧。   “小心,屋顶有人!”顾浅突然蹙眉说道。   顾浅站在院中,忽然感受到一阵肃杀之气,这股强大的肃杀之气来自于顾浅的右上方,正好是屋顶的位置。   “有刺客!”十皇子看向屋顶大喊一声:“来人,有刺客!”   十皇子说话间,数道蒙着黑色面巾的黑衣男子跃身飞下。其中一面男子忽然扬手,往天空中洒出一片白色粉末。   顾浅蹙眉:“这是迷药,快捂住口鼻!”   这些个把戏顾浅见过,于是立即向身边的人喊道。众人闻声,立即将口鼻捂住,避免吸入迷药。   与此同时,这些黑衣人拿着长剑已经朝着众人攻来。黑衣人有十几人左右,有六七人纷纷朝着苗族长老攻去,苗族长老守着丹炉,看着丹炉道:“要打过来打,莫要将老夫的丹炉毁了!”   苗族长老赤手空拳,手上并无任何武器,但却是使用着苗族特有的苗族拳法。苗族长老武功本就不弱,之前会受伤完全是因为中了毒,无法施展自己的功夫,而如今苗族长老已经大好,应付起这些黑衣人可谓是游刃有余。   在场众人皆是高手,只有温子怡武功稍弱一些,十皇子便将温子怡护在身后,片刻的功夫,十皇子府上的侍卫齐齐赶来加入了战斗之中。   数名黑衣人被击倒在地,这胜负已分。   领头的男子亦是负伤,不过是在硬撑罢了。见势不对,领头男子立即喊到:“撤!”   随着男子高声令下,数名黑衣人从地面上跃身而起准备逃离,顾浅一个箭步追了上去:“站住!”   “王妃,穷寇莫追,人已经走了。”温子怡立即上前拉住了顾浅,阻止顾浅再追上去。   顾浅自己本身就危险重重,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还有其他人接应,就这么贸然追上去着实不妥。   黑衣人撤退后,十皇子府上侍卫统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侍卫统领话一说完就将头埋在了地上,等着十皇子发落。   十皇子挺拔如松的身子站在哪儿,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已经来得够快了,退下吧。”   他十皇子可并非那等不明事理,随意处置下属之人。   “是,殿下!”侍卫统领朝十皇子磕了一个头,便领着身后的侍卫退下了。   侍卫退下后,十皇子又向一旁喊道:“来人,将院子里清理干净。”   这院子方才经过剧烈的打斗,已经是乱七八糟了,而地面上还躺着几名被杀的黑衣人,地面还带着些许血迹。   安排后院子的事情后,身为一府主人的十皇子才看着众人问:“没受伤吧?”   十皇子的目光从众人间扫过,问的自是所有人。   “多谢十皇子关心,老夫没事。”苗族长老感受到十皇子的目光便张口回答。    第596章 顾莲登门      感受到十皇子的目光,顾浅立即拍了拍手说:“我当然没事了,就凭夏云灵那几个小虾米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十皇子拧眉,看向顾浅:“你知道那些人是夏国公主的人?”   “是啊,他们全是夏云灵的暗卫。”顾浅神情不屑:“夏云灵培养的暗卫都是些手下败将,根本不经打。”   对于顾浅这个杀人机器来说,这些人都不能称之为对手,顶多就是给顾浅练手打发时间的。   温子怡上前一步,秀眉微蹙,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疑问:“王妃怎么知道他们是夏国公主的暗卫?”   “我和夏云灵的暗卫交过手,他们的招式就和夏云灵的暗卫如出一辙,所以我敢肯定,这些人就是夏云灵派来的。”顾浅不疾不徐的缓缓说着。   顾浅又嘟嚷着嘴巴念叨:“这个夏云灵还真是阴魂不散,我说杀了她,你们偏不让,你们两个看看,我不去找夏云灵算账,她倒是找上我来了。”   “小浅浅,本皇子认为这次夏国公主的目标不是你。”十皇子双手抱拳,一脸的若有所思。   “不是我还能是谁,莫不是她想杀了你们两个?”夏国公主一对水灵灵的眼眸睁得格外的大,就像夜空中的一颗星星闪闪发亮,让人移不开眼来。   十皇子目光一转,落在了另一人的身上。   被十皇子的目光触及,温子怡面上露出吃惊的神情:“你觉得那些人是冲着长老来的?”   十皇子点了点头。   “殿下,这怎么可能,老夫与你们所说的夏国公主毫无交集。”苗族长老面上也露出了吃惊的神情。   “是啊,殿下,这些人怎么可能是冲着长老来的。”温子怡也道。   十皇子神情淡定,这才缓缓开口解释分析缘由:“若是那些人是冲着小浅浅来的,那便直接对小浅浅下手好了,可是那些黑衣人今日几乎全部是朝着苗族长老去的话,尤其是那领头之人,一直攻击长老,而非是另外之人。”   “你们细想一下,我们一起打斗时那些黑衣人不过是一二人应付我们的其余的人几乎都攻向了长老。”   “听齐阳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顾浅听完后摸着下巴表示认同。   在听完十皇子的分析后,几人觉得十皇子说的有几分道理,同时也让众人疑惑不已。   苗族长老已经开口问道:“我与那夏国公主并无交集,也不曾见过她,老夫实在不明白她为何会派人刺杀老夫。”   苗族长老甚少来京城,这次若不是为了躲避师弟的追杀他也不会逃到京城来那夏国公主更是来自他国,明明是毫无交集的二人,夏国公主又为何要杀他?   “莫不是夏国公主知道长老在替王爷研制解药,才派人前来刺杀长老?”温子怡忽然想道。   十皇子点了点头:“倒也有这个可能。”   十皇子剑眉拧着,目光越过苗族长老,在看向苗族长老时,十皇子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众人道:“不仅如此,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顾浅和温子怡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长老。”十皇子指着苗族长老道:“你们忘了吗?谢景淮的毒药就来自于长老的师弟,这说明夏国公主和长老的师弟有所联系,而长老的师弟正在追杀长老,说不定是长老指使夏国公主派人来刺杀长老的。”   “正因为那些人的目标就是长老,所以今日才会一直缠着长老不放。”十皇子心思细腻的分析着。   顾浅听着点了点头,认同道:“齐阳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坏人还真是坏到了一处。”   顾浅已经将苗族长老的师弟和夏国公主划分成了一类人。   “看来是老夫连累了大家。”苗族长老听完分析后面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看向几人说:“老夫一定尽快将王爷的解药炼制好,等到王爷的解药炼制好后,老夫立即离开,一定不给诸位增添麻烦。”   十皇子立即道:“长老这是说的什么话,长老尽管住在本皇子府上,本皇子一定会竭力保证长老周全。”   “是啊,长老,你别怕,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那些个小喽喽根本不足为惧,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长老。”顾浅也跟着道。   顾浅对其他的事情没有兴趣,这打架杀人的可是顾浅从前每日都做的事情,正合她胃口呢。   “多谢王妃,王妃的心意老夫明白,只是老夫也不想连累诸位。”苗族长老胸怀大义,并非那等小人想法,否则的话也不会就这么答应替顾浅炼制解药。   顾浅道:“我和夏云灵本来就不对付,就算是没有长老,这些事也会发生的,长老你可不要想多了。”   “是啊,长老。”   “殿下,顾府二小姐来了。”管家从院子的长廊处走向十皇子处,向十皇子禀报。   温子怡和顾浅相视一眼:“顾莲……”   顾府的二小姐说的正是顾莲。   “她来这里做什么。”顾浅不悦的蹙起眉头。   她不喜欢顾府的人,尤其是顾莲顾蕊姐妹二人,不知道顾莲那个作妖之人来这儿干什么。   “子怡。”十皇子喊了一声。   温子怡看向十皇子,触及到十皇子的眼神,立即明白了十皇子的意思。温子怡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端庄的站着向管家说:“你将顾小姐请到偏厅等候。”   “是,皇妃。”管家卑躬屈膝应声道。   “王妃,我先去见见顾小姐。”温子怡转过身看着顾浅说。   顾浅点了点头:“你去吧。”   顾浅不喜顾莲得紧,自是不会去见顾莲的,而温子怡和顾浅交好,也知道顾莲是怎样的为人,也是不愿和顾莲有过多的交集,只是如今人家登门了,温子怡身为十皇妃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身为皇妃,所作所为都得为十皇子考虑才行。   温子怡向十皇子点头,提着裙摆跟着管家去了偏厅见顾莲,而顾浅和十皇子则是继续在后院待着,陪着苗族长老炼制解药。   与此同时,十皇子更是下令,加重了后院的守卫,避免再次发生方才的事情。    第597章 想见顾浅      温子怡穿着一袭华丽的曳地长裙,走路时长长的裙摆随之摆动,看起来华丽高贵,加之温子怡本身就带着武将世家的精气神,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英气逼人。   一只脚踏进屋子温子怡已经看到了坐在一处细细品茗茶水的顾莲,温子怡一边往主位上走,一边浅笑道:“让顾小姐久等了。”   “温小姐贵人事忙,本小姐可以理解。”顾莲放下茶盏,看了一眼温子怡说。   温子怡刚刚坐下,随即惊讶的抬眸看向了顾莲,眼眸中带着几分惊讶,似乎是没想到温子怡会这么说话。   温子怡坐在主位上,看向顾莲,幽幽的张口:“顾小姐今日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温子怡本就不喜顾莲,而顾莲如今说话如此不客气,温子怡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顾莲面上带着笑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笑意盈盈的说:“本小姐今日是来送请帖的。”   “请帖?”温子怡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不解。   “喏,这便是本小姐送亲大会的请帖。”顾莲伸出手,身旁跟随的婢女呈上一封红色的请柬。   温子怡面上更是疑惑,不知是什么情况,送亲大会的请柬,莫不是她顾莲要成亲了,可是也没听到这事儿啊。   温子怡伸手结果请柬,当着顾莲的面就打开了请柬看了起来,请柬上的内容让温子怡神情一怔,只因请柬上写的是顾莲嫁给大金三皇子的送亲大会的请柬,原来顾莲要嫁给大金三皇子,怪不得她今日来了,原来是炫耀自己身份来了。   “恭喜顾小姐了。”温子怡将请柬随意的放在了桌面上,轻声说着。   说的虽然是恭喜,可是温子怡却是连一个笑容都没给,这一点上她和顾浅还真是相像。   顾莲似乎没有瞧出温子怡的冷意,反倒是自己扬起唇角笑了起来,那笑中带着两分羞涩和得意。   一阵风吹来,顾莲额角的发丝微微吹起,顾莲将秀发挽到耳后。   “对了,听说我姐姐在十皇妃这儿?”顾浅一阵巧笑倩兮后故意问道。   温子怡不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淡淡的应了两声:“不错。”   “不知姐姐现在在府里何处?我想见见姐姐。”顾莲又优雅的端起茶盏品茗了一口说道。   “顾小姐想见王妃......”温子怡低头玩弄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王妃这几日心情不佳,恐是不想见人。”   不用去问温子怡都知道,这顾浅是不想见温子怡的。   顾莲却道:“姐姐近来心情不佳恐怕是为了瑞王爷的事吧,我那姐姐也是,当不成瑞王妃也就罢了,她也不想想,她那暴虐性子又如何能坐稳瑞王妃的位置。”   “要我说啊,这女孩子还是应当和我们一般,做些女子应当做的事,学那些个打打杀杀的做什么。”   “顾小姐,这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并非人人都是你这般想法。”温子怡那张英气的脸上不带丝毫的笑意。   顾莲手拿帕子捂着嘴笑了两声,神情满是不赞同。   “罢了罢了,我与十皇妃想法不同,又何必为此争辩呢。”顾莲看向温子怡道:“十皇妃可否带我见见姐姐,我想亲自邀请姐姐前来参加我的送亲大会。祖母和父亲虽然不认姐姐,但她终究是我的姐姐啊。”   温子怡坐在哪儿,感觉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怪不得顾浅不喜欢顾莲,就连她,也不喜欢顾莲,在这儿贬低旁人炫耀自己,这都什么作风啊。   温子怡越发不愿顾莲去见顾浅:“王妃心情不佳,这两日都不曾见客。”   “不愿见客那是自然,只是我哪里算的是什么客,我可是姐姐的妹妹呢。”顾莲笑意盈盈::我这当妹妹的不日就要嫁到大金当皇妃,今后和姐姐见面的机会也少,怎么也得和姐姐见上一见才是。   提及皇妃二字时顾莲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是在故意提现她的身份一般。   温子怡微微拧眉,心中越发不喜顾莲,怎么是这幅模样?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有失身份,影响到十皇子,温子怡还维持着表面端庄的模样,心底却是各种看不上顾莲。   还未接话,顾莲已经继续道:“十皇妃难道不愿带我去见姐姐吗?”   是,不愿意!   温子怡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她却是不能这么回答,只得道:“并非本皇妃不愿,只是担心王妃身体,不如这般,本皇妃先去问问王妃,若是王妃愿意见顾小姐,本皇妃再带顾小姐前去,若是王妃不愿那就请顾小姐回吧。”   听着温子怡一口一个王妃,顾莲就觉得刺耳,都已经被废了,算哪门子的王妃!   顾莲心中所想,面上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小表情正好落在温子怡的眼里,温子怡顿时睁大瞳孔,有些不敢相信顾莲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若是十皇妃不方便,那不如十皇妃告诉我姐姐住在那个院子,我自己去寻姐姐便是。”顾莲见温子怡不回答,又主动道。   “顾小姐这是哪儿的话,顾小姐若真是想见王妃,本小姐带你去便是了。”温子怡一边说着话,一边一侧的婢女递了个眼色。   婢女立即会意,已经转过身离开了偏厅,朝着后院儿而去。   顾莲嘴角噙着笑意:“那就劳烦十皇妃了。”   “顾小姐客气了。”温子怡缓缓起身:“顾小姐请跟我来。”   温子怡走在前边儿,步伐极慢,仿佛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一般。   “我那姐姐也真是的,被贬为庶人竟然也不知道回来,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们顾家的人,祖母和爹爹怎么会真的不管她呢。”顾莲莲步生花,慢悠悠走在后边徐徐说。   “姐姐还真是不知分寸,竟是到十皇子府上来打扰十皇子和十皇妃你。”   温子怡顿下脚步,神情认真的看着顾莲:“并非王妃要来,是本皇妃执意让王妃住在这儿的。”   温子怡神情冷漠,实在是不喜顾莲的紧,都是顾府的女儿,怎的差距就这么大呢,王妃性子直爽单纯,这顾莲则是心胸狭窄。    第598章 有些畏惧      “王妃。”   “王妃……”一道急促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听着急促的声音,顾浅转头,看着温子怡的婢女步伐匆匆的朝着自己方向走来。   看着婢女走近后,顾浅问道:“怎么了?”   “王妃,顾小姐想要见你,现在已经在来后院的路上了。”婢女见了顾浅立即禀报,让顾浅有所心里准备。   “她要见我?她见我干什么?”顾浅眨着眼睛喃喃道:“她要见我,我还不见她呢,我和顾府的人没有关系。”   早在顾浅出嫁时就已经决心和顾府的人一刀两断了,更何况是她不喜欢的顾莲。   婢女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瞧见了长廊中的两道身影,正是温子怡和顾莲,婢女目光望向走廊,压低了声音:“王妃,皇妃和顾小姐已经来了。”   顺着婢女望去的目光,顾浅也跟着忘了过去,只见顾莲满脸的笑容,好似有什么喜事一般,顾浅不知道的是顾莲的确是有喜事。   长廊下的顾莲和温子怡正款款朝着顾浅走来,顾莲抬眸一眼望去就看到了顾浅,于是加快了步子朝着顾浅走去,待走近时顾莲用欢快的语气道:“姐姐。”   “你今日是吃错药了吧?”顾浅一张口便是刺耳之言。   这也不怪顾浅,顾莲平日里从来没有一句好话,今日竟是主动叫自己姐姐,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姐姐这话说的,知道姐姐被贬为庶人,近来心情不佳,我才特意来看望姐姐的。”顾莲粉红的樱唇一张一合,语调轻快,神情戏谑,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我好好的,不需要你来假关心。”顾浅不屑和顾莲打秋风装友好。   顾莲来到庭院后就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苗族长老和丹炉上,顾莲走近丹炉,看着那冒着热气的丹炉问:“姐姐,这是什么呀?”   “不关你的事,你到底有事没有,没事就赶紧走!”顾浅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   对于顾浅冷漠刺耳的言辞,顾莲此时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她的目光是落在了这丹炉上的。一对黑色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极快,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莲收回了目光,拿出一张耀眼夺目的大红色请柬,伸手递给顾浅:“今日前来一则是为了探望姐姐,二则是为了向姐姐送我送亲大会的请柬。姐姐虽然不再是瑞王妃,但不管怎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我的送亲大会又怎么能少了姐姐呢。”   “姐姐,这便是我送亲大会的请柬,姐姐拿着吧。”顾莲将大红色的请柬递给了顾浅。   顾浅蹙眉,伸手接过请柬,直接翻开看了一眼后道:“原来是大金三皇子愿意娶你了呀。”   顾莲听闻此言不悦的蹙起了眉头,什么叫大金三皇子愿意娶自己了?   顾莲面上露出不虞的神情,不悦的翻了翻白眼又故意戳顾浅的伤疤:“姐姐,送亲大会还有几日就到了,你现在不是瑞王妃,也不能像从前一样随便入宫,得看有这请柬才行,姐姐可千万别弄丢了。”   “谁说我要去了。”顾浅拿着红色的请柬在半空中晃了一下,随着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顾浅手一松,那耀眼夺目的红色请柬便落在了地面上。   “顾浅你!”顾莲气的直呼顾浅名字。   顾莲和顾浅本来就没有什么姐妹之情,方才也不过是为了装装样子,现下被顾浅的举动气的有些忍不住。   顾浅美眸流转,轻颤着羽翼一般美丽的睫毛:“怎么?”   “你怎么这样,我好心邀请你参加我的送亲大会,你还不识趣!”   顾浅轻哼一声,轻轻挪动步子,将红色请柬踩在了脚下:“什么识趣不识趣的,我可没那个兴趣去参加你的什么送亲大会,我还忙着呢,你赶紧走吧。”   “你!”顾莲轻哼一声:“顾浅,我可是大金的三皇妃,你竟敢对我这般无礼!”   “我这么无礼你今日才知道吗?我不是一向如此吗?”顾浅睁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害的模样。   顾莲气的牙痒痒直跺脚:“你现在不过是个庶人,你得意什么!”   “顾莲,我奉劝你一句赶紧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顾浅纤瘦的身姿在哪儿站着,一记冷眼扫过,竟是让人不寒而栗。   被顾浅那阴恻恻的目光盯着,顾莲竟是莫名的觉得有些害怕,只觉得脊背一片冰凉,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顾浅的冷血无情她是见识过的,这个女人相当暴虐自己还是见好就收,本来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顾浅,自己即将要当皇妃了,如今目的也达到了,没有必要自己找不痛快。   “走就走,你以为我稀罕来这儿啊,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儿,你以为我会来给你送请柬吗?真是不知好歹。”顾莲嘴上仍是不饶人。   就顾莲这嘴贱的性子不知道吃了多少明亏暗亏,到了现在还不知足。   顾浅手一挥,还未来得及出手顾莲已经吓得后退了两步,有些畏惧的看着顾浅,生怕顾浅这一掌就劈了下来,顾莲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看着顾莲离开的身影,顾浅在院子里吐槽:“什么玩意儿,这么就走了?”   等到顾莲走后,顾浅才缓缓蹲下身子,将地面上那红色请柬捡了起来瞧着道:“不过是个异国皇妃罢了,她这未免也太高兴了吧?”   这些个所谓的尊贵的身份顾浅根本不曾放在眼中。   “王妃你觉得那不过是个皇妃之位,可你那妹妹可是宝贝得很,到了府上就向我炫耀呢。”温子怡忍不住酸了两句。   顾浅轻哼一声:“这有什么好炫耀的,这大金三皇子又不是真的喜欢她,纵然她到了大金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这一点顾浅倒是看得通透。   那个大金三皇子是什么人,顾浅和谢景淮是打过交道的,那样的一个男人,你还当他会对顾莲好吗?这是绝无可能的。   “王妃说的是,我瞧着顾小姐那性子恐怕到了大金也无法抓住大金三皇子的心。”温子怡十分赞同道。“更何况大金并非我大齐,还不知到了大金是个什么情况呢。”    第599章 机关酒壶      瑞王府。   夏国公主坐在杌子上,桌面上摆了一盘剥好的瓜子仁,夏国公主伸出柔荑抓了一小把放在手中,一颗一颗的送入嘴里。   这是谢景淮派人送来的,听说是皇上赏赐给谢景淮的,而谢景淮这派人送到了夏国公主这儿,可见夏国公主近来颇受谢景淮宠爱。   吃着剥好的瓜子仁,坐在这儿静等消息。   恰在此时,莲心从门外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夏国公主听见脚步声抬了抬眼眸,看着面色不善的莲心问:“怎么样?那所谓的苗族大长老可死了?”   今日出现在十皇子府上的那批黑衣人就是夏国公主派去的暗卫,这是她和苗族长老的约定,这一点她不会忘。   “回公主,失败了。”莲心愁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什么?失败了!”夏国公主不大相信的直起身子:“本公主不是已经将所有的暗卫都派出去了吗?怎么还会失败!”   莲心站在一侧,面色也不大好看:“公主,你忘了这十皇子府上还住着顾浅吗?据暗卫回禀,那苗族长老身手也不弱,咱们的暗卫根本不是对手。”   “废物!全都是废物!”夏国公主顿时面色一沉,手一抬,扬手就将桌面上摆着的这盘瓜子仁砸在了地面上,神情不虞道:“太子哥哥派给我的都是些什么暗卫,竟然这般没用!连杀个人都不行!”   莲心向一旁的婢女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婢女立即上前收拾:“公主,这也不怪暗卫,顾浅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加上现在还有一个苗族长老,暗卫们在执行这个任务的时候确实有些难度。”   “莲心,你替那些废物说话?”夏国公主面色瞬间沉下,变得格外的难看:“可是本公主太过宠你了?”   莲心脸色一变,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面上露出惊惧的表情:“公主恕罪,是奴婢多嘴!”   莲心的确是颇得夏国公主信任,也是夏国公主的得力助手,但夏国公主性子天生古怪又是个狠辣之人,得要小心侍候。   得力时夏国公主她会给你多少荣宠,你惹得她不快时她更会给你加倍的惩罚。   夏国公主站起身,长长的裙摆随之曳在地面,夏国公主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没用的东西!本公主当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若是平日里莲心倒是还会说两句,可是方才莲心才惹了夏国公主不快,此时也不敢说话,而是伏在地面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自己答应了苗族长老也替他杀了师兄的,现下没有解决可不行。   夏国公主想了想张口:“你去给本公主再找一批杀手,记得找厉害一些的,本公主一定要替苗族长老杀了他的师兄,这是本公主的承诺,最后能够借机将顾浅那个贱人一起杀了。”   “公主要将顾浅一起杀了?”莲心眼中露出惊讶的神情:“可是太子殿下哪儿……”   夏国太子可是三令五申不许夏国公主动顾浅,现下公主是不听太子殿下的命令了吗?   莲心心中有所疑问,但也不敢问的太过直接,以免惹怒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凤眼一抬,眼中带着几分凌厉,一眼望去,吓得莲心立即垂下了头。   夏国公主在屋子里踱步:“太子哥哥哪儿却是不许本公主动顾浅,但顾浅那个妖精活着一日,本公主就备受威胁一日,所以还是尽早除掉她才是。”   “至于太子哥哥那儿……”夏国公主美目流转认真想着:“只要不让太子哥哥知道是本公主授意的便是了。”   “可是太子殿下如此聪明,只怕瞒不过她。”莲心又道。   夏国公主没好脾气的道:“那就容后再说,反正能够顺带把顾浅解决掉那是最好的。”   “且先别替这事了,之前你替本公主准备的药呢?”夏国公主忽的想起了这事儿。   莲心低眉顺目颔首回答:“回公主的话,在奴婢这儿放着的呢。”   “好几日过去了,王爷还是不曾和本宫圆房,看来你那药得派上用场了。”夏国公主愁眉苦脸的说道。   说来这嫁到瑞王府已经一月有余了,谢景淮虽说处处关心夏国公主,但两人却是还未圆房。   每日谢景淮都会来探望夏国公主,但从不曾在夏国公主这儿留宿,这事儿瑞王府的奴才们都知道,私底下也在讨论。   莲心答道:“公主放心用便是,奴婢听说这药的效果极好,男子但凡服下这药便没有不行的。”   莲心说的并不隐晦,夏国公主也明白莲心话中的意思。   站着的夏国公主一脸思忖状,想了想,抬眸道:“这药今晚便用。”   只有真正的和谢景淮圆房了,夏国公主才会觉得谢景淮是属于自己的,而现在的谢景淮对自己不过是空有几分关心罢了,比起之前对顾浅可是差远了。   “公主放心,奴婢这便去准备。”莲心会意,立即行礼退下房间前去准备。   晚上。   莲心已经全部准备好,来向夏国公主回禀:“公主,奴婢都准备好了。”   “药呢?”夏国公主问。   “就在这酒壶里。”莲心将一旁的酒壶拿过,向夏国公主道。   夏国公主微微蹙眉:“你将这酒放在酒壶里,那本公主饮酒时岂不是也会喝下那药?”   “不会。”连心摇头。   夏国公主面露疑惑的神情:“你不是说药就在这酒壶里吗?为何不会?”   “公主,这个酒壶与一般的酒壶不同,公主请看。”莲心将拿着的酒壶掉转了一头,将提壶处对着夏国公主:“这儿有一个机关,只要轻轻一按,那混着药的酒就会从这儿倒出来,只要不触碰这个机关,喝下的酒便是正常的。”   夏国公主面上灿然一笑,伸出手摁了一下莲心说的机关:“这玩儿意还真是不错,你从何处得到的。”   “是奴婢娘亲生前给奴婢的。”莲心答道。   “你娘还真是厉害,不仅认识苗族长老,还有这些个东西。”夏国公主夸赞道。   莲心的母亲曾在江湖上闯荡,走南闯北,见识不少,经历不少,有这些个东西也并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第600章 共用晚膳      夏国公主看了一番酒壶,将酒壶放置在桌面,朝莲心挥了挥手:“替本公主重新梳洗更衣,再去请王爷过来。”   “是,公主。”莲心应声又询问:“不知公主今晚想穿那条衣裙?”   “你说呢?”夏国公主走到了衣橱前站着,目光在众多衣裙上飘着。   莲心立即笑着奉承:“公主天生丽质,不论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   “小嘴儿倒甜。”夏国公主盈盈一笑。   被人夸赞,尤其是女人被人夸漂亮,这可是无论是谁听到都会开心的事情。   “公主看看这青色流苏裙如何?”莲心找了一条青色流苏裙出来晃了晃道。   夏国公主一眼望去竟是觉得还不错,于是点头:“就是她了,替本公主换装梳发吧。”   “是,公主。”莲心应了一声,立即替夏国公主换装。   将衣裙换好后,莲心又让夏国公主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梳洗打扮一番。   夏国公主容貌本就生的不错,这么一打扮,的确是倾国倾城,没有辱没了她夏国公主的身份。   “公主,好了。”收拾妥当后,莲心说道。   夏国公主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左右看了看,见妆容精致妥当后才缓缓的起身:“走吧,请王爷。”   身着青色流苏裙,缓缓朝着谢景淮的屋子里前去,走在路上,夏国公主一颗心都是激动不已。   按照计划,自己今晚就能和王爷行那世间美好之事了。   谢景淮政事繁忙,每日回到王府也是在书房处理政事,于是夏国公主直接去的书房。   书房里亮着灯光,而门是掩着的,夏国公主站定在书房门前,由莲心上前敲门:“咚咚。”   “何人?”里面儿传到一道喑哑的男声。   这道喑哑的男声在夏国公主这儿可谓是极具魅力,就算是听听谢景淮的声音,夏国公主的心都会小小的激动一下。   “王爷,是灵儿。”夏国公主清了清嗓子开口。   “进来。”里面又有声音传来。   莲心推开房门让开了路,夏国公主提起裙摆进了书房,走进书房就瞧见了执笔写着什么的谢景淮。夏国公主缓缓走近,来到谢景淮身边,娇柔的喊了一声:“王爷。”   “灵儿,你怎么来了?”谢景淮仍是提着笔问。   夏云灵就站在案几旁,含情脉脉的看着谢景淮:“王爷日理万机恐怕还未用晚膳吧?”   “嗯。”   “灵儿准备了一些晚膳,请王爷一同用晚膳。”   谢景淮抬了抬眸,深邃的眼膜望向夏国公主,指了指案几上的文件:“本王手中还有些事处理,你先自己用膳。”   “王爷,都这么晚了,还是先用晚膳吧,用过晚膳再来书房处理事情也不急。”夏国公主站在一侧温柔的说。   谢景淮剑眉微蹙,刚要开口拒绝就被夏国公主上前挽着手:“王爷,走吧,先用晚膳吧。”   “王爷……”夏国公主挽着谢景淮的手臂撒娇。   在夏国公主的温柔攻势下,谢景淮被夏国公主拉着回到了她的房间。   桌面上已经摆满了珍馐美食,一看便是事先准备好的。   “王爷请坐。”顾浅拉着谢景淮坐下。   谢景淮袍子一掀坐在了凳子上,夏国公主也随之坐下。   夏国公主夹了一块儿鱼肉到谢景淮玉碗中:“王爷,你近来政务繁忙,多吃一些。”   “王爷,这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糖醋小排,我听王府里的下人说王爷喜欢吃这个。”夏国公主又给谢景淮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灵儿自己吃,本王自己来便是。”谢景淮也给夏国公主夹菜,就像是往日里宠着顾浅一般温柔。   夏国公主和谢景淮用着晚膳,吃了一会儿后,夏国公主才道:“王爷,这是从夏国带来的米酒,味道香甜可口,王爷尝尝。”   随着话音落下,夏国公主便向莲心递了个眼色,莲心立即上前替谢景淮斟酒,又往夏国公主跟前的杯盏倒了一杯酒。   夏国公主举起酒杯,向谢景淮道:“王爷请。”   谢景淮举起酒盏,将酒盏中的米酒一饮而尽,看着喝得如此干净的谢景淮,夏国公主心中高兴不已。   这酒饮下后不过半个时辰就会发挥药效,到时……   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夏国公主眼中便盛满了笑意,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自己的计划就会成功。   “王爷今日都在忙些什么呢?前几日还每天都来看灵儿,这两日却是来的少了?”夏国公主简单的吃了两口饭菜便看着谢景淮问道。   距离药效发作还有一会儿,这个时候便和谢景淮聊聊天。   谢景淮顿了一下,抬眸道:“朝廷的事。”   “王爷为了大齐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可谓是大齐的能臣,只是王爷可千万别因此累坏了自己的身体,灵儿可是会心疼的。”夏国公主含情脉脉的望着谢景淮。   “王爷!”一道急促生打断了夏国公主和谢景淮的谈话。   门外走进来一道黑影,正是修一,修一常年都是黑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   修一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未曾向夏国公主行礼,而是直接看着谢景淮躬身:“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随本王到书房。”谢景淮说话间已经起身。   一旁坐着的夏国公主看着谢景淮起身,瞬时急了眼,也跟着站起身:“王爷。”   “灵儿,本王有些事处理,你自己用膳。”谢景淮看向夏国公主道。   夏国公主皱了皱眉头,谢景淮已经服下药了,说不定一会儿这药就会发挥作用,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夏国公主立即上前道:“王爷,有什么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啊,不如用过晚膳再去?”   这个时候夏国公主只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能够将谢景淮托着留下来计划便成功了。   “王爷,属下有重要之事禀报。”修一面色严肃。   “有什么事能比得上王爷的身体更重要吗?连让王爷用膳的时间都没有?”夏国公主不虞的看向修一,瞪了修一两眼。   这个修一什么时候过来找谢景淮不好,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这个修一还真是讨厌,是想坏自己好事不成?    第601章 体内燥热      修一垂着头,没有答话,在这个场合轮不到修一解释什么,只需要听谢景淮的就好了。   “王爷,你的身体为重,用过晚膳再去处理事情也不迟。”夏国公主挽着谢景淮,极力挽留。   谢景淮将夏国公主的手从手中抽离:“本王有正事处理,你先用晚膳,本王一会儿便过来。”   “修一。”谢景淮喊了一声,袍子一掀已经朝门外走去。   夏国公主快步上前:“王爷。”   “王爷!”夏国公主上前抱着谢景淮,从身后环住谢景淮的腰,整个人贴着谢景淮的后背撒娇:“王爷,灵儿不想让你走,在这儿留下陪灵儿吧。”   谢景淮身子一怔,不知为何,被夏国公主这般亲密的抱着,谢景淮心中竟是升起一抹不悦来,有些不悦夏国公主这等举动。   当下谢景淮便将夏国公主的手掰开,不曾回头,只道:“本王一会儿再来陪灵儿。”   手一松,谢景淮大步流星离开了夏国公主的房间。   夏国公主气的在原地跺脚:“王爷!”   喊了两声,谢景淮却是没有回应,那抹纤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夏国公主的房间,直到不见。   “该死的修一,什么时候不来,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夏国公主咬着一口银牙,眼中满是埋怨之色,恨不得修一消失才好,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   夏国公主蹙着眉头,一脸的不虞。   “烦死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杀出个修一来!”夏国公主突然变得烦躁不已。   “公主,方才奴婢已经启动机关,王爷已经喝下了这药,在半个时辰后就会开始发作。”莲心站在一侧提醒,也好让夏国公主早做准备。   夏国公主垂眸,一脸的不虞。   抿了抿唇,缓缓开口:“半个时辰,不知道王爷事情处理好了没有,这个修一……”   夏国公主提起修一就满脸的恨意,这个修一什么时候出现不好,非得在这个时候出现。   思量了一番,夏国公主又道:“莲心,你派人去王爷哪儿看着,若是感觉王爷药效发作就立即来通知本公主,本公主再前去王爷哪儿。”   原本夏国公主想的便是将谢景淮留在这里,现在看来,只能自己去谢景淮哪儿了。   罢了,在哪儿都无妨,只要计划能够成功便是。   “是,公主。”   夏国公主不大放心的叮嘱了一句:“记住,派人好好盯着王爷,一旦感觉王爷药效发作,就得来通知本公主。”   “奴婢办事请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安排。”莲心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前,态度恭敬,微微颔首回答。   夏国公主挥了挥手,示意莲心前去。   夏国公主坐在了凳子上,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一桌美食已经没了兴趣,便静静的坐着等待。   但愿谢景淮能够尽快处理好事情,自己过来,若是谢景淮不曾过来,到时就只能自己过去了。   四月的天不过是刚刚晴朗起来,这夜晚还有一丝丝凉风吹来,但不知为何夏国公主竟是觉得有些热。   莲心前去安排事情不曾回来,夏国公主便自己起身去将房门打开,让自己透透风,解解晾。   一边将房门打开,一边自己喃喃自语:“这天儿也算不上热,为何本公主竟是觉得有些热,真是奇怪。”   过了片刻,夏国公主不仅仅觉得热,甚至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夏国公主端起桌边的杯盏将杯中的温水全部饮尽。   喝完之后夏国公主仍是觉得不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夏国公主舔了舔唇,心中莫名觉得烦躁,体内似乎也有一股燥热在作祟,让夏国公主更为烦躁。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自己身体会突然变得灼热起来,莫不是自己发烧了?不,这不可能,现下自己的症状的确像是发烧,但也和莲心给的那药发作后的症状一一模一样。   药……自己莫不是喝了那药?   这个念头在夏国公主脑海中浮现出,面色瞬间难看起来,而身体也开始有了各种反应。   夏国公主满脸通红,白嫩的柔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一阵滚烫的灼热感传至手上。   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为何自己会这么烫?   方才的想法在夏国公主的心底里不断涌现,难道自己真的中药了?   可是莲心不是说了这酒壶有机关,只会在谢景淮酒杯中下药吗?为何自己现在竟然也有这种感觉。   突然间,夏国公主竟是觉得自己浑身开始无力起来,意识也渐渐模糊,这种感觉彻底让夏国公主意识到不对。   夏国公主立即喊道:“莲心。”   “莲心!”夏国公主呼吸急促,着急的接连喊了两声莲心,可是却并没有得到莲心的回应。   夏国公主想要站起身,却觉得自己四肢发软,但仍是强撑着站起身扶着周边的东西朝着门外走去,打开房门喊着:“莲心,莲心……”   喊了好几声,门外也没有什么反应。   自己这个样子万不可让旁人看见,除了莲心真正值得自己信任,其余之人皆不可信,夏国公主为了不让旁人瞧见,又将房门掩上。   此时的夏国公主双眼迷离,双颊通红,浑身灼热滚烫,体内的那股燥热感持续上升,让夏国公主难以忍耐。   一开始夏国公主还有些许理智,到了后期,这灼热感越发厉害时,夏国公主整个人已经渐渐失去了意识。   “热。”   “好热……”夏国公主双眼迷离,一张经过妆容装饰的脸满是魅惑之色,那白嫩的柔荑撩着自己的衣裙:“莲心,本公主好热,你在哪儿?”   夏国公主将肩膀上的衣裙掀了掀:“好热,好热,本公主好热。”   “莲心,你快来!”夏国公主不断喊着莲心的名字。“莲心!你到底去哪儿了?莲心!”   体内的灼热感好似在不断上升,那夏国公主脸上的红已经不再是正常的苹果红,而更像是那流出的嫣红的鲜血一般的颜色。   “啊!”夏国公主浑身炙热,好像体内有火在燃烧一般,最主要的是这股子火一直在上升,让夏国公主难以难耐的喊出了声。    第603章 按错机关      夏国公主穿好衣衫,遇到这种事情,夏国公主并未像是一般的女子一般哭哭啼啼而是生气不已。   一对美目燃烧着熊熊火焰,瞪着苗族长老:“长老,这怎么回事?长老是否应该给本公主一个交代?”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公主全都忘记了吗?昨夜可是公主求着本长老帮助公主的,如今还要向本长老要什么交代?”苗族长老将腰间的最后一根玉带系好。   夏国公主轻闭了一下眼睛,回想着昨夜的事情。   谢景淮离开之后自己便觉得浑身燥热,后来意识渐渐模糊,隐约记得的确是有一名男子出现在了自己屋子,可是后来的事情夏国公主却是记不太清楚了。   夏国公主怒气腾腾的瞪着苗族长老:“难道长老不该给本公主一个交代?长老你昨夜为何会在那个时候出现?长老你……”   夏国公主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苗族长老,似乎是觉得苗族长老昨夜前来是蓄意为之一般。   但苗族长老岂知自己会向谢景淮下药,又怎会这么瞧在这个时候出现。   “公主这话是在质疑本长老?本长老昨夜前来只是为了询问公主替本长老办的事如何了,来到公主房间时,公主已经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见了本长老,公主你便扑了上来,抱着本长老,求着本长老与你行那鱼水之欢,这些公主都忘记了?”   苗族长老振振有词,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在了夏国公主的身上。   “胡说,本公主岂会这般!”夏国公主瞬时羞红了脸,又指着苗族长老责怪:“这一切都怪你!”   被苗族长老这么说,夏国公主面上有些挂不住,只觉得丢脸不已。   “怪本长老?公主,这一切可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过若不是昨日我还不知道公主你竟然还是完璧之身,这倒是便宜了本长老,怪不得你非得让这丫头向本长老求那情思毒之药,原是在瑞王府不受那瑞王爷宠爱。”苗族长老已经穿好了衣衫,淡然的同夏国公主说话。   苗族长老对夏国公主做出了这等事,但面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惧怕,反倒是神情淡淡的,好似这只是一件正常之事。   “你住口!”被戳中痛处的夏国公主高声一喝,不许苗族长老再说。   苗族长老冷哼了一声:“公主,看在昨夜的份儿,本长老且不计较你的失礼,昨夜之事完全是因为你缠着本长老,你要怪也能怪自己。本长老走了,莫要忘记你答应本长老的事!”   “对了,本长老昨夜很开心,看在昨夜的春宵一刻,你若是有所需要本长老一定会竭力帮你。”苗族长老凑近夏国公主,一脸猥琐的道。   之前苗族长老在夏国公主面前还维持着表面的现象,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现下二人已经做过那等亲密之事,苗族长老自然也就不用什么都藏着掖着了。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夏国公主可是有把柄在自己这儿的,昨晚的事,想必夏国公主是不想让谢景淮知道的。   扔下这话,苗族长老便已经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看着苗族长老离开的身影,夏国公主紧紧攥着拳头,握成拳头的手紧紧掐着自己的手,面目狰狞望着苗族长老的背影:“本公主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啊!”夏国公主手一挥,将身旁所有的东西全部砸在了地面上发出响声,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一番她心中的怒火。   夏国公主面色难看的可怕,那一对美目充满了怒意和杀意,那面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夏国公主对苗族长老的恨意。   不过是一个区区的苗族长老罢了,占据了自己的身体,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猖狂!   “公主,长老十分厉害,你可不要轻举妄动!”莲心见状不对立即上前劝阻。   “厉害?再厉害本公主也要杀了他!”夏国公主眼中散发着危险的光芒:“本公主的完璧之身是留给王爷的,如今全被他毁了!这样一个巨丑无比的男人占据了本公主的身子,本公主只要一想起他的模样,就会呕吐不已!”   夏国公主已经记不太清昨夜发生的事情,但是一想到苗族长老那张脸,再想到自己竟然和他做了那种事,夏国公主心底便有一种深深的嫌弃,厌恶极了这种感觉。   一个匹夫老头,如何配得上自己的身子?   现如今这一切都被毁了,全被苗族长老毁了!   莲心看着情绪不对的夏国公主有些微微的担心:“公主,苗族长老他武功高强,又懂得用毒,想要杀他只怕不容易,到时没有将长老杀掉,而惹怒了长老,公主便麻烦了。”   “难道你要本公主忍受昨晚的这一切?”夏国公主怒不可遏的道。   被夏国公主这阴恻恻的眼神盯着,莲心只觉得头皮发麻,立即垂下头害怕的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苗族长老……”   “你觉得什么,本公主还未质问你,这药不是下给王爷的吗?为何本公主会中药,王爷现如今又怎么样?。他可有中药!”   “王爷并未中药。”莲心战战兢兢的回答,这个模样的夏国公主让他有些惧怕。   夏国公主握了握拳头,闭了一下眼睛瞪着莲心:“那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本公主会中药!”   莲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公主恕罪,可能是酒壶的机关出了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夏国公主忍着怒气问。   “许是奴婢在向王爷和公主倒酒时按错了机关,这才导致了酒水混乱,倒给王爷的那杯酒是正常的,而公主你的那杯酒……”莲心低着头,剩下的话不敢再说。   夏国公主的脾气她最是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自己都无法预料,但是她知道,夏国公主一定是会大发雷霆的。   夏国公主脚用力一蹬,带着无尽的怒意:“没用的东西!你给本公主办的什么事,本公主的贞洁全毁在了你的手上!”   盛怒之下的夏国公主出手较重,一脚踢下去,莲心整个人往后仰去倒在了地面。    第604章 惩罚莲心      夏国公主面目狰狞得可怕,像是一头怒吼的狮子。   “本公主的清白就毁在你的手上了,将来你要本公主怎么办?如何面对王爷!”夏国公主看着莲心不断的咆哮。   “莲心,你是糊涂了吗?怎么替本公主办事的!”   夏国公主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夏国公主性子孤傲,岂会愿意就这么忍受苗族长老的折辱,又岂会就这么放过造成这一切发生的莲心。   犹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盯着莲心:“你知道的,替本公主办事,本公主向来奖惩有度。”   “公主饶命!”莲心面色一白,吓得不断在地面上向夏国公主磕头求饶,浑身竟是不自觉的就颤抖了起来。   “南城。”夏国公主喊了一声。   一名身着侍卫服饰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夏国公主面前恭敬道:“属下见过公主。”   “南城,你觉得本公主身边的莲心如何?”夏国公主已经穿好了服饰,收拾好了心情看着南城问。   南城不大明白夏国公主的意思,目光挪向一旁的莲心,只见莲心面色苍白,一脸惊惧。   南城顿了一会儿才开口:“能够侍候公主,莲心姑娘自是极好的。”   “是吗?莲心,你自己说呢?”夏国公主唇角露出一抹讥笑的神情,淡淡的看向莲心问道。   莲心不断的摇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莲心这么好,那就赏给你和侍卫兄弟们吧。”夏国公主徐徐的说了一句令莲心惊惧而害怕的话。   就在听到夏国公主这话后,莲心整个人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神色骤变,面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待到莲心反应过来后,莲心才不断磕头求饶:“公主恕罪,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夏国公主伸出白嫩的食指对着莲心微微一勾,莲心跪着来到了夏国公主身边。   “莲心,是你让本公主毁了一辈子的清白,你应该付出同样的代价。”夏国公主看向莲心,毫无感情的说道。   莲心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面上,满脸惊惧。   等到反应过来后,莲心已是两行泪水,跪在夏国公主身旁不断求饶:“公主,奴婢知错了!”   “公主恕罪啊!”   “南城,人今晚就赏给你和你的兄弟们,玩儿过之后将人给本公主送回来。”夏国公主言语间没有半点儿温度,就像是在说一件小事一般。   南城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南城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笑意,立即道:“多谢公主。”   “公主!”莲心生无可恋的看着夏国公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夏国公主:“公主不要啊,奴婢知错了!”   “公主若是要罚便请公主打杀奴婢,就算是公主杀了奴婢,奴婢也毫无怨言,但请公主不要将奴婢交给他们!”莲心歇斯底里的求饶。   夏国公主微微弯下身子,勾起莲心的下巴,没有感情的说:“莲心,这是本公主给你的惩罚。”   “带下去!”夏国公主站起身,裙子一扬,命人将莲心带了下去。   莲心将南城拉着拽出房间,莲心仍在不断求饶:“公主!”   “公主!”   莲心还在向夏国公主求饶,但夏国公主却是没有表情的坐在哪儿,神情淡然。   南城将莲心拽出了门口,莲心却还在喊:“公主。”   “别喊了!公主不会改口的!”南城直接将莲心拽出了房间,将莲心带到了他的房间。   “你放开我!”莲心挣扎着喊道。   南城剑眉一蹙:“喊什么!公主今晚已经将你赏了我和兄弟们,今晚你的好好侍候我和兄弟们!”   南城是夏国公主的侍卫统领,男子都是好色的,莲心长得也算标志,这等好事落在南城的头上,南城自是高兴不已。   “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莲心别无他法,现下只能哀求南城。   “去!这可是公主的安排!”莲心这么标志好看,南城岂会就这么放过南城。   南城一把拉过莲心,将莲心紧紧拽在怀里,低头看着莲心闭着眼睛嗅了嗅,而后笑了笑道:“莲心姑娘身上的香味可真好闻,我想好好的闻闻。”   说话间南城头一歪,整个脑袋埋进了莲心的脖颈处。   这等亲密的动作吓了莲心一跳,莲心下意识的将南城一把推开:“滚开!”   “莲心姑娘,你忘了公主让你过来侍候我和兄弟们的?你是想违抗公主的命令吗?”南城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浇在了莲心的身上。   想到夏国公主惩治人的手段,莲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夏国公主和夏国太子一样,在惩治下人上可谓是毫不留情。   “过来好好的侍候!”南城将莲心一把抓过,随即拉到了床榻上。   南城直接将莲心压在了床榻之上,有了刚才南城的警告,莲心不敢再反抗,而是任由南城折腾。   这是莲心的第一次,痛入骨髓。   南城结束后起身穿好了衣衫,潇洒的走了出去,莲心犹如一条死鱼躺在床榻上,听到门外的南城在喊:“里面的女人是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今晚赏赐给咱们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多谢公主,多谢大哥!”几人笑嘻嘻的道。   “进去吧。”南城喊了一声。   门外传来一道乐呵声,让躺在床榻上的莲心莫名的害怕,莲心直直的躺在床榻上,双眼瞪得直直的,整个人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   男子们进来后就看到了床榻上的莲心,有一名男子道:“兄弟们,在这儿呢!”   “啧啧,公主身边的婢女就是漂亮。”   “兄弟们,别废话了,赶紧上吧!”有一男子说道。   另外的人跟着附和:“是啊,别浪费时间了,兄弟们快!”   都是些大男人,平日里办事都是需要禁欲的,现在可是夏国公主亲自赏赐的女人,男人们自是迫不及待。   床榻上的莲心只睁着一对空灵的眼睛,身体毫无反应,就这么直直的躺着,和一个死人没有分别。   莲心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折辱自己的,她只知道她非常疼,整个身体像是撕碎了一般的疼。    第605章 太无耻了      今夜注定难忘,今夜的折辱和痛苦足以让莲心在心里烙下烙印,这个烙印,一烙就是一辈子。   所有侍卫已经离去,只剩下莲心一个人躺在床榻上,一对美丽的眼眸只剩下空洞。   莲心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可刚刚一动,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就像是身体被人撕碎了一般的疼痛。   初经情事,又被众多人折辱,不用想都知道这对莲心来说是怎样的痛苦。   “啊……”莲心忍不住呻吟出声。   痛苦的呻吟一声后莲心咬了咬牙,从床榻上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站着。   将身体洗净后,莲心才回到了夏国公主的身边。   “回来了?”夏国公主扫向站在一侧面色苍白的莲心说。   莲心讷讷的站着,面无表情低着头,僵硬的回答:“是。”   “可知错了?”夏国公主微仰着下巴,像是一只高傲的金孔雀盛气凌人。   “奴婢知错。”莲心又讷讷的回答。   夏国公主轻笑了一声,缓缓走至莲心身边,从头到脚打量着莲心:“莲心,你知道的,本公主向来奖惩有度,这次你毁了本公主的清白,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夏国公主一副莲心应该受此惩罚的模样。   本怔愣的莲心猛然抬了抬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夏国公主。   片刻后,莲心才又垂下了眼眸,垂下眼眸的莲心眼中带着一抹夏国公主不易察觉的恨意。   “莲心,今后替本公主办事得仔细些了,明白吗?”夏国公主手抬了抬,本想抚摸一下莲心的脸颊,可是一想到方才莲心经历了些什么,夏国公主的手便垂了下来,眼中带着几分嫌弃和厌恶。   莲心只是答:“是,公主。”   夏国公主挥了挥手让莲心退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惩罚莲心,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瑞王府。   顾浅和温子怡、十皇子坐在偏厅说着话,顾浅不曾注意听十皇子和温子怡说了些什么,因为顾浅的眼前突然出现夏国公主和一男子在床榻上的画面。   “太无耻了,口口声声说喜欢谢景淮,竟然背着谢景淮做出这样的事!”顾浅看着画面中的场景骂骂咧咧:“不要脸!”   顾浅面带愠怒之色,骂出不要脸三个字时更是加重了语气,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温子怡坐在顾浅身旁,听到顾浅骂骂咧咧却是不曾听清楚,便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浅问:“王妃,你在骂什么呢?”   “骂夏云灵啊!夏云灵简直太不要脸了,竟然背着谢景淮和别的男人……”余下的话太过直接,顾浅说不出口。   可是温子怡和十皇子看着顾浅的神情,几乎已经明白了顾浅的言下之意。   温子怡和十皇子相视一眼,温子怡张口问:“王妃,此事关系重大,若无证据不可胡言。”   “什么胡言,我亲眼看到的!”顾浅气冲冲的道。   “亲眼看到的?王妃你何时看到的?”温子怡更是不解的问道。   这顾浅一直待在自己府上,就算是偶尔出门自己也是一同前往,顾浅什么时候看到这些,莫不是顾浅又背着自己和十皇子出去了?   顾浅抿唇,心中气愤不已,知道有些事无法向温子怡解释,也就一口咬定道:“我的确是亲眼看到的,夏云灵和一个男子在她的屋子里做那种事。”   “咳咳……”十皇子喝着茶,呛了一口,接连咳嗽了两声。   十皇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看向顾浅:“小王妃,你这也太直接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和夏国公主一起的人是陌生人而不是谢景淮?”   十皇子挑眉,质疑顾浅的话。   “什么谢景淮,是不是我每天抱着睡的男人我不知道吗?”   “咳咳!”   顾浅语出惊人,再次让十皇子咳嗽了两声,这个小王妃啊,说话真的是比男人还要直接,原来谢景淮喜欢的是这一款重口味的女子啊。   温子怡也觉得顾浅说的太过直接,但却不似十皇子反应那般大,而是看着顾浅问:“王妃,你说那人不是王爷又是谁呢?”   “不知道,那个男人我没见过,是个中年老头。”顾浅淡淡的回答。   “中年老头?小王妃你没看错吧,夏国公主怎么会和一个中年老头……”十皇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顾浅却是自信满满的道:“没有看错!我怎么会看错呢,就是一个中年老头,不过我马上就能知道那个老头是谁。”   这种事情就应该好好的利用扶苏系统,顾浅召唤着:“扶苏,快点出来替你主子办事了。”   “主人,扶苏在呢,不知主人要让扶苏做什么?”扶苏感受到召唤立即出现道。   “替我查一查,这昨夜里和夏国公主滚床单的男人是谁。”在她们以前那里,这种行为就是被称之为滚床单的。   扶苏收到指令,立即回答:“是,主人,扶苏这就查询,请主人稍等。”   “你就不能少些废话,直接查,然后给我答案吗?”顾浅有些不大耐烦的。   扶苏又幽幽的回答:“可以的,主人,那我现在马上替主人查询。”   “你还那么多废话?”顾浅简直想打人。   “扶苏不说了。”   顾浅等待了片刻,就听到扶苏系统在喊:“主人,查到了。”   “直接说。”   扶苏根据资料显示回答:“主人,扶苏已经查到,和夏国公主滚床单的男子是苗族长老。”   “苗族长老?”顾浅有些讶异:“这苗族长老不是在十皇子府上吗?怎么会出现在瑞王府,还和夏国公主在一起。”   “主人误会了,这人可不是苗族的大长老,而是苗族的其他长老。”   顾浅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行了,明白了。”   顾浅应了一声,又转头看向十皇子和温子怡说:“是苗族长老。”   听到苗族长老四个字,温子怡和十皇子的反应和顾浅一样的,二人神情诧异异口同声问道:“苗族长老?”   “怎么会是苗族长老,长老看着可不像是这种人。”温子怡替苗族长老说话道。   经过这几日短暂的相处,温子怡认为苗族长老绝非是这种人。    第606章 什么女人      这个时候顾浅才解释:“此苗族长老,非彼苗族长老。”   待在这儿久了,顾浅说话竟然也文绉绉起来了。   “什么意思?”温子怡最先追问。   “和夏云灵滚床单的乃是苗族的二长老,而非是苗族大长老。”顾浅解释了一句。   十皇子怔了怔,思路竟然有些跟不上:“苗族的二长老?这到底怎么回事,苗族的二长老怎么会出现在瑞王府,还和夏国公主……”   这种隐晦的事情,当着两名女子的面十皇子不好说的太过直接。   “等等。”   对于这些疑惑的事情,这里也就只有一个人能解答,那就是扶苏了。顾浅立即召唤扶苏系统:“扶苏,扶苏。”   “主人,扶苏在呢。”   “夏云灵昨晚哪儿什么情况?”顾浅问道。   扶苏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主人,扶苏查到昨晚夏国公主想要对男主人用药骗男主人上床,结果被她的婢女弄错了药,这药让夏国公主喝了,苗族长老早已和夏国公主勾结在一起,前去找夏国公主就看到了夏国公主中药,苗族二长老是个大色狼,之后的事情主人已经看到了。”   扶苏幽幽的声音传来,讲述着事情的经过,顾浅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听完事情的经过,顾浅更是怒气腾腾,口中骂骂咧咧:“夏云灵太不要脸了,竟然想要强行和夫君滚床单!我去,什么女人啊!”   “王妃,你骂什么呢?你可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温子怡看着顾浅问。   “是夏云灵想要对夫君下药,和夫君滚床单,结果被她的婢女给弄错了药,苗族长老早就和夏云灵勾结在了一起,他去找夏云灵正好看到夏云灵药发,也就和夏云灵滚了床单。”   顾浅一口一个滚床单,说的十分直接,毫不害臊。   作为另一个世界的顾浅,这等事情十分常见,顾浅也就说的极为直接顺口。   不用想都知道十皇子和温子怡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怎样的表情,二人几乎是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十皇子一脸的惊愕:“这怎么可能,小浅浅,你该不会是得了妄想症吧。”   “王妃,你到底怎么知道的?此事有可信性吗?”温子怡也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温子怡知道顾浅的厉害之处,但总不能连这些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吧?   “当然是真的,你若是不信明日大可去问问谢景淮,看看昨晚夏云灵到底正不正常。”顾浅一边说一边骂:“这个夏云灵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敢这么做,还算是女人吗!”   顾浅骂人的词在温子怡眼中可谓之大胆而直接,而且对方还是夏国公主。   不过在顾浅这儿,这可是十分正常的事。   “王妃,殿下,我认为现在去问王爷也是无用,现在的王爷已经被夏国公主用药物控制,只听夏国公主的,咱们说的再多,王爷也觉得我们不过是危言耸听,根本不会相信我们。”温子怡听完后说道。   十皇子一脸思忖状,点了点头:“子怡说的有道理,现在的谢景淮的确不一样了。”   以前的谢景淮是什么样子,现在的谢景淮又是什么样子,众人都是看在眼中的,现在的谢景淮只怕是除了夏国公主谁也不信。   “发生了这种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十皇子剑眉微蹙:“只能让苗族长老快些研制解药,让谢景淮服下解药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嗯,这是现下唯一的办法,去找长老,也好告诉长老和夏国公主勾结在一起的消息,至于昨晚瑞王府发生的事,便不要告诉长老了。”十皇子沉思着说道。   “为什么不能告诉苗族长老?”顾浅睁着大眼睛问。   在这些事情上,顾浅的单纯的性子展露无遗。   温子怡清脆的声音说:“王妃,这件事毕竟关系到王爷,咱们也不能确定,还是不要说的好,以免惹出一些什么麻烦来。”   顾浅撇撇嘴,耸了耸肩,在温子怡的说服下顾浅才答应不再大肆的宣扬此事。   几人一起去找了苗族长老,苗族长老守在院子,亲自看着丹炉。   十皇子穿着一身常服来到苗族长老身边:“长老。”   “十皇子、十皇妃、王妃。”苗族长老站起身看向几人一一喊道。   十皇子打了个招呼,目光看向丹炉问道:“长老,这解药炼制得如何了?”   “已经差不多了,还需几日的时间这解药便炼成了。”苗族长老亦是看着冒着热气的丹炉说道。   “那咱们等不了几日了。”温子怡拉过顾浅的手拍了拍:“王妃你且再忍忍,还有几日的时间。”   顾浅撇嘴:“现在除了等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就担心夏云灵不要脸,再对夫君做什么。”   这几日顾浅忍得太难受了。   当初看着谢景淮和夏国公主在一起顾浅便生气,可是离开瑞王府住在十皇子府上,顾浅却是格外的想念谢景淮。   那些和谢景淮在一起的日子太过美好,让顾浅难以忘怀。   温子怡便道:“多的时间都等了,现在就是这两日的时间了,王妃你再耐心一些。”   “长老,我还有一事告诉你。”十皇子看着苗族长老张口说。   “十皇子请说。”苗族长老言语客气。   十皇子神情严肃:“我收到消息,你的师弟苗族二长老已经和夏国公主勾结在一起了,上次派来的那些人的确是夏国公主派来刺杀你的,夏国公主会这么做应该是长老你的师弟授意的。”   “怪不得。”苗族长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这几日他不曾派弟子前来,原是已经利用了旁人来对付老夫!”   “长老,你的师弟虎视眈眈,不知长老有何打算?”   苗族长老抬头看着十皇子和顾浅说:“十皇子放心,老夫一定不会给几位添麻烦,等到解药炼制好了老夫立即离开。”   “长老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本皇子并非这个意思,只是问问长老有何打算,毕竟你那师弟一直想要杀你,而长老你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苗族长老摇了摇头:“此事容后再说,老夫这两日且全心炼制解药,也好让王爷早日解毒。”    第607章 准备毒药      苗族长老并非是那等不懂感恩之人,他也不想拖累顾浅等人,现在只想着尽自己全力,将解药炼制完成,也算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心帮了顾浅。   自上次之后夏国公主一直闷闷不乐,那日的事情对夏国公主来说简直是有史以来巨大的耻辱。   她是尊贵的夏国公主,可是竟然遭受了这样的屈辱。   每每想到那晚的场景,夏国公主都会恶心作呕,甚至见这几日见谢景淮也觉得十分的不自然。   近几日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这让夏国公主变得格外的烦躁。   这不,夏国公主正在发脾气。   莲心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夏国公主的衣裙上,夏国公主勃然大怒高声训斥:“你怎么回事?连端个茶都端不好了?”   “公主恕罪,奴婢知错。”莲心立即跪在地上告罪。   “愣着干什么,还不扶着本公主去换洗。”夏国公主历眸扫向莲心,眼中满是愤怒。   平日里莲心犯了这等小错误,夏国公主是不会如此动怒的,但因为苗族长老的事,夏国公主便变得格外的烦躁。   莲心立即应声:“是,公主。”   莲心扶着夏国公主去到了内室,重新换了一身衣裙,夏国公主却仍是蹙着眉头,神情不虞的样子。   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裙,夏国公主半坐在美人榻上,蹙着眉头眼睛微闭,莲心站在一侧。   “苗族长老呢?”半响后,夏国公主开口问。   “长老现待在清河园中。”莲心如实回答。   夏国公主闭着眼睛,一脸思忖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夏国公主睁开眼眸,直直的看向莲心。   这样的眼神看得莲心有些害怕,生怕夏国公主莫名动怒从而惩罚自己,神情惧怕的看着夏国公主。   一双美目顾盼生兮,但美眸中却是夹杂着一股子冷意,扫向莲心淡淡的张口:“莲心。”   “公主,奴婢在。”莲心立即回答。   “本公主记在咱们从夏国出发时,曾叮嘱你带了一些毒药。”夏国公主轻启粉唇,露出贝齿缓缓说着。   莲心神情疑惑的看着夏国公主,有些不大明白夏国公主的意思,但仍是恭恭敬敬道:“是,奴婢将那些毒药都收着呢。”   不知道夏国公主是何意思,也不敢多问,只能恭敬的回答主子的问题。   “你给本公主准备一些,本公主要用。”   这个时候莲心便不得不多问一句了:“公主,您是……”   “那个老头就这么毁了本公主的清白,害了本公主,本公主绝不容许他活在这个世上。”夏国公主咬着银牙,眼睛微眯道:“他的存在就是不断的在提醒本公主受过的屈辱,所以他一定得死!”   夏国公主神情狰狞,俨然没有一国公主端庄大方的模样。   莲心神情一惊:“公主你要毒死苗族长老?”   “是,本公主打不过他,所以只能毒死他!”夏国公主直接道:“莲心,好好的替本公主准备药!”   莲心看了一眼夏国公主,神情复杂,脸上也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顿了一会儿莲心才开口:“是,公主。”   夏国公主忽的站起身,有些激动的道:“本公主本想再过两日,但现下却是等不及了,本公主要他死的越早越好!”   “莲心,你马上去替本公主送信,就说本公主有事找他,让他今晚就过来。”夏国公主口中的他说的便是苗族长老。   “是,公主。”莲心没有多余的话,又应了一声。   将莲心派去送信,夏国公主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脑子里想着要如何才能成功的下毒,将苗族长老毒死。   只有苗族长老死了,这个人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夏国公主才会渐渐淡忘此事,否则这件事将成为夏国公主永远的噩梦。   夜。   月色朦胧,繁星点点。   天空挂着一轮弯弯圆月,月光皎洁而明亮,一束光洒在了地面上,照的整个院子明亮亮的。   屋子里,点着一盏明晃晃的灯。   夏国公主坐在桌旁,桌面上摆了美食,夏国公主却是毫无胃口,而是一心等着苗族长老前来。   嘎吱一声,莲心从门外走了进来。   还未走近,夏国公主已经张口问:“莲心,苗族长老呢?”   “公主,苗族长老一会儿便到。”莲心答道。   夏国公主点了点头:“毒药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夏国公主看向莲心:“你可要检查好了,若是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本公主便不是惩罚那么简单了。”   上次莲心还真是希望你杀了她,总比受这般折辱的强。   莲心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也不知莲心在想些什么,只听莲心回答:“公主放心,奴婢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   “如此最好。”   又过了一阵,苗族长老却是迟迟未来,夏国公主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在门口处张望了一番,却还是未见人影。   夏国公主回头:“莲心,苗族长老到底会不会来?你可有将本公主的意思传达清楚,告诉他本公主今日请他是是要向他道歉的。”   上次才把苗族长老骂走,就这么去苗族长老自是不行,夏国公主便想了这么一个理由。   “公主且耐心等一等,苗族长老一定会来的。”莲心十分笃定道。   夏国公主有些烦躁,但想要毒死苗族长老,现下就只能耐心等待。   “莲心,你去看看,到底还有多久!”等了一会儿,夏国公主着实有些不耐烦的吩咐。   莲心还未回答,就听到了一道喑哑的声音:“不必去请,本长老来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苗族二长老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夏国公主面前,大大方方喊道:“公主。”   夏国公主面露憎恨之意,但这表情不过是一瞬的时间,待到反应过来后,夏国公主已经将恨意收敛,面上露出了一抹牵强的笑容。   夏国公主笑着道:“长老来了,长老请坐。”   “能得公主邀请,可真是本长老的福气啊。”苗族长老袍子一掀,坐在了凳子上,冲着夏国公主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痞子赖子的味道。    第608章 长老死了      夏国公主戴上面露,露出一抹假笑,亲自替苗族长老斟酒:“长老能不计较本公主之前的莽撞愿意前来,是本公主的福气才是。”   “哈哈哈……”苗族长老哈哈大笑了两声。   夏国公主又给自己倒酒,酒盏中盛满了黄色的液体,夏国公主将酒盏端在手中,手微微晃动,酒盏中的液体也跟着微微晃动。   举着酒盏,夏国公主看向苗族长老,一抬头看着苗族长老这张脸,夏国公主就会想起那个不堪的晚上,那些令人作呕的场景便浮现在夏国公主的脑海里。   轻闭了一下眼睛夏国公主努力让自己沉住气,克制自己的怒火,否则所做的一切就会前功尽弃。   只要再等等,将今日的计划圆满进行,自己就能毒死苗族长老,让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夏国公主唇角扯出一抹笑容:“长老,这几日本公主细想了一下,那日之事的确不怪长老,是本公主自己缠着长老的。那夜本公主情绪有些激动,说话太过伤人,冲撞了长老,还请长老见谅。”   “公主当真是如此觉得的?”苗族长老低下头看着夏国公主问。   “当然是真的,这几日本公主一直心怀愧疚,觉得言语冲撞了长老。”夏国公主又道:“这才特意前长老前来,让莲心准备了一些长老喜爱的酒菜,向长老赔礼道歉。”   夏国公主将酒盏举起:“长老,这杯酒便当是本公主向长老赔罪的。”   夏国公主很好的藏起了自己对苗族长老的怨恨和厌恶,面上一派真诚的模样。   “长老请。”说话间,夏国公主已经一口将酒饮尽表示自己的诚意。   苗族长老端起酒盏,亦是一口饮尽,喝得十分爽快。   “长老,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准备的吃食,长老请。”夏国公主掩嘴擦拭了嘴角的溢出的酒说道。   苗族长老倒也不客气,大口大口的用起膳来,夏国公主就坐在对面,时不时的夹起一块菜往嘴里送,同时也密切关注着苗族二长老,看看他都吃了些什么。   苗族长老对这些吃食似乎颇为喜欢,但唯独不爱吃那道玉米珍珠羹,一口都没尝。   夏国公主在心里皱了皱眉。   因为害怕重蹈覆辙,今日这毒药不曾下在酒中,而是下在了这道玉米珍珠羹中,而苗族二长老偏偏一点儿也不尝这珍珠玉米羹,这该如何是好?   这倒是难住了夏国公主。   看着对面的苗族二长老,夏国公主秀眉微蹙,思量着如何是好。   这苗族长老不肯主动吃这道菜,也就只能夏国公主亲自来了。   “长老为何不吃这道珍珠玉米羹,可是这道菜不合胃口?”夏国公主看着玉米珍珠羹问。   “本长老向来不爱吃玉米,也就连那和玉米做在一起的吃食都不爱吃。”苗族长老夹了一块对面八宝鸭放在碗中。   夏国公主面上挤出一抹笑容:“长老,这玉米与长老平日里入食的玉米不同,这玉米做成珍珠羹极有营养,这可是宫廷里的厨子做的,长老不如尝尝?”   这个时候夏国公主只能极力说服苗族长老,让他尝尝这道珍珠玉米羹,否则的话这毒药就没法让他服下了。   “有这么好?”苗族二长老有些不信。   “长老若是不信大可尝尝,这珍珠玉米羹的味道可是极好的。”夏国公主起身,亲自替苗族二长老盛了一碗:“长老不如尝尝看。”   苗族二长老似乎没有多想,直接接过了夏国公主递过来盛满的玉米珍珠羹,大口的吃下。   看着苗族长老吃的这么大口,而碗里已经所剩几无,夏国公主才算是放了心。   只要苗族二长老吃了这道菜,那毒药就会渐渐发挥作用。   不过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打草惊蛇,需得耐心等待着苗族长老毒发才是,像苗族长老这般恶心的人,她一定要亲眼看着苗族长老中毒身亡。   夏国公主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各种想法,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苗族二长老似乎也不曾发现夏国公主的异样,仍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对面的夏国公主看着苗族二长老这么用膳,只觉得格外的恶心。江湖中人便是江湖中人,不过是用膳罢了,竟然也能够如此粗鲁,让夏国公主嫌弃不已。   若非是要在苗族二长老面前做做样子,夏国公主早就露出了本来面具,恶心死这苗族长老了。   夏国公主出身高贵,什么样优秀的男子没有见过,最后自己的清白却是毁在这样的一个中年老头手里,这让夏国公主如何不恨?   “啊!”苗族二长老突然顿住了动作尖叫一声,随即双目圆睁,满脸痛苦的样子。   苗族长老忽然喷出一口鲜血来,溅在桌面上,染红了整个桌面。   对面坐着的夏国公主眼睛一眯,这是毒发了。   夏国公主心中暗笑,面上却是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长老,长老!”   “长老,你怎么了?”   “长老,长老。”   苗族二长老口吐鲜血,神情痛苦,苗族长老指着桌面上的菜,瞪着夏国公主说:“这,这菜,有毒……”   “啊!”苗族二长老一声呻吟,整个脑袋倒在了桌面上昏迷不醒。   夏国公主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却是故作焦急:“长老,你怎么了?长老?”   “长老,你怎么样了?”夏国公主言语焦急,却是不愿上前一步。   那一晚已经足够让夏国公主恶心,夏国公主不想要再靠近这个老头子,平白增添自己的恶心。   夏国公主又喊了两声:“长老,长老。”   苗族二长老整个人倒在了桌面上昏迷不醒,夏国公主接连喊了两声,苗族长老仍是没有反应。   “莲心。”夏国公主轻唤了一声一旁的莲心,递了个眼色。   莲心点头,表示明白了夏国公主的意思。   莲心上前一步,伸出手探了探苗族长老的鼻息,而后站起身向夏国公主禀报:“公主,长老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夏国公主神情稍稍怔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苗族二长老就这么轻易的被毒死了。   待到反应过来后,夏国公主才大笑起来:“死了好,死了好!”    第609章 背叛公主      夏国公主掀了掀裙摆,从位置上起身,缓缓走至苗族二长老身旁,嫌弃的看着苗族二长老:“死得好,毁了本公主的清白,你就该死了才对!”   “哈哈,你万万想不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吧。”夏国公主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苗族二长老道:“你既然已经死了,那本公主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这一切都是本公主想好的,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毒死你。”   “谁让你毁了本公主这辈子的清白呢?本公主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人,本公主岂是你能染指之人。”夏国公主幽幽的道:“不要怪本公主,是你该死!”   “若非是你,本公主的清白便不会毁,便不会失去贞洁,让本公主在面对王爷时心中有愧,这一切都怪你,只能用你的命来偿!”   计谋得逞的夏国公主面上带着如春花般绽放的笑容,笑意盈盈的模样更是增添了几分艳丽。   数落了一番苗族二长老的罪责,夏国公主才算是解气了一些,这次吩咐道:“莲心,把尸体带下去。”   “是,公主。”   莲心应声,走到了苗族二长老的身边,却未曾将苗族二长老带下去,反而是看着苗族二长老请喊了一声:“长老,可以了。”   夏国公主背对着莲心,听到莲心的话心中升起一抹疑惑,这个莲心,在和一个死人说什么呢?   带着疑惑,夏国公主转过身,这一转身便吓了夏国公主一跳。   只因方才还倒在桌面上的苗族二长老竟然已经坐了起来,甚至用一种阴恻恻的目光盯着夏国公主,让夏国公主头皮发麻。   夏国公主惊愕的指着苗族二长老:“这、这是怎么回事?”   “长老,现在可以证明莲心并未说谎了吧?”莲心站在苗族二长老身旁道。   “你的确不曾骗我,这里没你的事了,剩下的账让本长老来和你们公主算,你退下。”苗族长老站起身看着夏国公主。   莲心刚要退出房间,就听到夏国公主一声高喝:“站住!”   “莲心,这到底怎么回事?”   夏国公主不让莲心离开,看着莲心质问道。   刚质问了两句,夏国公主便腹痛了起来,眉头一拧捂着肚子呻吟出声:“啊,我的肚子……”   “莲心,告诉本公主,这到底怎么回事!”夏国公主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却是不敢相信的质问莲心。   “没错,公主,就是你想的那样,奴婢背叛了公主,将公主的计划都告诉了长老,现在中毒的人是公主。”莲心冷漠一笑,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仿佛不再惧怕夏国公主一般。   夏国公主捂着剧痛无比的腹部,怒火腾腾且不解的看着莲心:“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莲心,你为何要背叛本公主!”   面对夏国公主的咆哮怒吼,莲心神情却是淡淡的,并未有什么表情。   “公主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本公主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夏国公主继续质问。   莲心冷哼一声,自嘲一笑:“公主待奴婢不薄,那为何要让人折辱奴婢,让奴婢受尽屈辱。”   “那是你自己办事不力,该罚!”夏国公主振振有词。   “呵,既然公主这么说,那奴婢背叛公主也是应该的事情。”莲心也照着夏国公主说的话回复。   夏国公主腹痛难忍,又怒不可遏,恶狠狠的瞪着莲心怒骂:“莲心,你个吃里扒外、背叛主子的贱仆!”   “在公主眼中,奴婢的确是不值一提的贱仆,否则的公主又怎会如此待奴婢?只是奴婢万万没有想到,奴婢替公主办了那么多的事,如今不过是失手做错一件事罢了,公主就要这样惩罚奴婢?”   “你毁了本公主的一辈子,难道不该罚吗?”夏国公主怒喊着。   莲心突然间爆发咆哮了一句:“那公主就该毁了奴婢的清白吗?公主,奴婢虽然卑微下贱,但也是人呐!你就那么毁了奴婢的清白,让奴婢受此折辱?公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要怪奴婢。”   莲心说完后又看向苗族二长老:“长老,我先走了。”   “嗯。”   莲心不带任何感情的看了一眼夏国公主,随即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早在莲心受了折辱回到夏国公主身边时,莲心便已经不再忠诚于夏国公主了,这样的夏国公主让莲心伤透了心。   这一切,不过都是莲心的还击罢了。   在收到夏国公主想要毒害苗族二长老的消息时,莲心就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以苗族二长老的性子,知道公主想要毒害他,岂会就这么算了。   莲心告诉了苗族二长老这个计划,原本苗族二长老不信,现在却是不信也不行了。   莲心已经离开,夏国公主却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加之剧烈的腹痛感更是让夏国公主难以忍耐。   对面的苗族二长老却是淡然的看着夏国公主,重新坐在了凳子上:“公主是否应该给本长老一个合理的解释?”   “长老,你别听那个贱婢的,根本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夏国公主强行狡辩。   苗族二长老冷笑了一声,阴恻恻的目光盯着夏国公主:“公主真当本长老是傻子不成?”   “长老,啊……”夏国公主想要强行辩解两句,刚刚张口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夏国公主神情痛苦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不必解释什么了,事实究竟如何,本长老心中有数。”苗族长老竟是坐下又开始吃着桌面上的食物,而后徐徐开口:“你想杀了本长老,如今却没杀成,反被本长老知道了,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夏国公主听到这番话莫名的害怕起来,身子竟是打了个寒颤:“长老,不是这么回事,不是那个贱婢说的那样,本公主从未想过要毒害长老。”   “公主,这话你信吗?”苗族二长老放下玉筷,身子微微往前倾,靠近夏国公主问。   夏国公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信,本公主信,长老你也要相信,本公主从未想过要害长老你。”    第610章 答应长老      苗族二长老冷笑了两声,从地面上起身,朝着夏国公主身边走近,伸手掰住夏国公主的下颚:“公主,你是当你自己是傻子,还是当本长老是傻子?”   “这些话你信,本长老不信!”   “啊!”夏国公主腹痛难忍,瞬间弯下腰,一脸痛苦之色:“我的肚子好痛。”   苗族二长老看着面色难看的夏国公主笑着道:“公主,这是本长老特质的穿肠药,感受如何?这药本长老也是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研制的,公主可要好好享受才是。”   “长老,你误会本公主了,本公主没有想过要害长老你,啊……”话还未说完,夏国公主便忍不住肚子的绞痛尖叫起来。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穿肠药,这药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吃下这药的人就会腹痛不已。   夏国公主精致的妆容已花,满脸的痛苦之色。   肚子的疼痛感越来越烈,夏国公主忍受不住的弯下了腰,整个人蹲在地面上,没了平日里公主的骄傲。   “长老,给本公主解药,给本公主解药。”夏国公主捂着肚子仰头向苗族二长老讨要解药。   “公主就是公主,这是求人讨药的样子吗?”苗族二长老俯视着地面的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去拉苗族长老,神情再也没了方才的嫌弃,有的只是满脸的痛苦之色:“长老,求求你,给我解药,求求你了。”   “解药就在这儿。”苗族二长老拿出一粒药丸,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晃了晃。   夏国公主直直的盯着药丸,用尽全力艰巨的站起身,想要去拿苗族二长老手中的解药。   “想要吗?”苗族二长老将手往前伸了伸。   “求求长老给我。”夏国公主艰难的伸出手。   眼看着夏国公主就要伸出手够到解药,苗族二长老却是身子一转,夏国公主便扑了个空。   夏国公主神情痛苦,额角不断有汗水渗出,苦苦哀求苗族二长老:“解药,解药,我要解药……”   “长老,求求你,给我解药。”   苗族长老将药拿在手中,却是没有打算给夏国公主:“公主想要杀了本长老,这药又岂能就这么给你?”   “解药……”   苗族二长拿着解药看向夏国公主说:“想要解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本长老一个条件。”   “好好,我都答应。”夏国公主也不知是什么要求,忙不迭的点头。   “公主切莫着急,还听本长老将条件说清楚明白。”苗族二长老倒是不急,不疾不徐的慢慢说着。   夏国公主眉头都拧在了一起,面部满是痛苦之色,一只手紧紧捂着肚子,身子弯曲:“长老你快说!”   穿肠药实在是太过厉害,此时的夏国公主这肚子就像是有上千只虫子在啃噬她的肚子一般。   “侍候本长老,只要公主答应再像那晚一般,好好的侍候本长老,本长老就答应把解药给你。”   “不!不要!”夏国公主立即拒绝。   苗族二长老在看到夏国公主那嫌弃的脸色时瞬间面色一沉,带着几分愠怒道:“好,那你便等着毒发身亡吧!”   说话间,苗族二长老已经将药收起来,打算离开。   就在苗族二长老要准备离开时,夏国公主却是扑了上去挡住了苗族二长老:“不要走!”   “怎么?公主不是不愿意吗?”   “长老,求求你给我解药。”   苗族二长老低头看着夏国公主说:“解药可以给你,你能答应本长老的条件吗?”   夏国公主摇头,表示不愿。   苗族二长老再次拿出了解药:“本长老再给你一次机会,这解药你到底要不要,你可要想好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你死了可不要怪本长老无情。”   “要!要!”夏国公主忙不迭点头。   “那本长老的条件?”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夏国公主毫无节操的点头答应。   在生死面前其余的都是小事,现下先答应苗族二长老,将解药拿到手服下再说。   苗族二长老将解药递给了夏国公主:“这可是你答应本长老的。”   夏国公主接过解药,着急的将解药吞入了口中。   过了一会儿,夏国公主顺了一口气舒服了很多,额角的汗水也渐渐退去,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看着夏国公主恢复正常后,苗族二长老才色眯眯的走向夏国公主,在夏国公主腰上掐了一把:“现在轮到你报答本长老了。”   明明是他苗族二长老给夏国公主下的药,现在苗族二长老竟是要让夏国公主报答自己。   夏国公主往后退了两步,一脸的不情愿。   苗族二长老转过头看向夏国公主问:“公主,你这是想反悔了?”   夏国公主警惕的看着苗族二长老,赔着笑打秋风说:“长老,能否换个条件?除开这个条件,本公主什么都愿意答应长老。”   腹中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夏国公主看着苗族二长老,已经不想兑现自己的承诺。   那个晚上已经让夏国公主恶心不已,夏国公主着实不想再重复一次。   “不行!本长老就只有这一个条件!”苗族长老面色骤变,神情变得难看起来。   “长老,这个条件本公主不能答应,你换个条件。”夏国公主打定主意要将这个消息赖过去。   苗族二长老一步一步逼近夏国公主,狭长的眼眸散发着怒意,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公主是打算食言了吗?无妨,左右你这毒也还未清除,要不了一月的时间,你也会毒发身亡,看来公主宁愿死也不宁愿侍候本长老了!”   “你、你说什么?”夏国公主不可置信的盯着苗族长老:“你说本公主体内的毒没有解?”   “哼……”苗族二长老冷哼了一声:“早就料到你会食言,好在本长老早有准备留了一手,不妨告诉你,这解药只能缓解一日的疼痛,而真正的解药本长老并未带来。”   “这药每一日都会发作一次,而方才的解药只能缓解一日的疼痛,直到十五日之后,你便会活生生的腹痛而死。”   苗族二长老的话让夏国公主一脸惊惧,夏国公主面色苍白,一脸的担忧害怕。    第611章 打断好事      夏国公主面上只剩下担忧和害怕,满是惊惧的看着苗族长老:“长老你……”   “好在本长老早就料到了,公主,现在就看你如何选择了,是好好的侍候本长老,等着本长老赏赐剩下的解药,还是静静的等死。”苗族二长老说的云淡风轻,好像生死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苗族二长老手上有那么多的人命,对于苗族二长老来说,这的确是件微乎其微之事。   苗族二长老就这么看着夏国公主,等着夏国公主的回答。   夏国公主咬着一口银牙,眼中满是怨恨之意,夏国公主恨不得叫出所有暗卫杀了眼前的这个苗族二长老,但是夏国公主知道,自己的暗卫恐怕不是这个长老的对手,更何况就算是杀了苗族二长老,这药他也不会给自己。   孤傲的夏国公主陷入了困境之中,这到底要如何选择?   苗族二长老等了一会儿,耐心渐渐耗去:“想好了吗?若是再没想好,本长老就走了。”   “我想好了!”夏国公主突然开口道。   “哦?不知公主是如何选择的?”苗族二长老喑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夏国公主一双美目再也没了生气,有的只是怨恨,目光落在苗族二长老的身上,看着苗族二长老道:“我答应长老的条件,长老可会给我全部的解药?”   “只要公主将本长老侍候舒服了,本长老自然会把解药给公主。”   “长老说话算话?”夏国公主压抑着心底的恶心说道。   苗族长老轻哼了一声,指着夏国公主说:“言而无信的是公主,而非是本长老。行了,本长老等不及了,公主尽快抉择吧,莫要再浪费本长老的时间了。”   夏国公主紧紧咬着下嘴唇,做着艰难的决定。   可是现下为了自己性命只能委曲求全,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夏国公主才道:“本公主答应你!”   “早乖乖答应不就没这些事了吗?”苗族二长老狭长的眼眸微眯,笑的十分猥琐。   苗族二长老伸出大手在夏国公主的脸颊轻抚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公主便是公主,这肌肤可真是白嫩。”   夏国公主紧紧闭着眼睛,强压下心头的恶心,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恶心的吐出来。   苗族二长老直接将夏国公主拉到了床上,夏国公主身子僵硬,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愿意,但却是不曾反抗,也不曾再和苗族二长老讨价还价。   到了这个时候,讨价还价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苗族二长老色眯眯的褪去了自己的衣物,浑身上下赤裸裸的站在夏国公主面前。   之前那一次夏国公主处于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上次已经足够让夏国公主恶心了,更何况这一次。   夏国公主撇过头,不想去看苗族二长老这张令自己作呕的脸。   苗族长老直接将夏国公主压在了床榻上,准备着……   “长老,长老!”就在这关键时刻,莲心从门外闯了进来。   莲心闯进来时,隔着帘子看到苗族二长老压在夏国公主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反应。   苗族二长老面色一沉,在做这种事的时候被打断,心情自然不虞,于是苗族二长老语气不快道:“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   “长老,王爷朝这边儿来了。”莲心焦急的禀报。   “什么?”   莲心再次道:“王爷回府了,现在正朝着公主这儿来,长老,现在怎么办?”   “王爷过来了!”夏国公主眼睛睁得格外的大,神情紧张不已。   此时的夏国公主满是担忧,生怕谢景淮这个时候进来撞见了这一幕,若是让谢景淮看到这一幕那就什么都完了,再好的药恐怕也是没用的。   夏国公主越发的紧张,思量着应该如何是好,绝对不能让谢景淮看到这一幕。   思量了片刻,夏国公主抬头道:“长老,王爷回来了,你不如先回去,等明日再来?”   这个时候夏国公主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将苗族二长老打发走,若是能够借此机会将苗族二长老打发走也算是救了自己。   “让本长老明日再来,那公主不想要解药了?”苗族长老仍是坐在夏国公主的床榻,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长老,本公主要解药。”夏国公主连忙道。   苗族二长老没好气的说:“那公主还敢赶本长老走?”   “长老误会了,本公主并非是要将长老赶走,只是现在情况紧急,王爷回来了,若是他撞见了这一切,不光是本公主完了,就连长老也会受到牵连,本公主是不想连累长老。”夏国公主忙不迭解释,又想支走苗族二长老:“长老不如暂且先行离去,等到王爷离开后长老再回来?长老放心,这一次本公主绝不会再反悔。”   生怕苗族二长老不愿离开,夏国公主说尽了各种好话。   在昏黄的烛光下,苗族二长老看着夏国公主:“本长老今日绝不会离去,至于瑞王爷,让莲心打发走了便是。”   “只怕王爷不愿意离开。”   “若不愿意,那就让你们王爷撞见好了,本长老的功夫想要离开这瑞王府还是不难的。”苗族二长老很有信心,又对屋子站着的莲心说:“将王爷打发走,就说你们公主已经歇下了。”   现下的莲心已经听苗族长老的了,于是应声道:“是,长老。”   夏国公主听到苗族二长老这话瞬间着急不已,着急的看着苗族长老说:“长老……”   “行了,少废话,好好侍候本长老,否则别想要解药!”苗族二长老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把将夏国公主推倒在床榻,俯下身子吻住了夏国公主的唇,阻止夏国公主再碎碎念。   夏国公主拧着眉头,两只手握成拳头紧紧攥着,但也只是紧紧攥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现下的夏国公主不敢反抗,也没有反抗的资格,她的命在苗族二长老手中,只能仍由苗族二长老折辱自己。   与此同时夏国公主心中又担忧着谢景淮,若是谢景淮闯进来看到这一切怎么办?   那自己的一切可就都毁了!    第612章 莲心离开      夏国公主紧张的躺在床榻上,关注着屋外的动静,一颗心被担忧和害怕紧紧揪着。   莲心听从苗族二长老的吩咐,出了房间。   刚在房间外站了一会儿,莲心就看到了一身绛紫色祥云纹锦袍的男子大步流星的朝着这边儿走来。   谢景淮身姿挺拔而纤长,那轮廓分明的五官在月色照耀下更是显得俊俏,只是那一身的冷意让人不敢靠近。   在谢景淮将要走近时,莲心便收起了方才打量的目光。   “你们主子呢?”谢景淮走到莲心面前,看着屋子说道。   “回王爷的话,我们公主已经歇息了。”莲心按照苗族二长老说的回答。   莲心的头微微垂着,说谎时亦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毕竟这样的事莲心已经做过无数回了。   谢景淮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眸望着屋子问:“你们主子今日这么早便歇息了?”   平日里夏国公主可是个闹腾之人,今日怎么会这么早就歇息了。   “公主今日在院子里吹了风,有些受凉,所以便早早的歇息了。”莲心随便胡编了个借口。   谢景淮微微蹙眉:“受凉了?那本王瞧瞧。”   屋子里的夏国公主听到谢景淮要进屋,心里一紧,压低声音对苗族二长老说:“长老,王爷就快要进来了,你赶紧走吧!”   “长老,本公主求求你了,不能让王爷看到,你快些走吧,等王爷走后你再来。”夏国公主放下了往日里公主所有的骄傲,求着苗族二长老离开。   苗族二长老兴致正高,根本不听夏国公主所言,而是继续埋头亲吻着夏国公主的身体。   感受着苗族二长老粗重的呼吸,夏国公主恶心不已,但现下却只能强自忍受着。   “长老,你快走吧!”   埋头亲吻夏国公主的苗族二长老猛然抬头,不悦的道:“闭嘴!别扰了本长老的好心情,否则别想要解药!”   说完这话苗族二长老又俯下了身子,压着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浑身紧绷紧张不已,这是夏国公主第一次陷入这样的境地。   谢景淮就在门外,而屋子里又是这样的场景,若是让谢景淮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夏国公主一边忍受着苗族二长老的侮辱,同时还要担心谢景淮的突然闯入,这种感觉实在是让夏国公主煎熬不已。   屋外的谢景淮往门口走了两步,却被莲心拦下:“王爷,公主并无大碍,现下已经歇下了,王爷便不要去打扰公主休息了,王爷若是想要探望公主不如明日再来。”   谢景淮看了一眼莲心,见莲心神情自然,并未曾察觉到异样。   谢景淮还未做决定,正好这时修一走了过来:“王爷。”   “嗯?”谢景淮嗯了一声,等着修一的后话。   修一微微颔首道:“王爷,属下有事禀报。”   谢景淮想着莲心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加之修一找自己有事,便抬手道:“那本王明日再过来,你好好照顾你们主子。”   “是,王爷。”莲心应了一声。   屋子里的夏国公主在听到谢景淮离去的声音后,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至少现在谢景淮这一关是过了。   但自己还得应付苗族二长老。   强行压抑着自己心底里的各种嫌弃和厌恶,仍由苗族长老折腾,像是在经受着什么磨难和煎熬一般。   一番翻云覆雨满足后,苗族二长老才缓缓停了下来,慢慢的穿着自己的衣服。   见苗族二长老停了下来,夏国公主便迫不及待的讨要解药,这可是自己用身体换来的:“长老,解药呢?”   “急什么!”苗族二长老穿着衣服没好气的回答。   夏国公主却是急了起来:“长老,本公主答应的都做了,还请长老赐药。”   现在是夏国公主有求于人,态度也就恭敬了许多。   苗族二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夏国公主,轻哼了一声拿出了一粒药扔给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激动的伸手去接却未接住,药丸掉在了床榻上,夏国公主不得不在凌乱的床榻上找着解药。   胡乱翻了一番后才在玉枕旁找到了解药,找到解药后夏国公主迫不及待的服下。   苗族二长老收拾好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苗族二长老离开的身影,夏国公主眼中布满了恨意,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那夏国公主这充满恨意的眼神不知道要杀死苗族二长老多少次。   夏国公主看着凌乱的床榻心生恼意,床榻的凌乱就像是证据一般,提醒着夏国公主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造成今日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不仅仅是苗族二长老,还有莲心这个贱婢!   好一个莲心,竟然敢背叛自己。   刚刚经历了一场风雨的夏国公主浑身疼痛,此时强忍着疼痛挪步到了门外,在门外喊着:“莲心!”   “莲心!”   夏国公主带着怒气大喊道:“莲心,你给本公主出来!”   “莲心!”   “公主!”一名婢女出现在在了夏国公主的面前。   夏国公主垂眸一看:“怎么是你,莲心呢?”   “回公主的话,莲心姐姐已经离开了。”婢女规规矩矩的站在一侧回答:“莲心姐姐说是已经和公主告别,公主准许莲心姐姐回老家了,所以才派了奴婢过来侍候公主。”   夏国公主大手用力的拍在门上,几乎是怒吼着道:“本公主何时同意她离开了?”   “好一个莲心,背叛了本公主就想离开,没那么容易的事情!”夏国公主面目狰狞,怒气腾腾的模样。   婢女看着夏国公主,睁着一对水灵灵眼眸问:“公主,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国公主杏眼怒瞪:“本公主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贱婢过问了!”   怒火间,夏国公主扬手就扇了眼前婢女一巴掌。   婢女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引来了责骂,委屈的同时心中更多的是害怕。   婢女立即跪在地上告罪:“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去,派人将莲心那个贱婢给本公主抓回来,本公主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是,公主!”   此时的莲心已经离开了瑞王府。   早在莲心前去找苗族二长老高密时,就已经和苗族二长老谈好了条件,这件事后莲心会离开夏国公主,去过自己的日子。    第613章 余毒已清      夏国公主被莲心背叛,又遭受了苗族而长老的屈辱,心中自是不甘。   不过当下最让夏国公主紧张着急的却不是把莲心捉回来,而是自己身体的毒。这个苗族而长老是个老狐狸精,精着呢,也不知道刚才那是不是真的解药,现下得找个大夫来仔细检查检查才能放心。   “你去请个好点儿的大夫回来。”夏国公主抬眸,看着婢女吩咐。   “是,公主。”   代替莲心的婢女名为莲叶,莲叶收到吩咐后立即出去请了京城有名的大夫前来。   大夫是一名老者,留着山羊胡须,胡须略白,看着便是上了年纪的。   老者身子有些佝偻,行动也有些缓慢,夏国公主一眼看去便觉得这大夫不行,瞬间面色沉下看向莲叶斥责道:“本公主是让你找大夫,没让你找个老头子过来!”   “公主,这位老伯就是城中的大夫呀。”莲叶低着头低眉顺目回答。   “这是大夫?你在诓骗本公主不成?”夏国公主一脸嫌弃,挥了挥袖子:“赶紧去给本公主啊重新找个大夫来!”   老者站在一侧,因着夏国公主的身份,既是被人贬低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老者的神情却是不大高兴,一对眼眸带着几分不满。   如此夜深,若不是这个小姑娘登门相求,他才不会为了几个诊金前来诊治这瞧不起人的什么公主。   莲叶立即解释道:“公主息怒,给公主看诊奴婢自是不敢马虎,这是京城中最为有名的大夫。公主有何不适,不如先让大夫瞧瞧再说。”   夏国公主顿了顿没有说话,思量了一番,觉着莲叶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莲叶是个有见识的,瞧着夏国公主没有说话,想着夏国公主怕是默许了,便上前客气的对大夫说:“大夫,请你替我们公主瞧瞧。”   老者抬眸,神情有些孤傲,但还是上前来到了夏国公主的身边开口询问:“不知公主身体有何不适?”   “之前本公主中了一种腹痛之毒,不过现下已经服下解药,你替本公主看看,本公主体内是否还有余毒。”夏国公主伸出手让大夫把脉,极为细致的说明了情况。   夏国公主想说的细致明白一些,以免这大夫误诊了什么。   大夫将手搭在夏国公主的脉搏上,浑浊的眼睛轻轻闭着,静下心来把脉。   大夫是个极为细心之人,把脉的时间便花了许久。   过了一会儿,夏国公主没了耐心,斜睨了一眼大夫:“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大夫猛然抬眸,神情中带着浓浓的不悦,若不是碍于这夏国公主的身份,大夫早就转头走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到底看好了没有?”夏国公主又是一声怒斥。   大夫眼眸中带着几分怒气,却是不好发作。   顿了顿大夫开口说:“公主体内并无中毒迹象。”   “那可是说本公主体内的余毒已经清干净了?”夏国公主又追问了一句。   大夫眼中带着一抹无法言喻的深意,却是看着夏国公主回答:“是,公主体内的余毒已经清除。”   听闻大夫此言,夏国公主面上顿时一喜,露出笑意来。   大夫不想多做逗留,便看着夏国公主问道:“不知公主可有其他地方不适,若是没有老夫便走了。”   “没了,走吧。”夏国公主一扫之前的不快,让大夫离开。   “是,公主。”   夏国公主又喊了一声:“莲叶,好好打赏这名大夫。”   “不,不用,公主,老夫能够替大夫诊治乃是老夫的荣幸,老夫不需要任何赏赐和诊金。”大夫本就不是为了诊金而来,现下因为自己的说谎,所以也不愿再收诊金。   其实夏国公主体内还有余毒未清,大夫并未诊出这毒是什么,但是从夏国公主的脉象来看,这毒可不轻,可能威胁到夏国公主的生命。   若非是因为夏国公主太过傲慢看不起人,大夫也不会向夏国公主说谎,有朝一日夏国公主因为体内余毒未清而死也不能怪自己。   大夫向夏国公主说了一声便离开了瑞王府。   而夏国公主知道自己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后,整个人高兴不已。   想不到这个苗族二长老还是个说话算话之人,竟然把真的解药给了自己,现在自己便不用再受苗族二长老威胁。   不仅如此,现在她大可好好策划一番,如何杀了苗族二长老,也好替自己报仇。   苗族二长老毁了自己的清白,今天又这般折辱自己,这让夏国公主如何能忍?   只是通过这次的事让夏国公主明白一个道理,下一次做这种事前一定要做足完全的准备,决不能再发生这等意外,让自己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这苗族二长老也颇为厉害,想要杀了他不容易,自己得好好想个法子才是。   只有杀了苗族二长老,才能让夏国公主淡忘这屈辱,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如今自己体内的余毒已经解了,也不必急于一时,大可慢慢筹划。   “备水,本公主要沐浴。”心中有了一番思量后,夏国公主便让人备水。   想起今晚之事夏国公主就觉得格外恶心,一定要好好沐浴,将身上的脏污洗干净。   话说另一边。   谢景淮回到了书房,修一跟在身后。   书房内,修一就站在案几旁的一侧:“王爷,您让属下查的事,属下已经有消息了。”   “说。”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冷漠的吐出一个字来。   “属下已经查到,王爷的症状乃是中了一种苗族的情思毒,才会让人骤然大变,甚至喜欢上另一个人。”   谢景淮瞳孔一缩,冰冷的双眸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的意思是本王真的是被灵儿下了毒?”   在药物的作用下,现在谢景淮仍是称呼夏国公主为灵儿。   “是。”修一认真的回答:“属下查到夏国公主身边的婢女莲心和苗族之人有所联系,这毒来自苗族,应该是夏国公主身边的婢女莲心和苗族之人联系所得。”   “而且属下还得到一个消息,说是有苗族长老潜入京城,也不知是否和夏国公主有所联系。”    第614章 长老笑声      谢景淮深邃的双眸犹如星辰,那淡漠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不知他心里究竟想的什么。   一只手掩于身后,一只手放在身前,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此事继续调查。”   “王爷,那夏国公主哪儿如何处理?”修一抬眸询问道。   现在已经确定夏国公主对谢景淮下药了,就看谢景淮愿意如何处置了。   “先不用打草惊蛇,待你寻到解药后再说,再加派人手,找到解药。”谢景淮安排道。   修一立即领命:“是,王爷,属下明白!”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修一退出房间前去办事。   谢景淮坐在案几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脑海里全是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对于顾浅,许是因为药物的作用,谢景淮是真的没有什么印象,也回忆不起他们所说的那些事,而每次面对夏国公主,谢景淮总有一种被人控制,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若非是谢景淮意志力超强,也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从修一调查的情况来看,十皇子他们并没有说谎,那顾浅真的是自己所爱之人?   现下谢景淮不由得开始联想这些事情,开始捋清这中间的关系。   次日。   庭院中,两道身影在庭院中穿梭。   一道粉色的身影拿着白光闪闪的长剑,另一道蓝色的身影亦是如此,两道身影拿着长剑在庭院中过招。   粉色身影的女子眼神凌厉且刚毅,一看就是战场出来的人,这道身影正是温子怡。   温子怡握着长剑瞄准顾浅:“王妃,来了!”   “来!”蓝色身影的顾浅亦是提着长剑警惕的看着温子怡。   二人这两日陪着苗族长老在庭院中炼制解药,这一天天的陪着着实无聊,顾浅就提议两人练武,也好打发时间。   正好二人兴趣相投,两人便在庭院中切磋武艺。   顾浅不喜用长剑当武器,今日也是为了打发时间,才拿了一柄长剑同温子怡打斗。   只听见刀剑相接的声音,两道身影时而交叉,时而后退,时而跃身,时而俯身,比起一般的舞剑倒是有看头多了。   “哐当!”   只听哐当一声,温子怡的剑被顾浅击落在地,顾浅这才停了下来收起长剑询问:“子怡,没事吧?”   “没事。”温子怡看了一眼微红的手掌道。   “我看看。”顾浅抓过温子怡的手,见温子怡的手有些微微红肿,便拿出一瓶药来倒在温子怡的手掌,一边替温子怡抹散一边道:“抹上这药一会儿就会消肿。”   温子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用这么麻烦,没问题的。”   “谁说没问题了,你现在可是齐阳撑腰呢,我要是不好好保护你,齐阳准要找我算账。”顾浅又低下头吹了吹。   “怎么会……”   “好了。”   顾浅和温子怡说着话,顾浅就听到了扶苏系统的召唤:“叮叮,叮叮。”   “主人,主人……”这软绵绵的声音就是扶苏了,出了扶苏没有别人了。   “干嘛?”顾浅对扶苏总是没有什么好脾气。   “主人,有新任务到了哦。”扶苏那狗腿讨好的声音再次传来。   以前顾浅总是期待任务,因为每次的任务都能让自己提升技能,可是近来的任务太难太过变态,顾浅几乎有些排斥了。   现下听到扶苏说有新任务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淡淡的问了一句:“什么任务?”   “系统任务,命令主人前去参加顾莲的送亲大会,在送亲大会上让顾莲出丑,提升一个点的用毒技能。”   “一个点的用毒技能,扶苏,你们系统还能不能再坑一些?竟然只有一个点!”顾浅喋喋不休的开始吐槽:“还有,为什么每次都是这种我不喜欢的任务,顾莲这么讨厌,我才不愿意去参加她的送亲大会。”   扶苏略显委屈:“主人,这只是一个小任务,对于主人来说超简单的哦。”   “什么简单啊,我才不愿意完成这个任务。”顾浅撇嘴不快道。   “那主人是要拒绝这次的任务吗?若是主人要拒绝的话,那扶苏就帮主人拒绝咯,到时主人接受系统的惩罚好了。”   顾浅不悦的低下头,不完成任务还得受惩罚,这都是什么破系统啊!顾浅再一次在心里将扶苏骂了个便,吐槽她这个破系统。   在心底里翻了数个白眼后,顾浅极不情愿的答应了:“谁要拒绝了,这个任务我接。”   “好的,系统显示,主人已经接了任务,请主人尽快完成哦。”扶苏传来打哈欠的声音:“主人,扶苏还没睡醒呢,先去睡觉了哦。”   “滚!”顾浅没好气的说道。   在和扶苏对话的顾浅在温子怡面前就是怔愣的状态,温子怡接连向顾浅说了两句,可是顾浅还是不理。   温子怡只得拍了拍顾浅的肩膀,轻声喊:“王妃。”   “王妃。”温子怡再喊了一声。   “嗯?”顾浅眨着眼睛反应了过来。   温子怡见顾浅反应过来后才又重复了一句:“王妃,咱们去长老哪儿看看吧。”   “嗯。”   两人本是在庭院隔壁切磋武艺,此时一同朝着苗族长老哪儿走去。   因就在隔壁不远,两人只是穿过一条长廊便到了。   “哈哈哈……”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来自于苗族长老。   “王妃,你听到长老的笑声了吗?”温子怡听到笑声问道。   顾浅点了点头:“听到了。”   温子怡若有所思,看向顾浅说:“王妃,你说长老笑的这么开心,会不会是王爷的解药已经炼制好了?”   “许是如此,咱们赶紧去瞧瞧。”随着话音落下,顾浅已经大步朝着苗族长老哪儿跑去。   苗族长老站在丹炉面前仰天长笑。   “长老。”顾浅和温子怡走近后喊了一声。   苗族长老回过神看见顾浅和温子怡,便高兴的摆手说:“王妃和十皇妃来的正好,老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二位!”   “长老,可是谢景淮的解药炼制好了?”顾浅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因为这情思毒,顾浅和谢景淮闹了不少别扭,两人甚至上升到了打架的地步。   但是在顾浅心里,仍是担心谢景淮的,更是希望谢景淮能够服下解药彻底好起来。    第615章 毁了解药      苗族长老守着丹炉,丹炉底下燃烧着烈火,而丹炉之中更是热气腾腾,不断往天空中冒着热气。   苗族长老看着冒着热气的丹炉一脸的兴奋,又抬头高兴的看着十皇子和温子怡:“王妃,十皇妃,我那师弟的情思毒马上便研制好了,等着大火熄灭炼制成丸即可。”   “制成药丸便可?那就是解药研制成功了!”顾浅一张瘦小的瓜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虽然此解药还无任何人服用过,但按照老夫那师弟的研制配方,这药丸应当是能够解情思毒的。”苗族长老颇有自信的说道。   温子怡面上也是一派高兴:“王妃,解药已经研制了,王爷有救了。”   “长老,这药还需多久能够炼制成药丸?”顾浅已经迫不及待的追问。   谢景淮自有变化以来,已经有十几日的时间,这些日子以来,顾浅被贬为了庶人,夫妻二人又发生了巨大的争执,这也让顾浅颇为烦恼。   现下解药已经炼制完成,只需等待炼制成丸就能给谢景淮服下,届时最近发生的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一两个时辰便可。”苗族长老答道。   听到苗族长老这话,顾浅唇角噙着一抹笑容,心底里的那抹担忧也化开来。   “子怡,你们在说什么这般高兴?”丰神俊朗的十皇子从凉亭处走来,站定在二人身边问道。   “殿下,王爷的解药马上就炼成了,王爷的毒能解了。”温子怡扬着唇角说道。   十皇子挑眉,眉梢中带着几分喜悦之情:“药已经炼制好了?”   温子怡眨了眨眼睛:“嗯,再过一两个时辰此药炼制成丸就能送去给王爷了。”   “那……”   十皇子正欲说些什么,一阵巨大的狂风袭来,盖住了十皇子的声音。   这股狂风力量颇大,让顾浅等人意识到不对,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只见屋顶处飞下数名手持兵器的男子。   见势不妙,众人已经打起精神警惕起来,纷纷看向四周。   这时,一道黑影从天空中落下,站定在众人对面。男子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苗族长老说:“师兄,你不是厉害着吗?在这儿躲着算什么?”   “师弟,你果然追来了。”苗族长老从丹炉前的凳子起身,看着对面站着的苗族二长老说道。   “师兄在这儿,我当然要来。”苗族二长老狭长的眼眸盯着苗族长老,眼神凌厉,散发着浓浓的杀气:“长老以为跑到十皇子府上躲着就行了吗?”   苗族长老一派淡然:“我并未想过躲着你。”   “不是躲着我?那你在这儿待着做什么?”说话间苗族二长老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丹炉上。   苗族二长老屏住呼吸,嗅了嗅味道,顿时面色一变,凌厉的眼神犹如一把利刃瞪着苗族二长老:“你在研制情思毒的解药!”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苗族二长老闻闻这味道就知道了。真是可恶,竟然还想着研制解药来克制自己的情思毒!   “师弟,你知不知道你的情思毒害得一对恩爱夫妻离了心?我研制出情思毒的解药,也算是替你积德。”   “少说漂亮话!”苗族二长老打断了苗族长老的话,怒气冲冲说:“你不就是想证明我什么都不如你厉害吗,说得这般好听!”   苗族二长老眼中满是怨恨之意,带着浓浓的埋怨道:“师兄,我厌恶极了你这副满嘴仁义道理的模样,你若真是这么大方,那就把大长老的位置让给我!”   “师弟,身为苗族大长老,那就得担负起整个苗族兴旺的责任,而师弟你……”苗族长老摇了摇头。   “怎么?我不行吗?”苗族二长老立即反驳道:“难道就只有师兄你可以?”   苗族二长老又继续道:“你不过比我先进苗族一月罢了,凭什么就什么都占尽先机?凭什么师傅生前这般看重你?凭什么师傅将那毕生的绝学都传给你?”   “我是哪儿不如你了?比起武学,我比你下的功夫更多!”   “师弟,你还是不懂。”苗族长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中颇为痛心:“师傅待弟子从来都是一样,从未有任何偏颇,只是师弟你……”   苗族二长老手一扬:“行了!少废话!师兄,你我二人终究只能存活一人,拿命来!”   苗族二长老话一说完,便提着长剑直逼苗族长老。   随着苗族二长老刚刚动手,其余的数名男子也开始动手,气势逼人的刺向苗族长老。   “想要制情思毒的解药,那本长老便毁了它!”苗族二长逼向丹炉,一掌挥去,试图毁掉这正在炼制解药的丹炉。   “住手!”顾浅瞬间移动,快速站至苗族二长老的面前:“想要毁了解药,不可能!”   顾浅扬手,一掌击向苗族二长老。   顾浅力道甚大,苗族二长老自知不妙,快速往后移动避开顾浅,但顾浅这一掌来得迅速而猛烈,苗族二长老闪躲来不及,被顾浅这一掌震退数步。   苗族二长老后退了两步,看着苗族微眯起眼睛,眼中带着几分危险道:“哪来的野丫头,掌风倒是有几分内力。”   “师弟,不得无礼,她可不是什么野丫头,而是瑞王妃!”苗族长老立即道。   苗族长老就算是和自己的师弟刀剑相对,苗族长老也并未疾言厉色。   “瑞王妃不是早就被贬为庶人了吗,又哪来的瑞王妃,不过是个野丫头罢了!”苗族二长老口气带着几分不屑,又看着那丹炉道:“本长老就要毁了这药,看你们又能拿本长老如何?”   说话间,苗族二长老身子一跃,再次跃向那冒着热气的丹炉,试图毁掉这丹炉中炼制的解药。   但苗族二长老却不想,顾浅怎会让她得逞!   “就是你的毒药害得我和夫君变成这样,现在竟然还想毁了解药?”顾浅轻哼了一声,眼中带着怒气。   顾浅从袖子取出一包白色粉末,往空中一抛,白色粉末顿时弥漫着整个天空。   苗族二长老极力的睁着眼睛,眼前却还是一片白色。    第616章 有毒蝙蝠      顾浅从袖子取出一包白色粉末,往空中一抛,白色粉末顿时弥漫着整个天空。   苗族二长老极力的睁着眼睛,眼前却还是一片白色。   苗族二长老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得凭着感觉感知四周,暂时警惕的防守。   就在此时,顾浅已经朝着苗族二长老攻去,白嫩的手握成小小的拳头,一圈打在苗族二长老的后背上。   苗族二长老踉跄的往前走了好几步,这一掌来得突然,苗族二长老根本不曾感觉到危险。   顾浅一人应对苗族二长老,其余几人则是应对苗族二长老带来的杀手,大多数都是苗族的弟子。   偌大的庭院中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众人提着长剑在庭院中肆虐的厮杀。   苗族二长老武功也不弱,然而苗族二长老最厉害的却不是武功,而是用毒。   打斗了一番后,苗族二长老见在武功上在顾浅这儿讨不到好处,便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袋子,将袋子打开,一群黑漆漆的蝙蝠从袋子中飞了出来。   “吱吱……”   “吱吱……”只见一群黑油油的蝙蝠从黑色袋子里全部飞了出来,顿时涌上整个天空。   苗族长老站在一旁,突然大喊:“小心!这蝙蝠有剧毒!”   “呵呵,让你们尝尝本长老用剧毒饲养的黑蝙蝠!”苗族二长老面上带着几分疲倦之色,但当放出这一群黑蝙蝠时,面上便露出了几分胜利式的笑容,好似这下赢定了一般。   这黑蝙蝠乃是苗族二长老一直用各种剧毒饲养的,黑蝙蝠自身便有毒,更何况在这些剧毒的饲养下,不用想都知道若是被这黑蝙蝠咬上一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群群黑蝙蝠纷纷飞向众人,顾浅微微蹙眉,却并不是因为害怕这黑蝙蝠,而是觉得这黑蝙蝠长得太恐怖,太难看。   在以前那个时代,顾浅怎么会见到黑蝙蝠这种东西,所以今日乍然见到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恐怖,但恐怖感完全来源于这黑蝙蝠的模样,而非其它。   黑蝙蝠嘶嘶嘶发出声音,配上那黑油油的模样,的确是让人看了便会心生惧意。   就连久在战场的温子怡也是一样的,在看到这黑蝙蝠的第一眼时也是一阵惧怕。   而此时这些黑蝙蝠扇动着翅膀朝着众人飞来,众人来不及害怕,便开始应对起来。   “这些蝙蝠好可怕!”就连顾浅也忍不住惊呼。   黑蝙蝠不仅模样可怕,就连发出的声音也是令人生惧。   顾浅站在这儿,一只只黑蝙蝠朝着顾浅扑来,顾浅只能闪躲,而这些黑蝙蝠居多,顾浅一时有些应付不来。   “扶苏,扶苏!”这个时候顾浅只能求助于扶苏了。   扶苏永远都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幽幽的声音传来:“主人,扶苏在呢。”   “破扶苏,你就感觉不到你们主子有危险吗?”顾浅先是吐槽了一句,又立即问:“这儿有好多有毒的黑蝙蝠,你快帮我看看,要怎么对付这些黑蝙蝠。”   “主人请稍等。”扶苏淡定道。   顾浅蹙眉不满:“等什么等啊,你快一些!”   现在可是有一群黑油油的黑蝙蝠围攻着顾浅等人,   “主人别急。”扶苏一边安抚顾浅一边道:“主人,已经查到了。”   “快说!”顾浅有些着急。   顾浅武功高强,又有强大的系统傍身,这些有毒的黑蝙蝠伤不了顾浅,但是温子怡武功刚刚恢复,应付起这些黑蝙蝠就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下好几只黑蝙蝠围着温子怡,温子怡手持长剑朝这些黑蝙蝠挥去,但这些黑蝙蝠反应灵敏而快速,顾浅长剑挥去,黑蝙蝠便躲开了。   而这些黑蝙蝠的攻势格外猛烈,趁着温子怡不注意,从后方朝温子怡咬去。   “子怡小心!”十皇子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顾不得自己,立即将手中的长剑一剑飞过去,将那只黑蝙蝠击中在地。   然而就在十皇子用长剑救下温子怡时,这些黑蝙蝠又成群的逼向了十皇子等人,让十皇子措手不及,只能整个人不断往后退,左右闪躲,避免被黑蝙蝠咬重。   苗族二长老此时倒是站在了一边,得意洋洋的样子:“哈哈,本长老的黑蝙蝠无人能敌,你们就等着被毒死吧!”   “毒死你们!哈哈哈……”苗族二长老猖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十皇子府上。   偌大的皇子府庭院,漫天的黑蝙蝠,看着便让人害怕。   这是苗族二长老精心用毒饲养的黑蝙蝠,面对这些有毒的黑蝙蝠苗族长老也十分无力,只能在一旁劝道:“师弟,快快让你的黑蝙蝠停下来,不要伤及无辜。”   “师兄,他们就算是死了也是因为你而死,谁让你不肯交出大长老之位,你若是愿意交出大长老的位置,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局面。”苗族二长老一张脸上满是冷漠。   “师弟,你放了他们,我愿意让出大长老之位。”苗族长老只得道。   苗族二长老邪笑一声:“晚了,师兄,现在你们都得死!你们死了,这大长老之位一样是我的!”   “我的蝠儿呢,给我上!”苗族二长老神情冷漠,面目狰狞,充满杀戮。   “扶苏,你魂灭了吗?快说!没看见你们主子都挺不住了吗?”另一边顾浅正在急促的追问扶苏系统。   扶苏着急的传来一个字:“火!”   “火,什么火!我现在的确是火大,扶苏,你是想……”   顾浅喋喋不休吐槽,扶苏却是打断了顾浅的话:“主人,是火!根据系统显示,火可以驱赶这些黑蝙蝠。”   顾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扶苏系统说的是火可以驱逐这些黑蝙蝠。   听到扶苏的话后,顾浅立即大声对温子怡和十皇子等人道:“火,用火可以驱赶这些黑蝙蝠!”   “火?”   众人一怔,火可以驱赶这些有毒的黑蝙蝠?   “快,让人拿火来!”顾浅对十皇子大喊。   这是十皇子的府上,下命令这事儿还得十皇子开口。   十皇子立即吩咐道:“来人啊!立即准备火把!要快!”    第617章 长老求情      听到十皇子的安排,苗族而长老也并不着急,仍是淡然的站在哪儿,似乎并不担心。   偌大的庭院现场一片混乱,这些黑蝙蝠漫天飞翔,又发出吱吱吱的声音,弄得整个十皇子府乌烟瘴气。   这些黑蝙蝠显得非常兴奋,不断扇着翅膀攻击顾浅等人,顾浅应付起来还好,而温子怡显然不能应对这些黑蝙蝠,十皇子要护着温子怡又要护着自己,对付这些黑蝙蝠便显得有些吃力。   “火来了!火来了!”有下人举着燃烧的火把而来,在人群中喊道。   “快,每人发一个拿在手里,用火把驱逐这些黑蝙蝠。”顾浅按照扶苏的指示,立即大声的喊道。   下人听到顾浅的吩咐后,立即每人发了一个火把。   顾浅接过下人的手把,立即用火把驱赶黑蝙蝠,黑蝙蝠感受到炙热的火光时翅膀扑腾的更加厉害,就连吱吱吱的声音也越发的大声,显得格外的激动。   “吱吱吱……”   许是因为火把的温度太高,黑蝙蝠有些受不了,发出的声音也就更大。   其余几人也拿着火把驱赶黑蝙蝠,一开始还有些担心顾浅的这办法究竟可不可行,试过后看着黑蝙蝠胡乱飞走时,众人才算是放心的使用火把。   看着黑蝙蝠被火把赶在空中胡乱飞舞,苗族二长老面色骤然一边,顿时心情一沉:“怎么会这样!”   “本长老的黑蝙蝠怎么会怕这小小火把!”苗族二长老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些黑蝙蝠是苗族二长老的秘密武器,他根本没想过这些有毒的黑蝙蝠竟然会有弱点,而且还是这区区火把。   苗族二长老咬着牙,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顾浅:“该死的臭丫头!”   苗族二长老本以为自己的黑蝙蝠无人能敌,谁知道会发生现在这样的局面,而攻破自己这些黑蝙蝠的办法竟然是一个野丫头想出来的,让苗族二长老心有不甘,对顾浅充满了怨恨。   在火把的作用下,这些黑蝙蝠也不能发挥作用,随着火把的增加和温度的升高,这些黑蝙蝠已经全部飞走了,偌大的庭院又安静起来。   “这火把还真是管用。”看着被驱逐赶走的黑蝙蝠,顾浅口中呢喃道。   苗族二长老眼睛微眯:“都是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毁了本长老精心饲养的黑蝙蝠!”   “什么黑蝙蝠,也不过如此嘛,竟然只用个普通的火把就能将它驱走,还真是无用。”顾浅微仰着下巴一脸的高傲。   顾浅手中的火把还在燃烧,然而黑蝙蝠已经被全部驱赶离去,顾浅手一挥,方才还燃烧着的火把已经熄灭。   左右是用不上这火把了,顾浅直接将火把扔在了地上。   顾浅将火扔在地面上时,神情有几分不屑,而正是这不屑的神情激怒了苗族二长老。   苗族二长老一个箭步,逼向顾浅。   苗族二长老并未用剑,一双手便是他的武器,苗族二长老使了一套苗族拳法对付顾浅。   这拳法招式简单,但不简单的地方便在于使用之人的内力,若是使用之人内力高,这套拳法便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而苗族二长老内力修为颇高,使用拳法时力道也颇重,若是对付旁人便显得有些浪费了,不过现下可是在对付顾浅,对于顾浅而言,这拳法就像是在和顾浅打着玩儿一般。   顾浅天生怪力,面对苗族二长老身后的内力是毫无反应,几乎感受不到苗族二长老那强大的压力。   苗族长老是见识过顾浅厉害的,也就应付着其他人并不着急,两人过了几十招总算是有了结果。   顾浅有扶苏系统的助力,对付这苗族二长老自然不在话下。   片刻的功夫,苗族二长老已经浑身是伤,顾浅占据了上风。顾浅右手握拳一拳击中苗族二长老的胸口,二长老口吐鲜血连连后退。   在顾浅强烈的攻势下,苗族二长老应付起来显得吃力。   而此时苗族二长老来不及喘息,顾浅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再次扬起朝着苗族二长老攻去。   “王妃且慢!”刚要动手的顾浅突然被人叫住。   顾浅的手悬在半空,偏头看向制止自己的苗族长老:“怎么了长老?”   “王妃,还请饶他一命。”苗族长老伸出手指着苗族而长老说道。   “饶他一命?长老,且不说是他的毒药将我夫君害成这样,单说他处心积虑想要杀你,你也大可杀了他,为何还要替他说话!”顾浅十分不解。   苗族长老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双眸是看透世俗的精明,只听苗族长老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还请王妃高抬贵手,放我师弟一条生路。”   “长老,你放了他,他岂会放过你?”顾浅又继续道。   “相信师弟经此之后也会幡然悔悟。”   顾浅的手一直悬在半空中,准备随时出手要了苗族二长老的性命,此时顾浅正在和苗族二长老对话。   顾浅并未打算放过这个苗族二长老,于是对苗族长老说:“长老,请恕难从命!他将我夫君害成这样,我必须杀了他!”   说这话的顾浅神情冷漠,一双动人的眼眸染上的也是冰冷之意,这个时候的顾浅就像是在执行任务时冷酷无情的顾浅。   她顾浅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更是绝不会留情。   “王妃!”苗族长老又继续道:“他毕竟是老夫的同门师弟,老夫实在不想看见他死在老夫的面前,就请王妃高抬贵手饶他一命吧!”   苗族长老拱手作揖,十分诚恳。   顾浅粉唇轻启,还未来得及张口说些什么,就被温子怡的惊呼声打断了心神。   “王妃小心!”   只见苗族二长老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此时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刺向顾浅,苗族二长老速度极快,一把匕首直接刺向顾浅的左肋处!   “卑鄙!”顾浅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手一挥,一掌劈向苗族二长老的天灵盖,苗族二长老整个人往后飞去,直接摔在了地面上奄奄一息。   顾浅这一掌力道不轻,苗族二长老躺在那儿再无可能有任何反攻之势。    第618章 二长老死      看着奄奄一息的苗族长老却是着急的奔向了自己的师弟,担忧惋惜的看着苗族二长老不断摇头感叹:“师弟,为了你的权利和欲望,赔上你的性命值得吗?”   顾浅下手毫不留情,力道甚大,苗族长老感觉到苗族二长老呼吸渐弱,心脉被损,是活不下来了。   苗族二长老奄奄一息,神情却仍是不甘,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苗族长老的手:“滚开!”   “少在这儿惺惺作态,现在我死了你不是应该很开心吗?再也没人和你争长老的位置了。”   “师弟,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懂,我在乎的从来不是那大长老之位。”   苗族二长老冷哼一声:“师兄,你少装了,你若是不在乎大长老这个位置,又为何不肯相让?”   “那是因为师父的嘱托,我曾答应师父一定要好好带领苗族,守护苗族,大长老责任重大,自然不能随便相让。”苗族长老神情认真的解释。   “说来说去师兄不就是舍不得这个位置吗?”   苗族长老试图继续解释:“师弟,这……”   “师弟!师弟!”苗族长老话还未说完,苗族二长老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喷向地面,随即身子往后一倒,便没了气息。   “师弟!”苗族长老探了探鼻息,满是痛惜。   顾浅等人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并未让任何人动容,只因苗族二张来自己心生歹念、为非作歹,怪不得任何人。   这时顾浅等人也未上前,给了苗族长老足够的空间。   苗族长老神情有些悲伤,死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师弟,苗族长老心中仍是有些难受。   苗族长老看着死去的苗族二长老感慨:“师弟,为何你这辈子都在追求那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终究是你那不服输的好胜心害了你。”   片刻后,苗族长老缓缓起身,朝着顾浅等人的方向走来,苗族长老刚刚走近,顾浅便先行开口:“长老,抱歉。”   方才那种情况顾浅不得不出手,所以怪不得顾浅,这些道理苗族长老都明白。   于是苗族长老摇了摇头说:“怪不得王妃,是他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一直想要索取那些不输于他的东西,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十皇子、王妃,老夫有个请求,还请十皇子和王妃答应。”   “长老请说。”十皇子道。   苗族长老看了一眼苗族二长老的尸体:“师弟毕竟是我苗族之人,虽然人死了,但老夫还是想要将他的尸身带回苗族,还请十皇子和王妃同意。”   “长老的要求乃是人之常情,本皇子自是没有不同意之理。”十皇子大气的说道。   “多谢十皇子。”苗族长老拱了拱手。   随着苗族二长老一死,其余的小喽更是容易对付,只是片刻的功夫,这些小喽已经被全部制服。   方才的这一闹剧随着苗族二长老的死也已经结束,十皇子下令众人收拾院子。   苗族长老将苗族二长老的尸体暂且安置着,长老脸上也满是阴霾,看得出心情颇为沉重。   将苗族二长老的尸体暂且安置后,苗族长老并未忘记自己的事,又前去丹炉前看自己炼制的解药。   一个时辰后。   苗族长老拿着已经制成药丸的丹药来到几人面前,将这药递给了顾浅:“王妃,情思毒的解药已经制好了。”   “多谢长老!”顾浅伸手接过药丸,将药丸拿在手里,感觉这药丸像是有千斤重一般。   毕竟这药顾浅等待了太久,期待了太久,如今总算是等到了。   “如今解药已经制好,老夫的任务也算是完成,老夫便不再多留,即刻带着师弟的尸体回苗族。”苗族长老又道。   “长老这么着急离开?”十皇子询问。   苗族长老点了点头:“嗯,解药已经炼制而成,老夫也算是报答了一些王妃相救之恩,师弟已死,老夫现下只想尽快的将他带回苗族入土为安。”   纵然苗族二长老一直想着要杀了苗族长老,甚至直到临死前也不能明白苗族长老的苦心,但苗族长老对自己的师弟却仍然如初。   顾浅十分不解为何苗族二长老一心想要杀了苗族长老,苗族长老为何还要待他这么好,但顾浅也未说什么,也就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十皇子也不再强留苗族长老:“长老执意要走,本皇子也不多留,这次多亏了长老研制解药,长老之恩,我们几人感激不尽。”   “十皇子这话言重了,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这不仅仅是替老夫那师弟还债,也是为老夫自己向王妃报恩。”苗族长老十分谦卑客气。   苗族长老又拱手道:“王妃、十皇子、十皇妃,这些日子叨扰了,老夫先走了。”   “长老,本皇子送你。”十皇子立即迈出步子道。   苗族长老伸手推却:“不不不,十皇子你们还是赶紧将要给王爷送去吧,也好早些让王爷解毒,老夫自己离去便是。”   “长老,我们送你。”就连顾浅也坚持要送苗族长老离开。   像苗族长老这样深明大义,又心胸宽广之人着实不多了,就连顾浅也十分佩服苗族长老的心胸和为人,像苗族长老这般深明大义,她反正是做不到的。   在顾浅等人的再三坚持下,三人一同将苗族长老送到了十皇子府门,十皇子又特意安排了侍卫送苗族长老回苗族。   十皇子府门口,几人再次道别。   “长老,今后有时间定要再到京城,本皇子一定好好招待长老。”十皇子站在府门口,那挺拔如松的身子看起来十分纤长,显得俊俏不已。   苗族长老张口说:“今后若有机会,本长老一定会再来拜访十皇子和王妃,十皇子身份贵重,怕是没有机会来苗族这等小地方,若是十皇子你们能前来,老夫亦是十分欢迎。”   “长老,齐阳是皇上的儿子,不能随便外出,我却是可以的。”顾浅接过话说道。   “王妃若是愿意前来苗族,那是老夫的荣幸,老夫一定好好招待王妃!”苗族长老真诚的说道。   随着微风吹拂,顾浅的衣袂随风摆动,发丝吹到了顾浅的脸上,顾浅将发丝别到耳后爽快道:“那我一定来。”    第619章 不去王府      将苗族长老送走,众人又折回了十皇子府上。   现下解药就在十皇子手中,十皇子拿着解药看向顾浅和温子怡说:“如今解药已经炼制好了,咱们速去瑞王府,让谢景淮服下解药再说。”   “就这么去吗?夏国公主哪儿怎么办?”温子怡柳叶眉微蹙,有些担忧。   “且不管夏国公主,咱们直接去找谢景淮。”十皇子想了想说道。   温子怡点了点头:“那便走吧。”   “走。”   温子怡和十皇子二人走在前边儿,已经走出数米温子怡才发现顾浅没有跟上来,温子怡站定脚步看了看:“王妃呢?”   “她怎么站那儿了!”十皇子停了下来,往身后望去,只见顾浅杵在哪儿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温子怡倒了回去,看着顾浅道:“王妃你怎么站在这儿,快走吧。”   “我不去。”顾浅站在原地,神情傲慢。   “不去?为什么?”十皇子有些诧异的问。   顾浅撇嘴,一副傲慢的模样:“我才不去!谢景淮都将我赶出王府了,我还去干什么?”   谢景淮这段时间对自己着实是太过分了,虽然顾浅心里担心谢景淮,但她的骄傲却是不允许自己这么低三下四,这个时候主动去瑞王府找谢景淮,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尤其是想到谢景淮近来的所作所为,顾浅心中颇为不满,又怎么愿意去瑞王府。   “王妃,这解药都炼制好了,这个时候不闹脾气了。”温子怡拉着顾浅想拉着顾浅往外走。   顾浅却是倔强的站在原地不愿离开,直接掰开温子怡的手板着一张脸说:“我不去。”   “小浅浅,本皇子还真是看不明白你了,明明自己十分担心谢景淮,没有解药的时候各种担心,现在有了解药倒是不愿去找谢景淮了,你还真是奇怪。”十皇子一副纳闷的样子。   顾浅翻了个白眼,瞪了瞪十皇子:“你管我!”   “王妃,别闹了,咱们赶紧走吧,也好让王爷早些时候服下解药。”温子怡继续劝服道。   “不去。”顾浅倔强的摇了摇头,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温子怡继续劝道:“王妃,这个时候你就别和王爷置气了。”   “子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你们自己去吧,我回房睡了。”顾浅直接掰开温子怡的手,直接往自己房间走去。   谢景淮将自己赶出瑞王府,这段时间和谢景淮闹成这副样子,让她自己回瑞王府,这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她顾浅才不会这么做,怎么也得谢景淮服下解药后来接自己回去吧?   心中是这么打算的,所以不管温子怡说什么,顾浅都不愿意随他们一同去瑞王府。   看着顾浅离去的身影,温子怡一脸无奈,看着顾浅叹息:“殿下,现在怎么办?”   “罢了,咱们先去瑞王府再说。”   温子怡看了一眼顾浅,随即和十皇子一起离开了十皇子府。   顾浅回到房间,刚要躺上床榻上休息,就听到扶苏那幽幽的声音:“主人,我都好久没有看到男主人了,咱们为什么不跟温小姐一起去看看男主人呢?”   “为什么要去看他,你要是想他,你就自己去好了。”顾浅撇嘴,喃喃道。   “主人不去,扶苏怎么去啊。”扶苏可是要时时跟着顾浅,等着顾浅召唤的。   顾浅翻白眼:“我懒得和你说,我睡了!”   顾浅心情不佳,不打算和扶苏继续闲聊,整个人躺在床榻上裹着棉被准备大睡。   眯着眼睛,顾浅心情不佳,怎么也睡不熟,虽然说着不去找谢景淮,可是顾浅的心却是记挂着谢景淮的。   躺在床榻上眯着眼睛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后整个人坐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喊道:“扶苏。”   “怎么了,主人?”扶苏回答。   “咱们不如悄悄去瑞王府看看?”顾浅轻声说道。   扶苏一口应下:“好呀好呀!”   “那咱们走吧。”顾浅掀开被子,穿上绣花鞋朝着屋外走去。   顾浅走出院子,突然停下。   “主人,怎么了?”   顾浅拧着眉头,撇了撇嘴,嘟嚷着说:“我不去了。”   “怎么又不去了?”   “不去了不去了。”顾浅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走去。   扶苏传来埋怨的声音:“主人你怎么回事,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   “主人,主人……”扶苏幽幽的抱怨,但顾浅根本不理扶苏,已经直接回了屋子里躺着。   顾浅辗转难眠,心中牵挂着谢景淮的情况,但是骨子里的骄傲却是不愿让自己主动前去找谢景淮。   另一边,温子怡和十皇子已经来到了瑞王府。   来到瑞王府途经花厅,正好瞧见夏国公主在花厅逗弄着一只波斯小猫儿。   “殿下。”温子怡最先看到花厅中的夏国公主,喊了一声十皇子,朝着十皇子递了个眼色。   “不必理睬。”十皇子本走在温子怡的一侧,此时握紧了温子怡的手,加快了速度往谢景淮的方向走去,显然是没有和夏国公主打照面的打算。   温子怡和十皇子携手朝谢景淮的屋子走去,两人刚走了一段路,温子怡像是被什么绊了一跤整个人差点儿摔倒,好在十皇子及时扶住了顾浅。   十皇子搀扶住顾浅,温柔的问道:“没事吧?”   “没事。”   原是夏国公主的波斯猫儿蹿了过来,正好被温子怡绊住,让温子怡差点儿摔了一跤。   这时夏国公主等人也找了过来,正好寻到温子怡这儿,夏国公主看到了温子怡和十皇子,出声打了个招呼:“本公主当是谁呢,原是十皇子和十皇妃来了。”   “夏侧妃。”温子怡喊了一声,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们是来找王爷的?”夏国公主将地面上的波斯猫儿抱在怀里,轻轻揉着波斯猫柔顺的皮毛道。   十皇子怔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但顿了一会儿,十皇子不知想了些什么,突然张口道:“嗯,之前有大夫替王爷诊治,说是王爷中毒了,如今寻到了解药所以特意给王爷送来。”   “喵儿……”夏国公主的波斯猫儿忽的传来一道嘶吼声。    第620章 公主担忧      夏国公主表情一怔,抚摸着波斯猫儿的手微微用力,疼得波斯猫儿嘶吼一声。   方才还温顺的波斯猫儿从夏国公主怀里蹿下,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莲叶见状立即追了上去,口中焦急的喊着:“团儿别跑。”   这可是夏国公主的新宠,因外形可爱深得夏国公主宠爱,可不能这这波斯猫儿跑丢了。   “王爷中毒了?本公主怎么不知道,本公主也不曾听王爷提起过。”夏国公主怔愣之后才反应过来,控制着心底的惊讶和害怕,用平静的口吻问道。   “是吗?夏侧妃竟然不知王爷中毒了。”十皇子唇角微扬,别有深意的说道。   看着十皇子的神情,夏国公主似乎读懂了十皇子眼中的别有深意,似乎觉得十皇子知道了什么。   夏国公主心里咯噔一下,心中骤时堆积了各种害怕,眼神闪躲的看着十皇子:“本公主未曾听王爷提起过。”   “其实王爷也不知他中毒了,本皇子告诉王爷他中毒了,他也不信,这解药是本皇子特地为他求来的。”十皇子不知在想着什么,又开口这般说道。   十皇子一直看着夏国公主的反应,说了两句后,十皇子又道:“本皇子要先去找王爷,就不和夏侧妃多说了。”   “子怡,我们走。”十皇子牵过温子怡的手,二人绕过夏国公主身侧,前去了谢景淮的房间。   夏国公主看着渐渐远去的十皇子和温子怡双腿发软,嘴巴哆嗦道:“扶着本公主。”   莲叶已经将波斯猫儿寻回,递给了一旁的其他婢女,自己搀扶着夏国公主。   夏国公主站在原地,心底犹如激起了千层浪,忧心忡忡。   这十皇子到底什么意思,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当然,此时最让夏国公主担忧的还是十皇子所说的解药,据十皇子所说,已经有了解药,那岂不是代表谢景淮马上就会知道这一切?   若是十皇子手里真的有解药,那一定不能让十皇子给谢景淮服下,这个时候一定要制止十皇子前去找谢景淮才行。   思量了一番,夏国公主不曾想别的,只想着赶紧想个法子,制止十皇子去找谢景淮,以免谢景淮真的服下了解药。   虽然现在不知十皇子说的真假,但夏国公主已经坐不住了,因为她不能去赌,若是真的让谢景淮服下解药,自己这段时日苦心筹谋来的一切就全毁了。   心中计较了一番,夏国公主立即抬脚,大步流星朝着十皇子的方向走去。   十皇子和牵着温子怡的手在长廊上走着,看着四处无人,温子怡才小声的问:“殿下,你为什么要告诉公主咱们是来给王爷送解药的?”   方才十皇子的这一举动着实让温子怡不解,不明白十皇子为何要告诉夏国公主这些。   “试探试探她。”十皇子淡淡的道。   “试探?”温子怡带着几分不解。   十皇子一边走一边道:“我想看看她知道咱们是来送解药后的反应,让她尝尝着急担心的滋味。”   “可是十皇子这么直接告诉夏国公主,不怕夏国公主阻止我们,或者生出什么事端来吗?”温子怡却是显得有些担忧。   十皇子偏头:“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阻止本皇子做什么了,本皇子要的便是她着急。”   十皇子向来嫉恶如仇,尤其是不喜像夏国公主这等为爱不折手段之人。   二人说话间就传来了夏国公主的声音。   “十皇子。”   十皇子听见声音顿住了脚步,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这夏国公主果然来了。   十皇子顿下脚步,头微微偏向温子怡,唇角微扬:“子怡,你说她干什么来了?”   “阻止我们去找王爷。”温子怡淡淡道。   说话间夏国公主已然走近,十皇子手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面带笑容:“夏侧妃怎么来了?”   “哦,本公主这才想起,王爷今日出府了还未回来。”一世情急,事发突然,夏国公主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来阻止顾浅,当下只想出这么一个借口来。   十皇子深邃的眼眸望向夏国公主:“是吗?谢景淮不在府上?”   “是啊,王爷一早就出去了还未回来。”夏国公主顺口回答。   谢景淮今日的确是一早就出府去了,可是也是一早就回来了,现下正在书房处理政事。   “可是怎么本皇子得到的消息是谢景淮已经回府了。”   “十皇子恐怕是弄错了,王爷一早就出城去了,没有这么早回府,十皇子不如先行回府,等王爷回府后十皇子再行过来。”夏国公主面上带着笑容,尽量显得淡定从容的说道。   这个时候,夏国公主只想将十皇子打发离开。   十皇子笑了笑,这笑让夏国公主莫名心虚,别过了十皇子的目光。   十皇子张口道:“本皇子既然来了便去看看也无妨,若是谢景淮真的不在,那本皇子再行离去便是。”   “是十皇子不如到偏厅等等,本公主差人去给十皇子看看,也省的十皇子多走一遭。”夏国公主大方体贴的道。   十皇子一声冷笑:“不用劳烦夏侧妃,本皇子亲自前去。”   随着尾音落下,十皇子抬脚朝着谢景淮的院子走去,夏国公主站在身后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应对。   主要是十皇子来的太过突然,夏国公主根本来不及反应,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应对措施。   顿了一会儿,夏国公主便抬脚追了上去。   “夏侧妃怎么跟来了?”十皇子看见夏国公主的身影直接问道。   “哦,本公主随十皇子前去看看王爷是否已经回来了。”   十皇子应了一声,一行三人一同朝谢景淮的院子走去。十皇子和温子怡走在前边儿,夏国公主走在身后,三人心思各异。   温子怡和十皇子相视一眼,而夏国公主走在后边则是担忧不已,一直想着一会儿要如何应对。   若是十皇子真的带来了所谓的解药,那自己便麻烦了,自己拥有的一切就全毁了,所以这解药一定不能让谢景淮服下。   自己不如跟上去,一会儿也好见机行事,若是十皇子真的带来了情思毒的解药,那自己一定得找机会毁了解药。    第621章 想想法子      谢景淮院子。   “夏侧妃。”   “十皇子、十皇妃。”修一站在门外看着来人行礼。   十皇子右手握拳放在腹前,看着修一问道:“你们主子呢?”   “主子在屋中休息。”修一答道。   十皇子勾了勾唇角,转过头看向夏国公主:“夏侧妃,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王爷已经回来了。”   夏国公主略显尴尬的开口:“本公主只知王爷一早便出城了,没想到王爷这么快便回来了。”   夏国公主讪讪的笑了两声,神情有些尴尬。   十皇子淡然一笑:“夏侧妃,既然王爷在府中,那夏侧妃便去忙吧。”   十皇子可没有打算让夏国公主一直跟着自己,方才不过是想吊着夏国公主胃口,让夏国公主平白紧张罢了。   “哦,本公主也什么事,十皇子不是说王爷中毒了吗,这么大的事本公主正好也来瞧瞧。”夏国公主捋了捋额角飞扬的青丝,清脆声音传出。   夏国公主声音清脆,但面上的神情却是带着几分不自然。   “夏侧妃关心王爷是人之常情,理所应当,只是本皇子除了前来送解药还有一些朝堂之事需找王爷,夏侧妃之后再来看王爷吧。”十皇子直接用朝堂政事当借口。   夏国公主身份特殊,现在十皇子说的又是朝廷政事,夏国公主自然没有理由强行跟着进去,若是执意要跟上去,这背后的动机只怕要令人浮想联翩。   同夏国公主说了一句,十皇子直接对修一说:“本皇子有事找你们主子。”   修一又张口说:“请十皇子稍等,属下这就去禀报。”   “禀报什么,本皇子又不是第一次来。”十皇子直接越过修一,伸出双手推开房门。   随着嘎吱一声,两扇大门便被推开,十皇子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谢景淮。”   十皇子和温子怡进了屋子,夏国公主试图进去,可是刚刚迈了两步,便被修一挡在了门外。   夏国公主瞪着修一:“你这是干什么?”   “属下不能放夏侧妃进去。”修一身姿挺拔的看着夏国公主,不畏不惧、不卑不亢的回答。   “为何?”夏国公主质问。   修一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王爷并未召见夏侧妃。”   “本公主想去见见王爷,还用王爷召见吗?”夏国公主穿着一身华服,一脸骄傲的说道。   “现下十皇子和王爷相见有政事相商,若是夏侧妃想见王爷,还请夏侧妃一会儿再来。”修一面无表情,那张冷峻的脸像极了自己的主子,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夏国公主用霸道的口吻命令:“少说废话,给公主让开。”   “请恕属下不能相让。”修一直接挡在了夏国公主面前。   “让开!”夏国公主咬着一口银牙,恨不得就用自己这银牙将眼前的修一咬上两口。   修一神情淡定,目光望向前方,不再和夏国公主目光相对,面对夏国公主的嘶吼和怒意,修一也是纹丝不动,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   知道修一是谢景淮身边的得力助手,也知道修一这犟拐拐的脾气,夏国公主知道自己就算是再拧下去,修一也是不会相让的。   心中思忖一番,夏国公主冷哼了一声带着莲叶离去。   这个时候修一是不会放自己进去见谢景淮的,看来只能先行回去另想办法了。   如今莲心那个丫头也跑不见了,自己身边连个想办法出主意的人都没有,夏国公主莫名的烦躁不安,尤其是想到十皇子说的那些话。   不过现下只能先回西厢,再想别的法子。   “莲叶,你帮本公主想想办法,如何阻止十皇子和王爷见面说话?”夏国公主心中着急,根本冷静不下来,无法思考,无奈之下只能和婢女商量。   莲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主子让她想办法,她也就极力的想办法。   莲叶想了想:“公主若是不想让十皇子和王爷见面,奴婢倒有个法子,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只要能及时阻止他们二人见面就行,快说,什么办法。”夏国公主急切的说道。   莲叶徐徐道:“公主可以……”   “这什么办法!”夏国公主蹙眉,显然对莲叶出的主意不大满意。   “公主别小瞧了这个法子,咱们不能明摆着阻止十皇子和王爷见面,现下就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夏国公主蹙着眉头,思忖了一番:“暂且就用这个法子。”   虽说莲叶想的法子并不算极好,但现下也只有这个法子,夏国公主便吩咐道:“你立即去,一定要快些,否则一会儿便晚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莲叶应了一声,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十皇子则是带着温子怡直接进了谢景淮的房间,像是往常一般没大没小的喊了一声:“谢景淮。”   “王爷。”温子怡却是端庄大方的看着谢景淮行了一礼。   “温小姐。”谢景淮不曾理睬十皇子,倒是应了一声温子怡。   本应称呼温子怡为十皇妃,但谢景淮却是喜欢像一开始那般称呼温子怡。   十皇子随意的就像是在自己府里一般,随便找了位置坐下,同谢景淮说:“谢景淮,本皇子为你送解药来了,你打算怎么感谢本皇子。”   “你找到解药了?”谢景淮瞳孔一缩,神情惊诧。   “是啊,本皇子今日就是替你送解药来的的,你要怎么谢本皇子?”十皇子冲着谢景淮挑眉,那模样像极了男子挑逗自己喜欢的姑娘一般。   谢景淮面上仍是那副惊诧和意外的模样:“你竟然找到解药了,本王出动了情报网都暂且没有消息,你是如何寻到解药的?”   “本皇子让……”十皇子刚说了两句而后才意识到了什么,一脸认真的看着谢景淮:“你也在让人找解药,还出动了情报网?”   谢景淮冷峻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会去找解药,你不是不相信自己中毒了吗?”十皇子这才反应过来。   十皇子和谢景淮沟通了多次,说谢景淮被夏国公主下毒了,可是谢景淮怎么都不愿相信自己中毒的事实。    第622章 院子着火      而为了这事,谢景淮和顾浅也是闹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顾浅甚至为此离开了瑞王府,现在谢景淮竟然自己都在找寻解药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谢景淮站起身在屋子里踱步:“本王一开始不信,但现在信了。”   “你现在信了?”十皇子一脸吃惊:“谢景淮,你什么时候信的,你不是一直强调你相信夏国公主吗?怎么现下又信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本王一开始的确是不信。”在谢景淮的思想里,就是一直相信夏国公主的:“但本王却不得不审视你和修一的话。”   十皇子是谢景淮最好的朋友,修一是他谢景淮最为得力的属下,两人皆是谢景淮最为信任的人。旁人说的话谢景淮可以不信,可是偏偏唯独他们两人说的话,谢景淮不得不考虑。   谢景淮坐回了位置,张口说:“旁人的话本王不信,但你们二人却是绝不会骗本王,本王虽然想不起你们说的那些事,但本王的脑子却没坏,将你们所说的联想起来,发现这里面的确是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本王派人去调查,调查的结果便是本王的确是中毒了。本王猜测着毒的确是灵儿下的,只是本王还无证据,所以不曾伸张,只是派人前去找寻解药,打算等找到解药后再作打算。”   “所以你这话算是在怀疑夏国公主了。”十皇子问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十皇子扬手:“不用怀疑,是肯定,这件事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方才我来寻你路过花厅遇到她,我告诉她我是来送解药的,你可知她的反应?”   “什么反应?”   十皇子唇角挂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她说你不在王府,一早便出了城,还未回来。”   “本王回来时派人知会过他。”谢景淮面上挂着那高深莫测的神情。   “那不就对了,所以你也明白了。”十皇子又是一笑,这夏国公主的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谢景淮神情淡淡,但心底却是掀起了一层波浪,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时耳边传来了十皇子热嘲冷讽的声音:“本皇子一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夏国公主不简单,心思不纯,你还不相信,现在好了,气走了小浅浅,我看你怎么办。”   谢景淮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的谢景淮只是相信自己中毒了,而体内的毒还未解,所以在听到顾浅的名字时也未牵出任何情愫,而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殿下……”温子怡扯了扯十皇子的衣袂,轻摇头,示意十皇子不要再说了。   十皇子抿唇,也不再数落谢景淮。   十皇子拿出解药,上前一步递给谢景淮:“这些话之后再说,你先服下解药。”   这个时候说这些旁的也没用,还是让谢景淮服下解药解毒之后再说。   谢景淮接过这药丸,直接一口服下。   吞下解药后谢景淮才问:“本王的情报网都不曾找到解药,这解药你是如何来的。”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这还得多亏了你那小王妃。”   “为何?”十皇子追问。   十皇子道:“你体内的毒名叫情思毒,乃是苗族的一种剧毒,也是苗族所制。你的小王妃无意在街头救下一名苗族长老,这解药就是那苗族长老炼制的。”   “什么味道。”温子怡突然蹙眉张口道。   “着火了!着火了!”这时传来了仆人的惊呼声:“来人啊,快救火!”   听到这一声惊呼声,众人便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谢景淮最先起身,站到了窗边。   只见谢景淮的院子升起一股浓烈的浓烟,浓烟已经遍布院子,弥漫着整个天空,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更像是一座火山在喷发一般,这火来的突然而猛烈,燃烧得十分迅速,一看便不是普通的着火,若是普通的着火,大火绝不会如此猛烈。   “这个季节怎么会无端起火。”温子怡捂着鼻子疑问道。   十皇子看了一眼温子怡:“子怡你觉得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殿下的意思是这火是……”温子怡已经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   “这火来的如此猛烈,不可能是意外,只能是认为。”谢景淮站在窗户边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道。   火势越来越猛烈,直接燃烧到了屋子里,那浓浓的浓烟让呛得温子怡咳嗽不断,谢景淮见状便道:“出去再说!”   三人一同快速出了屋子,而这大火正在迅速的燃烧,已经将谢景淮的院子燃烧成了一座火山。   修一正在指挥众人救火:“这里,快!”   “水!水!”   “灭火!”林管家也赶了过来,正在指挥府里的下人。   瞬时间,整个瑞王府的下人开始忙碌起来,纷纷救火。修一见林管家来了后就将这救火的重任交给了林管家,自己则是来到了谢景淮身边:“王爷,您怎么样?无事吧?”   谢景淮摇头,看向燃烧着的院子问:“这火怎么回事,可查过了?”   “有人蓄意放火,在院子里有大量的酒精和油。”修一回禀道。   谢景淮挥挥手,示意修一退下。   “谢景淮,你说这事儿会是谁做的?”十皇子故意问道。   谢景淮瞪了一眼十皇子,不曾回答十皇子的话,而是淡淡道:“去偏厅。”   不过是将院子烧了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更不会让谢景淮手忙脚乱,谢景淮直接带着温子怡和十皇子去了偏厅,就好似这场火这个小插曲不曾发生过一般。   “莲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夏国公主正在询问莲心。   放火这个主意便是莲叶出的,说的这个时候放上一把火,转移十皇子和谢景淮的注意力,也好让夏国公主趁着这个空隙再想其他法子。   “公主,现下王爷已经带着十皇子和十皇妃二人去了偏厅。”莲叶回答。   “什么?王爷难道不是应该让人救火吗,怎么还带着人去偏厅了。”夏国公主蹙着眉头一脸的担忧。   原本夏国公主就觉得莲叶这个法子算不得什么好的,只是当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也就想着暂且用用,能够打断谢景淮和十皇子见面细聊也是好的。   谁知谢景淮竟是这般淡然,直接将人领到了偏厅。    第623章 再次晕倒      谢景淮将人领到了偏厅,自己坐在主位上,十皇子和温子怡则是坐在一旁。   十皇子坐在下首,悠闲的端起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后,看着谢景淮笑道:“这火来得可真是及时,谢景淮,你这夏侧妃主意倒是挺多,为了阻止本皇子和你见面竟然不惜烧了你的院子。”   谢景淮剑眉微蹙,横眉扫了一眼谢景淮。   “你瞪着本皇子做什么?难不成本皇子说的不对?”十皇子将茶盏放在一旁,不疾不徐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本皇子便极力反对你娶这个夏国公主,现在知道自食恶果了。”   “殿下。”温子怡拉了拉十皇子的衣袂,示意十皇子别说那么多。   十皇子抿唇,倒是听了温子怡的话,不再提夏国公主。   谢景淮忽然蹙眉,神情微怔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十皇子观察细致,第一时间发现了谢景淮的异样。   十皇子忽的起身,看着谢景淮道:“谢景淮你怎么样?是不是解药发挥了作用?”   谢景淮坐在哪儿,也不曾回答。   一双深邃的眼眸微微垂下,直到片刻后,谢景淮才缓缓抬头,神色复杂道:“本王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所有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   近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全部回荡在谢景淮的脑海里,关于夏国公主的,关于顾浅的,一幕幕,所有的场景都在脑海之中回荡。   然而此时谢景淮心中更多的是愧疚,他万万不曾想过他有朝一日竟然会这么对待顾浅,甚至将顾浅赶出王府。   此时的谢景淮一颗心被愧疚和自责所充满,想到自己近段时日的所作所为,谢景淮便愧疚不已。   除了愧疚,谢景淮更多的还是心疼,心疼顾浅这个倔强却因为自己受伤的小女孩儿。   脑海里浮现出顾浅那张笑容灿烂单纯的笑脸,谢景淮一颗心揪得难受。   心中默念着。   浅浅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本王的错。   “谢景淮,你恢复正常了?”十皇子看着谢景淮问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想着其他。   十皇子看着恢复正常的谢景淮心中大喜,高兴的道:“苗族长老还真是厉害,这解药竟然这么快便见效了。”   看着十皇子面上带笑,谢景淮却是心系顾浅,张口询问:“浅浅呢?”   “在本皇子府上。”十皇子不疾不徐道:“谢景淮,这段时日可是本皇子收留了你的小王妃,你打算怎么感谢本皇子?要不是本皇子,上官月那臭小子早就把你的小王妃给拐走了。”   谢景淮冷眸一扫,带着几分冰冷之意。   十皇子缩了缩脖子,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咂舌道:“谢景淮,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着,本皇子替你照顾小王妃还错了,你不好好感谢本皇子,还用这冷眼刀子对本皇子?”   谢景淮不理十皇子,而是掀了掀袍子起身,大步流星的就朝着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谢景淮旁的什么都不想,只想着尽快去找顾浅道歉,让顾浅原谅自己。   谢景淮步伐匆匆,带着几分焦急。   “王爷。”温子怡站起身看着着急的谢景淮喊了一声。   十皇子道:“别喊了,他肯定是去本皇子府上找小王妃去了,这时候知道自己犯下弥天大错了。”   十皇子面上扬着一笑,一副看戏的模样。   “子怡,走,咱们回府看热闹去。”十皇子执起温子怡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平日里的谢景淮没个正形,倒是多了几分不羁,让温子怡更为迷恋。   “谢景淮,等等本皇子。”十皇子又冲着前方的谢景淮喊道。   二人刚刚走上去,就发现谢景淮站在了哪儿,似乎是在等待自己,可是十皇子凑上去去,谢景淮竟是毫无征兆的整个人往后倾倒。   十皇子眼疾手快,松开温子怡的手立即上前接住了谢景淮,谢景淮整个人便躺在了十皇子的怀里。   十皇子抱着谢景淮:“谢景淮,你什么情况?”   谢景淮眼神迷离,神情略显痛苦:“本王的头……”   “痛。”谢景淮从嘴里吐出这个字后便晕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晕倒吓了十皇子一跳,十皇子紧张的抱着谢景淮,着急的唤着谢景淮的名字:“谢景淮,谢景淮!”   “谢景淮,你怎么了?”   “王爷!”温子怡弯腰蹲在一侧,长裙拖曳在地,神情亦是紧张不已。   十皇子神情着急,抬头大喊:“林管家!”   听到呼声,林管家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看着地面上躺着的谢景淮惊了惊:“殿下,王爷这是怎么了?”   “林管家,快去请大夫!”十皇子来不及解释,着急的吩咐。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林管家的面上呈现出一副焦急担忧之色,随即快速的出了瑞王府寻找大夫。   这时十皇子直接将地面上的谢景淮拦腰抱起,朝着谢景淮的屋子里跑去。   十皇子将谢景淮放在床榻上,温子怡从一旁的桌面端了茶水过来给谢景淮服下。   做了能做的事情,二人也只能等待。   看着晕倒的谢景淮,二人面上皆是担忧之色,但二人不是大夫,看着床榻上的谢景淮也是无可奈何。   “殿下,王爷这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温子怡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谢景淮问道。   十皇子摇了摇头,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对了,小王妃医术精湛,不如让她过来看看。”   “王爷现在这个样子,让她过来瞧瞧也是好的。”温子怡赞同道。   温子怡对一旁的婢女道:“你速回府一趟,就说王爷昏迷不醒,请王妃速速来瑞王府。”   “是,奴婢这就去。”温子怡的婢女应了一声。   本想着谢景淮服下解药就好了,可是谁曾想谢景淮却是突然晕倒,这样的意外是十皇子和温子怡都不曾料想的。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前去请顾浅过来。   十皇子府。   顾浅关着门躺在床榻上,一双眼睛微闭,却是心绪凌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谢景淮,也不知道温子怡和十皇子是否将解药给谢景淮服下了。    第624章 实属正常      辗转难测,心绪不宁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   顾浅蹙眉,有些不悦的起身打开了房门,还未看见来人就有些不耐烦的道:“谁啊?”   顾浅本就心情不快,这时有人打扰自己,顾浅自是不虞。   “王妃,王爷醒来后再次晕倒了,现在昏迷不醒,您赶紧去瑞王府瞧瞧吧。”婢女呼吸急促,显然是因为回府时太过着急所致。   “什么!醒来后再次晕倒了?”顾浅有些不敢置信。   婢女面色着急:“嗯,王妃快去看看吧。”   顾浅顿时着急不已,也不再理睬前来报信的婢女,自己疾步如飞的就朝着十皇子府门走去。   扶苏系统似乎感受到了顾浅的着急:“主人,你这么着急去哪儿啊?”   “刚才那婢女的话没听到吗?”顾浅几乎不想理睬扶苏。   “刚刚扶苏睡着了,主人这么着急是要去找男主人吗?”   顾浅应了一声:“嗯,谢景淮醒来后再次晕倒了。”   “主人这么着急担心男主人,为何不启用闪现功能,立即去到男主人身边呢。”扶苏幽幽的出言提醒。   顿时,顾浅停下了脚步,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是啊,我为什么不用闪现功能呢!”   经过顾浅技能的提升,现在已经可以启用短距离的闪现功能了,而瑞王府和十皇子府距离相近,顾浅正好可以使用。   “快,启用闪现功能,去瑞王府!”顾浅立即道。   扶苏立即应下:“收到指令,启用闪现功能,目的地瑞王府!”   “咻……”   顾浅轻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置身于谢景淮的院子了,顾浅张望了一番四周,随即确定了方向就朝着谢景淮的房间走去。   “夫君!”谢景淮的房门是开着的,顾浅直接推门进去。   “夫君,你怎么了?”顾浅直接来到床榻边上,看着谢景淮道。   温子怡看着顾浅来了立即让开位置,让顾浅上前,温子怡站在一旁说明情况:“王妃,王爷已经服下解药了,王爷正要来找你,可是刚走了没几步便再晕倒了,殿下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不过大夫还未来,王妃不如先替王爷看看。”   顾浅嘴上虽然说着不在乎谢景淮,可是听到谢景淮晕倒的消息顾浅却是紧张不已,在顾浅心里,谢景淮还是有着一席之地的。   将谢景淮的手拿出,顾浅亲自把脉。   片刻后,顾浅蹙眉道:“谢景淮脉象有些紊乱,但却瞧不出其他的症状。”   “奇怪……”顾浅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服下解药应当好了才是,可为何脉象还会如此紊乱,偏偏除了脉象紊乱又无其他征兆,着实怪异!”   “难不成是这解药有问题?”顾浅抬眸道。   十皇子接过话道:“这药是苗族长老炼制的,之前也不曾有人试过,是不是解药的问题还真是说不清楚。”   “长老炼制的解药长老最是清楚情况,不如将张老请回来,让长老回来看看?”温子怡站在床尾提议。   十皇子点了点头:“长老现在应该还未出城,现在将张老请回来应当还来得及。”   顾浅也道:“那便莫要耽误工夫,赶快请长老回来。”   “你去,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长老请回来。”十皇子向下属下达命令道。   谢景淮晕倒,众人着急不已,然而此时着急的却是不止顾浅等人,还有夏国公主。   “公主,公主!”   夏国公主转过身:“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公主,奴婢收到消息,王爷服下解药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再次晕倒了,他们派人去请苗族长老了。”   “你可有派人跟着他们?”夏国公主一双美眸散发出几分危险,垂下眼眸问道。   莲叶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答道:“奴婢已经派人跟着了。”   “做的不错。”夏国公主夸赞了两句。   夏国公主在屋子里踱步,思考着此事。   想了一会儿,夏国公主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召集本公主的安危,跟着那些人找到苗族长老,杀了他,不可让他回府!”   “是,公主!”莲叶伸出双手接过玉佩。   夏国公主又百般叮嘱:“记住,一定要杀了苗族长老,不可让他出现在这瑞王府中。”   ……   顾浅几人待在房间中等待,期间顾浅颇为着急,却又没有办法。   “殿下,苗族长老来了。”就在众人着急担忧之时,传来了十皇子下属的声音。   只见苗族长老一身灰色袍子,步伐匆匆的赶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道:“路上遇到了刺客,老夫来晚了!”   “长老遇到了刺客?”顾浅惊讶道。   苗族长老点了点头:“遇到了刺客,同刺客纠缠,才耽误了时间。”   众人不由得觉得奇怪,这苗族长老的师弟已经死了,苗族长老与京城众人也没有什么来往,又怎么会有人要杀苗族长老呢?   几人心中有所疑惑,想要追问两句,可是现下还是看谢景淮最为重要。   苗族长老这么说了一句后,就几步走到了谢景淮的身边问道:“王爷现在什么情况?”   “长老,王府服下你的解药后便解毒了,可是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晕倒了,请长老看看王爷现下是怎么回事。”温子怡言语客气,态度谦卑。   苗族长老上前替谢景淮查看,又替谢景淮诊脉,回过头看着几人道:“王爷脉象正常,体内也无任何中毒之兆。”   “脉象正常,这怎么可能,我方才才替他把过脉,脉象紊乱不已。”顾浅惊诧道。   “王妃若是不信不如再替王爷把脉试试。”苗族长老并未因为质疑也不快,反倒是轻声向顾浅说。   顾浅还真是觉得奇怪,于是上前替谢景淮把脉,随即面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真是奇怪,现下脉象的确是正常的,可是脉象正常,又怎么会晕倒了?”   “是啊,长老,王爷如今晕倒是什么情况?”   “这一点怪老夫,老夫忘了告诉你们,这情思毒的解药和毒药是一样的,中毒者会晕倒,而解毒时也是一样,所以王爷有晕厥之举实属正常,而并非是因为其他原因。”苗族长老缓缓解释道。    第625章 王爷道歉      听到苗族长老的回答,众人不由得瞠目结舌,一切实属正常,这算是什么操作?   就在众人吃惊时,又听苗族长老说:“诸位不必担忧,王爷一切正常,一会儿就会醒来。”   “如此便太好了,我们便是看着王爷晕倒,颇为担忧。”温子怡松了一口气道。   “呵呵,王爷会好起来的,收到你们的消息,老夫的心也是紧了紧,现下看了王爷知道是这种情况,老夫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苗族长老起身,将卷起的袖子放下。   苗族长老抬头看着众人:“王爷已经无事,苗族还有诸多事务等着老夫回去处理,就不再多留,老夫便先行离开了。”   说话间苗族长老拱手作揖打算离开。   十皇子起身摆手:“长老!”   苗族长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十皇子:“十皇子有话请说。”   “长老,本皇子知道长老也有诸多事情要忙,只是现下王爷还未醒来,我们也不知他是否还有其他状况;方才长老说了,他应该一会儿就要醒来,不如请长老等他醒来后再行离开?”十皇子态度谦卑,没有丝毫皇子的架子,反倒是带着几分请求的口吻。   “是啊,长老,齐阳说的不错,苗族的这情思毒我也没有法子,还请长老多留一会儿。”顾浅抬头也跟着说道。   苗族长老思量了一下,一口应下:“那老夫便再等等。”   “多谢长老。”顾浅面上一喜。   在顾浅和十皇子的央求下,苗族长老暂且留了下来,打算等着谢景淮醒来再走。   谢景淮昏迷不醒,众人还在等待。   等待之时,十皇子才想起方才苗族长老到时说的那句遇到刺客才来晚了。   十皇子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双手放在大腿上摩擦看着苗族长老问:“长老,你说你回来时遇到了刺客?”   “嗯,殿下你的属下刚刚接到老夫,便有刺客出现,老夫与你的下属同刺客交战,这才耽误了一些功夫。”苗族长老略微喑哑的声音说道。   “长老你的师弟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遇到刺客?”顾浅坐在床榻边上疑问道。   “是啊,长老你在京城也不认识旁人,怎么还会遇到刺客?”温子怡也十分疑惑。   十皇子右手握拳房间鼻间,一脸沉思状,就在顾浅和温子怡疑惑时,笃定的道:“是夏国公主派去的人。”   “夏国公主派去的人?你怎么知道?”   “她知道本皇子今日是来给谢景淮送解药的,但又找不到理由阻止本皇子和谢景淮相见,这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恐怕本皇子派人去找长老时,她的人就一直跟着本皇子的人,直到找到了长老,这些人才出手。”   不仅仅是这些刺客,就连这场火也是夏国公主做的,这一点十皇子几乎十分肯定。   温子怡拧着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夏国公主未免太过分了,担心事情败露,竟然就要杀害别人。”   “子怡,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侠肝义胆、心地善良吗?”顾浅偏过头看了一眼温子怡说道。   “夏云灵心狠手辣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我就说杀了她,你们两人非不让。”顾浅将错归根在温子怡和十皇子的身上。   “浅浅……”   一道轻唤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顾浅身子一怔,这声音她太过熟悉了。   只是轻轻一怔,顾浅整个人便反应了过来,猛然回头看着床榻上的谢景淮,只见谢景淮已经坐起身来。   顾浅激动的喊了一声:“夫君。”   谢景淮伸出手握住顾浅的手,薄凉的唇微勾,露出一抹少有的笑容,极尽温柔的喊着顾浅:“浅浅。”   “夫君你总算是醒了。”顾浅看着醒来的谢景淮激动不已,抓着谢景淮的双臂。   顾浅看着醒来的谢景淮,几乎是喜极而泣,双拳捶着谢景淮的后背:“夫君,你担心死我了。”   谢景淮一把将顾浅拥入怀中,大手轻拍着顾浅的后背,顾浅身上特有的清香扑鼻而来,让谢景淮觉得格外的满足。   谢景淮将顾浅紧紧搂在怀里,脑海里浮现出近段时日发生的事,对顾浅充满了抱歉和愧疚,此时将顾浅抱在怀中,有千万句抱歉要说。   “浅浅,抱歉。”谢景淮低声说了一句。   听到谢景淮抱歉,才想起了这段时日和谢景淮闹别扭的事情,顾浅身子一缩,双手将谢景淮推开。   强忍着眼泪,顾浅吸了吸鼻子从床榻上起身,看着谢景淮骂了两句:“混蛋!我现在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为你着急,你的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起身就要往屋子里走。   “浅浅!”谢景淮猛然从床榻上起身,一把拉住要走的顾浅。   “你干什么,放开我!”顾浅甩了甩手,想要甩开谢景淮的手。   谢景淮紧紧攥着顾浅,顺势一把将顾浅搂在了怀里,双手环住顾浅,让顾浅不能挣脱。   十皇子、温子怡和苗族长老三人还在屋中,几人相互递了个眼色,皆是觉得这个时候站在这里有些碍眼,于是几人一同出了屋子,将房间留给了谢景淮。   铁面王爷此时十分温柔,那张冷峻的脸上写满了对顾浅的温柔和歉意。   谢景淮紧紧攥着顾浅:“浅浅,不许走。”   “谢景淮你放开我,你不是要赶我走吗?现在留我干什么?”顾浅算起了旧账。   “浅浅,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是夏云灵对我下毒才导致我变成这样。”谢景淮拉着顾浅的手解释。   顾浅却是不听,而是看着谢景淮冷漠的道:“你别说这些,我只知道你为了那个夏云灵竟然要赶我走,我走,你放开我!”   顾浅用力挣脱,谢景淮却是将顾浅抓的紧紧的,不给任何机会让顾浅挣脱逃离。   谢景淮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此时面上也露出了几分焦急之意,抓着顾浅道:“浅浅,我错了,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这冷漠无情的铁面王爷只有在顾浅面前才会变得这么柔情,才会如此低声下气,才会这般没有原则和脾气。    第626章 本王的命      “谢景淮你放开我。”顾浅伸手想要将谢景淮的手掰开,可是谢景淮却是越抱越紧。   “谢景淮你放手!”顾浅蹙着眉头喊叫。   谢景淮紧紧抱着顾浅,将顾浅小小的身子圈在怀里,口气霸道道:“不,本王绝对不会放手!”   回想起这些日子,谢景淮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可以用禽兽不如来形容,自己竟然会这么对顾浅,不是失心疯又是什么。   现下的谢景淮懊悔不已。   被紧紧圈住的顾浅此时像是一只小野猫,手指如同猫儿锋利的爪子挠着谢景淮,一双小手不对捶打着谢景淮:“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你喜欢那个夏云灵吗,现在这是干什么?”顾浅气呼呼的红着一张脸说:“谢景淮,我对你很失望!”   “谢景淮,我已经不喜欢你了!”顾浅气呼呼的从嘴里扔出这句话来。   谢景淮心下一紧,圈着顾浅的手微微用力,面色沉了几分,将头抵着顾浅的头,看着顾浅道:“不!不可以!浅浅,你只能喜欢本王!”   “是你先不喜欢我的。”顾浅嘟嚷着一张小嘴,控诉着谢景淮的罪行:“是你说不要我的。”   “要!本王怎么可能不要!”谢景淮激动的抓着顾浅:“你是本王的命,本王怎么可能不要!”   “浅浅,你摸摸本王的心,这里已经被你填满,本王怎么能离得开你!”谢景淮情绪激动,情真意切的说着。   谢景淮一张俊脸上写满了紧张,此时的谢景淮情思毒已解,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顾浅。   顾浅撅着一张嘴不说话,心中有所动容,嘴上却是没有打算就这么绕过谢景淮,也就僵着身子别过脸不去理睬谢景淮。   看着顾浅这张熟悉的小脸,谢景淮心底里所有的爱意都被勾起,忍不住低头亲吻了一下顾浅的额头,那望着顾浅温柔的目光就像是看着手中珍视的宝贝一般。   “浅浅,本王错了,原谅本王。”谢景淮第一次对一人说话会有这么低三下四的口吻,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儿。   “哼。”顾浅看着谢景淮凑上来的脸,自己便别到了另一边,不理谢景淮。   谢景淮将顾浅的身子正了正:“浅浅!”   “浅浅……”谢景淮又喊了一声,顾浅仍是噘着嘴别过脸不理睬谢景淮。   “啊!”谢景淮突然惊喊一声,猛然松开顾浅的手,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顾浅一跳,顾浅立即上前查看,着急的道:“夫君,你怎么了?夫君!”   情急之下顾浅瞬间就改变了称呼。   “浅浅,你还是紧张本王的!”谢景淮突然抬头,伸手揽住顾浅。   顾浅气的用手大力拍了一下谢景淮,气呼呼的道:“谢景淮,你竟然敢骗我!”   “浅浅,事实证明你还是在乎本王的!”谢景淮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将方才眼底的阴郁化开了不少,神情也少了几分紧张和着急。   方才看着顾浅那气呼呼的模样,谢景淮还真是担心顾浅就因此不再理睬自己,可是自己方才这么轻轻一试探,谢景淮便知道顾浅心底里还是紧张自己的。   顾浅有些生气,踢了一脚谢景淮,面上写满怒气:“谢景淮,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耍人的把戏了?”   丢下一句责怪,顾浅就要出去,却是被谢景淮一把拉住。   谢景淮拉着顾浅的手,温柔的道:“浅浅,本王只是想知道你的心里是否有我。浅浅,本王已经认错了,原谅本   王好不好?”   “不好不好!”顾浅摇着头,一副不愿原谅谢景淮的模样。   这些日子顾浅的确受了不少的委屈,尤其是想到谢景淮和夏国公主的那些事,顾浅带着怨气道:“你和夏国公主卿卿我我那么好,凭什么我要原谅你!谢景淮,我不会原谅你!”   “浅浅,你是不是要本王将心掏出来证明给你看,你才会原谅本王?”谢景淮紧紧抓着顾浅嘶吼道。   顾浅不曾经过任何思考,随口答道:“是!”   谢景淮猛然松开顾浅的手,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扬在手中,谢景淮的手扬着,吓了顾浅一跳。   顾浅一把拽住谢景淮的手腕,怒喊道:“你干什么!”   “本王证明给你看!”谢景淮扬起匕首就要往胸口处刺去。   好在顾浅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谢景淮,伸手躲过谢景淮的匕首,只听哐当一声,谢景淮的匕首便落在了地面上。   “你疯了!”顾浅怒不可遏,谢景淮竟然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谢景淮弯腰去捡地面上的匕首:“只要你相信,本王做什么都愿意。”   顾浅上前一步,拉着谢景淮的手:“谢景淮,你真的疯了是不是,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只要你相信本王,本王做什么都不在乎。”谢景淮神情严肃,颇为认真。   话音还未落下,谢景淮便执着的弯下身子去捡地面上的匕首,顾浅见状立即道:“你住手!我相信你!”   “浅浅,你愿意相信本王了?”谢景淮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顾浅点了点头。   “浅浅。”谢景淮激动的一把抱住顾浅,随即俯下身吻住顾浅的樱唇。   将舌头探入顾浅的口腔,感受着属于顾浅的香甜,谢景淮只觉得格外的满足。   方才看着顾浅离开的时候,谢景淮真的很担心她一去不复返,若是顾浅真的离开,他几乎无法想象自己会怎么做。   之前的自己中了情思毒,才会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但那一切都并非自己的本意。   “浅浅,对不起,本王欠你的一定会好好弥补你。”良久,谢景淮才松开了顾浅,看着顾浅深情款款道。   顾浅嘟着一张嘴:“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   “之前本王中了情思毒,才会做出这般荒诞之事,这些日子以来是本王亏欠了你,余生本王定会好好待你。”谢景淮将顾浅的柔荑握在手中,含情脉脉的说着情话。   此刻的谢景淮眼神中满是温柔,眼底只有顾浅一人,这冷漠无情的铁面王爷也就只有面对顾浅时才会如此温柔,说出这番情话来。    第627章 夫妇和好      顾浅面色缓和了许多,瘦小的瓜子脸微微扬起,眼中倒映着谢景淮的俊脸。   一双灵动的眼眸满是温柔,眼中只有谢景淮。   扫去之前的不快,顾浅直接扑进了谢景淮的怀里,将头靠在他那宽厚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专属谢景淮身上特有的薄荷香。   吸了吸鼻子,眷恋的嗅着谢景淮身上的香味,让顾浅迷恋不已。   这个怀抱顾浅等了多久了?   顾浅靠在谢景淮的怀里,眼睛微闭,一脸的享受,贪恋着谢景淮的怀抱久久不愿松开。   良久,顾浅才仰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谢景淮说:“夫君,这次是你欠我的。”   “是,本王欠你的,用本王的余生来还。”谢景淮紧紧搂着顾浅,一颗心已经被顾浅填满。   “这可是你说的。”顾浅伸出纤细的食指,俏皮的指着谢景淮。   谢景淮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本王答应你的,决不食言!”   “夫君,你对天发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再也不会像这么对我。”顾浅嘟着一张小嘴,让谢景淮保证。   经过这一次,顾浅现在严重缺乏安全感。   谢景淮伸出一只手指着天对天发誓:“本王发誓,今后一定加倍呵护浅浅,用本王的余生好好待浅浅,若是又为此誓言,本王便……”   “不,不要说!”顾浅微微仰头,一只手捂着谢景淮的嘴摇头:“我相信你。”   “浅浅,本王定不负你。”谢景淮的眼眸犹如星辰一般璀璨,眼中满是顾浅。   看着谢景淮深情款款又这般认真,顾浅心中颇为感动,看着谢景淮点了点头。   二人在屋子里温柔细语一番,紧紧抱了一阵,谢景淮才道:“齐阳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哦,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儿把齐阳和子怡忘了。”顾浅这才想起温子怡和齐阳在外边儿等待。   谢景淮和顾浅说了两句,二人便执手打开了房门。   听见嘎吱一声,十皇子猛然抬头,映入眼前的便是顾浅和谢景淮执手站在门口的画面。   十皇子嘴角一挑:“哟,这是和好了?”   顾浅冷不丁的抛了一个白眼:“明知故问。”   “啧啧,小王妃,你不是不来吗?你不是再也不来这瑞王府,再也不见谢景淮了吗?”十皇子一脸看戏的样子,指了指顾浅和谢景淮牵着的手:“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啊?”   “谢景淮,找打是不是?”顾浅瞪了一眼十皇子。   十皇子却是继续道:“谢景淮你看看你这小王妃,管管啊,看看我们子怡,多么温柔大方啊。”   “浅浅,尽管打,打不过本王帮忙。”谢景淮握着顾浅的手紧了紧,偏着头宠溺的说。   顾浅莞尔一笑,得意的说:“听见了没,齐阳,嗯?”   此时的顾浅面上洋溢着如这春风一般的微笑,甜的可以融化冰雪。果然,有了爱情滋润的人心情都变得不一样,这时的顾浅和前些日子的顾浅截然不同,眉眼间皆是笑意。   “谢景淮,你还是不是兄弟!”十皇子龇牙,不满谢景淮。   谢景淮剑眉一挑,望向十皇子:“本王是你的兄弟?”   “咳咳……”十皇子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你虽是本皇子的皇叔,但你大不了本皇子几岁,和兄弟有何分别。”   “很好,你就这么去告诉皇上。”谢景淮面无表情。   十皇子指着谢景淮不满吐槽:“我说谢景淮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本皇子特地给你动解药前来,让你和你的小王妃恩爱如初,你竟然这般对我?”   “没意思,没意思。”十皇子摇着头。   温子怡就站在十皇子的身旁,看着十皇子和顾浅、谢景淮打趣,自己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但这样的气氛却并未让温子怡觉得尴尬,反倒是让谢景淮觉得有几分温馨和温暖。   在这充满算计的京城和皇室里,又有什么人会像他们几人一样呢?   心中颇为感慨,温子怡忍不住笑出声。   顾浅便道:“你看,就连子怡也在笑你。”   “子怡,你也不帮本皇子?”十皇子转过头看着温子怡道。   温子怡笑了笑:“殿下,王妃的伶牙俐齿你是知道的,子怡哪里说得过。”   “你说的不错,小王妃这张利嘴一般人恐怕还真是说不过。”   “殿下乃是大男子,何须和王妃一般计较?”温子怡满面笑容。   十皇子拉过温子怡的手握在了手里,点了点头认同道:“子怡这话说的不错,古人云,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此话果然不假。”   “谢景淮,你这话可是把子怡都骂进去了!”顾浅在一旁煽风点火。   十皇子却是道:“子怡岂是一般的女子。”   几人站在门外说话,虽是吵架拌嘴,但气氛却是格外的温馨,让人有些眷恋这种感觉。   嬉笑打趣说了两句,几人才正经了起来。   十皇子说起了正事:“谢景淮,夏国公主哪儿你要打算怎么办?”   “敢算计本王,本王会让她付出该付的代价。”谢景淮面色一沉,又恢复了那铁面王爷的模样。   “代价?什么代价?你要打算如何处置她,你别忘了她现在还是你的侧妃,还是一国公主,背后有整个夏国撑腰。”十皇子神情严肃的道。   谢景淮抬眸,一脸的不屑:“那又如何,本王会畏惧它区区夏国?”   手握兵权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面王爷的确是用不着把一个小小的夏国放在眼里,若是谢景淮发兵,那便只有胜利这一个结果,为了顾浅,谢景淮不在乎和夏国大动干戈。   但十皇子的想法却是不同,十皇子毕竟是大齐的皇子,身份不同,考虑事务的角度自然也不同。   十皇子便道:“谢景淮,你可不要乱来。”   十皇子似乎知道谢景淮的想法,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毕竟十皇子太过了解谢景淮。   “如何处置她本王暂时还未想,但本王一定不会放过她,不过现下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且容她存活两日。”谢景淮冷峻的脸上满是冷漠之意。   这个时候的谢景淮才是在战场上冰冷嗜血的谢景淮。    第628章 替罪羔羊      众人听见谢景淮这么说,不由得心生疑惑。   十皇子便张口问:“这个时候除了处置夏国公主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恢复浅浅王妃的身份。”谢景淮从嘴里轻轻吐出这句话来,面上却是一脸思忖状。   谢景淮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之前朝廷命官被杀,顾浅被冠上了杀人凶手的罪名,也因此被贬为庶人,现下的顾浅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庶人。   温子怡听见谢景淮的话,心中有几分感动:“王爷此事还能考虑王妃的处境,想着替王妃恢复身份,当真是令人感动。”   谢景淮既然提出这一点,那便证明谢景淮的心底里是替顾浅打算考虑的,的确是令人动容。   “本王的妻,本王自然要替她考虑。”谢景淮当着众人的面说着情话。   当然,谢景淮的这一举动又要引来十皇子的咋舌吐槽。   这不,十皇子已经开始吐槽,模仿着谢景淮的样子语气说话:“本王的妻,本王自然要替她考虑。”   “找死!”谢景淮手一扬,运用内力将茶盏飞向十皇子。   十皇子身形一闪,直接躲开了谢景淮的攻击,看着谢景淮大笑了几声:“哈哈哈……”   “殿下。”温子怡拉了拉十皇子的衣袂,似乎是在提醒十皇子收敛一些。   十皇子整了整理衣衫,正襟危坐:“好了,本皇子不同你开玩笑了,你这考虑得也不错,小王妃要回来的确是应该有个身份。”   一旁的顾浅在此时开口:“什么身份,我不在乎,只要能和夫君在一起,我不在乎什么身份,什么王妃的,我根本不在意。”   顾浅在乎的是谢景淮这个人,而并非是瑞王妃这个身份。   本就大大咧咧的她才不愿意自己被一个身份所束缚,只要能够和谢景淮待在一起,这些不重要的名分算什么呢?再说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顾浅,本就不在乎这些。   “不,本王一定要让你堂堂正正的回来。”谢景淮态度却是十分坚持。   这是他的心上人,要用余生呵护的妻子,岂能让她这么没名没分的待在瑞王府。   她既是他谢景淮的妻子,那他谢景淮就要让她名正言顺的待在瑞王府,绝不容许旁人指指点点。   “夫君,不用了,我本来也不想当什么王妃。”顾浅张了张粉色的樱唇说道。   瑞王妃可是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惦记着,但偏偏顾浅不在乎这所谓的身份。   “本王的王妃只有你一人,这个位置也只能给你。”谢景淮握着顾浅的手说。   顾浅又继续道:“夫君,真的不用,就这么没有身份的束缚待在瑞王府挺好的啊。”   对于旁人而言,这个位置是身份的象征,对于顾浅而言,更多的却是规矩的束缚。   “浅浅,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会给你应有的殊荣!”谢景淮却道。   “谢景淮,现在小王妃已经被贬为庶人了,当初父皇下旨时你也是赞成的,现下你想怎么恢复她的身份?”十皇子一针见血问道。   皇上已经下旨将顾浅贬为庶人,现在又想恢复顾浅的身份,这可并非一件简单之事。   “只要证明那些大臣之死和浅浅没有关系,本王便能恢复浅浅的身份。”   “可是所有证据证人都说是小王妃,又如何证明?”十皇子皱着眉头问道。“你想推翻之前所有的证词恐怕很难。”   顾浅挺着二人的谈话便道:“夫君,齐阳说的那么难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什么身不身份的。”   就顾浅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哪里会在乎这什么身份,反正她顾浅有强大的技能傍身,谁也欺负不了她去,有没有这王妃的身份又有何关系?   “浅浅你不必担心,本王会处理。”谢景淮递给顾浅一个放心的眼神,又看着十皇子道:“在本王中毒前,本王已经让修一在调查之前的命案,但后来本王便中毒了,还未清问此事。”   “修一。”谢景淮喊了一声,门外的修一就走了进来:“属下在。”   “之前本王让你调查那些大臣之死,你可有什么结果?”   修一躬着身子站着回答:“回王爷,属下之前查过,那些大臣应该是被杀手所杀,死法都是一样的,属下曾寻着痕迹想要找寻杀手,属下也的确找到一些线索,也追踪到了杀手的位置,只是当属下赶到时,那些下手全部死了,无一存活。”   谢景淮并未着急张口说话,而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倒是一旁的十皇子开了开口:“这就是被人灭口了。”   “果然是有人为了针对浅浅故意为之,这人胆子倒是挺大,竟然连浅浅的主意也敢打。”谢景淮深邃的双眸散发出怒意。   “真正的凶手摆明了是要将这个罪名栽赃在小王妃的身上,才会在事成之后杀人灭口。”十皇子徐徐道。   “将浅浅害成这般,这背后的凶手本王是一定要查的。”   “但现在所有杀手都被灭口,找不到真真的始作俑者,你要如何洗刷小王妃的罪名?”   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找个凶手罢了又有何难。”   “你想找替罪羔羊?”十皇子眼睛微眯,顿时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   谢景淮冷峻着一张脸点了点头:“嗯,这幕后之人藏得深,大可慢慢找,但当下本王需要找替罪羔羊,为浅浅洗刷罪名。”   “你想找谁?”   “现成的就有一个。”谢景淮似乎有了主意。   顾浅凑上来问道:“夫君,你想让谁去顶下这个罪?”   “齐阳,你觉得新上任的李尚书如何?”谢景淮不曾回答顾浅的问题,倒是问起了十皇子。   “此人欺软怕硬,在民间常常强行霸道,做出一些欺民之举,百姓们对之是颇有怨言,但因官官相护之因,此等作风并未传入朝堂上。”十皇子客官的回答。   听到谢景淮这么问,十皇子几乎已经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   果然,听到谢景淮那低沉的嗓音传出:“就是他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谢景淮这个铁面王爷可并非是真的冷漠无情。    第629章 中毒身亡      找好了替罪羔羊,此事便可着手安排。   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张:“修一。”   “属下在。”修一站在一侧应声。   谢景淮抬了抬眸,看向修一,薄唇张启:“本王刚才所说的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修一躬身应答。   谢景淮手微扬:“立即着手去办,干净利落,此事要尽快办好,本王要让浅浅以最快的时间名正言顺的回到瑞王府,当这府邸的女主人。”   沉默寡言的谢景淮在遇到顾浅以后,整个人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是,属下这便去。”修一领命,退出了房间。   将替罪羔羊之事安排好后,谢景淮才道:“浅浅的事情安排好了,该处理夏国公主的事了。”   “谢景淮,你打算怎么办?”十皇子看着谢景淮冷峻的面容问道,心中知道,夏国公主恐怕不会好过,谢景淮可不是什么善主。   “杀了。”谢景淮冷漠的丢出两个字。   十皇子腾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身:“杀了,谢景淮,那可是一国公主,岂是说杀就杀的。”   “那又如何,敢算计本王和浅浅,该死!”谢景淮满面冷峻,说话时语气淡漠,此时的谢景淮就和战场上的铁面王爷一般无二,显得铁血无情,好似打杀一个人不过是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谢景淮,那可是夏国公主!”十皇子再次提醒。   谢景淮冷漠的看了一眼十皇子,没有再回答十皇子的话,而是起身朝着夏国公主的院子走去。   看着谢景淮离去,十皇子面上有些着急,十皇子看向顾浅道:“小王妃,谢景淮这个木鱼脑袋只听你的,你赶紧劝劝他。”   “为什么要劝,杀了夏云灵,正合我意。”顾浅将双手伸出摊开道:“正好,夫君不动手,我动手!”   随着最后一个字尾音落下,顾浅也踏出步子追上了谢景淮。   十皇子在身后气的够呛,伸出一只手指着两人的背影:“你们夫妻二人还真是相配!”   谢景淮和顾浅的冷漠无情和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真是如出一辙,这二人不愧是夫妻,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殿下,别说那么多了,咱们赶紧看看去。”温子怡凝着眉头说。   温子怡深明大义,也并非那等人性之人,深深的知道顾浅和谢景淮若是杀了夏国公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那可是一国公主,背后有整个夏国撑腰,就这么杀了夏国公主不用交代的吗?   一个铁面王爷,一个冷情王爷,旁人还真是奈何不了这夫妇二人。   温子怡在心里摇头,二人立即赶了上去,追上了顾浅和谢景淮,刚刚追上去就听到二人在讨论:“夫君,一会儿我来动手吧。”   “不用,本王来便是。”   “不要,这个夏云灵这么害我,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顾浅眼中散发出浓烈的恨意。   她顾浅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像夏国公主这样迫害自己的人,顾浅自然不会留情。   身后的十皇子夫妇听着前面二人的交谈十分无语,这夫妻二人还真是一家人。   天呐,能否有个人来收收这夫妻二人。   二人在心底感叹,但却不曾在明面上出言说什么。   夏国公主院子。   夏国公主待在屋子里,焦虑不安的在屋中来回踱步等着消息,生怕谢景淮醒来,自己所作所为被暴露。   此时的夏国公主还不知谢景淮已经醒来,正朝着她的院子走来。   一袭华服的夏国公主来回踱步,满面焦急,刚走了两步,夏国公主腹部便传来一阵疼痛感。   夏国公主轻蹙眉头,形成一个川字,一只手捂着腹部,心中觉得奇怪,为何腹部会突然疼痛。   之前不是请大夫来看过了,自己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吗?   为何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啊……”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让夏国公主难受不已。   夏国公主一只手撑在桌面,另一只手捂着腹部,剧烈的疼痛感让夏国公主格外的难受。   方才还能支撑着站着,一瞬间夏国公主便疼得站不住,整个人倒在地面上卷缩着,因为腹痛剧烈的疼痛,夏国公主疼得额角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霎时,夏国公主面色苍白,嘴唇发紫。   此时夏国公主感觉肚子里有千万只虫子在啃噬自己的腹部肠胃一般,夏国公主紧紧捂着肚子,这种疼痛感却是越来越烈。   “莲叶。”夏国公主痛苦的喊道。   “莲叶……”夏国公主的呼吸变得急促,就连说话也变得十分吃力。   “啊……”随着一声惊呼声,夏国公主经受不住腹部的疼痛,硬生生的疼死了。   夏国公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体内竟然还有毒素,之前大夫瞒着夏国公主并未说出实情。   如今苗族二长老已死,夏国公主体内之毒根本没有解药,加上夏国公主一直以为自己体内的毒解了,才会酿成今日的结果。   但当初若非是夏国公主太过轻视无礼,那名大夫也不会隐瞒夏国公主的身体情况。若是一早便察觉,说不定夏国公主还有一丝希望。   夏国公主落得今日这结果,也怪不了别人,所谓一切皆有因果。   嘎吱一声,谢景淮等人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夏国公主躺在地面上的画面。   顾浅看着地面上的夏国公主,只当夏国公主是晕倒了,便大声喊了两声:“夏云灵!”   “夏云灵,你在装死吗?”顾浅踢了两脚夏国公主。   已经没了气息的夏国公主自然是没有反应,顾浅察觉到不对,立即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探鼻息,扭过头看着身后众人道:“她死了。”   “死了?”众人皆是惊讶不已。   “怎么就死了?”   “怎么突然就死了!”   夏国公主的身体是侧躺在地面上的,顾浅将夏国公主的身体挪正,看了一眼夏国公主的面色,随即又查看了一番,才道:“她是中毒死的。”   “中毒死的?她怎么会中毒?”十皇子有些疑惑。   这夏国公主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就在半个时辰前她们才见过面,怎么突然就中毒身亡了,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第630章 皆是报应      “公主……”恰在此时,莲叶从屋外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莲叶埋头进来,一进门抬头就看到了屋子里站着的顾浅等人,顿时吓了一跳,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向谢景淮欠身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你们主子怎么死了?”谢景淮瞧见莲叶冷漠着问道。   自从莲心离开以后,都是这个莲叶在照顾夏国公主,之前谢景淮来过夏国公主这儿几次,便是识得莲心的。   “公主死了?”莲叶面上露出惊诧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莲叶进来时就看到屋子里站着顾浅等人,正好顾浅所站的方向挡住了夏国公主的身体,莲叶便不曾看到倒在地面上的夏国公主。   谢景淮的神色有些复杂,带着几分探究看着莲叶,喑哑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你不知道你主子死了?”   莲叶不停眨着眼睛,神情有些不自然。   顿了顿,莲叶才找了个借口道:“方才公主说想吃桂花糕,奴婢去吩咐膳房的厨子做桂花糕去了,并不知公主死了,奴婢离开前公主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莲叶自己都有些纳闷,自己离开时,夏国公主还好好的,也并无什么其他异样,怎么突然就死了。   “夏云灵是中毒死的。”顾浅缓缓起身,拍了拍手道:“你可知道夏云灵被什么人下过毒?”   莲叶紧紧攥着衣袖,面对这样的情景有些紧张,说话也哆哆嗦嗦的:“奴婢,不,不知道公主中毒了。”   “不知道?你是夏云灵身边的婢女,你不知道?”顾浅微眯眼眸,一脸的不可置信,眼中散发出几分冷意,威胁道:“你若是敢撒谎,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去黄泉路上陪伴你们公主!”   顾浅这嗜血的眼神把莲叶吓得不轻,生怕顾浅就这么将自己杀了。   扑通一声莲叶双腿跪在了地面上,昂着头向顾浅解释:“奴婢并未撒谎,奴婢是真的不知道,之前一直是莲心姐姐在侍候公主,奴婢也是这两日才来侍候公主的,所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莲叶满面惧意,说话时嘴唇都在哆嗦,显然是真的害怕,看着莲叶这样的确也不像是撒谎。   莲叶所说的莲心顾浅也是知道,那个时时刻刻都跟在夏国公主身边的小婢女。   这么一说,顾浅才想起了莲心,怎么今儿个没见着那婢女呢。   “那那丫头去哪儿了?”顾浅问道。   莲叶恭恭敬敬的回答:“莲心姐姐说是回乡下去了。”   顾浅蹙眉,觉得有些奇怪,那丫头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回乡下去了?   “把这名婢女关起来。”谢景淮直接下达了命令。   这名婢女的确是才来侍候夏国公主不久,但却是和夏国公主相关之人,必须先行扣押。   “王爷,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王爷。”婢女骤闻此言,面色惊变,神情惊惧而恐慌。   莲叶不断地喊道:“王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求求王爷放了奴婢吧。”   谢景淮大手一扬,不曾说话,有人上前直接将莲叶拖了下去。   “王爷。”林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后一名侍卫还押着一名女子。   随着林管家的声音响起,众人将目光挪到了林管家的身上,同时也看到了林管家身后的女子。   “王爷,老奴巡视后院,瞧见她鬼鬼祟祟的在后院挖着什么东西。”林管家看着谢景淮回禀道。   “这不是平日里侍候夏云灵的婢女吗,刚才那婢女还说她回乡下去了,现下怎的又出现在了王府。”顾浅一眼便认出了莲心。   此时的莲心背着一个包袱,换上了平常女子穿着的服饰,但顾浅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鬼鬼祟祟的在后院挖什么东西?”顾浅看着莲心问道。   “奴婢拿属于自己的东西。”莲心挺着胸脯回答,面对顾浅面上也没有丝毫的惧意。   顾浅冷笑了一声:“笑话,这是瑞王府,府里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说,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顾浅可要将这些个打听清楚。   “奴婢回来取公主赏赐给奴婢的金银首饰。”莲心倒是不曾隐瞒,直接回答。   顾浅蹙着眉头:“你们公主都死了,你倒是有心情去取什么金银首饰,你平日里不是忠心得很吗,现在连你们公主死了都不管不顾了。”   顾浅并不知莲心和夏国公主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更不知莲心早就背叛了夏国公主,对夏国公主心生怨怼,才会有此一问。   “你说公主死了?”莲心瞳孔瞬间放大,睁大眼睛问顾浅。   顾浅淡淡道:“是啊,你们公主中毒身亡,难不成你不知道?”   忽的,顾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方才那婢女说你回乡下去了,你不知道夏云灵死了也实属正常。”   “哈哈哈……”顾浅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了一阵疯狂的笑声。   只见莲心站在屋子里仰天长笑:“哈哈哈,报应啊报应!”   一听顾浅说夏国公主中毒身亡,莲心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苗族二长老的毒药,定是苗族二长老不曾给夏国公主解药,才会毒发身亡。   听到夏国公主死了的消息,莲心高兴不已,口中道:“死的好,死得好……”   众人看着莲心这个模样,顿时意识到不对。   这个莲心,之前可是对夏国公主忠诚得不得了,现下却说夏国公主死得好,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什么报应?说清楚?”顾浅立即质问道。   莲心却是仍然在狂笑,面上带着肆虐的笑意:“哈哈哈,一切都是报应。”   曾经的莲心对夏国公主忠心不二,可是在经历上次后,莲心对夏国公主便只有怨恨,此时听到夏国公主死了,心中有的只是畅快。   谢景淮有些看不下去,冷着脸出声:“疯疯癫癫,说,你知道些什么?”   就从莲心的反应来看,谢景淮就断定这莲心知道的不少。   旁的谢景淮都不关心,他就想知道夏国公主是怎么死的,又是被谁害死的,自己是想要杀了她,可是自己还没动手呢,人就已经死了。    第631章 咎由自取      莲心大笑了几声,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可见夏国公主的死让莲心多么的畅快。   也因为莲心的反应,让众人断定莲心一定知道些什么。   顾浅看着狂笑的莲心有些不耐烦:“别笑了,说,夏云灵怎么中毒死了?”   这怎么说也是夏国公主,怎么会说中毒死了就中毒死了。   莲心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张瘦小的瓜子脸面无表情的说:“公主她这是报应。”   众人看着莲心,等待着莲心说后话。   “什么报应,别废话了!”顾浅拧着眉头,神情有些不快。   顾浅是个大大咧咧直接的人,做事也是直来直去,也就有些不满莲心这般。   “公主是中了苗族二长老的穿肠毒药而死的。”莲心这才回答。   众人神色微变,十皇子张了张口询问:“苗族二长老不是和你们公主统一战线的吗,怎么会对你们公主下毒?”   莲心的话,十皇子有些不大相信,毕竟之前苗族二长老还和夏国公主走的这么近,两人显然是有合作关系的,既是伙伴,又怎么会对夏国公主下毒呢?   “这一切都是公主咎由自取,竟然敢对苗族长老下毒。”莲心冷哼了一声,神情淡然,带着几分绝情,好像此时面对的不是自己的主子,而是自己的仇人一般。   从另一角度来说,夏国公主也的确是莲心的仇人,从夏国公主将莲心丢给侍卫时,就已经让莲心选择了对立。   “什么给苗族二长老下毒,你说清楚!”顾浅眉头紧紧蹙着,听得着急不已。   莲心这才解释:“公主向王爷下了情思毒的药,王爷虽然待公主极好,但却是不愿和公主同床共枕,这让公主在王府里极为没有面子。公主想要真正得到王爷,所以就对王爷下了媚药,但那晚因为意外,这媚药王爷不曾饮下,却是被公主饮下了。”   听到这里,谢景淮身上那森冷的气息更浓烈了几分,那冰冷的面色更沉了几分,眼眸染上了一层寒冰,让人看得便觉得不寒而栗。   “怎么样,谢景淮,本皇子没有骗你吧。”十皇子扬眉,看了谢景淮一眼。   谢景淮低垂着眼眸,那深邃的眼眸就像是寒潭一般,满面冷意。   谢景淮面无表情,但语气却是极为冰冷:“说下去!”   “那晚苗族二长老正好来找公主,阴差阳错与公主……”莲心又继续说:“事后公主愤怒不已,让奴婢准备毒药,另择一日请了苗族二长老请来,想要毒死苗族二长老。”   “而我向苗族二长老说了公主要下毒害他的事,苗族二长老知道后自然是愤怒不已,所以反对公主下毒。”   听到这里,众人才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原来是苗族二长老和夏国公主反目成仇,这毒是苗族二长老下的。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细节,谢景淮听完后就发现了,看着莲心问:“她是你的主子,你为何要背叛你的主子,反向苗族二长老高密?”   莲心又讥笑了两声:“奴婢的确是真心侍主,但公主却从未将奴婢当人看,明明是公主自己按错了机关,导致自己中了媚药,最后却怪在奴婢的身上,让奴婢遭受和她一样的痛!”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莲心眼眸中带着几分怒意:“她如今中毒而亡也是活该!”   看到莲心这般,众人也就没有什么不明白的了,将所有的事串联在一起,一切真相大白。   “夏云灵中毒而死的确是活该,你呢,助纣为虐,同样该死!”顾浅听完后看着莲心冷漠的说了一句。   “夫君,莲心她帮着夏云灵做了不少坏事,咱们怎么处置她?”顾浅又转头对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眼中的冷意但却不少,性感的薄唇微启:“浅浅做主便是。”   “要说我就杀了她。”顾浅满是冷意的道。   “修一,王妃说的可听见了?”谢景淮直接喊道。   修一站在屋中应声:“是,属下明白。”   “带下去!”   “王爷,绕过奴婢吧,这一切都是公主指使奴婢做的啊,王爷……”莲心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向谢景淮求饶。   谢景淮置之不理,眸眼都不曾抬一下。   “王妃,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听公主的,奴婢错了,求王妃替奴婢求求情,放过奴婢,绕奴婢一条贱命吧!”莲心开始恐慌起来,好似看到了死神一般。   修一伸手将莲心一把提起,朝着门外走去,以免莲心扰了众人。   莲心被带出了房间让修一处置,夏国公主的尸体却还在屋子里,好在顾浅和温子怡都并非一般的闺阁小姐,见惯了生死,待在这儿也神情淡然。   这时,十皇子才上前一步,拧着眉头说:“谢景淮,现在不需要你动手了,人已经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毕竟是一国公主,就这么死了,可是需要一个交代的。   “死了便死了。”谢景淮看了一眼夏国公主的尸体说。   “谢景淮,她可是你的侧妃,又是一国公主,现在夏国太子还在京中,你要如何交代她的死?”十皇子又出言提醒道。   十皇子不是谢景淮,行事需得小心谨慎,更需考虑大局。   而谢景淮便不同,他是铁面王爷,就连皇上也纵着他,旁人又能如何。   谢景淮仍是淡定自若,面色不曾有丝毫的变化:“正好,让夏国太子将人带回去,免得污了本王的王府。”   “谢景淮,本皇子说的不是让你把人送回去,本皇子问的是你要如何解释夏国公主的死?”十皇子神情严肃,好似遇到了一个巨大的麻烦一般。   十皇子显得有些担忧,而谢景淮却是表现得十分淡然。   “无需解释,告诉夏国太子她是暴病而亡的即可。”谢景淮想的极为简单。   “你要将尸体送回夏国太子哪儿,这样的理由夏国太子会相信吗?”   谢景淮抬眸道:“信不信由他。”   “若是夏国太子找上门质问怎么办?”十皇子又问道。   “那又如何,难不成怕他质问?我们不曾动她丝毫,自己惹上麻烦中毒身亡,一切皆是咎由自取,难不成还怪我们?”顾浅嘟嚷着道。    第632章 自有分寸      谢景淮的目光落在顾浅身上,好似顾浅就是这晴日的太阳一般,填满了谢景淮的心。   看着自己心中的人儿,谢景淮赞同道:“浅浅言之有理,本王无需任何的解释。”   这二人不愧是夫妻,这想法说话皆是一个口吻。   十皇子却是听得有些着急,却又有些无奈,焦躁摸了摸头:“你们夫妇二人简直就是肆意妄为,本皇子的担忧你们难道就不明白?”   “那不是随随便便的普通人,那是你谢景淮的侧妃,是一国公主,背后是有一个国家撑腰的。”十皇子有些激动,脸都涨红了。   “本王并不惧怕一个区区夏国。”谢景淮看了一眼十皇子,云淡风轻的说道。   十皇子气的不断叹气,口中一直念叨着谢景淮:“谢景淮,你!”   十皇子有些气谢景淮的不顾大局,不为大齐考虑,可是片刻后冷静下来,十皇子又不禁想,谢景淮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看着十皇子焦躁不安,谢景淮又补充了一句:“本王自有分寸。”   虽然只有六个字,却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谢景淮这么一说,十皇子才放心了不少。   谢景淮平日里行事虽然猖獗,但却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相信就算是此事,谢景淮也已经想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来人。”谢景淮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外面走进来一名仆人:“王爷。”   “把夏侧妃的尸体送到夏国太子驿馆,告诉夏国太子,夏侧妃暴病身亡,临死前求本王将她送回夏国,故本王完成她的心愿。”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启,向仆人吩咐道。   仆人一直颔首低头,听到谢景淮的吩咐时心中有诸多的不解和疑惑,但却是不敢胡乱的张口询问。   主子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这些小小奴才来说道,于是仆人只是躬身应答:“是,王爷。”   仆人立即找来了几名下人,几人合力将夏国公主的尸体抬了出去,而谢景淮等人也挪步走出了夏国公主的房间,一直待在这儿也怪晦气的。   “你们说夏国太子收到尸体会是什么反应?”   温子怡道:“听闻夏国太子十分疼爱夏国公主,若是得知夏国公主死了的消息,想必一定十分难过。”   “是吗,我可没觉着那夏国太子对夏云灵有多好。”顾浅撇嘴,有不一样的看法。   “如今尸体已经送过去了,夏国太子有什么反应,等着派出去的人回来后不就知道了。”   十皇子打了个哈欠,面上呈现出一副睡意连连的样子,十皇子轻闭了一下眼睛道:“本皇子有些乏了,就不等了,子怡,咱们先行回去。”   左右是将人送过去了,谁也不能预料夏国太子的反应,十皇子再担心也是无用,倒不如顺其自然,更何况谢景淮这么做,自然也就有能力处理此事。   “王爷、王妃,我们就先行回去了。”温子怡向顾浅和谢景淮说了一声。   顾浅和谢景淮已经和好,自然不会再跟着温子怡和十皇子回十皇子府。   想到顾浅,温子怡又补充了一句:“王妃,待我回去后,我便命人将你的东西收拾好,明日一早给你送过来。”   若是平日里,十皇子定要打趣顾浅,让顾浅跟着自己一同回去,但此时的十皇子想着夏国公主的死,也就没了打趣顾浅的心思。   顾浅不是那等扭捏造作的性子,既然已经和谢景淮和好,也就没有打算再离开,加上如今夏国公主都死了,顾浅自是没有再离开的道理。   十皇子夫妇二人道了别,说了两句,二人便离开了瑞王府。   十皇子夫妇离开后,谢景淮和顾浅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顾浅踏进屋中,张望着四周,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列和陈设,心中颇为感慨。   “我还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顾浅看着屋中的摆设喃喃道。   顾浅声音极低,谢景淮却是刚好能够听见,谢景淮心中的愧疚感再次袭来,上前从身后环住顾浅的腰:“浅浅,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本王不好。”   顾浅像一只小狐狸一般,灵活的转过身看着谢景淮的俊脸,指责道:“当然是你不好了,整日里拈花惹草,才惹来了桃花债。”   胆敢数落铁面王爷,这世上恐是只有顾浅一人了。   谢景淮本想张口说他才不曾拈花惹草,但想了想这句话又咽回了肚子里,而是劝住顾浅的细腰道:“是,浅浅说的是,一切都是本王的错,本王今后定当好好反思,好好弥补浅浅。”   “这认错的态度还是可以的,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顾浅伸出纤细的食指指着谢景淮,这样伸手指人的动作并未显得无礼,倒是多了几分俏皮。   二人站在一起说了一会儿子话,顾浅和谢景淮分别沐浴,沐浴后二人便躺在了床榻上准备歇息。   顾浅整个人跳上床,在宽大的床榻上摆成了一个大字形,将头贴在柔软的绒花棉被上道:“自己的床就是不一样,睡着可真舒服,好在夫君你守身如玉,否则我可是会嫌弃这床榻的。”   “除了你,本王没有兴趣。”谢景淮躺在床榻上,伸手揽过顾浅,将她圈在了自己怀中。   “浅浅,这些日子你可还好?”谢景淮将顾浅圈在怀里,柔声询问。   问了这么一句却是没有得到顾浅的回应。   见顾浅不回答,谢景淮这才觉得自己这话问的不妥,这些日子自己这般对待顾浅,顾浅的日子岂会好过?   冷血的谢景淮想起顾浅这些时日的处境,心里又升起一抹愧疚感,搂着顾浅身子的手紧了几分,将下颚抵在顾浅的头上,温柔的道:“浅浅,本王向你保证,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今后本王一定会好好待你。”   “浅浅……”谢景淮低声说了好几句,怀里的人儿却是没有动静,也不曾回答。   谢景淮这才觉得不对劲,偏头一看,怀里的可人儿竟是已经睡着了。   谢景淮无声的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将顾浅紧紧搂在怀中,自己闭上眼睛,随即沉沉睡去。    第633章 送回驿馆      大好的夜,顾浅和谢景淮已经沉沉睡去,夏国太子却是被扰了美梦。   夏国太子和一美人躺在床榻上,二人缠绵悱恻刚刚才歇下进入美梦,门外便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喊声。   “殿下!”   “殿下!”门外的人接连喊了两声,声音略显急促。   夏国太子睁开眼眸,准备起身,却被身旁的美人缠住:“殿下,这么晚了留下陪妾身吧,将门外的人打发走吧。”   床榻上的美人半躺着,胸前露出一大片粉嫩,乌黑的秀发随意凌乱的散在胸前,配上那灵动的眼眸更是显得妩媚多情,这是皇上赏赐给夏国太子的美人。   夏国太子努了努性感的薄唇,随即冲着门外道:“本太子已经歇下了,有事明日再报。”   “殿下,奴才有急事禀报。”门外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声音带着几分着急和急促。   夏国太子还未说话,身旁躺着的美人却是显得有几分不耐烦了:“殿下让你有事明日再报,听不懂是不是?”   “殿下恕罪,奴才并非有意打扰,只是奴才却有急事禀报。”   夏国太子皱了皱浓眉,随即动了动身子欲起身,身旁的美人再次拉住了夏国太子,娇媚的撒娇:“殿下!您今日不是说了要陪着妾身的吗?”   “听话,本太子一会儿便回来。”夏国太子转过身大手抚上美人的脸庞,抚摸着说道。   “殿下……”美人起身柔声轻唤了两声,夏国太子却已然起身。   夏国太子起身穿好鞋子,顺手拿过一旁的袍子披在身上走到了门口将房门推开,看着自己的仆人问道:“这么晚了,有何事?”   “殿下,公主死了,瑞王府派人将尸体送回驿馆了!”仆人满面着急,直截了当的说道。   夏国太子瞳孔一缩,睁大眼眸看着仆人,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夏国太子惊愕的伸出手,一把揪住仆人的衣襟道。   “殿下,公主死了。”仆人又重复了一遍。   仆人话音刚刚落下,夏国太子已经越过仆人,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间,而仆人也跟了上去。   夏国太子来到了门外,看见瑞王府的人抬着担架,担架上面的人夏国太子无比熟悉。   看到熟悉的身影时,夏国太子几乎是疾步上前,躺在担架上的夏国公主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已经没了人样。   夏国太子伸出手探了探夏国公主的鼻息,正要开口就听到瑞王府的下人道:“殿下,夏侧妃突发疾病暴病而亡,王爷特吩咐奴才将夏侧妃送回太子殿下这儿。”   “突发疾病,暴病而亡!”夏国太子咬牙切齿的重复着这句话:“什么叫突发疾病,暴病而亡?”   这样的理由夏国太子自然不信,自己这个妹妹比谁的身体都好,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暴病而亡?这是绝无可能!   “夏侧妃的确是突发疾病,暴病而亡,殿下若是不信,可自己派人去查。”瑞王府派来的人按照谢景淮所说的回答,不卑不亢,并未因为夏国太子的身份而有丝毫的惧怕。   这时瑞王府的下人又道:“夏侧妃的尸体奴才已经送到,不多加打扰了。”   瑞王府的下人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示意身后之人将担架放下,随即转身离开。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一道愠怒的声音:“站住!”   自己的妹妹死了,谢景淮就这么派个下人将尸体送过来,甚至连自己都不曾出面,可想而知这谢景淮有多么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夏国太子高高在上惯了,如今竟然这样被人忽视,心中自是有些不满,升起了一丝怒火。   “本太子且不论她是否是突发暴病、疾病而亡,灵儿已是瑞王妃侧妃,人死了岂有送回本太子这儿的道理。”夏国太子冲着瑞王府的下人说道。   “夏侧妃在临死前说死后想回到太子殿下身边,这是夏侧妃临死前的夙愿。”   “胡言乱语!”夏国太子面上散发着怒意,若不是尚有的一丝理智,夏国太子恐怕就要扬手将眼前的瑞王府下人挫骨扬灰。   瑞王府下人微微颔首,神情未变,只淡淡道:“殿下,奴才是奉了王爷之命将夏侧妃的尸首送回来,其余之事奴才也不清楚,殿下若是心中有所疑虑,还请去王府找王爷解惑。”   “奴才告退!”下人拱了拱手,领着众人回了瑞王府。   夏国太子袖下的拳头紧紧握紧,浑身散发出森冷之意,看着离去的身影,眼中有熊熊的怒火在燃烧。   看着夏国太子怒火中烧的模样,旁人又不敢上前,这个时候谁敢往枪口上撞。   良久,夏国太子才出声:“把公主的尸体带回驿馆,再请仵作!”   什么突发疾病、暴病而亡,这样的理由夏国太子才不相信。   不一会儿,仆人便请来了一名仵作:“小的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夏国太子指着一旁夏国公主的尸体看:“替本太子看看,本太子的皇妹因何而死。”   “是,殿下。”   仵作立即上前,将盖在夏国公主尸体前的白布掀开,随即站在夏国公主尸体身旁,拿出自己携带的工具准备查看。   “殿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仵作就回到了夏国太子的身边:“公主乃是中毒而死。”   “中毒?什么毒?”夏国太子狭长的眼眸微眯,他就知道,自己的妹妹怎么可能突然暴病而亡,这其中果然是另有原因。   仵作又答:“小的在公主的腹部发现一些烂肉,而公主所中之毒也集中于腹部,想来是服用了一些穿肠的毒药。”   夏国太子轻闭了一下眼睛,面上带着几分思忖之色,顿了一会儿:“本太子知道了,退下吧。”   “是,殿下!”仵作在一旁的下人哪儿领了赏钱,自己退出了房间。   夏国太子站在屋中,满面怒色,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自己的妹妹怎么会中毒身亡,这其中究竟怎么回事?还有便是谢景淮的态度,自从谢景淮服用了情思毒,对自己这个皇妹可谓是颇为关心,如今怎么人死了连个人影都不见?   难不成是谢景淮已经解毒了,所以对自己皇妹下了杀手?    第634章 恢复身份      若非是因为这个,夏国太子几乎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殿下,公主的死一看便不简单,这瑞王府就这么将公主送回驿馆,未免太不将殿下和我们夏国放在眼里了。”夏国太子的侍卫站在一侧说道。   夏国太子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怒意,袖下的双拳一直紧握,不曾分开过。   细细思量后,夏国太子道:“本太子现下还不能和瑞王爷撕破脸,更何况,这瑞王的威名你也是听过的,本太子不能轻易得罪。”   “那公主的死就这么算了?咱们也不追究?”夏国太子的贴身侍卫面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情。   “不,本太子的皇妹轮不到旁人欺负,这笔账本太子一定要算!”夏国太子却是立即张口道。   夏国太子也是一个霸道之人,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纵然夏国太子平日里对夏国公主颇为严厉,有时甚至会利用夏国公主,但那终究是自己的妹妹,怎能轮到别人欺负她。   夏国太子侍卫看着夏国太子问:“那太子打算怎么做?”   “现在并不是算账的时候,不日本太子将有一个大计划进行。”夏国太子淡淡道。   夏国太子都这么说了,身为下属自然也不能说旁的。   夏国太子挪动步子,来到夏国公主的尸体前,看着夏国公主尸首道:“灵儿,放心,皇兄不会让你白死,定会查清真相,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立即派人调查,查清公主的死因,记住,只需查清死因,旁的什么都不许做。”夏国太子叮嘱了两句。   “是,殿下!”   夏国公主的尸体还躺在这儿,既然人已经送回了驿馆,夏国太子自然要处理夏国公主的身后事。   于是夏国太子立即派人安排,布置灵堂准备夏国公主的身后事。   简单安排后,夏国太子又去了书房,亲自研磨写了一封书信安排下人道:“将这封信送回夏国。”   夏国公主死了,这并非小事,夏国皇上最为疼爱这个公主,如今人死了,夏国太子自然要向夏国皇上禀报一声。   第二天,夏国公主的传遍了整个京城,而夏国公主的死让京城的一些名门贵女及夫人惊诧不已,惊诧之余更多的却是浮想联翩。   按理说,女子嫁到夫家那便是夫家的人,而夏国公主的身后事却是在驿馆办的,这如何不让众人遐想。   尤其是谢景淮的态度,让众人在背后谈论不已。   夏国太子在驿馆中办夏国公主的身后事,谢景淮从头至尾都不曾去过驿馆吊唁,甚至不曾派人传过一句话。   而夏国公主更是将这份怒火藏在了心中,打算等自己的大计划完成后再作计较。   夏国太子这边愁云惨雾的刚刚办完丧事,顾浅谢景淮这边儿却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替罪羔羊找好了,瑞王府传来了一道圣旨,便是恢复顾浅的身份。   谢景淮拿着圣旨,看着顾浅温柔的道:“浅浅,现在的你名正言顺。”   “什么名正言顺,我本就不在乎这些,不过是个身份罢了。”顾浅毫不在意的道。   “浅浅果真与世俗女子不同。”谢景淮温柔的道。   世间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偏偏人家顾浅一点儿都不在乎,而谢景淮可谓是实力宠妻,想出替罪羔羊这种办法替顾浅恢复身份。   上官府。   上官月穿着一袭白衣正准备出门,走到上官府府门就遇到了归来的上官如烟。   “哥哥。”上官如烟喊了一声:“哥哥要出门?”   “嗯,小不点儿恢复了王妃的身份,本世子去恭喜恭喜她。”上官月头一仰,额前的刘海便随风飘扬,这神态这动作,显得上官更为风流倜傥。   上官如烟手里提着的篮子哐当一声落在了地面上,篮子里的散落一地。   这篮子中的花是上官如烟一早去郊外采摘回来沐浴用的。   上官如烟眨了眨眼睛,看向上官月多问了一句:“哥哥说的是前王妃恢复了王妃的身份?”   “嗯。”   “这、这怎么可能,这前王妃不是傻了朝廷大臣被贬为庶人了吗?怎么又恢复了王妃的身份呢?”上官如烟心中惊诧,疑惑的问道。   自己处心积虑的设计,好不容易废掉了顾浅这个王妃的身份,如今却又恢复了身份,这不是让上官如烟头疼吗?   自己付出那么多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上官月弯腰替上官如烟将篮子捡了起来,又递回上官如烟:“谢景淮找了个替罪羔羊,这不就把小不点儿给摘清了吗?”   听到这话,上官如烟眼里顿时就涌现出了怒意,但只是一瞬,上官如烟神情又恢复了自然。   上官如烟藏起了情绪,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自然一些。   “妹妹,谢景淮找到替罪羔羊一事可不许乱传,若是传了出去,谢景淮又要惹上麻烦了。”上官月叮嘱了两句。   谢景淮刚刚才解决完一件烦心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再给谢景淮增添麻烦了。   上官如烟牵强的笑了笑:“哥哥放心,如烟不是那等多嘴多舌之人。”   “嗯,本世子先走了。”上官月说了一声便离去了。   上官月随上官如烟关系并不好,但二人也说不上有多大的嫌隙,也就这么平安无事的相处着。   看着上官月离开渐行渐远的身影,上官如烟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僵着一张脸。   顾浅竟然恢复了王妃的身份,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顾浅竟然就恢复了王妃的身份,这让上官如烟如何冷静,如何心平?   自己精心设计,不惜杀掉朝廷重臣,为的就是将顾浅拉下马,彻底的贬为庶人,谁知道顾浅竟然又恢复了瑞王妃的身份。   这些日子上官如烟一直在帮三皇子做事,也不曾关注顾浅,自然也就不知道顾浅即将恢复瑞王妃身份的事情。   上官如烟手里提着篮子,一只手伸进篮子里,手里抓了一把花瓣紧紧捏在手中。   片刻后,上官如烟才将手缓缓松开,篮子里鲜艳的花瓣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颜色,显得有些残败不堪。    第635章 顾府顾蕊      顾将军府。   顾府众人一派和谐的围坐在一起用晚膳,万秋梅侍候着老夫人用膳。   老夫人喝了一小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张口道:“大郎近来可有传书信回来?”   “回母亲的话,昨儿个便有老爷的心从塞外传回,只因太晚了,儿媳便未曾告诉母亲,怕扰了母亲歇息。”万秋梅顿下动作,态度谦卑的道。   此时的万秋梅俨然是一个懂事儿的儿媳,没有半点儿平日里的狠毒和斤斤计较。   在应付老夫人上,万秋梅可谓是十分用心,毕竟顾将军甚是尊重这个母亲。   “大郎在塞外可好?”老夫人放下了筷子,询问其顾将军的情况。   “老爷说一切都好,叮嘱儿媳好好照顾侍候母亲。”万秋梅身子挺得笔直,显得十分端庄,颇有几分名门妇人的模样。   老夫人满脸皱纹,言语间满是想念:“大郎好,我这个老太婆才好,我知盼着大郎早日打胜仗,早日归来。”   “祖母,爹爹用兵如神,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顾莲冲着老夫人说道。   一句简单的话倒是起了一些安抚的作用,老夫人点了点头:“嗯,莲儿说的对,你父亲驰骋战场数十年,甚少吃败仗,想来那些蛮夷也难不倒他。”   不管老夫人多大年纪,做母亲的,终究是牵挂自己的儿子。   “老夫人。”门外走进来一名妇人,径直来到了老夫人身旁行礼:“老夫人,老奴有事禀报。”   “说吧。”老夫人看着妇人说道。   老夫人低眉顺目的站着:“老夫人,老奴收到消息,大臣被杀一案有了新的眉目,大理寺重审,证明杀害朝廷重臣的并非大小姐,而是另有其人,现下皇上已经下旨,恢复了大小姐王妃的身份。”   老夫人布满皱纹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是有几分激动。   一直养在自己府里的孩子,纵然不是顾府的血脉,却也是有感情的,前段时日顾浅的处境也让老夫人颇为揪心,现在听到顾浅已经没事了,老夫人才少了诸多担忧。   但老夫人面上却依旧是一个神情,未曾表露其他。   老夫人虽然稳住了,顾莲却是咋咋呼呼起来,腾地一下放下碗盏站起身不敢置信的嘶吼:“什么,顾浅那个贱人又恢复了王妃的身份!”   顾莲气的喘着大气,面色铁青,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莲儿,注意你的身份!”老夫人抬眸,不悦的扫了顾莲一眼。   顾莲却是不知收敛,仍是沉着一张脸骂骂咧咧:“这个贱人不知道烧了什么高香,都已经被贬为庶人了,竟然还能再当王妃!”   “大理寺怎么回事,到底查清楚没有!”顾莲骂骂咧咧,一张小嘴就像是讨人厌的小鸟,不停的叽叽喳喳。   老夫人面色骤然一沉,神情严肃,凌厉的目光扫向万秋梅,冷声训斥:“眼看着就要嫁人了,你就是这么教她规矩的?她可是要嫁到大金去当皇妃,你就这么让她当皇妃?这般口无遮拦,这皇妃的位置岂能坐稳!”   老夫人有些不悦顾莲这么说顾浅,虽说老夫人对顾浅没有多少疼爱,但毕竟是故人之女。   更何况老夫人训斥的也不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说来说去,老夫人也是为顾莲打算的。   万秋梅横了一眼顾莲,从桌子底下伸手拧了一下顾莲的大腿,向老夫人赔着笑脸:“母亲教训的是,是媳妇儿没有好好教导莲儿。”   转头,万秋梅就当着老夫人的面训斥起顾莲来:“莲儿,你祖母说的话可是句句在理的,还有几日便是你的送亲大会,送亲大会一过你便要嫁到大金当皇妃,若是说话做事还是这般没有分寸,在大金如何能坐稳这皇妃的位置?”   “在大齐还有娘和你妹妹为你出主意,到了大金你可是只身一人,全得靠自己,没走一步都需小心谨慎,你可知这个道理?”   顾莲咬咬唇,有几分不快,但还是低头应声:“祖母和母亲教训的是,莲儿知错。”   “知错便好,将来去了大金,说话做事可得过过脑子。”老夫人又说了一句。   顾莲毕竟是顾府的人,老夫人也是打心眼儿里疼爱,顾莲平日里还是挺会讨老夫人喜爱的,只是这丫头说话做事酉时有些欠妥,不如顾蕊沉稳。   说到顾蕊,此时万秋梅和老夫人都将心思和目光放在了顾莲的身上,倒是不曾有人注意到顾蕊。   在这老妇人前来禀报这个消息时,顾蕊当时便僵住了身体,但只是一瞬的时间,顾蕊神情就恢复了自己。   顾蕊虽然神情淡然,但心情却是骤然间变得沉重起来。   好不容易将顾浅从王妃这个位置拉下来,现在顾浅却又当了瑞王妃,顾蕊心里如何不气?   若非是担心旁人瞧出什么来,顾蕊也不会这般极力隐忍。   “祖母,母亲,我用好了,我房间里还有几行诗经没有抄完,我便先回房了。”顾蕊藏起满腹心事,放下筷子说道。   “蕊儿,博才多学是好事,但女子啊这辈子最重要的事还是要寻一门好亲事,等你姐姐嫁到大金后,也就该轮到你了。”老夫人拉过顾蕊的手,轻拍着手背温和慈祥的说道。   顾蕊牵强的挤出一抹笑容,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却是不曾反驳,而是恭顺的回答:“祖母说的是。”   “蕊儿就是乖巧懂事,去吧,好孩子。”老夫人看着顾蕊的眼睛里充满了喜欢。   “莲儿,说来你还是姐姐,有的地方你还真的跟你妹妹好好学学。”老夫人又说教起来。   顾莲顿时不快,撅起了嘴巴放下筷子不满道:“祖母一向疼爱妹妹比疼爱我多一些,祖母偏心。”   “你这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这手心手背不都是肉吗,祖母只是说你两句,提点提点你,让你嫁到大金去也不至于吃了亏。”老夫人苦口婆心的道。   万秋梅在一侧跟着道:“那可不是,你这丫头难不成是好是坏都分不清了,你祖母可是真真儿的为你着想。”   这道理顾莲也知道,也就蔫着不答话了。    第636章 一生的梦      顾蕊已经起身离开,老夫人在身后说些什么,顾蕊没有听清,也没有心思听清。   此时的顾蕊满脑子都是顾浅恢复了瑞王府的消息。   刚出门,顾蕊便身形摇晃,整个人站不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小姐!”如画及时搀扶住了顾蕊,避免顾蕊摔倒。   顾蕊伸出手,推开了如画,阻止如画搀扶,随即一个人跌跌撞撞往前走,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回到了房间。   回到房间,顾蕊也是一言不发,但那落寞的神情却是惹人心疼,出了落寞,顾蕊眼中更多的还有怒意。   上官如烟精心策划的一切,就这么让顾浅逃脱了,这让顾蕊如何心平?   “小姐你没事吧?”如画一脸担忧的看着顾蕊,顾蕊这个样子着实让如画担心。   “出去。”顾蕊轻声开口。   如画却是担忧不已:“小姐,您别一个人憋着,心里有气就冲着奴婢发,可别憋坏了自己。”   “如画,出去吧。”顾蕊眼中带着浓浓的怒意,但却不曾将这怒气发到婢女的身上。   “小姐……”如画还想劝上两句。   这时顾蕊一直垂着的头转过来,看向了如画,如画顿时噤声,退出了房间。   顾蕊一个人待在房间,顾蕊僵硬的坐在凳子上,眼中是散发不去的怒意。   顾蕊也不知道一个人坐了多久,虽是不曾发脾气,但是从顾蕊的神情来看便知此时的顾蕊也不好过。   翌日。   如画准备好了膳食,在门外瞧了瞧门:“小姐。”   里面没有人应声,如画只得继续喊道:“小姐,奴婢给您送早膳来了。”   等了一会儿,里面仍是不曾有人回答,如画推门而入,走进内室瞧见顾蕊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凳子上。   如画立即将早膳放下,来到了顾蕊身边:“小姐,您一夜没睡?”   顾蕊仍是坐着,不曾有任何的回应。   “小姐,您这样折腾自己是何必呢?奴婢为您准备了早膳,奴婢侍候您用膳。”如画眼中满是心疼,一边说,一边为顾蕊盛粥。   “如画,我没有心情,将早膳撤了吧。”顾蕊这时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顾蕊抬眸,双眼通红,眼底乌青,一看就是熬夜所致。   如画急了起来:“小姐您这样不用膳怎么行呢?”   “小姐,请恕奴婢说句多嘴的话,您为了王爷做得够多了,牺牲了这么多,可王爷呢?王爷并未看见您的好,您这么折磨自己又是何必呢?”如画满是心疼,忍不住说道:“小姐您才貌双全,这世间那么多优秀的男儿,皆任凭小姐挑选,小姐又何须过于执着放不下呢?”   顾蕊瞳孔微缩,如画的话像是一根针一般,直接扎到了顾蕊千疮百孔的心里。   “小姐,奴婢求求您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奴婢自幼和小姐一起长大,说句逾矩的话,在奴婢心里,您不仅仅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更是将小姐当姐姐一样看待尊敬,您这个样子,奴婢瞧了心疼啊……”如画跪在了地面上,抓着顾蕊的手哀求道。   如画的话似乎戳中了顾蕊的心,顾蕊吸了吸鼻子,心中有一丝松动。   “如画,你不明白,王爷,他是我这一生的梦。”顾蕊摇头感叹说道。   “是,奴婢是不明白,奴婢只想小姐您好好的,不要再为了王爷而苦了自己。”   顾蕊神情落寞,虽说顾浅的事让她有些生气,但是她心里清楚,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在于谢景淮,而并非是顾浅。   这一切只怪谢景淮太过偏爱顾浅,眼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   她知道,谢景淮的眼里只有顾浅,根本容不下旁人,可是自己就要放弃了吗?   不,她顾蕊不是那等轻言放弃的人,纵然这次不成,也还有下次,她一定会找机会拉下顾浅,让自己站在谢景淮的身边。   做了思想斗争后,顾蕊便恢复了斗志,不再愁眉不展,而是抬眸向如画道:“如画,摆膳吧。”   “小姐您总算是想通了。”如画高兴的笑了笑,立即手脚麻利的替顾蕊摆膳。   如画不知道的是顾蕊并非真正的想明白了,而是一如既往的执着。   说来顾浅恢复瑞王妃的身份也有几日了,这便迎来了顾莲的送亲大会。   顾莲的送亲大会是在晚上,送亲大会的地点则是设在了大金三皇子的驿馆。   眼看着送亲大会的时间到了,顾浅却还在王府中磨磨唧唧的收拾,而谢景淮也纵着顾浅,不曾催促。   良久,顾浅才算是收拾妥当,看着谢景淮道:“夫君,咱们走吧。”   二人收拾妥当后就去了大金三皇子的驿馆,马车里,顾浅嘟嚷着小嘴抱怨:“真不想去。”   “若不想去,咱们打道回府便是。”谢景淮轻轻抚摸着顾浅乌黑的秀发说道。   顾浅摇了摇头:“不行,得去。”   “浅浅不想去为何又要去?”谢景淮有些不解,顾浅明明说着不想去,为何又要去呢?   “因为有任务。”顾浅冲口而出。   谢景淮眼睛微眯:“任务?什么任务?”   “这个是秘密,不能告诉夫君了。”顾浅眉眼一弯,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谢景淮不曾恼怒,反倒是伸手摸了一下顾浅的脸,神情宠溺:“浅浅,你的秘密为何那般多?”   “不多,只有这个秘密。”顾浅睁着大眼眸认真的回答。   谢景淮早就知道顾浅身上有诸多秘密,但他相信顾浅对自己的真心,所以即使知道顾浅有所隐瞒,谢景淮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浅浅,什么时候你才愿意告诉本王你的秘密?”   顾浅看着谢景淮,神情认真:“我也想告诉夫君,但我怕吓到夫君。”   若是顾浅告诉谢景淮自己来自另一个时代,自己在那个时代是杀人武器,而且自己还拥有一个世上最强大的扶苏系统,不知道谢景淮会是什么反应,恐怕会把自己当成异类吧。   “本王怎会被吓到。”   “夫君真的想知道?”顾浅又问了一句。   谢景淮点了点头:“你的所有事本王都想知道。”   “嗯……”顾浅认真的想了想,刚要开口说话马车便停了下来,传来了马夫的声音:“王爷、王妃,到了。”    第637章 送亲大会      顾浅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拉了拉车窗帘子,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一番,才将小脑袋缩了回来:“夫君,到了。”   “浅浅,你……”   “夫君,你看,子怡她们也到了。”谢景淮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顾浅略带欣喜的声音打断。   不等谢景淮,顾浅已经直接打开马车门,站在马车上喊道:“子怡。”   喊了一声,顾浅就毫无形象的直接跳下了马车,抛下谢景淮奔向了温子怡的方向。   顾浅声音颇大,倒是引起了周边众人的注意。   “你们瞧,那不是瑞王妃吗?”有一道女声响起。   又有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已经被贬为庶人了吗?”   “陈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她已经恢复了王妃的身份?”   被称之为陈小姐的女子一脸惊诧:“什么?又恢复了王妃的身份,这什么情况?”   “呀,陈小姐,你还不知道呐。我听我父亲说,这之前的那几桩案子已经重审了,并非是瑞王妃杀的,而是另有其人,所以皇上已经下旨恢复了瑞王妃的身份。”   “竟然还有这种事。”   “嘘,你们快别说了,小心被瑞王妃听见,她可不是好惹的。”有一女子小声道。   在这样一道声音出来后,众人顿时噤了声,不敢多言。   顾浅在前边儿,倒也不曾注意这儿的议论声。   顾浅像是一只活泼的小兔子,蹦Q到了温子怡的身边,热情的喊着:“子怡。”   “王妃。”温子怡大方一笑。   往日里温子怡还会向顾浅行礼,现下温子怡乃是皇妃,也就用不着像从前一般,加上二人关系甚好,便只是打了个招呼。   两人打招呼时,谢景淮也跟了上来,谢景淮径直站在了顾浅身旁,不曾说话。   “谢景淮,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还是来了?”十皇子见了谢景淮第一个开口道。   谢景淮抬眸看了一眼十皇子,神情淡淡的道:“本王却是不想来,只是浅浅要来,本王便跟着来了。”   谢景淮向来不爱参加这些个宴会,若不是顾浅要来,他又岂会前来?   “行了,来都来了就别端着了。”   两对夫妻见面说了两句,随即便进了宴会的正殿。   两对夫妻刚刚到正殿,便吸引了正殿众人的注意,这一对夫妇是皇子皇妃,一对夫妇是王爷王妃,身份都摆在那儿呢。   所有人立即行礼纷纷喊道:“十皇子、十皇妃,王爷,王妃。”   十皇子纤长的身姿站得笔直,犹如一棵挺拔的松柏,十皇子风度翩翩的站在哪儿,收起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一派正经道:“诸位不必多礼。”   官方的打了个招呼,十皇子让众人落座。   顾浅和温子怡自是坐在一块儿,谢景淮亦是自己坐了下来,十皇子便是要忙碌一些,忙着和这些大臣周旋。   从顾浅进入正殿落座时,就一直有一道灼灼目光盯着顾浅。   端木蓉和一众小姐坐在一起,目光怨怼的瞪着顾浅,口中喃喃道:“这个贱人竟然也来了!”   “端木小姐你在看什么呢?”身旁坐着的一名小姐见端木蓉心不在焉,便看向端木蓉喊道。   “杀人凶手,凭什么出现在这里!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端木蓉的语气中充满了怨气。   旁边坐着的刘小姐正好听清了端木蓉说的这句话,刘小姐深知顾浅那不好惹的性子,小声的对端木蓉说:“刘小姐,可别说这些,瑞王妃不是凶手,凶手已经伏法了。”   “什么她不是凶手,她就是凶手,我都听人说了,这找出来的凶手只是替罪羔羊罢了!这人还是她杀的,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端木蓉语气中充斥着怒火,带着几分不满。   一众女眷的位置隔得并不远,端木蓉这语调也颇为张扬,听力敏锐的顾浅正好听到这些话。   顾浅突然抬眸,一道如同冰刃一般凌厉的目光扫向端木蓉,那冰冷的眼神带着几分警告之意。   端木蓉不曾被吓坏,倒是一旁的刘小姐在瞧见顾浅这眼神时莫名的觉得脊背一凉,径直转过身不敢和顾浅的目光对视。   顾浅瞪了两眼端木蓉,就是这冷厉的目光让端木蓉心生畏惧,上次顾浅将端木蓉打得不轻,端木蓉可还记着呢。   虽说端木蓉记恨顾浅,但那也只能是偷偷的,却是不敢在明面上得罪顾浅。   端木蓉立即垂下头,避开了顾浅的目光,同顾浅的目光交汇。   就在这时,顾蕊在如画的搀扶下进了宴会大殿。   顾蕊在京中小姐贵圈中人缘颇好,有人见了顾蕊便立即迎了上去:“蕊小姐,今儿个可是你姐姐的送亲大会,怎的来的这般晚?”   “这距离宴会时间还早着呢。”顾蕊盈盈一笑,端庄大方的回答。   “蕊小姐怎的眼底乌青,可是昨儿个没睡好?”余小姐热情的和顾蕊谈话,同时看着顾蕊的脸问道。   顾蕊面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昨晚为姐姐收拾睡得晚了一些。”   顾蕊随便找了个借口回答,然而顾蕊哪里是因为这个,自那日知道顾浅恢复了瑞王妃的消息后,顾蕊就不曾好好歇息过,接连几晚,顾蕊都是凌晨才睡。   “蕊小姐同莲小姐可真是姐妹情深。”   顾蕊同余小姐说了两句,但从进殿开始,顾蕊的目光便落在了谢景淮的身上。   这个优秀的男子,无论置身于何处,都是如此的耀眼,顾蕊总是能一眼就在人群中捕捉到谢景淮的身影。   这个男子置身于人群中,独身一人坐着,手里端着酒樽,幽深的眼眸望着前方,顺着谢景淮的目光望去,顾蕊看到的便是顾浅的身影。   顾蕊苦涩一笑,这就是自己深爱的男子,无论何时何地,他的目光所及之处都只有自己的这个长姐。   看到谢景淮这般,顾蕊不由得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显得有些多余,自己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自己心爱的男子就连一丝余光也不愿给到自己。   方才还盈盈笑着的顾蕊瞬时变得落寞起来。    第638章 出丑摔倒      顾蕊望着那张俊脸,一眼望去,便移不开眼睛,整个人的心情都受到了谢景淮的影响。   不见其人,思恋至极,见了其人,心中更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谢景淮用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顾浅的模样。   顾蕊跟着余小姐找到了位置坐下,神情落寞惆怅望着远处。   “你们看,三皇子和三皇妃来了。”有人突然惊呼道。   听到一道惊呼声响起,顾浅的目光一下子便抬了起来,将目光投,向了顾莲和大金三皇子。   只见顾莲今日穿了一袭玫红色的流苏曳地长裙,将顾莲的身姿衬托得更加修长,梳了一个好看的飞云鬓,弱柳扶风的由大金三皇子执着手从门外款款走来。   顾莲面上扬起桃花般灿烂的笑容,头微微扬起,整个人显得有几分骄傲和傲然。   看着众人投来的目光,顾莲心中的虚荣得到了巨大的满足,自己本就是凤凰,理应受到众人的羡慕。   顾莲目光一一扫向宴会的众人,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随即和顾浅目光交汇,仿若是在向顾浅示威。   告诉顾浅,自己已经是皇妃,身份一样的尊贵。   顾浅望向顾浅,似乎感觉到了来自顾莲目光的挑衅,看着顾莲这般得意的样子,顾浅真是想教训教训顾莲,省的她这般得意。   正好顾浅想起了扶苏系统安排的任务,让顾莲在送亲大会上出丑,正和顾浅心意,不过顾浅得想想,要怎么让她出丑呢?   顾莲衣着华丽,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中款款走来,此时的顾莲只怕心中乐开了花,若是此时出丑,恐怕要炸毛。   顾浅打了个响指,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一会儿这顾莲就笑不出来了。   顾浅左右张望了一番,似乎没有找到自己要的东西,而后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上的珊瑚串上。顾浅将手中的珊瑚串取下,随即将其拆开,取出一颗红色珊瑚,运用内力掷向顾莲的方向。   “啊!”只听顾莲一声惨叫,整个人便毫无形象的扑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看着顾莲摔倒,顾浅忍不住大笑出声。   此时的顾莲整个人倒在地面上毫无形象,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旁人看了亦是忍俊不禁的轻笑出声,在这样的场合摔倒,未免太过丢脸了。   一旁站着的三皇子皱了皱眉头,觉得顾莲扫了自己的面子,但现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三皇子只得上前将顾莲搀扶起来。   “是谁!故意使坏让我摔倒!”顾莲只觉得脚踝处十分的疼痛,刚才好似有什么珠子一般弹向了自己的脚踝,导致自己突然摔倒。   “谁!”顾莲沉着一张脸,扫视着宴会殿上的众人,试图找出始作俑者。   宴会的众人瞧见顾莲这般生气,顿时收敛了笑意,但那神情中却还是带着一丝笑意,正是因为众人这样的神情让顾浅觉得格外的丢脸,恨不得现在自己找个地缝就钻下去。   然而此时顾莲最想的还是揪出那个让自己丢脸的人,今日是自己的送亲大会,竟然有人故意让自己在这种场合丢脸。   顾莲抬眸,怒视的目光扫向众人,随即指着顾浅怒斥道:“是你是不是,顾浅!”   突然被点名,顾浅也并不意外。   顾浅面上含笑,犹如春风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惬意,清冷的目光扫向顾莲,眼中带着几分冷意:“你说什么?”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顾浅已经学会,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做的,那也不能承认。   “顾浅,你少装蒜,是你故意使坏让我摔倒的是不是!”顾莲甩开大金三皇子的手,朝着顾浅的方向走去,站在顾浅的面前质问。   “我故意使坏让你摔倒的,你这话说的好笑,我怎么使坏了?自己不小心走路摔了,还怪上了别人,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顾浅翻了个白眼,眼中带着不屑。   顾莲怒不可遏:“你少不承认,你武功高强,刚才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故意让我摔倒。”   “三皇妃,自己摔了便莫要将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瑞王妃离你如此之远,又怎能让你摔倒?”温子怡起身走至二人身边替顾浅说话:“再说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哪有人让你摔倒?”   “温小姐说的有理,这隔得这么远呢,瑞王妃怎么能让你摔倒啊!”一旁的孟小姐跟着道。   其中不乏一些与顾莲不和之人,也跟着说:“温小姐说的是,自己摔了便摔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现在还将责任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那可不是,估计是现下当了皇妃,这人啊就不同了……”有人故意讥讽道。   “呵呵……”一群女眷捏着帕子讥笑。   这讥笑声让顾莲更是觉得丢脸,面上的怒意更深,红着脸怒斥:“住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胡说些什么呢!顾浅她会妖术,是她使了妖术让我摔倒的!”   顾莲坚持说是顾浅让自己摔倒的,毕竟这里除了顾浅其他人再看不惯顾莲,也不敢在她的送亲大会上做手脚。   “若是再有人口出狂言,污蔑本王的王妃,休怪本王不客气。”谢景淮突然起身站至顾浅身边,看着前方的顾莲说道。   谢景淮言语冷漠,神情严肃,面上又呈现出铁面王爷专有的神情。   被谢景淮冷冽的目光一扫,顾莲竟是有些不寒而栗,但想着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同也就大了几分胆子:“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三皇子,本王不介意打女人。”谢景淮眸光一沉,直接扫向了大金三皇子说道。   大金三皇子面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有些憎恨谢景淮的霸道,可是他同谢景淮打过交道也交过手,这夫妻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心中有所怨恨,大金三皇子也不敢表露,只得压下心头的怒火,睨了一眼身旁的顾莲:“休得胡闹!”   “三皇子,这哪是我胡闹,分明就是她顾浅故意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啊!”顾莲不依不饶的跺脚,拉着大金三皇子撒娇,俨然没有将大金三皇子眼中的怒意看在眼中。    第639章 闭上嘴巴      大金三皇子面色阴沉的可怕,偏偏顾莲还未意识到,这便是顾莲的愚蠢之处。   顾莲张了张口,看着大金三皇子:“三皇子,今日是我的送亲大会,顾浅却这般对我,显然是不将我放在眼里,更是不曾将三皇子你放在眼里,三皇子就这般看着顾浅如此对我吗?”   “三皇子……”   顾莲抬眸看着三皇子说出一大堆话,却是不曾注意到大金三皇子的那英俊的面容是何等的阴沉,此时正阴恻恻的盯着顾莲,似乎在极力的隐忍。   一旁的顾蕊见此情景,不由得为顾莲捏了把汗,顾莲可知道,再这么作下去,三皇子只怕会万分后悔娶她。   自己的这个傻姐姐还真是愚蠢,顾蕊几乎有些受不了。   顾蕊本不想管顾莲的事,但想着终究是顾府的姐妹,罢了,帮她也就当帮顾府了。   顾蕊起身,拖着长长的裙摆款款走向顾莲的身边,微笑的向众人道:“诸位,我姐姐方才怕是瞧错了,才会误以为是瑞王妃,这只是一场误会,今日本是我姐姐和三皇子大好的日子,可莫要因为方才的一个小插曲扰了诸位的兴致。”   “顾蕊,你……”   顾蕊转头看了一眼顾莲,温柔的道:“你要是想毁了你的婚事,想毁了你的一辈子,你便尽管闹。”   顾莲本来还想争执些什么,但在听到顾蕊这句话时,顾莲瞬间就闭了嘴。   其实顾莲根本不知道顾蕊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看着顾蕊那严肃的样子,知道顾蕊也不是开玩笑的,于是乖乖的闭了嘴巴。   顾蕊这么说了一句,顾莲也不再闹腾。   大金三皇子见顾莲收敛了一些,面色也就缓和了不少,心中却是暗道,若不是看在她那父亲手中的兵权,他又怎会娶一个这般愚蠢的女人?   大金三皇子上前坐在主位,招呼着众人,顾莲也就乖乖的待在一边。   “恭喜主人,完成系统任务,任务奖励已经到了哦。”扶苏那幽幽的声音在顾浅的耳畔呢喃。   顾浅笑的乐开了花儿,却不是因为完成了任务,而是因为让顾莲出丑了。   顾莲处处和自己作对,能够让她出丑,那可是让自己觉得特高兴的一件事儿。   心情不错的顾浅拿过一旁的酒杯小啜了一口,入口后发现这酒不像是一般的酒一般辛辣,又贪杯了喝了几口。   这酒闻着没有酒味,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让顾浅颇为迷恋,顾浅接着喝了好几杯。   到了第四杯时,谢景淮直接伸手躲过顾浅的酒樽,冷声道:“不许喝了。”   虽是霸道的口吻,但语气中却含着真切的关心。   “夫君,这酒好喝,你要不喝点?”顾浅伸手去拿自己的酒樽,谢景淮却是将酒樽举的高高的,顾浅根本够不到。   “浅浅,不许贪杯!”谢景淮直接将酒樽递给了一旁的婢女,示意婢女将酒樽撤下。   顾浅面色绯红,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眼神迷离的抬眸望着谢景淮,身子靠在谢景淮的怀里:“夫君,这酒可好喝了,再给我喝一口吧。”   谢景淮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行。”   顾浅嘟嚷着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谢景淮,但也没能让谢景淮松开,仍是抱着顾浅,不允许顾浅再喝。   靠在谢景淮的怀中待了一会儿,顾浅觉得殿内人太多有些闷,就对谢景淮道:“夫君,我出去一会儿。”   “嗯。”谢景淮不曾阻拦应了一声。   顾浅的前脚刚出去,殿内就有人跟着走了出来,一直跟在顾浅身后,也不曾上前打招呼。   顾浅喝了些酒,心情有些高兴,警惕性放松了不少,也不曾发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出了宴会大殿,顾浅就来到了花园,花园旁正好有一亭台,顾浅便迈着步子朝着亭台走去。   伴着月色,顾浅坐在凉台内,一只手托着下巴赏月,许是因为心情不错的原因,顾浅第一次觉得这春日的月色如此美好。   也许是因为回到了谢景淮的身边,顾浅心情就跟着好了起来,整个人看什么都觉得是美好的。   远处,角落里。   身影手一挥,便出现一名婢女,婢女躬身行礼:“殿下。”   “东西呢?”夏国太子低头对那婢女说道。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夏国太子。   “都准备好了,药就在这汤中。”婢女双手端着一盅补汤。   “去吧。”夏国太子点了点头,眸光望着凉亭内的顾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婢女应了一声,随即端着小盅补汤朝着凉亭走去。   婢女来到顾浅身旁,轻唤了一声:“王妃。”   顾浅抬眼看着婢女。   “王妃,这是王爷命奴婢送来的补汤,请王妃食用。”婢女曲着身子,将这一小盅补汤呈在顾浅面前。   顾浅不疑有他,只当是谢景淮时时都想着自己,接过小盅放到了桌面,却是没有食用的意思。   “王妃,这补汤是膳房刚刚炖好的,如今还热着呢,还请王妃尽快服用,不要浪费了王爷一番心意。”那名婢女躬着身子温柔的道。   顾浅正好觉得有些口干,喝些参汤也是好的,于是将这参汤端起,喝了几口。   “奴婢先行告退。”婢女偷瞄着顾浅,看着顾浅将这参汤服下后,婢女才将碗盏收拾了退下。   婢女退到角落处,来到夏国太子身边禀报:“殿下,瑞王妃已经将药服下了。”   “退下。”夏国太子挥手。   婢女退下后,夏国太子便躲在暗处看着凉亭内的顾浅。   顾浅仍是一个人待在凉亭内坐着,坐了一会儿顾浅便打算回到殿内,刚有起身离开的想法,顾浅就觉得头有些疼。   顾浅用手揉了揉额头,微眯着眼眸,顾浅抬眸看着月色,好像这一轮皎洁的明月一下子就变成了两轮月亮一般。   还有眼前的景物,都跟着变得迷迷糊糊起来,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莫不是刚才的参汤有问题?   顾浅有所察觉,于是立即起身打算回到谢景淮的身边,只有待在谢景淮的身边,顾浅才能安心。   往前走了两步,顾浅越发的看不清前方的路,使劲摇了摇头,仍是头昏眼花。    第640章 为了今日      顾浅一只手扶着柱子,另一只手扶着额头,秀眉微蹙,头晕目眩让她看不清眼前的路。   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顾浅只觉得难受不已。   往前迈了两步,顾浅闭了一下眼睛,身子一下便往后倾倒,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远处的夏国太子看着长廊的顾浅倒下,张望了一番四周,确定无人后夏国太子才快步走向了顾浅。   来到顾浅身边,夏国太子心生警惕,轻拍了一下顾浅的手臂,口中喊道:“瑞王妃?”   “瑞王妃。”夏国太子又唤了一声。   接连唤了两声,见顾浅仍是没有反应,夏国太子才立即将顾浅抗在了身上,顾浅的身子娇小,抗在肩上犹如无物,夏国太子加快了步子,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夏国太子来到一房间,推门而入,将顾浅放在了床榻上,随即起身将房门关好。   夏国太子来到床榻边上,坐在床脚,看着床榻上躺着的顾浅。顾浅双眸轻闭,双颊如桃花一般绯红,皮肤白皙甚是耐看。   这样一个小姑娘,姿色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带着一种灵气,让人忍不住多看两人。   夏国太子阅女无数,什么样的女人没尝试过,但看了顾浅这等小巧灵气的姑娘也不禁有些心动。只是这样的女子只适合偶尔换换口味,如何能担得一府的女主人,也不知谢景淮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娶这样一个小丫头当一府的女主人。   夏国太子望着顾浅,等待着顾浅醒来,心中不由得感慨。   就这么一个女子,能够助自己夺得天下?   这个问题在夏国太子心底打鼓,但是西梁国国师的预言不会有假,毕竟西梁国国师曾经的预言,每一个都极准,让人不得不信。   为了得到顾浅,夏国太子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和精力,当然,若非是因为西梁国国师的那句得此女者得天下,夏国太子也不会这般。   只是西梁国国师只是出了这么一句预言,却是未曾说细枝末节,也不知顾浅如何能让自己统一天下。   好在已经给顾浅下了情思毒,让顾浅先喜欢自己,至于其他的,将顾浅带回夏国再说。   夏国太子筹划这么久,为的就是今日。   之前顾浅一直待在瑞王府,瑞王府守卫森严,夏国太子根本没有机会给顾浅下毒,好在前些日子收到了大金三皇子的请帖,夏国太子便知道了,机会来了。   大殿上宴会还在继续,殿中央表演着歌舞,谢景淮的心思却是没在这上面,谢景淮一向对这些没有兴趣。   修长的手托起酒樽,小啜了一口心中想着顾浅,出去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贪玩儿去了。   这就是顾浅的性子,一旦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便什么都不管不顾,更别说将自己忘了。   “修一。”谢景淮低声喊道。   修一站在谢景淮身后,立即上前躬身道:“属下在。”   “浅浅方才出去了,去看看她在哪里,为何还未回来。”谢景淮薄凉的声音响起。   修一立即应声:“是,王爷。”   安排修一前去寻找顾浅,谢景淮便又独坐着饮酒,方才顾浅让他尝尝,谢景淮便小啜了一口,发现这酒的问道的确不错。   不过谢景淮并不贪杯,只是端着酒盏细细品茗。   “怎么一个人喝酒,小王妃呢?”十皇子凑了过来,坐在了顾浅的位置上。   “觉得太闷,出去了。”谢景淮冷声回答,那语气就好像和十皇子并不熟,面对陌生人一般。   十皇子端坐在顾浅的位置上,用着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你那小王妃就是这性子,坐不住。”   十皇子同顾浅也算的上是好友了,二人接触时间也不短,十皇子将顾浅那小性子看得透透的。   “浅浅向来如此。”   这时,修一从殿外走了进来,越过人群来到了谢景淮的身边:“王爷。”   “王妃呢?”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   “王爷,属下并未在外边儿找到王妃。”修一回答道。   谢景淮浓眉微皱,口中轻声呢喃:“怎么可能。”   谢景淮想也没想便站起了身,刚要越过十皇子就听到十皇子道:“你要去找小王妃?”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   十皇子也跟着起身:“本皇子随你一起去。”   “不必,你便陪着温小姐吧。”谢景淮看了一眼对面的温子怡,又对十皇子道:“本王自己寻便是。”   顾浅武功高强,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谢景淮也并非格外着急,只是想着将人找到罢了。   谢景淮从殿外走了出来,刚刚走出殿外,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王爷。”   “顾小姐。”谢景淮听到声音,转身看向顾蕊。   因着顾蕊和自己母妃的关系,谢景淮对顾蕊不似之前那般冷淡,也愿意和顾蕊说上两句话。   “宴会还在继续,不知王爷要去哪儿?对了,王妃呢,为何只有王爷一人?”顾蕊双手交叠,端庄大方的站在谢景淮面前,那浅笑迎风的模样格外的好看。   “浅浅吹风去了,本王这就是便去寻她。”谢景淮应了一声便着急的走了:“本王先走一步。”   就丢下这么一句,谢景淮径直离开,让顾蕊站在风中凌乱。   微风吹来,一阵凉意便跟着袭来,让顾蕊觉得有些冷,冷到了顾蕊的心里。   顾蕊站在风中,心中不由得感慨,若是她不是顾蕊,而是顾浅,那该是多么幸福。   想想顾浅,能够时时被谢景淮这么惦记照顾,能够被谢景淮这么真心相待,这是何等的幸福。   若是谢景淮能够分一些温柔给顾蕊,顾蕊不知道这心里有开心。   望着谢景淮的身影,终究是黯然神伤。   谢景淮出了宴会大殿,穿过一个长廊,来到了院外:“修一,可知道王妃方才去了这驿馆那些地方?”   “王爷,属下已经问过安排在驿馆的暗桩,得知王妃去过驿馆后花园。”   “后花园在何处,立即带本王去。”谢景淮板着一张脸,没有温度的说道。   在谢景淮的命令下,修一立即领着谢景淮去了后花园。    第641章 没有中毒      修一领着谢景淮来到了后花园,谢景淮在后院中寻找,小声的喊道:“浅浅。”   “浅浅……”   谢景淮从后院的青石小路一路走到了凉亭,谢景淮一眼便看到了地面上的锦帕,谢景淮上前一步弯腰捡起。   这是一张浅蓝色的锦帕,锦帕上面绣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这是顾浅贴身带着的,谢景淮十分清楚。   看着这张锦帕,谢景淮便可断定,顾浅定是到这些地方来过,可是为何不见踪影?   无奈之下,谢景淮只得继续寻找:“浅浅,浅浅……”   驿馆的花园甚大,谢景淮围绕着花园寻人,一路寻到了西厢的房间。   夏国太子坐在床榻看着顾浅,等待着顾浅醒来,等待之时,夏国太子好似听到了谢景淮的声音:“浅浅。”   夏国太子只当自己听错了,可是坐了一会儿,便又听到了有人在喊顾浅。   这让夏国太子心生警惕,夏国太子从床榻上起身,来到了房门,透过门缝,夏国太子看到了谢景淮的身影。   只见谢景淮穿着一身绛紫色的袍子伴着月色四处张望着:“浅浅。”   夏国太子有一瞬间的紧张,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谢景淮看到,否则自己所安排的一切可就功亏一篑了。   倒不是夏国太子有多怕谢景淮,而是自己理亏,无法同谢景淮交代。   夏国太子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处,带着几分紧张,生怕谢景淮就这么找了过来。   这房间不大,也无藏人之处,该如何是好?   夏国太子皱着眉头,随即快速走向顾浅,将床角的被子掀开,直接将顾浅整个人盖住。   这时夏国太子才又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房门口,透过门缝观察着谢景淮的动静。   只见谢景淮的身影在花园中穿梭着,这一看便是在找顾浅,谢景淮不走,夏国太子一颗心都是提在嗓子眼的,直到谢景淮离开了后花园,夏国太子才算是放下了戒心。   夏国太子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里间的床榻走去,刚走进内室,便看见了从床榻上起身出来的顾浅。   瞧着顾浅已经醒了,夏国太子心中一喜,想着情思毒的药效应该是发挥了作用,于是热情的迎了上去,一脸喜色的夏国太子正要开口,就看到顾浅沉着一张脸质问自己:“夏国太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儿又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顾浅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处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自己明明在花园的凉亭内吹风,怎么就到了这里呢?   顾浅半眯着眼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这才突然想到自己晕倒前有一婢女给自己喝了参汤,喝完参汤后顾浅就晕倒了。   这参汤有问题!   夏国太子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莫不是这夏国太子想要图谋不轨?   心中有这个想法后,顾浅看着夏国太子的目光便变得凌厉起来,瞪着夏国太子质问:“说实话,我为何会在这儿?你又为什么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这夏国太子本就是夏国公主的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人,顾浅便从心里多了几分厌恶。   夏国太子怔了怔,有些惊诧的看着顾浅,顾浅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不是已经服下情思毒了吗?夏国太子明明记得这情思毒服下晕倒后再次醒来的时候就会喜欢上第一眼看到的人,瞧着顾浅这态度,根本不像是喜欢自己,反而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和厌恶。   这是什么情况?   夏国太子看着顾浅态度不对,在心底里打鼓。   思量了一番,夏国太子打算试探一番顾浅:“瑞王妃,你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顾浅看着夏国太子问道。   夏国太子细想了一番,随即找了个借口:“本太子途径后花园,瞧见瑞王妃喝醉在凉亭内,便好心将瑞王妃带到了房间休息。”   “谁要你假好心把我送到这里,再说了,你把我送到房间休息那你留在房间干什么?还是你欲行不轨?”顾浅眯着眼睛,一双美目瞪着夏国太子。   “瑞王妃,你误会本太子了。”夏国太子身姿站得笔直:“本太子只是好心,方才才将瑞王妃带到房间,还未来得及出去前去通知王爷。”   顾浅翻了一个白眼,一边说一边往门外走:“谁信你的这些鬼话!你和你那妹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着别人的面直接指责,对方还是身份尊贵的夏国太子,敢做这种事的,除了顾浅,也就没有别人了。   吐槽了一句,顾浅便直接推门出去了。   身后的夏国太子站在原地,未曾再出言解释,面色却是不大好看。这个女人,还真是猖獗。   这个世上,敢这么对自己的女人,她顾浅是第一个。   若非是因为西梁国国师的预言,他定要亲自杀了她,这个狂傲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女人!   夏国太子狭长的眼眸中迸发出怒意,眼眸中的怒火久久不曾散去,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顾浅的身影。   良久,夏国太子面色才恢复如初。   恢复理智的夏国太子不禁想到顾浅的反应,顾浅明明已经服下了情思毒,可是为何不像是谢景淮中毒一般,看着顾浅那样,就像是没中毒一般。   莫不是婢女将药搞错了,没在参汤里下毒。   夏国太子站到门外吹了一声口哨,等待了一会儿,方才那名婢女便出现在了夏国太子面前。   恭敬行礼喊道:“殿下。”   “本太子给你的药,你可下在了参汤中?”夏国太子冷幽幽的声音在长廊中响起。   “回殿下,已经放入了参汤中,殿下为何有此一问,莫不是药出了什么问题?”婢女抬眸疑惑的看着夏国太子。   夏国太子点了点头:“她并无中毒迹象。”   婢女神情惊诧:“这怎么可能,殿下交给奴婢的药,奴婢一直妥善保管,今日才取出将药下在了参汤中。”   “可曾有人偷梁换柱?”夏国太子又继续问道。   婢女摇头:“绝无此可能,这药奴婢一直贴身保管的,若是有人动了手***婢一定知道。”   “那这药便是在你这儿出的问题。”夏国太子低头,目光森冷的看着婢女。    第642章 灭了夏国      夏国太子眸光瞬间阴鸷,右手一抬,一掌击向婢女,口中丢出一句:“本太子不养无用之人!”   “噗……”婢女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人往后飞了出去,随即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婢女躺在地面上没了呼吸,夏国太子看也不看婢女,径直离开了后院。   此计不成,只得另想他法。这谢景淮如此厉害,顾浅也不简单,想要将她带回夏国,看来是难上加难了。   精心设计的计划被毁,夏国太子自然心情不佳,一张脸垮着,面色难看至极。   从房间里出来后,顾浅就立即回了宴会大殿。   走进大殿,顾浅便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目光搜寻着谢景淮的影子,却是不曾在属于谢景淮的位置上找到他。   顾浅左顾右盼在大殿中张望了一番,也不曾看到谢景淮。   于是顾浅走向十皇子,来到十皇子身边问:“齐阳,夫君呢?”   “本皇子正要问你,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谢景淮呢?”十皇子起身,右手握拳放在腹前道。   “夫君不是在殿内吗?”顾浅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不明所以的回答。   温子怡也站起身,看向顾浅道:“不是说王爷出去找王妃你了吗?王妃没看见王爷?”   “我没看到夫君。”顾浅摇了摇头。   “那谢景淮去哪儿了,你们夫妻二人倒是好玩,在玩捉迷藏是吧。”十皇子笑着打趣:“一会儿谢景淮找你,一会儿你找谢景淮。”   顾浅看向谢景淮翻了个白眼,随即道:“我去找夫君。”   “本皇子随你一起去。”十皇子跟着道。   于是顾浅三人一同出了大殿,在驿馆内找着谢景淮,刚出宴会大殿,十皇子便道:“你刚才是去哪儿了,谢景淮出来找你结果连他自己都找不见了。”   “刚才我在……”顾浅刚要开口解释,可是目光一抬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顾浅张口喊道:“夫君!”   “浅浅!”谢景淮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顾浅。   谢景淮疾步朝着顾浅走去,见到顾浅便将顾浅拥在了怀中,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紧紧拥在怀中。   紧紧的抱了一会儿才将顾浅松开,谢景淮剑眉微蹙的问道:“浅浅,你去哪儿了?”   “我在凉亭吹风赏月,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在那边的一个房间里。”顾浅指着右手方向说:“夏国太子说是我喝醉了,他将我送到房间休息,但我自己却没有印象,也不知道怎么去的那里。”   顾浅挠了挠头,迷迷糊糊的样子像个小女孩儿。   “夏国太子把你送去的?你是说夏国太子和你待在一起的?”谢景淮神色复杂,看着顾浅问道。   顾浅点了点头:“我醒来的时候就待在那个房间里,夏国太子也在,他说的是我喝醉了,他好心把我送到房间休息,可是我不相信,我觉着他不像是好人。”   顾浅根据自己的感觉分析道。   “夏国太子若真是好心,那就应该通知谢景淮才是。”十皇子也跟着说道。   “夏国太子为何要单独将瑞王妃放在房间,难不成他因为夏国公主的死怀恨在心,想要对王妃做什么?”温子怡轻皱眉头,大胆的猜测着。   “这倒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定夏国太子就有这想法。我就说了,夏国公主的事不能如此草率处理,谢景淮你偏不信。”十皇子数落着谢景淮。   谢景淮站在哪儿,神情淡漠的开口:“若他夏国太子动了浅浅分毫,本王定要他夏国经受亡国之难!”   谢景淮说话时带着王者的霸气,那气势就像是君临天下,俯视着万千众人一般,比皇上的气势还要威严冷冽几分。   身旁的顾浅忽的拍了拍手,一脸崇拜的看着谢景淮:“不愧是我的夫君,这架势,这气势……”   “夫君说的是,要是他敢对我做什么,咱们就灭了他夏国!”顾浅微昂着头,自信满满的道。   十皇子着急的打断了二人的话:“你们二人快些住口,小王妃,尤其是你,太口无遮拦了!”   “我怎么就口无遮拦了,我说的是真的啊,要是他……”   “什么真的!这是什么地方,你还在胡说!”十皇子满面着急,这不过四月的天,却将夏国太子的汗水都急出来了,看着谢景淮和顾浅道:“你们二人都在说些什么呢,这些话岂是能随便说的!”   十皇子算是服了这夫妻两人了,一人要让人家经受亡国之难,另一人要灭国,这还真是夫妻两人。   十皇子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何这两人会走在一起了。   “殿下,夏国太子。”温子怡上前一步,对着几人说了一句。   经温子怡这么一提醒,众人的目光便放在了对面的夏国太子上,十皇子一眼望去,竟是觉得有些心虚。   也不知道夏国太子刚才听到那些话没有,若是那番话被夏国太子听到了,只怕是又要生出一些事端了。   “几位也在这儿?”夏国太子面色已经恢复如初,仿若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和众人打着招呼。   “你怎么跟来了!”顾浅见了夏国太子,顿时便沉下了眉头,有些不悦的道。   夏国太子看了一眼顾浅,神色复杂,眼中带着一丝不快,但却是转瞬即逝。   夏国太子将不快扫去,笑了笑道:“本王正要回宴会大殿,途径此处。”   “我怎么觉着你是故意跟着我的。”顾浅眯眼,看着夏国太子。   顾浅说话太口无遮拦,将一旁的温子怡吓得不轻,对方可是夏国太子。   温子怡拉了拉顾浅的手,摇头小声道:“王妃……”   轻唤了一声顾浅,却是在提醒顾浅不可这般无礼。   “本王听说方才浅浅喝醉,是太子将浅浅送至房间休息的?”前面站着的谢景淮突然开口。   “正是。”夏国太子一怔,随即大大方方的承认。   谢景淮眸光一闪,透露出一丝危险:“今后若是再有此情况,还请太子派人通知本王,浅浅毕竟是本王的王妃,太子这么做不合适。”   谢景淮看着夏国太子,给了几分面子,但说的话却甚是直接。    第643章 夫君好帅      夏国太子俊美的脸上并无过多的表情,迎上谢景淮阴鸷的眼眸,夏国太子淡然道:“今日倒是本太子一番好心引起了王爷误会。”   虽说这谢景淮不好对付,但自己好歹是夏国太子,又当着大齐十皇子的面,谢景淮定是不敢对自己做什么的。   “误会?太子的心思本王无心揣测,但本王不介意多说一句,本王的女人不容任何人惦记,若是有人敢图谋不轨亦或是敢伤她分毫,本王不论对方是谁,绝不轻易放过。”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眼中透露出危险,说出这番话来。   凉风吹拂而来,将谢景淮的袍子轻轻吹动,迎风站立,此时的谢景淮更是多了几分俊逸潇洒,让一旁的顾浅看的迷了眼。   这个样子的夫君,好帅啊……   顾浅一脸花痴,笑容灿烂。   夏国太子挑了挑嘴角,眼中似乎也带着几分怒意:“本太子听不懂瑞王爷的话。”   “太子是聪明人,怎会听不懂。”谢景淮深邃的眼眸同夏国太子目光直视。   夏国太子扯了扯嘴角,面上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浅浅,我们走。”谢景淮大手伸出将顾浅那只小小的手握在了手心,朝着宴会大殿走去。   之前发生了什么不重要,现下顾浅已经平安无事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当然,若是再有下次,谢景淮不介意和夏国太子撕破脸。   顾浅等人已经离去,院子里一下子便空了起来,只剩下夏国太子站在院中。   夏国太子站在原地,眼中似有怒火在跳动,夏国太子并非是什么好脾气之人,谢景淮这般威胁,夏国太子自是怒不可遏。   若非是因为这是大齐,夏国太子定然会有所动作,搓搓他的锐气,否则还真当他夏国太子好欺负。   “殿下,皇上来信了。”一名隐卫不知从何处出现,站到了夏国太子身旁,呈上了一封书信。   夏国太子收敛气息,将信封打开,一封黄色的书信呈现在夏国太子的眼前。   看了书信一眼,夏国太子的神色变得越发的复杂,片刻,夏国太子将信手叠起来放在了袖中。   夏国太子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隐卫:“收拾东西,明日一早立即启程回国。”   “殿下,这么着急回国,可是皇上有什么要事?”隐卫多问了一句。   夏国太子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隐卫躬身行礼,随即消失在院中。   谢景淮等人则是从院子出来,朝着宴会大殿走去。   顾浅整个人粘着谢景淮,挽着谢景淮的手,一脸崇拜的道:“夫君,你刚才的样子好酷啊,简直太帅了。”   “吧唧,好喜欢你刚才那霸道的样子!”顾浅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尖,在谢景淮的右脸亲吻了一下。   谢景淮冷傲的脸立即变得温柔起来,还未说些什么,十皇子已经在一旁吐槽:“小王妃,收敛些,本皇子和子怡还在呢!”   “收敛什么啊,夫君刚才那么帅,我就是忍不住啊!”顾浅眨了眨眼睛说道。   十皇子蹙着眉头道:“小王妃,你这个样子是会带坏本皇子的子怡的,看来本皇子今后不能再让子怡来找你了,若是将本皇子的子怡教坏了,本皇子该如何是好。”   “齐阳,什么我把子怡教坏了,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顾浅立即不满的道。   “身为女子,太不知收敛了,当着本皇子和子怡的面儿就和谢景淮卿卿我我,不成体统!”十皇子挺拔如松的站在哪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顾浅撅着一张小嘴,气呼呼的瞪着十皇子:“不就是亲了夫君一下吗,怎么就不成体统了,难道你没有亲过子怡?”   “本皇子……”   “少一口一个本皇子了,我就问你,你亲过子怡没有?”顾浅微仰着头逼问十皇子。   十皇子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他自然是亲吻过温子怡的,可是这种事情,怎能大肆讨论说出来。   十皇子和顾浅思想不同,身为一国皇子,这些话十皇子怎么说的出来。   顾浅看着十皇子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就知道答案了,伸出食指指着十皇子说:“看见没,你不是一样吗?”   “谢景淮是我的夫君,我亲亲怎么了,我喜欢还亲一下怎么了。”顾浅说着说着又在谢景淮的脸上亲了一口。   十皇子面色变了变,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将枪头掉转谢景淮,长袖一拂道:“谢景淮,管管,看看小王妃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若是旁人见了,只怕明日朝堂又有人要参你一本了。”   “本王都不介意,你着急什么?”谢景淮冷幽幽的声音传出。   十皇子被气的够呛,指着谢景淮和顾浅:“你们两个……”   “殿下,你也不是才认识小王妃,还说这些做什么。”温子怡在一旁笑着道。   “子怡,他们夫妇二人合伙欺负你相公,子怡你就这么看着?”十皇子偏着头向温子怡道。   温子怡温柔的笑了笑,细语道:“这哪儿算是欺负呀,再说了,殿下你身份贵重,哪有人敢欺负你呀。”   “子怡,你竟然帮着他们两人说话,你忘了谁和你才是一家人吗?”十皇子有些不敢置信的道。   耳边传来顾浅爽朗的笑声:“哈哈哈……”   只见顾浅一把搂过温子怡,将温子怡搂在怀里,看向十皇子说:“子怡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自是帮我的。”   “胡说,子怡是本皇子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还给本皇子!”十皇子上前一步,伸手将温子怡从顾浅怀里拉出。   顾浅却是拉着温子怡不放,紧紧搂在怀里,霸道的说:“子怡是我的。”   “厚颜无耻!子怡是本皇子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回来,怎的又是你的人,小王妃,你有谢景淮就够了啊,休得还想拐走本皇子的皇妃!”十皇子一把将温子怡拉过,拉到了自己怀中,一口气说完这通话。   温子怡被十皇子搂在怀里,低下头浅笑,眼中荡漾着幸福的银子。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才回到了宴会的大殿中。    第644章 故意添堵      回到宴会大殿,宴会还在继续,顾浅等人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略坐了一会儿,顾浅着实觉得无聊,想着任务也已经完成,便向谢景淮道:“夫君,这儿好生无聊,咱们回去吧。”   顾浅扯着谢景淮的一角,像是一个孩子在撒娇,这可爱的模样着实惹人疼爱。   谢景淮伸出手,自然而然的将顾浅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俊美的面容略显温柔:“一早本王便让你不必前来,你却坚持要来。”   一早坚持要来可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这任务不是完成了吗,还待在这儿干什么,看着顾莲那春风得意的样子,顾浅便觉得膈应。   顾浅嘟嚷着一张小嘴,粉红的樱唇微微张启:“一早是一早,现在是现在,现在我就想回去,夫君不陪我回去吗?”   “本王何时说过不陪?”谢景淮薄唇一张一合,性感的喉结看着格外的诱人,果然是美男子啊。   “那咱们走吧。”顾浅起身准备离席。   谢景淮点了点头,绕过案几,跟着顾浅一起离开。   谢景淮向来独来独往,也不曾和宴会的主人打招呼,只是向十皇子说了一声,二人便离开了宴会的驿馆。   驿馆门口,马车已经等着了。   “王爷。”二人正准备上马车,就听到一道轻柔的声音。   顾浅顿住脚步,回头就看到了顾蕊迈着轻盈的步子朝着顾浅走来。   顾蕊来到二人面前,微微欠身行礼:“姐姐,王爷。”   顾蕊称顾浅一声姐姐,理应称谢景淮为一声姐夫,但顾蕊却不愿这么叫谢景淮,在顾蕊心里,她不愿这么承认谢景淮的存在。   “你又想干什么?”顾浅见了顾蕊便没好气的说道。   对于顾府的所有人,顾浅都是排斥的,尤其是顾浅还能感觉到顾蕊似乎有些谢景淮,顾浅更是没有好脾气了。   “姐姐,我是来找王爷的。”顾蕊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径直越过顾浅来到谢景淮的身边,端庄大方的站在谢景淮面前。   顾蕊穿着一袭浅绿色的烟柳裙,一袭长裙曳地,加上长裙修剪得当,更是将顾蕊那婀娜的身姿衬得格外修长,显得亭亭玉立。   大方的站在谢景淮面前,顾蕊清了清嗓子,一双美目顾盼生兮的瞧着谢景淮:“王爷,我有东西要交给王爷。”   “东西?”谢景淮面露惊讶,不知顾蕊要交什么东西给自己。   谢景淮向来冷漠,但因着顾蕊和自己母妃的渊源,谢景淮待顾蕊倒是要比一般人温和几分,且只是温和几分罢了,不含其它。   “王爷,那日拜祭娘娘时,王爷的荷包不小心落下,被我的奴婢捡到,这一直没有见到王爷,今日才得以见到,故将此物归还给王爷。”顾蕊从袖中取出一荷包,正是谢景淮的。   二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但是谢景淮仍是一眼就瞧出来了,那的确是自己的荷包。   这荷包前几日的确是掉了,但因着只是小物件儿,谢景淮也不曾放在心上,却是不曾想,这东西竟是被顾蕊捡到了。   这荷包顾蕊捡到有些日子了,顾蕊本不想归还,想要留在自己哪儿睹物思人的。   可是在宴会上看着谢景淮、顾浅夫妇如胶似漆,顾蕊便嫉妒得发狂。   自己满心都是谢景淮,奈何人家夫妻两人恩爱不已,这让顾蕊心里如何好受,总得找些事情膈应膈应顾浅才是。   故此,顾蕊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如此来膈应顾浅才好。   过不起见,顾蕊一边同谢景淮说话,一边观察着顾浅的神色,只见顾浅一张脸垮着,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   顾蕊眉眼一转,目光转回到谢景淮的身上,好似不曾注意顾浅一般。   “多谢。”谢景淮伸手接过荷包,将荷包收了起来。   顾蕊唇角含笑,浅笑了两声:“王爷和姐姐这是要回府了吗?”   “正是,本王……”谢景淮本想说一声便和顾浅离去,可是刚一张口就听到了顾浅的冷哼声。   顾浅冷哼一声,看了谢景淮和顾蕊两眼,整个人便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浅浅!”谢景淮喊了一声,便不顾顾蕊径直跑了出去。   顾蕊看着谢景淮着急离去的身影,心中并无半分快感,自己本是想要给顾浅添堵,可是看着谢景淮这般紧张顾浅,顾蕊无疑是在给自己添堵。   看着前方的身影,顾蕊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瑞王妃还真是的,竟然就这么跑了!”如画望着顾浅离去的身影吐槽。   顾浅站在原地,目光一直望着远处,却是一言未发。   “这瑞王妃简直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也不知这样的一个女子如何堪当瑞王妃,这王爷是怎么想的!”如画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两句。   顾蕊抬眸,桃花眼扫向如画。   如画顿时低了低头:“小姐恕罪,奴婢多言了。”   “回吧。”顾蕊未说其他,只这么说了两个字。   “咱们就这么回去了?”   顾蕊看向如画:“不然本小姐还能做些什么?”   丢下这么个问题,顾蕊已经迈开脚步朝着顾府而去,宴会还在继续,但是顾蕊却是没有心思再回到那个觥筹交错的地方。   话说顾浅负气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臭夫君,坏夫君,臭夫君,坏夫君。”   顾浅嘴里念叨着这句话。   “整日里惹些桃花债,气死我了!”顾浅一张小嘴噘得老高,漫无目的的往前方走去。   “竟然还这么温柔的和顾蕊说话,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也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在宴会上喝了不少的酒,顾浅一张小脸通红。   “主人,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啊?”扶苏系统感受到了顾浅体内的怒火,幽幽的张口询问。   顾浅摆着一张臭脸:“你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温声细语,你不生气吗?”   顾浅的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以回答,扶苏系统顿了一会儿才说:“主人,请恕扶苏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扶苏只是个系统,不懂这些情爱。”   “是啊,你个系统和我讨论情情爱爱干什么,给我闭嘴,烦死了!”顾浅冷声训斥。    第645章 浅浅吃醋      因着生谢景淮的气,也就对扶苏系统都没有什么好脾气,倒是平白连累了扶苏。   “浅浅……”顾浅往前走着,听到了谢景淮的喊声。   顾浅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了谢景淮,顾浅气呼呼的大步往前走,并未打算理睬谢景淮。   谢景淮飞跑了过来,一只手抓着顾浅:“浅浅。”   “你放开我,你不是和顾蕊聊得正开心吗?你来追我干什么?”顾浅使劲甩开了谢景淮的手,气呼呼的说道。   瞧着顾浅这个样子明显就是吃醋了,谢景淮心里有些高兴,也有许多无奈。   “浅浅,吃醋了?”谢景淮紧紧拽着顾浅的手,温柔的问道。   顾浅却是甩开了,嘴硬道:“吃什么醋,你走开,别挡着我!”   顾浅大步往前走,根本不理谢景淮。   谢景淮却是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挡住了顾浅的去路,抓着顾浅的手道:“浅浅,你吃醋说明在乎本王,本王心中甚喜。”   “甚喜?我吃醋你还甚喜,甚喜个什么劲?你就是喜欢和顾蕊在一起聊天是吧?你们两人竟然还偷偷见面,谢景淮,你可真是对得起我!”顾浅大声的质问控诉,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只有在顾浅生气的时候,顾浅才会对谢景淮换了称呼。   “浅浅,你误会本王了,本王并未偷偷和她见面。”谢景淮这个铁面王爷竟然也有着急解释的时候。   “没有偷偷见面,那你的荷包怎么会在她哪里?”顾浅质问道。   谢景淮立即解释道:“那日是本王母妃的忌日,本王前去拜祭,正巧她也在。”   “什么?她竟然还知道你母妃的忌日,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她竟然知道!谢景淮,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顾浅气的满脸通红。   “自然有,本王的心里除了你何时有过旁人!”   “那顾蕊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的这些?”顾浅这醋坛子打翻的模样也甚是可爱,嘟着一张嘴质问。   谢景淮耐着性子解释:“她于本王的母妃相识,仅此而已。”   就顾浅那性子,谢景淮知道,不能解释的太多,越是解释的过多,顾浅想的越多,于是谢景淮最后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顾浅站在哪儿不说话了。   “浅浅,相信本王。”谢景淮又说了一句。   顾浅还是站在哪儿不说话。   “随本王回去。”谢景淮伸出手去牵顾浅,打算回府。   顾浅不曾甩开谢景淮的手,但却是嘟着一张小嘴站在哪儿,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肯挪动步子,就在哪儿站着。   “浅浅!随本王回去!”谢景淮又说了一句:“别胡乱吃醋。”   顾浅也不知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忽的展开双手,说了一个字:“背。”   顾浅站在哪儿这么久不说话,一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个,弄得谢景淮哭笑不得。   谢景淮摇了摇头,随即上前转过身躬着身子,等着顾浅上来。   顾浅看着谢景淮厚实的后背,唇角勾勒出一抹笑容,身子一跃,便跳上了谢景淮的背。   谢景淮背着顾浅,往前方马车处走去。   顾浅双手紧紧的抱着谢景淮的肩膀,将头靠在谢景淮坚实的肩膀上,一扫之前的不快,仿佛刚才只是闹了个小脾气一般。   “浅浅,下次不可胡乱吃醋。”谢景淮背着顾浅轻声说道。   “为何?”顾浅不解。   谢景淮淡淡的道:“本王的心中之忧你一人,有什么好吃醋的!”   “那夫君还惹这么多桃花债?”顾浅小嘴嘟嚷。   “本王何时惹过桃花债了?”   “顾蕊不是桃花债吗?夏云灵不是吗?夫君好意思狡辩!”顾浅立即举例说明。   谢景淮突然停了下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顾浅这话说的没错。   夏国公主便不说了,人已经死了,而顾蕊的心思谢景淮不是不明白,只是看着自己已逝母妃的面子,才另眼相待了几分。   看来自己不能再这么做了,否则自己的小王妃这醋坛子可是要翻的。   谢景淮想了想道:“那是他们一厢情愿,本王从未有意。”   “你当然不能有意了,你要是有意了,咱们两人可就完了!”顾浅立即接过话道。   “夫君,我不喜欢你对别的女人好。”顾浅将头放在谢景淮的肩膀上直接说道。   谢景淮想了想道:“浅浅喜欢什么?”   “我喜欢夫君只对我好,喜欢夫君的眼里只有我。”顾浅口吻有些霸道。   这世间的女子或许都是一样,决不能看着自己心仪的男子同别的女子暧昧,就连温柔的说话也不行。   “那是自然的。”谢景淮一本正经的回答。   谢景淮眼里心里自然只有顾浅,除了顾浅,也容不下旁人。   “夫君,那你今后不许再对顾蕊这么和颜悦色了,我会吃醋的。”顾浅趴在谢景淮的背上,向谢景淮提要求。   “好。”谢景淮想也没想的就答应。   只要能让顾浅高兴,谢景淮做什么都是愿意。   伴着月色,谢景淮背着顾浅朝着前方马车走去,不过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罢了,谢景淮却故意走了许久。   只因谢景淮觉着两人就这样走在街头也挺好的,至少让谢景淮觉得有一种别样的幸福。   自从自己母妃去世后,谢景淮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的快乐,这份快乐也是来自顾浅。   “浅浅……”写精华颇有感触的喊了一声。   “嗯?”   “有你真好。”谢景淮张口,说了这四个字。   听到这话的顾浅也觉得格外的甜,顾浅微微仰头,月光洒在顾浅的脸上,犹如月光仙子。   顾浅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是自然了。”   一路往前走,到了马车,谢景淮打算将顾浅放下:“浅浅,到了。”   “浅浅……”身后的人没有反应,谢景淮又喊了一声。   “王爷,王妃睡着了。”一旁的马夫忍不住出言提醒。   听到这话的谢景淮薄唇一勾,露出一抹笑意,竟是睡着了,于是谢景淮轻轻的将顾浅放到了马车里。   “回府。”谢景淮冷声吩咐了一句,随即跳上马车。   “是,王爷!”   马夫看着谢景淮这般温柔,心中感慨万千,自己的王爷主子,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第646章 言而有信      次日。   窗外阳光明媚,一抹骄阳洒进屋中,将整个屋子照亮。屋外树梢上有小鸟伫立,叽叽喳喳唱着歌谣。   春日暖阳,顾浅却被这屋外的小鸟声闹醒了。   “好吵啊!”顾浅将双手从被窝里伸出,闭着眼睛说道。   顾浅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蹙着眉头摇头,随即赤着脚从床榻上起身,推开窗户,指着屋外的鸟儿大声吵道:“大清早叽叽喳喳个什么劲,赶紧走,别绕了我的美梦!”   “啾啾……”   “啾啾……”谢小鸟儿似乎没感觉到顾浅的怒意,停在枝头上,朝着顾浅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顾浅插着腰,有些恼羞成怒:“还吵!”   顾浅低头左右看了看,随即拿过梳妆台前的一盒胭脂,朝着小鸟的方向掷去。   胭脂盒还未扔过去,几只鸟儿便瞬间没影了。   看着鸟儿离去,小鸟声没了,顾浅才朝着内室的床榻走去。来到床榻面前,就瞧见谢景淮穿着一身白色内衫坐在床榻上。   “过来。”谢景淮伸出右手,示意顾浅过来。   顾浅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欠,睡意连连的样子。顾浅回到床榻上,靠在了谢景淮的怀中,眯着眼睛说:“夫君,我还想睡会儿。”   顾浅微闭着眼睛在谢景淮的身上蹭了蹭,随即直接躺在了谢景淮的怀里。   谢景淮大手抚在顾浅的后背,看着怀中的顾浅就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猫儿一般。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谢景淮的耳朵,顾浅竟是这么快便睡着了,谢景淮嘴角噙着笑意,亦是搂着顾浅,打算再睡一个回笼觉。   刚刚躺下,就听到了林管家的声音:“王爷,王妃。”   “林管家,何事?”谢景淮躺在床榻上不曾起身,搂着顾浅小声的说。   “王爷,西梁国丞相来了,求见王爷、王妃。”门外的林管家回答道。   顾浅婴宁了两声:“嗯……”   刚刚入睡的顾浅被吵醒,皱着眉头有些不快,抢先回答道:“不见,我还没睡醒。”   “王妃,西梁国丞相已经进了王府,在偏厅等着。”林管家回答道。   顾浅想也没想的扔出一句话来:“那就让他等着。”   “王妃,西梁国丞相已经来了一阵了,老奴想着王妃还未醒来便未曾来打扰,只是西梁国丞相已经等了一阵了,老奴也不得不来催促王妃。”   顾浅蹙着眉头,觉得有些心烦。   这时谢景淮出声道:“去偏厅告诉丞相,本王和王妃一会儿便来。”   “是,王爷。”林管家面上露出了笑意,只要王爷应下了,那也是好的。   “浅浅,起来了。”   顾浅翻了个身继续睡:“我还想睡觉。”   “你自己昨日在宴会中答应西梁国丞相一早见他,难不成要食言?”谢景淮坐在床榻上,大手抚摸着顾浅的脸颊。   顾浅一对水灵灵的眼眸忽然睁开:“我什么时候答应了今日要见他的。”   “就在宴会中,你亲口答应的,不记得了?”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望着顾浅。   顾浅眨了眨眼睛,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的摸头:“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过要见他。”   “看来你昨晚喝的不少,今后出席宴会不许再饮酒。”谢景淮捏了一下顾浅的鼻子要求着。   顾浅噘嘴:“怎么又扯到喝酒上了,这和我喝酒有什么关系?”   “昨晚你喝了多少心里没数?”谢景淮挑了一下眉头,动了动脖子盯着顾浅。   顾浅眼神闪烁,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起身:“我起床了,这丞相还等着呢,咳咳……”   这个问题还是不要再和谢景淮讨论了,否则他谢景淮下次还真不会让自己喝酒。   顾浅逃避问题,立即起身,胡乱的穿着衣裙。   顾浅站在地面上,胡乱的穿了一通,总算是将衣裙穿好了,谢景淮也一身将自己收拾好了。   “夫君,走吧。”顾浅收拾好了后向谢景淮道。   “站住。”谢景淮在身后喊道。   顾浅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谢景淮:“怎么了,夫君?”   “这么久了还不会穿衣服?”谢景淮上前靠近顾浅,手里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粉色的腰带给顾浅系上。   “呀,我把它忘了。”顾浅看见粉色的腰带,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还有一条腰带没系。   谢景淮替顾浅整理了一番衣裙,二人才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偏殿,西梁国丞相正在品茶。   “王爷、王妃!”西梁国丞相听到脚步声,立即放下茶盏起身,朝着顾浅和谢景淮行礼。   “丞相。”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在主位上坐下。   顾浅坐在位置上还打着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看见顾浅的小动作,西梁国丞相立即道:“一早扰了王妃的清梦,臣实在抱歉。”   “是啊,你怎么这么早来了。”顾浅哈欠连连的说道。   “王妃,微臣也不想一早前来打扰王妃,只是为了西梁国,臣不得不一早前来打搅。王妃,你曾答应微臣等着王爷好了,便随微臣一同回西梁国,如今王爷已经无恙,那王妃是否可随微臣回国?”西梁国丞相直截了当的说道。   顾浅揉了揉眼睛,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   顾浅张口道:“我答应你的就不会食言,夫君的毒已经解了,我随你去西梁国就是。”   “王妃言而有信,愿意随微臣回国,微臣心中激动不已,也请王爷放心,微臣一定会好好保护照顾王妃,定会让王妃安全无恙的回到王爷身边。”西梁国丞相又向谢景淮保证道。   “不必,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保护。”谢景淮一脸冷傲的道。   西梁国丞相看着谢景淮,不大理解谢景淮的意思:“王爷的意思是……”   “浅浅要去西梁国,本王便随她一起去。”谢景淮大声的说道。   “王爷也要一起?”西梁国丞相有些惊讶。   谢景淮点了点头:“嗯,不知西梁国丞相打算何时回国?”   “若是可以,自是越快越好,相信王爷也知道情况。”西梁国丞相拧着眉头说。   谢景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西梁国所说情况的他也清楚,现在西梁国内忧外患,之前顾浅向他说过。    第647章 早做安排      谢景淮俊美的面上是旁人读不懂的神情,过了一会儿,谢景淮淡淡的道:“本王离京,需得向皇上请奏,手中也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请丞相等本王两日。”   “多的时日都等了,这两日臣还是等得起的。”西梁国丞相答应道。   “如此,等到本王手中的事情交代了,便随丞相一起回国。”谢景淮也道。   西梁国丞相高兴的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   “有王爷、王妃这句话,微臣便放心了。”   西梁国丞相担心的是顾浅不随自己回国,也担心诸多原因谢景淮不愿顾浅随自己离开,如今二人都这么说了,西梁国丞相自是高兴。   这次来西梁国说来是为了给大齐皇上贺寿,但西梁国丞相的目的却是为了寻找顾浅,将顾浅带回西梁国,如今总算是有了结果了。   “今日一早来打扰王爷、王妃,微臣心中委实过意不去,如今既已说好了,微臣便先行离开,等着王爷的消息。”   “嗯。”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   西梁国丞相起身作揖:“微臣告退。”   西梁国丞相带着孟将军出了瑞王府,西梁国丞相面上展露出近日都不曾有的笑容。   出了瑞王府,孟将军便道:“恭喜丞相,达成目标,咱们西梁国有救了。”   “是啊,咱们国家有救了,皇上有救了。”西梁国丞相激动道。   “丞相,八王爷的人只怕不会让咱们平安回国,咱们带着王妃一同上路,得早做准备以防万一才是。”孟将军出言提醒道。   西梁国丞相点了点头,顿住脚步说:“这是自然的,王妃的安全是第一位,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为何,八王爷的人盯得这么紧,我们应当小心应对才是。”孟将军不明白西梁国丞相的意思。   “你忘了除了王妃还有谁同我们一起回国?”西梁国丞相看了一眼孟将军说。   孟将军恍然大悟的道:“哦,丞相是说瑞王爷!”   “嗯。”   “瑞王爷是什么人,他要随我们一同回国,王妃的安全就有了极大的保障。”西梁国丞相一双慧眼散发着光芒说道。   这也是西梁国丞相十分高兴的原因。   这回国之路便就是危险重重、艰难万分,尤其是顾浅的安危问题,但是有谢景淮一起前往,这情况就大不同了。   谢景淮是大齐的铁面王爷,他的威名可是让各国闻名,有谢景淮一同,可谓是会让西梁国丞相省心不少。   又听西梁国丞相道:“瑞王妃颇为关爱王妃,岂会让王妃出事,所以在护卫上,瑞王爷只会比我们更上心,不过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也要将此安排好。”   “本将军一定会安排好。”   事情还真如西梁国丞相说的一般,西梁国丞相离开后,谢景淮便道:“修一。”   “属下在。”   “前去西梁国的路线有几条?”谢景淮问道。   修一之前便做了调查,此时立即回答:“回王爷,从大齐通往西梁国一共有三条路线。”   “三条路线,哪条路线最为节省时间?”谢景淮呢喃了一句又继续问道。   “从大齐往通江方向走,此条路线最近。”   谢景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又抬眸看着修一道:“再去调查,看看三条线路,那一条线路最为妥当安全。”   “是,王爷。”修一领命立即前去办。   “夫君,你研究这个路线干什么,我好困啊,想再睡一会儿。”顾浅哈欠不断,好像被瞌睡虫附了身一般。   谢景淮道:“自是为了你的周全。”   根据西梁国情况所述,这西梁国现在的情况甚是复杂,按照那西梁国国师的预言,只怕现在西梁国有些人不想让顾浅回去,若是得到顾浅回国的消息,必会有所动作。   所以为了顾浅的安全,谢景淮不得不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若是自己便罢了,兵来将来水来土掩,但是为了顾浅,谢景淮必须以防万一。   “这有什么,我能保护自己。”   “你是本王的妻,本王理应护你周全。”谢景淮又道:“困了便回去睡会儿,我去齐阳哪儿。”   顾浅跟个为什么似的,又问:“你去齐阳哪儿干什么?”   “去夏国要一段时间,这些时日有些事情叮嘱齐阳。”   “那好吧。”顾浅着实有些想睡觉,便不曾跟着前去,自己应下回了屋子里睡觉。   谢景淮自瑞王府出来,径直来到了十皇子这儿。   十皇子和温子怡都在府中,二人正是新婚燕尔的阶段,两人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看起来感情不错。   “今儿个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十皇子坐下后见谢景淮一人便问了一声,正好这话也是温子怡想问的。   “今日本王过来是有些事和你说。”谢景淮一本正经的道。   谢景淮这张脸向来都是一个脸色,十皇子已经习惯了,张口问道:“什么事?”   “本王要陪浅浅去西梁国。”谢景淮从喉咙里发出这几个字。   十皇子顿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景淮:“什么?你要去西梁国?”   “嗯!”   十皇子顿了一会儿神情才恢复正常,十皇子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十皇子才看着谢景淮道:“你和小王妃一起去西梁国,可是为了小王妃的身世?”   “你知道浅浅……”谢景淮瞳孔一缩,双眸意味不明的看着十皇子,似乎吃惊十皇子知道此事。   十皇子点了点头:“本皇子知道,瑞王妃并非顾将军的亲生女儿,而是西梁国已故公主之女。”   谢景淮双眸微眯:“此事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事关重大,又是顾浅的身世,谢景淮一直瞒的极好,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的,为何十皇子知道此事?   “子怡告诉本皇子的。”   谢景淮顿时恍然大悟:“是浅浅告诉温小姐的。”   “嗯。”温子怡点了点头。   “浅浅什么时候告诉你们的?”为何他谢景淮不知道顾浅将身世都告诉了温子怡。   温子怡这时才开口说:“前些日子王爷你中毒同王妃闹别扭,西梁国丞相想要带王妃回国,当时我觉得西梁国丞相的态度奇怪,多问了两句,王妃便向我说了她的身世。”    第648章 趁此机会      谢景淮沉默不言,心中却是想着顾浅就是如此,但凡信任之人便没有任何的秘密,就连这等大事都愿意告诉温子怡。   温子怡见谢景淮不说话,揣测着谢景淮的心思,便出言道:“王爷无须有顾虑,我知此事兹事体大,绝不会走漏风声。”   一别国已故公主之女成了大齐的王妃,这事可大可小,但凡是有人故作文章,那此事便颇为麻烦。   “浅浅信任温小姐,故本王亦如此。”谢景淮冷幽幽的抬眸说道。   “说起这事本皇子还未问你,这瑞王妃怎么成了西梁国已故公主之女?”恰好说到此事,十皇子便问了一句。   这事十皇子也是听温子怡说的,但是具体怎么回事十皇子却是不知道。   谢景淮偏头端起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不疾不徐的说:“此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便是浅浅乃是西梁国已故公主之女,当初西梁国发生内乱,西梁国已故公主为了保护浅浅,便将她送到了大齐顾老夫人哪儿。”   “顾老夫人为何愿意冒这么大风险养着小王妃,若是父皇知道,贴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整个顾府便完了。”十皇子皱着眉头不解的道。   要知道这种事情在官场上可是十分忌讳的,一不小心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可是要赔上一家人性命的。   “西梁国已故公主曾救过顾老夫人一命。”谢景淮回答,这便是顾老夫人愿意冒着性命之忧养着顾浅的原因了。   温子怡和十皇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这小王妃和顾府的人不亲近,现下这一切都说得通了,归根结底便是小王妃不是顾府的女儿。”   谢景淮点了点头。   一开始谢景淮也十分疑惑这一点,都是顾府的女儿,为何顾浅却和顾府的人不亲近,得知这个消息,谢景淮便算是找到缘由了。   “你和小王妃随西梁国丞相回京,是为了小王妃的身世,还是另有原因?”十皇子又问了一句。   “西梁国丞相说西梁国正在内乱,而西梁国国师预言,只要浅浅回去,就能改变整个局面。”谢景淮没有任何的隐瞒,无比信任的说出了西梁国的情况。   十皇子面上露出担忧:“那你和小王妃前去西梁国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自是有的。”这一点谢景淮很清楚。   “那为何还要执意前去,而且你可知你的身份,父皇可会应允你离开?”十皇子又继续问道。   谢景淮道:“本王已经向皇上递了折子,相信皇上会同意。”   “谢景淮,你和小王妃真的要去西梁国,哪儿可是一趟浑水,加上小王妃的特殊身份,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将小王妃的身份传回大齐,恐有麻烦缠身。”十皇子忧心忡忡的道。   谢景淮一脸沉思:“你说的这个问题本王也想过,但浅浅答应了西梁国丞相,那便只能去一趟。”   “今日本王过来是还有一些另外的事情叮嘱于你,本王前去西梁国便有些时日不在京中,三皇子哪儿你小心应对,趁着本王不在,他必会有所动作。”谢景淮看向十皇子说道。   这才是今日谢景淮来找十皇子的理由,只为了告诉十皇子,让他小心三皇子在背地里使坏。   “本皇子明白,京中再危险也好过西梁国,你和小王妃才应小心才是。”   “本王会保护浅浅。”谢景淮道:“莫要轻敌,三皇子不好对付。”   十皇子冷笑了两声:“本皇子那皇兄一直都是个不好对付的,若是他得知要离开大齐前去西梁国,恐怕要高兴几天几夜。”   “总之本王不在京中,一切小心应对。”谢景淮又叮嘱了一遍。   十皇子点了点头。   三皇子的消息也算是灵通,谢景淮刚刚递了折子给皇上,三皇子这儿便收到了消息。   三皇子的暗卫站在屋中禀报道:“殿下,乾清殿的小童子来消息说,今日瑞王爷向皇上递了折子,要随西梁国丞相一同去西梁国。”   “什么,皇叔要去西梁国?”三皇子忽的转过身看着暗卫,只当自己听错了。   暗卫点了点头:“是,小童子今日过来是这么说的。”   三皇子若有所思。   又听暗卫问道:“殿下,你说瑞王爷随西梁国丞相前去西梁国作甚,这里边儿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许是为了拉拢西梁国,为本皇子那皇弟获得支持。”三皇子狭长的眼眸微眯说道。   “若是如此,咱们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去西梁国。”   三皇子在屋子里走了两步,右手摸着腰间的玉佩,张了张口说:“不,得让他去。”   “殿下不是说瑞王爷是为了去替十皇子拉拢西梁国的吗,为何还要让他前去西梁国?”暗卫不解,若是按照三皇子所说,理应阻止谢景淮离去才是。   “皇叔离了京,皇弟便少了一只利爪,这时正好方便。”三皇子若有所思的道。   在听到谢景淮打算离京时,三皇子的心里便有了计划,要趁着谢景淮离开好好对付十皇子,最好是在谢景淮回京之前能够将十皇子拉下马。   暗卫顿时就明白了十皇子的意思:“殿下英明。”   “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潇洒的离开京城,总得给他找些麻烦才是,你去李大人哪儿,替本皇子传个话。”   三皇子伸手将暗卫招了过来,向暗卫说了一串话:“就这么告诉李大人,明白吗?”   “属下明白!”暗卫立即应声。   三皇子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下属立即去办。   对于三皇子来说,谢景淮离京还真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让他方便了许多。   没有了谢景淮在京中守着,十皇子就像是猛虎少了利齿,狮子少了爪子一般。   眼看着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机会,现下倒好,机会主动送上门了,趁着谢景淮不在,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筹谋打算,一举打败十皇子,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到时等到谢景淮回来,一切都晚了。纵然他谢景淮办法再多,也没有法子。   三皇子勾了勾唇角,邪魅一笑,脑子里已经在思量着要如何搞死十皇子。    第649章 交出兵权      一早,天还未亮谢景淮便起床进宫参加今日的朝会。   朝会上,一如既往的走着往日里的流程,谢景淮站在一侧,直到有一名大臣所奏之事和自己有关,谢景淮才抬眸看了一眼了那名大臣。   “皇上,臣有事启奏。”   “李爱卿请说。”皇上俯视着李大人道。   李大人站在大殿中央拱手禀报:“皇上,微臣听闻瑞王爷要携瑞王妃随西梁国丞相前去西梁国,不知可有此事?”   皇上那高深莫测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鹰眼盯着李大人,而后道:“却有此事,朕已经允了。”   这奏折是谢景淮昨日递上来的,这李大人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除非是御书房出了眼线。   皇上若有所思,面上却是未有任何表情,也未曾伸张。   只不过这早朝后,得好好清点清点御书房的人了。   “皇上,此事不妥啊。”李大人立即道。   皇上偏了偏头,盯着李大人:“哦?不妥,有何不妥?”   “皇上,瑞王爷乃是大齐的王爷,瑞王爷手握重兵,又前去西梁国,这样的举动惹人瞎想啊!”李大人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站在大殿中央,好似语重心长的样子。   李大人这话说的可谓十分直接了,这不是明着告诉众人,瑞王爷前去西梁国乃是别有用心吗?   李大人这话一出,立即有为大齐着想的大臣跟着道:“皇上,李大人言之有理,瑞王爷前去西梁国着实欠妥。”   “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随着李大人这么挑起一句话,一些忠心为国的老臣跟着附议。   三皇子笔直的站在一侧,挑着嘴角看着这一出好戏,三皇子知道谢景淮势必会去西梁国,如今就是看看谢景淮要如何应对。   皇上不知想着什么,看向谢景淮问:“瑞王,你怎么说?”   “皇上,微臣前去西梁国只是因为王妃想要去看看西梁国的风土人情。”谢景淮上前一步解释道:“至于李大人所说,皆是小人所想。”   “瑞王爷,还请慎言,何谓小人所想?”李大人立即不满的看着谢景淮。   李大人在朝为官多年,也算是颇有威望,被称之为小人如何心平?   谢景淮傲然的看了一眼李大人,根本不回答李大人的问题。   李大人气的胡子翘得老高,随即又继续道:“皇上,不管瑞王爷前去西梁国目的为何,他手握重兵,前去西梁国便是不妥。”   “李大人,这兵权掌握在本王手中,你有何意见?”谢景淮阴鸷的目光扫向李大人。   “瑞王爷,这兵权是皇上给你的,你只是暂掌兵权,若是瑞王爷执意要去西梁国,就应当将二十万大军的兵权交出来才是。”李大人横眼看谢景淮。   谢景淮冷哼了一声,心中想道,这个老家伙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敢情是为了让自己交出兵权啊!   “你这意思是本王还必须得将兵权交出来才行?”   “也非必须,若是瑞王爷不去西梁国,这兵权也是可以不交的,但若是瑞王爷要去西梁国,这兵权便一定得交!”李大人态度强硬道。   谢景淮眼眸一眯,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李大人,当今圣上还在这儿坐着呢,这大齐的天下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皇上!臣并非不敬,臣只是为了大齐着想啊!”李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上向皇上拱手道:“瑞王爷手中掌握着二十万大军的兵权,就这么去了西梁国,若是做出什么通敌叛国之事,咱们大齐便危险了啊!”   “住口!本王岂会做这种事!”谢景淮怒喝。   这大齐的整个天下都是他谢景淮打下来的,他谢景淮又岂会做这等事。   若是他谢景淮有当皇帝之心,当初便当了,又何苦等到现在。   只是李大人故意找茬,自然不会理解谢景淮所说,毕竟李大人今日的发难就是为了让谢景淮将兵权交出来。   “若是瑞王真的没有,那就更应该将兵权交出来,到时等瑞王回到京中,皇上再将兵权交换给王爷便是。”李大人步步紧逼道。   “瑞王,就听李大人所言,暂将兵权交出,待你从西梁国归来,朕再将兵权交还与你。”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底下的二人唇枪舌战,此时才说了这么一句。   谢景淮看了一眼皇上,似乎想要从皇上脸上的神情中读懂什么,但皇上依旧是那副威严的神情,让人瞧不出什么来。   皇上向来行事有主见,让自己交出兵权只怕是为了权宜之计。   只是这兵权岂是说交就能交的?   李大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得意洋洋的看着谢景淮:“瑞王爷,皇上都发话了,你该不会是想违抗圣旨吧?”   谢景淮阴鸷的眼眸瞪向李大人,那一对眼眸带着森冷之意,叫人不寒而栗。   李大人也有一些惧怕,但想着自己有皇上做主还怕什么,更何况这可是在朝堂之上。   给自己壮了一番胆子后,李大人又道:“瑞王爷,你今日就敢不听皇上之令,可想前去西梁国之后,莫不是瑞王爷你真的有谋逆之心?”   “李大人,本王劝你慎言,否则本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谢景淮有些忍不住,这个老匹夫还真是在找死。   “皇上,你看看瑞王爷,胆敢当着圣上您的面威胁微臣,何况平日,微臣也只是为大齐江山社稷着想啊!”李大人立即掉转头向皇上诉苦。   皇上自然明白谢景淮没有二心,可是这朝堂之事复杂的很,也并非什么事情都非自己所想。   皇上只得道:“瑞王,李大人所言不是没有道理,离京前交出兵权,归京后朕还你兵权。”   “是!”谢景淮拱手,冷淡的应了一声。   左右是皇上的决定,谢景淮总不能真的违抗圣旨,只能暂且应下。   罢了,只是暂且交出兵权罢了,他谢景淮真正在乎的也不是这兵权。   三皇子就站在右下首,听到谢景淮愿意交出兵权,眼中露出了旁人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兵权交出来容易,想要拿回去可就难了。   这些日子他的好好想想,推个可用之人上去将这兵权握住才是。    第650章 明日出发      在今日这场朝会的无形战争中,以谢景淮退让一步交出兵权结束。谢景淮知道皇上定然不会疑心他,但为了堵住这些悠悠众口,皇上也不得不下次命令。   朝会结束,各大臣散去。   十皇子叫住谢景淮,一脸怒气道:“你怎么就这么把兵权交出去了,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李大人是三皇兄的人?”   “本王当然知道。”谢景淮这个交出兵权的人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那你还将兵权交出去,这明明就是三皇兄故意的!”十皇子一脸怒气。   十皇子实在难以理解,这好好的兵权说交就这么交出去了,谢景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还有自己的父皇,难不成真的不相信谢景淮,还真的让谢景淮把兵权交出来。   谢景淮也不愿将兵权交出去,但左右已经交了,又何须再自添烦恼。   谢景淮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好似这二十万兵权只是一个物件儿似的,并不心疼。   “这兵权是本王的便是本王的,难不成旁人还能抢的去。”谢景淮森冷的声音道:“三皇子打的什么主意本王心中明白,想要趁此机会让本王交出兵权,好推他的人掌权。”   “你知道为何还这么轻易的把兵权交出来?”十皇子一脸的不解。   谢景淮看了一眼十皇子,一句话堵住了十皇子的嘴:“这可是你父皇的决定!”   十皇子气的狠狠踢了一脚面前的柱子,用尽了力气,脚竟然感觉不到疼,有的只是满面怒气。   十皇子一张脸呈褐色:“父皇也不知今日怎么回事,竟是会顺着李大人说的话做。”   “三皇兄心术不正,若是真的让他的人执掌兵权,这大齐……”余下的话十皇子不敢说,只怕隔墙有人。   三皇子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品德兼修、勤政爱民,实则最是心术不正,也最是冷血。   一直以来便想用各种方式除掉十皇子,若是他的人执掌了兵权还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来,这才是十皇子真正担忧的原因。   “绝无可能。”谢景淮接过话:“想动本王的二十万大军,绝无可能!”   “为何无可能,你已经将虎符都交给了父皇,只要三皇兄的人执掌了兵权,这调兵遣将不过是一句话罢了。”十皇子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   谢景淮面上却是洋溢着自信:“本王的将除了本王无人能够调动。”   “你是说那些将士……”十皇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些将士跟着本王出生入死,岂会就这么听别人的?本王在临走前,会给副将交代,这兵权一事你不必担忧,只需防着三皇子的其他小动作。”谢景淮理智的道。   兵权是属于谢景淮的,他的确不愿就这么交出去,但交了也无妨,因为没有人能够撼动谢景淮的地位。   听到谢景淮说了这么多,十皇子不安的心才算是放松了一些。   两人一边商讨着三皇子一边出了皇宫,到了宫门口各自离去。   “修一,去驿馆通知西梁国丞相,明日一早启程去夏国。”谢景淮向修一吩咐了一声。   于是修一立即前去西梁国的驿馆,而谢景淮则是回了瑞王府。   驿馆。   “丞相、将军,有人求见丞相。”驿馆的小厮禀报道。   “何人?”西梁国丞相问道。   小厮躬着身子回答:“小的曾见过他和瑞王爷一起,许是瑞王爷身边的人。”   “快请!”西梁国丞相略显激动道。   小厮立即前去将修一迎了进来,当西梁国丞相看到修一站在门口时,一眼就认出了修一是谢景淮跟前的人。   “丞相大人,王爷派属下前来传话。”修一进来后行了一礼说。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西梁国丞相为表示尊重,站起身来道。   修一一脸淡漠之色:“王爷让属下通知丞相大人,明日一早便可离京,王爷在城门口等候丞相。”   “这么快!”西梁国丞相眼中带着光芒,神情有些激动,立即向修一道:“好好好,明日一早本丞相便在城门口等着王爷和王妃。”   “告辞!”修一拱手,不再多言,径直离开。   看着修一离开的身影,西梁国丞相有些激动,面上带着喜色看着孟将军说:“孟将军,瑞王爷派人来信说明日一早便可回国,你可听见了?本相不是在做梦吧?”   “丞相,不是做梦,本将军也听见了!”孟将军那粗犷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真是太好了!这下本相总算是能向皇上交差了,咱们西梁国的内乱也有救了!”西梁国丞相激动不已,就差痛哭流涕了。   孟将军面上也带着喜色,大手激动的挥着:“丞相,这瑞王爷还真是君子,言而有信,竟然这么快就可以动身了。”   “由此可见瑞王爷对瑞王妃的珍视。”西梁国丞相淡淡道。   西梁国丞相又想起了些什么,看着孟将军说:“孟将军,咱们明日便启程回国,你去安排一下,这一路可得将王妃保护好。”   “丞相放心,本将军一定会好好保护瑞王妃!”   西梁国丞相得到这个消息后,便立即派人收拾,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发。   谢景淮从宫中回了瑞王府,交了兵权虽说有些不快,但谢景淮面色并无任何变化。   谢景淮回到瑞王府时,顾浅正在房间意炼疽,桌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浅浅。”谢景淮掀了掀袍子,走进了屋子。   “夫君,你回来了。”顾浅抬头看了一眼谢景淮,又继续埋头意磷约鹤烂嫔系亩疽。   谢景淮坐在了顾浅身旁,看着顾浅道:“浅浅,本王已经将事情都交代好了,也派人前去通知了西梁国丞相,明日一早咱们便随他一起离开,前去夏国。”   “明日一早就走?”顾浅这才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看向谢景淮道:“不是说还有两日吗?”   “手头上的事情已经交代好了,早些去也好早些回来,浅浅,西梁国距离大齐甚远,你且好好收拾一番,将东西收拾好,咱们明日一早便出发。”谢景淮拿起桌面上的瓶瓶罐罐看了看说。    第651章 收拾东西      顾浅将桌面的瓶瓶罐罐一一收起,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看向谢景淮,问了一句:“夫君,你们都说西梁国特别远,特别远到底是多远啊?”   “从大齐到西梁国估计要半个月的行程,若是路上有耽误,便得大半个月才能到达西梁国国内。”谢景淮正襟危坐的说道。   “这么久?”顾浅一脸惊诧。   谢景淮点了点头。   顾浅抬起明媚的眼眸道:“竟然这么远。”   顾浅一直听西梁国丞相和谢景淮说西梁国远,但却是不曾想西梁国竟然这么远,竟然要半个月才到。   这个时代没有别的代步工具,只有马车和马儿,赶路便极慢。   顾浅的柳叶眉轻轻蹙了起来,张了张粉色的樱唇说:“要离开这么久,那我岂不是很久都看不到子怡。”   “至少有一月的时间,你们不能见面。”谢景淮回答。   “这么久,那我得好好和子怡聚聚,和她说说话才行!”顾浅还未离开就已经开始不舍起来:“夫君,咱们不如让齐阳和子怡过来用晚膳,也好一起说说话。”   谢景淮宠溺的丢出两个字:“随你。”   “板栗,去齐阳哪儿,让齐阳和子怡晚上过来用膳,就说我和夫君明日就要离开京城,让他们过来玩会儿。”顾浅立即向一旁站着的板栗说道。   板栗立即应下:“是,奴婢这就去。”   “浅浅,你收拾一下你的东西,本王研究一下行程。”谢景淮大声的说道。   “好。”顾浅乖巧的点了点头。   顾浅看了看屋子,想着自己要带些什么东西去。这去西梁国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可得将东西带齐了。   顾浅先是收拾衣物,将整个衣橱的衣裙全部收拾了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顾浅亦是如此,巴不得把衣橱里好看的衣裙全部的带走。   衣裙收拾好了后,顾浅又开始收拾其他的东西。   顾浅在屋子里收拾了许久的东西,没过多久板栗便回来了,主仆二人便开始收拾。   半个时辰过去,顾浅已经收拾了好些东西摆在屋中,板栗看着快摆不下的物件儿道:“王妃,这么多东西,马车都快装不下了。”   经板栗这么一提醒,顾浅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一眼地面上堆着的物品,插着腰道:“我还没怎么收拾,怎么就有这么多东西了?”   “我还有好多东西没带呢,这个玉枕得带上,夫君送给我的。”顾浅又回到床榻上,将玉枕拿到了这边放下。   板栗跟在顾浅身后着急道:“王妃,快别带那么多了,咱们途中住客栈什么都有的,这些都用不上。”   “不行,我不习惯,就得用这个枕头。”顾浅摇了摇头,坚持要把这个玉枕带走。   顾浅又开始胡乱的收拾东西,板栗在一旁看的可着急了:“王妃,您带这个干什么?马车都装不下了!”   “啧啧,小王妃,你这是要搬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顾浅的耳朵。   “王妃,你怎么收拾了这么多东西。”温子怡看了屋中摆着的物品也忍不住道。   十皇子看了一眼地面的东西咋舌道:“小王妃这是要将整个瑞王府都搬走啊。”   “很多吗?我怎么觉得一点儿都不多。”顾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我还有好多想带的东西呢。”   “小王妃,你这么多东西,马车能装的下吗?”十皇子问了和板栗同样的问题。   顾浅捧着脸,眨了眨眼睛,一脸思考状:“若是装不下,那就再要一辆马车好了。”   十皇子一脸无奈,算了,自己和小王妃说这些干什么,这个小王妃一直以来和正常人的思想就不同。   十皇子叹了口气,又问:“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谢景淮呢?”   “夫君去书房研究明日的行程了。”顾浅答道。   “还未确定路线?”   顾浅摇了摇头:“不知道,路线这事儿由夫君负责,我只负责收拾东西就好。”   “也不知谢景淮当初怎么就娶了你,没有半点女子的贤德。”十皇子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浅随手拿起玉枕朝着十皇子扔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齐阳,找打是不是?”   “看看,看看,你哪儿有女子的样子?”十皇子伸手接过玉枕,看着顾浅吐槽。   “你!”顾浅气的龇牙咧嘴,就差对十皇子动手了。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了一名婢女:“王妃,晚膳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嗯,传膳吧。”顾浅吩咐了一声,又对板栗道:“板栗,你去叫夫君,让他到偏殿用膳了。”   “子怡,走,咱们去偏厅用膳。”顾浅立即撇下十皇子,上前一步挽着温子怡往外走去。   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顾浅便被天空中皎洁的月色吸引:“今晚的月色可真不错。”   “这么好的月色辜负了可真可惜。”顾浅嘟着嘴巴感叹。   突然,顾浅眼前一亮,睁大眼睛道:“子怡,咱们将膳食搬到凉亭,在凉亭用膳赏月可好?”   今晚这月色如此美好皎洁,顾浅不想辜负。   “伴随着月色用膳谈天说地,乃是一件美事。”温子怡笑着道。   于是顾浅立即吩咐一旁的下人:“将晚膳搬到院外的凉亭中来,另外通知王爷到院外来。”   “是,王妃。”   “子怡,咱们先过去。”顾浅执起温子怡的手朝着凉亭走去。   十皇子被孤单的撇在了一旁。   顾浅在凉亭内坐下,此时婢女已经上了一些糕点过来,顾浅拿起一块糕点送进嘴里。   “浅浅,为何突然想起在这儿用膳?”谢景淮从书房中走来,看着顾浅问了一句。   顾浅起身拉着谢景淮坐下,指着天空中挂着的一轮明月说:“夫君,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的好看吗?”   谢景淮极为配合的抬眸看了一眼天空:“今晚的月色的确不错。”   “是啊,这么好的月色就这么辜负了多可惜啊。正好,伴着这月色,咱们今晚喝酒聊天,好好开心一番。”顾浅满脸笑容,因着这极好的月色心情更美了几分。   “不许喝酒。”谢景淮听到喝酒二字便皱了皱眉,霸道的说。    第652章 金丝软甲      听到喝酒二字,谢景淮便觉得头大,这个小丫头是喝酒喝上瘾了。   看着谢景淮那严肃的神情,顾浅可怜巴巴的望着谢景淮,拉了拉谢景淮的衣袂:“夫君,这么好的月色,若是不饮酒助兴,未免太可惜了。”   “不行。”谢景淮态度坚决道。   顾浅嘟嘴,拉着谢景淮撒娇:“夫君!”   “只喝一点点,行吗?”顾浅偏着头,一张白皙的小脸展露在谢景淮面前,灵动的眼眸带了几分俏皮和可爱。   谢景淮浓眉微皱:“一点点也不行。”   “一点点也不行?夫君说好的要对我好的,现在竟然连酒也不给我喝,原来夫君说的都是骗人的!”顾浅将手松开,低着头嘟着嘴说道。   “本王岂会骗你。”   “那夫君为何不给我酒喝。”顾浅喃喃道。   谢景淮一本正经:“每次饮酒都会醉,自然不能再喝。”   “哪有每次,就是上次一次好不好,夫君,齐阳和子怡都在呢,咱们喝点儿聊聊天不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你就同意我喝点吧,我保证,只喝一点!”   见谢景淮没有一口否决,顾浅又成了粘人撒娇的小妖精,拉着谢景淮各种撒娇:“夫君,你就同意吧!”   “夫君……”   “罢了。”谢景淮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随即同意道:“不许贪杯。”   顾浅一口答应:“好,我保证不贪杯。”   一边应下,顾浅一边起身自己拿过桌面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随即给对面坐着的温子怡和齐阳也倒了一杯。   “这酒好喝着呢,你们尝尝。”顾浅自己先饮了一口,随即对十皇子和温子怡说。   温子怡端起酒盏,小啜了一口,这酒并不烈,入口还有一股回甜,味道的确不错。   几人伴着月色,喝酒聊天,桌面上摆着的膳食倒是未动。   “明日一早本王便会和浅浅离京。”谢景淮饮了一口酒后说道。   “早去也好,也能早些时候归来。”十皇子看着谢景淮说。   谢景淮点了点头:“本王这一去约莫着来回得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个多月,你小心应对着。”   谢景淮所说的小心应对着,自然是说的三皇子了,只有三皇子居心叵测,想要对十皇子不利。   “本皇子明白,本皇子已经派人盯着三皇兄了,若是三皇兄有什么动作,本皇子第一时间便会知道。”   “他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莫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谢景淮又说了一句。   十皇子又饮了一口酒,说话时口中都散发出酒气:“京中的事情本皇子会看着,倒是你,这西梁国毕竟不是大齐,现下西梁国又正处内乱时期,你们二人得小心才是。”   “殿下说的没错。”温子怡转动了一下美眸,扫向顾浅道:“瑞王妃,在西梁国可莫要这般任性,但凡是有个什么事,忍着些,可千万别冲动。”   温子怡倒不担心谢景淮,谢景淮自己就是个腹黑男,他不去害别人就不错了,只是顾浅天性单纯,倒是容易出事,这也是温子怡担心的地方。   “嗯,我都知道,子怡你就别担心了。”顾浅张了张樱唇,一口便应下了。   月色美好,几人伴着月色说话聊天,心情倒是不错。   顾府。   花蕊院的顾蕊刚刚得知顾浅和谢景淮要离开京城,前去西梁国的消息。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顾蕊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王爷怎么会突然去西梁国,这里面怎么回事,你可有调查?”   “回小姐的话,奴婢听说王爷说是瑞王妃想去西梁国看看,所以王爷才搁置下了京中的事情,陪着王妃一起去西梁国。”如画站在一侧回答。   顾蕊好看的柳叶眉微微蹙起,轻轻摩擦着手指,若有所思:“理由这么简单?”   不知为何,顾蕊总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简单,觉得谢景淮前去西梁国的理由没有这么简单。   “小姐,奴婢还收到一消息。”如画一双眼眸看着顾蕊,小心翼翼的道。   “什么消息?”坐在杌子上的顾蕊抬眸问道。   顾蕊抿了抿唇,似乎在思量着如何开口。   片刻后,顾蕊才道:“奴婢还收到消息,今日早朝后上李大人逼着王爷交出兵权才能离开京城。”   “王爷交了?”顾蕊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如画咬着唇点了点头:“嗯!”   “王爷可真是糊涂,竟然为了去西梁国将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兵权就这么交了,难道王爷不知道惦记着他兵权的人多了去了吗?”顾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面上带着怒意:“这兵权交出来容易,要回来可就难了啊!”   顾蕊气的跺脚:“王爷怎么变得这般糊涂了!”   顾蕊是真的替谢景淮着急,毕竟手握兵权,便无人能够撼动谢景淮的地位,如今交了兵权,这地位可是截然不同。   “奴婢也是这样觉着,为了前去西梁国,就这么将兵权交了,的确是得不偿失啊,您说王爷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如画也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要知道谢景淮手里掌握的可是二十万兵权!   这二十万兵权在手中,就连皇上也要忌惮三分,更遑论旁人了。这二十万兵权就是谢景淮的附身符,可是如今谢景淮就这么交出来离京了,谁知道回来后是什么局面。   想到这些细枝末节,顾蕊不禁为谢景淮担忧起来。   若是谢景淮真的是因为顾浅前去西梁国,可见谢景淮是如何的偏爱顾浅,若是有旁的原因,那这其中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让顾蕊想,顾蕊宁愿谢景淮前去西梁国是另有原因,而不是为了顾浅,至少这样能够让顾蕊心里舒服一些。   顾浅突然转身进了内室,在柜子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小姐,您找什么呢?”   “黄金软甲呢。”顾蕊说了一句。   随即顾蕊在柜子里的最底层找到了黄金软甲,顾蕊将黄金软甲取出,放在手里看了一会儿道:“如画,将这金丝软甲给王爷送去,让他带着去西梁国。”   “是,奴婢这就去!”如画伸手接过金丝软甲,小心的收了起来。    第653章 小醋坛子      四人坐在凉亭中,喝酒谈天说地,好不惬意。   这时,林管家传来躬着身子走了过来,双手垂下,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王爷,顾三小姐身边的婢女来了,说是顾三小姐有东西交给王爷。”   顾浅执着玉筷夹了一块自己最喜欢的鲤鱼肉,刚刚夹着鱼肉的筷子,顿时便被顾浅不快的放到了桌面上,顾浅瞬间便黑了脸,一脸的阴郁。   这顾三小姐说的自然是顾蕊,还真是阴魂不散。   林管家看了一眼顾浅,将身子躬的更低,生怕自己这小王妃发火。   顾浅的不快摆在脸上,众人都看见了,更遑论谢景淮,自然也是瞧见了的。   于是谢景淮出声:“将人打发了。”   “是,王爷。”林管家瞬间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立即转身出去。   如画还在门外等待,看着林管家出来,抬了抬脚准备进瑞王府,林管家却伸出手:“姑娘且慢。”   “怎么了,林管家?”如画顿住了动作,不解的看着林管家。   “姑娘,王爷还有要事要忙,不便见人。”林管家极为客气的说道。   如画皱了皱眉头,知道这是谢景淮不愿见自己,自己还要给小姐送东西呢,这该如何是好?   如画皱着眉头,思量着怎么办。   林管家说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去,刚刚转身就听到了如画在喊:“林管家。”   “姑娘还有事?”林管家转过身回头看着如画。   “林管家,我们小姐知道王爷要去西梁国,特意让奴婢将金丝软甲送来,好让王爷带着防身。”如画将金丝软甲取了出来。   林管家看了一眼,却是没有收的意思,林管家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姑娘,多谢你家小姐的好意,只是这东西王爷是不会收的,你还是将东西带回去吧。”   应了一声,林管家就往王府里走去。   林管家在瑞王府二十载,侍候谢景淮这么多年,怎么会连谢景淮的一丁点心思都猜不到,这些个东西,谢景淮是不会收的。   “林管家!”如画看着林管家的背影喊。   林管家听到了如画的喊声,却是没有再次停下的意思,而是径直进了王府。   如画站在外边,急的眉头都蹙成了一个川字,看着手中的金丝软甲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这下该如何是好?   顾蕊抬头看了看瑞王府的大门,站了一会儿,如画无奈的转身离开。   如画回到花蕊院中。   顾蕊听到脚步声便转头看向了门口,顾蕊一抬头就瞧见了如画手中的金丝软甲。   顾蕊看着这金丝软甲,站起身问道:“王爷没收?”   “小姐,奴婢连王爷的面都没见着。”如画苦着一张脸回答。   “什么?为何连人都没见到?”顾蕊一脸的不解。   “奴婢登门,林管家却说王爷有事在忙,不见客。”如画哭丧着一张脸回答:“奴婢让林管家将东西交给王爷,林管家也不收。”   顾蕊的手放在金丝软甲上来回的摩擦,若有所思,一双美目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过了一会儿,顾蕊才道:“将软甲放回去吧。”   “是,小姐。”   凉亭中,皎洁的月色将顾浅的脸衬托的更加的白皙。   见谢景淮将人打发走了,顾浅这阴郁的面色才缓和了一些,也不再摆着脸色,对谢景淮的表现十分满意。   十皇子见顾浅这般,又在一旁道:“小王妃,你这醋意也太大了吧?简直就是一个小醋坛子啊!”   “去,什么小醋坛子!”顾浅呸了一下:“我问你,要是有人惦记着子怡,你这怎么想?”   “敢!本皇子的人岂容旁人惦记!”十皇子说话时握了握温子怡的手。   听到十皇子的这话,温子怡面上露出一抹笑意,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顾浅翻了个白眼:“那不就得了,你不一样吗?”   “自是不一样,本皇子是男子,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之事,但你是女子,你不知女子应以夫为天吗?”十皇子端坐着头头是道的说着。   顾浅眼睛一眯,瞪了一眼齐阳,指着齐阳斥责道:“齐阳,你竟然敢说出这番话来?难不成你还打算三妻四妾?”   “你若是敢三妻四妾,让子怡受了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顾浅瞪着十皇子,言语威胁道。   听到顾浅的话,温子怡心中有一丝感动。   温子怡动了动唇,看着顾浅道:“王妃,殿下说的没错,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再为正常不过了,若是殿下有心仪的女子,想要纳进府里,我也会用心帮殿下操办的。”   “什么?子怡,你竟然还同意,还要帮着他纳进府里?”顾浅睁大眼睛,只当自己听错了。   “子怡,你没生病吧?”顾浅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温子怡的脑袋。   温子怡将顾浅的手拿下来,一本正经道:“王妃,我没生病。”   “那你还这么说,难道你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你的丈夫?”顾浅十分不解的看着温子怡。   温子怡笑了笑:“并非我愿意,而是殿下愿意,只要殿下高兴就好。”   温子怡虽然面上带着笑,心里却也是有一丝苦涩的。   嘴上虽然说着不在乎,可是身为女子,要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心里怎么会舒服,怎么会高兴?   但在这个时代,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他敢!”顾浅再次道:“齐阳,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再有其他女人,让子怡委屈,我一定饶不了你!”   敢这么直接大胆要挟当今受宠皇子的人,恐怕从古至今也就只能找出顾浅一人来了。   十皇子翻了个白眼:“要你说,本皇子自是不会让子怡受委屈。”   十皇子才和温子怡成婚不久,可没想着要娶另外的女子。   现下的十皇子说这话的确是发自真心的,可是真心也经不起现实的考量,不久以后,十皇子就会违背今日所说的话。   但当下的十皇子,的确是认真的。   温子怡看着十皇子,因为十皇子的话而感动,可是温子怡不是那些小姑娘,知道这句话不能相信。   以十皇子的身份,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第654章 女童红儿      几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东拉西扯的,这一聊便到了深夜,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散了。   次日,辰时。   “王爷、王妃,时间不早了,该起床收拾了。”门外是林管家那温和的声音。   昨晚几人喝酒聊天太晚,导致床榻上的顾浅仍是双眼紧闭,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谢景淮听到林管家的声音便已经醒来,睁开双眼,谢景淮一只手撑着身子,幽深的双眸看着顾浅,低声喊道:“浅浅,起床了。”   “夫君,我还想睡会儿。”顾浅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着压在身下。   谢景淮将被子一把扯开,将床榻上的人儿抱起:“不行,时辰不早了。”   谢景淮和西梁国丞相说好的,今日一早就在城外相见,现下时辰不早了,不能再拖。   谢景淮径直将顾浅抱起,在顾浅迷迷糊糊的状态下,替顾浅将衣衫穿好了。   两人起床梳洗后也未用早膳,便开始张罗东西准备出发,此时的顾浅已经没了睡意,开始收拾东西。   “板栗,我的东西可都搬上马车了?”顾浅站在王府门口问道。   “都已经搬上马车了。”板栗指挥着下人将东西全部搬上去。   顾浅又不放心的上前清点了一番,看着这些都是自己要带的东西,这才放了心。   谢景淮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鱼纹袍子,那纤长的身姿笔直的站着,犹如松柏一般挺立,俊美的五官更是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   林管家不疾不徐的从王府里边走了出来,站到谢景淮身边:“王爷,都收拾妥当了。”   “嗯,林管家,本王不在京中,王府的一切由你打理。”谢景淮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瑞王府说道。   林管家立即道:“是,王爷放心,老奴一定好好打理王府,等着王爷、王妃平安归京。”   谢景淮点了点头,便将目光放在了顾浅身上:“浅浅走吧。”   在谢景淮的搀扶下,顾浅上了马车,二人坐在马车内,马车朝着城外行驶。   行驶了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城门处,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谢景淮拉开马车帘子,将头探出,一眼便瞧见了城门口等候的西梁国丞相和孟将军。   对面的孟将军在看到这辆精致奢华的马车时便知道是谢景淮,于是对西梁国丞相道:“丞相,王爷和王妃来了。”   “本相瞧见了。”西梁国丞相一边回答一边朝着谢景淮的马车方向走去。   谢景淮未下马车,西梁国丞相便走到马车车窗旁打了招呼:“王爷、王妃。”   “丞相。”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   “王爷、王妃这么早赶来可用了早膳,本相让人准备了一些糕点,王爷、王妃可要食用?”西梁国丞相无比贴心的问道。   西梁国丞相却是摆了摆手:“不必,赶路要紧。”   “王爷说的是,如此咱们便先行赶路。”   几人简单的打了招呼说了两句话便开始赶路,本就不是游山玩水的,所以还是赶路要紧,更何况谢景淮还想着早去早回呢。   顾浅坐在马车内,时不时的撩开帘子看着窗外的风景。   正值春季,正是整个大地万物复苏的日子,这沿途的风景十分优美,顾浅赏着春光赶路,倒是不觉得难熬。   这一赶路便是一个上午,顾浅坐累了便躺在谢景淮的身上小憩一会儿,倒也不曾发牢骚。   “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靠着顾浅的谢景淮突然抬起头,自言自语道:“马车怎么停了?”   “王爷、王妃,已经到了午时,正巧前面有家酒馆,咱们便暂且歇歇,用过午膳后再赶路?”西梁国丞相从自己的马车下来,走至顾浅和谢景淮的马车旁问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前边酒馆停下,用过午膳再行赶路。”西梁国丞相征得顾浅和谢景淮同意后,便向孟将军安排道。   几人来到前方的小酒馆,将马车停在了酒馆门口,一行人走进了酒馆。   “几位客官里边请。”一粗布男子瞧着顾浅等人衣着华贵,便热情的迎了上来,将顾浅等人领到了酒馆内。   “红儿,客人到了,还不来招呼客人!”男子一边领路一边喊道。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   只见一名十岁左右的女童提着茶壶拿着抹布快速从内间走了出来,疾步走向顾浅和谢景淮。   被称之为红儿的女童来到几人身边,手脚麻利的用抹布将桌面擦了擦,又擦了擦凳子,热情的招呼道:“几位客官请坐?”   “请喝茶!”红儿又倒了几杯茶水,一一递给众人。   递给顾浅时,红儿的手有些不稳,顾浅还未接过,便洒了顾浅的一身。   红儿见状睁大眼睛,一脸惧怕愧疚的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被茶水打湿的衣袖,顾浅不悦的蹙了蹙眉头。   顾浅还未发脾气说什么,一旁的老板倒是一把抓过红儿,揪着红儿的耳朵劈头盖脸的一头骂:“怎么做事的!倒个茶都不会,我让你来干什么吃的?”   “没用的东西!”   老板一边骂一边拿出鞭子狠狠抽了红儿两鞭子:“让你做事不认真,让你做事不认真!”   “我错了,老板,我错了!”红儿忙不迭往后退,惧怕的看着老板,口中发出求饶声。   老板见红儿往后退,顿时便恼了,将长鞭放到一旁,卷了卷袖子,右手刮了一下嘴巴,恶狠狠的走向红儿,一把扯过:“你给老子过来,竟然还敢躲?看我今儿不抽死你,让你不好好做事!”   “啪!”   “啪!”   鞭子在天空中飞舞,最后落在了红儿的身上,只听红儿不断的哭诉哀求:“老板,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会小心的,老板,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老板,求求你了,不要再打了!”   “啊!”红儿恐惧的往后退,老板却是步步紧逼。   仅仅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红儿的身上已经有了几道鞭痕。酒馆里也没有其他客人,只有顾浅一行人。   “住手!”顾浅皱着眉头,着实看不下去,呵斥了一声。    第655章 顾浅恼了      顾浅起身上前,站到红儿面前,挡住了老板。   老板的鞭子挥动在空中,一鞭刚要落下,却被顾浅拽在了手中,顾浅冷眸一扫,瞪着老板道:“老板,她还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这么打她至于吗?”   “小姐,我这也是瞧着她把小姐的衣裳弄湿了,替小姐教训这个丫头呢。”老板立即松了手,将手中的鞭子收了回来,赔着笑脸道。   这顾浅可是自己的客人,老板再怎么蛮横也是不敢得罪客人的。   顾浅看了一眼老板:“若是因为这事儿,那大可不必,她并非有意,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看着红儿不过十岁的年纪就这么被老板毒打,顾浅还真是有些看不下去,这同情心又犯了。   “莫要再打她了。”顾浅皱眉看着红儿又说了一句,心中不禁感叹红儿这个小女孩儿可怜。   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就到了这客栈当小二呢,而且还是个女孩儿,多可怜啊。   顾浅在心底里叹了叹气,心中有些同情可怜红儿。   老板听了顾浅的话,立即对红儿道:“瞧见没,今儿个遇上善主儿了,多亏人家小姐不计较。去,还不赶紧跟人家小姐赔礼道歉!”   红儿眼眶微红噙着泪水,挪了挪步子转向顾浅,咬唇道歉:“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   “行了,一点儿小事。”顾浅拍了拍红儿的手,看着红儿这稚嫩的脸实在不忍苛责。   “还不招呼其他客人去,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老板又冲着红儿说了一声。   突然听到老板的声音,红儿吓了一跳,红儿身子一抖,害怕的道:“是!”   红儿立即去招呼其他客人,老板哈腰赔着笑脸说:“几位客官看看要吃点儿什么,咱们小店儿的饭菜那可是相当的可口,这是菜单,几位客官瞧瞧。”   顾浅的确是有些饿了,于是接过菜单,随意点了几道菜:“糖醋鱼、碧玉青菜四、三鲜玉笋、清蒸虾。”   “好叻,几位客官请稍等。”老板拿过单子便转身进了厨房递单子。   西梁国丞相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目光却是放在红儿的身上:“这小女孩儿看着不大,怎的就出来做工了。”   “许是家中太过贫穷,才逼不得已送出来做工吧。”孟将军也顺着目光忘了过去。   “这么小,实在是太可怜了。”众人的话题围绕着红儿,顾浅也禁不住道。   红儿看着也不过十岁左右,这么看着的确是太可怜了。   谢景淮坐在一侧,目光幽深的望着红儿,却是什么都没说,不曾参与他们的话题。   只见红儿正招呼着方才进来的客人,似乎是招呼得稍慢了一些,老板便又骂了两句。   过了一会儿,红儿端了顾浅点的菜送上来:“小姐,这是你们点的菜,都上齐了。”   红儿行了一礼,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顾浅突然叫住了红儿。   “你叫什么名字?”顾浅看着红儿问了第一个问题。   因着刚才顾浅出言救了自己,又不计较自己打湿了她的衣裳,红儿便格外的喜欢顾浅,于是笑着回答:“小姐,我叫红儿。”   “红儿,你小小年纪,为何会在这儿做工?”顾浅看着小女孩儿可怜,着实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红儿瞬间眼眶一红,眼中似乎噙着泪水,显得有些委屈。   红儿这副模样倒是让顾浅有些着急,顾浅伸出手搭在红儿的肩膀上:“怎么了?”   “是我爹把我送来的。”红儿哽咽着声音道。   “你爹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里来做工?”顾浅的美眸盯着红儿继续询问。   红儿抽噎着答道:“我爹在这儿喝醉了,砸了老板的东西,他没有银子赔,便把我送给了老板做工还银子。”   红儿说完后就低着头流泪,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西梁国丞相的慈悲心肠一下子就犯了,摇着头感叹道:“小小年纪,真是可怜,真是可怜啊!”   “你爹还算爹吗?没银子还竟然就将你送人!”顾浅只当自己听错了。   顾浅义愤填膺的样子:“简直太过分了!”   “你爹把你送到这儿来,你娘都不管吗?”西梁国丞相又问了一句。   “我娘死了。”红儿应了一句,便大声的哭了起来。   看着红儿哭得伤心,顾浅也是觉得心疼,轻拍着红儿的后背道:“别哭了别哭了。”   “别哭了啊。”顾浅轻声安抚。   顾浅平日看着冷血,却是最见不得这种事,这便让顾浅联想到自己,自己好像也是这个样子,只身一人,无人关心在乎自己的感受。   “红儿,我问你,你想离开这儿吗?”顾浅浅声问道。   红儿抽噎了一下,伸手将眼泪擦干:“想,但是不可能的,爹没钱还银子,已经将我送给老板了。”   顾浅蹙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些什么。   顿了一会儿,顾浅张口道:“去把你们老板叫来。”   “哦。”红儿乖巧的应了一声。   红儿将老板叫了过来,老板来到顾浅面前,见了顾浅便是一张小脸:“小姐,听这丫头说你叫我?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老板,这丫头父亲砸了你的东西,共值多少银子?”顾浅看着老板问道。   老板眯了一下眼睛,疑惑不解的看着顾浅,挠头问:“小姐问这做什么?”   “我问你照实答就是了!”顾浅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红儿说她爹砸了你店里的东西,这些东西值多少银子?”   “死丫头!咋什么都往外说!”老板伸手戳了戳红儿的头。   红儿偏着头,满脸痛苦,却又不敢吱声。   顾浅看不下去,用手猛拍了一下桌子:“问你话呢!”   顾浅突然这么大声,倒是吓了老板一跳,老板立即回过头看着顾浅回答:“他爹砸了我这儿的桌子凳子,还把我酿的陈年好酒都给砸了。”   “少说废话,直接说要赔多少银子!”顾浅不耐烦的道。   老板眼里突然冒着金花,神情贪婪的看着顾浅:“小姐,你要帮她爹赔这笔银子吗?”   “砰!”顾浅顿时有些恼了,随手将茶盏砸在了地面上!    第656章 无处可去      茶水溅了老板一身,整个人不断往后退。   见顾浅这架势,老板被吓得不轻,于是立即道:“总共值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老板,你之前不是说的三两银子吗?”红儿惊诧的转头看向老板。   “去去去,我什么时候说是三两银子了,五两银子!”老板横了一眼红儿。   红儿被老板的眼神吓到,缩到一旁站着不说话。   顾浅一记冷眼扫向老板,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老板,那凌厉的目光像是利刃一般。   顾浅掏出自己的钱袋,拿了十两银子放在桌面上:“这里是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给你,就当是红儿爹赔给你的银子,从此以后不许再让红儿给你做工,放红儿回去。”   “好好好,只要将银子赔了,什么都好说!”老板忙不迭接过银子,眼中散发着贪婪的目光。   老板将银子接过数了数,见数字不差后立即揣进了自己的钱袋。将银子收好后,老板才对红儿道:“死丫头,你可算是遇上贵人了,这银子还上了,我也不为难你,自己走吧。”   说完这话,老板便乐呵呵的捂着钱袋走了,看着老板这样儿,俨然一副钻进了钱眼儿里的样子。   “你爹该赔的银子我已经替你赔了,你不用在这儿做工了,自己回去吧。”顾浅又低着头看向红儿温柔的说道。   顾浅刚这么说了一句,红儿便哭了起来。   “呜呜……”红儿蒙着头大声哭了起来。   突然放声大哭的红儿让顾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红儿这是怎么了?   顾浅立即起身,拉着红儿关切的道:“怎么了?怎么还哭起来了?”   谢景淮看着顾浅如此温柔,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在微微荡漾,恐怕顾浅自己都未曾察觉,此刻的她有多么的温柔。   毕竟她只是个杀人机器,是没有感情的,至少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回不去了。”红儿哭着说道。   “回不去了?这是为何?”顾浅一脸的不解。   “我爹将我送给老板,担心老板再找他赔银子,已经跑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红儿将头埋着,眼泪不断涌出来,显得十分可怜。   顾浅一脸的不可置信,面上带着几分愤怒:“竟然还有着自己欧诺个父亲!”   “你父亲到底是不是人,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竟然就这么舍下了你!”顾浅气的跺脚,瘦小的脸上也带着怒色。   红儿低着头哭了起来。   西梁国丞相看着红儿这副模样,也着实不忍,出言关切的问了一句:“那你除了你爹,可还有什么其他亲人可以投靠?”   红儿摇了摇头,可怜兮兮的说:“我和我爹老家是川北的,当时川北闹灾荒,才逃到了这儿,我和我爹根本不认识这里的人。”   西梁国丞相听完摇了摇头:“这便难办了,爹也跑了,也没个亲人,这可怎么办?”   已经将红儿救下了,可是现在红儿在这儿无依无靠,也没个亲人,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红儿埋头哭了一会儿,忽的抬头看着顾浅:“小姐,你这么心地善良,我也无处可去,我能不能跟着小姐照顾小姐,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小姐赏口饭吃,有个地儿住就行。”   “小姐,行吗?”红儿脏兮兮的小脸带着几分期盼,就这么期望的看着顾浅。   看着红儿这样的眼神,顾浅的确有些于心不忍,顾浅努了努嘴,刚要开口,就被谢景淮打断:“不行,我们要赶路,不能带着她。”   顾浅的确是心善之人,尤其是面对这些弱小,可是谢景淮不是,谢景淮本就放心不下京城中的各项事宜,一心想着早去早回,若是带着这么个小女孩儿,得何时才能归京。   “夫人,谢公子说的有道理,咱们还着急赶路呢,带着她的确有诸多不便。”西梁国丞相也跟着道。   为了隐藏身份、掩人耳目,当着旁人的面,几人都另外换了称呼。   “不带着她,她一个人怎么办?”顾浅蹙着眉头,眼中流露出担忧。   谢景淮神情冷漠道:“给她一笔银子,让她自己生活。”   “你给她这么多银子,她一个小女孩连个去处都没有也不成啊。”顾浅还是坚持道:“我还是想要带着她,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浅浅,现在不是你做好人的时候!”谢景淮语气生硬道。   顾浅撇嘴,拉着谢景淮的手撒娇:“夫君!”   谢景淮没有张口,也就代表他不赞成带着红儿一起上路。   在这一点上,西梁国丞相也赞同谢景淮的观点,便出言劝了两句:“小姐,咱们这一路远着呢,而且路上也有许多未知的危险,到时别连累了她。”   “我不怕死!”红儿突然插嘴。   谢景淮幽深的眼眸扫向红儿,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扳指,面上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让人不知道谢景淮在想些什么。   “求求几位大爷,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在这儿也没有亲人,也不知道去哪儿,就让我跟着你们吧,我保证,我一定不给你们添麻烦!”   红儿立即向几人说道:“我只要有口饭就好了,我什么都会的,跟着你们还能照顾小姐。”   “不必,她有丫鬟照顾。”谢景淮冷漠的拒绝,随即又拿出一千两银票递给红儿:“这是一千两银票,足够你生活了。”   “公子,红儿不要银子,红儿只想跟着小姐,照顾小姐,感谢小姐救了红儿。”红儿退了两步忙退却道。   谢景淮瞳孔一缩:“连银子都不要,非要跟着我们?”   “公子,红儿的确很需要这些银子,可是红儿只有一个人,拿着这些银子也不知道干什么,不如跟着小姐,报答小姐的恩情。”   红儿说着说着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顾浅磕了一个头:“小姐,红儿实在不知道可以去哪儿,还亲小姐发发善心,收留红儿,不至于让红儿无处可去。”   “红儿求求小姐,求求各位公子了!”红儿又朝着谢景淮和西梁国丞相几人磕了个头。    第657章 带上红儿      红儿跪在地上哭诉哀求,看得顾浅于心不忍,顾浅蹙起眉头,扭头看向谢景淮:“夫君,就带上她吧,怪可怜的。”   说来说去,还是顾浅的同情心泛滥了。   “浅浅,咱们去西梁国是有要事在身,带着她有诸多不便。”谢景淮这话也是说的比较委婉了。   若不是因为顾浅的话,谢景淮直接丢下银子就将这小女孩儿打发了。   “公子,红儿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只要你们愿意带着红儿,红儿一定会乖乖听话,好好照顾小姐的!”红儿听到谢景淮的话立即说道。   谢景淮冷厉的眼眸扫向红儿,冰冷的话语从口中吐出:“我们已经救了你,你为何非得跟着我们?”   “公子,红儿孤苦无依,只求有个容身之所。小姐救了红儿,红儿只想跟着小姐,照顾小姐报答小姐的恩情。”红儿流淌着两行泪水说道。   “若是小姐和公子实在不愿带上红儿,红儿也不敢勉强,唯有磕头感恩小姐的恩情。”红儿说着说着便朝着顾浅磕了一个头。   红儿面上淌着泪水,神情可怜,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顾浅立即伸手将红儿拉了起来:“别哭了,我带着你,从此以后你跟着我就是!”   “小姐,真的吗?您真的愿意让红儿跟着?”红儿抹了一把泪水,眼中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问道。   “浅浅!”谢景淮立即喊道。   西梁国丞相亦是出言劝道:“小姐,这不妥啊!”   “有何不妥?左右不过是多个人一起同行罢了,咱们反正都这么多人,多一个也不多。”顾浅已经有了决定,将红儿拉起说道。   谢景淮沉默不言,直接摆了一张臭脸,未在出言说什么。   顾浅这倔强的性子,谢景淮也是十分清楚的,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只怕是非得将这红儿带上了。   罢了,带上便带上吧。如顾浅所说,左右不过是多了个人同行罢了。   顾浅这么坚持,旁人也不好再反对。   红儿面上有了消息,有些激动的道:“多谢小姐!多谢小姐!红儿一定当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不用报答,今后你就跟着我便是了。”   顾浅做了决定后,几人用过午膳,便将红儿带着一起上路。   临走时,老板还看着红儿道:“你这丫头,运气可真好,竟然还遇上了贵人!”   顾浅恍若未闻,喊了一声红儿:“红儿,上马车。”   “小姐尊贵之身,红儿不敢逾矩,红儿就在马车外和这大叔一起就成。”红儿站在马车旁,看着马夫说道。   “上来。”顾浅坐在马车内,撩开帘子对红儿道。   红儿摇了摇头,站在原地。   板栗瞧了便道:“小姐既是让你上,你便上吧。”   红儿踌躇了一番,随即上了马车,和顾浅、谢景淮坐在一辆马车内。   因着是远行,所以谢景淮这次准备的马车格外的大,马车内装饰的十分精致奢华,除了精致奢华以外,还格外的实用,马车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有。   谢景淮拿了一卷书坐在一旁看。   顾浅瞧见红儿上了马车,则是招手道:“红儿,你过来。”   红儿乖乖的走到了顾浅身旁,顾浅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来,坐。”   红儿略显拘束的坐在了顾浅的身旁。   “红儿,吃糕点。”顾浅拿出一块糕点递给红儿。   红儿伸出双手接过:“谢过小姐。”   红儿伸出双手接糕点时,露出了手腕,顾浅一眼便瞧见了手腕上的伤痕。   顾浅一手拉过红儿的手腕:“这是你们老板打的?”   “嗯。”红儿低头咬着唇点了点头。   “你们老板经常打你?”顾浅又继续追问。   红儿再次点了点头。   顾浅面上浮现出一丝愤怒:“他打你,你都不知道跑吗?”   “跑过,可是被老板抓了回来,把我打得更惨。”红儿用一种平静的口吻说着此事,但顾浅却能够想象红儿经受的那些煎熬。   她被当成杀人武器时,曾经被禁锢,受到的也是一样的对待,那段黑暗的日子顾浅至今都还记得。   或许因为感同身受,所以顾浅有些心疼红儿。   “真是可恶,早知道今日就好好教训他一顿!”顾浅愤愤不平的说道。   顾浅又继续问:“红儿,你娘是怎么死的?”   “我娘也是在灾荒那年死的,那年川北闹灾荒,家家户户都没吃的,我娘为了给我和爹省吃的,活生生饿死了。”红儿提起自己的娘亲有些悲伤。   看着红儿有些低落悲伤的情绪,顾浅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混账,为何和红儿说起这些。   于是顾浅转移了话题:“过去的事情便忘了吧,从此以后跟着我,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红儿谢过小姐,小姐真是红儿的恩人!”红儿感动不已的说道。   顾浅和红儿在马车上说着话聊天,问了一些红儿的过往,知道红儿那可怜的过往,顾浅更是心生怜惜。   而谢景淮则是拿着一卷书一直坐在一旁,连句话都没有说。   赶了一下午的路,几人到了一家客栈落脚。   “今晚咱们就在这客栈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西梁国丞相站着客栈门口说道。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   西梁国丞相伸出一只手:“公子请。”   谢景淮也不客气,直接和顾浅走在了前边儿。   出门在外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几人加上板栗和红儿围着坐了一桌,随便点了一些菜便开始用膳。   “红儿,多吃一些菜,看你瘦的。”顾浅给红儿夹了许多菜在碗中。   “谢过小姐。”红儿看了顾浅一眼应了一声。   顾浅给红儿夹了许多的菜,将红儿眼前的碗堆成了一座小山,谢景淮瞟了一眼红儿,瞧见红儿却没怎么吃。   西梁国丞相吃了一会儿喊道:“小二。”   “来了,客官。”一名店小二麻溜儿的跑了过来,躬着身子笑嘻嘻道:“不知几位客官有何吩咐?”   “可还有房间?”西梁国侧身看着店小二问道。   店小二顶着一张方块脸热情的回答:“本店自是有房间的,不知几位客官要开几间房?”    第658章 内应红儿      西梁国丞相并未着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桌面的几人道:“三间房吧。”   “好叻,客官,小的这就去安排。”店小二立即应下。   西梁国点了点头,店小二离开后,西梁国丞相又对谢景淮道:“公子,我与孟云一间房,你和小姐一间房,这板栗姑娘便和红儿姑娘一间房,这般安排可好?”   谢景淮淡淡的道:“如此安排甚好。”   西梁国丞相这么安排也算是十分妥当了。   几人用过晚膳后便各自回了房间,顾浅虽是将红儿带在了身边,却是未曾告诉红儿,自己的真实身份。   顾浅本也是想告诉红儿的,但谢景淮却叮嘱不能告诉红儿,以免暴露了身份,在这点小事上,顾浅也就停了谢景淮的。   红儿和板栗住在一个房间,板栗简单的收拾一会儿后向红儿说道:“红儿,我去侍候小姐歇息,你自己困了便先睡。”   “知道了,板栗姐姐,你且去忙。”红儿乖巧的应道。   板栗从内室出来,去了顾浅哪儿。   红儿看着板栗离去,站起身走到了门口瞧了瞧,看着板栗的身影消失后,红儿立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红儿回到房间将窗户打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哨子,轻轻一吹,窗户便出现了一道人影。   “今儿戏演得不错啊,就这么跟在了她们身边。”这道身影不是旁人,正是红儿之前酒楼的老板。   红儿拍了拍手,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为的就是博取可怜,能够跟在她们身边,这戏不认真演成吗?”   “厉害厉害。”老板站在屋中说道。   老板在屋中走了两步,而后看着红儿道:“怎么样,今晚能否寻到机会动手?”   “不行!今晚时机不成熟!”红儿一口反驳道。   “今晚时机不成熟,还要等到何时?八王爷来信了,让我们必须在丞相他们到达西梁国国界前将人杀了。”老板又继续说道。   红儿不再是方才那副可怜的模样,一张娃娃脸上带着冷厉道:“总之今晚不行,今晚下药太过危险,容易惹起怀疑,再等等。”   “还等?若是八王爷追究起来,这个罪责谁来承担?”   “我来!”红儿气的一口道:“若是八王爷真的要追究罪责,我自会承担一切。”   红儿又继续道:“我今日才刚刚和他们同行,除了那瑞王妃以外,这所有的人都对我充满警惕,今晚下药没有任何的胜算,只会惹起他们的怀疑。”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老板被红儿说服了。   老板想了一会儿说道:“这一路上我会跟着接应你,有什么情况递消息。”   “嗯。”   “有人来了!”老板狭长的眼眸突然一眯,耳朵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红儿立即道:“快走,是瑞王妃身边的那贴身丫鬟回来了!”   红儿的话音刚刚落下,老板便身子一跃从窗户跃了出去,消失在屋子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板栗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红儿,你怎么还在那儿站着,还不赶紧歇息,明日一早还赶路呢。”板栗托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屋子看着站着的红儿道。   红儿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板栗不曾看着红儿,也就未曾发现红儿的异常。   “哦,这就休息了。”红儿应了一声,便转身朝着床榻走去。   红儿从窗户便走了过来,板栗这才看见窗户开了。   板栗走了过去将窗户关上:“红儿,这晚上风大,你为何还将窗户开着?若是感染了风寒耽误了赶路怎么办。”   红儿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回答:“我想着风不大,好让这屋子透透风。”   “大晚上的,透什么风呀,赶紧睡觉吧。”板栗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床榻上走去,直接躺在了床榻上休息。   这两日一直在赶路,舟车劳顿的,板栗也有些累了,于是跟红儿说了一声,板栗便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了。   红儿和板栗睡在一处,板栗已经沉沉睡去,红儿睡在一旁,却是毫无睡意,心中若有所思,想着八王爷给的任务。   八王爷得知西梁国丞相带着顾浅回京,便派了自己来对付顾浅。   知道顾浅身手不凡,一般的杀手根本不能奈何顾浅等人,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让红儿获取顾浅信任,跟着顾浅打探消息,并且在适当的时候下药,来个里应外合,将顾浅除去。   红儿躺在床榻上,此时便想着何时动手。   另一间房内。   顾浅已经洗漱完毕,褪去外衣,只剩了一件中衣。   顾浅朝着床榻上走去,坐在了床榻上,一头乌黑的秀发散在肩后,一股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   谢景淮靠在床榻上,嗅着顾浅头发的芳香,面上的笑意更深。在意之人,陪伴在侧,原来是这种幸福。   “浅浅。”谢景淮醇厚的嗓音在顾浅的耳畔响起。   顾浅揉搓着秀发,听到声音立即抬起头:“嗯?”   “明日给些银子给那红儿,将她打发了吧。”谢景淮突然提起了红儿。   顾浅瞬间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不解的看着谢景淮:“为什么?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天地之大,总有她的容身之所。”谢景淮冷漠道。   旁人的死活并不在谢景淮的考虑范围之中,更何况现在特殊时期,谢景淮不放心带其他人上路。   “夫君!”顾浅撅起了嘴巴:“这都已经跟着咱们走了一路了,就这么把她放下不合适,不过是个小女孩儿罢了,咱们就带着她一起吧。”   谢景淮看着顾浅:“浅浅,你很喜欢她?”   “并非喜欢,只是觉着可怜罢了。”   “觉得可怜,大可给她银子,给她买处宅子让她安置下来便是。”谢景淮又继续说道。   顾浅摇头:“不妥,她才十岁,一人独自生活太难了。”   “浅浅,本王觉得她……”   顾浅伸出手捂住了顾浅的嘴巴,打住了谢景淮要说的话:“夫君,别说了,她一个小女孩儿怪可怜的,咱们就好人当到底,带着她一起吧?”   “嗯?夫君?”   顾浅微微松手,见谢景淮张口欲要反驳,于是再次伸手捂住了谢景淮的嘴,阻止他说出拒绝的话来:“夫君,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第659章 争夺兵权      看着谢景淮那傲然的神情,顾浅不得不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对着谢景淮各种撒娇卖萌。   这一招也的确管用。   看到顾浅那没有节操,各种撒娇的模样,谢景淮着实招架不住。   谢景淮无奈的摇头说:“罢了,依你所言。”   “吧唧!”顾浅热情抱住谢景淮,在谢景淮的脸上亲了一口,面上带着桃花般灿烂的笑容:“夫君果然最好!”   话说顾浅等人离京赶往西梁国已经有两日的时间,而京城之中,趁着谢景淮不在,三皇子已经有所动作。   朝堂之上,波诡云谲,一批大臣正在上演一场唇枪舌战。   大殿之中,一名老臣拱手上前道:“皇上,臣以为瑞王爷手底下的二十万大军不可无人带领,如今瑞王不在,理应重新挑选人选暂掌兵权。”   “瑞王不过暂时离京罢了,隔不了几日便会归京,这时将兵权交给旁人,只怕不妥。”十皇子看了一眼穆大人,上前一步道。   “十皇子殿下,西梁国远在千里之外,这一来一往没有一个月王爷是归不了京,这国不可一日无主,兵不可一日无帅,二十万大兵总得有人带领才是。”穆大人半躬着身子,对着十皇子道。   十皇子面上带着些许愠怒之色,还真是被谢景淮说准了,他这一走,刚把兵权交出来,就有人打上了谢景淮的主意。   这穆大人乃是三皇子的人,膝下有一女,已是适婚年龄,这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父皇,瑞王爷虽说离京了,可是他的副将却还在军中,这二十万大军也并非如穆大人所说无人率领。”十皇子立即反驳道。   这二十万大军一直跟着谢景淮,也是谢景淮手中无人可以撼动的力量,凭什么让给别人?   这兵权十皇子一定得给谢景淮保住了!   “皇上,微臣认为,瑞王爷不在,便应另选主将掌管兵权,否则遇到战事无人统领,到时该如何是好?”穆大人继续说道。   另一名大臣上前一步:“皇上,微臣认为穆大人说的话有道理,这暂时挑选一名主将掌管兵权,介时王爷归来,再将兵权归还给王爷便是。”   说话的人乃是周大人,也是三皇子的人。   皇上高坐在龙椅之上,面上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俯视着底下的众人,目光不知看的何处。   等到几名大臣各抒己见后,皇上才缓缓开口:“若是另选主将执掌兵权,诸位可有合适人选?”   “父皇!瑞王爷刚刚离京,这时便将兵权交给他人,这让瑞王爷知道了如何作想!”十皇子有些沉不住气道。   “十皇子这话说的奇怪,这二十万大军乃是大齐的,乃是皇上的,皇上想要将这二十万兵权交给谁,还用管他人的感受吗?”穆大人有些低沉的嗓音在大殿响起。   穆大人说的这番话可谓是没有给十皇子留下半点儿情面,这倒是惹怒了十皇子的人。   右边站着一名大臣上前:“穆大人此言差矣!”   “此言差矣?魏大人有何见教?”穆大人斜视魏大人。   魏大人道:“国是皇上的国,大齐是皇上的大齐,大军自然也是皇上的,这话是不错,错的是穆大人对瑞王爷的态度。”   “态度,我什么态度了?”   “皇上,瑞王爷八岁便在战场历练,大齐每每遇到战事几乎都是瑞王爷率兵平乱,可以说瑞王爷是战功无数,于大齐的安宁做出了重要贡献。瑞王爷这般忠心耿耿,若是此时将他的兵权另交他人,瑞王爷应该怎么想?还有便是这些士兵跟着瑞王爷出生入死多年,跟瑞王爷的感情非同一般,另选主将,只怕他们心中也会有所不服。”魏大人站上前,妙语连珠的说了一串。   这番话说的倒是十分有理,让对方的穆大人都怔了怔,一时没有找到话反驳。   顿了一会儿,穆大人才反应过来继续道:“这是皇上下的圣旨,他们岂敢不服?”   “若是皇上亲下圣旨,他们自是不敢不服,但是在这些士兵心中,只怕他们的将领永远都是瑞王爷,微臣相信,无人能够替代瑞王爷在士兵们心目中的存在。”   “魏大人,你的意思是那些士兵的眼里就只有瑞王爷,而没有皇上了?”穆大人像是捉到了什么把柄一般。   十皇子立即维护解释:“魏大人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认为没有必要在瑞王爷刚刚离京时便另选主将替代瑞王爷。”   “皇上!”   “够了!”皇上坐在龙椅上骤然喊了一声,大殿底下顿时哑口无言,没有一人说话。   皇上扫视着底下的众人,缓缓开口:“朕问的是,若是派人执掌兵权,你们认为派谁合适!”   “父……”十皇子拱手欲说些什么,在感受到皇上那凌厉的目光时,十皇子立即识趣的住了口。   三皇子就站在十皇子身旁,此时的三皇子笔直的站着,唇角却是带着一抹笑意。   谢景淮的离去,就代表着他可以大显身手了,这十皇子没了利爪,自己对付起来可就容易多了。   “皇上,臣认为威远将军王成功甚为合适。”穆大人立即道:“威远将军王成功曾征战无数,领兵打仗也颇有经验,能够胜任执掌兵权!”穆大人立即道。   十皇子站在一侧不再急于开口,在听到穆大人说出王成功的名字时并不惊讶。   在穆大人提出要让人执掌兵权时,十皇子便猜到穆大人要说此人了。   王成功乃是三皇子母妃娘家侄子的连襟,这关系密着呢。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这王成功私下乃是三皇子的人,可以为三皇子所用,这是三皇子想要推自己的人上位了。   可是这二十万兵权如何能够落到三皇子的手中。   十皇子和魏大人相视一眼,魏大人心领神会,立即上前一步出言道:“皇上,瑞王爷虽然不在京中,但是他的副将却在京中,臣认为,瑞王爷的副将最是熟悉手底下的士兵,同样有领兵作战的经验,由他暂掌兵权乃是最为合适。”   这兵权总得落在自己人手底下才行啊!    第660章 殿下糊涂      朝堂之上,穆大人和魏大人唇枪舌战,各自支持自己的人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的打着嘴仗,没有谁退让半步。   当然,在这个档口,谁也不能退让,这可是二十万的兵权啊,谁愿意退让?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时,皇上骤然喊道:“住口!”   一声令下,谁也不敢多言,偌大的大殿顿时噤若寒蝉,安静得连银针落在地面上都听得清楚,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此事朕自有考量,两位爱卿无需再争。”皇上一双鹰眼盯着两人,这些个人的心思,皇上岂能不清楚?   皇上扫视了底下的众人道:“此事容朕考量再说,可还有其他事?”   “无事退朝。”身着龙袍的皇上从位置上站起身说道。   皇上离去,众位大臣也就散了,倒是三皇子和十皇子还站在远处。   十皇子朝着三皇子走去,不等十皇子开口,三皇子便笑着问:“十皇弟,有何指教?”   “皇兄,臣弟只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肖想!”十皇子看向三皇子直接道:“这二十万大军是谢景淮用无数战功换来的,他不在京中,我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兵权。”   “哈……”三皇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突然仰天长笑了几声。   三皇子围绕着十皇子转了个圈,面上带着肆意的笑:“皇弟,你这是在警告皇兄吗?”   在人前,两人兄友弟恭,这儿没有旁人,二人自然也就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   “并非警告,只是提醒。”十皇子那温润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本皇子无需你的任何提醒,另外,本皇子不怕告诉你,这兵权,本皇子不会放手!”三皇子拍了一下十皇子的肩膀,云淡风轻:“不信,等着看便是。”   说完这话,三皇子便离开了大殿,只剩下十皇子带着怒意站在原地。   魏大人乃是支持十皇子的,此时上前劝道:“十皇子,莫要生气,现在三皇子还未得逞。”   “魏大人,今日不成,只怕皇兄还会有另外的动作。”十皇子有些担忧道。   这个皇兄,十皇子不说有十分了解,但怎么着也有八分了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为今之计,咱们只能说服皇上,明日一早,老臣再进宫面见皇上,请皇上将兵权交给王爷的副将。”魏大人身着一袭朝服说道。   “如此就劳烦魏大人明日走一遭了。”十皇子十分客气道。   魏大人摆了摆手:“为殿下效忠,乃是臣的本分。”   这魏大人乃是十皇子的人,一直以来十分钦佩十皇子的勤政爱民和一身正气,这也是魏大人愿意追随十皇子的原因。   皇上还未立储君,在魏大人眼中,十皇子就是最好的储君人选。   三皇子出宫后便回了自己的府邸,三皇子在书房中安排着事情,管家突然来报:“王爷,上官小姐来了。”   “请。”三皇子抬头出声道。   近来三皇子和上官如烟来往的十分亲密,只因上官如烟和一般女子不同,不仅生的好看,还十分聪慧。   一些棘手的问题,三皇子束手无策,上官如烟却总能另辟蹊径,给出一些好的建议,这让三皇子十分珍视上官如烟。   三皇子低头思考间,上官如烟已经款款而来。只见上官如烟身着一袭绯色衣裙,长及曳地,婀娜的身姿在绯色长裙的衬托下更显玲珑有致,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简单的梳了一个翠云鬓,头上只戴了一支桃红钗子,和那绯色的裙子相得益彰。   走路时,上官如烟的裙摆随风摆动,略施粉黛的面容更显眼里,看着上官如烟这般动人的走过来,三皇子竟是一时看晃了眼。   三皇子并非好色之人,可是这样的上官如烟竟是让三皇子觉得她犹如人间仙子。   “如烟。”三皇子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起身相迎。   经过数次的见面,两人关系已经十分密切,三皇子亲切的称呼上官如烟为如烟。   上官如烟款款走来:“殿下。”   “如烟,过来坐。”三皇子立即伸手,请上官如烟入座。   上官如烟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整理了一番裙子坐下。上官如烟端坐着看向三皇子,未曾寒暄,而是直接开口道:“殿下,今日穆大人可是向皇上提出将兵权咱交给威远将军掌管。”   “如烟足不出户也能知宫中事,当真是厉害。”三皇子亲自给上官如烟倒了一杯茶道。   “殿下这是在打趣如烟?”上官如烟抬眸,美眸动人道。   三皇子坐下道:“自然不是,本皇子真心夸赞。”   “能得殿下这般夸赞,乃是如烟的荣幸。”上官如烟巧笑倩兮的回答,二人的气氛相当融洽。   三皇子这才道:“穆大人的确是向皇上提议,将瑞王爷的二十万兵权咱交给威远将军掌管,但是皇上没有同意。”   上官如烟端起茶盏,揭开茶盖儿道:“皇上不同意乃是正常。”   “为何?”   “殿下素来聪明,这次却是办了糊涂事。”上官如烟看着三皇子指责道。   三皇子听闻此言倒是并未恼怒,反而是看着上官如烟追问:“如烟,是何意思?”   “殿下,那威远将军的和你的关系虽不明显,却也是一点便知道的,皇上知道那威远将军和你的关系,还会同意吗?不同意是其次,皇上可能会因此怀疑你的用心。”上官如烟全面的分析道。   三皇子顿了顿,思考着上官如烟的话。   那威远将军是自己母妃侄子的连襟,此时虽没有多少旁人知道,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一查便知道了。   三皇子这才恍然大悟:“你说的不错,当时本皇子只想着那王成功是自己人,又是个将军,刚好能够推上去,便让穆大人去请奏了,倒是没有想那么多。”   “这一次殿下鲁莽了。”上官如烟又继续道:“皇上是不会同意让威远将军暂掌兵权的。”   “失算失算!”三皇子悔不当初的用拳头捶着桌面。   原本这次是大好的机会,可是现下自己不仅没能让自己的人执掌兵权,还因此让皇上怀疑自己,这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第661章 如烟献计      上官如烟眉眼如画,温和的眸光看向三皇子,悠悠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殿下也不必懊恼,此事也并非不能挽救。”   “如烟你有主意?”三皇子顿时眼前一亮。   “三皇子可知邓守之邓将军?”上官如烟舔了舔唇,不疾不徐的说道。   三皇子眉眼一抬,一脸思忖状,片刻后,三皇子才抬眸看着上官如烟:“可是那个在西北之战一战成名的邓守之?”   “正是。”上官如烟道:“邓将军的确是在西北之战成名封将的,可是在此之前,邓将军也有多年的作战经验,也立下了许多战功,不过不如西北一战出名罢了。”   上官如烟樱唇微启,那如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从喉咙发出:“邓守之将军也算是征战无数,立下了不少战功,若是这兵权要暂交一个人执掌,邓守之将军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本皇子听说过此人,此人乃是武将,与京中文臣并不来往,他执掌兵权,于本王似乎,并无益处。”三皇子看着上官如烟,谨慎的说道。   三皇子想推自己的人上位执掌兵权,为的乃是有朝一日在适当的时候能够派上用场,若是换成别人的人,这又有何意义呢?   “殿下,只要他执掌兵权,我便有法子让他为殿下所用。”上官如烟的面上呈现出一副自信的神情。   “你有办法?”三皇子半信半疑。   上官如烟十分自信的点了点头:“若是殿下相信我,不如让你谏臣一试。正是因为邓守之将军与京中朝臣往来并不密切,皇上才会愿意将兵权交给邓守之将军。”   “如烟的聪慧,本皇子自是信得过,有如烟此言,本皇子明日便让穆大人谏言。”三皇子思索了一番道。   同上官如烟交往的日子以来,三皇子在上官如烟哪儿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并且每一次都有用,从来没有一次是假消息。   不仅如此,有些朝堂之事,三皇子同上官如烟探讨,上官如烟也总能给出一些合适的意见,所以三皇子十分信任上官如烟。   不过三皇子仍是好奇上官如烟有什么办法,让一个和自己毫无交集的人,为自己所用。   于是三皇子忍不住问了一声:“如烟,你究竟有何办法能让那邓大人成为本皇子的人?”   “邓大人平日里是个刚正不阿、忠君爱国之人,一般的收拢朝臣之法于他无用。”上官如烟淡淡的分析道:“但我已经调查过了,邓守之将军上有一老母亲,这老母亲乃是邓守之将军最为在乎之人,三皇子不如将其作为突破口。”   上官如烟面上挂着一抹笑容,就如同这四月的春风,拂面而来,让人觉得舒服惬意。   三皇子立即明白上官如烟的意思,面上立即呈现出一抹笑意:“本皇子明白了!明白了!”   “如烟当真是本皇子的左膀右臂,本皇子身边的幕僚也不及如烟一半。”三皇子握住了上官如烟的手,十分高兴道。   “殿下过奖了。”上官如烟娇羞的低着头。   二人交谈一番,上官如烟便离去了,而三皇子受了上官如烟的启发,顿时脑子便有了主意,打算着手在邓守之将军的老母亲哪儿开始下手。   京城外,顾浅等人一早便继续赶路。   马车行驶大半天,途径一处景色不错的森林,几人便停下了马车,打算在此休息片刻再行赶路。   几人下了马车,坐在一处聊天。   “都赶了三日的路了,这西梁国果然是够远的。”顾浅坐在一块小石头上感叹道。   “小姐,已经赶了四分之一的行程了,要不了多久便能到西梁国了。”西梁国丞相回答道。   这时板栗从马车上取了一些糕点过来,将糕点放置众人面前:“赶了一上午的路了,用些糕点填填肚子吧。”   顾浅拿过一块儿糕点放在了口中,另外递了一块给红儿:“红儿,你也吃一块。”   “多谢小姐。”红儿接过一块道了一声谢。   “咱们下一站是哪儿呀?”顾浅吃着糕点问道。   谢景淮回答道:“信阳。”   “信阳,是座小城吗?”   “嗯,信阳是一座十分繁华热闹的城。”谢景淮点头回答。   顾浅一听繁华热闹顿时便来了兴趣:“那到了信阳我可得好好的玩儿两天。”   “浅浅,咱们是赶路去西梁国的,可不是游山玩水的。”谢景淮一本正经的道。   顾浅又吃了一块儿糕点:“这一路走走玩玩不是挺好的吗?”   “咱们着急赶路,若是小姐真想玩儿,不如在归来时好好玩乐一番。”西梁国丞相也道。   顾浅撇撇嘴,也不再强调要在信阳玩乐。   西梁国丞相喝了一口水道:“咱们接着赶路,三十里外有个客栈,暂满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到,在那客栈落脚歇息一晚。”   “嗯。”   几人坐在一处聊着天,红儿突然道:“小姐,咱们可是还要休息一会儿才赶路?”   “是啊,怎么了?”顾浅回答道。   “哦,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有些倦,想四处走走。”红儿穿着一袭红色的衣裳说道。   顾浅张口道:“那你转转吧,可别走远了。”   “嗯。”   红儿应了一声,随即从人群中走开,朝着后边的树林走去。红儿走进树林后,便转身看了一眼顾浅,瞧见几人吃着糕点聊天,也未发现什么,红儿才继续往林子的深处走去。   走了一段儿,便在一棵树下瞧见了老板。   “你这一路倒是跟的紧。”红儿见了老板说道。   老板将身子靠在一棵树上,看着红儿道:“八王爷交代了,让我好好的和你里应外合,我怎么能不跟紧一些,你怎么样?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动手,八王爷来信问了好几次了。”   “今晚。”红儿眼中泛着精光说道:“就在今晚动手。”   “方才他们说今晚会在三十里外的一家客栈落脚,你立即赶在我们前边儿去那客栈,看看那客栈什么情况,直接将客栈的人换了,早做准备。”红儿一改在顾浅面前的弱小和天真,显得沉稳而富有心计。    第662章 今晚动手      老板嘴角噙着笑意,一口应下:“好!我这就去准备!”   八王爷催得紧,这下子总能向八王爷交代了。   远处歇息的顾浅接连吃了两块糕点,板栗见状立即递了水壶过去:“小姐,喝口水吧。”   顾浅接过水壶,喝了好几口才递回给板栗。   板栗拿在手里,觉得水壶轻了不少,想着顾浅一会儿还要喝,正好前边儿又有河流,便道:“小姐,我去前边儿打些水。”   “嗯。”顾浅点了点头。   板栗拿着水壶走到了一旁前去打水,打好了水准备回去,正好撞上了从树林里走出来的红儿。   板栗就站在红儿身后:“红儿。”   “板栗姐姐!”红儿走在前边儿,并未注意到板栗,乍然听到板栗的声音还吓了一跳。   “红儿,你这是去哪儿了?”板栗瞧着红儿从树林里走出来,疑惑的问道。   红儿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片刻后就恢复了自然道:“哦,我刚去方便了一下。”   “这树林里边儿猛兽多,你可别乱跑。”板栗拿着水壶走了上来,看着红儿关切的道。   红儿点了点头,一副乖巧的模样:“我知道了,板栗姐姐。”   “咱们回去吧,小姐她们还在那儿呢。”板栗说道。   板栗和红儿一起回到了顾浅身边,看到二人一同回来,顾浅便站起身:“回来的正好,赶路了。”   “小姐,可还要再喝些水?”板栗拿着刚刚打回来的水问道。   顾浅摇了摇头,问红儿:“红儿,可要喝水?”   “我不渴,小姐。”红儿摆了摆手回答。   “那就赶路吧。”顾浅喊了一声,众人上马车。   许是因为红儿年纪小的原因,顾浅便格外的照顾红儿。明明顾浅自己年纪就不大,现在倒是一副成了小姐姐的样子。   众人一起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这些日子,顾浅已经习惯了没日没夜赶路的日子,除了歇息用膳的时间,便都是在赶路。   这一程赶在天黑之前到了三十里外的客栈,几人将马车停好好一起进了客栈。   红儿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客栈里边儿,也不知道他准备好没有。   “红儿,愣着干什么?快走啊?”板栗看着楞在后边儿的红儿喊道。   红儿回过神来看向板栗,立即道:“哦,来了!”   红儿这才抬起脚,立即朝着客栈走去。   走进客栈,发现客栈内并未有什么客人,柜台里有一男子,正在埋头算账。   红儿一进屋子便看见了柜台前的男子,那男人不是旁人,乃是红儿的师兄,所以走进门口时红儿便看见了。   只见师兄身着一身灰色袍子,俨然是普通人的打扮,根本看不出这是一个杀手,看着师兄,红儿便知道他都安排好了,如此也放下心来。   “老板。”西梁国丞相进来后,喊了一声。   这所谓的老板早就注意到了门口进来的一行人,不过是故意低着头装作不知的样子罢了。   听到声音,老板立即抬起头,看着众人面上立即呈现出笑意:“几位客栈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都要。”西梁国丞相应了一声,然后领着众人在客栈的一角坐下。   “好叻,几位客官请坐。”老板招呼着几人坐下,随即又问道:“不知几位客官都要吃些什么?”   “随便来些便是。”西梁国丞相也难得点菜,直接说道。   老板亲自倒茶,然后道:“诸位请稍等,我这便去叫厨房准备。”   老板离去,众人坐下喝茶等待。   赶了一整日的路,众人都有些累了,便坐在凳子上休息,等着老板上菜。   “小姐,我去方便一下。”红儿坐了一会儿后道。   “嗯。”   红儿从位置上起身,来到柜台询问:“老板,请问你们茅房在何处?”   “在里间呢,小姑娘,就在……”老板一边儿说话,一边儿领着红儿朝着里边儿走去。   两人进了内室,又警惕的看了看,确定无人跟踪时才开口说话。   “师兄,你也来了?”红儿看着自己的师兄道。   师兄应了一声:“王爷知道丞相他们已经在路上,所以派我来支援你们,让我们尽快杀了瑞王妃等人。”   “师兄,今晚便是个机会,这客栈里的可都是自己人?”红儿需要确定这一点。   “嗯,都是自己人,已经赶在你们之前都安排了,这店里原本的人在这儿。”师兄领着红儿去了柴房,柴房里关着两男三女,应当都是这客栈里的人。   两人这又才回到厨房。   红儿这才拿出一包白色粉末递给师兄:“把这药下在所有的菜里边儿。”   “下到所有的菜里,若是到时你吃了怎么办?”师兄接过药放在了袖中,担忧的看着红儿。   他和红儿乃是同门师兄妹,两人感情深厚,也会为对方考虑一些。   “师兄不必担心,我事先服下解药便是。”红儿说话间已经拿出一粒红色药丸喂进了自己嘴里。   “老板……”一道声音传来,只见板栗走了进来:“老板,菜好了没……”   板栗还未进来,声音便传了进来。   红儿顿时变了脸色,要是这个时候让板栗看见自己在这儿,那可就糟了。   自己的精心潜伏就暴露了,一定会惹起板栗的怀疑的。   “怎么办?是瑞王妃身边的丫头!”红儿着急道。   这个时候冲出去便会和板栗装个正着,到时可就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师兄镇定道:“别急。”   一边儿安抚红儿,一边看了看四周,指着堆满菜的一个角落:“快,藏到哪儿去。”   “哪儿怎么能藏人!”   “没时间了,快去,她进来了!”师兄的语气也显得十分着急。   红儿没有办法,情急之下,只能躲在了堆满菜的一角,整个人抱在一起。   红儿本来就瘦小,这个时候抱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小,就这么藏着若不注意,还真是发现不了。   这时板栗已经走了进来,老板站在厨房边装出一副忙碌的模样,板栗进来问道:“老板,这菜还有多久?”   板栗走进来未曾发现角落的异样,倒是瞧见老板一人,而且自己在炒菜,便多问了一句:“老板,怎么你自己在炒菜,你的厨子呢?”    第663章 全都晕了      红儿的师兄神情有些闪躲,转过身避开了板栗的目光,切着菜随意找了个借口:“方圆几十里也没什么人,小店利薄,请不起人,就什么都自己干。”   板栗并未怀疑,而是点了点头,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原来如此,老板,你快些,我主子都饿了。”   “好好好,马上就来。”师兄连忙点头。   板栗又说了句:“快些啊。”   说完这话,板栗便从厨房走了出去,红儿师兄跟着上前,见板栗离开后才回到了厨房,红儿也从厨房中走了出来。   “师兄,我先出去了。”红儿这才道。   “嗯,去吧。”   红儿出来的时候众人围坐在一起等候,几人坐在一起聊着天儿。不一会儿的功夫,师兄便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递到了桌面上:“几位客官请慢用。”   因着这儿不是什么繁华的街头,能够找到这么一家打尖儿住店的店已经不容易,众人也未埋怨,也就将就着吃了。   红儿坐在下首,和往常一般用着晚膳,其余几人亦是如此。   顾浅夹了一块青菜,送进嘴里后表情狰狞,几乎是强忍着没吐才将这青菜吞了下去。。   顾浅强行将青菜咽下后,指着这青菜吐槽道:“这菜怎么这么咸,这怎么做菜的!”   “菜很咸吗?”谢景淮问了一声,随即夹了一块青菜尝了一口,顿时便蹙起了额头。   顾浅又尝了另外一盘菜,却还是一样的,顾浅当即没了胃口,将筷子放下呢喃道:“这都请的什么厨子啊,做菜做成这样,这怕是请了个五味不全的人做菜吧。”   红儿见状执起筷子,尝了尝,顿时便拧起了眉头,这菜能吃吗?自己师兄这是把盐当成了什么东西在放。   “这简直太难吃了!”顾浅蹙着眉头,神情不快。   一路上舟车老段,顾浅已经十分疲惫了,本想着到了这儿能有些可口的饭菜,谁知道竟然是这样。   板栗看着顾浅那痛苦的神情道:“小姐,这是老板他自己做的,您就凑合着吃吧。”   “老板自己做的,他的厨子呢?”顾浅将筷子放在了一旁问道。   “老板说这儿太偏僻了,没生意,请不起人,就什么都是自己做的。”板栗将刚才同老板打探到的情况说明道。   顾浅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难吃,原来是老板做的。”   顾浅最饿,也就一个人最先动筷尝菜,而西梁国丞相和孟将军还未吃呢。   这么一说,西梁国丞相道:“若是这才太咸,就让老板重新炒两个菜吧。”   “我看行,让他少放点儿盐。”顾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让老板重新炒菜吧。”西梁国丞相抬头,准备招手喊红儿的师兄。   红儿见状立即阻止道:“都做好了,咱们不如凑合着吃两口算了吧。”   “就算重做也还是这个老板做,也不见得味道会有多好,咱们不如凑合着吃了算了。”红儿看着这桌面上摆着的几样菜道。   红儿让师兄在菜里下了迷药,若是这个时候换菜,她也没有多余的迷药,岂不是功亏一篑吗?   所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重新换菜。   这顾浅尝了几口,而其余几人还没怎么动呢,若是没有迷药,红儿该怎么成事。   板栗也赞同道:“小姐,红儿说的也有道理,咱们不如就将就着吃吧。”   顾浅眉头蹙的更深,却没有再说让老板重新做了。   这儿人人都是以顾浅为中心,见顾浅没说什么之后,众人也就将就着吃着菜。   不过因为这菜太咸了,众人都只吃了一点点。   红儿坐在一侧,担心着药效,毕竟他们都吃的太少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孟将军晃了晃脑袋,一只手扶着脑袋说:“我怎么有些头晕。”   “该不会是酒喝多了吧?”西梁国丞相打趣。   “去去去,才喝了两杯,怎么会喝多了。”孟将军摆手说着,头却越来越晕。   孟将军拍打了几下脑袋,整个人便倒在了桌面上晕了过去,西梁国丞相笑呵呵的道:“瞧,喝多了。”   “他喝多了头晕,我没喝酒怎么也觉得头晕。”板栗的右手摸着头晕乎乎的说道。   “我……”板栗刚要说两句,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顾浅吃惊的看着晕倒的孟将军和板栗:“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都晕了?”   “夫君,她们……”顾浅摇了摇头:“夫君,我怎么觉得我自己也有些头晕。”   “我也开始头晕了……”   众人都开始有头晕的迹象,所有人都倒在了桌面上。   红儿看着晕倒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推了一下顾浅:“小姐。”   “小姐……”   “你们醒醒啊!”红儿推了几下,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后,才拿出了哨子,朝着天空吹响了哨子。   这时,有数人客栈外走进来,其中便有红儿的师兄和之前那家小店的老板。   “都晕了?”师兄走了过来,看着晕倒的几人问道。   顾浅点了点头:“都晕了。”   “我瞧瞧。”师兄似乎不大放心,于是上前用力推了一下孟将军,孟将军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似乎这才还不够,师兄又推了一下西梁国丞相,西梁国丞相也同样倒在了地上。   “红儿,你这药够厉害啊!”师兄看着红儿挑眉道。   “师兄你还说呢,你瞧瞧你做的菜,你这是放了多少盐啊,他们都没怎么吃,我还担心这药效发挥得不好呢。”红儿指着桌面上的菜吐槽道。   师兄将目光放在了桌面上的菜上,又道:“你师兄我本就不是厨子,还能做出什么好吃的来不?”   “可就因为你这不好的厨艺,今晚的计划差点儿失败了。”红儿冲着师兄吐槽。   “这不是成功了吗。”   红儿嘟嚷了两句,这才打算办正事,一本正经的询问:“师兄,八王爷可有指令,这人也晕了,怎么处置?”   “杀了。”师兄冷漠的丢出两个字。   “全杀了?”红儿微眯眼睛问道。   师兄点了点头,看着几人倒在桌面地面的几人道:“嗯,八王爷说了,一个都不留,全杀了!”    第664章 红儿暴露      红儿面上满是冷凝之色,没有丝毫的犹豫,冷漠的说:“动手吧!”   “动手!”师兄也跟着道。   红儿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来到顾浅的面前,锋利的匕首被红儿扬在空中,正准备动手。   “啊!”红儿扬在手中的匕首突然被人夺走,扔在了地面上。   红儿回过神来,只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顾浅已经醒了过来,一对眼眸带着怒意正看着自己。   红儿见此情景,一时怔愣,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再一看,只见谢景淮等人全部醒了过来,警惕的看着他们几人。   “你、你们怎么回事?不是都晕了吗?”红儿看着醒来的几人,惊诧的说道。   “怎么回事应该我问你才对,夫君说你居心叵测,我竟然还不信!”顾浅站起身,眼中充斥着怒意,瞪着红儿。   顾浅原本是一番好心,想着救下红儿,将红儿带在身边,谁知道这一切竟然都是别人早有预谋!   前两日谢景淮不同意带着红儿,便是已经发现了红儿不对劲,可是顾浅还说谢景淮想多了。   可想而知,若不是谢景淮早有准备,今日她们都会死在这儿。   红儿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淮,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难不成一早就知道了?   从红儿接近他们开始,红儿便觉得谢景淮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对手,所以这两日的时间红儿极力的避开谢景淮,可是竟然还是被谢景淮敲出了端倪。   她自问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伪装得很好,可是为何还是被发现了?   红儿完全不敢相信,看着顾浅等人问:“你们早就知道了?方才故意晕倒,只是为了引我露出马脚?”   “不错,我们早就知道了。”西梁国丞相回答道。   “怎么会,我伪装的这么好,你们怎么知道的?”红儿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几日自己潜伏的这么好,为何还会被发现。   站在一旁的谢景淮突然起身,淡淡的道:“早就露出了破绽,若非是浅浅不信,本王岂会容你到现在!”   “什么?早就露出了破绽?”红儿不愿相信:“这怎么可能,你们到底怎么知道的?”   红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苦心策划演绎的这场戏,竟然是这个结果。   “从你执意要跟我们离开时,夫君便已经怀疑你了!”顾浅大声道。   红儿看向谢景淮,谢景淮张口道:“像你这样连银子都不要,却非要跟着我们奔波的人着实不多,这一点足以让本王生疑。”   “仅凭这一点?”   “当然不是。”谢景淮又继续说:“你说你是川北人,川北闹灾荒才逃到了这儿,可是据本王所致,这几年川北都不曾闹过灾荒,而且你的口音并非川北人士。”   “另外你说你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从小便吃惯了苦,试问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在面对诸多大鱼大肉时会如何?若真的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定会如饥食渴,可是你却连尝也不尝。”   谢景淮条条有理的分析着:“就俩你的手也不是穷苦人家之人所有的,以上几点足以让本王怀疑你,并且派人监视你。”   “你以为你和他见面没人知道吗?每一次你和他见面,本王都知道。”谢景淮指着一旁站着的老板说道。   在谢景淮开始怀疑红儿的时候,就已经暗中派了修一监视红儿了。   红儿一脸惊愕:“你竟然派了人监视我?”   红儿自认为自己武功不错,可是被人监视都不知道。   “纵然你们早就怀疑我了,可是我明明已经让师兄在菜里下毒了,为何你们没有中毒晕倒?”红儿再次抛出了一个疑问。   顾浅站了出来:“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我之前已经给我们每个人服用了解毒丸,只要你的毒药不是什么剧毒,这解毒丸都能解。”   这解毒丸乃是顾浅之前研制的,今日还派上了用场。   昨日谢景淮让顾浅拿出来给每人发一颗,顾浅还不愿意,觉着谢景淮冤枉了红儿,现在看来,还是谢景淮有先见之明。   “是你!都是因为你!才让我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了!”红儿突然将矛头指向谢景淮,怒声道。   “是本王又如何?”谢景淮神情淡定,面上乃是云淡风轻。   自己已经早做准备,如今几人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己何须顾虑。   “瑞王果然是瑞王,不容小觑,是我师妹掉以轻心了。”师兄从一旁走了出来看着谢景淮说。   “师兄,现在怎么办?”红儿走到师兄身边轻声询问。   师兄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已经下了命令,必须除掉瑞王妃等人,动手吧!”   “嗯!”红儿点了点头。   “上!”师兄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动手。   随着师兄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人拿着长剑冲了上来。因着他们以为顾浅等人已经昏迷了,所以今晚并未派多少人前来。   这些喽顾浅自是没有放在眼中,当即便要上前,可是却被人一把拉住,顾浅正欲动手,就听到谢景淮冷幽幽的声音:“浅浅是要对本王动手?”   “夫君,怎么是你?你快放开我,我要杀了她,竟然骗我!”顾浅义愤填膺的瞪着红儿。   她顾浅本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救了红儿,谁知道竟然是个圈套,让顾浅这一片善心喂了狗。   顾浅心中不满,想着好好教训这红儿一番。   “危险。”谢景淮从口中扔出两个字。   顾浅却道:“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怎么会有危险呢。”   “不行,有本王在,你无需动手。”谢景淮将顾浅的手拉着,不让顾浅上前。   顾浅想要动手,可是却被谢景淮拽的死死的:“夫君,我要亲自动手!”   “夫君!他们伤不了我的!”顾浅再次道。   二人说话间,红儿趁虚而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了一把长剑,对准顾浅的后背刺来。   感受到刀刃锋利的光芒,谢景淮一只手将顾浅拥进怀抱,一掌击向红儿。   红儿看着谢景淮,顿时跃起身子,避开了谢景淮这一掌,随即足尖轻点,落在桌面上,又飞身朝着谢景淮攻去。   “不自量力。”谢景淮眉眼未抬,性感的薄唇微启。    第665章 行动失败      谢景淮从一旁夺过一把长剑,将顾浅护在身后,手中的长剑宛如一条灵活的蛟龙,在谢景淮手中灵活的舞动。   手持长剑的谢景淮随风而起,同对面的红儿纠缠在一起,谢景淮一出剑,还未过上两招,红儿便处于了弱势。   “砰!”一道响声传来,只见谢景淮步步紧逼,将红儿手中的长剑击落在地,谢景淮则是一身戾气的站在对面,长剑对准了红儿的喉咙,让红儿动弹不得。   谢景淮这几招简直是出神入化,让一旁的顾浅都看得颇为认真,不由得在心里各种感叹谢景淮的帅气。   顾浅还未动手,谢景淮便已经制服了红儿。   “还不住手!”谢景淮锋利的长剑对着红儿的胸口,扫视着还在动手的众人道。   师兄看见红儿被利剑所逼,顿时变了脸色,立即顿住了手中的动作惊呼道:“师妹!”   “快放了我师妹,否则我决饶不了你!”师兄长剑指着谢景淮厉声道。   谢景淮瞳孔中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深邃的双眸微微眯着,毫无征兆,谢景淮的手微微用力,锋利的长剑便刺中了红儿的胸口。   “啊!”红儿吃痛的叫了一声。   只见红儿胸口处有鲜红的血溢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了地面上,而用长剑刺向红儿的谢景淮则是看着师兄,冷声道:“本王不喜旁人威胁。”   “你快些住手!否则……”师兄那带着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谢景淮便稍稍用力,刺向红儿胸口的剑又深了几分,痛的红儿伸手握住了谢景淮的长剑。   红儿微微躬着身子,一只手握着谢景淮的长剑,神情痛苦,但却没有任何求饶的话。   “放下你们的剑,如若不然,本王立刻杀了她!”谢景淮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冷漠,犹如冬日的冰山一般。   众人见谢景淮已经控制住了红儿,便纷纷站到了谢景淮的身后。   “师兄,不必管我,杀了她们,否则你无法向王爷交代。”红儿这时才着急的看着师兄出声。   师兄却是焦急的摇了摇头:“不,师妹,师兄一定不会不管你。”   “师兄,不要管我,不要管我!”红儿不断的摇头,口中道:“动手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谢景淮突然扭头,冰冷凌厉的眼眸扫向红儿,握着长剑的手又加大了力气,红儿的胸口顿时涌出大量的鲜血。   “闭嘴!”谢景淮有些不满,而后又看向师兄道:“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带着你的人滚,二是所有人死在这里,你选。”   “哼!”师兄愤怒的瞪着谢景淮:“你未免也太猖狂了!”   谢景淮面上则是一派云淡风轻:“你若不信,大可试试本王是否有这个本事。”   “你挟持了我的师妹,自然可以大言不馋,有本事你就放了我师妹!”   “放了又如何。”谢景淮闻言便真的松了手将红儿放了。   红儿被谢景淮用长剑推了过去,师兄一把接住红儿,立即低头关切的询问:“师妹,你怎么样?”   “师兄,我没事。”红儿捂着胸口的伤口,面色苍白,无力的回答着。   谢景淮并未下死手,但是红儿伤的也不轻,这伤口正好又在胸口上,让红儿疼痛不已。   师兄立即从袖中取出药递给红儿:“快抹上!”   红儿接过药立即洒在了伤口上,刚刚将药撒上,红儿便觉得像是有虫子在啃噬自己的肉一般,更是疼痛了几分。   “师妹,你先休息,这里交给我!”师兄简单的和红儿说了两句便打算应敌。   红儿喊住师兄叮嘱了两句:“师兄,莫要小瞧这瑞王爷。”   师兄没有答话,但却认真的点了点。   师兄站在谢景淮对面,朝着身后的众人比了个手势:“上!”   这是八王爷给他们的任务,无论是死是活,他们必须要除掉顾浅、谢景淮等人,总而言之,便是不能让顾浅活着回到西梁国。   方才才停歇了下来,现下又陷入了战斗局面。   谢景淮一直护着顾浅,生怕旁人伤了顾浅,顾浅站在谢景淮身后,明明手痒痒,却是没有动手的机会。   西梁国丞相不会武功,便被孟将军保护着,而板栗则是站在顾浅身旁,谢景淮不曾让人靠近她们半步。   片刻后,谢景淮和孟将军等人大获全胜,红儿师兄等人被悉数击倒在地。   红儿看着地面上奄奄一息的师兄不可置信,不顾身上的伤大步奔向了师兄,抱着师兄嘶吼的喊着:“师兄!师兄!”   “师兄,你怎么样?”红儿胸口上的伤有鲜血溢出,滴在了师兄的身上,红儿却是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而是神情着急的看着师兄。   师兄被刺中了好多次,浑身都是血迹,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   师兄吊着最后一口气看着红儿道:“师妹,任务失败了,快逃!”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跑!”师兄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句话来。   说完这话,师兄便没了气息。红儿不敢置信的看着师兄,口中大声喊道:“师兄!”   “师兄!”红儿用力摇晃着师兄的身体。   红儿看着地面上没了气息的师兄悲痛不已,两行泪水不由控制的便流淌而下,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师兄!”红儿抱着师兄是尸体大声的喊着,可是却没有人回应。   红儿跪在地上,像是疯魔了一般,仰天长吼:“啊!”   许是因为太过悲痛,用这样嘶吼的方式发泄着自己心底里悲痛的情绪。   “我和你们拼了!”红儿突然拿起一旁的长剑起身,不顾一切朝着谢景淮扑了过去。   红儿是师兄师出一门,两人情同兄妹,与一般的师兄弟感情不同,此时看着师兄死在自己的面前,红儿自是接受不了,只想着要让谢景淮一命抵一命。   红儿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可是还未走至谢景淮面前,修一已经动手。   修一跃身上前,将红儿手中的长剑击落,对准红儿的胸口接连踢了几脚,只听到砰的一声,红儿整个人朝身后的桌子倒去,因着修一用了七分内力,红儿身后的桌子也被红儿所推,整个桌子都散了架。    第666章 夸奖夫君      修一动作迅速,犹如一只身形矫健的老鹰,在眨眼之间已经将红儿击倒在地,顿时一命呜呼。   所有人已经被击倒,再无任何反击之力,这偌大的客栈俨然成了一个小型战场,被方才的打斗弄得一片狼藉、乌烟瘴气。   孟将军此时一一上前查看,待确定所有人都断气后,孟将军才走过来道:“已经断气了。”   “八王爷为了阻止我们回国,真是煞费苦心。”西梁国丞相看着地面上的这些人道。   孟将军脚下便是师兄的尸体,孟将军一脚将尸体踢开道:“八王爷这是担心我们带着王妃回国,毁了他的大事。”   “所以咱们得加快速度,早些赶回西梁国,也不知皇上现下如何了。”西梁国丞相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   西梁国丞相乃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大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更是忧国忧民,颇为皇上考虑。   现下西梁国是内忧外患,八王爷虎视眈眈,想要造反,而别国趁着西梁国内乱时也是盯着这块肥肉,这让西梁国丞相如何不忧虑。   西梁国丞相又看着谢景淮道:“这次还是多亏了王爷谨慎,否则的话咱们今日便着了八王爷的道了。”   “瑞王爷果然小心谨慎,孟某佩服!”孟将军眼中带着钦佩之意,望着谢景淮,朝着谢景淮作了一揖。   “两位言重了。”谢景淮看向二人,淡淡的应了一声。   谢景淮向来寡言,在人前一向是行动多于言语之人,此时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顾浅站在谢景淮身旁,亦是道:“夫君果然厉害,一开始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说的竟是真的,这个红儿果然有问题。”   “浅浅,你便是太过善良。”谢景淮幽深的眼眸望向顾浅时如同汪洋大海,带着浓浓的温柔。   铁面冷酷王爷也只有在面对顾浅时才会有这么温柔的神情。   顾浅撇嘴,插着腰转动着灵动的眼眸:“我难得善良一次竟然还被骗了,简直太过分了!”   她顾浅可不是什么善良之人,这次不过是因为看不过去一时好心罢了,竟然还有人利用自己的这种好心,下次,她定然不会如此了。   “瑞王妃天性纯良,这好品性难能可贵。”西梁国丞相一手掩于身后,看着顾浅张口道:“此事不过乃是意外,好在最后有王爷早做准备,并未出事。”   “丞相说的对,好在最后八王爷的奸计没有得逞。”   众人站在一团糟的客栈里,这时谢景淮道:“修一,将这里简单收拾一番,今晚暂住此处,明日一早再行赶路。”   “是,王爷。”修一领命,立即前去收拾。   孟将军闻言转过身对着身后站着的几名侍卫道:“你们也前去帮忙。”   “是,将军!”几人用那浑厚的嗓音回答道。   简单的收拾一番后,几人各自找了一个房间暂且住下。这客栈有些破旧,谢景淮征战沙场什么样的环境没有遇到过,住在这破旧的客栈也并未觉得不适。   顾浅更是不用说了,不是那等娇滴滴的大小姐,自然也就没有那些大小姐的公主病。   “浅浅,站旁边等着。”谢景淮让顾浅站在床边等着,自己则是站到床榻前整理床铺。   在顾浅之人,谢景淮身边并未有婢女近身侍候,这些个事情也都是由自己整理。   顾浅站在一侧等着回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想到谢景淮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便越是觉得谢景淮英明神武、考虑周全。   再看着谢景淮这般贴心的整理床铺,顾浅忍不住上前从身后圈住了谢景淮。   “夫君,我本来以为我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厉害!”顾浅圈住谢景淮的腰,把头贴在谢景淮的后背,感受着谢景淮身上的气息。   谢景淮弯着腰,顿了顿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顾浅:“浅浅,你是想夸本王,还是想夸你自己?”   “当然是夸你了。”顾浅一本正经的回答。   “本王怎么觉得不像。”谢景淮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望向顾浅。   顾浅笑了笑,却是神情认真,整个人贴着谢景淮:“怎么不像了,我认真的。”   “好,本王便当你认真的。”谢景淮转过身抱着顾浅。   “什么就就当认真的,我本来就是认真的,我虽然打人厉害,可是在这方面却是不如夫君的,夫君有一双慧眼。”顾浅偏着脑袋喃喃道。   这一点顾浅可是真的佩服谢景淮,虽说自己功夫不错,又有强大的系统傍身,可是在识人这一点上,顾浅是远远不及谢景淮。   “什么味道?血腥味……”顾浅忽的闻到一股子味道,嗅了嗅,好似是一股血腥味。   顺着味道闻了闻,顾浅一眼便看见了谢景淮袖口上的血迹,顾浅顿时眉头紧蹙:“夫君你受伤了?”   顾浅拉起谢景淮的手瞧了瞧,但也未发现伤口。   谢景淮低头看了一眼说:“这不是我的血!”   “不是你的?”顾浅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谢景淮。   “嗯,方才打斗时留下的。”谢景淮倒是未曾发现自己衣襟上有血腥味。   一听这话顾浅才算是放下了心:“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本王还要保护浅浅,岂会受伤?”谢景淮伸手搂住顾浅的细腰。   看着顾浅那娇俏可爱的模样,谢景淮便情不自禁流露出对顾浅的喜欢,搂着顾浅小小的身子,心中那块空地瞬间被填满,让谢景淮觉得格外温暖。   “我武功可不差,不用夫君你保护,我能自己保护自己。”   谢景淮将下巴抵在顾浅的下颚,低沉的声音从嗓子里发出:“这怎么能一样?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有义务保护你。”   顾浅低头浅语:“夫君,真不用,我和那些文弱弱的女子不一样,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连夫君你也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对于自己的身手,顾浅那是一百个放心。   “是吗?”   “你忘了,上次你为了夏云灵和我动手,不也没讨到好处吗?”顾浅伸手戳了戳谢景淮的脸,俏皮的道。    第667章 到了信阳      提及夏国公主,谢景淮顿时便蹙了蹙眉头,神情有些不虞,这不虞并非是来自于顾浅,而是对自己不满。   那段时日中了情思毒,自己做出了多少荒唐事,竟然为了夏国公主和顾浅动手,真是糊涂。   “浅浅,莫要提她。”谢景淮在顾浅的耳畔说道。   顾浅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看着谢景淮,不满的控诉道:“你自己做的事还不许我说了吗?”   “嗯,今后莫要提她,本王不想再听到她的名字!”谢景淮神情认真。   顾浅撇撇嘴,歪着头说:“夫君真是霸道。”   “霸道也罢,总之不许再提她。”谢景淮再次重申道。   “不提便不提。”顾浅松了手准备上床休息。   谢景淮已经把床榻收拾好了,两人躺在床榻上准备歇息,谢景淮伸出手将顾浅抱着。   许是因为有对方陪伴的原因,二人紧紧相拥,沉沉睡去,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天明。   第二天一早,板栗就着客栈厨房现有的菜,简单的做了一个粥让几人用早膳。   板栗给顾浅盛了一碗:“王妃,这儿没有食材,您将就着吃点儿。”   “嗯。”顾浅应了一声,接过板栗手中的小碗,温度正合适,顾浅便喝了两口:“味道不错啊,板栗,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些。”   在瑞王府的时候,板栗贴身侍候顾浅,自是用不着在厨房里忙活,顾浅也尝不到板栗的手艺,现下出门在外,又遇到这种情况,板栗也是实属没有法子才熬制了一些粥。   板栗又盛了一碗,面上一笑:“奴婢一直便会一些,昨晚也没能好好用膳,王妃若是觉着味道不错,便多喝一碗。”   “嗯,给我再来一碗。”顾浅将碗再次递了过去。   这不过三言两语间,顾浅的碗便空了,看着顾浅如此喜欢,板栗面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板栗姑娘这粥熬的不错。”西梁国丞相端着一个大碗,将里面的粥喝了个干净。   板栗低着头一笑:“丞相大人可还要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再来一碗。”西梁国丞相将碗递了过去。   “板栗姑娘,我也还要一碗。”孟将军粗犷的声音在板栗耳旁响起。   板栗一一接过替他们盛了一碗,这又看向谢景淮:“王爷,您可还要再喝一碗?”   谢景淮摇了摇头算是回答,板栗便闭了嘴自己开始喝粥。   西梁国丞相饱腹后才道:“喝完板栗姑娘的粥咱们便继续赶路,这一路过去便到信阳了。”   “这就要到信阳了?可是你们说的那个繁华的城池?”顾浅喝着粥,听到这话瞬间就将碗盏放下,来了兴趣问道。   “正是。”   顾浅一脸欣喜:“那可真是太好了,到了信阳我可要好好看看,它有多繁华。”   “那用完膳便赶路吧。”西梁国丞相说道。   众人简单的喝了一些粥,便开始赶路。顾浅和谢景淮坐在马车里,一路平缓的行驶着。   坐在马车里,顾浅待着实在无聊,便和谢景淮说话聊天:“夫君,你可曾去过信阳?”   “去过。”谢景淮一只手揽着顾浅的腰回答。   “夫君你去过信阳?你去信阳干什么?”顾浅歪着脑袋瞧着谢景淮问。   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为皇上办事。”   “皇上派你到信阳这么远干什么事啊?”顾浅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满面疑惑。   “那年信阳最大的商贾杨家一百二十八口人全部被杀,皇上派本王来处理此案。”   顾浅眨了眨眼睛惊诧道:“一百二十八口,这么多人?”   “那是信阳最大的商贾之家,算上家中的奴仆正好一百二十八口人。”谢景淮回忆着那年的往事。   “那最后可查出来了,这一家人是怎么死了?”顾浅顿时来了兴趣。   坐在马车中,左右也是无聊,顾浅便和谢景淮聊着天。   谢景淮忆着往事:“乃是杨家仇人复仇所为。”   “那就怪不得了。”顾浅又继续问道:“夫君去过信阳,那信阳可有西梁国丞相说的那么繁华好玩?”   “信阳的确是一座繁华热闹的城池。”谢景淮答道。   两人坐在马车里聊着天,谢景淮说了一些信阳的风土人情,听得顾浅格外的期待。   聊了一会儿,顾浅便在马车之中睡着了,再醒来是,便是被马车外的一阵哄闹声所吵醒。   “什么声音?”顾浅缓缓睁开眼眸,从谢景淮的身上起来,伸手拉开了马车内的帘子道。   “夫君,这可是到了信阳了?”顾浅撩开帘子便看到了一条热闹非凡的街,街上人来人往,街头两边则是摆摊的小贩,这热闹的模样一下子便让顾浅联想到了信阳。   瞧着这热闹去的情景,定是他们所说的信阳。   谢景淮探头望了出去,看了一眼道:“不错,这儿便是信阳了。”   “我瞧瞧。”顾浅挪了挪身子,将头探了出去,得以将街头的情景看得更加清楚。   刚把头探出来,顾浅就听到了一阵吆喝声。   “糖人、糖人,谁要糖人?”   “包子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咯,大家来看看呀!”   “冰糖葫芦,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买冰糖葫芦咯……”   街头的小贩各自为自己叫喊着,听着这声音,看着这热闹的场景,顾浅忍不住感叹:“夫君,这信阳怎么这么多人啊,感觉比京城的人还多。”   “今日赶集,所以街头的人更多一些。”谢景淮看着马车外的情景回答。   “赶集岂不是很热闹?”顾浅歪着脑袋,好似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一般。   谢景淮点头:“赶集之日的确比平日里还要热闹几分。”   “这么巧咱们竟然遇上了赶集之日,夫君,咱们不如下了马车转转。”顾浅挽着谢景淮的手臂,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窗外。   “浅浅,咱们急着赶路。”谢景淮不大赞同。   “我知道,街头上这么多人,咱们马车也行驶的慢,还不如咱们走路呢。”顾浅找了理由道:“咱们下了马车在街上逛逛,这赶路也赶了,我也能趁此机会逛逛,多好啊。”   顾浅偏着头,一双瞳孔中满是异样的光彩。    第668章 街头热闹      看着顾浅这么期盼的模样,谢景淮便不忍拒绝。   “将马车停了,去后面告诉西梁国丞相,咱们走路逛逛信阳城。”谢景淮朝着马车外应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顾浅听到此言顿时眼前一亮,高兴不已的扑进了谢景淮的怀抱,紧紧拥着谢景淮道:“夫君真是太好了。”   谢景淮一脸宠溺的看着顾浅,只要能够看到顾浅脸上这快乐的笑容,他谢景淮便什么都愿意做。   “吁……”马车平稳的停下,顾浅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   跳下马车的顾浅就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也不管谢景淮,径直就朝着街头走去。   谢景淮站在身后也不着急,但是一双眼睛却是不曾移开过顾浅,缓缓抬脚朝着顾浅的方向。   身后,西梁国丞相刚从马车上下来,正好看到顾浅那蹦蹦跳跳的身影。   “哎……”西梁国丞相看着那抹活泼的身影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忧思着。   “大人在担忧皇上?”孟将军不知何时站在了西梁国丞相身边道。   西梁国丞相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却是一直放在顾浅的身上,点了点头说:“是啊,照王妃这么玩下去,咱们何时才能回国,也不知皇上现下的情形怎么样了。”   “皇上处境的确艰难,但想必八王爷现在还不敢对王爷做什么,咱们只要尽快赶回去便是。”孟将军宽慰着西梁国丞相。   西梁国丞相再次叹了一口气:“依王妃这性子,咱们还不知何时能回国呢。”   “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信阳过去便快了。”   “王妃毕竟还小,这贪玩儿些也是正常的。”   西梁国丞相应了一声:“你说的也是,只要咱们将王妃平安带回国,皇上便有救了,咱们整个西梁国也就有救了。”   “是啊,别说那么多了,这信阳的确热闹,咱们也跟上瞧瞧去。”孟将军看着街头的热闹说道。   西梁国丞相暂且抛下心中的担忧,同西梁国丞相跟了上去。   顾浅在街头转着,方才就听到冰糖葫芦的叫卖声,下了马车便朝着卖冰糖葫芦的那老头走去。   “要两串冰糖葫芦。”顾浅瞧着冰糖葫芦高兴的道。   “冰糖葫芦,两串十文钱。”顾浅直接拿了一锭银子出来递给老伯。   老伯看了这一锭银子,立即收下,随即给顾浅找零钱。   老伯找了一半天的零钱,抬头递给顾浅时却发现顾浅不见了,老伯立即喊道:“姑娘,还没找你银子呢,姑娘……”   顾浅已经走在了人群中,根本没有听到老伯的声音。   “这姑娘,连银子也不要了。”老伯手里拿着银子呐呐道。   顾浅手拿两串糖葫芦,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这时谢景淮也跟了上来,顾浅便递了一串糖葫芦给谢景淮:“夫君,给你一串。”   “本王不爱吃这些。”谢景淮摆手,将顾浅的手推开。   “很甜的,夫君尝尝。”顾浅见谢景淮不接,便直接将手伸到了谢景淮的嘴边。   这时板栗说了一句:“王妃,王爷从不爱吃这些的。”   “不爱吃吗?为什么?”顾浅有些不解,执着的将糖葫芦递到了谢景淮的嘴边:“夫君,你尝尝,这糖葫芦很甜的,我喂你。”   “浅浅,本王不爱吃。”   “不行,必须得吃,这可是我亲自喂你的,张嘴。”顾浅举着糖葫芦霸道的命令道。   谢景淮拧不过顾浅,只能张嘴,吃了一颗糖葫芦。   看着谢景淮吃了一颗糖葫芦,顾浅高兴不已,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又一脸期盼的问:“夫君,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甜?”   填吗?为何谢景淮觉得酸酸的?   “甜。”看着顾浅一脸期待的眼神,谢景淮便说不出来其他的话。   顾浅一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伸手牵着谢景淮,大步朝着街头走去。   方才在马车上便听到了街头的叫卖声,此时下了马车,这叫卖声便离自己更近。   街头上,两边到处都是人,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是什么啊?”顾浅立即来到一小摊贩面前。   “糖人,姑娘可有喜欢的?”小贩回答道。   顾浅挽着谢景淮的手,指着小贩面前做好的一只蝴蝶糖人道:“我要这个,夫君,我想要这个。”   “好,就要这个。”谢景淮自是各种宠着。   顾浅挑选了一个糖人,这时西梁国丞相等人也跟了上来,这一行人就跟着顾浅转悠。   “过来看,过来看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一道声音传入顾浅的耳朵。   顾浅吃着糖人,立即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侧耳认真听:“这是什么声音?”   顾浅抬起头四处看了看,就看见身边的人朝着前方涌去,声音似乎就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来啊,来啊,胸口碎大石了,大家快来看啊!”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快来啊……”   这吆喝声立即吸引了顾浅,顾浅拉起谢景淮的手便往那边儿走去:“夫君,咱们去看看。”   顺着声音的来源处,顾浅便走了过去。   此时周边已经围绕了好大一群人,顾浅个子不高,看不清里边儿是个什么情况,却又对里边儿十分好奇。   于是顾浅拉着谢景淮不断往里挤:“让让,请让让。”   “让一让啊,请让一让!”   “小姐,您慢一点儿,小姐……”板栗跟在身后,看着顾浅这么不顾一切的往前冲还真是有些着急。   瞧着顾浅这样,哪里有一个王妃的模样啊,还拉着王爷在街头胡乱的挤。   这王妃果然和其他女子不同,板栗算是彻底折服了。   然而前边儿的顾浅根本没有听到板栗的声音,兴致勃勃的拉着谢景淮往前挤,谢景淮被顾浅牵着,看着顾浅笑的灿烂的侧脸,竟是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好似只有身旁的顾浅开心,他便开心了。   顾浅此时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小野猫,拉着谢景淮不断往里钻,将身旁两边的人扒开:“请让一下,让一下啊。”   顾浅这使劲往里钻的劲头可比什么都强,顾浅倒也十分厉害,穿过一层层的人群,就这么拉着谢景淮挤了进去。    第669章 江湖卖艺      挤进人群后,就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一名小女孩儿站在人群之中。   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锣鼓,轻轻一敲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只见中年男子瞧着锣鼓一边走一边吆喝:“信阳的父老乡亲们,大家伙儿好。我是白老三,这是我的女儿,我和女儿自南山来,要去西城投靠远方亲戚,这一路上已经用尽了银子,现下走投无路,又途径贵宝地,便只得卖艺套些碎银子填饱肚子。”   “一会儿我白老三便和女儿为大家表演,若是诸位看的尽兴,还请看着给些赏银,也让我和女儿有口饭吃。”这称自己为白老三的人提着锣鼓看着众人说道。   说完后,白老三便回到了原地,身边站着自己的女儿。   白老三又看着众人道:“诸位,现在就由我白老三和女儿为大家表演胸口碎大石。”   “女儿,来!”   “来了,爹。”身旁的女儿回答。   白老三躺在了地面上,地面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白老三的女儿站在一旁,等到白老三躺在地上后,便使劲将地面上的这块碎石放在了白老三的胸口上。   白老三的女儿拧着眉头,动作缓慢,看起来用了不少的力气才将这块大石放在了白老三的身上。   “嗯!”大石放在了白老三的胸口上,白老三顿时发出了一道呻吟声。   白老三偏着脑袋对众人道:“诸位看好了,胸口碎大石!”   “女儿,给大家伙儿表演一个!”白老三冲着女儿使了个眼色。   女儿瞬间明白了,点了点头,捡起地面上的大锤,站在白老三的身边。   白老三紧紧拧起了眉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只见白老三的女儿高举大锤,张口大喊一声:“啊!”   随着一声喊叫,大锤便锤向了白老三胸口的这块大石,砰的一下,白老三胸口放着的这块大石便分裂来开。   “哇!”   “爹,你怎么样?没事吧?”白老三的女儿立即将锤子甩开,上前看着白老三询问。   白老三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爹没事。”   “诸位,这胸口碎大石怎么样?”白老三将辫子一甩,站起身看着众人得意的道。   白老三胸前的这块大石碎了一地,但是他的胸膛却是没有一点儿伤痕,此时正一脸笑容看着众人。   “好生厉害!竟然一点儿都没受伤!”顾浅第一个拍手叫好,惊呼着。   “啧啧,真是厉害,这胸口碎大石竟然是真的。”身旁有百姓啧啧称奇。   一旁的人一跟着道:“好生精彩!”   “诸位若是觉得我白老三和女儿的表演还算精彩,就请看着打赏一些,让我和我女儿也能有口饭吃,也好继续赶路。”白老三说话时朝着女儿递了个眼色。   只见女儿拿着一个铁盘子,朝着众人走去:“叔叔、婶婶,打赏一点儿吧。”   “大伯、大娘……”   方才纷纷叫好称赞的人们此时背过身子,佯装听不到女孩儿的话一般,没有一人愿意给银子。   “这些人怎么这样,看了人家的表演又不给银子。”顾浅见状大声呢喃道,打开了自己的钱袋走到小女孩儿面前:“小妹妹,喏,给你!”   “多谢姑娘!”顾浅给的是一锭银子,让小女孩儿瞬间眼前一亮,不断的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谢过顾浅之后,小女孩儿又朝着其他人群的地方走去,继续讨要银子,可是愿意给出赏银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只见小女儿端着的铁盘上除了顾浅给的一锭银子外,就只有几文钱。   白老三看了一眼,随后走至中央,朝着众人拱手道:“诸位想必一定是看得不够过瘾,那我白老三再给诸位表演一个口吞宝剑如何?”   “口吞宝剑,这怎么可能!”立即有人提出了质疑。   另一道男声响起:“那可不是,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会有人将宝剑吞下去,这一把吞下去还有命没命啊。”   “这说大话呢吧。”   “切……”众多看客立即置喙道。   白老三听着众人的质疑声面色未变分毫,走江湖卖艺这么久,什么质疑声没听过啊。   白老三神情淡定,站在人群道:“诸位莫要不信,这口吞宝剑我可是练了许久的,诸位若是愿意,我白老三便表演给大家看如何?”   “你真会口吞宝剑?”有人说了一句。   “那是,我白老三从不说谎!”   顾浅顿时也来了兴趣,立即道:“好,那你表演给我们看,若是你真的能够口吞宝剑,这锭金子就是你们的了!”   说话间,顾浅拿出了一锭金子放在手中。   白老三看着那锭金子,眼中瞬间散发出贪婪的光芒,这可是金子啊……   白老三看了一眼金子,随后立即道:“好,我白老三立即表演给这位小姐瞧瞧!”   “女儿,取宝剑!”   顾浅趣味十足,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白老三,就等着白老三表演口吞宝剑。   白老三的女儿立即取了宝剑前来递给白老三,白老三取出了宝剑握在手中,那宝剑白光闪闪,看起来十分锋利。   “诸位请看。”白老三举着宝剑在人群中转悠了一圈,似乎是在告诉众人,这的确是一把剑。   白老三回到人群之中,将宝剑拿着:“我白老三马上为大家表演口吞宝剑!”   只见白老三身子微微往后倾,双手举着长剑送入自己的喉咙。   围观的众人已经有些站不住:“他真的要口吞宝剑呀,这不会割破他的嘴巴和喉咙吧。”   “是啊,这未免也太危险了。”   “这宝剑吞下去还有命吗?”   “肯定没命了啊,活生生的一个人,谁能把一把剑吞下去呀。”   人群中议论声四起,白老三听着议论声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而是缓缓的举着宝剑,将剑尖放入了自己的口中,随即在众人的注目下,一点一点将长剑没入。   顾浅握着谢景淮的手,整个手心全是汗,替白老三紧张不已,双眼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老三。   看着白老三逐渐吞没的长剑,顾浅整个人都提到了嗓子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白老三表演。    第670章 江湖骗子      不过瞬间的功夫,白老三便将这把锋利的长剑吞下,只剩下一把剑柄。   白老三拿着一把剑柄走至人群中央,看着众人说:“诸位请看。”   “呀,你竟然真的将这剑吞下去了?你没受伤?”众人看着白老三皆是惊叹不已。   “这怎么可能!”旁人皆是惊呼不可能。   白老三哈哈大笑两声:“诸位,这口吞宝剑可是我白老三苦练了多年的结果,诸位可觉得精彩!”   “精彩精彩!”   “那诸位便看着给些赏银可好?也不枉我白老三为大家表演一番!”白老三笑着对众人道。   白老三这么一说,红儿又立即拿着铁盘走向众人,许是因为白老三方才的表演比胸口碎大石精彩许多,一些看客倒也给了一些赏银。   等到红儿将银子收的差不多后,白老三才拿着铁盘子走到了顾浅这儿,看着顾浅道:“姑娘,方才你说只要在下能口吞宝剑,那锭金子便是在下的,如今在下已经表演了口吞宝剑,那锭金子……”   喏,这是拿着铁盘子来讨要金子的。   早就顾浅拿出那锭金子时,白老三就一直念着呢,现在表演结束了,自是想着前来讨要银子。   “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顾浅爽快的把手中的这锭金子给了白老三。   一锭金光闪闪的金子落在了白老三的面前,白老三看着这锭金子几乎挪不开眼睛。   拿到金子后白老三这才忙不迭道谢:“多谢姑娘打赏!多谢姑娘打赏!”   “等等!”白老三转身离开之时,却是突然被人叫住。   白老三忽的转过身看着谢景淮,朝着谢景淮拱手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赐教?”   “我这儿有一百两银子,只要你再表演一次口吞宝剑,这一百两银子便归你。”谢景淮拿出一百两银子对白老三说道。   白老三双眼顿时放光,这眼珠子落在银子上便挪不开来。   愣了好几秒,白老三才反应过来,白老三一口应下:“好,既然公子想要再看一次,那我白老三便再为公子表演一次。”   白老三说着话就要转身过去表演。   “慢着!”谢景淮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白老三顿住脚步:“公子还有何吩咐?”   不知何时谢景淮的手中多了一把长剑,谢景淮推出剑道:“用这把剑!”   谢景淮的手悬在半空中,白老三看着这把长剑却没有伸手去接。   白老三讪讪的笑了笑:“公子,我这儿有剑。”   “用这把。”谢景淮俊美的脸上一派冷漠,也没有多余的话,冷漠的说出这三个字。   “公子,我这儿有,有剑。”白老三神情不太自然。   谢景淮却是直接将剑扔向了白老三:“想要这一百两银子就用这把剑!”   “这,这……”白老三条件反射的接住了剑,可是却拿着剑站在位置上不动,根本不跟上前。   西梁国丞相看着支支吾吾不动的白老三,也瞧出了一些端倪,便道:“若是一百两银子不够,我再加一百两,就用这把剑表演。”   白老三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这,这根本不是银子的事儿啊……”   白老三神情为难,当着众人的面儿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要是自己真的拿了这把长剑表演口吞宝剑,那自己哪里还有命享用。   “那是怎么?”谢景淮饶有兴致的问道。   白老三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顿了一会儿,白老三上前一步将剑还给了谢景淮:“公子,我和我女儿卖艺也只是为了讨些银子混口饭吃,如今这银子也有了,也就不贪多了;这剑还给你,我和我女儿还得赶路呢。”   “女儿,咱们走。”白老三将长剑还给了谢景淮,喊了一声女儿准备离开。   “站住!”谢景淮陡然一喊,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白老三有些害怕的看着谢景淮:“公子这是何意?”   “夫君,你拦着他们干什么?”顾浅也是一脸的不解。   “骗了百姓们的银子,打算就这么走了?”谢景淮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配上那张冷峻的脸,更是增加了几分森寒之意。   谢景淮的话吓了白老三一跳,白老三神情一变,却是佯装镇定,看着谢景淮道:“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胸口碎大石,口吞宝剑,全是假的。”西梁国丞相在此时插了一句。   “全是假的?”顾浅目瞪口呆。   西梁国丞相点了点头:“小姐,这全是蒙人的玩意儿。”   “怎么会,他刚刚不是……”顾浅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方才她明明看着白老三胸口碎大石、口吞宝剑的,明明他们也看见的,可是为何他们说白老三是骗人的呢?   谢景淮牵着顾浅的柔荑:“浅浅,这个世道,江湖骗子多了去了。”   “夫君,你是说他们是骗子?”顾浅睁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   “嗯。”谢景淮点头。   顾浅不解:“他们怎么就成了骗子了?”   “浅浅,你等等。”谢景淮对顾浅温柔的道。   随即谢景淮看着白老三说:“把剑柄交出来。”   “公子,这是我白老三的东西,怎能随意交给你?”白老三自是不愿将剑柄交出来。   谢景淮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修一,修一上前一步。   看着黑着一张脸的修一白老三惊惧不已,捂着剑柄看着修一步步后退:“你,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抢人不成?”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白老三喊了好几声。   修一上前,对白老三的喊叫声不管不顾,直接伸手将那把剑柄从白老三的怀里掏了出来,而后递给了谢景淮。   谢景淮接过剑柄看了一眼,只见剑柄上有一和剑柄颜色相近的按钮,谢景淮轻轻一按,这剑柄便又变成了一把长剑。   看着剑柄的变化,一旁的白老三面色瞬时便白了。   顾浅看着这把长剑的变化,顿时也就明白了,惊呼道:“原来这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口吞宝剑!”   “我就说呢,这谁有金刚不坏之身,竟然能够口吞宝剑一点儿都不不受伤,原来这都是骗人的把戏!”    第671章 途径春楼      谢景淮又继续道:“不止口吞宝剑是假的,那胸口碎大石也是假的。”   “胸口碎大石也是假的?”顾浅瞳孔放大,看着谢景淮问道:“怎么那胸口碎大石也是假的,咱们不是看着大石碎了他人没事的吗?”   谢景淮摇了摇头:“非也。”   “修一。”谢景淮低沉的响声响起。   修一上前捡起一块所谓的大石,来到顾浅的身边,向顾浅道:“小姐请看,这并非是什么大石,里面只是泡沫。”   “泡沫!”顾浅不可置信的接过这块大石头,看了一眼,里面竟然真的是泡沫。   顾浅周身顿时充满戾气,她竟然又被骗了!   “快跑!”白老三看着情势不对,拉着女儿提起东西便跑。   顾浅立即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白老三:“站住!”   “骗了我的银子就想跑,没那么容易,把银子还给我!”顾浅一只手揪着白老三,让白老三将银子交出来。   白老三自知形势不利,便乖乖的将顾浅方才给的银子都交了出来,递给顾浅:“姑娘,你给的银子都在这儿了。”   “姑娘,这银子还给你了,就放了我们父女离开吧。”白老三哀求着顾浅说道。   “我的银子是还了,还有他们的呢?”顾浅指了指周围的这些人,方才也有不少人给了一些银子。   身边围观的人一听顾浅这么说便跟着道:“是啊,快将我们的银子还给我们,想不到你竟然是个骗子!”   “竟然是个江湖骗子,还骗了我们大家那么多银子,太可恶了!”   “快将银子交出来,要是不交出来,就把你们父女两个打死!”   “把银子交出来!”   围观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断的在朝白老三喊道:“交出来!”   看着众人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刃,好似要将白老三抽经剥皮一般,白老三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白老三自知形势不妙,于是将银子乖乖的交了出来。   白老三将银子掏出来,看着众人道:“这些银子我都拿出来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自知理亏,白老三便低声下气的看着顾浅。   “滚!”顾浅松开了手,一把将白老三推开,恶狠狠的说:“若非是看在你有个女儿的份儿,定不饶你!”   “女儿,快,咱们走!”白老三贼眉鼠眼的看着周遭的人,随即拉着自己的女儿瞬时逃走。   白老三带着女儿逃走,身后的谩骂声不绝于耳:“竟然是个江湖骗子!”   “是啊,没想到竟然是个骗子!”   “还好有这位公子识破了骗局,否则的话咱们可都被骗了。”   身旁穿着黄布衫的男子道:“公子真是慧眼,竟然能够识破他的骗局,若非是公子,今日我们可都要当了这冤大头了。”   “多谢公子。”   “多谢公子。”一人带头,众人纷纷看向谢景淮,各种感谢谢景淮。   谢景淮不曾应声,只是低头对顾浅说:“浅浅,我们走。”   “嗯。”   几人从人群之中离开,一路往前走,却还在讨论此事。   想起这个白老三顾浅还一肚子的气:“竟然是个骗子,还想骗我的银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王妃有所不知,这江湖上骗子多的是。”此时周边无人,西梁国丞相便称顾浅为王妃。   “多的是,这街上很多这样的骗子?”顾浅偏着头问。   西梁国丞相点了点头:“不错,在江湖上这样的骗子数不胜数,只是今日凑巧让咱们碰上了。”   “你和夫君怎么知道他是骗子的?”顾浅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看着二人问道。   “若是浅浅在江湖浪荡几年,自然也会对这样的江湖把戏了如指掌。”谢景淮抬头看着天空,脑海里忆起了往事。   顾浅望着谢景淮的侧脸:“夫君也曾流浪江湖?”   “嗯。”谢景淮点了点头。   顾浅看着谢景淮没有说话,但却若有所思,顾浅怎么觉得谢景淮好想是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几人聊着天,继续往前走。   因着方才那一出,顾浅对这信阳街头的热闹也没了什么兴趣,也就一路逛着不似方才那般活泼。   几人皆是身着华服,又气度不凡,走在街头便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走在街上,途径青楼,一名女子的求饶声吸引了顾浅一行人的注意。   “于妈妈,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我不想去侍候冯公子。”一名女子身穿着一条翠绿色的酥胸长裙,胸前那片白胜过白雪,一张好看的鹅蛋脸像是诗人用画描绘出来的一般,一双美眸娇媚似火,一看便是一个美人。   美人面色焦急的对一女子喊道:“于妈妈,飞雪求求你了,飞雪只想待在春风阁,不想去侍候冯老爷。”   “飞雪啊,冯老爷看上你,让你侍候是你的荣幸。”于妈妈拍着飞雪的手:“冯老爷可是花了大手笔的,让我将你送过去。”   “飞雪,你就听话,好好的时候冯老爷,妈妈我不会亏待你的。”于妈妈好言相劝道。   这于妈妈乃是春风阁的老鸨,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一张脸更是浓妆艳抹,比这春风阁里的姑娘还要艳丽几分。   飞雪拉着于妈妈的手,不断的摇头:“不要,于妈妈,不要……”   “冯老爷给了您多少银子,我卖艺替您赚回来好吗?只求于妈妈不要将我送过去。”飞雪眼中噙着泪水,不断哀求着于妈妈。   “飞雪,我这好话可都说尽了,你若是不听,可别怪妈妈我绝情!”于妈妈疾言厉色道。   方才于妈妈还和颜悦色的,这一瞬间就变了脸色,摆了一张臭脸。   飞雪拉了拉于妈妈的衣袂:“于妈妈……”   “行了,别说了,这冯老爷还等着呢!你是妈妈我这春风阁里的姑娘,去侍候客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赶紧的,轿子都准备好了。”于妈妈捏着一张锦帕,扬手轻轻挥了挥:“赶紧上马车!”   于妈妈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飞雪往轿子里推,飞雪又站在原地不愿上马车,两人就这么你推我不动的形成了一个僵局。    第672章 解救飞雪      “于妈妈,飞雪求你了,让飞雪像从前一样,卖艺不卖身。”飞雪眼中噙着泪水,不断哀求着于妈妈:“于妈妈……”   于妈妈那涂满胭脂的脸垮了下来,一把将飞雪甩开:“行了!老娘让你去你就去,哪儿这么多的废话!”   “赶紧去把冯老爷给老娘我侍候好,要不然有你好受的!”于妈妈伸手掐了一把飞雪。   飞雪疼得直叫唤,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挂着泪水,却是不曾放弃求于妈妈:“于妈妈,飞雪求求您了,给飞雪一个机会,飞雪一定好好卖艺替妈妈挣银子,但求于妈妈不要让飞雪去侍候冯老爷。”   “只要妈妈您答应不让飞雪去侍候冯老爷,飞雪做什么都愿意!”   于妈妈气的浑身颤抖,忍不住伸出手掐了几下飞雪,恼怒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冯老爷还等着呢!我告诉你,冯老爷是我们的大客户,你要是把冯老爷得罪了,老娘饶不了你!”   “冯老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赶紧去,把冯老爷给老娘我侍候好了!”于妈妈挥手,示意身旁站着的人上前。   于妈妈打了个手势,身旁的几人便立即上前驾着飞雪就往轿子里去。   飞雪说什么也不愿意上轿子,不断挣扎着:“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于妈妈,飞雪求您了!”   飞雪拼尽力气挣脱掉身旁的几人,奔向了于妈妈,在于妈妈的跟前跪下:“于妈妈,算飞雪求你了好吗?”   “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将人带走,必须将人给老娘我送到冯老爷的府上,直到冯老爷玩得尽兴才可带她回来。”于妈妈捏着锦帕,有些生气的道。   春风阁的动静太大,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除了顾浅,此时还有不少人聚集在一旁看着春风阁的飞雪和于妈妈。   有人议论道:“这不是春风阁的头牌姑娘飞雪吗,这是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啊,这飞雪姑娘被冯老爷看上了,今晚点了飞雪姑娘,这不是正送人去冯老爷府上吗。”   “飞雪姑娘不是卖艺不卖身吗?”   “卖艺不卖身这不过都是于妈妈一句话罢了,这都是春风阁里的姑娘,谁能拗得过于妈妈呀。”一旁站着的两名男子正在窃窃私语。   另一名男子也道:“可惜了,这么好看一姑娘就要被一个老头毁了。”   “那可不是,这冯老爷就喜欢点儿飞雪姑娘这种年轻漂亮的,可也不悄悄自己多大岁数了。”   男子猛拍了一下身旁的男子:“你小声些!要是被别人听了告诉了冯老爷你这么说他,小心你的肉!”   春风阁动静不小,周边看热闹的人也颇多,顾浅一行人也在其中。看着这飞雪苦苦哀求于妈妈的模样,顾浅本也想帮忙,可是想了想红儿和刚才遇到的江湖骗子,顾浅便歇了心思,要是再遇到个骗子怎么办。   顾浅便站在远处,持观望态度。   “叮叮,新任务到。”顾浅望着前方的飞雪,耳朵里传来扶苏系统的声音。   “什么任务?”顾浅立即回过神来。   扶苏系统那专属的幽幽声音传来:“主人,系统任务到,请主人听任务。”   “说,又有什么奇怪无理的任务?”顾浅直接没好气的道。   每一次扶苏系统给的任务都奇奇怪怪的,顾浅几乎有些受不了,不知道这次扶苏系统又给了什么任务。   “系统任务,请主人解救飞雪姑娘,瓦解青楼。”扶苏系统念着系统任务。   顾浅眯了眯眼睛:“解救飞雪姑娘,飞雪姑娘不就是她吗?”   “对,飞雪姑娘,就是她!”扶苏的声音传来:“主人的任务就是解救飞雪姑娘,将这个青楼瓦解掉。”   “怎么又是这种任务,每次都让我当救世主。”顾浅揉了揉头发念叨了两句。   扶苏略显高兴道:“让主人当救世主不好吗?主人之前不是还帮了那个红儿……”   “别跟我提她!”顾浅顿时不悦。   “好好,不提她不替她,主人,赶紧接下任务吧。”   顾浅眨了眨眼睛,神情不虞的问:“这次完成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隔空取物技能提升百分之十。”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顾浅十分爽快的应道。   扶苏那狗腿的声音立即响起:“恭喜主人,接下任务,扶苏期待着主人完成任务哦。”   “别废话了,闹心。”顾浅皱了皱眉头。   “是,扶苏闭嘴!”扶苏刚刚说自己闭嘴,却是又喊了一声:“主人。”   顾浅不悦的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不说话了吗?你不说话不行啊?能憋死你啊?”   “主人,我忘了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扶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了?”   “主人,这次的系统任务不能用技能,不能用武功。”扶苏补充着:“刚才忘了告诉主人!”   顾浅气的吹胡子瞪眼,顿时变了脸色,语气不善道:“你怎么不早说!”   “让我救人,还要让我将这个春楼瓦解,又不许让我用技能,那怎么完成?”顾浅开始吐槽道。   “主人可以用智慧哟。”扶苏非常温柔小心的说着,生怕惹怒了顾浅。   顾浅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向扶苏,要是扶苏不是个系统而是人的话,顾浅一定会狠狠的锤她。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到最后才说!   顾浅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扶苏,你来教教我,怎么用智慧?明明可以用技能解决的,为什么不许我用技能?”   “主人,这都是系统规定的,我也是照着系统安排。”扶苏声音软软的人:“主人这么聪慧漂亮,这点小任务才难不倒主人呢,主人加油,扶苏看好你哦。”   “我也看好你,要不你来?”顾浅轻闭了一下眼睛,面上带着几分不快。   扶苏系统竟是一时语塞:“咳咳、咳咳,主人,这是你的系统任务,再说了,扶苏哪里能和聪慧漂亮的主人相比。”   “主人,快哦,飞雪姑娘就要被带走了,你已经接下任务了,赶快完成哦,扶苏就不打扰你了!”说完最后一句,扶苏直接关闭了系统,不再和顾浅对话。    第673章 飞雪姑娘      自家这主人脾气不大好,还是赶紧撤退的好,不然又免不了一顿数落了。   “破系统!臭扶苏!”顾浅骂骂咧咧念叨了一句。   “浅浅,怎么了?”谢景淮低头,幽深的双眸看着顾浅温柔询问。   听到谢景淮的声音顾浅立即回过神来,如同羽翼一般浓密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一只灵动的蝴蝶。   眨了眨眼睛,顾浅才摇头说:“夫君,我要帮她。”   “浅浅。”谢景淮皱眉:“江湖之中,这样的事比比皆是。”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顾浅事事都管,那么江湖上的事情哪里能管完?谢景淮不是救世主,也没有当救世主的习惯,这些事情,即使谢景淮看见了也不会做什么。   谢景淮的话说的如此明白,但顾浅却是不得不管,谁让这是系统安排的任务呢,顾浅不得不完成。   顿了一会儿,顾浅便上前一步,手一抬将于妈妈推到了一旁:“这干什么呢?”   “谁啊,敢管我于妈妈的事?”于妈妈逼退两步,整理了一番衣衫,睨着顾浅道。   “你管我是谁,人家都说了不愿意去侍候什么冯家老爷,你干什么非逼着她去?”顾浅偏着头看于妈妈,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于妈妈皱了一下眉头插着腰,神情不快:“嘿,这怎么回事?敢情有人敢管起我于妈妈的事儿来了?哪来的野丫头,赶紧滚!”   “你竟然敢叫我滚,信不信我一拳……”顾浅习惯性的扬起拳头,可刚刚扬起拳头却想起自己不能动手的事实。   这个破扶苏,给自己安排任务就安排任务吧,怎的还弄了一个不许用武功,不许用技能,这不是让自己平白被别人欺负吗?   于妈妈插着腰昂着头,一对眯眼极力的睁大,语气不善道:“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   “于妈妈,于妈妈……”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只见一名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从身后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来到了于妈妈面前,喘着气道:“于妈妈,飞雪姑娘呢?冯老爷已经派人在催了。”   “来了,来了,你去跟冯老爷说一声,马上就来啊。”于妈妈方才还不快的脸上立即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又拿出几文钱递给小厮:“马上就来啊,人在这儿呢。”   小厮瞧了一眼银子,笑容满面的接过道:“好叻,我这就去回禀老爷。”   小厮收下银子又一溜烟儿的便跑了。   瞧着小厮走后,于妈妈立即变了脸色对飞雪道:“飞雪,冯老爷已经派人来催了,还不赶紧上轿子,难不成你想让妈妈我押着你去?”   “妈妈,不要,飞雪不想去……”飞雪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哀求着于妈妈。   于妈妈有些不耐烦,一只手推着飞雪上轿子:“赶紧去,没瞧见冯老爷已经派人来催了吗?去好好的侍候冯老爷,妈妈我不会亏待你的,要是再墨迹,休怪妈妈我不客气!”   “妈妈……”飞雪还在哀求。   “嗯?还敢废话?”于妈妈凤眼怒瞪,眼中散发出一抹怒意,让飞雪不敢多言。   飞雪吸了吸鼻子,泫泪欲泣,纤纤玉手提起手中的锦帕,擦拭着眼泪,神情悲伤的转身上了轿子。   顾浅见飞雪强忍悲伤上轿,心中升起一抹不忍来。   看着正在弯腰上轿的飞雪,顾浅伸手一拉:“不愿去便不要去,这般委曲求全作甚?”   这便是顾浅的宗旨,自己愿意做的事情便罢了,若是不愿,那别人如何强迫自己顾浅也是不会做的。   “她不去,你非要逼她干什么?你们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吗,人家不愿意还逼着人家去!”顾浅将飞雪从轿子上拉了下来护在身后质问于妈妈。   于妈妈叉腰,挺着胸脯道:“你哪儿来的臭丫头,竟然敢管我于妈妈的事情,活得不耐烦了?”   “谁活得不耐烦了,你好好说话,信不信……”信不信我扇你两耳光。   话到了嘴边这句话亦是硬生生给憋了回来,这个时候不是不能用技能和武功吗?只能想想罢了。   “信不信什么?你敢对我于妈妈做什么?”于妈妈骄傲的昂着头,面上未有丝毫惧色。   在这信阳,她于妈妈可是个人物,上头又有人帮衬着,难不成还有人敢和她作对?   顾浅抿了一下唇,而后急中生智道:“信不信我买了这姑娘!”   “你也别逼着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了,开个价,我买了她!”顾浅财大气粗对于妈妈说道。   于妈妈捏着锦帕扭着腰肢,手中锦帕冲着顾浅一甩:“你要买妈妈我就要卖吗?我告诉你,这飞雪可是妈妈我春风阁里的头牌姑娘,今儿个晚上可是人家冯老爷花了一千两银子买的,你哪儿来的滚哪儿去,莫要挡着妈妈我做生意。”   飞雪乃是春风阁里最受欢迎的头牌姑娘,之前一直卖艺不卖身,因着冯老爷十分喜欢飞雪,便出了一千两银子买下了飞雪的初夜。   “不就是一千两银子吗,我给你。”顾浅看了板栗一眼:“板栗,拿银子。”   “哦。”板栗应了一声,拿出了一千两银票递给顾浅。   顾浅将银银票递给了于妈妈:“喏,这是一千两银票,这姑娘卖给我。”   于妈妈斜睨了一眼顾浅,接过银子瞧了一眼,轻蔑的笑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拿得出来银子。”   “那是,这银子给了,人归我了吧?”顾浅转身对飞雪道:“飞雪姑娘是吧,我已经给了她银子把你买下了,你可以跟我走了。”   顾浅牵着飞雪的手,一边说一边拉着飞雪走。   “在妈妈我眼皮子底下就要带人走,还真是不将妈妈我放在眼里是吧?”于妈妈忽然说了一句。   听见这话的顾浅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于妈妈:“这银子不是给你了吗,你还想怎样?”   “银子是给了,妈妈我何时答应过了?”于妈妈将银票甩回去,双手抱臂道:“妈妈我不卖!”   “你!”顾浅气的面色铁青。   于妈妈面上露出得意之色:“妈妈我的姑娘我还没点头,谁能带走,将人给妈妈我留下。”    第674章 不愿离开      “你不卖是什么意思?”顾浅神情有些不快。   “不卖就是不卖,我懒得和你废话,少耽误妈妈我做生意,要是耽误了飞雪去侍候冯老爷,将冯老爷得罪了,你来赔偿妈妈我的损失吗?”   顾浅努了一下嘴有些生气,却是压着脾气豪爽道:“不就是银子吗,你说,多少银子才把她卖给我!”   “不卖!”与妈妈吗态度坚决道:“飞雪是我妈妈春风里最受欢迎的姑娘,她为妈妈我创造的价值可不是一星半点。”   “说来说去不就是银子吗,你就说你要多少银子才卖!”顾浅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钱吗,反正她夫君多的是,只要这老妈子愿意开口要价她便给的起,她的夫君家缠万贯,难不成连买个人的银子都没有。   偏偏事情和顾浅所想的背道而驰,于妈妈仍是高傲道:“不卖!”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说了愿意出银子了你还不卖?”   “不卖就是不卖!”于妈妈和顾浅杠上了。   于妈妈这骄傲得意的模样把顾浅肺都要气炸了,顾浅没忍住道:“卖不卖随你,反正今儿个人我是要带走的!”   “飞雪姑娘你别怕,我带你走!”顾浅直接伸手将飞雪拉着要带飞雪离开这里。   她不能用武功和技能不要紧,夫君还在这儿呢,夫君总不会在一旁看着的。   顾浅便是这么想的,于是直接将飞雪拉到了自己这边准备离去。   于妈妈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站住!当着妈妈我的面儿要带走我的姑娘,真当妈妈我好说话不成?”   “飞雪,她想带你走,你敢跟着她走吗?”于妈妈眼神一转,看向飞雪说道。   “妈妈,我……”飞雪张了张口又一句话都没有说。   顾浅看着飞雪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只当是飞雪害怕这于妈妈,于是低声安抚:“飞雪姑娘你不必怕她,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带你走。”   “呵,你倒是想带她走,但是她敢走吗?”于妈妈唇角微扬,讥讽的笑了笑。   “她为何不敢跟我走?”   于妈妈面上带着笑意,胸有成竹的看着顾浅说:“小丫头,你不是想带飞雪走吗,妈妈我就给你个机会,问问飞雪,看看她是否愿意跟你走。”   “她若愿意你就放人?”顾浅清脆的声音响起道。   “好,只要她愿意妈妈我就放人。”于妈妈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顾浅转过身立即道:“飞雪姑娘,你可听到了,她愿意放你走,你若是不愿在这儿待着就跟我走吧。”   飞雪并未着急回答顾浅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于妈妈,随即垂下眼眸向顾浅欠了欠身子:“多谢姑娘好意,飞雪不能跟姑娘走,姑娘还是自己走吧。”   “为何?”顾浅瞬时放大瞳孔不敢置信:“你不是不愿待在这儿侍候别人吗,那为何不跟我走?”   “我……”飞雪张了张口,话到了喉咙处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浅看着飞雪,一脸的不解:“你怎么了?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为何不走?难道你想继续待在这儿?”   “不,我不想。”飞雪想也没想的就回答。   “那不就得了,那你还不跟我走!”   飞雪面色为难的看着顾浅,努了努嘴,最后道:“姑娘,多谢你的好意,我虽然想走却不能走,还是你们走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怕她?”顾浅看了于妈妈一眼说:“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只要你想走就能走。”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她不会跟你走的!”于妈妈长袖一甩说道。   顾浅却不肯放弃,看着飞雪问:“飞雪姑娘,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我不走了,姑娘,你们走吧。”   “还是飞雪懂事儿,飞雪去吧,好好侍候于妈妈,妈妈不会亏待你的。”于妈妈上前,轻轻拍着飞雪的后背,将飞雪推上轿子。   顾浅生气的看着于妈妈,满脑子的不解,这飞雪姑娘明明不想去,可是为何不想跟自己走?   顾浅有些不甘的上前拉住飞雪:“飞雪姑娘!”   “够了!妈妈我让你闹够了,要是再敢闹下去,休怪妈妈我不客气!”于妈妈昵了一眼顾浅,眼中带着怒气,大喊了一声:“来人!”   随着于妈妈一声令下,春风阁里便有十几名仆人拿着棍子从里边儿出来,站在于妈妈身后。   看着围上来的众人,顾浅面色丝毫未变,这样的场景她不知道见了多少。   “小姐,出门在外,还是不要惹事的好。”西梁国丞相见状上前一步向顾浅低声说道。   “浅浅,若是她愿意走便罢了,如今她不愿走,咱们无需生事。”谢景淮也出声劝道。   顾浅嘟着嘴巴,面上不大高兴,有些懊恼飞雪为何不跟自己走。   顾浅不甘心的上前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跟我走?”   “嗯。”   “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是不愿在这里吗?”顾浅十分不解。   飞雪那好看的柳叶眉微蹙:“姑娘,请恕我不能说,多谢姑娘的好意,你们不必为我惹上麻烦,还是赶紧走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若是有什么苦衷大可告诉我,我能帮你的!”顾浅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看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顾浅实在是很难坐视不理。   “小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咱们勿要因此而暴露了身份,以免引来更多的麻烦。”西梁国丞相再次提醒道。   她们回国路上本就布满荆棘,那八王爷一路上不知埋下了多少埋伏,他们避之不及,顾浅却还在各种暴露身份,这如何不让西梁国丞相着急。   顾浅心地善良乃是一件好事,也让西梁国丞相钦佩,可是西梁国丞相却不能不顾大局。   顾浅蹙了蹙眉头,随即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趁着众人不注意便将瓷瓶递到了飞雪的手中。   忽然,灵光一闪,顾浅顿时便有了主意。   顾浅的长袖遮住了瓶子,用着只有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若是不愿去侍候那什么冯老爷就吃下这药,不是什么毒药,只会让你起一身的红疹。”    第675章 飞雪过敏      顾浅的衣袖盖住了柔荑,便避免了众人看到自己的小动作。这飞雪姑娘不愿随自己离开,顾浅情急之下便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这是顾浅之前在瑞王府炼制的药,不是什么剧毒之药,只是洒在人的身上不到片刻的功夫就会起一身的红疹子,相信有了这一身红疹子,于妈妈不会送飞雪前去侍候冯老爷,纵然送去了,冯老爷恐怕也下不去手。   “妈妈我还没见过你这等多管闲事的,磨磨唧唧干什么呢,赶紧走!”于妈妈上前一把拉过飞雪,飞雪手中的瓷瓶差点儿滑落,好在飞雪反应灵敏,立即握住了瓶子,将手垂下避免于妈妈看到这瓶子。   顾浅朝着飞雪挤了挤眼,飞雪抿了抿唇,美眸看着顾浅,眼中流露出一分感激之意。   飞雪将这瓷瓶紧紧的握着,打算一会儿上了轿子便试试,许是因为顾浅一心想要帮自己,所以飞雪极为信任顾浅,几乎不曾思考顾浅的动机。   看着飞雪上了轿子,谢景淮才道:“走吧。”   “嗯。”顾浅轻轻应了一声,离开时目光却是时不时朝着飞雪看去。   系统任务让自己救这飞雪姑娘,还要瓦解青楼,这算不算救了飞雪姑娘?   自己倒是想要把飞雪救走,可是飞雪不愿跟自己离开,这让她也没有办法啊。   罢了,先行离开,再问问扶苏。   于是顾浅等人在于妈妈得意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春风阁,继续朝前走去。   此时已经差不多暮时,天空一片金黄色的晚霞洒在地面上,格外的谣言。   “天已经快黑了,既然到了信阳,咱们便在信阳暂住一晚吧,不知王爷意下如何?”西梁国丞相看着天色渐晚建议道。   谢景淮轮廓分明的五官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对西梁国丞相的建议也表示同意:“嗯,明日再赶路吧。”   天色渐晚再赶路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倒不如今晚在信阳歇上一晚,明日再行赶路。   “那咱们便找家客栈住下。”孟将军站在一旁道。   听着众人的谈话,顾浅四处张望了一番,一眼便看到了前方的客栈,于是目光挪向前面的客栈道:“哪儿有家客栈,咱们就住哪儿吧。”   “也好。”   “走吧。”   顾浅一行人朝着前方的客栈走去,顾浅却是时不时的看向春风阁这边,顾浅所选的这家客栈正好就在春风阁的对面,以便顾浅观察情况,她还没忘了扶苏系统给自己的任务呢。   几人进了客栈,而春风阁的飞雪姑娘则是被迫无奈上了轿子。   坐在轿子里,身旁也无旁人,飞雪这才拿出了顾浅给的瓷瓶子。   飞雪端坐在轿子中,抿唇看着手中的瓷瓶,脑海里回响起顾浅的话,若是不想侍候冯老爷,就用这药。   飞雪虽是春风阁的女子,但却是卖艺不卖身,自是不愿意去侍候旁人,毁了自己的清白。   那个好心的姑娘定然不会害自己,飞雪打算听顾浅的,为了自己的清白试一试这药。   想了想,飞雪便打开了这瓶盖儿。   飞雪拿着瓶盖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并无特别的味道,左手摊开,右手将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倒了出来,而后飞雪卷起两只袖子,将这些粉末全部抹在了自己的身上和脸上。   做完这些后,飞雪便坐在轿子里等待,也不知这药究竟是否有用。   只不过几分钟的功夫,飞雪便觉得脸有些痒,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谁知道却是越挠越痒。   一开始只是右边脸颊有些痒,但挠完右边之后左边也开始痒了起来,一开始是脸后来便是手了。   飞雪抬手一看,方才还洁白的藕臂此时全部是红色的疹子,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飞雪又伸手摸了摸脸,发觉脸上似乎也有许多这样的红疹,见此情形,飞雪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是看到希望。   有了这一身的红疹子,冯老爷自然不会让自己侍候。   于是飞雪带着这一身的红疹子到了冯老爷的府上,直接到了冯老爷的屋子。   身着一袭长裙的飞雪来到冯老爷的房间,欠身行礼,犹如黄鹂一般好听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飞雪见过冯老爷。”   “嗦嗦的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本老爷等了这么半天了!”冯老爷见着身姿婀娜的飞雪时便双眼放光的盯着飞雪的身姿,而后立即起身来到了飞雪的身边,牵着飞雪的手道:“已经耽误了不少时辰了,跟本老爷来。”   冯老爷迫不及待并未注意到飞雪的脸,而飞雪一直低着头,冯老爷便也未曾看到飞雪那一张起了红疹子的脸。   “飞雪啊。”冯老爷将飞雪带到房间温柔的喊了一声。   飞雪低头不答。   冯老爷上前直接抬起了飞雪的下巴,这一抬吓了冯老爷一跳,冯老爷尖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冯老爷指着飞雪的脸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这样了!”   “冯老爷,我也不知道我这脸是怎么回事,许是因为春天到了,便有些过敏。”飞雪低着头找了个理由回答。   “春天到了过敏?这是什么借口?”冯老爷顿时便怒了:“你都这个样子了,那还怎么侍候我?顶着你这么一张脸,老爷我还怎么尽兴玩?”   飞雪强忍着心中对冯老爷的厌恶,冯老爷是春风阁的大客户,不能轻易得罪,否则于妈妈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于是飞雪低头低眉顺目的道:“冯老爷恕罪,突然过敏飞雪也不想的,要是冯老爷不嫌弃,飞雪愿意侍候冯老爷。”   “侍候?侍候什么呀,你这个样子我怎么下得去手?你是存心来恶心我的是不是?”冯老爷一抬头便能看见飞雪那一脸的红疹子,心中恼怒道:“你们妈妈怎么做事的,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敢收我的银子将你送过来!”   “冯老爷,这不关妈妈的事,飞雪也是方才突然过敏,妈妈也不知道的。”飞雪可不敢将这罪名安置到于妈妈的身上。   冯老爷沉着一张脸,面上带着愠怒之色,一双历眸瞪着飞雪,俨然没了风花雪月的兴致。    第676章 回春风阁      冯老爷嫌恶的看了一眼飞雪,原本面容姣好,有着倾国之姿的美人,竟是变成了这副模样,这让冯老爷顿时便没了兴致。   冯老爷长袖一拂:“这副模样还怎么侍候本老爷,还不赶紧回去!”   “是!”飞雪心中一喜,低着头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欣喜之色,朝着冯老爷行了一礼:“飞雪告退!”   生怕冯老爷反悔,飞雪行了一礼便出了冯老爷的屋子,又逃也似的离开了冯老爷的府上。   到了府门,飞雪便冲进了轿子里:“回春风阁!”   抬轿子的小厮瞧见飞雪出来有一瞬的吃惊,这刚刚才进去怎么就出来了,该不会这么快就完了吧?   这也不可能啊……   小厮心中疑惑也未多说什么,同几名小厮一起抬着轿子一同将飞雪送回了春风阁。   马车里的春风阁则是想着要如何向于妈妈交代。   飞雪最怕的不是冯老爷,而是于妈妈,自己就这么回来了,必会惹怒于妈妈,不知道于妈妈会怎么处置自己。   坐在轿子里,飞雪想着应对之策,只是还未想出什么主意来便已经到了春风阁。   “飞雪姑娘,到了。”   “嗯。”飞雪低声应了一声。   坐在轿子里,飞雪竟是不想下轿子,只因飞雪还未曾想好要如何向于妈妈解释。   坐了一会儿,轿子外的小厮已经再次催促:“飞雪姑娘。”   轿子里的飞雪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下了轿子,还未想出什么好的借口来也罢,且看于妈妈如何处置自己吧。   飞雪是知道的,自己惹怒了冯老爷,得罪了于妈妈的贵客,于妈妈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尽管做足了准备,飞雪在下饺子进春风阁的时候仍是十分紧张。   玉足刚刚踏进春风阁就瞧见了于妈妈在热情的招呼其他客人:“林公子,好久没见你了,咱们的翠娥姑娘可是想你的很,今儿个可要点翠娥姑娘?”   “这翠娥姑娘最是善解人意,自然点他。”一名看起来衣冠楚楚的风流公子拿着一把折扇道。   “好叻。”于妈妈挥手:“来人,把林公子带去翠娥姑娘的房间。”   “是,妈妈。”   将这林公子招呼好,林妈妈又立即前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彭老爷,韵霜姑娘在房间等着呢。”   “好好好,本老爷这就去。”彭老爷搓着手,色眯眯的笑着上了二楼。   于妈妈转眼间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咦,这姑娘不是飞雪吗,不是去侍候冯老爷了吗,怎么会站在这儿,这脸又是怎么回事?   于妈妈上前两步,来到飞雪面前看了看,飞雪立即喊了一声:“于妈妈。”   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于妈妈基本已经确定了眼前之人就是飞雪。   于妈妈面色一惊道:“你不是去侍候冯老爷吗,怎么又回来了?你的脸怎么回事?”   确定来人后,于妈妈便问出了方才的疑问。   “于妈妈,我突然过敏起了一身的红疹子,冯老爷便叫我回来了。”飞雪用平静的口吻说道。   飞雪不善说谎,可是此时为了自己必须说谎,若是告诉于妈妈自己不想侍候冯老爷这才用了刚才那姑娘给的药起的红疹子,只怕于妈妈要打死自己。   于妈妈顿时睁大眼睛:“什么玩意儿?过敏?”   “嗯。”飞雪点了点头,又将双袖卷起,将起满疹子的藕臂伸到了于妈妈面前。   看着这一身的红疹子于妈妈只觉得头皮发麻,立即伸手挡住皱眉道:“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过敏了?”   “妈妈,我也不知道,我坐在轿子里突然便觉得身上痒,轻轻一挠就起了红疹子。”飞雪低着头解释,每说一句话都十分小心,生怕惹怒了于妈妈。   “让你去侍候冯老爷,你便起了一身的红疹子?有这么巧?”于妈妈眯着眼睛审视着飞雪,显然是不相信飞雪的这番话。   飞雪低着头,不敢抬头和于妈妈的目光交汇。   于妈妈捏着锦帕围着飞雪转了一圈,似乎思考着什么,直到转到飞雪面前的时候,于妈妈伸手用力掐了一把飞雪的屁股。   “啊!”飞雪疼得尖叫出声,却是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于妈妈恶狠狠的瞪着飞雪,那双细小的眼睛像是要吃人一般:“死丫头,在搞什么名堂,故意的是不是?”   “妈妈,飞雪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是不是,妈妈我就让你弄个明白,敢在妈妈面前玩弄小心思。”于妈妈起身朝着二楼走去:“跟妈妈上楼。”   这大堂里全是客人,于妈妈也不好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儿发火,便让飞雪去了二楼。   上了二楼,于妈妈又道:“将门关上。”   飞雪将门关上后站至于妈妈的面前,刚刚站到于妈妈的身边,于妈妈便伸手掐了飞雪一把。   于妈妈下手重,力气又不轻,疼得飞雪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只能强忍着:“于妈妈……”   “飞雪,老实说,这疹子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去侍候冯老爷便故意弄了自己一身红疹子?”于妈妈眼神犀利的拷问。   飞雪心里咯噔一想,心中想着于妈妈怎么猜的这么准。   飞雪却是不敢承认,忙不迭的摇头解释:“不是,不是,飞雪怎么会这么做呢。于妈妈,这疹子是去的路上突然长的,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装,还装?”于妈妈伸手在飞雪的身上掐了好几把,咬着牙齿说:“还装是不是,当妈妈我是傻子不成?”   “这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起了一身红疹子,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你真当妈妈我是好诓骗你的?”于妈妈瞪着飞雪,插着腰骂道:“好你个飞雪,亏得妈妈我这么看重你,你竟然敢这么对妈妈我,不想去侍候冯老爷,还想出这样的辙子来!”   于妈妈插着腰就像是街头的泼妇,蛮横霸道:“翅膀硬了是不是,不将妈妈我放在眼里了?看来是妈妈我待你太好了!”   “冯老爷这个贵客你也敢得罪,看你是这段时日好日子待够了!”于妈妈大声道:“若不好好罚你,只怕你还真当妈妈我拿你没办法!”    第677章 飞雪被罚      于妈妈插着腰看着飞雪,眼中怒意递增,好似一座小火山即将喷发。   “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连妈妈我的话都不听了?”于妈妈一脸怒意,指着飞雪骂个不停。   飞雪低着头,自知免不了责罚,但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向于妈妈求情:“妈妈,飞雪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妈妈,你相信飞雪。”   “相信你?相信你什么?去的时候好好的,到了冯老爷府上就起了一身的红疹子,这红疹子哪来的?你老实说!”于妈妈经验老道,才不会相信这番说辞。   于妈妈一双小眼微眯,透露出几分精明的模样,顿了顿,于妈妈好似想到了什么。   于妈妈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飞雪的手质问:“飞雪,是不是今日那个臭丫头搞得鬼?你上轿子的时候妈妈我瞧着她拉着你说了什么,是不是给你出了什么鬼主意?”   “没有,没有!”飞雪下意识的摆手,惊慌的看着于妈妈。   “没有?跟妈妈我说实话!”于妈妈伸手在飞雪腰肢上用力掐了一把,飞雪疼得直叫唤。   于妈妈似乎气急了,又掐了飞雪好几下:“说不说?”   “说不说!”于妈妈将锦帕扔在一旁,狠狠掐了飞雪好几下。   “啊!”飞雪扭着身子,疼得眼泪就流出来了,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没有,妈妈,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我的脸是怎么回事,妈妈,你相信我!”   “好你个飞雪,不说是不是?那你就别怪妈妈了!”于妈妈掐的累了,喘了好几口气,冲着门外道:“来人。”   “妈妈。”立即有两名仆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于妈妈慢步走到了桌旁坐下,右手放在桌面上,铁青着一张脸道:“拿鞭子,好好教训飞雪!”   “是,妈妈!”   飞雪顿时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看着于妈妈,扑到于妈妈身旁跪下:“妈妈,飞雪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错哪儿了?”于妈妈眼中带着几分得意之色看着飞雪。   “飞雪……”飞雪想了想又不知道说什么。   于妈妈端坐着,伸出一只手抬起飞雪的下巴,微眯着眼睛道:“说!你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妈妈,我的脸真的是过敏了,飞雪并未从中捣鬼。”飞雪面色惧怕,但仍是什么都没说。   “啪!”于妈妈大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还敢嘴硬!给我打!”   随着于妈妈一声令下,身旁的两人便把飞雪拉到了一边,其中一人拿出了鞭子走向飞雪。   “啊!”随着一道鞭子声响起,飞雪的尖叫声便在屋子里响起。   长鞭挥在飞雪的身上,疼得飞雪眼泪直流,不断的苦苦哀求于妈妈:“于妈妈,我错了,我错了。”   “又知错了?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儿了?”于妈妈悠闲的坐在一旁,斜视着地面上的飞雪。   “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过敏,我应该好好侍候冯老爷的。”   于妈妈历眸一瞪:“够了!妈妈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我问你,你这一身的疹子到底怎么回事?妈妈我再给你个机会,若是说了便罢了,若是不说,今儿个这一顿鞭子是少不了的!”   “妈妈,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起一身的红疹子,我想着一定是过敏了。”飞雪看着于妈妈,不愿说出实话。   “好,你不说是不是?”于妈妈向一旁的仆人示意:“给我打!狠狠的打!”   在于妈妈的一声令下,那手持鞭子的仆人不再客气,重重的将鞭子挥向了飞雪。   飞雪毕竟是个弱姑娘,这样的酷刑自是经不住的,仆人打了几鞭飞雪便匍匐在了地面上。   飞雪一开始还哀求于妈妈,但知道于妈妈不会松口时,飞雪也就歇了心思省省力气。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飞雪就已经浑身是伤,身上满是斑驳的血迹,于妈妈见了也没有半分不忍。   看着飞雪被打得受不了时,于妈妈才喊道:“停手!”   “你反正是不想去侍候冯老爷,这两日你就好好的给我待在房间里思过养伤!”于妈妈站在飞雪面前,丢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   两名仆人看着于妈妈离去,于是立即收了手,其中一名仆人抱歉的看着飞雪:“飞雪姑娘,着实抱歉,我们也不得不听妈妈的。”   飞雪躺在地面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是她自找的,但是她不后悔,因为她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被逼无奈来到春风阁,飞雪一直卖艺不卖身,这也是自己最后的底线。   飞雪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伤,满身的血迹触目惊心,飞雪蹙着眉头,的确是有些疼。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飞雪才拖着自己满身的伤站了起来,飞雪蹒跚着走到了一旁的柜子,从里边儿拿出了一瓶药,又自己坐下,小心的为自己擦药。   一顿鞭打换来自己的清白之身,值得,飞雪她愿意。   说来顾浅等人已经进了客栈,走进客栈后顾浅还一直惦念着飞雪,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去侍候那个什么冯老爷。   既然好奇,倒不如问问扶苏系统。   “扶苏。”顾浅召唤道。   “主人,扶苏在。”扶苏那幽幽的声音又传来了。   顾浅立即问出了自己心中好奇的事情:“帮我看看,那个飞雪有没有用我的药,有没有去侍候那个冯老爷。”   “主人稍等,马上启动系统查询。”扶苏一旦开启系统功能,声音便变得十分的机械。   等了一会儿,扶苏那机械的声音便传来了:“主人,查到了,飞雪姑娘用了主人给的痒粉,并未去侍候那个冯老爷哦。”   “只是……”扶苏说话吞吞吐吐的。   “只是什么?”   “只是这飞雪姑娘回去后被春风阁的于妈妈命人用鞭子打了一顿。”   顾浅皱眉,猛拍了一下桌面:“这个于妈妈,真是太狠了!竟然用鞭子打她!”   “真是可恶!我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于妈妈才是!”顾浅义愤填膺,杏眼圆睁,眼中满是怒意,忍受不了飞雪被这么欺负。   “主人,你想干什么?别忘了,瓦解青楼不能用技能哦。”扶苏好心的提醒顾浅。    第678章 留在信阳      “你少废话,每次安排任务都提这么多无理的要求,现在我不是要用技能瓦解青楼,是要用技能教训这个于妈妈不行吗?没说不行吧?”顾浅又开始了吐槽。   扶苏系统一时无语,因为顾浅所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也,可是到底能不能还得看看系统才是。   “主人你别冲动,让扶苏看看到底可不可以。”扶苏慢慢道:“让我看一下完成任务的规则。”   看了看扶苏立即道:“主人,不可以哦,完成任务期间不能用任何的机能。”   “呸!这是什么规则?”顾浅黑着脸开始吐槽。   “主人,不要凶扶苏了,这是系统任务,扶苏也很无奈的。”扶苏委屈巴巴的说道。   顾浅咧咧嘴巴翻了翻白眼,也住了口,自己和一个破系统在计较些什么。   顾浅不再吐槽扶苏,便开始念念叨叨的骂于妈妈:“那个于妈妈,简直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对飞雪!”   “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活活打死才对!”顾浅咬牙切齿的念叨着:“要是可以,我一定要杀了她替飞雪报仇!”   在旁人眼中,此时的顾浅只是低头不语,并未有人察觉到此时的顾浅完全处于放空状态。   回过神来,顾浅听到西梁国丞相道:“明日一早咱们便出发,再赶上几日路就能到西梁国国界。”   “到了信阳也便赶了一半多的路程了。”   “嗯,明日一早出发,要不了几日就能到西梁国。”   顾浅眨了眨眼,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们说什么?明日一早就离开?”   “嗯,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日一早继续赶路。”谢景淮往顾浅往里夹了一块糖醋鱼鱼肉,温润的声音应道。   方才顾浅召唤扶苏和扶苏对话时,谢景淮等人已经将菜都点好了,并且已经上桌,众人已经开始用膳。   顾浅看也没看碗中的鱼肉,心思放在了谢景淮所说的明日一早便要赶路。   顿了顿顾浅立即道:“不行,明天还不能走。”   “明日还不能走这是为何,浅浅,还想着春风阁的事?”谢景淮深邃的眼眸垂下看着顾浅,似乎已经将顾浅的心思看穿。   顾浅也未有任何的隐瞒点了点头:“嗯,不错,我要救飞雪。”   “王妃,那姑娘不是不愿和你走吗?”西梁国丞相顿时皱起了眉头。   “是啊,她为何不愿和我走呢,这里面必定是有什么缘由。”顾浅抿着唇一脸沉思状。   西梁国丞相一听说顾浅要留下来救那姑娘便着急起来,向顾浅说明道:“王妃,现下皇上独自在宫中,八王爷又不断在壮大他的势力,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得先赶回国才是。”   “是啊,王妃,皇上还等着你。”孟将军那粗犷的声音响起。   “浅浅,当下咱们的确要急着赶路。”谢景淮也说了一句。   这么多人纷纷持反对意见,顾浅顿时便皱起了眉头,但却是坚持意见道:“这是扶苏安排的任务,我一定要救她的!”   “谁安排的任务?”西梁国丞相一脸疑惑。   顾浅低声道:“扶苏啊。”   “扶苏是谁?何时给王妃安排的任务?为何我们都不知道?”西梁国丞相满面疑惑,接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对于顾浅所说的扶苏,西梁国丞相是一脸懵,因为西梁国丞相完全不明白顾浅的意思,这扶苏到底是谁?   且不说西梁国丞相不明白,就连一旁的谢景淮也不知道这扶苏是谁,只是听顾浅提起了很多次。   被众人逼问,顾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漏了。   看着众人那不解的神情,顾浅也回看着众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不成告诉他们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身体里有一个强大的扶苏系统,这个系统什么都可以做。   这么天方夜谭的说法说出来他们会怎么想,只怕会把自己当成怪物吧?   顾浅隐约记得扶苏说过,在一些书中曾经记载,遇到这样的情况很有可能被抓起来关着,顾浅可不想经历这些。   “别问那么多了,总之,我必须要救了飞雪才能走!”顾浅一双美眸转的极快,随即直接将他们的疑惑忽略了。   就让他们去疑惑吧,反正自己不能说实话。   “王妃,咱们得赶紧……”西梁国丞相忧心忡忡的样子。   顾浅伸出手打断了西梁国丞相的话:“我知道,但是现在我必须留下,我得救飞雪,还要瓦解青楼,将那些姑娘一并救了才是,你看看那些姑娘多可怜啊,被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你放心,等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保证,再也不耽误,一路快马加鞭随你赶回西梁国,到了西梁国,我一定好好帮你们皇上!”顾浅冲着西梁国丞相眨了眨眼,又拍着胸脯保证道。   看着顾浅这副搞怪的模样,西梁国丞相是又好笑又好气,公主之女,竟是这么个性子。   不过你还别说,顾浅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与西梁国丞相所见女子都不同,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美。   顾浅都如此说了,西梁国丞相只能罢了。   西梁国丞相便道:“那便听王妃的,左右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道王妃打算如何救这姑娘,又要怎么瓦解这春风阁?”   西梁国丞相本就是个心善之人,不过是急于赶路才不想管这些事,不过如今顾浅这么说了,西梁国丞相倒也想要当这个好人。   对面坐着的顾念食指放在唇边,一脸思忖模样,思忖了片刻道:“咱们不如去砸了春风阁,将春风阁的那个于妈妈打死,然后放了那些姑娘?”   咳咳。   原谅顾浅太过厉害,想的简单,永远都是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此时的顾浅在提出这个办法时,似乎也忘了扶苏系统说的不能用技能,也不能用武功。   “这样只怕不妥。”西梁国丞相思量道。   “为什么?”顾浅不解。   西梁国丞相张口说:“这么砸了春风阁未免太过霸道了,而且八王爷的人一直在找我们,这么做实在太过招摇,容易暴露我们的身份。”   “这有什么关系,你就让那些人找来好了,他们打不过我和夫君的!”    第679章 女扮男装      顾浅神情淡定,眉宇之间并无半点担忧,也未曾将西梁国丞相所说的八王爷放在心上。   “王妃,八王爷诡计多端,这一路不知设下多少陷阱,咱们还是小心为上。”西梁国丞相语重心长的道。   顾浅的武功西梁国是见识过的,若是单单是武力上的问题,西梁国丞相到并无太多担忧,但是八王爷那人阴谋诡计之多,不可掉以轻心,还是小心平安回到宫中才好。   “丞相,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他有再多的诡计都没有夫君厉害。”顾浅顺带夸了夸谢景淮:“咱们就去砸了春风阁,将春风阁的姑娘们救出来,也算是做件好事。”   说来她顾浅自己都不信,竟然会想着做好事。   “砸了春风阁此举不可。”一旁的谢景淮张了张口说道。   顾浅立即偏过头看向谢景淮:“这是为何夫君?”   “纵然你砸了春风阁,那些姑娘恐怕也不会走,今日你不是瞧见了吗?”谢景淮深邃的眼眸犹如浩瀚大海,看着顾浅说道。   “也是,今日明明可以带飞雪走她也不走,这是为什么?”顾浅努了努嘴点头,一脸疑惑的问道。   谢景淮淡淡的道:“这其中必有缘由。”   “能有什么理由?”顾浅十分不解。   明明今日自己就能带飞雪离开,可是飞雪却说什么都不走,这倒是让顾浅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便不知了,但想来定有理由她才会不愿离开。”西梁国丞相摇了摇头说道。   “若是想要救这飞雪姑娘,只怕要弄清楚为何她不愿离开,否则就算到时能够带走她,她不愿离开也是无用。”西梁国丞相想了想说道。   原本西梁国丞相是不想管这些个事的,只是如今顾浅说了,必须要救了飞雪和瓦解青楼才能离开,那西梁国丞相就不得不一起出主意了。   “真是奇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竟然不愿意跟我走。”顾浅低着头有些琢磨不透。   砸了春风阁飞雪不愿随自己离开,那砸了春风阁有什么意义,自己的任务不是还没完成吗?   看来得另想法子才是,而想办法的首要是弄清楚这飞雪为何不愿随自己离开。   “要不晚上我去一趟春风阁,找一找这飞雪问问她为何不愿随我走。”顾浅想了想道。   “就这么去春风阁,只怕那于妈妈不会让你见她。”谢景淮低沉的声音响起。   顾浅偏头:“为什么?”   “明知你不怀好意,她为何还要给你机会?”谢景淮望着顾浅反问。   被谢景淮一句话堵得不知道说些什么,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那怎么办?顾浅再次被拦住了……   女扮男装,这四个字在顾浅的脑海中晃荡着,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我就女扮男装混入青楼,去找飞雪打探一番情况再说。”顾浅心里已经有个一个主意。   “混入青楼!不行不行!”西梁国丞相睁大眼睛,好似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一般。   顾浅噘嘴不满:“这又怎么不行了?”   “王妃身为女子岂可女扮男装入青楼,更何况王妃身份贵重,做出此举实在有辱身份。”西梁国丞相看着顾浅道。   顾浅扁了扁嘴巴反驳:“我哪有什么身份,再说了,这有什么关系,我女扮男装那个于妈妈不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吗,这样我就能混入青楼打探消息,知道飞雪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走了。”   不仅如此,顾浅心底里还有一个自私的想法,那便是女扮男装混入青楼一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女扮男装已经很好玩儿了,更何况还要混入青楼。   “夫君,你觉得如何?”顾浅觉得这个主意棒极了,一脸期待的询问谢景淮的意见。   谢景淮最是宠爱自己,想必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建议。   犹如浩瀚大海深邃的眼膜淡淡一扫,眼中带着几分温柔和宠溺,轻轻吐出两个字:“胡闹。”   胡闹?自己怎么会是胡闹呢?   顾浅跺了跺脚,好似在撒娇一般,低声喊:“夫君……”   “不行。”谢景淮又道。   顾浅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她一个姑娘家,竟然想着要女扮男装混入青楼,这都是些什么想法,稀奇古怪的。   “夫君,我要是不去青楼打探消息那怎么知道飞雪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走呢,我要是不知道愿意,我怎么带走飞雪,怎么瓦解青楼帮助其他姑娘呢?”顾浅盯着谢景淮俊美的侧脸,头头是道的分析。   谢景淮睨了一眼顾浅:“打探消息自有修一去做。”   他谢景淮的女人用的着这么抛头露面去做这些个小事吗?简直就是笑话!   顾浅扁嘴:“夫君,我想自己去!”   就凭着顾浅这贪玩好奇的心思,能让别人去做吗?   “不行,让修一去。”谢景淮难得坚持意见不同意。   西梁国丞相在一旁也跟着道:“王爷说的不错,若是真的需要打探消息,我们大可派人前去打探便是,王妃不必亲自前去。”   顾浅耷拉着一个脑袋,心中有所不满,低着头不再说话,心中却是不大同意谢景淮的说法。   这么好玩儿的事情怎么能让别人去。   哼,不让自己去自己也要去。   顾浅微眯着眼睛,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散发出精明的光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鬼主意。   顾浅眼睛一眨,故作淡然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去了,就让修一去吧。”   “嗯,用晚膳吧。”谢景淮低头看了一眼顾浅碗里的菜,言语温柔道。   顾浅这才开始动筷,吃着谢景淮夹的鱼肉,脑子里却是想着明日要怎么背着谢景淮去春风阁。   虽说谢景淮不同意,可是顾浅那颗好奇心已经发芽,并在顾浅的心里不断滋长,现在正肆虐的疯长。   一想到女扮男装混入青楼这几个字,顾浅便觉得无比的刺激,怎么能就这么听谢景淮的话。   此时的顾浅已经在脑海里想着怎么逃离谢景淮的视线,自己混入春风阁。   左右这春风阁是一定要亲自去的,还要女扮男装的去。    第680章 想要转转      翌日一早。   伴随着窗外渐渐明朗,顾浅便已然从睡梦中醒来。   醒来后的顾浅躺在床榻上,微微侧过身子看着身旁熟睡的谢景淮,一只手撑着身子,脑子里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今儿个得去青楼一趟,夫君是不会让自己去的,那自己总得寻个理由才是。   侧着身子望着谢景淮熟睡的容颜,顾浅左思右想,却是没有一个好的理由。   “还没看够?”谢景淮忽然睁开眼睛,一对深邃的眼眸看着顾浅,带着几分慵懒。   “嗯!”顾浅吓得眨了眨眼睛:“夫君你醒了?”   “你醒了本王便醒了。”谢景淮习惯性的伸出一只手揽过顾浅,将顾浅揽入自己怀中,嗅着顾浅秀发的香味。   顾浅顺势躺进谢景淮的怀抱:“夫君,一会儿我想和板栗出去转转。”   “出去转转。”谢景淮一只手揽着顾浅,另一只手放在颈部,让自己的头枕在手上,缓缓道:“当真只是出去转转?”   这个小丫头的心思,谢景淮最是清楚,岂会是出去转转这么简单。   顾浅撑起身子,趴在谢景淮的身上,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认真道:“是啊,不然呢?”   嗯,这才是真正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可是想独自去春风阁。”谢景淮薄唇轻启,缓缓说出这句话来。   顾浅瞳孔睁大立即否认:“当然不是。”   “嗯?”谢景淮一副不愿相信的模样。   “嗯,这信阳不是挺热闹的吗,我想出去转转。”   “不行。”谢景淮态度坚决道。   顾浅听到这话立即撅起了嘴巴,一副不满的模样:“为什么不行!”   “你若真是想去转转,那本王便陪你。”谢景淮望着怀里的人儿道。   顾浅从谢景淮的怀里钻了出来,背过身躺着,赌气一般:“我不去了。”   顾浅背过身子,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理睬谢景淮,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见此情形,谢景淮嘴角轻扬轻笑出声。   听到笑声的顾浅更为恼怒,倏的转过身瞪着谢景淮气呼呼的道:“你笑什么!”   “这是怒了?”谢景淮伸出大手撩拨着顾浅的秀发,动作轻柔。   顾浅翻了个白眼不理谢景淮。   谢景淮伸手直接将顾浅揽入怀中,顾浅却是气呼呼的,伸手将谢景淮推开:“别理我。”   “浅浅。”谢景淮低声唤。   顾浅气呼呼的背过身子不理谢景淮,谢景淮又轻声喊:“浅浅。”   顾浅发着脾气直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理谢景淮,顾浅这俏皮的小动作惹的谢景淮又是一阵轻笑。   这样古灵精怪发脾气的女子,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来这般可爱的了。   这样的女子,自己一定要好好抓住才是。   “本王知道你的心思,说来是出去转转,实则是想要去青楼打探消息吧?”谢景淮坐了起来,双腿看着看着卷缩着身子的顾浅道。   被戳中心思的顾浅有些恼怒,却是背着身子反驳:“才不是!”   “不是?当真不是?”   “本来就不是!”顾浅嘴硬,自然不愿承认。   谢景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伸手再次将顾浅抱在了怀里,顺着顾浅的话道:“浅浅说不是便不是吧。”   “夫君,那我和板栗出去转转可好?”顾浅再次问道。   “可以,本王陪着你。”谢景淮冲着顾浅挑眉,好似看穿了顾浅的心思一般。   顾浅扁着嘴巴皱眉,这模样甚是可爱。   顾浅不由得在心中想,这左右是摆脱不了谢景淮了,谢景淮是不会让自己单独离开的,那怎么办才好?   谢景淮若是同自己一起,又怎会让自己混入青楼,算了,还是一会儿再想办法好了。   谢景淮见顾浅不说话就知道顾浅这脑袋瓜子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故意问道:“如何,浅浅可要本王一起陪着出去转转?”   “你陪着?”顾浅呢喃了一遍,突然仰头道:“好,那夫君你就陪我出去转转吧。”   身旁坐着的谢景淮微微怔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方才还态度坚决的顾浅竟然突然就答应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突如其来的大转变倒是让谢景淮捉摸不透了,这顾浅想什么呢。   顾浅一扫之前的阴霾,看着谢景淮说:“夫君,那咱们赶紧起来收拾用了早膳出去转转吧。”   说话间顾浅已经起身,顺便扒拉着谢景淮起来。   顾浅穿着一袭中衣,起身后随意的将衣裙穿好,简单的整理了一番便打开了房门喊:“小二,送早膳过来。”   不一会儿小二便送来了早膳,而顾浅和谢景淮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桌面上摆了几道小菜,还有两碗熬好的玉米粥。   对面坐着的顾浅伸手摸了摸鼻子,一对灵动的眼眸滴溜溜转的极快,好似在思量着些什么。   “浅浅,为何不吃?”谢景淮看着出神的顾浅问道。   顾浅立即拿起筷子应了一声:“哦,在吃啊。”   吃了两口顾浅忽然指着地面上的钗子道:“诶,我的钗子什么时候掉了。”   谢景淮顺着顾浅手指的方向看向地面,地面上果然有一支翠玉簪子,谢景淮弯腰去捡。   趁着此时,顾浅手脚麻利的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将粉末全部洒在了谢景淮的玉米粥中。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顾浅立即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微微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   好在这些日子顾浅能够使用隔空投物技能,为了转移谢景淮的注意力,顾浅便将首饰盒子里的一支钗子投在了地面上,以此避开谢景淮的视线。   谢景淮捡起钗子递给顾浅,顾浅将钗子收好好端起玉米粥说:“夫君你快吃,吃了咱们好出去。”   说话时顾浅端着碗,未曾直视谢景淮,而是用余光看着谢景淮,直到谢景淮端起玉米粥喝了几口后,顾浅唇角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顾浅轻轻放下碗盏,又吃了两口小菜,将碗中的玉米粥一扫而尽,吃完后看着谢景淮道:“夫君,我吃完了。”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忽然皱眉,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正好迎上了顾浅那灿烂的笑容,谢景淮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    第681章 买身男装      谢景淮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对面坐着的顾浅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谢景淮,谢景淮皱眉:“浅浅,你在膳食中下了什么药?”   看着顾浅这坏笑的模样便知道顾浅一定是在膳食中下了药。   “夫君,这是蒙汗药,这药的药量足以让你谁上一整天了。”顾浅灿若星辰的眼眸中带着璀璨的笑容,犹如东海的明珠一般闪亮。   那一对洁白的贝齿展露在谢景淮面前,若是平日里谢景淮见了这笑容定是觉得如沐春风,只是此时谢景淮实在是笑不出来。   妻子竟然对自己下蒙汗药,想到这一点,谢景淮的一张脸便青了又紫,紫了又青。   “浅浅……!”谢景淮有些生气的喊出顾浅的名字。   顾浅微微咬唇从位置上起身,俏皮的冲谢景淮眨了眨眼睛:“夫君别生气,谁让你不许我出去呢,我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浅浅,你……”谢景淮刚要指责两句,却觉得头晕不已,下一秒谢景淮便闭上了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见状,顾浅立即将谢景淮扶住,避免谢景淮摔在地面上。   顾浅抱着谢景淮,拖着谢景淮的身体床榻边上走,口中念叨:“夫君,别怪我哦。”   顾浅力气甚大,面对比自己魁梧的谢景淮时,顾浅也是轻而易举的就把谢景淮抱到了床榻上。   明明身子瘦小,可是却有着巨人一般的力气。   “夫君,今日你就好好的睡上一天等我回来啊。”顾浅拍了拍手,嘴角扬着笑容。   “王妃,咱们……”顾浅正要转身离开,刚走了两步就迎上了从门外进来的板栗。   板栗心虚的放大瞳孔,挡住了板栗的视线问:“板栗你怎么来了?”   “王妃,王爷呢,修一找王爷。”板栗看着顾浅问道。   顾浅脸不红心不跳的指了指床榻上躺着的人儿:“夫君还没起来,让修一晚点儿来找他吧。”   板栗一脸的疑惑:“还没醒,王妃不是和王爷在用早膳吗,怎么王爷还没醒?”   板栗就站在桌前,低头便看见了桌面上摆着的两副碗盏,尤其是这两碗玉米粥一看就是被人动过的。   王爷还未醒来,那这粥怎么回事?   顾浅看了一眼桌面立即道:“这不是用过早膳又睡了吗。”   “又睡了……”板栗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   顾浅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儿也不脸红,认真的回答:“是啊,夫君又睡了,走了,别打扰夫君。”   顾浅直接将板栗推了出去,两人从长廊走过,顾浅对板栗道:“板栗,要是她们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出去逛街了。”   “王妃要出去逛街,那奴婢随王妃一起。”板栗立即跟了上去。   “不用,你就在客栈待着便是,我一会儿就回来。”顾浅摆摆手,让板栗不必跟着。   要是板栗跟着一起出去,那就知道自己要去春风阁了,而且带着板栗也不方便,就还是自己单独行动吧。   顾浅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刚刚走到门外顾浅又突然顿住脚步回头说:“夫君还要睡会儿,别去打扰夫君啊。”   “是,王妃。”   顾浅吩咐了一声后便出了客栈,走到客栈门口就能瞧见对面的春风阁。   这大清早的,春风阁已经开门了,门口站了几名姑娘拿着手绢正在嬉笑,时不时对路过的男子抛媚眼,或是上前说上两句,随即便带着男子进了春风阁。   望着春风阁,顾浅若有所思。   就这么去只会暴露目标,所以还是得好好装扮一番,而女扮男装是最好的方式。   正好,她从未逛过青楼,今日正好。   自己一身女装肯定是不行的,现下得找个铺子买一身男装才行,顾浅左右张望了一番,对面一家衣服铺子落在了顾浅的眼里。   顾浅迈着步子朝着衣服铺子走去。   “这位姑娘,像挑选些什么?”立即有人迎了上来招呼着顾浅。   顾浅看了一眼铺子,铺子里全是衣裙,顾浅并未瞧见有男装便问了一句:“你们这儿没有男装?”   “姑娘你要买男装?”   “嗯。”   女子笑着回答:“姑娘,咱们这铺子几乎都是女子的服饰,不过也有几身男子的衣服,不知姑娘给谁买?”   “给我夫君买。”顾浅迟钝了一秒后回答。   “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竟是已经嫁人了?”女子打量着顾浅,有些惊讶道。   顾浅身子瘦小,一张脸也是十分稚嫩,虽说已经是十七八的年纪,可是看起来却只有十五六岁。   顾浅无心回答她的问题,随意敷衍了两句:“嗯,你们的男装呢?”   “姑娘请跟我来,不知道姑娘的相公穿多大尺寸的?”那姑娘领着顾浅往里走去,几身男装展露于顾浅面前。   “就我这么大尺寸的。”   招呼顾浅的姑娘再次露出了惊讶之色:“像姑娘这么大尺寸?”   顾浅本就瘦小,怎么会有像顾浅这么大尺寸的男子?   “是啊,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照着我的尺寸拿一身男装过来。”顾浅被问的有些不耐烦,立即打发问道。   “姑娘请稍等。”服侍铺子的女子上前拿了一身男装出来,摆在顾浅面前问:“姑娘看看这身衣服可合适?”   顾浅接过衣衫:“给我试试。”   顾浅褪去自己的衣衫,将一身男衫套在了身上,胡乱的穿了一通顾浅怎么也穿不好,顾浅自己的衣服还穿得不怎么好,这男装更是不会。   蹙着眉头,顾浅只得抬头求助:“能否请你帮我穿一下,我不会。”   “噗嗤。”女子噗嗤一笑:“姑娘说笑呢吧,姑娘在家中不用侍候自家相公吗?”   顾浅一脸正经:“我真不会,平日里都是夫君给我穿。”   “相公给你穿?”女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世上竟有这样好的男子?”   “是啊,我的夫君最好了。”顾浅应了一声又催促着:“你快一些,我还有事呢。”   “好叻,姑娘请稍等。”女子手脚麻利的替顾浅穿好了,整理了一番问:“姑娘看看可合适?”   穿好男衫的顾浅转了一圈自我欣赏着,就凭自己这副天生的好样貌自是不错。    第682章 刁难妈妈      自我欣赏一番,点了点头甚是满意:“就这个了,多少钱?”   “一两银子。”女子答道。   顾浅拿出钱袋,直接拿了一锭银子出来递给女子转身就要出去,女子在身后喊:“多了多了,姑娘。”   “不用找了,我夫君有很多银子。”顾浅未曾转身,举着右手挥手说道。   身后的女子盯着顾浅,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女子,竟是说自己夫君的钱太多了,连银子都不用找?   顾浅走在街头,昂头朝春风阁走去。   顾浅今日的目标便是去春风阁转一圈,好好的打探消息完成任务。   来到春风阁门前,立即有姑娘提着手绢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过来:“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不如进春风阁玩玩?”   “来吧,公子。”女子身旁另外站着的女子也跟着喊道。   “正好,我也想玩玩。”顾浅眯着眼睛笑。   穿着绯红色衣裙的女子扭着腰肢:“哎哟,小公子,那快里边儿请吧。”   绯红色衣裙女子拉着顾浅往里走,一阵扑鼻的胭脂味传来让顾浅蹙了蹙眉头。   顾浅皱着眉头推开这女子的手:“本公子自己走。”   自己现在可是一名俊俏的公子,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才是,顾浅学着那些男子自称公子。   “公子别害羞呀,来,公子里边儿请。”自称翠儿的女子再次上前挽着顾浅。   这翠儿姑娘一脸的胭脂,抹着口脂,笑的妖娆娇媚,那纤细的腰肢如同细柳,若是寻常男子见了定是会被翠儿迷住,只可惜此时的顾浅虽是一身男装,但却是女儿身。   这扑鼻的胭脂味和翠儿身上的香味,让顾浅觉得十分难闻。   于是顾浅伸手直接将翠儿推开,自己大步走在前边儿进了春风阁。   进了春风阁,顾浅便开始四处张望,瞧见这春风阁大堂里全是姑娘,这些姑娘倒也不怕冷,穿着薄纱裙,露着大酥胸,提着丝绢和这些男子谈天说地。   “公子,再喝一杯,来,燕儿喂你。”   “公子,吃个葡萄。”   “公子,你好久没来了,灵儿好想你。”   身旁传来各种声音:“好好好,本公子今日一定好好陪你,宝贝儿,来,咱们上楼去,哈哈哈……”   “公子,慢点儿,你别急呀。”   顾浅一对黑灵灵的眼眸睁得格外的大,看着周边的情景,只觉得不可思议。   原来这就是青楼啊,这里面实在是太糜烂不堪了吧。   不是是这个世界的男女都十分委婉吗,可是为何这些人如此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就能卿卿我我,说出这些肉麻之语。   顾浅觉得自己平日里就已经够直接了,可是这些人显然比自己还要直接,看着这些人就这么搂搂抱抱,顾浅觉得这简直颠覆了她对这个时代的理解。   “咳咳……”看着这样的场景,顾浅轻咳了两声。   “于妈妈,有客人到。”顾浅左右张望时,这翠儿领着顾浅坐到了一旁,喊了于妈妈过来。   于妈妈闻声寻人道:“来了。”   于妈妈扭着腰肢走过来,笑容满面的看着顾浅:“哟,这位公子有些面生,是生客吧?”   顾浅看着笑容灿烂的于妈妈顿了顿,这于妈妈没有认出自己来,看来自己的装扮十分成功。   顾浅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嗯,本公子的确是第一次来。”   “小公子,妈妈我这春风阁里的姑娘多的很,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儿的。”于妈妈热情的询问道。   顾浅睨了一眼于妈妈,眼中透着光芒,心里却是想着于妈妈让人鞭打飞雪的事情。   这个于妈妈,这么狠,自己得好好刁难一番于妈妈为飞雪出气才行。   所有所思,顾浅便道:“于妈妈,你们春风阁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怎的连杯茶水也没有?”   “哎哟,是我们的不是。”于妈妈朝一旁站着的翠儿递了个眼色:“还不赶紧给这位小公子倒茶水,你们也是,怎么招待客人的!”   “这就来这就来。”翠儿立即应声道。   顾浅突然出声:“慢!”   “怎么了小公子?”于妈妈半躬着身子热情的问。   “于妈妈,本公子想喝你倒得茶。”顾浅微微抬头看着于妈妈道。   于妈妈怔了怔,而后道:“这有什么关系,妈妈我给小公子倒上一杯便是。”   于妈妈一起茶壶给顾浅倒茶,嘴里一边道:“小公子,咱们这春风阁不止姑娘一绝,就连这茶也是,小公子尝尝。”   顾浅接过茶水:“多谢。”   顾浅端起茶水小啜了一口,刚和一口便喷出一口茶水来,直接喷在了于妈妈的脸上。   “妈妈,您没事吧?”翠儿立即拿出锦帕替于妈妈擦拭脸。   于妈妈满脸的茶水,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已经是一脸青色,顾浅见状立即道:“于妈妈,我可不是故意的,是你这茶太烫了。”   “太烫了?”于妈妈擦了擦脸半信半疑。   顾浅将茶水推过去:“不信妈妈你看看。”   “呀!”顾浅将茶盏推置到于妈妈面前,却是故作不小心的模样,直接将茶盏打倒,茶水溢了于妈妈一身。   于妈妈皱着眉头,神情不虞:“小公子你……”   “手滑了,于妈妈莫要见怪,莫要见怪。”见于妈妈面上有了恼怒之意,顾浅立即拿出一叠银票摆在桌面上转移了话题:“于妈妈不是说你的春风阁有很多姑娘吗?那便叫出来给本公子看看。”   看着那一叠银票,于妈妈瞳孔瞬间睁大,双眼放着光芒,面上一扫不快又堆满了笑容道:“不知小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妈妈我这就给你叫。”   “把你们春风阁的姑娘都叫出来,我好好的挑挑。”顾浅压着声音,避免于妈妈听出什么端倪来。   顾浅得让于妈妈把所有的姑娘都叫出来,自己也好看看这春风格里到底有多少姑娘,自己也好想个瓦解之策。   谁让扶苏系统给了自己这么一个任务,瓦解青楼,不能用技能不能用武功,这么艰巨的任务顾浅当然得好好想想办法。   “哎哟!”于妈妈突然扑倒在地传来一声哀嚎声。    第683章 数落姑娘      方才于妈妈转身正好要对一旁站着的翠儿说些什么,顾浅见状伸出脚用力踢在了于妈妈的屁股上   于妈妈整个人扑在地面上摆成了一个大字型,传来一声哀嚎声。   站在身后的顾浅噙着嘴角一脸坏笑,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还用手捂了捂嘴巴。   “妈妈!”身旁的翠儿倒是吓了一跳,忙不迭上前将于妈妈扶起来。   此时可不能站在这儿,于是顾浅也跟着上前,关切的询问:“于妈妈,你没事吧?”   “哎哟,我的屁股,我的腰,我的……”于妈妈表情狰狞的捂着屁股念叨了一番,而后又道:“是谁在背后踢我?”   “是谁?”于妈妈恼怒的看着四周,双眼充满怒意。   “于妈妈,你怎么了?”顾浅一脸天真无害的问道。   于妈妈揉着屁股直起身子:“是谁被背后踢我?谁在捉弄妈妈我!”   当然是我了,顾浅在心里小声的嘀咕,眉眼中带着笑意,却是没有伸张。   换作平日,顾浅一定光明磊落的教训这于妈妈可是自己现在不能用技能和武功,也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刁难这于妈妈。   春风阁毕竟是于妈妈的底盘,要是于妈妈想要收拾自己那可太容易了。   “这没有人啊,妈妈,你该不会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摔了吧?”顾浅佯装天真说道。   于妈妈紧紧蹙起眉头:“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感觉到有人在踢我,到底是谁,敢在妈妈我的春风阁搞怪,看妈妈我不打死她!”   于妈妈面目狰狞,带着几分狠辣,看着于妈妈此时的样子,顾浅几乎能够想象于妈妈是怎么教训飞雪的。   顾浅一双杏眼划过一抹狡黠之色,这个教训还不够,等到自己摸清楚了情况,一定要好好教训于妈妈。   为了避免于妈妈继续追究,顾浅便催促道:“于妈妈,你不是去叫姑娘们吗,快别耽误时间了。”   “哦,我倒是把这事儿忘了。”于妈妈站直身子挥了挥锦帕,看向翠儿道:“翠儿,你去把咱们春风阁的姑娘们都叫出来。”   “是,妈妈。”   翠儿转身上了二楼,前去叫这些姑娘们。   顾浅张望了一番春风阁四周,瞧了瞧发现春风阁生意还挺好,便看向于妈妈故意道:“于妈妈,你这春风阁生意不错啊。”   “那是,放眼看整个人信阳的青楼,也就只有我春风阁的生意最好,要是我春风阁自认第二,便没有那个青楼敢认第一。”于妈妈神情傲然道   方才于妈妈还揉着屁股,一说到春风阁的生意于妈妈就精神满面。   “于妈妈,你这春风阁开了多久了?”顾浅继续打探消息。   “我这春风阁在信阳开了已经八年了。”   顾浅眨了眨眼睛,一对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极快:“八年了,这么久。”   开了这么久的青楼,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姑娘,这个于妈妈,简直太过分了。   “那是,春风阁可是信阳的第一家青楼。”于妈妈面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说起这春风阁,于妈妈就精神饱满。   “妈妈,我把姐妹们都叫出来了。”翠儿叫来了一堆的姑娘。   只见十几名姑娘穿着各色的衣裙扭着腰肢从二楼走了下来,这些姑娘们涂脂抹粉,穿着暴露,直接走到了顾浅面前。   于妈妈看着这些姑娘走来,面上的得意之色更甚,于妈妈清了清嗓子道:“姑娘们。”   “G。”   “好好的站成一排,给我们这位小公子瞧瞧,这位小公子模样生的俊俏不说,可是个大财主。”于妈妈向众人说道。   于妈妈此话一出,姑娘们便纷纷向顾浅抛媚眼,当然,这里面不乏有些神情淡漠的姑娘们。   顾浅一眼望去,发现这些姑娘姿色平平,并未有绝色之姿,也不知道这于妈妈哪来的自信说她的姑娘漂亮。   顾浅看了后连连摇头。   “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于妈妈见顾浅连连皱眉问道。   顾浅摇头叹气,一只手扶着额头,心中暗想,为何没有看见昨日在门口看见的飞雪姑娘。   难不成这飞雪姑娘被这于妈妈打死了,应当不会吧?那就是这于妈妈把飞雪姑娘藏起来,故意不让飞雪姑娘出来的。   “小公子……”于妈妈见顾浅不说话便又喊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顾浅指着这些姑娘,压低了声音故意对于妈妈道:“于妈妈,你这里的姑娘姿色未免太差了吧,我这一个也看不上啊。”   “啊?”于妈妈满脸惊愕:“小公子,妈妈我这儿的姑娘可是信阳整个青楼最好看的。”   “最好看的?于妈妈你该不会是欣赏水平有问题吧,这些个也能叫好看。”顾浅指着这些姑娘道:“你看看她,涂了一脸的胭脂水粉还有那么多雀斑,你看看她,瘦的跟什么似的,她又旁的跟什么似的,还有她,这张脸长得跟苹果似的,她……”   顾浅指着面前这一排姑娘一顿数落,说到最后,面前这些姑娘的脸是黑了又黑。   这些姑娘纷纷沉着脸,不虞的盯着顾浅,不过是碍于顾浅是客人的身份,姑娘们不敢出言顶撞罢了。   若顾浅不是顾客,只怕这些姑娘一人一句都能将顾浅骂晕在这儿。   一一数落这么半天,于妈妈面色也不大好看,于妈妈看着自个儿的这些姑娘道:“小公子,你这未免也太挑剔了,这可都是我春风阁最受欢迎的姑娘了,她们平日里可都是客人抢着要,今儿个妈妈我可是看在你那一叠银票的份儿上,才将她们都叫出来让你挑选。”   于妈妈这话说的倒是也直接。   “长得这么丑我怎么挑啊?妈妈,你这春风阁里都是些这么个姑娘,我可看不上,你们春风阁的头牌呢?”顾浅看着于妈妈,眼中散发着流光:“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飞雪的姿色不错,这里面没有飞雪吧,你把那什么飞雪给我叫出来。”   顾浅想要问问,看看飞雪到底在哪儿,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公子,这飞雪的确是我们春风阁的头牌姑娘,只是身体有些不适,不待客。”于妈妈笑嘻嘻的说道。    第684章 再见飞雪      顾浅抬眸望着于妈妈:“身体不适不待客,这莫不是嫌弃本公子没银子找的借口?”   “本公子有的是银子,你将那飞雪姑娘给我找来!”顾浅将那一大叠银子甩在了桌面上。   于妈妈看着桌上那叠银票,眼中泛着精光,双眼放在银票上久久不能移去。   目光放在银票上,口中却是道:“翠儿,去叫飞雪,就说有贵客点名要她侍候。”   “妈妈,叫飞雪?这飞雪昨日不是……”这飞雪昨日不是才被你打了吗,这话到了嘴边翠儿却是咽在了喉咙未曾说出口。   于妈妈横眉一瞪,盯着翠儿道:“赶紧去!嗦什么呢!”   “是,妈妈。”翠儿将话咽了回去,转身上了二楼去叫飞雪。   顾浅在楼下等候,于妈妈目光一直放在桌面上的那叠银票不曾移开过。   于妈妈面上带着笑意热情的招呼着顾浅:“小公子请稍等,飞雪马上就来。”   “嗯,让她们赶紧回去吧,免得看了影响心情。”顾浅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些女子道。   “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小公子说的吗?赶紧上楼!”于妈妈指着面前的女子,让她们赶紧离开。   姑娘们拿着锦帕,不满的看着顾浅,留下一个怨恨的眼神,但是当着于妈妈的面儿,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纷纷上楼。   飞雪从楼上下来,看着姐妹们一个个的面色不好,于是问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为何都一副不快的模样?”   “还不是楼下那公子,竟然说我们丑。”   “这小公子什么眼光啊,竟然说我们丑,要还数落我瘦,到底懂不懂欣赏女人的美啊!”   姑娘们不快的吐槽:“那可不是,不喜欢便算了,还如此数落我们,这都什么人啊。”   “看不上就看不上吧,还非得拿我们和你做比较,飞雪,那小公子可不好侍候,你自己小心些。”蓝色衣裙的姑娘好心的提醒道。   “真是的,这小公子怎么这样。”   姑娘们纷纷道:“是啊,怎么还有这样的姑娘。”   数十名姑娘议论着从飞雪身旁走过,听着这些议论声,飞雪不由得对楼下的这所谓的“小公子”有了一些抵触情绪,怎的还有这样的人,看不上便罢了,还这么数落这些小姐妹。   飞雪今日穿了一袭玫红色的雪纱长裙,长裙曳地,加上这长长的水袖,正好能够将飞雪身上的鞭伤遮掩住。   飞雪拖着长长的裙子走到了楼下,并未抬眼看这挑剔的小公子,而是先向于妈妈行礼:“妈妈。”   “飞雪呀,快过来。”于妈妈似乎对飞雪没有了半点儿不满,见到飞雪时便笑的和蔼可亲,亲切的将飞雪拉到身旁向顾浅介绍:“小公子你瞧,你这就是我们春风阁的头牌飞雪,你看看如何?”   于妈妈之前还一脸自信,但在顾浅将那些姑娘数落了一顿后,于妈妈的自信明显减弱很多。   顾浅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女子,的确是飞雪姑娘。   顾浅抬眸看着飞雪,飞雪却是低着头,似乎不愿看顾浅。   “小公子,如何?”于妈妈继续追问道。   “咳咳……”顾浅捏着喉咙咳嗽了两声,压低声音道:“这飞雪姑娘倒是不错,比起方才那一对俗气的姑娘简直好太多了,就是她了,今儿个就让这飞雪姑娘陪本公子喝酒。”   不等于妈妈说话,飞雪已经拒绝:“公子,飞雪只卖艺不卖身。”   “本公子何时要你卖艺了,只不过让你陪着本公子喝喝酒罢了。”顾浅知道飞雪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立即解释道。   顾浅拿了两张桌面上的银票递给于妈妈:“今日就让飞雪姑娘陪本公子。”   “好勒,公子,飞雪,快带公子上你的房间去。”于妈妈急切的接过了银票笑嘻嘻的道。   这可是银票,一张就是一百两,而顾浅则是顺手拿了好几张,于妈妈能不激动吗。   接了顾浅这一个客人,抵得上这春风阁一日所有的客人了。   飞雪微微皱眉,听见顾浅说不用卖身才松了口:“是。”   “公子请。”飞雪站到身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示意顾浅走前边儿上楼。   顾浅也不客气,直接走在了前边儿进了飞雪的房间。   飞雪的房间甚大,布置得十分雅致,倒不像是青楼女子的风格。   进了屋子里的顾浅左右张望了一番,看那于妈妈有没有跟来,这时飞雪也往空着的杯盏倒了酒。   顾浅打量一番后坐下,目光望着别处顺手便将这酒端起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后顾浅才觉得这酒霸道,肠胃开始不舒服,顾浅这才意识到不对:“你给我倒的酒?”   “是啊,怎么了,公子不是要喝酒吗?”飞雪点了点头问道。   “哎呀,我哪儿是要喝酒呀。”   飞雪疑惑的看着顾浅:“公子不是要喝酒,那是想干什么?”   “飞雪姑娘,你不认识我了?”   “飞雪从未见过小公子,自然识不得小公子。”飞雪低头回答。   因着方才那些姑娘对顾浅的讨论,飞雪对顾浅也不喜,所以对顾浅并不热情,也并未抬头看顾浅。   顾浅站起身来,将头上的玉冠取下,一头乌黑的头发瞬间散落,顾浅那张清丽的容颜映现在飞雪的面前。   飞雪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顾浅,微微蹙眉极力回想:“你是,是昨日的那位姑娘?”   “正是!”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打扮成这个样子?”飞雪惊诧的望着顾浅,对于顾浅的出现十分惊讶。   顾浅可是个姑娘家,如今居然女扮男装混入青楼,实在是太大胆了。更何况顾浅昨日和于妈妈有口舌之争,若是于妈妈知道顾浅女扮男装混了进来,只怕饶不了她。   飞雪开始为顾浅担忧起来,立即道:“姑娘,你快些将玉冠戴好,若是让妈妈认出你来可就麻烦了。”   于妈妈是个多么狠辣之人飞雪最是清楚,她不愿让顾浅这么一个好心之人收到伤害。   “我是来救你走的。”顾浅一边束着玉冠一边说道。   “姑娘,救我走?”飞雪神情愕然,有些不敢相信。    第685章 问清原因      顾浅颔首点头,一对美眸顾盼生兮,犹如花间仙子,透着几分灵气。   “是啊,我今日就是特意为你而来的,趁着没有其他人你赶紧收拾东西我带你走。”顾浅空灵的声音传出。   飞雪惊诧的看着顾浅,面上带着不可置信,似是没有想到顾浅竟是为了来救自己离开。   她们之间只是陌生人,可是眼前的顾浅却是这般帮助自己,让飞雪心中感动不已。   顾浅见飞雪不动便催促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些收拾东西啊,要不然你们春风阁那老恶婆该来了。”   “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你却想着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心中十分感动,只是我却只能感谢姑娘一片好心,却不能随姑娘离开。”飞雪垂下眼睑,目光黯淡道。   “为什么,你都说了这里是水深火热之地你为什么不愿随我离开?”顾浅一脸不解。   飞雪轻咬着下嘴唇,面色为难,似乎不知道如何启齿。   半响,飞雪叹了一口气才抬眸:“姑娘,你别问了,你还是赶紧走吧,要是于妈妈进来看见你一定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飞雪姑娘,我在问你呢,你明明不愿意待在青楼,可是为何我要带你走你又不愿意走?这到底是为什么?”顾浅盯着飞雪继续追问。   飞雪一对杏眼意味不明,只是微微低着头不说话。   顾浅是个急性子,看着飞雪这般不言不语有些着急,面上露出了几分着急之色:“飞雪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就告诉我,我能帮你的。”   她顾浅可是有强大的系统傍身,什么事情做不成?   “姑娘,你帮不了我的,你还是赶紧走吧。”飞雪轻轻摇头,目光黯淡,带着一抹淡淡的悲伤。   顾浅蹭的一下站起来,有些着急道:“哎呀,你到底苦衷你就告诉我好了,我真的能帮助你的,你为何不信?”   “你本来就是想离开这里的不是吗?”   飞雪偏着头望向窗外,看着从窗户飞过的小鸟,神情落寞忧伤:“飞雪的确是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像那小鸟一样拥有自由之身,可是飞雪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入了这青楼还想要自由之身,这是何等的难。”飞雪苦笑。   “想要离开为何不能离开?你的自由你不能做主还有谁能做主?你是不是害怕那老恶婆,要是只是因为那老恶婆我就让我夫君来杀了这老恶婆,这样你就可以离开这儿了。”顾浅义愤填膺的说道。   飞雪也不说为什么不愿离开,顾浅便只能自行脑补了。   顾浅心思也单纯,只想着飞雪恐怕是因为惧怕于妈妈这个老恶婆,也未曾想到其他。   “千万不要!”飞雪立即出声道。   顾浅一脸疑惑的望着飞雪,似乎不明白飞雪为何要制止,这个于妈妈这么可恶,杀了她不是一件好事吗?   这时飞雪才解释道:“姑娘,于妈妈不是你能惹的人,你千万不要妄想对付她,否则会给你们惹来麻烦的。”   “我顾浅就没有遇到过我不能惹的人,这个于妈妈什么来头,难不成有我厉害,有我夫君厉害?”顾浅不以为然:“你说吧,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愿随我离开?”   “姑娘,你一心想要帮助我离开春风阁,故此我也不想你为我惹上麻烦,可眼下看来我若不说出缘由你,只怕你也不会就这么离开。”   顾浅眨了眨眼点头:“是了,我顾浅向来喜欢追根究底,要将事情弄个明白的。”   “那我便告诉姑娘。”飞雪用轻柔的语气缓缓开口:“这青楼之地并非是我想来,当初也是逼不得已才卖身于青楼,签下了卖身契,如今卖身契在于妈妈哪儿,我是想走也不能走。”   “更为重要的是,于妈妈在信阳颇有威望,与信阳的李大人关系密切,若是我们这些个姑娘谁敢不听她的话,强行离开,于妈妈便会对付我们的家人。”   飞雪站起身继续说:“更何况我是这春风阁的头牌姑娘,于妈妈更是不会放我走。于妈妈已经向我放了话,若是我执意离开,就会对付我的爹娘,就算是为了我的爹娘,我想走也不能走。”   “在这春风阁里,像我这样不愿待在这儿的姑娘不计其数,不过都是因为惧怕于妈妈,所以姑娘们明明有机会赎身却也不敢赎身,不敢离开。”飞雪不疾不徐的缓缓说着,可是那语气之中分明又带着些许的无奈。   “这于妈妈不就是个老妈子吗,怎么有你说的这么恐怖,连赎身都不敢?”顾浅一脸不可置信。   在顾浅眼中,这于妈妈就是个老妈子,怎么飞雪如此惧怕这个于妈妈。   飞雪眉眼一抬,摇了摇头:“姑娘,你不是信阳人吧?”   “我的确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这便怪不得了。”飞雪继续道:“若是姑娘是信阳人,便知道于妈妈了。”   顾浅又问:“这于妈妈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于妈妈在信阳颇有权势,这春风阁能在信阳站稳脚跟就是因为于妈妈和信阳知府李大人私交甚密,也因为这李大人,所以于妈妈才能在信阳作威作福。”   “说来就是这信阳知府给的这于妈妈胆子,让她敢做出这些伤天害理之事?”顾浅这么一听算是明白了。   飞雪点了点头:“也是这个理由吧,若是我们都离开了,于妈妈便会找到李大人,让李大人为难我们不说,还会为难我们的家人。”   “姑娘们都是柔弱女子,哪里敢和官斗,也就都选择隐忍,待在这春风阁里。”飞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若是可以,谁不愿意离开这儿呢。”   “你们既然都不愿意待在这里,当初为何又要进这青楼?”顾浅捧着脸十分不解。   飞雪立即道:“姑娘,咱们当初进这春风阁大多都是因为走投无路或是逼不得已,若是有的选,谁愿意进这种地方呀。”   飞雪说起此事,面上便多了几分惆怅和悲伤。在春风阁的这些年,飞雪实在是过得太苦了。    第686章 变态客人      “照你这么说,你们这地方官当的有些离谱啊,竟然和青楼老板勾结在一起!”顾浅微眯眼睛说道。   “于妈妈每年塞了不少的银子给李大人,李大人自然要为于妈妈做些事才行。”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若有所思,右手猛然拍了一下桌面:“太过分了,这种人还当什么父母官啊!”   “飞雪姑娘你不用担心,这个狗官我自会收拾,你只要跟我离开就行了。”顾浅道:“至于其他的姑娘我也不会不管的,我要掀了于老恶婆这青楼,把青楼给她弄垮!”   飞雪听得急了:“姑娘,你想做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冲动,于妈妈你得罪不起的,若是于妈妈让李大人对付你,那就麻烦了。”   “一个知府算什么,我夫君可是王爷。”顾浅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   飞雪怔了怔,惊诧道:“姑娘,你说什么?你说你夫君是……”   “我夫君就是大齐的瑞王爷。”顾浅自信的道。   飞雪一脸尴尬的轻笑了两声,有些不大相信:“姑娘,你说你夫君是瑞王爷,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夫君就是大齐的瑞王爷,你昨日也见到的。”顾浅一脸认真道。   顾浅一脸认真,根本不曾想过自己说的话让人难以置信,这堂堂的瑞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而且照顾浅这么说,她的夫君是瑞王爷,那她便是瑞王妃了,可是飞雪看着顾浅这大大咧咧、没有体统的样子也不像是瑞王妃啊。   这一般的世家夫人王妃都是端庄大方,可是眼前的顾浅怎么看也和优雅端庄不沾边。   “公子,不要,不要……”就在此时,隔壁房间传来一道求饶声。   顾浅听力向来敏锐,听到声音便问:“这是什么声音?”   隔壁房间又传来了声音:“公子,求求你了,不要这么折磨我,公子,放了我吧,我一定好好侍候公子。”   “少他妈的废话,大爷我今儿个是花了银子的,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快过来,让大爷我绑着。”这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公子,求求你了,不要。”女子的求饶声再次传来:“我一定好好侍候公子,但求公子不要这般折磨于我。”   男子的声音传出:“过来!”   “想挨打是不是!信不信我拿鞭子抽死你!”   听到这些个对话,顾浅不由自主的便蹙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声音?”   “真是可怜,又遇到了这种客人。”飞雪皱起眉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这种客人?”顾浅偏过头一脸疑惑。   飞雪无声的叹气:“做咱们这行的,什么样的客人都能遇到,我仗着有几分才艺,可以卖艺不卖身,而春风阁里的其他姑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都要侍候客人,还得侍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   “什么叫有特殊癖好的客人?”顾浅又是一脸懵逼。   “寻常客人都是来寻欢作乐,只要好好侍候就好了,可是有的客人却有特殊癖好,总能想出一些非人的法子折磨姑娘,这隔壁不知道是那个姐妹不幸遇到了这样的客人。”   顾浅继续问道:“你说的特殊癖好,都是些什么特殊癖好,又怎么折磨这些姑娘们?”   “这些男子折磨人的法子多了去了,最常见的便是将姑娘绑着,逼着姑娘……”飞雪尽可能将这话说的隐晦一些。   虽说顾浅在这些事上是小白,但是顾浅听到这话便明白了,忍不住怒骂道:“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简直太变态了!”   顾浅骂骂咧咧:“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顾浅一边骂着一边起身,迈着步子就要出房间,看着顾浅这架势,飞雪似乎已经看穿了顾浅要看什么,于是立即上前拦住道:“姑娘,你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是去救你的姐妹啊。”   “姑娘,不能去!”飞雪出言制止。   顾浅不解:“为什么,隔壁的可是你的小姐妹,看着她被臭男人折磨,你不想救她吗?”   “我想。”这两个字直接从飞雪的口中吐了出来。   “那不得了,你还拦着我干什么,快让开,要是去晚一会儿,你这小姐妹就要被多折磨一会儿。”顾浅伸手将飞雪推开。   刚要迈开步子出房间,却是被人拉住了衣袂:“姑娘,我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去。”   “你这么过去只会惹得客人不满,还会将妈妈引来。”飞雪思量着道。   顾浅甩开飞雪的手:“引来就引来,管不了那么多,救人要紧!”   说来顾浅最是冷血无情,可是偏偏每次看到这种情况,顾浅又会忍不住出手相救。   这不,直接撇下飞雪,闻声跑到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间的门是关着的,顾浅来到房门,右脚一踢,砰的一声房门便被踢开。   顾浅径直闯了进去,见到的便是男子用绳子绑着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条鞭子,而床榻上的女子则是一脸惧怕,还带着些许泪痕。   “变态!”见此情景,顾浅着实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光着身子的男子拽开。   因着顾浅力气本来就大,加之是在盛怒之下,这力道又重了几分,只见男子毫无征兆的便被拽到了旁边的柜子,头直接装在了柜子上。   “啊!”男子吃痛的叫了一声。   回过神来捂着额头,怒不可遏的指着顾浅:“哪儿来的疯子,敢坏本大爷的好事。”   “哪来的疯子?看清楚了,本公子长得俊美无双、风流倜傥,岂是你口中的疯子。”顾浅上前将女子身上的绳子解开。   女子立即挣脱开向顾浅道谢:“多谢公子。”   因着顾浅此时还是穿的男装,所以女子称顾浅为公子。   “敢坏本大爷的好事,找死!”男子动了动脖子,挥起拳头抡向顾浅。   顾浅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右手握紧刚要动手,扶苏的声音便传来了:“主人,你忘了吗?不能用武功,不能用技能?”   “不是说瓦解青楼和救飞雪的时候不能用吗,怎么现在也不能用了?”   “救这姑娘也是一样的,主人,快躲开,他打过来了!”扶苏的声音有些着急。    第687章 忍不住了      “啊!什么?”   “啊!”顾浅来不及反应,那人已经抡着拳头挥向了顾浅,一拳打在顾浅的肩膀上。   肩膀传来些许疼痛感,顾浅伸手揉了揉,皱着眉头生气道:“我靠!竟然敢打我!真当我顾浅是吃素的啊!”   顾浅举起拳头几乎按捺不住,扶苏只得继续提醒道:“主人冷静,冷静啊!”   “可千万不能动手,一旦动手任务可就失败了,主人还是忍忍吧。”扶苏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似乎是担心顾浅忍不住动起手来。   “我靠!扶苏,你要逼死我是不是!”顾浅紧紧攥着拳头,一双眼睛布满杀意,但这拳头却直直高高举着,不曾挥向对面的男子。   对面男子见顾浅未曾动手,只当顾浅是惧怕自己,面上露出了几分嘲讽之意来:“呵,你这小身板难不成是大爷我的对手,还敢和大爷我打?”   “不是你的对手?若不是系统要求,姑奶奶我一拳就把你解决了!”顾浅斜睨男子,眼中布满了不屑。   男子恍若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长笑几声,指着顾浅嘲笑道:“就凭你,说什么大话呢!”   “我说大话,姑奶奶的功夫你是没见识过,要是之前遇到你这样的禽兽,我分分钟便把你解决了,还站在这儿和你嗦?”   “妈的!说谁禽兽呢!”男子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满面的怒气的朝顾浅走去。   飞雪瞧着这架势,觉着这待会儿是要打起来的节奏,若真的打起来,顾浅这小姑娘只怕讨不到好,不仅如此,恐怕还会引来于妈妈,到时就麻烦你了。   飞雪立即上前说道:“这位大爷,咱们这位小公子一世情急说错了话,你不要同他计较,我这就带她出去。”   “我没说错,他就是禽兽啊,看看,人家姑娘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顾浅指着一旁站着的女子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是大爷我的事,大爷我花了银子就是来享乐玩儿的,大爷我要怎么玩儿关你什么事?你这黄毛小子想要多管闲事是不是?”这一脸胡渣的男子一口一个大爷,双手插着腰霸道的说。   眼前的男子如此狂妄把顾浅气的不轻,顾浅深吸了一口气,召唤扶苏:“扶苏,我要忍不住了怎么办?他这么得意,我要是不打死他,我都觉得对不起他的狂妄。”   这便是顾浅,从来就不只是打人这么简单,一旦出手,必定是要见血才好的。   “咳咳……”扶苏差点儿被呛到:“主人,你可一定要忍住!”   “忍不住了!”顾浅说了一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只手揪着男子的鞭子,用力朝地面上一甩,男子整个人被摔在了地面上。   顾浅的动作来的太快,让这男子来不及反应,就连一旁的飞雪也是惊诧不已的捂住了嘴巴,露出一对杏眼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浅。   顾浅微微弯下身子,一只脚踩在男子的胸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不好好教训你,你真当姑奶奶我好欺负不成?”   顾浅右脚用了几分力道,并未有其他动作,男子便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哀嚎声,一张脸紧巴巴的皱在一起,显得十分狰狞。   “姑娘,使不得,快住手!”飞雪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立即上前将顾浅拉开。   顾浅的气却还未撒完,不愿放过这名男子,踩着男子道:“住什么手,这种男人就该杀了才是!”   “不可!”飞雪立即将顾浅拉开:“姑娘,她是春风阁的客人,万万不可。”   飞雪将顾浅拉开,男子这才得以喘气,男子立即从顾浅身边逃离,直接奔向门口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   “公子!”   “混蛋!竟然还敢叫救兵!”顾浅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将男子一把拉回,从身后抓着男子的脖颈让男子动弹不得。   顾浅下手这么狠,把一旁的飞雪吓得不轻,飞雪立即上前劝告:“姑娘,一会儿该有人来了,你快些把他放了走吧,要是妈妈上来了可就完了。”   “不急,让我杀了他再说!”顾浅正欲动手了结了这名男子,就听到飞雪的惊呼声:“不可!万万不可啊!姑娘,你若是杀了他,你也不能脱身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飞雪站在一旁是着急不已,只因这顾浅下手太狠了,要是真的闹出人命来,顾浅可就走不了了,说来飞雪也是担心顾浅。   “晚了,来不及了……”飞雪身子往后微微一倒,就看见于妈妈已经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飞雪急的捏着帕子跺脚:“这下怎么办,于妈妈来了。”   “姑娘,你快些逃,千万不要被妈妈抓住,要是让妈妈认出你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飞雪着急的把顾浅推出去。   顾浅站在门口,看着于妈妈大步流星的朝这儿赶来,顾浅看了一眼:“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回事?”于妈妈闻声而来,走进屋子问了一句。   于妈妈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屋子里,还有被打成重伤的这名男子,于妈妈见了一惊:“呀,怎么伤成这样了,这是怎么回事?”   “飞雪,你和这名小公子不是在隔壁吗,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男子伤的不轻,此时也是勉强着自己站在这儿,拖着一身的伤恶狠狠道:“于妈妈,你这春风阁里的都是些什么客人。”   于妈妈不大明白男子的意思,疑惑不解道:“刘公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的伤?”   “就是他打的!于妈妈,你得给我个交代才行,他方才竟然想要杀了我!”   “什么?”于妈妈满脸震惊。   目光一转,看向顾浅:“小公子,你是来闹事的不是?”   方才她就觉得这小公子不像是一般的男子来寻欢作乐,倒像是来找麻烦的一般,只不过看在银子的份儿上,于妈妈也就没有和顾浅计较。   但是现下顾浅居然把自己的客人打伤了,那可不行,这是她于妈妈的底线,要是客人都在自己这儿出了事,自己将来还怎么做生意?    第688章 妈妈来了      于妈妈横眉怒目的瞪着小公子,神色复杂的张口:“小公子,你今儿个是来找茬的吧?我于妈妈这春风阁可不是你能闹事的地儿,你今儿个把我的客人打成这样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为民除害。”顾浅大义凛然道。   “为民除害?什么为民除害?”   顾浅道:“这个男的用这么千奇百怪的方式折磨你这里的姑娘,我把他打死不是为民除害,不正好也是帮了你吗?”   “什么歪理!妈妈我这儿的事情我自会管,何时轮到你来管了!”于妈妈插着腰,一脸的怒意。   “这左右人已经打了,你想怎么样?大不了赔你银子就是了,我有的是银子。”顾浅拿出一叠银票甩给于妈妈。   于妈妈还未伸手去接,一旁的男子已经抢先开口:“银子大爷我多的是!”   男子亦是甩出一叠银票来,直接扔在了于妈妈面前。   若是平日里于妈妈定然会被这些银票迷了眼,可是这种事情可不能被金钱懵逼,眼前的刘公子是李大人的亲戚,若是处理的不好可是会得罪李大人的,这可得不偿失了,这也不是于妈妈想要的结果。   “现在不是银子的事!”于妈妈从嘴里吐出一句话,而后又看向刘公子,赔着笑脸询问:“刘公子,今日这事儿纯属意外,这事儿我一定给刘公子一个交代。”   “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于妈妈扯着嗓子一声令下,便有不少奴仆从门外跑来。   顾浅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并未有丝毫想要逃跑的意思。   倒是身旁的飞雪格外的着急,推着顾浅离开:“快跑啊!一会儿可逃不了了。”   “飞雪姑娘,不必为我担心,这些人我一只手就能对付。”顾浅冲着飞雪眨了眨眼睛。   于妈妈皱眉:“说什么大话呢!妈妈我的人好歹也是经过训练的,你一只手就能对付?”   “上!把她给我抓住!”于妈妈右手一挥,身后的人便大步朝着顾浅等人走去。   顾浅警惕的看了这些人一眼,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可就在此时,扶苏却道:“主人,你已经被系统禁用技能和武功了,快逃啊!”   “你说什么?”顾浅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主人完成这个任务时不能用技能和武功,可是刚刚主人竟然违背了系统动用了武功,现在系统要对主人实施惩罚,已经禁用了主人的技能和武功,现在主人你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连眼前这些人也打不过的。”扶苏用极快的语速道:“主人快逃啊,要不然真像这飞雪姑娘说的一样,想逃逃不了了!”   顾浅气的面色铁青:“我去,扶苏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一早就告诉主人了,不能用技能和武功的,是主人你自己说忍不住的。”扶苏立即为自己辩解。   顾浅气的龇牙咧嘴,真想好好的打扶苏一顿,奈何扶苏只是一个系统,顾浅想打斗打不着。   这还不是最为重要的,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要怎么对付这些人,有七八个人呢,自己该怎么办?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现在还是赶紧逃走的好!   “飞雪姑娘,等我,我会回来救你的!”顾浅向飞雪丢出这句话,便朝门外奔去。   顾浅身材娇小,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过于妈妈双眼一瞪,指着顾浅的方向道:“快,给我抓住他!”   几名仆人立即奔了出去,朝着顾浅的方向追去,口中还嚷嚷喊道:“站住!别跑!”   “站住!”   身后传来喊叫声,顾浅却是连回头的时间也没有,只顾着逃跑。顾浅身处二楼,现在便是朝着一楼跑去,这一路上站着不少人,顾浅只得将这些人推开:“让开,让开!”   “快让开!”   顾浅埋着脑袋就往外跑,那逃跑的速度跟做贼似的,恐怕就连顾浅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这么狼狈。   她可是全世界全厉害的杀人机器,现在竟然沦落到被几个小喽追着跑。   顾浅直接从二楼跑到了一楼,眼看着顾浅就要逃走,于妈妈却站在二楼大声喊道:“给我拦住她!”   随着于妈妈一声令下,一楼不知从何处涌出一名仆人来,朝着顾浅围去。   “怎么还有人!”顾浅皱着眉头。   顾浅直接朝着大门跑去,可是大门却被一男子死死的堵着,顾浅顺手拿过一旁的凳子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将手中的凳子砸向男子。   男子身子一斜,轻轻一躲便躲开了顾浅的攻击,同时立即伸手去抓顾浅,顾浅出不去只能掉转头在大堂里跑。   身后的数人已经追了上来,顾浅没有办法,只得随手拿起凳子朝身后扔去。   “快老娘抓住他!”   “老娘的春风阁就快被他砸坏了!快抓住他!”于妈妈在楼上看着楼下乱做一团,尤其是看着被毁的桌椅板凳时可是气的不轻。   那些个桌椅凳子全是红木的,为了装饰这春风阁,于妈妈也是花了大价钱的,现在看着这些东西被毁了,于妈妈自是觉得有些心疼。   当然,主要是心疼她的银子,这毁了得花多少银子重新购置啊。   顾浅左躲右藏,在大堂里转悠了一圈,此时二楼的人已经全部追了下来,所有人从各个方向围着顾浅,让顾浅无处可逃。   顾浅看着围着自己的众人,心中暗道,这下遭了。   “扶苏,我马上就要被抓住了,你不帮我吗?”顾浅打算求助扶苏系统。   “主人,扶苏也没有办法哦,这是主人自己造成的,主人自己负责。”扶苏不打算帮顾浅。   顾浅气的差点儿吐血:“扶苏,我还是你的主人吗?”   “当然是了,主人永远都是扶苏的主人。”扶苏甜甜的道。   “那你不帮我。”顾浅皱了皱眉头。   “不是不帮主人,是不能帮主人,主人自己应对吧,主人加油哦。”扶苏义正言辞的说。   “扶苏,你……”顾浅被气的说不出话。   气的面色铁青顾浅十分不满扶苏的态度,瞧扶苏这样子,到底谁是主人啊,竟然敢这么对待自己?    第689章 浅浅被抓      此时,于妈妈也从二楼走了下来,看着被包围的顾浅唇角一笑,轻蔑的看着顾浅:“这下看你往哪儿逃!”   “给我抓住他!”于妈妈咬着牙道:“敢在春风阁闹事,不想活了!”   在于妈妈的一声令下,数名男子上前将顾浅擒住,顾浅左右挣扎,但此时的她没了武功没了技能,就像是菜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顾浅被几人擒住动弹不得,顾浅又开始骂骂咧咧的吐槽:“该死的扶苏,不能用技能就算了,为什么连我本来的武功都不能用?”   也不知道扶苏是没有听到顾浅的骂声,还是装作没听见,左右是没回答便是了。   “想逃?敢在我这春风阁闹事的,没有我于妈妈的允许,就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去的!”于妈妈上前一步盯着顾浅说道。   “你放开我!”顾浅冷眸瞪于妈妈。   于妈妈瞳孔一张,恼怒道:“哟,这人都被抓住了还敢得意?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刘公子,这人也抓住了,不知刘公子想要如何处置?”于妈妈转过身,言语温和的询问刘公子。   这顾浅是得罪了刘公子,如今将人抓住了自然得由刘公子来说如何处置,这也算是给刘公子一个交代了。   刘公子恶狠狠的看向顾浅,眼中带着几分怒意,捏了捏拳头道:“他敢打本大爷,大爷我自是要他十倍奉还!”   这便是要好好的打顾浅一顿了。   于妈妈心中了然,看向身旁的几人:“刘公子说的话没听明白吗?动手,给刘公子好好的出出气,敢打咱们刘公子,活腻了不成!”   于妈妈说话间还不忘捧捧刘公子,说来这也十分受用,刘公子面上顿时便有了笑意。   “是!”身旁几人立即应下,立即有人挥拳打向顾浅。   顾浅睁大眼睛看向眼前几人,尤其那即将挥向自己的拳头,顾浅不断往后缩道:“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   “快放开我!”   “你们谁敢打我,一定会后悔的!”顾浅一双星眸瞪着众人。   于妈妈讥讽的笑了两声,双手环臂说:“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说大话?给我打,往死里打!”   正好于妈妈看顾浅不顺眼,顾浅又得罪了刘公子,于妈妈自是要好好教训顾浅一番,也好解解恨。   男子上前就要动手,顾浅却是左躲右闪,却说不能用武功了,但是总能躲闪吧。   “你们放开我!”   “我顾浅发誓,你们谁敢打我,我一定要杀了他!”   于妈妈好似自己听错了一般,惊诧道:“你说什么?你要杀了谁?”   “都落到妈妈我的手里了,还说什么大话呢!”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在于妈妈再次命令下,几名仆人不再停手,直接对着顾浅拳打脚踢,挣扎间,顾浅束发的玉冠掉在了地上,一头乌黑的发丝散在了身后,露出了顾浅白皙姣好的容颜。   顷刻间,此时的顾浅就犹如那舞动的精灵,就这么展现在人前,这样的顾浅倒是让人看迷了眼。   于妈妈却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顾浅:“是你!”   “原来是你!”于妈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昨儿个就是你想要坏妈妈我的好事,今儿个竟然还敢打扮成这样来找茬!”   于妈妈被气的不轻:“好大的胆子!”   “才认出我来,也没什么眼力劲嘛。”顾浅被挨了两拳,却是不觉得疼。   “打,打,给我往死里打!”于妈妈插着腰,气的嘴歪眼斜:“妈妈我还没找你算账,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那今儿个就别想活着出去!”   在于妈妈的吩咐下,几人就要动手。   “等等。”刘公子突然出声。   于妈妈伸出手示意众人停手,侧着身子问刘公子:“刘公子,怎么了?”   “原来是个女人,虽说瘦是瘦了些,但瞧着姿色还不错。”刘公子上前一步,右手捏着顾浅的下巴,色眯眯的说道。   “啊!”刘公子突然尖叫起来。   顾浅现在不能用武功,也不能用技能,但在这刘公子伸手过来捏着自己下巴时,顾浅头一歪直接狠狠的咬了刘公子一口,疼得刘公子惊叫连连。   刘公子疼得跳地而起,随即看着自己因为被咬而红肿的手,脸色青了青,顾浅见到刘公子这般模样倒是十分开心,于是说了句:“活该!流氓!”   “住口!胡说什么呢!”于妈妈高声呵斥,生怕惹怒了一旁的刘公子。   顾浅却是睨了一眼于妈妈:“一上来就想动手,还这么色眯眯的看着我,不是流氓又是什么?你要是觉得他不是流氓,就让他这么对你试试!”   “臭丫头,牙尖嘴利是不是,看妈妈我今儿个不打死你!”于妈妈被顾浅气的不轻。   怎么说她也是这春风阁里的老板,现在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这么开涮,自然会生气。   于妈妈顺手拿过一旁的棍子就朝顾浅打去,棍子刚刚扬起却被人捏住了手腕。   于妈妈回头,不解的看着刘公子:“刘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于妈妈,她不是说本大爷风流吗,于妈妈将她交给本大爷如何?”刘公子目光放在了顾浅身上,却是和于妈妈说着话。   于妈妈目光一转,瞬间明白了刘公子的意思,方才还阴沉的脸却是在这一刻挤出一抹笑容来:“刘公子的面子妈妈我自是要给的,来人啊,把这臭丫头给我押上二楼,送到刘公子的房间。”   听到这话,顾浅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顾浅立即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放开我!”顾浅不断挣扎着:“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放开我!”   顾浅嚷嚷了好几声,可是几名男子已经架着顾浅上了二楼,纵然顾浅想逃,但现在的她被系统禁用技能和武功,就和一般的女子没有区别。   尤其是顾浅还顶着这么一副小身板,纵然想要挣扎逃离也是无用。   刘公子看着顾浅的身影,眼中流出一抹精光来。   于妈妈瞧着刘公子道:“刘公子,人已经送到房间了,你也快些上去吧。”    第690章 要断耳朵      刘公子大拇指从下巴刮过,像是街头流氓一般痞笑着,朝于妈妈拱了拱手:“多谢了,于妈妈。”   “嗨,刘公子这是哪儿的话,这都是我于妈妈该做的,还得多谢刘公子不计较才是。”于妈妈提着丝绢挥了挥,打着秋风一脸笑意。   刘公子哈哈笑了两声,指了指二楼,笑眯眯的说:“我就先上去了啊!”   于妈妈连连点头:“去吧去吧,还愿刘公子玩得尽兴。”   “哈哈,借于妈妈吉言了。”刘公子袍子一掀,疾步上了二楼。   于妈妈看着刘公子上楼的身影渐渐敛去嘴角的笑意,心中想着让刘公子好好折磨一番。   这刘公子可是有特殊癖好的人,如今顾浅可谓是狼入虎口,还不知道刘公子要怎么折磨顾浅呢。   人已经交给刘公子了,刘公子要如何那就是刘公子的事情了,她便不管那么多了,转过头于妈妈就命人收拾地上的狼藉准备继续接待客人。   “去,把这些个东西都给收了。”于妈妈朝一旁的仆人喊道。   飞雪看了看二楼,面上露出一抹担忧了,随即上前走至于妈妈身旁:“妈妈。”   “怎么?”于妈妈语气不善道。   于妈妈因着昨日之事对飞雪还有所不满,加之方才之顾浅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于妈妈觉得飞雪与之牵扯,所以对飞雪的态度自然不好。   飞雪见于妈妈面色不善,心中想要说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不知该不该说,但是一想到顾浅是因为自己才被落到这个地步的,飞雪便心生愧疚。   咬了咬唇,飞雪还是张口道:“妈妈,刘公子生性残忍,刚才那姑娘就这么交给刘公子,恐怕会弄出人命来。”   虽不知那刘公子要如何对待顾浅,但飞雪却知,刘公子定是不会轻易放过顾浅的。   为了让于妈妈放过顾浅,飞雪才故意说得这般严重。   “纵然刘公子弄出人命来也跟你没有干系,李大人自是晓得帮他收拾摊子,倒是飞雪你,管好你自己。”于妈妈凌厉的目光扫向飞雪:“妈妈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愿意待在我这春风阁里,时时刻刻都想要离开这儿,但我告诉你,这绝无可能!”   “来人啊,把她带回房间,将门锁了。”于妈妈不再多言直接命令道。   飞雪皱了皱眉头,一脸的忧愁,仍是向于妈妈求情:“妈妈,飞雪不离开,飞雪永远都不离开春风阁,但求妈妈饶了方才那姑娘。”   “飞雪,你的账我还没和你算,你就莫要管旁人的事了!”于妈妈斜睨飞雪一眼,径直离开,若无其事的继续招待客人。   刘公子已经迫不及待的上了二楼,想起顾浅那灵动的模样,刘公子便有些迫不及待。   在这春风阁里,柔情万种、千娇百媚的女子多了去了,但是像顾浅这等有灵气的姑娘却是少见,刘公子便更是多了几分意味,心猿意马的朝楼上走去。   推开房门,刘公子就瞧见了屋子里的顾浅。   “刘公子,人在这儿了,小的们退下了。”一穿着青色衣衫的奴仆说道。   刘公子看着顾浅,一对狭长的眼眸色眯眯的:“不急,帮我把她绑起来。”   这个女人刚才可是厉害的很,自己一身的伤都是拜她所赐,就这么让她待在这儿,自己恐怕有危险,还得将她绑起来才行,这样自己就没了后顾之忧。   “是,刘公子。”   几名奴仆应了一声,也不知从何处取来了绳子,便要将顾浅捆起来。   顾浅一人难敌众,只得仍由自己被捆绑起来,顾浅怒意滔天的瞪着刘公子:“你这个臭流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快放了我!”   “刘公子,小的们退下了。”   刘公子满意的点头挥手:“退下吧。”   现下的顾浅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无论如何都是挣扎逃脱不了的,刘公子便没有丝毫的惧意。   刘公子慢步走向顾浅,围着顾浅转了个圈:“想不到你竟然是个女人,身手还这么厉害!”   “少废话,赶紧放了我,一会儿我夫君找来可饶不了你!”顾浅厉声说道。   此刻的顾浅真是懊悔,自己之前怎么就忍不住动手了,自己为何出来时要对谢景淮下蒙汗药,让自己落到了这个地步。   那蒙汗药足以让谢景淮睡上一整天,等到谢景淮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怕自己已经被这刘公子残害了,一看这刘公子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夫君?看不出来你竟然已经成婚了,那必然也十分精通闺房之事吧,正好,好好的侍候本大爷,为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恕罪!”刘公子色眯眯的盯着顾浅。   围着顾浅转了一圈,刘公子的手在顾浅的细腰上摸了一把。   “你干什么!”顾浅一声怒喝:“把你的手拿开!”   刘公子得意的笑:“这个时候了还这么凶,就算是我摸了你又能怎么样?一会儿本大爷可不只是摸摸那么简单。”   “来,让本大爷快活快活!”刘公子伸手将顾浅拽到了床上,直接扑在了顾浅的身上。   顾浅不断挣扎:“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顾浅手脚都被捆绑着,再怎么挣扎却都挣脱不了。   刘公子压在顾浅身上,褪去了外衫,俯身便要亲吻顾浅的嘴唇,顾浅头一偏,直接咬住了刘公子的耳朵。   顾浅用尽全力,咬住刘公子的耳朵不放。   “啊!”刘公子疼得哀嚎声连连:“快,快松开!”   “快松开!”   顾浅却是咬的死死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着刘公子的耳朵。   刘公子疼得忍受不了,用力一扯,这才将自己的耳朵从顾浅口中逃离。   刘公子伸手一抹,手上满是鲜血,而且耳朵为何好似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刘公子再一摸,便发现自己的耳朵掉了一大块。   “我的耳朵!”刘公子瞬间瞳孔放大尖叫着。   “呸!”顾浅从嘴里吐出一块肉里,正是刘公子的一小半耳朵,这小小的耳朵上满是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刘公子看着自己的耳朵,双眼猩红,随即怒不可遏的掐住了顾浅的脖子:“你竟然咬断了本大爷的耳朵,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第691章 鞭打顾浅      “咳咳……”顾浅呼吸困难,一张脸满是苍白之色。   刘公子似是被刺激不轻,此时双眼猩红,犹如发了疯的疯子一般,双手紧紧掐着顾浅的脖颈,口中念叨:“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咳……”顾浅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偏偏此时自己手脚都被捆绑动弹不得。   床榻上的顾浅双眼渐渐翻白,呼吸越来越困难的顾浅感觉到恐怖,难不成自己重活一世就要这么死在这里了吗?   扶苏,你也不管我吗?   自己这么厉害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丢脸了吧?   顾浅好像看到了死神在和自己打招呼,她第一次觉得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吗?   不,她不能接受!   顾浅忽然用尽全力,一头撞上了刘公子的额头,刘公子没有想到顾浅会反抗,整个人被撞到了一旁。   脖颈处不再被人控制,顾浅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能够呼吸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顾浅瞪着双眼猩红的刘公子骂道:“疯子!流氓!混蛋!”   “还敢骂本大爷!”刘公子怒不可遏:“看来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本大爷应该好好折磨你,让你向本大爷求饶才行!”   刘公子突然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房门处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两名奴仆,在看到刘公子耳朵上的血迹时皆是被吓了一跳。   心中不由得想,这刘公子玩什么呢,竟然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被两名奴仆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刘公子心中恼怒之意更甚,有些生气道:“看什么看,去给大爷我取鞭子来!”   “是!”两名奴仆忙不迭低下头,转身去取鞭子。   顾浅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还没更多的呼吸新鲜空气刘公子便拿着鞭子回来了。   “你要干什么?”顾浅看着这鞭子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干什么?你咬掉了本大爷的耳朵,本大爷就要你这条命!”刘公子恶狠狠的看着顾浅,话音落下,右手一挥,鞭子啪的一声落在了顾浅的身上。   顾浅紧紧咬牙,臂膀处传来疼痛感,顾浅却是未曾喊叫出声,而是紧紧咬着牙,怒瞪刘公子。   刘公子鞭子再次扬起:“还敢瞪大爷!”   “大爷不打死你!”刘公子右手一甩,一鞭子又落在了顾浅的身上。   顾浅一对柳叶眉浓浓的蹙在了一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恨得是咬牙切齿,但顾浅却连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   前世的顾浅是杀人机器,什么样的危险没有遇到过,而这点鞭伤对顾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虽说这点伤不算什么,但今日这情景却让顾浅觉得十分屈辱。   她可是最厉害的杀人机器,从来都是她打杀别人,如今竟是落个别人打杀她的下场,这不是耻辱是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求大爷我,开口求求大爷我,说不定大爷我心情好下手就轻一点了。”刘公子手里扬着鞭子,活像是一条毒蛇。   顾浅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道:“求你这个禽兽不如挨打,更何况我顾浅上辈子都未曾向人求饶过,凭什么这辈子我就要向你求饶?”   “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刘公子只当顾浅被打傻了在胡言乱语,却不是顾浅说的都是真的。   刘公子拿着鞭子发了疯似的鞭打顾浅,好几鞭下去,顾浅一身的伤痕,这一身外衣满是血迹。   现下的顾浅有些狼狈,像是刚刚受过刑罚的犯人一般,顾浅虽然一身的伤,但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凌厉,就这么直直的瞪着刘公子。   这似乎是顾浅的一种态度,就这么瞪着刘公子,却是一言不发,纵然周身是伤,却也不会说一句软话。   客栈。   午膳时间到了,一众人在楼下准备用午膳。   西梁国丞相和孟将军还有板栗坐在桌旁,桌面上已经摆了客栈的菜肴,板栗看着这些菜肴道:“丞相、孟将军,菜已经上了,你们为何不吃?”   “板栗姑娘,你不等你家王爷吗?”   “王爷还未起来,王妃说了,若是王爷迟迟未醒咱们便自己用膳,不必管王爷。”板栗见西梁国丞相等人都未动筷子,便规规矩矩的将自己的筷子放在了一旁。   西梁国丞相略微惊讶:“这么晚了你们王爷还在睡?修一呢,为何也不曾出来用膳?”   “修一去哪儿了,刚刚不是还在这儿吗?”板栗左右张望嘀咕了一番。   提到修一,修一刚从门外跨了进来。   修一一身青紫色的袍子,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昂首阔步朝着西梁国丞相等人走来。   “王爷呢?”修一将宝剑放在桌边坐了下来,不曾看见谢景淮便询问道。   板栗像方才一样回答:“王爷还在睡觉。”   “王爷还在谁,这都午时了,怎么会。”修一黑眸垂下,若有所思。   “不对!”   修一呢喃了两句,右手拿过桌面的剑鞘,直接冲向了谢景淮的房间。   谢景淮平日里政务缠身,十分繁忙,就算是多睡一会儿也不至于到了午时还未醒,这其中必有缘由。   意识到不对,修一立即朝谢景淮的房间跑去。   桌旁坐着的西梁国丞相见修一神色不对,也意识到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于是几人一同上楼,直奔谢景淮的房间。   到了谢景淮的房间外,修一顾不得所谓的规矩体统,一脚将房门踢开。   修一径直进了内室,谢景淮躺在床榻上,看样子似乎真的是睡着了。   修一却是不大相信,上前一步喊道:“王爷。”   “王爷。”轻喊了两声没有人答应。   修一立即上前查看,发现谢景淮除了熟睡并无任何异样,随即又大步转身拿过一旁的茶水直接泼在了谢景淮的脸上。   “王爷,醒醒!”   修一的茶水刚刚泼下,谢景淮便睁开了眼睛,整个人弹坐了起来,大手将面部的茶水抹了干净。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修一看着谢景淮醒来,才算是放下心来,随即询问方才是什么情况。   看着王爷刚才这样明显是被人下药了,可是王爷向来警惕,旁人又怎会有机会。    第692章 任性王妃      醒来后的谢景淮忆着今日发生的事情,面色阴沉的可怕,本就如同冰山一般寒冷的脸更是散发出渗人的寒意来。   一对浩瀚星辰的眼眸满是怒意,可见谢景淮此刻心情不佳。   谢景淮紧紧握着拳头,从齿缝中吐出两个字:“浅浅!”   “王爷,王妃……”   “王爷……”   西梁国丞相张口想要问些什么,谢景淮却是被子一掀,直接越过众人,犹如鬼魅一般的速度离开了房间。   修一站在原地惊诧不已,他刚才听到王爷说了什么,王爷说是小王妃下的药?   小王妃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对王爷下药,王妃这……   修一几乎不敢想象,若是王爷捉到小王妃会怎么惩罚小王妃,小王妃这可是挑战了王爷的底线。   修一单是想想便不断的摇了摇头,觉得不可思议。   西梁国丞相见修一面色不大好,又见谢景淮就这么冲了出去,便问了一句:“修一,王爷这是怎么了?”   修一深黑的眼眸一抬,看了一眼板栗,带着几分审视道:“小王妃……”   “这件事我不知道,王妃连我也瞒着的,我根本不知道王妃对王爷下药了!”板栗被修一这别有深意的目光盯着有些害怕,立即解释道。   修一却是不相信:“王妃没告诉你?”   “嗯,王妃什么也没跟我说,我若是知道,怎会由着王妃胡来。”板栗立即道。   虽说板栗是顾浅的奴婢,但板栗最终还是谢景淮的人,要是知道顾浅这么对待谢景淮怎么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关键就是板栗根本不知道啊。   “这下麻烦了。”修一皱着眉头说了一句,随即疾步如风的追了上去。   修一可得时时刻刻都跟着谢景淮,他的任务是保护谢景淮安全,虽然谢景淮好想并不怎么需要他的保护。   修一跟着离开,留下惊诧的众人。   西梁国丞相挠着头好似还没反应过来:“板栗姑娘,修一侍卫方才说什么,他说王妃对王爷下了药,这是什么情况?”   “丞相,您不大了解我们王妃。”板栗十分汗颜道:“咱们王妃可跟个孩子似的,昨日不是一直在说想要去青楼吗,王爷不许,便想出了对王爷下药的方子!”   “王妃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任性呢!”板栗皱着眉头呢喃着。   西梁国丞相瞬间听明白了怎么回事:“王妃这未免也太……”   未免也太没有王妃的样子了,西梁国丞相却是没有将这后面几个字说出来。   顾浅竟然敢对自己夫君下药,单是想想,便觉得顾浅胆子大。   谢景淮黑着一张脸疾步朝春风阁赶去,一张俊脸黑的跟什么似的。   若是论世上谁人最猖狂,除了顾浅恐怕找不出来第二个人,竟然敢对他谢景淮下药。   平日里谢景淮是个十分警惕的人,旁人可是没有半点儿机会近身,更遑论对顾浅下药了。   正是因为彼此间的信任,才给了顾浅下药的机会。   此时谢景淮十分懊悔,自己竟然这么不小心,连膳食中下了药都不曾察觉。   同时,谢景淮心中有些懊悔,都是自己平日里对顾浅太好了,才导致顾浅这般放肆,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谢景淮在心底里想着,这次这笔账,一定要好好和顾浅算算,否则真要被自己宠坏了。   到了春风阁,便有不少的姑娘迎了上来。   谢景淮本就生的俊美,加之气度不凡,这与身居来的王者气质更是让人为之倾倒。   “公子,里边儿请。”   “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   “公子……”   难闻的胭脂味扑鼻而来,谢景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眉眼一抬,冰冷的眸光像是一把凌厉的刀刃:“滚开!”   几名姑娘本是看着谢景淮生的俊俏才迎了上去,可是现下的谢景淮犹如一座冰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一名女子挥了挥手中的丝绢:“这么凶干什么。”   “就是啊,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人这么凶呢。”   “白白浪费了这好看的皮囊。”   于妈妈听见几名姑娘唠唠叨叨的,扭着腰肢走了过来,看着姑娘们就是一顿呵斥:“在这儿唠唠叨叨什么呢,客人来了也不好好招呼。”   “这位公子,有没有相熟的姑娘,若是没有……”于妈妈转过头便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谢景淮,还未说完的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于妈妈当即变了脸色:“你怎么来了?来找麻烦的是不是!”   “浅浅呢?”谢景淮不喜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   于妈妈装蒜不知道:“什么浅浅,你说什么呢?”   于妈妈并不知顾浅的名字,可是不用想都知道谢景淮口中的浅浅说的便是楼上那名女子。   “本王再问一遍,浅浅呢?”谢景淮眼中散发出一抹冷意,扫向于妈妈问道。   于妈妈被谢景淮的眼神吓了一跳,眼前这公子生的这般俊俏,可是为何眼神这般可怕。   于妈妈只觉得后背一凉,可是片刻后又恢复了神色,这可是自己的底盘,自己在怕什么?   这般想着后,于妈妈便挺直了腰板,挺着胸脯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谢景淮历眸一扫,懒得和于妈妈废话,当务之急是找到顾浅才是,这都整整一天了,也不知道顾浅怎么样了。   随即谢景淮径直越过于妈妈,直接朝里边儿走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呢?”   于妈妈冲着谢景淮的背影吆喝:“站住!给我站住!”   于妈妈追上去,伸出手去拉谢景淮的衣袂,刚好拉住谢景淮的衣角。   被绊住的谢景淮一脸不快,低头看了一眼于妈妈,右手微提一掌朝着于妈妈劈去。   “啊!”随着一声尖叫声响起,于妈妈整个人从楼间飞跃而起,弹到了春风阁的门口。   “噗嗤!”于妈妈倒地时吨数吐出一口鲜血来。   谢景淮内力深厚,一掌劈下去一般人自是承受不住,这一掌几乎要了于妈妈的半条命。   于妈妈半躺在地面上,觉得自己体内的五脏肺腑好像都被震碎了一般。    第693章 王爷找来      于妈妈半躺在地面上嚎叫不断,胸口疼痛难忍,自己好像是提着一口气一般。   “来人啊!拦着他!”于妈妈躺在地面上用尽了力气喊道。   听到于妈妈的命令,春风阁的守卫们纷纷冲了上去,朝着谢景淮的身影追去。   有些动作快的守卫已经上前拦住了谢景淮,但这些普通守卫哪里是谢景淮的对手,不到片刻的时间,谢景淮便将这些人一一解决掉,自己挨个房间找人。   于妈妈口上虽然不承认顾浅在这儿,但是谢景淮却是断定了顾浅在这儿的,如果顾浅不是偷着想来这儿,她根本无需对自己下药。   谢景淮挨个房间逐一寻找,许多正在寻欢作乐的男子被谢景淮打扰,但在看到谢景淮那冷冽的气势时,也没有人敢多说一个字。   在二楼找了几个房间谢景淮都没找到人,停下脚步伫立了片刻,耳旁传来一道骂声。   “你这个混蛋!变态!”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只要让我活着出去,我一定要你的命!”   男子的声音传出:“死丫头,这个时候还敢威胁大爷我?看来是大爷我打得不够重!”   “大爷我就如你所愿,打死你!”   这声音谢景淮比任何人都熟悉,只是这一两句话,谢景淮已经听出这个声音来自顾浅了。   听着这声音,顾浅似乎遇到了麻烦,谢景淮剑眉一皱,立即朝前方房间奔去。   闻声而来,谢景淮破门而入,进入房间便看到刘公子手拿一条软鞭正在鞭打顾浅。   顾浅本是穿着一身青色男衫,此时男衫上满是斑驳的血迹,看得谢景淮一惊。   “谁?”刘公子听到声音倏的回头看着谢景淮道。   “夫君。”顾浅看到谢景淮这抹身影,心中一喜,自己有救了,还以为今日就会死在这个混蛋手里。   现在谢景淮来了,顾浅便没了半分的担忧。   刘公子本是想开口质问,可是在看到谢景淮那冷冽嗜血的目光时,刘公子心中升起一抹惧怕感来,眼前的这名男子看着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一般,目光渗人,尤其是还这么盯着自己。   刘公子身体僵硬,被谢景淮的气势吓倒,拿着鞭子的手微微颤抖,就连说话也没了底气:“你,你是什么人?”   谢景淮面色阴沉如灰,眼中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谢景淮一言未发,大步朝刘公子走去。   “你,你,你要干什么?”刘公子看着谢景淮的模样,莫名的惧怕,从床榻上起身步步后退。   谢景淮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右手挥去,将绑着顾浅手脚的绳子解开。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瞬间的功夫,谢景淮第一时间竟不是上前关心顾浅,而是直接走向了刘公子。   刘公子步步后退,直到被逼到墙角,仍是颤抖着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谢景淮疾步上前,一只手将刘公子提起,气沉丹田运用内力,直接将刘公子从屋内扔向了屋外,谢景淮内力深厚,刘公子直接从二楼砸向了一楼。   “啊!”楼下传来一阵惊呼声。   楼下发生了什么谢景淮无心过问,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刘公子处置后,谢景淮才疾步走向了顾浅身边。   “夫君!”顾浅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扑进了谢景淮的怀里。   在谢景淮出现的那一刻,顾浅心中所有的担忧都消失了,她知道,只要有谢景淮在,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自己。   扑进谢景淮的怀里,顾浅顿时便有了一种安全感。   谢景淮亦是抱着顾浅,闭着眼睛感受顾浅在自己怀中,这种感觉让谢景淮觉得十分眷恋。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分开,谢景淮一对深邃的眸子望着顾浅问:“不是把自己说得很厉害吗,为何将自己弄成了这样?”   看着顾浅身上的鞭痕,谢景淮便觉得十分的难受,这些伤痕是如此的刺眼。   目光一触及到谢景淮的伤痕,谢景淮便难受不已,心中更是懊悔,自己为何单独让她来了春风阁,让她弄成了这个样子。   顾浅立即解释:“我本来是很厉害的,可是扶苏竟然不许我用武功。”   “浅浅,扶苏到底是谁?为何你要听她的?”谢景淮再一次听到扶苏这个名字。   顾浅无意隐瞒谢景淮,在谢景淮面前也是什么都说,所以顾浅经常听到扶苏这个名字,可是谢景淮至今也不知道扶苏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扶苏到底是干什么的。   “扶苏是……”顾浅本想解释,话到了嘴边却又不说了:“这一时说不清楚了,总之,今日我不能用武功才弄成这个样子的。”   顾浅的话说的谢景淮云迷雾里的,有些听不懂顾浅的意思。   这武功学成后就是自己的,难道不是自己想用就能用吗,为何还要听别人的?   只是看着浑身是伤的顾浅,谢景淮也不想在此时追根究底问这个,谢景淮伸手将顾浅拦腰抱起,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站着修一,看着谢景淮抱着顾浅走了出来,自己也就跟了上去。   修一站在门外,看到顾浅浑身是伤的样子也是一惊,顾浅有多厉害修一是见识过的,可以说顾浅可是逼他修一还要厉害,那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这春风阁还有什么高手在,修一可不怎么相信这个理由。   未作多想,修一便疾步跟在了谢景淮的身后。   说来刘公子被谢景淮直接从二楼扔向了一楼,整个人砸在地面上自是一命呜呼,直接没了性命。   于妈妈立即上前查看,发现刘公子没了性命,吓了一跳。   “刘公子,刘公子!”于妈妈不敢置信的喊着刘公子。   刘公子双眼翻白,周身都是血,已经一命呜呼的他自是不能再回答于妈妈。   见此情形,于妈妈几乎吓坏了。   于妈妈顿时变了脸色,看着刘公子的尸体惊呼:“我的天,刘公子死了,这可怎么了得!”   “天呐!这下妈妈我要怎么向李大人交代!”于妈妈单手扶着额头,气血不断往上涌,身形摇晃,摇摇欲坠的站不稳,整个人好似要晕倒一般。    第694章 真的不疼      一旁站着的姑娘连忙搀扶住于妈妈,避免于妈妈摔倒在地。   于妈妈头疼不已的看着刘公子的尸体,口中还在念叨:“完了,完了,刘公子死在我这春风阁,我要如何向李大人交代。”   刘公子乃是李大人的亲侄子,对于这刘公子,李大人可是宝贝的很,现下人死在了这儿,于妈妈便思量着要如何交代。   “是啊,这可了不得,李大人多宝贝这刘公子可是整个信阳城的人都知道的,这下该怎么办?”   “这是怎么回事啊,刘公子怎么突然就从楼上摔了下来?”楼下的人只看见刘公子凭空从楼下摔了下来,却不知刘公子是谢景淮直接从屋子里扔下来的。   旁人不晓得,于妈妈心里却是清楚的。   正好,此时谢景淮抱着顾浅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正要离开春风阁。   谢景淮乃是罪魁祸首,于妈妈怎么会让谢景淮就这么离开。   于妈妈立即道:“来人啊,把他给我拦住!是他杀了刘公子,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主子,你们先走。”   谢景淮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不知看着什么地步,直接抱着顾浅就往门外走。   看着已经要离开的谢景淮,于妈妈慌了神立即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人给我抓住!抓不住人,拿什么向李大人交代!”   此时于妈妈没有想别的,只想着将谢景淮抓住,也好给李大人一个交代,否则自己可无法解释。   本来罪魁祸首就是谢景淮,让谢景淮出去顶着,李大人也不会怎么怪罪自己。   于妈妈召集了春风阁的守卫,众人一一朝修一围去。   右手右手一甩,左手接过剑,右手拔出利剑,整个动作只是一瞬,抽出长剑后修一便开始迎敌。   春风阁的小喽喽如何能够应付谢景淮身边的第一护卫,不过眨眼间,一群人悉数倒地。   于妈妈看着自己的人全部被击倒,有些不敢相信,看着地面上的守卫嘶喊道:“你们躺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守卫们几乎都被修一所伤,加之修一下手可不轻,此时几乎没有一人有力上前。   修一看了一眼于妈妈,如同谢景淮一般冰冷薄凉的声音响起:“你们惹上麻烦了。”   丢下这句话,修一便离开了春风阁去追谢景淮。   他们主子是什么人,可是大齐赫赫有名的铁面王爷,向来冷血无情,如今主子最心爱的小王妃在这春风阁受了伤,这春风阁的下场会如何,不用想也知道。   只是现下谢景淮也没有下令要如何处置,修一便没有过多的动作,但是修一知道,谢景淮是不会放过这春风阁的。   只怕,自此以后,这春风阁是要消失在信阳城了。   谢景淮抱着顾浅往客栈走,顾浅紧紧抱着谢景淮,偏着脑袋一脸痴迷的望着谢景淮。   被顾浅用这种神情看着,谢景淮颇为不习惯。   最重要的是谢景淮觉得顾浅一身的伤,为何顾浅还能面带微笑,用这种痴迷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她身上不疼吗?   这么想着,谢景淮便从嘴里问了一句:“疼吗?”   “不疼。”顾浅摇了摇头。   “不疼?”谢景淮不信。   顾浅却是一本正经的回答:“真的不疼。”   顾浅说的倒是真的,这鞭子打在身上的时候的确是有些疼,可现在顾浅是真的不觉得疼。   她是个杀人机器,在前世不知道遇到了多少的危险,遇到了多少的磨难,这点儿皮肉伤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这点儿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以前身上比这严重的伤多了去了。”顾浅双眸清澈如湖水,带着世人少有的天真。   因着顾浅的话,谢景淮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   只见顾浅偏着头,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己,面上的确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可见顾浅说的是真话。   谢景淮心狠狠的揪了一下,有些心疼怀中的顾浅。   正如顾浅所说,她说的是真话,可见顾浅在遇到之前受了多少的苦楚和磨难,或许在这一点上,他们二人十分的相似,两人都是在荆棘之路成长的。   他是男子,受尽这些非人的磨难也属正常,可是自己怀中的顾浅只是个小女孩儿,尤其还是一个这么瘦小的女孩,为何也经历了这么多?   自己的小王妃啊,是这么的与众不同,若是一般女子受了顾浅这样的鞭打,只怕是早就已经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了。   可是自己抱着的小王妃还能和自己说笑,甚至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   看着这样的顾浅,谢景淮原本因为顾浅对自己下药的怒意消失了不少,剩下的只要对她的心疼。   “夫君,你为什么皱着眉头啊?”顾浅见谢景淮蹙着眉头,便伸出手将谢景淮的额头抚平。   顾浅的动作十分轻柔,当顾浅的手触摸到谢景淮的额头时,谢景淮心头一颤,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这么可爱单纯的女子呢?   此时,谢景淮当真是是觉得,遇到顾浅,真是自己这辈子的幸运。   现在的谢景淮只当自己之前遇见的磨难都是为了更好的遇见顾浅。   “夫君,你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要皱着眉头,皱着眉头就不好看了。”顾浅偏着头认真的道。   对于谢景淮的颜值,顾浅可是相当迷恋的,顾浅之所以这么喜欢谢景淮,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谢景淮的颜值,谢景淮可谓是大齐的第一美男子。   “还有啊,夫君,你刚才那个混蛋砸向一楼的样子好帅啊!”顾浅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在谢景淮的身边喋喋不休。   “怎么那么酷,那么帅啊,我喜欢死了。”顾浅抱着谢景淮各种乱表白。   谢景淮低头看了一眼顾浅,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顾浅浑身的伤,谢景淮是心疼不已,觉得顾浅受了委屈,可是自己怀里的这个小祖宗还是这么一副活泼的样子。   谢景淮摇了摇头,发现自己拿顾浅还真是没办法,这个怪女子就是这么可爱,古怪的抓住了自己的心弦,让自己为之沉沦深陷。   许是因为顾浅这般可爱俏皮的模样,谢景淮方才不快的情绪扫去了许多。    第695章 抱回客栈      心下的怒意已经渐渐褪去,只剩下对怀中女子的珍惜和心疼,抱着怀中的女子,疾步朝客栈走去。   自己小王妃没心没肺的不知道疼便罢了,可是自己却不能不心疼她啊。   瞧着她这一身的鞭伤,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的伤痕,让谢景淮看了便忍不住心疼皱眉。   低头看了一眼顾浅,谢景淮便加快了步子,得赶紧带着顾浅回客栈,再请个大夫来瞧瞧才行。   顾浅微仰着头,一脸痴迷的望着谢景淮,伸出带有血迹的手触碰谢景淮的薄唇,口中喃喃道:“夫君真的好帅,要是放在我们以前哪儿,一定是世间第一美男子,说不定还能当个当红明星。”   “什么当红明星?”谢景淮垂眸,带着几分不解。   自己的小王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常常说一些他从未听过的字眼,例如这个什么当红明星,在谢景淮的词汇库里,可是从来没有这个词。   “嗯……”顾浅抿了抿唇,思索着如何回答:“当红明星也就和你当王爷差不多,也就是很受欢迎的意思。”   顾浅想了想之后这般回答。   “本王何曾很受欢迎了?”谢景淮扬眉问。   他谢景淮可是闻名天下的铁面王爷,这世间之人皆是十分惧怕他,哪里有受欢迎一说。   顾浅歪着脖子回答:“夫君是很受欢迎吗,那个顾蕊和杜雅兰什么的,还有那个端木蓉不都喜欢你吗?”   “但本王看不上她们。”谢景淮一本正经道。   “哈哈……”顾浅扬起唇角大笑了两声,带着她一身的伤,看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顾浅伸出食指俏皮的指着自己的嘴巴,偏着头朝谢景淮眨眼,故意问:“那夫君看上谁了?”   “自是你。”谢景淮十分配合的回答。   听到谢景淮的回答,顾浅又是一阵仰天长笑:“哈哈哈哈……”   “吧唧。”顾浅蹭了蹭,一口亲在了谢景淮的脸上。   这个亲吻来的有些突然,让谢景淮触不及防,但谢景淮却是喜欢极了。   顾浅面上满是笑容道:“夫君说的是,那些个庸脂俗粉岂能与我相比,夫君你说是不是?”   “浅浅说是,自是是了。”谢景淮亦是宠溺的回答。   两人的谈话逗得顾浅乐呵不已,全然忘了自己身上有伤的事情,顾浅哈哈大笑,直到回到了客栈。   顾浅的笑声颇大,引起了不少旁人的注意,顾浅无视旁人,仍是笑的十分夸张。   谢景淮抱着顾浅进了客栈,看了一眼满客栈的人,低声道:“行了,别笑了。”   “修一,请个大夫过来。”谢景淮偏着头对修一道。   修一应了一声:“是,王爷。”   “哎哎哎,别,这点儿小伤请什么大夫啊,再说了,那些个大夫能有我的医术好,别去了。”   修一看向谢景淮,似乎是在听谢景淮的命令。   谢景淮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顾浅所说的话,顾浅这话说的确实挺在理的,一般人还真是没有她的医术厉害。   她这个小王妃,浑身是宝,他谢景淮都弄不清楚她这些个厉害的医术和武功是从哪儿学的。   “王妃,你回来了!”板栗瞧见顾浅回来了立即迎了上去,远远的板栗就瞧见了顾浅这一身的伤:“王妃,你怎么受伤了?”   “王妃,这是谁打的,你告诉我孟德,我孟德去给你报仇!”   西梁国丞相亦是皱着眉头迎了上去,看了一眼顾浅浑身的伤,不曾问事因,倒是只说了一句:“别问那么多,先送王妃回房,立即上药才是。”   西梁国丞相乃是一国之丞相,做事总是要深思熟虑许多,现下当务之急应当乃是给顾浅治伤,而并非追究事情之因。   谢景淮一句话也没说,径直抱着顾浅就回了房间,西梁国丞相想着有诸多不便,也就未曾跟上去。   板栗倒是忙忙慌慌,着急的跟了上去,但刚走了两步就听谢景淮道:“不用跟上来,本王自会照顾。”   “哦。”板栗立即顿下脚步,生硬的应了一个字。   谢景淮抱着顾浅回房,动作小心轻柔的将顾浅放在了床榻上,生怕碰到顾浅的伤口。   将顾浅放到床榻上后,谢景淮随之也坐在了床榻边上问:“不让请大夫,你可知如何处理这些伤?”   “一点儿小伤,还能怎么处理,上点药就是了。”顾浅不以为然的回答,又伸手指了指床榻旁边的一个包袱:“夫君,这个包袱里有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你替我拿出来一下。”   谢景淮撑起身子,将一旁的包袱打开,一眼便瞧见了顾浅所说的翠绿色的小瓶子。   谢景淮拿了过来,握着瓶子道:“用这个药。”   “嗯,就用这个药,不过我瞧着我这身上的伤都和衣服黏在一起了,又有这么多血,得先沐浴清洗一番才行,夫君,你让板栗打水来替我沐浴吧。”顾浅偏着头看了看自己的伤。   谢景淮起身,打开房门朝楼下喊了一句:“板栗,备水沐浴。”   “哦,是!”板栗正要转身下楼,还没走到楼下就又听见了谢景淮的声音,于是立即应下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板栗便提着两桶热气腾腾的热水进来,将热水倒在了浴桶之中。   将热水准备好后,板栗才走到顾浅身边:“王妃,奴婢搀着你过去,让奴婢侍候你沐浴。”   板栗本十分关心顾浅这一身的伤,可是谢景淮在这儿,脸色又不大好,板栗也就什么都不敢多问了。   在这个冷面王爷主子面前,板栗还是不敢太过放肆的,所以板栗还是喜欢顾浅,在小王妃面前更自由一些。   顾浅点了点头伸出手,示意板栗搀扶着自己。   谢景淮那薄凉的声音却在二人身旁响起:“不必,你出去。”   “是。”板栗怔愣了一秒又立刻回答。   王爷这是要亲自帮王妃沐浴吗?   在瑞王府这也是常见的事情,板栗倒是并不惊讶,板栗便应了一声:“奴婢在外间候着,若是王爷和王妃有吩咐叫奴婢便是。”   顾浅点了点头,板栗退出房间将门掩上,屋子里又只剩下了谢景淮和顾浅两人。    第696章 不许再犯      屋子里,屏风后边儿,浴桶里的热水冒着热气腾腾的热气。   谢景淮起身将顾浅拦腰抱起,朝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来到浴桶前,谢景淮将顾浅小心的放下,让顾浅站好,替顾浅褪去衣衫。   两人本是最亲密的人,所以也并未有什么觉得害羞的。   衣衫刚刚褪去一点,谢景淮便发现许是已经时间耽误久了,顾浅身上的伤已经和里衣黏在了一起,若是强行撕下,只怕顾浅会疼得不行。   谢景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道,方才就不该直接将那刘公子砸死这么简单,该好好折磨一番才是,竟然把自己的小王妃伤成了这样。   “夫君,怎么停下了,快脱啊,一会儿水该冷了。”顾浅背对着谢景淮,并不知谢景淮在想些什么,只是觉着谢景淮的动作突然停下了。   听到顾浅的声音,谢景淮垂了垂眼睑,随即继续褪去顾浅的外衫,只是动作小心轻柔了许多,生怕弄疼了顾浅。   遇到伤痕粘粘着衣衫时,谢景淮的动作更是小心,低声道:“疼吗?”   “不疼。”顾浅摇了摇头。   是有一丁点疼,但这点疼对顾浅来说全然不算什么,比这还要痛苦的疼痛顾浅不知道承受过多少。   撕拉一声传来,谢景淮撕掉了顾浅的衣衫,谢景淮明显的感觉到顾浅的肩膀轻轻颤动了一下,可是顾浅竟然还说一点儿也不疼。   片刻后,顾浅的衣衫全部褪去,身上的伤口全部展露于谢景淮面前,一览无余。   那长长的鞭痕印在顾浅那白皙的肢体上,手臂、后背、腰、腿,几乎浑身都是伤痕,并且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迹,可见顾浅经受了多久这非人的折磨。   谢景淮咬紧了牙齿,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顾浅坐在浴桶之中,许是因为热水浸泡的缘故,此时顾浅竟是觉得有些疼,有些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嘶……”   谢景淮替顾浅擦拭伤口,动作可谓是十分的小心,生怕擦拭顾浅伤口时将顾浅弄疼了。   “该死!”谢景淮盯着顾浅的伤口,心疼的出声。   “夫君,你说谁呢?”顾浅偏着头问。   谢景淮声音冰冷,神情严肃:“自是那个打伤你的人。”   “你不是已经把他打死了吗?”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轻闭了一下睁开道:“将你伤成这样,就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就应该让修一把他抓起来,好好折磨一番才是。   顾浅没有说话,一会儿,谢景淮便给顾浅清洗了身子,随即抱着顾浅回到床榻上,拿出了顾浅方才所说的小瓶子,准备替顾浅上药。   清洗完伤口后,顾浅身上的伤也没有那么触目惊心,只是那一条条的鞭痕仍是十分刺眼,看得谢景淮窝火。   轻轻的替顾浅擦药,谢景淮干脆一言不发,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郁,写满了不高兴。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顾浅见谢景淮久久不语便偏头问。   偏过头一看,瞧着谢景淮脸色不大好,顾浅这才又问:“夫君,你怎么了?”   “夫君……”顾浅又喊了一声。   谢景淮抬眸直视顾浅,迎上顾浅的目光,再一看顾浅身上的伤,谢景淮便一肚子火气。   “浅浅,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下药的人。”谢景淮看了看顾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一个?”顾浅眨了眨眼睛,双眸中满是天真:“不是第一个啊,之前那个红儿不是也对你下过毒吗?”   谢景淮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没病没痛的,都差点儿被顾浅气出毛病来,这个顾浅,还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浅浅!”谢景淮低吼着顾浅的名字:“你究竟明不明白本王的意思?”   “若非本王信任你,你岂会有下毒的机会,若非是本王担心你、紧张你,本王岂会这般?”谢景淮神情格外的严肃,一改平日的宠妃路线。   顾浅嘟着嘴巴,长长的睫毛轻颤。   这样的谢景淮十分少见,平日里谢景淮对她都是温柔无比,像这样可谓是少之甚少。   顾浅瞬时也变得正经起来,轻轻拉了拉谢景淮的衣袂,娇滴滴的问:“夫君,你怎么了?”   “你还问本王怎么了?本王紧张你,你知不知道?”谢景淮几乎是用低吼的声音说道。   “你背着本王出去,像今日这般,若是本王没有及时出现,你可知道你有多么危险?”谢景淮额角有些青筋凸起,可见谢景淮的怒意和紧张:“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谢景淮紧紧抓着顾浅的手道:“浅浅,自你出现在本王的世界里,本王便不允许你再离开,你明不明白?”   “夫君,我不会离开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顾浅水灵灵的双眸盯着谢景淮说。   “浅浅,我要你答应我,下次绝对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谢景淮炙热的双眸盯着顾浅。   顾浅扁了扁嘴巴:“可是……”   “你还有可是?没有可是!”谢景淮直接打断了顾浅的话:“若是再敢偷跑,本王直接将你绑起来!”   “切,夫君你绑不住我的。”   “绑不住?你还顶嘴,言下之意便是下次还要再做此等事?”谢景淮深邃的眼眸微眯道。   顾浅见了谢景淮那阴鸷的脸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当然不会有下次了。”   “夫君,你不要摆着一张冰块脸了,这样一点儿也不帅气。”顾浅伸出手抚上谢景淮的俊脸。   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浇灭了谢景淮心中不少的怒意,谢景淮吸了吸气让自己冷静一些。   但谢景淮仍是不忘强调,向顾浅再次道:“浅浅,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可明白?”   “知道,知道了。”顾浅敷衍的应了一声。   对于顾浅这敷衍的态度谢景淮有些无奈,谢景淮看着顾浅这俏皮的模样,心里总觉得顾浅下次还会犯这样的错误。   看着顾浅这张小脸,狡猾得跟那狐狸似的,只怕现在口头上的答应,都是在敷衍自己。   谢景淮心知肚明,但也未说旁的,而是专注的替顾浅擦着清凉的药。   看着顾浅这一身的伤,心疼的还是他。    第697章 推卸责任      谢景淮将顾浅带走,春风阁便闹成了一团。   春风阁生意向来极好,今儿个客人也多,现下所有人都围在了大堂里看热闹。   “刘公子死了,这下怎么得了。”   “那可不是,于妈妈这可是惹上麻烦了。”   旁边站着的客人们窃窃私语:“刘公子死的也真惨,竟是活生生的从楼下摔下摔死了。”   “这可了不得啊,于妈妈这下该怎么向李大人交代。”   “你们瞧,李大人带着人来了。”有人朝着门口说了一句。   听闻这话,众人连忙禁声,生怕被李大人听见了。只见李大人穿着一身官服,领着衙门的数十名衙役前来。   李大人疾步如风来到人群之中,走进人群,李大人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面上的刘公子。   “刘星,刘星!”李大人上前一步喊道。   李大人接连喊了两声,见地面上上的刘公子不回答,便伸出手探了探鼻息。   李大人往后一退,差点儿跌倒,随即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与妈妈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于妈妈,怎么回事!人怎么死了!”李大人反应过来后便开始怒吼咆哮,那一对乌黑的眼眸中满是怒意。   于妈妈紧张不已的看着李大人,心中想着作何解释。   于妈妈立即道:“李大人,你别生气,你听我说。”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李大人言语间满是怒意。   于妈妈忙不迭的安抚解释:“李大人,这和咱们春风阁没有关系,是一外地人做的。”   “外地人?”李大人瞳孔一缩:“什么外地人敢在本官的信阳城撒野,居然还敢杀了本大人的亲侄儿!”   这整个信阳城都是李大人做主,就算是当着诸多百姓的面,李大人也并未做些面子,而是直接维护自己的侄子。   这李大人并非是什么好官,也是整个信阳城人人皆知的事情。   “李大人,此事说来话长,有一女子女扮男装来我这春风阁,刘公子正在隔壁寻欢,这女子无缘无故的冲过去把刘公子打了一顿,之后我命人将这女子抓住交给刘公子,刘公子将这女子带回了房间,不一会儿这女子的相公便找来了,然后就将刘公子直接从二楼砸了下来,这刘公子……”就一命呜呼了。   李大人听得愤怒不已,紧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道:“哪里来的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大人的地皮底下撒野!”   “大人,我已经派人跟着那人,他们朝着对面的客栈去了。”于妈妈立即补充道。   推卸责任,于妈妈可是最在行的。   这刘公子是李大人的亲侄儿,李大人又十分宠着这个侄儿,如今人死了,李大人自会生气不已。   人又死在春风阁,于妈妈不得不将自己摘清,将其所有责任推在顾浅和谢景淮的身上。   “速速带本大人去!”李大人怒不可遏道:“害死本大人的侄儿,本大人岂会就这么放过他!本大人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本大人的地界上撒野!”   于妈妈走在前方立即道:“李大人请跟我来。”   “李大人,就在这前边儿。”于妈妈领着李大人朝着对面那一条街走去。   于妈妈瞧着谢景淮那人十分厉害,自知春风阁的人不是对手,方才也未轻举妄动,只是派人悄悄跟着,打探到谢景淮等人落脚的地方,为的就是现在给李大人一个交代。   这一点于妈妈倒是十分精明。   之前谢景淮那一掌可是将于妈妈伤的不轻,现下于妈妈也是强忍着疼痛坚持着带李大人过去。   这事儿于妈妈必须得跟李大人一个交代。   穿过一条街便到了顾浅等人所住的客栈,于妈妈领着李大人到了客栈门口,指着客栈说:“李大人,那几人就住在这客栈里。”   李大人领着衙门的十几名压抑,风风火火、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便进了客栈。   此时,板栗等人正在讨论顾浅身上的伤。   “王妃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伤成这样呢。”板栗一只手抵着下巴,十分不解。   西梁国丞相是见识过顾浅身手的,更知道顾浅的身手比起孟将军来说只有更加厉害的,所以就连西梁国丞相也十分纳闷,为何顾浅会受伤,还伤成这样。   “王妃武功不弱,能将王妃伤成这样,只怕乃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就连孟将军也这么感叹。   “莫不是八王爷派出来的人?”西梁国丞相猜测着。   孟将军摇了摇头:“我怎么不知道八王爷手底下有这么厉害的人?”   “修一,你跟着王爷一起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板栗将目光投向修一,询问着修一。   毕竟方才修一是唯一一个跟着谢景淮出去找顾浅回来的人。   “不是什么高手,只是个普通男人。”修一简而言之的回答。   “普通男人?怎么可能!”板栗一脸的不信。   修一向来话少,这么说了一句后见众人不信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修一,到底怎么回事?王妃这么厉害,普通人怎么可能将王妃伤成这样?”板栗继续追问。   “快,将这客栈给本大人围起来!”李大人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朵里,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众人立即将目光放在了李大人的身上。   只见李大人领着十几名衙役进来,怒气冲冲的将整个客栈围了起来。   瞧着李大人这架势,老板便觉着不对,老板立即丢下了手中的事情迎了上去,赔着笑脸道:“李大人,您怎么来了?这,这是怎么了?”   “过来,本官问你,若有一句假话,本官要你的脑袋!”李大人朝着老板挥了挥手。   老板哈着腰赔着笑脸走了过来:“不敢不敢,小的哪里敢在大人面前说谎,大人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少说废话!本大人问你,这两日是不是有几个外地人住在你这客栈里?”李大人直接问道。   西梁国丞相闻言,下意识的想到了他们这一群人,这外地人说的不就是他们吗。   只是西梁国丞相不明白,眼前的这个穿着官服的人询问这个做什么。    第698章 以命抵命      西梁国丞相并不知顾浅在春风阁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并不知道这官大人前来所谓何事,不过听闻这李大人询问外地人,西梁国丞相便猜测着多多少少和他们这群人有所关系。   西梁国丞相猜的也不错,因为于妈妈已经指向了他们。   “李大人,就是他们,他们就和那小两口是一伙人,那日在我春风阁门口我见过的。”于妈妈目光巡视了一圈,指着西梁国丞相说道。   闻言,李大人便顺着目光望了过来,目光触及到西梁国丞相等人,随即李大人大步朝着西梁国丞相等人走了过来。   走至西梁国丞相身边,李大人直接问道:“你们谁杀了本大人的侄儿,给本大人站出来!”   “修一护卫,你们大齐的为官者竟是如此,当真是让本相长了见识。”西梁国丞相朝着修一说了一句。   身为为官者,出了人命便应该好好调查,可是这李大人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直接问罪,这是怎么为官的?   西梁国丞相身为外国使者,瞧着这样的为官者,只觉得大齐管理不善,竟然出了这样的官。   修一同谢景淮一样,向来不愿多语,听了西梁国丞相的话也一言未发。   这主仆二人还当真是一模一样的脾性。   李大人瞪着几人:“叽叽歪歪的干什么,谁杀了本官的侄儿,赶紧给本官滚出来!”   “于妈妈,杀了本官侄儿的人可在里面?”李大人见这几人不说话,便看向于妈妈问道。   于妈妈摇了摇头:“大人,这几人和那对小夫妻是一行人,但却不是杀了刘公子的人。”   “意思便是他们是一伙人了,那本大人也饶不了他们!”李大人冷喝一声道:“来人啊!给本官将他们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走!”   “是,大人!”数十名衙役齐齐应声。   孟将军是个急性子,看着这些人围了上来,顿时便忍不住了:“你们这些人敢将我们围起来?还真是不怕死!”   “怕死?敢在本官的底盘上撒野,还胆敢和本官说这些!本官告诉你们,谁杀了本官的侄儿,本官要他偿命!”李大人歪着嘴巴厉声道。   “人是我们主子杀的,你想要我们主子的命?”修一突然间站了出来,看着众人说道。   李大人冷哼了一声:“当然!谁敢动本官的侄儿,本官轻饶不了他!本官的侄儿死了,本官就要他一命抵一命!”   “我们主子乃是当今瑞王爷,我们王妃在春风阁出了事受了伤,与你那所谓的侄儿有着巨大的关系,我们主子还未找你算账,你倒是要找我们主子一命抵一命?”修一用轻飘飘的语气不疾不徐说:“我跟着主子那么多年,你还是我第一个看见敢让我们主子一命抵一命的人。”   这恐怕是修一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了。   听到修一这话,众人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就都知道原来顾浅的伤是在春风阁弄的。   “瑞王妃?说什么胡说呢,瑞王爷会来信阳城这等小地方?”李大人显然不相信这番说辞。   于妈妈也跟着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冒充王爷,都不想活了是不是?”   “李大人,这些人就是骗子,恐怕是想逃脱罪责,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于妈妈站在李大人身旁轻声说。   李大人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于妈妈说的话。   他们这信阳城又不是什么大地方,瑞王爷怎么会来这里,更何况瑞王爷事务繁忙,怎会无缘无辜来这信阳城。   “这令牌可认得?”修一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一只手拿着悬在半空中让李大人看。   李大人眯了眯眼睛,随即变了变脸色,说话都有些哆嗦:“你,你们真的是瑞王府的人。”   修一只是盯着李大人,一句话都没说。   “呵呵呵,今日之事只是误会,误会啊!”李大人倏的变了脸,赔着笑脸道:“你们几位忙着啊,本官就先走了。”   “李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他们可杀了你的侄儿啊!难不成你相信他们的这些鬼话,他们怎么可能是瑞王爷的人,瑞王爷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来咱们这儿,他们肯定是骗子,你可不要相信这些,他们就是为了逃脱责任才编出这样的谎言来。”   “李大人,你若是觉得我们是骗子,大可不必离开,等着我们王爷将王妃照顾好了下来与你说道。”板栗上前一步看着这李大人说了一句。   修一话不多,说了一些关键之言,现在也就不愿意再多说了。   于妈妈看着几人,眼珠子瞪着道:“你们当着李大人的面儿还敢撒谎,胡说八道!”   李大人横了一眼于妈妈:“住嘴!”   “走!”李大人扫了一眼于妈妈,咬着牙喊道。   李大人低吼了一句,又喊了一声衙役们:“走!”   李大人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此时却是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客栈。   出了客栈,李大人的面色也不大好。   于妈妈跟在身后,一张锦帕被于妈妈捏成了皱皱的一团儿,可见于妈妈心里有多不得劲。   于妈妈上前走了两步,看着李大人疑惑的问:“李大人,你为何就这么走了?难不成那些人真是瑞王爷的人?”   “是不是本大人也不确定,但那令牌却是真的。”李大人说了一句。   “那令牌会不会是这些人造假的?”于妈妈又问。   李大人斜眼看着于妈妈:“这世上谁有那个胆子敢造假瑞王府的令牌?若是让王爷知道了,这一家人都没命!”   于妈妈低头讷讷道:“可是我瞧着这些人也不像是瑞王爷的人啊,而且那人说打人的是王爷,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是王妃,那个小姑娘怎么瞧也不像是王妃呀。”   “那男子的气势看着倒像是,但那女子,完全像是乡下的疯丫头似的,没个正形。”于妈妈嘀咕着。   “你知道什么,你没听京城里说瑞王爷娶了一个小王妃吗,那小王妃性子就是如此。”李大人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他们乃是假冒的便罢了,若真是瑞王爷的人,你和本官只怕是惹上麻烦了。”    第699章 不爱我了      李大人胆小如鼠,这瑞王爷威名远天下,就冲着瑞王爷冷面如阎王这几个字,李大人便惧怕不已。   想着若真是如那几人所说,瑞王妃被自己的侄子所伤,自己如今还带着人找到了这儿来,只怕瑞王爷不放过自己。   而自己之所以会到这里来,皆是因为于妈妈此人。   思及此,李大人横眉一扫,怒瞪道:“你怎么不早说,若是瑞王爷是何等身份,是你我得罪得起的嘛?”   “你可知道得罪瑞王爷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李大人,你莫信他们的话,这瑞王爷怎么会来咱们这儿,这,这不可能啊。”于妈妈显然不信那些人就是所谓的瑞王爷。   李大人冷哼一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是瑞王爷,你我二人就等着遭殃吧。”   “李大人,这,这没那么严重吧?”于妈妈努了努嘴,面上亦是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于妈妈轻轻皱着眉头,也跟着担忧起来。   李大人长袖一拂:“没那么眼中?冷面无情是瑞王,这句话你可曾听说过?瑞王爷是和等人,就连当今圣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的人,如今你我得罪了他,能有好日子过?”   “只盼着那几人还真是骗子才好,只是那令牌看着却是真真的。”李大人叹息了一声:“我得派人去好好查那几人的身份才行,若是真的,可就玩玩儿了,若是真的,本大人不扒了他的皮,敢戏弄本大人!”   李大人现下心存侥幸,想着那几人是骗子便好了。   客栈二楼。   楼下响动声颇大,顾浅又耳朵灵敏便听着一些,顾浅侧耳听:“楼下是什么声音啊?”   “夫君,你听见没?”   “听见了。”谢景淮应了一声。   顾浅起身掀开被子,还没起身便被谢景淮拉住:“你想干什么?”   “去楼下看看,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呢,怎么突然又没声了。”顾浅一睡水灵灵的眼眸滴溜溜转的极快。   “躺下。”谢景淮用近乎命令的口吻道。   顾浅撇嘴:“夫君,我想去看看。”   “不行,一身的伤去楼下凑什么热闹。”谢景淮一口反驳。   听闻此言,顾浅顿时撅起了樱唇,耷拉着脑袋哭诉:“夫君,你不爱我了。”   “本王何时不爱你了?”谢景淮顿时变了脸色,大声说道。   “夫君明明说好的要宠着我的,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许我做。”顾浅哭丧着一张脸,满脸的不高兴。   说着说着顾浅竟是带了几分哭腔:“夫君不爱我了,夫君是个骗子,夫君……”   “这是做什么?好好的怎么还哭了起来?”谢景淮的心顿时揪在了一起,伸手抱着顾浅:“本王这般在乎你,又岂会不爱你。”   “那夫君为何不让我下楼去看看?”   “这是为你着想,一身的伤,还下楼去蹦Q什么?”谢景淮又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这话顾浅又低着头喃喃道:“夫君就是不爱我了,就是不爱我了。”   听着这孩子气的话,谢景淮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的这个小王妃,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谢景淮有些手足无措,顿了半响才道:“你想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事?”   “嗯。”顾浅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那本王便满足你的好奇心。”谢景淮大手轻抚顾浅的脸颊,眼神宠溺无比。   顾浅忽的就开心了起来:“好啊,那咱们快下楼看看吧,要不然一会儿该错过热闹了。”   “本王何时答应你下楼了?”   “夫君不是说要满足我的好奇心吗?”顾浅偏着头,显得俏皮可爱,尤其是那一对灵动的眼眸闪闪发亮,就像是夜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   谢景淮张启性感的薄唇:“本王是答应要满足你的好奇心,但却不曾答应要带你下去,好好的坐着等着。”   谢景淮起身,走至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用内力低声喊了一声:“修一。”   “修一便在楼下,让修一上来告诉你楼下发生了何事便是。”谢景淮一只手掩于身后,不疾不徐的缓缓走到顾浅床榻边上。   顾浅嘟嚷着小嘴,紧紧皱着眉头,不满的拍打被子:“谁要修一来告诉我啊,我想自己下去看!”   “夫君,我想自己下去看!”   “王爷!”   谢景淮看向修一,对顾浅道:“浅浅,人已经来了。”   “哼!”顾浅如同孩子一般发出一道轻哼声,带着几分不满。   “修一,楼下发生了何事?”谢景淮看向修一出言问道。   修一上前一步行了一礼:“王爷。”   “是那春风阁的人带着信阳城的知府李大人来了,说是您杀了李大人的侄儿,便找到了这里来,如今人已经走了。”修一斟酌着字眼说道。   若是说的直接一些,便是那李大人的侄儿被谢景淮所杀,人家找来算账,让谢景淮一命偿一命来了。   方才那李大人也是这么说的,只是这些话,修一却是不敢在谢景淮面前说的。   “哦?既然来找本王算账,又为何走了?”谢景淮轻挑眉毛,语气平淡的道。   “属下告诉了他们您的真实身份,出示了您的令牌,那李大人便领着春风阁的人都走了。”修一回禀道。   顾浅一听,顿时炸了毛,激动不已的道:“修一,你就这么放那个李大人走了?”   “那个李大人可是个大坏蛋,和那春风阁的那个于妈妈联合在一起,坑害春风阁的那些姑娘们,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走他们呢。”   “王妃,王爷并未授意,所以属下并未行动。”修一颔首回答。   谢景淮淡淡的张口:“你先出去。”   “是,王爷。”   修一退出了房间,顾浅待在房间里却是一副十分懊恼的样子:“真是可惜了!竟然就这么把一个大坏蛋放走了!”   “唉……”顾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听了飞雪的话,顾浅便一直记着呢,尤其是那个李大人。就如飞雪所说,想要瓦解春风阁,救出春风阁的那些姑娘,这个李大人还是关键之人。   须得先解决这李大人,才能更好的瓦解春风阁,救出春风阁的姑娘们。    第700章 狼狈为奸      谢景淮看了一眼唉声叹气的顾浅,眸光落在顾浅的身上:“浅浅你也知道这个李大人?”   “当然知道了,飞雪跟我说了,这个李大人和春风阁的于妈妈狼狈为奸。”顾浅滔滔不绝的说起了李大人和于妈妈的可恶:“飞雪告诉我,春风阁里有很多姑娘都不是自愿待在哪里的,但是又不敢离开,就是因为于妈妈和这个李大人。”   “于妈妈平日里给了李大人不少的好处,若是春风阁的姑娘们想要逃走,李大人就会利用职权对付姑娘们和她的家人,到最后就算是这些姑娘们离开了春风阁,最后也会被逼无奈的回来。”   “飞雪说她们春风阁里曾有一个姑娘和一男子青梅竹马,当初被逼无奈这姑娘被父母卖到了春风阁,这名姑娘青梅竹马的那男子来为她赎身,一开始于妈妈不肯,后来不知怎的于妈妈又肯了。”   顾浅张着樱唇述说着:“这名姑娘赎身后却遇到了各种麻烦,在生活上处处碰壁,不仅如此,李大人甚至各种为难她的家人,打骂姑娘的未婚夫,三天两头便找姑娘的麻烦,到了最后姑娘实在是被逼的没有法子了,只得又回了春风阁。”   “飞雪说的,像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你说这个李大人可不可恶?”顾浅偏着头道。   谢景淮耐心的听着,右手大拇指绕着食指轻轻摩擦转圈:“照你这么说,这个李大人的确是可恶。”   “可不是可恶吗,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一方父母官,而修一就这么将人放走了,不是太可惜了吗?应该将这个什么李大人活活打死才对,免得他和于妈妈狼狈为奸继续祸害这些可怜的姑娘们。”顾浅愤愤不平的说着,眉宇间都带着怒意。   许是因为都是女子的缘故,在提起此事时,顾浅便是一肚子的火气。   “越想越气,这样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因为有这种人,才将这些姑娘们害得这么惨!”   谢景淮眉眼一抬,凝视着顾浅:“浅浅不必这么激动,等你将身上的伤养好了再去找她们算账便是。”   谢景淮神情淡然,情绪好似没有丝毫的变化,不似顾浅这般激动。但谢景淮的心中也是有所计较的,   自己的小王妃伤成这样,他谢景淮万万没有就这么算了的道理,谢景淮今日不过是着急带顾浅回来,才没有处理此事,等到顾浅的伤好了,谢景淮是要和这些人好好清算此事的。   “我这几日都不能用武功和技能,想要找她们算账也不行。”顾浅耷拉着脑袋,一脸的不快。   “不能用武功?浅浅,这到底是为什么?”谢景淮满脸疑惑。   这已经是谢景淮再次听顾浅说这几日不能用技能和武功了,可是这武功是自己,为何不能用呢?   顾浅扁了扁嘴巴,眨着眼睛,似乎思量着应该怎么说才好。   一对秋水明眸滴溜溜转的极快,想了想,顾浅睁着大眼睛道:“是因为前几日伤了心脉,所以需得好好调养,这段时日都不用武功最好了。”   顾浅随意找了个借口,但显然这个借口漏洞百出。   “伤了心脉?何时?”谢景淮神情瞬时变得紧张起来。   “就,就是红儿那次。”顾浅躲开谢景淮紧张追问的目光,忽的想起红儿的事情,才这么多说了一句。   谢景淮一下抓住顾浅的手,探了探顾浅的脉搏:“伤了心脉你为何不早说?让本王看看。”   “不用了夫君,不严重,只要好好养伤几日就行了。”顾浅缩回了手,低着头不敢直视谢景淮的目光。   对于自己真正的身份,以及拥有强大系统傍身的事,顾浅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谢景淮说。   如果谢景淮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是个灵魂罢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怪物?   晃了晃脑袋,顾浅不愿去想这些事情。   “让本王看看!”谢景淮执着的要探过顾浅的手。   “不用了,夫君,我已经替自己看过了。”顾浅眼珠子转了转,随即转移了话题:“夫君,你要好好惩罚一下那个李大人才行,可不能让他继续祸害这些姑娘们。”   “你不知道,今日我去青楼,看着那些姑娘们被那些流氓折磨,简直太可怜了。”顾浅的同情心又泛滥了起来。   见顾浅不愿,谢景淮也没有勉强,顾浅医术精湛,谢景淮是知道的,在这一点上谢景淮还是放心的。   谢景淮缓缓开口:“这件事明日再处理,今日你得好好养伤,哪儿也不能去。”   “只是一点儿小伤,哪里用得着养。”   “说什么今日哪儿都不能去,只能养着。”谢景淮冷冽着一张脸严肃说道。   两人在房间里又说了一会儿子的话,顾浅向谢景淮说了在春风阁发生的所有事,便知道了刘公子如何伤害顾浅的整个过程。   谢景淮虽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却是颇为心疼顾浅。   因着顾浅受伤的缘故,谢景淮没有下楼和西梁国丞相等人一起用晚膳,而是让板栗将晚膳送到了屋子里,谢景淮照顾着顾浅用晚膳。   夜色渐深,二人用过晚膳后便准备歇息。   谢景淮躺在顾浅身旁,因着担心触碰到顾浅身上的伤,谢景淮便不曾像往日一样抱着顾浅。   顾浅闭着眼睛在床榻上躺了许久,但却怎么都睡不着,而后顾浅伸出一只手向谢景淮撒娇道:“夫君,我要抱着睡。”   “今晚自己睡,免得碰到伤口。”谢景淮对身旁睡着的顾浅道。   “不,我要夫君抱着睡。”顾浅倔强的要求:“我就要夫君抱着睡。”   对于顾浅的这种要求,谢景淮总是会无条件答应,于是在顾浅的要求下,谢景淮便伸出手拦住了顾浅,将其揽入怀中。   谢景淮的动作十分小心轻柔,生怕一个动作不小心弄到了顾浅身上的伤,将顾浅弄疼了。   顾浅的头枕在谢景淮的手上,整个人投入谢景淮的怀中,嗅着谢景淮那专属的味道,顾浅唇角微微扬起,瞬间便有了一种满足感和安全感。   在谢景淮的怀中,顾浅不过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701章 行侠仗义      翌日。   窗外已经是一片清明,谢景淮抽出自己的手准备起身,手刚一挪动,怀里的女子便翻了个身。   “夫君。”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嗯?”刚刚醒来的谢景淮,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诱人。   谢景淮伸出手轻轻拍着顾浅的肩膀,声音极尽温柔:“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出去一趟。”   “夫君你要去哪儿?是去春风阁吗?”听到谢景淮要出去,顾浅倏的一下便睁开了眼,看着谢景淮问道。   “嗯。”谢景淮又应了一声。   顾浅猛然起身掀开被子,却因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微皱眉头呻吟出声:“嘶……”   “别乱动!”谢景淮骤然出声,语调高了几分。   顾浅撇撇嘴,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且在屋子里养着。”谢景淮起身拿过一旁的袍子穿上。   “我要去,夫君替我报仇,又为民除害,我怎么能不去。”顾浅也跟着起身,穿上床榻便摆好的绣花鞋。   谢景淮微微皱眉:“你这伤还未好,胡乱出门做什么。”   “这点小伤早好了,夫君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顾浅穿好绣花鞋站在屋子里,当着谢景淮的面儿转了个圈。   “夫君,你就带我去吧,不然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多闷呐。”顾浅朝着谢景淮挑眉,水灵灵的眼眸更是增添了几分灵动。   “夫君……”顾浅拉着谢景淮的衣袂,轻轻摇动着,俨然是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每次顾浅的这种温柔攻势,都会让谢景淮败的一塌糊涂,谢景淮拿顾浅没有法子,便道:“罢了,且一起吧。”   左右顾浅不是个省心的,若是就这么坚持不带顾浅,只怕自己前脚一走顾浅又会偷偷跟上来,既然这般,倒不如带着顾浅,也省的自己分心。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夫君会答应的。”顾浅唇角一弯,眉宇间皆是笑意,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一般,笑容极甜。   顾浅和谢景淮收拾了一番,二人便下了楼。   “王妃。”西梁国丞相看见顾浅便迎了上来,看着顾浅询问:“王妃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顾浅大大咧咧的回答。   西梁国丞相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小腹前,看着顾浅继续问:“王妃和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夫君替我报仇去,顺便再行侠仗义。”顾浅这嘴皮子功夫也是十分厉害的。   “报仇?去春风阁?”   顾浅点了点头。   一旁站着的孟将军立即道:“王妃要去报仇,那本将军随你们一起去,到时也能帮忙。”   “不必,浅浅的事本王自会处理。”谢景淮没有半分婉转,而是直接拒绝道。   “嘿,本将军也是好心,再说了,本将军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又不是……”   西梁国丞相看了一眼孟将军,向孟将军递了个眼色:“孟将军,王妃的事瑞王爷自有分寸,若是王爷有需要的地方自会叫我们。”   言下之意便是让孟将军不必赶着去添乱。   孟将军横了一眼谢景淮,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西梁国丞相打着秋风:“孟将军性子直爽,出发点却是好的,王爷、王妃莫要和他计较。”   “他都是为了帮我呢,我同他计较什么。”顾浅接过话。   谢景淮却是没有应声,只道:“浅浅,我们走了。”   “修一。”谢景淮又喊了一声修一,随即一行人出了客栈,朝着春风阁走去。   出了门谢景淮便对修一说了两句,修一便走了,顾浅站在一旁,也没有听得清楚。   顾浅和谢景淮并肩走着,顾浅偏着头看着谢景淮的侧脸:“夫君,就咱们两个去吗?一会儿你要帮我报仇,怎么救那些姑娘们啊?”   “夫君你要瓦解青楼,还得先对付那个李大人,不然的话那些姑娘们会因为惧怕李大人不敢离开。”   “本王心中有数。”   顾浅却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又继续问道:“那夫君你跟我说道说道,你要怎么对付春风阁和李大人?”   “就这么好奇?”谢景淮顿住了脚步看着顾浅道。   “嗯,好奇。”顾浅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   谢景淮一只手握着顾浅,唇角一扬,这张冰块脸竟是露出一丝笑意来。   谢景淮卖起了关子,只道:“你不必管,一会儿看着便成。”   “哎呀,夫君,你就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啊?”顾浅好奇不已。   谢景淮牵着顾浅的手往前走,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夫君。”顾浅追了上去:“夫君,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诉我呗,一会儿你要打算怎么办?”   换做平时,顾浅可就直接打上门了,偏偏扶苏让自己不能用武功,无奈之下,顾浅只能依靠谢景淮完成任务。   偏偏谢景淮又什么都不说,弄得顾浅都不知道谢景淮如何打算的,心里也就没个谱儿。   谢景淮瞧了一眼顾浅,仍是什么都不说。   顾浅又跟了上去,软软糯糯的喊着谢景淮撒娇:“夫君……”   “嗯?”谢景淮一对深邃的眼眸望着顾浅,尾音拖得长长的。   “你说啊,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一会儿你想干什么我也好配合你啊。”   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不用,一会儿本王自会处置。”   “哎呀,你就不能说说吗?我都赖着你问了这么久了!”顾浅顿住脚步撇着嘴。   “那本王问你,你想怎么对付他们?”谢景淮不答反问。   因着谢景淮抛出的问题,顾浅就真忘了追问谢景淮,反倒是认真的想了起来。   顾浅食指点着下巴,若有所思:“照我说啊,就应该砸了春风阁,杀了于妈妈,将春风阁里的所有姑娘都救出来。”   “那李大人呢?”谢景淮饶有兴致的继续问。   “那个李大人不是什么好官,又和于妈妈一起做了这么多的坏事,也应该打杀了才是,省的他利用职权继续祸害信阳城的百姓们。”   谢景淮看着顾浅姣好的容颜点了点头:“本王明白了。”    第702章 不必着急      二人说了两句,谢景淮便加快了步伐朝着春风阁方向走去。客栈距离春风阁不过一条街的距离,二人没一会儿便到了。   春风阁内,生意红火如旧,只不过不同的是平日里于妈妈在春风阁中接待客人,现下却是一个人靠窗坐着,一只手支着下巴,眉头微皱,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   “于妈妈。”一道声音倏的传入于妈妈的耳朵里,于妈妈猛然抬起头。   于妈妈顺着声音望去,便瞧见了顾浅和谢景淮这两抹身影,于妈妈身子一怔,动作一僵,震惊的看着顾浅和谢景淮。   心中不由想这两人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找麻烦来的吧?   于妈妈涉世经验丰富,自然知道顾浅和谢景淮这个时候找来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必然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想起李大人说的话,于妈妈心中更是担忧不已。   于妈妈面色难看的紧,但顿了顿于妈妈便站起了身子,皮笑肉不笑的朝着顾浅和谢景淮走去:“王爷、王妃,这是什么风儿把你们二位吹来了,快,快,里边儿请。”   于妈妈面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让人瞧了便觉得恶心。   其实于妈妈不大相信眼前站着的谢景淮和顾浅就是当今的瑞王爷、瑞王妃,只是李大人都这么说了,于妈妈又不得不信。   “于妈妈,今儿个态度怎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呀?”顾浅走了进来,面上带着几分嘲弄之色。   之前修一说向于妈妈和李大人说明了身份,这于妈妈和李大人就走了,如今这么客气,还不是因为自己和谢景淮的身份吗?   顾浅再单纯,这点儿可是看得出来的。   “王妃,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甭和我计较。”于妈妈引着顾浅和谢景淮到一旁坐下,又亲自倒了茶水递到谢景淮和顾浅的面前:“王爷、王妃请用茶。”   谢景淮和顾浅双双坐下,谢景淮身着一身墨色精致长袍,头戴玉冠,显得俊朗不已,那一身与身居来的王者气质更是让一旁的于妈妈觉得不寒而栗。   世上鲜少有人见过瑞王爷,但是关于瑞王爷的威名,可谓是世人皆知。   想到瑞王爷的那些铁血手腕,于妈妈单是站在这儿都觉得腿软,若是瑞王爷想要对付自己,只怕自己十条命都不够的。   现下于妈妈只想着好好讨好顾浅和谢景淮,期望着顾浅谢景淮能绕过自己。   “不计较?这怎么可能!”顾浅立即道:“今儿个我们来就是来报仇和为民除害的!”   “我在你春风阁可吃了大亏,你瞧我这一身伤,本姑娘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可没吃过这种亏。”顾浅撸了撸袖子,将两只手臂的鞭伤展露在于妈妈面前。   这鞭伤是昨日所致,所以今日还非常鲜红,于妈妈看了一眼,随即立即上前一步将顾浅的袖子拉了下来。   听着顾浅说今日是来报仇的,于妈妈便心中一紧。   于妈妈赔着笑道:“王妃恕罪,昨儿个的事全是异常误会,是我于妈妈不对,还请王妃莫要和我等一般见识。”   “将您伤了的刘公子也已经被瑞王爷打死了,王妃也应当可以出气了才是。”于妈妈面带笑容,赔着笑脸。   “他本就该死,你也一样!”顾浅冷眸一扫,瞪着于妈妈道。   于妈妈吓得表情一怔,反应过来后面上满是着急之色,焦急的搓手向顾浅告罪:“瑞王妃,这事儿啊她真是个误会,我啊是不知道您的身份,若是我知道您是瑞王妃,我岂敢这么待王妃您?”   “这俗话说不知者不罪,王妃,你就原谅我,原谅我吧!”   顾浅冷哼了一声,鄙夷的看着于妈妈:“这话你也说的出口,你这意思便是我若不是瑞王妃的话就活该被你欺负不是?”   “不,不,不是,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于妈妈手足无措的慌乱摆手。   顾浅瞪了一眼于妈妈,不再和于妈妈多说,而是看着谢景淮道:“夫君,你不是要替我报仇,再帮忙救那些姑娘吗,为何坐在这儿不说话呢?”   “不急,还有人没到。”谢景淮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墨色的瞳孔犹如浩瀚星辰。   顾浅神情疑惑:“还有人没到?谁啊?”   “王爷!”   修一从门外走了进来,同行的还有信阳城知府李大人,修一踏进春风阁走至谢景淮身边:“王爷,人已经来了。”   李大人站在修一身旁,进门的第一眼便看见了谢景淮,同时便认定了谢景淮就是瑞王爷。   李大人疾步走至谢景淮身旁,恭恭敬敬的行礼作揖:“下官参见王爷。”   这李大人也不曾见过谢景淮,可是放眼望去,整个春风阁也就只有谢景淮这么有气质,就这么站在哪儿。   不用旁人说,李大人也能瞧出,毕竟这里只有谢景淮看着身份最尊贵。   顾浅看了一眼李大人,心中疑惑这个李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方才谢景淮所说的还有人未到就是说的他啊。   “瑞王爷,不知让下官前来有何吩咐?”李大人微微颔首躬着身子,态度恭敬的询问。   李大人只口不提关于自己侄子的事,好像那事儿根本不存在一般。李大人现下不过是存着侥幸心理,想着谢景淮若是不开口问罪,那此事儿便算是过了。   “是啊,夫君,今儿个不是来瓦解春风阁的吗,你把这个坏官叫来干什么。”顾浅在一旁接过话道。   于妈妈眼皮一抬,眼中满是震惊,心中更是一紧。   方才瑞王妃说的什么,瓦解青楼?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惊天响雷,劈在了于妈妈的头顶上,这四个字让于妈妈有些承受不住。   瑞王妃今日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找自己算账,甚至是要瓦解青楼?   这,这……   于妈妈紧紧攥着双手,这本不热的天手心里竟是握出了汗来,只因顾浅的这四个字让于妈妈胆战心惊,害怕不已。   若是真的如顾浅所说,那自己和春风阁可就完了!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抬,淡淡的口吻道:“浅浅,凡事不要着急。”   自己这小王妃就是这个性子,什么事儿都咋咋呼呼的,还没有什么耐性。    第703章 叫飞雪来      谢景淮桌面上放着倒好的茶水,但谢景淮却未动。   正襟危坐的谢景淮眉眼一抬,那深邃的眼眸扫向李大人,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启:“本王听闻李大人同这春风阁的老板于妈妈沟壑一气、狼狈为奸,二人联合在一起欺压这春风阁的百姓,可有这回事?”   “王爷明鉴,这完全乃是子虚乌有!”李大人头也未抬,张口便答。   “好一个子虚乌有,你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连撒谎也不眨眼睛的!”顾浅言语激动的斥责。   李大人颔首低头拱手,态度谦卑道:“王妃,下官不知王妃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个消息,只是这些消息纯属无稽之谈,下官一心为民,岂会做欺压百姓之事,尤其还是这春风阁里的姑娘们。”李大人口若悬河,极力的为自己解释。   顾浅大手猛然一下拍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来。   顾浅站起身叉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这架势像足了山寨的女大王。   顾浅厉声道:“你还敢狡辩?你以为于妈妈给你银子,你便利用职权欺负百姓,欺压这些姑娘的事情没人知道吗?到了此时此刻,竟然还不承认,我看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大人神情微怔,面上带着几分惊诧之色。   这瑞王妃如何知道自己收受了于妈妈银子的,难不成是于妈妈告诉的瑞王妃?   李大人抬头看了一眼于妈妈,于妈妈似乎猜到了李大人的想法,对着李大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并非她所说。   这种事情于妈妈应当不会告诉旁人的,李大人这又垂下头,心中不由得纳闷,那瑞王妃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王爷,下官不知王妃为何会这么说,只是下官着实未做此事啊。”李大人露出一副冤枉的神情来。   “呵,装的还挺像。”顾浅冷笑了两声,左右瞧了瞧:“飞雪呢?”   顾浅左右张望了一番不曾看到飞雪,便看着于妈妈问:“飞雪呢?”   “飞雪在房间休息呢。”于妈妈立即回答。   “叫飞雪来。”   于妈妈愣了愣,面上露出为难之色,顿了半响于妈妈道:“王妃,飞雪在房间休息呢,不知王妃叫飞雪前来所谓何事啊?”   “你管我呢,让你叫你就叫,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王妃,飞雪……”   一直垂着头的谢景淮突然抬眸,那对冰冷至极的眼眸轻轻一扫,好似整个空间都变得冰冷起来一般。   谢景淮那低沉的声音响起:“把人叫来。”   谢景淮的语调不高,可是从谢景淮的嘴里说出来却是有一种掷地有声的力量,让人不敢忽视。   于妈妈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只得身道:“是。”   “去叫飞雪来。”于妈妈向一旁站着的翠儿递了个眼色。   于妈妈手里捏着一张锦帕,这张上好的苏绣锦帕被于妈妈捏成了皱皱的一团。   站在一旁,于妈妈心绪难安,总觉得今日这两尊大佛前来就没有这么好收场,自己怕是也惹上麻烦了。   不一会儿,翠儿便带着飞雪来了。   “姑娘。”飞雪弱柳扶风的走了过来,清脆如黄莺唱歌的声音响起。   “什么姑娘!眼前之人可是瑞王爷和瑞王妃,还不快快行礼!”于妈妈偏头就是一顿呵斥。   飞雪面上满是不可思议,指着顾浅震惊道:“姑娘,你,你真是瑞王妃呀?”   “还敢指着王妃,妈妈平日里我就是这么教你没规矩的吗?赶紧行礼!”于妈妈恼怒的扯了一把飞雪,将飞雪扯至自己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一会儿王妃问话,小心着回答,否则别想你的父母安然无恙。”   “妈妈……”飞雪顿时变了脸色,看向于妈妈。   于妈妈面上带着几分愠怒,又是一顿呵斥:“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王爷、王妃行礼!”   因着于妈妈的话,飞雪整个人直接怔在了哪儿。   怔了片刻,飞雪才缓缓转身恭敬行礼:“飞雪见过王爷、王妃。”   “飞雪,今日我和夫君是来帮你和春风阁的姑娘们的,你前些日子告诉我,这于妈妈给了李大人不少银子,两人勾结在一起狼狈为奸欺负春风阁的姑娘们,还那家人威胁你们是不是?”顾浅见了飞雪直接问道。   听到这里李大人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些个话都是飞雪这个贱皮子说出去的。   不等飞雪回答,李大人已经抢先道:“王妃,没有这么一回事。”   “你住口,我没有问你。”顾浅怒瞪李大人,目光转向飞雪时便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飞雪,别管他,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夫君,我夫君替你做主。”   飞雪轻咬着唇,不知该怎么开口。   “飞雪,你怎么了?说呀?”顾浅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飞雪为何现在不肯开口说话。   “王妃,你记错了,我没有这么说过,李大人和于妈妈平日里并没有什么联系,而且于妈妈平日里待我们挺好的。”飞雪顿了好半响才从嘴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听到飞雪的这番话,李大人和于妈妈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不至于像方才那么紧张。   只要飞雪不胡说八道,那么自己大可什么都不认,就这么糊弄过去了,这就是李大人现下的想法。   顾浅一脸不敢置信:“飞雪,你说什么?”   “飞雪,你之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为何今日改口了?”顾浅一脸的不解,不明白为何飞雪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谢景淮在一旁像个旁观者一般听着,没有着急说话,就让顾浅自己发挥。   自己这个小王妃与那些个闺阁女子不一样,一般的女子需要人保护,可是顾浅却是喜欢冲在前边儿。   既然她喜欢,那自己不开口便是了,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面,替顾浅解决好所有问题便是了。   谢景淮便是这么想的,所以坐在哪儿一声不吭,全然像个旁观者。   飞雪低着头,心中亦是难受纠结不已。   飞雪多么想将这一切说出来,可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她只能要紧牙关,什么都不能说。    第704章 细数罪名      “飞雪,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实话!”   于妈妈贼眉鼠眼的敲了敲飞雪,生怕飞雪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于是立即出言道:“王妃,这飞雪说的就是实话啊。”   “你闭嘴!我没问你!”顾浅横了一眼于妈妈。   顾浅上前一步,站在飞雪的面前,真挚的看着飞雪说:“飞雪,他们是不是威胁你了?我和夫君在这儿,我们会帮你的,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不用害怕,他们都做了什么坏事,你直接告诉我便是。”   飞雪紧紧咬着下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于妈妈的威胁声还在飞雪的耳畔回响,飞雪不知如何是好。飞雪想要将一切都说出来,她想要将于妈妈和李大人的罪恶公诸于世,可是她也担忧自己父母的安危。   一时之间,飞雪一分为二,有两个飞雪拉扯着飞雪,一边让飞雪不顾一切将所有的都说出来,一边让飞雪管好自己的嘴巴,什么都不要说,以免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飞雪,大胆的说出来,不必害怕,我们都会帮你的!”顾浅看着飞雪犹豫的神情,再次鼓励道:“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能帮助你,但若是你什么都不说,你和你的家人,还有这些春风阁的姑娘们都会继续被他们欺负。”   “飞雪,不要害怕……”   顾浅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耐心,就这么对着飞雪说了许久。   飞雪神情有些松动,张了张口正欲说些什么。   “飞雪,于妈妈待你这么好,你可想好了,千万别害妈妈呀。”于妈妈瞧着飞雪神情不对,当即抢先一步出声道。   飞雪看了一眼于妈妈,触及到于妈妈的目光时,飞雪又害怕的垂下了头。   想起于妈妈的那些手段,飞雪觉得有些害怕,又变得犹豫起来。   “聒噪。”谢景淮挠了挠耳朵,不厌烦的说了两个字。   修一立即上前,不知从何处拿了张帕子,直接堵住了于妈妈的嘴。于妈妈伸手想要将口中的帕子取出,却在谢景淮那薄凉的声音响起时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胆敢取下来,即刻要了她的命。”   “是,王爷!”   这没有温度的一句话让于妈妈缩了缩脖子,觉得后背一阵冰凉。于妈妈看了一眼谢景淮,瞧见谢景淮一对深邃的眼眸犹如浩瀚大海,让人看不清情绪,更看不透谢景淮在想些什么。   可是谢景淮的一举一动,只字片语都会让人觉得十分惧怕,许是因为谢景淮身上散发出来的这股子冷意,让人觉得畏惧。   于妈妈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良久后才缓缓放了下来,在谢景淮面前,李大人也不敢有丝毫的小动作,也只得乖乖的闭嘴站在一旁。   瞧着于妈妈那惧怕的神情,顾浅十分满意。   “还是夫君厉害,我这说的不顶用。”顾浅朝着谢景淮挤了一下眼睛。   顾浅面上带着桃花般灿烂的笑容,看向飞雪:“飞雪,瞧见了没,他们都怕我夫君,所以你不用有什么顾虑,大着胆子说便是。”   “你还担心什么呀,我夫君可是王爷,他们都得听我夫君的。”   一旁坐着的谢景淮听着顾浅的话,唇角微扬,噙着一抹笑意。   不知为何,听着顾浅这么在人前说自己,谢景淮竟是觉得有一丝自豪。   瑞王爷的身份谢景淮从未在乎过,可是听着顾浅这么说出来,谢景淮竟是觉得自己有这个王爷的身份挺好的。   飞雪踌躇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于妈妈平日里的确给了李大人不少的银子。”   “飞雪,说些具体的。”顾浅道:“将那些你告诉我的再说一遍,夫君会替你们做主的。”   “这春风阁里有很多姑娘,大多数都是被逼无奈来到春风阁的,有的还是于妈妈瞧着漂亮,便硬是逼着人家来春风阁的,就像是燕儿、柳儿,她们两个都是于妈妈硬逼着来青楼的。”   “燕儿和柳儿本不愿,于妈妈就找人去骚扰燕儿、柳儿的家人,甚至还将她们两人的家人抓走,燕儿、柳儿没有办法,只能妥协来了春风阁。”   飞雪缓缓说道:“于妈妈性子不好,打骂姑娘们是常有的事,有时下手重,打死了也是有的事。但是因为于妈妈平日里给李大人塞了不少的银子,李大人也就不管这些事,不仅如此,李大人还和于妈妈联合在一起,平日里做些违反大齐律法之事。”   “李大人府上十个小妾,其中有八人都是于妈妈和李大人强抢回去的,平日里这春风阁出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于妈妈就都会去找李大人,李大人便都会一一解决。”   “这么多小妾?你是不是人啊!”顾浅忍不住开骂了一句。   李大人面上难看的很,明知此时的解释显得无力,却还是想着解释:“王爷、王妃,这事儿不是飞雪说的这样,这些个事都是误会啊。”   “误会?李大人,我说的那一件事是误会?”飞雪看着李大人,一字一句道:“我说的你府上有是个小妾,其中八个小妾都是抢回去的可是真的?”   “我说的燕儿、翠儿的事可是真的?”   “我说的你收了于妈妈银子之事可是真的?”   飞雪继续道:“你和于妈妈勾结在一起做的坏事多了去了,岂是我这一桩桩一件件说的清楚的?”   “就拿我来说,明明我可以赎身离开春风阁,于妈妈却是瞧着我能挣银子便不愿放我走,当初我要离开,你便听了于妈妈的话,寻了由头说我父母偷盗,硬是将我父母抓紧了大牢关了起来!”   “你和于妈妈狼狈为奸,做的那些坏事数不胜数!”飞雪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看着李大人和于妈妈,将二人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飞雪站在原地,又指出了不少的事情,皆是伤天害理之事。   说来顾浅最是冷血无情,在一旁却是听得咋咋呼呼的,口中一直骂道:“太过分了!你竟然还是当官的,怎么能做这么过分的事情!”   “像你这样的混蛋,怎么配当百姓的父母官!”    第705章 悉数认罪      李大人站在一旁,听得后背直冒冷汗,心中惧怕不已。   强自镇定,抱有一丝侥幸,李大人拱手佯装无辜:“王爷,她纯属胡说,这些事下官从未做过。”   “飞雪姑娘,本官素日里也不曾得罪你,你为何要这般攀诬本官?”李大人掉头质问飞雪。   “李大人,究竟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是清楚。”飞雪指天发誓:“飞雪愿对天发誓,若是所说有半句假话愿意天打五雷轰,那李大人你呢?可敢发誓?”   李大人目光闪躲,说话也结结巴巴:“我,我……”   “你不敢,因为飞雪我说的都是事实。李大人,你与于妈妈勾结在一起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岂止飞雪说的这些,你们杀人、敛财、欺压百姓,有什么没做过?”   许是积压的太久,今日好不容易找到宣泄口,飞雪一口气将什么都说了出来。   “李大人,这位姑娘所说可是真的?”谢景淮深邃的眼眸一抬,扫向李大人。   被谢景淮这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李大人竟是莫名的觉得心虚,李大人低着头思量着如何解释才好。   顿了几秒,李大人又张口道:“王爷,下官真是冤枉的,下官没有做过这些事。”   “没有?你确定?”谢景淮理了理衣摆,又看着李大人:“有还是没有本王只要派人一查便知,你且想好了回答。”   “我,我……”李大人又变得结结巴巴。   谢景淮陡然间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了几分森冷,目光如炬的盯着李大人:“还不说实话!”   谢景淮没有大喊,但这陡然提高的音量却是带着摄人心魂的力量,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在李大人的心中掀起了惊天海浪,一下下的荡在李大人的心上。   仅仅是谢景淮的气势便把李大人吓住了,李大人不过是这信阳城的一个小官,没什么见识,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现下谢景淮出现在这儿,就单单是这气势,就把李大人吓得够呛。   谢景淮还未做什么,李大人就发自内心的惧怕起来。   倏的,李大人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向谢景淮告罪:“王爷恕罪!”   “恕罪,这便是认罪了?”谢景淮剑眉一挑,身子微微往前倾,盯着李大人。   李大人跪在地面上,出了一身的冷汗,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似乎是因为担忧和惧怕所致。   一旁的于妈妈瞧见李大人这般姿态也是吓得不轻,这李大人在瑞王爷面前都这般了,更遑论于妈妈这个妇人,一时间,于妈妈站在哪儿只觉得双腿发软,有些担忧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趋向。   “王爷,下官鬼迷了心窍做出了错事,是下官之错,但下官已经之错,今后定然不敢再犯,还请王爷饶命!”李大人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道。   “你的事容后再说,先处理这春风阁之事。”谢景淮正襟危坐,一派王者气势,纤长的身姿单单是坐在哪儿,也难以让人忽略。   这话一出,李大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丝希望,但这话却是听得于妈妈心下一沉,顿时便变得紧张,就连呼吸似乎也急促起来。   李大人都跪下认错了,这于妈妈哪里还敢狡辩,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面上,顾不得其他将口中的帕子扯掉:“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   “这以前都是我糊涂,才做了那些个伤天害理之事,但求王爷王妃给我个机会,今后再也不敢如此。”   于妈妈言语激动,神情担忧,但谢景淮却未看于妈妈一眼,而是对李大人淡淡的说出这句话:“瓦解青楼,放了春风阁的姑娘们。”   “王爷……”   “闭嘴!这个时候你还敢说什么?啊!你还要说什么?”李大人怒瞪于妈妈,训斥着打断了于妈妈的话。   于妈妈满脸涨得通红,却是不敢再开口多说一句话。   “飞雪,你去将整个春风阁的姑娘们都叫出来。”顾浅上前一步向飞雪道。   飞雪轻点了点头:“嗯。”   飞雪转身便上了二楼,挨个房间将所有的姑娘们都叫了出来,所有姑娘们都站在了一楼。   顾浅看了一眼这些姑娘,看着众人道:“我听飞雪说的,你们有的是自愿来到这儿的,有的却是被于妈妈强行扣在这儿的。现在你们有了重生的机会,可以离开春风阁,只要自己愿意,便可以离开春风阁。”   “离开春风阁?不会吧?”有人不大相信。   身旁一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亦是睁着一对大水眸看着此前的景象,小声的嘀咕:“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能离开春风阁?这于妈妈和李大人……”   这于妈妈和李大人都跪在地上,而且面色难看的紧,这是什么情况?   “姐妹们,这是瑞王爷,这是瑞王妃。”飞雪伸出一只手指向顾浅和谢景淮做出了介绍:“瑞王妃心地善良,得知我们的处境便想要帮我们,所以姐妹们不用有什么顾虑,若是想要离开,大可离开便是,于妈妈和李大人再也不能威胁我们了。”   “什么?这竟然是瑞王爷、瑞王妃!”   “是啊,这不是那日被于妈妈抓住的姑娘嘛。”   “想不到她竟然是瑞王妃!”   旁边的姑娘们纷纷咋舌:“这太不可思议了。”   “姐妹们,别耽误时间了,你们若是想走的便趁此机会离开。”飞雪又看着燕儿和柳儿:“燕儿、柳儿,你们不是一直都想要离开春风阁吗,现在机会来了。”   燕儿和柳儿相视一眼,二人递了个眼色,燕儿张口问道:“我们真的可以离开?于妈妈她会不会……”   “不会!”顾浅已经抢先回答:“这个于妈妈夫君会处置的,你们想离开这里就离开,不用有任何的顾虑。”   “柳儿,那我们一起离开吧。”燕儿听后面上露出了笑意。   柳儿亦是满面笑容:“好,燕儿姐姐,我们一起走,不管去哪里,总比待在这里以色物人的好。”   “嗯。”燕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也是一样的,想走的都可以走。”顾浅又看向了一旁站着的女子们说。    第706章 一一处置      数十名姑娘们站在一起,小声的讨论:“姐姐,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那咱们也走吧。”   “嗯,那咱们一会儿也一起走。”   “你们呢?可要走?”顾浅再问了一声。   有几名姑娘异口同声的回答:“我们要离开。”   “好,你们想离开的一会儿都可以离开,至于这于妈妈,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顾浅的冷眸突然扫向地面上的于妈妈。   顾浅看了于妈妈一眼,又将目光转向谢景淮:“夫君,她怎么处置?”   “你之前不是说杀了最好吗,就让李大人来办便是了。”谢景淮薄唇轻启,说出的话却是让于妈妈面色大变。   听到杀了两个字,于妈妈整个人瞬间就变了脸色,脸色苍白如纸,立即向顾浅和谢景淮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我将这春风阁关了,再也不做这等事了,还求王爷放我一条生路啊!”于妈妈歇斯底里的向谢景淮求饶。   谢景淮却是看也不看于妈妈,除了觉得聒噪再无其他,谢景淮看向李大人说:“李大人,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出了这等子事,你认为应当如何处置?”   “王爷觉得应该如何处置?下官都听王爷的。”李大人躬着身子,狗腿的想要讨好谢景淮。   “即刻斩杀。”谢景淮冷漠的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听到这四个字于妈妈整个人瘫软的坐在了地面上,害怕的说不出话来。   李大人瞳孔一缩,似乎也被谢景淮的话惊讶到了。   见李大人还没有动作,谢景淮抬眸看了一眼李大人,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粒药丸:“若是李大人觉得难以下手,那便将这颗毒药给她服下,不出半个时辰,她便会呕血而死。”   修一立即上前接过毒药,上前递给了李大人:“李大人,请吧。”   于妈妈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李大人和修一手中的那颗毒药,于妈妈不断的摇头:“不要,不要!”   李大人拿着毒药的手在微微颤抖,缓缓走向于妈妈。   “李大人,不要,你不要听她的!”于妈妈激动的挥着双手:“李大人,我给你银子,我给你两千两银子,你不要听他的,你放了我好不好?李大人!”   “李大人,看来素日里这春风阁的老板就是如此收买你的。”谢景淮轻挑了一下眉毛看向李大人。   李大人神色一变,生怕因为于妈妈的话连累到自己,方才还颤抖犹豫的手在这一刻立即伸了过去。   一只手掰着于妈妈的下颚,另一只手直接将谢景淮给的毒药塞进了于妈妈的嘴里。   “呕……”于妈妈吃了毒药后便开始不断作呕,试图将李大人喂下的毒药吐出来。   于妈妈将手伸进嘴里,但这毒药已经入喉下肚,却是怎么也吐不出来。   片刻后,于妈妈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洒了满地。   只听一声呻吟,于妈妈便倒在了地面上,头刚好朝着李大人。李大人吓得惊跳一声,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于妈妈这个老恶婆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这个狗官了。”顾浅当着李大人的面便骂道。   “夫君。”顾浅喊了一声谢景淮,似乎是在等谢景淮处置李大人。   谢景淮这才看着李大人:“你乃是朝廷命官,自有皇上处置你,今日便将自己在信阳城的所作所为写成折子上报给皇上,让皇上处置。”   “王爷,绕下官一名吧!”李大人又跪在了地面上:“下官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要是真的向皇上禀报,下官这官位就保不住了。”   “犯下如此大罪,你还想保住官位?皇上若是仁慈,没有要你性命就算你幸运!”   李大人颔首低头,神情担忧不已:“王爷说的是,下官自知罪孽深重、罪不可恕,但下官已经知错,还请王爷给下官一个机会。”   “救你这种人还要什么机会啊,我可不相信你还会改过自新。”顾浅在一旁念叨了一句。   李大人的头埋得更低,朝着顾浅行了一礼:“瑞王妃,下官真的知错了,下官向瑞王妃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改过自新,好好为百姓做事。”   顾浅摇头:“我可不信这些。”   “王爷!您就给下官一个机会吧!”李大人朝着谢景淮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向谢景淮求饶。   “李大人若是不愿自己写奏折请罪,本王便勉为其难,替你写封书信给皇上便是。”谢景淮不疾不徐缓缓的道:“或者是本王现在便了结了李大人,省的李大人这般麻烦。”   顾浅拍手赞同:“好,夫君,直接杀了他就是!”   “王爷、王妃!”李大人吓得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嗯?”   在这短时间内,李大人认真的思量了一番,自己向皇上上奏折请罪,自己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性命,若不写的话,自己恐怕不能活着走出春风阁,看看于妈妈的下场就知道了。   再说了,这瑞王爷也不会一直守着自己,自己在奏折中所写内容瑞王爷又不知道。   这么想着,李大人便应下了:“下官一切都听王爷的。”   “李大人,本王先提醒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需得如实写上上报皇上,若是有半句虚言,本王第一个不会放过你。”谢景淮像是看穿了李大人的所思所想一般,补充了一句。   李大人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谢景淮,触及到谢景淮那如炬的目光时,倏的又垂了下来,不敢和谢景淮目光对视。   谢景淮阴鸷的眼眸盯着李大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李大人几乎不敢抬头。   谢景淮又说了一句:“本王说的你可听明白了?”   “明白,明白。”李大人忙不迭答应。   铁面冷血是瑞王,在谢景淮面前李大人不敢耍任何的把戏,只想着照着谢景淮所说的这么去做,说不定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谁让自己那么倒霉,竟然撞上了瑞王爷,还有瑞王爷旁边的这小王妃。   此页面预览技术由永中DCS提供    第707章 禁用技能      李大人自认倒霉,谁让他遇到了当今瑞王爷谢景淮呢。   “别在这儿跪着了,回去写折子请罪吧。”谢景淮淡淡的张口。   李大人心中万分不情愿,但仍是无奈的应了一声:“是。”   “浅浅,这个结果可还满意?”李大人走后,谢景淮用那魅惑诱人的声音看着顾浅。   顾浅站到谢景淮面前,毫不掩饰喜悦道:“非常满意,夫君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谢景淮处理事情,几乎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顾浅可以完全放心,这一点顾浅是真的很满意。   受到顾浅的夸奖,谢景淮似乎也格外的高兴,唇角一勾,噙着一抹笑,更是为这俊俏的容颜的加分不少。   “春风阁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咱们该回去了。”谢景淮从凳子上起身,掀了掀衣袍。   “好。”顾浅应了一声,随即准备离开。   看着即将离开的顾浅和谢景淮,飞雪忽的上前一步:“王妃。”   “嗯?”顾浅停下步子,微微转过身子,姣好的容颜展露于飞雪面前。   飞雪朝着顾浅走近,双手置于小腹前,一对眼眸满是真挚,张了张樱唇:“王妃,谢谢你和王爷,若不是你和王爷帮忙,恐怕我和姐妹们这辈子都会被囚在这里。”   飞雪用了一个囚字,可见飞雪是多么的不喜欢这儿。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的任务。”顾浅没心没肺的回答。   这么说了之后顾浅才意识到这样的回答有些不妥,于是讪讪的笑了两声:“呵呵,我是说行侠仗义乃是我和夫君的任务,你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于妈妈也已经死了,李大人今后也不会威胁到你们,你和春风阁的姑娘们都能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了。”顾浅弯着唇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是啊,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还能离开这春风阁。”飞雪看了一眼春风阁,十分感慨。   顾浅看着飞雪,多问了一句:“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信阳城有太多我不喜的回忆,我想去找我的父母,带着她们离开信阳城,随便去哪里,开始新的生活。”飞雪偏着头透过窗户望着窗外,好似看到了别的一番天地一般。   顾浅抿唇点头:“能和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哪儿都是家。”   “王妃说的是。”飞雪微微颔首,忆着和父母在一起的那些往事,好像格外的幸福。   “浅浅……”谢景淮站在一旁,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顾浅看了一眼谢景淮又向飞雪道:“飞雪,夫君还等着我呢,我先走了。”   “王妃慢走。”   顾浅应了一声便上前主动握着谢景淮的手,二人一起出了春风阁。   看着顾浅和谢景淮离开的身影,飞雪看着竟是有些羡慕,像她们这样的青楼女子,遇到的男子大多数都是为色而来,又有谁有半分的真心。   但谢景淮和顾浅不同,飞雪从谢景淮和顾浅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爱意,可见两人感情极为要好。   顾浅和谢景淮一起出了春风阁,剩下的事情已经交给了修一去办,像这些善后的事情从来都是交给修一做的。   刚刚跨出春风阁,顾浅便听到了扶苏那略显激动的声音:“恭喜主人,在男主人的帮助下,顺利完成系统任务,得到相应的奖励。”   “主人主人,男主人好霸气啊,处理事情的时候真是睿智又精明,太帅了。”扶苏跟着顾浅一起花痴起来,这一点和顾浅还真是像。   顾浅翻了个白眼:“夫君这么帅要你说吗?我难道不知道夫君帅吗?”   “主人,扶苏看呐,你挺喜欢男主人啊。”   “我本来就很喜欢夫君啊。”顾浅大大方方的承认。   她可不是这个时代的那些扭捏作作女子,喜欢就是喜欢,大大方方的便承认了。   扶苏幽幽的声音响起:“主人一开始不是还吐槽这任务吗。”   “是啊,这是什么破任务啊?扶苏,不是我说,你们每次的系统任务能不能高级一些?这算是什么任务啊?”顾浅又开始吐槽。   “主人现在不是挺喜欢男主人的吗。”   顾浅又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很喜欢夫君,但是这和你们出的破任务没有什么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呢,要不是系统出了这个任务,主人怎么会嫁给男主人呢。”扶苏一本正经的反驳。   “你还敢顶嘴了是不是?”顾浅顿时不满。   委屈如扶苏系统,顿时便不敢再多言了,自己这个主人可是小气的很,不能得罪的。   于是扶苏岔开了话题:“主人,因为这次完成任务时主人违反了系统规则要求,所以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主人都没有技能。”   “什么!”   “呃……”   顾浅顿时便来了火气:“扶苏,明明是你们的系统任务过分,现在完成了任务还不让我用技能,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   “主人别急,别急,只有五天而已。”扶苏立即安抚道。   “五天这么久,那我遇到危险怎么办?”顾浅不满的问。   扶苏的声音传入顾浅的耳朵:“这一点主人不用担心哦,必要的时候扶苏系统会保护主人的,而且主人身边有男主人,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危险呐。”   “什么时候我需要别人保护了?我不喜欢让别人保护,我要自己保护自己!”   “可是主人,是你自己完成任务的时候违反了系统规则,这是系统规定的,没办法哦。”   顾浅气的头都要炸了,就因为自己不能用技能,所以这次瓦解青楼才这么的麻烦,现在扶苏竟然让自己五天不能用技能,这简直是在刺激顾浅。   顾浅一脸恼怒之色,加重了语气喊道:“扶苏……”   “主人,男主人在叫你呢,扶苏不打扰主人和男主人了,再见啊,主人。”扶苏感受到谢景淮的声音,随即立即找了个借口不再和顾浅对话,以免被顾浅骂个半死。   顾浅气呼呼的,一张瘦小的脸气的通红。   回过神来,发现谢景淮突然停了下来正看着自己,顾浅轻轻抚摸胸口,压了压自己的火气。    第708章 好好办事      “浅浅……”谢景淮见顾浅未曾跟上来,于是顿下脚步喊了一声,看到的便是顾浅一副恼怒的模样。   顾浅抬眸上前一步应了一声:“嗯?”   “怎么了?”谢景淮垂下眼眸询问顾浅。   “没什么,刚想事情呢。”顾浅随意的回答。   “为何一副生气的样子?”谢景淮有些不解。   出来的时候顾浅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一脸的不高兴,这是怎么回事?   顾浅努了努嘴,心中想着总不能告诉谢景淮自己是因为扶苏系统不高兴的,想了想顾浅道:“我是觉得春风阁的于妈妈和李大人太过分了,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现下的顾浅,化身成了正义大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瞧着顾浅这气呼呼的模样,谢景淮还真不疑其他,还当顾浅真的是因为这个不高兴,还道:“人都已经处置了,不必再为此而恼怒。”   “嗯。”顾浅敷衍的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各种骂扶苏,骂系统。   一开始顾浅还觉得扶苏挺好的,有那么强大的系统功能,可是时间一久,顾浅便觉得扶苏系统简直太坑了,每次的任务坑,给自己的要求也特别坑。   顾浅和谢景淮说着话,二人一起回了客栈。   客栈内,板栗和西梁国丞相等人都在一楼等着,瞧着顾浅回来,板栗第一个迎了上去。   “王爷、王妃,你们回来了,春风阁的事情可都解决好了?”板栗上前问道。   顾浅一扫扶苏的不快,高兴的回答:“夫君已经全部解决好了,夫君出马,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是吧,夫君?”顾浅偏过头,朝着谢景淮挤了挤眼睛。   谢景淮面无表情,心中却是觉得顾浅太过俏皮了,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呢。   “王爷,那你们是怎么处置那个春风阁的老板和李大人的?”板栗十分好奇,将顾浅迎到一旁坐下询问。   板栗倒了一盏茶递给顾浅:“王妃喝口水吧。”   “忙活了一个上午还真是有些渴了。”顾浅接过茶水饮了一大口,放下茶盏道:“那个于妈妈已经死了,而那个李大人已经回去写折子了。”   “写折子?写什么折子?”板栗有些不解。   顾浅解释道:“夫君让那李大人自己写罪状书,向皇上递折子,让皇上来处置他。”   “如此甚好。”西梁国丞相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插了句话:“王爷虽说位高权重,处置一个小官也无妨,只是这等事还是按照程序走的好。现下王妃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想必也不会再在信阳城耽误了吧?”   西梁国丞相心系皇上,只想着早些赶回西梁国,以免八王爷再搞出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来。   最为重要的是西梁国丞相收到信,这几日八王爷在朝堂上颇为跋扈,长长出难题让皇上难堪,所以他们必须得早些赶回去。   “不会,不会,咱们明日一早就启程啊,我答应你的,解决好这件事咱们就马不停蹄的赶去西梁国。”顾浅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再耽误。   西梁国丞相松了口气,生怕顾浅再折腾出什么来。   西梁国丞相面上有了一丝笑意:“有王妃这话我便放心了,如此咱们也能好好赶路了。”   西梁国丞相一心想要尽快的赶回西梁国,也好解决皇上现在的困境。但西梁国内,八王爷却是在想方设法阻止西梁国丞相回国。   八王爷府。   偌大的书房内,身穿藏蓝色衣袍的男子坐在案几旁,正看着一封书信。   “这是近日送来的?”案几旁的男子拿起信问面前站着的男子。   “回八王爷,是。”男子颔首回答。   八王爷拿着书信,手一扬,便将信仍在了地面上,冷哼了一声:“你的手下就是这么办事的?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半点儿成效?”   “八王爷息怒,他们已经在尽力做事了,只是瑞王妃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这大齐的瑞王爷又一同前往,这任务便又难了不少。”男子低沉的嗓音在书房中响起:“上次红儿的计划原本非常成功,但正是因为瑞王爷识破了红儿的计划,才使得红儿计划失败,不然……”   八王爷头猛然一抬,带着几分怒气道:“本王要听的不是这些废话!”   “本王不管那瑞王爷、瑞王妃有多厉害,本王要的是决不让他们活着回到西梁国,你明白吗?”八王爷语气森冷,带着些许怒意。   “属下明白。”   八王爷身子往后一趟,双手搭在椅子上:“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们已经在路途中安排了杀手。”男子回答。   “杀手?你们都安排了多少次了,成功了吗?”   男子低着头没有回答。   八王爷继续道:“除了安排杀手就没有别的手段了?明知武力不可取,还非得用武力,本王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看来平日里本王对你们的教导,你们连半点儿都没记住。”   书房里的气压有些低,站在书房的男子一直低着头,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八王爷的话。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八王爷又问道:“他们现在到了哪里?”   “回王爷的话,丞相带着他们已经到了信阳城,现下在信阳城已经停留了两日。”   “到了信阳,距离西梁国也不远了。”八王爷呐呐道。   若是让他们全部或者回到西梁国,那自己可就麻烦了,到时便更难成事。   西梁国国师的预言向来极准,若是那瑞王妃来到西梁国,说不定真的会改变自己现有的大好局面。   所以,得好好解决才行。   八王爷若有所思,思量了片刻:“让你的人好好想想,别只想着刺杀这一招,动动脑子。”   “另外,在大齐到西梁国的交界处有一名叫恶人寨的地方,这恶人寨因为地处大齐和西梁的交界处,所以无人管辖,他们回西梁国必会途径恶人寨。”   “若在途中不曾解决,等他们到了这恶人寨,也能好好利用一番。”八王爷别有深意的道。   男子忽的抬眸,触及到王爷的目光时,瞬间明白了八王爷的意思。   男子立即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盯着你的人,好好办事。”    第709章 齐阳来信      翌日。   所有人在客栈之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信阳城。像收拾东西这类之事,顾浅不大擅长,也就交给了板栗。   顾浅则是坐在一旁嗑着瓜子,时不时的和谢景淮说话:“夫君,这瓜子的味道不错,瓜子仁又大,你要不要尝尝?”   谢景淮摇了摇头,他不爱吃这些小食。   谢景淮看向一旁的板栗,出言问了一句:“可都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   “主子。”门外穿进来一道纤长的身影。   谢景淮抬眸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人:“何事?”   “主子,十皇子从京城中来信了。”修一手里拿着一封信,躬着身子双手呈给谢景淮。   “齐阳来的信呀,我看看。”顾浅闻言直接伸手拿过了修一手中的信。   顾浅粗鲁的直接将信拆开,瞧了信中的内容后,顾浅突然勃然大怒:“三皇子这个王八蛋,趁着你不在竟然搞出这些事!实在太过分了!”   “混蛋!”顾浅一巴掌将信拍在了桌面上,面上满是怒意。   谢景淮瞧着顾浅脸色不好,便知京中定然出了什么事,否则顾浅不会是这个表情。   谢景淮往前挪了两步,拿起桌面上的信看了看。   瞧了信中的内容后,谢景淮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而谢景淮的没有反应则是让顾浅觉得奇怪。   顾浅凑了上去,指着信道:“夫君,看了齐阳写的信你不生气吗?”   “有何好生气的?”谢景淮抬眸,深邃的眼眸看向顾浅,好似一汪深潭。   “这个三皇子趁着你不在,想要夺走你的兵权,那些兵权可都是你在战场上用生死换来的,现在他却就这么想要抢走,你难道不生气吗?”顾浅咋咋呼呼道。   这信是十皇子从京城送来的,写的便是京城现在的局面,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告诉谢景淮,现在三皇子想要抢走谢景淮的兵权,十皇子来信同谢景淮商量如何应对。   十皇子乃是皇子,在涉及兵权一事上不好过于直接干涉参与,所以很多事情都有局限。   顾浅一对柳叶眉紧紧的蹙着,怒骂道:“我就说这个三皇子不是什么好人,岂止不是好人,简直是小人,乘人之危!”   “本王不在,且仍由他折腾。”谢景淮负手而立,淡淡的说着,好似并未将这将事放在心上。   “仍由他折腾,那你的兵权就这么白给他的人吗?”顾浅睁大眼睛,陡然提高了音量。   谢景淮仍是神情淡然:“这不过是暂时的罢了,本王回京,自有办法收回兵权。”   “可是这是夫君你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所得的兵权,就这么白给三皇子那个大尾巴狼,未免太可惜了。”顾浅嘟嚷着一张小嘴。   “呵……”谢景淮忽的轻笑出声。   “夫君你笑什么?”顾浅一张小脸气呼呼的看着谢景淮:“这个时候夫君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谢景淮眉梢带着一抹笑意:“浅浅,你的用词十分恰当。”   自己的这个小王妃,简直太可爱了,大尾巴狼,三皇子确实很适合这个词,狡诈、凶狠,具有大灰狼的一切特质。   “浅浅,你可是在心疼本王?”谢景淮倏地上前,一只手扣着顾浅的腰,抵着顾浅的额头。   顾浅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一只手抚上谢景淮的后背:“这些所谓的兵权都是夫君用一身的伤换来的,凭什么就这么给了那个混蛋啊?你这后背上的伤还没好呢,我当然心疼了。”   心疼便是心疼,顾浅说的十分直接。   谢景淮看着顾浅的一对眼眸,好似顾浅这一对眼眸带有流光一般:“有你心疼,本王甚是欣喜。”   “你是我的夫君,我当然要心疼你了。”顾浅低着头嘀咕了几句:“那种被当成杀人机器的滋味我知道……”   “浅浅,你说什么?”   顾浅猛然抬头又摇了摇头:“没什么。”   谢景淮又看了一眼这封信,随即又喊了一声修一,修一便来到了谢景淮的身边。   “主子,可有什么吩咐?”   谢景淮扬着手中的信,性感的薄唇轻启:“给十皇子回信,让他不必理会兵权一事,只需自己提防着三皇子便是。另外,再叮嘱一句,三皇子诡计多端、心机深沉,最擅长的便是声东击西,让十皇子务必小心应对。”   “是,主子。”修一颔首应道。   修一并未看信中的内容,但是大楷能够猜到,估计是自家主子离了京城,有人打起了主子兵权的主意。   但修一同谢景淮一眼,并不着急,自家主子向来有所分寸,想必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修一退出了房间,准备回信。   顾浅和谢景淮这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再小小的收拾了一番,便下了楼。   大堂里,西梁国丞相等人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王爷、王妃。”西梁国丞相打了个招呼。   “丞相、孟将军。”谢景淮没有回应,倒是顾浅应了一声。   西梁国丞相看着顾浅询问:“王妃,可收拾好了?”   “都收拾好了。”   “那咱们便赶路吧。”西梁国丞相应了一声,而后看着顾浅想要说些什么,顿了半响,西梁国丞相还是道:“王妃,咱们还有几日的路程便到西梁国了,这几日还会经过两座城池,到时还请王妃莫要再多加逗留,咱们赶路要紧。”   西梁国丞相生怕顾浅再在路上耽误,要是再这么耽误下去,他们得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西梁国。   现在皇上处境艰难,西梁国丞相是心系皇上,而顾浅是这么不慌不满的,可见西梁国丞相心底里多么着急。   “我知道了。”顾浅大大咧咧没有规矩的拍了一下西梁国丞相的肩膀,带着几分江湖气:“丞相,你就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不会再耽误那便不会再耽误的。”   “这一次我一定好好赶路,尽快随你赶回西梁国啊。”顾浅睁着一对樱桃般水灵的大眼眸,信誓旦旦的保证。   说真的,顾浅的话西梁国丞相还真是不大敢全相信,倒不是说顾浅言而无信是个骗子之类的,而是顾浅这个性子,有太多未知的变化了。    第710章 比书好看      但有顾浅这话总比没有的好,西梁国丞相还是抱着信任的态度道:“那咱们便赶路吧。”   “嗯。”   应了一声,众人便开始赶路。   顾浅一行人不少,一出门便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一群人该骑马的骑马,该上马车的便上马车。   谢景淮原本也是可以骑马的,但为了陪顾浅,也就和顾浅待在了马车内。   又要赶上一天的路,马车里谢景淮拿了一本书打发时间。   顾浅对这些个本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因为太过无聊,顾浅便凑了个脑袋过去:“夫君,你在看什么呀?”   “兵法。”谢景淮目光放在手上的书上,吐出这两个字来。   “夫君你看这个做什么,这个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个倒不如看我呢。”顾浅自恋的道。   专心致志看书的谢景淮被顾浅这话乱了心神,心思一下子便从书挪到了顾浅的身上。   谢景淮目光挪向顾浅,看着顾浅顾盼生兮、眉清目秀的这张脸,谢景淮的心像是被什么勾着一般,一下子就痒了起来。   一般的女子定是不会像顾浅这般说话直接的,像顾浅这般大胆的女子简直是世间少有。   明明没个规矩,可为何自己这般喜欢不受拘束、不讲规矩的顾浅,或许是因为自己骨子里和顾浅是一样的人吧。   “夫君,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可是因为我生的好看?”顾浅朝着谢景淮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就说吧,我比你那什么书好看多了。”   “浅浅说的是,浅浅的确比它好看。”谢景淮扬了扬手中的书。   顾浅咧开嘴露出贝齿笑的十分张扬,就像是一个受到了表扬的孩子:“哈哈……”   顾浅爽朗的笑出声。   “夫君,要不我陪你一起看吧,左右我也无聊。”顾浅爽朗的笑了两声后说道。   “如此也好。”谢景淮表示赞同。   偌大的马车里只有两人,顾浅靠在谢景淮的怀里,谢景淮这是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抱着顾浅,夫妻二人同看一本书,看的还是兵法,倒是极有心思。   “瞒天过海,这兵法中竟然还有这说法,倒是有意思。”顾浅看着书中出现瞒天过海四个字,顿时来了兴趣仔细的瞧了瞧。   看完后,顾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原来瞒天过海是这个心思,想不到这兵法之中还有瞒天过海这一招,夫君,你们在战场上常用这些战术吗?”   “战场上危机四伏,什么样的法子都得用。”谢景淮低沉的嗓音在顾浅耳旁响起。   顾浅点了点头,好似略有所感一般:“杀人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她自己在现代可是个杀人机器,那些人没有把她当成人,而是将她当成杀人机器,她十分清楚这个杀人机器意味着什么。   那些人只管给她安排杀人的任务,却从来不会关心她会不会有危险,而执行了那么多的任务,顾浅便知道,这所有的任务都是带着危险性的。   好不容易来到这儿,可以不用再当杀人机器,但却还是免不了要完成系统任务,否则就会魂飞魄散。   唉,自己这算是什么命运啊。   夫妻二人继续看书,看着这些法子顾浅倒是学到了不少,只是顾浅向来对看书这等事情不大感兴趣,于是看了一会儿子顾浅便睡着了。   谢景淮也看得认真,好一会儿才惊觉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听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将书拿开,谢景淮垂眸,靠着自己的人儿已经睡着了。   谢景淮将书放在了一旁,拿过一旁的披风披在了顾浅的身上。许是感觉到触碰,顾浅婴宁了一声,但随即又沉沉睡去。   看着怀里睡着的人儿,谢景淮竟是觉得怀里的人儿比这书好看多了,方才顾浅说的话没错。   于是谢景淮抱着顾浅,就这么静静的欣赏着顾浅的睡颜,竟是觉得赏心悦目。   “主子。”马车外突然响起声音。   谢景淮立即掀开帘子,对着修一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看了一眼怀中睡着的顾浅没有任何反应,谢景淮才又压低了声音看向马车外的修一问:“何事?”   “主子,天色渐晚,不宜继续赶路,这数十里之外也无客栈和人家,今晚只能在马车里暂住一晚。”修一说明情况:“主子做了一天的马车,可要下来走走?”   “不必管本王,容王妃醒来后再说。”谢景淮挥挥手,示意修一退下,以免吵醒马车里的顾浅。   顾浅睡眠浅,极容易醒,所以谢景淮声调极小。   修一立即离开,立即去了西梁国丞相哪儿。   三月,正是繁花盛开、草长莺飞的时节,修一等人便是在一处草地停留。   因着天色渐晚的原因,几人商量着不再赶路,且将就着在这儿住上一晚。   顾浅、谢景淮和西梁国丞相可住在马车内,而像修一和孟将军这等习武之人便更是不讲究了,这什么艰苦的环境没待过。   几人席地而坐,修一朝着众人走来。   “修一护卫,为何只有你一人,王妃和王爷呢?”西梁国丞相见只有修一一人,疑惑的问道。   “王妃睡着了,王爷在马车内陪王妃。”修一也跟着盘腿而坐。   西梁国丞相望着马车内的方向,不由得感叹:“本相还未来大齐时便听说了瑞王爷和瑞王妃夫妻情深,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本将军真是想不到,像瑞王爷那样的铁汉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这铁汉柔情还真是不假。”   “嗯,王爷待王妃却是甚少。”西梁国丞相点头表示赞同。   修一想说,不止连他们没想到,就连他这个跟在谢景淮身边这么久的人看见这样的谢景淮也是震惊不已。   谢景淮之前一直对女人十分厌恶,但凡有女人接近谢景淮,皆是非死即伤,让修一一直以为自家主子是那什么……   但自从顾浅出现以后,这一切都不同了。   一开始谢景淮面对顾浅的确是不好,对顾浅也和对其他女人一样,可是在不知不觉间,竟是开始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   就连修一都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谢景淮开始堆顾浅不同了,直到最后演变成了一个宠妻狂魔。    第711章 感情极好      谈及这个问题,板栗倒是有些忍不住,立即接过话侃侃而谈起来:“王爷对王妃可是好的不得了,我在王府做事这么多年,从不曾见过王爷待一名女子这般好过。”   “王妃不曾嫁进王府前,咱们瑞王府除了我和膳房的妈妈就没有别的女的,这瑞王府的奴婢都是在王妃进府后,王爷特意寻来侍候照顾王妃的。”   “竟是这般?在王妃嫁进王府前,瑞王府竟是连个女的都没有?”孟将军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板栗杏眼圆睁,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又睨了一眼修一:“你们若是不信问问修一就知道了,修一可是跟在王爷身边最久的人,你们不妨问问修一,王爷身边可曾出现过女人。”   “修一护卫,板栗姑娘说的是真的?”孟将军歪着头挑眉一副不大相信的模样。   修一同谢景淮性子一样,不爱多说,面对孟将军的询问修一也只是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孟将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咋呼道:“不可能吧!这瑞王爷身边就从来没有过女人?像瑞王爷那样的任务,恐怕有不少千金小姐缠着瑞王爷吧?瑞王爷能把持的住?”   都是男人,男人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像谢景淮这样的男子可谓是是时间少有,孟将军说什么都不相信。   板栗却又说了:“孟将军有所不知,咱们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自是有不少女子倾慕我们王爷,也有很多女子向王爷示好,可是每次这些女子还未接近王爷,就已经被王爷打发的远远的了。”   “若是遇到脸皮厚的,胡搅蛮缠的,王爷甚至不惜动手。”板栗一本正经的讲述。   孟将军听得一对浓眉微蹙:“那你们王爷未免太不懂的怜香惜玉了。”   “噗嗤……”板栗咯咯笑出声:“那是在没有遇到王妃之前的事,现在遇到了小王妃,王爷便一切都不同了,活像是变了个似的。”   嗯,修一在心里十分赞同板栗说的,可不就是变了个人吗。他们谁谁见过这样的主子啊。   不过这样的主子也仅仅是在面对小王妃的时候,而对于其他人,自家主子仍是和从前一样。   西梁国丞相眸光望着远处的马车,若有所思。   听到板栗说谢景淮待顾浅这么好,西梁国丞相竟是有一丝幸运,想必天上的公主看到自己的女儿这般幸福,也能死得瞑目了。   “看来女人对男人的影响果真是极大的,等到本将军回国帮皇上处理好内乱,也得让皇上赏赐个女人给本将军才行。”   西梁国丞相本在想旁的事,听到孟将军这话倒是笑了笑:“孟将军想要女人什么时候要不到?何须等到皇上赏赐。”   “不过孟将军可听见板栗姑娘说的,这王爷待王妃可是甚好。”   “等本将军娶了媳妇儿,也对她好不就成了。”孟将军一本正经。   板栗点了点头,伴随着风扬着笑:“孟将军说的是,咱们王爷以前什么样啊,有了王妃之后可是大不同,这说来还都是咱们王妃的功劳。”   “哈哈哈……”孟将军狂野的大笑了几声,这整个丛林的小鸟都像是听见了一般。   “喳喳、喳喳……”传来几道小鸟的叫声,好似在表达对西梁国丞相这么大声的不满。   恰在此时,马车里的顾浅和谢景淮二人朝着这边儿走来。还未走近,顾浅便听到了爽朗的笑声,于是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聊得这般开心?”   “王妃,咱们在聊你……”孟将军刚要回答,却被板栗的声音压过打断了他的话:“哦,没什么,王妃,咱们在说孟将军想要娶妻的事。”   方才可是在背后议论主子,若是让谢景淮知道了,说不定会被惩罚,板栗这才抢着开口,生怕孟将军说出别的什么来。   顾浅并未观察到板栗那不自然的神情,而是笑着坐在了板栗的身旁,看着孟将军说:“打算娶妻这可是喜事啊,不过孟将军之前不是一直扬言说一个人过着潇洒吗,怎的忽然想要娶妻了?”   谢景淮也在顾浅的身旁坐下,但话却不及顾浅这般多。   “那是因为孟将军看着王妃和王爷伉俪情深,心生羡慕。”西梁国丞相简单的总结道。   “那是,我和夫君感情那是极好的。”顾浅毫无半点儿羞涩之意,反倒是瞬时往谢景淮身旁靠了靠。   顾浅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忽的想到了什么,看着众人道:“咱们这儿这么多人,该不会就只有我和夫君成亲了吧?”   “丞相呢,从未问过你,你在西梁国可成亲了?”顾浅坐在草地上,额角的发丝在春风的吹拂下飞扬着,那白皙的皮肤在晚霞的映衬下更是胜雪。   “本相还未成亲。”西梁国丞相答道。   顾浅大跌眼镜:“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没成亲啊?”   “咳咳……”孟将军被呛了一声。   这瑞王妃说话也太直接了吧,比起自己来还要直接几分,竟是这般直接询问。   当然,不只是孟将军觉得顾浅问的直接,一旁的众人都觉得顾浅问的直接了些,这让西梁国丞相面子往哪儿搁啊。   好在西梁国丞相本人并不介意,而是大大方方回答:“本相一心辅佐皇上,无心其他。”   “辅佐皇上,连谈恋爱的事情都没有?”顾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蹦出个新鲜词儿来。   “什么谈恋爱?”   谈恋爱这三个字,对于在场的众人来说可都是闻所未闻,于是众人皆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询问道:“这谈恋爱是……”   看着众人惊诧的神情,顾浅这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现代,这些人哪里懂谈恋爱是什么意思,怎的自己就把这三个字从嘴里蹦了出来。   咳。   顾浅抹了抹额头,表示很无奈,心下懊悔自己说话不经过脑子,现下要怎么解释呢。   “谈恋爱就是娶媳妇的意思。”顾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的极快,想了想,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了这三个字的意思。   说多了,解释多了这些人也不会明白的。    第712章 想当红娘      旁人顿时恍然大悟的样子:“谈恋爱原来是这意思。”   “这词儿可真是新鲜,我可从来没有听过,王妃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啊?”板栗一脸好奇的看着顾浅。   “关心这个做什么,你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嫁出去!”顾浅拍了一下板栗转移了话题:“你也不小了吧,你看看那些个和你同岁的姑娘,是不是都嫁人了。”   “趁着年轻,赶紧找人嫁了啊,免得到时候嫁不出去啊。”顾浅倒也不怕刺激板栗,竟是直接数落板栗到时嫁不出去。   左右顾浅常常是这样子,板栗也不计较。   板栗倒是极为认真的回答:“嫁不出去便罢了,正好奴婢想要陪着王妃,一直陪着王妃也挺好的。”   “谁说的嫁人了就不能陪着我了。”   “奴婢都嫁人了还怎么陪着王妃呢?到时多不方便呐。”板栗张口回答。   顾浅一抬头就看到了修一,眼珠子一转,面上一喜道:“那你嫁给修一不就行了吗,这样你们都在瑞王府,嫁了人也能陪着我啊。”   “王妃!”板栗顿时急了眼,脸刷的一下红了。   修一这张同谢景淮一样的冰块脸在此时也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神色,但却仅仅只是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神色罢了,修一连句旁的话也没有,好像此事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一般。   顾浅一脸坏笑,凑上谢景淮道:“夫君,要说我啊,这板栗和修一也挺配的,一个是你的护卫,一个是我的贴身丫鬟,这多好的一段姻缘啊。”   “可是本王短了你的吃穿,竟是想起当红娘来了?”谢景淮偏过头,戏虐的看着顾浅。   “嘿嘿。”顾浅笑了两声:“当红娘有什么不好的,这可是帮她们两个促成好事。”   “板栗,这修一虽说常常板着一张脸,但是却也生的好看的,这……”顾浅一张小嘴喋喋不休,十分认真的样子。   板栗双颊绯红不已,跺着脚轻咬唇:“王妃!”   “王妃,奴婢不跟你说了!”板栗羞涩不已,起身转身往别处走去。   顾浅哈哈笑了两声:“板栗这是不好意思了啊。”   “修一,你呢?我把板栗许配给你怎么样?”顾浅朝着修一挑了挑眉。   修一别过目光,不与顾浅的目光直视,眼睛看着别处,也不理顾浅。   “修一!”顾浅略显生气的喊了两声。   修一仍是别过头,根本不回答顾浅。   顾浅顿时嘟嚷着嘴巴,轻哼了一声,随即转头向谢景淮告状:“夫君,你看看修一,他竟不理我。”   “修一向来清心寡欲。”谢景淮难得持有原则替自己下属说了句话。   听到这话的修一也甚是欣慰,至少自家王爷还是体谅自己的。   “夫君,连你也帮着修一说话。”顾浅撇嘴不满。   谢景淮伸出手揽着顾浅,大手抚摸着顾浅一头乌黑的秀发,顾浅头发的飘香便从发间散发至空中,嗅到顾浅秀发的香味,谢景淮竟是觉得沁人心脾。   “别闹。”谢景淮语调极其温柔。   “哼……”顾浅孩子气的轻哼一声,随即从地面上起身,朝一旁的草坪走去。   天色渐晚,天空中有一片金色的晚霞,金灿灿的照着草地,格外的温暖。   看着这一地的青草,顾浅竟是有些不忍心踩在上边儿,这一脚踩下去,得把小草踩弯了腰。   小草旁边还开着一些鲜艳的水仙花,顾浅瞧了心中一阵欢喜,弯下腰嗅了嗅水仙花的香味。   这水仙花倒并没有多想,但顾浅却是嗅到了一股子的香味,心情也就跟着好了起来。   从前的她每时每刻都在完成任务,除去完成任务的时候便是被人们囚禁着,何曾像今日这般有时间来欣赏这大好的春光。   此时,顾浅竟是有些庆幸,觉得自己能来到这个不一样的世界挺好的。   自己不用被当成杀人机器,还有谢景淮陪着,这多幸福啊。   顾浅唇角扬着笑,走在草地上,不知不觉竟是来到一条小溪。见到这流淌的小溪,顾浅便忍不住想要戏水。   轻轻卷起袖子,顾浅站到小溪边弯下身子,手指尖缓缓没入水中,一阵冰凉感传来,却并不冷,倒是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呀!”顾浅的手没入水中,一条小鱼从顾浅手旁游过,待顾浅反应过来时,鱼儿便已经游到了远处。   再一看,发现小溪里竟是有不少的鱼儿,顾浅眼珠子一转,脱了鞋便要下小溪。   “浅浅,你在干什么?”耳旁忽的传来一道声音,吓得顾浅身子一抖往前一倾就要落入水中:“啊……”   顾浅紧紧闭着眼睛,但却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拉着自己,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顾浅便落入了熟悉的怀中。   顾浅松了一口气,怪罪谢景淮:“夫君,你干什么啊,你吓死我了!”   谢景淮想说到底是谁吓谁啊,但口中却是盯着顾浅的双脚:“赤着脚是为何?”   “夫君,你瞧见没,好多鱼,我想抓鱼。”顾浅指了指那溪间游动的小鱼儿。   “不可。”谢景淮臭着一张脸。   顾浅不解:“为什么不行?”   “没个样子。”谢景淮丢出这几个字。   顾浅顿时便撅起了樱桃小嘴,都能挂上茶壶了:“这有什么关系,要那些个样子来做什么,夫君你瞧,这么多的小鱼儿。”   “在这小溪里捉鱼,多好玩呀,夫君你和我一起吧。”   谢景淮轻蹙眉头,显然是不大同意的。   顾浅拉着谢景淮:“走吧,夫君,我一个人多无趣啊,你陪我也是好的。”   “夫君。”顾浅拉着谢景淮的衣袂各种撒娇。   “浅浅,为何你总是像个孩子似的。”谢景淮有些无奈的感叹。   顾浅睁着大眼睛看着谢景淮:“都是夫君宠的啊。”   “说来倒是本王将你宠坏了?”   “是啊,都是夫君宠的,不过可没有宠坏。”顾浅认真的看着谢景淮回答:“夫君这样宠着我挺好的,我也喜欢夫君这样宠着我。”   “夫君,快呀,你和我一起。”顾浅直接伸手要脱谢景淮的鞋子。   在顾浅的硬拉带拽下,最终是成功将谢景淮带入了小溪中。    第713章 小溪抓鱼      两人站到了小溪中,溪水缓缓从顾浅的腿边淌过,一股子凉意袭来,让顾浅觉得十分的舒服。   一条小鱼从顾浅身旁游过,顾浅立即伸出手去抓,可是手还未触及到小鱼的鱼身,鱼儿便已经游走了。   眼前又有一条鱼儿朝着顾浅游来,像是在向顾浅打招呼一般,顾浅立即伸出手去抓,结果却是一样,手中一滑,鱼儿便溜走了。   “鱼儿,你这么狡猾!”顾浅顿时泄了气,插着腰看着小溪游来游去的鱼儿感叹。   随即,顾浅看向谢景淮,发现谢景淮两只手都抓着鱼,顿时顾浅便在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夫君,你怎么这么厉害!你怎么做到的!”   “简单。”谢景淮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又将手里的鱼儿放回了小溪中。   “诶诶诶,夫君,你怎么把它们都放了!”顾浅见状立即道:“板栗说咱们今晚得住在这儿,抓几条鱼来烤着吃多好啊,你怎么把好不容易抓来的鱼都放了。”   谢景淮纤长的身姿站在水中:“你想要吃烤鱼?”   “嗯。”   “本王替你抓便是。”随着尾音落下,谢景淮弯了一下身子,一条鱼儿便被谢景淮抓在了手中。   顾浅面上再次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一双杏眼睁得极大,感叹道:“夫君,你怎么做到的,怎么这么容易就抓到了!”   “抓鱼本就简单。”谢景淮淡淡的道。   “简单?我怎么不觉得,我感觉这鱼儿狡猾的很,我根本抓不到。”顾浅十分懊恼。   这说话间谢景淮又抓了一条鱼,可谓是一下手便是一条,让一旁的顾浅瞧了惊叹不已。   于是乎,原本是两人一起抓鱼,最后直接变成了顾浅在一旁惊叹鼓掌,谢景淮则是为博红颜一笑,卖力的抓鱼。   说起来卖力,却也十分简单,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谢景淮就抓了十几条鱼。   看着这些顾浅连忙道:“够了,够了。”   “夫君,这么多的鱼咱们已经够了。”顾浅再次喊道。   两人从小溪里出来,将抓好的鱼提到了方才众人歇息的地方,孟将军站起身看了一眼:“这是抓的鱼?”   “嗯,全是夫君抓的,一会儿咱们可以吃烤鱼。”顾浅应了一声。   谢景淮回到众人面前时已经整理好了衣衫,完全不像是方才下过水的。   谢景淮想着顾浅要吃烤鱼,于是修一前去准备了柴火。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生起了一堆火,以作烤鱼用。   晚霞垂下,黑夜渐渐笼罩了整个天空,好在顾浅她们生了一堆明火,倒也十分光明。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享受着谢景淮和顾浅方才在小溪里捉来的战利品。   几人一边儿烤鱼,一边聊天。   西梁国丞相向众人介绍着明日的行程:“明日一早咱们继续赶路,明晚大约就能赶来望洲,哪儿有个小县城,咱们能够住上一晚,王妃也就能住的舒服一些。”   “我没关系啊,不住客栈也无妨的。”顾浅虽是回答西梁国丞相的话,但目光却是一直放着自己柴火堆中的烤鱼上。   “今日已是委屈了王妃,明日却是万万不能再如此委屈王妃的。”西梁国丞相答道。   顾浅摆了摆手:“这真没关系,只要能和夫君一起,我住哪儿都是无所谓的。”   这猝不及防,顾浅又洒了一堆狗粮。   好在这些日子的相处,旁人已经习惯了顾浅这样的直接和大胆,众人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了。   几人聊了两句,顾浅忽的起身,谢景淮立即偏头询问:“去哪儿?”   “我去方便一下。”顾浅这倒是压低了声音回答。   这等事情顾浅还是不好意思大张旗鼓的,说了一声,顾浅便转身离开,朝着远处的小森林走去。   天空有些许繁星点点,让顾浅不至于半点儿看不清路。   走到小树林方便后顾浅便要回去。   “诶诶,你看,那是不是瑞王妃?”小树林里站着两名男子,正是八王爷派来负责跟踪打探消息的人。   “好像就是瑞王妃。”身旁另一矮个子的回答。   高个子看着顾浅的身影道:“兄弟,瑞王妃现在可是一个人,那可是咱们下手的好时机啊!”   “下什么手啊?”矮个子不明所以。   “啪!”高个子用力拍了一下矮个子的脑门:“你说呢?八王爷一直想要除掉瑞王妃,现在瑞王妃一个人,现在可是咱们下手的大好时机啊。”   矮个子皱眉摸着自己的头:“哥,你有什么好好说成不成,这打着怪疼的!”   “王爷只让咱们跟着他们,打探消息,确保他们的位置,下手可是交给了大哥他们来做,没让咱们动手啊。”   高个子男子横了一眼矮个子男子:“笨死了!这么好的立功机会摆在咱们面前,你不要?”   “啥立功机会啊?”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王爷是让咱们跟着她们打探消息,了解她们的行踪,可是王爷这么做的目的最后不也是想要除掉瑞王妃吗?而现在咱们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杀了瑞王妃,你说算不算功劳?你说王爷会不会大大的奖赏咱们?”高个子男子一本正经的解释。   矮个子男子听完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哥你好像说的有些道理。”   “你哥我这么聪明,说的话自是有道理的,所以咱哥俩得瞅准机会下手,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可不要白白浪费了。”高个子男子目光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顾浅,同时身形跟着顾浅移动。   但为了怕顾浅发现,高个子男子保持着极长一段距离,以免打草惊蛇。   矮个子男子挠了挠头:“听哥的,哥咱们说,我就怎么做。”   “这就对了。”高个子男子面露凶狠之意:“听我说啊,现在咱们哥俩一起冲上去直接杀了瑞王妃。”   “哥……”矮个子男子声音有些颤抖。   高个子男子则是有些不耐烦:“咋了?”   “我,我害怕,这,这瑞王妃武功高强,我们恐怕打不过她。”矮个子男子显得十分担忧。   高个子男子也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自己这蠢兄弟的话好像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第714章 浅浅遇袭      高个子男子也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自己的功夫,恐怕还真不是顾浅的对手。   一时间,高个子男子也懊恼起来:“那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咱们可不能白白错过了。”   “要是咱们杀了瑞王妃,王爷一定会重重的奖赏我们。”高个子男子分析道。   “可是哥,我,我打不过这瑞王妃啊。”矮个子一脸的担心和害怕。   高个子男子踌躇了半响,拍了一下矮个子男子的脑门:“有了!”   “有什么了?”矮个子男子不明所以。   “咱们明攻不行,可以来暗的呀。”   “什么暗的?”   高个子盯着盯着顾浅的身影道:“你听我说啊,一会儿我先出去从前边儿攻击瑞王妃,这个时候你再从后边儿出来偷袭,趁着她不注意就把她杀了。”   “这个主意好!”矮个子男子立即赞同道。   “听明白了没?哥动手了啊?”高个子男子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蠢兄弟再三叮嘱。   矮个子男子点了点头:“明白了,哥,你放心吧!”   “一定要看准机会啊!”   高个子男子再三叮嘱随即隐藏了气息缓缓上前,此时的顾浅还未走出小树林,也未曾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   “呀!”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顾浅面前。   高个子男子手拿着一把长剑站定在顾浅面前,随即二话不说,拿着手中的长剑就朝着顾浅刺去。   “什么人!”   顾浅看着来人问了一句,但不用说也知道,这样的问题高个子男子自是不会回答。   高个子男子手中握着长剑,用尽了内力朝着顾浅攻去,顾浅见男子来势汹汹,随即立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正在睡觉的扶苏系统似乎是感觉到了顾浅的危险,立即召唤着顾浅提醒道:“主人,危险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逃!”   “主人,快逃啊,你忘了你现在不能用技能吗?”扶苏那担忧和焦急的声音再次在顾浅的耳畔响起。   听到扶苏的这句话,顾浅才好像是反应过来一般。   顾浅恍然大悟:“对啊,我现在打不过他啊,只能逃啊。”   反应过来的顾浅立即收起了自己准备出拳的双手,则是准备往另一方向逃走,刚一掉头,就看见身后竟然也有一名男子拿着长剑。   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自己这都是什么运气啊,怎么偏偏在自己不能用技能的日子将这什么都用上了啊。   “哪里逃!”身后的男子陡然大喊道。   又看着矮个子男子大喊:“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说话间男子已经疾步如飞朝着顾浅攻去,那长剑宛如一条咬人的毒蛇,缠着顾浅不放。   现下的顾浅不能使用技能,只能想着逃命。   但现下两人将顾浅的路堵死了,让顾浅无处可逃,顾浅被两人围在中间,高个子男子的长剑闪着白光直刺顾浅。   好在平日里顾浅反应灵敏,身子往后一倾,步子迅速往一旁挪动就让高个子男子扑了个空。   高个子男子也不死心,继续攻击顾浅。   几招过去,高个子男子便发现了端倪,这传言不是瑞王妃十分厉害吗,可是为何今日看起来这瑞王妃就像是不会武功似的,莫不是传言有误吧?   应当就是如此,想来那些个传言都是假的。   这般想着,高个子男子更是发动了攻势,右手持剑气势凌冽的朝着顾浅攻去。   现下的顾浅没有技能辅助,就连自己本有的武功也没了,就像是一只小山羊,只能任人宰割。   一不小心,因为躲闪不及,顾浅的手臂便被刺伤。   顾浅倒是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想着自己赶紧逃命才是,于是现下的局面便是顾浅皮拼命想要逃走,身后的人则是穷追不舍。   “夫君!”在被逼的无奈之下,顾浅只能大声的求救。   这个时候,唯一能让顾浅放心求救的人除了谢景淮便没有旁人了。   “夫君!”   “救命啊……”   高个子男子看着顾浅想要逃走,口中又喊着救命,心中想着自己猜的果然不假:“都说这瑞王妃厉害的很,原来都是假的!”   “是啊,哥,这瑞王妃也不是很厉害嘛。”   “告诉你,杀了她咱们就立了大功了!”高个子男子面上带着张扬的笑,好似自己即将胜利一般。   听到这些话顾浅真想呸两下,竟然和自己比厉害,如果不是因为扶苏这个破系统禁用了她的武功,她只怕早就把你们两人咔嚓了。   虽说顾浅心中是这么想的,但也只是想想而已,现下还是逃命要紧。   顾浅仍由臂膀的伤流着鲜红的鲜血,只想着赶紧逃命。   顾浅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怂,竟然不敢迎敌,只想着逃命,说来这一切都怪扶苏,顾浅再次将自己现在的困境都怪在了扶苏身上。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在现代是个杀人的机器,到了这里竟是常常被人追杀,细数一下,自己这都被追杀了多少次了,这许是自己在现代杀人的报应。   在这么危险的时刻,顾浅还脑洞大开想着这些事情。   “站住!别跑!”高个子男子瞧着顾浅欲要逃走,身子一跃,眨眼间便落在了顾浅面前,挡住了顾浅的去路。   谢景淮坐在草地上烤鱼,心下忽的一紧,谢景淮面上露出一丝不虞的神情来。   真是奇怪,为何自己竟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谢景淮竟是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浅浅呢,怎的还未回来?   想到顾浅还未回来,谢景淮便已经起身,打算去找顾浅,左右自己坐在这儿也觉得心绪不宁,倒不如去找顾浅。   “王爷你去哪儿?”西梁国丞相见谢景淮起身便问了一句。   谢景淮答道:“本王去寻浅浅。”   西梁国丞相便不再多问,心中倒是想着,瑞王爷待瑞王妃果然是极好的。   西梁国丞相忽的抬了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最亮的一颗繁星,心中想着,公主,你瞧见了吗,你的女儿现在一切安好,成了亲嫁了人,嫁的男子还是大齐最为尊贵的瑞王爷。   最重要的是这瑞王爷待瑞王妃极好。    第715章 王爷赶来      两名男子将顾浅团团围住,让顾浅无处可逃,看着杀意浓烈的两人,顾浅在心底里叹了口气,自己这下子完了。   “等等!”顾浅停了下来,对着两人突然喊道。   “等什么等?”高个子男子还真是就站在了原地。   顾浅警惕的看着两人,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芒,盯着两人道:“听我说,听我说啊。”   “咱们商量商量,不如你们开个条件提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你们就放了我走。”顾浅看着两人说道。   顾浅现在不能用技能,几乎是仍由面前两人宰割,顾浅这才想出谈判的想法来。   “少废话,谁要放你走啊!将你杀了,我可是要立大功的人,到时八王爷一定会好好奖赏我。”高个子男子对于杀了顾浅这事儿十分坚定。   “就是那个西梁国的八王爷?”顾浅从这高个子男人口中得知两人是西梁国的八王爷派来的,心中了解,随即继续道:“你们别听那个八王爷呀,我夫君不也是王爷吗,你们八王爷能给你们的赏赐我夫君都能给的。”   “咱们商量商量,你们放了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们。”顾浅极力的拖延着时间,但愿谢景淮能早些发现端倪出来找寻自己。   高个子男子却是一口拒绝:“不行,今日我们必须杀了你!”   “别废话了!受死吧!”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长剑就要朝顾浅刺去。   顾浅忙不迭后退,一个趔趄不稳差点儿摔倒,口中一直道:“等等,等等,咱们再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杀了你!”   顾浅突然停住了脚步,面上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瞅着两人道:“行吧,不商量就不商量吧,我也用不着和你们商量了。”   两人一脸惊讶,为何这瑞王妃刚刚还要商量来着,怎么突然就变了口吻。   “夫君,你来了。”顾浅目光看向前方,一扫之前的担忧。   两人闻言纷纷转身,便看见谢景淮朝着这边儿走来,两人面色一惊,矮个子男子顿时变了脸色:“哥,瑞王爷来了,这,这怎么办啊?”   “哥,这下怎么办啊?”   “你淡定些!别急!”高个子男子挺着胸膛佯装镇定。   谢景淮瞧见顾浅的身影,直接飞身约到了顾浅的身边,一眼便看到了顾浅身上的伤:“浅浅,你受伤了,他们干的。”   “嗯。”顾浅点了点头,神情依旧淡然,似乎没有把这小伤放在眼里。   谢景淮一双眼眸瞬时充满了杀意,斜眼看前方的两人,眼中满是嗜血之意。   谢景淮气沉丹田,运用内力,顾浅已经瞧出来了,谢景淮这是要动手了。   果然,下一秒谢景淮已经上前一步,右掌轻提,长剑悬在半空中,谢景淮一只手握着长剑,朝着两人走去。   谢景淮的身手这两人自然不是对手,也不过眨眼间,两人便被击倒在地。   矮个子男子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害怕的看着谢景淮向一旁的高个子男子道:“哥,咱们快逃吧!”   “嗯,快逃!”高个子男子瞧着也不是对手,便准备立即逃走。   两人作势就要逃走,谢景淮长剑一挥,地上的石头从地面飞起,重重的砸在了二人的膝盖上,阻止了两人逃走。   谢景淮不疾不徐的走到两人身旁,低头俯视两人:“伤了本王王妃想逃?绝无可能!”   谢景淮手掌一扬,欲一掌了结了二人。   顾浅似是看出了谢景淮的想法,立即出声道:“等等,夫君!”   谢景淮转过头看向顾浅,顾浅这才解释道:“夫君,他们两人是西梁国的八王爷派来的,可能知道不少消息,先别杀了他们。”   “那暂且将他二人的狗命留着!”谢景淮应了一声。   高个子男子和矮个子男子听了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的命总算是能保住了。   可是这口气还未松完,矮个子男子就听到了咔嚓的声音,眨眼间,原是高个子男子被挑断了手筋脚筋。   “啊!”还未来得及反应,矮个子男子竟也是被谢景淮挑断了手筋脚筋。   片刻的功夫,两人皆是被谢景淮挑断了手筋脚筋,两人瘫在地面上传出一阵阵惨叫声。   看着这两人可怜的样子,谢景淮面色未改。   伤了自己的瑞王妃,若是半点儿惩罚也没有,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就算是顾浅说了要审问这两人,但该有的惩罚还是得有的。   看着这两人无力逃跑后,谢景淮才回到了顾浅的身边,看着顾浅肩膀上的伤,谢景淮微微蹙眉。   明明之前才答应了顾浅要好好保护她,可是眨眼间,顾浅竟然又受伤了,让谢景淮心中愧疚不已。   除了愧疚,谢景淮心中更多的愤怒。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麻烦,看来自己的准备还不够。   “夫君,把他们两人带回去吧,说不定能审问出一些关于那个八王爷的消息。”顾浅全然不曾在意自己的伤,而是看着谢景淮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而后朝着天空抛出一个信号弹。   信号当在天空中散出一道光芒,修一瞧了立即起身。   “修一护卫,你怎么了?”西梁国丞相看着修一面色突然变了又站了起来,便问道。   修一却是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信号弹的方向,随即运用轻功,便朝着信号弹的方向飞去。   这是谢景淮给的信号弹,只有有事的时候谢景淮才会发这个信号弹,所以修一才会这般紧张。   既然谢景淮发出了这样的信号弹,那必是有事。   修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谢景淮哪儿,见到的便是地面上躺着两个人哀嚎,谢景淮则是和顾浅站在一起。   “主子。”修一上前一步喊了一声。   “王妃受伤了?”凑近一看,修一才看见了顾浅肩膀上的伤口。   顾浅点了点头:“小伤。”   修一看了看地面上的两人,再一看顾浅身上的伤口,便已经联想到了方才这里发生了些什么。   想必是瑞王府遇到了刺客袭击受了伤,而王爷及时的赶了过来。   “修一,将这两人带回去,好好审问一番。”谢景淮替顾浅简单的止了血,看向修一吩咐。    第716章 燕王的人      在谢景淮的吩咐下,修一将人带了回去。谢景淮则是上前查看了顾浅的伤势,确定并不严重,这才和顾浅一同朝西梁国丞相哪儿走。   修一最将那两人带了回去,众人看着修一回来时带着两个伤的不轻的陌生人,皆是惊诧不已的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修一护卫,这是什么人啊?”   修一还未回答,谢景淮已经和顾浅走了过来,于是修一立即让开路来。   修一挪开一步后,众人这才看见了顾浅和谢景淮,一眼望去便能看到顾浅的伤口。   “王妃受伤了!”西梁国丞相腾地一下从地面上起身,神情担忧不已。   “王妃,你怎么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板栗紧张的上前。   “是这两人做的?”西梁国丞相看了一旁的两人,再一看顾浅身上的伤,顿时便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顾浅点了点头:“嗯,不过没关系,只是一点儿小伤,不要紧。”   “前面的伤还没好呢,怎么的就又受伤了,还说没事!”板栗上前紧张的查看顾浅的伤口。   “哎呀,板栗,这点儿伤不算什么,伤口也不深,上些药就好了,把我的药给拿来。”顾浅顺势坐在了地面上,手臂上的伤并不严重,对顾浅的影响也就并不大。   板栗低头嘀咕了两句,大约是心疼顾浅受伤之类的话,随即转身去了马车,将顾浅的药取来。   板栗坐在一旁替顾浅上药,谢景淮则是在一旁看着。   素日里谢景淮都是亲自替顾浅上药,今日不过是因为瞧着这儿这么多不熟悉的人,所以就让板栗替她上药了。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待板栗替顾浅上完药后,西梁国丞相这才询问起方才发生的事情。   “哦,对了,刚刚那两人呢?”经西梁国丞相这么一提起,顾浅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看四周问道。   修一回答:“王妃,那两人属下已经把他们带到了一边。”   “带过来,他们两人是八王爷的人,好好审问一番可能能得到有些有用的消息。”顾浅一只手捂着手臂上的伤道。   “是!”   众人听了顾浅的话皆是一惊,西梁国丞相当即变了脸色:“八王爷的人竟是追到了这里!”   这几日都是风平浪静的,西梁国丞相还以为自己行踪隐藏的极好,都不曾有人发现,没想到竟然早就被八王爷发现了,还给瑞王妃带来了危险。   西梁国丞相顿时懊恼不已,都是自己安排不当,才让瑞王妃受了伤。   “奶奶的,本将军还当八王爷死了心,没想到竟然这么死缠烂打的!”孟将军忍不住说了句脏话。   “八王爷岂会这么放弃,只是本相不曾想到他的手竟然这么长,竟然能够伸得这么远。”西梁国丞相垮着一张脸神情严肃。   说话间,修一已经将两人带了过来,手一扔,两人便滚在了地面上。   “夫君,你来吧。”顾浅偏过头看向谢景淮,表示让谢景淮来审问。   在审问犯人上,谢景淮比顾浅有经验,这是顾浅见识过的。   谢景淮没有说话,但目光却是缓缓挪到了这两人的身上,两人感受到谢景淮那犹如利刃一般凌厉的目光,皆是害怕不已的低下了头。   好似谢景淮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两人惧怕一般。   这便是因为谢景淮久经沙场,在沙场上面对这么多的敌人,谢景淮的眼神自是充满了杀意,眼中所散发出的皆是嗜血之意,就像是阎罗王在催命一般,如何让人不紧张害怕。   “你们是燕王的人?”谢景淮低沉的嗓音在夜空中响起,在顾浅听来,这声音这般低沉悦耳,可是听在这两人的耳朵里却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谢景淮口中的燕王,指的也就是西梁国的八王爷。   高个子男子和矮个子男子都是低着头,矮个子男子看了一眼高个子男子,似乎在询问要不要回答,高个子男子摇了摇头示意什么都不要说,于是两人都不张口,也不开口回答谢景淮的问题。   “修一,本王不想废话,你且问问他们两人,谁愿意老实交代,若是都不愿意,就将舌头拔了。”谢景淮语气平静,神情淡漠。   面对两人这样沉默不言,谢景淮也不恼怒,这样的场景谢景淮见多了,以往那些人落在谢景淮的手里,那个不是像他们这样,什么都不愿说。   但到了最后,在谢景淮残酷的刑罚下,就没有一个不招的人。   修一得令,便看着两人道:“王爷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若是能给出一些有用的消息,还能活得久一些,若是什么都不说,那这舌头也不用留着了。”   “我说,我说!”矮个子男子被吓得面色苍白,脑子竟是漂浮出自己舌头被硬生生拔出来的血腥画面。   单是想想,矮个子男子便觉得十分的恐怖。   男子张了张嘴,打算立即坦白从宽,却是被身旁的高个子男子制止:“你疯了?”   “不能说!”高个子男子呵斥。   谢景淮不虞的看了一眼不识趣的高个子男子,淡淡的道:“修一,动手!”   “啊!”谢景淮的话音刚刚落下,修一便动了手,掐着高个子男子的脖子,活生生拔了高个子男子的舌头。   高个子男子惨叫了一声,随即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修一的手是一片血腥,西梁国丞相见了顿时觉得有些恶心,随即别过了头。   除了西梁国丞相之外,其余的人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并未受到修一这个动作的影响。   谢景淮仍是坐在地面上,目光落在了矮个子男子身上:“你若不想像他一样,那最好是说实话。”   矮个子男子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颤抖的看着自己身旁的高个子男子。   方才那一幕就发生在矮个子男子的面前,那血溅在他的脸上,好似他也经受了这样的痛苦一般。   矮个子男子浑身颤抖着忙不迭的开口:“我说,我知道的我都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很好。”谢景淮很是满意矮个子男子的表现。    第717章 拔了舌头      谢景淮看向矮个子男子,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们两个是燕王的人。”   “是。”矮个子男子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不敢和谢景淮的目光直视。   主要是谢景淮这眼神太吓人了,尤其是想起刚才谢景淮那铁血的手腕。   “燕王派了多少人出来?”谢景淮继续追问。   “王爷总共派了三百名杀手出来。”矮个子男子答道。   众人听了这个数字皆是十分震惊,三百多号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可见这西梁国的八王爷为了追杀他们这些人花了多大的功夫。   谢景淮心中有了大楷的数据,便继续追问:“三百人到现在还有多少人?”   “八王爷虽然派了三百多人出来,但如今剩下的不过一百余人。”   “这一百余人现在在何处?”谢景淮不慌不满的慢慢审问。   审问可是有技术含量的,用不着太过着急,只要慢慢审问,最后获得有用的线索即可。   矮个子男子立即接过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想被拔了舌头是不是,到了现在还不说实话!”顾浅在一旁气愤的插了句嘴。   这个西梁国的八王爷是什么人啊,为了对付自己等人,竟然派出了那么多的杀手,就是为了追杀她们这一群人,简直太疯狂了。   矮个子男子闻言顿时变了脸色,方才高个子男子舌头被拔的血腥场面已经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男子满心都是恐惧。   矮个子男子不断摇头:“我没有说谎,这就是实话。”   “还说是实话!你乃是八王爷派出来的人,你岂会不知那些杀手的位置!”顾浅显然是不信这一派说辞。   男子一脸无辜,又忙不迭解释:“我是真的不知道,虽然我们都是八王爷派出来的人,但是我们任务不同,所以根本不知道其余杀手的下落。”   “任务不同,你们的任务有何不同?”听到关键词的谢景淮立即追问。   “我和他的任务是负责追踪你们,将你们的具体位置和情况向我们统领禀明,而具体的追杀则是由我们统领负责。”   夜一片漆黑,但因着顾浅他们这儿生了火堆的原因,所以这里一片光明。   在火光的照耀下,谢景淮一对深邃的眼眸更显耀眼,谢景淮冰冷的眼眸扫向矮个子男子:“那你们的统领现在在何处?”   矮个子男子摇头。   “什么?连这个你也不知道?”顾浅再次像是一只小野猫似的炸毛。   男子一脸无奈:“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和他只负责向统领报信,而统领他们在哪儿,具体有什么安排我们都不知道。除非是统领他们又进一步动作,或者是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才会安排我们。”   谢景淮听到这里也就基本上算是明白了,这两人不过是八王爷底下的一个小喽罢了,关于更多的事情这两人恐怕也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这矮个子男子贪生怕死的模样,便可知道他说的话应当是真的,他没有这个胆子撒谎。   顾浅听到这里便开始吐槽:“我还以为能从你们两个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想到却是什么都不知道,结果连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夫君,那就杀了他们。”顾浅沉着一张脸,此时的顾浅又恢复了那杀人机器的冷血无情。   谢景淮没有说话。   见谢景淮思量着什么,顾浅便问:“夫君你想什么呢,我说留着他们两个也没用,直接杀了他们吧。”   对于敌人,顾浅从不会心慈手软。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啊。”矮个子男子听到顾浅说要杀了他们,害怕的浑身颤抖,那一对涣散的眼眸满是惧怕。   “方才我让你们让了我,你们可有放?”顾浅反问道。   矮个子男子立即将责任推到了高个子男子身上:“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都是他让我动手的,你要杀就杀他吧,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要是这晕死的高个子听着此时不曾晕倒,听到了矮个子男子的这番话,恐怕早就想了法子,直接杀了他。   谢景淮若有所思,一张俊脸看着矮个子男子,思量着些什么。半响,谢景淮轻启薄唇:“先留着。”   “留着?为什么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留着他们两人干什么!”顾浅一脸的不解。   对于这些没用的人,不是应该杀了才是吗?   孟将军觉得顾浅说的有理,也跟着道:“是啊,留着这两人做什么,他们可是八王爷的人,就算是杀了他们也死不足惜!”   “他们还有用。”谢景淮淡淡的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还有用?”顾浅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更是不解了。   西梁国丞相问了一句:“王爷可是有什么主意?”   “他们两人负责打探我们的消息,向他们的统领汇报,也就是说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他们之所以现在都不曾有动作,只是因为他们失败了太多次,自知不是对手,而是在寻找更为有利的时机。”谢景淮面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神情,又低头询问男子:“本王说的可对?”   矮个子男子一脸惊诧:“你,你说的不错,你怎么能猜的这么准!”   矮个子男子有些惊诧的看着谢景淮,似乎是没想到谢景淮竟然说的这样准,几乎和统领来信的内容相差无二。   西梁国丞相则是一脸赞赏的看着谢景淮,心中暗道,不愧是大齐闻名的瑞王。   “看来本王所料不错。”谢景淮神情如旧,便继续询问:“你们之间是如何联系的。”   “我们有专用的信鸽。”矮个子男子答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却是若有所思。   片刻后,谢景淮又看着众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带上他们两人一起赶路。”   “瑞王爷的意思是利用他们二人,套取敌人的消息,从而躲过他们的追杀。”西梁国丞相似乎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谢景淮的武功自是不用害怕那些人的,只是这一路上有顾浅,毕竟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若是能够掌握敌人的动静,他们会方便安全很多。    第718章 丞相愧疚      谢景淮那张脸永远都是一个表情,也就只有在面对顾浅时才会露出些许不一样的神情来。   “瑞王爷此法可取。”西梁国丞相表示赞同:“如此一来,咱们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你向你们统领报信,告诉你们统领我们的下落,并且告诉他,我们遇到了另一批袭击,我和孟将军受了重伤,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谢景淮沉思下,忽的想出了这个主意来。   西梁国丞相散发出光芒来,甚是赞赏的看向谢景淮。   这瑞王爷的英明可并非是浪得虚名,这般计谋,的确乃是世人少有。   矮个子男子现在对谢景淮一行人充满了惧怕之意,无论谢景淮等人说什么,都只能积极的配合。   于是矮个子男子立即写了信,又用哨子唤来了报信用的信鸽,再将写好的信裹成小圆条,绑在信鸽的爪子上。   信鸽扑棱扑棱扇动着翅膀飞向天空,随即消失在了天空中,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线。   “你的统领一般什么时候回信?”谢景淮又细心的问了一句。   “一般收到信后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来信。”矮个子男子回答道。   谢景淮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所有所思,既然半个时辰就有消息过来,那且不如再等上半个时辰。   于是众人仍是围着火堆坐着,等着消息。   等待之际,几人说着话。   看着顾浅身上的伤,西梁国丞相心中觉着有些愧疚,原本顾浅在大齐养尊处优的生活着,都是因为自己去求了顾浅,这才让顾浅置身于危险之中。   “王妃,本相本答应了这一路要护你周全,但却还是让你受了伤,是本相对不起王妃你。”西梁国丞相看着顾浅,一脸的愧疚之色。   “哎呀,丞相你不用这么说,这些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怪不着你。”顾浅摆摆手,未将这点儿伤放在心上。   更何况依顾浅的身手是不会受伤的,这次之事完全是个意外,皆是因为扶苏系统禁用了顾浅的技能和武功,否则哪里会有这样的结果。   看着顾浅这淡然浅笑的模样,西梁国心中的愧疚之意更甚:“不,是本相安排不当,才让八王爷的人有机可趁,给了他机会伤害王妃。”   “丞相,这些个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你真不用放在心上,你看我这能蹦能跳的。”顾浅故意抬了抬受伤的手臂,左摇右摇没个样子。   顾浅这大动作将西梁国丞相吓坏了,连忙道:“别,王妃别乱动,这手臂上还有伤呢。”   “我这不是想给你看吗,瞧瞧,是不是没事。”顾浅又晃了晃受伤的手臂。   手臂上只是被刺伤,这样轻轻晃动顾浅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疼的感觉,但这样的动作却是足以吓坏西梁国丞相。   西梁国丞相生怕顾浅触碰到伤口,于是立即道:“王妃别动,千万别再动了,这刚刚才包扎好的伤口。”   “咳,你们实在是太紧张了。”顾浅无奈的道。   对于顾浅这刚才的动作,谢景淮在一旁也只是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谢景淮方才瞧过,伤的的确不重,以顾浅那性子,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哎,鸽子来了。”顾浅抬眸间竟是瞧见天空中有一只鸽子飞了过来。   修一立即上前接住信鸽,信鸽腿上绑着的信取了下来。谢景淮递了个眼色,修一便将信封展开来,修一又呈给谢景淮。   “夫君,他统领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啊?”顾浅偏过头也凑了上去。   谢景淮看了后对着众人道:“他的统领让他们继续盯着我们,明晚便会有行动。”   “那咱们得早做准备才行。”孟将军听后说道。   西梁国丞相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他们的动作,那咱们早些防范,说不定能将八王爷派出来的人一网打击。”   “修一,速去安排,本王要让他们来多少人死多少人,一个活口都不留。”谢景淮说这话时轻飘飘的,好似说着一件简单的事情一般。   “是,属下明白。”修一大声应道,随即立即前去安排。   孟将军听了谢景淮的安排,不由得出声提醒道:“瑞王爷,你带来的护卫不过也只有十个人罢了,八王爷手底下的人武功可不弱,要将他们全杀了可有些难。”   “孟将军不信修一他们能办到?”谢景淮抬了一下深邃的眼眸,看向孟将军。   被谢景淮这样的眼神看着,孟将军讪讪的笑了笑:“本将军只是提醒王妃,不要轻敌。”   “多谢孟将军提醒。”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也没有做多余的解释。   西梁国丞相则是看向谢景淮,似乎是在思量谢景淮说的话,这个高深莫测的瑞王爷,他的本事他的底牌,旁人从不知道,可是西梁国丞相觉得,谢景淮既然能够说得出这话,他便一定做得到。   第二天,几人如同往常一般并未受到影响继续赶路,下一站便是望州。   这一赶便又是一整天的路,几人到了望州后,又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京中。   谢景淮的信已经送到了十皇子的府上,十皇子正在偏厅看谢景淮送来的信。   温子怡从门外端了一盘点心走进来:“殿下,谁的信啊?”   “谢景淮的。”十皇子一边浏览信中的内容一边回答。   “瑞王爷都说了什么啊?”温子怡将糕点放在了桌面上,随即自己也坐了下来。   十皇子将信中的内容看完后道:“我将三皇兄想要夺他兵权一事告诉了他,但他让我不要管这件事,说他回来后会处理,只让我平日里提防着三皇兄。”   “瑞王爷事事都有计较,想必离开京中会被人惦记兵权也是早就想到的,想来瑞王爷回京后自有办法夺回兵权。”温子怡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十皇子,理智的分析道。   十皇子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既然他让我不管此事,那就说明他留有后手,到时自能收回兵权。”   “那殿下且听瑞王爷的,暂且不管兵权一事,而是防着三皇子。”   十皇子握了握温子怡的手:“本皇子都明白。”    第719章 包下客栈      谢景淮离京,京城便也变得波诡云谲起来,尤其是三皇子的人,趁着谢景淮不在,在京中搞出了不少的事情。   好在谢景淮之前再三提醒十皇子小心三皇子,才让三皇子使出的那些阴谋诡计未曾得逞。   谢景淮等人则是继续赶路,前往望州。   一行人到达望州时差不多便已经是暮时了,几人找了一个客栈落脚。   走进客栈一瞧,才发现这客栈颇大,客流量也众多。   谢景淮不喜这么多人,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人恐怕不方便晚上行动。   掌柜的本在柜台旁打着算盘,一抬头就瞧见了这么大一行人,又见气度不凡、衣着华丽,便想着定是贵客,于是殷勤的立即上前笑脸相迎:“几位客官,里边儿请。”   “几位客官请坐。”掌柜的一脸热情邀请众人坐下,随即又朝一旁吆喝:“客人到了,赶紧把菜单拿过来。”   “来了,掌柜的。”听到吆喝声的小二立即回答,又以风一般的速度来到顾浅等人面前,手中拿着一个菜单子面带笑容躬着身子询问众人:“几位客官,咱们这儿的厨子可是望州最好的厨子,不知几位想吃点儿什么?”   这店小二倒是个会做生意,懂得吹捧自家客栈。   谢景淮进了客栈后便看着四周,许是因为这客栈厨子真的不错之因,这客栈里人满为患,整个大堂都坐满了。   谢景淮睨了一眼,而后看向掌柜的说:“掌柜的,我们不喜吵闹,能否让这些客人离去?”   “客官,来者都是客,这不合适吧?”掌柜的一脸为难,显然是不赞同谢景淮所说的。   “这可合适?”谢景淮拿出一张银票,直接放在了桌面上。   这一千两的银票立刻映现在掌柜的面前,掌柜的一双眼睛直直的定住,落在了这一千两的银票上。   掌柜的一双眼眸睁得格外的大,只觉得这一千两的银票太过耀眼。   怔了怔掌柜的似乎才反应过来,随即忙不迭将银票收了起来,又赔着笑说:“合适合适。”   “那客官你先点菜,我去清场。”掌柜的将银票收入袖中向谢景淮说了一声。   谢景淮点了点头,于是掌柜的立刻朝着大堂里其余的客人走去,谢景淮等人点了一些菜便坐着等候。   等候间听到一些吵杂声:“掌柜的,你怎么做生意的,我们这吃的好好的,你竟然要赶我们走?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是啊,掌柜的,你怎么回事?这做生意的怎么还赶起客人来了!”   “诸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儿个我们小店有贵客接待,暂时不能接待其他客人,还请各位先行离开吧。”掌柜的穿着一身青色衣袍,颔首躬着身子伏小做低。   这话引来客人的不满:“什么叫贵客啊,这贵客是客我们不是客啊,掌柜的,你要是这么做生意,我今后可是不来了啊!再说了,我这可是给了银子的,你就这么赶我走?”   “对不住,对不住啊!今儿个小店儿的确是有贵客接待,那要不这样,今儿个的用膳的银子我全部退给你们,并且你们在我这儿登记,下次再来免费用膳一次,这样可好?”掌柜的灵机一动,想了个这样的法子说服众人。   众人听了这话才不再闹腾,有人说了句:“这还差不多。”   “对啊,这才像个样子嘛。”占了便宜,便有人同意了。   “诸位请跟我来,到我这儿登记退银子。”掌柜的回到了柜台,让众人前来退银子。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掌柜的便将整个客栈除了顾浅一行人之外的人全部请了出去,这偌大的客栈便只剩下顾浅一行人了。   店小二正在上菜,谢景淮却还在思量今晚的事,谢景淮对对面的修一道:“让那人写封信给他的统领,告诉他我们在这家客栈,并告诉他的统领,今晚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属下明白。”修一应了一声。   谢景淮安排好了这里后才又看着西梁国丞相说:“丞相,本王估计今晚他们便会动手,你不会武功,自己多加小心。”   “多谢王爷关心,孟将军会保护本相,只是王爷这边可部署周全了,可有需要我们做的?”西梁国丞相问道。   因着这次全权交给了谢景淮部署策划,所以西梁国丞相并不知谢景淮是如何安排的。   谢景淮摇头:“不必,修一自会安排,丞相大人保护好自己即可。”   “那瑞王妃这儿……”西梁国看了一眼顾浅,带着几分担忧之色,毕竟在她们这一群人中,没有谁比顾浅更重要。   这所有的部署和策划,都得保证顾浅的安全才行。   “丞相不必担忧,本王今晚会和浅浅一起。”谢景淮性感的薄唇轻启,淡淡的回应。   “有王爷这话本王便放心了。”西梁国丞相放下心来。   店小二已经将所有的菜都上齐,许是因为赶了一天的路,顾浅竟是觉得有些饿,于是自己率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顾浅这副样子谢景淮也见了不少了,对于谢景淮来说已经是习惯了顾浅这个样子。   一旁的孟将军却是觉得少见,但却是投来一抹欣赏的眼神:“瑞王妃性子直爽,和那些普通女子果然不同,不愧是瑞王妃。”   看着像男子一样豪爽的顾浅,孟将军忍不住赞叹道。   “那是,我和那些娇滴滴柔柔弱弱的女子当然不一样,要是和那些个女子一样那多没意思啊,再说了,要不是因为我独一无二、与众不同夫君又怎么会喜欢我呢。”顾浅说这话时最后还不忘秀恩爱。   这等直接的话本是十分不得体的,但在好爽的孟将军面前只觉得顾浅也十分的好爽。   “哈哈哈!”孟将军仰天大笑了好几声,向顾浅伸出大拇指赞扬道:“瑞王妃这话不错,本将军就不喜欢那些个矫揉造作的女子,还是像瑞王妃这样的好。”   “是吧,我也觉得我这样就挺好的。”顾浅自恋的回答。   孟将军大笑了几声,心中十分欣赏顾浅,现下孟将军才明白国师的那句预言。   像顾浅这样的奇女子,世间少有,自然不同。    第720章 看穿想法      用过晚膳,众人各自回了房间。原本偌大的客栈,此时却是十分安静,这一切皆是因为谢景淮让掌柜的清场的原因。   身上有伤,顾浅并未沐浴,在板栗的侍候下简单的梳洗了一番,顾浅便和谢景淮准备歇息。   两人同床共枕,与其说是同床共枕,倒不如说是顾浅用谢景淮的手臂当枕头。   两人躺在床榻上,屋子里点了一支蜡烛散发出微黄色的烛光,窗户留了一丝小缝,冷风灌进来,吹得蜡烛不断摇曳。   躺在床榻上的两人毫无睡意,顾浅更是翻来覆去,觉得有些兴奋。然而一旁的谢景淮还当顾浅是担忧,所以辗转难测,便揽住顾浅说了一句:“不必担忧,本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我知道,你这么厉害,一定是什么都安排好了。”在昏黄色的烛光下,顾浅的一对眼眸闪亮犹如繁星,带着些许光芒。   对于谢景淮,顾浅可是相当放心的,自己的夫君,那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人物啊,自己完全不用担忧。   “睡吧。”谢景淮低沉着嗓音道。   “嗯。”顾浅应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的顾浅却并未寻找周公,而是召唤来了扶苏:“扶苏……”   “主人,扶苏在,不知主人有什么吩咐?”扶苏那似幽灵一般的声音传入顾浅的耳朵。   顾浅对扶苏道:“扶苏,今晚有危险,我需要用技能。”   果然,主人找自己都是有事的,扶苏在心底里暗道。   扶苏愣了几秒后立即赔着笑道:“主人啊,这个技能呢还有两日才可以使用,现在是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我等不及了,今晚将有一场精彩的大厮杀,你打算让我就在一旁看着吗?”   “主人,这可是你自己违反系统任务规则导致的结果,可不能怪我。”扶苏振振有词:“这不是有男主人在吗,你在一旁看着也挺好的呀,反正男主人都会保护你的。”   顾浅打断扶苏的话:“屁!你懂什么!”   “对于一个职业杀手来说,眼睁睁看着别人厮杀,自己不能参与其中,你知道这多痛苦吗?”顾浅盯着扶苏问。   扶苏自是摇头:“这扶苏就不知道了,主人不杀人很难受吗?”   “错!”顾浅再次道:“不是不杀人很难受,是看着别人厮杀自己不能参与很难受,我这么好的身手武功,要是不参与其中岂不是太浪费了。”   “扶苏,你赶紧的,解了禁用令。”顾浅高姿态的向扶苏讨价还价。   虽说扶苏只是个系统,但是人家也是有尊严的。   扶苏仍然不松口:“对不起主人,扶苏不能。”   “扶苏,你信不信我打你!”顾浅躺在床榻上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扶苏嘿嘿笑了两声:“我只是个系统,主人打不着。”   “你!”   “主人别生气,还有两日主人就能用技能了,等到禁用时间过去了系统就会出新的任务,倒是扶苏多给主人增加技能哦。”扶苏用那甜甜的声音讨好顾浅。   听到这话,顾浅的眼珠子转了转。   若是能够一步一步增加自己的技能,让自己回到像以前一样,这禁用两天技能就禁用两天吧。   这般想着,顾浅才不再和扶苏对话,而是靠着谢景淮宽厚的胸膛沉沉睡去。   许是因为这一路上舟车劳顿的原因,顾浅不一会儿便找到了周公入睡。   夜深人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谢景淮和顾浅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眸。   顾浅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偏着头看向谢景淮:“夫君,是不是他们来了。”   “嗯,应当是。”谢景淮也跟着坐了起来应了一声。   “这脚步声听起来人可不少。”顾浅听觉灵敏,一听便能听出这来的人不少。   就从脚步声的声响来判断,的确是人不少。   谢景淮点了点头:“应当有五六十人左右。”   “这么多人,那今晚有好戏看了。”顾浅这语气听起来有些兴奋,说话间,顾浅已经起身穿鞋。   还未将绣花鞋穿好,便一把被人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抓了回来。   顾浅立即撇过头:“夫君,你干什么啊?”   “浅浅,你想干什么?”谢景淮反问。   “当然是去看戏呀,你不是说有五六十人吗,那打起来一定特别精彩。”顾浅说话时眼中放着光彩,好像来的并不是刺客一般。   谢景淮吸了一口气,心中颇为无奈,自己这小王妃平日里是活泼可爱,可是每次这种情况,谢景淮都有些无奈。   明明是一件那么危险,就连姓名也有可能受到威胁的事情,可是顾浅却根本不在意不害怕似的。   该说自己这小王妃是天不怕地不怕呢,还是什么啊。   谢景淮拽着顾浅,让她不能动弹离开,盯着顾浅这张瘦小的脸,谢景淮认真道:“浅浅,你忘了你心脉受损不能用武吗?”   “额,没关系啊,这不是有你在吗。”顾浅愣了愣又道,左右就是想出去凑热闹。“再说了,夫君你不去看看吗?”   “客栈里已经安排好了,修一在,本王放心。”谢景淮性感的薄唇轻启,声音低沉。   顾浅撇撇嘴,却还不死心的挽着谢景淮的手臂,各种撒娇:“夫君,咱们就去看看吧。”   谢景淮摇头。   “夫君,那要不你去看看,我就在房间等你?”顾浅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极快,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目光,好似在算计着什么。   谢景淮垂眸看向顾浅,什么都没说,但那神情就好似已经看穿了顾浅心底的想法一般。   谢景淮剑眉一挑,头往前凑了凑,贴近顾浅的脸,用手抬了抬顾浅的下巴:“浅浅,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本王清楚得很,想要趁着本王离开出去凑热闹?”   “呵呵,没有啊,我没有这么想啊。”顾浅避开谢景淮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我只是担心修一应付不对,夫君这么厉害,要是有夫君坐镇,那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顾浅一脸谄媚的看着谢景淮笑,这种被人看穿想法的感觉可真是不爽,自己夫君怎么就能这么厉害呢。    第721章 喋喋不休      谢景淮一双深邃的眼眸就这么看着顾浅,那深邃的眼眸中好似带着无尽的深意,就像是已经将顾浅看了个穿一般。   谢景淮仍是淡然的模样,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有修一,本王放心。”   “这修一哪有夫君厉害啊,再说了,这么多杀手,要是修一应付不过来怎么办?”顾浅吹捧着谢景淮,极力说服:“要是有夫君出去帮忙,那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夫君?”   谢景淮稳坐在床榻上,淡然如泰山,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两个字:“不是。”   “夫君!”顾浅恼了,撒了手撇着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砰!”一道剧烈的撞击声传来。   门外响起一阵打斗声:“啊!”   “有埋伏!”   “糟了,咱们中了埋伏!”   “站住!”   外面的打斗声传来,听得顾浅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插上翅膀就朝外边儿飞去。   顾浅瞥了一眼谢景淮,他的目光好似不曾在自己身上,于是往前一缩,想要逃出去看个热闹。   还未将身子挪动,就被身后的人抓住:“干嘛?”   “夫君,这都打到咱们房间来了,你不出去看看吗?”顾浅眨吧眨眼睛,还未死心。   这闹腾的心啊,就禁不住这么关在屋子里,一心都想着外边儿。   “有什么好看的。”谢景淮一本正经。   不过就是打斗厮杀的场面罢了,这有什么好看的,谢景淮倒是不明白了,自家小王妃这是想去凑哪门子的热闹。   “啊!”一阵尖叫声传来。   随着尖叫声响起,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名男子从门外飞了进来,直接摔在了地面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顾浅一跳,但顾浅更多的还是兴奋,趁着谢景淮不注意,忙不迭起身,看了一眼昏死在地面上的男子就要往门外跑。   “浅浅!”谢景淮在身后恼怒喊道。   但前边儿的小身影已经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谢景淮没有法子,只得立即追了上去。   顾浅已经来到了门外,门外的厮杀和打斗正是激烈。   有人发现了顾浅的出现:“陈烨,那就是瑞王妃,杀了她!”   听到这句话,顾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随即警惕的看着四周,发现自己身旁就有一名穿着黑衣服的男子。   黑衣男子眼眸一缩,瞳孔中散发出浓烈的杀意,举着长剑呀了一声便朝着顾浅的方向刺来。   “浅浅!”谢景淮追出来时看到了便是黑衣人攻击顾浅的这一幕,谢景淮心下一紧,飞身上前,一只手将顾浅提起揽入怀中,身子一跃,随即躲开了攻击。   将顾浅护在怀中,谢景淮低头皱眉不虞道:“这般危险,为何一定要跑出来!”   谢景淮语调极冷,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看着顾浅那小身影冲出来的那一刹那,谢景淮的心都跟着变得紧张起来,若是之前的顾浅,谢景淮还能放心一些,但现下的顾浅心脉受损,根本不是对手。   “嘿嘿,夫君,我这不是想出来看看吗。”顾浅冲着谢景淮笑了两声。   谢景淮仍是摆着一张脸,见谢景淮脸色不大好,顾浅踮起脚尖,在谢景淮的侧脸一吻,又偏着头撒娇:“夫君别生气了,我错了好不好。”   这乖乖认错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只是自己这小王妃认错认得快,犯错也快,偏偏自己拿她没有法子,罢了,罢了。   谢景淮在心里摇头叹息,一看到顾浅这么俏皮可爱的模样,谢景淮就十分无奈,也就什么都妥协了。   垂下眼睑沉思间,竟是有人攻击,谢景淮左手搂着顾浅,另一只手同黑衣人搏斗。   谢景淮原本赤手,但不知何时手上就多了一把长剑,看着谢景淮一只手对付敌人的样子,顾浅又是看得一阵陶醉痴迷。   “夫君,你的剑法竟然这样好!”看着谢景淮那凌厉的剑法,顾浅又忍不住感叹。   “夫君,你真的太厉害了,怎么什么都会啊,我好佩服你啊。”   “夫君,这一招好帅!”   “夫君,再来一招!”顾浅在谢景淮身旁拍手喋喋不休,活像是一直蜜蜂我嗡嗡不停。   顾浅的这些话传入谢景淮的耳朵,谢景淮眉头蹙的颇深,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啊,怎么什么都说得出来。   只是这样的话此时听在谢景淮的耳朵里,无疑是扰人心神,谢景淮微微皱眉,回头瞥了一眼顾浅,给了她一个眼神。   顾浅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嘈杂了,于是立即闭了嘴巴,安静的待在谢景淮的身旁。   许是因为顾浅的出现暴露了目标,所有的黑衣人悉数朝着顾浅的方向涌来,谢景淮一人力敌,不得不暂时松了揽住顾浅的手,专心迎敌。   “啊,这是什么东西!”   顾浅站在一旁看着谢景淮迎敌十分着急,却又帮不上忙,这着急之下,顾浅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炼制的药。   顾浅从袖子里取出瓷瓶,打开瓶盖儿,朝着敌人的方向撒去,一大片白色粉末便飘在天空中,顾浅一把将谢景淮扯开:“夫君快躲开!”   谢景淮被顾浅拉着退到了一旁。   “我的身上好痒!”   “我也是。”   “你刚刚洒的是什么东西!”对面的黑衣人提着剑质问顾浅。   顾浅笑的十分肆意:“这是由我的独门秘方制作的痒痒粉,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改进的地方?”   对面的黑衣人蒙着面巾,但是能从眼神中看出这些黑衣人狰狞和痛苦的神情,只见这些黑衣人不断伸手挠着自己的身子、脸以及四肢。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些人的身上就起了许多的红疹子,众人似乎被痒的不行,纷纷停止了攻击,挠着痒痒。   “夫君,看来我这痒痒粉还真是派上了用场。”顾浅一脸得意的看着谢景淮,为自己的研制成果而感到骄傲。   谢景淮低头看了一眼顾浅,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因为这痒痒粉的作用,楼上的打斗突然停了下来,对面的那些黑衣人刚想提起长剑攻击,却发现这痒痒粉十分厉害,一动手就痒痒得厉害,让人无心去做其他的。    第722章 冲冠一怒      因着痒痒粉的作用,在这瞬时黑衣人失去了攻击力,顾浅和谢景淮等人也已经闲了下来。   西梁国丞相和孟将军亦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西梁国丞相由孟将军保护着。   西梁国丞相疾步朝顾浅这边走来,略微走近后,西梁国丞相便一脸担忧的看着顾浅询问:“王妃,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有夫君保护我,我当然没事啦。”顾浅笑的如同这桃花盛开一般灿烂,好似她们是在谈天说地,而非是置身于危险之中一般。   西梁国丞相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那严肃无比的脸也不再似刚才一般沉着。   西梁国丞相看着楼下众人打斗,负手而立,眼中却还是带着些许担忧:“想不到八王爷竟然派了这么多人,八王爷手底下竟有这么多杀手,当真是可怕。”   看着这几十人黑衣人,西梁国丞相便觉得八王爷的心思真是可怕,竟然在手底下圈养了这么多的杀手,可见八王爷的雄心,当真是细思极恐。   “哼,那个老东西,眼里还有没有皇上,竟然私底下养了这么多的杀手!”孟将军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对八王爷的不屑。   “王爷,他们这么多人,你……”西梁国丞相看了看底下的人,又看了看谢景淮欲言又止。   看着西梁国丞相的神情,谢景淮便明白了西梁国丞相的意思,于是解释道:“丞相放心,修一会解决。”   “王爷,本相看了看,你的人只有十人,但八王爷可是派了好几十个杀手,王爷当真有把握?”关系到顾浅的安危,西梁国丞相说话也不再委婉,显得颇为直接。   谢景淮面上仍然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一只手掩在身后,看着一楼打斗的情形不说话。   见谢景淮不语,西梁国丞相又说了一句:“王爷,孟将军手底下也有不少猛将,可需相助?”   “不必。”谢景淮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   谢景淮这般淡然,西梁国丞相却是显得有些着急,忍不住再次道:“王爷,这……”   事情毕竟关系到众人的安危,西梁国丞相难免着急了些。   “丞相且等着。”谢景淮只是淡然的望着楼下,这话却是对西梁国丞相说的。   谢景淮都这么说了,西梁国丞相也不再多话,也就安静的站在了一旁。   一楼有好几十名杀手,而加上修一一起迎敌的不过只有十人,但是细细看来,修一等人迎敌并没有占下风。   楼下的打斗可谓是十分激烈,修一等人奋力迎敌,八王爷派来的人虽多,但是修一等人却是身手厉害。   有人瞧见了楼上站着的众人,有人道:“他们都在楼上呢,快,上去杀了他们!”   “修三,拦住他们,不许任何人上二楼!”   “是!”   在修一一声令下,修三一个飞身便来到了楼梯楼,挡住了那些试图上二楼的人。   修三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长剑,那长剑握在修三的手中就宛如一条蛟龙,灵活无比。   只见修三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白光一闪,一剑刺准来人的胸口,当即便倒在了地上。   长剑还未来得及抽回,又有两三人攻了上来,修三立即迎敌,双脚一个回旋踢,便将二人踢得老远,剩下一人被修三长剑刺去,直接击退好几米远。   不过片刻的功夫,八王爷派来的五十几人便只剩下二三十人,而谢景淮手底下派出去的十人却是丝毫未伤。   “王爷,你的人好生厉害,杀死了那么多人,你的人却没有一个受伤的!”孟将军在楼上看得仔细,忍不住夸赞道。   谢景淮纤长的身姿,淡然的站在楼上,什么都没说。   西梁国丞相看了也是一个劲的感叹:“一开始本相还担心王爷的人是否能够应付,现在看来,是本相白担忧了。”   “是吧,夫君这么厉害,他手底下的人就更厉害了。”顾浅在楼上看得十分过瘾,此时也是一脸骄傲的道。   “王妃说的是,本相今日算是明白王爷的威名从何而来了。”西梁国丞相感叹道。   这是怎样的一个男子,面对八王爷培养出来的好几十个杀手,谢景淮仅仅派了十名男子出去。   最为重要的是,面对这么多人的攻势,谢景淮的人竟然丝毫未伤!要有多厉害,才能做到丝毫未伤!   没有一会儿,修一等人已经将一楼所有的人解决完毕,其中有几人看着形势不对想要逃离,却仍是被修一等人杀了。   只因修一谨记谢景淮的话,让来了的人不许活着离开。   修一从一楼上来,来到谢景淮身边,向谢景淮复命:“王爷,楼下的人已经全部解决了。”   “嗯,将这些尸体处理了。”谢景淮看着一楼遍地的尸体说。   “王爷,那两人如何处置?”修一又多问了一句。   谢景淮冷漠的吐出两个字:“杀了。”   谢景淮说的那两人自是偷袭伤了顾浅的人,昨日留着他两人的性命乃是因为还有些许用,现在谢景淮目的已经达到,二人也无半点儿用处,自是得杀了。   说来谢景淮此次这么任性,要将这些人全部杀了,其实也是为了给顾浅出气。   想到顾浅这身上接二连三的伤,谢景淮心底里便带着怒气,所以谢景淮才策划了此次的行动,也算是给西梁国的八王爷一个警醒,别当真以为他谢景淮好欺负。   “等等。”谢景淮吩咐后突然叫住了修一。   修一立即停了下来:“王爷。”   “那两人暂且不杀。”谢景淮突然改了主意。   修一知道谢景淮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站在原地听着谢景淮的吩咐。   谢景淮低沉的嗓音道:“放了他们二人,让他们二人回去告诉他们的八王爷,浅浅是本王的人,想动浅浅那就是和本王作对,同时再告诉他,本王三日后定将到达西梁国,到时不介意再和八王爷好好过招。”   谢景淮平日里向来话少,此时却是对修一吩咐了这么大一堆,可见西梁国八王爷这次派出来的人伤了顾浅是真的惹怒了谢景淮。   谢景淮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一旁的红颜笑的花枝乱颤,各种沉迷陶醉于谢景淮。    第723章 回去传话      一场剧烈的打斗最后以谢景淮等人大获全胜为结局,众人皆是对谢景淮手底下的人惊叹不已,直呼厉害。   就连孟将军也向修一竖起了大拇指:“修一护卫,你这身手我今日才算是认真瞧了,这要是放在战场上以一敌百都不为过。”   “那是,修一可是我夫君身边最厉害的人。”顾浅得意的道。   明明是对修一的夸赞,顾浅却是抢着话回答。   说了这一句,顾浅还补充了一句:“不过修一再怎么厉害,还是没有我夫君厉害。”   修一等人前去收拾,而谢景淮则是拉着顾浅回了房间继续休息。而高个子男子和矮个子被修一连夜送回了西梁国。   清晨。   西梁国八王爷府门,有两名男子站在八王爷王府大门,用力敲着大门。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里面站着一名男子,看着像是管家。管家打开门看着门口的两人有些不悦道:“谁啊,这大清早的。”   “哪来的叫花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要饭竟然要到这里来了!”管家看了一眼邋里邋遢的两人,因着两人蓬头垢面,头发凌乱,衣衫脏污,管家也并未认真瞧是谁。   看了一眼后管家又下了追逐令:“这儿是可是燕王府,赶紧走赶紧走。”   “啊啊呜呜……”高个子男子发出牢匚氐纳音来。   高个子男子被拔了舌头,说不出话来,一张嘴便是牢匚氐模显得十分着急。   管家皱了皱眉头:“说什么呢!”   高个子男子着急不已,用胳膊肘撞了撞矮个子男子,矮个子男子这才说:“管家,我们是八王爷的人,我们有事见八王爷。”   “什么?你们两个是八王爷的人?”管家鄙夷的看向两人,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双手背在身后:“少在这儿胡搅蛮缠的,王爷底下哪有你们这样的人。”   “啊啊呜呜。”高个子男子颇为激动的想要说话,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激动的比划着。   比划一番后高个子男子转身在矮个子男子身上翻着什么东西,最后从矮个子男子身上翻出一块令牌来,递给了管家。   管家一瞧,斜眼看两人:“你们两人还真是王爷的人?”   高个子男子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你们跟我来。”管家看了令牌便确定了两人的身份,不再多加为难,而是带着两人一起进了王府。   管家领着两人来到了正厅,管家突然停住脚步,看向蓬头垢面犹如乞丐的两人说:“你们等等,容我进去向王爷通禀一声。”   两人点了点头。   管家进去,向主位上坐着的八王爷行礼:“王爷,有两奴才不认识的人要见王爷。”   “不认识的人放进来作甚?”八王爷那威严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他们二人有令牌,说是王爷的人,奴才将这令牌收了起来,的确是王爷的燕王令。”管家呈出那块令牌,走到八王爷身旁。   八王爷看了一眼,随即道:“让那二人进来。”   在管家的引领下,高个子男子和矮个子男子一同进了房间,矮个子男子立即跪下行礼:“小人见过王爷。”   看着两人,八王爷露出惊诧之色。   这两人怎么这副模样,竟然还有自己的燕王令,看了一眼后,八王爷张口道:“你们二人是何人?”   “王爷,小人是陈林,负责跟踪瑞王妃一行人打探消息。”矮个子男子回答道。   “你们二人既然负责打探消息,那为何会回来,又为何会弄成这副样子?”八王爷再次看了一眼底下两人,心中陡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正厅旁坐着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扇轻轻晃着说:“王爷,只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男子看了一眼两人这身装扮便可断定定然是出了什么事。   “说,怎么回事!”八王爷瞬时没了耐性,陡然间提高音量询问这两人。   “王爷,您派出去的杀手全部都死了。”矮个子男子说道。   八王爷身子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怔了几秒后重复了一遍矮个子男子的话:“派出去的杀手全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昨晚。”   “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本王说清楚!”八王爷觉得自己一颗心剧烈起伏的跳动着,好似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高个子男子想说却无法说,只得矮个子男子道:“昨晚在望州客栈,统领带着所有人袭击瑞王爷和瑞王妃等人,但行刺失败全被瑞王爷的人杀了。”   “全都死了?”八王爷不可置信道。   “是,全都死了。”   “全都死了?怎么可能!本王整整派出去三百人,纵然前面几次失败,伤了一两百人,那也还有整整一百人,岂会全死了,他瑞王就有这么厉害?”八王爷脸上满是不愿相信。   八王爷陡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口中呢喃道:“这怎么可能!人全死了!”   “他瑞王爷是神不成!”   八王爷看向一旁拿着玉骨扇的男子:“苏先生,你听见了吗?他说本王派出去的在昨晚一夜之间全部被杀了,这怎么可能!”   虽说八王爷不愿相信,但八王爷心里也清楚,这个消息定然属实,否则这两人也不会来报这个消息。   “王爷冷静。”苏先生倒是淡然许多:“王爷勿要生气,先行冷静一些。”   苏先生拿着玉骨扇走了两步,看着矮个子男子道:“你说王爷派出去的人全部被杀了,那你们二人呢,为何还能活着回来?”   “是瑞王爷让我带话给王爷。”矮个子男子道。   “什么话?”西梁国瑞王爷立即追问。   矮个子看了看西梁国八王爷,有些害怕,不敢将谢景淮说的那些话说出来,于是傻傻的楞在哪儿。   八王爷心中本就憋着火,再一看矮个子男子这踌躇不语的样子便更是生气。   八王爷突然厉声喊道:“傻愣着干什么!他让你给本王带什么话,快说!”   “瑞,瑞王爷说,说瑞王妃是她的人,想要伤害瑞王妃就是和他瑞王爷作对。”矮个子男子不敢看八王爷,低着头十分小心的道。    第724章 去恶人寨      矮个子男子跪在地面上,显得小心翼翼。这样的话说出来王爷是一定会动怒的,矮个子男子生怕惹怒王爷。   “砰!”   果不其然,这话刚刚说完,八王爷便将桌面上的茶具全部挥倒在地,发出一道巨大的响声。   地面上跪着的矮个子男子身子一抖,将头埋得更低。   八王爷气的嘴角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咬牙道:“他还说了什么?”   “瑞王爷还说,还说……”矮个子男子有些害怕将谢景淮交代的话说出来。   “说什么!”八王爷像是一头即将发狂的狮子怒吼道。   矮个子男子惧怕不已,但只得老实道:“瑞王爷还说三日之内就会抵达西梁国,让王爷尽管出招。”   八王爷紧紧握着拳头,面目狰狞,极力隐忍着自己心中的怒意。   一旁站着的苏先生此时上前一步:“王爷息怒,不过是些狠话罢了,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苏先生,让本王愤怒不已的不仅仅是瑞王爷的这话,还有本王派出去的那三百名杀手!”八王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些杀手都是本王手底下的精英,整整三百人,不过就是杀个人而已,最后人没杀成,反倒是全部被杀了,你说这多可笑?”   “本王精心培养的杀手,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八王爷脸色不大好:“这让本王难以接受!”   这才是八王爷此时愤怒不已的原因,那些杀手都是八王爷精心培养的,当初将这三百人派出去,八王爷也是下了决心的,原本想着将人杀了,这一切都解决了,但八王爷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这三百名杀手,竟然连杀个人都办不到,这多可笑啊!   “王爷,事情已然成了这样,王爷痛心也无用,不如想想其他办法。”苏先生负手而立道。   “其他办法,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其他办法?那瑞王爷猖獗至此,还有三日便到达国内,到时……”八王爷紧紧蹙起眉头,只觉得十分麻烦。   八王爷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那国师的预言,八王爷十分清楚。西梁国国师在西梁国内的地位不低,他说的话犹如皇上说的话一般,他的预言几乎没有不准的,所以八王爷才会这么的担忧。   “王爷,他们到达西梁国之前必会经过恶人寨,恶人寨可是个吃人的地方。”苏先生安抚了一番八王爷说道。   八王爷情绪稳定了一些,但却还是颇为担忧:“你说的恶人寨本王知道,你之前也同本王说过,本王之前也想利用恶人寨,本想趁着他们途径恶人寨,再借力杀了他们,但现在看来只怕是都不一定能够得逞。”   “王爷莫要灰心,这恶人寨的几大恶人可比王爷手底下的侍卫厉害多了,若是恶人寨的人愿意出手,这事儿就好办多了!”苏先生手里拿着一串翡翠珠子搓捻。   “那恶人寨的几大恶人的确厉害,可是那几大恶人又岂会愿意替本王办事。”   苏先生一笑:“那要看王爷能够给他们些什么了。”   “只要他们能替本王杀了那瑞王妃,替本王解决掉这个大麻烦,他们要什么本王给什么!”   “有王爷这话,那在下愿意代表王爷去恶人寨一趟,告知恶人寨的几大恶人王爷的诚意。”苏先生笑道。   八王爷重新坐在了位置上:“若是苏先生有把握能够说服恶人寨的人替本王做事,本王自是愿意。”   “那在下便不再耽误时间,立即去恶人寨一趟。”   “苏先生尽管去,本王说话算话,若是苏先生能够替本王办妥这桩事,本王定好好感谢苏先生。”   苏先生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这苏先生乃是八王爷身边的幕僚,为八王爷出谋划策,替八王爷出了不少的主意。   可以这么说,八王爷的势力能够独大到现在,这苏先生功不可没,没有这苏先生就没有今日的燕王,这便是八王爷待苏先生如此客气的原因。   苏先生从八王爷府上离开后直接乘着马车去了恶人寨。   恶人寨就在西梁国和大齐的边界中间,距离西梁国并不远,也只需要大半日的时间。   于是苏先生乘了大半上午的马车到了恶人寨。   “什么人,胆敢擅闯恶人寨!”苏先生还未来到寨门口,就听到有人怒喊。   苏先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看了一眼恶人寨,瞧见恶人寨外有许多人把守,这些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还有许多是苏先生不曾见过的。   刚下马车就有数人将苏先生团团围住,其中一人用一把铁枪对准了苏先生的胸膛:“什么人!”   “在下苏明,乃是西梁国八王爷的人,此番前来是为了求人恶人寨债主大嘴恶,还请通禀。”苏先生拿着一把玉骨扇,就算是铁枪抵着胸膛,苏先生面上也没有丝毫的害怕之意。   用铁枪对准苏先生的人大声道:“寨主从不见外人,你竟敢私闯我们恶人寨,可是想给我们寨主当下酒菜?”   “在下乃是给大嘴恶寨主送大礼的,还请向大嘴恶寨主通传一声,这是给寨主的见面礼。”苏先生让人抬了两个箱子下来。   在苏先生的命令下,有人打开了两个箱子,两箱金灿灿的黄金立即展露在这人面前。   这人顿时眼前一亮,被这金灿灿的黄金给闪到了眼睛。   看到了这些黄金,这人才收回了自己的铁枪,又对身旁的数人道:“看着他,我这就进去禀报寨主。”   苏先生站在寨外等候,等候时苏先生不由得打量起这所谓的恶人寨。   这恶人寨苏先生也只是听说,却从不曾来过。这恶人寨看起来与普通的山寨并无区别,但是这寨子里住着的人可是不同。   一般的山寨住着的不过都是一些盗匪,但这恶人寨住着的可是令西梁国和大齐两国之人都闻风丧胆的几大恶人。   这恶人寨之所以这般令人惧怕,是因为传闻说这几大恶人炼成了一种神功无人能敌,那些经过恶人寨被恶人寨的几大恶人盯上的人,就没有一个逃脱的。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人被抓住后并非是杀了,而是被几大恶人吃了。    第725章 黄金万两      正是因为这几大恶人恶名在外,这才散播到了天下,让天下人闻风丧胆。   不过这些也都是传出来的流言,至于这流言是真是假,旁人也就不知道了。   苏先生站在一旁等候,心中若有所思,站在这恶人寨寨门前,苏先生却没有半点儿的惧怕之意。   良久。   山寨门被推开,方才那人提着铁枪出来看着苏先生道:“我们老大让你进去。”   “来人啊。”那人又喊了一声。   “搜身!”   听到拿着铁枪的人这么一喊,立即有两人上前,对着苏先生搜身。那几人还未靠近,苏先生身旁的护卫便挡住了那几人:“你们干什么!”   “搜身,这是进寨的规矩!”拿着铁枪的人蛮横道。   “这什么破规矩,我们先生可是来给你们送钱财的,你们竟然这么对我们先生!”身旁的护卫握着长剑愤愤不平。   男子立即举起铁枪一副准备作战的架势,男子看着苏先生身旁的护卫:“无论你来做什么的,必须搜身,这是规矩!”   “你!”身旁的护卫准备动手,苏先生却喊了一句:“退下。”   “先生,他们欺人太甚,你何尝被人这般对待过!”护卫愤怒不已,替苏先生不平。   苏先生才知多谋,八王爷对他也是多加尊敬,的确是不曾受过这般屈辱,但苏先生却并不在乎。   苏先生三十来岁的年级,一身白衣显得仙风道骨,右手握拳放在腹前,语气平淡道:“退下。”   在苏先生的再三提醒下,护卫不得不退了下去。   苏先生将双手展开,任由身旁二人搜身,收了一番后,两人什么也没搜出来才向拿着铁枪的男子回禀:“什么武器也没有。”   “行,你进去吧。”拿着铁枪的男子道。   苏先生抬脚准备进去,身后的护卫同时迈了进去,却被拿着铁枪的男子挡在了面前:“你不许进去!”   “先生!”   “在这儿等着。”苏先生回头说了一句。   护卫只得道:“是!”   苏先生在铁枪男子的引领下进了这恶人寨,走进这恶人寨便能闻到一股子怪味,说起来是怪味,倒不如说是血腥味,整个寨子里都弥漫着这股子味道。   苏先生长袖一挥,掩了掩鼻往里走去。   “大哥,这条麋鹿的味道不错,这血好生美味。”山寨里,一男子穿着虎皮袄子,露出半个胸膛,坐在一张桌前,桌前是鲜血淋淋的鹿肉。   这说话的男子说话间又埋头咬下一块鹿肉,大口咀嚼。   身旁又有一男子道:“大哥,这鹿子别的都好,就是太小了,不够咱们兄弟三人吃啊。”   这恶人寨乃有三名二人,现下说话的正是恶人寨三大恶人之一的恶老三。   大嘴恶则是恶老大,恶老大坐在主位上,斜靠在椅子上,桌上亦是摆着鲜血淋淋的鹿肉。   苏先生走进来一看算是明白了,自己怪不得闻到了一股子的血腥味,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恶人,竟然就这么生吃这些动物,当真是恶心至极。   苏先生心中联想,面上却是未曾表现分毫。   走到里边儿,苏先生看着恶老大说了一句:“在下苏明,见过各位。”   “我底下的人说你是来给恶老大我送礼的,你要给我恶老大送什么礼?”恶老大坐在主位上,随即换了个姿势,看着苏先生道。   苏先生看向恶老大,只见恶老大年纪不大,约莫和苏先生差不多,但因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看起来便比苏先生显老不少。   苏先生看了一眼恶老大说:“恶老大,我是替八王爷来求几位办件事的。”   “西梁国的八王爷?”恶老大用手掏着嘴。   “正是。”   恶老大从嘴里吐出一块碎肉来,不屑道:“我们这恶人寨可是不认什么皇亲国戚的,就算他是八王爷,恶老大我也没有要给他办事的道理。”   “虽说是请恶老大办事,但八王爷却不是让恶老大几位白帮这个忙。”苏先生不疾不徐缓缓道:“八王爷可是十分有诚意的,只要恶老大愿意替八王爷办这件事,八王爷便愿意奉上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恶老大顿时脸语气都变了。   这黄金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单是想想黄金万两这笔数目,都足以令人兴奋。   恶老三已经开始兴奋起来:“黄金万两这么多!”   “你说的真的假的?”恶老二问了一句。   “只要几位愿意替八王爷办一件事,在下说的自然是真的,今日这两箱黄金不过是王爷给几位的一点儿见面礼,若是几位愿意帮王爷办成这件事,事成后王爷会再给几位黄金万两。”苏先生一边说话一边瞧着几位恶人的神情,同时揣摩着几人的心思。   就这么看着几人的反应,苏先生觉得他们一定会答应。   恶老大没有急着说话,倒是恶老三,显得十分兴奋:“大哥,黄金万两呐!”   “是啊,大哥,要不问问看是什么事?”二老爷也跟着道。   恶老大自己也十分动心,那可是黄金万两,谁听了谁都得动心。   于是恶老大问道:“你们八王爷想让我们帮忙办什么事?”   “是这样的,近来这一两日大齐将有一批人经过恶人寨,王爷只是不想那几人活着到西梁国,所以便想请几位恶人动手,到时这批人途径恶人寨时杀了他们。”苏先生提到杀字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杀几个人罢了,你们王爷竟然要用黄金万两。”   苏先生淡笑:“恶老大你有所不知,这一行人中其中两人武功甚高,一般的杀手根本不是对手。若是一般的杀手便能应付,在下也不会求到诸位头上来了。”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不过是杀人罢了,大哥,就答应他吧,咱们素日里杀的人还少吗。”恶老二朝着恶老大道。   恶老大不假思索,也觉得可行,便一口答应:“好,恶老大我答应你们王爷。”   “好!”苏先生面上这才有了一丝笑容:“诸位真是爽快!那在下就回去向王爷复命,再等着诸位的好消息!”    第726章 到恶人寨      顾浅一行人继续赶路,到了晌午,众人在意凉亭处暂且歇息。所有人下了马车,坐在凉亭内,一丝春风拂面吹来,带着春暖花开的气息。   顾浅同谢景淮坐在一起,手里拿着一个水壶饮水。这一路只顾着赶路,日夜兼程,顾浅也觉得颇为疲惫。   此时下了马车,顾浅便靠在凉亭后的柱子旁喝水歇息。   “还有多久到西梁国?”顾浅喝了一口水后问道。   “快了,咱们继续赶路,马上就到恶人寨了,从恶人寨过去便是西梁国。”西梁国丞相回答道。   听到恶人寨三个字,顾浅顿时便来了兴趣:“恶人寨,这名字真是有意思,这叫恶人寨,是里面住了恶人?”   “正是,传闻这恶人寨里住了三个大恶人,这三个大恶人武功高强、穷凶极恶还会吃人。”西梁国丞相根据传闻说道。   “还会吃人?那哪是什么恶人啊,简直就是怪物,若真的人,又岂会吃人。”   西梁国丞相面上是一本正经:“这也只是传闻,但谁也不曾真正见过。”   “定是胡言乱语,这世上哪有吃人的人。”顾浅不大相信。   “是与不是,皆是听闻,这倒无从考证。”   “丞相,有急件。”一名侍卫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西梁国丞相接过信,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看了看,看完信后,西梁国丞相便变了脸色,神情严肃无比。   孟将军瞧着西梁国神色不对:“丞相,怎么了?这急件可是皇上传来的?”   “嗯。”西梁国丞相神情凝重。   “皇上都说什么了?”孟将军继续追问,见西梁国丞相神情如此凝重,不由得也跟着变得紧张起来。   西梁国丞相将信收了起来,看着众人道:“皇上说八王爷在私下招募幕僚和府兵,据探子调查,八王爷新招府兵有五百人左右。”   “竟然招募那么多府兵,八王爷这是真的要造反不成!”孟将军听完勃然大怒:“趁着咱们不在,八王爷未免太过张狂了。”   “八王爷只怕是按捺不住了。”西梁国丞相捏着信道。   看着愤怒不已的两人,顾浅有些不明所以,似乎不理解这两人生气愤怒的点在什么地方。   顾浅一脸小白的偏头询问谢景淮:“这一个王爷招募府兵是什么大事吗?”   “身为一朝王爷,这王府的府兵都是有严格限制的,皇上本就拨了府兵到府上,现下私下招募府兵,便有造反之嫌。”谢景淮一派淡然的向顾浅解释。   一般的将相王侯这府里的府兵都不止朝廷拨下来的人数,就像谢景淮,他手底下的人岂止朝廷规定的那么一点儿,但谢景淮乃是皇上知晓且容许的,而这西梁国的八王爷这情况显然就和谢景淮不一样了。   这八王爷本就狼子野心,现下又私下招募府兵,他这安的是什么心不用说旁人都知道,也怪不得西梁国丞相和孟将军这么大火气。   顾浅轻点了头,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丞相这么生气,原来是因为这八王爷想要造反啊。”   “王妃,皇上在宫中形势严峻,需要我等回去相助,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西梁国丞相将信收了起来,向顾浅说道。   顾浅点头同意:“嗯,那就莫要耽误了,快些赶路吧。”   一行人上了马车,策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西梁国,这一路上众人不再耽误分毫。   马车一路颠簸,让顾浅无法平稳的坐着,左右在马车里也是无聊,于是顾浅躺在谢景淮的大腿上睡觉。   马车忽的一下颠簸,突然停了下来,顾浅身子一斜差点儿摔倒。   顾浅猛然睁开眼睛,看着谢景淮道:“怎么了?”   “修一。”谢景淮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掀开马车帘子,往外喊啦一声。   修一立即来到谢景淮的身边:“王爷。”   “发生了何事?为何停下了?”谢景淮问道。   “王爷,咱们到了恶人寨,是恶人寨的人拦下了咱们。”修一回答道。   一听恶人寨三个字顾浅顿时来了兴趣,从谢景淮身旁挤出一个脑袋来:“这就到丞相所说的恶人寨了?”   “你是说恶人寨的人拦住了咱们,那是不是恶人寨的恶人都出来了?”顾浅好奇的道:“那我瞧瞧去,看看这恶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像丞相说的要吃人?”   谢景淮听了这话有些无奈,看着顾浅的侧脸道:“你想被吃掉?”   “当然不想了,我只是想去看看,这些恶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又是不是像传说中的一样,真的会吃人。”顾浅一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   谢景淮冰凉的声音响起:“你不必去看,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他们不吃人,只是会生吃动物。”   “你怎么知道的?”顾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质问。   为什么自己的夫君总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王爷,恶人寨的人同孟将军打起来了。”修一看着前方的动静道。   谢景淮将头探的出去一些,看了一眼后,谢景淮扯下了腰间的玉佩递给修一:“给恶人寨的恶老大。”   “王爷,这是?”修一接过玉佩不大明白谢景淮的意思。   谢景淮挥手:“去吧。”   修一只得道:“是。”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不是你随身佩戴的玉佩吗,怎么就修一拿着去给恶人寨的人呢?”顾浅坐在马车里,十分不解谢景淮的行为。   这玉佩是谢景淮的贴身之物,谢景淮每日都会佩戴在身边的。   “浅浅,你可是想见一见这恶人寨的恶人长什么样子?”谢景淮不答反问道。   “嗯,是啊,我想看看这些恶人和咱们有什么不一样的,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怕这些恶人。”顾浅点了点头对恶人寨的恶人表示出了极大的兴趣。   谢景淮整了整衣衫,神情淡漠:“与我们无任何不同。”   “这怎么可能,要是和我们一样,这些人怎么会被别人成为恶人呢?这些人一定凶是不是,才会让人这么害怕。”顾浅不曾见过恶人寨的人,便自己胡乱的联想着恶人的模样。    第727章 见见恶人      单单是恶人这两个字便让顾浅对这些人充满了兴趣,能被世人称之为恶人,可见这些人一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否则怎会被称之为恶人呢。   “夫君,你难不成见过这些恶人?”顾浅偏着脑袋,水盈盈的眼眸盯着谢景淮。   “见过。”谢景淮那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传出,更是增添了几分性感。   顾浅瞬时睁大杏眸:“什么?夫君,你见过这些恶人?”   “嗯。”谢景淮淡定的点了点头。   “夫君你竟然见过这些恶人?那这些恶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很可怕呢?”顾浅一口蹦出许多的问题,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一般。   马车里,顾浅扭着谢景淮问了诸多关于恶人寨的问题。   前方,孟将军摔着众人和恶人寨的人交手,打得不可开交。孟将军如同他的姓氏一般,是一名猛将,两方的打斗十分激烈。   此时,修一拿着谢景淮的令牌而来。   见双方打斗,修一跃身而起,随即来到二人中间,右手一掌一挥,将恶人寨的人震退几步。   恶老三一声低吼正要动手,修一却开口问:“你们谁是恶老大?”   “废话,问这些个做什么!”恶老三提着一把巨斧,恶狠狠的瞪着修一,那凶狠的模样就像是要把修一吃了一般。   修一看了一眼这恶老三,瞧着这模样便知道他不是恶老三了。   于是修一的目光在面前几人身上扫过,随即目光落在了恶老大面前,只见恶老大手里握着一把长剑,目光如炬的看着修一,但眼神中却流露出精明和谨慎,与那恶老三截然不同。   修一微眯了一下眼睛,瞬间移步至恶老面前:“你是恶老大?”   恶老大谨慎的盯着修一,没有说话,没有说话也就代表是承认了。   修一几乎已经认定眼前之人就是恶老大,修一拿出了谢景淮的贴身玉佩,递至恶老大面前道:“这是我们主子让我给你的。”   修一拿出谢景淮的玉佩,递到恶老大手中,恶老大在看到这块玉佩后,面色瞬间大变。   “你们主子在何处?”恶老大看了玉佩后十分激动,立即追问修一。“我要见你们主子!”   “等等,我先向主子回禀。”修一应了一声,随即回到了马车旁。   恶老大站在原地,没有再动手的打算,倒是恶老三,见修一走后又要上前,恶老大却是叫住恶老三:“老三,住手!”   “大哥,怎么了?”恶老三看着恶老大。   “不许再动手!”恶老大霸道的吩咐了一声。   “大哥,这到底怎么了?你怎么见了这玉佩就让我们兄弟住手?这是怎么回事?”恶老三不明所以,实在是弄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让住手了。   西梁国丞相站在一旁也是颇为不解,方才这恶人寨的人还抓着他们不放,那架势活像是想要要了他们的命一般,怎么忽然就停了下来。   众人不解时,修一已经回到了马车旁。   “王爷。”   “嗯?”谢景淮在马车内应了一声。   修一道:“恶老大想要见你。”   “什么,那恶人还要见你?”谢景淮还未有什么反应,顾浅就已经在一旁咋咋呼呼了。   “浅浅,你不是很想看看这恶人寨的恶人长什么样子吗?”谢景淮俊脸微微侧着,看向顾浅温柔道。   顾浅点了点头:“嗯嗯,我就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恶人到底长什么样子,与我们正常人到底有何不同。”   说来你顾浅也算不上是正常人,你可是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扶苏系统,想做什么不能做啊。   “修一,带他过来。”谢景淮拉着帘子,朝外头的修一说了一句。   修一立即颔首:“是,王爷。”   得了谢景淮的命令,修一这才重新来到了恶老大身边,面无表情看着恶老大说:“跟我来。”   “大哥,你要跟他去哪儿啊?”恶老大刚刚抬起脚准备跟着修一离开,却被身后的恶老三叫住。   恶老大回头,那浓眉紧紧皱着:“在这儿等着。”   “大哥,你……”恶老三一脸疑惑的看着反常的恶老大,自己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恶老大不再理会恶老三,而是抬步跟着修一朝马车旁走去。   西梁国丞相和孟将军站在原地,同样是一副惊诧的神情,似乎不明白方才还十分凶恶的恶老大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还要去见谢景淮。   西梁国丞相不由得在心底里想,难不成这恶老大还和谢景淮有什么渊源?   在众人的不解和疑惑中,恶老大跟着修一来到了马车旁。   “王爷,恶老大来了。”修一站在马车旁道。   谢景淮带着顾浅从马车中走了下来,刚一下马车,出现在恶老大面前,恶老大便一脸震惊的盯着谢景淮看个不停,那张嘴惊诧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看着恶老大的反应,谢景淮倒是十分淡然,谢景淮掸了掸衣襟上本就没有的灰尘,张口道:“恶老大,不认识本王了?”   “王爷!竟然真的是你!”恶老大激动无措的伸着双手,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景淮。   “的确是本王。”   恶老大吸了口气,这才渐渐反应过来,但情绪仍是十分激动:“王爷,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你!见到这玉佩,我就猜到是王爷你了!”   恶老大神情激动,将谢景淮的玉佩还了回去。   顾浅站在一旁盯着恶老大看个不停,脑海里想象了诸多这恶人的模样,可是这一看后,几乎是让顾浅大跌眼镜,这恶人长这个样子吗?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恶老大,你这两年怎么样?”谢景淮负手而立,看着恶老大问道。   恶老大站在谢景淮面前,眼中带着几分真挚道:“承蒙王爷当年相救,才让我恶老大保住一条命。这几年我和我那两个兄弟一直都在恶人寨,也不曾出过恶人寨。”   “如今你们兄弟几人住在这恶人寨中也不错。”   “王爷说的是,若不是王爷当年出手相救,我也没有今日。”恶老大十分感慨的说道。    第728章 莫信传闻      恶老大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说来也并不大,但许是历经沧桑的原因,让恶老大显老许多。   恶老大看着谢景淮继续道:“早知道那八王爷要杀的人是王爷你,给再多银子我都不会做这事儿的!”   “是八王爷让你来的?”谢景淮抬眸问了一句。   恶老大点头:“前些日子有一男的自称是西梁国八王爷收下的人,给了我不少黄金,让我替他杀了途径恶人寨的一行人,若是我知道他说的是王爷的,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这事儿。”   恶老大乃是江湖中人,旁的没有,江湖义气却是有的,谢景淮曾经救他一命,他一直记在心中。   且不说报答,但万万没有恩将仇报,还反要杀救命恩人的道理。   “又是那个八王爷,这个八王爷是有多想杀了我啊!”顾浅在一旁听着这话就喋喋不休唠叨起来。   自己这是多招人恨呐,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要杀了自己,而且这个什么八王爷竟然还花那么多银子请杀手,自己的命有那么值钱吗?   倒不是说顾浅真的怕了这些人,要是这些人光明正大的来动手便算了,总是背地里搞些小动作,顾浅又没个心计,让她防不胜防。   若真是能用武力解决,那就没有顾浅怕事儿的,偏偏这些人总是设下层层圈套。   “王爷,这位是……”恶老大偏头看了一眼顾浅,这才发现谢景淮身旁竟然有一名小姑娘。   嗯,就是小姑娘,毕竟顾浅这身子这样貌看起来都是小姑娘。   “本王的王妃。”谢景淮深邃的眼眸看向顾浅,随即收回目光大方介绍道:“这乃是本王的王妃。”   “王妃!”恶老大面色一惊,随即又朝着顾浅行礼:“见过王妃。”   顾浅笑着摆手:“咱们都是江湖中人,不必这么多礼。”   谢景淮睨了一眼顾浅,心中暗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江湖中人了?   “王爷,你不是在京城吗,为何会经过恶人寨?这可是要去西梁国?”恶老大向顾浅行礼后又看着谢景淮问道。   谢景淮只答:“本王前去西梁国办些事。”   “王爷既然途径恶人寨,那不如随我前去恶人寨住上两日?”恶老大热情的邀约。   “这便不必了,我们还急着赶路。”谢景淮拒绝了恶老大的邀请,又道:“恶老大,我们还要赶路,你且带着你的人回去吧。”   “是,王爷,我这就带着兄弟们回去!”恶老大十分听话的应了下来。   恶老大向谢景淮和顾浅行礼,随即回到恶老二和恶老三身边,恶老大看着自己兄弟二人道:“老二、老三,叫上兄弟们,撤。”   “什么?撤?”恶老三只当自己听错了。   恶老二也是一副惊讶的神情:“大哥,你说什么呢?咱们不是答应了八王爷,要替他将这些人都解决了吗?”   恶老三也大声道:“是啊,大哥,黄金万两咱们不要了吗?”   恶老大干脆道:“不要了,叫上兄弟们,回去!”   “大哥,你怎么了?”恶老三一脸着急和愤怒,十分不解这恶老大突如其来的转变:“你刚刚去见什么人了?你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恶老大皱着眉头,不虞道:“回去再说!”   恶老三横着刀疤脸:“大哥!”   “怎么?大哥的话你们都不听了?”恶老大突然睁大眼睛瞪着自己的兄弟二人。   恶老大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就像是要杀人一般,恶老大和恶老三顿时便住了口,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恶老大撤退。   恶老三心里却怎么都不舒服,在后边儿和恶老二念叨:“大哥这是怎么了,这好好的银子不要,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别说了,省的惹大哥生气。”恶老二撞了一下恶老三胳膊肘,示意不要再多言。   恶老大领着恶人寨众人撤退,孟将军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站在西梁国丞相身旁纳闷道:“这些人怎么又走了。”   “真是奇怪,这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怎么突然又走了?”孟将军将长剑一收,看着前面恶人寨一行人说道。   “丞相,这恶人寨的人刚刚好像是去见王爷了,这些人莫不是认识王爷?”   丞相负手而立站在风中,一身绛紫色的袍子随着微风吹拂而摆动,丞相站直身子道:“应是如此。”   “想必这恶人寨的人认识王爷,才会愿意离去。”西梁国丞相分析道。   孟将军则道:“这瑞王爷连恶人寨的人都认识,当真是不得了。”   恶人寨这三大恶人向来是无恶不作,加之这是在两国边界之处,又无人管理,但万万想不到谢景淮竟然还和这恶人寨的人有了牵扯。   “那些对瑞王爷的传闻,果真不假。”西梁国丞相只是看着谢景淮的马车这么说了一句。   缓缓收回神,西梁国丞相道:“孟将军,让人收拾东西,咱们还是快些赶路。”   一行人重新收拾继续赶路,仿佛刚才经过恶人寨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一般,对众人来说并无任何影响。   马车里,顾浅还想着方才发生的事和那恶老大的模样。   顾浅轻轻靠在谢景淮的身上:“夫君,我还当那恶人与咱们有什么不同,结果和咱们都一样啊。”   “自是一样的,本王不是告诉你,与我们并无任何区别吗?”谢景淮低头看着顾浅,神情温柔无比。   “看来这些传言都不可信,就和夫君你一样。”顾浅若有所思的道。   谢景淮饶有趣味的应了一声:“哦?和本王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传闻不都说夫君你是铁面王爷、不近女色吗?可是夫君你明明就很喜欢我,对我很好啊,可见这些传闻不可全信。”顾浅扬着一张瘦小的脸,神情格外的认真。   看着顾浅这小模样,听到这些话,谢景淮竟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伸出手刮了一下顾浅的鼻尖。   谢景淮看着顾浅,想要说一句,这些传闻并非是假的,而全是真的,只是自己在遇到你之后,就一切都不同了。   想了想,谢景淮还是将这些话按捺在了心里,这些话就不要告诉自己的小王妃了。    第729章 城门关闭      八王爷府上。   苏先生坐在下首,听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向自己和八王爷汇报消息。   “王爷、先生,恶人寨的人传来消息,他们不帮咱们办事了。”底下站着一名青衣男子,颔首低头禀报。   苏先生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意思?说清楚!”   “先生,那恶人寨的人说瑞王爷曾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不会再帮咱们杀丞相等人。”青衣男子抬头直接道。   八王爷坐在主位上,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什么?这瑞王爷还和恶人寨的人牵扯上关系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青衣男子又答:“恶人寨的信上就是这么说的,说是瑞王爷曾救过恶老大,不会做出恩将仇报的事情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八王爷勃然大怒,陡然提高音量。   八王爷面色不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一双怒眸看着苏先生,压抑不住自己的火气:“苏先生,你不是说恶人寨的人都答应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爷息怒,在下也是方才才收到消息,这恶人寨的恶老大竟然和大齐瑞王爷曾经相识,不仅相识,这瑞王爷甚至还曾救过恶老大,所以恶老大才会突然反悔。”苏先生起身向八王爷解释。   收到这信时,苏先生便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根据探子所传来的消息,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苏先生去恶人寨时,却并不知道有这件事啊。   八王爷生气不已,满脸怒气:“那现在怎么办?过了恶人寨他们便能顺利回国,到时本王再解决他们便是难上加难,国师的预言你都忘了吗?”   国师曾预言,顾浅能够改变整个西梁国的命运,若是让顾浅顺利来到西梁国,自己几年精心筹划的一切就要付之东流。   不,自己决不能看着那一刻的到来。   “本王决不能让那瑞王妃活着来到西梁国,决不能!”八王爷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道。   “王爷莫急,如今她们不过是过了恶人寨,但还未进城,那就还有机会。”苏先生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心底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八王爷心中焦急如焚,但却是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问苏先生:“苏先生,现下你有什么主意?”   “拦下他们,阻止他们进城。”苏先生若有所思道:“只要他们进不了城,也就什么都做不了,这西梁国内就还是王爷的天下。”   “阻止他们进城,这要怎么阻止?本王手底下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八王爷愤愤不平道。   尤其是想起那些自己培养的杀手,派出去整整三百人,竟然全部被杀,这是何等的耻辱!   苏先生沉默,似乎也在思量如何阻止顾浅等人进城。   片刻,苏先生抬眸:“王爷,在下有个主意,只是需得王爷下令才行。”   “什么主意?快说!”八王爷显得十分着急。   “这个主意便是……”   八王爷听到后边便坐在了主位上,原本神情严肃的他面色缓和了不少,直到最后恢复了正常。   八王爷双手搭在扶手上,指着苏先生:“苏先生,此事交由你去做,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王爷放心,这最后一道门,在下一定替王爷守住。”苏先生拱手应声。   因为八王爷的这些动作,顾浅等人加快了赶路的速度,一日的时间,顾浅等人便到了西梁国城下。   因着在马车里坐了太久,顾浅觉得腰酸背疼,便下了马车和谢景淮一行人走在城下。   西梁国丞相看着近在咫尺的西梁国城门,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望着远处的城门,西梁国呈现感叹道:“跋涉千里,总算是到了。”   西梁国丞相现下只想着,只要回了西梁国,带回瑞王爷,皇上的处境便有救了。   “是啊,丞相,皇上交给咱们的任务,咱们总算是能完成了。”孟将军那充满沧桑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王妃,前面便是西梁国了。”西梁国面上带着笑向顾浅说道,心底里还说了一句,这便是公主生前的故乡。   顾浅伸出手放在额头前,挡住了光线,看着前方道:“你不是很着急进城吗,那咱们就快些吧。”   “是,咱们快些进城进宫觐见皇上。”西梁国丞相的声调带着几分兴奋,可见此刻的西梁国丞相是真的高兴。   一行人继续朝前方走,走了一段路距离城门更近,此时能够看到城门下聚集了不少的人。   孟将军眼尖,远远的就瞧见了:“前面怎么那么多人。”   “天要黑了,许都是赶着要进城的吧。”西梁国丞相望着前方的城门道。   孟将军摇头:“看着不像。”   “我这儿怎么看着这城门像是关着的啊。”顾浅仰着头朝着城门处望去,又喃喃道:“该不会是要关城门了,你们西梁国的百姓想要进城吧。”   “不会,这乃是进城的唯一城门,平日里若非遇上战事是不会关闭此城门的。”西梁国丞相道。   几人继续往前走,孟将军看清了道:“这城门的确是关着的。”   西梁国丞相袖下的拳头握紧,心中隐约有股子不好的预感,渐渐走近,也能看到城门是关着的。   西梁国丞相皱着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城门从来不关的。”   渐渐走近人群,便能够听到人群之中百姓们的声音。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快开城门啊,我们都是城里的百姓,我们要回家啊!”   “开城门啊,开城门啊!我们要回家!”   聚集在城门最前头的百姓,不断的往前拥挤:“士兵大哥,求求你们发发善心,开开城门吧,咱们都是城里的百姓,要是进不了城回不了家,这住在哪儿啊。”   “你们少废话,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也没有法子。”城门口站着一名穿着士兵服的士兵,腰间垮着刀说道。   “士兵大哥,这好好的为什么要将城门关了啊?我都在这儿住了二十年了,这城门从来没有关过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一名妇人接过话道:“士兵大哥,这我说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得让咱们百姓进城回家是不是?”    第730章 被关城外      城门紧闭,城楼下的百姓们唉声不断,诸多百姓围聚在城门脚下,不断嘶喊着:“开城门,开城门!”   “咱们都是城内的百姓,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你们没有权力将我们挡在城外,快开城门!”   “开城门!”   城门脚下聚集了许多人,人人朝着士兵们大喊,让士兵们打开城门,但那些士兵站在哪儿却是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将城门打开的意思。   站在人群中,百姓们的声音落入顾浅等人的耳朵。西梁国呈现站在哪儿,脸色格外的难看,心中不由得想,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从来不曾关过的城门,如今竟是被紧关着。   “这位小哥,容我问问,这城门好好的为何被关上了?”西梁国丞相朝身旁站着的一名担柴的男子问道。   “这咱也不知道啊,我刚刚才从山上砍柴回来,正赶着回家呢,谁知道这好端端的城门竟然关了。”那担着柴的男子带着几分怨气道。   身旁的一名大叔听见了西梁国丞相的谈话,便忍不住插了句话:“是啊,这莫名其妙的就将城门关了,也啥都不说,就这么把咱们老百姓们关在城门外。”   “是啊,兵大哥,你们为什么要关城门啊!这天都黑了,咱们都等着回家呢!”人群之中,有人向士兵询问道。   “是啊,你们总得给个理由啊!”   “你们为什么要关城门啊!”   百姓们纷纷表达不满:“你们不能仗着自己是官,就胡作非为啊!凭什么将这城门关了!”   “各位乡亲们,他们当官的这么不为咱们百姓着想,咱们百姓凭什么要听他们的,他们要是不给个理由,咱们就闯进去!”有一男子撸着袖子煽动着众人。   这话一出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响应:“是啊,你们总得给个理由吧?”   “要不然咱们就冲进去了!”   “我看谁敢!”一名士兵抽出刀来,一双眼怒瞪看着众人。   那士兵抽出刀的那一刹那,方才还躁动的众人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不敢再大声喊叫。   只是百姓们终究是有意见,仍是有人小声的嘀咕:“这对咱们老百姓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么无理无由的将咱们关在城外啊。”   不得不说这些百姓说的话是有道理的,这平白无故的,为何要关城门,总得有个理由才是。   西梁国丞相从人群中挤到了士兵面前,看着那白光闪闪的大刀,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   西梁国看着那名士兵道:“敢问一句,这道城门如若没有遇上战事,是从来不会关的,现下这城门突然关闭,是为何因?”   “哪来的,说话这么文绉绉的!”士兵不屑的看了一眼西梁国丞相,没好气的道:“这都是上面的决定,咱们负责执行,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   “上面的决定?不知你所谓的上面是谁?是谁敢有下令关闭城门的决定?”西梁国丞相紧盯着士兵,眼中带着些许怒意。   士兵看了一眼西梁国丞相,透露出几分冷意,睨了一眼西梁国丞相后,士兵便不再回答。   这样的反应让西梁国丞相怒不可遏,西梁国丞相指着士兵怒声道:“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你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你看看这些百姓们,他们都是咱们西梁国的百姓,他们都等着回家,你们凭什么将城门关上不让他们进城回家!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这些士兵的行为让西梁国丞相愤怒不已,西梁国丞相扯着嗓子大声质问。   “你们既然做出关闭城门的决定,那就理所应当给百姓们一个解释,一个理由!”   人群中有人觉得西梁国丞相说的不错,立即跟着道:“这位公子说的不错,你们得给个理由才是!”   “是啊,咱们都是西梁国的百姓,为什么不让咱们进去。”   “让我们进去!”   “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方才安静下来的百姓们又激动起来,一步一步往前逼,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士兵们打开城门。   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却是让士兵震怒不已,士兵大刀一挥,散发着白色的光道:“你们谁敢再上前!”   西梁国丞相红着脖子面色铁青,面上不带半点儿惧怕的看着士兵,铿锵有力道:“你这是要干什么?想要欺压百姓吗?皇上让你们穿着这身衣服拿着这把刀是保家卫国的,不是让你们在自己百姓面前耍威风的!”   “这个大哥说的是,你们这是在欺压咱们老百姓啊!”   “乡亲们,他们要是不给咱们个说法,咱们就冲进去!咱们这么多人,就不信他们拦得住咱们!”人群中已经有人不平道。   “好,咱们就冲进去!”   随着人群中有这么一道声音响起,便立即有人附和,随即一大批人群不断往前涌,扑向城门。   “你们干什么!”士兵瞪大眼睛愤怒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你们这是要造反吗?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想让百姓们臣服,就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西梁国丞相那坚定而有力量的声音传来。   士兵被逼的没有办法,看着拥挤而来的百姓们头疼不已,士兵只得道:“这是八王爷下的命令!”   “今日八王爷府上出现了刺客,现今还未抓到,为了防止刺客逃出城,所以八王爷下令封锁城门抓刺客!”士兵逼不得已,只能解释道。   西梁国丞相瞳孔一缩:“果然是八王爷搞得鬼!”   “为了一己之私便要牺牲百姓,岂有这样的道理!”西梁国丞相大声怒斥道。   “这是上面的决定,你跟我说什么!我哪里管得着!”   西梁国丞相板着一张脸,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想着八王爷竟然已经下了这样的命令,可见八王爷近来在朝中是多么的猖狂,所以当下还是得赶紧进城进宫才是。   于是西梁国丞相不再和这士兵争执,而是对拿出令牌对士兵道:“我乃是当朝丞相,现要进城,还不速速放行。”   士兵表情一变,一双眼睛盯着西梁国丞相手中的令牌。    第731章 将军停手      西梁国丞相看着面部表情不断变化的士兵,陡然提高音量呵斥:“见了本相令牌还不速速放行!”   当务之急便是立刻进城,所以西梁国丞相语调才这般着急愤怒。   士兵盯着西梁国丞相看了半响,听到西梁国丞相的训斥声士兵也没有什么反应,但怔愣片刻后,士兵又转头走到了一旁。   士兵向一旁坐着的一名同穿士兵服饰的男子耳语了几句,随即朝着顾浅等人的方向走来。   士兵长了一张方脸,面色看起来有些不善,打量了顾浅等人几眼,士兵不客气道:“你们几人别再这儿挡着闹事,赶紧走!”   “本相要进城,这是本相的令牌,还不打开城门!”西梁国丞相再次将自己令牌呈现在这士兵面前。   士兵看了一眼这令牌,神色有些复杂,却是道:“上面有令,这几日什么人都不能进出城。”   “上头有令?谁的命令?八王爷?”西梁国丞相提高音量问道。   “不错,正是八王爷的命令。”士兵身穿士兵服,笔直的站在哪儿道。   西梁国丞相气的额角青筋暴起,他这么一个文人都恨不得把八王爷撕碎了,这八王爷为了阻止自己进城竟然下了这种命令,置黎明百姓不顾,实在是可恶了。   西梁国丞相气的牙痒痒,却是压着火气道:“本相乃是受了皇上的命令前去大齐的使臣,如今要进宫向皇上复命,你也敢拦?”   “八王爷下了明令,谁也不能放进去,咱们得照令办事。”士兵一本正经道。   “他这是什么命令,为的不过是一己之私罢了!本相告诉你,若是耽误了本相进城向皇上复命,这可是杀头的死罪,你担得起这罪责吗?”西梁国丞相板着一张脸,神情格外的严肃。   士兵斜睨西梁国丞相,面带不屑:“你说你是丞相就是丞相吗?可有证据证明你是丞相?”   “本相持有令牌。”西梁国丞相举着令牌道。   士兵看了一眼令牌,而后又看了一眼西梁国丞相:“我岂止你这令牌是真是假?若这令牌是假的,那你岂不是图谋不轨,若是放你进城,铸成大错,我岂不是难逃罪责?”   “强词夺理,这乃是本相特有的令牌,岂会是假的!”西梁国丞相气的长袖一挥。   士兵冷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废话了,八王爷下令封城什么人都不许放进去,那就是什么人都不能进去!”士兵有些不耐烦道。   孟将军在一旁看的愤怒不已,随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上前便将眼前这士兵一把揪住:“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是要耽误大事的,赶紧开城门!”   “你、你干什么?”士兵试图挣扎,却被孟将军抓的死死的。   “让你的人放行!”孟将军提着士兵道。   士兵像是一只小鸡一般被孟将军提着,士兵看着眼前这人这架势,一看便知道是习武之人。   士兵看了一眼孟将军,口中却道:“上面下了命令,说什么也不能放人。”   “不放是不是?本将军杀了你!”孟将军将士兵狠狠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道沉重的响声来。   士兵顿时便觉得浑身疼痛,尖叫出声:“啊!”   “耽误国家大事,为八王爷那等不忠不义之人办事,杀了你本将军也算是除了一条八王爷的走狗!”蒙将军提起手中长剑用力向士兵刺去。   男子睁大眼睛,不断后退,被孟将军这架势吓得面色苍白的求饶:“不要,不要!”   “开不开承认,放不放人!”孟将军一步一步紧逼士兵。   士兵却是不断摇头:“不,不行,上面有令,无论怎样都不能放人!”   孟将军咬牙,目光露出一抹凶狠之色:“好,本将军所幸杀了你!”   “不,不要!”   “将军,停手!”西梁国丞相的制止声在孟将军耳边响起,提着剑的手被人握住。   孟将军看向西梁国丞相,颇为不解:“丞相,你这是干什么!让本将军杀了他这等是非不分之人,也算是为民除害。”   “将军,万万不可。”西梁国丞相出声制止:“若是动起手来,必然会引起一场不必要的打斗,他们都是咱们西梁国的百姓啊。”   西梁国丞相心系百姓,不愿因为这些而牵扯到这些士兵,毕竟他们都是西梁国的人。   这些士兵里面,大多数都是听命行事,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盘中错节,若是因此而连累了他们,这便大可不必。   “但这此人明显是八王爷的人,而这所谓的什么抓刺客更是谎言,这说来不就是八王爷为了阻止我们进城搞得把戏吗!”孟将军愤愤不平,胸腔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孟将军是行军打仗之人,这说话做事向来都是十分直接,也没有什么话是不敢说的。   西梁国丞相摇头:“孟将军,不可冲动。”   身为一国丞相,自是什么都思虑周全,考虑得多一些,不会像孟将军这般冲动。   “丞相,这可不叫冲动,容我杀了他,再让这些人开城门,咱们便能进城入宫向皇上复命了!”西梁国丞相紧紧握着剑说:“八王爷为了阻止咱们进城竟然敢做出封城的举动来,可想而知他有多么胆大。”   “将军,你冷静一些。”西梁国丞相极力安抚着孟将军。   原本西梁国丞相本就怒不可遏,但现下却不是只顾着发怒的时候,还得以大局为重。   西梁国丞相语重心长的道:“就这么硬闯是万万不妥的,将军莫要着急,暂满先行退至一侧,再行商议法子。”   “丞相!咱们都到城门口了,还商量什么啊!”孟将军不愿意撤到一边。   “将军!还请听本相的!”西梁国丞相神情亦是格外的严肃。   孟将军浑身都是肃杀之气,可见此事他有多么震怒,孟将军怒气滔天,但还是听了西梁国丞相的话,不曾冲动的动手。   孟将军却是看着那名士兵道:“本将军暂且听丞相一眼,饶你一条狗命!”   若不是西梁国丞相劝着,孟将军早就一剑杀了他!    第732章 不可硬闯      西梁国丞相将愤怒不已的孟将军拉到了一旁,站到了墙角之处,然而几人刚刚撤退到墙角,便有百姓朝着西梁国丞相走来。   有一妇人走至西梁国丞相身边,直接在西梁国丞相身旁跪下:“丞相大人,你得帮帮咱们老百姓啊,让他们放咱们进城啊。”   方才西梁国丞相和那士兵的谈话内容百姓们都听到了,所以此时才会有百姓朝着西梁国丞相走来,向西梁国丞相求救。   “这位大婶,你且先起来。”西梁国丞相心中升起一抹同情心,伸手将这名妇人扶起。   “丞相大人,你是咱们的丞相,你一定有办法让那些人同意让咱们进城啊。”那妇人被搀扶起来,看着西梁国丞相说:“咱们都是城里的老实百姓,哪儿会是什么刺客啊,我家中小孙孙才五岁啊,若我不能回去,他该怎么办呐。”   妇人提及自己的小孙孙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哽咽。   西梁国丞相听得十分不忍,现下却只得安抚道:“大婶你别急,容本相想想法子。”   “想办法,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孟将军气急败坏的接过话:“八王爷摆明了不让咱们进城,才会下令封城,现在咱们除了强攻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和他好好商量,他能放了咱们进城?”   孟将军气急败坏,整个人看起来愤怒不已。   “孟将军!”西梁国丞相高声呵斥,制止孟将军当着百姓的面儿继续说这些。   “这位大婶,你且再等等,容我们再想想办法。”西梁国丞相轻声制止后,又看向大婶温和的道。   妇人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西梁国丞相的身上:“丞相,你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放心,本相一定会想办法的。”西梁国丞相道。   妇人求了西梁国丞相一番后才离去,看着妇人离去后,西梁国丞相才看着孟将军说:“将军,国家政事,你何须对百姓说。”   “本将军这不是没忍住吗,主要是这个八王爷简直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对付咱们,竟然想出这种办法!”孟将军言语间皆是对八王爷的不满。   西梁国丞相垂下眼睑道:“八王爷为了阻止咱们进城想出这样的办法,却是连累了百姓们。”   “是啊,丞相,你说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孟将军看着西梁国丞相问。   西梁国丞相顿了顿,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现下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若是有法子的话,西梁国丞相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愁眉不展了。   西梁国丞相低头不语,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都这么苦着一张脸干什么,不就是进城吗,有这么难吗?想要进城,咱们直接闯进去不就行了。”顾浅看着西梁国丞相摆着一张臭脸,有些不大理解。   “王妃说的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凭咱们这些人的身手,想要闯进去并不难。”孟将军十分赞同顾浅的意见。   孟将军在战场上乃是一名猛将,但却不如西梁国丞相这般深思熟虑,西梁国丞相考虑的便要多一些。   西梁国丞相忧心忡忡摇头:“不可,若是硬闯必然会造成场面混乱,城外这么多百姓,到时也会受到牵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孟将军毛躁的挠了挠头,显得焦急不已。   西梁国丞相看了一眼孟将军,心中同样着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几人站在城楼下商议应当如何是好,方才的士兵在顾浅一行人走后便立即进了城找到了自己的主将。   “统领!”士兵步伐匆忙,言语着急。   统领站在屋子里,看了一眼士兵问:“你怎么来了?”   “统领,丞相等人回国了。”士兵看着自己的统领道。   统领瞬时放大了眼眸,面色一变道:“你确定真的是丞相等人?”   “属下确定,丞相拿出了他的令牌一定不会有假。”士兵神情认真道:“丞相要求属下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属下便故意说他那令牌是假的,将他们拦在了城外。”   “做的不错,如此一来丞相便拿不到咱们的错处,到时出了事也有个借口推脱责任,现在丞相等人在何处?”统领若有所思道。   士兵又恭敬回答:“就在城外。”   “让人盯着他们,我这就去禀报王爷。”统领吩咐了一声,便疾步匆匆的朝着外边儿走去。   这命令是八王爷下的,现下目标任务出现了,而下一步要怎么做,需得立即去请示王爷才行。   来到八王爷府上,统领直接去见了八王爷。   “末将见过王爷。”   “起来。”八王爷手里托着一盏茶,斜眼看了一眼来人出声询问:“你来了,可是他们到了?”   八王爷口中的他自是说的顾浅等人。   统领应声:“回王爷,正是,丞相一行人已经到了城下,但城门已关,便被拦在了城外。”   “他们没有强行攻城?”八王爷微眯着眼睛又问了一句。   “不曾。”   八王爷一只手放在扶手上,面上一笑,看向一旁坐着的苏先生:“苏先生,你当真是了解丞相,知道他们不会强行进城,这个主意甚好,甚好!”   苏先生面上神情淡淡的:“八王爷过奖,在下不过是稍稍分析了一番罢了,丞相此人向来心系百姓,但凡是有一丝损伤百姓之事他都不会做的。”   “如今城外这么多百姓,若是他们强行进城,那势必会和守城士兵打起来,到时候难免要牵扯无辜,所以他们一定不会这么做。”苏先生面上带着几分自信的笑。   “哈哈哈,此计甚好啊!”八王爷大笑几声,心中颇为高兴。   就在八王爷高兴至极时,苏先生却是泼了一盆冷水:“不过王爷不要高兴得太早,将城乡等人堵在城外只是一时的,并非长久之计,如今咱们不过是寻着理由,才暂时关闭城门,但这城门却是不能一直关着的,若是这城门一直关下去,多等几日只怕会迎来暴乱。”   八王爷神情一凝,细思下来,也明白苏先生说的是这个道理。他将来是要取代皇上的位置的,若是真的引起暴乱,失了民心,那便不是他最后要的结果。    第733章 丞相来信      八王爷瞬时愁眉不展,面色一下便沉了下来,这苏先生所说甚有道理啊,这的确应当细细思量。   “苏先生,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在出谋划策上,八王爷向来喜欢询问苏先生的意见。   苏先生便是智多囊,向来主意甚多,八王爷甚是倚重苏先生,也喜欢一有什么便求助于苏现身。   苏先生身着一袭白衣,缓缓起身,一手放于身前,垂下眼眸在屋中踱步,一副深思状。   踱了几步,苏先生才停了下来道:“王爷,在下现下也没有更好的计策,得容在下多加思量。”   “形势紧迫,还请苏先生抓紧时间想个法子。”八王爷说道。   “八王爷放心,在下一定尽快。”苏先生施了一礼道。   八王爷同苏先生说了一会儿,苏先生便先行离开了。   随着晚霞垂暮,天色渐晚,月亮爬上夜空,伴着几颗繁星,让这黑夜多了一丝光亮。   顾浅等人站在城下,商议着如何进城,谢景淮便站在一侧,没有说话,也不曾发表自己的任何看法。   对于谢景淮而言,想要进城根本不是难事,可是这是西梁国丞相的事,他没有必要将什么都揽上身,所以他才会站在一旁沉默不言。   “丞相,这强攻不行,杀了这主将逼他们开城门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孟将军语气中带了几分埋怨。   孟将军是个粗人,不如西梁国丞相那般思虑周全,现下只觉得到了城门口却不能进城,心中烦躁不已。   他们远行千里,好不容易完成使命将人带到了西梁国城下,如今却是被拦在城外不能进城,这让西梁国丞相如何不愤怒。   西梁国丞相皱着眉头,亦是愁眉不展,现下进城的确成了他们最大的难题。   顾浅叹了口气,抱臂看向丞相道:“丞相,我说你们八王爷这么猖狂,将咱们关在城门外,你们皇上就不管管吗?”   “这一点啊,你们皇上还真得跟我们皇上学学,看看我们皇上多霸气啊。”   “皇上恐怕不知八王爷有此行径,若是皇上知晓咱们被阻挡在城外,那定然会想办法让咱们进城。”西梁国丞相解释道。   在西梁国丞相心目中,皇上可是他们的信仰,任何时候他可都是会维护皇上的。   西梁国丞相忽然眼前一亮,抬头看着众人道:“对了,咱们可以向皇上求救!”   “若是皇上知道咱们的情况,定然不会不管。”西梁国丞相道。   孟将军却是道:“咱们都被关在城外了,这还怎么向皇上求救?”   “飞鸽传书,告诉皇上咱们的情况!”西梁国丞相道:“只要皇上收到咱们的信,一定会派人前来接咱们进城。”   孟将军立即拍手赞同道:“是啊,咱们就应该向皇上求救啊!这八王爷只手遮天,干出这等大胆之事,但若是皇上知道,必然不会不管的!”   “咱们快些写信,向皇上求救。”西梁国丞相立即道。   西梁国丞相这么一说,随即便立即着手写信。对于西梁国丞相而言,强攻肯定是不行的,会伤及百姓,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求救皇上,让皇上下旨开城门。   这般想着,西梁国丞相不再耽误,立即着手写信。   西梁国皇宫。   御书房内,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本奏折,伴着昏黄的灯光批阅着。   “皇上。”门外走进来一名身着太监服饰的公公。   “刘公公,怎么了?”西梁国皇上顿住手中的毛笔,将奏折放置一旁看着刘公公。   刘公公双手拿着一封信件,大步朝着皇上走来:“皇上,丞相大人的信件。”   “丞相的信件!”皇上面色一喜,随即立即道:“快,呈给朕看看。”   “是!”刘公公应了一声,随即将信件呈给皇上。   皇上急切的将信封拆开,随即浏览心中的内容,方才还神情惊喜的西梁国皇上浏览信到一半的内容便变了脸色,随即越发的难看。   看到最后,西梁国皇上将这信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案几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刘公公身子一颤,刘公公身子一颤,低着头偷瞄西梁国皇上,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燕王当真是狂妄,竟然为了阻拦丞相等人而置黎民百姓不顾,私自关闭城门将丞相和百姓们拦在了城外。”皇上身子往龙椅上一靠,面上是滔天的怒火。   看着西梁国丞相在信中所写的内容,西梁国皇上是怒不可遏,八王爷竟然背着自己做出这种事,可见他有多么的不将他这个皇上看在眼里。   刘公公见皇上开口说话,才小心翼翼道:“皇上,你是说丞相他们已经到了城外,而八王爷却下令封城,将他们拦在了城外?”   “哼!”西梁国皇上冷哼一声:“除了八王爷他谁还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这种事来!”   “刘公公,去,将八王爷给朕宣进宫,朕要见他,让他立即开城门将丞相等人接进城!”皇上向刘公公吩咐道。   刘公公却是站在一侧,没有立即应下,反而是向皇上躬身道:“皇上,奴才斗胆说一句,奴才认为这么做不妥。”   “不妥,有何不妥?”皇上不解:“燕王如此行事,显然是不将朕放在眼中,朕若是不让他打开城门,只怕他真当自己是皇上了!”   “皇上息怒!”刘公公见皇上这般生气,便立即安抚道:“皇上莫要生气,以免伤了龙体。”   于公公又缓缓道:“奴才认为皇上此时正是盛怒下,若是在此时召见八王爷,必然会和八王爷发生口舌之争,到时只怕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这便得不偿失了。”   “奴才知晓皇上心系百姓,担忧丞相等人,但皇上不如另外想个法子。”刘公公替皇上分析道。   刘公公这番话倒是让皇上的愤怒减少了几分,毕竟这刘公公分析得有道理。   因着皇上不满八王爷,所以在朝堂上时时刁难八王爷,而八王爷仗着自己的权势和皇上无子的原因,又不将皇上放在眼中,两人在朝堂上常常是箭弩拔张。    第734章 公公传旨      皇上思量了半天,良久才站起身说了一句:“朕亲自率人出宫去接丞相等人回来!”   “刘公公,召集御林军五百人,随朕出宫。”皇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既然不能下旨让八王爷打开城门,那他便亲自前去,而皇上出宫乃是大事,就这么前去必然不妥,所以还得带上一些御林军才是。   刘公公听见此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昂头看着皇上:“皇上,这么做不妥,不妥啊!”   “皇上您乃是九五之尊,哪能随便出宫,外边儿太危险了。”刘公公立即出言制止。   自古以来,这皇上都是待在皇宫里,哪里有随便出宫的道理。   “刘公公多虑了,朕带上御林军,必然不会有事,朕必须得立即出宫,亲自将丞相他们接回来!”皇上站起身,已经作势要离开。   “皇上!您大可下一道圣旨,让奴才前去传旨打开城门,将丞相等人接进城便是,您何须亲自出宫!”刘公公主动请缨道:“皇上担忧百姓和丞相,奴才明白,只是皇上您得为江山社稷着想啊。”   “八王爷本就虎视眈眈,若是知道您私自率兵出宫,只怕是又要说皇上不务朝政了,这个档口,还请皇上不要行差踏错给了八王爷机会啊。”刘公公语重心长的劝慰。   说了这么多,这最后一段话倒是说到了皇上的心里,他必须得为江山社稷着想,这话不错。   想到八王爷的虎视眈眈,皇上思虑了一番终是打消了出宫的想法,转身走至龙椅坐下,看着刘公公道:“朕这就下一道密旨,你带着密旨速速出宫,命人开城门放了丞相和百姓们进城。”   “是,皇上!”刘公公不再阻止,立即应声。   皇上龙飞凤舞急速的写了一道圣旨,又盖上了西梁国的国玺,递给了李公公:“李公公去吧。”   “是!”   李公公将金灿灿的圣旨收好,准备立即离开,刚走了两步,却被皇上喊道:“等等!”   李公公转过身躬着身子:“皇上还有何吩咐?”   “李公公,带上二十名御林军,若有不服者,直接处置!”皇上果决道。   对于那些不停命令之人,那必然都是图谋不轨,与八王爷是一帮人,那自己完全不必手软,直接将人打杀了便是。   李公公带着皇上的圣旨出宫,一路朝着城门处走去。因着皇上下的是密旨,为的便是不让八王爷的人知晓,李公公便未从正南门出宫,而是走的西门。   如今已经入夜,八王爷已经歇下,倒是不知皇上有了这么一出。   城外,聚集着许多百姓。   城门紧紧关着,城外又有众多士兵把守,百姓们就算是再想进城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城门外找了个角落带着。   而之前哀求西梁国丞相的那名妇人则是坐在一个角落抹着眼泪,口中一直念叨着自己孙子的名字。   西梁国丞相看着那名妇人,心中十分不忍,但现下却没有别的法子,只有等待。   刘公公从宫中出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城门口。   城门内外皆有士兵把守,刘公公到达城门口是便看见厚重的城门紧紧关着,而城门旁则是站着一排士兵。   往日里城门口也有士兵,却不过几人罢了,而如今这么几队人,显然是为了阻止有人强行进城做准备的。   “来者何人!”刘公公刚刚走近,便被几名士兵拦住。   “大胆!本公公前来宣读圣旨,让你们统领前来接旨!”刘公公大声呵斥,斜睨一眼眼前的士兵。   毕竟是跟在皇上身边的人,刘公公呵斥气人来倒是有几分威严的气势。   那士兵一听是来宣读圣旨的,便一溜烟儿的跑到了一旁去通知自己的统领,不一会儿,统领便来到了刘公公面前。   统领见了刘公公也不着急说话,而是打量着刘公公,又看了一眼刘公公身后的御林军,才上前一步道:“不知这位公公是?”   “我乃是皇宫大内总管刘公公,奉皇上之命前来传旨,还不跪下接旨!”刘公公看着统领神情傲慢道。   “传旨?”统领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但怔愣了片刻,统领便跪在了地上。   刘公公拿出皇上亲写的圣旨,随即缓缓展开,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西梁城城门无故关闭,致丞相及百姓等人无法京城,朕特下令,立即开城门放行,若有阻拦,即刻斩杀!”   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将圣旨念了一遍,而后又看着地面上的统领道:“统领,接旨吧。”   统领跪在地上,却是没有伸手接旨的意思,统领犹豫了片刻,又看向刘公公道:“刘公公,这真是皇上所下的圣旨?”   “大胆!”刘公公高声呵斥:“圣旨乃是皇上亲笔所写,岂会有假,更何况假传圣旨乃是杀头死罪,谁敢假传圣旨?”   “公公说的是。”统领又低下了头收回了目光。   刘公公轻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接旨开城门!”   刘公公将圣旨递给了统领,统领看了一眼圣旨中的内容,这圣旨上盖有国玺,的确是真的,可是八王爷的命令却在统领的耳畔便回荡,无论何时何地,没有他八王爷的指令,都不能随便放人。   统领拿着圣旨道:“公公,请恕末将不能开城门。”   “不能开城门?那你是想抗旨?”刘公公加重了语气,面上有了几分愠怒,心中暗道这统领还真是不识抬举,皇上的圣旨都到了,竟然还敢故意拖延。   “不是,公公,只是八王爷有令,没有他的命令这城门不能开啊。”统领神情犹豫道。   统领倒也并非是那真正意义上替八王爷办事的人,只是八王爷是什么身份啊,他根本不敢反抗八王爷的命令。   刘公公一听这话,顿时瞪了瞪统领,眼中带着浓浓的怒意,高声怒道:“这天下是皇上的还是八王爷的,八王爷的命令能大的过皇上去?还是说你要违抗圣旨,拒开城门?”   “不,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刘公公手一挥,又怒道:“不是这个意思那就速开城门,皇上在圣旨中言明,谁敢拒开城门,那便即刻斩杀!”    第735章 进城入宫      士兵一脸惊惧之色,抗旨不遵这杀头的罪名岂是他担得起的,但八王爷的命令又在耳边回响。   “来人啊!”刘公公见士兵站着不动,随即提高音量喊了一声,准备出动身后的御林军。   眼前的士兵猛然抬头,随即看向刘公公立即道:“末将这便让人开城门!”   “快!”刘公公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士兵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抗旨不遵这个罪名他背不起,至于八王爷哪儿,只能容后解释了。   这般想着,士兵已然走至一旁,向一旁的小将命令道:“开城门!”   士兵们听到这声命令皆是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是没有想到,为何会在此时开城门,不是下令不开城门吗?   “杵着干什么!开城门!”士兵首领见自己底下的人都愣着,于是高声呵斥。   那声音带着几分怒意,极具穿透力,吓得这些士兵当即变了脸色,随即立即前去将城门打开。   厚重的城门需要数名士兵才能将其推开,于是眼前的景象便是数名士兵站在城墙底下围着城门,齐齐使劲推开城门。   哗的一声,厚重的城门总算是打开了。   开城门的声音颇大,门外的百姓们闻声看来便瞧见了打开的城门,最先反应过来的已经从原地起身欣喜高呼:“城门开了!城门开了!”   随着这一道惊呼声响起,城门外的百姓们这才算是反应过来了一般,纷纷将目光投向城门,随即惊喜的道:“城门真的开了!”   “是啊,城门开了,咱们快进城吧!”   “快,快进城,要是一会儿城门再被关上就晚了!”有人担心城门再次被关上,情绪激动的喊着众人尽快进城。   “进城进城!”百姓们一涌而起,纷纷奔向城门。   因着城外聚集了不少的百姓,此时全部朝着城门涌去,导致偌大的城门塞满了人。   顾浅看着打开的城门,说了一句:“城门开了。”   “这城门开了,莫不是皇上收到咱们的求救信了!”孟将军望着城门处激动道。   西梁国丞相亦是眼中带光看着城门处,目光落到了对面的刘公公身上,西梁国丞相立即惊呼道:“对,皇上收到我们的信了,你看,那是刘公公,定是皇上派他来的!”   “刘公公。”孟将军顺着目光望去:“还真是刘公公!”   “刘公公!”西梁国丞相激动的朝着城门对面的刘公公喊了一声。   刘公公站在城门处寻找西梁国丞相的身影,听到声音后,立即寻声望去。   随即刘公公捕捉到了西梁国丞相的身影,刘公公面上一喜,随即快步朝着西梁国丞相的方向走去。   刘公公来到西梁国丞相面前,随即向丞相行礼,声音无比激动道:“丞相大人!”   “刘公公!”丞相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激动。   “刘公公,可是皇上派你来的?”孟将军见了刘公公便问道。   刘公公忙不迭点头:“自是皇上派奴才来的。”   “皇上收到丞相大人的来信,十分担忧丞相大人的近况,皇上甚至想要亲自前来接丞相大人进城,但被奴才制止了,所以皇上才又下了圣旨派奴才前来。”刘公公站至西梁国丞相面前,向西梁国丞相道。   “刘公公劝阻皇上是应当的,皇上乃九五之尊,岂能随意出宫。”   刘公公低头笑着说了一句:“皇上也是担忧丞相大人和诸位的安危。”   “刘公公,这位是瑞王爷,瑞王妃,乃是皇上需要的人。”西梁国丞相看向一旁的顾浅和谢景淮,别有深意的介绍道。   刘公公目光一转,随即落到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上,刘公公看向顾浅和谢景淮,随即立即行礼:“奴才见过瑞王、瑞王妃。”   “不必多礼。”顾浅学着瑞王妃应有的礼节回应道。   “丞相大人,皇上还等着诸位呢,这儿也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便快些进城回宫吧。”刘公公行礼后又对西梁国丞相说道。   刘公公带了圣旨前来,这些人不敢再制止西梁国丞相等人进城,于是一行人顺利的进城入宫。   到了西梁国宫殿,顾浅走在甬道上,四处观望着,自言自语道:“我还当这西梁国皇宫与咱们大齐皇宫有什么不同,现在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啊。”   西梁国丞相看了一眼顾浅,听着顾浅的话笑了笑,却是什么都没说。   一路走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丞相大人,皇上还在批阅奏折,请容奴才前去向皇上通禀一声。”刘公公躬着身子说道。   丞相大人说了一句:“这是应当的。”   “这么晚还在批阅奏折,看来你们皇上也是个勤奋的人呐。”顾浅在一旁冷不丢的说了一句。   刘公公笑了笑,随即推开御书房的房门走了进去,刘公公朝着皇上行礼喊道:“皇上。”   “刘公公,你回来了?丞相他们呢?”皇上见了西梁国丞相,十分急切的问。   “皇上莫急,奴才已经将丞相他们接回来了,丞相大人他们就在外边儿等候。”刘公公躬着身子,不疾不徐的缓缓向皇上解释。   刘公公虽说安抚着,但皇上仍是着急,皇上伸出手向刘公公道:“快,将丞相等人请进来。”   刘公公连忙一声,随即忙不迭出去将西梁国丞相等人请了进来。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犀御书房内,西梁国丞相和孟将军率先向皇上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见过皇上。”谢景淮站在书房内,也向皇上行了一礼。   虽说谢景淮孤傲,但也不是那等不知礼节尊卑之人,见了这西梁国的皇上自是要行礼的的。   顾浅也照着礼节,跟着说了一声:“见过皇上!”   “快,快请起!”西梁国皇上面上满是欣喜的神情,言语间都带着几分激动和颤抖。   皇上看向顾浅,脑海里忆起西梁国丞相在信中所写的内容,按照西梁国丞相信中所写,他已经将皇妹之女带回了西梁国。   所以站在自己眼前的这瑞王妃就应当是自己的皇侄女,想到这一层,皇上的目光便复杂的看向了顾浅。    第736章 长乐无忧      西梁国皇上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浅,神色复杂,又看向西梁国丞相问:“丞相,你在信中说瑞王妃便是……”   余下的话西梁国皇上未说,似乎是在等着西梁国丞相补充。   “皇上,瑞王妃就是长乐公主的女儿。”西梁国丞相说出这句话时也十分激动。   西梁国已逝公主的名字便是长乐,世人们称之为长乐公主。   越过千山万里,只为了将长乐公主唯一的女儿带回西梁国,在寻找顾浅之路,他们经历了多少艰辛,此时终于将人带回来了,西梁国丞相自是激动。   只有真正经历过这条路的人,才知道这条路的不容易和艰辛之处。   西梁国丞相说出这话后,西梁国皇上更是难掩激动的心情,西梁国皇上僵硬的从龙椅上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顾浅的方向走来。   西梁国皇上走至顾浅身旁,那一双精明的龙眼略显湿润,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涌动。   “朕从未想过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见到朕的无忧。”皇上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低着头看着顾浅这张脸。   “无忧?”顾浅喃喃出声,带着几分疑惑:“我不叫无忧,我叫顾浅。”   西梁国皇上摆手:“不,你真正的名字就是无忧。皇妹怀着你时,朕便替你取了名字,当时御医把脉便已知晓你是一名女孩儿,所以朕便为你取了名字,无忧,无忧,一生无忧。”   这名字带着西梁国皇上对顾浅的无尽宠爱,西梁国皇上和长乐公主感情甚好,知道长乐公主怀的是个女孩儿时,西梁国皇上高兴不已,便为顾浅取下了无忧这个名字。   “长乐,无忧。”西梁国皇上望着顾浅这张像极了长乐公主的脸,口中呢喃:“长乐便是无忧,无忧就是长乐,你是那般的像皇妹。”   就这般站着看着顾浅,西梁国皇上就像是看到了长乐公主一般,好像那时的长乐公主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眉眼含笑。   那些往日里和长乐公主在一起长大的场景在西梁国皇上的脑海之中浮现,想起长乐公主,西梁国皇上心中便多了几分伤感。   西梁国皇上闭了一下眼睛随即睁开,将沉浸在回忆之中的自己拉了回来。   顾浅看着西梁国皇上这般激动,顾浅心里说不出是何等的滋味,但顾浅能够感受到皇上对自己的深厚感情。   “无忧,是朕这个舅舅对不起你,你从小到这么大,朕竟然不曾见过你,甚至不曾抱过你一次,是朕没有尽到当舅舅的责任。”西梁国皇上看着顾浅十分愧疚的道。   也不知是真正的顾浅被西梁国皇上感动了还是怎么,看着在自己面前道歉愧疚的西梁国皇上,顾浅竟是十分不忍。   “你别这么难过了,你现在不是见到我了吗?”顾浅又纳闷道:“不过你既然是我的舅舅,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见过我?”   “当年发生宫变,朕在前朝稳定大局,那时皇妹生产朕根本没有机会前来,等到朕将前朝一切事宜处理妥当后再到长乐殿中时,长乐竟然带着你不知所踪。”说到这里,西梁国皇上又是一副愧疚的神情。   西梁国皇上心情复杂道:“当年是朕的疏忽,没有保护好皇妹和你,若是朕早做打算,便不会让皇妹死在异乡,更不会让你流落在外。”   “好在苍天有眼,上天总算是将你送回来了!若是长乐在天之灵看到你归来,想必也十分高兴。”   “无忧,你不知道这些年朕找你找得有多么辛苦。朕一直以为你和皇妹都死了,当朕知道你没死的时候朕高兴的一晚上没睡,随即立即派人寻找你的下落。”   西梁国皇上话音还未落下便又接着一句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总算是将你找回来了。”   “无忧,朕……”   许是因为见到顾浅真的太过激动,西梁国皇上至见到顾浅开始便一直不断的说着,完全忘了一旁还站着其他人。   好在御书房之内的人全是西梁国皇上的心腹,倒也无妨。   但这儿毕竟还站着其他人,若是照西梁国皇上这么说下去,只怕是今晚都说不完,西梁国丞相便出言打断了西梁国皇上的话。   “皇上,你别激动,微臣已经将王妃带回,瑞王爷还在呢。”西梁国丞相直接道。   西梁国皇上之前的确是太过忘我,眼里只有顾浅,几乎是忽略了身旁所有人的存在。   在西梁国丞相的提醒下,皇上才调整心情恢复了皇上应有的姿态。   皇上收敛了情绪后道:“是朕失态了。”   “刘公公,赐座!”西梁国皇上这才吩咐一旁的刘公公。   在皇上的安排下,一群人这才坐了下来,而皇上也不似方才那般激动,自己坐在了龙椅上。   皇上坐下后才将目光落到了顾浅身旁的谢景淮身上,西梁国皇上客气的道:“朕早就听闻过大齐瑞王的威名,今日一见,这气度果然不凡。”   “皇上过奖。”谢景淮笔直的坐着,犹如一棵坚挺的松柏,那俊俏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一双犹如汪洋大海深邃的眼眸更是让人瞧不出他的心思来。   “瑞王虽是大齐的瑞王,但却是也是无忧的丈夫,如今在朕面前,瑞王爷便算是小辈了。”皇上言语温和,不带半点儿平日里的严厉。   谢景淮倒是没有反驳,只道:“皇上所言有理。”   “丞相在信中写道瑞王爷待无忧甚好,朕听闻瑞王爷这般珍惜无忧,心中便也没有什么担忧了,想必皇妹在天之灵也会觉得放心。”皇上面上带着笑意。   谢景淮看了一眼皇上:“浅浅是本王的妻子,本王待她好乃是应当的。”   这算不算大冰块当着众人的面秀恩爱啊?若是旁人听到谢景淮这句话,必然又要瞠目结舌、大惊小怪了,毕竟这不太像瑞王爷本身的样子。   “瑞王这话说的是,朕亦是甚是赞同此言,能见到瑞王爷这般待无忧,朕甚是高兴。”西梁国皇上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见到了自己的皇侄女,西梁国皇上难免有些激动。    第737章 容后再议      西梁国丞相坐在一旁,看着这么高兴的皇上也觉得幸不辱命,总算是完成了皇上所安排的任务。   这时皇上又道:“瑞王爷不辞辛劳,从大齐千里之外同无忧而来,但却被阻隔在城外,这乃是朕管辖不理所致,还请瑞王爷和无忧莫要介意。”   “说到这个便让人生气,皇上,你们这儿的什么八王爷未免太霸道了吧,竟然敢私自下令关闭城门,关闭城门就算了,丞相都表明他的身份了,那些士兵竟然还不开城门。”   “在咱们大齐,就算是像夫君也不会这么做的。”顾浅大声的吐槽数落。   主要是一提到这个酒令人生气,怎么一个王爷能够蛮横到这个地步,不就是个王爷吗?   提到八王爷,皇上的眸光便黯淡了下来,情绪似乎也开始低落下来,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燕王早有谋反之心,知道国师的预言自是不想让丞相带你回来。”   “既然你知道他有谋反之心,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顾浅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带着几分不解道。   “杀了燕王,谈何容易。”皇上顿时愁眉不展起来。   这燕王就像是压在皇上心中的一块巨石一般,心腹大患,若能除掉皇上怎会不愿,自是因为这燕王难以除掉。   西梁国丞相摇了摇头:“王妃有所不知,燕王手中握有兵权,朝中又有不少大臣支持,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就这么无理无由杀了燕王,几乎没有可能。”   “你们不是说那燕王想要造反吗,既然知道他要造反,那为何还不能杀了他?”顾浅单纯的再次提出质问。   谢景淮眼皮微抬,淡淡的说了一句:“无理无由,就这么杀了一名当朝王爷,只怕难以堵住悠悠之口。”   皇上立即道:“瑞王爷说的不假,就是这个道理。若朕的手中真有燕王谋反的罪证,自是不必如此为难,但偏偏没有任何罪证。”   “就算没有谋反的罪证,但就像今晚一般,私自下令封锁城门,这也算是一大罪了吧?你为何不罚他?”顾浅不解道。   “这等小罪纵然下旨责罚也不过不痛不痒,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丞相见皇上忧心忡忡便出言安慰:“皇上莫急,国师不是占卦说瑞王妃有办法吗,如今微臣已经将瑞王妃带回国,瑞王妃也答应会帮助皇上铲除八王爷。”   皇上这么着急将顾浅找回来不仅仅是因为顾浅是他的皇侄女,更是因为西梁国国师的预言。   国师在西梁国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话几乎没有人不相信。   “你们这所谓的国师也朕奇怪,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竟然说我能帮助你们铲除那个八王爷,是让我直接杀了那个八王爷,这个我倒是能办成。”顾浅轻轻拨弄额角的碎发,撇嘴说道。   “不,若是能直接杀了八王爷,我们便没有这么为难了。”西梁国丞相摇了摇头,眉头紧紧皱着,忧心不已的说道。   顾浅摊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那就不好办了。”   顾浅是个不喜欢动脑子解决问题的人,主要是顾浅太过厉害,但凡是能够动手解决的,她便不会动用脑子,倒不是说顾浅不聪明,只是顾浅习惯性的用武力来解决事情。   话说到这里,偌大的御书房突然安静了下来,气压一下子就变得低沉下来。   八王爷,对于皇上来说,的确是个心腹大患。若是能够解决掉八王爷,皇上便能高枕无忧,不用再处处小心,朝堂之上也无人再和自己作对。   西梁国丞相右手轻轻握拳,沉思了片刻看着皇上:“皇上,现下已经不早了,王爷和王妃这几日赶路也颇为劳顿,皇上不如先行安置瑞王爷和瑞王妃,其余之事暂且容后商议。”   “丞相说的是,是朕疏忽了。”丞相这么一说,皇上才想起这茬来。   几人到达城外时已经要天黑了,又在城外待了好几个小时,现在已经是子时,的确是太晚了。   皇上思量了一番:“今晚的确是太晚了,无忧,你便和和瑞王先行休息去,至于其他的事容后再说。”   “刘公公,你先带无忧和瑞王爷到长乐殿歇息。”皇上安排道。   “长乐殿?”顾浅眨了一眼眼睛,重复了长了殿三个字。   提及长了殿,皇上方才还未舒展的眉头在此时舒展开来,带了一丝笑意:“长乐殿便是你母亲在时所住的宫殿,你母亲虽说去世了,但朕却派人打扫长乐殿,所以这长乐殿保存完好,依然是你母亲在时的模样,你也可去看看。”   “如此,那我们就住在长乐殿吧。”顾浅高兴的应了下来。   面对一个这么亲切的皇舅舅,顾浅其实挺挺高兴的。顾浅一直都是一个缺爱的人,有个人对她这么好,顾浅自是不会排斥,反而十分高兴。   从皇上的眼中,顾浅能够感受到皇上的善意和对自己的关爱。   听顾浅这么说后,皇上又命令道:“刘公公,带王爷、王妃前去长乐殿,若是王爷和王妃有何需要,无需回禀,直接准备便是。”   “是,皇上。”   就听皇上这话,便能看出皇上对顾浅的宠爱来。顾浅乃是皇上皇妹之女,如今长乐公主死了,看着顾浅这张像极了长乐公主的脸就像是看见长乐公主似的,皇上又是亲舅舅,这能对顾浅不好吗?   “王爷、王妃,还请随奴才先行移步前去长乐殿。”刘公公躬着身子来到顾浅身旁行礼道。   顾浅偏头看着谢景淮:“夫君,咱们走吧。”   这么晚了,又折腾了整整一天,顾浅的确是有些累了。虽说来到这西梁国是有重任的,但是总不能不休息吧,怎么样还得休息好了再说。   “皇上,本王便暂且告退。”谢景淮起身,向皇上作揖说道。   “王爷暂且休息,若有需要直接跟刘公公说便是。”   “多谢皇上。”   说了两句后,刘公公才见势过来,躬着身子作了一个请的姿势:“王爷、王妃,这边请。”   顾浅、谢景淮和丞相以及孟将军说了一声,便跟着刘公公离开了御书房。    第738章 长乐画像      丞相抬头看着皇上,刚想张却发现皇上的目光一直望着御书房的门口,显然是皇上一直将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   西梁国丞相忽的垂下头,有些感慨。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原因,皇上总算是如愿以偿,盼到了顾浅回来。   顿了顿,西梁国丞相才张口:“皇上,时候不早了,微臣便不打扰皇上歇息,先行出宫了。”   “等等。”皇上回过神来,目光落在了丞相和孟将军二人的身上:“丞相,孟将军,能够将无忧寻回你们二人功不可没,朕也知这其中的艰辛和不易,所以朕要好好的赏赐你们二人,你们二人想要些什么赏赐?”   “微臣一心为了皇上,为了西梁国,不求任何赏赐。”丞相垂下头认真道。   丞相一腔热血,只想为国效力,所做的这些根本不求回报,更不是为了什么赏赐。   孟将军也跟着道:“臣也不求什么赏赐,微臣乃是皇上的臣工,为皇上做事是应该的。”   “你们二位不远万里,为国奔波,属实劳累,朕岂能视你们的付出如无物,你们二位可是觉得不好向朕求赏赐?若是你们不开口,那朕便随意赏赐了。”皇上双手放在大腿上,看着二人说道。   “皇上,这些都是臣应该做的,如今八王爷虎视眈眈,臣着实无心索要任何赏赐。”丞相低着头回答。   丞相大人提到八王爷,让皇上顿时便沉下了目光,丞相说的不错,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对付八王爷更重要。   丞相张口又说了一句:“皇上,微臣不求任何的赏赐,惟愿皇上和百姓无恙。”   “丞相,孟将军,朕有你们两位肱股之臣,乃是朕的一大幸事啊!”皇上起身走至丞相和孟将军的面前,目光炙热的看着二人,眼中满是赞赏。   皇上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丞相的肩膀上,拍了拍,带有力量道:“好!奸臣未除,暂且不谈赏赐,等到奸臣除却,朕再论功行赏!”   丞相和孟将军齐齐行礼:“多谢皇上!”   “丞相、孟将军,前去大齐一行找回无忧你们二人的确是辛苦了,这件差事办得漂亮。”皇上收回手,双手背在了身后:“不过丞相,初到大齐时你还不知谁是无忧,为何短短几日,你便确定了无忧的身份?”   丞相作揖回答:“回皇上,微臣收到消息,知道长乐长公主当年带着王妃逃到了大齐,将王妃交给了顾府的人抚养,微臣按照年龄推算,长乐公主之女长大成人也该有十六岁了,而顾府的几个女儿年龄相差无二,微臣便一一调查。”   “顾府一共三女,微臣一一排查过,顾府两位还未嫁人的小姐身上皆无花蕊胎记,微臣便想到了嫁出府的瑞王府,经过再三打探和调查,微臣便确定了王妃是长乐公主之女。”   “如此说来,无忧身上是有同长乐一般的花蕊胎记的?”皇上细心的多问了一句。   那毕竟是自己的侄女儿,在确认身份上,细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西梁国丞相应道:“是,王妃身上却有花蕊胎记。”   皇上点了点头,只要身份确认了,他便放心了。   “丞相、孟将军,这一行你们辛苦了,你们二人的功劳朕记在心里了。”   皇上又好好的夸赞了一番丞相和孟将军,才让二人离去,而顾浅和谢景淮则是在刘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长乐殿。   “王爷、王妃,这便是长乐公主生前所住的宫殿,你们二位今晚便暂时住在此处,这儿一切都打点好了,王爷和王妃可看看还有何需要的东西?”   “夫君,你可有什么需要的?”顾浅偏着头,清脆的声音在长乐殿中响起。   谢景淮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   “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再需要的东西,你先下去吧。”顾浅打发着刘公公离开。   “是,王妃。”   刘公公走后,顾浅便在长乐殿逛了一圈。长乐公主生前十分受宠,这长乐殿是这后宫之中除了皇后所住的宫殿最大的宫殿,宫殿内的装潢和物品都是极好的。   长乐殿极大,尤其是这主殿,主殿内铺着上好的大理石,殿内则是由许多朱红色的柱子支撑,殿内的一角放着一块山河水秀屏风,一旁则是较大的梳妆台。   再看一旁,则是摆了好几排的花,可见长乐公主生前是个惜花之人,顾浅打量了一番这长乐殿后用手点着下巴道:“看来这长乐公主生前是个简单之人,不爱奢靡浪费。”   单单是看着长乐殿的装潢就知道,长乐公主这么受宠爱,想要什么没有啊,但却偏偏将这长乐殿装饰得如此简单,简直和她那尊贵的公主身份不搭。   “身在皇室,能有如此心性,属实难得。”谢景淮看了一眼这长乐殿,最后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了这长乐殿,便能想到长乐公主的为人如何,想到长乐公主的简单,谢景淮便知道自己小王妃这心性单纯的性子像谁了,显然是像这长乐公主。   “诶,这儿有福画像。”顾浅突然出声。   走至内殿,墙壁上挂着一幅丹青画像,虽是丹青画像,但也不难看出女子的美丽和出尘来。   “画中的女子看起来好漂亮,和我长得真像。”顾浅偏着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这话也不知是在夸画中的女子,还是在夸自己。   看了半天,顾浅突然道:“和我长得这么像,这该不会是长乐公主吧?”   “能出现在长乐殿的画像,除了长乐公主自不会有旁人。”谢景淮盯着画像看了看,的确是像,不愧是母女两人。   “原来我们长得这么像。”顾浅伸出手抚上墙上的画像,轻轻抚摸着画像道:“我听丞相说你是个很好的人,看你笑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很善良。”   顾浅这话倒不是胡说,之前丞相的确告诉顾浅,长乐公主是一个十分善良的人。   顾浅并非真正的顾浅,可是看着画像中的长乐公主时,顾浅竟然真的有一丝像是看见了自己母亲一般的感觉,就好像长乐公主真的是自己母亲一般,许是因为这画像和自己太像的缘故吧。    第739章 梦见长乐      顾浅在之前那个时空也是只身一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家人,可是看着长乐公主的画像,顾浅竟是莫名的觉得亲切,许是因为真正的顾浅和长乐公主是血亲的缘故。   站在画像旁边的顾浅打了个哈欠,一阵睡意袭来,舟车劳顿又这么折腾,加上现下本就有些晚了,顾浅睡意连连,只想快些歇息。   “夫君,这么晚了,咱们快些歇息吧。”顾浅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修一身上:“修一,在殿外守着。”   修一颔首应声:“是,王爷。”   这是在陌生国度,对于这里的一切,谢景淮都是陌生的,所以不得不谨慎一些。   安排好了守卫后,谢景淮才和顾浅准备歇息。   顾浅褪去了外衣,朝着床榻走去,顾浅整个人躺在了床榻上,又在床榻上滚了好几圈,将脸贴在被子上,十分感慨:“总算是能好好的睡一觉了,真是太好了!”   这半个月以内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虽说顾浅不是什么娇惯之人,但是这么长途跋涉顾浅也是觉着有些累的。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顾浅只觉得十分舒适,竟是有一种舒适感。   “夫君。”顾浅躺在床榻上柔声喊谢景淮。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   “夫君,你快上床歇息啊?折腾了这么久,你不累吗?”顾浅侧着身子,露出胸前的一大片雪白,水光潋滟的眼眸像是会说话一般,格外的迷人。   谢景淮看着躺在床榻上无意诱人的顾浅喉头一紧,这么一个娇俏人儿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个尤物。   脑海里浮现出那日和顾浅风光旖旎的画面,谢景淮耳根一红。   “夫君,你的脸和耳朵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烧了啊?”顾浅本是侧躺着,见谢景淮面上微红,随即撑起身子将手搭在了谢景淮的额头上。   冰凉的手触及额头,谢景淮更是喉头一紧,体内好似有股燥热的火在燃烧。   谢景淮不悦的蹙着眉头,这个小丫头,丝毫不知自己是在玩火。罢了罢了,自己的小王妃那么娇小,谢景淮实在是不忍心行那等事,之前那一两次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出手一摸发现额头并不烫,顾浅又将手垂下,纳闷道:“这额头也不烫啊,没发烧为何这般脸红?”   谢景淮心情复杂,心跳骤然加快,极力平复心情,谢景淮倒在床榻上,直接伸手将顾浅揽入怀中,没有别的解释,冷冷的丢出两个字:“睡觉。”   “这就睡觉了?夫君,你的脸这么红,会不会是生病了?”顾浅被谢景淮揽在怀里,又继续问道。   “不是!”   将顾浅揽入怀中,顾浅的气息萦绕在谢景淮的周围,谢景淮忍得更加的难受。   “夫君……”顾浅一张小嘴喋喋不休,殊不知谢景淮忍得难受。   谢景淮忽的撑起身子,看了一眼顾浅那张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嘴,随即身子一俯,直接堵住了顾浅这张小嘴。   闭着眼睛忘情的吻着顾浅,瞬时谢景淮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整个人沉浸其中。   感觉到谢景淮的热情,顾浅也没有丝毫的排查,两人也时常这般亲吻,顾浅伸出手主动的回抱着谢景淮。   谢景淮极力的克制着自己,除了亲吻便再也没了别的动作,忘情的亲吻一番后二人才一同入睡。   窗外月色正好,屋内两人已经沉沉睡去。   睡梦之中。   顾浅站在长乐殿长乐公主的画像前,顾浅就这么怔怔的抬头看着画像,出神时,耳边有人在轻轻唤自己:“无忧。”   “无忧。”这是一道温柔的声音,让顾浅忍不住回头。   顺着声音,顾浅回头一看,发现长乐殿门口站着一名身穿珊瑚色西紫罗裙的女子,女子和自己似乎长得很像,就这么端庄的站在哪儿。   女子往前走了一步,张口轻声又唤:“无忧。”   “无忧,你总算是回来了。”女子轻柔的声音传出,那温柔的口吻就像是她这个人一般。   “你是……”顾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猜测着眼前之人的身份。   女子慢慢走近,又缓缓开口:“无忧,我是你的娘亲。”   “娘亲……”顾浅生疏的开了开口。   “无忧,我总算是见到你了。”长乐公主温柔的望着顾浅:“无忧,你能回到西梁国是上天的安排,你一定要帮你舅舅铲除奸臣,莫要让西梁国王朝落到别人的手里。”   “无忧,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帮你的舅舅。”   长乐公主开始变得有些激动:“无忧,无论如何一定要帮你舅舅。”   “我这次来西梁国就是帮他的,可是我到底要怎么帮他,他们又不让我直接杀了那个八王爷。”顾浅有些无奈的张口。   长乐公主温柔一笑,一双杏眼看着顾浅:“无忧,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用你的智慧,一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我相信你,无忧,我该走了,你一定要帮你舅舅,一定。”长乐公主叮嘱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影消失在这长乐殿中。   再一看,长乐殿再无踪影,顾浅竟是莫名的喊了一声娘亲。   顾浅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整个人一下子便坐了起来,一双杏眼睁得极大。   睁开眼的顾浅第一时间看了看四周,发现偌大的殿内根本没有其他人,顾浅轻轻拨弄了一下额角的碎发,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做梦了。   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梦到长乐公主,是真正的顾浅思念自己的母亲了吗?顾浅不由得在心底升起这么一个想法来。   除了这个,顾浅想不到什么别的理由。   “叮叮,叮叮。”扶苏系统机械的系统任务响起。   突然传来的系统任务声混乱了顾浅的思绪,顾浅立即问道:“扶苏,你这个系统又要出什么变态的任务了?”   “主人,你别这样啊,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任务呢。”扶苏的声音带着几分萎靡不振,似乎是因为被顾浅打击所致。   这几次扶苏系统出任务的时候都会遭到顾浅的吐槽,让扶苏现在都有阴影了。    第740章 八王爷府      顾浅努嘴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你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好的任务不成?你自己仔细想想,从我来到这里开始,你那次的任务不是变态就是特别难?就像是每次出的任务都是为了跟我作对,跟我故意为难似的。”   “我……”扶苏冤枉啊。   “别我了,打住!”顾浅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又道:“你就直接说吧,这次系统又安排了什么变态的任务。”   扶苏系统原本热血满满,可是经顾浅这么吐槽后,扶苏系统便觉得有些难过,瞬时萎靡不振起来。   扶苏的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简直就是一副不开心的口吻:“主人,系统任务到,新的系统支线任务,请主人帮助西梁国皇上除掉八王爷,以保西梁国江山社稷无恙,完成任务,主人可获得医疗技能、用毒技能的同时提高,若是任务失败,将会受到一定惩罚,希望主人尽快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   “呀,扶苏,你们系统难得出一次这么正常的任务!”顾浅立即咋呼道。   “主人,系统任务一直都很正常啊。”扶苏系统不满的辩解。   顾浅却是摇头,摆了摆手:“谁说的,你们系统任务长期是稀奇古怪的,难得这次正常又和我心意,正好,我也想要帮我这个名义上的舅舅除掉这个奸臣。”   “舅舅,主人说的是西梁国皇上吗?”   “是啊,西梁国皇上就是顾浅的舅舅啊,现在我不就是顾浅吗?”   扶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扶苏明白了,看来主人现在越来越能适应现在的生活了,也不再念叨从前了。”   “且,从前有什么好的。”顾浅挥了一下手,撇嘴道:“从前的我就是个杀人机器,每天都在完成任务不断的杀人,哪有现在好。”   顾浅偏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谢景淮,面上笑意更深,又继续和顾浅道:“在这儿有夫君疼着多好啊。”   “啧啧,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主人这是美人难过英雄关啊,不过我也觉着我们男主人好看。”扶苏系统竟也花痴起来。   “你打住啊,夫君是我的,你不要想肖想了!”顾浅立即宣布主权,打断了扶苏系统的念想。   可是扶苏也只是个系统啊,就算她喜欢谢景淮,也什么都不能做,一个系统的喜欢能干什么?   扶苏系统也解释道:“主人,你是我的主人,男主人也算我的半个主人,我就是觉得男主人长得好看罢了,哪儿像你说的这般。”   “嗯,我夫君的确是长得好看,这一点我是承认的。”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就不要打扰你主人我休息了,这任务我会尽快完成的。”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的任务,顾浅自然是会极力完成的。   做了一个梦,在扶苏系统这儿接下一个任务,又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子,顾浅才重新进入了睡梦之中。   顾浅和谢景淮已经安然入睡,八王爷却是在半夜被人扰醒。   八王爷府上。   开了城门的士兵自知自己犯下大错,竟然不尊八王爷指令,就这么将城门开了,放了不能放行的人进来。   明知八王爷知晓此时会震怒无比,但士兵却不得不去禀报给八王爷,若是自己不及时去禀报,只怕后果会更加严重。   八王爷睡得正香,却听到了自己府里管家的声音:“王爷。”   “王爷。”   “这么晚了,什么事?”八王爷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看向门口道。   门外传来声音:“王爷,孙副将求见王爷。”   八王爷闭了一下眼睛才又睁开,如此夜深,孙副将出现在这里,想必一定是为了看守城门的事情。   想到城门外的人,八王爷立即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又对门外道:“让他在院里等着本王。”   “是,王爷。”   八王爷直接起身,伸手拿过一旁的袍子快速穿上,又将镶着金边儿的靴子穿上疾步走了出去。   八王爷走出房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孙副将,八王爷喊了一声:“孙副将。”   “末将见过八王爷。”孙副将忐忑不安的向八王爷行礼,眼神闪躲,一副惧怕的模样。   看了一眼孙副将这怂样,八王爷便已然猜到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八王爷心下已经有了心里准备,问道:“孙副将,可是城外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料事如神,末将深夜前来打扰王爷休息,就是为了城外一事。”孙副将慢慢道:“王爷命令末将紧闭城门,末将便一直守在城门外,但是方才末将收到圣旨,城门便不得不将城门暂且打开。”   “圣旨?什么圣旨?”八王爷眉头一皱,有些不解到底孙副将说的是什么意思。   孙副将才道:“皇上亲下的圣旨,是一名公公前来传旨的,下旨让末将开城门放人。”   八王爷思量着孙副将的话:“皇上亲下圣旨让你放人?”   “正是。”孙副将立即请罪:“王爷有令,无论任何情况都不得打开城门,末将一直谨记,只是这公公带着皇上的圣旨前来,末将若是不将城门打开那便是抗旨不遵,逼不得已,这才将城门打开了。”   孙副将低着头,眉峰紧紧拢聚,面色担忧不已,生怕八王爷因此震怒也责罚。   像他这样的小官,若是得罪了瑞王爷,那自己岂能还有后路?   “皇上亲下圣旨,皇上是如何知道他们在城外的?”八王爷面色骤然沉下,面上带着几分愠怒之色,显然是一副要发怒的样子。   孙副将生怕八王爷怪罪,但八王爷却未说只字怪罪之言,而是不再理他,对一旁的官家吩咐道:“去,将苏先生请过来。”   苏先生就住在八王爷府上,方便同八王爷议事,此时前去前来倒也方便。   不过如此深夜还去将苏先生请过来,可见八王爷心中的担忧。   “你说是一名公公前来传的圣旨,那你可有看见那名公公接什么人进城?”八王爷吩咐一声后又问了一句。   孙副将据实回答:“末将瞧见公公带着丞相他们一同进城了。”   听到这句话,八王爷嘴角一抽,握紧了拳头,眼中散发出浓烈的杀意。    第741章 事无绝对      像孙副将这样的小人物,原本是不认识丞相这等大人物的,只是丞相之前出示了自己的令牌,所以孙副将认识。   因着是皇上亲下的圣旨,孙副将再没有阻止丞相等人进城的理由,孙副将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丞相等人进城。   “你先出去!”八王爷扼制着心底的怒意,让孙副将退下。   “是,王爷!”孙副将忙不迭起身,一溜烟儿的朝着八王爷府上的门口走去。   孙副将原本担心自己办事不力被八王爷责罚,但现下八王爷却什么都没说,直接让自己离开这儿,让孙副将觉得十分意外。   孙副将没想过自己能够逃过责罚,如今八王爷放人,自是要速速逃走。   这时,苏先生也从自己房间来到了八王爷这儿。   苏先生依旧是那身白衣,伴着月色走来,向八王爷施了一礼:“王爷,如此深夜叫在下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方才管家只是通知苏先生前来,倒也不曾说八王爷找他是有什么事,但如此夜深还会叫他过来,不用想便知道是出事了,而且一定是和丞相等人有关。   “苏先生,出大事了,丞相等人已经进城入宫了。”八王爷看着苏先生说了这么一句。   八王爷虽然尽量语气平稳,但却不难从八王爷的语气中听出怒意和担忧来,可见八王爷此时不过是强忍着心底的怒气罢了。   苏先生表情一怔,惊诧道:“这城门不是下令关着的吗,怎会突然就进城入宫了?”   纵然是足智多谋的苏先生此时也没能想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进城的。   “孙副将方才来禀,宫里有人带着皇上的圣旨前去,皇上下旨让孙副将开城门放人。”八王爷难掩怒气道:“孙副将方才才来报,现下丞相等人必是已经进宫了!”   “宫里有人出宫宣旨,为何八王爷不知?”苏先生负手而立站在风中疑惑道。   八王爷在宫里安排了不少的眼线,尤其是在皇上身边,若是皇上身边有人出宫,那八王爷应该知道才是,可为何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八王爷咬着牙:“本王也不知怎么回事!按理说,若是皇上有所动作,那宫里的人应该禀报本王才是,可本王竟是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若不是孙副将方才来禀,只怕本王还要蒙在鼓里!”   苏先生垂下眼睑,一脸思忖状。   苏先生在院子里踱了两步,转身看着八王爷:“若是皇上有心瞒着八王爷,不让八王爷知晓,这也正常。”   “只怕这事儿,皇上也是交给了他的心腹去做。”苏先生分析道。   “苏先生,现下本王也不想去想皇上究竟怎么下的圣旨了,本王现在担忧的是国师的预言,丞相这次去大齐,必然是带着国师所预言的人回来,本王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到时……”八王爷面色着急,一张脸布满担忧之色。   “王爷莫急,王爷的担忧在下明白。”苏先生出言安抚着八王爷。   八王爷这么着急也能理解,毕竟现在八王爷能够把持朝局,朝中又有不少的大臣拥护八王爷,八王爷只需要等个合适的机会逼皇上退位,就能取而代之。   但若是丞相带了国师预言之人回来那形势就截然不同了,八王爷现有的一片大好局面就会被打破,不止打破,还会陷入被动局面中。   只因国师的预言,从未不准过,但凡是国师占卜出来的预言,那便一定会成真,这才是八王爷真正开始恐慌的原因。   “本王知道国师预言之女子乃是大齐的瑞王妃,那大齐的瑞王是个厉害人物,如今他们已经进了宫,只怕是更难对付。”八王爷细思极恐,尤其是想到自己今后的处境。   “苏先生,你得替本王出出主意啊,本王的大业万万不能毁在一名女子身上。”   苏先生向来是一派淡然,但此时面上也带了几分紧张,苏先生看着八王爷问道:“八王爷,你可知国师为何会这般预言?又可知这瑞王妃究竟有何本事,能够让国师如此预言?”   “本王若是知道便不会着急了。”   “着急也无用,如今人已经进宫了,咱们不如想法子应对。”   八王爷却是叹了一口气,又直摇头:“难啊!”   “本王不知那瑞王妃有何本事,但却知道大齐的瑞王有多难对付,原本本王还以为丞相只是将国师预言中的女子找来了,却不知竟然还来了个瑞王爷,想要对付这瑞王爷,难得很。”八王爷一只手扶着额头,显得格外的焦愁。   苏先生抬头看着夜空中挂着的这轮圆月,若有所思道:“想要对付他们,就得知道他们的所有动作。”   “丞相身边又无本王的人,如何能知道他们的动作?”   “安插。”苏先生从嘴里说出这两个字。   八王爷双手掩于身后,站在月色下,身子微微躬着,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似乎是被丞相等人进宫的消息所打击到了。   八王爷张口道:“若只是安插个下人进府,也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那若是安插一人进去获得他们信任呢?是不是就能获取一些有用的消息?”苏先生眼中散发出精光,不知在想什么主意。   八王爷轻笑一声:“这怎么可能!”   “这个节骨眼儿上,丞相等人恐怕警惕非凡,岂会轻易相信别人。”   苏先生却是道:“世事无绝对。”   八王爷看向苏先生,瞳孔一缩:“苏先生,你有什么主意?”   听见苏生这么一说,八王爷便断定苏先生定然是有了什么好的主意,否则苏先生不会说出这么一席话来。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必咱们的丞相也一样。”   “美人关?”八王爷立即摇头:“不,丞相与那些人不同,从不在意美色。”   苏先生却是轻笑了一声:“在下不信。”   “苏先生不信?苏先生,本王所说的乃是真的,这么些年,也不知有多少的名门贵女有意嫁给丞相,丞相却清心寡欲,悉数拒绝,就连皇上曾想给他下旨赐婚,也被丞相拒绝了。”    第742章 亲请师妹      苏先生站在月色下轻声说:“丞相是何等人物,一般女子岂能入丞相的眼。”   “非也。”八王爷反驳:“皇上为丞相赐婚,不是名门贵女就是大家闺秀,但却没有一个入了丞相的眼。”   “那是丞相不曾见过在下的师妹。”苏先生脑海里映现出自己师妹的模样。   八王爷眉眼一抬,在月色的映衬下看着苏先生,面上带了几分疑问:“苏先生有师妹?”   “自是,若是师妹愿意帮这个忙,想要接近丞相,不是什么难事。”苏先生极具自信,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苏先生的师妹现在何处?”八王爷立即追问。   苏先生放置腹前的手轻轻垂下,抬了抬眼皮道:“师妹不问尘世已经归隐山林。”   “那先生可否前去请她出山为本王效力,若是先生愿意说服你的师妹帮助本王,本王定然不会亏待于她。”八王爷立即表明态度道。   八王爷向来是个惜才之人,那些有助于他打下江山的人,他都十分珍惜,就像是他此时对待苏先生一般。   “为了王爷,在下愿去请师妹出山相助。”苏先生应下却又说了句:“不过想让她接近丞相还得顺理成章,更不能让丞相等人知道师妹是王爷的人。”   “这是自然,不过眼下还得请先生先将你师妹请出山才行。”   苏先生道:“在下明日一早便去找师妹。”   “多谢先生!”高高在上的八王爷竟然朝着苏先生施了一礼。   “王爷言重了。”苏先生微微颔首。   八王爷十分客气:“如此深夜叫来苏先生已是不妥,明日苏先生一早还要出府,便先行回去歇息吧。”   苏先生也不再说旁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回房歇息。   翌日,西梁国皇宫。   顾浅和谢景淮还在睡梦之中,门外却是听到一道声音传来:“王爷、王妃。”   “嗯?”睡梦中的顾浅婴宁了一声。   谢景淮闭着的双眼已然睁开,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偏着头看向殿外,殿外又有声音传来:“王爷、王妃,二位可醒了?奴才奉皇上之命,已经准备好了早膳,不知可要传膳?”   “传膳吧。”顾浅正好有些饿了。   昨晚来了长乐殿后,顾浅就直接睡了,也没有来得及吃些什么。   板栗进来侍候顾浅梳洗,谢景淮则是由一旁的小公公侍候,夫妻二人一同在殿内用膳。   皇室的膳食都差不多,和在大齐没有什么区别,皆是十分精致,板栗替顾浅盛了一碗银耳莲子羹,顾浅拿着勺子大口的吃着。   优雅这回事在顾浅身上就从来没出现过,大大咧咧的狼吞虎咽几口。   “修一,昨夜可有什么异常?”谢景淮胃口似乎并不好,吃了两块糕点便坐在了这儿询问修一。   修一仍旧是一身黑衣:“回王爷,并无什么异常。”   “可有可疑人物出现?”谢景淮又问了一句。   “不曾。”   简单的问了两句,谢景淮便未再多问,坐在一旁看着顾浅用着早膳。身旁的顾浅像是个孩子一般,一般的女子喝粥都是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吃,顾浅却是捧着碗,将头迈进碗里直接用喝的。   这模样,哪像是什么王妃啊。   对于顾浅这用膳的模样谢景淮是早已习惯了,但一旁的小公公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刘公公不是说长乐殿住的是大齐的瑞王爷和瑞王妃吗,这王爷看着倒是气度非凡,可是这所谓的王妃看着怎么……   这哪儿像是什么王妃,分明就是乡下来的不曾见过世面的野丫头啊,王妃哪有这么用膳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许是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顾浅顿下手中的动作,找寻着目光,最后落在了小公公的身上。   察觉到顾浅抬眸看向了自己,小公公立即垂下头来。   顾浅扁嘴看了一眼小公公,随即又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这西梁国的吃的和咱们大齐也没有什么不同,这些吃食都一样。”用过早膳后,顾浅看着桌上摆着的早膳道。   “西梁与大齐相比邻,风土人情等于大齐并无什么差别。”   顾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抬眸看着谢景淮说:“不过我还是对这西梁国皇宫很感兴趣,昨儿夜里都没看清楚,夫君,一会儿我想去逛逛,你要一起吗?”   “本王一会儿有事。”谢景淮淡淡的开口。   “嗯?有事?”   谢景淮点头,顾浅却是不解:“夫君,你这刚到西梁国能有什么事啊?”   “一些事需要安排。”谢景淮身着一袭蓝色的锦袍,性感的薄唇轻启,右手摸着腰间的玉佩,手掌轻轻摩擦着。   “那好吧,那我就自己去吧。”顾浅撇嘴随即站起身道:“夫君,那我先走了啊。”   谢景淮从鼻间发出声音,应了一声:“嗯。”   小公公见顾浅要出去,随即立即往前一步主动说:“王妃,您初到咱们西梁国,对皇宫也不熟悉,不如让奴才带您四处逛逛。”   “不用了,我不喜欢有人跟着。”顾浅摆了摆手。   “王妃,还是让奴才跟着您吧,免得王妃迷路。”小公公再次善意的提议。   顾浅皱起眉头,已经带了几分不悦:“不用不用,我记性好着呢,不会迷路。”   说话间顾浅已经出了长乐殿,站在长乐殿殿门处,顾浅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即抬脚往右边的长廊处驶去。   长乐殿,谢景淮还在里边。   顾浅走后,谢景淮便向修一安排事情:“修一。”   “属下在。”   “在西梁国皇宫内巡视一圈,将西梁国皇宫地图画下来。”谢景淮摸着腰间的玉佩冷漠的安排道。   谢景淮一脸思忖状,思量了一会儿,谢景淮又补充了一句:“派人调查八王爷,启动情报网,将八王爷在西梁国的权势调查清楚,这件事本王要你在两日之内完成。”   “是,王爷。”   “另外,王妃的安危……”谢景淮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担忧。   修一却是立即会意:“王爷放心,属下明白,已经派人跟着王妃,暗中保护王妃安全。”   “嗯,去吧。”谢景淮挥手,示意修一退下办事。    第743章 妃嫔投壶      顾浅带着板栗,两人就这么在西梁国的皇宫中逛了起来。顾浅第一次来西梁国,更是第一次进西梁国的皇宫,对皇宫里的一切并不熟悉。   正是因为如此,顾浅才更多了一丝新鲜感,自己在皇宫之中瞎逛。   从长乐殿出来便是太液湖,这湖泊甚大,湖泊两边皆是柳树,那长长的柳枝像是女子的秀发一般垂在湖面上,那一抹浅浅的嫩绿色为湖泊增添了不少风景。   微风轻轻吹拂,湖波轻轻荡漾,掀起一层薄薄的浪花来,这一片大好的春光之色让人见了便觉得心情愉快,就跟这朗朗晴日一般。   沿着太液湖逛了一圈,顾浅发现这湖中竟然还有许多的金鱼,这些金鱼大小颜色不一,在湖波中游玩嬉戏,将这一片碧绿的湖波染成了彩色,看着更是美丽。   “这些鱼儿倒是欢喜。”顾浅驻足在一旁,低头看着湖波中跳跃嬉戏的鱼儿,双手撑在围栏上。   “是啊,王妃,这么多的金鱼,这一群群的真是好看。”板栗望着湖泊中的鱼儿,面上带着笑容。   顾浅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拍着围栏:“这些鱼肉能够在水中自由嬉戏,好不快活,这做人还不如做鱼呢。”   顾浅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竟是看着湖波中的鱼儿感慨了这么一句。   板栗眼珠子转了转,觉着顾浅似乎不大对劲,向来神经大条的小王妃怎的会说出这种话来?   “王妃,为何这般说?”板栗盯着顾浅。   “不是吗?这鱼儿啊畅游在自己的水中,多自由多快乐啊,可是人呢,有那么多的逼不得已和事与愿违。”顾浅是看着水中游动的鱼儿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被逼成为杀人武器,每日手上染满鲜血,只是一个机器,半点儿自己的情绪都不能有。   说来自己能够来到倒算是她的福气了,至少来到这儿,她能任性许多,这或许就是顾浅平日里任性的真正原因吧。   在太液湖待了一会儿,顾浅才道:“走了,咱们去别处逛逛。”   板栗这才跟了上去。   从太液湖出去便是御花园,于是顾浅刚到御花园就看见了御花园中竞相绽放的百花。   春日的御花园最是美丽,正值春季,正是百花齐放的季节。这御花园与一般人家的花园不同,这花园的每一处都是有将就的,乃是有人设计的。   就如顾浅眼前看到的一片白色栀子花,还未走近便已经闻到了栀子花的方向,眼前一大片呈月牙形状的皆是栀子花,目光再往前一些,瞧见的便是一片圆形的黄色迎春花,迎春花的一旁则是一簇含笑花。   除去鲜花,这御花园中还有一些亭台楼榭,假山石观。   这一片片一簇簇的,五颜六色,一片花海便呈现在顾浅眼前。   “这御花园倒是比咱们大齐的好看。”顾浅瞧了后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诶,哪儿怎么有这么多人。”   板栗顺着顾浅的目光望去,前方不远处围着许多女子,板栗看了后道:“这么多女子出现在这儿,想必是皇上的嫔妃。”   顾浅全然没有听到板栗说的这句话,只道:“走,咱们去瞧瞧他们在干什么呢。”   前方一群妃嫔们坐在一起,中间摆了一个壶,一名女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支投壶箭看准了壶口投掷而去。   “哐当。”   “哎呀,就差一点儿!”那女子穿着浅蓝色的长裙,咬牙轻声说道。   女子摇了摇头,随即提着裙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众女子中,有人道:“该谁了?”   “咱们都投了,眼下就剩盈妃娘娘没投了。”一旁的纯贵人提着一张锦帕说道。   “盈妃娘娘,您可要玩玩?”   旁边的女子跟着笑着附声:“盈妃娘娘,玩玩吧,左右是打发时间。”   “瞧着你们玩的这般高兴,那我也试试。”盈妃就像她的称号一般,皮肤白皙水光十色的,一双眼眸则是水盈盈,像是那夜空的星星一般闪亮。   盈妃唇角带着笑,将手搭在宫女的手上缓缓起身,莲步生花的挪步上前。   立即有婢女递上了投壶箭,盈妃拿着投壶箭,站在制定的位置,随即轻轻往前一掷。   哐当一声,投壶箭落了地,未曾投进去。   盈妃面上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却是不服输的对宫女道:“再给本宫拿一支来。”   “是,娘娘。”   盈妃骨子里就是个不服输的人,这投壶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虽说自己平日里不爱玩儿,但总不至于连投也投不进去吧。   宫女立即递了投壶箭上来,盈妃自己总结了一番经验再次投壶,可是结果却是一样的,还是没进。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盈妃的脸色稍稍沉了下来。   盈妃眉头轻皱,不就是小小的投壶吗,自己还不信了。盈妃拗着性子,沉声向一旁的宫女道:“再来一支!”   宫女只得再次递了一支投壶箭上去,一旁的妃嫔心思各异的看着盈妃,有人盼着盈妃就这么一直投不进去,毕竟平日里盈妃太过受宠,也惹得这些嫔妃嫉妒不已,也有盼着盈妃能够投进去的,只因盈妃脾气不好,担心一会儿盈妃因为自己投不进去而迁怒众人。   盈妃站在一侧,众人屏息凝神,皆是将目光放在盈妃身上。   只见盈妃拿着投壶箭,手微微扬起,已经做好了投掷的姿势,随即手微微一动,投掷箭飞了出去,众人又将目光落在投壶箭上,只听哐当一声,众人便就知道结果了。   “什么玩意儿!本宫竟然投不进去!本宫还不信了!”盈妃面上已有怒气,带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味道。   盈妃平日里不爱玩投壶这些小玩意儿,方才看着些人投壶本想着挺容易的,谁知道自己来尝试时竟然这么难。   盈妃又是个倔强执拗的人,旁边还有这么多妃嫔看着,自己就这么投不进去岂不是太丢脸了?   所以盈妃下定决心,一定要投进去。   盈妃面上带着几分怒气,一张白皙的脸成了青紫色,气急败坏的吩咐宫女:“再给本宫取投壶箭来,本宫今日一定要投进去!”    第744章 接连贯耳      众妃嫔见盈妃微怒,心中心思各异。   海贵人也不知想些什么,此时出言道:“盈妃娘娘莫要动怒,娘娘平日里不爱玩投壶这些小把戏,一两次投不进去也是正常的。”   “臣妾方才瞧着,娘娘不过是一时手误才不曾投进去罢了,若是娘娘能静下心来,必然能一击即中。”海贵人手里捏着一张杜鹃花锦帕,也不知是锦帕上的杜鹃花太过栩栩如生还是怎的,竟是有一只蝴蝶绕着海贵人的手帕。   海贵人这么一说,盈妃那沉着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宫女准备好了投壶箭递给盈妃,盈妃作势便要投掷,手中的投壶箭还未投掷出去,耳边却是听到一阵冷嘲热讽声:“瞧着你这样也是投不进去的!”   “大胆!”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却已经有人出声替盈妃呵斥。   “哟,还不允许人说实话了,你们也真是的,明知她投不进去,都坐在一旁看笑话,也没个人说句实话制止她。”顾浅莲步轻移,缓缓朝着一众妃嫔走去。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随意置评盈妃娘娘之事!”海贵人身着一袭白色锦绣宫装,端着身子训斥顾浅。   顾浅睨了海贵人一眼,随即不屑的从海贵人身旁越过,一边走一边道:“你管我是什么人,这本来就投的不行,还不允许人说吗?”   “你也是,这么简单的投壶竟然投了这么多次都不会,未免也太丢脸了吧?”顾浅走至盈妃身边,眨着眼睛对盈妃说道。   盈妃捏紧了手中的锦帕,面色一沉,出声呵斥:“大胆!你是何人,竟敢随意置喙本宫之事!”   顾浅努了努嘴,又挪动了两步:“你们还真是没劲,这说来说去都是大胆,也不知是谁教你们的,难不成你们就不会说点儿别的?”   “对了,我听扶苏告诉我,这人啊一个劲的置喙说一个词这是典型的词汇缺乏的表现,按理说你们这些妃嫔应当都是读过书的官家小姐啊,怎么只会说大胆这两个字啊?”   顾浅一张小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我说的乃是真的,你们还别不信!”   一张小嘴不曾停歇,顾浅自顾自的说着,也不曾去在场妃嫔的脸色,若是顾浅懂得看这些妃嫔的脸色,也就能看见此时这些妃嫔的脸色有多难看。   怎么说她们都是皇上的妃嫔,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现在竟然冒出个不知名不认识的野丫头这般数落她们,如何让人不生气。   “还是说你们都被关在这后宫关傻了,连个投壶这么简单的玩意儿都不会!”   顾浅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那名宫女走去,一把夺过宫女手中的投壶箭,宫女本是不肯,却是被顾浅抢去了。   宫女愤愤的看着顾浅:“你!”   顾浅却是全然不顾这名宫女的脸色,拿着投壶箭站到了投壶的位置上,随即轻轻一掷,一投便中。   顾浅手里拿着几只投壶箭,接连投掷而出,不用猜便知道,所有的投壶箭都投中了投壶器。   “连中贯耳,好生厉害!”妃嫔中突然发出一道惊叹声来。   “的确厉害!”   一般的女子投壶也不过能投中几次罢了,但是像顾浅这般接连贯耳的实属少见,妃嫔们见了便忍不住发出惊叹声来,全然忘了顾浅方才的奚落。   不过妃嫔们忘了,有一人可没忘,那就是盈妃娘娘。   听见众人的夸赞声,盈妃面色顿时便沉了下来,斜眼睨了一眼出言赞叹的嫔妃。   感觉到盈妃那不善的目光,说话的妃嫔顿时就住了嘴禁声,立即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当着盈妃的面儿,谁还敢多说什么呀。   不过顾浅就有这个胆子,听了这些夸赞声,顾浅却是道:“这有什么好厉害的,投壶这玩意这么简单,一般人都会。”   一般人都会,这不就是在说她盈妃不会吗?   “这不会的啊就是太笨了。”顾浅竟是直接说了一句这么直接的话。   方才盈妃的面色已经越发难看了,在听到这句话时,盈妃的面色直接沉了下来,盈妃大声呵斥道:“住嘴!”   “恼羞成怒了?”顾浅全然无视盈妃的怒意,没心没肺的笑着道。   顾浅又补了一句:“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本来就是你太笨了,你看呐,咱们都会就你不会,不是你太笨是怎么啊?”   “住口!竟然随意出言辱骂盈妃娘娘,简直大逆不道!”海贵人身子一抖,大声训斥顾浅。   海贵人一直都是依附于盈妃的,此时自然是要替盈妃说话,以表立场和忠心。   顾浅眨着长长的睫毛:“这就大逆不道了?”   盈妃压抑着怒意,拳头却是捏的紧紧的:“哪来的野丫头,竟是这么大胆!”   “说个实话就大胆了?其实不仅仅是我觉得你笨,她们也觉得你笨,想必她们只是碍于你的身份不敢说出实话罢了。”   这话更是让盈妃震怒,盈妃一张白瓷的脸青了又青,紫了又紫,难看得紧。   “不知道哪儿来的疯丫头,疯言疯语说些胡话!”海贵人一番呵斥,又道:“疯丫头竟敢辱骂盈妃娘娘,着实该打,来人啊,掌嘴!”   海贵人看了一眼盈妃的脸色,瞧着此时正是替盈妃出气的好时机。   也不知道这是从哪儿来的野丫头,竟然敢这么对盈妃说话,活该被收拾。   “是。”两名宫女应声,随即走向顾浅。   盈妃腰杆挺得笔直,就这么站在哪儿,默许海贵人这般命令。   看着上前的两人,顾浅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干,打架呀,她最喜欢的事情了。   “大胆!你还想反抗还手不成!”海贵人瞧着这架势又是一番训斥。   “你都要让人打我了,还不许我反抗?难不成我就站在这儿让你欺负?”顾浅一本正经的回答。   打架这回事,她可从来没有怕过人,当然啊,除却那几日不能用技能,被扶苏禁用武功的时候,那几日是真的怂!   想到那几日自己的怂样,顾浅都不禁摇头,这么厉害的自己竟然还有这么不光辉的一面,简直是自己的黑暗历史。    第745章 皇上不快      海贵人一脸厉色,一双杏眼怒瞪顾浅,神情严厉道:“敢在盈妃娘娘面前动手撒疯,莫不是胆子太大了!”   “掌嘴!掌嘴!”海贵人怒喊道。   海贵人这般愤怒,一则是为了讨好盈妃姑娘,二则也是真的看不惯顾浅这般蛮横。   她们坐在这儿的一席人,那个不是皇上的嫔妃,那个不是身份贵重,何时轮到一个野丫头来和她们叫板了?   此时的海贵人完全沉浸在想要教训顾浅的怒意当中,全然没有想过顾浅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随着海贵人一声令下,一名宫女上前将手扬着,顾浅看了一眼这名宫女,也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就等着宫女下手了。   顾浅不曾等到宫女动手,倒是等来了一声威严的呵斥声:“住手!”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皇上!”有人惊呼一声。   随着有人喊了一声皇上,顾浅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觉得那么耳熟,原来是皇上的声音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盈妃瞧着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皇上穿着龙靴而来,立即起身行礼。   一众妃嫔也跟着见礼:“皇上万福。”   顾浅见了皇上仍是神色未变,但却极有分寸的行了一礼:“皇上。”   皇上点头算是回应,随即转过头看向盈妃,神情不虞的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皇上,这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竟是出言不逊辱骂臣妾,还请皇上替臣妾做主。”盈妃一扫之前的不快,倒是装出了一副弱者受了欺负的模样。   皇上看了一眼盈妃,眉宇间已经带着几分不快,语调沉了沉:“你说谁是丫头?”   盈妃抬眸看向皇上,在皇上脸上读出几分不快来,据盈妃对皇上的了解,此时的皇上似乎不大对劲,从皇上的语气便能看出来。   盈妃心中有所思量,措辞小心:“皇上,这位小姐不知是何人,臣妾从未见过。”   就凭皇上这句话和皇上此时的神情,盈妃便觉得眼前这个野丫头可能神烦不一般。   “她乃是大齐的王妃,乃是我们西梁国的贵客。”皇上看了一眼顾浅,斟酌着如何介绍顾浅。   顾浅是他的皇侄女,但是关于顾浅真正的身份,他们还未商议是否要公之于众,因为这还牵涉到许多其他的问题。   经皇上这么一介绍,众人顿时变了脸色,看向顾浅的眼神多了几分别的味道,似乎没人想到眼前这个野丫头竟然会是什么大齐的王妃。   “可有受委屈?”皇上一改方才的严肃,满是温和的看向顾浅温柔的询问。   顾浅摇了摇头:“我从不让自己受委屈,不过皇上,你的这些妃嫔怎么喜欢动不动就打人啊,我瞧着她们都柔柔弱弱的,若真是要打人也打不过呀。”   “盈妃,你何时也变得这般不知轻重了?”皇上突然唤盈妃,竟是责怪起她来。   被皇上突然点名,盈妃心中一跳,随即立即解释道:“皇上,并非是臣妾命人动手的。”   “那是谁?”皇上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   海贵人见势,知道自己这是惹了麻烦了,小声的说了句:“是臣妾。”   “不过这乃是是个误会,臣妾并不知瑞王妃的身份,若臣妾知道她是瑞王妃,臣妾一定会好好待瑞王妃。”海贵人极力解释:“这只是一场误会,瑞王妃,你说是吧?”   顾浅轻哼一声:“呵,你们这些女人变脸还变得真是快,刚刚还要动手打我呢,现在就改变了说辞?啧啧,女人心,海底针,果然如此。”   顾浅轻摇着头,一副十分感慨的样子。   被顾浅这么直接的说出来,海贵人面上有些挂不住,海贵人面上的笑容一僵,看向顾浅:“王妃,我想咱们方才只是个误会,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信这些,我只知道你刚才很凶,还要让她们动手打我!”顾浅才不听这些解释。   听到顾浅这话,皇上顿时便恼了。   顾浅可是皇上千辛万苦找回来的皇侄女,能这么让旁人欺负?   皇上沉下脸色看向海贵人,沉声道:“海贵人,何时这般不懂规矩了?看来是朕平日里太过放纵你了,既然如此,那这几日就好好的待在宫中思过吧。”   海贵人腿一软,皇上这是罚自己禁足?   海贵人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皇上的龙靴告罪:“皇上,臣妾知错。”   “既然知错,便回宫反省去吧。”皇上低着头看着海贵人。   “皇上!”   “瑞王妃,瑞王呢?”皇上不再理睬海贵人,而是直接对顾浅道。   顾浅张口回答:“夫君在长乐殿。”   “丞相进宫有事找王爷。”   “那咱们先回长乐殿找夫君。”   听皇上这么说,顾浅想着皇上许是有一些事要商量,便主动提出回长乐殿。   顾浅和皇上一同朝长乐殿走去,留下两道背影让众人遐想。   顾浅和皇上刚走,身后的嫔妃们便已经忍不住议论起来:“这小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是大齐的瑞王妃?”   “这瑞王妃什么时候来的西梁国,为何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是啊,怎么之前一直没听说过大齐会派人来咱们西梁国啊。”   甄美人看着顾浅和皇上离去的身影道:“纵然她是大齐的王妃,皇上也不至于为了她罚海贵人回宫反省吧,平日里皇上也挺宠爱海贵人的。”   “甄美人,这你就不懂了,海贵人乃是嫔妃,乃是西梁国国人,但那瑞王妃就不同了,她可是代表着大齐,若是得罪了那瑞王妃,岂不是会影响两国邦交。”   “你倒是说得有理,我只是奇怪,这大齐派人前来这事儿怎么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人突然间就来了,还突然出现在后宫之中。”   “还有,你们刚才听见没,皇上竟然让这瑞王妃住在长乐殿,这长乐殿都空置这么长时间了,为何皇上会突然让大齐来的王爷和王妃住进去?”   甄美人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是啊,那长乐殿是长乐公主生前所住的地方,皇上怎么会让他们住进哪儿呢。”   “皇上的心思和事儿哪儿是咱们能管的,咱们还是自个儿赏花吧。”    第746章 师妹苏颜      清早,苏先生起身收拾,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出了瑞王府。马车里,苏先生一袭白衣,白衣袂袂,坐在马车之中闭目养神。   “先生,到这儿就是分岔路了,要怎么走?”马车外传来一道询问声。   马车里的男子阖着的双眸缓缓睁开,伸出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拉开马车帘子,望向马车外。   前方是两条宽敞的青石板大路,一条往东,一条往西,苏先生看了一眼后说:“往东。”   “是,先生。”   应了一声后,苏先生便将手伸回,马车帘子顺势放了下来,苏先生便又坐在了马车内闭目休养。   几经辗转,在苏先生指引下,马车停在了一处山林外,苏先生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条斯理的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站在山林中,苏先生抬头看着四周,根据记忆寻找着方向。   “你们在这儿等着。”苏先生确定了方向后,让几名侍卫和下人在原地等待。   负责苏先生的守卫立即道:“苏先生,王爷下令让属下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安全,还是让属下跟您一同前去吧。”   “不必,我师妹不喜旁人打扰。”苏先生望着远处淡淡的道。   “可是若是先生遇到危险怎么办?”守卫有些不大放心。   苏先生摇头:“不会,你们在这儿等着。”   落下这句话,苏先生已经抬脚朝右边走去,苏先生一身白衣走在丛林中,衣袂随风摆动,更显得苏先生飘逸出尘。   穿过丛林,远处有一处乡村木屋,木屋旁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上缠绕着许多青色的滕曼,一片绿色显得生机盎然。   栅栏外边是一处小花园,小花园不大,却是种了颜色品种不一的鲜花,花园一旁有一处凉亭,一名女子躺在藤椅上晒着太阳,瞧着好不惬意。   远处望去,虽然仅仅只是瞧见了一抹身影,未曾看到女子的容颜,但苏先生便已然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师妹。   苏先生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大声响来,苏先生低头看时一道身影便快速的挪动到苏先生面前,警惕的看着苏先生:“谁?竟敢私闯我这小屋?”   “师妹。”苏先生抬起头看向师妹。   “师兄!怎么是你!”师妹一脸吃惊的看着苏先生。   苏先生面上带着一丝笑,看向师妹,不疾不徐的缓缓道:“师妹,我们有整整五年未见了,你当真一点儿也没变,岁月未曾在你脸上留下半点儿痕迹,当初师傅为你取名苏颜果真没错。”   苏先生师妹名叫苏颜,当初苏先生师傅给苏颜取这个名字时说的便是苏颜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这颜如美玉,世间像苏颜这样绝色的女子着实少有,当初苏先生的师傅还说,苏颜这张脸不知要迷惑天底下多少的男人。   之前苏颜在我完成师傅安排的任务时,她没少利用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这也是苏先生找到这里来的原因。   丞相并非那等以色物人之人,但苏颜可不仅仅拥有倾城之貌,苏颜还懂得如何魅惑人心,这才是苏颜真正的厉害之处。   阳光洒在苏颜的脸上,显得苏颜皮肤更加白皙。   苏颜面上带笑,伴着阳光,让人觉得温暖:“师兄说笑了,本以为归隐山林这辈子都无缘再和师兄相见,想不到我和师兄竟然还能相见。”   “师兄请坐,常常我刚沏好的花茶。”苏颜姿态万千的转过身为苏先生倒茶,推置到苏先生面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仪态万千,就像是这山林间的仙子一般。   “师妹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养育花草,师妹这闲云野鹤、归隐山林的生活好生快活。”苏先生接过花茶喝了一口,品茶着花茶的味道。   苏颜低着头:“师兄若是愿意不也可以选择这闲云野鹤的生活。”   “人各有志啊。”苏先生颇为感叹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又喝了两口茶:“这些年不见师妹烹茶的手艺见长啊。”   “待在这儿没事我便养养花煮煮茶,这手艺自是要精进的。”   苏颜同苏先生叙旧说了一会儿子的话,随即看着苏先生问:“师兄,你怎么会突然来我这儿?”   “师兄,师兄同你说个实话,今日师兄前来找你乃是有事请你帮忙。”苏先生一双墨色的眼眸看向苏颜说道。   “师兄有何事请说。”   苏先生思量着要如何开口,想了一会儿子后,苏先生道:“师兄,我们离开师傅后你便选择了归隐山林,你也知我则是成了八王爷身边的谋士,如今八王爷身边遇到一些颇为棘手的问题,恐怖要师妹出手相助才行。”   “师兄,若是你的事我自是不说二话一定答应,但这可是别人的事,从归隐山林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再也不管江湖事了。”苏颜有些抱歉的看着苏先生。   “师妹,我知道你当初归隐山林便是为了图个清静,只是眼下若是没有师妹你帮忙,师兄一人恐怖难以度过这个难关。”苏先生极力说服苏颜:“师妹你的本事我最是清楚,若是你愿意出手相助,这个问题便不难了。”   苏颜仍是直接拒绝:“不,归隐山林时我便告诉我自己,从此远离尘世,不再管尘世江湖中的任何事。”   “师妹!就当帮师兄一个帮也不行吗?”   “对不起师兄,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苏颜摇头拒绝。   这些年苏颜一个人待在这小小的村屋,日子过得十分简单平静,她不想再过从前那种日子,所以不愿再管那些不该管的事情。   苏先生却并不想放弃,而是看着苏颜继续道:“师妹,念在你我同门一场,帮师兄一次。”   “师兄!”颜如为难的看着苏先生。   苏先生乃是苏颜的师兄,以前同门时两人师兄妹感情不错,苏先生待苏颜也不错,按理说苏颜应当答应才是,只是苏颜早就远离尘世了,实在不想管江湖上的事情。   江湖尘世,一旦沾惹上便极难抽离,当初她为了躲得如今的清闲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找到了这儿,避免了旁人的打扰。    第747章 答应相助      苏颜面上满是为难之色,有些不敢直视苏先生的目光。苏先生乃是苏颜的师兄,那些推辞之话苏颜不知要如何开口,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再管尘世之事。   苏颜白瓷的脸上带了几分愧疚,顿了顿仍是愧疚的看着苏先生道:“师兄,抱歉,我已经归隐山林,着实不想再插手尘世的之事,扰乱我现在平静的生活。”   “师妹,你可是担心不能全身而退?师兄向你保证,只要你愿意帮师兄这个忙,一定能安安全全回到这里,继续过你喜欢的生活。”苏先生不能放弃,而是继续说服。   苏颜的本事苏先生清楚,接近丞相这件事没有人比苏颜更合适,所以苏先生在极力的说服苏颜帮这个忙。   苏颜摇头,态度坚决:“师兄,我当真不愿再回到尘世之中。”   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的生活,苏颜不想被打破。   “师妹,你当真不愿帮师兄这个忙?”苏先生墨色的一对眸子似乎染上了几分失望,就这么看着苏颜。   苏颜瞬时低着头,不知该说些什么,但苏颜这样低头不语已然告诉了苏先生她的答案。   苏先生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整理了一番衣襟后起身,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师兄原以为凭着和师妹同门一场,师妹不会拒绝的,看来是师兄太过自负了。”   “师兄……”苏颜倏地抬头,轻唤了一声苏先生,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   苏先生摆手:“行了,师妹,你什么都不用,你的想法师兄明白,今日全当师兄是来看望师妹便是。”   “师兄……”苏颜又喊了一声,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喉咙口就像是被哽住了一般,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师兄好不容易来一次,师妹还不做些好吃的招待师兄?”苏先生面上一笑,转移了话题,好似并不在乎苏颜不帮自己一般。   苏先生此时的确是急功近利,但他却并不想逼迫自己的师妹。   苏颜看着苏先生,心中升起一抹愧疚来,见苏颜愣着,苏先生又道:“师妹,你这是不打算让师兄留下吃饭了?”   “自是不是。”苏颜立即张口解释。   在阳光的照耀下,苏先生一笑,那张温润的脸更显得俊朗:“那还不快去为师兄准备。”   苏颜望着苏先生,心中不知想着些什么,踟蹰了半响,苏颜看着苏先生开口:“师兄,我帮你。”   苏先生顿时抬了抬头看着苏颜,神情有些惊诧,似是没有想到苏颜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待到反应过来后,苏先生收敛了心神:“不必了,师妹,你既然不愿再管尘世的事情,那便不要强迫自己。”   “师兄,说句实话,江湖上的尔虞我诈我已经腻了,的确是不想再沾惹尘世,但师兄说的对,我与师兄感情深厚怎能连这点忙都不忙。”苏颜樱唇一张一合,声音清脆:“所以我愿意帮师兄这个忙。”   苏先生怔了几秒,似乎是没有想到苏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微风吹过,苏先生的衣袂被吹起,苏先生张了口:“我现在的确需要师妹帮忙,既然师妹愿意帮这个忙,那师兄也不和你客气了。”   “师妹你放心,师兄一定会护你周全,让你平安的回到这儿过你的桃园生活。”   “师兄,说了那么多,你还未说你到底要我帮什么忙?”苏颜已经决定帮苏先生这个忙,便开口询问苏先生到底要做些什么。   苏先生直接道:“八王爷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丞相一行人,现在的形势对八王爷十分不利,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我想……”   “所以师兄想我接近丞相,在丞相身边套取消息。”苏颜打断了苏先生的话。   苏先生笑了两声:“师妹果然聪慧。”   “那师兄现在有什么计划?”苏颜又问了两句。   想要接近一名丞相,总得有合适的契机,而且为了不惹人怀疑这一切都得顺理成章才行,所以这些都需要一个精密的计划。   “我今日本是想来先询问你的意见,只要你肯答应帮这个忙,事情便好办了,不过还需要一些安排才行。”苏先生思忖着道:“师妹你容我回去禀报王爷,待安排妥当后我再前来找你。”   “如此也好。”苏颜点了点头,想着这样也好。   她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若非必要,她的确是不想再出现在尘世中。   “师妹,多谢了。”苏先生看着苏颜,真挚了道了一声谢。   苏颜娇媚一笑,比那三月的春风还要温暖人心,就看着苏颜这样,谁也不会想到苏颜最为擅长的乃是魅惑人心之术,就凭着这张脸,完成了许多用武功不能完成的任务。   悦耳的声音响起:“师兄未免谢得太早了,我现下只是答应了师兄,但却不知是否会辜负师兄的期望。”   “只要师妹愿意出山,那便没有失败的可能。”苏先生一脸的自信。   若是旁人那可能难以接近丞相,甚至可能会失败,但是苏颜却不会,因为这样的任务苏颜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几乎没有失败过。   苏颜轻笑,一对眼眸璀璨如星:“师兄这般夸赞我,那我还真不能辜负师兄期望。”   “我相信师妹。”   苏颜笑了笑,而后起身转了话题:“师兄你先坐坐,我去准备一些吃食,咱们两人喝上两杯。”   “不了,师妹。”苏先生摆手:“你的事还得早些安排才是,我这便回去回禀王爷。”   “这么着急?”   苏先生颔首点头:“事情还是早办的好,我这便先回去了。”   “师兄你还真是一点儿没变,还是这个性子。”苏颜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方才苏先生本是打算留下来和苏颜吃饭喝酒聊天的,但那是苏颜没有答应苏先生,苏先生想着既然来了,不如和苏颜叙叙旧;但方才苏颜已经答应了他,这情况便不同了。   “师妹,我先走了。”苏先生不再停留,同苏颜说了一声,随即快步离开。   现下苏颜答应了愿意相助,那便要安排许多的事情。    第748章 无人能及      皇宫内,皇上和顾浅并肩而行,身后跟了一行宫女和奴才,但因皇上有令不得靠近,这些人便跟的远远的。   皇上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脚踩一双用金线绣制而成的龙靴,一双手自然而然的掩在身后,行走间带着一国之主的气势,让人不容蔑视侵犯。   皇上踩着龙靴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只字不提方才发生的事,而是关切的看着顾浅询问:“无忧,昨晚睡得可还好?”   “睡的很好啊。”顾浅未曾想其他,自然而然的回答。   “从大齐到西梁国,这一路十分辛苦吧。”皇上一边往长乐殿的方向走,一边和顾浅聊天。   顾浅摇了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看着顾浅的小动作,皇上笑了笑,带着几分慈祥问道:“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说辛苦倒也不辛苦,说不辛苦倒也有几分辛苦,所以说不出来辛不辛苦。”顾浅一张小脸写满了认真。   “朕听丞相说回国这一路十分艰辛,遇到不少危险。”   顾浅情亲点头:“这倒不错,的确是遇到了一些危险,不过算不得什么,那些人并不厉害。”   在顾浅眼中,那些打不过自己的人就算不得厉害,虽然经历时带了几分风险,但此时的顾浅说起来云淡风轻。   “丞相说你武功极好,无忧,你的武功可是顾将军教你的?”皇上又提了一个问题。   丞相告诉皇上,顾浅在大齐是顾将军的女儿,之后嫁给了谢景淮,又听丞相说顾浅的功夫十分厉害,皇上便认为顾浅这功夫是跟顾将军学的。   顾浅摇头:“不是。”   “那你这功夫是从何处学来的?”皇上继续追问。   “自学成才。”顾浅随意胡扯,也不管皇上信不信。   这样的说辞皇上自是不信的,于是狐疑的重复了一遍顾浅的话:“自学成才?”   “是啊,自学成才。”顾浅全然不顾皇上怎么想,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自己拥有强大的扶苏系统傍身,又天生怪力,这些顾浅可不想告诉皇上,以免这个皇上胡思乱想。   顾浅不知何时已经走在了前头,身后的宫人看着顾浅走在前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瑞王妃未免也太大胆了,竟敢让皇上跟在身后。   身后的宫人生怕皇上震怒,皆是隔得老远以免到时波及无辜,但皇上只是跟着顾浅迈进了长乐殿,并未有众人所说的生气或是旁的。   顾浅大步迈进长乐殿,便开始呼喊:“夫君。”   “夫君。”喊了一声,还是无人应答。   皇上也走进了长乐殿,看了空无一人的长乐殿道:“瑞王爷不在?”   “皇上,瑞王爷出去了。”长乐殿的小公公立即回禀道。   “出去了,去哪儿了?”顾浅立即追问。   小公公躬着身子摇头:“瑞王爷未说。”   “真是的,怎么出去了也不跟我说声。”顾浅低着头嘀咕了一句,想着皇上还在这儿,便主动道:“皇上,夫君出去了,你先坐一会儿吧。”   “不急,丞相也还未进宫,正好朕能同你说会儿子话。”皇上走进长乐殿,在一旁的案几坐下。   顾浅尴尬的笑了两声:“呵呵……”   皇上见了自己的皇侄女可谓是喜欢的紧,但顾浅却不是真正的长乐公主之女,所以对皇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亲切感。   加之顾浅之前是个杀人机器,在情感上本就十分冷漠,尤其现在顾浅面对的是对她而言的陌生人,顾浅自是没有几分热情。   “皇妹,朕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无忧,这一定是你上天之灵在保佑吧。”皇上站起身,走到了一旁墙上挂着的长乐公主的画像前自言自语道。   “皇妹,国师预言无忧能够帮助朕度过难关,保住朕的江山社稷,朕想,这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吧,否则那个能够帮朕的人又怎么会是无忧?”   皇上知道国师预言的人就是自己的皇侄女时便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就觉得是上天注定。   “皇上,我能问个问题吗?”顾浅打断了皇上的话。   “无忧,四下无人,你应当称朕为舅舅。”皇上一本正经的看着顾浅说。   顾浅轻咳了两声:“咳咳……”   “舅舅,我能否问你个问题?”顾浅倒也顺着皇上的意思改了称呼。   皇上面上露出几分笑意,对顾浅的称呼很是满意,又亲切的道:“当然可以,你问。”   “你们这个国师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能占卜出这样的预言来,而且你们怎么知道他说的就是真的?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人,他说什么,什么就能变成真的?”顾浅带着质疑询问。   皇上耐着性子解释说明:“无忧,你不曾在西梁国长大,所以并不知道国师究竟是什么人,朕告诉你,国师乃是出自鬼谷的弟子,他会夜观天象、占卜之术,但凡是国师占卜出来的卦便没有不实的,尤其是国师占卜出来的预言,一定会成真。”   “还真有人会夜观天象、占卜之术啊。”顾浅听了后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自然,国师的占卜之术无人能及,在西梁国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不,不止是西梁国,放眼各国,谁也没有国师的这个本事。”皇上十分自豪。   虽然西梁国不是各国之中最大的国家,但是他们的国师会的占卜之术却是其他国家没有人会的。   顾浅啧啧两声:“你这么说来,他倒真是厉害。”   “国师的确厉害。”皇上也赞同道。   顾浅本来就不是真正的顾浅,不过附身于顾浅身上罢了,所以对于皇上所说的占卦之术顾浅是相信的。   这世界之上本就是无奇不有,正因为这些奇奇怪怪的顾浅才会来到这儿,否则她是如何出现在这儿的呢?   “那你们国师这么厉害,你为何不让国师帮你呢?还要让丞相这么远来大齐寻我回来?”这一点顾浅就十分不解了,不是说国师十分厉害吗?   “国师在占卦之术和夜观天象上无人能及,但在其余之事上国师也只是个普通人。”   顾浅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一副明白了的样子:“噢,原来是这样。”    第749章 不能生育      顾浅和皇上在长乐殿中说着话,皇上向顾浅的说着和长乐公主儿时的事情,那时皇上还是太子,长乐公主也还未嫁人,两人感情十分深厚。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顾浅听见声响望了出去,便看到了谢景淮穿着一袭藏蓝色的波纹长袍从门外进来。   “夫君。”顾浅立即站了起来,热情的朝着谢景淮迎去。   两人成亲已有近一年的时间,但两人感情却格外的好,好似新婚夫妻一般。   谢景淮进来时便已经看到了一旁的皇上,故而行礼道:“见过皇上。”   “瑞王爷不必多礼。”皇上用平静的口吻说了一句。   相比于对顾浅的热情,皇上在面对谢景淮时就要淡漠许多,说来是淡漠,实则却是稳重。   皇上毕竟是皇上,不可没了一国皇上的风范,加之顾浅是自己的皇侄女,谢景淮的身份便不同了。   “夫君,你去哪儿了”顾浅蹦Q着迎了上去,当着皇上的面儿便开始询问谢景淮。   “去找你了。”谢景淮一顿,而后说了这句话。   谢景淮面色如常,顾浅又毫无心机,根本不曾发觉谢景淮说谎,这是顾浅和谢景淮成亲以来,谢景淮第一次撒谎。   这倒怪不得谢景淮,而是逼不得已对顾浅撒谎。方才顾浅出去,谢景淮安排后一切事宜后便亲自在皇宫之中转了一圈,熟悉一番这皇宫的地形,有什么事情也好第一时间应对。   但这西梁国的皇上还在这儿呢,谢景淮总不能当着皇上的面说他在他的皇宫之中打探地形吧。   顾浅偏着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谢景淮调侃:“夫君这么一会儿不见我就想我了?”   “浅浅。”谢景淮低沉的嗓音喊了一声,又向顾浅递了个眼色,示意顾浅不可当着皇上的面胡言乱语。   收到谢景淮的眼神,顾浅撇撇嘴,随即不再撒娇,而是乖乖的站到了谢景淮的面前。   毕竟是在西梁国皇上面前,顾浅也不想这么不给谢景淮面子。   看着顾浅情绪的变化和小动作的收敛,皇上温和一笑:“丞相在信中提到你与王爷感情要好,在朕面前,不必伪装,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朕可是你的舅舅。”   顾浅一双星眸转动了几下没有接话。   “皇上,丞相大人到了。”门外进来一名小公公,向皇上禀报道。   “请丞相进来。”   皇上转身坐到了一旁的主位上,趁着皇上转身之际,顾浅立即蹭到了谢景淮身旁,软糯糯的喊着:“夫君。”   本是冷漠的性子,可是在谢景淮那没有原则的宠爱下,顾浅也成了一个小女人。   丞相从门外进了长乐殿,因着今日没有早朝,丞相并未穿朝服而是穿了一身便装。   进了长乐殿,丞相便看见了殿中主位坐着的皇上,随即立即向皇上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爱卿请起。”皇上端坐在主位上,一派威严道。   丞相站起身,而后又向谢景淮和顾浅作揖:“王爷、王妃。”   谢景淮颔首,算是回应。   皇上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缓缓张口:“既然几位都到了,那咱们便商议一番,燕王之事。”   “皇上,王妃已经带回来了,有了王妃,咱们不必再惧怕八王爷了。”   皇上摇头:“丞相,国师虽然有预言无忧能够帮助朕,却未言明无忧应当如何帮助朕,所以现在朕仍然很被动。”   “皇上说的是,八王爷近来太过猖獗了。”   “所以朕想尽快商议出办法,尽快铲除燕王。”皇上那款款的额头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显得有些愁眉不展。   顾浅一只手支着下巴,换了个动作将手收回:“其实我不明白,那个什么八王爷为什么会这么猖狂,不是你还是皇上吗?你为什么要这么畏惧他?”   想法单纯简单的顾浅此时是着实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要这么惧怕一个亲王。   皇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来是朕这个当皇上的无奈。”   “皇上。”丞相看着皇上。   “丞相,八王爷这般猖狂,也有朕的原因,一则是朕当初纵容了他,另一则便是朕的身体,是朕……”皇上变得有些颓废,就连语气也带了几分低落。   “什么身体?”   丞相看向顾浅,斟酌着言语张口:“王妃,你忘了微臣曾告诉你皇上没有太子一事吗?”   “我知道啊,你不就说皇上他一直没生儿子,所以没有太子吗,然后八王爷就以皇上没有子嗣继承江山所以逼迫皇上吗。”   “正是,现下皇上情形这般艰难就是因为这个,八王爷一直想寻个机会以此为理由逼皇上退位,若是皇上能有个皇子,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情形。”西梁国丞相看着皇上,见皇上脸上没有不虞,才说出这番话来。   丞相毕竟是个臣子,但所说之事却涉及到皇上的尊严,尤其是皇上还坐在这儿,难免会让皇上觉得难堪。   但这些事又不得不让顾浅和谢景淮了解,所以这些话必须说。   顾浅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解的看着西梁国丞相和皇上:“皇上后宫不是有那么多妃嫔吗,为什么没有皇子呢?是那些妃嫔生的都是女儿吗?”   “不,朕膝下没有一名皇子或公主。”皇上看着地面,面色不大好。   身为一国之主,却不能生育,这事儿说出来十分难堪,皇上低着头,显然情绪不大好。   “没有皇子和公主,这怎么可能?你的后宫不是有那么多的妃嫔啊,除非那些妃嫔有问题,不,不对,不可能每个妃嫔都有问题,那就是你有问题了。”   顾浅一对盈盈水眸转动得极快,口无遮拦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   这话一说出口顾浅便意识到了不妥,随即立即捂住了嘴,一双杏眼睁得极大,不知所措的看着皇上。   丞相这么一说,人人都知道许是皇上的身体出了问题,可是顾浅这么一说,着实是太过尴尬,皇上一张脸神色是变幻莫测,堆满了不快的情绪。   顾浅这话毕竟是戳到皇上的痛处了,更是让皇上十分难堪。    第750章 身体正常      顾浅涉世未深,在为人处世与人打交道上可谓是极为不擅长,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情就算是事实也不能直接当着皇上的面儿说出来。   这不,皇上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   皇上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乃是一国国主,继承皇位已经多年,可是膝下竟然没有个公主和皇子,这也是八王爷一直抓着的把柄,说皇上登基多年也没个子嗣。   众人都在猜测是不是皇上身体有问题,因为若是一个妃嫔有问题便罢了,总不会所有的妃嫔都有问题。   但大臣们也只能在心底里猜测,却是没有人敢把这些话摆在明面上讨论,更不会有大臣敢在皇上面前说这种事,丞相已然是个例外,偏偏顾浅说的还如此直接,可想而知皇上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顾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捂住嘴,双眸看着皇上,半响后,顾浅才想着挽回自己的话:“额,我不是,那个……”   张了张口,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朕曾找太医看过,太医说朕可能无法……”皇上余下的话未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却是十分清楚了。   谢景淮那波澜不惊的瞳孔中在听到这话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谢景淮万万没有想到这堂堂的西梁国国主竟然不能生育,这传出去会成为怎样的笑话。   同样震惊的还有顾浅,当即道:“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朕找太医院何太医看过。”皇上尽可能用平静的口吻说话,但心中却不是滋味。   他是皇上,还是顾浅的舅舅,当着顾浅的面说这些,皇上只觉得十分难堪。   “你看着身体健康也没什么别的异样,怎会不能生育,该不会你们那什么太医瞧错了吧,来,让我替你把脉看看。”顾浅主动建议。   这皇上看着龙体康健的,不像是有什么问题呀。   丞相倏地眼前一亮,激动道:“对啊,皇上,微臣怎么把王妃给忘了!”   “丞相,什么意思?”皇上满脸疑惑。   “皇上,微臣忘了告诉你瑞王妃医术了得,微臣在大齐时受了极为严重的剑伤,也是王妃治好的,皇上不如让王妃把脉看看。”丞相向皇上建议让顾浅瞧瞧。   皇上摇了摇头:“何太医乃是太医院院判,他已经替朕诊治过了。”   顾浅闻言立即不屑道:“那些太医的医术哪能和我相比。”   “皇上,王妃医术的确精湛,不如让王妃试试。”丞相也在一旁说服皇上。   皇上想了想,心中且抱着试试的想法:“无忧,那你便替朕看看。”   顾浅上前一步,皇上伸出手让顾浅把脉。   谢景淮坐在一旁,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响后,顾浅才收回手,神色有几分轻松,也不急着开口,就等着皇上开口询问:“无忧,朕的身体如何?”   “皇上,依我看呐,你还是把你们那何太医贬为庶人吧,都是些什么太医啊。”顾浅没有直接回答皇上的话,倒是说起了那个何太医。   皇上一怔,极力理解着顾浅的意思,立即道:“无忧,你这是何意?”   “哼,你们那什么何太医简直就是庸医嘛。”   “王妃,你就别卖关子了,皇上的身体到底如何?”丞相着急的询问。   皇上的身体可是大事,关系到江山社稷,丞相自然着急,偏偏顾浅此时还卖着关子。   皇上和丞相都显得十分着急,但是谢景淮却是坐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顾浅说出第一句话时,谢景淮便明白了顾浅的意思。   “你的身体好的很,谁说你不能生育了。”顾浅这才说了一句。   皇上面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又带着几分不解:“无忧,你是说朕的身体没有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了,我就说你那何太医是个庸医嘛。”顾浅一脸嫌弃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何太医乃是太医院院正,他的医术乃是整个太医院最为精湛的,更何况朕不止找何太医看过,还找李太医看过,他们二人都说朕……”不能生育这四个字咽在了喉咙里。   顾浅站起身,在大殿里踱步:“那些太医的医术岂能和我相比,我都说了你应该罢免他们的官职,他们这哪儿是救人啊,简直就是害人。”   “王妃,皇上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丞相神情严肃,眉头紧紧皱着。   “皇上的身体的确是有些问题,但却不至于不能生育,好生调理,吃上几服药身体恢复康健,想要皇子公主的根本不成问题。”   皇上面上露出几分欣喜来,有些不敢相信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朕当然愿意相信你,只是何太医的医术也十分精湛,为何他与你说的不相同,难不成这医道也有国别之分。”   顾浅鄙夷的看了一眼皇上,似乎不大赞同皇上的话:“那些太医怎能和我相比。”   “无忧,朕的身体当真没有问题?”皇上不确定的再重复了一遍。   “真的没有问题,你可以放心,你不信可以吃上几服药调理调理,再和你的妃嫔那什么,到时就知道结果了啊。”顾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心中暗道,自己的小王妃什么时候连这些话都能这么淡定的说出来了。   以前还觉着顾浅年纪还小,对这些事懵懵懂懂的,怎的顾浅现在变得这么明白了。   床笫之事虽然正常,但是此事毕竟是闺房之乐,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当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就连皇上在一旁也觉得有些尴尬,这里边儿还有个光棍丞相。   “你去拿纸笔来,我给皇上开服药。”顾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那话后又淡然的吩咐刘公公。   刘公公高兴的应了一声:“是,奴才这就去。”   刘公公在一旁听着顾浅说皇上的身体没问题最是高兴,现下忙不迭去拿了纸笔过来,又主动研磨供顾浅书写。   顾浅坐在案几上,铺上黄色的黄纸,拿过一旁的毛笔沾上墨汁低头认真的写着药方。    第751章 以静制动      片刻后,顾浅便写了一张药方出来,暗黄色的宣纸上是顾浅龙飞凤舞的笔迹。   顾浅在顾府时也不曾有人好生教导她,所以在书写上顾浅并不擅长,刘公公接过药方差点儿没认出这字来。   “就这药方,吃上两周,我保你有疗效。”顾浅挤眉弄眼,面上满是自信。   “这么有效?”皇上有些不敢相信。   顾浅点了点头:“当然,瑞王妃出品,必属精品。”   谢景淮睨了一眼顾浅,自己这小王妃别的不会,贫嘴可是第一能手,当着一国皇上的面儿也能这么贫嘴,世上的确是找不出第二人来了。   “你要不信就吃上两周试试。”顾浅面上是一派自信。   方才给皇上诊脉,皇上除了身体气虚之外并无别的大问题,按照现在这身体状况判断,的确是无法生育,但只要身体调理好了,想要龙嗣就不是难题。   丞相面上是一派喜色,在一旁道:“皇上,王妃的医术精湛无比,若是她这么说了,那定然是有用的,只要皇上好生调理,到了后宫娘娘们传出有孕的消息,八王爷就不能以龙嗣做文章了。”   皇上也是一脸的欣喜之色:“若是真的那是自然,燕王便再无这冠冕堂皇的理由。”   “趁着王妃这些日子在,皇上好生调理身体,若是遇到问题也能请王妃诊治。”西梁国丞相又道:“皇上这个问题解决后,咱们便能专心想法子对付八王爷了。”   顾浅伸出白嫩的柔荑轻轻拨弄了一下刘海:“对付八王爷,直接一次性将他铲除不就好了,这样以绝后患多好啊。”   “王妃说得不错,但是八王爷为人狡猾,在朝中关系复杂,想要一次性铲除他着实不容易啊。”丞相方才面上还带着喜色,现在则又是一副担忧之态。   “燕王心狠手辣、心机深沉,身边又有高人相助,想要一次性铲除恐怕要花上一番功夫。”谢景淮骨节分明的手摸着腰间的玉佩,传出一道清凉的响声来。   丞相看了一眼谢景淮:“王爷也知八王爷身边有不少幕僚之事?”   谢景淮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燕王身边有众多幕僚,但身边真正能够出谋划策为燕王献计的幕僚不过只有那苏先生一人罢了,据本王所致,燕王身边不曾有苏先生时,燕王气势并没有这般嚣张。”   “正是,自从那个苏先生到了八王爷府上后,八王爷便笼络了不少朝臣,在朝堂上也越发放肆,也不知那个苏先生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厉害,八王爷身边有了他后行事便越发猖獗了。”   “苏先生乃是苏谷的弟子,自苏谷死后,苏谷的弟子们便散了,想必当初苏先生就是这么来到燕王身边的。”谢景淮性感的薄唇轻启,淡淡的说道。   丞相倏地抬头,震惊的看着谢景淮:“王爷,你为何知道这么多?”   “本王如何知道的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打算怎么铲除八王爷,本王和浅浅毕竟是大齐人,不便一直待在西梁国。”谢景淮淡漠的张口。   若不是因为顾浅,谢景淮是不会主动揽上这件事的,因为这毕竟是别国的事情,与他谢景淮无关。   加之十皇子在大齐中形势也十分险峻,谢景淮只想早些解决掉西梁国的事,早些回大齐帮助十皇子。   皇上和丞相皆是看着谢景淮,心中颇为震惊谢景淮竟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毕竟这是西梁国的事,但是谢景淮竟然能知道这么多,可见谢景淮此人多么厉害,恐怕比起八王爷也是不相上下。   丞相摇了摇头:“微臣现下也没有更好的主意,皇上,您现下有何打算?”   “朕的处境一直十分被动,一般的罪名根本不能将八王爷治罪,而别的更为严重的罪证又没有,朕也不知如何是好。”皇上款款的眉头皱着,露出几分担忧来。   一国之主,就是为这江山社稷担忧。   “若是没有法子也不必着急,且看八王爷准备如何。”谢景淮慢条斯理的说了这么一句。   “王爷,等着八王爷出手咱们不就十分被动了吗?到时如何反击?”丞相立即提出了质疑。   丞相原本想的是他们最好是能够想个法子出来反击八王爷,将八王爷等人一次性一网打尽,可若是等着他们出手,这一切不就太晚了吗。   谢景淮却有不一样的看法:“被动既是主动,只有燕王出手,我们才能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才能更好的部署反击。”   这便是谢景淮的想法,八王爷野心勃勃比皇上还要着急,所以迟早会有动作,他们与其这么无厘头的想着办法铲除八王爷,不如等八王爷动手,再找机会反击。   “从八王爷处心积虑阻止我们进城便知道他有多着急,更何况现在我们已经进城入宫,八王爷自会坐不住,所以一定会有所动作。”   丞相眉头紧紧皱着,神情一派严肃:“可是等到八王爷动手时咱们再反击会不会太晚了,会不会败给八王爷。”   “本王不觉得会输给他。”谢景淮丢出这么一句话算是回应。   这个八王爷也算是个强劲的对手了,但是谢景淮不相信自己会失败,在他谢景淮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二字。   皇上也觉得皇上说的有几分道理:“咱们现下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铲除燕王,倒不如像瑞王说的一样,以静制动。”   “那咱们便按兵不动,且看八王爷会如何。”丞相抬头就看见了顾浅,于是想到了别的,张口问道:“皇上、王爷,微臣还有一事。”   “丞相请说。”   丞相敛了心神才看着顾浅道:“王妃虽说现下是瑞王妃,但王妃毕竟是长乐公主的女儿,那是否要将瑞王妃的真实身世公之于众?”   “不妥。”不等皇上表达意见,谢景淮已经道:“浅浅的真实身世不能公布于天下。”   “这是为何?无忧本是朕的皇侄女,为何不能将她的真实身世公布?”皇上一脸的不解,不大明白谢景淮这么做的原因。    第752章 设宴接风      顾浅本就是长乐公主之女,皇上好不容易将顾浅寻回,虽不奢望顾浅以后能够在西梁国生活,但仍是想着顾浅能够认祖归宗,将其真实身份公告天下。   当然,这乃是皇上的想法,谢景淮却有不一样的思量。   谢景淮张口解释:“浅浅是长乐公主之女不假,浅浅的身份在西梁国昭告天下也没有问题,但若是这个消息传回大齐,就会给顾府和浅浅带来麻烦。”   “什么麻烦?”   “浅浅乃是西梁国公主之女,而顾府将他国公主之女养在府上多年却不曾向皇上禀报,皇上会如何作想?只当顾将军只怕是还有谋反的心思,还有浅浅,也会被连累。”谢景淮站在不同的角度分析。   经谢景淮这么一说,西梁国丞相倒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一点王爷分析的也不错,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指不定还真会给顾将军一家人带来麻烦。”   “朝堂之事,变幻莫测,有些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只怕有些有目的之人利用此事来对付顾将军和本王。”谢景淮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地面,思量着顾浅的事情。   顾浅的身份谢景淮也不是如今才知道,之所以一直隐瞒顾浅的身份,谢景淮就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顾浅乃是西梁国公主之女,两国关系也算友好,但毕竟是两国人,那些政敌为达目的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到时用顾浅的身份来做文章便不好收拾了。   倒不是谢景淮无法应对,只是谢景淮不想顾浅因此而惹上麻烦。   皇上顿时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思量了一番赞同道:“瑞王爷所说有理,那便暂时隐瞒无忧的身份。”   “但王妃终究要出现在大臣们面前,王妃这么像长乐公主,只怕有些人会联想到这其中的关系。”西梁国丞相又抛出这么一句话来。   皇上却道:“无妨,左右没有证据,又能如何?不过是长得较像的两个人罢了。”   “虽然不能将无忧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但瑞王爷和无忧总要出现在人前,需得合情合理才是,所以朕打算今晚设宴,以为大齐使臣接风洗尘之名义在宴会上介绍王爷和无忧。”皇上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谢景淮和顾浅出现在西梁国,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了,为了方便办事,总得有个身份出现在大众面前,大齐使臣这个身份便十分合适。   “设宴,那那个八王爷会来吗?”顾浅立即联想到了那个八王爷。   “当然会来。”西梁国丞相答道。   顾浅拍了一下手,带着几分欣喜道:“那正好,让我好好看看那个八王爷长什么样子,竟然三番五次的害我,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是。”   “浅浅,莫要胡闹。”谢景淮立即喊了一声。   看着顾浅那狡黠的小眼神,谢景淮便知道顾浅一定没安好心,只怕是又要想出什么法子对付那个八王爷了,但现下却不是能够贸然冲动动手的时候。   “夫君,让我教训教训那个八王爷,为咱们出出气不是很好吗?”顾浅撇嘴,一脸天真单纯的模样。   “不可冲动。”谢景淮又淡声说了这四个字。   顾浅扁了扁嘴巴,一只手缠上谢景淮,靠着谢景淮:“那好吧,都听你的。”   “如此,刘公公,立即通知三品以上的大臣,便说大齐使臣到西梁国,朕要为大齐使者设宴接风洗尘,命他们携眷参加,宗室王爷一并通知。”皇上立即向刘公公吩咐道。   刘公公躬身答道:“是,皇上。”   顾浅等人又说了一会儿子的话后,众人便各自散去,等着今晚的接风洗尘宴。   皇上回到寝殿后,立即命人按照顾浅开的方子去太医院取药熬了药喝。   若是顾浅真的能调理好皇上的身体,那现下的局面和形势就大不同了,因为朝中有不少的老臣就是觉得皇上膝下没有龙嗣,将来无人继承大统,所以才颇为微词。   若是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些大臣自然而然便会闭嘴。   晚上。   设宴大殿,一众三品以上的官员和一些宗师王爷已经到了,关系较好的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说话。   “潘大人,我听刘公公说今晚设宴乃是为了替大齐使臣接风洗尘,怎么之前不曾听说有大齐使臣来国啊。”几名朝廷大臣站在一起讨论着此事。   潘大人站着道:“想必是随丞相一同前来的。”   “丞相也回来了?”   “是啊,丞相昨晚到的,想必那大齐的使臣也是昨晚到的。”   “那就怪不得了,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几名大臣说话间,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皇上驾到!”   说着话的大臣们瞬时闭了嘴,随即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着,静等皇上进来。   随着公公特有的鸭公嗓嗓音响起,众人就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直到皇上走了进来,一众大臣纷纷行礼:“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皇上脚踩龙靴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皇上身后跟着的是谢景淮和顾浅,皇上坐在龙椅上后立即安排道:“王爷、王妃,请入座。”   因着要隐瞒顾浅的真实身份,当着众人的面儿,皇上便不再直接称呼顾浅为无忧。   “多谢皇上。”谢景淮应了一声,随即理了理袍子坐下,顾浅就坐在谢景淮的一旁。   随着皇上这句话传出,众人纷纷看着顾浅和谢景淮,诸位大臣心思各异,也从方才皇上这句话中知道了谢景淮和顾浅的身份。   众人不禁心中暗道,想不到这次大齐派来的使者竟然是王爷和王妃,是王爷倒不奇怪,奇怪的是王爷竟然还带了王妃前来,像这样的情况着实少有。   顾浅今日穿了一袭浅紫色曳地长裙,外披一件白色的薄纱,显得顾浅身子妙曼。   一双眼眸秋水盈盈,却带着几分灵动,像是那狡猾的小狐狸眨着眼观察着四周,好似在找什么人一般。   顾浅四处张望着,就是在观察谁是西梁国的八王爷。   这个八王爷顾浅不知道听到过多少次了,但因着从未见过八王爷,不知八王爷长什么样子,所以顾浅根本不知人群中谁是他。    第753章 燕王迟到      一旁的谢景淮见顾浅左右张望,便询问道:“浅浅,你在看什么?”   “我在找那个八王爷。”顾浅环顾四周,仍然在找那个是八王爷。   “宴会中有不少王室子弟,我们不曾见过八王爷,又如何知晓谁是八王爷?”谢景淮也跟着看了看周围道。   夫妻二人说话间,高坐上的皇上缓缓开口:“今日这晚宴乃是为瑞王和瑞王妃接风洗尘而设,刘公公,人到齐了便开始吧。”   “皇上,八王爷还未到。”刘公公躬着身子回答。   “燕王还未到?”皇上面色带了几分不虞。   听见这话顾浅才将目光收了回来,这八王爷都还没来,她哪儿能找到这什么八王爷呀。   丞相立即起身道:“皇上,今日乃是为大齐使节接风洗尘而设,八王爷却这般怠慢,显然未将接待王爷王妃一事放在心上。”   “八王爷许是有事耽误了。”八王爷一党立即有人站出来替八王爷说话。   丞相不屑的轻哼一声:“皇上都到了,八王爷却还迟迟未到,这未免也没规矩了。”   “本王没有规矩,那丞相便有规矩了?”殿外突然传来一道男声,走进来一道魁梧的身影。   众人的目光立即落在了殿外进来的这人身上。   “八王爷,你这未免来的太晚了些,竟是比皇上还晚到。”丞相转头望去,瞧见来人是八王爷后行了一礼淡淡的说道。   丞相本就支持皇上,像今日晚宴这般情况自是要发难八王爷的。   八王爷外表粗犷,看着像是草原上长大之人,下巴长着山羊胡让八王爷看起来比本来年纪增长不少。   八王爷阔步走了进来,不屑的看了一眼丞相,带了几分傲慢道:“皇上都未曾质问本王,你有何资格质问本王?”   “臣参见皇上。”八王爷说完这句话后才上前行礼。   “燕王,今日为接待大齐使臣而设宴,你因何故而迟到?”皇上一只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低头俯视底下的八王爷问道。   八王爷立即回答:“微臣记错了宴会时间。”   “接待大齐使臣这等大事也能记错时间,八王爷未免对皇上之言也不不上心了。”丞相在一旁又丢出这么一句话来。   “丞相,皇上还未置评本王,你又在此处多言什么?”八王爷睨向一旁的丞相,目光不善道。   丞相正欲说些什么却被皇上打断:“好了,当着大齐使臣的面儿,二位在争辩什么。”   “燕王已经来晚了耽误了宴会时间,现在便莫要耽误了,入座吧。”皇上担心两人在宴会上起了争执,到时一发不可收拾,便出言说道。   八王爷可是个暴脾气,若是真在宴会上争执起来,到时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便是一朝的国主,没有旁人所想的那般容易,身为西梁国的最高统治者,却不得不隐忍从而顾全大局。   随着八王爷到了后,皇上便宣布宴会开始。   各国举行宴会的流程大同小异,现下便是看歌舞表演。   顾浅手里举着酒樽,偏着头和谢景淮说话:“夫君,原来那人就是八王爷,看着那人的样子还真是豪横。”   “夫君,你说他怎么比你还豪横?”顾浅睁着水灵灵的双眼看着谢景淮完美的侧脸说道。   “本王何时豪横了?”谢景淮转过头看着顾浅。   顾浅一本正经的样子:“夫君就是很豪横啊,在大齐可没有人敢得罪你,那些人见了你可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大齐时,顾浅就发现了,自己可是嫁了个霸主,根本没有人敢得罪谢景淮。   “那是他们畏惧本王。”   “我知道啊,他们那是怕你,生怕你把他们给吃了。”顾浅小啜了一口酒樽里的酒,享受着美酒的味道。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盯着顾浅,好似宴会大殿中只有他们两人一般:“那你为何不惧怕本王?”   其实这一点谢景淮一直十分好奇,这世上不论男女,见了谢景淮都没有不害怕的,但唯独顾浅不一样。   从顾浅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顾浅就与其他人不同,看着自己没有半点儿的害怕,甚至还各种缠了上来。   “我喜欢夫君又为何要害怕夫君?”顾浅理直气壮的找了个谢景淮十分满意的理由。   她顾浅在前世可都是个杀手,只有别人害怕她的份儿,又岂会害怕别人。   当初接近谢景淮,一心想着嫁给他,完成系统任务保住命,只是这些心理活动顾浅是不会告诉谢景淮的。   “这个回答本王喜欢。”谢景淮面上露出了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容。   今日这晚宴乃是为了顾浅和谢景淮而设,但是顾浅和谢景淮却是沉浸在二人世界中,全然忘了这大殿中还站了其他人。   大殿之中,众人的目光几乎都放在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上,就连对面的八王爷也是。   八王爷就坐在皇上的下首,现下一对鹰眼目光灼灼的盯着顾浅和谢景淮,说是盯着谢景淮,实则却是将目光放在了顾浅的身上。   对面坐着的瑞王妃看起来姿色平平,也无什么过人之处,为何国师会占卜出这样的预言来?   就是这样一名毫不起眼的女子就能改变西梁国的命运,就能让自己这些年做出的准备付之东流,他着实不大相信。   可是这几次的交手中,自己处处败在对面二人的手上,又让八王爷不得不忌惮二人。   一曲歌舞完毕,八王爷端着酒樽起身,缓缓走至谢景淮的身边。   “瑞王爷的威名本王早就听闻了,但近半年关于大齐瑞王妃的传闻倒比瑞王爷还要多些,本王今日倒是有辛能见瑞王妃一面,本王敬瑞王爷、瑞王妃一杯。”八王爷端着酒樽,站在谢景淮和顾浅的面前道。   顾浅看了一眼八王爷,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你喝酒啊。”   说完这话,顾浅便别过了脸,根本不理睬八王爷,而谢景淮也是坐在顾浅身旁,目光不知望着何处,也不曾起身和八王爷说话,对于八王爷的话充耳不闻,也没有要和八王爷喝酒的意思,一派傲然的模样。    第754章 初见燕王      八王爷面上满是笑意,在谢景淮和顾浅没有反应时表情一僵,笑容立即僵在了脸上。   大殿之中,烛光洒在八王爷的脸上,让旁人将八王爷那铁青的表情看得更为清楚。   众人皆是朝顾浅和谢景淮的方向看来,似乎是在看八王爷有什么反应。   八王爷面色微沉,本是想着过来打个招呼,从而探个虚实,却没有想到这对夫妇根本不理人。   顾浅和谢景淮夫妇二人目光不知望着何处,反正就是没有和八王爷说话的打算。   八王爷这暴脾气,当即顾不得其他,直接道:“瑞王爷和瑞王妃身为一国使节,竟是这般没有礼节,看来大齐的大国之风也不过如此。”   既然顾浅和谢景淮都这么不给面子,八王爷又何必给自己添堵,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不快的说道。   八王爷此言一出,谢景淮倏地抬头,那一双墨色的瞳孔染了几分不虞:“大齐的大国之风并非人人都能见识,更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本王用大齐之风对待。”   “瑞王爷,本王自问与你并无任何过节,为何瑞王言语如此犀利!”   “那便要问问八王爷为何要下令封城,阻止本王进城了。”谢景淮迎上八王爷那怒气冲冲的眼眸,周身笼罩着凛冽之气。   两国王爷四目对视,周遭的气息好似都变得冰冷起来,大殿之中的气氛也显得有几分压抑,两国王爷似乎在暗暗较量着什么。   八王爷目光灼灼,眼中带着怒火,谢景淮目光冰冷,犹如一座冰山,冰火交融。   片刻后,八王爷收起了神色,面上带笑道:“瑞王爷误会本王了。”   “误会?难不成不是八王爷下令封城,阻止本王进城?本王正好想要问问八王爷这么做是何意思,朕奉皇上之命前来西梁国,为的是两国交好,八王爷这么做是想告诉本王,西梁国并不想与大齐交好?”   宴会大殿的气氛在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八王爷和谢景淮箭弩拔张,两人当着众人的面儿便较劲。   皇上坐在龙椅上,显得有些紧张,心中有些担忧谢景淮说出这席话惹怒八王爷,同时也盼着谢景淮发难与八王爷。   对面的八王爷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本以为谢景淮会顾着面子,不会直接掀起什么事端来,却没想到谢景淮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就不惜和自己撕破脸。   不想两国交好这么大的罪名他自然不能抗,于是八王爷解释道:“瑞王爷是真的误会了。”   “封城的命令的确是本王下的,但本王乃是为了抓刺客才会下令封城,并非王爷所说为了阻止王爷进城啊,若是本王知晓王爷也在城外,定会第一时间下令打开城门,并亲自迎接王爷和王妃。”八王爷脸上笑嘻嘻,心中却是想着别的。   这么假的话顾浅都听不下去了,顾浅站起身指责八王爷:“你别说得那么好听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就是为了防止我们进城,所以下令封城。”   “为一己之私下令封城,而置黎民百姓不顾,致百姓们不能进城,未免太过自私。”   “瑞王爷和瑞王妃当真是误会本王了,本王的确命人封城,但却说的是只许进不许出啊。”八王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谎。   顾浅翻了个白眼:“狡辩。”   “本王并非狡辩。”   八王爷都找了这么一个理由了,顾浅和谢景淮也不好一直揪着不放,毕竟还没到真正撕破脸皮的时候。   谢景淮便说了一句:“既然八王爷都这么说了,那便当此事是八王爷手下知错吧。”   “八王爷,皇上还命人准备了不少歌舞,八王爷不如回席继续欣赏。”   淡漠的说了一句,谢景淮拉着顾浅坐了下来,继续欣赏歌舞表演,八王爷自然没有再自讨没趣的道理,也就径直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八王爷坐在位置上带了些许怒意,一只手执起酒樽,将酒樽的一杯美酒一饮而尽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这个瑞王爷和瑞王妃,未免太不给面子了。   “夫君,他方才分明是在狡辩。”顾浅看着八王爷离去后向谢景淮说道。   “本王知道。”   顾浅又低头嘀咕了两句:“那为何夫君不再继续追究了。”   “多加追究无意义,这点事情并不能将他如何。”谢景淮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也是谢景淮方才没有再抓着此事不放的原因,因为这件事想要怪责八王爷并不大可能,方才谢景淮只是不想给八王爷什么好脸色罢了。   这个八王爷派出那么多杀手刺杀自己和顾浅,谢景淮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让旁人知晓他谢景淮和八王爷不和,不喜八王爷又能如何。   就算这是西梁国又如何,他谢景淮倒是要看看,他这个八王爷能做什么。   顾浅扁了扁嘴巴,面上带着几分不快:“真是讨厌,明明那么想要害我们,刚才还笑嘻嘻的和我们说话,两面三刀。”   顾浅评价着八王爷的为人。   “别因为旁人扰了自己的心情。”谢景淮不再看八王爷,目光已经放在了别处。   顾浅低头嘀咕了两句,也不再继续和谢景淮吐槽,顾浅知道,就算是再和谢景淮吐槽,谢景淮也会告诉顾浅,让顾浅顾全大局。   “真想直接过去揍他一顿!”顾浅在心里想道:“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才是,省的他这么猖狂。”   看着八王爷那嚣张的样子,顾浅心里便滋生出想要教训八王爷的想法来。   不能直接杀了八王爷,但总能教训教训他吧。   顾浅盯着八王爷看,眼中满是狡黠的目光,不知想着些什么。半响,顾浅打了个响指,灵光一现,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八王爷抬头就看到了顾浅一脸坏笑的样子,八王爷看向顾浅这张白皙带着坏笑的脸,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方才顾浅还瞪着自己,现在竟是这般笑着看向自己,这未免太过反常。   顾浅摸了摸腰间,随即面上的笑意更深。   “隔空投物技能就应该使用起来才是呀。”顾浅从腰间摸出一粒药丸,低头看了一眼药丸,用只有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第755章 隔空投物      顾浅眉眼弯弯,笑的极为狡黠,只是八王爷抬头看了顾浅一眼又继续闷着头喝酒,不曾发现什么。   “扶苏,立即启动隔空投物技能。”顾浅手里捏着药丸召唤着扶苏。   “是,主人。”扶苏系统收到召唤,立即启动了系统:“隔空投物技能已开启,主人可使用。”   顾浅念叨了两句,手中的药丸便不翼而飞,顾浅唇角的笑意更深,就这么一直盯着八王爷,一会儿就能看八王爷出丑了。   想到这里,顾浅心中无比高兴,那张白瓷的脸上写满了期待,就等着看八王爷的笑话。   白嫩的柔荑端起桌前的酒樽,细细品尝酒樽中的美酒,随即放下酒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一串动听的音符和大殿中响起的乐曲合在一起。   因着方才和顾浅、谢景淮的对话,八王爷心中愤愤不平,这便自己闷头喝酒,一会儿的功夫,一壶酒八王爷已经饮下一大半。   八王爷一只手执着酒樽,仰头喝了一口酒便觉得颈部有些痒,八王爷伸出手挠了一下随即继续饮酒。   还未继续饮酒,八王爷便觉得浑身痒痒,方才还只是颈部痒,现在却是浑身痒的厉害。   八王爷低头一看,一双手竟是起满了红疹子,八王爷面色一惊,暗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嘶……”八王爷起了一身的红疹子,痒的十分厉害,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这浑身像是有小虫子在爬一半,当着众人的面儿八王爷想要忍耐却发现痒的太过厉害,仍是忍不住伸手去挠,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连脸上也起了不少的疹子,一张脸已经变了相。   看着八王爷挠着身子的逖顾浅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觉得自己笑的太过肆意,随即又用手捂住了嘴巴,但面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最先发现八王爷异样的便是他身旁的陈大人,看着起了一身红疹子的八王爷神情惊诧,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来:“八王爷,你这是……”   八王爷一张好好的脸,现在全是红疹子,让人瞧了便害怕。   因着身旁之人陈大人的声音响起,身旁众人也就纷纷朝着八王爷的方向看过去,在瞧见八王爷的这张脸时,众人皆是一惊,随即面上露出惧怕的神情来。   “八王爷,你这一身的红疹就跟那田野里的那什么绿色的动物似的。”顾浅瞧见八王爷这张脸忍不住说了一句。   “什么绿色动物?”   顾浅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咳咳,就是那田野里的癞蛤蟆,就和现在八王爷你长得一模一样。”   顾浅神情认真,不苟言笑的看着八王爷。   “你胡说什么!”八王爷在听到癞蛤蟆三个字时勃然大怒:“你竟敢辱骂本王!”   一开始八王爷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顾浅说的田野里的什么东西,当听到这话时,八王爷的怒意便再也抑制不住,直接在大殿中就朝着顾浅怒吼起来。   八王爷声音立即,像是那狮子在嘶吼一般,但顾浅却没有半点儿畏惧之意。   顾浅面上那副淡定自若的样子:“我可没胡说,你要不信就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一脸的疹子和那田野里的癞蛤蟆像不像。”   顾浅神情认真,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样子。   说真的,此时的八王爷长了一身的红疹子,尤其是那张脸,一眼望过去,几乎整张脸都长满了红疹子,就跟癞蛤蟆身上长的疙瘩一模一样。   这么一说旁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八王爷,伴着顾浅的形容再看八王爷,便也觉得顾浅说的真是不错,此时的八王爷看起来倒真是有些像癞蛤蟆。   “瑞王妃,你简直目中无人,竟然折辱本王!”八王爷袍子一掀,站起身怒不可遏的瞪着顾浅。   面对八王爷那怒气冲天的双眸,顾浅没有半点儿畏惧,反倒是站起身看向八王爷继续道:“我可没想折辱你,说的是事实而已。”   “你!”八王爷怒不可遏,疾步朝着顾浅的方向走来。   谢景淮高大的身影猛然站起,挡在了八王爷面前,将顾浅护在身后:“八王爷意欲何为?”   “瑞王爷,瑞王妃出言折辱本王,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不将本王放在眼中!”八王爷袖下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何谓出言折辱?八王爷此时的面相的确与浅浅所说之物相似,又何来折辱一说?”谢景淮自是袒护顾浅。   唇枪舌战原本不是谢景淮擅长的,但是为了顾浅,谢景淮也不介意多说两句话。   八王爷咬了牙咬,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好似要喷涌出来一般。   皇上看着水火不容的二人,瞧着势头不对,顿时打断二人的话:“八王爷这一身的红疹子怎么回事,怎会突然变成这样,当务之急还是请太医来为八王爷诊治才是。”   “不必,微臣回府自会请大夫。”八王爷收回了带着怒意的眼神,随即向皇上作揖道:“皇上,微臣身体不适,便提前离席了。”   随着话音落下,八王爷竟也不等皇上回话,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就离开了大殿。   顾浅望着八王爷离开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就这么被气走了,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谢景淮拉着顾浅的手坐下,看向顾浅道:“浅浅,不是告诉过你不能胡闹吗?”   “我看着这个八王爷这么嚣张,实在是忍不住。”顾浅扁了扁嘴巴,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怎么下药的?”知道是顾浅做的,但他却好奇顾浅是怎么下药的。   两人明明隔得那么远,顾浅根本没有机会下手,可是八王爷竟然中毒了。   这毒谢景淮之前是见过的,在瑞王府的时候,顾浅便在意亮吨普庑┒疽,这红色的疹子便是顾浅炼制的毒药中的其中一种。   方才看着八王爷那一身的疹子,谢景淮就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顾浅做的,但二人距离甚远,顾浅又是如何做到的,之前顾浅也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应该没有机会下手才是。   谢景淮心中有些疑惑,在顾浅耳畔轻声的问道。    第756章 瑞王疑问      “隔空投物。”顾浅轻飘飘的从嘴巴里吐出这几个字来。   “你会隔空投物?”谢景淮面上露出一丝惊讶来。   隔空投物谢景淮也只是听说过,却还不曾见人真正使用过,在听到顾浅说会隔空投物的时候,谢景淮自是震惊万分。   顾浅睁着一对水灵灵的眼眸点头:“对啊,我会。”   听到回答的谢景淮怔愣了几分,似乎是没想到顾浅竟然会这江湖上传闻的隔空投物之技能,这让谢景淮震惊万分。   “浅浅,为何你会的东西如此之多,你究竟师从何人?”谢景淮眼中布满疑惑,就这么望着顾浅。   据谢景淮调查,顾浅在顾府时只是个默默无闻的闺阁小姐,在顾府也算不得受欢迎,甚至有些受排挤,那顾浅这一身的武功和技能究竟从何处而来?   一名普通的闺阁小姐又怎么会的那么多,谢景淮心中是疑惑万千。   谢景淮一直都觉得顾浅有很多的秘密,但因着深爱顾浅,不想逼迫她,所以谢景淮选择了沉默,只为有朝一日等着顾浅亲自告诉自己,可是时间越久,谢景淮发现顾浅身上的秘密越多,让谢景淮几乎再也忍不住想要追问顾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浅长长的睫毛轻颤,就像是蝴蝶煽动着自己的羽翼,看着谢景淮那认真的神情,顾浅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是不是在谢景淮面前表现得太过厉害了,自己现在要怎么谢景淮解释。   难道告诉谢景淮,自己只是一抹魂魄,并非真正的顾浅,这样的话说出来谢景淮会信吗?恐怕会将自己当成妖孽吧?   顾浅有些心绪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浅浅,本王在问你。”见顾浅不回答,谢景淮又追问了一句。   顾浅盯着谢景淮,思量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顾浅转动着灵动的眼珠子,张了张口俏皮道:“夫君,我说我自学成才的你信吗?”   “不信。”谢景淮直接吐出这两个字。   “呵呵……”顾浅一只手不安的在大腿上摩擦着,尴尬了笑了两声:“我也不信。”   “其实啊,我是……”   谢景淮急切的追问:“是什么?”   “王爷、王妃,宴席都散了,你们二位还不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顾浅和谢景淮耳畔响起。   这道熟悉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般来得及时,顾浅立即转移了话题接过谢景淮的话:“我们这就走了。”   “夫君,他们都走了,咱们也走吧。”顾浅拉起谢景淮,全然忽略了方才的话题,拉着谢景淮就往外走。   谢景淮看着顾浅的侧脸,心中思量万千,谢景淮很清楚,顾浅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因为顾浅说她深爱自己,所以谢景淮便不去深挖那些秘密。   谢景淮以为自己忍得住的,以为自己能够等到顾浅主动告诉自己她的秘密,可是时间越久,谢景淮这耐性便渐渐消失了。   回到长乐殿顾浅就以困了为由直接洗漱睡了,让谢景淮将那些想要问的问题都按捺在了心底,只能拥着顾浅睡去。   八王爷府上。   八王爷怒气滔天的回了八王爷府,苏先生见八王爷会来,随即迎了上去。   还未走近便闻到了一股子酒味,看来八王爷今日喝得不少。   “八王爷。”苏先生上前搀扶着微醉的八王爷坐到了位置上。   “八王爷,您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八王爷一直低着头,苏先生倒是不曾发现八王爷的异常。   苏先生搀扶着八王爷坐到了一旁,八王爷半躺在椅子上抬起头来,一张长满疹子的脸便展露于苏先生面前。   苏先生心一惊,随即面色恢复了正常道:“八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本王也不知本王是怎么了,本王一开始还好好的,可是突然间就起了这么多的红疹子,痒的难受。”八王爷一挥手,手便扬了起来开始挠着脸。   苏先生立即拉住了八王爷的手:“王爷且忍忍,会抓破的。”   “管家,立即去请大夫来。”苏先生立即吩咐管家道。   因着八王爷都十分敬重苏先生,所以管家听了苏先生的话后就立即去请了大夫过来。   八王爷府上本就有府医,所以一会儿的功夫府医便来了,替八王爷把脉查看疹子。   苏先生耐心的站在一旁等待,倒是八王爷奇痒难忍,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还没看好?本王痒的难受!”   “大夫,怎么样了?”苏先生这才追问了一句。   “王爷这是有些过敏了。”大夫诊治一番后,随即收了手说出这么一句来。   八王爷当即皱起了眉头:“本王怎么会过敏?”   “许是春夏交替时节,肤质特殊的人便会过敏。”大夫这般诊断道。   从八王爷的症状上来看这一身的红疹子,的确就是过敏的症状,仍谁也不会把这一身的红疹子和那中毒联系起来。   八王爷本想着不大对劲,听了大夫这话后便全当自己想多了,随即道:“既是这般,那你便替本王开些药吧。”   “是,王爷。”   大夫替八王爷开了药,又让管家去抓药熬药,等到八王爷身上的疹子退去一些,身上不再痒痛后八王爷才离去。   等到八王爷身体好了些许后,苏先生才开口询问:“王爷,今日皇上不是为瑞王爷、瑞王妃设了接风洗尘宴吗,王爷为何回来的这般早。”   “呵,提起今日宴会本王便一肚子火。”八王爷冷哼了一声,板着一张脸,显然心情不大好。   苏先生顿时明白,张口道:“王爷,可是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   定是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八王爷这么早就离席回来。   “今日宴会上,本王本是想要亲自会会那大齐的瑞王爷和瑞王妃,便亲自上前同二人说话,谁知那瑞王爷和瑞王妃竟是对本王不理不睬,那个瑞王妃甚至冷嘲热讽,出言侮辱本王。”八王爷提及今日宴会上的事情时,面上还带了几分怒意。   想起今日宴会上的事情,八王爷这心中的怒火便难以退却。   在西梁国,就连皇上也不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不过区区女子,竟然敢这般出言侮辱自己!    第757章 隆恩寺庙      苏先生面上倒是一派淡然,听了八王爷的话也并不觉得奇怪。   苏先生坐在八王爷的下首,手里拿着一把玉骨扇轻轻扇着,那模样别说有多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了。   这苏先生是做了八王爷的幕僚,若是那普通男子,不知有多少女子会沉迷于苏先生这张俊俏的脸。   “在下对那瑞王妃有所耳闻,听闻瑞王妃放荡不羁,性子就如同男子一般,并且见了谁都是目中无人,说胡做事不留丝毫情面。”苏先生根据调查淡淡的说道。   八王爷捏着拳头,一拳用力砸在桌上,咬着牙:“她的确是目中无人,当着众多朝臣的面就敢侮辱本王,她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有多少的本事本王没有看出来,本王只知道,她就跟那山上的夜猫儿似的一样难驯。”八王爷闭了一下眼睛而后睁开,想起了别的,开口道:“苏先生,这个女子留不得,本王要杀了他。”   从顾浅出言侮辱他的那一刻开始,八王爷就起了杀心。   方才不过是因为在宴会上,八王爷又不是顾浅的对手,所以才没有对手,但却不代表八王爷能够对顾浅的所作所为而忍让。   他可是野心勃勃的燕王,这般被人出言侮辱,如何能忍,像顾浅那等和自己作对的人,就应该死了才是。   “王爷,瑞王妃武功高强,身旁又有瑞王爷保护,想要就这么杀了她恐怕不容易。”苏先生理智的分析着。   这话倒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事实如此。   “暗杀不行,那便另想法子,总之,本王一定要除了她,本王容不得任何人影响本王的大业,更容不得任何践踏本王的尊严。”八王爷冷峻着一张脸,眼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在知道西梁国国师预言就是顾浅时,八王爷就一直想要除掉顾浅,可是今日在宴会上顾浅如此侮辱自己,更是彻底惹怒了八王爷。   “苏先生,本王等不下去了,让你师妹尽快帮本王做事!”八王爷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王爷别急,在下已经安排妥当了,也已派人通知师妹了,师妹这两日便会下山。为了更好的让师妹行事,她下山后不会来八王爷府上,以免被人发现。”   八王爷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让你师妹尽快,本王想要快些除掉他们。”   在八王爷心中,现在没有什么比除掉顾浅一行人更着急了。   “王爷放心,在下一定会督促师妹。”   次日,柳丞相府邸。   “桢儿,让你放下朝事陪我去寺庙,是否太耽误你了?”一名妇人身着华服端庄的站在柳丞相府门前说道。   “母亲,圣子有云,为人子,理应孝长,儿子陪伴您是应当的。”柳丞相扶着这位妇人,面上一派温和的回答。   这站在门前的夫人正是柳丞相的母亲柳夫人。   柳夫人梳着好看的翠云鬓,温和的笑着,犹如春风抚慰人心:“母亲知道,你向来是个孝顺的。”   “母亲,走吧,马车来了。”柳丞相看了一眼一旁的马车,随即恭敬的道。   柳夫人点了点头,在柳丞相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因着是母子,也没有刻意回避,柳丞相就和柳夫人乘坐一辆马车。母子二人坐在马车内,柳夫人同柳丞相说着话:“那隆恩寺的香火最是鼎盛,大家都说哪儿求的平安福最是管用,我今日就想着去求个平安福,让你带着身上保你平安。”   “母亲,用不着这些的。”柳丞相说了一句。   柳夫人神情立即变得严肃:“怎么用不着!”   “朝堂之上尔虞我诈,你这次从大齐回来更是遇到不少危险,母亲为你求个平安福带在身上安心一些。”柳夫人面向和善,一张口说话就好像在笑一般。   “母亲……”   柳夫人轻摇头:“桢儿,替母亲捶捶背。”   “好。”柳丞相一口应下,随即站起身替柳夫人捶背。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隆恩寺,柳丞相小心的扶着柳夫人下了马车,随即朝着隆恩寺走去。   到了隆恩寺脚下,二人需步行一段路。   刚到隆恩寺门口,门口的小和尚就迎了上来:“柳夫人,您来了。”   “清虚师父。”柳夫人双手合十同小和尚打了个招呼。   被称之为清虚的小和尚单手行着佛礼,带着笑道:“柳夫人,方丈知道您今日要来,特意吩咐我在此等候。”   “清虚师父,方丈大人怎知我今日会来?”柳夫人面上露出疑惑来。   清虚小和尚又是一笑:“方丈说了,柳夫人乐善好施,注重礼佛,每月的十五都会来隆恩寺烧香祈福。”   清虚小和尚的话说的柳夫人一笑,柳夫人挥了挥手,随即从一旁取出一袋银子来:“清虚师父,这是我的一点而香油钱,请清虚师父代为收下。”   “柳夫人每次来都会添上香油钱,真如方丈所说,柳夫人的确是乐善好施。”   “今日寺庙人可多?”柳夫人笑了笑,随即又询问清虚道。   情绪小和尚摇了摇头:“今日人并不多,里面只有一位姑娘。”   “如此那我先去拜佛。”柳夫人望着里头说了一句。   “柳夫人请。”清虚小和尚立即挪开一步让出道儿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随即柳夫人提着裙子踏了进去,又低声道:“桢儿,随母亲来。”   柳夫人母女二人进了寺庙,一眼便瞧见了那映入眼帘的如来佛,一张嘴咧着笑的乐不可支。   如来佛底下的蒲团上跪着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女子双手合十,虔诚的跪在地面上。   女子背对着柳丞相母子,并不知有人进来了。   柳夫人迈了进去,随即听到那名姑娘闭着眼睛念叨:“佛祖,信女今日前来是有两愿所求。”   “信女父亲已有腿疾多年,一到下雨天便疼痛难忍,小女看着父亲备受煎熬,心中着实难受,现下寻的一方子给父亲服用,还请佛祖保佑此方有用让父亲的腿疾就此好起来,就此不再受腿疾折磨。”   女子跪在佛祖面上,一张白皙的脸写满了虔诚和真诚,求着佛祖保佑。    第758章 催婚丞相      柳夫人站在佛像一旁,听着这祈祷之言,虽然看不见这女子的容貌,但柳夫人想着如此孝顺的女子自是生的好看的。   柳夫人嫁人前乃是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他的父亲是前朝尚书,现下自是不在了,柳夫人也是个极为孝顺之人,所以现下见到这名姑娘这般虔诚孝顺,心中不由得有些赞赏这名姑娘。   “信女还有第二所求,信女今年已经二十,早已过了出嫁之龄,还请佛祖保佑信女的如意郎君早日来到信女身边。”又听得姑娘道:“信女不愿随意嫁娶,嫁与不喜之人,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话震撼的敲在柳丞相的心中。这么多年柳丞相一直不曾娶亲一是因为朝事,二则是丞相宁缺毋滥,着实不想将就。   就如同跪在蒲团上祈求姻缘的姑娘一样,丞相想要的是白首不相离的姻缘。   站在柳夫人身旁的柳丞相不由得多看了蒲团上的姑娘两眼,这时,蒲团上的女子正好向佛祖说完了话,朝着佛祖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起身。   姑娘起身转身之际便瞧见了柳丞相和柳夫人,许是想着自己方才的话被柳丞相、柳夫人听了去,姑娘立即转过身,面上一红,有些羞涩。   姑娘细腰挺得笔直,双脸微红,低着头转身离去。   女子低着头,但丞相还是看见了她那姣好的容颜,眉如远黛,眸如星辰,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这便是柳丞相瞧见那名女子容颜后想到的形容词。   绝色美人,丞相心中竟然飘出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在丞相脑海里飘荡时,丞相心下一怔,当着佛祖的面儿自己竟然在想女色,真是大不敬,随即倏地低下头。   柳夫人微微侧着身子望着那名离去的姑娘,又回过头来看向柳丞相:“桢儿,人家姑娘尚且知道求求自己的姻缘,你呢。”   “母亲,姻缘之事急不得。”柳丞相羞愧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看着柳夫人说道。   “你今年已经二十七了,该娶亲了,那些同你岁数的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你还要母亲等多久?”柳夫人提及丞相的婚事,面上浮现出几抹担忧之色。   柳丞相只得岔开话题道:“母亲,你今日不是来祈福的吗,佛祖还等着呢。”   “你呀你。”柳夫人轻轻用手指指了指柳丞相:“不让母亲省心。”   “是儿子的不是,母亲,请。”柳丞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让柳夫人跪坐在蒲团之上。   随之柳丞相也跟着跪在了佛祖面前,柳夫人向佛祖祈求庇佑,大楷便是希望柳丞相仕途顺利,今后平安健康,顺带还说了一番柳丞相的姻缘。   柳丞相今年二十七,寻常男子早就娶妻生子了,而像柳夫人这个年纪膝下也是早就有了满堂儿孙了,这也怪不得柳夫人着急。   向佛祖祈求庇佑后,柳夫人便和柳丞相一同逛着寺庙。佛门乃是清净之地,每次上香拜佛后柳夫人都喜欢在寺庙中转上一转,今日正好有柳丞相陪着,柳夫人心情更好大好。   柳夫人走在前头,柳丞相跟在身后,两人在隆恩寺寺院里转悠着。   柳夫人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踱着步往前走:“桢儿啊,你近来政务也不繁忙,要不回去以后母亲给你挑挑大户人家的小姐,选几名端庄大方的姑娘让你瞧瞧,若有心怡的,便娶进门来。”   这说来说去,柳夫人还是不忘柳丞相的婚事。   “母亲,婚事能让儿子自己做主吗?”   “母亲都让你做主多少年了,你的婚事你也不曾上心。”   柳丞相埋着头往前走:“儿子不想将就。”   一国丞相,他的想法见识岂是一般的男子,原本这个时代的男子都是三妻四妾拥有无数女子,但柳丞相却是不同,他并不想要那么多女子,只求遇到一名心怡的。   “谁让你将就了,母亲不是说了,回去之后先挑上几名小姐再让你过目,让你自己挑选吗?”   “丞相。”一名小和尚跑了过来。   柳丞相立即认出来人是清虚,便道:“清虚师父,有何事?”   “丞相,方丈得知您与柳夫人一同来了隆恩寺,便让我来请你去一趟,方丈想要见您。”清虚小和尚一脸笑道。   “我这就去。”柳丞相急切的想要离开,却也不曾忘了规矩转身向柳夫人行礼:“母亲,方丈找我,儿子去去就来。”   说完这话,柳丞相一个箭步就跑开了,逃也是的离开了这儿。   看着柳丞相急匆匆逃离的身影,柳夫人伸了伸手,随即又将手缩了回来,无奈的叹息:“这孩子……”   “夫人莫急,公子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这婚事也定然有自己的想法。”身旁的嬷嬷扶着柳夫人说道。   “桢儿就是太有主意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柳夫人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嬷嬷搀扶着柳夫人继续往前逛,宽慰着柳夫人:“夫人就莫要着急担忧了,这姻缘之事由天不由您啊。”   “哎,你说的也是这个理,罢了,罢了。”柳夫人轻轻摇头,左右她是拿这个儿子没有办法的,这事儿且行且看吧。   不再替柳丞相婚事,柳夫人继续往前逛着。   天气晴朗,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让柳夫人渐渐忘了柳丞相的婚事,自己在隆恩寺逛着打发时间。   “啊!夫人小心,有蛇!”一道惊呼声想起,惊了柳夫人一跳。   柳夫人身子一颤,随即低头一看便瞧见一条青色的小蛇嘴巴吐着红杏子,露出锋利的白牙嘶嘶的朝着柳夫人涌动,距离不过只有一米。   “夫人别动!”   就在柳夫人吓得花容之色不知所措时,有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   众人看着那条吐着杏子的青蛇皆是害怕不已,柳夫人身旁也不过只有嬷嬷陪同,见了这青蛇自然也是害怕的。   柳夫人站在地面上,双腿发软颤抖着身子,被这青蛇吓得面容僵硬有些不知所措,听到女声响起,柳夫人便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双眼却是直直盯着地面上的青蛇。    第759章 名叫郑颜      迎面走来一名姑娘,从腰间拿出一抹粉末,随即洒在了地面上,不过半响,方才还肆意吐着杏子的青蛇竟是不再前进。   又过了一会儿,那条青蛇已经距离柳夫人甚远,朝着别去去了。   “夫人,您没事吧。”姑娘立即上前,关切的询问柳夫人。   “我没事,多谢姑娘。”柳夫人轻拍着胸口,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但仍然心有余悸。   柳夫人吐了口气,随即抬起头,看见女子容颜后,柳夫人面上竟是露出几分欣喜道:“姑娘,竟然是你。”   “夫人,原来是你。”姑娘面上带着一抹笑,就如同这晴空上的暖阳,让人看了便觉得格外的舒服。   “没想到竟是姑娘你救了我,还真是有缘,不知该怎么谢谢姑娘才好啊。”柳夫人眼里满是慈爱的笑。   这名姑娘正是之前柳夫人在佛殿时遇到的那名祈求父亲平安和自己婚事的姑娘。   姑娘盈盈一笑,鬓角的步摇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夫人客气了,不过是一点儿小忙。”   柳夫人摇了摇头:“这可不是一点儿小忙,若非是姑娘帮了我,只怕今日我要被那小蛇咬上一口了。”   姑娘低着头浅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好看极了,柳夫人升出一抹好感来。   柳夫人自己膝下没有女儿,若是能有个这么好看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姑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柳夫人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询问了姑娘的芳名。   “夫人,小女名叫郑颜。”郑颜莞尔一笑答了话。   柳夫人细细品着郑颜的名字,容后看着郑颜说了一句:“名如其人,郑姑娘容貌过人,有倾城之颜呀。”   “夫人这般夸奖,倒真是折煞我了。”郑颜低着头,一张樱红的唇一张一合的说道。   “母亲!”从方丈处回来的柳桢朝着柳夫人这边阔步走过来,随即向柳夫人喊道。   柳夫人注意力瞬间被柳丞相的喊声所吸引,顿时忘了过去,看了柳丞相道:“桢儿,不是方丈寻你吗,怎的这么快便回来了。”   “方丈正在打坐,是清虚师父记错了时间,方丈本是说的下午。”柳桢说了一句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郑颜。   瞧了一眼,丞相才发现这不就是方才在佛殿中遇到的姑娘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儿。   就在柳丞相满腹疑惑时,听得柳夫人笑眯眯道:“桢儿,方才不知从哪儿来了一条小蛇,是这位郑姑娘赶走了小蛇救了我。”   “母亲竟然遇到了蛇?母亲没伤着吧?”柳丞相立即着急的询问,一双眼睛在柳夫人身上看了个遍,生怕柳夫人受了伤。   “没有没有,是这位郑姑娘救了我。”   在听到柳夫人说没事时柳丞相才放下心来,这才留心到柳夫人说的话,随即立即向郑颜作揖行礼:“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公子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郑颜并不知眼前之人的身份,所以称了一声公子。   “小姐,咱们该回府了,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老爷会着急的。”郑颜身旁站着一名身穿荷藕色服饰的婢女,轻声说了一句。   郑颜抬眸看了一眼天色,察觉天色不早了便颔首应道:“好。”   “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便先行一步了。”郑颜回过头向柳夫人行礼喊道。   “郑姑娘慢走,愿有缘再相见。”柳夫人嘴角噙着笑意看着郑颜。   郑颜轻轻一笑,像极了画中的美人:“愿有缘再相见。”   说了一句,郑颜便和身旁的小婢女一同离开。柳夫人看着那抹离开的倩影,嘴角笑意更深了,这世家女子就应该像这郑姑娘一般知书达理才是,希望将来桢儿娶的女子也能像这郑姑娘一般。   柳丞相同柳夫人在隆恩寺烧香拜佛后,又一同回了丞相府,回了丞相府后,柳丞相便在书房之中处理政事。   顾浅在西梁国皇宫待了好几日,这几日下来已经把西梁国皇宫转了个遍,谢景淮像是很忙一般,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但顾浅却是很无聊。   长乐殿中。   顾浅待在长乐殿内,捧着下巴无聊的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眸没有焦距的低着头看着桌面。   坐了一会儿后,顾浅又换了一个姿势,一只手撑着下巴,没过几分钟,顾浅叹了口气又换了个动作。   “哎,这实在是太无聊了。”顾浅坐了一会儿后实在是忍不住道。   “不是让我来帮皇上的吗,现在怎么什么都不安排我做,就让我待在这长乐殿怪无聊的。”顾浅扭过头看向谢景淮:“夫君,你不无聊吗?”   谢景淮望着顾浅,淡淡的道:“本王并不无聊。”   “这都在长乐殿待了那么多天了,你还不无聊?佩服,佩服!”顾浅真是佩服谢景淮,竟然那么稳得住。   顾浅却是个闹腾的性子,在长乐殿百般无聊的踱着步,过了一会儿,顾浅实在是忍不住道:“夫君,咱们出宫转转吧。”   “宫外危险。”谢景淮不大赞同。   皇宫中毕竟是皇上的地方,八王爷想要做什么没有那么容易,加之谢景淮这段时日将皇宫一一转了个遍,在暗处安排了不少的暗卫。   宫外却不一样了,宫外是八王爷的地方,八王爷动手就要容易多了。   “哪有什么危险的,我的武功都恢复了,再大的危险我都不怕。”顾浅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不行。”谢景淮仍然不赞同。   顾浅撇嘴,一脸的不高兴,自己不高兴一会儿后又黏上谢景淮:“夫君,咱们就出去转转好不好,待在这宫里多无聊啊。”   “你看这一天天的,多不好玩儿啊,咱们出去转一趟便回来,这危险什么完全不用担心,咱们夫妻二人联手,谁是咱们的对手啊。”顾浅一张小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是树上的小鸟一般。   谢景淮睨了顾浅一眼,听着顾浅的夫妻二字,谢景淮竟是觉得格外的顺耳,好像听到顾浅这么说,心里会舒心不少似的。   “夫君,你不是说过的吗,只要有你陪着,去哪儿都可以的吗?”顾浅开始用谢景淮说过的话来说服他。    第760章 橘子很甜      谢景淮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双深邃的眼眸就这么望着顾浅,看着顾浅那软糯糯的样子,谢景淮有些松动。   “罢了,且陪你出宫。”谢景淮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是拿顾浅没有法子的。   顾浅这个小王妃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同时恐怕也是自己的克星,在顾浅面前,谢景淮几乎毫无原则可言。   “夫君果然是最疼我的,夫君,我给你剥橘子吃。”顾浅咧嘴笑着,单纯的像个孩子。   伸手拿过桌面上的黄色橘子,不一会儿就剥好了一个橘子,掰成两大瓣,又分了一瓣儿送到了谢景淮的嘴里:“夫君,你尝尝,这橘子很甜的。”   “本王不爱吃橘子。”谢景淮别过脸去,没有要吃的意思。   “哎呀,多吃两次不就喜欢了吗?夫君,快张嘴。”顾浅将橘子递到谢景淮的面前,非得让谢景淮张嘴吃了。   谢景淮轻启性感的薄唇吃了一口,轻轻咀嚼入肚,随即微微皱眉吐出一个字:“酸。”   “酸的?”顾浅拿起剩下的橘子尝了一口,觉得甘甜无比,于是摇头道:“我觉着不酸啊。”   “酸。”谢景淮固执的认为是酸的。   顾浅倏地起身,随即一张樱唇抚在了谢景淮那薄凉的唇上,亲吻着谢景淮的唇,却还睁着一对大眼睛。   谢景淮觉得身子一酥,闭上眼睛享受着顾浅的亲吻,还未享受够,顾浅的唇便离开了。   顾浅抬起头看着谢景淮一脸天真的道:“夫君,现在还酸吗?”   “咳咳……”谢景淮差点儿被口水呛到,感情顾浅这么亲自己是为了让自己过度那酸涩感。   “嗯?”顾浅见谢景淮不回答又问了一句。   谢景淮拂了拂袖子,垂下眼眸,低着头回答:“好像不酸了。”   顾浅眨着水眸眸的眼睛:“那看来很管用,我再试试。”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又俯身抚上谢景淮的唇,感觉谢景淮的唇凉凉的,好像还有一股子橘子的甜味儿,顾浅便忍不住吸吮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谢景淮一怔,就这么仍由顾浅吻着,谢景淮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反应不过来。   亲吻着谢景淮,顾浅竟是觉得格外的享受,这时,门外响起一道声音:“王爷!”   修一从殿外进来,看见的便是谢景淮坐在椅子上,顾浅站着弯着身子亲吻的画面。   修一身子一怔,自知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随即立即道:“属下知错,属下这就出去!”   反应过来后修一立即退了出去,出去后的修一面色竟是有些微红,门外的板栗端着一盅参汤进来,修一立即伸手拦住:“板栗姑娘,现在不能进去。”   “为何,我去给王妃送参汤。”板栗一脸的不解。   “王爷和王妃在里面。”修一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来。   板栗立即道:“我知道王爷和王妃在里边啊。”   板栗迈开脚就要往里走去,修一再次拦住了板栗,有些面红耳赤:“板栗姑娘,王爷王妃……”   修一是钢铁直男,方才瞧着的情景根本不知该怎么向板栗解释,但总不能任由板栗就这么闯进去吧。   “修一护卫,你到底怎么了?”板栗满是不解的瞧着修一。   “板栗,你们在说什么呢?”顾浅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二人身边。   板栗看了一眼修一,才回答:“没什么,修一护卫奇奇怪怪的,拦着奴婢不让奴婢进去。”   “王妃,您的参汤。”   “放里边吧,我和夫君要出去一趟。”顾浅拉着谢景淮的手,两人携手就从顾浅和修一身旁越过。   顾浅和谢景淮走在甬道上,随即来到了宫门口。   刚刚走进便听见铿一声,两名守着宫门的侍卫上前用手中的矛对准了顾浅和谢景淮:“来者何人。”   顾浅和谢景淮都是大齐人,又刚来这西梁国不久,宫门口的侍卫自然是不认识顾浅和谢景淮的。   “我是大齐的瑞王妃,这是我夫君,他是大齐的瑞王爷,我们要出宫去。”顾浅简单的介绍后说明了来意。   一听二人的身份两名侍卫立即收起了手中的武器,立即低头颔首道歉:“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瑞王爷和瑞王妃恕罪。”   “不怪罪你们,快开宫门让我们出去。”顾浅挥挥手示意侍卫开城门。   侍卫的头却埋得更低了:“王妃,请问可有皇上口谕或是出宫令牌?”   “还要这玩意儿?”顾浅顿时皱起了眉头。   “是,王妃,若是王妃没有皇上口谕或是出宫令牌,请恕小人不能放行。”侍卫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回答。   顾浅顿时皱起了眉头,看向谢景淮:“夫君,咱们没有出宫令牌怎么办?”   “向西梁国皇上讨块令牌便是。”谢景淮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要是直接这么硬闯出去的话,必然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直接去找皇上要出宫的令牌,到时大大方方的出宫去。   经谢景淮这么一提后,顾浅和谢景淮立即折了回来,前去御书房找皇上。   西梁国皇上非常勤政爱民,大多数时间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所以西梁国现有的繁荣是和西梁国皇上的勤政有关系的。   御书房前,刘公公远远的就看见了谢景淮和顾浅走来的身影,待二人走近后,刘公公立即行礼:“奴才见过王爷、王妃。”   “刘公公,我们是来见皇上的。”顾浅见了刘公公立即道。   “王爷、王妃请稍等,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刘公公说了一句,随即双手推开御书房的门,进去向皇上禀报。   不一会儿的功夫,刘公公就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笑意看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王爷、王妃,里边请。”   刘公公站在一侧让开道儿来,让二人进去。   在御书房前,二人松了携着的手,却是并肩而行走进了御书房。   偌大的御书房内,皇上一身龙袍坐在的案几上,手里握着一张狼毫笔,正在用心的批阅奏折。   两人一起行礼:“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第761章 出宫瞎逛      正在批注的皇上在听到声音后抬起了头,目光直接落在了大殿内的顾浅身上,随即面上露出了亲切的笑:“无忧,你们怎么来了?”   “皇上,我们想要出宫去,但是那些侍卫不让我们出去,说是得要出宫令牌才行。”顾浅见了皇上开门见山的道。   顾浅是个不喜欢嗦的人,见了皇上也就说明了来意。   “你们要出宫去?”皇上神情微微震惊:“太危险了!”   皇上听到这话后第一反应就是太过危险了,不赞同顾浅出宫。   顾浅立即道:“不危险,我和夫君一起出去就算遇到危险也不怕,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顾浅面上是一派自信,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像极了混世小霸王,这模样还真是谢景淮十分般配,怪不得两人会走在一起。   “无忧,八王爷一直想要杀了你,若是知道你出宫,恐怕会派出杀手。”皇上眉头微皱道。   “他底下的人根本不是我和夫君的对手。”顾浅立即这么应了一声。   皇上却还是觉得不妥,劝道:“无忧,你为何要出宫?待在宫里不好吗?”   “我待在宫里太无聊了,我本来对这皇宫一点儿都不了解的,但是这些日子下来我将这皇宫四处都走了个遍,我想出宫转转。”   顾浅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一开始还觉得这西梁国皇宫新鲜,这不,逛了没几日顾浅就觉得无聊待不住了。   看着顾浅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皇上竟是不忍心拂了顾浅的意,于是道:“真想出宫去?”   “恩恩。”顾浅忙不迭点头。   “既然想出宫那便让丞相带你们出宫转转,让大内侍卫暗中保护你们安全。”皇上想了一番这么说道。   顾浅连忙摆手:“不用了,我们不会有危险的。”   “不行,朕不放心,还是派人暗中保护你们才行。”皇上坚持道。   顾浅拗不过皇上,于是只得道:“那好吧。”   “瑞王爷,无忧是朕好不容易才寻回来的宝贝侄女,还请王爷护她周全。”皇上看着底下站着的谢景淮又叮嘱了一句。   “皇上大可放心。”他可比皇上你还要宝贝顾浅,自是不会让顾浅受伤,所以不用皇上说,谢景淮都一定会保护好皇上的。   随即皇上给了出宫令牌,又让丞相进宫接顾浅和谢景淮出宫。   顾浅总算是如愿以偿的出了宫,来到了宫外转悠。   西梁国和大齐风土人情相近,并无多少不同的地方,就像是此时的街头一般,街头两边都是不同类型的商铺,从街头到街尾都有人逛着,十分热闹。   一出宫顾浅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在街道转悠着,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看看哪里,十分兴奋。   许是今日赶集的原因,今日街头十分热闹,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耳旁满是商铺们的叫卖声。   “你们这街头很热闹啊,就跟京城一样的。”顾浅眼花缭乱的逛着向丞相说了一句。   “主城的确十分热闹,加之今日赶集,街上便更多了一些人。”丞相笑着向顾浅介绍:“王妃,这条街便是主城最为热闹的这一条街,咱们主城分为东西南北四街,东街卖的的衣服首饰,西街全是客栈酒楼,南街则是日用百货,北街就是咱们现在所处之处,所卖之物则是民间玩意儿。”   “……”   丞相耐着性子介绍,顾浅也听得十分认真,好似很感兴趣一般。   “咦,前边儿怎么那么热闹。”   顾浅最是喜欢看热闹,瞧着前边儿围了一群人就忙不迭的扒开人群走了过去   人群之中,一名窈窕女子站在一名大汉面前,挡住大汉的去路,义正言辞道:“你撞了这位大婶,不能就这么走。”   “你胡说什么,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撞了她?我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胡说!”大汉插着腰,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模样。   那名女子背对着顾浅等人,让顾浅等人只能看见大汉的样子,但女子的声音却是坚定又清脆:“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大婶被你撞成这样,你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就算是我撞的又怎么样,你少多管闲事!”大汉怒瞪着眼前的姑娘,恶狠狠的说道。   姑娘迎上大汉凶狠的眼眸,眼中却是没有半点儿的害怕,看着大汉继续道:“你承认就好,大婶是被你撞倒的,如今大婶腿伤了,你要么带着大婶去医馆治腿上,要么就赔银子给大婶,让大婶去治伤。”   大汉眼中带着几分狠厉,威胁道:“老子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   “光天化日、世风日下,你敢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揍我,你真当西梁法律如无物?”女子背挺得笔直:“今日之事是你有错在先,无论如何你不能就这么离开。”   “嘿,臭丫头片子,你非要管闲事是不是?”大喊撸了撸袖子,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对面的女子却是纹丝未动,仍旧挡在大汉面前:“你自己选,是赔大婶银子还是带着大婶去医馆,否则我可是会报官的。”   “去你妈的,少拿官来威胁老子,老子什么都不选!”大汉径直上前,从姑娘身旁绕过。   但那姑娘的动作却是极快,在那大汉要越过之前,姑娘快速移动再次伸手挡住了大汉的去路,义愤填膺道:“你不能走!”   “滚开!”大汉怒喝一声便伸手去打姑娘。   姑娘闭了闭眼睛,但脸上却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姑娘睁开眼却发现有一道纤长的身影挡在了自己面前,抓住了大汉的手腕,温润的声音传出:“一名男子光天化日出手殴打一名女子,未免太不耻了吧?”   “关你什么事,滚开!”大汉手一抖,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即怒气滔天的看着柳丞相:“今日还真他的是撞了邪,管闲事的那么多?找死是不是!”   “言语粗俗,欺负弱小,简直不堪为人。”柳丞相站定在大汉面前,看着大汉直接辱骂道。   柳丞相的话彻底激怒了男子,男子抡起拳头就要朝柳丞相打去,姑娘一惊,惊呼出声:“公子小心!”    第762章 吃饱撑的      丞相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当他站到这名女子面前维护她时,便已经想好了后果。   眼前之人是个大汉,丞相文质彬彬、温文尔雅,自是不会动手的。   但想象之中的挨打却是并没有传来,丞相看着谢景淮已经出手拦住了大汉的拳头,手臂微微一抖,震得大汉连连后退尖叫连连。   “哎哟,哎哟!”   “你们是什么人,都爱多管闲事是不是?老子可是这城里有名的恶霸,得罪了老子你们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大汉手臂现在还觉得酥麻疼痛,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依旧难听刺耳。   谢景淮已经是一脸不虞,一双历眸扫向男子,周身笼罩着寒气,虽然不曾张口言语什么,但那冷漠的样子便已经让人生畏。   大汉看着谢景淮的眼神竟是觉得有些畏惧,心里陡然升起这抹想法后大汉又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害怕别人?自己可是这城里的恶霸?   这般想着,大汉又站直了身子,恢复了方才那霸道欺负人的样子。   “姑娘,你们让他走吧,他这个厉害的很,姑娘莫要因为我惹上了麻烦。”一旁的大婶出言劝道。   大婶的话让大汉洋洋得意起来,扬了扬那浓眉,得意的看着那姑娘:“听见没,她都让你们走了,你们就不要多管闲事,省的惹来一身骚啊。”   “老子今儿个心情好,懒得和你们计较,老子先走一步了。”大汉痞里痞气的说完这话就要转身离开。   那姑娘却是倔强的拦住了大汉:“不行,你撞了大婶不能就这么走!”   “嘿,臭婊子,欠揍是不是!”大汉再次抡起了拳头,准备往顾浅揍来。   丞相立即伸出手拦住:“住手!光天化日还想要打人?真不将律法放在眼里?”   “哎呀,你们都跟他废话什么啊,他都这么欠打了,让我来。”顾浅小小的身子站在身后看得着急,随即拨开两人走了上去。   顾浅盯着那大汉问道:“你撞了这位大婶,你倒是管还是不管?”   “哟,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我说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的的吧!”大汉口吐狂言,一副江湖无赖的模样。   “我呸!”顾浅呸了一声,朝着大汉吐了吐口水,又道:“你才吃饱了撑的吧,你全家都吃饱了撑的。”   “你!”大汉怒不可遏的瞪着顾浅。   顾浅一个箭步上前,袖下的手早就握成的拳头,一拳打在了大汉的左颧骨上:“你什么你!讨打是吧?姑奶奶我满足你!”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便已经扬手,左手一拳,右手一拳,两拳下去大汉就已经成了熊猫脸。   “啊!”   “啊!”   因着顾浅下手较重,男子已经嚎叫连连,站也站不稳的说不出别的话来。   丞相不想闹出人命来,于是上前道:“夫人,下手莫要太重,勿要伤及性命。”   “就他这种男的,杀了又有什么关系!”顾浅右手一扬,打在男子的下巴上,男子又是一声惨叫。   不过几招下去,男子就已经浑身是伤了,此时连站着身子都在颤抖。   顾浅见打的差不多了,才停下了动作,扬眉问:“姑奶奶再问你一遍,这位大婶是你撞得,你到底管不管?”   “管管,管管。”大汉生怕再被打,连连应下。   原以为遇到的不过是普通人罢了,这些个普通人有谁豪横得过自己,现下男子却是被揍得苦不堪言。   在顾浅的一顿暴打下,男子总算是学乖了。   “怎么管?”顾浅继续问。   “我赔银子,赔银子。”大汉连连回答。   顾浅递了个眼色,示意大汉儿动作快点,大汉立即掏出钱袋来,本是想从里边拿些银子出来,却是被顾浅一把将钱袋躲过:“这些全给大婶。”   “这里面有一百两银子了,哪用得着这么多!”大汉立即伸手去抢钱袋。   顾浅身子不高,却是将钱袋举得高高的,手上不得空,脚却是得空的,顾浅一个扫腿,便踢在了大汉的腿上,大汉又是嚎叫。   顾浅冲着大汉道:“现在还多不多?”   “多!一百两银子呢!”大汉强忍着疼痛道。   “还多?”顾浅这个暴脾气,狠狠的又是一脚,直接将男子踢到在地面上。   “嗯?”顾浅看着大汉,等着大汉儿回答。   大汉被踢到一角,抱着被踢伤的腿觉得钻心的疼,自是不敢再说什么,摇着头:“不多。”   “不多就行了。”顾浅拿着钱袋走到了大婶哪儿:“大婶,这是他赔给你的银子,你拿去医馆看看你的伤。”   “这么多银子,不行不行,我不能拿的。”大婶看了一眼银子后连忙推辞。   顾浅直接塞到了大婶的手里:“哎呀,大婶,像他这种恶人的银子不要白不要,大婶,你赶紧收下吧。”   大婶想了想,觉着顾浅说的还真是这个道理,这个男的平日里豪横惯了,今日难得遇上个好心人教训了他,自己且将银子收下。   大婶将银子收下,满是真挚的道:“今日真是多谢你们两位姑娘了,你们两位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哎呀,客气了客气了,快去驿馆看伤吧。”   顾浅心里听得美滋滋的,被人夸漂亮和心善,顾浅心里自是高兴的。   因着那大婶提到了那名姑娘,顾浅便转过头看了那名姑娘一眼,这么一看,顾浅竟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名姑娘,眼睛一眨不眨道:“仙女。”   眼前的女子有着姣好的容颜,五官的每一处都生的格外的好看,皮肤白皙如同凝脂,那温柔的模样就跟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似的。   都是女人,但顾浅看到这张脸时觉得自己哪儿算什么女人,眼前这女子才是真正的女子,竟是生的那么好看。   “长得真好看。”顾浅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看着眼前女子有着倾国之姿,便忍不住说出这话来。   对面的女子听得顾浅这般夸赞,弯着眉眼笑了笑,犹如一抹朝阳。   顾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许是因为眼前女子姿色过人的原因,让顾浅瞧着怎么也移不开眼睛。    第763章 爱当红娘      顾浅这直接的性子还真是改不了,面对一个陌生人也能如此,竟敢当着别人的面儿,就这么大胆的夸别人,不过好歹是好听之言。   对面的姑娘低头浅笑,应了一声:“姑娘过奖了,今日多谢姑娘和两位公子相助。”   提到两位公子时,姑娘抬了抬头,抬头间才看清对面两名男子的模样,姑娘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右侧丞相的身上,轻轻道了一声:“公子,竟然是你。”   “郑姑娘,我竟未发现是你。”丞相也是一副惊诧的样子。   在街头帮大婶的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在隆恩寺和柳丞相见过的郑颜。   “我也未曾发现是公子。”郑颜眉眼弯弯笑着说了一句。   “你们见过?”顾浅立即在一旁说道。   柳丞相一对眼睛落在了郑颜的身上,随即道:“我与郑姑娘曾在隆恩寺有过一面之缘,郑姑娘还救过我母亲。”   “那可真是巧。”顾浅应了一句。   “今日多谢几位相助,我还得去给父亲取药呢,就不与诸位多说了,告辞。”郑颜向顾浅等人打了个招呼,便带着随行的婢女一同离开。   柳丞相望着郑颜离去的身影,自言自语:“去寺庙为自己父亲祈福,在街头帮助他人,真是……”   “柳丞相,人都走远了,你还在看什么呢?”顾浅伸出手在柳丞相的面前比划了两下,发现柳丞相看着郑颜离去的身影出神。   柳丞相自觉失态,随即立即收回了目光,又整理了一番,用手掩住口鼻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方才柳丞相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为何会盯着一名女子的背影看呢,当真是丢人。   “柳丞相,你是不是喜欢那位姑娘啊?”顾浅又朝着柳丞相说了一句。   柳丞相猛然抬头,连忙道:“王妃勿要乱言,事关人姑娘家的名声。”   顾浅什么时候将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了,看着柳丞相自顾自的道:“那姑娘是长得真好看,我就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姑娘,你不是说你们之前还见过吗,你们既然这么有缘分你干脆就把她娶回家算了。”   “王妃,姻缘大事,不可胡言的。”柳丞相急了眼,严肃的看着顾浅道。   顾浅眨巴眨巴眼睛:“我可没有胡言,我说正经的。”   “你这不是没成亲吗,放着这么个大美人不娶呀?照我说,你就吧这大美人娶回家去,到时我也能来看看,太养眼了。”   方才那姑娘一颦一笑间及时艳丽动人,就连顾浅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夸她好看。   柳丞相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打算娶亲。”   “啊?没打算娶亲?你打算一辈子这么打光棍啊!”   “倒也并非没打算娶亲,只是姻缘大事讲究个缘分。”柳丞相脑子里浮现出郑颜的样子,竟是改了口又态度不一的说出这话来。   顾浅一本正经:“你和刚才那姑娘不就很缘分吧,最主要的人家长得很好看也,你一点儿都不心动吗?”   “以色待人非君子。”柳丞相说了这么一句就往前走了,不再和顾浅讨论这个话题。   因为柳丞相发现,自己若是再讨论下去,自己脑海里会不断浮现出那郑颜的模样。   看着走远的柳丞相,顾浅又和谢景淮唠叨起来:“夫君,我就瞧着那姑娘和柳丞相挺配的,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国色天香,简直是绝配啊。”   “浅浅,你何时这般喜欢当红娘了?”谢景淮顿住脚步,偏过头看着顾浅。   “我很喜欢当红娘吗?”顾浅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当红娘了。   但谢景淮却是给他记着呢:“之前齐阳和温小姐不也是你促成的吗,现在你还想给丞相当红娘?”   经谢景淮这么一提醒,顾浅才想起来了,好像还真是这样呢。   噗嗤一声顾浅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一下谢景淮的肩膀,笑的肆意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不过我是真觉得丞相和那姑娘很配。”顾浅还在说柳丞相和郑颜,就恨不得非将两人拉在一起似的。   几人继续在街头逛着,顾浅心情极好,时不时的伫立停下看看小玩意,吃些小吃食。   “咳咳……”一名妇人从顾浅身旁走过,咳嗽了两声。   顾浅继续往前走,随即又听到有人咳嗽,顺着声音望去,发现街头有不少人咳嗽,没经过六七人便有一人咳嗽。   顾浅有些纳闷:“怎么这么多人咳嗽。”   “许是春夏交替之际,早晚温差变化甚大,容易伤寒感冒。”柳丞相看着对面一咳嗽精神不济的老伯说道。   “这倒是有可能。”顾浅点了点头:“只是这人未免太多了些。”   方才顾浅还不觉得,可是自走到这条街开始,顾浅陆陆续续听到了不少的人咳嗽,而且这些人看起来精神都不大好。   柳丞相看了一眼那些咳嗽的人:“春夏交替之际,乃是正常的,前几日我在城外吹了风,回去后便都觉得有些头痛。”   “吹个风就头疼了,丞相你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身子这么弱,将来要是娶了亲可怎么是好,人家姑娘指着你照顾呢。”顾浅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丞相面色有些不大自然的回答:“我不娶亲。”   不知为何,丞相大人一提到娶亲二字就有些排斥,似乎不愿意提及婚事这事儿。   顾浅又继续往前走,漫不经心的逛着。   眼前一道身影晃过,顾浅抬眸,这张脸好生熟悉,顾浅目光立即找寻着方才的身影。   那分明是……   顾浅甩甩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可是方才那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啊。   这般想着,顾浅抬起头四处张望,找寻着方才看到的那抹身影,自己方才明明看到的,为何一转眼就不见了,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   许是自己看错了,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   顾浅轻闭了一下眼睛,脑海里钻出一个人影来,那人的模样浮现在顾浅的脑海里,还有和那人说话的场景。   “王妃,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宫了,再不回去皇上该担心了。”顾浅耳旁响起丞相的声音。    第764章 皇后不适      所有的思绪被丞相一句话拉回到了现实,顾浅睁着星眸望着远处,仍然在捕捉方才看到的那抹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顾浅的心底里是希望自己没有看错的,可是她也明白清楚,自己出现在这儿已经是难以置信的事情了,他又怎么还会出现在这儿呢。   “浅浅,你在看什么?”一旁的谢景淮见顾浅左右张望,又心不在焉的,便轻声询问。   顾浅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丞相不是在催咱们回宫了吗。”   顾浅心里想什么,自是不能够告诉谢景淮的,因为那是她的秘密,不能告诉谢景淮的秘密。   几人一同入宫,顾浅坐在马车里却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在想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人。   究竟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还是说那人真的是他,又或是两个想象的人罢了。   丞相送顾浅和谢景淮回了长乐殿,丞相任务完成,便向两人道:“王爷、王妃,微臣就先出宫了。”   “嗯,方才就让你不用一同进宫的,现在你又要自个儿出去,多麻烦呀。”   “这是微臣应该做的,微臣告退。”丞相伸手作揖,随即退了出去。   柳丞相向顾浅和谢景淮说了一声,随即退出了长乐殿。   柳丞相从长乐殿出来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皇上,柳丞相又忙不迭行礼:“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丞相请起,丞相这是要出宫了?”皇上穿着宽大的龙袍,面上是一派威严,带着一国公主与身居来的气势。   “微臣已经将王爷和王妃送进宫,便打算出宫。”柳丞相起身慢条斯理的回答。   皇上掀了掀龙袍,威严的声音传出:“朕知道,朕便是知道你带着无忧她们回宫了,朕才过来的,你先别走,朕有些事同你们商议。”   “是。”   柳丞相应了一声,跟在皇上身后进了长乐殿。   皇上阔步就走进了长乐殿,进了长乐殿偏殿,就开怀大笑的问:“无忧,今日出宫玩的可高兴?”   “皇上。”谢景淮看到皇上进来后行了一个该行的礼。   虽说谢景淮身份已是尊贵无比,但他毕竟只是个亲王,眼前之人可是一国之主,比谢景淮大上不少呢。   “皇上!”顾浅扭头看见皇上就喊了一声。   “无旁人,叫舅舅。”皇上再次强调。   看着皇上那亲切慈祥的样子,顾浅就不好意思拒绝皇上,于是照着皇上所说的道:“舅舅。”   “无忧真乖。”皇上听得这声称呼颇为高兴,又看着无忧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无忧今日玩的可高兴?”   顾浅点了点头,眼里泛着光芒:“高兴。”   “那无忧出宫转了一圈,觉得西梁国如何?”皇上又问了一句,等着顾浅评价。   顾浅不善说谎,细想了一下,就照着自己的心思道:“我觉得西梁国和大齐没有什么分别,西梁国看起来和大齐一样,十分繁荣热闹。”   皇上面上露出几分笑意,随即在偏殿的主位坐下,那是长乐公主在时时常坐的的位置。   “丞相,近来可有燕王的消息。”皇上坐下后才看着丞相问起了正事,他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和他们说八王爷的事。   丞相摇头:“近来八王爷看起来并无什么动作。”   “无忧她们回来已有一月时间,他竟然还没动作,这真是不像他的风格。”皇上双手放在大腿上,一脸思忖状。   “平静往往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谢景淮坐在一侧,张了张口。   皇上甚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着谢景淮说:“瑞王爷说的是,朕也是这么认为。”   “燕王野心勃勃,在无忧未归来之前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如今知道无忧回来,更不会这么毫无动作,恐怕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会不会失了先机?”皇上又说了一句,这才是皇上真正担忧的地方。   之前他们商议的是以静制动,暂时不要有多余的动作,等着八王爷先出手,但是现在八王爷显然是没有动手的想法,他们又该如何?   皇上说着他的想法:“朕以为,咱们是不是应该主动出击,掌握先机,以免到时应对不及。”   因为现在八王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让皇上坐立不安、整夜难眠。   “皇上不如再多等两日看看。”谢景淮却是觉得现在不宜冲动。   因为现在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八王爷想要干什么,就算他们主动出击,也不能将八王爷一网打尽。   “瑞王爷还是认为应该再等等?”皇上看着谢景淮,这语气显然是不大赞同。   谢景淮似乎没有看到皇上的质疑,点了点头。   皇上显得有些着急,但是思量一番后,还是决定听从谢景淮的建议:“那便听瑞王爷的,且再等等。”   “皇上!”一名小公公从殿外进来,朝着皇宫行礼道:“皇上,皇后娘娘有些身体不适,请您前去看看。”   “皇后身体不适可有请太医?”皇上看着小太监先问了一句。   太监摇了摇头:“还未曾请太医。”   “那你还不速去请太医,朕马上便过去。”皇上向来是极为爱重皇后的,听到皇后身体不适便立马想着请太医。   顾浅站起身道:“好好的一个神医站在这儿哪儿还用去请什么太医啊,皇上,我随你去看皇后娘娘。”   太监听得这话看了一眼顾浅,心中想着,这个小王妃开什么玩笑呢,她还会医术治病不成?   小太医的心理活动顾浅并未察觉,但小太监不知道的是顾浅岂止是会医术,简直是医术精湛啊。   顾浅完成了好几个任务,这医术技能已经完全开启,除了起死回生和扶苏系统特定的自己不能做到以外,这些个小猫斌完全难不到顾浅。   “皇上,王妃的医术您是见过的,不如就让王妃前去瞧瞧,跑来跑去也能节省不少的时间。”柳丞相上前说了一句。   皇上看了一眼顾浅,想着也是这个道理,而且他知道的,顾浅这医术也的确不错,也就同意了。   于是一行人又着急忙慌的去了皇后殿中。    第765章 怀有身孕      坤宁殿。   皇后整个人毫无血色的半躺在榻上,一只手扶着额头,显得精神不济。   “呕……”皇后刚躺在床榻上便又开始作呕起来,一旁的宫女连忙端了痰盂过来接着。   “皇上驾到!”一道鸭公嗓声音传来。   皇后一听这话,忙不迭的拿过一旁的锦帕擦嘴,又赶紧道:“快将这些个污秽的东西拿走,一会儿污了皇上的眼。”   “是,娘娘。”宫女闻言立即将这痰盂拿走。   皇后立即从床榻上起来,将嘴角擦了个干净。   “皇后!”皇上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急切的来到了皇后身边。   皇后立即向皇上:“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身体不适还行这些个虚礼做什么,快躺下。”皇上温柔的扶着皇后躺下,又关切的看着皇后,在瞧见皇后那苍白的脸色道:“脸色怎的白的这般难看?究竟是哪儿不舒服?”   本是问了皇后两句,却又不曾等着皇后回答,又对一旁的顾浅道:“瑞王妃,看看皇后娘娘吧。”   “娘娘,请把伸出来,容我替你把脉。”顾浅上前一步,直接在皇后的塌前坐了下来,皇上倒是站在了一旁。   顾浅向来不是个讲规矩的人,更何况现在她是大夫,皇后是病人。   顾浅把着脉询问皇后:“娘娘身体有哪些不适?”   “头晕想吐,浑身没劲。”皇后娘娘苍白着一张脸说道,那声音温柔如水。   现在的皇后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很难将此时的皇后和平日里那掌管六宫的威严之人联想起来。   “还有呢?”顾浅又询问了一句。   “其他的不适倒是没有,就觉得想吐得紧。”皇后思考后认真的回答。   顾浅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皇后:“娘娘这个月月信可来过了?”   皇后轻轻一怔,这儿还有旁人呢,有些不大好意思,但关系着自己的身体,也总不能不回答,于是垂下头答:“还不曾。”   “娘娘,你这是有喜了。”顾浅收回手,又将皇后娘娘的手放进了被子里,淡定的说了一句。   皇后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浅:“什么?本宫怀孕了?”   “王妃,你说什么?你说皇后怀孕了?”皇上立即侧着身子靠近顾浅,只当自己听错了。   顾浅站起身,看着皇上和皇后说:“皇后娘娘却是怀孕了,但现下月份太小,不过刚刚一月,你们这么震惊做什么?”   之前皇上请太医诊治,太医说的是皇上这辈子都不能生育,如今突然听到顾浅这么说,皇上自是不敢相信。   “王妃,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面上带着一丝惊喜,更多的却是不敢置信。   顾浅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没事用这个开玩笑干什么。”   说得倒是,顾浅没事用孩子开玩笑干什么。   “你们要是不信,再请个太医来看看就知道了。”顾浅又补充了一句。   顾浅都这么说了,哪里还有不信的道理,柳丞相已经跪在了地上,恭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殿中的所有人都跪在了殿中恭喜皇上。   “皇上,妾身没听错吧?臣妾真的怀孕了?”皇后睁着一对水盈盈的眼眸看着皇上。   皇上立即道:“没听错,没听错,皇后,你真的怀孕了。”   “想不到王妃给皇上开的方子那么管用,臣妾竟然就怀孕了。”皇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皇后这么一提醒,皇上才想起之前顾浅给自己的开的药。   顾浅开的药,皇上每日都是按时服下的,从不曾间断,算下来皇上这药都吃了一个月了,还记得顾浅当初说的是这药吃上半个月便有成效,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哈哈,王妃,你当真是真的福星啊!”皇上高兴不已,看着顾浅说了一句。   这个孩子来的太及时了,这几年八王爷一直以龙嗣为由,常常发难于皇上,如今皇后有孕了,总算是能够堵住八王爷的嘴,再也不能以此在朝堂上为难皇上了。   “真是太好了,臣妾总算是有了属于和皇上的孩子了。”皇后娘娘高兴不已,想起这个孩子,竟是喜极而泣,一滴眼泪顺着脸庞划下。   皇上和皇后成婚多年,但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传出过好消息。皇后不管朝政上的事情,但是皇后也知道皇上身体的事,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当母亲了,可是现下却是得知自己怀孕,可想而知皇后现下多么高兴。   “皇后。”皇上高兴的唤了一声皇后,轻轻拭去皇后眼角的泪水。   同皇后一样高兴的还有皇上,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仅是让皇上能够当父皇那么简单,这个孩子是皇上坐稳西梁国皇位的前提。   皇上若是一直无所出,八王爷便会以江山社稷无人继承逼迫皇上禅位。   所以可想而知,此时的皇上有多么高兴,就连柳丞相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二人莫要太激动了,皇后娘娘现下怀孕不过一月,胎儿未稳,不宜情绪激动。”顾浅瞧着激动的两人出言提醒道。   随着顾浅这么一声提醒,两人才缓过神来。   皇上立即安抚道:“皇后,为了咱们的皇子,你不可再这般激动了。”   “皇上说的是,臣妾,臣妾只是太高兴了。”皇后伸出手将眼角的泪水全部擦拭干净。   “皇后娘娘,前三个月最是关键,这三个月你可得注意些。”顾浅又继续道:“我给你开几幅安胎药,你每日按时服下。”   皇后点头:“好,本宫都听你的,只要能让腹中的皇儿平安诞下,本宫都愿意听你的。”   “皇后有孕乃是天大的好消息,刘公公,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六宫众人。”皇上一张脸上写满了欣喜,向刘公公说道。   这些年来后宫之中不曾传出过有孕的好消息来,那些宫人虽然不敢在明面上说皇上什么,但背地里却是在讨论此事。   皇上之所以这么急迫的想要向众人宣告这个消息,就是为了告诉众人,他并非不能生育。    第766章 亲自证实      皇上坐在皇后的旁边,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皇后,此时的皇上放下了帝王的架子,像是民间男子呵护自己的妻子一般。   待皇上和皇后说了一番话后,顾浅才对二人道:“皇后娘娘这几日头晕呕吐正是怀孕所致,我开的方子里有安胎调养身体的作用,等到胎儿月份大一些,这些症状便会好上许多。”   “原来是这样,本宫竟不知怀了身孕还会有这些症状。”皇后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可见皇后有多么开心。   皇后嫁给皇上多年,两人感情不错,但因着皇后从未怀过孕所以并不知怀孕有这些征兆。   所有人都沉浸在皇后怀孕的喜悦之中,就连顾浅在一旁看着皇上和皇后这么开心也有些感动。   众人高兴之时,谢景淮突然泼了一盆冷水下来:“皇上和皇后莫要高兴得太早。”   “瑞王爷,你这是……”   “朕明白,皇后怀孕的消息一传出,只怕朝廷又要动荡了,尤其是燕王,只怕会有所动作。”皇上明白谢景淮的眼下之意。   之前皇上还担心八王爷没有动作,但是他知道,现在皇后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八王爷恐怕就坐不住了。   皇上多年无子,一直是八王爷攻击皇上的理由,现下皇后传出有孕的消息来,八王爷就少了许多胜算。   柳丞相眉头一皱,也陷入了担忧之中:“八王爷只怕会有所动作。”   “皇后娘娘近来需得小心才是,尤其是身边侍候的宫人,务必得用自己的心腹。”柳丞相看着皇后提醒道。   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八王爷的野心皇后一直都是知道的,所以当柳丞相这么一说,皇后立即明白这言下之意。   皇后眉宇间也浮现出一抹担忧来,右手轻轻的搭在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坚定道:“为了本宫与皇上的皇子,本宫会小心的。”   “弯月,从今日开始,本宫身旁只由你近身侍候,其余的人一律殿外侍候,另外本宫的吃食不再经过御膳房,由小厨房自己做,让灿星盯着小厨房,从今以后,你要替本宫盯着这殿里的一切。”皇后现下立即就有了主意,果断的向宫女安排道。   弯月立即应声:“皇后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歹人有机可趁。”   顾浅在一旁看着皇后吩咐,瞧着皇后的果断和智慧,心中倒是升起几分佩服来。   果然,这皇后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够当的,瞧瞧人家皇后,多厉害啊。   皇上将皇后有孕的消息散播了出去,八王爷在宫中安排了探子,现在探子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八王爷府上。   八王爷手里捏着一张纸条,上面传出只写了简单的四个字:皇后有孕。   虽是简单的四个字,但对八王爷来说,这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八王爷紧紧攥着这张小小的纸条,要紧了牙齿,一张脸已经铁青得说不出话来。   “王爷,发生了何事?”苏先生瞧着不对,开口问了一句。   八王爷魁梧的身子站在哪儿,身子僵硬抬起手将纸条递给了苏先生,苏先生将皱得不成样子的纸条展开才看清这四个字。   看见这四个字的苏先生同样震惊不已,当即惊诧道:“皇后娘娘怀孕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刚从宫里传来的消息。”八王爷面色阴沉的难看,就像是那棺材里头的死人脸色一般。   “这怎么可能,皇上多年无子,不能生育,皇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传出有孕的消息来。”苏先生捏紧了纸条道。   八王爷亦是道:“是啊,皇上明明不能生育,这时候皇后怎么会怀孕!”   “皇后怎么可能怀孕!”   苏先生脑子快速的运转着:“王爷,这会不会是皇上他们设下的一个圈套?”   王爷神情一顿,随即道:“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王爷,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假。”苏先生立即道。   “不错,这个消息必须得证实!”八王爷点了点头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消息对八王爷来说牵扯影响甚大,所以八王爷必须要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   若是此消息是假,那大抵就是他们设下的圈套,若此消息是真的,那便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苏先生细想了一番,又对八王爷道:“王爷,想要证实这个消息恐怕得让太医前去才行,王爷不如带着太医进宫,让太医诊治一番便知道了。”   “你说的对,本王这就进宫。”八王爷似乎是急了,听到苏先生的这个主意后,立即叫了太医进宫去。   八王爷心中着急,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便赶来了。   殿外的刘公公老远就瞧着八王爷带着太医来了,在八王爷走近时,刘公公故意提高音量行礼:“奴才见过八王爷,王爷这是……”   “本王有事见皇上。”八王爷铁青着脸,口吻带了几分霸道。   “王爷请稍等。”刘公公应了一声随即进殿。   刘公公进殿后忙不迭向皇上行礼禀报:“皇上,八王爷来了。”   “来得可真快。”谢景淮薄凉的唇轻启说了这么一句。   谢景淮从来就不曾小瞧这个八王爷,如今看着八王爷来得这么快,便知这个八王爷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皇上倒也不惊讶,随即问道:“八王爷一个人?”   “不。”谢景淮又说了一句:“定是带了太医前来。”   “瑞王爷怎的猜的这般准。”刘公公震惊的看着谢景淮,似乎是没想到谢景淮竟然说的这么准。“不止王爷一人,还带了三名太医前来。”   听到刘公公这话,众人顿时明白了八王爷想干什么。   皇上看了一眼谢景淮:“王爷你早就猜到燕王会带太医前来?”   “八王爷在宫中安排了不少眼线,方才皇上放出了皇后有孕的消息,自然也就有人放消息给八王爷。”   “八王爷得知这个消息自是坐不住,现下恐怕是带着太医来给皇后娘娘把脉确诊的。”   皇上闻言冷哼一声:“他倒是来得快!”   “皇上,八王爷还在殿外呢。”刘公公瞧着不对,说话声都变小了许多。    第767章 确诊喜脉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将怒意压住:“让他进来。”   人都已经来了,总没有挡在外边不让人进来的道理,再说了,就八王爷那性子,同谢景淮差不多,想拦也得拦得住才行。   刘公公出去将八王爷请了进来,殿中本还欣喜的众人在看到八王爷时,皆是收敛了笑意,显然是不大高兴八王爷。   这表现最为明显的便是皇后了,方才面上满是笑意的皇后现在是一脸冷意,甚至不曾掩饰对八王爷的排斥。   八王爷领着几名太医走了进来,随即不大情愿的行了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方才谢景淮已经说过八王爷的来意了,皇上却还是故作不知的样子,看着八王爷道:“燕王请起,燕王怎的找到皇后殿中来了?”   皇上这话是带了几分责怪之意的,这毕竟是皇后的宫殿,八王爷又是亲王,又岂能随便来这里呢。   面对皇上的发难,八王爷视而不见,将目光放在了皇后的肚子上,随即想起自己进宫的目的。   八王爷看着皇后道:“微臣听闻皇后娘娘有了身孕,所以特带了太医前来替皇后娘娘把脉。”   “本宫有了身孕,哪里用得着八王爷请太医来诊治?本宫难不成不知道请太医?”皇后娘娘立即不悦道。   皇后本就不喜八王爷,加之明知八王爷不怀好意,所以现下便更加不会好脸相对了。   “宫中其他太医恐怕没有李太医和王太医的医术好,皇后娘娘怀孕乃是大事,应当多请几名太医确诊才是。”八王爷已经想好了由头。   “是什么是啊,皇后怀有身孕是我确诊的,这些太医有我的医术好吗?”顾浅在一旁忍不住出言道。   八王爷看了一眼顾浅:“是瑞王妃确诊的?”   “是啊,是本王妃替皇后娘娘确诊的,怎么了?”顾浅承认道。   八王爷笑了一声:“那就是了,瑞王妃又不是太医,替皇后娘娘诊治的更是作不得数,更得请太医诊治才是。”   “什么作不得数,我的医术比这些太医好多了,哪儿还用的着这些太医来确诊,对了,我还没说呢,这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些庸医,之前都怎么给皇上诊治的。”顾浅联想到皇上说他的身体之前是由和太医院的太医诊治的,当即就说道。   “瑞王妃这般说未免有些过分了,太医院的太医都是最好的,岂是王妃口中的庸医。”   “本来就是庸医啊,若不是庸医,怎么连皇上那点儿小毛病都治不好。”   从顾浅这话中,八王爷似乎听明白了什么,皇上的身体是眼前这个瑞王妃治好的?   垂下眼眸,收敛了心思,八王爷又拱手道:“皇上,皇后娘娘怀有身孕不仅仅皇室家事,更是国事,既然皇后娘娘怀有身孕,那就得让太医确诊才是。”   “凭什么你说让看就得看啊。”顾浅就看不惯这个八王爷。   顾浅是个小心眼儿,记仇着呢。之前八王爷派了那么多杀手出来追杀自己,顾浅自然是要在各种场合膈应八王爷。   “浅浅,既然八王爷都这般好心带了太医请来,就让太医诊治吧。”谢景淮拉了拉顾浅的手,将顾浅拉到自己身旁道。   谢景淮说的话向来是有考虑的,于是顾浅不再出言阻止。   八王爷向身后的太医递了个眼色,两名太医齐齐上前,向皇后道:“皇后娘娘,请让臣替您把脉。”   皇后娘娘瞪着八王爷,眼中满是愤怒,但还是将手伸了出来,宫女立即在皇后的手腕处搭了一张极薄的纱巾便于太医把脉。   之前顾浅把脉时没有这般做是因为顾浅是女子,而现在太医把脉情况就不同了。   众人站在一旁,皇上也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八王爷一对鹰眼却是一直放在了皇后的身上。   许久,太医才把脉完毕。   八王爷有些着急的询问:“王太医,如何?”   “回皇上、八王爷,从皇后娘娘的脉象来看,的确像是喜脉,只是可能因为月份太小,这脉象不大稳。”王太医诊治后立即回禀道。   王太医这话就和顾浅说的一模一样,可见顾浅之前的诊治乃是真的。   八王爷僵硬的站在哪儿,说不出心里现下是什么个想法,王太医的话犹如一道惊天的响雷,劈在了八王爷的身上,八王爷周身笼罩着怒意。   众人看着八王爷,皆是觉得八王爷现下脸色难看得紧,看着八王爷这等脸色,顾浅却是高兴不已。   “八王爷,皇上和皇后娘娘传出喜讯,你脸上为何这般神情?为何不恭喜皇上?”柳丞相瞧着八王爷面色难看心中快活得很,故意出言道。   谢景淮在一侧,竟是也说了一句:“八王爷应该恭喜皇上皇后才是。”   八王爷头一抬,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意,这个消息犹如晴天劈一般,现下却还要他恭喜皇上皇后。   八王爷面目狰狞,突然却是脸色一变仰天大笑两声,随即看着皇上皇后道:“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刚说完恭喜的话,八王爷却是话锋一转,盯着皇上和皇后道:“皇后娘娘有孕乃是普天同庆的好消息,只是皇上和皇后成亲多年都不曾有孕,现下却是突然怀孕,这腹中的孩子……”   八王爷余下的话没说,但言下之意就很明显了。   “放肆!”皇后顿时勃然大怒:“八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本宫腹中的孩子并非皇上亲生吗?”   “微臣没有这么说,只是皇后娘娘这么说。”   皇上面上也带着几分愠怒之色,随即开口道:“燕王,你乃是亲王,朕一直以来十分爱重于你,但燕王还得知分寸才是,这等子话休得胡言!”   八王爷将头埋得低一些,没有答话。   心中却暗道,自从这个瑞王爷和瑞王妃出现以后,皇上说话都硬气了不少,是觉着自己现下有人相助了吗?   呵,苦日子在后头呢。   “朕之前身子却是不好,但瑞王妃来到西梁国后便替朕开药方调理身体,朕的身体已经大好。”皇上向八王爷道。   皇上向八王爷说这话,就是想告诉八王爷,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第768章 加强防范      八王爷自知无理此时也就不曾答话,但埋着头的他心中却滋生出一个想法,这个孩子不能活着出世。   不错,这个孩子决不能活着出世。   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对八王爷来说乃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若是这个孩子平安出世,将来八王爷更没有理由让皇上禅位,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时候都不能留。   八王爷的头埋得极低,皇上又坐在高位,自是看不清八王爷现下的脸色,但八王爷的心思众人却是能够猜测的。   皇上佯装不知八王爷心中感想,只是沉着脸道:“朕还有些事同丞相他们说,燕王退下吧。”   皇上直接看着八王爷下了逐客令。   “微臣告退。”八王爷颔首行礼。   行万礼站直身子,八王爷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皇后的小腹,被八王爷用这样的眼神盯着,皇后竟是莫名的觉得恐惧,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皇后又觉得不能畏惧与八王爷,于是坚定的迎上八王爷的目光,似乎是在回应着什么。   八王爷带着两名太医出了皇后的宫殿,刚出皇后宫殿,八王爷便看着太医再问了一句:“皇后确定是有孕了?”   “王爷,皇后娘娘虽然脉象不稳,但眼下却是有怀孕之兆。”王太医低沉的嗓音传出。   八王爷神情一顿,脸色异常的难看。   王太医是八王爷旗下的人,自然明白皇后怀孕对八王爷意味着什么,也就知道八王爷现下脸色这般难看是为何。   王太医自知此时万万不能给八王爷添堵,就这么说了一句后便不再多话,八王爷说了两句则是怒不可遏的回了八王爷府。   八王爷离去后,皇后气的发抖,看着八王爷离去的身影道:“皇上,燕王未免太猖狂了,身为外臣,竟是直接闯到臣妾的宫殿来了。”   八王爷的确是太心急了些,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直接带着太医就来了皇后寝殿,未曾想到身为外臣这么做根本不合规矩,若是换了其他人,皇上定是要重罚的,只是那人是阎王,又不能随意惩罚。   “皇后,燕王向来猖獗,这一点你是知道的。”皇上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   西梁国燕王敢同皇上论理,更敢当着朝臣面忤逆皇上之意,单看平日里燕王的行径,便知他敢闯这皇后宫殿就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了,毕竟以燕王的性子,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做不出来。   若非是时机未到,他恐怕就已经逼皇上让位了。   “皇上,如今八王爷知道皇后娘娘有孕,皇后娘娘便又多了一分危险,这宫中有不少八王爷的眼线,若是八王爷想要做些手脚不是什么难事。”柳丞相陷入了担忧之中。   “的确,之前朕还说燕王没有动作,但他知道皇后有孕后绝不会再坐以待毙。”皇上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柳丞相忧心忡忡:“皇后娘娘更应加强防范才是,以免八王爷有机可趁,伤害皇嗣。”   “朕定然会好好保护皇后的,从今日起,皇后宫中再加派两倍的人手。”皇上心下有了思量道。   谢景淮修长的手指摸着腰间的羊脂玉佩,一双墨瞳望着地面若有所思,淡淡的张口:“想让八王爷无法动手并非没有法子。”   听闻此言,皇后立即激动的问道:“瑞王爷可是有办法?”   “却有一办法能让八王爷不敢动皇后。”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微张启。   “瑞王爷有什么办法还请说才是!”皇后着急的询问。   事关自己腹中的孩子,皇后难免有些激动,这也是正常的。   腹中的孩子来得那么不易,自己期盼多年,这是上天赐给她和皇上的礼物,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们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望向了柳丞相,柳丞相立即道:“瑞王爷,不知可是有微臣帮得上忙的地方?”   “这事儿的确得柳丞相去办。”   “夫君,你有什么办法呀,快说吧?”顾浅好奇得紧。   谢景淮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众人,又补充了一句:“旁人前去恐怕办不成此事,所以还得柳丞相亲去才行。”   “瑞王爷足智多谋,当真是好计策。”柳丞相眼里散发着光芒,看着谢景淮的眼神中满是钦佩。   谢景淮面上却是一派的冷漠,好似没有什么事能够改变谢景淮这张脸,让他没有多余的神情一般。   皇上神情一松,也道:“国师预言果真不假,无忧和瑞王爷当真是朕的福星。”   “皇上过奖。”谢景淮谦虚的应了一声。   “夫君,你怎么每次都那么聪明啊,总能想到办法。”顾浅满是倾慕的看着谢景淮。   顾浅是个杀人机器,遇到事情只会用暴力解决,而谢景淮却是足智多谋,能够不费一兵一卒的事情,为何一定要动武武力呢,这样多省事儿啊,自己以前就不明白这个道理。   皇后在一旁催促了一声:“皇上,臣妾担心八王爷做手脚,不如让柳丞相尽快前去。”   “丞相,带着朕的口谕速去吧。”于是皇上立即下了命令。   “是,皇上,微臣这就去办。”柳丞相拱手应下,随即出了皇后宫殿。   八王爷怒气滔天的回了八王爷府,看着八王爷这副神情,苏先生便已经猜到了八王爷带着御医进宫诊治的结果,不用问就知道,定是皇后真的怀孕了。   八王爷阔步走了进来,走到桌面旁,大手一拂,桌面上的所有物品悉数被摔在了地面上,物品与地面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来。   “王爷息怒。”苏先生站在一旁说了一句。   “砰!”八王爷一拳重重的捶在了桌面上,八王爷扭头看着苏先生:“苏先生,皇后真的怀孕了!”   向来淡定的苏先生眉宇间竟是也多了一丝担忧之色:“皇后娘娘竟然真的怀孕了,皇上不是不能生育吗,这个时候皇后怎会怀孕?”   对于皇后娘娘怀孕的消息,苏先生有诸多的疑惑。   苏先生跟在八王爷的身边已经整整五年,这五年期间皇宫里都不曾传出有孕的消息来,如今皇后娘娘突然怀孕,这个消息难免让众人浮想联翩。    第769章 皇上口谕      八王爷极力压抑着怒火:“苏先生的疑惑正是本王的疑惑,本王还只当皇后腹中的孩子并非是皇上的,皇上却说他的身体已经被瑞王妃那个小丫头调理好了。”   “是瑞王妃……”苏先生惊叹了一声。   “呵,怪不得!”八王爷不知想到了什么冷笑了一声。   苏先生看着八王爷,等着八王爷的后话,又听的八王爷道:“怪不得国师会如此预言,原来这个瑞王妃能够帮助皇上重振朝纲乃是真的。”   “这些娘皇上一直无所出,这原本是本王让他禅位的一个极好的理由,如今竟然传出有孕的消息来!老天,你在和本王开玩笑吗?”八王爷突然仰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八王爷苦着一张脸,此时的他不过是强颜欢笑,谁知他现在心中是什么感受!   “轰隆隆!”方才还放晴的天空,竟是打起响雷道。   “轰隆隆,轰隆隆!”雷声骤然响起。   窗外方才还是一片晴朗,可是骤然间却是乌云密布,一层层的乌云包裹着整个天空,伴随着惊天的雷声,莫名的觉得恐怖。   “老天爷,你不帮本王是不是?”八王爷情绪激动的走到院外,指着天空道:“本王告诉你,就算是你帮本王,本王也一定要当皇上!”   “这么多年来本王费尽心思、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坐上那把龙椅,就算是你不帮本王,本王靠自己也一定能做到!”   “啪啪啪……”   巨大的雨珠从天空上滑落,顷刻间就打湿了八王爷的衣裳。   八王爷许是觉得这场突变的大雨来的不是时候,像是与这突变的天气置气一般,指着天空打骂:“本王的命运由我不由天!本王不信你!”   苏先生就站在院子里,若是一般的幕僚定是上前劝慰了,苏先生却是自己躲在屋檐下,未曾上前,而是看着八王爷发泄。   片刻后,见八王爷不再怨天尤人,苏先生才上前道:“王爷说的对,我们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非老天爷和别人手中。”   八王爷抬头看了一眼苏先生,心中的怒火消退了不少,整个人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皇后娘娘既然有孕,我们不妨想想应对之策。”苏先生提醒着八王爷。   这便是苏先生,遇到问题绝不逃避,而是想着如何应对。这世上本就有许多问题,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解决问题,同时达到自己的目的。   八王爷冷静下来,这乌云密布的天瞬时又变了,方才的乌云一朵一朵的消失,那白云又钻了出来,天空又是一片放晴。   “王爷,换身衣服,咱们里边儿说。”苏先生看着八王爷湿透了衣衫说道。   八王爷点了点头,随即进去梳洗换了一身衣衫,才又来到偏厅继续和苏先生商议。   八王爷怒火消退了不少,但面色依旧难看得紧。   “苏先生,皇后腹中的孩子决不能活着出世。”八王爷冷静下来同苏先生商议。   苏先生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的道:“除了便是。”   苏先生那冷漠的样子好似在说着一件十分普通简单的事情一般,全然不曾想过那腹中的孩子乃是一条人命。   “皇上他们知道本王不会容许这个孩子存活,必然会加强防范。”八王爷分析着。   皇上那边分析着八王爷的心里活动,八王爷这边则是分析着皇上等人的想法,都是睿智之人,这所思所想倒是差距不大。   “防范再密,终有一疏的时候,皇后这腹中的孩子要怀的稳妥才是。”   “苏先生有何主意?”八王爷立即询问道。   八王爷虽是亲王,但却是名领兵打仗的亲王,领兵作战乃是八王爷的强项,在这等谋划上八王爷却是远不及苏先生,这便是八王爷器重苏先生的原因。   苏先生一派淡然:“宫中有不少王爷的人,此时便可派上用场,只是咱们谋划之时,皇上等人也会加强戒备,咱们动手时莫要让人抓了把柄,谋害皇嗣乃是大罪。”   “苏先生,那你打算如何?”八王爷继续询问。   “皇后有孕,皇上等人必然戒备,只怕现在一般人都近不得皇后的身,八王爷得先买通皇后身边之人才方可行事。”苏先生理智的分析着。   八王爷点了点头:“皇后宫中也有本王的人,但却并非是近身侍候的,容本王先问问情况。”   “王爷、苏先生。”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立即向二人行礼。   “本王正在和苏先生议事,你怎么来了?”八王爷不喜和苏先生议事时有人打扰,于是不虞的说了句。   管家生怕惹怒八王爷,立即解释道:“王妃,奴才并非有意打扰,而是柳丞相来了。”   “柳桢,他来干什么?”八王爷顿时一肚子的疑惑。   他们二人可谓是水火不容,平日里见了面都是你瞪我我瞪你的,现在这柳丞相主动上门是个什么意思?   苏先生也是较为疑惑,不知柳丞相怎么会来。   八王爷与柳丞相不合,也就没有想着要给柳丞相面子,便道:“本王不见,将人打发了。”   敢不见当朝丞相的,这西梁国八王爷还是第一人,也就只有八王爷才敢这么任性了,旁人也没有这个胆子。   “王爷,丞相说他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前来。”管家赶紧补充了一句,要是一会儿真将人赶走了可就不行了。   什么?还是奉了皇上口谕前来,八王爷更是想不明白皇上他们一群人要做什么了,自己明明刚刚才出宫,这时还传来了皇上的口谕。   见八王爷不说话,管家便将目光放在了苏先生身上,毕竟苏先生的话八王爷十之八九都是会听的。   感受到管家的目光,苏先生看向八王爷:“八王爷,丞相都到你府上了,又是奉皇上口谕前来,就这么赶人走未免不妥。”   其实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人家柳丞相是奉皇上之命前来的,说来要不是因为皇上命他前来,他可不会来八王爷府上给自己找不痛快。   “让他进来。”八王爷细思一番也就松了口让管家放人进来。    第770章 当真可惜      丞相身着一袭玄青色云纹锦袍,脚踩一双云靴,器宇轩昂的从门外走进来。   走进偏厅,丞相就看到了主位上一脸高傲的八王爷,以及八王爷身旁站着的高深莫测的苏先生。   因着八王爷无论去哪儿都喜欢带上这位幕僚苏先生,所以柳丞相也是识得这苏先生的,想着八王爷在朝堂上搅弄风云很多时候都是这个苏先生出的主意,丞相便不屑的睨了一眼这苏先生。   有这么好的聪明才智,不放在正道上,倒是去辅助一名野心勃勃的王爷,倒是平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身本事。   柳丞相斜睨间心中已是有着万千想法,想起皇上让自己前来办的正事,柳丞相便上前道:“王爷。”   “柳丞相有何贵干?”八王爷坐在主位上,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善,也不曾招呼柳丞相坐下。   “王爷,我奉皇上之命来传圣喻。”柳丞相迎上八王爷的那对鹰眸,有些感慨道。   八王爷看着柳丞相:“皇上有何圣喻?”   “皇后娘娘初次有孕,在孕育胎儿上有诸多不懂之处,知王妃育有多子,经验丰富,所以请王妃入宫陪伴照顾皇后娘娘一段时日,等皇后娘娘脉象稳健后再行回府。”柳丞相一字一句从嘴里说出这话,同时一双眼睛放在了八王爷的脸上,一直观察着八王爷的脸色。   柳丞相一开口,八王爷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听到后面的话更是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这是明摆着想要把八王妃接进宫中,以此来警告八王爷,告诉八王爷八王妃在宫中,让他不敢胡乱动手脚。   这一招还真是狠,八王爷只想着皇上这脑子也是开窍了,竟然想出以人质为威胁的法子来,殊不知这法子根本不是皇上所想,而是谢景淮所出。   将八王妃扣在宫中,以此掣肘八王爷,这便是谢景淮所说的法子。   柳丞相此言一出,八王爷立即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这等要求岂能答应,于是八王爷立即道:“皇上让本王王妃去陪伴照顾皇后是何意思?难不成宫中就无人能够照顾皇后了吗?竟要本王王妃前去照顾?”   “八王爷,宫中宫女无数,但那些宫女岂能和王妃相提并论。”柳丞相道:“八王爷,皇上已经下了圣喻,让微臣带八王妃即刻入宫。”   “不行,她不能随你入宫!”八王爷想也没想直接开口道。   柳丞相面色一顿:“八王爷这是何意?”   苏先生慢步上前,和颜悦色道:“柳丞相,王爷的意思是八王妃自己膝下都还有两子一女要照顾,若是就这么随柳丞相入宫了,那三个孩子便无人照管了。”   “宫女有经验的宫女无数,相信定能照顾好皇后娘娘。”苏先生言语温和,但字里行间表达出的便是八王妃不能随柳丞相入宫,这话说的倒是比八王爷好听一些。   柳丞相好歹也是一名丞相,论唇枪舌战他可也不会吃亏的,于是立即道:“八王妃入宫了,这不是还有八王爷能照顾三个孩子吗?更何况那些宫女和王妃岂能一样,王妃能陪着皇后聊天解闷,那些宫女可是不行。”   “本王身为男子,又岂会照顾孩子!”八王爷立即道。   “八王爷虽然男子,但也是父亲,正好趁着八王妃这段时日不在好好和公子小姐培养感情才是。”柳丞相面上一派温和。   八王爷仍是不肯松口:“不行,本王哪里懂得照顾孩子。”   八王爷又用三个孩子当借口。   “八王爷,这可是皇上的口谕,你总不会想要抗旨吧?”说到这里,柳丞相不再废话,直接用皇上压人。   “本王……”   苏先生上前一步,向八王爷递了个眼色:“王爷,皇后娘娘刚刚有孕,既然皇上有令,且让王妃去陪皇后娘娘一段时日吧,等着皇后娘娘身子好些,自会让王妃回来。”   “苏先生倒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柳丞相看了一眼苏先生,嘴边勾了一抹笑。   苏先生微微颔首,同八王爷眼神交汇,方才还一直不愿的八王爷顿时松了口。   八王爷道:“既然如此,那便依皇上所言。”   “还请八王爷请王妃出来,微臣等着接八王妃入宫。”柳丞相又说了一句。   “现在便入宫?”八王爷表情一惊。   柳丞相颔首点头:“正是,皇上有令,现下便接八王妃入宫。”   八王爷顿了顿,细想了一番,随即道:“柳丞相请等着,本王去叫王妃收拾一番。”   “好。”柳丞相一口应下。   这乃是皇上的口谕,就算八王爷想要拒绝,但没有更好的理由和借口也是拒绝不得的,否则就会被盖上抗旨不遵的罪名,八王爷自是不会愚蠢到为自己扛上这么罪名的。   八王爷同苏先生眼神交汇,随即离开了偏殿前去找八王妃,想来定是要好好叮嘱一番八王妃的。   偏厅内。   八王爷本是不曾招呼柳丞相坐下,但柳丞相等待间却是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柳丞相看着对面的苏先生,忍不住说了句:“苏先生如此才智,为何甘愿当一名幕僚,而非是入朝为官。”   像苏先生这样的材质,若是能入朝为官必然是有一番作为的,可是偏偏这苏先生要选择同八王爷为伍。   “入朝为官不适合在下。”苏先生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与狼同伍便适合苏先生了?”柳丞相反问。   苏先生抬头,看了一眼柳丞相,一展手中的玉扇,轻轻煽动道:“在下不懂柳丞相的意思。”   “呵。”柳丞相轻笑一声:“若是苏先生不懂,那旁人便更不懂了。”   苏先生不说话,于是柳丞相又说了一句:“苏先生这一身的本事不用在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上当真是可惜了。”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苏先生淡漠的回应。   柳丞相本想说服苏先生不在帮八王爷,可是现下看来,这苏先生本就同八王爷是一伙人,要想说服这苏先生,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柳丞相在心中摇头,好好的人才,真是可惜啊可惜。    第771章 王妃入宫      两人说话间,八王爷已经带了八王妃来到偏厅。八王妃比八王爷小上几岁,加上因保养得当,岁月并未在八王妃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仍是姿色过人,尤其是那一对眼眸,灵气动人。   “八王妃既已收拾好了,便随微臣入宫吧。”柳丞相看向八王妃行了一礼后道。   “王爷,妾身便随丞相入宫了。”八王妃眼波流转,看着八王爷道。   八王爷点了点头,同八王妃眼神交汇,眼中带着几分不舍和担忧,对面的八王妃向八王爷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入宫是什么情况,以及干什么,八王爷已经同八王妃说了,八王妃心中也明白。   柳丞相没想到这么顺利,于是向八王爷说了一声:“八王爷,微臣就先带着八王妃入宫了,告辞。”   八王爷不理睬柳丞相,目光却是落在了八王妃的身上,八王妃也看着八王爷,可见两人平日里感情甚好,若不是皇上亲下的口谕,八王爷断然是不会放人的。   柳丞相离去,八王爷站在偏厅里,一直想着八王妃。   “咱们当今圣上倒是长进了,如今也学会威胁人了。”柳丞相见八王爷走后,这么说了一句。“明着是让本王王妃入宫陪伴照顾皇后,实则是要警告本王,不让本王动手,若是本王现在动手,皇上定然不会放了本王王妃。”   “王爷也莫要生气,皇上总不能一直让王妃陪着皇后娘娘,总要让王妃回来的,咱们也不过是现下不动手,等着王妃回来再行动手便是。”苏先生倒是十分冷静。   八王爷看着苏先生道:“若是皇上一直不肯让本王王妃回来该如何?”   苏先生摇头:“绝无此可能。”   “纵然皇上想让八王妃一直待在宫中,以此来威胁王爷,但皇上却无理由一直让王妃待在宫中,更何况皇上有理由让王妃待在宫中,王爷就没有理由让八王妃回来了吗?”苏先生十分理智的分析着。   方才让八王爷同意八王妃入宫不是过权宜之计罢了,他们总有理由将八王妃寻回来的是。   “那这几日就让本王王妃待在宫中?咱们什么也不做?”   “这几日自然是要待的,皇上大费周章让王妃入宫,就是想保护皇后娘娘腹中的胎儿,咱们暂且让一步,不用急着动手,等到王妃归来后再行动手。”苏先生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苏先生已经思量好了所有事情的应对之策。   经苏先生这么一番分析,八王爷才没有那么担忧八王妃了。   苏先生说的不错,皇上有理由将八王妃接进宫,自己也总能寻着由头将八王妃接出来,只要自己这边暂时不动手脚,他们断然也是不敢对八王妃做什么,这么想着,八王爷心里才轻松了不少。   八王爷暂且放下了八王妃的事,同苏先生问着旁的:“苏先生,你师妹哪儿如何了?”   “师妹已经在接近丞相了。”苏先生回答。   “请苏先生让你的师妹动作快一些,本王等不及了。”八王爷显得有些着急。   苏先生安抚道:“八王爷放心,师妹手腕厉害,向来没有失败的,一定会以最短的时间成功的。”   “嗯,本王等着苏先生的好消息。”   柳丞相将八王妃带进来皇宫,直接去了皇后殿中,刘公公见柳丞相身后跟着八王妃,随即立即进殿向皇上禀报:“皇上,柳丞相带着八王妃入宫了。”   “这么快。”皇上面上有几分惊讶之色,似乎没有想到柳丞相这么快就能带着人入宫:“想不到丞相竟然这么顺利,竟然这么快就将人带进了宫。”   “皇上亲下的口谕,八王爷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谢景淮看着皇上道:“八王爷是明白人,也明白皇上为何会让八王妃入宫,现下皇后娘娘和腹中的胎儿暂且算是安全了,至少有八王妃在宫中的一日,八王爷都不敢动手脚。”   这个主意就是谢景淮出的。   八王爷知道皇后娘娘怀了孩子必然会有动作,自然会想尽各种办法除去这个胎儿,而能够阻止八王爷的方法便是八王妃。   八王爷和八王妃夫妻情深,八王爷素来爱重自己的王妃,有八王妃在宫中做人质,八王爷自是不敢在此时动手。   皇上有些钦佩的看着谢景淮:“瑞王爷说的不错,想不到瑞王爷也这般了解八王爷。”   谢景淮没有答话,这是皇上不知道,在大齐的时候,谢景淮已经派人调查八王爷的情况了,所谓只有真正掌握敌人的性格,才能更好的对付敌人,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皇上,丞相带着瑞王妃到娘娘殿外了。”刘公公又提醒了一句。   几人立即停止了方才的话题,皇上便道:“让柳丞相和八王妃进来。”   “是。”刘公公忙不迭躬身出去,将柳丞相和八王妃迎了进来。   八王妃穿了一身简单的浅紫色衣裙,虽然衣服样式简单,但面料却是华贵无比的。   八王妃长裙曳地,托着长长的裙尾款款来到大殿中央,端庄有礼的行礼:“臣妇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八王妃免礼。”皇上收敛了神色,请八王妃起来。   八王妃站起身后微微低着头,虽是低着头,但八王妃的目光却是偷瞄着榻上半躺着的皇后。   八王爷告诉八王妃皇后娘娘怀孕了,让八王妃进宫陪着皇后,知道这个的消息的八王妃也是震惊不已。   毕竟西梁国皇室这么多年都没有那个妃嫔怀孕,现下突然传出有孕的消息来,的确是够惊人的,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就连八王妃也是一样的,所以现下站在一旁,也是偷偷瞄着皇后,想要看看皇后是否真的是怀孕了。   皇后现在怀孕才一月罢了,哪里看得出什么来,左右不过是好奇罢了。   “八王妃,朕下旨请你入宫,乃是因为皇后有孕,特请八王妃进宫陪伴照顾皇后一二。”皇上看着八王妃客气的说了两句。   八王妃毕竟是八王爷的人,皇上对这八王妃的态度自是谈不上热络,此时不过是说上两句客套话。    第772章 小孩可爱      八王妃倒是极为识趣,面上没有半点儿不悦,反倒是一派温和的样子,张了张口答话:“能够陪伴照顾皇后,乃是臣妇的荣幸。”   “能听八王妃这般说,朕甚是欣慰,既然如此,那八王妃今日便住在皇后宫殿吧。”皇上面上带着官方的笑,又看向皇后:“皇后,你且看将八王妃安置在你宫殿的那个殿中。”   “八王妃入宫陪伴臣妾,臣妾心中感激不已,自是不能怠慢了八王妃,西殿幽静舒适距离主殿又近,就让八王妃暂且住在西殿吧。”皇后想了想这般安排。   八王妃颔首回答:“臣妇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与八王妃的夫君乃是敌对的,皇后自然也不会喜欢八王妃到哪儿去,八王妃也是一样的。   虽说明面上大家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但这暗地里的汹涌却是彼此明白。   那西殿说来于皇后隔得近,实则却是远远不如东殿和南殿近,不过是皇后不想瞧着八王妃给自己心里添堵,才将八王妃安置在西殿罢了。   当然,这些事情八王妃也是心照不宣的,也都明白。   “弯月,你且带着八王妃先行下去安置一番,若是八王妃有何需要可都一定要满足。”皇后一副贤惠大度的模样。   八王妃欠欠身子行礼:“多谢皇后娘娘,臣妇先行告退。”   行礼后,八王妃起身端庄优雅且从容的出了皇后的寝殿,跟着弯月去了西殿。   看着八王妃离去后,皇后才道:“这八王妃住进本宫寝殿,本宫怎的还觉着心里堵得慌。”   皇后倒不是与八王妃不和,只是想着八王妃是八王爷的妻子,皇后这心里便膈应得很。   “皇后,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和腹中的皇子,你得忍着些。”皇上揽上皇后的腰,轻声安抚道。   “臣妾明白这个道理,若不是为了腹中的皇儿,臣妾断断然是不会同意的。”   顾浅看着皇后一脸疲倦和烦心的样子提醒道:“皇后娘娘,你是有了身子的人,切记莫要太过烦心。”   “皇后,无忧的话你可听见了?”四下没有旁人,皇上又称顾浅为无忧。   “臣妾明白。”皇后嘴角立即露出一抹笑容来。   自己有了身孕本就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何须为了旁人而影响自己呢,这般想着,皇后就沉浸在了自己怀孕的喜讯之中。   顾浅又向皇后提醒了一番,才和谢景淮一起回了长乐殿。   两人十指相扣走在长长的甬道上,顾浅目光望着前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夫君,你看皇后娘娘怀孕了,她们多高兴呀。”   “能有自己的孩子,自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谢景淮一只手握着顾浅,另一只手掩于身后。   顾浅顿住脚步,站到了谢景淮面前:“那夫君想要个孩子吗?”   想这个字呼之欲出,但是想着顾浅如今还小,谢景淮也就没有考虑这个事儿。   见谢景淮沉默,顾浅还以为谢景淮是不想要孩子:“夫君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要孩子吗?”   “不是。”谢景淮一口回答。   “那夫君就是想要孩子咯。”顾浅又条件反射。   “不是。”   这是和不是倒是把顾浅弄得一脸懵,有些不大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于是道:“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那你究竟想不想要孩子啊?”   “那浅浅你呢?”谢景淮不答反问。   顾浅点了点头:“想啊,小孩子多可爱呀。”   说着小孩子的话题,顾浅的脑海里浮现出小孩子那白白胖胖可爱的模样。   “那等回到大齐后,咱们便生一个。”谢景淮本担心顾浅太小了,但如今顾浅都想当母亲了,谢景淮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好!”顾浅似乎很高兴。   皇后怀孕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皇宫,这件事在皇宫之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只因这后宫之中多年来都不曾传出过有嫔妃有孕的消息来,众人都以为皇上不能生育,但现下却是突然传出这么个消息来,让人震惊唏嘘不已。   宫人们都在背地里四处讨论:“你们听说了没,皇后娘娘怀孕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么大的事儿,整个宫里都传遍了,还有谁不知道的吗?”   “不是说皇上不能生育吗,皇后娘娘又是怎么怀孕的啊?”一名宫女忍不住问出了众人都好奇的问题。   身旁的宫女立即出声制止:“哎呀,这样的话你也敢说,活腻了是吧?”   “这不是就咱们几个在这儿吗,背着讨论讨论也没什么啊。”那宫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道:“这事儿可真是奇了怪了啊,突然间皇后娘娘就怀孕了,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   “唔唔……”女子还未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身旁的宫女吓得一身冷汗,紧张的捂住了宫女的嘴:“你还敢说?你不怕死,可别连累了我们!”   “哎呀,这有什么,你们本来不就是想八卦这事儿,也就咱们说说,也没有别人知道,我这说的不也是实话吗。”   一夜之间,皇宫里的所有人都在议论皇后娘娘怀孕一事,宫女奴才们则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像是看热闹一般,而后宫里的妃嫔们就坐不住了,觉着皇后怎么可能怀孕呢。   后宫妃嫔们本想去皇后娘娘哪儿探个究竟,瞧瞧是不是怀孕了,谁知皇后传出有孕后就闭门修养,谁也不见,这倒是让那些妃嫔们没有法子。   一众妃嫔们坐在一起,讨论着此事:“盈妃娘娘,您说皇后娘娘怀孕这事儿是真的吗?”   “皇后娘娘怀孕的消息是皇上传出的,想必不会有假。”盈妃轻轻拨弄着护甲,若有所思的样子。   “可是这么多年咱们后宫都不曾……”一名妃嫔半掩着嘴道:“怎的偏生皇后娘娘在这时就传出有孕的消息来了呢?”   下首一位妃嫔道:“我听说是那大齐来的瑞王妃替皇后把的脉,现在皇后也不请太医瞧,而是直接就让那瑞王妃把脉开药安胎。”   “这瑞王妃竟然还懂医术……”   “咱们不如去问问那瑞王妃什么情况?”    第773章 套顾浅话      “咱们就这么去问瑞王妃,那瑞王妃会愿意告诉咱们吗?”   “咱们身份自是不够,不过若是盈妃娘娘愿意前去,想必那瑞王妃态度自是不同了。”   盈妃本在低头拨弄自己的护甲,听到这话后倏地抬头看向众人,心底暗笑,这些人是把自己当成傻子不成,想让自己前去为她们打探消息,她盈妃何时这么好被利用了?   盈妃轻笑一声,随即目光扫过众人:“皇后娘娘怀孕乃是一件喜事,我替皇后娘娘高兴都来不及,我不如诸位妹妹好奇,诸位妹妹若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如自己前去找瑞王妃。”   “盈妃娘娘您就不想知道……”舒贵人瞧着盈妃试探性的问。   还未说完,盈妃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我并不好奇,我有些乏了,诸位妹妹请回吧。”   这是要下逐客令了。   这是当然,这些个妖精想把自己推上前去当挡箭牌,自己看上去是那么没脑子的傻子吗?   盈妃心中也好奇,但却不想去细究此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他的妃嫔在背后打听这些劳什子事,皇上定会不喜。   盈妃早就想好了,皇后娘娘有孕之事若是真的,与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她的恩宠并不比皇后的少,若是皇后都能怀孕,那自己岂不是一样能怀上皇嗣。   只要自己多的皇上宠爱,将来怀有龙嗣,便能升为贵妃了。   单是想想,盈妃便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舒贵人一行人本是想着由盈妃带头一起去顾浅哪儿的,现下还被盈妃赶了出来,几人出了盈妃宫殿在殿外探讨道:“盈妃娘娘不愿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盈妃娘娘不去,咱们自己去。”舒贵人咬着牙道。   哼,不就是个妃位吗,摆什么架子呢。   “舒贵人,咱们去问,这瑞王妃能告诉咱们吗?”立即有人小声道。   “为什么不能,咱们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你们难道不想知道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吗?”   “想。”   舒贵人便道:“那不就行了吗。”   在舒贵人的带领下,一群人去了长乐殿。   顾浅小睡才刚刚醒来,板栗端了一盘西瓜来,现在还并非夏季,但却已经有了早熟的西瓜,正好顾浅是个好吃的。   “王妃,舒贵人求见。”长乐殿的小宫女来到顾浅身旁,躬身行礼。   “舒贵人,谁是舒贵人啊?”顾浅迷迷糊糊的,她的印象里她不认识什么舒贵人呀。   小宫女立即道:“王妃,舒贵人乃是皇上的妃嫔。”   “你们皇上的妃嫔不去找你们皇上,来找我干嘛?”顾浅倒是纳了闷:“让她进来吧。”   经过顾浅应允后,小宫女便去请了那舒贵人进来,顾浅瞧着舒贵人身后还站着两三名穿着鲜艳的女子,不是就只有那什么舒贵人吗?怎么还有旁的人啊。   “见过王妃。”舒贵人扭着杨柳细腰走进了长乐殿,一张笑的跟那盛开的桃花似的,热情的像瑞王妃行礼。   “宫女说你找我?”顾浅让这舒贵人起身,又让几人坐下后,开门见山道:“你找我干什么啊?”   顾浅这般直接,倒是让舒贵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舒贵人万万没有想到顾浅说话竟然这样直接。   这也不怪舒贵人,毕竟舒贵人不了解顾浅,不知道顾浅这直来直往的性子。   突然听到顾浅这话舒贵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后,舒贵人才动了脑子寻了个由头道:“哦,是这样的,瑞王妃,我这几日不知是什么原因,到了夜里总是难以入眠,知道王妃医术精湛、犹如华佗在世,想着这又不是大毛病,又懒得请太医,所以想着请瑞王妃替我瞧瞧。”   舒贵人倒是个嘴甜的,将顾浅夸了个天花乱坠。   这一番话说的顾浅心情舒畅,哈哈笑了几声:“医术精湛,犹如华佗在世,这个评价我喜欢!”   顾浅的笑声颇大,又笑的没个样子,让舒贵人一行人看得怔怔的,这瑞王妃怎的是这样子,怎么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我也是说的实话,瑞王妃的确是医术精湛。”怔愣了几秒后,舒贵人才反应过来。   “你都这么夸我了,我要是不给你看看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来,我替你瞧瞧。”顾浅笑了笑,而后朝着舒贵人招手,让舒贵人坐到了自己身旁。   顾浅认真的替舒贵人把脉起来,把完脉道:“你这身体没有什么不好的啊,若是夜里难以入眠那吃上几幅安眠入睡的药就行了。”   “竟是这般简单,瑞王妃果然是华佗在世!”舒贵人瞧着夸赞挺管用,又狠狠的夸了顾浅一番,也好为一会儿的问话做铺垫。   顾浅好人当到底,立即为舒贵人开了几幅安眠入睡的药。   舒贵人见前面铺垫的差不多了,这才故作有意无意道:“听闻皇后娘娘有孕乃是瑞王妃诊脉诊出来的?”   “是啊。”顾浅应了一声。   “咱们后宫这么多年都不曾有妃嫔传出过有孕的消息来,如今皇后娘娘怀孕,还当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舒贵人话锋一转:“前面宫里还有人皇上不能生育,以为这后宫里永远不会传出有孕的消息来。”   宁贵人立即道:“舒贵人,这样子的话你也敢说?当真是不怕惹上麻烦?”   “哎呀,你们怕什么,这不是在瑞王妃这儿吗,有什么不好说的,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之前这么多年后宫嫔妃们都没有怀孕,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吗,不过不敢在皇上面前提及这些罢了,咱们就在瑞王妃这儿说说,又有什么关系。”舒贵人睨了一眼顾浅,故意道。   顾浅似乎并未察觉到舒贵人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套她话的,顾浅还真的就掉进了圈子,立即道:“谁说皇上不能生育了?”   “你们那些太医根本就是庸医,皇上的身体之前的确是有些问题,但也不是你们所说不能生育啊,我不过用了两副药便已经将皇上的身子调理好了。”   “皇上现在生龙活虎的,想要有多少孩子,就能有多少孩子。”    第774章 想承恩宠      众人听到顾浅这话,顿时双眼放晴,眼中泛出光芒来。皇上生龙活虎身体大好,那自己岂不是也有机会了,只要承得恩宠,也就有机会怀上龙嗣。   舒贵人思及此眼中光芒更深,唇角微微扬起,顿时便觉得有了精神。   心中思量半响后才想起面前坐着的顾浅,于是又吹捧了一句:“都说瑞王妃医术精湛,看来此言果真不假。”   “自然不是假的,我的医术,又岂会是假的。”   “瞧着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日多谢瑞王妃替我诊治。”舒贵人见消息也打探得差不多了,自是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向顾浅说了一声,一行人便起身离开了长乐殿。   顾浅跟这些人本就不熟,自是不会相留,也就仍由这些人离开。不过看着这些人三三两两的一群人,顾浅倒是有些想念温子怡,若是温子怡也在西梁国,自己就不至于这么无聊了。   舒贵人等人一同出了长乐殿,刚出长乐殿,几人便忍不住开始唏嘘:“想不到皇上的身体竟然就这么好了,这个瑞王妃竟然这么厉害。”   在听到顾浅说皇上身体已经好了的时候,众人的心底里是颇为惊讶的,虽说面上没有几分吃惊,但心底里却是觉得难以置信的。   这不,宁贵人立即提出质疑道:“你们说着瑞王妃有这么厉害的吗?她的话可能信?”   “瑞王妃的医术的确是极好的,我听说柳丞相曾经在大齐受了重伤,也是瑞王妃治好的,可见这瑞王妃的医术的确是高明,所以皇上的身体被他调养好也不无可能。”舒贵人却是理智的分析着。   “如今皇上身体大好,姐妹们,咱们可要努力了,像皇后一样早日怀上孩子,将来身边有个皇子公主傍身的,后半辈子才不至于无依无靠。”舒贵人捏着锦帕,缓缓往前边儿走,却是对身后的几人轻声道。   “舒姐姐说的是这个理,我们也想啊,只是我们身份低微,皇上这一个月也不来咱们这儿一次,没有恩宠,又何来的孩子。”李答应跟着身后,略微抱怨的说道。   提及恩宠,舒贵人眸光也渐渐暗淡了下来,算算日子,皇上不也是有半月时间不曾来自己这儿了,看来自己得想想法子才是。   原先总想着这后宫之中也没有谁传出怀孕的消息来,将来大不了老了就是一群女人住在这后宫,朝政如何还不知道呢。   但现下情况却是不同了,皇后有了孩子,那自己也有了奋手一搏的机会,若是自己也坏了孩子还是个皇子呢?   这般想着,舒贵人心中就已经在思量,看来自己一定得努力才行。   舒贵人长长的睫毛轻颤,看着身边的几人道:“行了,我也乏了,想要回宫了。”   “舒姐姐慢走。”几人送走了舒贵人。   舒贵人回了自己的寝殿,想着要怎么才能获得皇上的宠爱,算算日子,皇上也是好些时候不曾来自己这儿了。   皇上本不是一个重色之人,后宫妃嫔又众多,可想而知舒贵人承宠的机会也并不多,但是现下情况不同,为了自己的将来,总得想法获些恩宠才行。   后宫妃嫔为了获得皇上宠爱想尽了法子,柳丞相的母亲则是为了柳丞相的婚事操碎了心。   这不,柳丞相府上,柳夫人正在为柳丞相挑选适合的女子。   红娘手里拿了一堆的画像,张着红唇展开一张画像向柳夫人介绍道:“柳夫人,你瞧,这就是左家的小姐,左家小姐年芳十六,性子好、模样好,可是十分适合柳丞相的。”   “嗯……”柳夫人看了一眼倒也觉得满意。   红娘又抽出一张画像向柳夫人介绍:“还有这个,这是彭家的姑娘,今年年芳十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可是个难得的才女。”   “这个这个,这是古家的嫡次女,这古小姐的绣活儿可是极好的,不仅如此,这古小姐温柔贤淑,娶回家中可是合适的很呀。”红娘拿着手中的画像,不曾停歇的介绍:“这个也行啊,这是赵家的嫡女,赵家就得这么一个女儿,这赵小姐也是受尽宠爱长大的,但性子却并不骄纵,反而十分善解人意。”   “……”红娘介绍了好一通,瞧着介绍得差不多了,红娘才看着柳夫人问:“柳夫人,怎么样了?您觉得哪家的姑娘合适?”   “我瞧着啊都挺合适的。”柳夫人笑了笑,觉得这些个都十分的合适。   红娘咧着红唇笑了:“那这就好了呀,柳夫人且替柳丞相选上一位小姐便是,这里边儿的小姐啊可都是品行端正、相貌极好的,从这里边儿随便挑一位小姐出来,那也是极好的。”   “我信的过你,才让你替我儿张罗。”柳夫人看着红娘道。   红娘听着这话可高兴了,哈哈的笑了几声,又挥着锦帕道:“这就是了,多谢夫人,那夫人看看……”   “这毕竟是桢儿的大事,我也是替他张罗张罗,到底是跟他过一辈子,到底选谁还得让他来瞧。”柳夫人又向一旁的婢女道:“去瞧瞧,看看公子回来了没,若是公子回来了便立即让他过来一趟。”   “是,夫人。”   红娘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夫人真是贤德。”   没一会儿就看见一身玄青色的身影从门处跨了进来,走到柳夫人的面前行礼:“母亲。”   “桢儿啊,你回来得正好,母亲让红娘收集了不少好姑娘的画像,这些姑娘都很不错的,你瞧瞧可有喜欢的。”柳夫人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指了指一旁的画像道。   柳丞相扫了一眼画像,顿时面色一层,一双深邃的眼眸染上了几层阴霾,张口道:“母亲,儿子不是说过了吗暂时不曾想这等子事。”   “桢儿,你今年已经二十七了,这婚事啊该考虑了。”柳夫人忧心忡忡的样子。   柳丞相半点儿不急,这柳夫人倒是急的头发都白了,这便是当母亲的操心之处吧。   对于柳夫人乃是,柳丞相的婚事便是大事,只要这事儿解决了也就好了。    第775章 丹青画像      柳丞相低着头,几乎是下意识的不愿去看一旁的画像,别开目光,柳丞相排斥道:“母亲,儿子不急。”   “还不急?那要到什么时候才急?”柳夫人立即反问道:“母亲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难不曾你等到母亲死了还不考虑婚事?”   “母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柳丞相顿时急了:“您身子好好的,怎的胡乱说这些个话。”   柳夫人抬头看着柳丞相:“不是我胡言,而是你让母亲操心啊,桢儿啊,你听母亲一句,这婚姻乃是你这一辈子的大事,早晚是要考虑的,你瞧瞧,这些姑娘那个不是极好的,难道这里边儿就没有一个你喜欢的吗?”   柳夫人的性子向来是极为温柔的人,同柳丞相的感情也是极好的,只是在这件事上,柳夫人有自己的坚持。柳夫人膝下只有柳丞相这么一个儿子,又无其他子女,柳丞相还得延续柳家的香火呢,你说柳夫人能不及吗?   “母亲!”柳丞相面色微沉,显然是不大高兴的样子。   “桢儿,听话,看看,说不定这里边儿有你喜欢的姑娘呢?”柳夫人起身,拿过红娘手中的画像打算展开给柳丞相看。   柳丞相看了一眼画像,随即便别开脸,不虞的伸手推开了柳夫人手中的画像:“娘,我不成亲。”   哗啦一声,柳夫人手中的画像全部掉在了地面上,柳丞相立即蹲下去捡。   地面上全是女子的画像,柳丞相蹲下身子,一张画像便展露于柳丞相面前。   这画像中的女子国色天香,犹如人间仙子,最重要的是这女子看起来好生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是她!柳丞相顿时便想起来了这名姑娘是谁。   柳夫人也跟着弯下腰去捡地面的画像,柳夫人一低头就瞧见了柳丞相面前的这张画像,柳夫人拿起这张画像,顿时惊诧道:“这不是……”   “这是……”柳夫人捡起画像看着红娘问。   红娘立即笑着介绍:“柳夫人,这乃是郑侍郎郑大人的女儿郑小姐。”   “这郑小姐姿色过人、模样端正,本是极好的,只是年纪稍大了些。”红娘拿着郑小姐的画像道。   柳夫人瞧着郑小姐的画像问:“刚才怎的没瞧见你拿她的画像介绍?”   “哦,我想着郑小姐年纪稍大一些,恐怕夫人不喜欢,也就未曾拿郑小姐的画像出来。”红娘立即笑着解释。   柳夫人一笑,心中不知想着什么,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不,我不介意她的年龄,毕竟我的桢儿岁数也不小了。”   红娘听着柳夫人这话,怎么像是别有深意似的。   那可不是,柳夫人拿着郑颜的画像对柳丞相道:“桢儿,我瞧着这郑小姐就不错,品行端庄、注重孝道、端庄大方,极为适合你。”   “娘,我当真没有成婚的打算。”柳丞相看了一眼画像,仍是拒绝道。   柳夫人又开始苦口婆心的劝服柳丞相:“桢儿,你这一辈子还这么长呢,怎么能不成婚呢?你说你不想与那不认识的女子就这么将就的过一辈子,这郑小姐你不也见过的吗?这便不是不相识了,我瞧着是极好的,你们二人十分般配。”   “母亲!”   “桢儿,听娘的,你岁数不小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柳夫人坚持道。   柳丞相皱着眉头,不知要怎么说服自己的母亲,在成亲这件事儿上,自己是真的没有想过。   柳丞相不知想了些什么,看着柳夫人问:“母亲,我就不能不成亲吗?”   “哎哟,柳丞相,容我多说一句,您这话说的,这男人啊哪有一辈子不成亲的道理。”   “不错,桢儿,柳家的香火还得你继承呢,你已经拖了那么多年了,不能再拖了。”柳夫人态度坚决道。   柳夫人本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平日里什么事儿都是纵着柳丞相的,但唯独这事儿不能商量。   柳夫人的相公死了多年,柳夫人又只得这么一个独子,还等着柳丞相继承柳家的香火呢,这些个事儿哪里能让柳丞相自己随心所欲。   柳桢看着自己母亲,竟是不知说什么好,而柳夫人还拿着郑颜的画像道:“桢儿,这郑小姐你见过的,娘觉得这郑小姐善良大方,又注重孝道,你们两人极为合适,你觉得呢?”   “桢儿……”   柳丞相抬头看了一眼这张丹青画像,脑子里浮现出郑颜的模样,那个绝色美人。   绝色美人四个字在柳丞相脑海里回荡,这么一想,柳丞相似是觉得自己不妥,自己怎的以色物人。   但郑颜的模样在柳丞相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那日郑颜那弱小的身子为老婆婆讨要公道时的样子。   自己早晚是要成亲的,若是非得选一名女子成婚的话,那还不如就要这郑小姐呢。   脑子里升出这个想法来,柳丞相鬼使神差的说了声:“好。”   “这郑小姐呀……”   柳夫人还说着话,说到一半儿才反应过来,随即立即抓着柳丞相的手道:“桢儿,你说什么?”   “我说好,就照母亲说的办。”柳丞相突然改变了主意,同意了柳夫人说的。   柳丞相也想好了,既然母亲这般逼自己成婚,那自己就成婚好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心里好像没有那么反抗或是不愿和这郑小姐成婚。   左右是要成婚的,倒不如就和这个郑小姐成婚,至少还有过两面之缘,说不上完全的陌生。   这么想着,柳丞相也就同意了柳夫人说的。   柳夫人面上一喜,惊喜的笑出声,捂着嘴道:“桢儿,母亲没听错吧?”   “没有。”柳丞相摇了摇头。   “太好了!太好了!”柳夫人惊喜不已,面上是一派喜色。   红娘在一旁看着面上笑意也更深了几分,立即道:“恭喜夫人,夫人这下总算是能放心了。”   “是啊,我总算是能放心了!”柳夫人面上是说不出的高兴。   等到高兴之余后,柳夫人才拿着郑颜的画像对红娘道:“就是这位郑小姐,你赶紧去给郑府的人传个话,问问看她们郑府可愿意,若是愿意的话我们立即派人去提亲。”    第776章 红娘说亲      柳夫人将丹青画像塞到了红娘手中,又从一旁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到了红娘的手上:“这事儿就拜托你了,前去给我们桢儿说说。”   “哎哟喂,柳夫人这么客气作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且放宽心,柳丞相贵为丞相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这郑大人定会愿意将女儿嫁到贵府上的。”红娘笑意盈盈的将银子接下,感觉到钱袋中银子的沉甸甸时,那面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这些个银子柳夫人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要红娘能够为自己将事情办妥了。   红娘收好了银子,又将所有的画像收了起来,向柳夫人道:“柳夫人,我这就去郑府,有了消息立即来给你回话。”   “去吧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柳夫人挥手,示意红娘离开。   柳夫人面上是藏不住的笑意,看着柳丞相道:“桢儿,好孩子,你总算是想通了,母亲这心里高兴呀。”   “母亲……”   柳丞相这也是被逼的没有法子了,柳夫人三天两头就在自己面前谈娶亲的事情,若是非要娶亲的话,倒不如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回来,柳丞相瞧着,那郑姑娘应当是个明事理的人。   “母亲盼了这么多年,你总算是愿意松口了,咱们柳家总算是要办喜事了,这多亏了祖宗保佑啊。”柳夫人面上带着慈祥亲切的笑容,又看向柳丞相说:“桢儿,你爹若是知道你愿意娶亲的话必然也是高兴不已,跟母亲来,去给你爹烧柱香,告诉你爹这个消息。”   “母亲,现下还不知郑府是否愿意将女儿嫁到我们府上。”柳丞相面上倒是没有半点儿的喜色,只觉得自己母亲未免太过着急了些。   柳夫人摆摆手:“桢儿这般优秀,郑府怎么会不愿意呢?你快来,跟母亲去给你爹烧香。”   在柳夫人的坚持下,柳丞相被带着到了祠堂给自己的父亲烧香磕头,柳夫人对着灵牌说了一堆的话。   红娘则是忙不迭的去了郑府,这可是丞相大人的亲事,自是比一般的要上心一些,没有半点儿耽误,立即去了郑府。   郑府。   在管家的引领下红娘来了郑府,坐在正厅的下首,主位上则是坐着郑夫人。   红娘满脸笑意:“郑夫人,今儿个我来是为郑小姐说亲的。”   “郑小姐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了吧?”红娘微微倾着身子道:“今儿个我给郑小姐说的这门婚事可是顶好的。”   “哪家的公子?”郑夫人在位置上端坐着,看着红娘问。   红娘笑盈盈道:“柳丞相柳大人。”   “柳丞相!”郑夫人面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对啊,郑夫人,是柳丞相柳大人!”红娘张着她那红唇道:“今儿个我带着郑小姐的画像去了柳丞相府上,柳丞相旁的小姐都不曾看中,唯独看中了郑小姐,这不让我过来探探消息,看看你们可愿意将郑小姐嫁过去的,若是愿意的话,柳夫人便好准备聘礼正儿八经的派人前来下聘。”   郑夫人若有所思,面上带着一抹笑:“丞相府这么好的人家我们自是愿意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我这就去给柳夫人回个话儿,让她派人前来下聘。”红娘面上一喜,没想到这么久谈成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郑小姐虽是长得漂亮,但也是个老姑娘了,自然是着急嫁人的,而现在说要娶亲的话可是丞相,那是什么身份的人啊。   红娘离去,郑夫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询问一旁的婢女:“小姐呢?”   “回夫人的话,小姐在房中呢。”婢女恭恭敬敬回答。   “去小姐屋里。”郑夫人站起身,就朝着郑颜的房间走去。   郑夫人来到郑颜的房门外,瞧着门是开着的,郑夫人顿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婢女:“我有事找小姐,你在外边儿等着。”   “是,夫人。”   郑夫人缓缓走进郑颜的房间,瞧见郑颜坐在桌前,轻声喊道:“颜儿。”   听见声音的郑颜缓缓回头,瞧见来人是郑夫人后应了一声:“娘。”   “你们先出去。”郑颜瞧见郑夫人是一人进来的,便也将贴身侍候的两名婢女屏退,请出了房间。   “郑夫人,可是有事?”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郑颜和郑夫人,郑颜顿时改变了称呼,看着郑夫人问道。   郑夫人坐在了郑颜的对面,向郑颜道:“苏姑娘,刚才有红娘前来,说是丞相有意娶你,前来问问是否愿意,我已经回话了,说是愿意,那红娘说丞相府改日就会有人前来下聘书。”   郑夫人称眼前之人为苏姑娘,这苏姑娘则是苏先生的师妹苏颜。   苏颜想要接近丞相,并且嫁给丞相,总得有个身份才行,而这郑小姐则是苏先生为苏颜准备的身份。   郑大人是朝中的侍郎,官品不高,而她的女儿之前一直是被寄养在外祖父家的,主城中无人识得真正的郑小姐,所以苏先生特意为苏颜找了这样一个不容易被揭穿发现的身份。   恰好,郑侍郎又为八王爷所用,这一切都十分的契合。   “有成效了,很好。”苏颜看着桌面若有所思,轻声说出这句话来。   “苏姑娘,接下来……”郑夫人看着苏颜,试探性的问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颜眼波流转、顾盼生兮,微微抬头看着郑夫人,轻声道:“接下来郑夫人只管像个母亲一般等着筹备我的婚事便是,要不了几日,丞相府的人就会下聘的。”   “接下来在挑日子时,还请夫人寻个理由,让这门成亲早日举行。”苏颜又补充了一句。   “苏姑娘放心,我明白了。”郑夫人立即应了下来。   苏颜便坐在一旁不再说话,郑夫人瞧着苏颜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倒也识趣,立即道:“既然苏姑娘没有吩咐,那我便不扰了苏姑娘休息,我先走了。”   “郑夫人慢走。”苏颜微微颔首回应了一声。   郑夫人识趣的起身离开,苏颜面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容极浅,但却是像桃花一般妖娆鲜艳。    第777章 定下婚事      郑颜笔直的挺着腰肢坐在位置上,一双美目顾盼生兮,郑夫人走后才缓缓起身。   莲步轻移,走至案前,独自研磨写信。暗黄色宣纸上是娟秀的字迹,待墨迹稍干后,郑颜才将写好的信折叠起来。   郑颜拿着信走至窗前,将手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声哨子,站在窗前等了片刻,一只白色的信鸽煽动着翅膀飞过来,郑颜立即伸出手,信鸽便停在了郑颜的手上。   神情淡然的郑颜将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右手轻轻抚摸着信鸽的羽毛,又低声说了句:“去吧。”   这才手一松,轻轻的将信鸽放飞。   做完这一切,郑颜才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红娘从郑府这边火急火燎的赶去了柳府,柳夫人带着柳丞相从祠堂出来,就听见府里的官家前来禀报:“夫人,朱红娘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定是有了消息了,快,将人请过来。”柳夫人眼睛一亮,随即立即吩咐道。   “是,夫人。”   官家前去请人进来,柳夫人握着柳丞相的手,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桢儿,朱红娘这么快便回来了,定是好消息。”   “母亲,这可不一定,说不定人家郑小姐根本看不上儿子。”柳丞相面上倒是没有什么神情。   只是此时的柳丞相心中也想知道郑府的人同意没,不知为何,柳丞相心里竟是期望这郑府的人同意这门亲事,许是因为如此以来自己将来便不用再因为婚事让自己母亲操心了。   柳夫人轻蹙眉头,轻拍了一下柳丞相的手,故意板着脸道:“瞎说。”   “我的桢儿这般优秀,郑府的人岂会不同意?”说这句话时柳夫人面上又是一副骄傲的神情。   “母亲,说不定人家郑小姐根本瞧不上我。”柳丞相又颔首说了一句。   柳夫人连连摆手,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会不会,郑府也好,郑小姐也好,定会同意的。”   “喏,朱红娘来了,问问便知了。”说话间就瞧见朱红娘已经捏着一张红帕子扭着腰走了过来。   “恭喜夫人,恭喜丞相。”朱红娘见了柳夫人和柳丞相,还未走近便已经先开口恭喜了。   朱红娘这话一出,柳夫人自是明白了话中意思,当即面上一喜,惊喜的对柳丞相道:“桢儿,母亲说的吧,郑府的人定会同意的。”   柳丞相没有答话,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感觉,郑府的人就这么同意了吗,自己的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吗?   此时的柳丞相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也不知是喜还是优。   “柳夫人,我已经去同郑夫人说过了,郑夫人已经同意了。”朱红娘面上也是一派喜色:“郑小姐花容月貌、端庄大方,柳丞相温文尔雅、清新俊逸,简直是天生一对啊。”   朱红娘见这门亲事基本上算是成了,亦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欢喜,忙不迭的说着好听的话。   这可是柳丞相的亲事,这门亲事谈成了,柳夫人定是要给不少银子的,这才是朱红娘现下心中欢喜的理由。   这时朱红娘的这些个心思无人猜想,这些话倒是说到了柳夫人的心里边儿,让柳夫人听着高兴极了。   柳夫人笑容满面道:“朱红娘不愧是咱们城里的第一红娘,桢儿的亲事还得多谢你才是。”   “管家,你取账房哪儿娶五百两银子给朱红娘。”柳夫人又对一旁的官家道。   一旁的朱红娘顿时睁大了眼睛,五百两银子在她的耳畔边回响,五百两银子,她没有听错吧?   反应过来后,朱红娘才觉得自己太过欣喜了些,随即理了理衣衫压抑着喜悦的神情,又向柳夫人道:“柳夫人不用这般,这实在是太多了些。”   “不多不多,你替我们柳家办成了这么大一桩事儿,这点银子应当的。”柳夫人面上满是笑意,十分真诚。   “那就多谢柳夫人了。”朱红娘本就是冲着银子才做这事儿的,于是也不再推辞。   管家领着朱红娘前去账房支银子,柳夫人高兴不已,口中念叨:“郑府的人既然同意了这门亲事,那咱们便早些时候下聘,尽快将你的婚事办了。”   “桢儿,这聘礼方面……”   柳丞相颔首道:“全凭母亲做主。”   “好好好,你的婚事就让母亲来替你操办,一定给你风光大办。”柳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不必风光大办,儿子也不爱热闹。”柳丞相又说了一句。   柳夫人却是摇头:“这可不能听的的,你不爱热闹但可不能委屈了人家郑小姐,这是人家郑小姐一辈子的大事儿,嫁人就得风风光光的,所以母亲怎么着都得给你大操大办。”   柳丞相本是想着成个亲罢了,实在不用那么麻烦,但是看着柳夫人那般高兴的模样,柳丞相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于是柳丞相直接将这事儿就交给了自己母亲。   柳夫人办事儿倒是个爽性之人,不过几日的时间,柳夫人便亲自带着聘礼到了郑府下聘,两家人谈的十分愉快,就这么商榷着将婚事定了下来,就连日子也定好了。   郑夫人说自己女儿年纪不小了,想尽快挑个近期的日子成婚,柳夫人亦是觉着免得柳丞相反悔,所以也想早些将这婚事办了,于是这日子就定在了十日后。   按理说这婚事的操办一般最少也得好几个月,但因着两家人都想尽快将婚事办了,也就挑了个近期的好日子。   好在柳夫人办事可靠,儿子又是丞相,短时间内操办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就在一夜之间,城里的百姓们都知道了柳丞相要和郑侍郎之女成婚之事。   因着柳丞相和郑小姐年纪都偏大,所以在传出两人即将成婚的消息来倒是掀起了不少议论声,只不过因着两人郎才女貌,这祝福声倒是比议论声多上许多。   柳夫人听不见外边儿什么议论声,而是高高兴兴的置办起柳丞相的婚事来,这不,已经在置办柳丞相的喜服了。   柳夫人叫来了城里最出名的锦绣阁为柳丞相制作喜服,这不,锦绣阁已经派了人过来。    第778章 定制喜服      “桢儿来了吗?”柳夫人坐在主位上询问一旁的嬷嬷。   嬷嬷双手置于小腹前,恭敬的站着道:“夫人稍候,已经通知公子了,想来一会儿就过来了。”   “锦老板,我那儿子最是拖沓,劳烦你且等上一等。”柳夫人端坐在主位上,对锦绣阁的老板道。   柳夫人特意挑了城中最好的锦绣阁为柳丞相制作喜服,又因着柳丞相的身份,锦绣阁老板主动提出愿意亲自为柳丞相量身定制喜服。   “柳夫人客气了,左右我也没什么事,能同柳夫人唠唠嗑也好。”锦老板和柳夫人差不多岁数,两人坐在一起倒也有话题,并不无聊。   柳夫人同着锦老板客气了一番,说话间柳丞相便走了进来,见了柳夫人便行礼:“母亲。”   “桢儿啊,这是锦绣阁的锦老板,专门前来为量尺寸做喜服的。”柳夫人见了柳丞相便笑盈盈的将柳丞相拉了过去。   柳丞相应了一声,便让锦绣阁的老板为他量尺寸,一边量着尺寸一边道:“老板,请快一些,我还要进宫一趟。”   “好叻,丞相真是日理万机啊。”锦绣阁老板立即应声。   柳丞相淡淡的应了一句,心思似乎并未放在量尺寸上,柳夫人问了两句柳丞相也是心不在焉的。   没一会儿,锦老板便道:“柳丞相,尺寸已经量好了,等喜服做好后我会派人送过来。”   “嗯。”柳丞相应了一声,又转头看柳夫人:“娘,我先走了。”   柳丞相同柳夫人说了一句后,便进宫去了。进宫后,柳丞相不曾去找皇上,而是直接去了长乐殿找谢景淮和顾浅。   长乐殿。   谢景淮坐在案几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一本正经,顾浅端了一盘糕点过去,直接坐在了谢景淮的一旁,拿了一块糕点送到了谢景淮的嘴里:“夫君,你尝一块,这糕点味道不错。”   谢景淮眼皮未抬,双眼一直放在书上,却是张了张薄唇让顾浅将糕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下肚。   “夫君你再吃一块儿。”顾浅又递了一块到谢景淮嘴里。   顾浅一边喂谢景淮一边道:“夫君,你还要看多久啊?我好无聊,你要不陪我出去走走?”   “容我将这本书看完。”谢景淮那低沉的嗓音传出。   “还有这么多,等你看完那得多久啊。”顾浅立即不满道。   这么厚的一本书,谢景淮不过才看了一半,等谢景淮将剩下的一半看完,这一个上午基本上是没戏了,还等着他陪自己出去玩。   谢景淮淡淡的应:“用不了多久。”   “夫君,别看了,陪我玩儿吧,我这一个人多无聊呀。”顾浅将谢景淮的书夺了过来,随即放在案几旁。   这里边有一兵法策略,谢景淮看得正是认真呢,于是将案几上的书重新拿了起来,又看了一眼顾浅:“别闹,看完便陪你。”   顾浅却是不依:“哎呀,不要,夫君,我这太无聊了。”   顾浅将谢景淮的书抢了过来,又伸手去拉谢景淮起身:“夫君,你闲下来总爱看书,这书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   “夫君,快,陪我玩儿去。”顾浅拉扯着谢景淮。   谢景淮却是稳坐在案几前,又温柔的道:“浅浅,别闹。”   “哎呀,夫君!”顾浅固执的要将谢景淮拉起来。   谢景淮坐着不动,顾浅却是使劲拽谢景淮,两人拉扯间,顾浅一个趔趄,竟是差点儿摔了。   “啊!”顾浅都做好了摔倒的准备,但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和干净的地面接触,而是直接落入了谢景淮的怀抱里。   “王爷、王妃……”柳丞相从殿外走了进来,瞧见的便是顾浅坐在谢景淮腿上的画面。   柳丞相耳根一红,觉得不好意思,立即垂下头又转身出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丞相,你去哪儿?”顾浅缓缓的从谢景淮身上起来,也并未觉得不好意思。   “微臣去殿外等候。”柳丞相已经转过了身。   顾浅偏着头,纳闷道:“你不就是来找我们的吗,为何还要去外间等候?”   顾浅这么一说,柳丞相才停了下来,偏着头看了一眼,见二人动作不再亲昵后才转过身:“见过王爷、王妃。”   “丞相请坐。”谢景淮仍是坐在案几前,伸手请柳丞相坐下。   柳丞相耳根还有些微红,但面色却是如常,坐在谢景淮的对面。   谢景淮和顾浅并非西梁国人,但现下长乐殿却是他们居住,倒算是半个主人,顾浅便招呼着西梁国丞相。   “王爷,孟将军还未到吗?”不曾见到孟将军的人影,柳丞相便问了一句。   “还未到。”谢景淮薄凉的声音在长乐殿响起。   今日几人约了有事情要谈的,这孟将军却是还未到。   “来了来了!”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了孟将军那粗犷的声音,只见孟将军话一出,就从殿外走了进来,随即向顾浅和谢景淮行礼:“见过王爷、王妃。”   “将军请坐。”   孟将军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柳丞相的身旁,柳丞相转过头看着孟将军:“孟将军素日里也是守时之人,今日为何来晚了些?”   “柳丞相,且莫问本将军为何来晚了,容本将军先问问你,你可是要成亲了?”孟将军坐下,双手分开,双手随意的放在两只腿上看着柳丞相。   耳根本就有些发红的柳丞相在听到孟将军的质问时,红的更加厉害,就像是桌面上精致的盘子里摆着的苹果一般。   柳丞相红着脸,显然是不好意思,顾浅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好玩儿的事一般,惊讶的重复了一遍:“柳丞相你要成亲了?”   “嗯。”柳丞相红着脸点头,算是回答。   “哈哈,你竟然要成亲了!”孟将军一拳捶在柳丞相的胸口上:“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成亲,要和我一起打光棍的吗?怎么现在突然要成亲了?”   柳丞相蹙着眉头,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咳咳……”   在大齐顾浅遇到刺客时,柳丞相为了保护顾浅而受了严重的箭伤,现在伤口还未痊愈,孟将军下手又没个轻重,导致柳丞相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第779章 打趣丞相      柳丞相轻咳了两声后神色恢复如常,但面上却带着一抹不正常的红,就如同女儿家的羞涩一般。   “说好的一起打光棍,你这么做不道义啊,柳丞相!”孟将军似乎是没瞧出柳丞相的不好意思,还一个劲的打趣。   顾浅一听这话,顿时也来了兴趣,跟着孟将军起哄:“是啊,柳丞相,前几日我还问你来着呢,你不是说你不打算成亲吗?怎么现在这就要成亲了,这到底什么情况呀?”   顾浅对事情总是显得好奇和新鲜,一旁的谢景淮向来不关心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只是坐在一旁看着顾浅,对于几人讨论的话题漠不关心。   “柳丞相,你这悄无声息的就将婚事定下来了,动作也太快了吧!本将军还是入宫时听街上百姓们说起的,你不是向来清心寡欲吗,这次是哪家姑娘入了你的眼?”孟将军又接着打趣。   顾浅和孟将军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炮语连珠追问柳丞相,根本不给柳丞相逃避的机会。   柳丞相毫无招架之力,只得如实回答:“是郑侍郎的嫡女郑小姐。”   “郑侍郎还有个女儿?”孟将军挠了挠头:“本将军怎的从未听说过郑侍郎膝下还有个女儿?”   “郑侍郎膝下有一嫡女,之前一直待在郑侍郎的祖家,才归家不久。”柳丞相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已经能够淡然的和几人说话。   顾浅更是纳闷:“既然才归家不久,那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还这么快就定下了亲事?”   “这是母亲定下的婚事。”柳丞相思量着应该如何回答:“不过我也见过郑小姐,王爷和王妃也见过。”   “我们也见过?”顾浅一双璀璨的星眸盯着柳丞相,越听越有兴趣。   柳丞相点了点,又出言提醒:“那日王爷、王妃出宫,在街头……”   “哦,原来是那天那位姑娘啊!”顾浅恍然大悟反应过来,郑颜的模样回荡在顾浅的脑海之中。   “王爷和王妃都见过,为何本将军不曾见过?王爷和王妃何时出宫了,怎的也不告诉本将军我?”   顾浅挥挥手:“你的问题不重要啊,先让我问,柳丞相,这么大的喜事你为何也不通知我们?难不成是不想请我和夫君去吃喜酒?”   “自是不会,我,还未还想好怎么告诉王爷和王妃。”柳丞相说起自己的婚事来竟是吞吞吐吐的。   柳丞相向来清心寡欲不重女色,若非是柳夫人这般着急和逼迫,柳丞相的确是不会成婚的。   所以即使就连婚期都已经商定了下来,柳丞相也不知如何告诉同僚,更不知如何相邀。   “成亲这么大的喜事有什么不知道怎么说的,柳丞相,你这是充分说明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呐,前些日子还斩钉截铁的说不成婚,转眼间就把婚事定了下来。”顾浅笑嘻嘻的打趣。   柳丞相颔首不知如何回答,在朝堂上,柳丞相能够舌战群臣,可是在这事儿上柳丞相还是真不知道怎么说的好。   “柳丞相,婚期在什么时候啊?”顾浅上赶着去吃喜酒,又忙不迭问了一句。   “就在十日后。”   孟将军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来:“这么快?”   一般筹备婚事都在三个月左右,长的甚至半年,这短短十日的时间的确是仓促了些。   “有什么关系,当初我和夫君成婚的时候也不过这么些日子。”顾浅立即以自己和谢景淮为例。   “王爷和王妃的婚事也有所耳闻,不过王爷和王妃为何也这般仓促?”柳丞相立即转移了话题,将话题引到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上,要是再这么探讨自己,柳丞相便觉得自己没脸再坐在这儿了。   顾浅一把握住谢景淮的手,当着柳丞相和孟将军的面儿顺势往谢景淮身上靠了靠,嘴角一勾,露出灿烂的笑容:“因为我迫不及待的要嫁给夫君啊。”   “咳咳……”柳丞相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知道瑞王妃性子和别的女子不同,是个直接之人,可是这也太直接了吧,让他一名男子都不好意思了。   当时顾浅才来到这儿,按照系统任务,若是自己不在规定时间内嫁给谢景淮,自己就会魂飞魄散,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顾浅又怎么能不快些呢。   不过这都是当时罢了,这些个话自然是不能当着谢景淮的面儿说出来的,而且现在也是真的喜欢谢景淮。   “砰!”   “铛!”殿外竟是传来了打斗声,屋子里的几人顺势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修一疾步如风的从殿外走了进来,直接朝着谢景淮走来行礼道:“王爷,长乐殿出现一名刺客。”   “可擒住了?”谢景淮直接问道。   “长乐殿出现了刺客,莫不是八王爷忍不住开始动手了?本将军出去瞧瞧!”孟将军说完这话就往殿外走去。   谢景淮看了顾浅一眼:“待在这儿。”   说出这四个字谢景淮便抬脚也往长乐殿殿外走去,顾浅却不是个待得住的人,立即跟了上去:“夫君,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不用,你待在殿中,外面有什么事我会处理。”谢景淮停下脚步,让顾浅留下。   “不要,夫君,我要和你一起。”顾浅倔强的道。   谢景淮睨了一眼顾浅,瞧着顾浅那任性而倔强的样子颇为头疼,本是觉着外边儿危险,不愿意让顾浅出去,可是她根本不听啊。   罢了,在这事儿上自己什么赢过她。   谢景淮索性不再要求顾浅,仍由顾浅一同跟了出去。   长乐殿外,一名男子手持一把白色长剑同长乐殿外数人打斗着。男子背对着顾浅众人,此时手持长剑迎上众人,只见众人将男子围了个水泄不通,男子身子往前一倾,手中的长剑灵活的游动,身子一跃,右腿一扫,一名侍卫倒在地上,给了男子可逃之机。   男子看了一眼四周,随即气沉丹田,提气一跃便飞身至琉璃瓦准备逃离。   “站住!”孟将军冲着琉璃瓦上的黑影大喊一声,随即身子一跃便追了前去。    第780章 见到白夜      孟将军轻功不错,眨眼间便跃上琉璃瓦追击着男子,男子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孟将军,随即加快速度逃离。   “哪里逃!”孟将军用尽内力,一个飞身,直接跃到了男子的面前,将男子的去路挡住。   孟将军将男子截住,未曾有丝毫的停歇,立即出手攻击男子,孟将军内力深厚,长剑一挥,带着巨大的劲道,好似一阵狂风袭来,男子的束发被风吹起,随着孟将军的剑风不断后退,同时双手持剑往前一推,抵挡着孟将军那凌厉的剑气。   孟将军步步紧逼,右手一挥,一道响声破空传来,乃是孟将军长剑劈在琉璃瓦上的声音,只见那琉璃瓦全部被击碎,变成一块块碎片坠落在地面之上。   一道白光闪闪的白影朝着男子劈来,男子躲闪不及,顺着琉璃瓦直接滚向了地面。   孟将军乘胜追击飞身下地,男子一个旋转便起身做好了应对之势,两人站在空旷的地面上,四眼相对,孟将军提着长剑质问:“八王爷竟然只派了你一人前来,是对你的武功太过自信,还是太看不起瑞王爷身边的护卫?”   “什么八王爷,听不懂你说什么!”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孟将军,眼中满是警惕之意。   顾浅站在长乐殿门口,因着男子此时侧着身子,顾浅也看不清男子长什么样子,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还装蒜!本将军今日就让你有去无回!”孟将军不再废话,一个箭步上前,长剑一劈。   对面的男子右手一提,手中的长剑便迎上了孟将军的攻击,哐当一声,两把长剑相击在一起。   孟将军和男子持着长剑僵持在哪儿,看起来不分上下,谢景淮看了,喊了一声:“修一。”   “是,王爷!”修一顿时明白谢景淮的意思。   顾浅和谢景淮在一起久了,也明白了谢景淮这话的意思,让修一前去帮忙。   修一武功比孟将军高上许多,想来要不了一会儿就能有结果了,顾浅心中这样想着。   果不其然,修一上前从后方攻击,男子要应对孟将军,又要应对修一,显得有些吃力。   在孟将军和修一的围攻下,男子步步后退,基本上已经占了下风。这时,修一身形旋转,右掌出击,隔空击在了男子的胸口上。   男子腾地一下,直接摔在了地面。   男子紧紧捂着胸口,感觉到喉咙口传来一股子腥味,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白夜!”顾浅这时才看清男子的样貌,看着地面上的男子叫出这个名字来。   听到这个名字,地面上的男子表情一怔,随即立即寻声望去,这才捕捉到顾浅的身影。   男子惊诧的望着顾浅,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喜之色,刚要张口说话,修一便已经朝着男子而去,刚要下手,顾浅便跑到了男子的面前,挡住了修一:“住手!”   “王妃。”修一不解的看着顾浅。   顾浅立即道:“我认识他,他是我的朋友!”   “王爷……”修一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看着谢景淮,等着谢景淮的命令。   “浅浅。”谢景淮看向顾浅,看着她站在另一名男子面前,并且维护着别的男子,好像十分刺眼。   有了这么个想法,谢景淮心里极为不舒服。   顾浅立即看向谢景淮解释道:“夫君,他不是刺客,是我的朋友。”   众人听着顾浅这话,竟是不知说些什么好,这个鬼鬼祟祟的男子,顾浅竟然说是她的朋友?   可是方才他们交手时,顾浅也没这么说啊,最重要的是,这瑞王妃不是不曾来过西梁国吗,怎么会在西梁国还会有朋友?   众人一头雾水,顾浅却说这男子是她的朋友。   柳丞相看着谢景淮,谢景淮此时的模样显然是不知情的样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都退下!”顾浅直接对着那些侍卫下命令。   顾浅立即来到白夜面前,打算伸手去扶白夜,白夜却是伸出了手做了个不用的姿势,自己站了起来。   白夜惊诧的看着顾浅,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在这儿?”顾浅亦是将声音降得极低,看着对面的白夜。   两人距离甚近,说话的声音极小不过是为了不让旁人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罢了,但是两人现在的模样在旁人眼中就显得有些过分亲昵了,尤其是谢景淮现在还站在一旁。   柳丞相看着顾浅和白夜站在一起,也觉着不妥,只是此事也不敢说些什么。   谢景淮看着对面站着的两人,只觉得十分的刺眼,自己的王妃站在哪儿和别的男子低头细语,这般亲密让谢景淮如何作想?   于是谢景淮不虞的喊了一声:“浅浅。”   “夫君,我和我的朋友许久未见,我们有些话要说。”顾浅似乎没有瞧出谢景淮的不快来,对谢景淮这么说了一句后又看着一旁的白夜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完这话,顾浅全然不管剩下的众人,直接带着白夜进了长乐殿。白夜跟在顾浅的身后,途径谢景淮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谢景淮两眼,谢景淮回以的却是冷如冰山的眼神。   方才顾浅叫她什么,夫君?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白夜满心疑惑,跟在顾浅身后进了长乐殿。   而长乐殿殿外的众人几乎是以震惊和疑惑的神情看着两人已经消失的身影,这是什么情况,瑞王妃竟然撇下瑞王爷,带了一名陌生男子进了长乐殿,还说两人许久未见有话说。   也不知谢景淮是何感受,总之不会太好便对了。   众人顺着顾浅的目光望去,看了一眼谢景淮,只见谢景淮那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冰霜,就像是那千年的寒冰一般,直直的盯着长乐殿的殿门,周身笼罩着的寒冷之意让人不敢靠近。   且看谢景淮这眼神,众人就知道谢景淮现下有多不快。   柳丞相负手而立,不由得猜测着那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瑞王妃撇下瑞王爷去和他说话。    第781章 一块玉佩      长乐殿外,谢景淮身着一身绛紫色的青云纹锦袍站在哪儿,纤长的身姿站得笔直,那一张俊美的脸上布满冰霜,深邃的眼眸染上几层阴霾,久久不散。   柳丞相看了一眼谢景淮,又看向了关着的长乐殿殿门,浓眉微蹙。   瑞王妃竟然和别的男子共处一室,就这样不管瑞王爷,瑞王妃未免也无视瑞王爷了,看着瑞王爷这冷如冰霜的脸,柳丞相不禁有些担心,瑞王爷会不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这瑞王妃也太大胆了些……   一旁的孟将军看着这情景亦是震惊不已,瑞王妃的做法未免太出格了,这世间哪有女子当着自己相公的面和别的男子单独相处的道理,两人这般亲密,还将自己相公隔离在殿外。   殿内的顾浅只顾着带着白夜进殿说话,暂且将谢景淮抛之脑后了。   进了长乐殿,顾浅便将殿门关上了,她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白夜,而这些话不能让旁人知道,只能将旁人隔在殿外。   “白夜,竟然真的是你!”进了长乐殿,顾浅便欣喜的锤了一下白夜的胸口。   白夜生的俊美,皮肤比顾浅还要好,这一笑犹如女子能够颠倒众生一般。   白夜看着顾浅,眼中充满了欣喜:“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儿见到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是,你怎么会在这儿的?你不是应该在之前那个世界吗?”顾浅心中诸多疑问,立即反问道。   “那日我们各自出去执行任务,执行任务时我因为被人暗算而死,本来我已经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又醒了,活了过来,但当我活过来醒了后我便发现我竟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白夜一对瞳孔幽深,低着头望着地面,回忆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事。   在之前那个世界,白夜乃是顾浅的队友,两人常常一同派出去完成任务,训练时,两人也常常一组。   顾浅侧耳认真倾听:“竟然这么奇怪!”   “你呢?你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白夜倏地抬头,充满了好奇看着顾浅。   白夜来到这里已经许久,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了顾浅,这让白夜有些兴奋和惊喜。   “和你一样,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后来因为一个强大的系统护体,将我的灵魂保住,附在了这具身体上。”   “什么系统?”白夜听得云里雾里。   “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系统,我能够在这里生活的安然无恙全靠这个强大的系统,这个系统能够保护我。”顾浅简单的说明了扶苏系统。   白夜听了个大楷,也就基本明白顾浅是怎么来到这儿了,怪不得顾浅长得和之前有些许不同,原来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肉身,不过是灵魂附体,附在了别人的身上。   怪不得,在打斗时白夜便看见了顾浅,但因着相貌不同,白夜未曾将顾浅认出来,现在白夜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过虽然顾浅这张脸有所变化,但在顾浅叫出白夜这个名字时,白夜便认出了顾浅来。   顾浅站在殿中,又好奇的问白夜:“你竟然还是原来的模样,对了你怎么会来到西梁国皇宫呢?”   “为了找一块玉佩。”   “什么玉佩?”顾浅一脸不解。   白夜在偌大的长乐殿中踱了两步,打量着长乐殿的摆设:“我死的那日要完成的任务乃是杀了一名喜欢收集古玩的男人,我在执行任务时遇到暗算,之后那个男人莫名其妙的扔给我一块玉佩,我死时手里就握着那块玉佩。”   “你怀疑是那块玉佩把你带到这儿的?”顾浅顿时明白了白夜的意思。   “嗯,那块玉佩本就是古物,我怀疑那块玉佩有特异功能我带到了这个世界,我想要回到那个世界,就想要找到那块玉佩。”白夜负手而立,低沉的嗓音在长乐殿中响起。   顾浅若有所思,想到自己有强大的扶苏系统傍身,便觉得白夜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你找玉佩怎么找到了皇宫来,还差点儿被当成刺客。”顾浅一脸的不解,不明白白夜找玉佩为何找到了这儿。   白夜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想:“那块玉佩乃是皇室之物,便想着在各国皇室之中寻找,正好寻找到西梁国。我本想在皇宫之中寻找玉佩,但无意之中走到这儿,谁知这宫中戒备森严,竟是被人发现了。”   长乐殿外的确是戒备森严,除了西梁国皇上派来保护顾浅的人之外还有谢景淮手底下的人,其实真正厉害的并非是皇上的人,而是谢景淮手底下的十二修罗。   谢景淮知道此次来西梁国是危险重重,便将十二修罗中的十一修罗都带上了,今日发现白夜的便是十二修罗之一。   “不过今日倒是庆幸被这些人发现了,否则你我也不会相见。”说到这话时,白夜面上带了几分笑容。   “哈哈,说得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在这儿碰到你!”顾浅哈哈大笑了几声,完全没有女子应有的矜持。   顾浅爽朗的笑声传出了长乐殿殿外,谢景淮听得格外的清楚,更是觉得格外的刺耳,当即不悦的将眉头蹙的更紧。   一对冷眸直直的盯着长乐殿殿门,恨不得一脚踹进去,直接将这长乐殿的殿外踹开。   但冷静如谢景淮,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更何况还有孟将军和柳丞相站在一边,谢景淮就更不会做了。   柳丞相就站在一旁,看着谢景淮的眼神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生怕谢景淮做出什么冲动之事了。   柳丞相也跟着望着长乐殿殿门里头,隔着厚重的殿门,听不清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但是方才顾浅那爽朗的笑声却是听得很是清晰,柳丞相不由得在想,两人在里头说些什么。   因着顾浅的笑声颇大,殿外的人都听到了,就连孟将军也在一旁道:“里边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和瑞王妃认识的?”   “这两人在里面说些什么呢,王妃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孟将军五大三粗的插着腰。    第782章 是在吃醋      孟将军望着殿门猜测着,也未曾察觉自己说这话时谢景淮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了。   谢景淮阴沉着一张脸,面色难看的紧,尤其是在孟将军说出这话。他也想问,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和自己的小王妃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人在里边儿说什么呢,竟然说得这么高兴?   难道浅浅就不知道考虑自己的感受吗?   说来也是奇怪,为何自己会这么生气?难道自己是在吃醋?脑海里闪现出吃醋二字,向来性子沉稳的谢景淮竟是有些心烦意乱起来,尤其是听着顾浅那爽朗的笑声。   浅浅乃是自己的女人,她难道不应该只对自己笑吗?谢景淮现在脑海里自行各种脑补顾浅和白夜在一起的画面,但一旦想起两人单独在一起,谢景淮便莫名的觉得烦躁。   紧紧盯着这扇门谢景淮目光不曾挪开过,孟将军好似看不到谢景淮面上的神情,仍是插着腰道:“这到底什么情况,王妃和那男的都说了那么长时间话了,怎么还不出来!”   “哎,真是急死了!”孟将军不耐烦的来回踱着步。   孟将军是急性子人,眼看着顾浅和白夜在里边儿已经说了一炷香的话了,孟将军在外边儿等得着实有些不耐烦。   “这王妃也真是的,怎么就把瑞王爷晾在这儿,自己在里边儿和……”   “咳咳……”柳丞相一只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忙不地向孟将军递眼色。   孟将军只当柳丞相咳嗽了两声,不以为然的继续道:“哎,王妃什么时候出来啊,怎么跟个男人说这么久的话,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孟将军。”柳丞相看了一眼一旁面色不对的谢景淮,又见孟将军似乎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的提醒只得出言喊了一声。   孟将军看着柳丞相:“怎么了丞相?”   柳丞相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谢景淮,孟将军转过头看了一眼谢景淮,在看到谢景淮那张阴沉的比僵尸还要难看的神情时,孟将军才算是明白了柳丞相是什么意思。   孟将军立即用那粗糙的大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小声道:“瞧我这张贱嘴,都在说些什么呢。”   “瑞王爷,这个王妃啊,那个……”孟将军想要出言解释一番,到了最后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个粗人,哪里懂得这些。   “哎……”孟将军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说到最后也就什么都没说。   经柳丞相这么一提醒,孟将军心中有一些埋怨或是疑惑也是不敢当着谢景淮的面儿再说出来了。   瑞王爷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些话还是不要当着瑞王爷的面儿说的好。   殿内的顾浅丝毫不知外面的人是什么情况,更不知此时的谢景淮面色有多么难看,周身笼罩的寒气就如同那冰窖一般。   顾浅还和白夜说着话,两人在另一个世界乃是队友,一起出生入死,如今竟然一同来到了这儿,自是有很多话要说。   “方才你叫那个男的为夫君,你和他是夫妻?”白夜同顾浅说了一会儿子话,才想起了顾浅和谢景淮的关系。   白夜不曾见过谢景淮,也不知谢景淮就是大齐的瑞王爷。   “嗯,我现在是瑞王妃。”   白夜听了有些吃惊:“你竟然成了瑞王妃?”   “嗯,阴差阳错吧,成了瑞王妃,不过夫君待我很好。”顾浅点了点头,提及谢景淮时,眼神里充满光满,带了几分女子特有的温柔。   白夜看着顾浅的眼神,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完成任务又骄傲冷漠的人竟然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   他们可是杀手,杀手的眼睛里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白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白夜依稀记得,他们两人共同完成一个任务,是一对夫妻因为出现了感情问题,所以丈夫找到他们,要求杀了他的妻子,当时在接这个任务时,顾浅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感情这个东西,她这辈子都不会触碰,可是她现在居然嫁人了。   顾浅也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这话,随即垂下头笑了笑:“我也记得我说过这句话,但是这次的情况不同,我必须得嫁人成亲。”   记得当时来到这儿,扶苏告诉她,必须替这具身体的主人完成她的愿望,嫁给当今的瑞王妃,否则的话就会魂飞魄散。   “白夜,他们还在外边儿等着我呢,我不能再和你多说,如今你也在西梁,我们见面很方便,你不如先回去,我们找个日子见面再好好的喝酒聊上一天。”顾浅咧着嘴笑,就像是个孩童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将心情都挂在脸上。   “他们将我当成刺客,只怕是不会就这么放了我。”想到外面那群人,白夜皱了皱眉头。   白夜和顾浅一样,都是顶尖的杀手,在之前那个世界几乎是无人能敌,可是这儿却是不同,殿外的那些人武功都不差,加上对方人多,周旋起来,自己根本占不到什么好处。   “有我在,放心。”顾浅像以前一样,朝着白夜俏皮的挤了挤眼睛。   白夜俊郎一笑,回想起了以前和顾浅执行任务时的场景,白夜记得,以前两人一起执行任务遇到什么危险时,顾浅总是格外的乐观,明明是个女子应当由白夜保护才是,却总是对白夜说放心,有我在,就像是方才一般。   顾浅又说了一句:“跟我来,我带你出去,他们不会为难你。”   顾浅朝着长乐殿殿门走去,双手推开厚重的的朱红色殿门,笑盈盈的朝着谢景淮的方向走去,拉着谢景淮的衣袂说:“夫君,刚才的事情是个误会,他不是什么刺客,他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谢景淮对这话持怀疑态度。   小王妃什么时候有朋友了,怎么他谢景淮不知道。她不是一直生活在顾府,平日里都在后宅,几乎没有什么怎么出门吗,现在又怎么会钻出来一个朋友?   若是一般的姑娘家便罢了,这个所谓的朋友还是一名男子!    第783章 放了白夜      顾浅似乎没有听出谢景淮的弦外之音,朝着谢景淮眨眼,认真的点头:“嗯,他是我的朋友。”   “既是你的朋友,又为何会闯入西梁国皇宫?”谢景淮再次抛出一句。   平日里谢景淮没有这么话多的,也不知道是他因为心里不爽故意挑刺还是怎么的。   “额……”顾浅思量着,随即找了个借口:“他知道我来了西梁国,所以是特意进宫来找我的。”   顾浅也不知道这个理由合不合适,先说出来堵住谢景淮的嘴再说。   在听到顾浅这句话时,谢景淮的眉头皱的更深,打量着对面的白夜,这个男人竟是是特意来找浅浅的,他们不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又为何会这般亲密?   谢景淮扫向对面男子的目光愈加的深沉,说不出心里是何感受。   “夫君,他真的是我的朋友,你就放了他吧。”顾浅上前一步,挽着谢景淮的手臂。   “不必求他,放就放,不放便罢了。”对面的白夜突然出声。   白夜一双墨色的瞳孔落在了顾浅挽着谢景淮的手臂上,以前的不婚一族,如今竟然这么腻歪一个男人。   白夜依稀记得,顾浅的身边分明只有自己一个朋友的,除了自己,顾浅甚至不愿意搭理旁人,如今竟然如此亲密的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就算是曾经他们关系这么要好,他们之间也不曾这么亲密过。   看着对面顾浅和谢景淮亲密的模样,白夜莫名的觉得刺眼,想到顾浅这么温柔的喊对面那人是因为自己,白夜心一横,实在不愿顾浅这般才说出了方才的气话。   此时的白夜殊不知顾浅那话已经是她和谢景淮在一起的日常了,一旁的柳丞相和孟将军早就习惯了。   “你听到了。”谢景淮剑眉一挑,低头看着顾浅这张瘦小却精致的小脸:“他并不领你的情。”   “白夜,你干什么呢!在胡说什么!”顾浅扭头瞪了白夜一眼,又转过头向谢景淮各种撒娇示好,整个人缠在了谢景淮的身上:“夫君,他胡说的,你让修一放了他吧,他真是我的朋友。”   谢景淮一双明澈的眼眸染上了厚厚的阴霾,面上满是不虞,就这么盯着顾浅。   若是平日里谢景淮自是很高兴顾浅这么缠着他的,会让他有一种幸福感,可是现在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这么对自己,谢景淮又岂会高兴。   谢景淮伸出右手轻轻一推,直接将顾浅推开,又别过脸不理顾浅,这态度显然是不愿意就这么放人了。   “夫君……”顾浅再次出卖色相贴了上去,软糯糯的看着谢景淮:“夫君,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谢景淮猛然抬眸,一双漆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顾浅,低沉的嗓音传出:“你说呢?”   顾浅反手指着自己,一副不解的神情:“我说?”   顾浅情商似乎超低,根本不明白谢景淮这一脸冷漠和不快的原因,就连一旁的柳丞相和孟将军都知道谢景淮为何这般。   孟将军看着两人恩爱惯了,两人如今这样还真是不习惯。   柳丞相扫了一眼顾浅,为顾浅的情商堪忧,就连他这个不懂情事的男子都知道此时谢景淮的那一股子怒气和冰块脸来自于何处,偏偏当事人还一无所知,这让旁观者很无奈啊。   “夫君,你先放了白夜吧,有什么话咱们等他走后再说。”顾浅一心想着让谢景淮放了白夜。   谢景淮一对深邃的眼眸带着无尽的幽深,就这么盯着顾浅。   顾浅见谢景淮不说话,便走到白夜的身边:“白夜,你先出宫,有机会我出宫找你,我们见面再细聊。”   “嗯。”白夜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白夜刚刚挪动了一下步子,就有人上前挡住了白夜,修一看向谢景淮,喊了一声:“王爷。”   修一这是在询问谢景淮的意思了,修一倒不是不给顾浅面子,只是他是谢景淮的人,怎么也得听自己主子的命令才是。   顾浅跺脚皱着眉头:“修一,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对不起,王妃!”修一颔首低头,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么放人了,这也不该修一,谁让谢景淮站在哪儿不说话呢。   “夫君!”顾浅有些生气的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顿了一下,缓缓的看着顾浅开口:“你当真要本王要放了他?”   “是啊,他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刺客。”顾浅没有听出谢景淮话语中的不满和怒意,甚至极为认为的回答。   “修一,放人!”谢景淮不知想着什么,方才还一言不发,现下突然就同意放人了。   修一退了一步让出路来,白夜不屑的睨了一眼修一,又看向顾浅道:“我在宫外等你。”   “嗯!”顾浅点头应了一声。   白夜轻身一跃,整个人跃上屋顶,随即离去。   我在宫外等你这话回荡在谢景淮的耳旁,一名男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和小王妃说什么等你之类的话,这让谢景淮如何高兴的起来。   谢景淮面色本来就难看,现在就跟个僵尸脸似的,让人瞧了都觉得害怕。   谢景淮冰冷的目光看了一眼顾浅,眼中带着愤怒和不虞,随即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撇下顾浅进了长乐殿。   谢景淮衣袂飘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大步流星的走进长乐殿,右手往后一挥,用了九成的功力,厚重的长乐殿殿门砰的一声便关上了。   砰的一声传来,站在殿门外的顾浅身子一抖,满是不解的看着殿门,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夫君这是怎么了?”顾浅不明所以的扭头看着柳丞相和孟将军,试图询问二人。   顾浅纳闷的挠头,不明白谢景淮好好的怎么那么生气。   “王妃,你当真不知道瑞王爷这是怎么了?”孟将军剑眉一挑,上前一步指了指里头的谢景淮对顾浅道。   顾浅眨了眨眼天真无辜的样子:“我是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们了。”   “夫君也真是怪怪的,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白夜出现以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顾浅轻蹙秀眉,面上浮现出不解之色。    第784章 调侃丞相      孟将军白了一眼顾浅:“亏得你还知道是那个什么白夜出现以后瑞王爷就不对劲了,王妃,我是个粗人啊,可就连我这个粗人都知道王爷这是吃醋了啊。”   “吃醋?吃哪门子醋?”顾浅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仍是一副不解的神情。   “吃哪门子醋?”孟将军重复了一遍,而后摇摇头看着顾浅:“王妃,按理说你都是成了亲的女人,这些个事儿应当比我们男人通透啊。”   孟将军又继续道:“王妃,不是我说你啊,你都是成了亲的女人了,怎么能当着自己丈夫的面和别的男子这么亲近呢?还当着瑞王爷的面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聊天,甚至还未那个男人说话,你说王爷他能不生气吗?”   “要是我我也生气,不止生气,我定是要将王妃你赶出去的!”孟将军卷着袖子,露出五大三粗的膀子说道。   “什么?就为这么大点儿事还要将我赶走!”   孟将军看了一眼顾浅却是继续道:“王妃,不是我说你,你这太不把王爷当回事儿了,这么不顾王爷的感受,的确是令人生气啊。”   “我哪有不顾他的感受,白夜是我的朋友,又不是别的什么人。”顾浅立即解释道。   “不管什么朋友,也不能把瑞王爷晾在外边啊,王妃,你这……”孟将军还要继续说叨。   柳丞相骤然出声,打断了孟将军的话:“孟将军,你一个成年驰骋沙场的人岂能这些,休要在这里胡说。”   “我可没胡说,你看瑞王爷那样子,可不就是生气吃醋了吗。”孟将军一本正经的看着柳丞相:“柳丞相,还有你,马上就要成婚了,这些成亲后的夫妻相处之道还得学着才是。”   “孟将军,你且不要说柳丞相和我了,说说你自己吧,我好歹是成了亲的人,柳丞相好歹也是即将成亲之人,你呢?大光棍一个,竟然还这儿教我和柳丞相,搞错了吧?”顾浅找到机会立即反驳孟将军。   孟将军睁大眼睛,右手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嘿,这是什么情况啊?我这说的挺在理的,你们怎么都反驳我?”   “孟将军,行了,瑞王妃和瑞王爷夫妻间的事情,她们两人自然知道处理,咱们回去吧。”柳丞相上前拉着孟将军离开。   “啊?咱们就这么走了?”孟将军的手被柳丞相拉着,孟将军一走一回头。   柳丞相点了点头:“嗯。”   “瑞王妃,我和孟将军先行离开。”柳丞相又对顾浅说了一声。   顾浅点了点头,随即听着孟将军的嚷嚷声,看着孟将军和柳丞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乐殿。   “哎,丞相,你看看王爷和王妃,成了亲多么麻烦呀,你说你本来和我一起打光棍的,怎么也想着成亲了。”孟将军被柳丞相拉着出了长乐殿,却还在和柳丞相唠叨此事。   “年纪大了,母亲着急,便听从母亲之意。”柳丞相走在长长的宫道上,简单的一句话说出了自己为何要成亲。   听见柳丞相的回答,孟将军不由得起了打趣柳丞相的心思,站到柳丞相面前挡住了柳丞相的去路,双手抱臂环在胸前戏谑道:“你难道不是因为人家姑娘长得漂亮才同意的这门亲事吗?”   “当然不是,谁告诉你的!”柳丞相立即张口辩驳。   他柳丞相是什么人,怎么会以色物人,怎么可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同意一门亲事。   不过扪心自问,那郑颜姑娘的确是美若天仙,只是这句话就藏在了柳丞相的肚子里,自是不会告诉孟将军。   “自是瑞王妃告诉我的,说是你带着王妃出宫游玩时见过那个要和你成亲的姑娘,瑞王妃说那姑娘容貌过人,还说你见了人家眼睛就不曾移开过。”孟将军愁着柳丞相故意说道。   这话前边儿一半倒是真的,后边儿一半就全是他自己编出来的了。   柳丞相脸皮薄,耳根子一红,神情严肃道:“你莫要听王妃胡言!”   “是王妃胡言吗?哈哈哈……”孟将军看了一眼柳丞相,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柳丞相,平日里最是斯文正经,听到孟将军这些个话自然是会脸红的,就像是现在一般,明明是一名男子,一张脸却是红的跟什么似的。   “孟将军,咱们还是分道而行吧。”柳丞相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孟将军拱手作揖,随即自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柳丞相脸皮薄,哪里经得住孟将军这么戏谑调侃,与其继续让孟将军继续用亲事调侃自己,倒不如分道而行避开孟将军,惹不起躲得起总行了吧。   “别啊,柳丞相!”孟将军厚着脸皮追了上去,在柳丞相耳边道:“柳丞相,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开开玩笑不行吗?我这不就多说了两句吗?”   “再说了,我这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啊。”   柳丞相那对温柔的眼眸中带了几分不快,看了孟将军一眼,自己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架势就像是今儿个铁定要和孟将军分道而行的模样。   “柳丞相,等等我啊,我还没说完呢!”孟将军恬不知耻的追了上去:“柳丞相,这没几日你就成亲了,你先成亲试试,到时跟我说说有了媳妇儿是什么感觉,你要是感觉好的话,我也趁热打铁的找一个去,要不到时你这个千年光棍都成亲了,就剩我一个人了,那多尴尬呀。”   “你说是不是,丞相?”孟将军跟在柳丞相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偏偏嘴里说出的话柳丞相还不爱听。   柳丞相向来是个脾气好的,听着孟将军这叽叽喳喳的一堆话,也不由得觉得心烦,太闹了。   “孟将军,就此别过,就此别过!”柳丞相打断孟将军的话,朝着孟将军深深作揖,随即快步离开。   孟将军明明是个武将,可是这个时候话多的跟个姑娘家似的。   柳丞相试图逃离孟将军,大步走在宫道上,只为了避开孟将军,可孟将军却是厚着脸皮追了上来,继续与柳丞相探讨婚事。   柳丞相十分无奈,却也赶不走孟将军,直到二人一起出了宫门口分道而行。    第785章 哄哄王爷      望着紧闭的长乐殿殿门,顾浅一只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而后偏过头问板栗:“板栗,夫君真的生气吃醋了吗?”   “王妃,我觉得王爷是生气吃醋了。”板栗点了点头,看着顾浅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白夜是我的朋友,又不是什么别的人,有什么好吃醋的啊。”顾浅望着长乐殿里边儿,什么也望不到,却是故意提高了音量,好似故意说给里边儿的人听的。   板栗拉了拉顾浅的衣袂,示意顾浅说一声一些:“王妃,王爷心情本来就差,你就不要再故意惹王爷生气了。”   板栗也是服了顾浅这个小王妃了,小王妃是没有见过自家王爷生气的样子,自家王爷生气那可是要殃及所有人的。   板栗现在都还记得谢景淮上次生气时,整个人瑞王府的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做错一丁点事就被谢景淮赶出瑞王府。   “哎……一个男人怎么都这么小气啊,这么点小事至于生气吗?”顾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王妃!”板栗望着长乐殿殿门急的跺脚,对着顾浅直摇头。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让王妃不要惹王爷生气吗?怎么还故意惹王爷生气啊。   板栗急的不行,偏偏顾浅还不以为然。   谢景淮坐在案几前强迫自己静下来不去想顾浅的事,谁知殿外的人竟是冒了这么一句话进来。   谢景淮内功深厚,这些个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谢景淮的耳朵里,谢景淮的脸色阴沉的不能再阴沉,犹如地狱的阎罗王一般,怪不得人们称谢景淮为铁面王爷,这个称号就是这么来的,瞧着谢景淮的神情便觉得可怕。   顾浅撇撇嘴,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手向板栗道:“现在怎么办,已经惹了你们王爷生气了。”   “王妃进去哄哄王爷吧,王爷向来最听王妃的,只要王妃去哄哄王爷,王爷就会好的。”板栗向顾浅支招。   “哄?要怎么哄?”顾浅眨了眨如羽毛一般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道。   板栗顿了一下:“王妃平日里怎么哄王爷的就怎么哄呗。”   “我和夫君感情平日里都是极好的,没有刻意的去哄夫君呀。”顾浅一副不知怎么办的样子:“板栗,要不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哄夫君啊?”   “额……”板栗皱着眉头,甚是为难道:“王妃,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啊。”   “算了,算了,你先下去吧。”顾浅焦躁的挥挥手,让板栗退了下去。   板栗正好想要逃离这里,免得一会儿王爷和小王妃大战伤及无辜,于是行礼道:“是。”   顾浅抬手准备推开殿门,还未推开殿门,顾浅便在想自己要怎么哄谢景淮啊?   顾浅的性子大大咧咧惯了,没有那些个细腻的心思,根本不知道怎么哄人。   对了,自己不知道,总有人知道啊。不,语气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个系统。   扶苏不是自诩是最强大的系统吗,这个小问题应该难不倒她才是,差点儿把她给忘记了。   “扶苏,快出来,我有事找你。”顾浅站在殿外召唤了扶苏系统。   “主人,扶苏在,请问主人有什么吩咐?”扶苏系统传来专属她那幽幽的声音。   顾浅一本正经的询问:“扶苏啊,夫君生气了,我要怎么才能哄好他啊?”   “这个难题还请主人等等,让扶苏查询一下系统回答主人。”   “快查。”顾浅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来。   过了半响,扶苏幽幽的声音传来:“主人,扶苏替您查询了爱情宝典秘籍,上面写着,另一半在生气的时候一定要各种温柔的哄他,主人用这个方法就行了。”   “我知道要哄他,我是问怎么哄?用什么办法?”   “额……”扶苏又继续道:“爱情宝典秘籍上写的,无论另一半怎么生气你都要温柔的对待他,一直温柔的缠着另一半,什么都依着另一半。”   顾浅听完后皱了皱眉头:“什么爱情宝典密集啊,这可靠吗?”   顾浅听着扶苏的这串话,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啊,怎么感觉像是忽悠人似的。   扶苏却是很有信心:“主人你就放心吧,这可是系统推荐的爱情宝典秘籍,这方法就是上面写的,一定有用的。”   “一定有用吗?那我试试。”顾浅想了想决定试上一试。   “主人一定会成功的,主人还有另外的吩咐吗?”扶苏讨好的询问着。   自己这个主人脾气不好,所以什么时候都得捧着才是,以免惹来主人的一顿乱骂。   顾浅连忙道:“没了没了。”   一边说着话,顾浅一边推开厚重的殿门进了长乐殿。走进长乐殿,顾浅便捕捉着谢景淮的身影,直到进了偏殿,才看见谢景淮拿了一本书在看。   看谢景淮一本正经看书的样子,顾浅松了一口气,不都说谢景淮生气了吗,人家明明就在看书好不好。   顾浅挪步到谢景淮身边,弯下身子探了头过去,看着谢景淮俊美的脸道:“夫君,你在看书啊?”   在顾浅进来时,谢景淮就发现顾浅了,谢景淮用余光瞟了一眼顾浅,心中暗道居然这个时候才进来找自己。   谢景淮继续低着头看书,不理顾浅。   “夫君,你在看什么啊?”顾浅谨记扶苏的吩咐,温柔的和谢景淮说话。   谢景淮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本书一本正经的看着,好似没有看到顾浅的存在一般。   “夫君。”顾浅喊了一声,目光落在谢景淮的脸上。   只见谢景淮沉着一张脸,面上没有过于的表情,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顾浅接连唤了几声,谢景淮都像是不曾听到似的,根本不理顾浅。   顾浅直接拿掉了谢景淮的书,整个人顺势坐在了谢景淮的腿上,捧着谢景淮的脸道:“夫君,你怎么了?干嘛这么不开心啊?”   “明知故问!”谢景淮推开顾浅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来。   “什么明知故问,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顾浅站在谢景淮身旁,嘟着嘴道。   谢景淮将书拿了过来,重新认真的看着,根本不理顾浅。    第786章 再说一遍      谢景淮本就生着闷气,尤其是在听到谢景淮的那句真的不知道他为何生气时,谢景淮便更是不快了。   敢情他在这儿生着闷气,小王妃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气,想到这儿,谢景淮更是觉得烦闷,向来情绪不喜外露的他竟是皱起了眉头,面上摆起了脸色,一脸的不快。   “夫君,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顾浅再次上前,一把抢过谢景淮的书。   谢景淮皱着眉头,神情不虞,也不搭理顾浅,径直起身朝着长乐殿殿外走去。   顾浅似乎看出了谢景淮想要逃走,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去,伸出双手挡住谢景淮的去路:“你要去哪儿?”   谢景淮仍是不搭理顾浅,绕过顾浅就要往外走去。谢景淮是个性子冷漠之人,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发火,而是像现在一般,根本不理顾浅。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嘛!”顾浅直接上前抱住了谢景淮,双手环着谢景淮的腰,抬头望着谢景淮的俊脸撒娇:“夫君,他们都说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啊,要不我亲你一口好不好?”   顾浅踮起脚尖,吧唧一口就在谢景淮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唇边传来一股子香甜,这个味道让谢景淮有些眷恋,但想起方才顾浅的所作所为,谢景淮便仍是沉着一张脸。   谢景淮个子极高,顾浅同他说话需得仰着头才行,就像现在一般,顾浅看着谢景淮道:“夫君,我都亲你了,你怎么还不跟我说话啊。”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仍是不愿理睬顾浅,随即伸手将顾浅推开,顾浅一个不注意身子往后倾倒,整个人往后摔去。   “啊!”顾浅传来一声尖叫。   顾浅整个人跌倒在地,正欲起身继续缠着谢景淮,此时却是灵光一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顾浅垂着头抱着自己的右脚大声嚷嚷道:“啊,我的脚好疼!”   “我的脚好像扭了,不能动了……”顾浅演技拙劣,便一直低着头,生怕被谢景淮看出什么端倪来。   谢景淮见顾浅抱着脚,顿时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了上去,在顾浅的身旁蹲下:“怎么了?”   “我没有用力,怎么还会摔倒!”谢景淮低着头查看顾浅的伤势。   顾浅唇角的笑意更深,当即伸出手紧紧的抱着谢景淮,笑的灿烂肆意:“夫君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你没事?”谢景淮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夫君理我我就没事了。”顾浅紧紧的抱着谢景淮,将头靠在谢景淮的身上。   谢景淮沉下脸来,心中懊恼,自己这是又着了浅浅的道了,于是谢景淮伸手将顾浅再次推开,随即起身毫不犹疑的离开。   顾浅岂会让谢景淮就这么离去,立即跑上前紧紧的抱着谢景淮,不让谢景淮离开:“夫君不许走。”   “松开!”   “不松!”   “松开!”   “不松!”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落在了顾浅这张素净的脸上,带着闷气又重复了一遍:“松手!”   “吧唧……”随着谢景淮话音落下,顾浅的小嘴直接吻上了谢景淮。   谢景淮试图推开顾浅,顾浅力气甚大,一直抓着谢景淮不放。   “夫君,知道你生气不开心,我这不是来哄你了吗?”顾浅紧紧抱着谢景淮,嗅着属于谢景淮身上的香味,只觉得格外的舒服。   这么一抱着,顾浅更是舍不得放手了。   想着扶苏给的方法,顾浅一直抓着谢景淮不放道:“夫君,别生气了好不好?”   “夫君,我不喜欢你生气,我喜欢你宠着我……”   “夫君,我爱你……”   顾浅谨记扶苏所言,对着谢景淮各种甜言蜜语,就是为了讨好谢景淮:“夫君……”   “再说一遍。”一直冷漠不快的谢景淮突然出声道。   “啊?”顾浅一脸怔愣,整个人没有反应过来。   谢景淮盯着顾浅灵动的眼眸,性感的薄唇轻启:“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话?”顾浅轻蹙眉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顾浅认真的想了想:“是我爱你吗?”   “嗯,本王要听这句话。”谢景淮直接道。   “原来是这句话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够了吗夫君?”顾浅一股脑说了一大串。   听到顾浅对着自己说了这句话,谢景淮的心情骤然间就好了不少,那一直愁眉不展的眉头也在此时舒展开来。   谢景淮反手扣住顾浅,低下头吻住顾浅的唇,感受着顾浅粉唇的香甜。   长乐殿中,窗户开了一小扇,一股子风轻轻吹拂而来,窗户上飞来一只小鸟伫立,就这么望着谢景淮和顾浅。   谢景淮忘情的亲吻着顾浅,这个吻与往日不同,往日里谢景淮都是极为温柔的,可是此时的谢景淮却是有些疯狂霸道,一直吻着顾浅不愿松手。   这般疯狂霸道,好似为了告诉谢景淮自己,浅浅是属于他的,他的浅浅爱的是自己,而非是别的男人。   良久,直到二人喘不过气来,谢景淮才松开了顾浅,低头看着顾浅,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顾浅的嘴唇竟是有些红肿。   顾浅偏偏反而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竟是踮起脚尖又在谢景淮的右脸亲了一口。   “夫君你不生气了吧?”顾浅笑嘻嘻的看着谢景淮问道。   谢景淮伸出大手拉着顾浅,将顾浅拉到了一边坐下,看着顾浅问:“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哦,你说的是白夜呀。”顾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面才想起谢景淮说的应该是白夜。   “他是谁?”   顾浅这才解释道:“他叫白夜,是我的朋友。”   “什么朋友?为何本王从未听你说过你有这么一个朋友?”对于顾浅这话,谢景淮半信半疑。   并非是谢景淮不愿信任顾浅,而是顾浅和他成亲一年以来,谢景淮对顾浅的了解的确不多,加之顾浅和自己调查来的消息有很大的不同。   在谢景淮的调查中,顾浅在顾府只是一名不受宠的小姐,在顾府常常受下人欺负,可是你看着顾浅这样,她像是会被欺负的吗?   正是因为调查来的消息和现在的顾浅根本不符合,才让谢景淮对顾浅的了解知之甚少。    第787章 讨好夫君      看着对面坐着的顾浅,谢景淮心中有诸多想法,谢景淮能够感受到顾浅对自己的爱,可是与此同时,谢景淮也能感受到顾浅身上有很多的秘密。   明明顾浅就在自己眼前,可是谢景淮却觉得顾浅像是一个谜团一般,身上好似缠绕着诸多的秘密,好似顾浅有很多事情隐瞒着自己一般。   谢景淮能够明显清楚的感觉到顾浅对自己的爱,可让谢景淮不明白的是顾浅既然这么爱自己,那为何还有那么多秘密不愿告诉自己。   这个所谓的白夜,他和顾浅在一起这么久从未听顾浅提起过。   “额……”顾浅挠着头思量应该怎么向谢景淮解释。   半响后,顾浅才道:“以前我偷溜出府闯了祸,是白夜帮了我,后来我们就成为好朋友了。”   顾浅不知如何向谢景淮解释,总不能告诉谢景淮,她和白夜来自另一个世界,白夜是自己另一个世界的朋友吧。   关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事,一开始顾浅自己都不能接受,更别说别人了。   “你们经常见面?”谢景淮盯着顾浅又继续盘问,这语气和态度就像是审问犯人一般,而顾浅坐在谢景淮对面,俨然是小孩子向大人思过的模样。   “是啊,以前我们每天都会见面的。”顾浅想也没想便张口回答,以前她们都是杀手,每天都会见面完成不同的任务。   谢景淮脸色一变,犹如那阴晴不定的天,陡然间便沉了下来,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每天都见面?”   顾浅听着语气不大对,立即抬起头来看着谢景淮,在瞧见谢景淮的脸色时才察觉到不对,立即改了口:“不,不是天天,只是偶尔,只是偶尔。”   这么轻声解释一番后,谢景淮的面色才稍稍缓和一些。   “他既是大齐人,又为何会出现在西梁国,还闯进了皇宫?”谢景淮身子向后倾,靠在椅子上,目光却是不曾从顾浅的身上挪开过。   谢景淮不断发问,顾浅却是难以回答,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顾浅当即便垂下了眉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顾浅神情复杂,一脸无助,她是个直性子,这个时候还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谎。   顾浅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极快,想着要如何解释,顿了半响,顾浅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心中暗道:有了。   “白夜是来大齐做生意的,这不听说我来了西梁国就想着来找我嘛,这又一直没联系上我,他就只能偷偷潜进皇宫了。”顾浅一边想一边道。   “夫君,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哄你了吗?”顾浅水灵灵的眼眸看着谢景淮各种撒娇。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扫向顾浅,冰凉的声音传出:“今后不许再和他如此亲密。”   “好,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顾浅什么也没想,直接一口便应下了。   这句话让谢景淮听得十分舒畅,方才阴霾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不再板着一张脸。   谢景淮伸出修长的大手,从伸手环住顾浅的腰,搂着顾浅,口吻霸道:“本王不爱见你将目光停留在别的男人身上。”   “那我就看夫君好了。”顾浅眼波流转,犹如碧波荡漾,灵力动人的模样加上这讨好的语气让谢景淮一扫之前的不快。   “这可是你说的。”谢景淮目光幽深。   顾浅忙不迭点头,像极了一个听话的孩子在讨好大人:“对,我说的。”   在顾浅百般讨好下,谢景淮心中的醋意才算是消退了不少,方才一直冷峻的脸总算是稍显温和,变得正常一些。   顾浅靠在谢景淮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格外的幸福。   顾浅偏着头,唇角微微上扬,目光望着前方,缓缓张口:“夫君,都说吃醋是因为在乎,那你今天生气吃醋是因为在乎我对不对?”   “谁告诉你的本王在吃醋了。”谢景淮下巴抵在顾浅的头上,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不愿承认自己方才是在吃醋生气。   “孟将军说的啊,说我这么做不合适,说你生气吃醋了,让我来好好的哄哄你。”顾浅直接就将孟将军给卖了,这些话也的确是孟将军说的。   谢景淮垂下眼睑,眼中满是淡漠:“他一个粗人懂这些?”   “等等,你说是他让你来哄本王的?”谢景淮竟是突然反应过来,继续道:“而非是你想要来?”   谢景淮将顾浅的身子转了过来,顾浅看着谢景淮神色不对,随即反应过来立即摆手道:“当然不是了!孟将军他不过是说了一两句罢了,自然是我想着来找夫君的。”   面前的谢景淮一只手扣住顾浅的腰,目光却是落在顾浅的脸上不曾转移过,为何谢景淮总觉得顾浅这句话可信度不高。   罢了,罢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自己暂且信上一信吧。   谢景淮从不愿给的信任已经全部给了顾浅,所以顾浅说什么谢景淮都是愿意相信的。   “瑞王爷、瑞王妃……”长乐殿殿门外传来公公的声音,这声音听着倒有些像是刘公公的。   “进来。”谢景淮将顾浅推开,让顾浅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推门的声音传来,刘公公低头从殿外走了进来,在即将走近两人身旁时,刘公公忙不迭行礼:“奴才见过瑞王爷、瑞王妃。”   “起来吧。”谢景淮冰冷的声音传出。   谢景淮五官立体,一张俊美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藏青色的锦袍衬得谢景淮面色更加冷漠。   “瑞王爷、瑞王妃,皇上有事请二位过去一趟。”刘公公穿着蓝色公公服,恭恭敬敬的躬着身子低着头说。   “皇上找我们什么事啊?”顾浅已经坐到了一旁,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刘公公低着头摇头:“这个奴才实在不知,皇上只让奴才来请瑞王爷和瑞王妃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同二位说。”   “夫君,那咱们去看看吧。”顾浅起身向谢景淮道。   “嗯。”谢景淮从鼻间里发出一道声音来,小声的嗯了一声。   顾浅起身同谢景淮一起跟着刘公公朝着皇上的宫殿走去。    第788章 再下圣旨      御书房内,皇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愁眉不展,好似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一般。   万人之上,这个位置有无数人觊觎,但这些人却只看到了皇上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光鲜,却是不曾看到这不为人知的艰辛。   就像是此时坐在案几前的皇上,不也一样为了国家大事、黎民百姓而忧愁不已吗?   皇上目光幽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一般,皇上突然仰头,无声的叹息。   “皇上,瑞王爷、瑞王妃到了。”殿外的刘公公领着顾浅和谢景淮朝着御书房里走了进来。   谢景淮和顾浅看了一眼对面的皇上,随即出声喊道:“微臣见过皇上。”   “见过皇上。”顾浅也欠了欠身子行礼。   “瑞王爷、瑞王妃请起。”皇上抬起头看向二人轻声道,又对一旁的刘公公说:“你们都先出去。”   刘公公向一旁站着侍候的小公公们递了个眼色,随即几名小公公跟在刘公公的身后,一同退了出去。   “瑞王爷,无忧,你们来了,坐吧。”四下无人,皇上又称呼起顾浅为无忧来,让二人坐下。   两人倒也不曾客气,坐在了皇上的下首。   “皇上,刘公公说你找我和夫君?”顾浅掀了掀裙摆坐下,随即抬头看向皇上,开门见山的问道。   “不错,朕却是有事和你们商议,让你们给朕出出主意。”皇上双手放在一旁,淡淡的开口。   顾浅睁着一对杏眼问:“什么事啊?”   “昨日夜里,燕王突然派人来说世子病了,哭着吵着要见燕王妃,朕无奈之下只能让把燕王妃放回去。”皇上看向谢景淮和顾浅道。   “八王妃这就出宫回去了?”顾浅有些震惊,八王妃才进宫几天,这就回去了?   皇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嗯,燕王说小世子生了病,且不论真假,朕也不得不让燕王妃回去,若是此时都不放人,燕王难免有理借机发难。”   “这不过几天罢了,小世子怎么会说生病就生病,定是那八王爷想要八王妃回去想出的借口罢了。”   “无忧说的不错,朕也深知这定是燕王的借口罢了,但现下燕王妃已经回府了,朕不由得担心起皇后。”提及皇后,皇上眉头便蹙的更深了。   谢景淮目视前方,神情淡漠:“皇上是担心八王爷这个时候对皇后腹中的孩子做什么手脚?”   “正是。”皇上点了点头:“这么多年燕王都以子嗣为题发难,他精心筹划,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时机成熟,逼迫朕让位与他,如今皇后怀了龙嗣,他的这个想法只能落空,想来他势必会有所动作。”   “八王爷会有所动作乃是正常,他不会让皇后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的。”谢景淮那语气十分笃定,就好像八王爷一定会这么做一般。   皇上的面色越加的难看:“瑞王爷所言正是朕的担忧之处,朕也知道,所以朕才会担心不已。前几日燕王妃在宫中,燕王不敢动手,但现在燕王妃已经回去了,只怕他会开始对付皇后和她腹中的龙嗣。”   “一个大男人,竟然要设计对付一个女人和还未出世的孩子,当真无耻!”顾浅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   “权利斗争者,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皇上却是淡淡的道:“更何况燕王狼子野心,那些个伤天害理之事做的岂止这些。”   皇上说完这话后又看向谢景淮和顾浅:“瑞王爷足智多谋,无忧你又是国师的预言之人,想必定有法子帮助朕,朕和皇后这么多年来才得以有孕,实属不易,更何况皇后腹中的龙嗣不仅仅是朕与她的孩儿,更是西梁国的未来,所以朕决不能让皇后出事,瑞王爷、无忧,帮帮朕。”   “小世子生病需要照料也不过一两日的时间罢了,皇上不必这般着急,燕王妃总不能一直待在燕王府,更何况……”谢景淮张口道。   “瑞王爷此计甚好,甚好啊!”皇上听着谢景淮的后半席话,眼中流出璀璨的光芒来。   顾浅唇角一勾,扬着笑看向谢景淮:“夫君,你可真坏,竟然打人家儿子的主意。”   “这是他自己以他世子为由,怪不得本王。”谢景淮淡淡的说道。   “无忧,瑞王爷的这个主意甚好,到时燕王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不过要你和瑞王爷就要走一趟了,瑞王爷,劳烦了。”   谢景淮拱手:“皇上言重了。”   “无忧,那你和瑞王爷这便去燕王府吧,朕心中着实不安,还是尽快将此事办了好。”皇上催促着两人。   “不急,皇上,你还得下一道圣旨。”谢景淮又看向皇上道。   皇上才反应过来:“对,圣旨,你不说朕还忘了,朕立即下一道圣旨,你和无忧带着前去。”   皇上写了一道圣旨给谢景淮和顾浅,两人便一同出宫坐上马车,前去燕王府。   马车摇摇晃晃,顾浅坐在马车内竟是觉得有些头晕。   马车旁是皇上下的明晃晃的圣旨,看着那圣旨,顾浅才道:“夫君,你说咱们去了八王爷会同意吗?”   “违抗圣旨是死罪,要株连九族的。”谢景淮看着对面的顾浅淡淡的道。   “这个八王爷这么狂妄,若是不照圣旨做,咱们又怎么办?”顾浅眨了眨眼睛,向谢景淮说道。   之前同那八王爷打照面,顾浅就瞧出来了,这个八王爷也是个目中无人的狂妄之人。   皇上的这道圣旨可是关系到他的王妃和世子,他若是不接该如何?   “不接圣旨便是违抗皇命,那便按西梁国律法处置便是,若是借机造反,皇上正好一网打尽。”谢景淮已经将所有的可能都想好了。   若是八王爷按照圣旨所做,那皆大欢喜,大家就此僵着,若是八王爷违抗圣旨,谢景淮正好有理由声讨八王爷,若是八王爷借此机会反了便更好,直接一网打击,将八王爷拿下。   谢景淮做事向来稳重,无论是好的结果或是坏的结果,谢景淮都想好了应对之法。   “夫君果然聪明,竟是什么都想好了。”顾浅笑意盈盈的夸赞谢景淮,眼波荡漾,倒映出的是谢景淮的模样。    第789章 摔坏瓷瓶      燕王府。   小世子穿着白色里衣病恹恹的躺在床榻上,额头上搭着一张白色的帕子,肉肉的小脸蛋有些病态白,一对葡萄大的眼睛睁得极大,但却没有什么精气神。   “澄儿,乖,再吃一点儿。”燕王妃手中端了一碗清粥,小小的勺子盛了一勺粥递向小世子的嘴边。   “不要,不想吃。”床榻上的小人儿别过头,倔强的不愿再张口。   燕王妃耐着性子轻声哄小世子:“澄儿,听话,你这高烧刚刚才退身子虚,得多吃一点儿才行。”   天底下的娘亲总是心疼儿女的,就像是此刻的燕王妃,温柔的哄着自己的儿子。   小世子偏着头,小嘴噘得老高,小手用力拍着被子:“我不吃我不吃!”   “澄儿!”燕王妃有些无奈,拿小世子没有办法。   燕王妃平日里甚是宠爱小世子,基本上拿小世子没辙,八王爷在一旁看了道:“澄儿既然不想吃便算了,莫要强求他。”   “可是王爷,澄儿这都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他还这么小,我是担心他的身体。”八王妃端着碗转过头看向八王爷,眉头紧紧蹙着愁眉不展。   “澄儿不吃你也没有法子,索性随他吧,再养几日他的身体好了自然会吃的。”八王爷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胸脯说道。   八王妃将粥放在了一旁,摇了摇头带了几分怨气:“都怪皇上,好好的让我进宫陪着皇后干什么,澄儿素日里都是我照顾的,这不,我一进宫便生了病。”   八王妃素来疼爱两个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照顾也颇为精细。   这次小世子生病倒并非是八王爷故意所为,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八王爷断然不会算计到自己的儿子身上。   苏先生看着小世子生病,便想着借此机会让八王妃回来,如此也能让八王爷安心。   “现下你也回来了,两个孩子便算是有人照顾了。”八王爷一心都放在两个孩子身上。   “王爷。”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向八王爷行了礼。   八王爷转过头看向管家,开口道:“何事?”   “八王爷,瑞王爷、瑞王妃来了。”管家一袭灰色袍子,微微颔首低头看着顾浅等人。   “这两人来干什么。”八王爷浓眉微蹙,自言自语。   八王妃一听这话,当即沉下了脸色:“这两人是皇上的人,总不会是什么好事便是了。”   在宫中时,八王妃见过几次顾浅,因着八王妃是八王爷的人,顾浅也没给过八王妃什么好脸色,八王妃自然也是不会喜欢顾浅的。   更何况八王妃知道西梁国国师的预言,对顾浅便更是排斥。   “照顾澄儿,本王出去看看。”八王爷看了一眼小世子,对八王妃说道。   八王妃应下:“嗯。”   八王爷看着小世子叮嘱:“澄儿,听你娘亲的话。”   随着话音落下,八王爷便去了正厅见顾浅和谢景淮两人。   顾浅和谢景淮两人在燕王府府门下了马车,随即拿着皇上的圣旨进了燕王府,在下人的引领下到了正厅。   此时八王爷还未到,顾浅便在正厅转悠着,走至一古玩瓷器面前,弯腰观赏着一个百年青花瓷瓶:“这八王爷的好玩意儿可真不少,这个青花瓷瓶要管好些银子吧。”   “价值连城。”谢景淮朝着顾浅手上的青花瓷瓶上看了过来,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顾浅顿时面上便露出吃惊的神情来:“我知道这青花瓶挺值钱的,但是也不至于价值连城吧?一个青花瓷瓶都价值连城,这八王爷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全是坑来的吧?”   在顾浅心里,这八王爷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俸禄能有这么多银子吗?   “不过这瓷瓶还真好看。”   “这样的瓷瓶王府里多的是,也没见你喜欢。”谢景淮冷冷的丢出这句话来。   顾浅翻了个白眼,真是的,夫君这话什么意思?   平日里顾浅光顾着看谢景淮了,每日都缠着谢景淮逛街踏青,极少关注王府里都有些什么,但谢景淮这么一说,顾浅倒是想起来,瑞王府好像还真有不少这样的好看的瓷器。   不过既然价值连城,为何瑞王爷里这么多,莫不是也是坑来的?顾浅心里有诸多活动,但是却没和谢景淮说。   “瑞王爷、瑞王妃有何贵干?”八王爷的声音陡然响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顾浅一跳,顾浅惊吓的抖了抖身子,手一滑,砰的一声,极好的青花瓷瓶便摔在了地上,一地的碎片。   想起谢景淮说的价值连城,顾浅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碎片,又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八王爷,这,这下要怎么办?   “瑞王妃是故意来砸东西的?”顾浅还未解释,八王爷已经开口发难。   “额,不是不是,当然不是。”许是弄坏了人家的东西,顾浅有些心虚,随即立即摆手解释。   八王爷眉毛本来就粗,现下不悦的皱起眉头显得眉毛更粗,八王爷冷哼一声,长袖一拂:“那瑞王妃这是何意?”   “这不是等你吗,我就随便看看,你突然出声吓死我了,我这手一滑,不就摔碎了嘛。”顾浅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最后直接将责任归到了八王爷的身上。   “说来倒是怪上本王了?”   顾浅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怪你,你要是不这么吓我,你这好好的瓶子不就不会被摔了吗。”   “瑞王妃还真是会逃避责任,这瓷瓶从你手里摔碎的,现在倒好意思赖上本王,瑞王妃可知这瓷瓶值多少银子?”八王爷一脸的怒气,说话的语气自然不大和善。   顾浅现下倒是没有什么表情:“知道知道,夫君说了价值连城。”   “既然知道,那瑞王妃打算怎么办?本王这样的瓷器可只得这么一件儿!”八王爷斜眼瞧着顾浅。   八王爷本也不在乎这件瓷器,纵然再之前也不过是件古玩罢了,可是这是顾浅给摔坏的,八王爷便不想就这么算了,就算是找麻烦也好,还是其他的,八王爷总想故意刁难刁难顾浅,看看她要怎么办。    第790章 赔你便是      谢景淮坐在一侧,骤然起身看向八王爷,走至顾浅面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顾浅掩在身后:“这样的瓷器本王府里多的是,八王爷若是喜欢,本王回国后派人送几件过来给八王爷便是。”   “瑞王爷府里多的是?”八王爷眼睛眯成一条缝,带了几分讽刺:“瑞王爷莫不是在说大话,这瓷瓶可是价值连城!”   八王爷那神情显然就是不信谢景淮所说,这瓷器一件儿就要上万两,他瑞王府里怎么会多的是,反正他八王爷是万万不信的。   “本王王府之中的确多的是,八王爷若是不信大可随本王一同回大齐前去看看。”谢景淮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胸前,冰冷的眼眸望着八王爷。   “呵……”八王爷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随即别过脸,不管顾浅和谢景淮。   八王爷神情孤傲,让顾浅看了便觉得不舒服,不就是个王爷吗?不知道他在豪横什么,顾浅回以同样的样子,甚至学着八王爷的样子吹胡子瞪脸。   看着顾浅这样,八王爷着实被气的不轻。   “夫君,咱们不是来宣读圣旨的吗?”顾浅见八王爷豪横,便想起了圣旨。   看看一会儿宣读圣旨后这个八王爷还笑不笑得出来。   “王爷让你们两人来宣旨?”八王爷斜睨顾浅和谢景淮,表情带着几分惊诧。   颁发圣旨这等事情都是宫中内侍做的,皇上竟然让一大齐的王爷和王妃来颁发圣旨,这是何意?   对于皇上此举,八王爷不由得又揣测起皇上的心思来,不知道皇上这对夫妻俩又在搞什么,总不会是什么好事罢了。   八王爷心中已经隐隐有一种预感,这圣旨必然不会是好事。   “是啊,皇上派我们来的,八王爷,接旨吧。”顾浅看着出神的八王爷喊道。   八王爷看了顾浅两眼,顿了半响,不情不愿的跪在了地上,等着顾浅和谢景淮宣读圣旨。   说到宣读圣旨,谢景淮便取出了黄色的卷轴,随即缓缓展开,站在八王爷面前道:“听闻八王爷膝下世子患病,朕着实忧心不已,瑞王妃医术精湛,特派瑞王妃接小世子进宫诊治调养。”   “哦,对了,八王爷,皇上还说了让八王妃一同进宫。”顾浅又补充了一句。   八王爷立即站了起来,神情不虞:“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本王儿子病了,竟然还要将他和本王王妃接进宫去!”   “八王爷,皇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吗?皇上正是知道小世子病了,才特意派我来接小世子进宫诊治调养啊。”顾浅笑嘻嘻的看着八王爷。   明明是给八王爷下套,顾浅还这么笑意盈盈的样子,果然,女人都是狠角色。   “若是皇上真想让你诊治,那为何不在本王府里诊治,还要进宫去诊治调养?”八王爷立即反驳道。   听到顾浅和谢景淮说到这里,八王爷算是明白了,皇上这是又要想方设法将自己王妃给套进宫里去,只是这次不仅仅是想自己王妃套进去,竟是还打起自己儿子的主意来了。   咱们当今圣上还真是越发的精明了,也不知这精明是谁教的,多半是眼前两人。   这么想着后,八王爷看着顾浅和谢景淮的目光越发的不善,甚至将那不满和排斥表现在了两人。   本就是敌对关系,八王爷也不想做样子。   “这可是皇上的命令!”顾浅直接道。   “皇上贵为天子,他的命令本王不敢不敢,但皇上这般做未免太不体恤臣工,本王儿子尚在病中,竟然就要让本王儿子和王妃进宫去,这是何道理?纵然是皇上之令,也得有个理由才是!”向来粗枝大叶的八王爷此时倒是理智起来,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又让人找不出错处。   顾浅脑子简单,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谢景淮此时才道:“八王爷所言甚是,纵然是一国之君,也应以理服人才是。”   “瑞王爷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何须来宣读这样一道圣旨。”瑞王爷横了一眼谢景淮,又将目光转向别处。   “瑞王爷不必动怒,且听本王一言。”谢景淮负手而立,慢步走向八王爷,向八王爷道:“皇上知道小世子患病甚是担忧,所以特意让浅浅来替小世子诊治。”   “诊治便是,为何要接进宫去?”八王爷又发出了质疑。   谢景淮继续道:“让八王妃和小世子进宫有两个原因,一则是浅浅在宫中,方便替小世子诊治,二则是皇后娘娘龙胎未稳,还需八王妃照顾一二,将小世子和八王妃接进宫中,既能替小世子诊治,又能让八王妃陪伴皇后,这不是一举两得?”   谢景淮神情淡漠,但说出来的每句话却是占足了理由,一时竟让八王爷不知如何反驳。   八王爷想了想道:“瑞王妃纵然医术了得,但却也不一定擅长小儿之病。”   “我的医术天下无敌,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我,更何况区区小儿之病。”顾浅拍着胸脯,自信的道。   现在她的医术技能基本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天底下最难见最奇怪的病,顾浅基本上都是没问题的,更何况现在不过是一些常见的小儿之病罢了。   “瑞王妃还是莫要说大话!”   “是不是大话,让我试试不就知道了?”顾浅面上满是自信,又缓缓的道:“我已经打听过了,你的儿子反复发烧是不是,这乃是肺上出了问题,若是不好好诊治,这后遗症可是很严重的。”   顾浅直截了当的告诉八王爷,她都已经打听过小世子的病况了,这倒是十分直接。   八王爷心下犹豫,所以没有说话。   澄儿的确是反复发热一夜了,原本看着已经退热了,可是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又开始发热了,就这样反反复复已经折腾了一夜,现在才退热了一些,也不知道一会儿是否会反复。   “八王爷,小世子还小,一切应该以小世子的身体为重。”谢景淮深邃的眼眸看着八王爷,似乎是揣测着八王爷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    第791章 诊治世子      八王爷咬了咬牙,似乎思虑着该如何是好,眼前两人是皇上的人,按理说应当是不安好心才是,可是这两人应该不敢对澄儿做什么才是。   “且让你看上一看。”思量了一番,八王爷才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看上一看,就没有本王妃看不好的。”顾浅个子不高,此时仰着头,一脸的自信。   八王爷心系小世子,不再出言相怼,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位这边请。”   八王爷想着让顾浅给看看小世子,便带着顾浅夫妇去了小世子的房间。   “两位里边儿请。”到了小世子房门,八王爷又道。   说完后八王爷率先走在了里头,听到脚步声,八王妃立即转头喊了一声:“王爷。”   “这是……”扭头过去便看见了顾浅和谢景淮,八王妃面上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本想问问什么情况,但当着两人的面又不好直接问什么。   八王爷走到八王妃身边,一只手搭在八王妃的肩上,语调低了不少:“澄儿睡了吗?”   “嗯,你走后就又睡了。”八王妃应了一声。   “瑞王妃是来替澄儿诊治的。”八王爷简单的说了一句。   因着八王爷只这么简单的说了一句,给八王妃留下了诸多瞎想的空间,八王妃看了看顾浅,随即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让看看。”顾浅直接上前,替小世子诊治。   小世子躺在床榻上已经睡着了,胖胖的小脸有些微红,顾浅伸出手探了一下,淡淡道:“发热了。”   “啊?又发热了?”八王妃震惊不已道:“刚刚才好好的,怎么又发热了。”   “小世子年纪小,抵抗力弱,反复发热乃是常事,但反复发热对小世子的大脑和心肺损伤极大,若是不好好诊治,这样反复发烧,小世子有可能因此烧坏脑子变成傻子。”顾浅伸出手探了额头,又翻了翻小世子的眼睛观察情况。   八王妃握紧了拳头,心顿时一紧,面上满是担忧:“怎么会这样,昨儿个太医才说退了热就没事的。”   昨日夜里小世子生病,便请了太医过来,太医过来瞧了也开了药,说的是退了烧便没事了。   顾浅看向八王妃:“你们宫里的那些个太医还说皇上不能生育呢,他们的话你们也信?”   “我告诉你们,小儿发热最是大意不得,你看看那些傻子,除了母体带来的以外,便是发热而致的。”   顾浅这话吓了八王妃一跳,八王妃神色紧张抬头看着顾浅:“这么严重?那现在我要怎么办?”   顾浅摆摆手:“别急别急,这不是遇到我了吗?这点问题,在我这儿不算问题,你先让开,我替他好好看看。”   八王妃心急如焚,现下也顾不得对方是谁了,直接就挪开了位置,八王爷也是如此,被顾浅的话吓着了。   本也想着会不会是顾浅故意这么说的,但纵然顾浅是故意这么说的,八王爷心下也是有几分担心,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顾浅上前替小世子查看,随即道:“发热除了擦拭身子还得服药才是,另外还得扎针。”   顾浅早就准备好了行头,取出银针消毒后正欲施诊,就被身旁的八王妃抓住了手:“这么大的针扎在澄儿身上,澄儿这么小能受得了吗?”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顾浅应了一声,随即将小世子的手拉出来,将袖子卷了起来,银针扎在了小世子的手上。   扎完针后,顾浅又起身:“现在我给开一副药,你们马上去抓药熬药,这药需小火熬制半个时辰,记住,只能半个时辰,多一分钟少一分钟都会影响它的药效。”   “好好好。”八王妃连忙应下。   顾浅开了药方后,八王妃就立即派人抓药熬药,前后半个多时辰的时间,随即又亲自给小世子喂药。   期间又过了半个时辰,顾浅重新检查诊治,检查一番后收回了手道:“已经退热了。”   “退热了便好,退热了便好。”八王妃一只手放在胸口,一颗紧绷的心总算是能够放下来了。   顾浅起身又道:“小世子身体差,很容易反复发热,所以还是让小世子和八王妃进宫去,让我慢慢替小世子调理身子。”   “进宫去?”八王妃面露疑惑之色,又看向了八王爷,似乎是在等八王爷向她解释些什么。   “皇上想让八王妃进宫陪伴皇后,又知道小世子生病,便让八王妃带着小世子一同入宫,这样一来八王妃既能陪伴皇后娘娘,又能照顾小世子,而浅浅还能调理小世子的身体。”谢景淮在此时出言解释道。   八王妃听完谢景淮的话怔了怔,觉得没有谢景淮所说的那么简单。   八王妃可是八王爷的妻子,而并非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这些个话说到八王妃的耳朵里,八王妃自然是不相信的。   “澄儿病情不稳定,我一心只想照顾澄儿,还请瑞王妃告诉皇上,让皇上体恤体恤我这当娘亲的心。”八王妃几乎猜到了皇上这么做的意思,随即立即找理由推辞。   皇上这么做不就是想让自己和澄儿入宫,以此来威胁八王爷吗,堂堂皇上,竟然还有这些个小心思,当真是无耻!   谢景淮接过话道:“八王妃爱子心切,这心情着实理解,可正因为八王妃爱子心切才更应该带着小世子入宫,小世子身体状况并不好,入宫后也好让浅浅好好调理,若是小世子待在府上,浅浅出宫诊治则有诸多不便。”   “多谢瑞王爷好心,我们再请其他太医或大夫替澄儿诊治便是。”八王妃直接拒绝了谢景淮的话。   明知进宫是受人威胁摆布,八王妃自然不想就这么进宫。   “其他大夫,八王妃,其他大夫恐怕看不好你们小世子,方才我已经看过了,因为昨夜反复发烧至今,小世子已经烧到了肺上,你们西梁国太医院那些太医恐怕没有法子。”顾浅睨了一眼八王妃,沉声道:“八王妃,说句难听一听的,你若是再这么放任小世子病情恶化,到时……”   “咳咳,那个什么……”顾浅轻咳两声,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第792章 再次入宫      顾浅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摇头,伸出右手摆了摆,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算了算了,小世子是你们的儿子,你们都不着急,我这么着急干什么,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话,顾浅径直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拿过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闲的喝起查来。   “八王爷,皇上下了圣旨,让八王妃带着小世子一同进宫,八王爷不会想冠上抗旨不遵的罪名吧?”谢景淮提醒了一句,随即看着八王爷,等着八王爷作何反应。   “王爷,就让我带着澄儿进宫去吧,瑞王妃医术高超,比宫中太医医术还要精湛,相信她能治好澄儿的。”八王妃想了一番,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不管皇上下旨让瑞王妃前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如今顾浅说能够治好小世子,八王妃也顾不得其他,说什么都是要试上一试的。   八王妃说到小世子治病时故意提高了音量,这显然是说给顾浅听的,言下之意便是她们愿意入宫,但是顾浅也得将小世子治好才行。   八王爷沉默了半响,随即点了点头。   八王爷和八王妃都是聪明人,很明白皇上为何会突然下一道这样的圣旨,皇上这是担心八王妃出宫后,八王爷就会对付皇后及其腹中的龙嗣,夫妻二人自是都不想进宫去,让皇上当做人质要挟,但现下皇上下了圣旨,又为了小世子,二人便不得不这么做了。   “瑞王妃当真有把握治好澄儿?”八王爷看向顾浅,又问了一句。   “那是当然。”顾浅一口应下。   八王爷抿唇,随即道:“如此便请二位在外间等候,本王同王妃有些体己话要说。”   “浅浅。”谢景淮喊了一声顾浅,两人便朝着外边儿走去。   顾浅和谢景淮从小世子的房间里出来,两人又去了正厅等候,顾浅双手交叉,在正厅里转悠。   八王爷和八王妃待在房间里,床榻上的小世子还未醒,八王爷握着八王妃的手:“放心,等到澄儿好了,本王会想办法接你母子二人回府。”   “王爷不必过于担心,我和澄儿不过是去宫里住上一段时日罢了,皇上他们不敢对我们做什么的。”八王妃反倒是安慰起八王爷来了。   “他们当然不敢对你们做什么,皇上若是胆敢伤你们母子分毫,本王定不惜一切代价和他们鱼死网破。”八王爷浓眉一横,带了几分阴厉之色。   八王妃看着八王爷这般着急的样子,心中倒有几分欣慰,好在这个丈夫自己没有嫁错,任何时候都是想着她们母子的。   八王妃又道:“王爷,我去简单收拾一番带着澄儿入宫。”   “嗯。”   若非是因为小世子一直反复发热,八王妃担心小世子,她也不会同意入宫。   想了想自己的儿子,八王妃也就想着算了,这入宫也不是一直住着,不过就是这一小段时日罢了,等到澄儿好了,皇上总不能一直将自己留在宫中的。   这么想着八王妃心里释然不少,又立即前去收拾衣物。   八王爷和八王妃两人依依不舍告别,最后跟着顾浅和谢景淮一同入了皇宫。   这一招乃是谢景淮想的,据谢景淮探子调查,八王爷和八王妃都十分宝贝这个小世子,若是旁的事情可能还无法说动八王妃,但是为了小世子,纵然八王妃再不愿意入宫最后也是愿意的。   话说今日苏先生不在燕王府,若是苏先生在燕王府,此时也不知有无转圜之余地。   苏先生现下正在郑府。   “苏先生这边请,苏小姐院子在这边。”郑侍郎领着苏先生苏颜的房间走去。   许是因为苏先生的到来,郑侍郎吩咐了院子的下人出去,现下偌大的院子四处无人。   郑侍郎引领着苏先生到了苏颜的房间:“苏先生里边请。”   “苏小姐,苏先生来了。”郑侍郎走进房间,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这时,孔雀开屏屏风后边走出来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是苏颜。苏颜莲步生花走了出来,见到苏先生后面上露出一抹艳丽的笑容:“师兄,你来了。”   “嗯。”苏先生应了一声,又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郑侍郎:“郑侍郎,在下有些话同师妹说。”   “明白明白,苏先生尽管放心,这院子里的下人我都已经打发到别处了,苏先生大可放心同苏小姐说话,定不会有旁人来打扰。”郑侍郎面上带着谄媚的笑意。   贵为侍郎,此时却是对一名幕僚客客气气,可见苏先生地位之高。   苏颜带着苏先生坐到了一旁:“师兄请坐。”   “我就猜到今日师兄会过来。”苏颜亲自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了苏先生的面前。   “师妹,明日你便和柳丞相成婚了,你可准备好了?”苏先生端起桌面上的茶喝了一口,看着苏颜问道。   转眼间便过了好几日,明日便是柳丞相和郑颜大婚的日子,苏先生今晚特意过来看看苏颜,顺便再叮嘱两句。   苏颜灿然一笑,神情轻松:“有何准备的?”   苏先生听到这话后笑了笑:“说的也是,师妹何时需要准备了,不过师妹要抓紧时间了,一定要尽快取得柳丞相的信任,尽快从他身上获取他们行动的消息。”   “师兄莫急,也得给我一些时间才行。”苏颜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要去做的不过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一般。   接近男人罢了,这是她苏颜最为擅长的事,并没有什么难的,丞相又怎么样,照样能拿下,这一点她苏颜有信心,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苏颜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又懂得如何讨好男人,试问这世上谁能拒绝像她这样的女人?   “我倒是愿意给你时间,现在皇后传出有孕的消息来,八王爷等不及了。”向来淡然的苏先生此时眉心微皱,有些愁眉不展。   苏先生一心想要助八王爷登上高位,为了八王爷可谓是殚精竭虑,如今皇后传出有孕的消息来,着急的不只是八王爷,还有苏先生。    第793章 辗转回府      同是苏谷出来的弟子,苏颜脸上的神情和苏先生一样的淡然,苏颜一派从容,纤细白嫩的手端过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   眼波流转,美眸一抬,看向苏先生道:“师兄可还记得,师父曾教过我们,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若是操之过急,事必极反。”   苏先生低垂着头没有接话,这是师父教的,他怎么会忘,只是当下他的确是有些着急。   八王爷的宏图霸业已经筹备了多年,眼看着一切步入自己的计划之中,离八王爷距离那个位置已经不远,可是现下突然闯进来瑞王爷和瑞王妃,打破了这大好的局面。   形势越发的不受自己控制,这难免让苏先生变得有些急躁担忧起来。   师父曾经说过,焦躁乃是大忌,可向来沉稳的他如今也有些稳不住了。   苏先生抬头看着苏颜:“师父所教,我岂会忘记,只是现下形势严峻……”   苏先生不是个话多之人,这表达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苏颜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苏先生:“师兄放心,这件事师妹会为你办妥的。”   不就是拿下一个男人吗,这件事难不倒她苏颜的。   “师妹,师兄就先谢过你了。”苏先生朝着苏颜拱了拱手。   “我和师兄何时这般见外了?”苏颜粲然一笑,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来,就如同这春日的画卷一般好看。   苏先生淡然的脸上也露出了儒雅的笑:“师妹明日一早还要忙,我这就先回王府了。”   “师兄,慢走。”苏颜坐在位置上说了一句。   苏先生颔首算是回答,随即袍子一掀起身离开,苏颜坐在杌子上,也不曾起身相送。   苏颜是个随性之人,和苏先生又是师兄妹,自是用不着那般见外。   一袭白衣的苏先生为了掩人耳目戴上了白色斗笠从后门离开,避免被人跟踪,又绕了几条路才辗转回了瑞王府。   回到瑞王府时已经很晚,苏先生本是想直接回房,可是瞧见八王爷站在偏厅,苏先生便走了过去:“王爷。”   “苏先生,你回来了。”八王爷双手背在身上,一张脸垮着,面上布满阴霾之色,语气亦是带了深沉。   “王爷,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苏先生一看八王爷的脸色,便察觉到了不对。   八王爷是个喜怒形于色之人,不擅长揣着心事,有什么事情都表现在了脸上,就像是此时一般,八王爷那一脸的阴霾之色已经表达了他的心情。   八王爷走了两步,向苏先生道:“澄儿和王妃被接进宫里,皇后哪儿又得拖着了。”   “王妃又被接进宫了?而且这次怎么连世子也一同被接近宫里了,世子不是还生着病吗?”向来聪慧的苏先生此时也是一脸的不解。   王妃好不容易从宫中回来,这怎么的就又进宫去了?   “澄儿高热不退,瑞王妃给开了药扎了针便退热了,瑞王妃说澄儿高热不退伤及肺腑,需要持续扎针几日才可,皇上又下了圣旨让王妃进宫陪伴皇后,本王想着澄儿,便暂且让她们母子两人入宫了。”   八王爷不是个嗦之人,简单的将此事说了一遍。   “皇上让王妃和小世子入宫,也不过是为了制衡王爷罢了。”苏先生一听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哼,皇上倒是越发的厉害了,竟然连这种招数都能想出来。”八王爷气哼一声。   苏先生一只手垂下,另一只手则是放在腹前,淡淡道:“皇上身边如今有了高人相助,自是不比从前。”   这所谓的高人,指的自然就是顾浅和谢景淮。   “他们两人,总得除掉才是。”八王爷眯了眯眼睛,眼中露出一抹凶狠来。   “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苏先生淡然道。   八王爷只觉得莫名烦躁,八王爷紧紧皱着眉头:“这两人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   “王爷所说在下明白,明日师妹便和丞相成亲了,到时便能更好的掌握他们的计划,介时行动起来也能愈加方便。”苏先生安抚道。   “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八王爷叹息了一声。   近年来八王爷都太过顺利,但近些日子却是大不如前,大业上处处受阻,这让八王爷觉得十分的挫败。   次日。   柳丞相大婚。   丞相府一片喜色,四处皆是挂着红绸和红灯笼,就连府里的下人们今日也穿上了柳夫人特意安排锦绣阁所做的红色下人服饰,放眼望去,整个丞相府都是一片大红喜色,这一看便是有大喜事。   这不,柳夫人已经收拾完毕,穿戴整齐,站在铜镜面前左看右看:“我这么穿可得体好看?”   “夫人已经收拾得够妥当了,这般打扮既端庄又喜庆。”一旁的妈妈笑意盈盈,一边说着话一边替柳夫人整理衣衫。   “好好,随我去催催桢儿,赶紧出去接新娘子了,可莫要让人家等久了。”柳夫人见自己收拾妥当后,就朝着柳丞相的院子走去。   柳丞相身穿大红色新郎喜服,那一身耀眼的红色衬得柳丞相光耀夺目。   素日里柳丞相不爱穿这些个鲜艳之色,今日成婚穿着这大红色的喜服却是更显英俊潇洒,与平日里的儒雅有些不同。   “桢儿……”柳夫人扶着嬷嬷的手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的喊着柳丞相。   听见声响,柳丞相才回过神来,立即转身回应:“母亲。”   “桢儿,今儿个这一身打扮可真是俊俏!”柳夫人眉宇间皆是喜悦之色,看着柳丞相这番打扮更是觉得眼前一亮。   自己的儿子本就长得不差,这么一打扮更是英俊潇洒,柳夫人面上笑意更深,显得更是慈祥和亲切。   “母亲竟也打趣儿子。”柳桢垂下了头。   柳夫人上前一步动手替柳丞相整理衣衫,将褶皱的地方轻轻抚平:“桢儿,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去接新娘子了。”   “是,母亲。”柳桢应了一声,面上也没有半点不愿之色。   这几日下来看着自己母亲为自己筹备婚事,柳丞相心底里似乎也渐渐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第794章 新娘子到      今日柳丞相大婚,顾浅兴奋的起了个大早,坐在梳妆台前主动让板栗梳妆打扮。   “板栗,你给我打扮得好看些,柳丞相的新娘子太好看了,你若不是不给我化得好看些,到时候我都不好意思跟新娘子说话。”顾浅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再对铜镜里的板栗说道。   “丞相的夫人长得很美吗?”板栗没有见过,听顾浅这么一说便有些好奇。   顾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猛点头:“是啊,长得美若天仙,就跟天仙下凡似的,夫君,你见过的,你说是吧?”   “本王未曾看她。”谢景淮坐在一旁等候,未曾想顾浅突然发问,随即抬头回答道。   “她长得这么好看,夫君当真没看?”顾浅回过头,朝着谢景淮别有深意的挑眉。   谢景淮迎上顾浅那对灵动的眼眸,神情淡然:“本王并不曾看她,所以也不知她究竟好不好看。”   “啧啧,还真是可惜,这么好看的姑娘都没看,没关系啊,夫君,咱们一会儿就要去丞相府了,到时也是能够看见那位仙子的。”顾浅眨了眨眼睛调侃谢景淮。   这所谓的仙子,说的自然就是郑小姐。   “本王用不着看。”谢景淮没好气的应了一句。   不知道自家小王妃是什么意思,逼迫自己去看别的女人吗?   “嘿嘿,夫君,这么好看的姑娘不看就可惜了。”   “本王不觉得可惜。”谢景淮神情淡漠。   顾浅撇撇嘴,双手摊开:“好吧……”   “板栗,你快些,夫君不看我还等着看呢,我告诉你,那郑小姐长得是真好看,真的就跟天仙似的。”顾浅向板栗吹捧着郑小姐的容颜。   听得顾浅这么说,板栗也来了兴趣:“当真这么好看?”   “当然了。”   “那奴婢一会儿也随王妃出宫瞧瞧去。”   “好,我带你去。”   按理说一般都是男子好色,怎的到了顾浅和谢景淮这儿却是刚好相反了,看看顾浅,那好色的模样,偏偏顾浅好的还是女色,传出去不得惹人遐想啊。   “王妃,收拾好了。”板栗加快了速度梳妆。   “夫君,咱们走吧。”顾浅起身朝着谢景淮走去,双手自然而然的便缠上的谢景淮的臂膀,挽着谢景淮就朝外边儿走去。   顾浅和柳丞相现如今关系也不错,加之新娘子长得漂亮好看,顾浅便拉着谢景淮迫不及待的就朝柳丞相府里走去了。   乘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柳丞相府里。   “大齐瑞王爷、瑞王妃到!”顾浅和谢景淮刚下马车,便有人高声喊道。   下了马车,就看见满脸喜色的柳夫人,柳夫人不曾见过谢景淮和顾浅,此时也是听到下人在报,于是立即热情的迎了上去:“见过瑞王爷、瑞王妃。”   “柳夫人多礼。”谢景淮面上永远都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倒是顾浅,立即扶了扶柳夫人:“柳夫人,今日柳丞相大婚,你还这么多礼干什么。”   “多谢瑞王妃。”柳夫人谢了礼,又立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瑞王爷、瑞王妃里边请。”   柳夫人亲自领着顾浅和谢景淮进了丞相府,到了设席处,顾浅左看右看,都不曾看见柳丞相和郑小姐的身影,于是顾浅喊了一声:“柳夫人。”   “怎么了,瑞王妃?”柳夫人立即回答。   “柳夫人,怎么没有看见柳丞相和新娘子呢?”顾浅一对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问道。   顾浅可是专门来看漂亮的新娘子的,可是眼下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提及柳丞相和新娘子柳夫人便笑的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桢儿去接她了,想来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哦。”顾浅应了一声,怪不得没看见柳丞相和新娘子,原来是还没到呢。   “瑞王爷和瑞王妃请坐,天气渐热,喝口茶。”柳夫人端庄的请顾浅和谢景淮坐下。   顾浅和谢景淮坐在了花厅,天气的确是较热,两人喝着茶等候,坐了一会儿子,就听到了孟将军那粗犷的声音:“瑞王爷、瑞王妃,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我们也刚到。”   “哎,这四月的天可真热。”孟将军坐下后,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这天气正合适,哪儿热了。”顾浅品着茶轻声道。   几人说着话聊着天,就听到有人高声喊:“新娘子到了。”   “你们看,那就是新娘子。”   这一声声传来,顾浅忙不迭站起身四处捕捉着新娘子的身影,只见柳丞相同盖着喜帕的新娘子一同来到了花厅,随即又从正厅前去了正厅。   “板栗,你瞧,那就是新娘子。”顾浅指着郑颜说道。   “王妃,新娘子盖着盖头呢,这也瞧不出好不好看呐。”板栗望着前方的新娘子说了一句。   顾浅点了点头:“这也是哦,那我去跟柳丞相说一声,让他把盖头掀开给你看看。”   说话间,顾浅已经迈开腿朝着柳丞相奔去,已经张口喊着:“柳……”   还未张口,顾浅的嘴巴便被板栗给捂住了:“王妃,你干什么呢?”   “去掀开盖头给你看看呀。”顾浅一本正经的回答。   “王妃,人家新娘子的盖头不能在这个时候掀的,可别闹了。”板栗紧紧抓着顾浅,生怕顾浅一个冲动就上前将人家新娘子的盖头掀了。   上前掀了新娘的盖头,这话也就只有顾浅敢说,也就只有顾浅敢做。   顾浅站在了原地:“不能掀吗?”   “对啊,王妃你想想,你和王爷成亲的时候,你的喜帕是不是也是王爷掀的?”板栗提醒了一句。   顾浅眼珠子转了转,好似在回想,随后说了一句:“我不记得了。”   “就不记得了?”板栗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才多久的事情呀,竟然就不记得了。   “对啊,我真忘了。”顾浅努力回想,是真的想不起来。   当时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所以就稀里糊涂的嫁给了谢景淮,对谢景淮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也没有将那些个事情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浅竟然就真的爱上了谢景淮,对他产生了感情。    第795章 夫妻拜堂      柳丞相和新娘子到了丞相府,两人一同到了正厅,喜娘大喊了一声吉时到,两人便开始行礼。   顾浅图热闹,拉着谢景淮凑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一脸的笑意的看着。   喜娘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柳丞相领着新娘子跪在了地上,两人齐齐朝着坐在主位上的柳夫人行了礼,主位上的柳夫人雍容华贵满脸笑容,瞧的出柳夫人是打心里高兴。   柳丞相已经二十有七了,同岁的孩子都不知道多大了,现下柳丞相总算是成亲了,柳夫人一直压在心里的这块大石头也算是落地了,能不高兴吗?   “快起来快起来。”柳夫人哪里舍得郑颜这么跪在地上,没有半点婆婆的架子,连忙上前将郑颜扶了起来。   一般的婆婆都是要端架子的,但是柳夫人却是不同,看着郑颜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让她这么跪着。   随着柳丞相和新娘子起身,喜娘又喊道:“夫妻对拜!”   柳丞相转过身对着郑颜,两人夫妻对拜,柳丞相看着对面盖着盖头的郑颜,心中说不出是何感受。   说来柳丞相一直十分排斥成亲这件事,可是不知为何,现在真的成亲了,柳丞相心底里竟然又没有那种排斥的感觉了,这又是为何?   两人夫妻对拜,柳丞相恍然起身,抬起头来不注意竟是撞着了郑颜的头。   “对不起。”柳丞相猛然抬头,张口便道了歉。   一道清脆的嗓音从对面之人传了出来,带着些许温柔:“无妨。”   “哈哈哈,柳丞相,你在想什么呢!”顾浅瞧见忍不住大笑出声来。   柳丞相脸皮薄,顿时便红了脸,顾浅这么一说,身旁立即有人道:“咱们丞相大人这是今日成亲太过高兴了吧。”   “那是,听闻郑小姐美若天仙、貌美如花呢。”   “咱们丞相大人福气可真好!”   “怪不得丞相大人这么紧张,原来是因为面前的新娘子长得太过好看了,哈哈……”身旁的人纷纷打趣起柳丞相来。   素日里柳丞相是个正经之人,不喜玩笑,现下一张脸通红,只觉得极为不好意思,又不知如何答话。   柳丞相看着盖着喜帕的人儿,也不知道盖着喜帕的人听到这些个话会作何感想,这些人也真是的,当着郑小姐的面竟然就说这种话。   众人开了一番玩笑,待稍稍安静后,喜娘才又高声喊:“送入洞房!”   “柳丞相,愣着干什么啊?快,送入洞房了!”   看着柳丞相愣着不懂,几人有些着急,纷纷道:“快啊,柳丞相!”   “哎呀,咱们的丞相大人,你这么磨磨唧唧的做什么!人家都喊了送入洞房了,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顾浅在一旁瞧了着急不已,忍不住上前推着两人。   顾浅下手突然,又忙不迭推着两人,郑颜不曾注意,一个不小心竟是差点儿摔倒,对面的柳丞相见状,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郑颜的手腕,柳丞相感觉到一阵冰凉,心中一阵酥痒。   “多谢。”郑颜好听的声音再次传出。   “不用。”柳丞相怔了一会儿,从嘴里蹦出两个字:“你没事吧?”   郑颜轻声回答:“没事。”   “哎哟,你们瞧,丞相大人这就和丞相夫人耳鬓厮磨起来了。”身旁的王大人打趣着柳丞相向众人说道:“你们瞧,咱们这丞相哪里是不好意思啊!”   “丞相大人,你再洞房心切也不要着急啊,得回了房间才行。”身旁的朱大人喝了些酒,说话甚是直接。   这般直白的话说的柳丞相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当即红了脸高声道:“瞎说什么呢!”   “哎呀,丞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着身旁之人的样子,柳丞相实在是不知如何解释,想要开口解释,可是却说不过这些人,柳丞相也不知道自己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   “你们……”丞相看着一众同僚着实有些无奈。   顾浅像个男子一般,也上前凑着热闹,将柳丞相往房间里推:“行了行了,你什么都别说了,人家新娘子还等着呢,赶紧回房吧!”   在众人的簇拥和催促下,柳丞相带着身旁的郑颜回了房间。   柳丞相领着郑颜去了他的房间,到了房门口,门口处有一门栏,柳丞相下意识的张口:“小心,有门栏。”   简单的一句话说出来,却是带着柳丞相的关心。   郑颜身旁的丫鬟扶着郑颜到了床榻边上坐下,郑颜一言不发的坐在床榻边上,柳丞相也站在屋中,一张脸比猴屁股还要红,一副手足无措不知要做什么的样子。   “大人,现下外边还有诸多宾客,大人还是先行前去陪宾客,一会儿再回来吧。”婢女见两人都不说话,才向柳丞相道。   听到这话柳丞相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正好柳丞相现下不知道怎么办,婢女这话说的正是及时。   柳丞相看向坐在床榻边上的郑颜,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怎么都说不出来。   顿了半响,柳丞相才说了一句:“我先出去。”   郑颜知道这是在向她说话,于是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柳丞相说了一声后便逃也是的离开了新房,柳丞相并不讨厌郑颜,但却不知道如何和郑颜相处。   出了房间柳丞相便去应酬席间的诸位宾客,屋子里只剩下郑颜和贴身婢女。   婢女在郑颜身旁道:“小姐,丞相已经走了。”   “嗯。”郑颜揭开了喜帕,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步,伸了伸腿和脚活动一下筋骨。   “小姐,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一旁的婢女看着郑颜问道。   郑颜走至桌边,随意拿起盘子中的枣子,塞了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咽下道:“不用,我吃两颗枣子便是。”   两人成婚定是要准备枣子的,寓意早生贵子,本是极好的寓意,只是用在郑颜这儿却是不大合适的。   她处心积虑接近柳丞相,嫁给柳丞相,只为了帮助自己师兄一臂之力,这早生贵子与他有何关系?   郑颜轻笑一声,随即将盘子里的枣子吃掉。    第796章 偷溜出去      柳丞相从喜房出来,同众人一一饮酒。平日里柳丞相可不擅酒,但是今日不同,今日大婚,再怎么着也得同众人饮酒才是。   “柳丞相,快过来啊,也该轮到我们这一桌了。”顾浅站起身朝着柳丞相招手。   这么张扬的动作和声音也就只有顾浅了。   柳丞相向前边儿一桌的宾客说了一声,随即便绕过席面来到了顾浅和孟将军这一桌。   “丞相,先恭喜你了,抱了这么大一个美人回府。”顾浅向柳丞相眨了眨眼睛,眉宇之间皆是笑意。   “瑞王妃就莫要打趣微臣了。”柳丞相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见柳丞相这般害羞,就跟个女人家似的,顾浅笑的越发的肆意张狂了。   狂笑两声,顾浅突然伸手拍了一下身旁孟将军的手:“瞧瞧,咱们丞相多不好意思啊,孟将军,咱们柳丞相都抱了这么大一个美人回家,你也得抓紧才行啊,要是差的远了我可是看不起你的。”   “瑞王妃说丞相就说丞相,好端端的牵扯上我做什么?我一个人惯了,不愿要人来管我。”孟将军立即道。   “切,人家丞相的新娘子这么漂亮好看,你就不羡慕?”顾浅白了一眼孟将军,不大相信孟将军说的话。   孟将军本就长得粗犷,此时更是神情严肃:“我不羡慕,这一个人多好啊。”   “孟将军,你这是一个人惯了,根本不懂两个人的好处。”顾浅向孟将军说起道理来:“你看我和夫君,我们两个感情多好啊,再说了,冬天有个人一起抱着睡暖被窝多好啊。”   “咳咳……”柳丞相这个站在一旁的人都忍不住脸红了红。   这个瑞王妃可真是的,当着大男人的面就讨论被窝的事情,也当真是好意思,竟然还能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他们这些大男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再看看谢景淮,面上是一派淡然,好似已经见怪不怪了。   的确是见怪不怪了,顾浅常常都是如此。   柳丞相不想被顾浅带进沟里,于是道:“王爷、王妃,那边还有其他客人等着招呼,你们且先用膳。”   “丞相大人忙便是。”谢景淮轻声应了一句。   谢景淮话少,这般热闹的场景与他那张冰块脸极为不符合,谢景淮那冷漠的神情就好像与现实的场景与世隔绝了一般。   神情淡漠的他坐在哪儿,目光不知看着何处,手里端着酒樽,时不时饮上一口。   一旁的顾浅却是觉得新鲜,在一旁高兴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过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后,顾浅也就安静了一下。   坐了一会儿子,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顾浅便偷偷溜了。不错,是偷偷溜了,避免被谢景淮发现,又逮着自己,所以顾浅选择了偷偷离开。   顾浅离开了宴席处,朝着外边儿走去,顾浅走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大门,竟然还在丞相府。   顾浅没有来过丞相府,加之丞相府又大,倒是让顾浅不知道怎么走了。   看了看自己身处之地,顾浅无奈的挠头,自己竟然找不到府门在哪儿,这下要怎么办?   “扶苏,我要出去,但找不到路了,要怎么走?”这个时候这种场景就该问扶苏才是,不然要她干什么啊,她不是一向说她什么都会吗?   扶苏略带机械的声音传来:“主人请稍等,扶苏这就帮您看丞相府府邸地图。”   “主人现在在后花厅,正门在主人的南边,主人穿过这条长廊左转,左转后再经过一个长廊再左转就到了。”扶苏详细的解说。   “这么复杂?”顾浅睁大眼睛,有些无奈。   不就是想要出去吗,为何扶苏说的这么复杂,倒是让顾浅找不到在哪儿了。   扶苏又幽幽道:“主人不用着急,主人朝南边走就是,到了前边儿扶苏会告诉主人的。”   “嗯,这还差不多。”这么一听,顾浅倒是还觉得不错。   就照扶苏刚才那么说,顾浅觉得自己有可能再次迷路。在扶苏的引领下,顾浅来到了丞相府的府门。   现下一种宾客都在宴席处用膳,丞相府大门除了几名守门的仆人倒没有其他人,顾浅轻轻松松的便出了丞相府的大门。   心中想着,夫君,你先自己吃着玩着啊,我一会儿就回来。   顾浅出了丞相府,不曾直接逛大街,而是朝着街头的小巷而去,顾浅的目光一直放在小巷的墙上,好似在找着什么东西。   顾浅沿着小巷继续往前走,一双眼睛却是盯着墙壁看个不停,往前走了一段,顾浅望着墙上似五星的印记,随即瞳孔一缩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手抚上墙壁,看着熟悉的图案,顾浅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看着墙壁上的图案道:“总算是找到你了,原来躲在这儿了,我以为白夜忘了给我留记号了。”   顾浅那日在宫里就跟白夜说过,今日是丞相大婚,会抽时间出来见他,让他记得留下记号。   这五星的记号便是曾经顾浅和白夜出生入死时,两人为了行事方便而商定出的记号,凭着这记号就能找到另一人所处的位置。   五星的第四角上有一粗点,乃是白夜故意所为,这粗点便是方向,顾浅寻着五星上的粗点继续往前走去。   穿过一个小巷,便是一条分岔路,顾浅只得再次寻找白夜留下的线索,左右张望了一番,才看到右边墙角最角落的五星记号。   顺着五星,顾浅持续往前走,随即一路向南,来到一处宅子,到了宅子后便再无任何记号。   顾浅看了一眼这宅子,心中暗想,白夜该不会是暂住在这宅子里吧?   这般想着,顾浅便伸出手瞧了瞧门。   “咚咚。”顾浅站在门外等候。   一会儿子过去,顾浅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不曾等到人来开门,于是再次敲响了门。   又是一番等候,但这厚重的木门仍是紧紧关着,里边儿没有传来半点儿动静。   “莫不是不是这里?”顾浅皱了皱眉头纳闷,自言自语:“若不在里边,那为何连五星印记都没有了?”    第797章 又见白夜      顾浅站在宅子门外,食指轻勾鼻子,双目望向四周,找寻着印记。白夜这人也真是的,办事怎的这般不靠谱。   四处张望了一番,也不曾发现白夜的痕迹,顾浅抬脚便要离开,刚一转身就听到嘎吱一声。   回过头一看,身后折扇厚重的木门在瞬间被推开,门口站着的正是白夜,顾浅见到人后欣喜的惊呼一声:“白夜。”   “我还以为我听错了,没想到真是你。”白夜那张俊美的脸上带了几分笑。   白夜是个杀手,沉默和严肃是脸上怪有的神情,但此时脸上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不是说了今日会出来找你吗,你这在里面的怎么还磨蹭这么久才出来开门。”顾浅张口便是吐槽。   顾浅性子如此,以前和白夜一起完成任务时也常常欺负吐槽白夜。   “如今都已经晌午了,我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白夜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道。   “这不是看新娘子吗,就来晚了些,你打算就这么让我站在这儿和你说话?”顾浅挑了挑眉,看了看白夜。   白夜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随即立即将顾浅请进了屋子里:“里边说话。”   白夜领着顾浅进了宅子,这宅子不算奢华,但却是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了,顾浅走近宅子转悠了一圈,看着四周道:“你现在就住这儿?”   “嗯,这宅子的主人这段时日不在,我便租了下来,暂住一段时日。”白夜点头解释了一番。   “这么大宅子你一个人住,当真是浪费了。”顾浅进了正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浅和白夜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没有那么多规矩,顾浅也就更加率性而为,不用顾忌那么多。   再说了,能够在这个世界遇到白夜,这简直是一个惊喜,足以让顾浅高兴好久,终于有个人能够和她一起怀念过去,终于有一个人能够同她说话聊起曾经,终于有一个人能够陪着她了。   这便是顾浅这般高兴的缘由,只是此事的顾浅不曾想到,若是谢景淮知道顾浅是这么想的,会是那般生气和吃醋。   咱们的瑞王爷在战场上是横扫千军的铁面阎王,但在顾浅面前,可是个醋坛子。   “你要不来和我一起住?”白夜盯着顾浅,半开玩笑的道。   顾浅摇了摇头,撇嘴道:“那可不行,我来和你住了我夫君怎么办。”   “夫君,这称呼……”   “这称呼怎么了?别开玩笑了,我问你正事,你说的那玉佩你找到了吗?”顾浅不再嬉皮笑脸,顿时便变得严肃起来。   提及玉佩,白夜也撇开了旁的心思,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摇了摇头:“那日进宫就被发现了,这几日更是不曾寻到潜进皇宫的机会。”   “西梁国皇室戒备森严,四处皆是守卫,想要就这么闯入还真不容易。”顾浅轻轻拨弄额角前的碎发说道。   西梁国皇宫戒备森严倒不是为了防着像白夜这样的外贼,而是为了防着八王爷。   八王爷居心叵测,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所以皇宫的戒备十分森严,除了皇宫里的人,一般人是很难闯进去的,就算是潜进皇宫了,也很难不被发现。   “我本是想着晚上宫里的戒备能够松懈些,但接连两日我深夜潜进皇宫宫墙,却都发现戒备依旧森严,我根本找不到机会在宫里寻找玉佩。”白夜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衣袍,坐在顾浅的对面。   顾浅轻皱着眉头,手指放在桌面轻轻敲着,一脸思忖状:“想要进皇宫这事儿不难,我能帮你。”   “你怎么帮我?”   “给。”顾浅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轻轻放在桌面,向前推置到白夜面前:“这是进出宫的令牌,有了这块令牌你就能直接进宫出宫了,这样便方便了。”   白夜伸手拿起令牌,放在手里看了看,随即眉眼一抬看向顾浅:“你从哪儿来的?”   “皇上给的。”   “西梁国皇上竟会给你这等东西?你可是他国的人,难道他不担心你……”难道西梁国皇上不担心你不怀好意,做出什么不利西梁国皇室的事吗?   顾浅立即摇头解释:“当然不会,西梁国皇上是我这具身体的亲舅舅,他又怎么会怀疑我。”   “西梁国皇上怎么又成了你的亲舅舅,你不是大齐顾将军的女儿吗?”白夜神情震惊,他明明记得第一次和顾浅见面的时候,顾浅说她这具身体的身份是大齐顾将军的女儿。   “说来复杂,我也解释不大清楚,大楷就是我不是顾将军的亲生女儿,而是西梁国已逝长乐公主的女儿。”顾浅简而化之的解释了一番。   毕竟这个事实的确太过复杂,她顾浅都还没有弄很明白,又怎么向别人解释呢。   “的确复杂。”白夜听得晕头转向的,单听顾浅这么说起来,好像听起来的确是有些复杂。   一会儿是大齐顾将军的女儿,一会儿又是西梁国已逝公主的女儿,怎么就那么复杂呢。   看看自己,就算是来到这个世界,自己还是自己,顾浅偏生就这么不一样。   “这令牌你拿着,到时你就能自由出入宫了,到时进了宫你随便扮成什么太监之类的就没人怀疑了。”顾浅替白夜出谋划策。   白夜伸手去拿令牌,听到顾浅后面句话手便僵在了半空之中:“你让我假扮太监?”   “对啊,这么不容易被人发现啊。”顾浅一本正经道。   “我做不到!”白夜别过脸,一脸傲娇。   他可是世界上的第一杀手诶,现在竟然要他去假扮太监,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屈辱。   以前不管多么艰难的任务,他都是迎难而上,可是扮成太监这种事,他做不到。   顾浅白了一眼白夜:“这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假扮太监吗,又不是真的让你当太监。”   “总之我做不到。”白夜不愿意,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去假扮太监呢。   顾浅再次深深的翻着白眼,看着白夜嘀咕:“你怎么跟我夫君一个样子,都这么爱面子,还是说你们男人都一个样?”    第798章 我不知道      夫君,夫君,一口一个夫君,喊得倒是挺顺口,什么时候顾浅这个杀手变成了一个恋夫狂魔?   不经意间白夜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真当瑞王爷是你夫君?”   “他本来就是我夫君啊。”顾浅理所当然的回答。   “若是我找到了玉佩,玉佩能够带着我们回到之前的世界,你会一起离开吗?”白夜听着这话,突然间岔开了话题,看着顾浅发问。   白夜直直的看着顾浅,等待着顾浅的答案。   顾浅顿了一下,没想到白夜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她自己本身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顿时竟是不知如何回答了。   顿了半响,顾浅太摇了摇头表示:“我不知道。”   “不知道?”   “对,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离开这儿。”顾浅之前倒是挺想离开这里的,可是现在白夜突然问这个问题,顾浅还真是不知道答案。   白夜一双幽深的眼眸看向顾浅问:“是因为瑞王爷?”   顾浅想了一下:“是因为他也不是因为他。”   “这是什么意思?”白夜更是听得不明白了,不解的看着顾浅。   顾浅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才来到这里的时候的确是很想回去,我觉得我在这里就是个异类,这里规矩多、事情多,根本不适合我。”   “可是后来我嫁给了夫君,当初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才嫁给夫君的,可是夫君待我很好,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人像夫君待我这么好过,你让我现在就离开,我有些舍不得夫君。”顾浅一双灵动的美眸望着前方,认真的说道。   “以前我们一起完成任务,若是任务成功便罢,失败的话则会换来残酷的惩罚,以前我遇到危险,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可是现在夫君却总是站在我面前保护我,虽然我不需要他的保护,但每次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都会很开心。”提起谢景淮,顾浅好像就成了话痨,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   “所以你喜欢上他了?”白夜眼里倒映出顾浅的模样,看着顾浅问道。   顾浅偏了偏头:“或许是吧,我不知道。”   顾浅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不大清楚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现在感觉和谢景淮在一起很舒服、很幸福,这算是喜欢吗?   “你当真不想随我回去?”白夜有些不死心的再追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脸玉佩都没找到呢,就问我要不要回去。”顾浅扬着下巴道。   白夜握着顾浅方才给的令牌,手微微用力:“我一定会找到那块玉佩的。”   “你确定在西梁国皇宫吗?”顾浅又问了一句。   “不确定,但这玉佩一定是在皇宫之中,离国皇宫我已经找过了没有,如今到了西梁国,也得找上一找再说。”白夜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顾浅听着点了点头:“那你就先找找看。”   “嗯。”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如出去转转。”顾浅向白夜递了个眼色,让白夜一同出去。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你不是有令牌吗?”白夜有些不解,为何是好不容易出宫一趟。   顾浅睨了一眼白夜手中的令牌:“空有这令牌有什么用,夫君不让我经常出宫。”   “你何时变得这么听旁人意见了?”   “夫君的话自是要听的。”顾浅极为认真的道。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她顾浅就跟个混世小魔王似的天不怕地不怕,她这一身的技能她怕谁啊,唯独谢景淮的话,她总会思量三分。   白夜怔怔的望着对面的顾浅,觉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顾浅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   她以前可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在一天的时间里杀了九九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这种人现在竟然这么听旁人的话。   顾浅站起身向白夜道:“快别嗦了,赶紧出去逛一圈,一会儿我还得去丞相府呢,不然时间长了夫君看不到就会担心我的,不止是担心我,还会骂我。”   “他还会骂你?”   “对啊,夫君找不到我的时候会生气着急,就会骂我两句。”   顾浅这简直就是在摸黑人家谢景淮,谢景淮什么时候骂她了,谢景淮三令五申不许顾浅一个人偷偷跑出瑞王府,她顾浅不是还偷偷跑出去吗,哪一次谢景淮骂她了?凶她了?   这不是在摸黑谢景淮是在干什么?   顾浅起身已经走了出去,走了两步后察觉到白夜没有跟上来,才转过身看向白夜,这才发现白夜竟然怔怔的站在原地。   “你愣着干什么呢?赶紧走啊。”顾浅转过身看着怔愣的白夜道。   又顿了半响,白夜才张口说出三个字:“你变了。”   “啊?我变了?我哪里变了?”顾浅皱着眉头有些疑惑,自己哪里不一样了。   白夜轻叹一声,随即上前一步:“走吧。”   “我哪里变了?是长好看了吗?”顾浅一边走一边缠着白夜问道。   若问世间谁的脸皮最厚,除了顾浅就没有别人了,这城门外的城墙都没有顾浅的脸皮厚。   白夜是说不过顾浅的,索性不再和顾浅牵扯这个话题,同顾浅一起出了宅子。   顾浅最是贪图玩乐,走在街头,这面上便是一派喜悦之色,可见顾浅有多高兴。   顾浅蹦蹦跳跳的走在街头,张开双臂,闭着眼睛呼吸着新鲜空气:“这宫外的空气就是不一样。”   宫里虽说也是自由,但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着的小鸟一般,不如翱翔在自己的天空快乐。   “白夜,你说以前咱们当杀手的时候,每天都得完成任务,每日除了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咱们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啊,你看看现在,无忧无虑的多好啊。”顾浅一边往前逛着,时不时的看看小玩意儿,同白夜说着话。   白夜身形一顿,从身边看向顾浅的侧脸,听着顾浅这话,就算是真的找着了玉佩,恐怕她也是不想跟自己回去了。   想了想,白夜才道了一句:“但你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不知为何,白夜总想将顾浅一起带回去,不愿顾浅继续活在这个世界。    第799章 王妃在哪      丞相府。   柳丞相今日大婚,丞相府自是热闹非凡,谢景淮坐在席面上,与一旁的热闹显得格格不入。   谢景淮径直坐在一旁,端了一杯酒独饮,一旁的孟将军时不时和谢景淮说上两句,大多数时间都是孟将军在说,谢景淮偶尔回应两句。   过了许久,谢景淮眸光扫向一旁空着的位置,这才想起顾浅来。这都离开多久了,人去哪儿了?   谢景淮抬了抬眸,目光看向四周,寻找着顾浅的身影,张望了一番,却没有捕捉到顾浅的影子。   没有找到顾浅后,谢景淮顿时便垂下了眼眸,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不知浅浅又跑去哪儿了,难不成是跑到后院去看新娘子去了?   别说,这种事情顾浅还真做得出来,这还真像是顾浅的风格。   “修一,去看看王妃可是在丞相府的后院。”这般想着,谢景淮已经命修一前去查看。   谢景淮是外男,就这么去后院找人自是不妥,修一轻功极好,悄无声息的去找个人没问题,而他谢景淮这是不同,极容易被人认出来,到时若是有人站出来指责谢景淮私闯后院,这便不好了。   “是。”修一颔首点头,从人群之中退了出去,随即见没人后便潜到了后院之中。   谢景淮用那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端着酒樽,酒樽放在唇边,嗅着佳酿的香味,随即饮了一口。   半响后,修一回到了谢景淮的身边,上前一步,底下身子在谢景淮的耳旁道:“王爷,属下未曾在后院找到王妃。”   不在后院,那在何处?   心中想着,又听修一道:“王爷,属下回来时听管家念叨着好像有一女子出去了,不知是不是王妃。”   倏地,谢景淮起身便要出去,见谢景淮抬脚欲走,孟将军也跟着站起身道:“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孟将军,本王先走了。”问而不答,谢景淮只说了一句算是回应。   “王爷,这宴席才刚刚开始呢,你这不用了膳再走?”孟将军看着谢景淮一个人,又问了一句:“你就这么走了,王妃呢?”   不提还好,一提顾浅,谢景淮的面色便越发的难看,对面的孟将军也察觉到了谢景淮的神色不对,不过却是弄不清楚谢景淮脸色为何这般难看。   谢景淮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告辞!”   说完这两个字,谢景淮便转身离开,大步流星的出了丞相府。出了丞相府,站在门口,望着前方,谢景淮思量着往何处走。   “让其余人出来,各个方向寻找,若有消息立即来报。”谢景淮看着修一吩咐。   “是,王爷!”修一领命,立即召集了隐藏在附近的其余修罗。   谢景淮沉着一张脸往前方迈去,开始寻找顾浅。   这个小王妃,自己还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又偷偷的一个人跑出来,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吗?真想出去转悠,难道不知道带自己一起吗?   谢景淮走在街头,四处寻找顾浅的身影,沿着东边这一条街一直走下去,都不曾发现顾浅的身影。   时间越久,谢景淮的脸色便越发的难看,谢景淮加快了速度继续找人。   “王爷!”修一突然出现在谢景淮面前,向谢景淮拱了拱手。   “找到人了?”谢景淮张口问。   修一点头:“找到了,王妃在西街。”   “她一个人竟然逛到了西街。”谢景淮呢喃了一句。   修一神色有些不自然,低着头回答:“王妃并非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还有谁?”谢景淮疑惑的问道。   “那日在宫里抓到的那人,王妃和他在一起。”修一低垂着头,说的十分小心,根本不敢抬头看谢景淮的脸色。   谢景淮眼睛一眯,一张脸满是阴沉之色,眼中满是冰霜,好似染上了一层雾霾之色。   没有半刻停顿,谢景淮在听到这个消息随即疾步转了方向,朝着西街走去。   修一看着谢景淮前行的身影才敢抬起头来,擦了擦额角的密汗,小王妃也真是的,怎么抛下王爷和别的男人在逛街。   这后果……   单是想想,修一便都觉得可怕,修一一点儿也不为小王妃担忧,只担心一会儿爆发战争便不可收拾,到时伤及无辜才是最可怕的。   修一不过顿了一会儿,谢景淮就已经走了老远,将额角的汗擦了干净,修一立即抬脚跟了上去。   只见谢景淮疾步如风,恨不得一个箭步就能迈到西街去。   谢景淮的脑海里闪现出顾浅和白夜在一起的画面,想象着两人单独相处,谢景淮只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在不断燃烧,已经燃烧至了头颅,好似就要从头顶爆炸而出一般。   谢景淮朝着西街一路走去,望着前方,那个粉色衣裙的女子不是顾浅又是谁。   身旁那名穿着深灰色衣衫的男子,正是那日在宫里抓住的那个男人。   两人沿着街头漫步,顾浅不知说着什么,一抹灿然的笑挂在嘴角,谢景淮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的两人,心中说不出的阴郁。   “白夜,你说以前的我们是多么不辛啊,被那些人控制着,不得不被当成杀人机器。”顾浅回忆着从前,又说起了现在:“你看现在多好啊,现在的咱们要自由有自由,想做什么都可以,再也没有人逼迫咱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你看看咱们,现在还能以前逛街,而咱们以前除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在一块,就根本不会有其他时间在一起。”   “你瞧,这街头多热闹啊,你看这些过往的百姓们,他们虽然生活艰苦,但脸上也带着笑不是?”   白夜站在顾浅身旁,看着顾浅脸上挂着的笑说了一句:“这里的确改变了你很多,你从前不爱笑的。”   这话让顾浅顿了一下,半响后,顾浅才抬起头来:“是啊,我以前不爱笑的,可是现在不同了。”   顾浅是杀手,一双手充满了杀戮和血腥,每日都在杀人,她的脸上又怎么会有笑容呢?   那个时候的她像是一个杀人机器,每天仍由别人摆布,现在的她才有了一些人样子。    第800章 伤风败俗      曾经的她和如今的她的确是截然不同,其实如果不是白夜这么说,顾浅还未曾发觉,细细想来,自己的确是改变了许多。   回想起曾经的自己,再看看现在的自己,顾浅仰起头看向白夜,感慨道:“像现在这样挺好的。”   其实,在这里的顾浅每天都过得很快乐,虽然常常被人追杀,但顾浅却觉得比以前快乐多了。   既然比以前快乐,那又何必固执的想要回去呢?   不远处的谢景淮看着顾浅笑着的侧颜怒火中烧,面上满是阴沉之色,就像是有暴风雨时的天空一般,阴沉沉的。   前边的顾浅不曾察觉到身后有人目光如炬的看着自己,顾浅继续往前走,前方越发的热闹起来,正好顾浅又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   于是顾浅朝前方走去,身旁突然涌过来一群人朝着顾浅挤来,白夜下意识的伸手拉了一下顾浅:“小心。”   “没事。”顾浅面上挂着笑应了一句,随即继续朝前,但顾浅目光转移间却是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顾浅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身后疾步而来的谢景淮喊了一声:“夫君。”   “你什么都不说偷跑出来就是为了见他?”谢景淮压抑着心中的怒意,一双冰冷的眼眸看着顾浅道。   谢景淮如此冰冷的眼神向来是不会出现在顾浅面前的,可见此时的谢景淮是何等生气,才会如此冷漠冰冷的眼神看顾浅。   “不是啊……”顾浅觉着谢景淮脸色有些不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些什么。   话一张口,却被谢景淮无情的打断:“你想说什么?”   “世风日下,你竟然与他勾勾搭搭,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可是本王太过宠溺于你了?”谢景淮那深邃的眼眸像是千年的寒冰一般,就这么直直的盯着顾浅。   白夜见状,立即上前,一把将顾浅拉了过来,随即不满的看向谢景淮高声道:“你干什么!”   “让开。”谢景淮伸出手一把将白夜推开,又将顾浅一把拉了过来,右手紧紧抓着顾浅,盯着顾浅质问:“背着本王出来和别的男子私会,你将本王置于何地?你的心里可有本王?”   谢景淮正在盛怒之中,抓着顾浅的手用足了力气,抓得顾浅生疼。   顾浅蹙着眉头挣扎,抬眸看着盛怒的谢景淮道:“夫君,你干嘛说的那么难听,什么私会啊,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以为本王会信?”此时的谢景淮已经失去了理智,大脑完全被怒火侵占。   “本王上次便信了你,这次不会再信!”谢景淮眼底带了几分失望和失落。   知道顾浅不见了,他心中担忧不已,生怕顾浅遇到危险出事,当即四处找她,他这般担忧她,可是她呢,却和别的男子在街头嬉笑。   谢景淮嘴角一抽,自嘲不已,自己满心想着她,可是人家呢,根本不曾想过自己。   想到这里,谢景淮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好似针扎一般疼痛。   说了两句,白夜再次上前,直接硬生生将谢景淮拽开:“你在干什么?你赶紧放了她!”   “滚!”谢景淮厉声一喝,随即右手一扬,白夜便连连后退了两步。   白夜自是不会就此罢了,于是立即上前同谢景淮纠缠在一起,方才不过说了两句的两人现下竟是打了起来。   白夜身手敏捷,但却是没有内力护体,自然大不是谢景淮的对手,加上谢景淮对白夜抱有敌意自是不会留情,不过几个回合,白夜便浑身是伤被击倒在地。   不过片刻的时间,白夜便一身的伤,身上带着斑驳血迹。   一旁的顾浅见了吓坏了,立即跑到了白夜的身边,查看白夜的伤势:“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白夜应了一声,刚刚回答,却是从嘴里喷出一口鲜红的血出来:“噗……”   鲜红的血喷洒在地面,染红了一大片地面,有些许血迹直接洒在了顾浅的衣裙上。   顾浅看的心惊不已,当下忙不迭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又取出药丸直接喂到了白夜的嘴里。   这是顾浅之前研制的,可在危急关头护住心脉。   见顾浅向白夜喂药,坐着这般亲昵的动作,谢景淮更是难以忍耐之前上前一把将顾浅拉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准备离开。   “夫君,你干什么啊?白夜都被你打伤了!”顾浅甩开了谢景淮的手,不愿离开。   顾浅甩开谢景淮后再次回到了白夜的身边,用自己的锦帕替白夜擦拭了嘴角渗出的鲜血。   这样亲昵的动作看在谢景淮眼中,只觉得刺眼无比,若不是顾浅就在白夜身旁,谢景淮定要一掌劈死这个男人。   “跟我走。”谢景淮上前,再次抓起顾浅的手。   谢景淮可是个霸道的男人,岂会允许旁的男人和自己的女人卿卿我我。   “不行,他受伤了。”顾浅看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白夜道。“夫君,你出手太重了,他的心脉伤了。”   顾浅方才替白夜把了把脉,便发现白夜伤了心脉,可见谢景淮方才下手之重。   谢景淮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你在心疼他?”   “什么心疼他,夫君,你都说些什么啊?”顾浅看了一眼谢景淮,根本不明白谢景淮怎么回事,又在说些什么呢。   “我让你走!”谢景淮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顾浅仍是摇头:“白夜伤的很重,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走,要是这个时候走了,他可能会死。”   顾浅并未夸大其词,白夜是真的伤的很严重。   白夜同顾浅不同,白夜曾经虽然是顶尖杀手,但他却没有什么内力,而顾浅则是有一个强大的扶苏系统护身。   现在白夜的确伤的严重,现下是万万不能就这么抛下白夜离开的。以前两人可是出生入死的,就这么撇下白夜,顾浅做不到。   “浅浅,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你当真不跟本王走?”谢景淮那对冰冷的眼眸中好似带着一抹失望,向顾浅说这话时语气不如方才生气,但却明显的低沉了许多。    第801章 当真不走      顾浅看着受了重伤的白夜,自是不能就这么离开,可是谢景淮又这般生气,倒是让顾浅觉得左右为难。   半蹲在地面扶着白夜的顾浅蹙着眉头,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一双水灵杏眼望了望谢景淮,又看了看受伤的白夜,不知如何回答,随即垂下头先替白夜护住心脉。   谢景淮一张脸已经寒如冰霜,犹如千年寒冰让人难以靠近,谢景淮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总之觉得很难受。   一对漆黑但布满寒意的眼眸扫向顾浅,再次用低沉的嗓音道:“本王在问你,你当真不随本王走?”   顾浅噘着嘴,感觉左右为难,根本不知如何回答,回过头略显委屈的望着谢景淮,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夫君。”   换做平日,顾浅要是这么撒娇,谢景淮定是毫无招架之力,但现下谢景淮却是没有半点反应,那本就阴霾的脸反倒是又增加了一丝阴霾之色。   谢景淮寒如深潭的眼眸就这么看着顾浅,面上的不悦之色十分明显,尤其是想到顾浅这般对自己撒娇竟是为了别的男人。   “回答本王!”谢景淮厉喝一声!   谢景淮倏地厉喝一声,语气甚重,吓了顾浅一跳,顾浅身子一抖转过身看着谢景淮。   被吓了一跳的顾浅顿时也来了火气,不悦的看着谢景淮高声道:“夫君,你这么凶干什么?”   “跟本王走!”谢景淮避而不答顾浅的问题,直接上前将顾浅拽走。   “我不走!”顾浅一把甩开谢景淮的手,面上带了几分怒气。   顾浅本还想着好好哄哄谢景淮,但看着谢景淮这么凶,顾浅也就歇了这个心思,自己干嘛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谢景淮瞳孔一缩,抓着顾浅的手更是稍稍用力:“你当真不走?”   “不走!”顾浅立即回答。   谢景淮顿了顿,没想到顾浅竟然会这么回答,一双布满怒意的眼眸直直的看着顾浅。   身后的修一垂着头,不去看两人,主子间的战争他们还是躲远一些的好。   只是这瑞王爷和瑞王妃向来恩爱,这夫妻两人竟然箭弩拔张起来,这倒是让修一觉得不习惯。   半响后,谢景淮才盯着顾浅瘦小白皙的脸道:“这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了?”   倏地,谢景淮突然松了手,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顾浅,随即转身离开,修一看着已经走了几步的谢景淮,立即跟了上去。   看着谢景淮离去的身影,顾浅更是生气,望着谢景淮的背影顾浅气的跺脚:“当真是过分,竟然就这么走了,发什么脾气!”   “我还没生气,他倒是先生气了!”顾浅站在原地嘀咕了两句。   “咳……”地面上的白夜痛呼一声。   听到白夜的痛呼声,顾浅才反应过来,这才想起了受了重伤的白夜,顾浅眨了眨眼睛收回心神,再次蹲下身子看着白夜道:“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白夜伤了心脉,面色有些回答,说话时也带着几分无力。   “我先送你回去,再好好替你诊治一番。”顾浅收起心神,不再想谢景淮,将白夜搀扶而起,朝着白夜现下的住宅而去。   白夜身上外伤甚少,但内伤却是极重,谢景淮掌力大,又用了几分内力,一掌下去直接伤了白夜的心脉。   回到宅子,顾浅便将白夜搀扶到了床榻上,随即再细心的替白夜诊治,又替白夜包扎身上的外伤。   白夜半靠在床榻上,一双深邃眼眸看着眼前认真替自己诊治处理伤势的顾浅,眼前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白夜苍白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笑:“现在这场景,倒是有些像从前。”   “从前?”   “你忘了?”白夜问了一句,又继续道:“以前我们两人一起完成任务我受伤,也是你替我处理伤口。”   经白夜这么说,顾浅才回想起来:“是啊,以前每次有十分艰难的任务都是我们两人一起完成,你受伤了,我不替你处理,谁替你处理,难不成你自己啊?”   “看看你这次伤的多重,心脉受损,是要好些日子才好的。”顾浅看着白夜开始叨叨起来:“你也真是的,那么冲动干什么,怎么就和谢景淮打了起来,他武功高强,你又比不得从前,哪里是他的对手。”   因着和谢景淮置气,顾浅便将对谢景淮的称呼都换了。   “你我同出生入死,我岂能看着他这么说你。”白夜捂着胸口,脸色有些泛白。   提及谢景淮,顾浅的眸光骤然间变得黯淡下来,谢景淮从前不会这么对自己的,现在竟然撇下自己走了,真是过分。   顾浅垂下头,轻咬着下嘴唇,显得格外的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子,顾浅才抬起头说:“你先躺着休息,我去给你抓药熬药。”   “嗯。”白夜应了一声。   顾浅起身,穿着长裙离开了屋子,白夜偏着头,一直看着顾浅的身影,直到顾浅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仍是就这么望着门外,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顾浅出了宅子,低着头撇着嘴走在街头,那不快的神情写满了一张脸。   夫君也真是的,怎么能对自己那么凶呢?怎么能就这么撇下自己就走了呢?   太过分了……   顾浅念叨了谢景淮两句便开始四处寻找药铺,因着此地是西梁而非大齐,顾浅对这儿的一切事物根本不熟悉,于是转悠了一圈都不曾找到药铺。   无奈之下,顾浅只得求助路人,正好,身旁有一提着菜篮子的大婶,顾浅立即上前:“大婶,请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药铺?”   “药铺啊,得前边儿一条街才有。”大婶一只手挎着菜篮子,另一只手指了指前方:“就在前边儿,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多谢大婶。”顾浅道了谢。   大婶满脸笑意的摆手:“指个路罢了,姑娘真是客气。”   顾浅嘿嘿笑了两声,随即同大婶说了一声便朝着前边儿的药铺走去。照着大婶所说的一直往前走,不过两百多米便看到了一间药铺,顾浅立即进去抓了一些自己需要的药,回去给白夜熬制。    第802章 王爷醉酒      顾浅回到白夜的宅子,自己去了厨房给白夜熬药,熬了半个时辰,顾浅才将药送到了白夜的房间。   顾浅端着药走了进来,随即在白夜的身旁坐下,将药递给了白夜:“把这药喝了吧。”   白夜背靠枕头,伸手接过药,一只手端着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又将碗放在了一旁。   顾浅看着白夜道:“你这次伤了心脉,这伤得好好养才行,你这几日暂且不要出门了。”   “嗯。”白夜点头应了一声。   谢景淮下手不留余地,白夜自己也能感觉得到这次伤势颇重,的确得好好养着才行。   “你且睡一会儿吧,我在这儿看着。”顾浅又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白夜道。   白夜却是有些累了,于是点了点头,轻闭上眼睛。   谢景淮从西街负气而走,疾步走在街头,却不知去往何处,谢景淮周身都笼罩着戾气,旁人根本不敢靠近。   谢景淮满面阴沉,一张脸上布满阴霾之色。   “这位客官,小店新出百花酿,客官要不要进店用膳品上一品?”酒楼外的小厮瞧着谢景淮衣着华贵,便热情的招呼着。   小厮好似只看见了谢景淮的衣着华贵,却是不曾看见谢景淮那满面阴霾一般。   谢景淮看向酒楼里,顿了半响,小厮见谢景淮往里看,又主动道:“这位客官,我们酒楼的百花酿可是极品,客官不如进来品品,定是好酒。”   谢景淮走了进去,随即找了一桌坐下说了一句:“清场。”   “是。”修一应了一声,随即转过身看向店小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店小二:“将酒楼的其他人请出去,这里我们包了。”   店小二一开始听到这话面上还有些犹豫的神情,但在看到银票的数额时,店小二那为难的神情瞬息一变,面上满是欣喜之色,高兴的接过了银票:“好好好,我就将其他的客人请出去。”   店小二又拿出一张菜单:“客官,这是我们的菜单,您请先看看想吃些什么。”   招呼了谢景淮后,店小二便将其他客人请了出去,一边请走客人一边向客人做好解释工作:“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今儿个咱们有贵客,今日这些个吃食的银子我们小店就不收了,下次您来时,我们酒楼再送您一只红烧猪蹄。”   “这还差不多。”客人应了一声,也算是没有意见的出去了。   这店小二倒是个会做生意的,态度良好,又懂得给些小恩小惠收买顾客,倒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谢景淮坐在酒楼里,随意点了两个菜,看向店小二手:“把你们这儿的酒拿两坛过来。”   “两坛?”店小二面露惊讶之色,带着笑看向谢景淮和修一:“客官,就您们这两人,要喝这么多酒?”   “去拿。”谢景淮语调低沉,带了几分让人不敢反驳的气势。   店小二瞧着谢景淮这神情,也不敢再多言,喝多少也好,左右都是花的顾客的银子,与自己并无关系。   店小二抱了两坛子酒过来,放在了桌面上:“客官,您要的酒来了。”   谢景淮没有应声,倒是一旁的修一递了个眼色,示意店小二下去。   谢景淮从坛子里倒了满满一碗酒到碗中,随即一口饮尽。这酒是店小二方才推荐的百花酿,并不是很烈的酒,但酒入喉咙,仍然有一种辣感。   一碗酒下肚似乎不够,谢景淮又倒了一碗酒,又是一口饮尽,不过片刻的功夫,谢景淮便接连喊了好几碗酒。   修一站在一侧,也不知如何是好,更不敢上前说些什么。   主子的事情,他们从来不管的,不是不管,是不敢管,谢景淮的事情谁敢管?   纵然修一知道谢景淮这么喝下去是不行的,但修一也不敢上前劝上两句。   修一心底里却是叹了口气,自家王爷的情绪何时这般容易被人左右了。   王爷会喝酒,但大多数都是怡情,而并非是像现在这般酗酒,这么喝下去,这身体定然是要出事的。   问世间爱情是何物,竟然叫自家向来理智的王爷都变得比理智起来,甚至像其他人一般,竟然借酒消愁。   修一摇了摇头,又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接连喝了几碗,谢景淮的脸已经微红,面上已经带有几分醉态,谢景淮放下碗问了一句:“王妃呢?”   “属下派人跟着王妃,王妃如今在照顾白夜。”修一乃是直男,说话也没有半点婉转,直接就说了出来。   “砰!”谢景淮手中的碗用力的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声响来,谢景淮那略显醉态的脸上脸色越发的难看。   随即谢景淮一言不发的再倒了一碗酒,随后一饮而尽。   想着顾浅现在在照顾别的男人,谢景淮心中极其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的女人,竟然不管自己,而是照顾别的男人,谢景淮心中自是不满。   他谢景淮的女人,心中岂能还有其他女人?   “我最喜欢夫君了,除了夫君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夫君最好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夫君。”   “夫君……”   顾浅说过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谢景淮的脑海里呈现,这些个话在此时显得多么讽刺,谢景淮心中暗道顾浅是个骗子。   回想起这些日子和顾浅在一起的场景,谢景淮心中更是觉得烦躁,随即烦躁的又喝了几碗。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谢景淮便将一坛子酒喝了个干净,谢景淮此时的脸比那山茶花都还要红。   谢景淮又打开了另一坛酒,倒了一大碗在碗中。   修一在一旁看着,有些不知怎么办,照这么喝下去,只怕是会喝出问题来。   思量了半响,修一才张了张口:“王爷,喝酒伤身。”   修一跟在谢景淮身边久了,说话做事都十分像谢景淮,就像是此时一般,明明是想让谢景淮别喝了,但却是只说了喝酒伤身四个字。   谢景淮却是端着碗,仰头继续喝酒,好似不曾听到修一的话一般。   修一就站在一旁,他却是十分清楚,自家王爷并非是听不见,而是不想理睬自己罢了。   修一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即又住了口不再多言。    第803章 夫君危险      谢景淮将另一坛子喝了一大半,整个人处于半醉半清醒的状态,但手还是端着碗不放,不断的给自己灌酒。   修一方才还想着劝两句,现下却是选择站在一侧,不说别的了,心中想着醉便醉吧,也只有醉了些许王爷才能将这满腹心事忘掉。   修一心中正想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修一顿时便警惕了起来,听这脚步声,人应该就在几十米外,脚步声不多,应该只有几人。   这些人步伐匆忙,听起来不像是正常之人行走。   “砰!”突然,客栈房门被一道凌厉的疾风破开,两道门砰的一声便碎了。   修一猛然回头,只见数名男子持着长剑逼向谢景淮,修一一个箭步上前,便将这些人挡住不得靠前。   修一赤手空拳,看着手持长剑的数名男子神色未变,面上没有半点儿畏惧之色。   修一右手一抬,胳膊肘直接将身旁的男子撞到了远处,前方几名男子持剑而来,修一立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修一赤手空拳,但身手敏捷矫健,下手快准狠,双手抓住对面男子的手臂用力一把,右手一震便将男子手中的长剑震落,修一顺势接住男子手中长剑,反手又刺向男子。   数名男子齐齐攻向谢景淮,修一却像是一堵城墙,直接守在了谢景淮的面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进宫。   这些人的功夫并不厉害,修一应对起来并不难。   片刻的功夫,六名男子只剩下一名,男子见势不对便要逃走,修一立即追了上去。   那男子跃上屋顶,随即使用轻功飞行在屋顶之上,修一身子一跃,立即追了上去。   一场厮杀打斗,将这酒楼弄得乱七八糟,酒楼的老板和店小二瞧见方才的打斗早就逃了没个踪影,现在便只剩下谢景淮一个人在这儿。   地面上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谢景淮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仍是端着大碗饮酒。   谢景淮心中好似装着诸多的忧愁,未有将自己灌醉,这些忧愁才能少一些一般。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白光从天空划来,一名男子骤然出现,手持长剑指向谢景淮,与此同时,门外又跑进来数名男子。   谢景淮端着碗,说时迟那时快,将碗一掷,便将这凌厉的长剑打落在地。   “兄弟们,上!杀了他回去向主人复命!”长剑被击落在地的男子迅速捡起地面上的长剑,又对身旁的几人说道。   随即身后几名男子互递眼色,纷纷上前,谢景淮一张脸通红,身上满是酒气。   因着喝得过多的原因,谢景淮现下看这些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众人上前合力围攻谢景淮,谢景淮运用内力正欲对付敌人,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提不上气。   骤然间,谢景淮神色有些异常,随即又再次运功,却发现根本用不上内力。   谢景淮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想,自己莫不是被人下了药?   对面的人像是猜到了谢景淮的心思一般,立即道:“运不上内力吧?”   谢景淮冷眸一扫。   “哈哈,那是因为我们已经在酒里下过毒了。”对面的男子大声笑了笑,插着腰戏谑的看着谢景淮:“纵然你武功高强,今日也跑不掉了,现下你身边既没有护卫,又没有瑞王妃,如今就连自己的内力也不能使用,你莫不是还想跑?”   “好一招调虎离山之计。”谢景淮这才看明白了这次的套路。   对面男子大笑两声,大大方方的承认:“不错,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今日难得你与你那小王妃吵了架让我们有机可趁,若是你那护卫在你身边,我们定是也只能失败,但是现在你那护卫却被我们的人引走了,现在可就没人能够保护你了!”   “瑞王爷,西梁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人说了一句,又向身旁几人挥手:“上!杀了他!”   谢景淮瞳孔一缩,随即同几人周旋起来。   谢景淮被他们下了药,无法运用内力,这再厉害的武功没有内力便无法施展,现下的谢景淮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拳法,那些个杀敌之法根本不能使用。   此时的谢景淮独自抗敌,显得有些吃力。   没有内力傍身,谢景淮的招式毫无杀伤之力,对方数人,谢景淮却只能一人应敌,很快便站了下风。   顾浅现在正照顾着白夜,守着白夜休息。   顾浅坐在床榻边上,一张嘴气呼呼的撅得老高,顾浅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是十分想念谢景淮。   也不知道谢景淮现在在干什么,跑去哪儿了,竟然就这么撇下自己走了,还说那么难听的话。   哼,简直太过分了!   “主人,主人!”   “干嘛?”顾浅心情不好,回应扶苏的语气便不大友善。   扶苏语调着急,那幽幽的声音传来:“主人,男主人遇到了危险,你还不去帮男主人。”   “什么遇到危险,夫君跟我一样厉害,哪里会遇到危险。”顾浅神情淡然。   这话到底是在说谢景淮厉害,还是说她顾浅厉害呢?   顾浅和谢景淮交过手,谢景淮的武功她是清楚的,就凭谢景淮的身手,他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加上谢景淮的身边还有修一那些高手保护。   扶苏着急的道:“主人,是真的,主人现在真的有危险!”   “主人喝了好多好多酒,现在有好多人围着男主人,男主人喝醉酒了酒,还被人下了药,根本打不过那些人。”   “主人要是再不赶过去的话,男主人就要死了,到时主人你就只能守寡了。”   顾浅顿时便沉了脸色,不满道:“什么寡妇,胡说什么呢?”   “夫君当真遇到危险?”顾浅皱着眉头,面色开始紧张起来。   “扶苏怎么敢骗主人,男主人真的遇到了危险,主人赶紧去救救男主人吧。”扶苏这语气显得比顾浅还要紧张一些。   “修一呢?”顾浅想起修一又问了一句。   扶苏认真的道:“修一去追刺客,还没回来,现在就只有男主人一个人。”   “真是的,修一怎么把夫君一个人丢下了,他不是负责保护夫君安全吗?”顾浅有些着急,当即嘀咕了两句。    第804章 着急救夫      扶苏听着顾浅的抱怨,着急的催促着:“主人,还是赶紧去救男主人吧。”   顾浅轻轻咬牙,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白夜,轻轻皱眉,随即起身准备离去。   刚站起身,身旁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你去哪儿?”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顾浅一跳,顾浅身子一颤,回过头看着白夜,大声道:“你吓死我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你现在要去哪儿?”白夜盯着顾浅的一双杏眸,不曾回答顾浅的问题反倒是继续追问。   “我去找夫君。”顾浅应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着急。   白夜面色苍白,听到这话瞬时面色一沉,面上满是阴郁之色:“方才他这般对你,你为何还要去找他?”   问出这话时,白夜面上带了几分疑惑不解。   “夫君遇到了危险,我必须去帮他。”顾浅快速解释,想要赶紧离开。“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去帮夫君才行。”   “他一个男人不懂得保护自己,竟然还要你去保护?这算什么男人!”白夜神色有些鄙夷。   明明两人今日交手,白夜才站在了下风,但白夜并不想承认谢景淮武功高强。   “夫君他平日里是不需要我保护的,今日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所以我得去看了才行。”顾浅看着白夜叮嘱了两句:“白夜,我要去帮夫君了,你暂且自己照顾自己,等我将夫君哪儿的事情解决后我会回来的。”   “白夜,我走了。”顾浅起身,一边说话一边往门外走去。   白夜看着顾浅渐行渐远的身影,激动的撑起身子喊着:“浅浅……”   前方行走的人疾步如风,步伐之中都充斥着着急,身后的人在喊些什么,顾浅一点儿都没有听见。   出了白夜现下所住的宅子,顾浅立即召唤扶苏:“扶苏,夫君现在在哪儿?”   “主人,男主人现在在城西的酒楼。”扶苏快速启动技能查询后回答道。   “可有危险?”顾浅又问了一句。   “男主人现在只有一人,敌人却有七八人,男主人现在处于下风。”扶苏看着那边的景象说道。   顾浅一对弯弯的柳叶眉蹙的更深,立即道:“启动闪现技能,我要立即到夫君的身边。”   “启动闪现功能会影响攻击力,主人确定要启动闪现功能?”扶苏做最后的提醒。   同时用技能和闪现技能,攻击力和防御能力都会受到影响,若是闪现到谢景淮哪儿,自己打不过那些人怎么办?   顿了半响,顾浅才道:“我自己赶过去。”   决定自己赶过去后,顾浅没有片刻的停留,立即朝着谢景淮的方向奔去。   谢景淮现在身边也没有旁人保护,顾浅着急不已,用了最快的速度朝着谢景淮哪儿赶去。   与此同时谢景淮还在硬抗,仍然在同那些男子纠缠周旋。   一开始谢景淮还能应付一二,但乃是因为药效还未完全发作,现下药效基本上已经开始发作,谢景淮应付众人显得十分吃力。   谢景淮挡住眼前众人的长剑,但因不注意仍是受了不少的皮外伤。   现下所有人都朝着谢景淮攻来,谢景淮长剑点地,一只手撑着剑,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也在加快,这乃是因为过度紧张和方才的打斗所致。   这时,天空之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白光劈向谢景淮,谢景淮昂头正欲躲避,却发现这剑势凌厉,谢景淮此时无力闪躲,原本以为只得用身子硬硬扛着。   但那逼人的剑气却没有扫过来,谢景淮眉眼一扫,便看见了从另一旁跃身而来的顾浅。   顾浅穿着今日的那身纱裙,飞身而来挡在了谢景淮的面前,顾浅将谢景淮护在身后,这架势俨然就是老鹰护着小鸡,但明明谢景淮才应该是那老鹰才是。   “她是瑞王妃,一并杀了她!”对面那些男子有人认出了顾浅来,眯了眯眼睛向身后的人说道。   “杀了我?好啊!来!”顾浅站定在谢景淮面前,面上满是从容和淡定。   像这样的场景,顾浅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现下看着眼前这些杀手有的只有淡定。   那些扬言想要杀了自己的人多不胜数,可惜的是,至今还没有人成功。   谢景淮醉醺醺的站在顾浅身后,一双漆黑的眼此时扑朔迷离的看着顾浅。   顾浅已经和眼前几人打斗起来,但无论如何打斗,顾浅仍然守在谢景淮的面前,不曾挪动分毫,怕的便是那些人伤了谢景淮。   一边同杀手过招,顾浅一边看着谢景淮,看着谢景淮那通红的脸,顾浅不由得道:“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心中烦躁。”谢景淮吐出这四个字,算是对顾浅问题的回应。   “这些人不过是小喽,你怎么也对付不了?”顾浅没有察觉到谢景淮身体的异样,只看到了谢景淮在这场打斗之中处于下风。   谢景淮有些醉了,身体摇摇欲坠,一只手抓着顾浅道:“因为他们卑鄙,他们竟然在酒里下了药,我没了内力,什么武功都使不出来。”   “怪不得扶苏说你有危险。”顾浅低头嘀咕了一句。   顾浅背对着谢景淮,嘀咕的声音较小,所以谢景淮什么都没听见。   顾浅护着谢景淮,同眼前的数名男子打斗,顾浅有技能在身,对付起这些人来轻而易举。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些人身上便负了伤,顾浅却是毫发无伤。   看着受伤的杀手,顾浅的眼中带了几抹得意,顾浅唇角微扬,双手环臂,扬了扬头道:“你们不是想杀了我吗,来呀。”   “老大,咱们根本不是瑞王妃的对手,现在怎么办?”一名男子问着中间那握着长剑的男子。   握着长剑的男子面目狰狞,目光如炬的盯着顾浅,恨得是咬牙切齿,从牙齿缝挤出一句话道:“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浪费了!可惜!可惜!”   “老大,现在……”身旁的人又继续问。   被称之为老大的男子站在中间,数名杀手之间只有这名男子没有受伤,最后才不情不愿的咬着牙道:“撤!”    第805章 浅浅别走      随着首领的一声令下,所有人一同逃走,看着一群逃亡的人,顾浅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逃走的人吆喝道:“就这么走了吗,不再继续打打吗?”   “就这么走了多没意思啊,要不再回来打打?”顾浅双手扶着门栏,左脚跨在门外,朝着逃走的杀手们喊道。   “诶……”顾浅叹了口气,有些感叹这些人就这么走了,这多可惜啊。   好不容易能够练练手,干上这么一场,可是这些人还没开始就走了,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顾浅嘴里还在念头,一旁的谢景淮弯着腰作呕:“呕……”   谢景淮喷出一堆呕泻物出来,地面上一滩,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儿传来,顾浅闻着这味儿差点儿吐了出来。   顾浅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有些嫌弃谢景淮,随即立即将谢景淮拉到了一边,以免谢景淮的衣襟上也沾上呕泻物。   “呕……”刚把谢景淮拉到一旁,谢景淮便又开始作呕起来。   顾浅手一松便将谢景淮放开了,生怕谢景淮吐到了自己的身上,面上还带了几分嫌弃。   看着谢景淮吐完后,顾浅才伸手又将谢景淮拉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顾浅拿出自己身上的锦帕替谢景淮擦了擦嘴角。   刚将嘴角擦了个干净,顾浅的手便被谢景淮拽住,谢景淮醉醺醺的抓着顾浅的手质问:“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有危险就来了啊。”顾浅大大咧咧的回答,好似没有感觉到谢景淮那低沉的气压一般。   “你会在乎本王是否有危险?”谢景淮面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好似根本不相信顾浅是为了自己而来一般。   顾浅撇撇嘴,觉得自己简直无辜,又看着谢景淮道:“你是我的夫君,我当然在乎你,关心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你还知道本王是你的夫君?”谢景淮已经喝得有些大醉,眼前的顾浅映在谢景淮的眼中不过是迷迷糊糊的样子罢了。   顾浅闻着酒味,不悦的皱起眉头,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鼻子,有些嫌弃道:“夫君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怎么喝得那么多?”   “本王在问你,你既然知道本王是你的夫君,你为何要和别的男子私会?”谢景淮抓着顾浅不放,质问今日发生之事。   顾浅皱着眉头,看着谢景淮极力解释:“什么私会啊!”   “夫君你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我不就是和白夜出来逛逛吗,他是我的朋友,我们两人出来逛逛,哪里算什么私会?”   “还不承认?”   顾浅用力甩开谢景淮的手,一边甩开一边道:“承认什么啊,我这是正大光明的和他逛街,哪里是私会了!”   私会,这说的多难听啊,顾浅当然不会承认了。   于顾浅而言,白夜是自己的朋友,两人见面乃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为何在谢景淮哪儿就成了私会了。   然而顾浅不懂的是,在这个时代,她是个已婚之妇,这般和其他男人在大街上转悠是着实不妥的,若是男子计较,这是能够休了女子的,休了女子还算是轻的,有的甚至要将女人沉塘。   “你是本王的女人,如今和别的男人逛街,这便是私会!身为一名有夫之妇,竟然与别的男人私会,你可知礼义廉耻?”谢景淮想到顾浅和白夜在一起逛街的画面便忍不住数落指责顾浅:“光天化日,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着实丢脸!”   顾浅顿时沉下了脸色,手微微用力,从谢景淮的手中抽出,一张脸满是严肃的看着谢景淮:“知道你有危险,我马上就赶过来,这么着急赶过来是为了救你,不是为了听你骂我的?”   “不就是和白夜一起逛个街吗,什么礼义廉耻,什么伤风败俗,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还想着你遇到了危险,所以立即赶来救你,你呢?竟然只想着骂我?”   顾浅看着谢景淮的俊脸说了一大串:“我就不该来的,你骂吧骂吧,姑奶奶懒得侍候!”   话音落下,顾浅转身便要走。   看着顾浅转身的那一瞬间,谢景淮却是伸出手拉住了顾浅,顾浅用力一甩:“放开!”   因着谢景淮内力尽失,整个人又喝得酩酊大醉,顾浅这么一甩,谢景淮直接摔在了地上。   顾浅忙不迭上前两步,本想伸手去扶谢景淮,但想着谢景淮说的那些话,顾浅又顿住了脚步。   谢景淮睁着幽深的眼眸,望着眼前的顾浅,极力的想要看清楚顾浅那张熟悉的脸,但却因为喝得太醉的原因,谢景淮迷迷糊糊的。   谢景淮望着顾浅,口中呢喃:“浅浅,别走。”   一旁的顾浅好似没有听到一般,转身便要离去,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的人又呢喃了一声:“浅浅,别走……”   顾浅顿了顿脚步,脑子里回想起谢景淮的指责,随即往前走着,直接走出了客栈。   走到客栈外,一阵迎面的冷风吹来,刮得顾浅小脸生疼,顾浅倏地顿住了脚步。   夫君喝得这么醉一个人躺在那儿,自己走了他会不会再遇到危险啊?刚才那些人还会不会再回来啊?要是夫君遇到危险怎么办?   修一也真是的,不好好保护夫君,又跑去那儿了?   该死的修一……   自己真的要就这么抛下夫君走了吗?   顾浅站在客栈外心思百转千回,撇了撇嘴,最后还是转过身重新走进了客栈,一边走一边念叨:“要死了,夫君都这么骂我了,我竟然还担心他!”   “真是的,喝那么多酒干什么?”   顾浅重新走进了客栈,发现谢景淮整个人躺在地面上,顾浅立即上前将谢景淮搀扶而起。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来了,闭着眼睛的谢景淮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映入谢景淮眼前的是一张瘦小白皙精致的瓜子脸,这张脸这般熟悉,好像是浅浅。   谢景淮张了张口,喊了一句:“浅浅……”   “也就只有你,都那么骂我了,我竟然都还舍不下你,还要折回来看你!”顾浅一只手搀扶着谢景淮,另一只手拍着谢景淮的胸膛,语气带了几分小女人特有的委屈。    第806章 酒后真言      将谢景淮搀扶起来,让谢景淮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身上。谢景淮身形魁梧,顾浅身子瘦弱,但顾浅完全能够承担谢景淮的重量。   谢景淮睁着漆黑的眼膜,仰头望着顾浅,眼中倒映出顾浅的样子,谢景淮伸出手抚上顾浅的脸庞,已经微醉的谢景淮用那低沉的嗓音道:“浅浅,不要走。”   滚烫的手触摸到顾浅的脸,让方才在冷风中被吹拂过的脸一下子也变得温暖起来,顾浅心猛然悸动了一下。   “不想让我走,还故意说话气我。”顾浅将谢景淮的手扒拉下来握在手中,看着谢景淮的手呢喃了一句。   “是你气我!”谢景淮张口吐出一句话,满满的酒气便从他的口中溢出来。   顾浅顿时皱眉,瞪了一眼谢景淮:“还说是我气你?我气你什么了?”   谢景淮望着顾浅那张脸,抑制不住心中的想法,低沉的嗓音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本王的女人,你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只能陪着本王身边,你的身边也只能有本王,决不能有别的男人出现!”谢景淮紧紧抓着顾浅,说话的口吻极为霸道。   平日里谢景淮都是万般宠溺顾浅的,只有在这种事和关系到顾浅的安危时,谢景淮才会这般霸道强势。   他可是大齐的瑞王爷,怎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同别的男人逛街。   “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本王的心好难受!”谢景淮好似真的醉了,抓着顾浅的手将心中藏着的一切倾诉而出。   “浅浅,你知不知道,本王从未这般在乎过一个人。”谢景淮眼神迷离,不知是说的酒话,还是酒后吐真言。   “所以夫君这么凶我也只是因为在乎我?”此时,顾浅好似明白了什么。   谢景淮一脸醉态,红着脸的样子就像是孩子一般,点了点头承认:“当,当然,本王当然是在乎你!”   “浅浅,本王不管哪个白夜是谁,你要答应本王,从此以后不能再和他单独见面!”谢景淮抓着顾浅的手臂,逼着她回答。   “夫君……”   谢景淮又重复了一遍:“答应本王!”   “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顾浅见谢景淮醉成这般模样,便先答应了下来。   “怎么喝那么多酒……”顾浅嘀咕了两句。   修一追着那群黑衣人到了另一条街,将那群黑衣人解决完后才折了回来,修一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谢景淮靠在顾浅怀里。   因着谢景淮和顾浅是背对着修一,修一只当是谢景淮出了什么事,快步冲了上去,着急的喊道:“王爷!”   “王爷,您怎么了?”修一神情严肃显得格外的着急。   抱着谢景淮的顾浅望向修一,看着修一这般着急,顾浅垂下眼眸眼珠子一转:“你们主子遇到了刺客。”   “又有刺客?王妃,王爷怎么样了?”修一脸色骤时大变,一张脸满是阴鸷之色。   顾浅抬眸又看向修一,修一亦是望着顾浅,见顾浅不回答,修一更是着急:“王妃,王爷到底如何?”   修一顿时心跳加快,若是因为自己护主不力而造成王爷出事,那简直罪该万死。   见修一这般着急,顾浅才不再逗弄修一:“你们王爷没事,喝醉了,想睡了。”   修一一怔,跟在王爷身边向来反应极快的他差点儿没跟上顾浅的节奏。   愣了愣修一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王妃在耍自己。   “别这么看着我,你怎么不好好保护夫君呢,刚才我要是来晚了一步夫君可就危险了。”顾浅念叨着修一:“那些人竟然给夫君下了药,让夫君内力尽失,无法施展武功,还好我来了。”   “快来搭把手,将你们王爷扶着。”顾浅又向修一喊道。   修一立即上前,将谢景淮拉向了自己:“王妃,让属下来吧。”   “也好。”顾浅松了松手,想着正好自己可以省省力气。   顾浅的力气极大,但也不想扛着谢景淮这魁梧的身材在街头上行走,这事儿还是让修一来做的好。   修一将谢景淮接了过去背在了背上,谢景淮迷迷糊糊的靠在修一的身上,谢景淮抱着修一温柔的喊:“浅浅。”   修一听得身子一颤,差点儿手一松将谢景淮直接扔在了地上,好在修一尚有一丝理智,紧紧将谢景淮抱在了背上。   王爷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小王妃了,这声音,还真是……自家王爷有了小王妃之后果然是性情大变,不,不是性情大变,是只有在面对自家小王妃时才是性情大变。   “浅浅,本王喜欢你。”   “浅浅,你穿那条黄色裙子好生好看。”   “浅浅,今日随本王一起看书。”   谢景淮只当修一是顾浅,紧紧搂着顾浅说着话,肉麻得修一听得耳根子红,偏偏一旁的主角顾浅乐得高兴不已。   顾浅扬着唇角,走在谢景淮的身旁,高兴的听着谢景淮的话,全当谢景淮是酒后吐真言了。   这些个情话听在顾浅的心里头,顾浅觉得挺舒服的。   带着谢景淮直接就回了皇宫,不曾再去丞相府,谢景淮已经喝成了这样,再去丞相府也是添乱了。   回宫之后,直接回了长乐殿。   “将夫君先放在这儿。”进了长乐殿主殿,顾浅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主位。   修一将谢景淮放下,谢景淮整个人躺在主位上,顾浅刚要转身走,就被身后的谢景淮抓住,带着酒气道:“浅浅,你要去哪儿?”   “我不去哪儿,我想坐下歇歇。”顾浅折腾了这么半天,竟是觉得有些累。   “在这儿陪本王。”谢景淮抓着顾浅的手不放,不让顾浅离开半步。   顾浅撇了撇嘴,有些无奈,随后在谢景淮的身边坐下:“不走,在这儿陪着你行了吧?”   也不知谢景淮是真醉还是假醉,听到顾浅这句话后,谢景淮便真的安静了下来,自己斜靠在一旁。   顾浅谢景淮安静了下来,才对板栗道:“板栗,去备水,给你们家王爷沐浴更衣。”   这醉醺醺的,味道多大啊,顾浅离得又近,这难闻的酒味几乎是一呼吸就能闻到。    第807章 点燃烈火      吩咐了板栗备水,顾浅本想坐的远一些,不想闻着谢景淮这一身的酒气,说来谢景淮已经大醉,但却像是十分清楚顾浅的一举一动似的。   顾浅瞧着谢景淮耷拉在主位上,便想着起身挪动位置,可是身子刚刚一挪动,就听到了谢景淮的声音:“浅浅,不许走!”   身子还未站直,顾浅便无奈的坐了下来。   顾浅右手举起,用食指挡住鼻子,以免自己闻到这难闻的酒味,看着谢景淮这失态的模样,顾浅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板栗,另外让人送碗醒酒汤来。”   “是,王妃,那奴婢先去让人送醒酒汤过来。”板栗分了主次应声,立即着手去办。   不一会儿,就有宫人送来了醒酒汤:“王妃。”   “放这儿吧。”顾浅指了指桌面。   宫女将醒酒汤放在了桌面,随即行礼退了出去,顾浅扶着谢景淮的身体,将他的身体摆正方便喂醒酒汤,谢景淮却是不大配合,一直耷拉着脑袋。   尝试了多遍,顾浅一个人喂醒酒汤着实有些困难,于是顾浅有些恼怒,目光横扫一旁站着的修一:“修一,这可是你们家主子,你也不帮忙?”   突然被点名,修一只得立即上前,又听顾浅道:“还不赶紧将你们王爷扶好,要不然我这醒酒汤怎么灌得下去!”   修一被骂了一顿,但却不敢有半点儿怨言,当即配合着顾浅将谢景淮搀扶好,方便顾浅喂醒酒汤。   两人配合就方便了许多,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将醒酒汤给谢景淮灌下了。   这时,板栗进了主殿:“王妃,浴池的热水已经备好了。”   “嗯,修一,将你们王爷搀扶到浴池里去。”顾浅又吩咐了一声。   顾浅让修一将谢景淮先带到浴池,她则是去给谢景淮找了换洗的衣物。   “浅浅呢?”谢景淮到了浴池,不曾看见顾浅的身影便问道。   “回王爷,王妃在为您准备衣物。”修一扶着谢景淮,生怕谢景淮因为站得不稳而摔倒。   谢景淮眯着眼睛推开修一,带着酒气道:“让浅浅来。”   “王妃一会儿便来,属下先为您宽衣。”修一伸手去解谢景淮的衣带。   啪的一下,修一的手便被谢景淮打开:“本王不要你侍候,本王要浅浅!”   谢景淮又伸手推了一把修一:“你去把浅浅给本王叫来!”   这样失态的谢景淮真是少见,让修一都觉得不可思议,看着摇摇欲坠的谢景淮,修一欲上前扶住谢景淮,就听到了顾浅那清脆的声音:“怎么了?”   “王妃,王爷不要属下侍候。”修一立即回禀道。   “浅浅,你来了。”谢景淮看着顾浅走了进来,便朝着顾浅走去,将顾浅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醉醺醺的道:“本王不要别人,本王只要你,你们都出去!”   “出去!”谢景淮又重复了一遍。   修一识趣的退出了浴池,将偌大的浴池留给了顾浅和谢景淮。   顾浅看着谢景淮这醉醺醺的模样,一边为他宽衣解带一边道:“不是喝了醒酒汤了吗,怎么还那么醉?”   “快点,把一副脱了洗澡,你这一身的酒味难闻死了。”顾浅一边替谢景淮脱衣一边发着牢骚:“以前都是你照顾我的,现在倒成了我照顾你了,夫君,等你酒醒了,你可得好好反思反思才行。”   将谢景淮的衣衫褪去,谢景淮那魁梧纤长的身体便赫然呈现在顾浅的面前,好在顾浅已经看了不知多少次,并没有什么反应,更不会觉得脸红不好意思。   顾浅直接将谢景淮带入浴池,让他泡在浴池之中,身体刚刚浸入温热的水中,谢景淮便好似清醒了许多。   顾浅坐在浴池边上,拿过一旁的皂豆给抹在了谢景淮的身上,不一会儿,又用浴巾擦拭着谢景淮的身体。   谢景淮坐在浴池之中,头微微扬着,顾浅倒是十分精心,将谢景淮洗了个干干净净。   谢景淮一开始还乖乖的让顾浅摆弄折腾,过了半响,谢景淮便像是坐不住一般,口中喊着:“浅浅。”   “干嘛?”   “浅浅……”谢景淮又低声喊。   “你想干嘛?说!”顾浅没好气的道。   顾浅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现在还要侍候谢景淮这么大个人沐浴,可见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浅浅,陪本王一起。”谢景淮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毫无征兆的伸手将顾浅一把拉入了水中。   顾浅没有半点准备,谢景淮就这么轻轻一带,顾浅便被带入了水中。   顷刻间,顾浅的一身都湿透了,顾浅瞪着谢景淮:“夫君,你干嘛?”   谢景淮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将顾浅拉入自己身边,将顾浅搂入怀中。   顾浅拍着水试图挣扎,但谢景淮薄凉的唇却是在此时覆了下来,直接堵住了顾浅的嘴。   谢景淮紧紧拥着顾浅。   谢景淮眼神扑朔迷离,尤其是这么抱着顾浅。   谢景淮突然抱着顾浅起身,水从身上滴落下来,滴滴答答滴落在地面上。   谢景淮半醉半醒,将顾浅拦腰抱起。   顾浅没有任何的反抗,而是仍由谢景淮抱着自己。   顾浅伸出手搂着谢景淮的脖子,只是望着谢景淮那俊美的侧脸。   长乐殿主殿还点着灯,殿内亮着一片昏黄的灯光。    第808章 母亲训斥      月色明朗,一轮皎月挂在明亮的天空中,白色的光芒洒向地面,照亮了夜晚。   丞相府今日是一派热闹,柳丞相已经喝了好几轮酒,双脸已经通红,同今日大醉的谢景淮无异。   然而两人不同的是,柳丞相不过是看着脸红了些,却不如谢景淮那般醉。   月色渐晚,丞相府的宾客也在逐渐减少,大多数宾客已经离去,只剩下孟将军缠着柳丞相不放。   “柳丞相,你真是太不厚道了,说好的和我一起打光棍,现在却是娶了漂亮新娘子,剩我一个人。”孟将军头轻轻摇晃,那一脸的醉态显然也是喝得差不多了。   没有九分醉,也有八分醉了。   柳丞相担心孟将军摔倒,便将孟将军搀扶着,道:“时候不早了,孟将军早些回去吧。”   孟将军浓眉一蹙,当即不悦道:“丞相这是担心本将军误了你的洞房花烛?”   “孟将军,本相岂会有这个意思?”柳丞相仍是扶着孟将军,温声道:“今日孟将军也喝得差不多了,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丞相这是有了新娘子,已经不将本将军这老友放在心里了,罢了罢了,本将军也不是那等不识趣的人,本将军走了便是。”孟将军扬扬手就转身离去。   柳丞相在身后喊:“孟将军,本相……”   “走了走了,本将军不耽误丞相你洞房花烛了!”孟将军说着这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丞相府。   看着孟将军走了,柳丞相喊了身旁的官家:“跟着孟将军,孟将军今日喝得不少。”   “是,少爷。”   半个时辰前还热闹非凡的丞相府在陡然间便安静了下来,柳丞相望着这随处可见的红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一下子安静下来,柳丞相倒是觉得有些落寞,更不知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想到自己房间中的郑小姐,柳丞相便皱了皱眉,有些心烦意乱。   “桢儿。”柳丞相低头胡想时,柳夫人走了过来。   柳夫人面上满是笑意,慢条斯理的朝着柳丞相走来,待走近后,柳夫人才笑盈盈的道:“桢儿,宾客都走完了,你还在这儿干什么?”   “母亲,孟将军刚刚才走。”柳丞相应了一声。   “既然都走完了,那你也该回房了,郑小姐还在你屋子里等着呢。”柳夫人抬手整理了一番柳丞相的衣襟,轻拍柳丞相的肩膀:“别忘了,你今晚还有重要的事情。”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柳夫人扬起唇角笑了起来,她盼着这一天盼了多久啊,如今总算是盼到了。   柳丞相低着头,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柳夫人却是一脸笑意,又看着柳丞相道:“桢儿,快去吧,郑小姐还等着呢。”   听着柳夫人的催促声,柳丞相却是怎么也迈不开脚步,虽然早就想好了,可是等到今时今日,柳丞相才发觉自己竟是不知如何迈过去。   “桢儿,别让人家等久了。”柳夫人又催促了一声。   柳丞相还站在原地未动,儿子的心思,她这个当娘亲的岂会不知道。   柳夫人顿了顿,随即看向柳丞相道:“桢儿,答应娶郑小姐乃是你的决定,既然答应了要娶郑小姐,就得对人家负责,如此夜深,还让人家郑小姐等着不合适。”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柳夫人便转身走了,身旁的嬷嬷忙跟了上去。   一席话敲醒了柳丞相,母亲说的不错,答应娶郑小姐的确是自己的决定,自己又岂能怠慢于她,这对郑小姐不公平。   他自幼读圣贤书,对圣人之言熟记于心,圣人常言,身为君子,理应对自己所言所行担责,答应娶郑小姐乃是自己的决定,那就应该好好对郑小姐才是。   自己又为何在此纠结?   心中有所顿悟,柳丞相不再耽误,当即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哎,桢儿就是如此,许多事都得他自己想明白才行。”柳夫人站在长廊后,看着柳丞相离去的身影喊道。   “夫人一片苦心啊。”身旁的嬷嬷感叹道:“好在如今少爷是想通了,这不,已经回房了,夫人就等着抱孙子吧。”   柳夫人听着这话脸上顿时便有了笑意,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不再愁眉不展:“你说的是,桢儿总算是立家了,如此一来我对他爹和柳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是有交代了。”   柳丞相府里乃是几代单传,柳丞相一直扬言不娶亲,这可不是愁坏了柳夫人,好在如今总算是成亲了。   “桢儿就是如此,许多事就得他自己想明白才行。”   “夫人,少爷已经回房了,您也快些回去歇息吧,为了少爷的婚事,您这日夜操劳了多少日子了。”嬷嬷扶着柳夫人说道。   柳夫人释怀一般的松了口气:“桢儿的婚事落定,我这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回房吧。”柳夫人搭着嬷嬷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丞相疾步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到了房门口,看着那点着灯的房间时,柳丞相却是止住了脚步。   柳丞相站在院中,身后的下人忙不迭上前行礼,柳丞相却是挥手,示意下人退下。   望着房门,柳丞相却觉得自己此时少了一丝勇气去推开这扇门。   郑小姐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浮现在柳丞相的脑海里,柳丞相顿了半响,最终仍是上前一步,双手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的人靠在床榻边上已经睡着了,听到嘎吱的推门声郑颜才坐了起来,将一旁的盖头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恢复了端庄等候的模样。   郑颜心中却是有些不快,都这么晚了,竟然让自己等这么久,郑颜的脸色不大好看,不过因为盖着盖头,倒也看不出郑颜的息怒。   柳丞相推开房门,仍是顿了顿才走了进来。   柳丞相的房间是一早便布置好的,喜房比外边更是喜庆,整个房间都是喜庆之色。   桌面铺着一层红布,红布上摆着合卺酒,柳丞相扫了一眼,随即目光落在了端坐在床榻中间的郑颜身上。   只见郑颜身姿笔直,端庄的坐在哪儿,想着让郑颜独自在房间等了这么久,柳丞相心中升起几丝愧疚感。    第809章 颜儿柳桢      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因为自己的决定而薄待旁人,柳丞相心底觉得有一丝愧疚。   看着坐在哪儿的郑颜,柳丞相又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就这么站在哪儿。   郑颜等了许久,都不曾听见柳丞相的声音,于是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可是丞相?”   “郑小姐,正是在下。”柳丞相见郑小姐都这般称呼自己,于是也称郑颜为郑小姐。   两人开口间便已经拉开了距离,并不像是一般的寻常夫妻一般。   刚刚开口打了个招呼,气氛便又变得沉闷起来,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顿了半响,郑颜突然出声道:“丞相,这喜帕和头冠怪重的,若是丞相不借喜帕,那我便自己摘下来了。”   郑颜这话不带丝毫情绪,好似只是同柳丞相在陈述事实一般。   郑颜这么一说,柳丞相更是觉得愧疚,说来还是让人家等久了,于是谢景淮伸手揭了郑颜的喜帕。   喜帕揭开,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赫然呈现在柳丞相的面前。前几日见到郑颜,郑颜不过是略施粉黛,而今日郑颜成婚,则是上了精致的妆容,更是衬得郑颜这张脸入宫花儿一般娇艳。   不,应当是比花儿还要艳丽几分。   柳丞相不是那等子好色之徒,可是现下的柳丞相也不由得沉迷于郑颜的美色之下。   这样的美人,他从未见过!   柳丞相就这么盯着郑颜看得出了神,郑颜则是觉着头冠太重,伸手去取:“吱……”   郑颜突然呻吟出声,柳丞相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发现郑颜头上被一支钗子掐住了,柳丞相下意识的伸手帮忙。   郑颜将头上凤冠取下后,才如释重负,面上带着娇艳的笑:“这头冠取了可真是轻松了不少。”   柳丞相望着郑颜,竟是看得有些愣了神。   “抱歉,柳丞相,失礼了。”郑颜低下头有些羞涩。   “郑小姐言重了。”   柳丞相同郑颜说着话,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竟是难以从郑颜的身上挪开,自己这是怎么了?   柳丞相心下有些乱,不能再这么下去。   未免自己彻底乱了心神,柳丞相看着郑颜找着话题道:“郑小姐,冒昧的问上一句,我记得你之前好像说过想找一喜欢之人成婚,不知你为何会答应这门亲事?”   “那丞相你呢,我记得丞相你当初也是不愿成婚的。”郑颜未答反问。   柳丞相看着郑颜,犹豫着是否该向郑颜说实话。   顿了半响,柳丞相道:“这乃是母亲的意思。”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已经表达得十分清楚,这事儿并非他柳丞相主动自愿,而是自己母亲的主意。   柳丞相一开始想着,说出实情好似有些伤人,但看着郑颜,柳丞相说不出谎话来。   更何况他柳丞相熟读圣贤书,又岂能说谎。   “柳丞相倒是坦诚。”郑颜面上没有半点愠怒之色,反倒是笑着说柳丞相坦诚。   柳丞相低着头:“在下并未真心求娶郑小姐,心中着实有愧。”   柳丞相倒是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的错误。   “柳丞相不必有愧,因为我也并非真的有意嫁给柳丞相,这一切不过是父母之意。”郑颜笑着道:“我不过是不想再被父母念叨,想着左右是要嫁人的,不如嫁给柳丞相,毕竟柳丞相人品端正,怎么也不会亏待我的。”   “郑小姐这般夸我,我倒是受之有愧。”   “不过我有一点倒是和郑小姐相同,母亲为了我的婚事已经焦愁多年,又格外喜欢郑小姐,我如郑小姐所想,那日见了郑小姐在街头的善举,也知郑小姐定是个心善之人,便答应了母亲。”   郑颜听完后咯咯一笑,随即又道:“原来我和柳丞相一样,皆是为了父母。”   “今日同郑小姐开门见山说了清楚,我这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否则还真不知要如何面对郑小姐。”柳丞相面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柳丞相,我有个提议。”郑颜突然道。   柳丞相看着郑颜:“郑小姐请说。”   “柳丞相,你我二人虽然都不想成亲,但眼下已经成了事实,倒不如凑活在一起过上一过。”郑颜向柳丞相提议道:“咱们两人在人前可以装作恩爱夫妻,但私下里却是各过各的,这样可好?”   柳丞相怔怔的看着郑颜,对于郑颜这样的提议有些怔愣。   不过对于郑颜的提议,柳丞相甚是赞同,柳丞相一开始还想着要如何面对郑颜,现下听了郑颜这么说,完全不用考虑这些个事了。   柳丞相立即应下:“郑小姐这个提议甚好。”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柳丞相一口应下。   郑颜打了个哈欠,睡意连连:“既然咱们说好了,那便赶紧歇息吧,只是咱们只有这一张床……”   郑颜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柳丞相的房间毕竟只有一张床,两人这都说好了,总不能睡在一起吧。   柳丞相立即道:“郑小姐不必担忧,我睡地面上便是,柜子里有被子。”   说话间柳丞相已经起身朝着柜子走去,从柜子里取出了被子铺在了地面上。   郑颜坐在床榻上,看着已经铺好了被子的柳丞相道:“柳丞相,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郑小姐是女子,照顾郑小姐乃是应当的。”柳丞相喊了两声郑小姐,似乎是觉得这样叫不妥。   柳丞相思量了一番道:“郑小姐,咱们虽和那些正常夫妻不同,但在旁人眼中,咱们却和普通夫妻无异,若是我一直称郑小姐为郑小姐,只怕是……”   郑颜顿时明明了柳丞相的意思:“那丞相不如叫我颜儿,我父母都是这般叫我的。”   柳丞相在口中念叨了两遍颜儿,觉得这这词好似有些亲昵,有些不大好意思喊出口。   “丞相,你叫我颜儿,那我叫你什么好?”郑颜又问道。   柳丞相想了想:“郑小姐便叫我柳桢吧。”   比起颜儿,叫柳桢可真是正常太多了。   郑颜立即应下,又喊了一声:“柳桢。”   柳桢倒是容易喊出口,可是颜儿这等亲昵的称呼,柳丞相却是有些难以喊出口。    第810章 新媳妇茶      郑颜绝色过人,面上带着如烟花一般灿烂璀璨的笑,但却坐的笔直端正,带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郑颜温柔的笑着:“嫁给丞相总比嫁给旁人的好,虽然我与丞相都并不想成亲,但如今我们二人也成了世人眼中的夫妻,不说恩爱白头,相敬如宾也是好的。”   柳丞相就坐在一旁,郑颜的话在空中响起,萦绕在柳丞相的耳旁,柳丞相竟是听得有些怔愣。   “累了一天,不如歇息吧。”郑颜打了个哈欠,显然是有些困了。   柳丞相应了一声,随即便和衣躺在了地面上,直接盖上了被子,郑颜将一旁的帘子拉下,躺在了床榻上。   两人各自歇下,但两人却都没有睡着。夜已深,屋子里很安静,静谧的连呼吸声稍大一些都能够听见。   柳丞相偶尔会打呼噜,为了不影响郑颜休息,柳丞相便想着等郑颜先行入睡。   翌日。   天渐渐明亮,透过窗户能够看到一抹子鱼肚白,隐约还能看到院子里的树影,瞧着今日,应当是个大晴日。   柳丞相有早起的习惯,天蒙蒙亮,柳丞相便已经起身,将地面上的被子收了起来放进柜子里。   本是想轻轻将柜子门关上,谁知还是发出了一丝声响,郑颜婴宁了一声,随即坐起身子来将两旁的帘子打开。   郑颜微微探出身子瞧向窗外:“天亮了。”   “把你吵醒了?”柳丞相转过身看向郑颜,目光刚刚触及到郑颜时,柳丞相便忙不迭转过身去,耳根子瞬时通红。   郑颜低头一看,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中衣,昨日穿着凤冠,睡觉着实不舒服,所以便将外衣褪去,这一早醒了,俨然忘记了柳丞相还在屋中的事实。   郑颜立即将衣服穿上,见柳丞相还背对着自己,郑颜才小声的说了一句:“好了,可以转过来了。”   柳丞相缓缓转过头身,但头仍然埋得极低,根本不敢同郑颜的目光对视。   柳丞相乃是圣人,像方才的场景,只觉得极为不好意思,一张脸如同女子羞涩一般,羞红不已,过了好一阵,柳丞相的面色才稍稍正常一些。   “睡得可好?”柳丞相打破尴尬,低着头说了一句。   郑颜点了点头:“许是太累了缘故,昨晚睡得极好,你呢?”   “我也是。”柳丞相应了一声,这么说了一句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郑颜穿好绣鞋,走到柳丞相的身边:“咱们不如收拾收拾,去给母亲敬茶。”   柳丞相顿时面露惊诧之色,有些吃惊的把郑颜看着。   郑颜见柳丞相这等神情,便看向柳丞相温柔道:“你为何这个表情?”   “你叫我母亲什么?”柳丞相只当自己听错了。   “自是称为母亲。”郑颜回答:“我是你的妻子,是母亲的儿媳,这般称呼有什么不妥吗?”   柳丞相伸出手,只道了一个字:“没。”   郑颜让婢女进来侍候熟悉,两人收拾妥当后便打算一起去见柳夫人。   因着成亲才一日,两人虽然换了喜服,但却仍然穿着大红色的鸳鸯绣服,两人走在一起,像极了一对金童玉女。   刚刚走出院子,两旁的下人便齐齐行礼:“少爷、少奶奶。”   郑颜颔首点头带笑回应,举止大方且端庄,时刻都保持着大家闺秀应有的样子。   两人一起进了正厅,老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等候,瞧见两人进来时,面上便带了一抹慈祥的笑。   两人渐渐走近,站在正厅中央,柳丞相先道:“儿子见过母亲。”   “儿媳见过母亲。”   柳夫人坐在主位上,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好好好,好儿子,好媳妇!”   “少爷,少奶奶,该向老夫人敬茶了。”一旁的婢女准备好了茶水,站在一旁提醒。   新媳妇进门,都是需要向婆婆敬茶的,这也是规矩。   柳丞相最先跪在地面上,端过婢女手中的茶水双手呈上,看向柳夫人道:“儿子给母亲敬茶,这些年让母亲操心了,是儿子不孝,母亲请喝茶。”   “好儿子,你是娘的儿子,我做什么都是甘愿的。”柳夫人结果茶喝了一口后道。   一旁的婢女接过老夫人手中的茶水,现在便轮到郑颜了,郑颜双手缓缓接过茶水,微微抬头,背挺得笔直,双手端着茶:“儿媳见过母亲,给母亲请安,母亲请用茶。”   郑颜头埋得极低,一双手却是将茶高高的奉着。   看着郑颜,听着郑颜的话,柳夫人笑容满面,郑颜的话刚刚说完,柳夫人便忙不迭的接过了郑颜手中茶水喝了一大口。   等着这一杯新媳妇茶,柳夫人可是等得太久了。   柳夫人向一旁的婢女示意,一旁的婢女立即向柳夫人呈上一个首饰匣子,柳夫人将首饰打开,从里边儿取出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来。   柳夫人拉着郑颜的手,将手镯套在了郑颜的手腕上,亲切的道:“颜儿,这是母亲当初嫁进柳府时,桢儿的祖母传给我的,现下你和桢儿已经成婚,我便将这柳府媳妇的传承之物传给你,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柳家人了。”   “多谢母亲。”郑颜低着头,温柔的回应。   “桢儿,还不扶你夫人起来。”柳夫人说了两句就向一旁的柳丞相递了个眼色。   柳丞相先是怔了一番,但当着母亲的面总得做做样子才是,柳丞相上前伸手将郑颜搀扶起来。   柳丞相动作缓慢,还未触及到郑颜的手臂,郑颜已经抬头看着柳夫人:“母亲,您还未训话呢。”   “训话?训什么话?”柳夫人一脸疑惑。   “新媳妇进门,母亲理应训话才是,母亲请训话,儿媳听着呢。”郑颜微微低头,态度恭顺,不卑不亢,一看便是个懂事儿的好儿媳。   柳夫人掩嘴一笑,眉眼间满是慈爱:“咱们柳府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是桢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母亲那里舍得训话。”   柳夫人可是个十分慈爱的人,好不容易盼着柳丞相将郑颜回来,完成人生大事,好好的宠爱郑颜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训话什么的。    第811章 多谢相公      “桢儿,快,还愣着干什么,将你的媳妇扶起来。”柳夫人又向一旁的柳丞相喊道。   再次被柳夫人喊到的柳丞相立即上前,伸手将郑颜搀扶起来,郑颜转过头,顾盼生兮的眼眸倾尽了温柔:“多谢相公。”   柳丞相手一怔,心中一颤,瞳孔瞬时放大,好似没有想到郑颜会突然这般称呼自己,不是说叫自己柳桢吗?   郑颜看着柳丞相,眼中溢满了爱意。   主位上的柳夫人听到这声称呼,更是笑的合不拢嘴,眼角的鱼尾纹顿时深了许多。   见两人这般恩爱,柳夫人心中这块石头总算是可以落地了,郑颜这个儿媳妇可真是没选错。   敬茶之后柳夫人便让一旁的嬷嬷张罗早膳,用膳时,郑颜能够周到的照顾柳夫人和柳桢,这更是让柳夫人觉得郑颜懂事体贴。   一个清早,柳夫人面上的笑意便没有断过。   “母亲,我进宫一趟,你和……”柳丞相一顿,随即才道:“你和燕儿再吃一些。”   柳丞相第一次这般称呼郑颜,话到了喉咙还顿了顿,好在最后仍是将这两个说出了口。   柳夫人面色微沉:“今日还要进宫?”   昨日才成亲,今日便要进宫,这算个什么事?柳夫人自是不高兴的。   “今日进宫有些重要之事。”柳丞相明白自家母亲的意思,连忙解释。   “什么重要之事?有什么重要之事能够比得上自家的夫人?昨日才成亲,今日便要进宫,这算是什么道理!”柳夫人立即训斥道:“桢儿,母亲不管你今日有多重要的事都不能进宫,今日得待在府里好好陪着颜儿。”   柳丞相剑眉一蹙,露出为难的神情来:“母亲,皇上……”   “纵然是皇上,也断然没有在今日就要将你宣进宫的道理,若是皇上因此怪罪,那就要我这个老妇人去领罪!”柳夫人态度坚决,不让柳丞相离开。   柳夫人是个极为明事理的人,可是在一些事情上,柳夫人却是有自己的坚持。   就像是现在一般,她不想让柳丞相入宫,便说什么都不同意,就连柳桢也没办法。   柳桢皱着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母亲的性子自己最是清楚的,今日若是强行进宫,只怕是会惹母亲生气。   “母亲,可否听儿媳说一句?”郑颜端庄的坐在一旁,微微侧着身子看向柳夫人。   “燕儿,你说。”柳夫人顿时变了脸色,与方才的严厉和态度简直是判若两人。   郑颜轻柔的声音缓缓从喉咙里发出:“母亲,相公心系国家大事乃是好事,先有国才有家。”   “母亲说的相公都明白,但想必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夫君才会在今日进宫;女子应以夫为天,我应当尊重支持相公才是;更何况我与相公来日方长,也不急着非得今日就要相公陪着。”郑颜语调缓慢,声音轻柔,犹如黄鹂一般动听:“母亲,就让相公去忙吧。”   柳丞相盯着郑颜,不曾想到郑颜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虽说他和郑颜没有夫妻之实,但听到郑颜这么说,柳丞相仍是觉得十分震撼,身为女子,竟然能够这般理解自己的丈夫。   郑颜这么说了一番,柳丞相的心里倒是升起一丝愧疚来。   其实母亲说的他也明白,按理来说,自己的确应当陪着郑颜,但柳丞相今日进宫还有要事同皇上商议。   一席话说得柳丞相愧疚,亦是让柳夫人觉得郑颜懂事体贴。   柳夫人眼睛里带着光,好似眼前的郑颜是珍宝一般,面上满是笑意:“桢儿,看看,你娶了一个多么好的妻子,若是换了旁人,岂会像颜儿这般体贴于你。”   柳夫人是越看郑颜越是喜欢,越是觉着自己的眼光没错,这个儿媳妇挑的好挑的对。   “母亲说的是。”柳丞相这话并非敷衍,而是由心感叹。   “罢了,既然颜儿都这么说了,那你便去吧,记得早些回来。”柳夫人松了口又叮嘱一番。   柳丞相应了下来:“是,母亲。”   “母亲,那我先走了。”   “同我这个老婆子说什么,现下应当跟你夫人说才是。”   柳丞相垂下头,目光却是转向了郑颜,刚要张口,就看到郑颜起身:“母亲,我去送送相公。”   “好,好好好。”柳夫人笑容灿烂。   “相公,走吧。”郑颜起身,看向柳丞相道。   身边突然有个人这么待自己,柳丞相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柳丞相和郑颜并排而行,两人一同走了出去。   柳丞相个子纤长,郑颜个子高挑,比柳丞相矮不了多少,两人走在一起十分般配。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柳夫人面上溢满了笑意。   “少爷和少奶奶这般恩爱,夫人总算是能放心了。”站在一旁的嬷嬷说到了柳夫人的心坎儿里。   “是啊,我这么多年的心事总算是能够放下了。”柳夫人会心的笑了笑。   嬷嬷盛了一碗清热养身的莲子粥递到柳夫人的身旁,面上带着笑意:“还是夫人的眼光啊,老奴看这少奶奶真是不错,端庄大方、体贴懂事,又懂得照顾少爷。”   “是啊,我也觉着颜儿懂事。”柳夫人打开了话匣子:“一开始我还有些担心,桢儿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虽说孝顺,但向来是不喜欢我操心他的婚事的。”   “本以为他们两人还要好好磨合一段时日,但没想到的是两人竟然这般和睦,我这看着着手高兴呐。”柳夫人言语温和,面上带着慈祥亲切的笑。   嬷嬷给柳夫人布菜:“依老奴看,照这样下去,只怕是要不了多久,老夫人您就要抱孙子了。”   “呵呵……”柳夫人笑出声来:“快了快了,只要桢儿和颜儿努把力,明年我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说不定少奶奶生对龙凤胎呢。”老嬷嬷竟挑着讨喜的话说。   这话一出柳夫人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身子笑的歪歪倒倒的,没有了平日里端庄的模样。   柳夫人看向老嬷嬷:“救你会说话。”   “到时燕儿要是真的生了龙凤胎,我一定好好赏你。”柳夫人笑嘻嘻的道。   “那老奴先谢过夫人了。”    第812章 一身乌印      柳丞相和郑颜二人一同朝着丞相府府门走去,两人并肩而行,身影极其和谐。   “今日多谢你。”柳丞相朝着前方迈着步子,向郑颜道谢。   若非不是郑颜的这般体贴懂事,为自己说话,恐怕今日柳夫人是不会就这么轻易让自己离开的。   郑颜穿着一袭嫣红色的牡丹裙,那刺绣的大朵牡丹花栩栩如生,郑颜款款行走间犹如那牡丹花花仙子一般。   郑颜眉眼含笑,眉眼如春看着柳丞相:“咱们是夫妻,相互理解是应该的,又何须言谢。”   郑颜这话说的自然,倒是柳丞相在听到夫妻二字时心里还咯了一下,好像还没有适应这种关系。   这时,郑颜的话又在柳丞相耳旁响起:“你是皇上委以重任的大臣,政务繁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且放心忙去,我会陪着母亲的。”   “多谢!”柳丞相又是怔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嘴里却只是说了这两个字出来。   “莫要再客气了,你不是着急进宫吗,快走吧。”郑颜十分温柔体贴,那温柔的语调就像是三月的拂柳春风一般令人舒服。   柳丞相点了点头,随即便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上,柳丞相不知想着什么,随即伸手拉开了马车帘子,映入柳丞相眼前的便是郑颜那张美如画的脸。   柳丞相那儒雅的脸上顿时红了红,本是想看看郑颜是否进去了,谁知郑颜竟然还在府门外站着。   柳丞相从脸部红到了脖子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郑颜,张了张口,话到了喉咙处却是说不出口。   郑颜亦是瞧见了柳丞相,但郑颜仍是在哪儿站着,面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驾!”马夫一拉缰绳,马儿便奔跑起来,马车缓缓行驶,逐渐拉长了两人的距离。   郑颜看着马车离去,才转身回了丞相府,又陪着柳夫人用膳,尽着一个儿媳妇应有的孝心。   宫中。   顾浅睡得很沉,直到日晒三竿顾浅才醒了,这一觉睡了许久。   躺在雕花床榻上的顾浅翻了个身子,想要挪动挪动身子,可是刚刚一动,浑身便传来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痛。   “嘶……”顾浅皱着眉头呻吟出声,觉得浑身疼得难受。   身旁的谢景淮立即转过身看着顾浅,关切问:“怎么了?”   “疼。”顾浅痛苦的说了一个字。   “疼?哪里疼?”谢景淮上下看着顾浅,神情带了几分焦急和关心。   顾浅紧紧皱着眉头回答:“浑身都疼。”   “浑身都疼,怎么会浑身都疼……”谢景淮说出口后才反应过来顾浅为何会浑身都疼,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之事。   隐约记得,昨晚自己喝的大醉,晚上好像对浅浅做了……   虽说谢景淮昨夜是喝醉了,但谢景淮却不是个会断片的人,昨夜发生的事谢景淮还清楚的记得。   “夫君,你昨天晚上也太用劲了,弄得我浑身都疼。”顾浅轻轻挪动身子坐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道。   这话让一旁坐着的谢景淮脸红不已,顾浅这话未免太过直白了,就连谢景淮这个男人都差点没忍住。   谢景淮一张脸满是绯色,加之谢景淮皮肤本就白皙,现下这脸红的模样就跟那些个小姑娘娇羞似的。   顾浅坐在床榻上轻轻按摩着自己的身体,说出这话后也脸不红心不跳的。   怎么说顾浅也是个女人,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她思想开放,不如谢景淮他们这般腐旧,对于顾浅而言,两个人发生关系乃是很正常的事。   谢景淮看向顾浅,只见顾浅颈部和胸前那一片都是乌红,谢景淮当即蹙起了眉头,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般没有分寸。   顿时谢景淮竟是有些懊恼,觉得昨晚的自己行为有些禽兽,不是说了浅浅还小,这小身板挺不住,再等两年的吗,自己昨晚这是怎么了?   该死了酒……   “王爷、王妃。”门外传来板栗的声音。   顾浅听到板栗的声音习惯性的道:“进来。”   “等……”谢景淮本想说等等,可是这话还未说出口,嘎吱一声板栗已经端着洗漱的水走了过来。   板栗走了进来,将洗漱的水放在了一旁,随即走到了顾浅身旁,像往常一般道:“王妃,请让奴婢侍候您梳洗。”   将话说完,板栗便抬了抬头看向顾浅,只见顾浅只穿了一件抹胸,一大片的雪白都露在外边。   最重要的是,那雪白的四周全是乌青,板栗虽小,但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再低头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板栗面色一红,随即垂下头去。   看着板栗的眼神和神情变化,谢景淮很是无奈,本是想着让板栗等一会儿的,谁知顾浅回答得这般快。   对于板栗和谢景淮神情变化,顾浅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轻挪动身体走到了床榻边上。   因为挪动时身体有些疼痛,顾浅忍不住低声道:“好痛。”   一旁站着的板栗更是脸红不已,这头低的都要埋到地面上去了。   “板栗,你快扶着我啊。”顾浅见板栗愣着,还张口喊了一句。   “哦,是,王妃。”板栗像是木头人一般来不及反应。   板栗上前扶着顾浅,过了好一半天才缓了过来,但板栗却仍是不大好意思抬头看向顾浅,尤其是在看到顾浅脖颈的一圈乌红印子。   板栗侍候着顾浅梳洗:“王妃你等等,奴婢去给你找衣服。”   站在衣柜旁,板栗看着那满柜子的华裙,却是不知道挑哪一件。板栗本是想挑一挑能够遮住顾浅颈部的裙子,可是现下是四月,天气已经逐渐暖和热起来,那些裹着脖子的裙子穿着实在是太贵了。   于是板栗站在柜子旁踟蹰了许久都不知道该选择什么裙子,寝殿的顾浅都在催促了:“板栗,你在干什么呢?快点呀。”   “来了来了。”板栗转过头应了一声。   随即目光却是放在衣柜的所有衣裙之中,随即从里边挑了一条轻薄,但却有一点点领子的裙子,应该能够遮住一些的。   从柜子里拿出选好的衣裙,板栗才忙不迭的回到了寝殿,侍候顾浅穿衣。    第813章 答应夫君      “板栗,这个裙子好像有点厚。”顾浅看着板栗拿来的裙子,便对板栗说道。   板栗一边给顾浅穿裙子一边道:“王妃,这个裙子只是看起来比较厚,但是它的面料很是舒适柔软的。”   “好像是比较柔软。”顾浅成功被忽悠。   板栗也不好直接告诉顾浅,给顾浅挑这条裙子是为了遮住颈部的红印。   起床梳洗后,二人便一起用早膳。   许是因为昨晚喝的太过的原因,谢景淮并没有什么胃口,喝了一碗粥,顾浅倒是吃了一些粥和御膳房做的饼。   “夫君,你昨晚也喝的太醉了,我和你成亲这么久,从来没有看到你喝这么醉过。”顾浅将最后一口粥喝了干净,将碗放在了桌面上。   “本王不爱喝酒。”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   谢景淮会喝酒,但的确是不爱喝,昨晚纯属意外。平日里谢景淮都有诸多重要之事要忙,喝酒误事,所以在一般情况下,谢景淮都是不会喝酒的。   顾浅睁着水灵灵的眼眸,天真无知的问:“那你为何昨晚要喝那么多酒?”   “昨晚为何喝酒,你不知道?”谢景淮冷峻的脸上散发出冷意,盯着顾浅的双眸道。   看着谢景淮这样的神情,顾浅才渐渐想起昨晚的事情,谢景淮好像是因为自己才喝酒的。   “嘿嘿……”顾浅嘿嘿笑了两声。   “你昨晚答应本王的,你可还记得?”谢景淮突然看着顾浅问。   “我答应夫君什么了?”顾浅一脸懵,睁着水灵灵的眼眸道。   谢景淮一把拉过顾浅的手,顺势将顾浅的身子也往这边带了带:“你答应本王的,今后不许再单独和他见面。”   “他?”顾浅眼睛一眯,神情更是怔愣。   “白夜!”谢景淮本不想提起这个名字,但是现下却好像不得不把名字说出来。   顾浅这才是听明白了,笑嘻嘻的道:“原来夫君说的是他啊,我什么时候答应夫君了?我没答应呀。”   “你还要单独和他见面?”谢景淮周身一冷,神情冷漠的盯着顾浅,没了往日的温柔,恢复了他铁面王爷的样子。   见谢景淮这等神情,顾浅想着暂且妥协算了,忙不迭道:“不不,夫君不喜欢,我不再单独见他就是。”   反正你每日都这么忙,也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会单独出去见他,先答应了再说。   顾浅便想着先讨好谢景淮,至于其他的,再说便是了。   要是谢景淮知道顾浅是在这种想法下应下的这些话,估计会被当场气的吐血。   “浅浅,这是你答应本王的。”谢景淮顿时便温柔了下来。   “是是是,是我答应夫君的。”顾浅忙不迭讨好谢景淮。   顾浅本也是个执拗的性子,但是和谢景淮在一起久了,竟是会相互迁就,相互包容,就像此时的顾浅一般,为了不让谢景淮生气,而选择暂时性的答应谢景淮这些个要求。   白夜和他一起来自另一个世界,两人又一同出生入死,这对顾浅而言也是不同的,所以怎么可能不和白夜见面。   罢了罢了,且先稳住谢景淮再说。   见顾浅妥协后,谢景淮那冷峻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些,顾浅又是各种撒娇才让谢景淮这张脸便的温柔起来。   两人用过早膳后便去了皇后哪儿,这些日子顾浅就像是皇后的特请御医一般,每日都会由顾浅替皇后把脉。   加之这两日小世子在宫中,顾浅还得去看看小世子才行。   皇后娘娘殿中,皇上扶着皇后在殿外绕圈,脸上满是幸福之色:“皇后,你慢一点,不要着急。”   “皇上,瑞王妃说了,这有了身子也得走动走动才行,就这么慢慢儿走没事的。”皇后扶着皇上的手,站在原地笑着向皇上道。   自从皇后有孕以来,皇后脸上的笑容便多了许多。   “无忧当真是这么说的?”皇上还有些不大相信。   “瑞王妃真是这么说的,你不信问瑞王妃好了。”   听到二人的对话,顾浅忍不住道:“皇后娘娘说的没错,是我告诉皇后娘娘的。”   “参见皇上。”   “见过皇上。”顾浅和谢景淮齐齐向皇上行礼。   “无忧,皇后有了身子还这么走动当真无妨?”皇上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听见顾浅的声音后转头看向顾浅问道。   顾浅看向皇后,又转过头看着皇上回答:“皇上您就放心吧,皇后娘娘腹中的龙嗣还未足两个月,皇后娘娘只要没有身体不适,稍稍走动一些是无碍的。”   “皇后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朕只怕她是想要出来走动,才拿你当幌子。”   皇后当即不满反驳:“瞧皇上这话说的,皇上可是一国之君,臣妾岂敢欺骗您。”   皇上笑了几声,许是因为皇后有孕的原因,皇上这几日心情极好,面上常常带笑,不像是往日一般愁眉不展。   “无忧,你可是来替皇后把脉的?”笑了两句,皇上又对顾浅道。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皇后的心腹,皇上便直接称呼顾浅为无忧。   顾浅应了一声:“是,我是过来是娘娘把脉的,娘娘请坐。”   顾浅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桌面,示意皇后坐下,皇后十分配合,立即过去坐了下来。   顾浅也跟着坐了起来,拉过皇后的手,替其把脉。   “娘娘身子稳健,腹中龙嗣也极好,皇上和娘娘不必过于担忧。”顾浅把完脉收回了自己的手。   “皇儿好本宫便好。”皇后将手轻轻搭在了十分平坦的小腹上。   因着月份笑,皇后现下小腹仍是十分平坦,根本瞧不出怀孕的样子来,只是皇后如今有了身孕,整个人却是大不同,那手总是自然的便抚在了小腹上。   顾浅瞧着皇后,随即又叮嘱两句:“但娘娘该注意的还得注意,每日都莫要吃的太多,用膳的次数可以增加,但每次用膳切忌多食,这对你腹中的皇儿发育不利。”   “另外就是我给开的安胎药,每三日一副,这药记得一定每日按时服下。”   皇后跟小时候听先生说话的,听的极为认真,最后点了点头:“好,我都记住了。”    第814章 世子病好      把完脉,顾浅才张望了四周,皇后抬头正好迎上顾浅那探寻的目光,便问:“瑞王妃在找什么?”   皇上虽是亲切的称呼顾浅为无忧,但皇后却是未曾如此。   “燕王妃和小世子呢,我顺带替他把脉看看。”顾浅迎上皇后的凤眸轻声回答。   “燕王妃这几日都和小世子待在偏殿,甚少出来。”皇后将双手放在了小腹前,身姿笔直,显得端庄雍容,樱唇一张一合的道:“那日小世子精神较好,便在殿中跑完,后来瞧着本宫出来,燕王妃便将带回了偏殿。”   皇后说这话时用着平静的口吻,但从这话中不难听出皇后所表达的意思。   只怕是燕王妃因为小世子的事心有怨气加上怀着戒备之心,已经不愿让小世子出来,以免冲撞了皇后,省的皇后到时找出借口来怪罪。   皇后说完这席话后才偏下头对身旁的宫女道:“去将燕王妃和小世子请来,就说瑞王妃来替小世子把脉。”   “是,娘娘。”宫女微微欠身,随即转身朝着偏殿而去。   “燕王妃是个聪明之人,心中甚是明白朕为何为将她和世子接入宫中,她不想惹上麻烦,想要早些回去,便只得避着些。”皇上一只手掩于身后,站在几人面前道。   皇上说的话大家心知肚明,皇上忌惮着八王爷,现在皇上把八王爷的妻儿接进宫中,不过就是为了制衡八王爷罢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宫女便将燕王妃带来了,只见燕王妃身旁跟着一个小孩童,正是小世子澄儿。   燕王妃牵着澄儿,一同来到皇上和皇后面前,率先行了见:“臣妇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澄儿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身旁的澄儿带着孩童的稚嫩规规矩矩个行了个礼。   “燕王妃和世子不必多礼。”皇上故作无意的打量着燕王妃和小世子。   燕王妃起身和小世子站在一旁,燕王妃用眼光末梢瞧着顾浅,见到顾浅便知晓顾浅定是来给皇后把脉的,将自己和澄儿叫来,那定是为了澄儿了。   不得不说,这瑞王妃的医术的确高超,澄儿这两日不再发热咳嗽,夜里几乎已经听不到澄儿的咳嗽声了。   燕王妃用余光扫着顾浅,这时皇后开口道:“燕王妃,瑞王妃是来替小世子看诊的。”   “多谢瑞王妃。”   顾浅坐在皇后身旁,好似并没有尊卑一样,而皇后似乎也并不介意,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想来也是正常,毕竟瑞王妃是皇后的大恩人,若不是瑞王妃皇后又岂会怀孕?   就在这顷刻间,燕王妃心思百转千回,想了诸多。   顾浅喜欢吃吃食,皇后殿中的糕点自是最为精致的,顾浅接连吃了好几块绿豆酥。   这绿豆酥一小块一小块的,呈浅浅的豆绿色,看起来颜色鲜艳十分诱人,顾浅接连吃了好几块。   抬眸间,顾浅便瞧见那小世子好似将自己看着,不,并非是看着自己,应当是看着自己手中的糕点。   瞧着对面的小世子,尤其是看到那对水灵水灵的大眼眸,顾浅忍不住朝着澄儿招了招手。   对面的澄儿瞧见顾浅笑的这般亲和,当即甩开了身旁燕王妃的手奔向了顾浅。   “想吃吗?”顾浅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点心,微微弯着身子看着小世子问。   小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   顾浅递给小世子一块糕点,小世子刚要伸手去接,身后的燕王妃便将他拉到了一旁,抬头笑着对顾浅道:“多谢瑞王妃好意,只是澄儿还好,甜食吃的过多对牙齿不好。”   顾浅看了一眼燕王妃,当即沉下脸色,当场揭露燕王妃的心思:“什么甜食吃多了对牙齿不好,你是担心这糕点有问题吧?”   “你未免想的太多了,这糕点我也吃,怎么可能会有问题?没看见你儿子很想吃吗?”顾浅怼了一句,直接将糕点递给了小世子:“吃一块吧,这绿豆酥很好吃的。”   小世子双眼直直的看着绿豆酥,那模样就像是被这小小的绿豆酥勾住了一般。   小世子扭头看向燕王妃,好似在询问意见一般。   被澄儿这般看着,燕王妃便有些不大忍心,想着这糕点应当是没有问题的,燕王妃也就松了口点头示意。   得到燕王妃的应允,小世子才接过了糕点,稚嫩的声音道:“谢谢瑞王妃。”   “不用客气。”顾浅伸手捏了捏澄儿那圆嘟嘟的脸颊,眼中带着慈爱,澄儿也朝着顾浅笑。   小世子胖嘟嘟的十分可爱,纵然顾浅同八王爷不对付,但也从未想过要对付一个孩子,所以那面上的慈爱都是真的。   “皇上,臣妇有一事相求。”燕王妃看着澄儿吃了糕点,转头向皇上道。   皇上先是顿了一下,随即那一双鹰眼扫向了燕王妃,看着燕王妃的眼睛,好似要从中洞悉一些什么。   顿了半响,皇上才道:“八王妃有何事?”   皇上并未先答应,而是开口询问什么事,毕竟现下有的事皇上不一定会答应。   “皇上,瑞王妃妙手回春、医术精湛,现下澄儿已经大好,臣妇便想着不如让澄儿先行回府,澄儿平日里太过闹腾,臣妇也担心澄儿吵着皇后娘娘,以免娘娘不能更好的养胎。”燕王妃低垂着头,极有思路的道。   皇上面上没有多少惊讶的神情,而是一派淡然,好似已经猜到了燕王妃会这么说一般。   说来倒不是皇上真的猜了出来,而是从小世子入宫的那一刻开始,皇上就知道燕王妃早晚是要寻个理由将小世子送回去的。   但现下燕王妃未说自己回去,将小世子送出宫也无妨。   于是,皇上应了下来:“既然燕王妃想让世子回府,那朕派人将世子送回燕王府上便是。”   “多谢皇上!”燕王妃柳眉一挑,面上带了几分震惊,好似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   燕王妃忙不迭跪在了地面上向皇上叩谢,以免皇上反口。   身为母亲,最为担忧的便是子女,只要儿子回去了,她独自待在宫中也无所谓。    第815章 一封密信      “那臣妇先去给澄儿收拾东西。”燕王妃迫不及待的便想要让小世子离开,立即向皇上和皇后行礼:“臣妇告退。”   燕王妃行礼后便起身牵着澄儿的手,着急忙慌的便要离开,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喊:“等等!”   燕王妃身子一僵,面上那喜悦的表情顿时也凝在了脸上,心里咯噔一下。   这好像是瑞王妃的声音,瑞王妃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不想让澄儿回去吧?   顿时,燕王妃的心紧了起来,随即收敛了心绪,尽可能平静的转过身看着顾浅问:“瑞王妃还有事?”   只见顾浅起身,将一盘的糕点端了过来,直接走到了小世子的面前:“这糕点你不是喜欢吗,带着吧。”   “娘……”澄儿仰着小脑袋看着燕王妃,询问她的意见。   燕王妃想了想,轻轻抚摸着澄儿的道:“收下吧澄儿,这乃是瑞王妃的一番心意,还不谢过瑞王妃。”   毕竟是小孩子,见到吃食便显得格外的高兴,澄儿忙不迭接过了绿豆酥,笑咯咯的谢过了顾浅:“澄儿谢过瑞王妃。”   “小世子不必客气,今后常进宫来玩儿。”   “好。”小世子一口应下。   小世子倒是答应的顺口,只是小世子身旁的燕王妃听得紧张不已,就自家王爷和皇上这种形势,哪里还能经常进宫来玩,就这一次便足够了。   “澄儿,走了。”燕王妃心有所想,随即喊了一声小世子。   小世子乖乖的端着绿豆酥跟在燕王妃的身边走了,回到了偏殿,燕王妃便开始替小世子收拾东西。   燕王妃收拾得差不多了,便将澄儿叫到了跟前:“澄儿,一会儿便有人送你出宫,你乖乖的回去找你爹。”   “娘,你不和澄儿一起回去吗?”澄儿睁着水灵灵的眼眸道。   “娘现在还不能回去。”燕王妃眼中划过一抹忧愁之色,她的澄儿才三岁啊,若是可以,她又怎会不愿意和澄儿一起离开呢,只是眼下这情况,只怕是这么轻易的回不去了。   澄儿嘟嘴,有些不大高兴:“为什么?”   “娘不回去,那澄儿也不回去。”澄儿嘟嘴低着头,带了些许小情绪。   燕王妃叹息了一口气,轻轻拉过澄儿,将他护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看着地面道:“澄儿,好不容易才能回到你爹身边,你要听话。”   “可是澄儿想娘亲。”澄儿仍是噘着嘴。   “娘也想澄儿,澄儿乖,先回去,要不了几日娘就会回来的。”燕王妃只得这么安抚小世子。   澄儿这才乖了:“这可是娘说的,娘一定要早些回来陪澄儿才行。”   “嗯。”燕王妃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便有太监来领着澄儿离开,燕王妃心中有百般不舍,但有诸多不舍也只能舍下,这个时候让澄儿回到燕王的身边是最安全的。   至于自己,只怕是皇上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离开的,不过只要让澄儿回去了,她自己便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柳丞相入了宫,顾浅和谢景淮等人也随皇上离开,说是柳丞相今日带了消息前来,有重要之事禀报。   于是几人都来到了皇上的御书房,御书房乃是皇上批阅奏折处理政事之地,也只有肱股之臣才有资格进入这个地方。   “丞相,昨日你才成亲,是什么重要之事让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进宫?”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柳丞相问。   “皇上,微臣昨日截获了一封密信。”柳丞相从袖子里取出一封黄色的信封来,递给了皇上。   “密信?”皇上伸手接过,随即展开信封看起了内容。   皇上看着密信,面上的表情越发的冷峻,从冷峻后直接变成了怒火中烧,只见皇上大手啪的一声,将信拍在了案几上:“燕王为了谋朝篡位,竟然不惜通敌卖国!畜生畜生!”   皇上怒火中烧,一张脸满是怒意,那眼中的怒火就像是火山一般,即将喷涌而出。   “皇上,微臣发现八王爷和离国有书信来往已经许久,但这次八王爷直接在信中请离国借兵,可见八王爷已经按捺不住。”柳丞相拱手分析道。   “朕早就知道他野心勃勃,但万万没有想到为了这个位置,他竟然不惜背叛西梁,你看看他信中的内容,若是离国愿意借兵,他甘愿献上十座城池,是整整十座城池啊!”皇上大手用力拍着桌面,从牙齿缝中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柳丞相见皇上动怒,立即道:“皇上莫要动怒,保重身体!”   “如今咱们有了这封书信在手,便算是有了证据在手中,旁的罪名不能奈何八王爷,但这通敌叛国的大罪,八王爷抹不掉。”柳丞相义愤填膺道:“如今总算是能下旨判罪了!”   “通敌叛国此等大罪,纵然是燕王,也是死罪!”皇上怒道。   谢景淮站在一旁,见皇上和柳丞相这般义愤填膺,他仍是神色淡然,说来也是,这毕竟是西梁国的事,与他也没有多大干系,自然在谢景淮心中掀不起什么涟漪。   谢景淮上前一步,薄唇张启:“皇上能否让本王看看这封信?”   “当然可以,王爷请看。”皇上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将信递给了谢景淮。   说来谢景淮是自己的侄女婿,但因着谢景淮那过人的智慧和胆识,皇上对谢景淮也格外的尊重。   谢景淮接过信看了一眼,顾浅也凑了过来看,看完信中的内容后,顾浅也忍不住破口大怒:“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竟然愿意给别的国家这么多城池?”   “我看你们西梁国的地图,总共也没有多少城池,如今竟然还要主动给别人十座城池,这八王爷脑子没病吧?”顾浅一张小嘴噼里啪啦的便开始吐槽。   “西梁总共而二十三座城池,给出十座城池,便只剩下十三座。”柳丞相答道。   对于西梁国的版图,身为丞相的他自是非常清楚,所以这意味着什么,柳丞相更是明白,这相当于把半个西梁国白白拱手送人。   就连顾浅也道:“靠!这相当于是把半个西梁国都送给别人了!”    第816章 用人不疑      八王爷野心勃勃,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为了那把金灿灿的皇位,八王爷这些年更是做了不少努力。   只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八王爷为了一己之私,甚至不惜牺牲西梁国,竟然许诺将这么多城池送给旁人。   “皇上,如今证据确凿,这乃是八王爷亲笔所写的书信,这次他逃不掉了!”   “若是八王爷拒不认账,说这不是他写的呢?”谢景淮冰冷的眸子扫向一旁的柳丞相。   柳丞相义愤填膺道:“这岂能不认账,这信就是他写的,这可是他的笔迹。”   “笔迹就不能有人模仿?”谢景淮再次反问。   柳丞相顿时语塞,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回头,谢景淮这话说的没错,自古以来栽赃之事不再少数,那些模仿字迹的案子柳丞相更是听过不少,所以到时八王爷以此为借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柳丞相顿了顿,随即瞧见了书信末梢的印章,又道:“这笔迹能作假,可是这印章却是真的,他总不能说这印章也是假的吧。”   “不是假的,若是被盗了又该如何?”谢景淮轻启薄唇,淡淡的说道。   “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巧合的事!”柳丞相当即道。   谢景淮身为旁人,看待这些个事情更为理智清楚,不似柳丞相,一心只想扳倒八王爷。   他穿着一袭深蓝色的袍子,负手而立,即使站在皇上身旁也丝毫不输气势。   “八王爷一口咬定这笔迹是造假,印章被盗,又如何能够定罪?他乃是亲王,若是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只怕是不好办。”谢景淮善意的提醒道。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沉默了下来,皇上和柳丞相十分清楚,谢景淮这话说的是有道理的。   八王爷地位巩固,在朝中又有不少大臣追随附和,若是没有这切切实实的证据,只怕是到时就算下旨定罪,那些个人也要闹出个天翻地覆来。   想到那些大臣和八王爷沟壑一气,皇上心中便觉得烦躁不已。   身为帝王者,旁人看到的只是光鲜亮丽,却是无人能够体会他的这种担忧和忧愁,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是什么都能做。   例如现在,他一心想要除了八王爷,但却因为种种因素,让八王爷嚣张至今。   顾浅跟在谢景淮身边久了,也知道有的事是不能以武力解决的。   “那好不容易得到的证据,就这么算了?”向来冷静的柳丞相有些不大甘心。   和八王爷斗智斗勇这么些年,八王爷想要除了柳丞相,柳丞相更是想要除了八王爷,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证据,现下却是不能定罪于八王爷,丞相心中自是带了些怒气。   “既然不能彻底击败他,那便只能作罢。”就连皇上也感叹道。   “可是再这么下去,咱们……”柳丞相眉宇之间浮现出几丝担忧之色。   谢景淮坐在一旁,靠在椅子上:“本王比丞相你还要着急,只是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柳丞相叹了声气,随即垂下头。   “且等着吧,八王爷比你们还要着急,这封信如今也算不得什么证据,若是那一日八王爷真的逼宫造反,那才是实打实的证据。”谢景淮抿唇,扬眉道。   “真的造反怎么行,那皇上岂不是会面临危险!”柳丞相当即激动道。   顾浅腾地一下站起身,随即站到众人面前拍着胸脯道:“这不是有我和夫君吗,我和夫君自然是会保护皇上的。”   “瑞王妃,你和瑞王爷纵然武功高强,但也只有两人而已,而八王爷手底下也是有兵权的。”   顾浅又道:“怕什么,孟将军手底下不是也有兵权吗?”   “八王爷只是一个亲王,他手中的兵权不会很多,若是本王猜的不错,八王爷手上最多也只有五万。”谢景淮理智的分析情况。   “瑞王爷猜的不错,八王爷手底下的确只有五万人,瑞王爷刚才也看到这信了,到时离国若是愿意答应出兵,我们便会腹背受敌。”柳丞相却是担忧不已。   谢景淮食指轻轻敲着桌面:“不会,离国不会帮这个忙。”   “为何?”几人异口同声的道,不明白为何谢景淮为何会这么笃定离国不会答应帮忙,八王爷开出的条件可是整整十座城池,相当于半个西梁国,这是多大的诱惑。   “本王与离国皇上有些交情,若是向离国皇上知会一声,想必他会卖个人情给本王。”谢景淮性感的薄唇轻启,淡淡的说道。   柳丞相有些不大相信:“瑞王爷,八王爷给出的条件可是十座城池,离国皇上当真会……”   柳丞相质疑的看着谢景淮,并非是他不愿意相信谢景淮,只是八王爷开出的条件如此诱人,若只是普通交情,离国皇上岂会愿意割舍这么好的条件?   “这一点丞相不用担心,离国的事交给本王便是。”谢景淮神情淡然,那张冷峻的脸上却是布满了自信。   顾浅也道:“柳丞相你就相信夫君吧,夫君说行就一定行的。”   “皇上,你若是相信本王,大可不将这封信放在心上。”谢景淮扬了扬手中的信,看着坐在皇位上的皇上。   皇上看着谢景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顿了一会儿子后,皇上才用那沉稳的口吻道:“好,朕相信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皇上看着谢景淮说出了这话。   谢景淮听了皇上这话便回应了一句:“本王现在便修书给离国皇上。”   既然皇上都这般信任于他,他也不能让皇上失望才行,于是谢景淮向皇上说了一声就带着谢景淮离开。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上和柳丞相,没有旁人,谢景淮和顾浅也已经离去,柳丞相才问道:“皇上,你相信瑞王爷真的能说服离国皇上?”   “朕相信无忧,也相信他。”皇上看着柳丞相答了一句。   “瑞王爷足智多谋,想来应当是真的能说服离国皇上。”柳丞相本是有些犹豫的,可是想着谢景淮的本事,便也觉得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皇上说的不错,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第817章 接柳丞相      “轰隆隆!”   “轰隆隆!”天空突然响起两道惊雷,一道白光闪过,窗外的天骤然一黑。   漫天的乌云一层一层绕着,好似要席卷整个天空一般,顿时,天空乌黑黑一片。   又是一道响雷从天落下,那惊天的响声震耳欲聋,好似老天爷在不满怒吼一般。   “好好的天,竟是说变就变了。”柳丞相偏着头看着窗外的情况,感叹着。   “丞相,时候不早了,这天也变了,一会儿恐怕是要下大雨,你赶紧出宫回府吧。”皇上坐在龙椅上稍稍偏头就能看向窗外,瞧着天色变了便道。   事情也说完了,柳丞相便拱手道:“微臣告退。”   柳丞相府里,郑颜当着好媳妇儿陪着柳夫人说着话,柳夫人笑的眉眼都合在了一起,可见柳夫人有多开心。   柳夫人仰着身子,一只手扶着身旁的嬷嬷,笑盈盈的对郑颜道:“颜儿,你说的这个故事可真是有趣,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   “轰隆隆!”几道惊雷传来,响彻在丞相府,让柳夫人顿时便止住了笑意。   柳夫人站起身看着这乌云密布的天道:“只怕是要下雨了。”   “母亲,这天儿看着是要下雨了,我先送你回房吧。”郑颜十分懂事儿的道。   柳夫人没有点头,看着这乌云密布的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道:“这马上就要下大雨了,桢儿还没回来,今儿个又不曾带伞去,只怕是一会儿回来要淋湿了。”   柳夫人膝下只得这么一子,所以平日里做什么都担忧了些。   “母亲,您别担心,我这就去宫门口接相公。”郑颜立即接过话道。   “不去不去,一会儿要下大雨的,你去什么。”柳夫人摇头。   柳夫人担心儿子不假,但是对于郑颜这个儿媳也是关心的。   郑颜唇角带笑,语调轻柔的道:“母亲,没事的,就让刘嬷嬷送您回房,我去接相公。”   郑颜说了一声,便十分主动的前去接柳丞相。   柳夫人一开始劝了两句,但看着郑颜离开时,柳夫人却是高兴的,看着儿媳妇这般待自己儿子,柳夫人心中自是欢喜。   就连一旁的刘嬷嬷也满是欢笑:“夫人,您可真是找了个好儿媳,你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燕儿可真是懂事,一开始我还担心呢,现在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柳夫人面面上带笑道。   刘嬷嬷笑了两声:“可不就是白担心吗,瞧瞧,少夫人这多关心少爷呀。”   郑颜主动去接柳丞相,让柳夫人觉得她十分懂事,柳夫人心中欢喜,只当自己是真的找了个好儿媳。   郑颜已经带了伞去接柳丞相,刚走到路上,这大雨便已经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的像是珍珠一般落在地面上,一些水珠溅到了郑颜的衣裙上。   因着郑颜身上并无诰命,又无人带领,所以不能入宫,她便只能在宫外等候。   这大雨来的突然,一颗一颗的落在地面上,郑颜的一袭长裙不一会儿便湿了。   远处,一抹青衫朝着郑颜这边走来。   柳丞相没有带伞,一旁的随从便用自己的衣服当伞,遮着柳丞相的头。   确认朝着宫门口走来的人是柳丞相后,郑颜便迎了上去,喊了一声:“相公。”   这一声相公郑颜喊得十分亲切,就好像两人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一般。   因着大雨滂沱,柳丞相又只顾着走路,并未察觉到宫门外有人,听到郑颜这声音柳丞相觉着耳熟,一抬头就瞧见了郑颜。   抬头间,柳丞相便见郑颜撑着一把杏色的油纸伞,穿着今日那袭红色的牡丹裙站在哪儿,就好似一朵盛开的牡丹花一般娇艳,让人挪不开眼睛。   柳丞相心好似被小鹿撞了一下,当即加快了脚步,直接迎了上去,有些激动的上前:“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一早进宫你没有带伞,我担心你淋雨,便带着伞来接你了。”郑颜笑着回答。   “这些个小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来,打发府里的下人来便是了。”柳丞相看了郑颜,只见郑颜眉眼带笑,好看极了。   可是看着这么一个弱柳扶风的美人站在这滂沱大雨中,柳丞相莫名的觉得有些心疼,便说出了方才那话。   郑颜笑了笑,上前一步将伞往前面撑了撑,让两人都能遮住:“我待在家里也没事。”   “我来。”柳丞相伸手接过郑颜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郑颜的手,这才惊觉郑颜的手一片冰凉。   柳丞相当即缩回了手,将自己的外衣褪下,直接披在了郑颜的身上:“将衣服披上。”   “不用,你快将衣服穿上。”郑颜将外衣褪下,塞回给柳丞相。   柳丞相又再次给郑颜披上,口中温柔道:“你的手这么冷,且将这衣服披上,也能暖和些。”   “我没事,不冷,你这给了我你怎么办。”郑颜又将衣服取了下来给柳丞相穿上。   “我身为男子,自是无妨。”柳丞相倒是固执,硬生生又将外衣披在了郑颜的肩膀上。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郑颜还是披上了柳丞相的外衣。   柳丞相伸手拿过随从身旁的伞,打着伞两人并肩而行,走了一道,两人皆是没有说话,直到到了马车旁。   郑颜自己先上了马车,柳丞相则是随后上去。   两人上了马车仍旧是沉默,坐了一会儿子,柳丞相才主动找了话题:“可是等了很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郑颜答道。   “有这么久了?”   郑颜点了点头,柳丞相心中当即升起一抹愧疚感来,竟然让郑颜这么一个弱女子在大风大雨中等了自己这么久。   柳丞相有些心疼郑颜,当即道:“今后莫要来了,若是不放心,打发下人送来便是,莫要自己来了。”   “你若是不喜欢我这般来寻你,我今后不来便是。”郑颜看了一眼柳丞相,随即垂下头来这么说了一句,情绪好像有些低落。   只当柳丞相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所以才会让郑颜下次不要再出来了,郑颜才会说出这话来呢。   骤然听到这话,柳丞相也觉得不大对劲,怎么觉着郑颜好似误会了什么?    第818章 风雨太大      郑颜偏着头看着另一边,那双盈盈动人的眼眸流露出几分低落的情绪来。   柳丞相望着郑颜,瞧见郑颜那张不悦的脸觉得她好似误会了什么。   柳丞相坐在一旁,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明明只是心疼郑颜在这种雨天等着自己,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来,可是郑颜那话分明是误会了自己不愿她来。   瞧着郑颜不说话,柳丞相心里也不大舒服,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话到了喉咙处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么坐在马车上,马车缓缓行驶,两人相对无言。   “吁……”马车行驶了一段路,马夫突然传来声音。   马车里的两人感觉到马车停了,这时,马夫的声音再次传来:“丞相。”   “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了?”柳丞相坐在马车内,未曾掀开马车帘子,张口问道。   “丞相,前边儿的马车坏了。”马夫在马车外答道。   听闻此言,柳丞相起身上前,打开了马车门,探出身子往前瞧,只见前方一辆奢华的马车直接横在了马路中间,就这么望过去,瞧着是车轱辘坏了。   马车外大雨如瀑布,不断从天上倾斜而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溅起漂亮的水花儿来。   柳丞相看了一眼前方的马车,才偏着头对一旁的马夫说:“且等一等。”   说完这话,柳丞相才又坐回了马车里。刚坐下,他的目光便放在了对面的郑颜身上,只见郑颜掀着马车帘子,头望着马车外,好似在看前边儿的情况。   “前面的马车坏了,咱们得等一等。”柳丞相向郑颜说道。   “哦。”郑颜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垂下了头。   “我……”柳丞相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抬头看见郑颜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时,柳丞相又不知如何说出口了。   郑颜看着柳丞相:“怎么了?”   “我没有不愿意你来接我,只是觉着这风雨太大。”柳丞相垂下眼睑,低头看着地面,说了这么一句。   郑颜亦是看着柳丞相,瞧着柳丞相这模样,好似是有些不大好意思,但郑颜却是明白了柳丞相这话中的意思。   并非是不愿意自己抛头露面的来接他,而是觉着这雨太大,不想自己这么跑一趟,这话的深层含义算不算是柳丞相在心疼自己?   郑颜当即勾了勾唇,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来,嗤笑出声。   “我知道了。”郑颜捏着帕子掩嘴笑了笑回答。   听到郑颜的笑声柳丞相才抬起头,一抬头就能瞧见郑颜脸上的笑意,笑的如同三月的春花盛开在草地一般灿烂。   见郑颜一扫之前的不快,面上露出了笑意,柳丞相才觉着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就连柳丞相也不曾发觉自己心中竟然有了这些个变化。   两人坐在马车里等了许久,前边儿却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郑颜掀开了帘子,只见前边儿的一名女子用力的推着马车,马车却仍然纹丝不动。   马车旁站着一名小男孩,撑着一把伞穿着单薄的站在哪儿。   “咱们去帮帮忙吧。”郑颜回过头来看向柳丞相。   “嗯。”柳丞相点头应下。   两人一同下了马车,郑颜刚要往前方走去,就听到身旁的柳丞相道:“我和他一起去便是,你在这儿等着。”   柳丞相口中的他指的乃是他身边的随从,柳丞相顺带还叫上了马夫,一同上去帮忙。   妇人吃力的推着马车,柳丞相带着两人上前一同使劲,男子的力气比女人大上许多,片刻的功夫便将马车推动了起来。   妇人见到马车能够正常驱使了高兴不已,忙不迭的向柳丞相道谢:“多谢你们几位好心人,今日若不是遇上你们几位好心人,只怕我一个女人家还真是拿这车轱辘没法子。”   “夫人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柳丞相面上带着亲切的笑。   “咳咳……”   “咳咳……”一道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一旁的小男孩撑着伞不断咳嗽,因为剧烈的咳嗽身子颤动,就连手中的伞也跟着颤动起来。   小男孩涨红着脸,双颊绯红,咳嗽连连:“咳咳……”   “儿子,又咳嗽了?”妇人顾不得和柳丞相等人说话,忙不迭来到了自己儿子身旁,轻拍着男童的后背满是担忧道。   “嗯,咳咳……”孩童应了一声,便又开始咳嗽不断。   郑颜见孩童咳得这般难受便问了一句:“夫人,这孩子可是病了?”   “哎,我这小儿子不知怎么回事,已经咳嗽发热了好几日了,今日已经是第六日了,咱们乡下地方小,又没有什么好大夫,我就想着带他到城里来瞧瞧。”夫人先是叹了一口气,又伸手抚摸着男童的额头。   柳丞相当即道:“怎么会发热这么久?”   “是啊,一般的风寒感冒也不过就是两三日,可我这小儿子都这样持续了六七日了,反复发热,时好时坏,又咳嗽连连,我们乡下那些大夫瞧了也不顶用,我才想着带他进城里瞧瞧。”   “城里大夫多,也比我们乡下的大夫厉害。”   听到这里,郑颜便不敢再耽误这位夫人,忙道:“那夫人便快些带着他去瞧瞧吧,就这么往城西走,便有一家医馆。”   “好,我们这就去,若是我儿子瞧好了,我也好回去叫上我们隔壁王老二和刘家山的来城里瞧。”   “你们那儿除了他还有人像这样吗?”柳丞相有些疑问道。   夫人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那一个村子里,就我们隔壁的王老二和刘家山,他们家的孩子和我们小儿子一样,这几日也是发热和咳嗽,我本是想着让他们随我一起进城瞧病的,但是他们觉着进城不方便,家里又还有老的小的,便让我先来看看。”   听着夫人这话,众人才算是听明白了。   “咳咳……”说话间,小男童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哎哟,我先不和你们说了,我得先带着我儿子瞧病去才行,今儿个多谢几位好心人帮忙了。”夫人看了一旁咳嗽不断的儿子,说了一声便着急忙慌的带着儿子上了马车走了。    第819章 一起睡吧      那夫人带着儿子着急忙慌的走了,柳丞相这才走到了郑颜的身边,对郑颜道:“咱们也回去吧。”   “嗯。”郑颜应了一声,两人一同上了马车便回了郑府。   马车上两人的话不多,只说了两句,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顾府。   柳夫人在府里等候,两人回来后便瞧见了柳丞相和郑颜,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回来,柳夫人心中甚是高兴。   柳夫人看着两人笑盈盈的道:“桢儿、颜儿,你们回来了。”   “母亲。”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喊出口后两人才绝地尴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后便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乖乖乖,乖!”柳夫人忙高兴的道。   柳夫人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伸出手将两人的手合在了一起:“夫唱妇随,相敬如宾,好的很,好得很。”   柳夫人面上满是欢喜之色,可见柳丞相成婚柳夫人是多么的高兴,这面上的喜色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两人都是脸皮子薄的人,瞬时便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天气冷,你们便快些回房吧,今儿个晚膳自己在房里用便是,不必来陪我了。”一行人进了屋子,一行人一边走一边道。   不等柳丞相表态说些什么,郑颜已经抢先一步道:“母亲,这天气算不得冷,我们还是陪您一起用膳。”   “燕儿,母亲知道你是个孝顺的,母亲这心领了,你们夫妻二人新婚燕尔,老是陪着我这个老婆子算什么,自己回房去。”柳夫人脸上带着亲切的手,轻轻拍着郑颜的手,神情满是慈爱,就像是母亲对待自己的女儿一般。   “母亲……”柳丞相听得有些不好意思。   柳夫人倒是觉得没什么,面上的笑意甚至更深了几分:“行了行了,赶紧回房去吧。”   柳夫人催促着两人回房,两人拿柳夫人没有法子,也就回了房间。   现下时辰还早,也还未到用膳的时间,两人单独待在房间里倒是不知如何相处。   两人不像是一般的寻常夫妻,单单处在一个房间倒是有些尴尬。   “我去看看书。”柳丞相突然说了一声。   柳丞相觉着就这么单独待在一起着实尴尬,自己还得找个事情做便是。   “嗯。”   柳丞相去找了一本书来瞧,郑颜便让婢女端了一些盆栽进来,自己站在哪儿修修剪剪。   郑颜最是喜欢摆弄花草,隐居时,那满院子的花草都是郑颜亲自培植养育的。   柳丞相坐在一旁看书,对面的郑颜则是专心的修剪花草,窗外仍是下着大雨,两人做着各自的事情,这气氛倒是显得格外的融洽,就像是那些个寻常的夫妻一般。   柳丞相看着书,看了一会儿子后便想看看郑颜在做什么,于是用余光瞟着郑颜,郑颜十分认真的修剪花枝,也未曾发现自己正在偷看。   只见她站在盆栽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修剪剪子,嘎吱一声便剪断了多余的枝叶。   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平日里便是常做这些的人,可见郑颜在郑府时也是常做这些事的人。   都说养花养鱼的人,乃是修身养性之人,怪不得郑颜脾性这么好,柳丞相总算是找到一些原因了。   郑颜修剪了好一会子的花草,柳丞相看着书觉得有些饿了,但是郑颜仍在修剪花枝。   柳丞相有些不大好意思去打断郑颜,更不大好意思告诉郑颜自己饿了,柳丞相便又待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子,柳丞相着实觉着有些饿了,才走到郑颜的身边:“你可饿了?”   “这么一忙,倒是忘了时间,都这么晚了,你饿了吧?”郑颜回过头满是笑容。   原本柳丞相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到郑颜灿如星辰一般的笑容时,柳丞相倒没什么了,大大方方的点头:“却是饿了。”   “那便传膳吧。”郑颜说了一句放下了手中的花剪子,转身走到了方外对婢女喊道:“传膳。”   传了膳食进来,两人便一同用晚膳,两人都是恪守规矩礼节之人,吃饭时并没有多少话,一顿晚膳用的极快。   眼看着天色渐晚已经到了歇息的时候,屏退下人关上了房门,两人便准备歇息。   柳丞相去抱了被子铺在了地面上,郑颜则是睡在床上,外边儿电闪雷鸣,大风呼哧。   “阿嚏!”柳丞相突然打了个喷嚏。   屋子里点了一盏昏黄的灯,郑颜坐了起来,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身后,像是那夜间的精灵一般。   郑颜看着柳丞相,轻柔的语调传出:“今日大雨,天气冷,要不……要不你上来吧。”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郑颜越发的笑声,头也埋得越发的低了。   柳丞相神情一顿,没想到郑颜竟是会这么说,当即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道:“不、不用。”   柳丞相从脸红到了脖子后颈处,不敢抬头看郑颜。   “你上来吧,地面上冷,会感染风寒。”郑颜亦是低垂着头,再次对柳丞相道。   “不冷。”柳丞相忙不迭回答:“我不冷,我再盖一床被子便是。”   郑颜却道:“这样寒潮的天气盖得再多也是冷的,你,还是上来吧。”   毕竟是名女子,郑颜说这话时自是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   柳丞相仍是表示不:“不,不用如此,我向来身体好。”   “这可不一定,你若是病了母亲定是会担心的。”郑颜顿了一会儿,又道:“容我说句不知羞的,你我已经成亲,也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睡在一张床上,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也是早晚的事,只是这些话郑颜还是不大好意思说出口的。   郑颜起身穿上鞋子,去收拾地面上的被子。   柳丞相忙不迭伸手拿过了郑颜手中的被子:“我来。”   柳丞相抢过被子僵在哪儿,顿了半响,觉着郑颜说的也有些道理,最重要的是自己好像并不排斥和郑颜睡在一起。   于是柳丞相将地面上的包子一把抱起,全部放到了柜子里。   郑颜站在原地等他,见他过来后随即走到了床榻边上坐下,柳丞相看着郑颜,却是没有上前。   “站在哪儿不冷吗?”郑颜睁着一对会说话的眼眸道。    第820章 搂着入睡      偌大的屋子被昏黄色的灯光照耀着,郑颜本就长得好看,此时在这昏黄色灯光映衬下,那张脸更显几分魅惑诱人。   然柳丞相乃正人君子,并未有半点儿非分之想,瞧着郑颜,只觉得极为不好意思。   站了一会儿,柳丞相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这才缓缓上前,躺在了床榻上。   整个动作,柳丞相十分缓慢,且动作僵硬,躺在床榻上的他距离郑颜甚远,但是当他躺下时便闻到了一阵芳香,这是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味道极淡,不难闻,却是带着一股芳香,让人觉着格外的舒服,柳丞相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便吸了口气,嗅着这好闻的味道。   见柳丞相躺了下来,郑颜面上才露出了笑意,郑颜并未觉得不适或者别扭,平躺着身子用平静的口吻道:“我睡了。”   “嗯。”柳丞相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躺在床榻上,柳丞相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心砰砰直跳。郑颜就躺在自己的身边,柳丞相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外边大雨仍旧是噼里啪啦,这场大雨来得突然,好似没有停歇的意思,柳丞相听着雨声,心中情绪繁杂,难以入眠。   郑颜呼吸平稳,好似已经睡着了。   不知不觉已经夜深,柳丞相身旁睡了一人有些不大习惯,身旁的郑颜睡了,但柳丞相却是毫无睡意,柳丞相睁着眼眸,不知想着什么。   “轰隆隆!”一道惊雷从天空劈下,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   床榻上的郑颜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往柳丞相身旁躲,柳丞相见郑颜这般害怕,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便搂住了郑颜。   怀中的人儿迷迷糊糊好似未醒,但小小的身子却是缩成一团,十分害怕的样子。   柳丞相搂住郑颜后,才惊觉动作不妥,随即松开了手。   手刚刚松开,一道惊雷又从天空劈下,伴着一道银色闪电,吓人不已,床榻旁的郑颜身子又是一颤,睡得极为不安稳。   “别怕。”柳丞相下意识的伸出手将郑颜再次搂在怀中,轻声安抚。   话一出口,柳丞相才觉得自己好似表现得太过关切,更觉得自己这般亲昵好似不妥,但想着郑颜睡得不安稳,柳丞相也未曾再将手缩回,就这么搂着郑颜入睡。   柳丞相身旁的郑颜低着头靠在他的怀中,此时的郑颜闭着眼睛,但唇角间却是扬着一抹笑容。   惊天响雷,银色闪电,漫天暴雨。   顾浅站在长乐殿中,仰头看着这银光闪闪的闪电,没有半点儿惧怕之意,反倒是拉了拉一旁谢景淮的衣袂:“夫君,你看刚才那道闪电,像不像一条小银龙。”   “的确是像。”谢景淮望着天空中的闪电道。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落下,顾浅站在殿中,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道:“今儿这雨和雷声可真大,瞧这架势怕是要下一整晚的雨了。”   谢景淮抬头看了一眼殿外不断倾斜而下的大雨,伴着雨滴落下的声音道:“夜深了,该睡了。”   “别急啊,夫君,咱们再看会儿闪电呗,我觉着这闪电闪过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一条蜿蜒在天空的银龙一般,格外的好看,咱们再看看有没有更大的闪电。”顾浅仰着头望着天空。   顾浅语调轻快,好似格外高兴一般,惊天的响雷劈下,顾浅也没有半点儿的害怕,反倒是是觉得十分欣喜。   就从这点儿来看,顾浅哪儿像是普通的女子啊,这性子与男子无意。   “睡了。”谢景淮伸手拉过顾浅,带着顾浅就往里走。   顾浅一边走一边念叨:“夫君,咱们再看一会儿呗,这还早着呢。”   “哎呀……”顾浅嘴里叽叽喳喳念叨两句。   “王爷、王妃!”板栗从殿外走了进来,看见顾浅和谢景淮的身影行礼道:“八王妃求见。”   顾浅拧眉,疑惑道:“这么晚了,她过来干什么?”   “奴婢不知,奴婢瞧着好似有什么急事。”板栗回答道。   “夫君。”顾浅看向谢景淮喊了一声,好似在询问谢景淮的意思。   谢景淮轻闭了一下眼睛随即睁开,那幽深的眼眸满是高深莫测,随即说了一句:“让她进来。”   “夫君,你说八王妃有什么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顾浅见板栗转身出去好奇的问了谢景淮一句。   “能让八王妃深夜过来,必是小世子之事。”谢景淮负手而立,身姿如玉竹一般挺拔修长,显得精神奕奕。   谢景淮口吻肯定,好似十分笃定一般。   这时,八王妃提着裙摆火急火燎的走进了殿内,看见两人忙不迭欠身:“王爷、王妃,请你救救澄儿。”   “小世子?小世子不是回去了吗?”顾浅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眸,面上满是天真无邪。   “今日是将澄儿送回去了,可是方才王府里传来消息,说是夜里澄儿突然起热,现在高热不退,人都迷糊了。”八王妃神情着急,柳叶眉紧紧的皱着:“王妃,我知道现下已经夜深,此时请你出宫替澄儿看诊却有打扰,可是澄儿的情况瑞王妃你最是清楚,所以还请瑞王妃随我出宫一趟,替澄儿看看。”   不管八王妃和顾浅是不是对立局面,至少现下的情况来看,八王妃是十分需要顾浅的,所以才会不顾其他,这般低声下气的哀求顾浅,这说来也是为了小世子。   世上母亲皆是如此,为了自己的儿子,旁的什么尊严都可以不顾。现在莫要说是尊严了,只要顾浅愿意答应去看看自己儿子,八王妃做什么都愿意。   顾浅觉得奇怪,皱了皱眉头:“小世子不是好了吗,怎么会突然起热。”   “澄儿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府里只说澄儿又高热不退。”八王妃言语间满是着急:“瑞王妃,先不说这些了,请你随我出宫看看吧。”   “这么晚了还能出宫?”顾浅又问了一句。   西梁国虽不是什么大国,但皇宫却是戒备森严、管控严格,到了固定的时辰,这皇宫便是不允许出入的,除非有皇上的特许,方能出宫。    第821章 求助王妃      八王妃忙道:“我已经去向皇上求了恩典,皇上发了口谕,许我现在出宫。”   对面的顾浅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心中想着敢情是什么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自己了啊。   顾浅看向谢景淮,似乎是在询问谢景淮的意见,这时谢景淮却是不开口了,好似任由顾浅自己看着办。   “那我随你出宫看看。”顾浅脑海里映现出小世子那可爱的模样,当即便应了下来。   小世子毕竟是个孩童,左右不过才几岁,大人之间的恩怨也不该牵扯到孩子,这般想着,顾浅便答应了下来。   “多谢瑞王妃!多谢瑞王妃!”当即八王妃便有些情绪激动的答应了下来。   “夫君。”顾浅转过身喊了一声,表示让谢景淮随自己一起。   平日里谢景淮就不放心顾浅一个人出行,现在去的又是八王爷府,自是更不放心,现下自是要和顾浅一起前去。   见顾浅和谢景淮应下了,八王妃便有些着急道:“瑞王妃,请!”   八王妃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让顾浅和谢景淮都走在前边儿。八王妃倒是个心思的人,自己来寻顾浅和谢景淮,也吩咐了婢女准备好了出宫的马车。   三人坐在马车里,八王妃一心想着小世子,无心其他,时不时掀开帘子催促:“快一些,再快一些。”   “是,八王妃。”马车外的人应声。   顾浅和谢景淮坐在一起,八王妃坐在对面,因着心照不宣的关系和八王妃焦急的心情,几人坐在马车里是沉默无言、一言不发。   谢景淮自始至终目光都放在顾浅身上,倒是不曾看过对面的八王妃。   “吁……”没有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八王爷府。   八王妃心系小世子,率先跳下马车,一旁的婢女忙不迭搀扶着八王妃,顾浅和谢景淮这是跟在身后。   “王妃!”八王爷府上的人见了八王妃忙不迭行礼。   “世子呢?”八王妃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身旁的下人道:“王爷和世子都在世子房间。”   八王妃听了后就着急忙慌的往里走了,好似忘了顾浅和谢景淮一般,明白八王妃的心情,顾浅也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未曾将这等细枝末节放在心上,自己就跟在八王妃身后。   这是顾浅第三次来八王爷府上,对这里算不上熟悉,但也谈不上陌生。跟着八王妃左拐右拐,总算是到了小世子的房间。   八王妃走在最前边儿,显得格外的着急,提着裙摆直接走了进去:“澄儿!”   “澄儿!”八王妃疾步来到床榻边上。   床榻上躺着澄儿,澄儿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满脸通红牢匚厮底攀裁椿啊   “王爷,澄儿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好了吗?”八王妃看着澄儿这病恹恹的样子着急问道。   八王爷神情中也带了几分担忧,紧紧皱着眉头:“本王也不知怎么回事,澄儿回来时还好好的,澄儿闹着要吃糖葫芦,本王带着他出去买了糖葫芦,回来时也好好的,可不知怎么回事,这夜里突然就起热了。”   “瑞王妃,请你替澄儿看看。”八王妃这才想起顾浅,忙转身对顾浅说道。   顾浅也不端架子,毕竟小孩子是无辜的,加之澄儿着实可爱。   顾浅上前,立即替小世子把脉,先是把脉,又察看了澄儿的脸色瞳孔等等,一一查看后,顾浅才呢喃了一句:“明明已经大好了,为何会突然发热?”   轻声呢喃了一句,顾浅皱着眉头,又喊了一声:“奇怪……”   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小世子,顾浅着实纳闷,有些不明白小世子为何会突然发热。   最为重要的是,顾浅经过查看,瞧着小世子这样,好似并不像是一般的风寒发热,这到底怎么回事?   “瑞王妃,澄儿到底怎么样了?你不是说她好了吗?”八王妃当即问道。   “澄儿前几日便已经大好了,这突然发热着实奇怪,我先替他看看。”顾浅说了一句,又细致的替小世子查看起来。   认真的查看一番后,顾浅才道:“我瞧着小世子这不像是普通的发热风寒,现下小世子高热不退,我得替他退热才行。”   “瑞王妃,你说便是,现在要怎么做,我们一定配合!”瑞王妃忙道。   “让人准备一桶温热水,一定得是温热水,温度不能太高。”顾浅杏眼转向八王妃说了一句:“另外让人准备几位药材,杏树皮、白胡叶、桐子,一会儿放入温水之中让小世子沐浴。”   八王妃听了后抬头看向一旁的婢女:“瑞王妃说的几味药材可记住了?赶紧去准备?”   “奴婢将前面两位药材记住了,最后一位药材是……”婢女说到最后声音都弱了许多。   这个档口竟然记不住药材,这不是自己找骂吗。   顾浅倒是立即道:“最后一位药材是桐子。”   “奴婢这就去。”得到了回答奴婢忙不迭应下,几乎是一溜烟便转身跑了出去。   婢女前去准备,顾浅则是继续诊治,在等候药浴时,顾浅便替小世子施针。   八王府手底下的人行事倒是极快,只是一会儿功夫便准备好了:“王妃,都准备好了。”   顾浅这时才道:“将小世子身上的衣物脱掉,将小世子放入温水中先泡上半个时辰。”   “是。”   现下所有人自是都听顾浅的,顾浅怎么说便怎么做。   小世子被抱着去泡药浴,八王妃和八王爷皆是守着小世子,过了半个时辰,婢女便将小世子穿好,重新将小世子抱了回来。   小世子躺在床榻上,顾浅再次替小世子把脉,又伸手探了探小世子的额头,轻轻蹙着眉头:“奇怪,这烧倒是已经退了,但心脉仍是紊乱。”   坐在床榻边上的顾浅轻蹙着眉头,眉心蹙成一个川字,满是疑惑。   “且再观察看看。”顾浅收回手,缓缓起身说道。   顾浅起身后,八王妃便立即坐了上去,八王妃微微倾着身子,伸出手去探小世子的额头。   手心传来的不再是方才的灼热感,八王妃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总算是退烧了。”    第822章 没有办法      身为娘亲,最担心的便是自己的孩子,看着小世子高烧不退,八王妃的心便一直是揪着的,难受的紧,如今瞧着小世子没事,八王妃才算是放心一些。   但接下来顾浅的一句话却是让八王妃那放下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只听顾浅道:“八王妃莫要太过乐观,小世子还小,可能会反复发热,而且他脉象紊乱,心律不齐,这不是什么好迹象。”   “瑞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八王妃的心再次一紧:“那澄儿他……”   “小世子情况特殊,就连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小世子风寒高热,但我明明已经治好了,今日这高热来的着实奇怪。”顾浅蹙着秀眉,自己也觉得奇怪。   按理说顾浅的医疗技能已经全部解锁,没有什么能够难倒顾浅才是,可是现在小世子这情况顾浅着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现下得仔细着观察小世子的情况,若有高热立即处理,否则的话可能会出现危险。”顾浅神情严肃。   虽说顾浅不喜欢八王爷这个狼子野心之人,但俗话说稚子无辜,更何况小世子还那么小,顾浅也不想小世子出什么事。   “会出现危险?”八王爷也跟着紧张起来,问了一句:“会出现什么危险?”   顾浅抬头看着八王爷,眼神好似已经回答了一切。   八王爷和八王妃顿时紧张起来,神情皆是严肃不已,尤其是八王妃,面上满是担忧,眼中好似还含了眼泪一般。   “你们也不要太紧张,只要小世子发热处理及时便没有问题。”看着这般担心的两人顾浅又补充了一句。   所有人都守在小世子的房间,八王爷和八王妃更是寸步不离,现在小世子这种情况,顾浅和谢景淮亦是没有离开。   顾浅和谢景淮坐在一旁喝茶,两人说着话聊着天,突然就听到八王妃高声喊:“瑞王妃,瑞王妃,澄儿又发热了!”   听到呼喊声顾浅忙不迭起身,来到了小世子身旁,八王爷和八王妃立即挪开位置来。   顾浅上前查看,伸出手一探,果然是又发热了:“准备温水和帕子,快!”   “瑞王妃的话没听见吗?快一些!”八王妃立即着急的呵斥一旁的婢女。   婢女慌慌张张的去准备了温水和帕子,顾浅吩咐下人轮流给小世子用帕子擦拭身子和额头降温,同时顾浅立即开了药让下人去熬药。   八王爷府上的下人办事效率倒是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药熬制好了送了过来,让八王妃亲自喂了小世子喝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小世子仍是高热不退。   “怎么还这么烫。”顾浅伸出手搭在小世子的额头上呢喃了一句。   又过了一会儿,小世子满脸火红,整个人已经昏迷不醒,八王妃在一旁心疼的直掉眼泪:“澄儿,我的澄儿,你这是怎么了?”   “澄儿啊!”   八王妃面上挂着眼泪,前去求顾浅:“瑞王妃,我澄儿到底怎么样了。”   “八王妃,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药我也用过了,可是小世子一直高热不退,这种迹象我还真是没有见过。”顾浅看着小世子无奈道。   “瑞王妃,你救救澄儿啊!”八王妃哀求顾浅。   顾浅一脸无奈,随即轻声叹气:“不是我不帮,只是我法子都试过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一点儿效果都都没有。”   顾浅自己还觉得奇怪呢,按理来说她的医术可是一绝的,她将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可是小世子依旧高热不退,不止高热不退,看这模样,还明显有体温上升的趋势。   正是因为如此,八王爷和八王妃才会这么担心。   八王妃坐在床榻边上,神情担忧的看着八王爷:“王爷,澄儿烧得这么厉害,现下怎么办啊?”   “瑞王妃,你不是向来医术高明,连你也没有办法?”八王爷本不屑和顾浅说话,可是这个时候却是不得不和顾浅说上两句。   “我能用的法子都试了,可是现在看来并不管用。”顾浅直言道。   顾浅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不管什么事,都喜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明知八王爷和八王妃听着这话会担忧,但顾浅却仍然选择了说实话。   八王妃听到这话当即哭出了声,一边抹眼泪一边道:“王爷,这下该怎么办?连瑞王妃都没有法子,我们的澄儿该怎么办?”   “瑞王妃毕竟是一介女流,只怕医术比不得宫里的太医,本王还是去找龚太医他们来!”八王爷睨了一眼顾浅,眼神之中充斥着不屑。   他早就说的,一介女流哪里懂得什么医术,现在看来自己说的果然不错。   “你认为你们宫里的那些太医医术会比我好?”当即当即不满道。   怎么说她顾浅也是解锁了所有医疗技能的人,怎么可能比不上宫里的那些个太医。   八王爷轻闭了一下眼睛,神情中满是不屑,转头看向八王妃道:“你看着澄儿,我这就去让龚太医他们过来。”   “王爷,这么晚了,宫门已经关了,你怎么去请龚太医他们?”八王妃止住了哭声问。   “本王就算是硬闯也要进宫将龚太医他们带来救我们的澄儿!”八王爷神情坚定道。   为了他的儿子,就算是现下做出硬闯皇宫之事他也不在乎,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的上他的儿子,只要能够救澄儿,他做什么都愿意。   若是平日里八王妃定是要制止八王爷的,宫门已经落锁,现在硬闯宫门可是大罪,皇上定是要责罚的。   方才她从宫里出来可是不同,那可是在皇上哪儿去要的圣上口谕。   八王爷为了小世子顾不得其他,当即便跨出门外就要进宫去。作为父亲,其实八王爷也是尽责的,为了澄儿做什么都愿意。   “澄儿!”八王爷刚刚转身出去,就听到了八王妃的惊呼声。   “澄儿,你怎么了!瑞王妃,你快看看澄儿!”八王妃着急的喊道:“澄儿!”   床榻上的小世子小小的身子不断抽搐着,就像是在抽筋一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    第823章 小世子死      正欲出门的八王爷急速转身回到了小世子身旁,看着小世子颤抖着身子,八王爷心急如焚,守在床榻上急声喊道:“澄儿!”   “让我看看。”顾浅一个箭步上前,准备替小世子查看。   八王爷和八王妃挪开位置,站到了一旁,但仍是十分担忧的看着床榻上抽搐不止的小世子。   八王妃紧紧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面上满是着急之色,一旁的八王爷更是如此。   “澄儿!”八王妃突然大喊一声!   只见床榻上躺着的小世子方才还抽搐不断,可是突然间小世子停止了抽搐,直直的躺在床榻上。   顾浅伸出手探了探小世子的鼻息,转过头对八王爷和八王妃道:“小世子死了。”   “什么?”八王妃瞬时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八王爷面上亦是不可置信,随即一把将顾浅推开:“你让开!”   许是因为不大相信顾浅的话,八王爷直接上前亲自查看,探了探鼻息,八王爷整个人就僵在了哪儿,好似呆滞了一般。   看着自家王爷这般神情,八王妃瞬时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当即嚎啕大哭出声,撕心裂肺的喊着小世子的名字:“澄儿!”   “澄儿!”   “澄儿,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样,怎么会……”八王妃抱着小世子悲伤的大哭起来。   小世子乃是八王爷和八王妃膝下唯一的儿子,这么多年更是当珍宝一般捧在手心里疼爱,更是她们的至亲骨肉,两人自是接受不了。   尤其是八王妃,已经是以泪洗面,泪水已经模糊了八王妃的视线,抱着小世子止不住的哭泣。   “澄儿……”八王妃紧紧拥着小世子,哭得是撕心裂肺。   一旁的八王爷又何尝不是如此,八王爷向来疼爱这个唯一的儿子,如今竟然天人永隔,这如何让八王爷不伤心。   八王爷紧紧拥着八王妃和小世子,神情难过,低声喊着小世子的名字:“澄儿!澄儿!”   “老天爷,为何要这般对待本王!”八王爷仰天嘶吼,神情痛苦无奈。   “我的澄儿啊,澄儿,你给娘醒过来,醒过来!”八王妃紧紧抱着小世子,让小世子的身子贴着自己不愿松手,更不愿接受这个无奈的事实。   顾浅在一旁看着,也有些动容,像这等生离死别的场面与顾浅平日里杀人不同,这样的场景看着让顾浅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忍,即使对方是八王爷。   “是你!是你害死了本王的澄儿!”抱着小世子的八王爷突然松手,转头瞪着顾浅,那充血的眼眸好似要将顾浅大卸八块一般。   八王爷曾经也是一名武将,说来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便是这样的表情。   “是我?”顾浅用食指指着自己,神情惊愕:“怎么会是我,你搞错没有!”   “是你害死了本王唯一的儿子,是你搞的鬼!”八王爷几乎认定小世子的死就是顾浅从中捣鬼。   顾浅翻着白眼,不屑的看着八王爷:“有毛病吧,我做什么了?”   “澄儿高热不退,你见死不救,故意耽误救治澄儿的时间,是你害死了他!”八王爷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怒不可遏的瞪着顾浅,双眸中的怒意就像是一座火山一般,即将喷涌而出。   “你这话说的好笑,我若是真的见死不救今日就不会来了,更何况小世子只是个孩子罢了,我又岂会见死不救?”顾浅迎上八王爷那怒火滔天的眼眸,神情中没有半点儿惧怕之意。   这等场面,自然是吓不住顾浅的。   对于顾浅而言,这些只是小场面罢了。   “本王岂会相信你这些借口,如今本王的儿子死了,本王要你偿命!”八王爷怒不可遏的命令:“来人啊,将瑞王妃给本王拿下!”   “你敢!”顾浅大喝一声,眼神中带了些许怒意:“你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我好心救你儿子,你现在却恩将仇报还要杀我,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八王爷瞪着顾浅:“你没有救澄儿,而是你害死了他!”   “来人啊!”八王爷又高声喊道。   随着八王爷一声令下,门外突然涌了进来许多人,纷纷将顾浅围住。   谢景淮冷眼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些人,神情淡定从容,即使被这么多人围着,谢景淮也是神色未变,好似半点儿不曾受到威胁。   谢景淮看着八王爷,用平静的口吻问了一句:“八王爷这是想做什么?”   “瑞王爷,本王本不想与你二人结仇,但现在瑞王妃害死了本王的儿子,此仇不共戴天,本王一定要让害死我儿子的人偿命!”八王爷咬牙切齿的说着。   嘴里一直嚷嚷着要让害死他儿子的人偿命,这说的不就是顾浅吗,八王爷现下已经认定了,这事儿就是顾浅做的。   “八王爷,你想清楚了。”谢景淮一袭绛紫色的袍子站在对面,那淡定和从容的模样更添几分王者的气势,只听谢景淮低沉的嗓音道:“浅浅乃是本王的王妃,你要对浅浅动手,是佛应该先问过本王才是?”   “八王爷现在这么做,也就是摆明了要和本王作对,要和整个大齐作对了?”谢景淮一字一句的说出,语调不高,但却带着一股子无形的压力。   八王爷迎上谢景淮的眼眸:“这乃是本王和瑞王妃的私人恩怨,瑞王爷休要将此扯到国事上!”   “旁的本王不管,本王只知道是瑞王妃害死了澄儿,本王要她给澄儿抵命!”   谢景淮幽深的眼眸中满是冷意,就像是那寒潭的深水一般,性感的薄唇微启:“八王爷死了儿子,沉重的心情本王理解,但凡事还得思量而行之,八王爷考虑好才是。”   “不过本王先提醒八王爷,这点儿人难不住本王和王妃。”谢景淮不屑的看了一眼屋子里的数十名侍卫。   这些个侍卫武功如何谢景淮不知,但纵然这些侍卫武功高强,那和自己比起来也不过是些小喽罢了。   看着这些侍卫,谢景淮没有半点儿担心,更未放在心上。    第824章 去找皇上      “本王知道瑞王爷和瑞王妃厉害,但今日瑞王妃害死了本王唯一的儿子,本王若是就这么放你们二人走了,未免太对不起澄儿!”八王爷悲痛欲绝,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化成了仇恨。   “澄儿啊……”   “我的澄儿……”八王妃抱着小世子哭得伤心欲绝。   八王妃抱着小世子痛苦悲伤不已,就在这时,八王妃突然晕了过去。   “王妃!”声旁的婢女大声喊道:“王爷,王妃晕倒了!”   八王爷本在和谢景淮、顾浅说话,听到八王妃晕倒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上前扶着八王妃:“琴儿!”   八王妃闺名叫琴儿,八王爷喊着八王妃的闺名。   八王爷神色着急,将八王妃整个人揽在怀中着急的喊道:“琴儿!”   “快,去请大夫!”八王爷对顾浅充满敌意,此时自是不会再让顾浅诊治,立即向下人吩咐。   得了八王爷的命令,下人立即跑出去请大夫。   八王爷紧紧抱着八王妃,现下倒是无心再管顾浅和谢景淮,顾浅和谢景淮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浅浅,走。”谢景淮低声喊了一声顾浅!   抱着八王妃的八王爷听到这话正欲出声,但这时苏先生上前说了两句:“王爷,当下之急应是顾着小世子和王妃才是,此时再作纠缠只怕会浪费诸多时间。”   “她害死了本王的儿子,本王……”八王爷表示岂能就这么放顾浅离开。   苏先生却道:“王妃,不过是暂且放他们来人离开吧,这时若是再作纠缠,岂不是要置王妃和小世子不顾。”   在苏先生的提醒下,八王爷也觉得苏先生说的不错,现在的确应该是着重澄儿的身后事。   澄儿已经死了,纵然八王爷不愿接受这也是事实,既然是事实,那这些个后事便是需要操办的。   更何况八王妃因为伤心过度而昏迷,八王爷虽说心有不甘但的确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和顾浅纠缠。   听了苏先生的劝告,八王爷便暂且不与顾浅纠缠,仍由顾浅和谢景淮离开了燕王府。   八王爷双眼猩红,神情痛苦,可见八王爷多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现下却是容不得他不接受,澄儿已经死了。   “管家,准备身后事,通知王妃娘家人。”八王爷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澄儿,沉重万分的吩咐道。   纵然不能接受,但也不能让澄儿就这么躺在床榻上,这身后事总是要处理的。   顾浅和谢景淮回了皇宫,顾浅和谢景淮并肩而行,到了分叉的甬道时,见谢景淮走了另一个方向,顾浅觉着不大对:“夫君,你走那边儿干什么,长乐殿在这边呀。”   “去找皇上。”谢景淮说了一句。   “这么晚了还去找皇上干什么?”顾浅站在了原地,一对杏眼写满了疑惑。   谢景淮则道:“告诉皇上,世子死了。”   “小世子死了是挺可惜的,那孩子挺可爱的,可是你去告诉皇上干嘛?难不成皇上能让他起死回生?”顾浅想法奇奇怪怪,自己胡乱想着。   谢景淮看着顾浅,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向顾浅解释,为何顾浅总是将事情看得这般简单。   今日八王爷为了小世子之死,不惜撕破脸面直接向他们发难,难道顾浅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夫君,你怎么不说话了?”见谢景淮不说话,顾浅便问了一句。   “小世子的死对八王爷打击甚大,现下八王爷将这过错归咎到你我身上,想必八王爷事后便会有所想法,我得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皇上,让皇上早做准备。”谢景淮向顾浅解释道。   谁让顾浅不懂,想不到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呢,谢景淮也就只能开口解释了。   经谢景淮这么一说,顾浅才算是明白了,于是两人这般深爱还去了皇上哪儿。   皇上今晚歇在了皇后哪儿,所以两人直接去的皇后宫殿。   皇后怀孕之后,两人虽说不能同房,但皇上却是更加疼爱皇后,这些日子时常歇在皇后的殿中。   这些日子顾浅常常来皇后这儿,殿外的宫女都已经认熟了顾浅,这么晚了瞧见顾浅过来还只当眼花看错了。   宫女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看错后,才忙不迭上前:“奴婢见过瑞王爷、瑞王妃。”   “瑞王妃,都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宫女见了顾浅问道。   “我和夫君有事找皇上。”顾浅简单明了的说。   宫女看了看寝殿已经熄灭了的灯,有些为难的看着顾浅:“瑞王妃,皇上和娘娘都已经歇下了。”   “夫君。”顾浅看向谢景淮,询问谢景淮的意见。   顾浅是个脑子简单的人,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利害关系她不懂,所以这些还是交给谢景淮好了。   谢景淮站在顾浅身旁,这时才开口道:“去向皇上通禀一声,本王有要事禀报。”   “是,瑞王妃。”不知为何,听着谢景淮这淡漠的口吻,婢女竟是不敢拒绝。   婢女应了一声,随即端着身子缓步朝着寝殿走去,婢女心中担心影响了皇上和皇后歇息,但又不得不替顾浅和谢景淮通传。   站在寝殿外,婢女小声的喊道:“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皇后娘娘。”婢女轻柔的接连喊了两声。   “什么事?”里边传来一道浑厚而低沉的声音,听着这语调还带了几分半醒半醉的状态,想来应该是皇上的声音。   宫女颔首站在殿外:“皇上,瑞王爷和瑞王妃有事求见。”   床榻上的皇上穿了一件明黄色的中衣坐在凤塌上,听到这话后道:“让瑞王爷和瑞王妃在偏殿等着,朕这便过去。”   “皇后,你先歇息,瑞王爷和瑞王妃找朕有事。”皇上威严的口吻却是带了几分关心。   皇后也跟着坐了起来,伸出手捂嘴打了个哈欠,睡意减少了不少,皇后看着皇上:“皇上,臣妾随您一起去吧。”   “都这么晚了,你还起来干什么,赶紧睡吧。”皇上像是寻常男子一般关心着自己的妻子。   “瑞王爷和瑞王妃这么晚来找您,定是有事,皇上知道的,臣妾向来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笑了笑,不似百日里那般端庄,就像是一个小娇妻。    第825章 朕相信你      皇上轻拍了一下皇后的手臂,应了一声:“好。”   得了皇上答应,皇后便起身,从一旁拿了龙袍过来给皇上披上,皇上却是伸手接过:“你已经有了身子,朕自己来。”   “皇上,他还小呢,都还没有肚子,没事的。”皇后温柔一笑,两人像是寻常夫妻一般。   “那也不行,想要侍候朕今后再说,把你腹中的皇子给朕照顾好。”皇上自己拿过明黄色的龙服穿上。   皇后笑了笑,自己披上了外衣和皇上一起走了出去。   顾浅和谢景淮在偏殿等候,等了片刻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顾浅扭头就瞧见了皇上和皇后。   “见过皇上、皇后。”顾浅夫妻二人齐齐向皇上行礼。   “没有外人,不必多礼。”皇上喊了一声,随即龙袍一掀便坐在了一旁,皇后跟着落座。   坐下后,皇上才看着两人道:“你们二人这么晚过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皇上,小世子死了。”谢景淮看向皇上直接道。   夜里醒来皇上有些口渴,端着茶盏饮了一口,茶刚到喉咙处就因为谢景淮这话而被呛到。   “咳咳……”皇上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茶水洒了皇上一身,皇后忙不迭拿出锦帕替皇上擦手,皇上却将皇后的手拿开,瞳孔放大盯着谢景淮:“你说谁死了?”   “八王爷膝下的世子。”谢景淮又清楚的说了一遍。   这西梁国除了八王爷也还有其他王爷,有其他的小世子,只怕是皇上没有反应过来,谢景淮才刻意的又说了一遍。   “今日不是才好好的送出宫,怎会死了?”   “就刚刚发生的事。”顾浅接了一句。   皇后坐在一旁,神情震惊不已:“这、这怎么会这样?”   “小世子的病不是好了吗,怎么会突然……”皇后神情错愕,一脸的不可置信。   提到小世子的死,气氛一下子便变得凝重起来。   毕竟是个孩子,难免让人觉得惋惜和痛心。   “八王妃夜里来找朕,说是小世子高热不退,让你前去帮忙诊治,怎么就会死了呢?”皇上觉得奇怪不已。   “说来也是奇怪,小世子风寒发热前几日便治好了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眼看着今日出宫回去了竟然突然起热。”顾浅蹙着眉头,也觉得十分奇怪:“小世子那发热的症状奇怪的很,不像是一般的风寒发热,我用了各种药,各种办法,他一直高热不退,到了后面竟然开始抽搐,再到后面就……”   顾浅说到这里住了口看着众人,众人却是已经明白顾浅的意思。   皇后听完后叹了口气:“八王爷和八王妃素来疼爱小世子,如今小世子死了,恐怕八王爷和八王妃十分伤心。”   “那八王爷岂止是疼爱小世子那么简单,还有那八王妃,已经伤心欲绝晕倒了。”   “那八王爷将小世子的死都怪在了我的头上,还不让我和夫君回来,说什么要让我以命偿命。”   皇上听后当即蹙了眉头,上下打量着顾浅,神色带了几分担忧和着急:“八王爷对你做了什么?无忧,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我没事,有夫君在,夫君怎么会让别人伤到我。”顾浅偏过头看了一眼谢景淮,眼中满是幸福感。   “若是燕王将小世子的死归咎在你的头上,他会为难于你也并不奇怪。”皇上听完后理智的分析道。   皇上紧紧蹙着眉头,心头升起一抹担忧来:“八王爷向来疼爱小世子,如今小世子的死只怕是给八王爷带来了不小的打击,若是他在此时作乱,只怕……”   皇上是担心八王爷在此时犯上作乱,到时闹腾出一些事情来。   “这几日且是不会。”谢景淮分析着情况:“这几日八王爷应当忙着给小世子安排身后事。”   说来的确是可惜,虽说八王爷头发还未白,但他这与白发人送黑发人无异,那可是八王爷的小儿子,八王爷心中自然难过。   “那这几日过了呢?以朕对燕王的了解,只怕燕王他会借机发难,朕怕到时难以应对。”皇上终究有一丝担忧。   皇上担忧的不仅仅是自己,担忧的还有这天下的黎民百姓,若是一旦发生暴乱等事,苦的自然还有那些百姓。   “皇上莫要担忧,若是八王爷真的因此而造反,那正好得以坐实他的罪名,皇上也能一次性铲除八王爷。”谢景淮从另一个角度分析。   “但朕手里兵马不多,而且八王爷底下的士兵骁勇善战,若是真的打起来,朕并无多大胜算。”皇上立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谢景淮却道:“皇上大可不必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皇上和皇后身边本王早已派了暗卫保护。”   “暗卫?为何朕从未发现?”皇上一脸震惊,谢景淮不说皇上还真不知道。   “本王手底下的暗卫乃是我亲自培养,若是就这么被皇上所发现,又如何称的上暗卫。”谢景淮低沉的嗓音在偏殿里传出。   谢景淮坐在哪儿,那气势俨然和对面的皇上一样,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上顿时心惊,想不到谢景淮这么厉害,竟然能够在他的地盘暗中安排他谢景淮的人。   他身边也是侍卫无数,可是却从未有人发现,可见谢景淮手底下的人有多么的厉害。   此时的皇上才认真的审视打量起谢景淮,这个叱咤风云的谢景淮果然是不简单。   好在此人是友,乃是自己的侄女婿,若是敌,那便麻烦了,皇上在心里面摇了摇头。   皇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担忧道:“但仅仅只是一人,如何能保护朕和皇后的安全?”   “皇上若是相信本王,那一人便足够了。”谢景淮神情淡定而从容,那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   不知为何,皇上好像格外的相信谢景淮,听谢景淮这么一说了,皇上好像便放心了不少。   “朕相信你。”皇上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谢景淮神情一顿,亦是没有想到皇上会就这么轻易的相信自己,那可是他自己的安危啊。   不过谢景淮说的乃是真的,若是真的遇上叛乱,他底下的人绝对有能力能够保护皇上皇后。    第826章 三朝回门      谢景淮从来不做没有把握之事,这些年来他运筹帷幄,任何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若是西梁国真的发生叛乱结果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保证皇上皇后安全,这是绝对没问题的,他能做到。   “皇上,今晚已经甚晚,我们便先回去了。”谢景淮说完正事便要离开。   折腾了一晚,现在已经是深夜,的确是太晚了。   “嗯。”皇上应了一声。   顾浅和谢景淮跟皇上说了一声便离去了,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皇上倒是没了睡意,反倒是有些忧心忡忡。   旁人不了解八王爷,但皇上却是了解的,这个燕王野心勃勃、狼子野心,如今小世子死了,只怕是八王爷心中更多怨言。   谢景淮传来这个消息,让皇上彻夜难眠。   第二日,小世子逝世的消息人尽皆知,八王爷府上已经在操办百事。   八王妃伤心过度,整个人都是病恹恹的,八王妃守在灵堂前,脸上满是泪水口中一直喊着小世子的名字:“澄儿。”   “澄儿,你怎么就这么丢下娘走了呢,是不是觉得娘对你不够好?”   “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要带走我的澄儿……”   “为什么……”八王妃面上满是泪水,悲痛欲绝。   八王妃已经晕倒了两次,八王爷担心八王妃的身子,伸手将八王妃揽在怀中轻声安慰:“王妃,澄儿已经死了,你再难过澄儿都不会再回来了。”   纵然八王妃不愿相信,但这也是事实。   “王爷,咱们的澄儿这般可爱,他还那么小,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八王妃靠在八王爷的怀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着。   是啊,他也很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澄儿还这样笑,老天爷怎么舍得就这么将澄儿带走!   “澄儿不会白死的,本王一定会为澄儿报仇!那些害死澄儿的人,本王一个也不会放过!”八王爷目光凶狠的盯着地面,眼神中带了几分狠辣。   八王爷在心底里暗暗发誓,那些害死小世子的人,他要让她们偿命!无论是谁,无论对方有多么厉害!   澄儿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会让澄儿就这么白白死去。   八王爷痛失爱子,府里办着丧事,因着八王爷的身份,前来吊唁的宾客也不再少数,那些朝中大臣皆是纷纷前来。   而此时,柳丞相和郑颜则是准备三朝回门之事。   几人站在院中,柳夫人正在指挥下人:“将那些个箱子都搬过来,小心着点儿啊,里边都是些名贵的瓷器。”   “还有,那几个箱子也一起。”柳夫人指着远处的几个箱子道。   同下人说完话后,柳夫人又转向郑颜,笑意盈盈的说:“颜儿,这些都是给你父母亲准备的,里边有些补品还有些瓷瓶和小玩意儿,给你父母亲带回去,都是母亲的一点儿意思。”   “母亲,用不着这么多的,这实在太多了些。”郑颜轻轻蹙着眉头,看着这好些个箱子道。   “不多不多,你今儿个三朝回门,这些个东西都是要带的,母亲得让你父母亲知道,母亲甚是喜欢满意你这个儿媳妇儿的。”柳夫人面上满是亲切的笑意。   郑颜却道:“母亲待我好,我心里最是清楚,这些个东西未免太多了些,不如少几个箱子吧。”   柳夫人准备十几箱子的东西,这瞧着实在是太多了,都赶上那一般的人家下聘的东西了,不过是个三朝回门罢了,实在用不着那么些个东西。   “不能少,不能少!”柳夫人却坚持道:“将这些都带回去给你父母亲,也是母亲的一点儿心思。”   “这……”郑颜看着这十来个箱子总觉得太多了些。   柳夫人轻轻拍手打断了郑颜的话,面上带着笑:“好了,颜儿、桢儿,时候不早了,你们二人快去郑府吧,莫让他们等久了。”   “将这些个抬出去。”柳夫人又对下人喊道。   但郑颜看着那些个箱子总觉得太多了些,这架势哪里像是三朝回门,倒像是去娶媳妇的。   不过也能从中看出柳夫人对郑颜的重视,夫家越是重视自己,才会准备这样多的东西。   “相公,这太多了。”郑颜看向柳丞相又说了一句。   柳丞相却是和柳夫人是一样的想法,不能让郑颜丢了面子:“母亲既然已经准备了,便带着吧。”   柳桢都这么说了,郑颜也就不再纠结此事。   “母亲,我们先走了。”柳丞相向柳夫人说了一声。   想着规矩,郑颜也补了一句:“母亲,我们吃过午饭便回来。”   “不急不急,颜儿,好不容易回娘家一次,好好和你爹娘唠唠嗑聊聊天,让桢儿陪着你一起,不用急着回来。”柳夫人甚是体贴道。   柳夫人可谓是这世上最好的婆家妈妈了,不端半点儿婆婆架子,从不为难郑颜,反倒是将郑颜当女儿一样疼爱着。   两人向柳夫人说了一声,便一同出了丞相府。   柳丞相将郑颜搀扶着上了马车,两人虽说没有夫妻之实,但怎么说也是夫妻,柳丞相伸出手去搀扶郑颜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也不像前两日一般觉着不好意思。   柳丞相自己个儿也想明白了,自己之前的确是不愿意成婚,但那是之前的事,现下却是已经成婚了。   郑颜是个好姑娘,比他柳丞相见过的许多女子都要先回大方,既然已经成婚,那为何不试着好好生活呢?   感情再好好的培养便是了。   “可会紧张?”柳丞相若有所思,郑颜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柳丞相一怔:“嗯?”   “第一次回去见我爹娘,可会紧张?”郑颜再次轻声问道。   柳丞相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不紧张?”   “为何要紧张?”   郑颜垂下眼睑低着头,双手交叠放置在小腹前:“我第一次见母亲的时候便有些紧张,我不知道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心中有些担忧,不知如何和母亲相处,便有些紧张,我以为你也会紧张的。”   “那你见了我母亲之后呢?”柳丞相看着低着头温婉可人的郑颜问了这么一句。    第827章 岳父教导      郑颜莞尔一笑,犹如一朵绽放的海棠花。   低着头眉宇含羞:“见了母亲后我便知我的紧张都是多虑,母亲宽容大方待我又好,母亲真真是极好的。”   这话郑颜说得倒并不违心,乃是真的。   且不评论柳丞相待郑颜如何,总之柳夫人待郑颜却是极好的,就像是把自己当亲生女儿一般,那些个人说的要立规矩树威严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母亲听见你这番话必定十分高兴。”柳丞相听完后这么说了一句。   郑颜笑了笑,又看着柳丞相问:“那你紧张吗?一会儿见我的爹娘。”   “不紧张。”柳丞相温和的回了一句。   “我还以为你会紧张的。”   柳丞相一袭月牙白的锦袍,那祥云纹衬的柳丞相更加的儒雅,柳丞相温润的声音缓缓道:“我们成亲那日我才是真的紧张。”   这些个话原本是不好说出口的,可是柳丞相此时低着头,却是很自然的将这席话说了出来。   “成亲那日我也紧张,我不知你是个怎样的人,还担心成亲后难以相处,还好……”余下的话郑颜未说完,但表达的意思却是十分明显了。   柳丞相听到郑颜的话笑了笑,两人坐在马车里,气氛十分和谐。   两人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之前也一直不想成亲,但现下看来,两人却是都不排斥这段婚姻的。   马车缓缓行驶,不一会儿便到了郑府,马夫将马车停下在马车旁小声道:“少爷、少夫人,到了。”   郑颜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瞧着果真是到了。   柳丞相已经起身下了马车,下了马车后,柳丞相伸出手来,郑颜看了一眼柳丞相,随即将手搭在了柳丞相的手上,让柳丞相搀扶着下来。   “小姐!”门外的小厮看见郑颜回来了,立即带着笑热情的喊道:“小姐、姑爷!”   虽说柳桢贵为丞相,但到了这郑府也是姑爷,下人这般称呼也不为过。   这时身后有人不断从马车搬下箱子来,下人瞧见这一箱一箱的随即立即道:“小姐、姑爷里边儿请,老爷和夫人知道小姐和姑爷今日过来,早早的便候着了。”   “将这些东西抬进去。”柳丞相吩咐了一句。   随即两人一同进了郑府,由下人领着前去郑府的正厅。   到了正厅,就看见一袭华服的郑大人和郑夫人,两人已经坐在正厅等候。   瞧见两人从门外进来,两人立即起身,郑大人刚要张口,柳丞相便已经上前行礼:“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女儿见过爹、娘。”郑颜也端庄的行了礼。   “一家人还这么多礼做什么,坐,坐。”郑大人笑呵呵的相迎,招呼着柳丞相和郑颜坐下。   柳丞相和郑颜双双坐下,坐下后柳丞相便让随行的下人将回门的礼品都带了上来:“岳父、岳母,这是小婿和颜儿的一点儿心意。”   当着郑大人和郑夫人的面,柳丞相亲切的称呼郑颜为颜儿,一开始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柳丞相还觉得十分拗口,现在再说这两个字倒是自然了许多。   只见数名仆人抬着一箱接着一箱的箱子进来,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正厅。   主位上坐着的郑大人和郑夫人看着满堂的箱子露出些许震惊的表情,郑大人道:“怎的这么多,这……”   “这都是小婿和母亲的一点儿心意,请岳父岳母笑纳。”柳丞相说的十分客气。   “你与颜儿已经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般客气,准备这么多东西。”郑夫人震惊之余却是高兴。   箱子十几个,这里边儿可有不少好东西呢,丞相府就是丞相府,这老夫人出手真是阔绰,郑夫人不由得在心底里想。   柳丞相答道:“这都是应当的。”   “老爷、夫人,午膳已经备好了。”门外进来一名婢女向郑大人和郑夫人道。   “备好了便传膳。”郑大人应了一声,又看向柳丞相和郑颜:“午膳已经备好了,先到偏厅用午膳吧。”   几人移步到了偏厅,一同共用午膳。   柳丞相平日里就是一个极为儒雅知礼之人,面对郑颜时更是十分体贴,这倒不是故意在郑大人面前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所为。   郑颜温婉大方、端庄贤惠,柳丞相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便想对郑颜这般体贴。   于是两人在人前展露出的便是十分恩爱的样子,任谁也不会想到,在人前这般相敬如宾的柳丞相和郑颜竟然还不曾同房。   “爹、娘,我和相公便先回去了,改日再回来看您们二老。”   郑颜和柳丞相用过午膳后便坐了一会儿,郑颜陪着郑夫人说话,柳丞相则是和郑大人下棋。   眼看着就要到暮时了,两人便要准备回去。   “成了亲便少往外跑,柳夫人是个明白事理疼爱媳妇之人,但你也得懂得分寸才是,今后好好孝顺柳夫人,更要好好照顾自己的丈夫,你可明白?”郑大人坐在哪儿说教起来。   郑颜低眉顺目,面上满是淡然的神情:“女儿知道。”   “桢儿。”郑大人突然喊道。   原本柳丞相的官职比郑大人高出不少,但现在郑大人是柳丞相的岳父,自是不用像在朝堂一般。   “岳父大人请说。”柳丞相表现得十分恭敬。   “颜儿自幼不在我和夫人身边长大,平日里也没个人教导,性子难免不好,但颜儿却是极为善良孝顺之人,若颜儿有做的不对之处,还请你多多体谅,你也大可告诉与我,我定会好好教导颜儿。”   柳丞相忙接过话道:“岳父大人多虑了,我和颜儿虽只相处几日,但却知道颜儿是极为知书达理的,而非岳父所说这般。”   “更何况颜儿是小婿的夫人,夫妻之间本因相互体谅、包容。”柳丞相当即表达了态度。   像郑颜这样知书达理的女子又岂会有性子不好的时候?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也不枉老夫将女儿嫁给你!”郑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两人的手拉过放在了一起,语重心长的看着郑颜叮嘱:“你们两人都是好孩子,爹放心,只是这一辈子长着呢,需得携手相伴、相互理解才能共度一生。”    第828章 卖身葬子      柳丞相微微躬着身子,态度恭敬,低声回答:“岳父放心,小婿定会好好照顾颜儿。”   说这话时柳丞相微微颔首,一只手握着郑颜,这话出自真心,而非是为了在郑大人面前做做样子。   在他答应和郑颜成婚时便已经想好了,自己母亲说的不错,既然已经决定成婚,那就应该好好对她才是。   更何况这几日的简单相处,他更是觉得郑颜温婉可人、温柔体贴,并且十分孝顺自己的母亲,用简单的话来说,便是郑颜是个极好的姑娘,他应该好好对她才是。   “嗯,两人携手便是要相互体谅的。”郑大人本是个严肃之人,此时却是带着慈父的亲切,言语温和。   “爹、娘,我和相公先回去了。”郑颜又说了一句。   郑大人和郑夫人点了点头:“回吧。”   郑大人和郑夫人又是叮嘱一番,两人才一同离去。   两人并肩而行出了郑府,马夫瞧见两人出来忙不迭迎了上去,向两人行礼:“少爷,马车坏了。”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时就坏了?”柳丞相看向一旁的马车疑问道。   “奴才也不知,奴才方才去小便,回来时就瞧见马车坏了,奴才已经请人来修了,少爷和少奶奶不如再坐坐等一会儿?”奴才低眉顺目的弯着腰,向两人解释道。   柳丞相闻言皱起了眉头,暗道马车怎么就在这时坏了,还真是奇怪。   现下马车坏了,又不能走,柳丞相便问郑颜:“咱们再等等?”   现下身旁有了自己的夫人,做什么自然得询问夫人的意见,这可是基本的尊重。   “这马车也不知何时能修好,左右也不远,我们沿街走一走,走路回去可好?”郑颜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衬得郑颜这张脸更加娇媚。   “少夫人,少爷最是不喜欢在街头闲逛的。”一旁站着的随从下意识的张口答道。   自家少爷是个事情繁忙之人,平日里政务繁忙,最是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闲逛上。   郑颜一听,眸光一淡,眼中带了几分失望:“哦,我不知夫君不喜欢,既然如此,那便还是等着吧。”   柳丞相望着郑颜,自是瞧见了郑颜那神情的变化。   柳丞相看了一眼一旁的随从,好似在嫌他多话一般,又忙向郑颜道:“他顺口胡言,你莫要听他的,你若是想逛上一逛,那便步行回去。”   被自家少爷用这样的神情看着,随从表情一怔,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他这是在说谎吗?   明明少爷自己不喜欢逛街的,现在却说我胡说八道?到底是谁胡说八道啊?   随从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柳丞相,又看了看郑颜,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不一样了,原来是为了少夫人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随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没事,你不必这般将就我的。”郑颜声音轻柔,就像是好听的布谷鸟在歌唱一般。   “走吧。”柳丞相没有多说,而是抬脚已经朝前走去。   两人不像是寻常夫妻一般亲密,当着随从的面,柳丞相更是不好意思去拉郑颜,便直接走在了街头。   见柳丞相已经走在街头,郑颜才立即跟了上去。   街头十分热闹,街头两旁皆是商铺,还有一些小贩,一条街上乃是满满当当的人。   郑颜一直隐世而居,这繁华的场景多年未见,这么逛上一逛倒是觉得新鲜。   一条街望去全是商铺和小贩,人来人往,这么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尽头。   漫步在街头,郑颜左右张望,看着热闹的街,却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隐世这么多年,郑颜对这尘世的一切早已没了什么兴致。   一路逛着,四处皆是热闹的场景,不远处围着许多人,甚是热闹,郑颜看了一眼,脚不由自主的便往前走去了。   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道哭泣声:“求各位好心人帮帮忙,帮帮忙。”   “哪位好心人帮帮我,让我可怜的儿子下葬吧……”一名妇人跪在地面上,地面前边还躺着一死去的孩童。   孩童身上盖了一块白布,围着的众人也瞧不见孩童的模样。   “我的儿子啊,是娘无能,是娘无能啊,你死都死了,娘竟然没有银子给你下葬,是娘的错啊!”   “今生你没能好好的活着,如今死了投生可要投个好人家,莫要再投到娘这样的穷苦人家……”   “儿子,是娘对不起你……”妇人跪在地面,用手抹着眼泪,显得伤心欲绝。   妇人穿着白衣,神色憔悴,眼窝子都陷了进去,那苍白的脸色便知妇人好些日子没睡好了。   郑颜等人渐渐靠近,郑颜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了柳丞相那震惊的声音:“大婶,是你!”   “公子……”大婶猛然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柳丞相也是神情一怔,显得有些惊讶。   “大婶,这……”柳丞相当即蹙起眉头,看着地面上的孩童,不知该如何接下来的话。   地面上用墨写着卖身葬子四个大字,卖身葬父的倒是见得多,但是像这位大婶一样卖身葬子的却是前所未见。   大婶激动的哭了起来,抖着身子抹着眼泪,悲痛的道:“公子,我得儿没能挨得过这病,死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大婶身子抽动得厉害,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要倒在地面上似的。   柳丞相看着十分痛心:“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带他到城里看病吗?怎么会这样?”   “看不好,看不好,人没了,人没了。”大婶伤心欲绝,眼泪不断倾斜而下。   “花光了所有的银子,但还是没看好啊,人就这么没了,老天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儿啊,怎么就这么没了……”   “现在我一个人在这城里,身无分文,连带着儿子回乡下下葬的银子都没有啊,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啊!”   大婶独自哭诉,听到这里柳丞相大楷也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大夫没看好,孩子没了,如今银子也花光了,大婶是举步维艰,不知如何是好。    第829章 同情      看着悲痛欲绝的大婶,柳丞相心里顿时便升起了同情心。   就在这时,身旁的郑颜已经拿出银子递给了大婶:“大婶,这银子你拿着,赶紧将孩子下葬。”   这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人死了就这么摆着,要不了两日就会腐烂。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大婶也不客气,忙不迭接过银子,双手合十朝着郑颜磕头。   磕完头大婶将银子收了起来:“不知夫人住在何处,等我将我这儿子下葬,我便来侍候夫人,以报夫人之恩。”   “不用,我身边有人侍候,你还是赶紧去处理这孩子的身后事吧。”郑颜摇头拒绝,满是悲悯的看着大婶。   “夫人大恩大德,妇人我无以回报,只能做牛做马报答夫人,夫人放心,等我将小儿下葬后处理好后事,定会前来报答夫人的恩情。”妇人又朝着郑颜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郑颜轻轻摇头挥挥手:“不必说这些个客气话了,快去吧。”   妇人也不再多加嗦,毕竟当下还是替自己儿子下葬要紧,妇人便带着孩子的尸体离开。   柳丞相看着妇人抱走孩子的身影甚是感慨,纤长的身姿站在哪儿,神情复杂。   郑颜亦是望着妇人离去的身影,轻摇着头:“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当真是可惜。”   “那孩童我见过,白白胖胖可爱的紧,想不到……”柳丞相心里有些不好受。   柳丞相乃是真正良善之人,想到那死去的孩童,柳丞相心里便难受得紧,那可是一条生命啊,竟然就这么没了。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生死之事,谁能料想。”郑颜亦是满面惆怅,亦是格外的感慨:“所以人生还得珍惜当下才是。”   柳丞相缓缓回头看向郑颜:“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应该珍惜当下。”   两人感慨着孩童之事又一起往前走,只是经历了这事,两人似乎都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   刚走了一段路,柳丞相便听到了一阵急剧的咳嗽声:“咳咳……”   “咳咳,咳咳……”一道急促又剧烈的咳嗽声在柳丞相身旁响起。   听见咳嗽声的柳丞相当即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随即便看到一名孩童被一妇人抱在怀里,孩童正弯着腰猛烈的咳嗽声,那剧烈咳嗽的样子就像是要把这肺都咳出来一般。   柳丞相看了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朝前走去。   可是刚走一段路,便又听到了一阵咳嗽声,而且这咳嗽声越来越大,柳丞相顺着声音望去,瞧见的便又是一名女童正在猛烈咳嗽。   竟然有这么多的孩子咳嗽,这又不是季节交替之季,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越想柳丞相越是觉得不对劲,柳丞相当即上前向女孩儿身旁的妇人问:“夫人,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咳嗽得厉害,还发热,这都好几日了,去看了大夫又迟迟不见好。”夫人用手拍着孩子的后背看着柳丞相和郑颜回答。   “看了大夫怎么还不见好?”郑颜听了有些纳闷。   那妇人抱着孩子道:“是啊,我就是觉得奇怪呢,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去看了大夫也不见好。”   “前两天就开始咳嗽发热,这都反反复复好几日了。”妇人抱着孩子,焦头烂额的说着。   “那得好好找大夫瞧瞧才是。”柳丞相提醒道。   妇人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找大夫瞧过了,都找了好几个大夫了,可是大夫们都说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这么奇怪?”柳丞相越听心中的疑惑便越多。   “哎……”妇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孩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张脸上满是倦容。   柳丞相同这妇人说了两句便和郑颜走了,孩子生病毕竟是大夫的事,柳丞相除了让他们去看大夫也没有别的法子。   柳丞相和郑颜继续往前走,可是越往前走,柳丞相见到的发热咳嗽的人便越多,这一条街过去,街上几乎全是咳嗽发热的人。   最为重要的是有这些症状的最多的人是孩童,而非是成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孩子都发热咳嗽?”柳丞相看着一条街发热的人轻声呢喃道。   郑颜就站在柳丞相身旁,所以听得最是清楚:“许是季节交替孩子容易风寒。”   “这不像是普通的风寒。”柳丞相神情严肃,就像是平日里谢景淮一般。   柳丞相向来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像他这般严肃的神情可是甚少有,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郑颜不大明白柳丞相的意思:“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可曾听说过瘟疫?”柳丞相看着郑颜那对星星一般的眼眸发问。   “瘟疫?”郑颜一双星眸露出吃惊的神情,整个人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郑颜又不是那等不谙世事之人,怎么会不知道瘟疫是什么意思,瘟疫,那可是会传染的,当下郑颜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柳丞相神情严肃,一张脸面色铁青,极为认真的看着郑颜道:“我现在要立即进宫向皇上禀报这个情况,你先自己回府,让三生跟着你也能保护你。”   三生便是柳丞相的贴身随从,会些简单的拳脚功夫,若是遇到普通的危险也能够抵挡一二。   “不用,你有要事便进宫忙去,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便是。”郑颜自己本就会些奇门盾术,哪里用得着这三生保护。   “我答应了岳父要好好照顾你,让你独自回去,我不放心。”柳丞相迎上郑颜的双眸道。   郑颜开口想要拒绝,但柳丞相已经在喊:“三生,陪着少夫人回去。”   “是,少爷。”三生自是忙不迭应下。   郑颜仍是摇头:“你让三生陪你一起便是,我身旁有人陪着,用不着他。”   “三生,陪着夫人,我进宫了。”柳丞相最后吩咐了一句。   柳丞相叮嘱一句随即转身,疾步朝着入宫的方向走去。瘟疫一事事关重大,若只是柳丞相的猜想便罢了,但此事若是真的,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柳丞相紧紧拧着眉头,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走了一段儿便租下一辆马车,乘着马车入宫。    第830章 急事禀报      坐在马车中,柳丞相心绪难宁,满面愁容,双手紧紧抓着大腿,精神紧绷,只想着但愿自己所想只是猜测罢了。   柳丞相半阖着眼,脑海中浮现出书中的内容,柳丞相曾看过一本书,书中曾有瘟疫记载。   在四十年前,西梁国也曾发生过一次瘟疫。   四十年前的瘟疫爆发在西梁国的凉城,最开始不过十几人罢了,可是短短几日时间,人数暴增。   不仅如此,因为发现的晚,当时发现时瘟疫已经传出了凉城,凉城以外的近十个城池的人全部染上了瘟疫,柳丞相清楚的记得书上写着,那一次的瘟疫死了整整两万人。   两万人,多么令人心惊的一个数字。   柳丞相忧国忧民,想起这个数字便觉得心惊不已,这等事情万万不能发生在当下的西梁国。   越是思及此时,柳丞相精神越是紧绷,整个人越发的紧张。   “快一点。”柳丞相身子一动,伸出手掀开帘子催促道。   “是!”马车外的马夫应了一声,又加快了速度朝着宫门的方向驶去。   原本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柳丞相却觉得极远,到了宫门口时,柳丞相便觉得像是走了一个多时辰一般。   到了宫门口,马夫还未将马车停稳,柳丞相便急迫的跳下了马车,因着速度过快,柳丞相整个人摔在了地面。   守着宫门的侍卫瞧见来人是柳丞相,当即上前将柳丞相扶起:“丞相,小心。”   看守宫门的侍卫看了一眼柳丞相,柳丞相这般着急,想来又是有什么朝廷大事要向皇上禀报了。   柳丞相本不是一个心性着急之人,可是在遇到大事时,柳丞相也难以稳重下来。   稳住身形站稳后,柳丞相便疾步往宫里走去。   柳丞相直接去了御书房,皇上政务繁忙,平日里都在御书房中。   “奴才见过丞相大人。”门外的小公公瞧见柳丞相疾步走来,立即向柳丞相见礼,面上带着殷勤讨好的笑。   “皇上可在里面?”柳丞相立即问。   小公公点头应声:“皇上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   “公公,请帮我通报一声,我有急事见皇上。”确定皇上在御书房后,柳丞相立即道。   公公看了一眼柳丞相,见柳丞相神情严肃也不敢耽误,立即转身打开御书房房门进去禀报。   柳丞相站在外边着急的等候,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柳丞相也觉得格外的漫长。   瘟疫这等事半分也耽误不得,若真的是瘟疫,那多耽误一分钟,百姓们便会多一分危险。   “丞相,皇上请您进去。”小公公出来回禀。   柳丞相顾不得说些其他,直接越过小公公就走了进去,小公公双眼直直的看着柳丞相,心中暗道,柳丞相向来稳重,怎的今日这般着急。   柳丞相平日里从来都是温文尔雅,温柔如风的人,像今日这般火急火燎的小公公几乎没有见过,莫不是要发现什么大事?   小公公看着柳丞相的身影,自己心中暗自猜测。   走进御书房柳丞相便看见了不远处正在忙碌批阅奏折的皇上,柳丞相尽可能稳着心神向皇上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丞相,李公公说你有急事见朕?”皇上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来,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看向柳丞相。   柳丞相立即道:“皇上,微臣的确有急事禀报。”   “何事这般紧急?竟是走的满头大汗?”皇上距离柳丞相不过三米远,却能看见柳丞相额头渗出的密汗。   从宫门进来要穿过好几个宫殿和长长的甬道才能到御书房,柳丞相走的及,早已是一身大汗。   柳丞相擦了擦额角的汗:“皇上,微臣进宫时发现城里有不少的孩子发热咳嗽,并且接连咳嗽了好几日。”   “四五月正是春夏交替之际,孩童体制较差,有些风寒感冒也是正常之事,这等事情怎的都让丞相这般着急?”皇上神情淡然,面上带了抹笑。   柳丞相却是严肃无比:“若真的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微臣自是不必这般着急。”   “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蹙起了眉头,神情疑惑。   “皇上,城外一条街全是咳嗽发热的孩童,若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定然不会治不好,但是这些孩子不知怎么回事,都发热咳嗽了好几日,却怎么也治不好。”   “皇上可曾听说过四十年前的瘟疫?”柳丞相抿着唇,神情是说不出的紧张。   心系百姓,柳丞相真愿是自己想多了,可是这些个事却又不像是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瘟疫二字一出,皇上瞳孔一缩,整个人顿时便紧张起来。   皇上铁青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柳丞相,放在案几上的手一紧:“四十年前的瘟疫,朕听说过。”   皇上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岁,当年的瘟疫他是经历过的,但是他年纪尚小,所以对那场瘟疫的事并不清楚。   但当年的瘟疫死了整整两万人,就算是瘟疫结束后,人们也是人心惶惶,心中将此事当成了噩梦一般。   正是因为是噩梦,所以提起来的人是少之又少。   “微臣看过书中记载,当年的瘟疫也有咳嗽发热的症状,微臣在想,怎么突然间便有那么多的孩童发热咳嗽,治了好些日子都治不好。”柳丞相紧紧皱着眉头说:“今日微臣甚至看到一名孩童因为发热咳嗽而死,微臣担心这是……”   柳丞相担心这便是瘟疫,若真是瘟疫,此事便麻烦了。   “你说你今日遇到一孩童因为发热和咳嗽死了?”皇上像是听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一般。   柳丞相点了点头:“正是,那孩童不过三四岁罢了,小小年纪,便这么死了,当真是可惜。”   “丞相,你可还记得八王爷的小世子是怎么死的?”皇上却是突然想到了别的。   柳丞相眼睛一眯,这才想起小世子来。   小世子死了,这不是什么秘密,柳丞相也是知道的,想起小世子的死因,柳丞相立即道:“小世子也是发热咳嗽至死的,就连瑞王妃也没看好。”   “照你这么说,这风寒发热极有可能传染,指不定就是……”    第831章 出宫查看      皇上一只手撑着抵着额头,心中焦虑倍增,整个人顿时便严肃起来了。   偌大的御书房顿时便沉默了下来,气压一下子就低了下来。   “皇上,微臣有一主意。”柳丞相突然开口。   皇上看向柳丞相,示意柳丞相说。   “瑞王妃虽是女流,但医术的确超群,不如让瑞王妃出宫前去查看一番,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柳丞相提议让顾浅出宫查看情况,顾浅毕竟是大夫。   皇上没有立即开口应下,而是先思量了一番。   思量一番后,皇上才张口应下:“这事也只能交给无忧。”   “来人。”皇上提高了音量喊。   小公公立即从外边儿进来,躬着身子回答:“皇上。”   “去请瑞王爷和瑞王妃来御书房。”皇上吩咐了一声。   小公公应下便转身离开,御书房内又只剩下了皇上和柳丞相。因着柳丞相回禀的消息,皇上的心情顿时便凝重起来。   若真是所谓的瘟疫,那这件事便大大的麻烦了。   谢景淮和顾浅收到消息,两人便立即赶了过来。本不是自己的事,顾浅原不用这般着急,但这好歹也是扶苏安排的人,顾浅也想早些完成,免得扶苏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惩罚。   来到御书房,两人不卑不亢的向皇上行礼:“见过皇上。”   谢景淮语调冷漠,顾浅更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单是听起来,两人对皇上似乎并没有多少敬意。   “皇上,你找我们有事?”站在御书房内,顾浅开门见山问。   “嗯,无忧,丞相方才来回禀,城内出现了许多像小世子一样的事。”皇上对此事颇为着急,没有嗦直接道:“那些孩童都有发热和咳嗽的迹象,这种迹象很多,现在还有孩童像世子一样死去,丞相觉得这症状有些像瘟疫。”   顾浅表情一怔:“瘟疫?”   “嗯,丞相觉得从这些迹象表明,这不像是普通的发热,而像是人传人的瘟疫。”皇上铁青着一张脸,神情严肃。   “城里有很多孩子都这样吗?”顾浅纳闷问。   柳丞相极为严肃的点了点头:“今日我在城外看到了数十名儿童都是如此。”   “都是这个症状,那的确是有些奇怪。”顾浅拧着眉头也觉得奇怪。   就算是季节交替,那这些个孩童也不会在此时一同发热,并且这么多日都不见好,这的确是有些奇怪。   谢景淮在一旁听着,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但却是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瘟疫。   “无忧,你医术精湛,这宫中太医医术也不及你万分之一,朕想派你和瑞王前去看看。”皇上目光放在二人身上,开门见山表明想法。   顾浅想也没想一口应下:“好啊,我这就和夫君去看。”   皇上看了顾浅一眼,本以为顾浅会不大愿意,没想到顾浅连犹豫都不曾,而是直接便答应了。   那是因为顾浅从未见过瘟疫是什么样子,她想要亲自去看看,辨别一番。   “无忧,你和瑞王爷得小心一些,以防万一。”皇上叮嘱了一句。   若真是瘟疫的话,那便是传染的事。   “我知道。”顾浅应了一声,便扭头向谢景淮道:“夫君,咱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谢景淮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两人准备出宫。   柳丞相突然道:“皇上,让微臣随瑞王爷和瑞王妃一起前去,瑞王爷和瑞王妃单独出宫,恐怕也找不到那些孩童聚集之地,微臣一同也能方便些。”   这等事情换了旁人定是避之不及,但柳丞相心系百姓社稷,自是主动前去。   “嗯,丞相你也前去。”皇上点头,也觉得柳丞相一同前去自是甚好。   向皇上说了一声,几人便一同出宫去。   坐在马车里,顾浅倒是没有过多的问是什么情况,不管什么情况,总得自己看了才行。   柳丞相直接领着顾浅等人便来到了西街,柳丞相率先跳下马车,随即便是顾浅和谢景淮。   站在马车旁,柳丞相指了指右手不远处的几名孩童:“就在哪儿,这些孩童的父母都是在街边做生意的小贩,他们爹娘做着生意,就将他们带在身边。”   “瑞王妃、瑞王妃,你们看。”柳丞相指向前方的几名孩童。   只见街道两边皆是摆摊的小贩,小贩做着生意,身旁就是几名剧烈咳嗽的孩童。   因着忙着做生意,所以孩童无人看管,几名孩童都是自己耷拉着靠在一边。   这些孩童年纪都不大,小的三四岁,大的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   看向一边的孩童,顾浅嚷嚷了几句:“这些做父母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只顾着自己挣钱做小生意,就连孩子病了都不管。”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顾浅竟然也开始有了同理心,竟然开始同情起别人来,这还是那个杀手顾浅吗?   这样的顾浅,只怕是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并非是父母不管,而是无能为力。”柳丞相看着对面的孩童出言解释:“他们的父母已经看过许多大夫,这些大夫也都诊治开了药,可是这些孩子一直反复发热、咳嗽不止,接连这样已经好几日了。”   “一直反复发热、咳嗽不止,这症状岂不是和小世子一样?”   柳丞相点头:“的确是一模一样,所以我才会怀疑这是不是瘟疫。”   每当提起瘟疫这两个字时,柳丞相心下都是紧张,但愿只是自己想多了。   “是不是瘟疫,到底传不传染,看看就知道了。”顾浅一边说一边向那边儿走去。   “等等。”顾浅的手突然被人拽住。   顾浅扭头看谢景淮:“夫君,怎么了?”   “戴上它。”谢景淮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张白色面纱,塞给顾浅,示意顾浅戴上。   谢景淮也不能判断那究竟是不是瘟疫,为了以防万一,谢景淮才用这样的方式让顾浅注意着些,这样好歹也能保持一定距离。   顾浅看了一眼也没伸手去接,直接就道:“夫君,我用不着这个。”   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她哪里用得着戴这些东西。   “戴上。”谢景淮却是十分坚持,这也是为了顾浅着想。    第832章 此病传染      顾浅偏头看向谢景淮,樱桃小嘴微微撅着,口中一直道:“夫君,这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真的用不着。”   谢景淮固执的将面纱举着,好似顾浅不戴上面纱,就不打算让顾浅过去一般。   很是无奈的顾浅只得伸手将面纱戴上,谁让谢景淮这般坚持。   谢景淮不仅让顾浅做足了保护,见顾浅戴上后,谢景淮又递了一张面纱给柳丞相,神色淡然的说了四个字:“以防万一。”   柳丞相点头接过,想着谢景淮说的话也有道理,若真是瘟疫的话,的确是得早做准备。   几人戴上面纱,朝着那几名孩童走过去。   做着生意的小贩见顾浅几人这副装扮过来,当即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柳丞相上前一步道:“夫人,方才路过时看见你儿子咳嗽发热不止,这位是大夫,让她替你儿子瞧上一瞧吧。”   “她是大夫?”妇人立即露出鄙夷和不屑的神色,上下打量着顾浅:“女的怎么会是大夫。”   “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奇怪,女的就不能是大夫了吗?我可不是那些一般的大夫,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比不上我!”顾浅横了一眼妇人,当即不满说道。   顾浅这性子,怎的听得妇人这席话。   柳丞相立即从中解释:“夫人,你莫要小瞧了她,她的医术的确是极好,你家孩子已经病了好几天了吧,现下旁的大夫也看不上,为何不让她试上一试呢?”   “她真是大夫?”那妇人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柳丞相认真的点了点头:“她的确是大夫。”   妇人努努嘴不说话,算是默许了,但心底里仍是在打鼓,一个女人家怎么会是大夫,她可从来没有见过。   顾浅白了一眼妇人,这才看向一旁的孩童,顾浅走到孩童身边,半蹲下身子对孩童道:“我替你看看,把手伸出来。”   “多谢姐姐。”孩童伸出手,一双水灵的眼眸看着顾浅,奶声奶气的说。   “你叫我什么?”顾浅眼睛一亮,手中动作一顿。   孩童小小的身子站在哪儿,小嘴一张一合认真道:“姐姐。”   “真是会说话的乖孩子,不像你娘似的。”顾浅高兴咧嘴笑,伸出手捏了一下孩童的脸。   自顾浅和谢景淮成婚以来便是妇人了,梳的也是妇人的发饰,那些个孩子见了她竟是叫她大婶,将顾浅气的不轻,她才多大年纪啊,这些个孩童竟然称她为大婶,如今总算是见到一个称呼稍稍正常一些的了。   这便是顾浅开心的理由。   顾浅眉眼带笑,随即伸手探了探孩童的额头,缩回手道:“你还发着烧呢,你娘就将你带出来了。”   “真是不负责任。”顾浅又睨了一眼身旁的妇人。   因着妇人方才轻看了顾浅,顾浅也不大喜欢这妇人,不过对这可爱的孩童倒是喜欢的。   妇人张了张嘴:“我……”   一张口后,妇人倒是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顾浅又细细的替这孩童查看检查了一番,良久,顾浅才起身对身旁的谢景淮和柳丞相道:“他的症状和小世子一样。”   “不止他和世子的症状一样,就连他,他,还有她们应当都是一样。”谢景淮眸光望向一旁的其余孩童道。   从来到这里谢景淮便已经开始观察,他虽不是大夫没有一一诊治,但他却是一一看了过去。   经他观察,这些孩童发热咳嗽的症状一模一样。   顾浅又接着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些孩童的确是一模一样的症状,身上发热、咳嗽不止,整个人也提不起精神来。   “王妃,如何?”等了半响,柳丞相才试探性的问。   “瞧这样子看来,这病的确有可能存在传染性。”顾浅站起身看着柳丞相回答。   柳丞相一惊,解读了顾浅话中的意思:“这么说来,这便是瘟疫。”   从顾浅字面上的意思来解释便是这个意思,顾浅认为这病具有传染性,不是瘟疫又是什么呢?   顾浅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王妃你确定此病会传染?”就连柳丞相面对此事也慎重严肃起来,再次向顾浅问道。   并非是柳丞相不相信顾浅的医术,只是这等事情,柳丞相不愿相信。   顾浅点头。   柳丞相神情一变,整个人差点儿没站稳。   “既已确定是瘟疫,那就得速速向皇上禀报才是。”柳丞相不敢置信之余,又立即理清思路,觉得此等大事应当向皇上禀报。   瘟疫,那可是会影响整个国家的大事,半点儿耽误不得。   在柳丞相提议后,几人便速速离开了这儿,准备进宫找皇上。   入宫后,几人便要见去见皇上,直接去了御书房。   “皇上!”几人进了御书房,纷纷向皇上行礼。   “这么快便回来了,可是有了结果?”皇上看见三人出现时有些惊讶,毕竟现下还早。   几人一字排开站在御书房内,皇上看向底下三人,瞧着几人的神情,皇上觉得不大对劲,莫不是真是那东西?   皇上心底里暗自猜测着。   这事也只能由顾浅来回答:“皇上,我已经出宫查看,外边那些孩童的症状的确是与小世子的症状一样,初步看来,此病的确存在传染性。”   “有传染性,那便是瘟疫!”皇上大惊之色。   何谓瘟疫,那便是具有一定的传染性。   提及瘟疫,皇上整个人便紧张起来,一张脸顿时变了脸色,面色铁青,当即无措起来。   已经确定这乃是瘟疫,现下该如何是好?   许是因为这个消息来得措手不及,皇上的确是来不及思考和反应。   “现下已然确定是瘟疫,那该如何是好?无忧,你可有把握能够治好这病?”皇上思量了一番问道。   顾浅轻摇头,实话实说:“我不敢保证,我从未见过这种发热不退持续咳嗽的情况,若是真的要医治,我需要时间。”   说来顾浅以前是杀手,在医术和用毒上,顾浅则是用毒的时候更多,而医术使用的甚少,使用医术都是因为自己受伤,需要进行简单的处理。   像这次的这种情况,顾浅的确是还未见过。    第833章 集中隔离      瘟疫此事影响甚大,若是没有好的方案只怕是会影响整个国家,皇上神情严肃,眉宇之间满是担忧和着急之色。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那威严的脸上满是愁容,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四十年前的瘟疫发生时,皇上还只是一名皇子,当时的他年纪尚小,根本不知道这所谓的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当年的瘟疫死了很多人。   当年的瘟疫弄得人心惶惶,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整个城中的人闭门不出,原本热闹繁华的无一人行走,所有人都躲在了家中。   想起当年的情景,皇上便觉得有些可怕,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   “皇上,现在瑞王妃已经确定此病乃是瘟疫,会传染,那便不能再让那些孩子在大街上行走,以免传染给更多的人。”柳丞相心中思量,立即上前说道。   皇上甚是赞同的点头:“柳丞相说的甚有道理,这等事情半点儿都拖不得,若是耽误下去,只怕会扩散疫情。”   这不是一般的小病,而是会传染的瘟疫,若是不加以控制,任由其发展,整个西梁国的人都会染上此病,那才是最为可怕的地方,这也是皇上会这么担心的理由。   “柳丞相,你认为当下该如何?”皇上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好像什么都想不出来似的。   “微臣认为现在应当将具有这种症状的病人孩童全部集中隔离起来,再一起由王妃诊治。”柳丞相细细思忖一番后说道。   皇上蹙着眉头:“让这些孩童与父母分开,只怕是这些父母会有极大的意见。”   “那该怎么办?”   “既然是瘟疫,那便必须隔离,否则的话只会传染更多的人。”谢景淮站在一旁,低沉的嗓音在众人间响起。   随着谢景淮开口,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谢景淮,只听谢景淮又说了一句:“将这些孩童单独隔离自是不行,这些孩童也需要人照顾,可让他们父母一起陪同。”   “让这些父母陪同,那岂不是也加重了这些父母感染的几率。”柳丞相紧紧皱着眉头,神色满是担忧。   谢景淮看着柳丞相开口:“这些孩童既是瘟疫,那他们身边之人自然也大有可能传染,让父母陪同一则是为了让他们照顾自己的孩子,二是为了方便观察他们,若是他们也被传染,也能及时发现。”   皇上听完后,眉头好似舒展了一些,认为谢景淮考虑十分周到,当即连连点头,甚是赞同:“瑞王爷说的甚是在理,此举倒是可行,丞相,你认为呢?”   谢景淮毕竟是大齐的人,柳丞相才是自己人,也得让柳丞相来办这事儿才行,所以也得询问一番柳丞相。   柳丞相想了想,点了点头:“瑞王爷考虑的确周到,如此一来,孩子便有了大人照顾,又能观察大人的身体状况,这样甚好甚好!”   柳丞相面上露出一抹喜色,甚是赞同谢景淮的说法,觉得谢景淮这个主意不错。   “事不宜迟,那丞相你速速前去将此事办好。”皇上着急的安排。   当年的瘟疫皇上还是个孩子,但单单是想起上次瘟疫所死的人数,便足够让皇上心惊和后怕。   进宫禀报皇上后,按照皇上的安排,几人又一同出宫。   坐在马车里,柳丞相便已经在同谢景淮商量:“瑞王爷,我已经命人先行出宫,在城中找一处僻静的大院儿,将这些孩童暂且安置住下,瑞王爷觉得这样可好?”   “自是可以。”谢景淮表示赞同。   几人一同出了宫,直接来到了方才几人哪儿。   这条街上有许多的小摊贩,正是因为众人聚集在这儿,才导致这些孩童染上了这不知名的病。   柳丞相走在前边儿,顾浅和谢景淮则是并肩而行走在后边儿。   柳丞相走上前,向几名妇人说明了来意,想要将妇人和这些孩童带走,可是话刚说完,这些人便开始咋咋呼呼起来。   “凭什么你让我们跟你走,我们就得跟你走!”   “是啊,我们凭什么听你们的!”   柳丞相拿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来:“这是皇上亲下的圣旨,你们的孩子现在极有可能患上了瘟疫,现在必须集中照顾诊治,以免传染给更多的人。”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瘟疫!”一名穿着粗布衣衫的大婶当即不满道:“这算是什么瘟疫?我根本就不明白,我也听不懂!”   “咱们还要做生意呢!咱们就这么走了,我们的生意怎么办?”   妇人们想的简单,只想着就这么跟着柳丞相离开,只怕是会耽误生意,到时连生意都做不了,这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再说了,西梁国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过瘟疫,这孩子现在不过是发热咳嗽罢了,怎么就会成为瘟疫呢。   “丞相,你也得体谅我们这些百姓啊,咱们得生活呀!”   “是啊,咱们没事跟你们走干什么!”   顾浅在一旁站着,双手抱臂,翻了翻白眼:“柳丞相也真是的,跟她们那么嗦干什么,直接将人带走不就行了吧!”   “算了,算了,还是让我来好了,丞相就算是再讲下去,只怕是这些人也不会跟丞相走的。”顾浅呢喃了几句,随即抬脚走了过去。   顾浅走到几人面前,嫌弃的看了几人一眼,立即张嘴道:“我说你们也真是奇怪,你们自己的孩子病了还不着急?”   “我儿子病了我就带我儿子看大夫,非得跟你们走做什么?”几名妇人仍然坚持。   “那些大夫若是能够把你们的孩子看好,也就不会现在都没看好了,我告诉你们,他们这病可就是传染的,现在看来只是他们有这些症状,但是可能要不了几日你们也会变成这样。”   顾浅看着几人道:“我不怕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引起重视,到时你们的孩子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到时害人害己,自己活该!”顾浅说完后轻哼了一声,随即不屑的看着几人。   这些妇人还真是愚蠢,这种事情竟然还不愿意,也不知她们在执拗什么。    第834章 危言耸听      顾浅一脸嫌弃的看着几名妇人,翻了几个白眼:“到时你们的孩子死了,可莫要怪别人。”   “你少在这里胡说,发热咳嗽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妇人横眉怒眼瞪着顾浅,不大喜欢顾浅的话。   柳丞相立即道:“夫人,瑞王妃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为你考虑,夫人可知四十年前的瘟疫?”   “四十年前的瘟疫……”妇人重复了一遍柳丞相的话,脑海里浮现出四十年前瘟疫的场景。   四十年前,妇人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但那场瘟疫她却是知道的,死了不少人。   妇人怔愣了半天,一旁已经有人道:“我知道那场瘟疫,那瘟疫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死了很多人。”   “不错,瘟疫就是如此,若是控制的不好便会传染更多的人。”柳丞相一只手掩于身后,向几名妇人道:“现在你们发现得早,不似当年那般严重,可是若是你们不相信不配合,便会演变成当年的样子。”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考虑。”   这些妇人这般不配合,柳丞相也没有半点儿恼怒之意,面上仍然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温和的同众人解释。   柳丞相和顾浅这么一说后,这些妇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妇人面面相觑,又小声道:“豆豆都病了好些日子了,大夫也没治好,咱们不如听他们的去试试。”   “那便去试试吧。”   好不容易将众人说通,柳丞相才将十几名妇人和十几名孩童带到了一座偏僻的院子里。   顾浅和谢景淮也一同前往,不一会儿便到了宅院。   柳丞相走了进去,对众人道:“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便住在这儿,这里面吃的穿的都有,这些时日你们且不要随意出去走动,以免将病情传染给更多的人。”   “不许我们出去,这不是把我们囚禁了吗?”黄大娘一听这话,又开始咋呼起来。   黄大娘本就是个急性子,听到柳丞相这么说,当即就不满起来。   旁边的刘夫人也道:“是啊,咱们答应到这儿来,可没答应你不出去啊,咱们又不是犯人,凭什么不出去!”   几名夫人对瘟疫的认识不深,加之现下不过是觉得自己孩子不过是发热罢了,又凭什么不能随意走动呢,这才会在柳丞相提出这个要求时这么激动。   “你们现在得的可是瘟疫,瘟疫还随便跑出去,那不是会传染别人吗?”顾浅立即回了一句。   看着这些妇人,顾浅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妇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愚昧无知,难以说通呢?   “这段时间你们住在这里都不能随意出去,门外也会有人把守。”柳丞相又说了一句。   “什么?还有人把守!你们真把我们当成犯人了!”黄大娘紧紧皱着眉头,立即抱着孩子道:“那不行,那我可不在这里,我带着豆豆回去!”   “什么呀这是,让我们住在这里看病是假,把我们当成犯人一样囚禁才是真的,谁待在这儿啊,豆豆,我们回去。”黄大娘抱起豆豆就往前大门走去。   宅院大门安排了两人看守,黄大娘刚走过去便被人拦住了。   黄大娘抱着豆豆愤怒不已:“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既然进来了那就不许出去了!”顾浅插着腰蛮横霸道的回了一句。   “你、你们……”黄大娘气的眼斜嘴歪,伸手怒指顾浅等人。   顾浅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理黄大娘,任由黄大娘折腾闹腾,左右她不管怎么闹腾也逃不出去。   柳丞相却是上前解释:“夫人,你莫要生气,我们并非是囚禁你们,而是因为瘟疫会传染的,如果现在你们有人出去,不小心传染了别人,那我们将你们集中隔离救治不就没有意义吗?”   “夫人,为了你自己和孩子,为了别人,为了咱们西梁国,还请多一份理解。”柳丞相仍是十分温和的向黄大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许是因为柳丞相的耐心解释,黄大娘倒是真的不似刚才那般生气,抱着豆豆努嘴站在了原地,面上虽是有些不大高兴,但却没有倔强的非得往前走。   “诸位,这儿只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咱们人比较多,所以需要几人住在一起。”柳丞相见黄大娘安分了下来,又对着众人说道。   “你去安排一下。”柳丞相偏头,看向一旁的几人吩咐道。   这院子里一时间要住上二三十人,自然也得有人照顾一二才行,柳丞相便找了几人过来。   柳丞相让人将这些孩童和夫人带了下去,先行安置,看着这些妇人离去的身影,顾浅又在嘀咕:“这些人还真是难缠,说那么多都说不进去!”   “他们一开始有抵触情绪,这乃是正常的。”柳丞相倒是觉得十分正常。   妇人们都散去后,柳丞相才道:“瑞王爷、瑞王妃,咱们到屋里说话。”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几人已经走去。   几人进了屋子坐下,屋子里侍候的下人上了茶水,柳丞相端起茶喝了一口后放回桌面说:“瑞王爷、瑞王妃,现下我们已经将这些孩童都集中在一起了,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剩下的救治也就只能让瑞王妃来做了,不知瑞王妃是如何打算的?”   “先观察着呗,这情况我也没有遇到过,一边观察一边试药。”顾浅懒洋洋的坐在一边,轻轻的说道。   顾浅那语气就像是这只是一场小病罢了,并未将这所谓的瘟疫放在心中。   “我先写些药材,你让人将这些药材都大量准备着,我一一试药。”顾浅又补充一句。   “好,瑞王妃有任何需要请说,微臣一定尽量满足。”柳丞相神情严肃,极为认真。   关系到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柳丞相便格外的重视此事。   “除了这个,你还得做准备一些熬药的炉子,这么多的孩子,一个炉子肯定不够。”顾浅沉思了一番又补充道。   “好,还有呢?”柳丞相继续询问。   顾浅细想了一番,又没想出什么来:“暂且就这些吧,其他的我想到了再说。”    第835章 郑颜上门      顾浅说完后便去写了方子,让柳丞相派人前去准备单子上的药材。   现在这儿这么多的孩童发热咳嗽,顾浅又要研制不同的药,需要的药材自然不少,柳丞相必须要大肆采购。   顾浅等人正在忙碌此事,郑颜本是该回府的,但想着此事事关重大,也未立即回府,而是支开了三生去了八王爷府里。   郑颜戴上面纱,再乔装打扮一番,从后门绕进八王爷府里。见到郑颜,苏先生满是震惊。   苏先生顾不得旁的,伸手将郑颜拉到假山的一角,避开了府上的所有人:“师妹,你怎么来了?”   郑颜现下是柳丞相的妻子,若是被旁人看到,这只怕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到时所做的一切便功亏一篑了。   “师兄,我有要事找你和王爷。”郑颜面上严肃无比。   “什么重要之事让你亲自过来?”苏先生又问了一句。   郑颜看着苏先生,一袭玫红色的纱裙随风摇曳,站在院子里,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美丽。   郑颜张了张口:“师兄,带我去见王爷,我有事问他。”   怔愣了一下,苏先生才道:“随我来。”   苏先生走在前边儿,领着郑颜去见八王爷。郑颜也算是个稳妥之人,想必不会冒着风险特意过来,应当是有什么重要之事。   苏先生走在前边儿,直接去了八王爷的书房。   小世子死后,八王爷整个人意志消沉,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上朝,这几日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闷着。   小世子是八王爷的儿子,小世子的死对八王爷打击极大,就这么短短几日,八王爷整个人都消沉了下来。   “咚咚。”书房门口,苏先生轻轻敲了敲房门。   苏先生和苏颜站在书房门外,敲了敲房门后等候,但等了一会儿,里边儿的人却是没有反应。   站在门外的苏先生知道,八王爷一定在里边儿,不过是不想理人罢了。   苏先生给苏颜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莫要着急,苏先生便又喊了一句:“八王爷。”   顿了半响,里边的人才传来一句:“进来。”   苏先生推门进去,苏颜则是跟在身后。   两人一同进了书房,苏先生见了八王爷便行礼:“八王爷。”   案几旁的八王爷抬头看了一眼苏先生,本想开口问苏先生过来干什么,可一抬头八王爷就看见了站在苏先生身旁的郑颜。   “苏先生……”八王爷神色憔悴,双眼猩红,眼里布满红血色,喊了一声苏先生欲言又止,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向八王爷身旁的郑颜。   “八王爷,这位是我的师妹苏颜。”苏先生立即向八王爷介绍。   郑颜摘下面纱,向八王爷行礼:“见过八王爷。”   郑颜轻轻摘下面纱,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展露在八王爷面前,苏颜面容姣好,肌肤胜雪,一双眼眸灵动如璀璨的星辰,第一眼看了便让人难以忘怀。   看着郑颜这张绝色的脸,八王爷此时总算是明白了苏先生说她的师妹绝不会失败。   放眼整个西梁国,只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像郑颜这般好看的人。   八王爷见了郑颜后说了一句:“苏先生说苏姑娘有倾城之色,今日一见,本王才知苏先生所言不假。”   “八王爷过奖。”苏颜低头,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平静如湖水。   “苏姑娘你不是应该在柳丞相哪儿吗?”八王爷见到郑颜后觉得有些惊讶,郑颜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儿。   苏颜这才回答:“八王爷,今日过来是有些重要之事。”   “苏姑娘有何事?”八王爷直接问道。   “八王爷,城里可能出现了瘟疫。”苏颜坐下后向八王爷说道。   八王爷拧了拧眉头,不禁蹙起了眉头:“你说什么?城里出现里瘟疫,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日,我和柳丞相在街上遇到许多咳嗽发热的孩子,柳丞相便认为这是瘟疫,现下已经进宫去找皇上了。”   “你说什么?你说那些孩子也发热?”八王爷震惊不已,整个人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看向苏颜。   苏颜点了点头:“这便是我今日来的目的,我听说小世子死前也有发热咳嗽的症状,我想,小世子会不会和那些孩子一样,是染上了瘟疫。”   此时提起小世子,难免会揭开八王爷的伤疤,但这件事关系到小世子的死因,郑颜又不得不说。   “王爷,不知小世子之前可有去过西街柳巷?”郑颜双眸迎上谢景淮询问八王爷。   八王爷浑浊的目光满是悲伤,回忆当年的事情:“当日澄儿出宫哭着闹着要吃糖葫芦,本王便带着他去了西街买了糖葫芦回来。”   “这么说来,小世子极有可能是因为去过西街,才惹上了和那些孩子一样的病。”郑颜坐在一旁,樱红的唇微微张启分析。   “澄儿不过路过罢了,竟也会惹上?”八王爷有些不敢置信。   苏先生却道:“小世子年纪本就较小,抵抗力不如大人,之前又风寒感冒才好,抵抗力又比一般的孩童差许多,想来这就是小世子会染上这病的原因。”   郑颜这么一说,苏先生便觉得就是因为这个。   回来时小世子还活蹦乱跳的,缠着苏先生给他将黄山游记,苏先生还陪着小世子闹腾一番,直到八王爷带小世子出去回来以后,小世子精神便不大好。   当时苏先生也没有想太多,只当小世子是玩的太累了,现在回想起来,原来当时小世子便已经病发,有些不大对劲了。   八王爷整个人摇摇欲坠,身子往后一倾,坐在了椅子上。   八王爷眼中满是悲痛:“是我,是本王,到了最后竟然是本王害死了澄儿!”   “是本王害死了澄儿!”八王爷现下心犹如在滴血一般的难受。   一开始八王爷将这些个过错全部归咎在了顾浅的身上,可是现下听苏颜这么一说,八王爷才知道原来一切的错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害死了澄儿。   要是自己当时可以坚持,不受澄儿影响,坚持不带澄儿去买糖葫芦,这些个事情便不会发生了。    第836章 王爷自责      八王爷眼中布满了悲伤,整个人如同木偶人一般,直接倒在了椅子上,神情悲痛后湖。   “原来是本王害死了澄儿……”八王爷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呆呆的望着地面,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一直以来,八王爷都认为这是顾浅的错,认为是顾浅没有竭尽全力救治澄儿,现在看来,最大的错根本在于自己。   若是自己当时没有带澄儿出去,任由澄儿哭闹,便不会发生这等事了。   “王爷,小世子已死,还请节哀。”苏颜一双星眸看着八王爷安慰。   语言的安慰显得多么无力,无论郑颜如何安慰,这永远都是八王爷心底里的痛,此时的八王爷就像是有人在拿着刀剜他的心一般难受,一颗心早已是鲜血淋漓。   他八王爷什么样的打击都能经受,唯有经不起小世子死的打击。   他和八王妃这么多年,膝下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不过才三岁,竟然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要让八王爷如何接受?   “八王爷,柳丞相察觉到这是瘟疫后,已经进去回禀皇上了,想必皇上也知道这件事了。”郑颜又看着八王爷说了一句,将自己现下知道的信息说了一遍。   “皇上如今只怕是已经派了柳丞相和瑞王爷夫妇处理此事。”苏先生坐在一侧,一袭白衣犹如置身于凡间外的仙人,出尘脱俗。   八王爷一只手狠狠抓着桌面,好似要将指甲肉都镶进案几里一样,提及皇上和顾浅等人,八王爷便咬牙切齿:“瑞王爷夫妇和柳丞相现在是皇上身边最为信任的人,这等重要的大事,自然会交给他们几人。”   “瘟疫,本王依稀记得上次的瘟疫在四十年前,现在又爆发瘟疫了吗?”八王爷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苏颜和苏先生说。   “苏姑娘,你与柳丞相如何了?”突然,八王爷话锋一转,竟是说到了苏颜和柳丞相的身上。   苏颜低着头,樱红唇一张一合,极具诱惑力:“我和他成亲已经好几日,现下进展得十分顺利,我有把握,能在一个月以内,让他彻底的爱上我。”   说到最后,苏颜唇角微扬,面上露出一抹如花的笑容。   魅惑人心,这才是郑颜真正的必杀绝技,尤其是在面对男人,苏颜从来没有失败过,她相信,就算对方是柳丞相也是一样的,她也能够拿下。   男人,都是以色无人,没有谁能够看见她这张倾城之色的脸也不动心。   听着这话,八王爷面上才有了一丝笑容:“如此甚好,苏姑娘,一定要尽快,到时才能更好的掌握他们的动作。”   “八王爷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苏颜面上满是自信。   像这样的事情,苏颜不知道做了多少遍,她从未失败过,她相信这次也是一样的。   “嗯,我相信苏先生,自然也相信苏姑娘,此事就拜托苏姑娘了,等到事成之后,本王一定好好谢谢苏姑娘。”八王爷神色稍缓,神情不似方才那般悲痛,看着八王爷说了一声。   “八王爷客气了,当初答应此事也不过是想着帮师兄和八王爷一把,从未想过任何的回报。”苏颜神色清冷,但那清冷的眼神下却有着一张绝色容颜,令男人蠢蠢欲动。   若非是八王爷不是那等好色之人,又少有定力,只怕是在见到苏颜时早就起了别的心思。   “多谢苏姑娘!”八王爷郑重的道了谢。   苏颜轻轻摇头,举手投足间皆是带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这也是郑颜如今假冒郑侍郎的女儿也没有被人发现的原因。   因着苏颜的一举一动,甚至是神色间,都是带着大家闺秀的风范和韵味,也就没有人去质疑苏颜的身份。   苏颜轻轻摆弄裙摆,从位置上起身:“八王爷,我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此事,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否则难免会引起怀疑。”   “嗯,苏姑娘有事尽管找苏先生,苏先生一定会尽可能配合苏姑娘。”八王爷张口喊道:“来人!”   书房外走进来一名侍卫,乃是八王爷的心腹。   八王爷见到侍卫后才道:“护送苏姑娘回丞相府。”   “王爷不必这么麻烦,让你的人送我回去,未免太过招摇,我自己回去便是。”苏颜摆手拒绝。   只怕八王爷身边的人柳丞相也认识不少,加之带着八王爷的人回去,未免太过招摇了些,若是真的被人发现,那便真的是前功尽弃了,这多不划算。   “苏姑娘的是,那便只有请苏姑娘自己回去了。”八王爷点了点头,认为苏颜考虑得有道理。   “师兄,我回去了。”苏颜转过身向苏先生说了一声。   苏先生紧跟着起身:“我送你。”   “嗯。”苏颜也不推辞,两人跟八王爷说了一声,一同出了八王爷的书房。   迈出房门苏颜便戴上了面纱,以免被人瞧见,苏先生做事小心,也是带着苏颜避开了所有人。   到了后院门口,苏先生本还想送苏颜出去,苏颜却道:“师兄,就到这儿吧。”   “也好,柳丞相此人心思缜密,你定要小心,莫要让他看出些什么端倪来。”苏先生站在苏颜的对面,叮嘱了两句。   “嗯,我知道,师兄你就放心吧,柳丞相心思缜密,我又岂会不知,我知道如何应对。”   苏先生和苏颜稍稍说了两句,苏颜这才离去。   苏颜出了八王爷府上,穿过一条一条的小巷,在确定无人跟踪后,苏颜才揭开了面纱,朝柳丞相府里走。   走了一段路,沿街逛着,苏颜路过一家雕刻木头的小贩前,只见小贩面前摆了许多用木头雕刻的人,苏颜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一般。   苏颜再瞧了瞧,随即目光落在了一木雕上,看着这木雕,苏颜一下子便想到了柳丞相,说了一句:“真像。”   “姑娘,看中了那个?要不要来一个?”小贩一脸笑意的仰头看着苏颜询问。   苏颜指了指那个极像柳丞相的木雕,张口道:“就是这个,给我包起来吧。”    第837章 小小木雕      苏颜眼中带着星辰一般璀璨的光芒,双眸直直的盯着木雕出了神,就连苏颜自己都不曾发觉,自己嘴角带着笑。   “姑娘,包好了。”小贩笑眯眯的将已经包好的木雕递给了苏颜。   小贩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颜,只因苏颜这张脸实在是太过好看,让人看了便挪不开眼睛。   小贩看着苏颜,明知像苏颜这等衣着华贵的女人是他染指不了的,但小贩仍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苏颜伸手接过,又看了一眼,随即付了银子回丞相府。   苏颜回来时柳丞相也已经回来了,苏颜刚走到正厅便看见柳丞相迈着步子儒雅的走了过来。   柳丞相一只手掩于身后,走向郑颜:“怎么让三生回来了,为何不让他陪着你。”   这话明明是关心苏颜,但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因为别的,苏颜竟是觉得有一种被柳丞相质问的感觉。   苏颜眼波流转,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我回来时沿着西街逛了一圈,逛着逛着三生便不见了,我也不知三生他何时不见的。”   苏颜星眸灿烂,神情认真,半点儿也看不出苏颜是在说谎。   方才为了方便去八王爷府,苏颜故意转了两条街甩开了三生,现下便随意找了个借口。   “咦,怎么掉了。”苏颜一低头便瞧见了木雕,立即蹲下身子伸手将木雕捡了起来。   柳丞相目光落在了木雕身上:“这是什么?”   “你瞧,他是不是和你很像。”苏颜站在院中,将抱着木雕的布揭开,朝着柳丞相晃了晃手中的木雕。   柳丞相深邃的眼眸看向木雕,刚想说两句,就瞧见管家火急火燎的带着人跑了过来:“少爷,我将人都找好了,咱们这就出去找少夫人。”   “少爷……”管家说了两句才发现身旁站着的苏颜,又立即垂下头向苏颜行礼:“奴才见过少夫人。”   “管家。”苏颜点头打了个招呼,面上带了几分笑意,显得既端庄又大方。   柳丞相目光扫向管家,神情有些不大自然,说了一句:“少夫人已经回来了,你们退下吧。”   “是,少爷。”管家躬着身子颔首,伸手示意带着身后的下人一同离开。   看着管家带着府里的下人离开,苏颜问了一句:“这是……”   “三生回来说你走丢了,我便准备让人去找你。”柳丞相目光闪躲,有些不好意思看苏颜的眼睛。   苏颜温柔一笑,眉眼弯弯:“我怎么会走丢呢。”   看着苏颜的笑容,柳丞相有一瞬间的怔愣,每一次看见苏颜的笑容时,柳丞相的心底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悸动,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对了,这是送你的。”苏颜见柳丞相不说话,又将木雕拿了起来,伸出手递给柳丞相:“我回来时看到雕刻木雕的,觉得这个木雕长得十分像你,便买了下来。”   柳丞相伸手接过,将木雕拿在手里细细端详,这么看来,这个木雕的确是有几分像自己。   这乃是苏颜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自己一定要好好收好。   “是不是很像你?”苏颜双手自然垂下,一袭衣裙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言语温柔的和柳丞相说话。   苏颜声音清脆,语调婉转,听苏颜说话就有一种像是在听乐曲一般的感觉,让人觉得甚是舒服。   柳丞相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单是从木雕的形态来看,这的确是挺像自己的。   “桢儿,颜儿,你们怎么站在这儿说话?”柳夫人从不远处的长廊走来,缓缓走向两人。   “母亲。”两人转过身,异口同声的看向柳夫人。   柳夫人扶着嬷嬷的手缓缓走了过来,面上满是慈母的笑容看着两人:“两人怎么在这儿呢?”   “母亲,你来的正好,我有事同你们说。”柳丞相看向柳夫人和苏颜说道。   “怎么了?”   柳丞相神情凝重:“城内发生了瘟疫,近来你们若是无事便不要出府了,现下也不知此次瘟疫的情况如何,也不知传染性怎么样,个更不知现在城内有那些人已经被传染上了,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柳丞相哪儿本是忙的不可开交,但因着不放心郑颜和柳夫人,才特意回来叮嘱一声。   “你说什么?城里发生了瘟疫?”柳夫人表情一怔,震惊的盯着柳丞相。   柳丞相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点头:“嗯,瑞王妃已经确定了这是瘟疫,这次的瘟疫主要是发生在小孩子的身上,城里已经有很多孩子感染上了瘟疫,只怕是就连八王爷小世子的死都和这次的瘟疫有关系。”   柳丞相虽不关心八王爷到底如何,但是小世子之前发热咳嗽的事情柳丞相却是知道的。   “小世子也是感染瘟疫而死的?”柳夫人更是不敢相信:“瘟疫怎么会传到孩子的身上!”   柳丞相摇了摇头,神色间满是担忧:“瑞王妃说这是因为孩子年纪小,抵抗力较弱,这些瘟疫最容易感染孩童,这次的瘟疫,孩童成了主要的传染源,事情不大乐观。”   “四十年前也发生过瘟疫,当年的瘟疫可是死了不少人。”柳夫人脑海里浮现出四十年前瘟疫的场景。   柳夫人依稀记得,当年的瘟疫蔓延了整个西梁国,死了整整两万人,两万人,这是多么令人心惊的数字。   当年的瘟疫是柳夫人亲生经历过的,想起当年的场景,柳夫人仍是觉得害怕。   “嗯,现在看来这次的瘟疫还未扩散,并不算太严重。”   “那这些日子可千万不能再随意出去,要是真惹上了瘟疫,那可就完了。”柳夫人神情严肃得紧。   苏颜站在一旁,只是安静的听着,并未插话。   “母亲也莫要太过担忧,我已经将现下得了瘟疫的孩子们全部集中在一处院子,不会让疫情扩散。”柳丞相见自己母亲这般紧张,忙不迭向柳夫人说。   “瘟疫可是大事,一定得尽快处理,否则的话只会传染更多的人,到时就更麻烦了。”柳夫人双手紧紧交握,紧张的好似后背都冒出了冷汗一般,整个人显得惊慌失措。    第838章 卖身葬子      柳丞相微微躬着身子,态度恭敬,低声回答:“岳父放心,小婿定会好好照顾颜儿。”   说这话时柳丞相微微颔首,一只手握着郑颜,这话出自真心,而非是为了在郑大人面前做做样子。   在他答应和郑颜成婚时便已经想好了,自己母亲说的不错,既然已经决定成婚,那就应该好好对她才是。   更何况这几日的简单相处,他更是觉得郑颜温婉可人、温柔体贴,并且十分孝顺自己的母亲,用简单的话来说,便是郑颜是个极好的姑娘,他应该好好对她才是。   “嗯,两人携手便是要相互体谅的。”郑大人本是个严肃之人,此时却是带着慈父的亲切,言语温和。   “爹、娘,我和相公先回去了。”郑颜又说了一句。   郑大人和郑夫人点了点头:“回吧。”   郑大人和郑夫人又是叮嘱一番,两人才一同离去。   两人并肩而行出了郑府,马夫瞧见两人出来忙不迭迎了上去,向两人行礼:“少爷,马车坏了。”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时就坏了?”柳丞相看向一旁的马车疑问道。   “奴才也不知,奴才方才去小便,回来时就瞧见马车坏了,奴才已经请人来修了,少爷和少奶奶不如再坐坐等一会儿?”奴才低眉顺目的弯着腰,向两人解释道。   柳丞相闻言皱起了眉头,暗道马车怎么就在这时坏了,还真是奇怪。   现下马车坏了,又不能走,柳丞相便问郑颜:“咱们再等等?”   现下身旁有了自己的夫人,做什么自然得询问夫人的意见,这可是基本的尊重。   “这马车也不知何时能修好,左右也不远,我们沿街走一走,走路回去可好?”郑颜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摆动,衬得郑颜这张脸更加娇媚。   “少夫人,少爷最是不喜欢在街头闲逛的。”一旁站着的随从下意识的张口答道。   自家少爷是个事情繁忙之人,平日里政务繁忙,最是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闲逛上。   郑颜一听,眸光一淡,眼中带了几分失望:“哦,我不知夫君不喜欢,既然如此,那便还是等着吧。”   柳丞相望着郑颜,自是瞧见了郑颜那神情的变化。   柳丞相看了一眼一旁的随从,好似在嫌他多话一般,又忙向郑颜道:“他顺口胡言,你莫要听他的,你若是想逛上一逛,那便步行回去。”   被自家少爷用这样的神情看着,随从表情一怔,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他这是在说谎吗?   明明少爷自己不喜欢逛街的,现在却说我胡说八道?到底是谁胡说八道啊?   随从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柳丞相,又看了看郑颜,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不一样了,原来是为了少夫人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随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   “没事,你不必这般将就我的。”郑颜声音轻柔,就像是好听的布谷鸟在歌唱一般。   “走吧。”柳丞相没有多说,而是抬脚已经朝前走去。   两人不像是寻常夫妻一般亲密,当着随从的面,柳丞相更是不好意思去拉郑颜,便直接走在了街头。   见柳丞相已经走在街头,郑颜才立即跟了上去。   街头十分热闹,街头两旁皆是商铺,还有一些小贩,一条街上乃是满满当当的人。   郑颜一直隐世而居,这繁华的场景多年未见,这么逛上一逛倒是觉得新鲜。   一条街望去全是商铺和小贩,人来人往,这么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尽头。   漫步在街头,郑颜左右张望,看着热闹的街,却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隐世这么多年,郑颜对这尘世的一切早已没了什么兴致。   一路逛着,四处皆是热闹的场景,不远处围着许多人,甚是热闹,郑颜看了一眼,脚不由自主的便往前走去了。   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道哭泣声:“求各位好心人帮帮忙,帮帮忙。”   “哪位好心人帮帮我,让我可怜的儿子下葬吧……”一名妇人跪在地面上,地面前边还躺着一死去的孩童。   孩童身上盖了一块白布,围着的众人也瞧不见孩童的模样。   “我的儿子啊,是娘无能,是娘无能啊,你死都死了,娘竟然没有银子给你下葬,是娘的错啊!”   “今生你没能好好的活着,如今死了投生可要投个好人家,莫要再投到娘这样的穷苦人家……”   “儿子,是娘对不起你……”妇人跪在地面,用手抹着眼泪,显得伤心欲绝。   妇人穿着白衣,神色憔悴,眼窝子都陷了进去,那苍白的脸色便知妇人好些日子没睡好了。   郑颜等人渐渐靠近,郑颜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了柳丞相那震惊的声音:“大婶,是你!”   “公子……”大婶猛然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柳丞相也是神情一怔,显得有些惊讶。   “大婶,这……”柳丞相当即蹙起眉头,看着地面上的孩童,不知该如何接下来的话。   地面上用墨写着卖身葬子四个大字,卖身葬父的倒是见得多,但是像这位大婶一样卖身葬子的却是前所未见。   大婶激动的哭了起来,抖着身子抹着眼泪,悲痛的道:“公子,我得儿没能挨得过这病,死了。”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大婶身子抽动得厉害,整个人摇摇欲坠,好似要倒在地面上似的。   柳丞相看着十分痛心:“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带他到城里看病吗?怎么会这样?”   “看不好,看不好,人没了,人没了。”大婶伤心欲绝,眼泪不断倾斜而下。   “花光了所有的银子,但还是没看好啊,人就这么没了,老天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儿啊,怎么就这么没了……”   “现在我一个人在这城里,身无分文,连带着儿子回乡下下葬的银子都没有啊,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啊!”   大婶独自哭诉,听到这里柳丞相大楷也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大夫没看好,孩子没了,如今银子也花光了,大婶是举步维艰,不知如何是好。    第839章 像是瘟疫      看着悲痛欲绝的大婶,柳丞相心里顿时便升起了同情心。   就在这时,身旁的郑颜已经拿出银子递给了大婶:“大婶,这银子你拿着,赶紧将孩子下葬。”   这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人死了就这么摆着,要不了两日就会腐烂。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大婶也不客气,忙不迭接过银子,双手合十朝着郑颜磕头。   磕完头大婶将银子收了起来:“不知夫人住在何处,等我将我这儿子下葬,我便来侍候夫人,以报夫人之恩。”   “不用,我身边有人侍候,你还是赶紧去处理这孩子的身后事吧。”郑颜摇头拒绝,满是悲悯的看着大婶。   “夫人大恩大德,妇人我无以回报,只能做牛做马报答夫人,夫人放心,等我将小儿下葬后处理好后事,定会前来报答夫人的恩情。”妇人又朝着郑颜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郑颜轻轻摇头挥挥手:“不必说这些个客气话了,快去吧。”   妇人也不再多加嗦,毕竟当下还是替自己儿子下葬要紧,妇人便带着孩子的尸体离开。   柳丞相看着妇人抱走孩子的身影甚是感慨,纤长的身姿站在哪儿,神情复杂。   郑颜亦是望着妇人离去的身影,轻摇着头:“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当真是可惜。”   “那孩童我见过,白白胖胖可爱的紧,想不到……”柳丞相心里有些不好受。   柳丞相乃是真正良善之人,想到那死去的孩童,柳丞相心里便难受得紧,那可是一条生命啊,竟然就这么没了。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生死之事,谁能料想。”郑颜亦是满面惆怅,亦是格外的感慨:“所以人生还得珍惜当下才是。”   柳丞相缓缓回头看向郑颜:“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应该珍惜当下。”   两人感慨着孩童之事又一起往前走,只是经历了这事,两人似乎都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   刚走了一段路,柳丞相便听到了一阵急剧的咳嗽声:“咳咳……”   “咳咳,咳咳……”一道急促又剧烈的咳嗽声在柳丞相身旁响起。   听见咳嗽声的柳丞相当即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随即便看到一名孩童被一妇人抱在怀里,孩童正弯着腰猛烈的咳嗽声,那剧烈咳嗽的样子就像是要把这肺都咳出来一般。   柳丞相看了一眼倒是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朝前走去。   可是刚走一段路,便又听到了一阵咳嗽声,而且这咳嗽声越来越大,柳丞相顺着声音望去,瞧见的便又是一名女童正在猛烈咳嗽。   竟然有这么多的孩子咳嗽,这又不是季节交替之季,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越想柳丞相越是觉得不对劲,柳丞相当即上前向女孩儿身旁的妇人问:“夫人,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咳嗽得厉害,还发热,这都好几日了,去看了大夫又迟迟不见好。”夫人用手拍着孩子的后背看着柳丞相和郑颜回答。   “看了大夫怎么还不见好?”郑颜听了有些纳闷。   那妇人抱着孩子道:“是啊,我就是觉得奇怪呢,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去看了大夫也不见好。”   “前两天就开始咳嗽发热,这都反反复复好几日了。”妇人抱着孩子,焦头烂额的说着。   “那得好好找大夫瞧瞧才是。”柳丞相提醒道。   妇人又是叹气又是摇头:“找大夫瞧过了,都找了好几个大夫了,可是大夫们都说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这么奇怪?”柳丞相越听心中的疑惑便越多。   “哎……”妇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孩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张脸上满是倦容。   柳丞相同这妇人说了两句便和郑颜走了,孩子生病毕竟是大夫的事,柳丞相除了让他们去看大夫也没有别的法子。   柳丞相和郑颜继续往前走,可是越往前走,柳丞相见到的发热咳嗽的人便越多,这一条街过去,街上几乎全是咳嗽发热的人。   最为重要的是有这些症状的最多的人是孩童,而非是成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孩子都发热咳嗽?”柳丞相看着一条街发热的人轻声呢喃道。   郑颜就站在柳丞相身旁,所以听得最是清楚:“许是季节交替孩子容易风寒。”   “这不像是普通的风寒。”柳丞相神情严肃,就像是平日里谢景淮一般。   柳丞相向来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像他这般严肃的神情可是甚少有,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郑颜不大明白柳丞相的意思:“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可曾听说过瘟疫?”柳丞相看着郑颜那对星星一般的眼眸发问。   “瘟疫?”郑颜一双星眸露出吃惊的神情,整个人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郑颜又不是那等不谙世事之人,怎么会不知道瘟疫是什么意思,瘟疫,那可是会传染的,当下郑颜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了。   柳丞相神情严肃,一张脸面色铁青,极为认真的看着郑颜道:“我现在要立即进宫向皇上禀报这个情况,你先自己回府,让三生跟着你也能保护你。”   三生便是柳丞相的贴身随从,会些简单的拳脚功夫,若是遇到普通的危险也能够抵挡一二。   “不用,你有要事便进宫忙去,不用管我,我自己回去便是。”郑颜自己本就会些奇门盾术,哪里用得着这三生保护。   “我答应了岳父要好好照顾你,让你独自回去,我不放心。”柳丞相迎上郑颜的双眸道。   郑颜开口想要拒绝,但柳丞相已经在喊:“三生,陪着少夫人回去。”   “是,少爷。”三生自是忙不迭应下。   郑颜仍是摇头:“你让三生陪你一起便是,我身旁有人陪着,用不着他。”   “三生,陪着夫人,我进宫了。”柳丞相最后吩咐了一句。   柳丞相叮嘱一句随即转身,疾步朝着入宫的方向走去。瘟疫一事事关重大,若只是柳丞相的猜想便罢了,但此事若是真的,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柳丞相紧紧拧着眉头,大步流星的往前走,走了一段儿便租下一辆马车,乘着马车入宫。    第840章 来帮忙的      柳丞相心情有些复杂,本是十分着急的,但因着郑颜也要一起去,他的步伐不自觉的便慢了下来。   初夏的风带了几分凉爽,一道微风吹拂而来,将柳丞相的衣袍吹起。   两人进了房间,郑颜便开始收拾东西,柳丞相倒是站在哪儿不动。   郑颜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柳丞相竟然在哪儿站着根本没动,郑颜手里拿着一条裙子,顿住手中的动作,看向了柳丞相:“你不是很着急吗,怎么还不收拾?”   “你不能跟我去。”看着郑颜,柳丞相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郑颜一怔,手上的动作僵了僵,不一会儿又反应了过来:“不是都说好了吗?”   “宅院乃是疫区,哪里太危险了,传染性极大。”柳丞相神情凝重,又重复了一遍之前在外边儿说的话。   郑颜一双眼眸中也满是认真:“我知道哪儿危险,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不也要去吗。”   “我去是我去,你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柳丞相微微皱起眉头,言语间也有些着急。   柳丞相向来沉稳,可此时却好像显得有些着急,担心自己无法说服郑颜。   果不其然,又听郑颜道:“有何不同,我们是夫妻,你去哪儿我便应该一同去哪儿,若是不去,那你也不去才是,否则我一个人是难以放心的。”   柳丞相心中微微一动,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柳丞相深邃的双眸看向郑颜,一瞧见郑颜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柳丞相心绪便复杂起来,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这种莫名的变化。   “你……”柳丞相本还想说两句,可郑颜的态度却是很坚决:“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若是你去我便跟着去,若是你不去,那我也不去,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如此吗?”   郑颜表情认真,一双灵动的杏眸楚楚动人的看向柳丞相。   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纵然柳丞相不贪女色,但每日和郑颜相处,好似已经渐渐沉迷于郑颜了。   郑颜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柳丞相是真的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于是柳丞相住了口。   见柳丞相不反驳,郑颜知道他这是默许了,于是又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郑颜一边收拾一边道:“你要不坐着,我将你的一并收拾了。”   “不用。”柳丞相应了一声,随即自己也走到了衣柜旁收拾衣物。   宅院其他东西都有,但得自己带一些衣服过去,柳丞相和郑颜两人都站在柜子旁,一同收拾自己的衣物。   收拾好了后,两人一同出门,行礼都已经搬上了马车,郑颜都准备上马车了,却又听到柳丞相的这话:“你真的要去?”   “那是自然,我将东西都收拾好了。”郑颜应了一句,自己扶着婢女的手上了马车。   柳丞相看着郑颜上马车的身影一顿,过了一会儿子,自己又跟着上了马车。   两人坐在马车内,马车缓缓行驶。   柳丞相和郑颜都不是爱说话的人,两人坐在马车中也不曾聊天,让整个马车显得格外的寂静。   马车缓缓行驶,停在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宅院。   柳丞相下了马车,便站在马车旁,主动伸出手去扶郑颜。郑颜看了一眼柳丞相伸出来的手,随即将手搭在了柳丞相的手上,优雅的下了马车。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但却是相敬如宾。   下了马车后,郑颜便开始打量这处院子,这乃是一普通的宅子,但看起来这宅子极大。   “走吧。”郑颜正在打量时,柳丞相突然说了一句。   宅院中,顾浅和谢景淮正在晒药,顾浅拿起一株百结花摆在了地面上,谢景淮在一旁做着同样的事情。   “王爷、王妃。”柳丞相进来后看见谢景淮和顾浅便喊了一声。   顾浅蹲着身子,听见声音偏过头一看便看到了柳丞相和郑颜,看到苏颜,顾浅震惊不已,当即站起身来走向郑颜:“你怎么也来了。”   一看到郑颜,顾浅便有些高兴,看着郑颜那张倾城之姿的脸,顾浅心底里就说不出的喜欢,好像就这么看着郑颜这张脸就有一种赏心悦目,让人觉得舒服的感觉。   反正顾浅就是如此,顾浅原本也是一个不好亲近的人,可是看到郑颜却是显得十分热情。   “我是来帮忙的。”不等柳丞相开口,郑颜自己便解释道。   郑颜面上没有过多的神情,只带了一抹温柔的笑,就像是和柳丞相在一起时一样的感觉,会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亲切。   许是正是因为这种舒服的感觉,才会让顾浅有些没有缘由的喜欢郑颜。   顾浅笑着道:“那正好,我一个人待在这儿正无聊呢,你正好能来陪我。”   郑颜唇角微扬,笑容灿烂。   说了两句后,柳丞相才站到了几人中间,正式的介绍:“这是瑞王爷和瑞王妃,之前你们见过的。”   “见过瑞王爷、瑞王妃。”柳丞相介绍完后,郑颜正式的行了个礼。   “这么多规矩干什么,我最是不喜欢这些烦人的规矩礼节了。”顾浅连忙对郑颜道。   郑颜温柔的笑着看向顾浅,打量了一番顾浅后,又目光挪到了谢景淮的身上,瞧的是谢景淮似乎也在看她,于是二人双目对视。   谢景淮那对浩瀚的眼眸中是常人无法揣测解读的,谢景淮看着郑颜,眼中满是高深莫测。   看了一眼谢景淮,郑颜笑了笑便避开了谢景淮的目光。   这个瑞王爷不简单,和他对视,她竟然有一种担心被看穿被审视的想法。   她苏颜闯荡江湖这么多年,面对这些个情况也称的上是应对自如了,可是不知为何,迎上谢景淮的目光时,苏颜会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好在苏颜道行够深,心中百般遐想,但在谢景淮和顾浅的面前仍是神色淡然如初,让人看不出旁的什么来。   不知谢景淮瞧出什么端倪来没有,反正顾浅是什么都不曾察觉的。   “你成亲那日可真是好看,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的人。”顾浅掩饰不住对郑颜这张脸的喜欢,见了郑颜便毫不吝啬的夸赞。    第841章 半夜发热      不知谢景淮瞧出什么端倪来没有,反正顾浅是什么都不曾察觉的。   “你成亲那日可真是好看,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的人。”顾浅掩饰不住对郑颜这张脸的喜欢,见了郑颜便毫不吝啬的夸赞。   顾浅的夸赞来的太过突然,倒是让郑颜有些受宠若惊。   郑颜也是在江湖上闯荡过的人,自然瞧的出顾浅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否则顾浅不会这般热情。   但顾浅的热情未免太没道理了吧,竟然只是因为自己好看?   郑颜微微怔愣一番,随即温柔的笑了笑:“瑞王妃过奖,瑞王妃才是沉鱼落雁。”   “哈哈,我沉鱼落雁?”顾浅哈哈大笑了两声:“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我长得好看,就连夫君也从未这般夸过我。”   顾浅这话倒是说的不假,顾浅当初死缠烂打追着谢景淮要和谢景淮成亲时,谢景淮也从未觉得顾浅好看。   就算是现在也是一样的,让谢景淮心动的从来不是表面的那张皮,这世上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像顾浅这么有趣,这么爱着自己的人却只有她一个。   谢景淮身在高处,身边想要巴结讨好之人不在少数,可是真心的却只有顾浅一人,这才是令谢景淮真正心动之人。   顾浅哈哈大笑了两声,看着顾浅开怀大笑的样子,苏颜竟是看入了迷,说来顾浅也已经十七岁了,可是顾浅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反而完全像个孩子,单单是从顾浅说的话,还有她的行为就能知道。   “你才是长得好看。”顾浅笑了两声又看向柳丞相打趣:“柳丞相,你上辈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竟然娶到了这么好看老婆。”   “什么?老婆是什么?”柳丞相惊诧疑惑的看着顾浅,不大理解顾浅所说的老婆。   顾浅表情一僵:“额……”   说完后,顾浅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自己怎么就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呢,这个时代的人哪里懂老婆是什么意思啊。   尴尬的笑了两声,顾浅才道:“我说的是夫人,夫人。”   在这个朝代,都是称老婆为夫人的,看来自己说话还是不能太快了,否则会被人当成怪物一样看待的。   谁让顾浅在之前那个时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呢,二十多年的习惯是说改就能改的吧。   “能够嫁给他,才是我的福气。”郑颜低垂着头,姣好的面容微红,一脸羞涩。   一旁站着的柳丞相本没说话,可是听着苏颜这话倒是觉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当即面红耳赤,也跟着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得极低。   面前的站着柳丞相和郑颜可谓是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看起来般配的很。   “瑞王妃,瑞王妃!”几人站着说话,一道着急的喊声传来。   只见黄大婶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神情着急,紧张的喊着:“瑞王妃!”   “黄大婶,怎么了?”柳丞相转过身看向黄大婶问了一句。   “柳丞相,豆豆又开始发热了,现在整个人都糊涂了。”黄大婶说了后又连忙看向顾浅,向顾浅道:“瑞王妃,快随我去看看豆豆吧。”   顾浅神色淡然,不似黄大婶这般着急。   住在这里的孩童全是咳嗽发热的,这病情本就不稳定,像这般发热咳嗽的情况实属正常。   顾浅不疾不徐的说了句:“走吧。”   黄大婶走在最前边儿着急不已:“瑞王妃,快一点儿,豆豆都烧糊涂了。”   顾浅脚下的步子加快了许多,一行人朝着黄大婶的屋子赶去。   这宅院并不大,只穿过一个长廊便到了黄大婶的屋子,黄大婶走在最前边儿,进了屋子就扑到了床榻边上。   黄大婶伸手探了探豆豆的额头,这一探可不得了,黄大婶当即缩回手,扭头看着顾浅大声喊:“瑞王妃……”   “来了。”顾浅应了一声,随即上前替豆豆查看。   豆豆年纪和小世子差不多,小小的身体躺在偌大的床榻上,双颊通红,双眼紧闭,一张小嘴却是牢匚厮底呕埃骸澳铩…”   “娘……”小豆豆已经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   顾浅坐在床榻边上,细细的替豆豆查看了一番,清冷的面容底下满是严肃。   顾浅替豆豆把脉,这脉象怎么和小世子之前的一样紊乱?   “板栗,我今日新开的药熬好了没?”顾浅诊治一番后对板栗问道。   板栗点了点头:“回王妃的话,柳丞相将药材送来奴婢便已经熬好了,现在可是要用?”   “去盛半碗来给他服下。”顾浅偏着身子道。   “是,王妃。”   等着板栗将药送来,顾浅又替小豆豆查看了一番,整个过程顾浅不言不语,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顾浅这高深莫测的样子倒是让黄大婶着急不已。   黄大婶一脸焦急之色看着顾浅:“瑞王妃,豆豆怎么样了?为什么发热得这么厉害?”   “这个病本来就是会发热的。”   “这到底是什么病啊?为什么会一直高热不退,还在夜里反复发热,这是要吓死人啊。”黄大婶紧紧皱着眉头,一张脸满是焦急。   顾浅神色淡然:“我现在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病,在这之前我也没遇到过。”   顾浅不爱撒谎,也就实话实说,可是这话听在黄大婶耳朵里,这便不是那么回事了。   黄大婶当场咋呼起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病,那你还替我们豆豆治病,还替豆豆开药?”   听着黄大婶这略带质疑的话,柳丞相自是明白黄大婶的意思,这就是不大相信顾浅了。   这个世上鲜少有女大夫,他们从未见过女大夫,所以有些不信任顾浅。   柳丞相立即道:“黄大婶,你得相信瑞王妃,瑞王妃的医术比起宫中太医还要更为精湛。”   “有你说的那么好?”黄大婶仍是一脸怀疑。   柳丞相点了点头:“黄大婶,你得相信我,瑞王妃是我见过医术最好的人,她一定有办法的。”   柳丞相十分相信顾浅,在柳丞相心目中,顾浅医术高超,定然能够控制这还不太明朗的疫情。    第842章 豆豆呕吐      柳丞相极力安抚黄大婶,希望她能冷静一些。若是其他时候黄大婶还能听进去一两句,可是现在自己儿子高热不退,又昏迷不醒,黄大婶着实着急。   “咳咳……”伴随着发热的豆豆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更是吓得黄大婶花容失色,那本就布满皱纹的脸上此时皱成了一团儿,着急的模样跟什么似的。   “儿子,儿子,娘在呢,别怕啊!”黄大婶上前轻拍着豆豆的胸口,希望这个轻柔的动作能够缓解豆豆的咳嗽。   “药来了。”板栗端着一碗浓黑的药走了进来,刚刚走进屋子,那浓郁的药味便飘散进了屋子里,让人觉得格外的难闻。   顾浅在这次的药方里加了好几味药材,下的剂量也比较重,药味才会这么弄,端了进来便导致整个屋子都是这浓郁的药味道。   药材味道顾浅是闻习惯了,没有什么反应,倒是郑颜,闻到这难闻的药味觉得极不舒服,但还是强自忍耐着。   顾浅看了一眼黄大婶,对黄大婶道:“把这碗药给豆豆喝下去。”   黄大婶着急忙慌的伸手接过,因为太过着急的缘故手颤抖时洒了不少的药在地面上。   此时黄大婶也顾不得太多,还是紧着自己的儿子要紧。   黄大婶将小豆豆抱了自己,让豆豆小小的身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右手端着药给迷迷糊糊的豆豆喂药。   豆豆处于半清醒状态,这药一喂下去他便全喝了,竟也不觉着苦。   “板栗,给她一块蜜饯。”顾浅又说了一声。   顾浅这次熬制的几味药的确是味道极大,难为豆豆这么一个小孩子,不哭不闹的就全喝了。   为了避免豆豆觉得苦,顾浅还特意吩咐板栗拿了蜜饯过来,只是豆豆仍是半昏睡的状态,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给豆豆服下药后,所有人都在一边儿等候,顾浅直接坐到了一旁,而黄大婶则是一直守在豆豆的塌前。   黄大婶眉头紧紧皱着,从未舒展开过,可见黄大婶此时有多么的担忧。   “豆豆,你可得快好起来,千万别吓娘啊。”黄大婶守在床榻边上,一只手握着豆豆的小手。   “豆豆,你听见了吗?要是你真的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娘也不活了,娘也不活了,你听见了吗?”   “豆豆……”黄大婶带着哭腔喊着豆豆的名字。   为人父母便是如此,孩子病了自是比自己更着急,要是可以的话,黄大婶巴不得能够代替豆豆,让豆豆好好的,她自己去经历那么多磨难。   黄大婶一边求老天爷,一边求菩萨,这等子求人之言也不知道说了多少。   “呕……”黄大婶抱着豆豆,豆豆突然作呕,吐了黄大婶满身都是。   豆豆迷迷糊糊的将刚才喝下的药全部吐了出来,一摊褐色的液体洒在了地面上,有丫鬟立即进来收拾。   只见豆豆表情痛苦,不断作呕,刚才喝下的中药已经成了一滩水,将被子浸湿。   豆豆的嘴角满是褐色的药水,胸前一大片皆是这个颜色。   黄大婶一把抱起小豆豆:“豆豆,豆豆!”   “豆豆!”黄大婶着急不已,接连喊了两声豆豆都没有反应,黄大婶扭头看向顾浅:“瑞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把他放好,让开。”顾浅不悦的看了一眼,觉得黄大婶太过吵闹。   这个黄大婶咋咋呼呼的,原本孩子没个什么,可是她这么弄来,就像是孩子有什么似的。   黄大婶又连忙将小豆豆放在了床榻上,面上却是一派着急之色。   顾浅再次上前查看,给小豆豆把脉,又给小豆豆探了额头,整个过程顾浅都蹙着眉头没有说话。   “豆豆脉象紊乱,体内燥热。”顾浅看了后说了这么一句。   柳丞相站在一旁说了一句:“刚才他喝的药可是今日新开的方子?”   “嗯。”   “王妃,会不会是新开的方子对这病情没有效果?”柳丞相拧着眉头询问顾浅。   在诊治上柳丞相是半点儿也不懂,只是看着豆豆将喝下的药全部吐了出来,柳丞相是全凭猜测罢了。   “按理说,应当不会是方子的问题,但并不排除这种可能。”顾浅实话实说。   这的确是顾浅新开的方子,也没有真正的实验过,就连顾浅也不知道这药效到底如何。   “你们这药是新开的方子?这新开的方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怎么就能给豆豆用呢?”黄大婶一听这话,当场炸了毛:“你们都把豆豆当什么了?”   “是药三分毒,就这么给我们豆豆吃怎么行,瑞王妃,你们未免太不负责!”   黄大婶看向顾浅就开始骂骂咧咧:“还说什么医术高明,这算什么医术高明?”   “我就说嘛,一个女大夫,她的医术能够好到哪儿去!”   “俗话常说庸医误人,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都怪我,竟然相信你们,还把豆豆带到这儿来让你们医治,说什么医术好的很,依我看,就连那乡下的药猫子大夫都不如。”   顾浅不悦的看向黄大婶,这叽叽喳喳的吵得顾浅心烦:“这药的确是今日才研制的方子,我不知道这些药对豆豆的病情到底有没有用,因为今日才研制出来,还没有试过,正好豆豆发热,就给豆豆用了这药。”   “那不就是把我们豆豆当成实验品了吗?你们也真是忍心,我家豆豆才三岁多,你们就把他当成试验品!”   “你不要叽叽喳喳一直吵个不停,我告诉你,这些药虽然还没有人试过,但我保证,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黄大婶却是不信:“还说没有副作用,要是没有影响,那豆豆怎么会吐呢?”   “你瞧瞧,胆水都吐出来了,多可怜啊!敢情不是你的儿子,你觉得没什么是吧?”   “你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想替我们治病,只是把话说的好听罢了,亏得我们这些老实人这么相信你们,你们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黄大婶在村子里也是个出了名的性子要强,现下豆豆呕吐不已,黄大婶心疼不已,便将这些过错都怪在了顾浅身上。    第843章 前后反差      黄大婶在村子里也是个出了名的性子要强,现下豆豆呕吐不已,黄大婶心疼不已,便将这些过错都怪在了顾浅身上。   “你够了!”顾浅横眉一扫,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黄大婶,神情不虞道:“嗦嗦的,烦人!”   质疑顾浅的医术已经让顾浅不满,加上黄大婶又这么嗦,顾浅又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然会换上两句嘴。   “我……”   黄大婶还欲说些什么,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传来:“娘……”   “豆豆!”黄大婶惊喜万分的转过头看着床榻上的豆豆,只见豆豆睁开双眼,亦是看着黄大婶。   “娘,我口渴。”豆豆看着黄大婶小声的说了句。   黄大婶面上满是喜色,又忙不迭应下:“等着,娘这就去给你倒水。”   黄大婶腾地一下从床榻上弹了起来,忙不迭前去给豆豆倒了水过来,又将豆豆抱了起来给豆豆喂水。   喂完水后才将豆豆又放回了床榻上,黄大婶伸手探了一下豆豆的额头,有些惊喜的道:“退烧了。”   听黄大婶这么说了一句,顾浅又伸手去探了探额头,豆豆额头果然是不烫了。   顾浅不大放心,又给小豆豆把脉,诊完脉后说:“豆豆现下脉象正常。”   “退热了便好,退热了便好。”黄大婶如释重负道。   方才豆豆发热咳嗽,还呕吐,让黄大婶担心不已,可是现下听着顾浅说豆豆退热了,黄大婶一直悬在喉咙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豆豆的病情就是如此,反反复复的,尤其是在夜里,本来现在看着是好好的了,可是说不定一会儿就又发热起来。   “还是瑞王妃厉害。”黄大婶给小豆豆掖了掖被子道。   顾浅鄙夷的看了一眼黄大婶,没好气的道:“刚刚不是还说我是庸医吗?怎么现在又是我的医术好了?”   若是旁人定然不会和黄大婶计较这些,听上两句便算了,可是顾浅心里也不舒服,才会这么故意顶上黄大婶两句。   现下豆豆已经没事,黄大婶心底里感激顾浅还来不及,哪里还敢说顾浅医术不好。   黄大婶脸上堆满了笑意:“哎呀,我刚才胡说八道的,还是柳丞相说的对,瑞王妃医术高明,我就应该相信瑞王妃才是。”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顾浅还一直抓着黄大婶刚才说的话不放。   “咳,刚才是太过着急了胡说八道的,瑞王妃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了。”黄大婶一改刚才的态度,吹捧着顾浅。   顾浅翻了个白眼,不大高兴黄大婶,这未免也太现实了,前后的差距这么大。   黄大婶嘿嘿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再还嘴。   这也是豆豆没事了,若是豆豆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这黄大婶还不得将屋顶给掀了。   黄大婶是个什么人,这一看就能看出来。   “板栗,你再去盛半碗药过来。”板栗也懒得和黄大婶计较,向板栗吩咐了一声。   “是,王妃。”   顾浅转过头看着黄大婶,神情不大高兴:“板栗端来的药,再隔三个时辰给豆豆服下。”   “好,好勒,都听王妃你的。”黄大婶现下又各种谄媚讨好顾浅。   黄大婶这前后反应未免太大了,刚才还各种责怪顾浅,现在又是各种讨好顾浅。   将豆豆安置好后,顾浅等人才去了正厅商量事情。   忙活了这么大半天,这个时候众人才有时间坐下来,尤其是顾浅,直接坐在了一边,端起茶水便饮了一大口,好似很累一样。   顾浅和谢景淮坐在一起,柳丞相和郑颜坐在一起,柳丞相看向顾浅问:“瑞王妃,现在怎么样了?这疫情可严重?”   “现在看来只有这些孩子有瘟疫的症状,身边照顾的这些成人并无这些征兆,但这病情我还来得及仔细研究,所以并不清楚这病情有多严重。”顾浅向柳丞相实话实说道。   “这么多的孩子大人,让她们所有人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这疫情还是得尽快弄清楚的好。”柳丞相双手自然的放在腿上,思量着开口:“瑞王妃,你可忙的过来?是否需要从宫中派几名太医过来帮忙?”   顾浅一脸嫌弃,努了努嘴:“别,千万别,你们宫里的那些个太医的医术我可不敢恭维,都是些什么太医啊,皇上不过就是身体太虚罢了,竟然就说皇上不能生育!”   “这样的太医派过来可不是什么帮忙,完全就是添乱,添乱你明白吗?”   自从经历了西梁国皇上的事情,顾浅便一直都觉得这西梁国的太医不行。   “那瑞王妃你……”瑞王妃你一个人忙的过来吗?   顾浅摆摆手道:“这事儿就交给我吧,夫君不也在吗。”   “对了,不止是我和夫君,还有你家这个天仙夫人。”顾浅看到郑颜才想起她来。   “瑞王妃朕会开玩笑,我这怎算的上是天仙,不过瑞王妃说的不错,我在这儿也是可以帮忙的。”郑颜笑靥如花,温柔的像是一阵柔和的风。   顾浅笑了笑,又说到了正事上:“这些所有的孩童我都已经看过了,所有的人都会反复咳嗽发热。”   “那瑞王妃你今日新开的方子对这病可有效?”柳丞相问出了他现下最关心的问题。   “豆豆是第一个服用这药的人,到底有没有效果,我也不知道,但那药对豆豆的身体却是没有任何的影响。”   柳丞相紧紧蹙着眉头,整个人愁眉不展,显然是为了此事而担忧。   瘟疫的可变性太大,关系到的是所有西梁国的黎民百姓,这才是柳丞相会这么着急的原因。   而且现在郑颜也跟着自己到了这里来,柳丞相便更是担心了。   “那瑞王妃你现在的打算是?”柳丞相急切的想要知道顾浅的治疗方案。   顾浅道:“我已经开了新方子了,且看这新房子的药效吧。”   “若是新方子药效好,指不定这病情就控制下来了。”   “但愿如此。”柳丞相微微抬头,神情虔诚,好似在向老天爷祈祷一般。    第844章 半夜折腾      “但愿如此。”柳丞相微微抬头,神情虔诚,好似在向老天爷祈祷一般。   若是祈祷有用,那就当柳丞相真的是在向老天爷祈祷吧。   “这方子到底有没有效得试了才知道,但今晚却是难熬。”顾浅扁着嘴巴叹息。   一直沉默不言的谢景淮不解的看着顾浅:“这是为何?”   “小孩子最是容易在夜里发热,而且是反复发热,这儿有这么多的孩子,今晚够得忙。”顾浅都已经猜到今晚的情况了。   顾浅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到有人在喊:“瑞王妃!瑞王妃!”   “我就说吧。”人还未见到,顾浅听着这着急的语气便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随着顾浅话音落下,一名妇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直接冲到了顾浅的面前,也不顾什么规矩礼节,看着顾浅着急道:“瑞王妃,我家祥子又开始发热了,现在那头烫的跟火炉一样,瑞王妃,求你去看看我家祥子。”   顾浅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自我调侃:“我这操心的命啊!”   “夫君。”顾浅起身喊了一声谢景淮。   两人夫唱妇随,不管去哪儿,顾浅都要带上谢景淮,而独来独往惯了的谢景淮现下又习惯了和顾浅出双入对。   柳丞相甚是关心着疫情,也就跟着顾浅一起前去查看情况。   到了房间,顾浅便去查看。   查看一番后发现祥子的情况和豆豆的并无两样,顾浅便让人送了药过来,祥子喝下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便退热了,也没有呕吐的情况,倒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祥子退热后,顾浅等人才回去,顾浅刚回房间,这王大婶又来了。   一整个夜里就像是顾浅说的一样,不是这个发热便是那个发热,不是这个找来了,便是那个找来了。   忙活了好几个时辰,这一转眼就是后半夜了,顾浅累的都快虚脱了。   回到屋子,顾浅脱了鞋子就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累死我了,这比杀人都累。”   像这样子的比喻,也就只有顾浅一个人会了。   好在谢景淮喜欢的也与常人不同,否则谁能接受像顾浅这种性子的女子。   “夫君,你怎么还站在哪儿,你不累吗?”顾浅抬了抬眼皮,瞧见谢景淮还站在哪儿便问道。   谢景淮摇头,问了一声顾浅:“可饿了?”   顾浅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她平日里又是个贪吃的人,想必是已经饿了。   果然,顾浅连忙点头,表示自己饿了。   “修一。”   谢景淮喊了一声修一,便瞧见修一端了一盘精致的绿豆糕进来,谢景淮伸手接过,又递了眼色示意修一出去。   谢景淮端着绿豆糕坐到了床榻边上,往顾浅那张樱桃小嘴送了一块绿豆糕。   顾浅一口咬下,面上表情甚是享受,可见这味道极好。顾浅狼吞虎咽咽下后直接自己伸手去抓了一块糕点过来,顾浅吃了好几块,觉得肚子填饱一些后才喃喃自语道:“这么晚了,竟然还能吃到绿豆糕。”   这个时辰夜深人静的,就连宅院都十分安静,可是这时就在这儿还能出现好吃的精致的绿豆酥。   可顾浅不知道的是,她这个时候能吃到的绿豆酥,都是谢景淮精心安排。   谢景淮知道顾浅是个贪吃的,忙活了这么久,只怕是早饿了,而她顾浅不吃些什么也是睡不着的。   吃了好几块糕点,感觉肚子里有些东西垫吧着了,顾浅才算是满意,再次整个人倒在了床榻上。   许是太过喜欢周公,顾浅躺在床榻上直接就睡着了。   谢景淮上前,看着床榻上已经熟睡的顾浅,随即脱了鞋子躺到床榻,将顾浅这小小的身子抱进了怀里。   即使已经是深夜,但谢景淮的这双眸子却是迟迟未曾合上,来到西梁国已经大半月,顾浅也就忙了大半月。   这些日子谢景淮是看着顾浅如何忙碌的,也不知道还要忙碌多久才能解决这边的事情。   现下谢景淮有些后悔同意顾浅过来了,当时也未曾想过会在西梁国耽误这么久的时间,自从他来到西梁国后,三皇子便极力打压十皇子。   三皇子又爱使些阴险的招数,十皇子有些应付不过来,等着谢景淮回去相助。   而西梁国这儿的问题没解决不说,现下这一个个的问题是接二连三的出现,就拿这次的瘟疫来说,还不知要忙活多久。   看来自己还是得想个法子,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   谢景淮身为别国王爷,一直待在西梁国也是不妥,再三思量后,谢景淮打算加快动作处理完西梁国的事,以便自己能早些回西梁国。   将事情思虑周全后,谢景淮才搂着顾浅入睡。   身旁的顾浅因为太过操劳的缘故,早就已经睡着了。夜深人静,静谧的连呼吸声都听得格外的清楚。   “瑞王妃!”   “瑞王妃!”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熟睡的顾浅和谢景淮。   顾浅迷迷糊糊的,不耐烦的应了一句:“谁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瑞王妃,是我!”门外之人语调着急:“瑞王妃,豆豆又开始发烧了,浑身上下烫的不得了!”   “这病本就是会反复发热,你给他喝些药。”顾浅翻了个甚继续入睡。   门外的黄大婶着急不已:“你开的药已经喝了,可是现在又开始发烧了,刚才还抽筋了,这看着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瑞王妃,我知道您刚刚才歇下,不该来绕您休息,可是豆豆他现在烧得厉害,我担心他……”   身为母亲,看到自己孩子受病痛折磨,当然是痛心无比。   一听抽筋二字,顾浅顿时毫无睡意,整个人从被窝里跳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整个人便清醒了一半儿。   顾浅坐在床榻上穿鞋子,谢景淮也跟着坐了起来:“你要过去?”   “嗯,夫君,你还记不记得小世子当日死时也是发热抽筋。”顾浅应了一声,已经快速的穿好了鞋子,又披上了一件外衣。   顾浅这么一说,谢景淮倒是有些印象,那一日他也在燕王府。    第845章 医术高明      顾浅正是因为回想起豆豆的死,才会这般迅速的起来,普通的发热咳嗽倒是罢了,若是带上抽筋,这孩子只怕是会有危险,她的赶紧去看看。   顾浅起身,谢景淮便也跟着收拾起来,谢景淮动作迅速,起身便将外袍穿在了身上,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夫君,你怎么也起来了?今晚都折腾了一夜了,你赶紧睡吧。”向来任性胡闹的顾浅都有些不忍心再折腾谢景淮。   这一个晚上,顾浅本就是刚刚才歇下,现在又起来了。   “瑞王妃……”黄大婶在门外听着没声了,又开始着急的喊了起来。   “行了,来了!”顾浅气急败坏的应了一声。   “夫君,你睡吧,我自己去就行了。”顾浅又扭头对谢景淮说。   谢景淮那俊美的脸上永远都是那一副冷峻而淡然的神情:“本王随你一起去。”   让顾浅一个人过去,她倒是也能应付,但想着顾浅一个人,谢景淮便不忍心了。   顾浅咧嘴笑了笑,靠近谢景淮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一双杏眸望着他:“还是夫君对我最好。”   顾浅挽着谢景淮的手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黄大婶神情着急,见到顾浅和谢景淮出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仍是十分着急:“瑞王妃,快随我去看看豆豆吧。”   睨了黄大婶一眼,顾浅有些不大高兴黄大婶半夜扰醒自己,但还是和谢景淮一起去了豆豆哪儿。   刚刚走进屋子,来到内室就看到豆豆在床榻上不停的抖动,黄大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抱住豆豆:“豆豆!你怎么了!”   “瑞王妃,豆豆又抽筋了!”黄大婶又着急的看了顾浅。   听见抽筋二字顾浅也不敢有半点儿的怠慢,当即上前,看着黄大婶将豆豆抱着,顾浅生气呵斥:“你将他抱着干什么,赶紧放在床上。”   “哦,哦!”黄大婶忙不迭应下,又轻轻将豆豆放在了床上。   豆豆一张脸通红,浑身滚烫发热,就跟顾浅那炼药的火炉子似的,一点儿也不夸张。   小小的豆豆现下不止发热,还开始抽筋。   “你让开。”顾浅让黄大婶站到了一旁,自己则是开始替小豆豆施诊。   抽筋这种情况服药是没有任何明显的效果的,只能施诊才缓解抽筋。   顾浅拿起银针,拉过豆豆的小手,替他施诊。   不过下了三针,抽筋便有明显的好转,豆豆渐渐开始变得安静下来,身体也不再抽搐,但整个过程豆豆都是迷迷糊糊的,毫无意识。   豆豆不再抽搐后,顾浅才又重新给豆豆做了一个检查,见豆豆持续高热不退,便对黄大婶道:“你再去厨房里盛半碗药过来,记住不要盛的太多了,半碗药足够了。”   “好好,我这就去!”黄大婶忙不迭应下,跑着出了房间去厨房端药。   现在病着的是自己的儿子,黄大婶自然着急。   顾浅和谢景淮守在这里,小豆豆发热不退,需得内服药才行,顾浅便和谢景淮坐在一旁。   “啊……”顾浅张嘴打了个哈欠,睡意连连。   折腾了一夜顾浅没睡好觉,顾浅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觉得疲倦。   “夫君,困吗?”顾浅自己太困,便想找谢景淮说说话,也能打发打发时间,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想睡觉。   谢景淮摇了摇头,表示并不觉得困。   以前谢景淮熬夜的日子多了去了,这不算什么,他自己倒是不困,可是看着顾浅那小小的身子也这么熬着时倒觉得心疼起来。   “我累。”顾浅撇嘴道:“今天才第一天就这么折腾,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得了。”   顾浅突然担心起自己的日子来,照这么下去,自己恐怕是不能睡好觉了。   “觉得累,那便抛下此事不管便是。”   “嗯,不管才好,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柳丞相,这简直是给自己抛下的一个坑,偏偏我又是个言而有信的人,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这一点还真是这样,顾浅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见顾浅真的觉得累,谢景淮满是心疼道:“明日我便和丞相说,让他派太医来处理此事。”   “算了,那些个庸医怎么能和我相比。”   顾浅连忙摆手,觉得那些太医完全就是挂个名而已,算是什么太医啊,还在宫里拿着朝廷那么高的俸禄。   “豆豆!”两人聊天时,顾浅突然惊喊一声。   只见方才安静的下来的豆豆,竟然又开始抽筋,顾浅神情严肃,又打算替豆豆施针。   顾浅动作迅速,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儿耽误,可是当顾浅将银针拿在手里时,小豆豆却是突然间没了反应。   顾浅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一幕有些熟悉……   拿在银针的顾浅有些紧张害怕,偏过头看向谢景淮:“夫君,豆豆他……”   谢景淮明白顾浅的意思,伸出手在豆豆的鼻间一探,摇了摇头:“豆豆死了。”   “果然……”顾浅手一松,手中的银针便掉在了地面上,因着银针较轻,掉在地面上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豆豆他……”顾浅有些不大能接受这个事实。   当初小世子是这样,现在豆豆也是这样,她不是自诩医术高明吗,怎么会连个孩子都救不了。   顾浅虽然冷血,杀人不眨眼,可是眼前的是个孩子啊,还只是个孩子啊,顾浅心里难免觉得有些不忍心。   “来了,来了。”这时黄大婶从厨房里端了一碗药进来,直接来到了床榻边上。   黄大婶因为太过关心豆豆的病情,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豆豆上,也未曾察觉坐在一旁的顾浅神色有些不对劲。   “豆豆,来,娘喂你喝药。”黄大婶将药放在了一旁,伸手去把豆豆抱了起来。   抱着豆豆,豆豆没有半点儿反应,黄大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豆豆。”黄大婶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豆豆。   已经没了呼吸的豆豆自是不会有半点儿反应,平日里发热时豆豆还会说着胡话,可是现下豆豆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黄大婶意识到不对,看着豆豆又喊了两声:“豆豆,豆豆!”    第846章 豆豆死了      黄大婶紧紧抱着豆豆,接连喊了好几声,豆豆却是都没有什么反应。   “豆豆,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娘!”黄大婶惊觉不对,心中恐惧万分,不愿朝哪方面想。   “豆豆!”   “豆豆死了。”顾浅见黄大婶这般,残忍的告诉了她这个事实。   黄大婶身子猛然一怔,扭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浅:“你说什么?”   顾浅残忍的又重复了一遍:“豆豆死了,就在刚才。”   黄大婶神情呆滞,整个人像是傻了一般,过了不过片刻的时间,黄大婶突然崩溃,撕心裂肺的嘶喊:“不……”   “不!”黄大婶悲痛的摇着头,眼泪突然倾泻而出,紧紧抱着小豆豆的身子,不愿相信事实:“不会!我的豆豆不会死!不会死!”   “瑞王妃,你骗我的对不对,豆豆他还那么小,他怎么会死呢?”黄大婶眼中满是痛苦,一直追问顾浅:“瑞王妃,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骗我的?”   见黄大婶这般,顾浅心里倒是觉得有几分不忍,但她却是不大会安慰人,仍是直接陈诉事实:“豆豆真的已经死了。”   “啊!”黄大婶突然仰头大喊,情绪失控,眼泪像是大雨一般倾泻而出。   双眸早已被泪水模糊了视线,黄大婶仍是紧紧抱着豆豆不肯撒手,将自己的脸贴在小豆豆的身上:“豆豆,豆豆。”   黄大婶一声声的呢喃,好似这一声声的呢喃能够将小豆豆唤回来一般。   然生死已定,岂是几声呼喊便能将人唤回来的。   死的是自己的儿子,黄大婶自是难过不已,黄大婶一直紧紧拥着豆豆,悲痛万分。   这情景看了倒是让人生出几分不忍来,就连顾浅这等冷血的人在一旁看了也觉得有几分不忍。   “扶苏。”顾浅站在一旁,突然召唤扶苏。   “主人,扶苏在呢!主人这么久都没有找扶苏了,请问有什么事吗?”扶苏那幽幽的声音传来,带了几分空灵。   这些日子顾浅太忙,的确是没时间去找扶苏。   顾浅看着那小小的精灵扶苏道:“扶苏,我要起死回生的药。”   “啊?起死回生的药?主人是要救这个孩子?”扶苏一愣,在看到豆豆时,又突然间明白了些什么。   顾浅点了点头:“嗯,我就是想要救他,看着太可怜了。”   “什么时候主人变得这么好心了。”扶苏小声的呢喃了两句。   “你说什么?”顾浅眉头突然蹙了起来。   扶苏又连忙道:“没什么。”   这些个话说一次就好了,若是说了第二次,只怕是主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又要挨骂了。   “没什么那嗦做什么,你有没有起死回生的药?”顾浅懒得和扶苏嗦,直接讨要自己想要的东西。   “主人,扶苏没有这种药。”   顾浅一听这话陡然提高了音量:“没有!你不是最强大的系统吗,怎么会连起死回生的药都没有!”   “主人,扶苏就算再强大,也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啊。”扶苏只得解释。   自己的确是很厉害,可是主人也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吧,她怎么可能会起死回生。   顾浅不满的看着扶苏,一脸嫌弃:“你不会起死回生,那你怎么让我活过来的?”   “主人你可不一样,你是我的主人,扶苏就算是牺牲自己也会保全主人的。”   “那现在我让你救救豆豆,他还这么小,就这么死了的确可怜。”顾浅又看了一眼抱着豆豆痛苦的黄大婶,心中更是不忍。   谁知扶苏却道:“死了就死了啊,这有什么可怜的,主人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扶苏系统,扶苏系统的反应就和之前的顾浅是一样的。   见惯了生死,顾浅本对这一切都是冷漠的,也不知如今是怎么回事,看着黄大婶抱着豆豆痛苦的样子,竟然会觉得不忍心,这也是奇了怪了。   “你闭嘴!”顾浅一声呵斥,什么时候轮到扶苏来说教起她来了。   “我没说你,你倒是说起我来了,连个起死回生都不会,算是什么强大的系统啊?还自称是最厉害的系统,我看就是嘴没用的系统!”顾浅牙尖嘴利的一番吐槽。   被顾浅这么奚落一顿,扶苏系统瞬时便安静了下来,还是怪自己刚才太过猖狂了,都忘了自家主子是什么性子的人了。   扶苏瞬时就蔫了,也不敢再还嘴了。   顾浅也不再理扶苏,而是回过神来看着黄大婶,黄大婶紧紧抱着豆豆不愿撒手,一眼望去,这顷刻间,黄大婶好像老了十岁一般,整个人憔悴无比。   “是你!是你这个庸医害死了豆豆!”黄大婶突然扭头,眼里布满了怨恨,指着顾浅。   突入起来的指着让顾浅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就是我了?”   顾浅不明白黄大婶为何会这般说,自己到底哪儿做的不对了,怎么就成了庸医了。   “是你胡乱给豆豆用药,我的豆豆才会死的,都是你害死了我的豆豆!”黄大婶神情怨恨的指着顾浅,那怨毒的眼神就像是要活生生将人吃掉一般。   若是之前顾浅还有一些同情黄大婶,但在黄大婶说出这些话时,顾浅便连半点儿的同情心都没了。   顾浅这个暴脾气,一点就燃:“不讲道理的我顾浅见得多了,但是像你这种的,那还真是少!”   “竟然将所有的过错都归根究底的怪在别人的身上,我这好心救你豆豆,倒成了你怪我的理由了。”   “谁让你救我们豆豆的,我可没有求你,是你们非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的!现在我儿子死了都怪你,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顾浅瞧着黄大婶,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不可理喻,这人简直比自己还要蛮不讲理。   黄大婶这番哭闹是彻底点燃了顾浅,顾浅立即道:“你的儿子死了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还你儿子!”   “你以为我愿意救你们豆豆,愿意替你们豆豆诊治啊,要不是柳丞相求着我来,我会来这儿?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不知好歹!”顾浅一脸的鄙夷的看着黄大婶。    第847章 深夜大闹      “治好了那就是医术高明,治不好就将所有的错都怪在大夫的身上,怪不得外边儿那些大夫也不愿意替你们看,像你这样的人,谁敢替你们看病!”   “我不管你说什么,我要我的儿子,你赔我儿子!”黄大婶此时根本听不进去顾浅说了些什么,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感受着豆豆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黄大婶便越发的难过,眼泪不停的落下:“你赔我儿子!”   “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话,豆豆怎么会死,怎么会变成这样!”黄大婶一直扭着顾浅不放,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顾浅的身上。   黄大婶蛮不讲理,就连顾浅都觉得头疼,气的顾浅都想直接动手了。   就顾浅这暴脾气能够忍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只不过是瞧着豆豆刚死,顾浅有些不忍心在此时动手罢了,可是这黄大婶也实在是太不讲理了。   “你们还我儿子!”   “咎由自取!”谢景淮上前一步,伸手拉过顾浅:“浅浅,不必管她,我们走。”   纵然顾浅今日脾气好,可是一旁可还有个脾气不好的主,直接拉着顾浅就要离开这儿。   黄大婶将豆豆放在床榻上,蹿的一下便跑在了顾浅和谢景淮的前边儿,直接伸手堵在了房门口:“你们不能走!”   “你们还我豆豆!”   “人都死了,要怎么还?”谢景淮冷漠的声音毫无温度的响起。   这话像是一把锤子一般,狠狠的砸在了黄大婶的心上,黄大婶情绪再次崩溃,向顾浅和谢景淮大声嘶喊:“就是因为你们,豆豆才死的,你们得还我儿子!”   “你们把儿子还给我!”   “滚!”谢景淮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来,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黄大婶却还是堵在门口不让,大有一副和顾浅、谢景淮破罐子破碎的架势。   谢景淮一只手握着顾浅,另一只手放在腹前,冷漠的看着黄大婶道:“你认为你能拦得住本王?”   “本王奉劝你一句,若是不想这么尽早的去陪豆豆,那就滚开!”谢景淮一双眼眸犹如那幽深的深潭一般,没有温度。   谢景淮向来有铁面王爷的称号,黄大婶看着谢景淮心里都有些惧怕,可是想着自己的儿子都死了,那自己还怕什么?   这么想了以后,黄大婶便没有半点儿的惧怕之意,仍是堵在门口不肯让:“你们不许走!”   “你害死了我的豆豆,想这么一走了之没门!”   柳丞相和郑颜已经歇息,睡梦之中柳丞相隐约听到什么声音,随即睁开双眼,仔细的听了起来。   吵闹声越发的清晰,隐约间,柳丞相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我的儿子,你可真是可怜呀,你还那么小,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这个世界啊,我的儿子……”   “我的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啊,娘怎么就相信了她们呢,把你带到了这儿,都是娘害了你啊!”   “不,不是娘害了你,是这个庸医害死了你,要不是这个庸医给你胡乱医治,又给你乱用药,你又怎么会死呢。”   黄大婶还在不断哭诉,距离太远,柳丞相只能听到些许吵闹声,但却是听不大清楚到底在吵些什么。   柳丞相看了一眼郑颜,见郑颜还在熟睡,便蹑手蹑脚的起了床,生怕吵醒了身旁的郑颜。   也不知那边儿是怎么回事,柳丞相不大放心,准备亲自前去看上一看。   起床穿好鞋子披上外衣正要离去,就听到郑颜那轻柔的声音:“你去哪儿?”   静谧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倒是吓了柳丞相一跳。   柳丞相转过身就看见了睁着眼睛的郑颜,只当是自己吵醒了她:“把你吵醒了?”   郑颜摇头:“不是,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哭。”   “你也听到了?”   “嗯,好像是从西边儿传来的。”郑颜将身子坐了起来同柳丞相说话。   “嗯,好像是黄大婶的声音,你睡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柳丞相已经穿好了衣服让顾浅歇下。   郑颜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前半夜已经折腾了半夜,你且歇息吧。”柳丞相不大想影响郑颜休息。   郑颜却道:“左右是已经醒了,不如随你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一边说话,郑颜已经一边起身穿好了鞋子,又将一旁的外衣拿了过来,披在了身上。   动作迅速的做好这一切后,郑颜才对柳丞相说:“走吧。”   柳丞相和郑颜赶了过去,两人来到这儿时看见的便是黄大婶拦着顾浅和谢景淮的场景。   柳丞相喊了一声:“黄大婶。”   黄大婶不答,柳丞相又问了一句:“黄大婶,怎么了?”   “柳丞相,你来的正好!”黄大婶突然掉转头看向柳丞相,大声的质问柳丞相:“柳丞相,是你让我的豆豆来治病的,但现在豆豆死了,豆豆的死也是你造成的,你赔我豆豆!”   柳丞相没反应过来,表情惊诧:“豆豆死了?”   黄大婶悲痛万分,又当着众人的面儿哭了起来:“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死的偏偏是豆豆啊!”   “老天爷,你不公平,你不公平!”黄大婶仰头痛苦,脸上挂满了泪水。   “都是你们害得,你们赔我儿子!”黄大婶方才还仰着头,突然间却是低下了头,双眼猩红的怒瞪几人:“你们,是你们!你们害死了豆豆,你们赔我豆豆!”   黄大婶悲痛欲绝的指着几人:“如果不是你们飞要让我们来这儿,豆豆怎么会死。”   “还有你!”黄大婶猛然转身指着顾浅呵斥:“你不是一直说你医术高明,比宫里的太医还好吗?那为什么会这样,你们赔我儿子!”   “你这个害人精,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黄大婶一边骂一边哭诉,那架势就像是泼妇骂街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黄大婶在骂的同时还在痛苦。   黄大婶声音大,架势又足,就挡在门口骂骂嚷嚷,这般大的动静吵醒了不少人。   一开始还只是柳丞相和郑颜过来了,可是一会儿的时间,这房间周围便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第848章 人人起哄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因着黄大婶将房门堵着,这些人便只能站在门外。   众人都怀着看热闹的心思,人人都想往里边儿看,将那脖子伸得比长颈鹿都还要长。   有人直接问道:“这是怎么了?”   “是啊,什么情况呀,黄水仙今儿个又是在闹什么啊?”众人好奇不已。   有的刚刚才过来,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黄大婶又在辱骂顾浅。   “你这个庸医,是你害死了豆豆,没有本事的害人精!”黄大婶指着顾浅:“你害死了豆豆,休想就这么离开,除非你们赔我豆豆!”   “呀,豆豆死了?”人群中传来一道惊呼声。   黄大婶听到这话,好似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当即痛哭出声,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痛哭流涕:“是啊,我的豆豆死了,豆豆死了。”   “是她们,说她们把豆豆害死的,就是她!”黄大婶本是瘫坐在地面上,提到顾浅时又突然站了起来,直接奔向了顾浅,试图捶打顾浅:“都是你害的,你赔我儿子,赔我儿子!”   “我要让你偿命,让你偿命!”   黄大婶顺手拔出头上的簪子握在手中,朝着顾浅的方向奔去,顾浅瞬时眸子一沉,双眸盯着黄大婶的手,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黄大婶还未靠近顾浅,谢景淮已然出手,右手一挥,用力一震,黄大婶便被谢景淮震到了一旁。   “不知好歹!”谢景淮性感的薄唇微启,张口说道。   谢景淮一直站在一旁都未曾说话,可是看着这黄大婶,未免太过大胆了,竟然敢对顾浅动手。   谢景淮内力如此深厚,而黄大婶不过是一介女流,如何经得住谢景淮动手。   只听一声惨叫传来,黄大婶整个人就摔在了地面上,黄大婶摔在地面上反应了许久。   黄大婶摔在地面上顿了许久,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缓过来的黄大婶缓缓站起身,指着顾浅和谢景淮道:“你们瞧瞧,这就是咱们百姓的父母官,这就是咱们百姓的丞相!”   “是谁先动手的?”顾浅反问。   “当官的打人了,你们快看!”黄大婶看着围观的众人,煽动众人:“你们看一看,咱们的丞相、王爷动手打人了,大家伙儿,你们看看啊。”   “丞相说这王妃医术高明,可是豆豆都被她医死了,你们可不要相信她的话,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是真的为了我们好,而是担心我们把这个病传染给别人,才把我们所有人囚禁在这里,我劝你们快走,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快走,别等到孩子被她医治死了来后悔。”   黄大婶方才还站都站不起来,此时却是大声的煽动众人:“你们要是不想像我们豆豆一样,死在这儿,就赶紧走吧。”   “豆豆已经死了,我是没有念想了,我劝你们趁着孩子没事赶紧走,不要相信他们。”   黄大婶现在五脏六腑都还疼,知道自己是无可奈何的,便想着煽动众人,给闹上一闹,毕竟人多力量大,到时候真闹起来了,黄大婶倒是要看看顾浅她们要怎么办。   “黄大婶说的是啊,豆豆都死了,咱们还那么相信他们干什么,他们要是真想诊治我们,为什么还要派人守着我们?又为什么非得逼着咱们来这儿呢?”   王柱媳妇觉得黄大婶言之有理,于是对众人说道。   “是啊,还派那么多人在门口守着,这不是把我们当犯人一样吗,当时我就说不来的,你们非得说来试试,现在好了,你们看看豆豆,好好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多糟心啊,你们再看看黄大婶……”   豆豆本就是黄大婶的痛处,听到有人提起豆豆,黄大婶更是觉得伤心,当下控制不住自己,又悲痛欲绝的痛哭起来。   “你们还真是够了!”顾浅有些听不下去,当即呵斥一声:“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所以还是不要当好人的好,反正也没人领情。”顾浅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这些人,顾浅便来气,尤其是在听到这些人的这些话以后,顾浅便更是没了当好人的心情。   当初不过是看在丞相的份儿上才会来这儿帮忙,亲自研制解药,可是这些人太不知好歹了。   顾浅一双杏眸轻轻颤动,语气不善的对众人道:“你们要走就走好了,不过别说我没告诉你们,这病要是我都没有法子,那其他人就更没办法了。”   “到时候你们真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顾浅双手环抱双臂,一脸高傲。   “你们别信她的,她要是真的有这个本事能够治好病,我们小豆豆也不会死了。”黄大婶立即接过话,生怕这些人就信了顾浅的话。   王柱媳妇点了点头:“王大婶说的是啊,这个瑞王妃可是大齐的人,不说她的医术怎么样,她的医术再好,她会救我们西梁国的人吗?”   “咱们皇上也真是的,竟然会相信一个别国使臣!”   “大家伙儿,咱们还是一起走吧,你们觉得怎么样?”王柱媳妇也跟着煽动大家。   外边儿还有人看守着,就自己一个人离去是有些困难,但若是叫上这些人一起,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到时所有人一起闹,齐心协力,看他们怎么办。   王大媳妇已经打定主意,要煽动着众人一起离开。   偌大的院子此时堆满了人,有的妇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人人交头接耳的探讨着此事。   现下声音众多,顾浅听力灵敏,仍是能够听到有人说:“要不咱们走吧,看看小豆豆,多可怜啊,今儿才第一天就死了,这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呢。”   “哎,是啊,这出去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旁边的人撞了一下的胳膊肘:“李家的,你傻了不是,这种情况还不走?我告诉你,要不趁着大家伙儿一起闹着出去,到时可就没机会了,你看看小豆豆,好好的人就这么没了,你家带把的也还小着呢,你就不怕?”    第849章 离开这里      偌大的院子站了满满当当的人,显得整个院子都小了起来,一众人围在一起,王家媳妇最是激动。   王家媳妇比手画脚,煽动着众人:“大家伙儿一起走吧,咱们一起离开这儿!”   “咱们出去找别的大夫治病,其他的大夫再不好,也总不至于把人给医死了。”   “王家的说的是,大家伙儿觉得呢?”   李家的听到众人这么一说,心中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也就跟着道:“好,那咱们一起离开这里!”   “咱们走吧!”   “你们把门打开,我们要离开这里,我们不在这儿了。”王家媳妇儿上前一步看着柳丞相说。   柳丞相眉头蹙着,温润的声音道:“你们现在不能离开,他们得的是瘟疫,就这么离开,定然是会传染给其他人的。”   “你们说是瘟疫就是瘟疫啊,你少吓唬我们,我们去看了那么多的大夫,咋没有大夫说我们是瘟疫呢?”王家媳妇牵着自己女儿说道。   王家媳妇儿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有理:“王家的说的可不是,这是不是瘟疫谁知道啊,许是他们为了吓唬咱么呢?”   “咱们别信他们的,赶紧走!”   “你们快把门打开,我们要回去!”   “把门开开!”   “把门打开!”   一众妇人纷纷围着柳丞相,嚷嚷着柳丞相开门。   来这儿陪着孩子的全是母亲,全是妇人,没有一个男的,一群妇人闹着,让柳丞相有些招架不住。   处理朝政上的事,柳丞相倒是一把手,分析国事,为皇上筹谋,但在面对这些个市井小事时柳丞相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站在院门口的柳丞相眉头紧紧蹙着,看着底下的一群妇人,伸出双手向众人安抚:“诸位,你们现在的确不能离开。”   “你们都听说过四十年前的瘟疫,应当知道瘟疫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你们若是现在回去,害得不仅仅是别人,还有你们的家人啊。”   “我们这么做,让你们待在这里,也是为了你们好!”柳丞相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来说服众人。   “什么为了我们好,我们可不相信这些鬼话!”王家媳妇轻蔑的看了一眼柳丞相,神情满是不屑。   黄大婶不知何时将小豆豆抱了过来,黄大婶抱着小豆豆走到了柳丞相的面前:“柳丞相,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当真是为了我们好?”   “你看看我家豆豆,他已经死了,死了,你明白吗?”黄大婶双手抱着豆豆,悲痛欲绝,面上流淌着两行泪水:“豆豆是你们害死的,你们还说是为了我们好?”   “大家伙儿看,我的豆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却死了,这不是他们害的是什么?”   王家媳妇上前安抚黄大婶:“黄大婶,你说的我们都知道,我们不会再相信他们了,黄大婶,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就算是豆豆死了,咱们也得带他回去。”   “王家的,你说到老娘我的心坎儿里了,我的儿已经死了,但我这个当娘的,怎么也得带他回去,他是黄家的根呀!”黄大婶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黄大婶脸上满是泪水,说话时声音都是哽咽的。   黄大婶膝下就得这么一个独子,现下就这么没了,心中自是难受不已:“但他们害死了豆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谁害死了我儿子,我决不让她好过!”   黄大婶用一种极其哀怨的眼神盯着顾浅,几乎已经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了顾浅的身上。   这黄大婶一直煽动众人,并且言辞犀利,一直说要找顾浅算账,顾浅瘦小的身影站在哪儿,若只单单看身影的话,那顾浅的身姿显得太过单薄,以黄大婶的体型绝对是能干过顾浅的。   但这可不能以胖瘦来论,若不是顾浅不想惹事,只怕是动动手指头,黄大婶便已经去陪小豆豆了,偏偏黄大婶还不知好。   “咱们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是啊,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众人又立即向柳丞相道:“柳丞相,你把门打开,我们要离开这里!”   “不,不行!”柳丞相仍是温和的安抚:“你们现在真的不能离开这里,这太危险了!”   众人立即不满道:“什么危险,咱们留在这里才有危险!”   “以前人人都说当朝丞相一心为我们百姓着想,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传言罢了,这传言果然不可信。”有人喊道:“大家伙儿,既然他们都不为我们着想,那我们还听他们的干什么!咱们赶紧走吧!”   “是啊,咱们直接冲出去!”有人大声的喊道。   这么一说,立即有人应声:“好,咱们就这么冲出去,听他们的干什么!”   “那可不是!”   “大家伙儿,咱们和他们拼了!”这些人俨然有破罐子破碎的架势。   所有人在煽动下,已经不再和柳丞相对话,直接奔向了门口,王家媳妇冲在最前边儿。   一群人来到宅院门口,奈何宅院门口有几名守卫守着,众人上前,守卫便将她们拦了下来。   仅仅是将他们拦了下来,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柳丞相立即跟了过去,顾浅却是喊道:“柳丞相,你干嘛去?”   “瑞王妃,我得拦着她们,她们现在这样是万万不能离开的。”柳丞相面露着急之色,神情担忧。   顾浅撇嘴,看着那些闹事的妇人说:“她们都不怕死,你还拦着他们干什么?”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孩子已经非常严重,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既然她们都不在乎,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   “瑞王妃,他们都是西梁国的百姓,皇上的子民啊!”柳丞相看着顾浅这么说了一句,便大步朝着前边儿走去。   看着柳丞相那着急的身影,顾浅仍是在感叹:“柳丞相也真是的,别人都不着急,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柳丞相心系百姓,自是着急。”身旁的谢景淮说了一句。   “他倒是替这些人着急,可是这些人根本不知好歹,你看看这些人。”顾浅看着前边儿一群闹着要离开的人道。    第850章 干得不错      顾浅双手环臂,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人:“这些人这般不知好歹,又何须如此。”   她顾浅向来如此,那些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不愿做。   谢景淮看了一眼顾浅,倒是十分赞同顾浅的话,在这一点上,两人还真是同一种人。   他亦是如此,既然别人这么不领情,自己又何须如此呢?   只是这些个事毕竟不关自己的事,柳丞相自己会处理,谢景淮又不爱管闲事,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顾浅和谢景淮夫妇站在原地,看着这出闹剧上演。   一群人抱着、牵着孩子拥在院门口,声嘶力竭的喊着:“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走,我们又不是犯人!”   “是啊,我们又不是犯人,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快把门打开!”   一众人围在院门口,柳丞相一名男子站在人群中间,极力的向众人解释:“你们莫要着急,听我说,听我说!”   “你们得是瘟疫,就这么离开会传染给更多的人,到时……”   柳丞相本想把这其中的厉害告诉给众人,谁知这些人根本不听,直接打断了柳丞相的话:“我们不听这些,你把门打开!”   “把门打开!”   “各位请听我一言。”郑颜绕过柳丞相站到了人群中央,看着众人说道:“并非是柳丞相不愿放大家走,而是因为你们的孩子得了瘟疫,他们的病情非常严重,你们若是就这么走了,到时不仅仅是连累别人,可能会害死你们的自己孩子,你们明白?”郑颜的声音十分轻柔,就像是那树枝上唱歌的黄莺一般,动听悦耳。   但再动听悦耳的声音在此时都没有任何作用,有人识得郑颜,立即指着郑颜破口大骂:“我知道你,你就是丞相夫人,丞相是你的相公,你自然是帮着他说话,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这位夫人,我们并非你说的这般,我们真心是为你和你的孩子考虑。”郑颜言辞恳切。   “你走开!我们不听你的,我们要回去!”王家媳妇上前一步,双手将郑颜推开。   未曾想过这些人会动手,郑颜整个人摔在了地面上。   柳丞相面色一惊,激动的喊:“颜儿!”   刘丞相立即上前,伸手去把郑颜扶起,正是这时,王家媳妇又道:“冲出去!”   “大家伙儿,咱们不管了,冲出去还能活,要是一直关在这里,只能活活等死!”   “冲出去!”   随着王家媳妇的煽动,众人听了以后,立即纷纷应声:“冲出去,咱们和他们拼了!”   一人带头,其中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柳丞相见状,立即道:“拦住她们!”   她们如今得的可是瘟疫,就这么将人放走,只会连累更多的人,无论如何柳丞相也不能把这些人都带走。   “是!”   几名守卫齐齐应声,将众人拦住。   这些人却像是疯魔了一般,王家媳妇道:“大家伙儿瞧,他们这么拦着我们,我们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黄大婶也在一旁煽风点火:“那可不是,他们说的好听是替我们治病,可你们看看我家豆豆,都是他们给害死的。”   “大家伙儿可得齐心,怎么也得冲出去!”   一群人现下可谓是齐心协力,只想着要离开这里,不能在这儿等死。   所有人直接冲在门口,和守门的侍卫打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混乱。   柳丞相看得着急,却还顾虑着众人的安全,一直道:“莫要伤了他们!”   “谁要你假好心了,要是真的不想伤了我们,那就让我们走!”   “我们已经不相信你了!”   众人说着话,又同侍卫打了起来,得了柳丞相的命令,这些侍卫又不敢下手太重。   现下的场景便是妇人们打着侍卫,侍卫只能防卫,并且站在院门口,不放走任何一个人。   一时间现场混乱,谢景淮着实看不下去了:“修一,把这些人绑起来。”   谢景淮声音不高不低,但柳丞相正好能够听见。   柳丞相一怔,当即制止:“不可!”   “瑞王爷,这实在是不妥!”   柳丞相向来是仁义主义者,怎会赞同谢景淮这样的做法呢。   谢景淮却像是不曾听到柳丞相的话一般,恍若未闻,向一旁的修一递了个眼色。   修一当即明白,修一跃身从前,一个翻身便来到了院门口,也不知从何处拿了绳子。   只见修一从众人前划过,还未看清修一的动作,这眨眼间修一便已经将所有人绑了起来。   这一切来得太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   看着众人被绑了起来,顾浅唇角扬起一抹笑容,向谢景淮竖起了大拇指:“夫君好主意!”   将这些人全部绑起来,这些人也就不能够闹腾了,省的看着心烦,还是夫君有主意。   顾浅又将大拇指朝着修一,挤眉弄眼:“你也干的不错,速度又快了不少。”   顾浅是和修一过过手的,知道修一的身手,从方才的时间和动作来看,修一的速度的确是增进了不少,这一点顾浅没有半点儿夸张。   听着顾浅的夸奖,修一也只是看了一眼,但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修一本来就和谢景淮一样,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加之谢景淮在这儿,修一更是不敢说些什么。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了我们!”这儿说着话,王家媳妇已经开始嚷嚷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又不是犯人,凭什么将我们绑起来!”   “是啊,快放了我们!”   修一将妇人们都绑了起来,却未曾将孩童绑起来,孩童们看着自己的母亲被绑了起来,着急不已,纷纷上前:“放我我娘!”   小孩上前打着修一:“你放了我娘,你们这些坏人!”   一群孩子围着打修一,修一又不能还手,只能任由这些孩子捶打,而谢景淮这个下令之人则是站在一旁。   “啊呜……”一群小孩儿哭了起来,不停的扑打修一:“坏人,放了我娘。”   “放了我娘!”   “娘……”   一群孩子扭着修一,扭着缠着修一打个不停,过了一会儿子,许是累了,见修一没有反应,这些孩子们才纷纷去找自己的娘亲。    第851章 众人知错      柳丞相瞧着这些孩子着实于心不忍,于是立即上前,看向谢景淮和顾浅:“瑞王爷、瑞王妃,这么绑着可不行,这实在是,实在是……”   柳丞相本是想说这么做实在是不妥,可是一时着急,话到了嘴边,竟是没有说出口。   一心只讲仁义的柳丞相知道不能将这些人放走,可是对于柳丞相来说,将人绑起来着实不可取。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夫君这主意很好。”顾浅却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这些人就该这么治治,免得像刚才一样胡乱发疯。   “祥子……”   “莲儿……”妇人们着急的喊着自己的孩子。   孩童们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即从修一身旁离开,转而来到了自己母亲身边,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娘……”   这些孩子毕竟还小,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看着自己娘亲被这样绑着,当即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声比方才这些妇人闹腾的声音还要大,柳丞相着实于心不忍,再次向顾浅道:“瑞王妃,还是把她们都放了吧,这些孩子看着实在可怜。”   “可怜?有什么可怜的!还不都是她们母亲自找的!”   “咱们本来一片好心,给他们看病,还不收银子,他们倒是一直嚷嚷个不停,就得把她们绑起来才安分。”   现下所有的妇人都被绑着,唯有黄大婶现下还抱着豆豆,看着这架势,黄大婶也不敢再煽动众人折腾,更不敢说些什么。   柳丞相一直蹙着眉头,甚是不赞同:“瑞王妃,这样做实在是……”   “还是将她们都放了吧。”   “那要是把她们都放了,她们都跑了怎么办?”顾浅反问了一句。   柳丞相顿时语塞,但仍是觉得谢景淮和顾浅此举不妥:“这……”   “瑞王爷,她们现下都不能离开,但我认为将她们这样绑着不妥,不如将她们关起来?”柳丞相思量了一番后说道。   “如此也好,且将她们关起来,再将这些孩子带到另外一个屋子。”谢景淮负手而立说道。   谢景淮示意,修一便要准备动手。   谢景淮自来到这宅院以来一直甚少说话,但那身上散发出的冷冽之意让人不寒而栗。   加之谢景淮表情冷峻,更是让人觉得望而生畏,当他说出这话时,妇人顿时害怕起来。   她们知道,眼前这个甚少言语的瑞王爷不好惹。   有人立即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还要将我们关起来?”   “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们,柳丞相一片好心求了本王妃给你们诊治,你们却不知好歹听了她的谗言,各种折腾,活该!”顾浅指着一旁的黄大婶,翻了个白眼。   之前顾浅还有一丝同情心,还想着问扶苏要怎么起死回生,可现在顾浅却是没了丁点耐心,觉着自己方才恐怕是脑子烧糊涂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将你们关起来也好,省的胡搅蛮缠。”顾浅觉得这样做甚好。   “不行,你们不能把我们母子分开,那是我的儿子,你们凭什么把我们分开!”王家媳妇当即不满道。   谢景淮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寒意,眸光扫向王家媳妇,性感的薄唇微启:“修一,将她单独关起来。”   “是,王爷。”修一应声,直接上前将王家媳妇带走。   “你们干什么!”王家媳妇看着上前的修一惊慌失措:“你们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王家媳妇不停挣扎,一直吵闹:“你们凭什么这么做,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我们又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这么做!你们放开我!”   王家媳妇声音颇大,扯着嗓子大喊。   王家媳妇伸出手去拉孩子:“儿子,儿子……”   “娘。”   这硬生生被拉扯着隔离的场面看了着实有些扎心,王家媳妇急的掉下了眼泪,又忙向顾浅和谢景淮认错:“瑞王爷、瑞王妃,我知道错了,我不再闹了,求求你不要让我和儿子分开!”   “求求你了,瑞王爷!”王家媳妇哀求着顾浅和谢景淮。   谢景淮看向王家媳妇:“知错了?”   “知错了,知错了,瑞王爷,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分开。”王家媳妇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向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向修一示意,修一当即停住了动作。   修一将王家媳妇放开,王家媳妇整个人奔向了自己孩子,两人紧紧相拥,王家媳妇抱着自家儿子痛苦起来。   “其余人……”谢景淮冰冷的眸子扫向其他人,欲言又止。   “瑞王爷,我们知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关起来,我们再也不闹了。”有人反应过来,看着谢景淮说道。   这么一说,众人都反应过来,纷纷向谢景淮道:“瑞王爷,瑞王妃,我们知道错了!”   “今日我们也是看着黄大婶才有些激动,我们今后再也不会如此了。”众人纷纷表态。   谢景淮缓缓抬眸,眼睛扫向几人,看着几人道:“如此甚好,今后若是再这般折腾……”   说到最后,谢景淮眸子一沉,眼中带了几分嗜血之意,这一记眼神扫过去,当即吓坏了众人。   里面有些懂事儿的,当即道:“瑞王爷放心,我们再也不会了!”   “我们再也不会了。”   方才还各种闹腾的众人,现在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听到众人这么说后,谢景淮又将目光挪向了柳丞相:“柳丞相,接下来的事交给你。”   “多谢瑞王爷!”柳丞相双手拱手作揖,向谢景淮道谢。   柳丞相这话感谢的话说的真诚,若不是谢景淮,柳丞相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柳丞相向来以百姓为主,像谢景淮一样直接将人绑起来,柳丞相是真做不出来,但不得不说,谢景淮这一招还真是管用。   “今晚着实太晚了,大家伙儿还是赶紧回去睡吧,带着孩子,孩子也跟着遭罪。”这般闹腾,柳丞相没有半点儿恼怒,仍然是一派温和的和众人说话。   一开始众人本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把自己给卷了进去,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带着孩子逃离这里,众人自是忙不迭带着孩子离开了。   片刻的功夫,偌大的院子又空了出来。    第852章 宫里急信      偌大的院子瞬时空了下来,只剩下黄大婶。   柳丞相这才走到黄大婶的身边,向黄大婶道:“黄大婶,豆豆的事谁也不想,但现在已经发生,我们无法逃避,不如好好处理豆豆的身后事。”   “豆豆……”黄大婶紧紧抱着豆豆:“我可怜的豆豆啊,你还这么小啊……”   黄大婶抱着豆豆仍是哭诉不断,却是不敢像刚才一样,去找顾浅闹腾。   见识了谢景淮的手段,黄大婶心中有再多的怨恨也不敢去挑战顾浅和谢景淮。   现下黄大婶也就抱着豆豆哭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子,豆豆才离开了这儿。   方才黄大婶这般挑起事端,柳丞相也没有半点恼怒,反倒是各种安抚着黄大婶:“黄大婶,不如尽快处理豆豆的身后事,再这么耽误下去也不行。”   “你是想将豆豆带回去安葬,还是想交由我们处理?”出于人道主义,柳丞相仍是以黄大婶的想法为主。   “豆豆是黄家村的人,就算是死了,也应该把他带回去,哪儿才是他的家。”黄大婶低着头,满眼都是豆豆,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忧伤。   柳丞相听后道:“你的心情我明白,既然如此,那便带着豆豆回去吧,我这就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小豆豆都已经死了,总不能把黄大婶和豆豆一直留在这里,豆豆的身后事总是要处理的。   柳丞相安排人将黄大婶送了出去,一路上黄大婶还是抱着豆豆哭个不停:“豆豆,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   “豆豆……”黄大婶抱着豆豆身形颤抖,走起路来身子歪歪斜斜的,像是要倒一般。   黄大婶的背影显得有些凄凉,痛失爱子,这等心情倒也能理解,想起自己的母亲是怎么对待自己的,柳丞相更是能明白黄大婶方才那翻折腾是为了什么,也就根本不怪黄大婶。   “总算是安静了。”顾浅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说了一句。   郑颜一个人站在哪儿,顾浅上前一步,看着郑颜问:“郑姑娘,方才没摔着吧,可要我替你看看?”   许是因为人都喜欢好看的事物,看着郑颜那一张倾城的脸,顾浅便对郑颜是一阵喜欢。   郑颜往后退了一步,摇头:“不用,多谢瑞王妃,我没事。”   “方才可有受伤,若是有受伤,便让瑞王妃看看。”柳丞相上前一步,站到郑颜的身边轻声说道。   方才看着郑颜被人推倒,柳丞相也是吓了一跳,方才场面又各种混乱,柳丞相忙着处理事情,也无暇来照顾郑颜。   郑颜轻轻摇头:“没有,只是被推了一下,并未受伤。”   柳丞相本还有些不大放心,可是听郑颜都说没事了,柳丞相自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折腾了一夜,众人都有些累了,尤其是顾浅,一整晚都在不停的折腾,给孩子们看诊,方才又折腾了这么一番。   打了个哈欠,顾浅揉了揉眼睛,睡意连连。   柳丞相见后道:“瑞王妃,现下的确是不早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   “嗯,的确是困了,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顾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整个人毫无形象。   说了一声,两对夫妇各自回了房间。   这是真正的折腾了一夜,顾浅回到房间直接对谢景淮道:“夫君,我先睡了。”   顾浅将鞋子蹬掉,整个人倒在了床榻上,直接开始呼呼大睡。   夜深人静,屋外一片静谧,屋子里的两人沉沉睡去。   今夜实在是太忙了,几乎是把所有的人都折腾得够呛。   翌日一早,柳丞相还在睡眠中,却是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喊声:“丞相!”   “丞相!”这是三生的声音。   柳丞相睁开眼眸坐起身子,又穿好了鞋子出去,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三生。   三生看着柳丞相,手中拿着一封信:“丞相,宫中急信。”   这么一早的便来信了,想必定是有什么急事。   柳丞相接过信,直接拆开信封看了起来,看完信中的内容后,柳丞相面色大惊,整个人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柳丞相顿时脸色大变,好一会儿子才反应了过来,将信收了起来,便要抬脚出去。   “你去哪儿?”刚抬起脚,就听到了郑颜的声音。   “宫里出了事,我得马上去找瑞王妃。”柳丞相说了一句便要抬脚走:“我先走了,你再睡一会。”   随着柳丞相说这话,郑颜也已经从床榻上起来穿好了衣衫:“我和你一起去。”   “昨夜这么晚才睡,现下时辰还早,不如再睡一会儿。”柳丞相神色慌张,却还是耐着性子同郑颜温柔说话。   “无妨,我在乡下居住时习惯了每日早起。”说话间,郑颜已经穿好了衣衫,做好了和柳丞相一同出去的准备。   于是两人简单的首饰一番后,两人便一同出了屋子。   两人直接去了顾浅和谢景淮的房间,来到房门前,就看在了守在外边的修一和板栗,两人站在门口说着话。   板栗最先看到柳丞相和郑颜走过来,于是先行行礼:“奴婢见过丞相、丞相夫人。”   “板栗姑娘,王爷和王妃还未起来吗?”柳丞相温和的喊着板栗的名字。   郑颜看了一眼柳丞相,没想到柳丞相对一命婢女都这般温和。   柳桢贵为丞相,乃是一品大臣,可是在面对这些个婢女时,柳丞相却是没有半点儿架子,这一点倒是让郑颜有些对柳丞相另眼相看,从这一点看来,柳丞相与许多的权贵大有不同。   柳丞相曾经和板栗一行人一同大齐回西梁,在路途中朝夕相处,也知道板栗的名字,加之柳丞相也不是那等摆架子之人,叫着板栗的名字显得十分亲和。   板栗双手置于小腹,显得恭顺乖巧:“丞相,昨夜我家王爷和王妃熬了夜,现下还在歇息。”   “我有事找瑞王妃。”柳丞相神色着急:“劳烦板栗姑娘替我通报一声。”   板栗睁着一对杏眼,认真的回答:“丞相,王爷和王妃都睡得晚,您有什么事不如晚点儿来,等王爷和王妃醒了再说。”    第853章 清晨扰人      柳丞相踟蹰的站在房门外,眼中满是焦急之色。   “板栗姑娘,我真是有急事找王爷,劳烦你通报一声。”柳丞相又对板栗说道。   事情紧急,否则的话柳丞相也不会来打扰顾浅休息,知道顾浅昨晚是熬夜到了后半夜,也才歇下也没有多久,只是柳丞相确实也事出有因,有急事找顾浅。   板栗却是低着头:“丞相,您就别为难奴婢了,王爷一早就下令了,今日不许任何人打扰王妃,有天大的急事都得等王妃自己醒来再说。”   “这……”柳丞相面露着急之色。   板栗却是低着头说:“丞相,就等王妃醒来后再说吧,奴婢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   板栗虽是跟着顾浅,但却是谢景淮的人,谢景淮是下了命令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吵醒顾浅,所以这才会派了修一站在这儿,怕的是有人硬闯,修一也好制止。   毕竟修一的武功是摆在这儿的,谁想从修一这儿躲过进去,怕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件事半点儿耽误不得。”柳丞相神情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郑颜在一旁站着,看着柳丞相这样,的确是有些着急,也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柳丞相这么着急,倒是让郑颜有些好奇。   “可是王爷有令,奴婢也不敢违抗,丞相就算再着急,奴婢也不敢前去打扰王妃。”板栗低着头说道。   旁人的命令她可以不听,可是谢景淮的她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违抗,自家王爷是什么人,板栗最是清楚,若是违抗了自家王爷的命令,那自己……   “我知晓昨日瑞王妃极晚才歇息,也知瑞王妃的辛苦,若非是真的有重要之事,我也不会一早就来打扰瑞王妃,实在是宫里出了急事。”柳丞相仍是不死心:“板栗姑娘若是觉得不好通传,那我便自己喊吧。”   “瑞王爷、瑞王妃!”柳丞相见板栗不愿通传,索性自己隔着门喊顾浅和谢景淮。   若在平日里柳丞相定是做不出如此失礼的事,但现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板栗吓了一跳,生怕吵醒了顾浅,连忙挡住了柳丞相:“柳丞相,你这是干什么呢?快别喊了,要是真把瑞王妃吵醒了,奴婢可就完了。”   她身上可是有责任,有任务的人,要是就这么把人给弄醒了,只怕是自己免不了一顿责罚。   “板栗姑娘,我真的是有急事,急事!”柳丞相再三强调。   柳丞相神情严肃,板栗瞧着也知恐怕真的是有什么急事,可是就算知道又怎么样,王爷的命令她敢违抗吗?   “丞相!”板栗为难的喊了一声柳丞相。   外边儿这般动静,已经吵醒了屋子里的人,两人乃是习武之人,本就惊醒,只不过是因为睡得太沉,所以到现在才有一丝察觉而已。   顾浅缓缓睁开眼眸,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坐起身子偏着头看着窗外。   因着一早被吵醒,顾浅不是很高兴,一直轻蹙着眉头。   “醒了?”这是谢景淮的声音。   顾浅点了点头:“外边儿太吵了。”   “不用管他,你且再睡儿。”谢景淮将顾浅揽入怀里,让顾浅继续睡。   从柳丞相在门外和板栗说话开始谢景淮便已经醒了,不过是不想理柳丞相,也不想将顾浅吵醒,才会一直装作不知罢了。   顾浅却是轻轻摇头:“柳丞相太吵了。”   “本王让修一打发他走。”   “算了,柳丞相许是真的有什么急事,都在门外折腾了那么半天了。”顾浅打了个哈欠,仍是睡意连连的样子。   说话间,顾浅已经从床榻上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嘎吱一声,房门开了,顾浅看着柳丞相就开始吐槽:“柳丞相,你这一大早的是干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将房门打开,顾浅就往里边儿走去。   顾浅走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饮下一杯水顾浅才觉得没有那么口渴,喉咙才舒服一些。   “瑞王妃,皇后可能感染了瘟疫。”柳丞相神色凝重,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儿隐隐藏藏。   柳丞相说这话时,谢景淮正好穿好了衣衫从内室出来,听见的便是柳丞相这话,谢景淮面上有些许惊讶,但却无太多波澜。   倒是顾浅,颇为惊讶:“皇后在宫里怎么会被传染瘟疫?”   这让顾浅十分不解,这瘟疫出现在宫外,为何皇后还会传染。   “微臣近几日一直不曾入宫,究竟怎么一回事微臣也不知,只是方才宫里来了急信,说是皇后有感染瘟疫的症状,都已经发热两日了,就和豆豆他们一样,一直反反复复、断断续续的。”柳丞相又道:“但至于到底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皇上在信中也并未说太多,只是让瑞王妃立即回宫,替皇后娘娘瞧瞧。”   这便是柳丞相如此紧张的原因。   宫里一早的来信便是皇上送来的,说的就是皇后的事情。   这件事关系重大,皇后是一国之母,柳丞相自然着急。   郑颜端庄自持的站在一侧,听到柳丞相的话也有几分惊诧,但不过现下众人注意力不曾在郑颜的身上,倒是无人察觉出郑颜的不对劲。   这下郑颜算是明白柳丞相为何这般着急了,毕竟是关系到一国之母。   皇上未曾直接让人来传旨请顾浅进宫,只怕是不想让旁人知晓此事,说来也是,皇后乃是一国之母,若是让人觉得皇后都传染了瘟疫,只怕是会弄得人心惶惶,想来这也是皇上会直接派人来传信,而并非是大张旗鼓的宣读圣旨。   “瑞王妃,皇上让你立即进宫去替皇后娘娘看看。”柳丞相又说了一句。   想到皇上对自己的好,顾浅便道:“容我收拾一番。”   “嗯,微臣也前去收拾,一会儿再过来同王爷、王妃一同入宫。”柳丞相应了一声。   柳丞相这般火急火燎的过来,就是为了通知顾浅,现下跟顾浅说了一声,柳丞相才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期间郑颜一直跟在一边儿,从头至尾也不曾问些什么,就连一句多问的话都没有。   郑颜如此,更是让柳丞相觉得郑颜十分懂事儿。    第854章 又骂扶苏      以前总觉得没有感情就成亲的夫妻今后总会两相厌,可是郑颜却让柳丞相觉得这是个例外。   从前的柳丞相以家国为重,从未考虑过这等儿女情事,可因为眼前之人是顾浅,便让柳丞相觉得,原来婚事也可以如此美好。   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郑颜,柳丞相心中百般感慨,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改变另一个人。   就这样看着郑颜,柳丞相心里跳出一个想法,想要和郑颜就这样白头偕老,能够娶到像郑颜这样的妻子,当真是自己的福分。   两人走在一条道上,却是心思各异,柳丞相的所思所想郑颜不知半点儿,而郑颜此时的所思所想,柳丞相更是不知。   路上,郑颜虽是神色如常,但却是一直想着柳丞相方才说的事,若是皇后真的感染了瘟疫,那此事还真是个重要的消息。   一边思忖着,这一路已经到了屋子,柳丞相回屋便开始收拾,郑颜撇开心思不去想旁的,拿过一旁的衣衫主动替柳丞相披上了外袍。   这些轻柔的动作让柳丞相心中一颤,柳丞相低头看着郑颜的头,说了一句:“多谢。”   “这是夫妻之间应做的,何须言谢。”郑颜低着头为柳丞相系上腰带。   做完这一切后,郑颜才缓缓抬头,那张姣好的面容展露在柳丞相面前,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已经好了。”   “我先入宫了,你且待在这里就好,莫要去和西院那些人一起。”柳丞相入宫前叮嘱了一句,所谓的西院的那些人自是得了瘟疫的孩子和她们的母亲们。   “我知道。”郑颜乖巧的应了一声,也不去和柳丞相争辩些什么,两人就和那些个寻常夫妻一样恩爱。   柳丞相收拾得差不多了,又说了一句:“你再睡上一会儿吧,昨晚耽误了。”   “没事,习惯了早起,你中午想吃些什么?”郑颜抬眸望着柳丞相问了一句。   柳丞相摇了摇头:“这等事情三生会安排的,你不必操心。”   柳丞相怎么舍得让郑颜这么一个美人亲自去厨房里折腾,像郑颜这样好看的人就应该摆着好好看才是,到厨房里折腾,那才是真的可惜了。   “瑞王爷和瑞王妃也应当收拾好了,我先出去了。”柳丞相满心着急,不再和郑颜多说,只想着尽快出去。   郑颜点了点头,将柳丞相送到门口。   顾浅和谢景淮等人已经收拾好了,顾浅两人走在路上,一边念叨一边说:“皇后这在宫里待得好好的,怎么也会有她们这样的症状。”   “进宫看看就知道了。”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   顾浅点了点头,想着也是,进宫给皇后诊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哈……”顾浅张嘴打了个哈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谢景淮扭头看了一眼:“还觉得困?”   “嗯,本来我想今日好好睡上大半天的,这柳丞相却是不想让我好好休息。”顾浅念叨了两句。   正好柳丞相从另一面走来,也正好听见了顾浅说的这话,于是柳丞相连忙解释:“瑞王妃着实误会了,并非是微臣存心不想让你休息,只是皇上信件来的急,让微臣尽快带你入宫。”   “瑞王妃也知道,皇后现如今是双身子的人,皇上自是十分重视皇后的身体。”   顾浅摆了摆手,大大咧咧的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劳烦瑞王妃了。”柳丞相拱手作揖,态度诚恳。   “你劳烦我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你们西梁国的破事儿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啊,要我说,那个什么八王爷直接杀了不就好了,省的那么嗦。”顾浅一行人坐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上,顾浅忍不住念叨了两句。   顾浅想法简单,以至于不能理解柳丞相等人,更是想不明白柳丞相这些人为什么要一直这么忍耐八王爷,看不惯杀了不就行了吗?   当然,这只是顾浅的想法,柳丞相等人的思虑又不同。   听着顾浅的这一通埋怨,柳丞相也只能道:“这段时日的确是劳烦瑞王妃了,还请瑞王妃再多坚持一段时日。”   “哎,本以为你们西梁国有什么好玩儿的,谁知道一天到晚这么多事儿。”顾浅叹息了一声,身子微微往谢景淮身旁靠了靠。   “主人,人家柳丞相这么善良,你干嘛还要一直吐槽人家!”这是来自扶苏的声音。   顾浅一瞪,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扶苏,你忘了谁是你的主人了,是不是?帮谁说话呢?”   “当然是主人是扶苏的主人咯,只是主人,扶苏说的是实话诶!”又听扶苏缓缓道:“西梁国皇上好歹也是你的亲舅舅,皇后也就是你的舅妈,你帮帮他们两人也没什么吧?”   “更何况西梁国皇上这般疼爱你……”   顾浅当即打断扶苏的话:“住口!”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到底谁是谁的主人啊?”顾浅凶巴巴的教训扶苏。   顾浅又是一通念叨:“这些日子也不给我安排系统任务升级,每天就知道睡觉,我还没骂你呢,你倒是说起我来了。”   说来扶苏系统好些日子都不曾给顾浅安排系统任务了,算来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顾浅没有收到任务了。   “这段时间系统出现故障,正在自我修复中。”扶苏道:“再说了,每次给主人安排任务的时候,主人都会骂我,怎么现在不给安排任务,还是得挨骂!”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扶苏说的很小声,但顾浅却是听得十分清楚。   “谁让你不安排任务了,没有人不让你安排任务,是让你安排一些简单的任务,不要每次都给我搞一些高难度的,或者是我不喜欢的。”   “主人,系统任务乃是系统设定,跟我没有关系的,我也只是……”   顾浅翻着白眼:“你也是照着发布任务嘛,我知道。”   “是的,主人。”   “行了行了,懒得和你说,睡你的觉吧,那么多废话。”顾浅吐槽了两句。   被吐槽的扶苏乖乖闭上了嘴巴,本是想劝劝自家主子,谁知道却被主子一通骂。    第855章 有人拦路      因为所处的院子偏僻,距离皇宫有一段的距离,顾浅便微微靠在谢景淮的身上睡了一会儿子。   马车一路平稳,顾浅也睡得极好,可是突然间却颠簸了一下,听到马夫吁了一声,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   突然传来的响动让顾浅进行,顾浅缓缓睁开眼眸问了一句:“怎么了?”   “丞相,有人拦着路,不肯相让。”三生的声音从外边儿传来。   一听这话,柳丞相当即掀开了帘子,一眼望出去便看到了一身暗红色红袍的男子。   男子身上穿着暗红色的袍子,这等鲜艳的颜色穿在男子的身上,却不显半点儿妖媚,反而让眼前的男子看起来更加的挺拔俊俏。   柳丞相盯着男子看了一眼,觉得那站在路中间的男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谁啊?”顾浅靠着谢景淮也问了一句。   随着顾浅的声音响起,柳丞相猛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会觉得这男子眼熟,原来是那日在宫中出现的刺客。   说来是刺客好像有些不妥,他应当是瑞王妃的朋友才是。   见柳丞相不回答,顾浅才自己掀开了马车帘子,一掀开帘子顾浅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顾浅一脸惊诧的看着对面的男子。   站在路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前顾浅出生入死的队友,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是来找你的。”白夜睨了一眼谢景淮,随即无视他的存在,目光落在了骨气啊的身上。   谢景淮未曾将目光看向马车外,但当白夜的声音响起时,谢景淮便知道是他。   这个声音他不熟悉,但他也不陌生,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当白夜出现以后,谢景淮那张脸更是增添了几分冰冷的气息,就像是千年的寒冰,难以融化,旁人更是不敢靠近。   谢景淮未曾撩开帘子,一双眸子却满是冷冽的气息,不用看,谢景淮也知道外边儿是什么人。   气氛顿时有些凝重,顾浅看了一眼谢景淮,在见到谢景淮的眼神时,顾浅当即自己便自觉起来。   原本顾浅和白夜也没什么,只是上次顾浅和谢景淮因为白夜着实闹得有些厉害,顾浅自己也有了分寸。   “这些日子我潜进皇宫也未曾找到你,经过多番打探才知道你在这儿。”白夜恍若无人的和顾浅说着话,就当柳丞相和谢景淮都是空气一般。   顾浅笑了两声:“这儿有些病人,柳丞相托我过来看看。”   “现在这是?”两人就这么当着旁人的面儿聊起了天。   “进宫去。”顾浅直接回答。   白夜又继续看着顾浅道:“我有事找你。”   “修一,入宫。”马车里传来一道声音,虽然语气听起来平静不已,但却不难听出这里边儿的不耐烦。   “是,王爷。”修一应了一声,拉着缰绳驾起马儿就要离去。   马儿厮的一声直接从白夜的身旁跃过,顾浅立即将头探了出来,随着风喊道:“白夜,我现在进宫有些急事,改日再找你。”   修一驾着马儿跑的飞快,伴随着风,顾浅的声音更是渐渐消失,好在白夜听力尚好,能够听见顾浅的声音。   马车之中一片安静,谢景淮的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却莫名的感觉更加冷冽了一些。   柳丞相坐在马车之中,总觉得这种气氛怪怪的,有些不大正常,尤其是在看到谢景淮的这张脸时。   柳丞相认识谢景淮等人也有一段时日了,也知晓谢景淮是怎样的性子,虽说谢景淮面上没有表情,但这明着瞧着就不对,尤其是柳丞相之前还见过顾浅和白夜在宫里见面的场景。   这个时候柳丞相着实不该待在这里,只是柳丞相又必须和谢景淮和顾浅同坐一辆马车。   谢景淮本就冷漠,现下坐在这儿更是不说话了。   “咳咳……”顾浅故意轻咳了一声。   谢景淮正襟危坐,目光不知望着何处,左右是没有放在顾浅的身上,倒是顾浅,一直看着谢景淮。   见谢景淮这等神情,顾浅便往谢景淮身旁挪了挪,故意向谢景淮找着话题。   “夫君,我有些渴了。”   谢景淮仍是正襟危坐,根本不理顾浅,若是平日里谢景淮定是什么话都不说便将水递给了顾浅。   “夫君,我想吃糕点。”顾浅各种主动讨好谢景淮,和他说话。   可是谢景淮却是格外的高冷,根本不理顾浅。   “夫君,这……”顾浅一直找着话题和谢景淮说话,可是谢景淮几乎是一直不理人。   柳丞相别过头不好意思去看顾浅,这场景瞧着着实有些尴尬。   半个时辰后,便到了皇宫的宫门口,马车停了下来。   顾浅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后见马车停下来之后,这才住了嘴。   柳丞相自己先下了马车站在一边,看着两人气氛不对,柳丞相纵然心中着急,却也不敢催促两人。   马车中没有了旁人,顾浅直接缠上了谢景淮,靠在谢景淮的怀里:“夫君……”   “到了。”谢景淮从嘴里吐出两个字,随即从马车之中走了下来,直接撇下顾浅不管。   看着谢景淮下了马车,顾浅一张樱桃小嘴直接便撅了起来,这个谢景淮还真是的,总是这样不理人,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都说女人小气,可是依顾浅来看,这男人小气起来可比女人小气多了,就像是谢景淮一样,自己不就是和白夜一起说了一会儿子话吗,他谢景淮至于这样吗?   虽是在心里吐槽,但顾浅还是立即跟上了谢景淮的步子。   几人刚刚走到长长的甬道上,便瞧见了站在一旁候着的李公公,李公公亦是老远的便将顾浅等人瞧见了。   李公公忙不迭迎了上来:“奴才给丞相、瑞王爷、瑞王妃请安。”   “李公公,你怎么在这儿?”柳丞相见到李公公站在这儿便随意询问了两句。   李公公躬着身子道:“奴才奉皇上之命在此等候丞相和瑞王爷,让老奴直接带着您们几位去皇后娘娘宫中。”   皇后这几日身子不好,又时常发热,除去早朝时间,皇上几乎都是一直待在皇后哪儿。    第856章 像是瘟疫      李公公在宫门口候着,总算是等来了顾浅和柳丞相,一行人步伐匆匆、着急忙慌的去了皇后殿中。   柳丞相走后,郑颜便回了房间。   郑颜独自坐在案桌旁,一手执笔,微微颔首,正在写着什么,片刻以后,一张黄色的宣纸上写满了字。   低头看着信中的内容,等到墨迹稍干,郑颜又将其装在了信封之中。   将信装好拿在手中,郑颜走到窗门前,双手轻轻推开窗户,又吹了几声好听的哨子。   不过一会儿,就有一只白色的鸽子扇动着翅膀飞来,停在了窗户前。   郑颜将信绑在了小鸽子的腿上,轻轻抚着着小鸽子的羽毛,小鸽子活跃的煽动着翅膀,显得格外的灵动,又好似在回应郑颜一般。   轻轻抚摸后,郑颜又拍打了一下小鸽子,好似在对小鸽子说话一般。   小鸽子顿时示意,叫了两声便煽动着翅膀离开了。   将小鸽子送走后,郑颜又倒在了床榻上小憩,昨晚折腾了一夜,的确是没睡好。   加之郑颜的睡眠本就极浅,更是休息得不好,正好柳丞相不在,郑颜又不用有旁的心思,可以趁此机会睡上一会儿。   平日里和柳丞相睡在一起,郑颜自然会多上几分警惕,也会觉得有几分不自在,现在这样正好。   顾浅等人在李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皇后的宫殿,几人一同进去,刚刚迈进殿门,就瞧见了身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皇上,此时双手掩于身后,在大殿之中来回踱步,面上也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皇上立即抬头看向顾浅等人。   几人也已经走进了大殿,纷纷向皇上行礼:“见过皇上!”   “这个时候莫要那么多虚礼了。”皇上示意众人起来,随即直接将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无忧,皇后已经反复发热两日了,一直未曾好转,她是不是和宫外的那些人一样,你速来替皇后瞧瞧。”   “皇后娘娘怎么会有像宫外的那些人的症状呢,皇后一直以来也未曾出宫。”顾浅轻蹙眉头十分不解。   这次的病情是发生在宫外,皇后一直待在宫中,又怎会出现这种症状?   一边说顾浅一边往里走去,只见皇后躺在凤塌上,现下整个人是醒着的,只是状态却是不大好。   皇后面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精神不佳。   “咳咳……”顾浅刚刚走近就听到了皇后咳嗽。   走近后的顾浅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瑞王妃,咳咳……”皇后看向顾浅又接连咳嗽了两声。   “皇后娘娘,我替你把脉。”顾浅直接坐在了皇后的塌前,准备替皇后把脉检查一番。   皇后十分配合的伸出手让顾浅检查,皇上等人站在一旁,身为一国之君的皇上现下满是担忧。   说来自古无情乃是帝王家,但西梁国皇上却是不同。   一直以来西梁国皇上处境便不大好,皇后和母族一力支持,若不是皇后的母族,只怕是皇上也难以和八王爷抗衡。   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如此,更是因为皇后和皇上是共同患难过来,这比一般的帝王夫妇又多了几分真心在里边儿,而并非全是权衡利弊。   过了一会儿子,顾浅才将皇后的手放下。   皇后一脸担忧的望着顾浅:“瑞王妃,我是不是……”   皇后知道瘟疫的事,本是想问她的症状是不是和外边儿那些的瘟疫一样,可是张了张口,皇后竟是有些害怕问出口,害怕听到那个回答。   “皇后现下的症状的确是有些像瘟疫。”顾浅倒是回答的直接,没有半点儿婉转。   皇后心下一怔,眸光顿时便黯淡了下来,本就不好的脸色现下更是难看得紧。   “这怎么可能,皇后娘娘一直在宫中不曾出去,又怎会感染瘟疫?”柳丞相当即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顾浅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以皇后现在的症状来看,的确是有些像,我也不能确定。”   “微臣想起来了。”柳丞相突然道:“八王爷的小世子也是因为这个瘟疫而死,之前小世子在皇后娘娘宫中住过一段时日,会不会是那时传染给皇后娘娘的?”   柳丞相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了小世子的事。   小世子在宫中待了那么些日子,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众人不由得往这方面想。   就在此时,谢景淮却是有另外一个声音:“不会是小世子传染给皇后的。”   “瑞王爷为何如此笃定,当初小世子可是的的确确在娘娘的宫里待了些时日的。”柳丞相不解谢景淮为何会如此笃定。   “柳丞相可还记得八王爷膝下的小世子是什么时候死的?在死之前又取过哪里?”谢景淮冰凉的声音响起,好似在提醒柳丞相等人。   柳丞相眯了眯眼睛,认真的回想:“小世子是在出宫的当天晚上死的,听八王爷说,在小世子死前当日,八王爷曾带着小世子出去买过糖葫芦。”   “当日八王爷带小世子去的正是瘟疫地区。”顾浅提醒了一句。   谢景淮这么一说,顾浅也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小世子原本已经好了,但却是因为去过瘟疫地区和那些孩子接触过,才导致他也染上了瘟疫。”   “而小世子身体本就刚好,却又被传染了瘟疫,这才是导致小世子死亡的真正原因。”顾浅难得能够理智的分析。   柳丞相皱着眉头:“这么说来皇后的病情和小世子并无关系?”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顾浅,毕竟顾浅才是大夫,这个问题也就只有顾浅才能解答。   “按理来说皇后现如今会出现这样的症状应当是和小世子并无关系。”   “那皇后又怎会被染上瘟疫?”皇上立即问道。   得知皇后染上的是瘟疫,皇上着急不已,尤其是皇后现下还怀着孩子。   皇上面上保持着冷静,可是心中却是急躁不已。   顾浅看着皇后问:“这几日皇后可有出宫?”   若是皇后娘娘有出宫,那便有可能是在出宫时感染的瘟疫。   “本宫从未出过宫。”皇后娘娘摇头。   身为一国之母,又岂会随意出宫。    第857章 质问兰儿      “那便奇怪了……”顾浅皱着眉头,心中觉得奇怪不已。   皇后不曾出宫,那又怎么可能感染上瘟疫。   谢景淮纤长的身姿站在殿内,不知想着些什么,薄唇微微张启:“会不会是宫里有人出去,染上了瘟疫从而传染给了皇后娘娘?”   “不会,皇后身边都是专人侍候,这些宫女侍候了皇后这么多年,无事是不能出宫的。”皇上用笃定的口吻道。   “这……”顾浅食指点着嘴唇,一脸的疑惑。   顾浅想法本就简单,这倒是让顾浅有些想不明白了,自言自语的呢喃:“不是小世子传染的,也不是宫里的人传染的,那皇后娘娘又怎么会有瘟疫的症状呢?”   顾浅的自言自语,也是众人现下疑惑的问题。   “皇后娘娘,您的药来了。”一名宫女穿着荷藕色宫裙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碗褐色的药。   皇后微微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顾浅看了一眼药问:“这是什么药?”   “这是龚太医开的药,这几日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感冒,便让龚太医来瞧了开了一些药,谁知却是一直不曾好转。”皇后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端在手中喝了几口。   将药喝完后,皇后又将碗递给了宫女,皇后看着宫女突然说了一句:“绿儿,今日怎的是你送的药过来,兰儿呢?”   “回娘娘的话,昨个儿夜里下了雨刮了风,兰儿有些风寒感冒,奴婢便让她歇着,由奴婢将药给您送来。”绿儿端着碗毕恭毕敬的回答。   “昨儿个白日里还好好的,怎的就突然感染了风寒,且让她歇着吧,好了再来侍候本宫。”皇后听完后还关切了两句。   说来皇后还真是算的上贤德,平日里也有一些手腕,但在对待自己的宫人时,皇后娘娘却是并不苛刻,比宫中一般的娘娘待宫女还要好上一些。   绿儿端着药且要离去,谢景淮却突然开口:“且慢!”   端着药往前走的绿儿立即顿住身子,回过头看向谢景淮,低眉顺目的道:“不知瑞王爷还有何吩咐?”   绿儿是见过谢景淮的,谢景淮常常和顾浅出现在这宫中,绿儿知道谢景淮的身份。   “你说那名叫兰儿的感染了风寒,身体不适?”谢景淮看着绿儿突然发问。   “是。”绿儿低着头如实回答。   见谢景淮这般关切别人,顾浅当即不满起来,上前一步将谢景淮拉到一旁,用吃醋的口吻道:“夫君,你那么关心一个宫女干嘛?”   谢景淮平日里对自己都是少言少语的,现在却是关心起别人的身体来了,难免让谢景淮觉得不大舒服。   “浅浅,有正事。”谢景淮将顾浅拉到身后,看着绿儿继续追问:“她可有咳嗽的症状?”   “的确是有些咳嗽。”绿儿如实回答。   绿儿也是一脸怔愣,不明白谢景淮为何会问这些,绿儿可不认为堂堂瑞王妃是在关心兰儿,只怕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皇上。”谢景淮回头喊了一声皇上。   经谢景淮这么一番盘问,皇上当即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顿时恍然大悟。   “你去将她叫过来。”皇上对绿儿说道。   这口中的她说的自然就是兰儿了。   “是!”绿儿应了一声。   绿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瞧着这殿中众人神情严肃,绿儿也知只怕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绿儿不敢抬头看众人,低着头退了出去,前去叫兰儿。   “夫君,你刚才问那些是什么意思啊?”顾浅有几分不解,又在猜测:“你可是觉着皇后的病情和那名叫兰儿的宫女有关?”   一开始顾浅没有反应过来,可是当谢景淮再三追问,又听到婢女的回答后,顾浅也就大楷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只怕谢景淮就是这么猜测的。   经谢景淮这么一问,顾浅也觉得大抵如此,皇后的病情只怕是和那名叫兰儿的有关。   谢景淮点了点头:“她的风寒感冒恰在此时,的确是太巧。”   “皇后娘娘,那名叫兰儿的可曾出过宫?”柳丞相也认为奇怪,便又问了一声皇后。   “咳咳……”皇后一张口说话便会忍不住咳嗽两声。   轻咳了两声,皇上坐在一旁伸手替皇后拍了拍后背,动作轻柔,与平日里的神情严肃不同,带了对爱人的深情。   这个世上,像皇上这样多情的帝王又有几人。   皇后接连咳嗽了好几声,觉得有些难受,皇上立即上前拍了拍皇后的后背,缓了一阵子,皇后才轻声道:“兰儿一直贴身侍候本宫,根本没有时间出宫。”   “那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众人不由得陷入了疑惑之中。   这瘟疫最早发生在宫外,宫里还不曾有人出现过,而这兰儿又这么巧在此时身体不适,又正好有这些症状,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所有人几乎都将兰儿串联在了瘟疫一事上,且看一会儿兰儿怎么说。   不一会儿,兰儿便被绿儿带着来到了皇后的寝殿。   “咳咳……”兰儿弱柳扶风的托着病态走来,来到大殿中央向皇上皇后行礼:“奴婢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不等皇后发问,皇上已经带着怒气质问:“你这几日可有出宫?”   “奴婢从未出过宫。”兰儿一脸疑惑,但却是低眉顺目的老实回答。   兰儿并不知皇上、皇后召见她是为了什么,对于皇上的问题也是一脸怔愣。   “你说的可是实话,你可知若是撒谎,那便是杀头的欺君大罪!”皇上气势威严,一双鹰眸怒瞪兰儿,好似不等兰儿回答,就已经认定了兰儿一定出过宫。   兰儿立即磕了磕头:“皇上,奴婢绝不敢撒谎,奴婢的确是未曾出宫啊。”   “更何况纵然奴婢想要出宫,不曾有娘娘的令牌,又如何出宫呢?”兰儿立即替自己解释。   这说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她们这些个宫女出宫都是需要经过皇后同意的,没有令牌也不能出宫。   皇宫森严,岂是自己一句想出宫就能出宫的?   “你没有出宫,那又怎会染上瘟疫!”皇上怒不可遏!   “什么瘟疫?”兰儿一对杏眸睁得极大,更是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第858章 兰儿受刑      兰儿表情怔愣,一脸不知所以的样子,瞧着兰儿的神情,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只是皇上却是不大相信的,又是一道厉声响起:“当着朕的面还敢撒谎?看来不动用刑罚,你是说不出一句实话来!”   “来人啊,上夹板!”皇上站直身子,双手言语身后,神情严肃的高声喊道。   “是,皇上!”小公公连忙应声。   皇上一声令下却是把兰儿吓了一跳,兰儿惊慌失措的磕着头:“皇上,奴婢没有撒谎,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啊!”   “奴婢从未出过宫,奴婢更不知道什么瘟疫啊!”兰儿一双灵动的眼睛睁得格外的大,眼神之中布满了害怕之意。   “那朕问你,你既然不知什么是瘟疫,又为何会有瘟疫的症状!”   兰儿的眉头蹙的极深:“瘟疫的症状?”   “现在宫外有百姓得了瘟疫,瘟疫的症状便是发热咳嗽,你为何那么巧有此症状?甚至连累到皇后都有?”皇上的声音极为严厉,听着都让人觉得害怕。   皇上虽是一位明君,却也带着皇上应有的威严,就像是此刻一般,严厉的样子令人害怕。   兰儿将头埋得极低,努力的想要解释:“皇上圣明,奴婢却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过是有些感染风寒罢了,根本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   “还敢狡辩!”皇上怒不可遏的瞪着兰儿,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了她的身上。   柳丞相拱手张了张口:“皇上,事情到底如何还未能下定论,皇后娘娘身边的这位贴身婢女一直说自己未曾出宫,只是偶感风寒,或许她真的并不是瘟疫,瑞王妃也在这儿,不如让瑞王妃瞧瞧。”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浅横了一眼柳丞相,带了几分不满道:“你还真是把我当大夫使唤啊?”   自从到了这西梁国,柳丞相和皇上一等人就把自己将大夫一样使唤。   “不敢。”柳丞相将头埋得极低:“是瑞王妃医术高明,宫中的太医比不得瑞王妃,才请瑞王妃出手。”   柳丞相这话乃是实话,倒也多了几分谄媚。   顾浅一笑,调侃道:“哟,柳丞相也会溜须拍马了,哈哈!”   说完这话,顾浅竟是笑了起来。   这般严肃的时候,也只有顾浅敢这样真性情的大笑。   笑了几声后,顾浅倒是去做起了正事,对兰儿道:“你先起来,过来我给你把脉。”   兰儿看了皇后一眼,随即缓缓起身来到了顾浅的身边,将手伸了出来。   顾浅微眯眼睛,像极了那些老大夫诊脉的样子。   一开始顾浅面上还是嬉笑的神情,可是到了后边,顾浅的神情却是变得严肃起来。   “如何?”皇上已然着急的开口。   顾浅摇了摇头,看着顾浅摇头,众人更是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直接道:“这是什么意思?”   “瑞王妃,怎么样?”柳丞相也着急的开口询问。   顾浅这摇头倒是让众人弄不明白,不明白这到底是还是不是,平白让人着急。   “兰儿的确是感染了瘟疫。”顾浅经过诊脉直接断定道。   此言一出,站着的兰儿接连往后退了两步,身形摇摇欲坠,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上陡然提高音量:“朕就说皇后怎会平白无故感染瘟疫,原来都是因为你!”   “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说未曾出过宫!”皇上表情震怒,面上青筋暴起,显的格外生气。   兰儿扑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朝着皇上磕头:“皇上,奴婢真的未曾出过宫,当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说实话!看来必须用刑才行!”皇上又是一声厉喝:“来人!”   这是已经有人将夹板带了上来,皇上直接道:“用刑!”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立即有两名太监上前,将夹板夹在了兰儿的手中,随即两人各站一边,用力的夹着兰儿的手指。   “啊!”刚一拉动夹板,兰儿便惨叫出声。   渐渐的太监越发的用力:“啊!”   “皇上,奴婢没有出宫,奴婢真的没有出宫啊!”兰儿声嘶力竭的惨叫着,又向皇上解释着。   兰儿是真的觉着自己冤枉,自己是真的未曾出宫,这所谓的瘟疫她更是不知,若不是今日皇上他们这么说,兰儿还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奴婢冤枉!”   “啊!”偌大的宫殿回荡着兰儿的惨叫声。   兰儿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平日里也没有干什么粗活儿,实在是经不住这般刑罚。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兰儿便大汗淋漓、面色发白,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显得奄奄一息。   皇上看了一眼:“停。”   听到皇上的吩咐,几人才停了下来,皇上看着兰儿道:“现在可愿意说实话了?”   “说,到底什么时候出宫的!竟然将瘟疫带入了宫中!”皇上厉声道。   “皇上,奴婢从未出过宫,奴婢真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兰儿仍是极力的解释着。   皇上怒不可遏,一脚揣在了兰儿的胸口:“还不说实话!”   “继续用刑!”皇上怒喊一声,两名太监继续用力拉着夹板。   “啊!”   一道道惨叫声传入皇上的耳朵,听得皇上心烦不已。   他就不相信,若是兰儿真的没有出过宫,兰儿会得了瘟疫。   “皇上,微臣有一言。”柳丞相拱了拱手微微颔首。   “什么事?”   柳丞相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兰儿,小心的开口:“皇上,微臣听说皇后娘娘发热咳嗽已经有两日的时间,而这宫女昨夜才开始发热,这宫女会不会没有出过宫,而是皇后娘娘……”   而是皇后娘娘传染给兰儿的,柳丞相这话没有说出来,但表达的却是这么一个意思。   皇上顿时瞪大眼睛看着柳丞相,觉得柳丞相这话不妥。   言下之意便不是兰儿传染给皇后,而是皇后传染给的兰儿?   “皇上,奴婢有事禀报。”绿儿突然出现,跪在了地上。   “说!”皇上语气不大好。   绿儿跪在地面上,抬头看着皇上道:“奴婢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皇上有些讶异,带了几分惊讶的神情。    第859章 皇上饶命      “皇上,兰儿的确是未曾出过宫,但是左统领却是出过宫的,奴婢认为许是左统领从宫外将这瘟疫带回来,从而传染给的兰儿。”绿儿的声音轻轻的脆脆的。   兰儿本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听着绿儿这话当即睁大眼睛大声道:“绿儿,你说什么呢!”   “兰儿,对不起,瘟疫这样的大事不能瞒下去,我既然知道便不能欺瞒皇上和皇后娘娘!”绿儿看了一眼兰儿,眼中带了几分愧疚。   兰儿和绿儿同在皇后身旁侍候,两人也算的是得皇后欢心了,平日里相处得也不错。   “说,你知道些什么!”   绿儿低着头,向皇上、皇后道:“回皇上的话,兰儿和左统领乃是一个地方的,又同在宫中当差,难免会有几分惺惺相惜。”   “那日我去织造坊给皇后娘娘做夏裙,回来时便瞧见兰儿在和左统领说话,两人并未有什么逾矩之地,但却瞧的出两人都聊得很开心。”   绿儿不疾不徐的缓缓诉说,只是皇上却是听得有些不大耐烦了:“说重点!”   “又隔了一日,奴婢在祥德殿见过左统领,便说了两句,左统领提过他这两日出宫办差,所以奴婢才想着会不会是左统领从宫外染上的瘟疫,再传染给兰儿,然后再传染给皇后娘娘。”这个绿儿倒是思维敏捷。   “绿儿,你都在胡说什么呢!”兰儿大声的呵斥。   绿儿转过头看向兰儿:“兰儿,这种大事我不能瞒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瘟疫是会死人的,若是左统领真的出宫染上了瘟疫,那便会传染给宫里更多的人,这种事情,你怎敢隐瞒皇上和娘娘?”   绿儿这席话听起来让人觉得十分有理,挑不出半点儿错儿来,也正是这么一席话,倒是兰儿顿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   “咳咳……”皇后咳嗽不断,在此时看着兰儿问了一句:“兰儿,绿儿说的是真的吗?”   “皇后娘娘,奴婢与左统领并未有什么逾矩之处,只是两人来自一个家乡,平日里见面会多说上两句话罢了。”兰儿立即解释道。   皇后轻摇头:“本宫不是问这个,本宫是问左统领是否真的有出宫?”   “皇后,与其问他,不如直接问左统领。”   皇后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只听皇上喊道:“来人啊,传禁卫军副统领过来。”   随着皇上下了命令,便立即有人去传左统领过来。   宫中之人办事的速度极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来回禀:“皇上!”   “人呢?”皇上见只有李公公一人便问了一句。   “皇上,左统领前天夜里已经死了。”李公公躬着身子回答。   皇上眉头一蹙:“死了?怎么就死了?”   “皇上,奴才去的时候那边儿的人便说左统领死了,就在前天夜里死的,这是皇后娘娘的凤殿,奴才也不敢将尸首带过来污了皇后娘娘的凤殿。”李公公躬着身子解释。   一旁跪着的兰儿听到左统领已死,当即心中一颤,面色瞬时大变,显得比方才更加苍白,现下双眸之中布满了悲伤。   心中一直呢喃着,前日里见左大哥时还好好的,不过因为昨日身体不适不曾去找左大哥,怎的左大哥就死了?   不过才一日未见罢了,怎的会生出这些个变故来?   老天爷,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个话兰儿也只能在心里边儿说一说,却是不敢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儿说出来的,更不敢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虽然极力忍耐,但却发现难以忍耐。   “人怎么死的?”皇上立即问了一句。   宫中侍卫那么多,皇上并不关心谁死了,他关心的是左统领究竟是怎么死的,究竟是不是他将瘟疫传染进宫的。   李公公又回答:“回皇上的话,奴才都问了,左统领也是因为发热而死的。”   “奴才听人说左统领从前几日便开始有发热咳嗽的症状,但想着不过是普通的发热感冒罢了,也不曾管他,可是前日便开始严重起来,一个夜里发热好几次。”李公公诉说着:“后半夜,左统领又开始发热,到了最后,左统领便死了。”   “竟然也是因为发热而死。”皇上呢喃了一句。   又听李公公道:“奴才已经打听过了,左统领死前的前两日的确是出过宫,听曾统领说,左统领出宫去过宫外的西巷。”   “西巷便是瘟疫的发源地!”柳丞相神情严肃的说了一句。   听李公公这么说了一番后,众人也就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由此说来,这瘟疫的确是从宫外传进了宫内,而这传染进宫的人就是左统领。   “说来说去,终是瘟疫传进了皇宫,才让你们传染给了皇后!”皇上的音量极大,大声的呵斥道。   “来人啊,把她给朕拉下去,即刻处死!”   兰儿方才还沉浸在左统领的死讯中,现下听到皇上问罪才反应过来,立即向皇上求饶道:“皇上饶命啊,奴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   “皇上饶命啊!”   “皇上!”   见皇上没有任何松动之意,兰儿便扭头求皇后:“皇后娘娘,奴婢也不知自己感染了瘟疫,更不知会传染给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饶命啊!”   “娘娘,求求您向皇上求求情,绕过奴婢一命吧!”兰儿不断的向皇后哀求。   “皇后娘娘,求求您念在奴婢尽心尽力侍候您这么多年,向皇上求求情,绕过奴婢吧。”   在生死面前,人才会开始惧怕,也只有在生死面前,其他的什么事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皇后瞧了着实是有些不忍心,兰儿平日里侍候自己的确也算是用心。   “皇上。”皇后顿了顿还是开了口:“此事说来也怪不得兰儿,兰儿并不知左统领感染了瘟疫,更何况左统领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他感染的是瘟疫。”   “若是绿儿一早知道自己是瘟疫的话,臣妾相信兰儿自己都不会来侍候臣妾,说来这事也并非兰儿有意为之,不如放过兰儿吧。”皇后倒是十分善良。   毕竟是常年侍候在自己身边的人,皇后的确是有几分不忍心。    第860章 皇上饶命      皇上一双鹰眸中却满是怒意,咬牙切齿瞪着兰儿:“是她害你染上瘟疫的,你竟还帮她求情?”   “皇上,其实微臣有一疑问。”皇上如此盛怒下,柳丞相竟然还敢提出疑问。   “说!”皇上语气不大友善。   柳丞相好似不曾感受到皇上那发怒的神情一般,而是微微躬着身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说来娘娘身边的婢女发病时间比娘娘晚上许多,会不会娘娘的疫情还真不是她传染的。”   “皇上在信中写道,皇后娘娘已经这样好几日了,而她却是昨日才开始有此症状,这……”   柳丞相是认为皇后和兰儿发病时间不同,皇后娘娘在前,兰儿在后,那兰儿又是如何传染给皇后的呢?   “她满嘴胡说,朕岂知她那一句是真的?她到底是何时传染的,她又岂会说实话!”   “这……”柳丞相顿时语塞。   皇上现下已经认定了这一切都是兰儿造成的,而柳丞相不过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罢了。   但顾浅的一句话却是判了兰儿死刑:“是她传染给皇后娘娘的。”   “瑞王妃,你为何这般肯定,可她发病时间明明在皇后娘娘之后。”柳丞相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提出这等质问,皇上显然是有些不大高兴,可柳丞相乃是一个有原则的,既然有疑惑,那便不能就这么冤枉了别人,即使只是一名宫女。   瑞王妃看着兰儿道:“她只是发现的得晚,但是并不代表她是才得了这个病。”   “瘟疫是有潜伏期的,一般都在七天左右,她应该是早就染上了瘟疫,只是昨日才发病。”   柳丞相更是不解了:“既然如此,那为何皇后娘娘还会先发病?”   “那是因为娘娘现在怀有皇嗣,怀有身孕的女子体制本就弱,尤其是自身的抵抗力,在面对这样的瘟疫时,怀孕的女子更易传染,发病的时间也止水更快。”   这席话一出,众人才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只是这席话算是给兰儿判了死刑,惹得皇上更为动怒。   皇上立即道:“来人啊,把她给朕拉出去!即刻处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兰儿大惊失色,整个扑在地面上不停的向皇上磕头。   兰儿不过是一介宫女,卑微如沙,现下除了跪着哭着求皇上,旁的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皇上神情严肃,面上没有任何的松动之意,现下能求的只有皇后了:“皇后娘娘,兰儿并不知自己已经染上了瘟疫,若是知道的话,兰儿定然会离皇后娘娘远远的,岂会将瘟疫传染给娘娘呢。”   “娘娘,求求你救救兰儿吧,兰儿不想死,不想死啊。”兰儿不过二八年华,在面对死这个字时,心中自是说不出的惧怕。   皇后面上露出几分不忍来,再次向皇上开口道:“皇上,兰儿的确也不想的,就饶了兰儿一命吧。”   “皇后,你就是太过心软了!”   “兰儿毕竟尽心尽责侍候我一场,她也不曾犯下什么别的过错,此事的确是她也不想的。”皇后靠在凤塌上,精神不济,却还在为兰儿求情。   心地善良当属皇后,此等情形还不曾忘了替别人求情,而眼前之人不过是区区一名宫女罢了。   皇上紧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皇后又说了一句:“皇上,绕过兰儿吧。”   “暂且带下去。”皇上最终还是松了口。   柳丞相看着即将被带下去的兰儿,又向皇上说了一句:“皇上,兰儿现在已经染上了瘟疫,需得单独看守才可,否则只会传染给宫中的其他人。”   “嗯,按你说的办。”皇上应了一声。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多谢皇上!”兰儿立即向皇上和皇后叩谢,尤其是对着皇后的时候,显得十分虔诚。   若不是皇后的话,只怕是自己这条小命难保。   兰儿被带了下去,皇上忧心忡忡的看了皇后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无忧,现下皇后应该如何是好?”   “皇后现在怀有身孕,用药也极为讲究,有许多药不可乱用,否则对皇嗣可能有所影响。”顾浅神情严肃的回禀皇上。   “那……”那应该如何?   又听顾浅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先给皇后娘娘开一些药治着,且看效果。”   “那皇后可有生命危险?”皇上又问了一句。   本以为顾浅怎么着也会说不会,谁知顾浅实诚道:“这瘟疫刚刚爆发,现在已经有人因此而死,我也说不清。”   “无忧,你无论如何也要治好皇后,是无论如何!”皇上当即有些激动的道。   顾浅应了一声:“我会尽量的,皇上你也不要太过着急,我先给皇后开药,试试效果。”   说话间顾浅已经转身走到了案几边,亲自给皇后开药方。   与此同时,众人还站在一侧。   柳丞相向来思量周全,现下看着皇上开口道:“皇上,如今皇后娘娘也有感染瘟疫的症状,那瑞王妃是留在宫中还是……”   柳丞相这么一说,倒是让皇上陷入了思量之中。   现下宫外形势严峻,只有顾浅能够处理,但现下皇后也感染了瘟疫,也需要顾浅,总不能将顾浅一分为二吧?   一时间,皇上也陷入了深深的思量之中。   “这该如何是好。”皇上低着头呢喃了一句。   “皇上,让瑞王妃出宫去照顾百姓吧,臣妾在宫中自有太医诊治照顾。”皇后一心为着百姓着想。   皇上却是不赞同:“若是宫中的太医真有办法,你也不会拖了这么几日还不见好。”   现下皇上才觉得顾浅说的那话可真是没错,他西梁国的太医还真是无用。   “现下瑞王妃不是给臣妾开了方子吗,有了瑞王妃的方子,臣妾照着服药便会有所好转,如今宫外还有那么多百姓需要瑞王妃。”皇后身为一国之母,也得为黎明百姓考虑才是。   皇上并未说话,一时之间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现下还怀着身孕,若是不及时诊治,有了生命危险该如何是好?   但若让瑞王妃在宫中,那宫外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第861章 如何权衡      现下的情形的确是令人为难,不知如何安排。   身为一国之主,皇上理应考虑到黎民百姓,可现下凤塌上躺着的乃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她的腹中还怀着龙嗣,这要让皇上如何是好?   这个选择题当真是极难!   “皇上,微臣有一主意。”   “柳丞相请说。”皇上现在甚是需要一个人来提出解决的方案,因为现下的他实在是纠结无比。   柳丞相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开口:“不论是皇后娘娘,还是宫外的百姓,都不可忽略。”   “你说的朕也明白,但只得无忧一人,又要如何权衡?”这才是皇上真正的为难之处。   “微臣认为可以让瑞王妃两相兼顾,让瑞王妃宫里宫外两边跑。”柳丞相低着头道:“微臣知道,这样一来瑞王妃会辛苦许多,但微臣认为这是现下最好的法子。”   “等到瑞王妃将这瘟疫之药的方子彻底研制出来后,瑞王妃便不必如此奔波劳累,只需将方子开出,再派出一些太医前去照顾指导便是。”   顾浅刚好写了方子出来听见柳丞相这话,顾浅立即翻了个白眼:“柳丞相,你想累死我是不是?”   不过写个方子的时间,柳丞相就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瑞王妃近日劳累,微臣心中十分明白,只是现下形势严峻,瘟疫已经在宫中出现,的确是宫里宫外都需要瑞王妃。”柳丞相态度温和,说话时如沐春风,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顾浅本也是打趣儿,也没觉得有什么。   “无忧,朕也知如此安排,定是有些让你劳累,但如柳丞相所说,除了你只怕旁人治不住这瘟疫。”皇上看着顾浅道:“这几日你且宫里宫外照顾着,一应事情你只需安排便是,动手的事只需交给别人做便是,朕给你多派一些人手。”   顾浅撇嘴:“我答应到西梁国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顾浅本是随口一说,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皇上生出一些别的想法来。   “无忧,是朕无能。”皇上看着顾浅有些愧疚,又道:“你若着实为难,那你便留在宫中照顾皇后,朕派宫中其他太医出宫便是。”   “你不也说了,你宫里的那些太医,又有谁有我的医术好?”顾浅满是自信。   皇上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顾浅的问题了。   顾浅摆摆手,又道:“哎呀,我只是随便说两句罢了,又没说我不去。”   “瑞王妃愿意便好,微臣替西梁国的百姓谢过瑞王妃!”柳丞相忙不迭向顾浅鞠躬行了大礼。   “你们别急着谢我,我告诉你们,现在宫里有了这种病例出现,你们可不要大意,得密切注意着宫中的情形,以免有瘟疫爆发,到时可就麻烦了。”顾浅唠叨是唠叨,最后又叮嘱两句。   现下宫里都已经有人因此而死了,可见这瘟疫的严重性,更是不能小觑。   皇上神情严肃,深吸了一口气:“无忧所说,朕甚是明白,从今日开始,朕会派人密切注意宫中的情形。”   “娘娘,药来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绿儿便将药送了过来。   皇后撑起身子,端过一碗褐色的药,许是闻到了难闻的药味,皇后当即蹙起了眉头。   “取些蜜饯来。”贴心的皇上察觉到皇后的表情,又立即对绿儿吩咐道。   绿儿立即前去取了一些蜜饯过来,站在皇后身旁。   皇后轻蹙眉头,闻着这药味实在是觉得难闻,但为了自己的身体,皇后最终还是仰头,一口气将碗中的药全部喝了个干净。   “这药药效甚快,再过半个时辰便能看到效果。”顾浅看着皇后说道。   今日给皇后开的药和在宫外给那些百姓开的药是一样的,那些药是顾浅新开的方子,现下已经有了一些成效。   于是众人又陷入了等待中,皇后才刚刚服下药,顾浅既然来了,怎么也得给皇后好好瞧瞧才是。   谢景淮坐在一旁,从头至尾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好似他是这空气一般。   “现下宫外发现的有这种症状的有多少人?”等待时皇上又问起了疫情。   “回皇上,据微臣统计,除去院中死了的一名孩童,现在还有三十人。”柳丞相甚是清楚这个情况,当即没有想便回答了。   “现下人数还不多,只要防控得当,应当无事。”皇上思量了一番说道。   瘟疫纵然可怕,但也并非无药可治,更何况现在得了瘟疫人并不多,又发现得及时,应当是能够进行控制的。   而现在真正让皇上担忧的是皇后的情况,皇后现在怀有龙嗣,身体本就比常人要弱。   更何况皇上这么多年膝下也未有皇子,这个皇子对皇上来说意义又是非凡。   皇上又补充了一句:“但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细心处理此事,柳丞相,这件事朕全权交给你来办。”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尽力办好。”柳丞相立即拱手答应。   过了一阵子,听到了皇后的声音:“皇上。”   “怎么了,皇后,可是觉得身体不舒服?”皇上听到皇后的声音,顿时神经便紧绷起来,认为皇后身体有不适之处。   皇后轻轻摇头:“没有,皇上,臣妾好像没有那么发热了。”   听到皇后的话,皇上伸出手探了探顾浅的额头,皇上的大手没有感觉到之前的那等滚烫,心下一松,面上表情也不似方才那般凝重:“果然是没那么烫了。”   “无忧……”皇上立即扭头过去看向了顾浅。   顾浅立即上前替皇后把脉,又重新的替皇后检查了一遍,良久,顾浅才道:“皇后现在的确是退热了。”   “但这个病会反复发热,皇后你可莫要掉以轻心。”顾浅又叮嘱两句。   经顾浅看诊以来,这些病人都有同样的征兆,那就是会反复发热。   明明现下已经退热,看着已经好了起来,可是几个时辰以后,这个人却是有再次发热的可能。   豆豆,小世子都是这么死的。   “那要怎么办?要是再次发热该如何是好?”皇上一听这话便又开始焦虑起来,眉头又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第862章 打算回国      宫里其他太医医术远远不及顾浅,皇上自是不大放心,若是皇后在夜里再有个三长两短,持续发热,那该如何是好?   “先派宫中的其他御医来看着皇后娘娘,我先出宫去看宫外的那些孩子,等到晚上我便再回宫照看娘娘。”   顾浅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却是为着皇后和这些百姓考虑的。   “无忧,宫里宫外两边照顾,自是辛苦无比,你可想好了?”就连皇上,都能想到这其中的艰辛。   “不宫里宫外跑那怎么办?那要不我就直接留在宫里照顾皇后娘娘好了,正好我也不想出宫折腾。”顾浅撇撇嘴,一副无奈的样子。   皇上顿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见众人沉默,倒是顾浅说了一句:“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抓紧时间吧,我先出宫去看看宫外的那些孩子,你们将宫里的事情处理好。”   “夫君,咱们走吧。”顾浅去喊了一声谢景淮。   谢景淮同顾浅一同出宫,暂且将宫里的事情撇下,柳丞相还在宫里和皇上商量着宫中的事情,马车里就只有谢景淮和顾浅两人。   两人坐在马车中,顾浅就坐在谢景淮的身旁,打了个哈欠,一脸倦意,整个人软绵绵的,神态疲倦不已。   谢景淮伸出手抚上顾浅的脸颊,许是因为感觉到了触感,也许是因为身为杀手天生的警惕,顾浅当即便抬起头来。   顾浅猛然抬头左右张望了一番,瞧见自己身处之地后,顾浅才放松了警惕,看着谢景淮喊了一声:“夫君。”   “浅浅,我们回大齐。”谢景淮盯着顾浅说了这么一句。   顾浅表情更是怔愣,满脸的疑惑,看着谢景淮道:“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出宫后,我们回大齐。”谢景淮看着顾浅那对灵动的眼眸又说了一遍。   顾浅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间就想要回去了,这西梁国的事情不是还没处理好吗?”   “西梁国的事不管了。”谢景淮语调冷漠,说这话时冷峻的脸上更是没有半点儿表情。   “啊?”顾浅又是一副惊诧的样子。   顾浅着实有些不解,谢景淮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好好的怎么就要回大齐了,最主要的是之前一点儿征兆都没有,现在就要这么回大齐了!   顾浅还未反应过来,谢景淮已经撩开马车帘子,对马车外的修一说:“修一,出宫后立即回大齐,其余的你安排。”   “是,王爷!”修一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却立即应了下来。   谢景淮这一决定着实突然,就连修一都觉得有些怔愣和惊诧,心中暗自纳闷,不知自家王爷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怎的突然间就想着要回大齐了?   这着实奇怪。   修一心中好奇,却是不敢询问的,自家王爷的心思难测,更何况主子的心思,他这些个当下人的更是莫要去揣测,自家王爷是什么人,修一最是清楚了。   “夫君,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顾浅一脸疑惑不明所以。   谢景淮没有回答,一双深邃的眸子透过马车帘子静静的望着窗外,单看那对深邃的眼眸只觉谢景淮高深莫测,无人能够猜测到此刻的谢景淮在想些什么。   就像是现在的顾浅一般,两人说来还是夫妻,但顾浅也不知谢景淮为何会这么做,这个决定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些。   在这之前,顾浅从未听谢景淮提起过要回大齐,几乎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西梁国的事太多,你管不了那么多。”良久,谢景淮才这么说了一句。   其实谢景淮想说的是,西梁国的事情太多,事事都要顾浅来操心,这太过麻烦,顾浅这个身体根本吃不消,这便是谢景淮让顾浅回大齐的理由,十分简单。   “可是我答应了柳丞相要帮他的。”顾浅不知谢景淮所想,还一本正经的回答。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一转,看向了顾浅:“西梁国国事复杂,现又出现了瘟疫,你只有一人,如何能管这么多?”   谢景淮提出了异议,这也是谢景淮不赞同顾浅继续待在这儿的原因。   关于瘟疫,谢景淮没有经历过,但却是知道瘟疫的可怕性。   谢景淮向来博览群书,自然知道书中曾经记载的西梁国瘟疫,当年死了那么多人,几乎差一点儿到达了灭国的程度,这如何不让谢景淮重视。   更重要的是,谢景淮看着顾浅那单薄的身子这般奔波,谢景淮着实有些心疼。   现在看来顾浅是会医术,懂得诊治病人,可是人一多,时间一长,顾浅又该怎么办?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的人在折腾,谢景淮心底里当然是心疼了。   “这不是有夫君你陪着吗,每次有夫君你陪在身边,事情都能够处理的非常好,这多好啊。”顾浅立即向谢景淮解释道。   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可不能就这么和谢景淮灰溜溜的就回了大齐,答应人家的事情总得做到才是。   “这次情况不同。”谢景淮神情格外的严肃。   若是别的事情,谢景淮自是有法子的,就算是没有法子,谢景淮也能给顾浅立即找到办法。   但瘟疫这等事谢景淮完全不懂,也不知疫情会如何发展,顾浅整日照顾病人,又要宫里宫外两边跑,谢景淮觉得这样太折腾人了。   左右西梁国的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谢景淮便想着将顾浅带回去算了,正好十皇子又在催促自己赶紧回去,毕竟十皇子身边也有一只大豺狼守着,只怕十皇子形势也不怎么好。   顾浅嘟了嘟嘴:“夫君,咱们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帮帮柳丞相吧,更何况这是我亲自答应他的,会帮助他们圣上。”   顾浅口中的他指的乃是柳丞相。   一开始顾浅也是不想来的,可是柳丞相为了救自己而受了严重的的刀伤,顾浅怎能不知恩图报。   生怕修一出宫后离开皇宫了,顾浅一边说一边解释:“修一,夫君说错了,你别听他的,不许出城。”   要是真在这个时候回大齐,自己的任务怎么办?    第863章 收到来信      修一听着顾浅的话却是没有应声,他是王爷的人,自是应该听王爷的,可是修一十分清楚,自家主子也甚是宠爱王妃,所以现下到底应该听谁的?   思量了一番修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敢不听王爷的,可自家小王妃也是个小心眼的,修一谁也不敢轻易得罪。   索性距离宫外还有一段距离,且看王爷和小王妃如何商议吧。   这般想着,修一也就没有做声,继续驾着自己的车子。   “夫君,咱们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是不是不大好啊?你们不是常说什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吗?”顾浅直接坐到了谢景淮的身旁,缠着谢景淮道。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看了一眼顾浅:“本王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不需告诉任何人。”   这口气顾浅怎么觉得那么熟悉,这不是以前的自己常说的话吗?   明明以前常常是谢景淮劝自己不要任性,可是为何现在任性的却是谢景淮,竟然什么都不说的就想一走了之,顾浅怎么觉着谢景淮有些反常呢?   “夫君,我都答应柳丞相了,这怎么也得把瘟疫给他处理好吧。”顾浅一双杏眼就这么看着谢景淮,眼眸流转,好似一汪湖水,令人心动。   顾浅相貌称不上什么绝色,尤其是顾浅还小,根本算不得什么美人,可是顾浅的五官却是十分精致,尤其是那一对眼眸,格外的有神,让人瞧了便挪不开眼睛。   “瘟疫传染人。”谢景淮盯着顾浅说了一句。   本是想说瘟疫这个东西是传染人的,顾浅和这些人在一起要是也染上了瘟疫怎么办?   那些个关心的话堵在谢景淮的喉咙里,想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将所有的关心都搁在了心底。   顾浅也是个神经大条的人,好似根本瞧不出谢景淮这么说这么做都是因为关心她。   只听顾浅大大咧咧道:“没关系,夫君,我自己就是大夫,怕什么。”   “你现在不是也没方子彻底根治此怪病?”谢景淮发出了质问。   这等话谢景淮本是不想对顾浅说的,可是现下情形不同,谢景淮不想顾浅有丝毫的危险。   最重要的不仅仅是危险,而是西梁国太医无能,什么事都要顾浅亲力亲为,昨晚便折腾了一夜,谢景淮是觉得顾浅这样下去实在是太累了。   “我……”顾浅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现在的确是没有方子能够彻底根治此病。   撇嘴垂下头,一会子顾浅又将头抬了起来:“我现在的确是没有彻底根治的法子,可这不代表一直没有啊,再等几日我就能研制出彻底根治的方法来。”   “夫君,咱们留下来好不好。”顾浅偏着头向谢景淮各种撒娇。   顾浅现在还不能回去,她的任务还没完成,要是不能完成任务的话,到时她又会受到系统的惩罚。   只是这些个事却是不能告诉谢景淮,以免引起谢景淮怀疑,到时解释不清。   “当真要留下来?”谢景淮神情认真的看着顾浅问了一句。   若是顾浅仔细看便会看见谢景淮那紧蹙的眉头。   顾浅点了点头:“当然得留下来,怎么也得把这些病人都治好了才行。”   谢景淮沉默了下来,但也算是同意了顾浅的话。   顾浅和谢景淮夫妻这么久,自然也明白了谢景淮这是什么意思,于是高兴的再次聊开了帘子对修一叮嘱道道:“修一,听见你家王爷说的了没?”   “属下明白。”修一立即回答。   身为下人,本不该偷听主子间的谈话内容,可谁让修一听力敏锐,马车内两人的谈话内容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一同出宫回了院子。   “郑姑娘。”顾浅回来后就看见郑颜正在院子里晒着药材,便喊了一声。   郑颜如今已经嫁人,按理顾浅应当称郑颜为夫人才是,只是顾浅觉得郑颜长得那般好看,称呼为夫人未免太显老了一些。   “瑞王妃,你们回来了。”郑颜手里还拿着一株绿色的药草,听到顾浅的声音一顿,随即缓缓回头。   顾浅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郑颜见只有顾浅和谢景淮两人,便问了一句:“瑞王妃,丞相他没回来吗?”   “丞相还在宫里处理事情,估计得晚些时候回来。”顾浅回答着。   顾浅同郑颜说了几句,顾浅便去替所有孩子都看了一遍,又一一开了药。   经过昨晚一出,众人见识了谢景淮的厉害,倒是不敢再闹腾,今日十分配合听顾浅的话。   回到院子后,谢景淮叫了修一不知去了什么地方,顾浅这时坐在案几旁,独自研制新的药方。   像这种吃过药后反复发热,甚至还会发生猝死的情况,顾浅从未遇到过,现下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   八王爷府上。   苏先生坐在案桌前,案桌上是一张宫中防控部署图,苏先生靠在椅子上,目光却是落在了这宫中防控部署图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袭白衣的苏先生神情认真,那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一支鸽子突然停在了窗户前,朝着苏先生的方向扇动着翅膀。   苏先生抬头,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郑颜给自己传信的信鸽。   苏先生袍子一掀从位置上起身,来到了鸽子前,站到窗户边儿,苏先生并不着急将鸽子腿上的信取下来,而是轻轻抚摸了两下白鸽的羽毛。   抚摸了两下,苏先生才将信从鸽子腿上取了下来。   苏先生手一松,鸽子当即煽动翅膀离开了苏先生这儿。   拿着信,苏先生回到案几旁坐下,待一个舒适的姿势坐好后,苏先生才打开了卷好的信,那娟秀的簪花小楷便赫然呈现在苏先生的面前。   眨眼的功夫,苏先生已经将信件上的内容阅览无余。   苏先生又突然起身,将手中信紧紧握着去了八王爷哪儿。   苏先生轻门熟路的去了八王爷的院子,却发现院子空无一人,苏先生又在八王爷府上找了一圈,最终仍是连个踪影都不曾看见。   逗留片刻,苏先生才又迈出了院子,打算先行回去,晚点儿再来找八王爷。    第864章 老天有眼      “苏先生。”刚刚迈出院子,便瞧见了八王爷搀扶着弱柳扶风、精神不济的八王妃走来。   八王爷先看见苏先生,便喊了苏先生一声。   苏先生抬头,瞧见八王爷和八王妃立即行礼:“王爷、王妃。”   “苏先生怎么在这儿?”八王爷一只手扶着八王妃,看向苏先生问道。   “师妹送了信过来,在下有事禀报王爷,结果王爷不在,在下便打算先行回去。”苏先生微微躬着身子,低着头说道。   八王爷没有立即问苏先生是什么事,而是道:“苏先生且在这儿等着本王。”   说了一句后,八王爷才又将目光落在了自家王妃身上,牵着王妃的手,语气温柔,完全不像是个粗犷的男子:“我先送你回房。”   八王妃不曾回答八王爷,身子靠着他,好似若没有八王爷的搀扶自己便站不稳似的。   小世子的死对八王妃打击甚大,八王妃整个人有些接受不了,以前神采奕奕的八王妃此时是一脸病态,尤其是那一双眼眸,半点儿精气神都没有,整个人就这么病恹恹的。   今日便是八王爷瞧着八王妃心情不好,才想着带八王妃出去转转,能让八王妃心情舒畅一些。   小世子的死对于八王爷和八王妃来说都是极大的,但八王爷毕竟是男子,更容易从伤痛之中走出来,八王妃却是不一样了,久久不能从小世子死的打击之中走出来。   这几日八王妃几乎是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就连和八王爷在一起时也是如此,这让八王爷十分担忧,才会让八王爷强忍自己的伤痛,陪着八王妃出去。   八王爷将八王妃送到了房间,亲自扶着八王妃躺到床榻上,替八王妃盖好了被子。   “我去去就来。”八王爷又说了一声。   八王妃躺在床榻上,就像是木头人一般,不说也不理,八王爷在心底里叹息了一声,同时越发的憎恨顾浅和皇上等人。   叹了一口气,八王爷便转身出了房间,去了旁边的书房。   来到书房门前,就瞧见苏先生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八王爷强行按捺住心底的不快,喊了一声:“苏先生。”   “八王爷。”苏先生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苏先生里边请。”八王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苏先生先行进去。   八王爷待苏先生向来是恭敬,苏先生却也是个懂得分寸的,就站在八王爷身后的不远处:“八王爷,请。”   两人一番客气后才进了书房,八王爷坐在主位上,不曾闲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苏先生,什么事?”   “苏先生,师妹来信了,信中有一重要消息。”苏先生也不嗦,不疾不徐的说:“师妹信中说柳丞相和瑞王妃等人进宫了,皇后可能染上了瘟疫。”   “皇后染上了瘟疫?这个消息可是真的?”八王爷当场一惊,但语气之中却是透露出几分欣喜。   若皇后真的感染了瘟疫,那简直太好了!   自己的澄儿便是这么死的,也得让皇后染上瘟疫,因瘟疫而死才好。   苏先生骨节分明的手端着茶盏,饮了一口后又不疾不徐的说:“师妹只说皇后可能染上了瘟疫,才让瑞王妃立即进宫,但现下只是说有可能,并不确定是否真的染上了瘟疫。”   郑颜在信中所写的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也不曾断定究竟是不是瘟疫。   “苏姑娘还说了些什么?”八王爷迫不及待的追问。   对于八王爷而言,这简直是一个好消息。   苏先生便又回答:“师妹说皇后大有可能是染上了瘟疫,这些瘟疫的症状皇后全都有,并且出现这样的症状已经有两三日了。”   “怪不得皇上这几日都不曾上朝,原来如此!”八王爷恍然大悟。   苏先生眼睛一眯:“皇上这几日脸早朝都未上?”   “嗯,据探子来报,已经好几日了。”八王爷点了点头。   因着小世子的死,八王爷这些日子都不曾上朝,一是八王爷心中悲痛无心上朝,而是八王爷不想上朝看见皇上,他担心自己忍不住在朝堂上做出什么过激之举来。   虽没有参加早朝,但八王爷对宫中的情形也算是清楚。   皇上已经接连两三日不曾上朝,不止如此,八王爷还知道这几日的时间皇上派了不少的大夫前去皇后宫中看诊。   八王爷知道此事,但只当是因为皇后怀孕身体不适,皇上才会将太医请过去,却没有联想到皇后会染上瘟疫。   八王爷面上带着笑:“这才是天理轮回,报应啊!报应!”   “老天爷,你也是有眼睛的对不对?”八王爷激动的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双手撑着窗户,仰头朝着天空喊道。   随即八王爷又大笑了几声:“老天爷果然是有眼睛的!”   “澄儿,爹说过,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你在天上可看见了,皇上他们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八王爷仰天大笑,自言自语:“皇后现在怀有龙嗣却感染了瘟疫,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   “澄儿,你放心,爹说过,绝不会让你白白枉死,我一定会让所有害你的人付出代价,皇上皇后,柳丞相、瑞王妃,他们一个个,爹都不会放过!”   “老天有眼,皇后的报应已经来了!”   八王爷情绪激动,显得高兴无比,几乎已经认定了皇后染上了瘟疫。   还是苏先生比较冷静,提醒八王爷:“八王爷,这个消息还未证实,并不知真假。”   言下之意便是让八王爷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事儿还未查证呢。   八王爷瞳孔一缩,阴恻恻的看向苏先生,缩着脖子像恶魔一般抓着苏先生的肩膀:“苏先生,真亦是真,假亦是真。”   “八王爷,你……”苏先生看着八王爷,好似已经猜到了八王爷的想法。   八王爷冷哼一声:“不管是真是假,本王都要这个消息变成真的,就算是皇后现在没有染上瘟疫,那本王也定要皇后染上瘟疫!”   “苏先生,你可知柳丞相现在将那些瘟疫的人关在什么地方?”八王爷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间问起了那些得了瘟疫的人的踪迹。    第865章 求助扶苏      苏先生想了一会儿道:“师妹在信中说柳丞相将这些人全部集中到了城西一偏僻的院中,现下所有得了瘟疫的孩童都住在哪儿。”   八王爷听了后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在思量着些什么。   “王爷,你……”苏先生盯着八王爷,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苏先生隐隐有一种感觉,八王爷恐怕是想要利用那些已经得了瘟疫的人。   “本王听说,不仅仅是和得了瘟疫的人接触会传染瘟疫,就连接触那些得了瘟疫之人的衣物也会有传染的可能性。”八王爷不紧不慢的道:“苏先生,能够让苏姑娘拿出一些那些得了瘟疫之人的衣物出来,朕要送给皇后。”   苏先生就知道,八王爷定是打了这些个主意。   苏先生听后答:“这倒是不难。”   “苏先生,本王要让这些衣物悄无声息的进入皇后宫中,让皇后日夜接触,直到皇后真正染上瘟疫。”八王爷眯着眼睛,眼中满是恨意。   八王爷本就野心勃勃,想要除掉皇上取而代之,加之现在因为小世子之死,八王爷是恨毒了皇上和皇后。   现下有个机会能让皇后染上瘟疫,和小世子有同样的死法,八王爷自是不会错过。   “自皇后怀孕以来,皇后宫中本就戒备森严,想要悄无声息的将这些衣物塞进皇后宫中,还要让皇后能够日夜接触,这却有困难。”苏先生客官的分析着。   “若是放得远了,这些衣物便不会有任何作用,若是放得近了,那皇后等人必然会察觉。”苏先生将其中的这些个厉害说了一遍。   八王爷眼中泛着精光,眸子里满是狠毒之意:“这一点本王也知道,但无论如何,本王也要让皇后染上瘟疫,让皇后也尝尝也这瘟疫的滋味,若是皇后能够因此死了最好,到时一尸两命。”   说到一尸两命时,八王爷几乎是咬牙切齿。   自己的小世子就是因此而死的,虽然不是皇后直接杀死的,却也和皇后有着干系。   当时要不是皇上非要将澄儿和王妃接进皇宫,等到澄儿出宫后,澄儿也不会吵闹着要去吃糖葫芦,他也不会就这么带着澄儿去西街,导致澄儿染上这致命的瘟疫。   “八王爷,这件事甚是麻烦,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完成。”苏先生实话实说道。   八王爷顿了顿,苏先生说的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说来那么简单,但做起来却是极难。   毕竟宫中戒备森严,也不是人人都是八王爷的人,可以加以利用。   “罢了,此事的确甚难。”皇上思虑了一番又叹了口气,想着这件事办起来的确困难。   八王爷顿了半响才道:“苏姑娘在信中说柳丞相等人一早便入宫了,现下都已经正午了,只怕是有了结果,苏先生,还请你写信一封问问苏姑娘,可知皇后到底是何情况?”   八王爷转念一想,皇后如今十有八九都染上了瘟疫,若是确定已经染上了瘟疫,那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这便回去给师妹回信。”苏先生应声了一声便要起身去写信。   “苏先生,就在本王这儿写便是。”八王爷站起身子,站到了一旁,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   八王爷指着自己的位置,示意苏先生坐下。   苏先生看了一眼,随即推辞道:“在下不敢,在下立即回房给师妹回信便是。”   “苏先生,着实不必跑一遭。”八王爷叫住了苏先生,又道:“苏先生请。”   见八王爷坚持,苏先生也没有再诸多的推辞,直接走到了案前,但却并未坐下,而是弯着身子执笔给苏颜回信。   苏先生书法极好,一会儿的功夫信便写好了。   苏先生和苏颜通信的信鸽极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将信送到了苏颜手上。   苏颜看了一眼信中的内容,这才想起忘了去确定皇后是否是真的患了瘟疫,但心中又想着,柳丞相到现在都还未回来,皇后恐怕是真的染上了瘟疫。   但这等事情又不能凭自己猜想,总得证实才是。   思量了一番,郑颜才提着裙摆出了门,朝着顾浅的院子而去。   顾浅坐在房中,桌上摆了好几本书,顾浅看了一眼随即蹙起眉头。这些个医书她都研究了许久,通通看了一遍了,可是上面都没有本次疫情的这种记载。   顾浅头疼不已,不得已求助扶苏,霸气的喊了一声:“扶苏。”   “主人,扶苏在!”扶苏狗腿的声音立即响起。   “扶苏,这次的疫情你怎么看?你可知怎么回事?”顾浅瞧着扶苏问道。   对于各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顾浅向来会问扶苏,毕竟扶苏自诩自己是最强大的系统。   收到召唤的扶苏立即回答:“主人,扶苏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你又想被骂?”   “额……”   顾浅翻了个白眼:“主人,扶苏真的不知道,不过扶苏可以给您查系统资料哦,不知道主人想要知道些什么?”   “算了,你长期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我拿你来也没什么用。”顾浅吐槽了两句,对扶苏不大满意。   “主人,扶苏真的这么没用吗?”扶苏可怜兮兮的说道。   被自己的主人这么吐槽,扶苏心底有些难过。   顾浅撑着下巴扁了扁嘴巴,又问了一句:“这次的疫情我从未见过,我看了好几本书,书上也没有这种病的记载,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资料,让我可以尽快的研制解药?”顾浅问了一句。   扶苏系统的声音顿时显得有些激动:“主人请稍等,扶苏这就给您查询。”   “快点,每次都这么嗦。”顾浅又是一番吐槽。   不一会儿顾浅的眼前便出现几本书:“主人请看,这些书全是关于疫情处理的,主人可看看里面有没有相似的情况,希望能够帮到主人哦。”   扶苏拼尽全力想要讨好顾浅,为的就是不让顾浅吐槽自己。   顾浅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随即将手里的书放下,又翻了翻另外一本,发现这些书全是关于疑难杂症和世上出现过的疫情处理。    第866章 仔细观察      随意翻了翻,最后拿了一本书打算认真的看了看:“好了,我知道了。”   顾浅随意的打发了扶苏,自己埋头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些书籍也不知扶苏从哪儿来的,上面全是一些疑难杂症,还有一本书上写的是这世上出现过的瘟疫。   想着这次的也是瘟疫,顾浅最先拿在手里看的便是关于瘟疫的书籍,这次的毕竟也是瘟疫,顾浅自然是要先看这个。   这本书上便有柳丞相他们曾提起的四十年前的瘟疫,四十年前也有一场瘟疫,但当年的瘟疫却并非是发热,而是这些人会起一身的疹子,到了最后几乎是莫名其妙的死去。   这次与上次不同的便是症状,这次瘟疫的症状则是发热和咳嗽,若不引起注意,只怕有的人只当是风寒感冒一般。   单是看看住在这儿的人便知道了,这里面的人那个人不是将这当成了普通的风寒感冒在治。   书上记载了当年治疗瘟疫的方子,顾浅粗略的看了一眼,但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用。   当年的瘟疫和这次情况不同,这些方子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作用。   接连看了好几本书,顾浅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些书上的方子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用。   看了一会儿子,顾浅竟是不自觉的便睡着了,脑袋耷拉在桌面上。   这也是因为太累的缘故,顾浅接连不眠不休的忙碌了好几日,尤其是最近这些个日子。   屋外,郑颜朝着顾浅的院子走来,本已经想好了要找顾浅打探一番,确定一番皇后究竟是否染上了瘟疫。   郑颜刚刚走到顾浅的院子,便看见一名妇人着急忙慌的朝着顾浅这儿跑来。   妇人跑的极快,神色着急,一边跑一边喊:“瑞王妃!”   “瑞王妃!”   “咚咚!”来到顾浅的房门前,见顾浅是紧紧关着的,妇人用力的敲了几下。   妇人一边敲门一边喊:“瑞王妃!”   本就睡得不熟,妇人声音极大,顾浅当即便醒了,起身来到房门前双手将门打开,看见眼前的妇人微微蹙了蹙眉头,神情有些不虞:“又怎么了?就不能让我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每次自己休息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打扰自己,这都接连好几次了,这些人是存心要不让自己休息吧?   “瑞王妃,楠楠又开始发热说胡话了,求你快替楠楠看看!”妇人神色着急,一脸倦怠。   陪着孩子来的都是女人,都是孩子的母亲,看着自己孩子不断发热,身体不适,着实是担忧不已。   顾浅眉头一蹙,随即伸出脚迈出了屋子,一言不发的朝着楠楠的房间去。   来到外边儿刚走了两步,顾浅便瞧见了在院门口站着的郑颜,顾浅看着郑颜那张极为好看的脸便忍不住要多看上两眼。   “郑姑娘。”顾浅热情的喊了一声。   不仅仅男人好色,女人也是一样的,每次看见郑颜,顾浅都会忍不住主动的和郑颜打招呼。   “郑姑娘,你怎么在这儿?”顾浅喊了一声郑颜,便和郑颜说起话来。   郑颜站在院门口,清楚的看到了方才顾浅和楠楠娘亲对话的场景。   郑颜张口道:“我一个人无事,本想来看看瑞王妃在干什么,同瑞王妃说说话;现在看来瑞王妃有要事要忙,瑞王妃且去忙吧。”   “楠楠又开始发烧了,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顾浅张口询问了一句。   “只要瑞王妃不嫌弃我碍事,我当然愿意。”郑颜说话时微微颔首,面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郑颜正要找机会去和顾浅接触,现下可是难得的机会。   顾浅和郑颜说着话,楠楠娘亲在一旁却是着急不已,好不容易等顾浅郑颜说了几句,几人才去了楠楠哪儿。   楠楠娘亲最是着急,走在最前边儿,顾浅和郑颜却是步伐缓慢,不疾不徐的。   “楠楠,楠楠……”进了房间,楠楠便直接扑向了床榻,喊着楠楠的名字。   “娘,娘……”楠楠闭着眼睛,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娘亲回来了,便大声的喊着娘亲。   楠楠双颊通红,不用触摸便能瞧出楠楠此时毕竟浑身滚烫,楠楠娘亲抱着他,满是着急的眼神看向顾浅:“瑞王妃,求你快替楠楠看看吧。”   楠楠娘亲带着哭腔,眼泪挂在脸上,神色着急。   顾浅皱着眉头上前,伸出探了探楠楠的额头,的确是又发热了,顾浅又检查了一番,最后才替楠楠把脉。   “今天发热了几次?”顾浅一边把脉一边问。   “今天早上发热了一次,瑞王妃您不在,我便只有将您留下的药给他喝下,之后便没有发热,可是就是一盏茶前,楠楠便又开始发热,比早上还要烫。”   楠楠娘亲看着顾浅道:“早上的时候,楠楠还没有这么昏昏沉沉的,可是这次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楠楠就烧得昏昏沉沉的了。”   楠楠娘亲语调着急,尤其是看着有些昏昏沉沉的楠楠时。   身为母亲,看着儿子生病,比自己生病还要难受一些,楠楠娘亲看着楠楠,恨不得现下发热的人是自己。   “再去端一碗药来。”顾浅把完脉后说了一句。   按照顾浅的吩咐,楠楠娘又去厨房里端了一碗药过来给楠楠服下。   “把楠楠衣服脱掉。”顾浅见楠楠喝完后后,又对着楠楠娘亲说了一句。   顾浅说什么,楠楠娘亲都照做,这一点倒是比其他人更好。   楠楠的衣服脱掉后,胸膛袒露了出来,顾浅这才拿出银针替楠楠针灸。   这已经不是顾浅第一次替楠楠针灸,楠楠娘亲见了也不觉着奇怪。   郑颜在一旁站着,一双美目几乎不曾从顾浅身上挪开过。   这是郑颜第一次这么认真细致的打量顾浅,郑颜脑海之中浮现出师兄对自己说的话。   郑颜依稀记得,师兄曾说顾浅是一个可以改变西梁国命运的人,可以让八王爷所谋划的变成一场空。   看着眼前的顾浅,郑颜不禁想,顾浅不过是一个小女子罢了,竟然有改变西梁国命运的能耐?   可是西梁国国师的预言,她却是极为相信的,这么多年来,西梁国国师的预言从未不准过。    第867章 成人感染      郑颜一袭纱裙站在顾浅身旁,一双美目目不转睛看着她,心中若有所思。   单看顾浅,不过是名普通女子罢了,可是眼前的顾浅的确是有一身高明的医术。   郑颜想要看看,顾浅究竟有多大的能耐,竟然能够嫁给大齐的铁面王爷谢景淮。   虽说郑颜已经隐世多年,但她却是知道大齐的瑞王爷谢景淮的,毕竟大齐的瑞王爷是个厉害的人物,瑞王爷不仅在大齐名声响亮,就连在其他国家也是一样的。   尤其是那些和谢景淮在战场上交过手的国家,都知道谢景淮用兵如神,战无不胜。   最为重要的是这个瑞王爷像是地狱的修罗一般,从不与人说话,在战场上也是如此,几乎是直接动手,从不说废话。   传言说,瑞王爷是个孤僻的人,瑞王府中下人也是寥寥无几,更不要说是女人了,所以郑颜是真的好奇顾浅是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够让谢景淮娶她。   郑颜见顾浅的次数不多,但单单几次,郑颜却是能够瞧出谢景淮对顾浅是极好的。   这便是郑颜好奇的地方,顾浅身上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够让谢景淮如此。   顾浅认真的替楠楠把脉,并不曾察觉到郑颜的打量。   过了许久,顾浅施完针在一旁等了一阵子,再次替楠楠检查,伸出手探了探额头又把了把脉。   片刻,顾浅缩回了手,抬眸看着楠楠娘亲:“他已经无碍了。”   楠楠娘亲惊喜的伸出手探了探顾浅的额头,这一看,发现楠楠果然是退热了。   楠楠娘亲当即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面上带着放松的神情:“总算是退热了。”   “王妃,你的药可真是管用。”楠楠娘亲真挚的夸了夸顾浅。   顾浅摇头:“这药算不得好,只能暂时让他退热,但保不定什么时候便又会发热。”   给楠楠服下的药,是顾浅这几日新开的方子,这方子药效的确是极快,但却是不能根治这瘟疫,病人随时有可能会再次发热,这也是顾浅一直在研制其他方子的原因。   “啊?还会发热!”楠楠娘亲一听这话又开始紧张起来:“那该怎么办?”   “瑞王妃,求求你救救楠楠吧,楠楠已经持续发烧好几天了,再这么下去,我怕……”楠楠娘亲眉头紧紧蹙着,面上满是担忧,带着哭腔。   “瑞王妃……”楠楠娘亲刚要说些什么,忽然间整个人倒在了地面上。   屋子里还住着其他的病人,见楠楠娘亲倒在地面上,众人当即吓了一跳。   看着倒在地上的楠楠娘亲,顾浅神色未变,缓缓蹲下身子:“怎么一个个的身体这么差,动不动就晕倒。”   嘀咕了两句后,顾浅蹲下身子将楠楠娘亲一把扶起,郑颜见状立即上前:“王妃,我帮你。”   “不用了,我来就行。”顾浅摆摆手,一只手将楠楠娘亲从地面上提了起来,直接放到了楠楠躺着的床榻上,母子二人躺在一起。   楠楠娘亲说来也不胖,但怎么也是一个成人,顾浅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楠楠娘亲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郑颜眼中满是震惊,瞳孔一缩,想不到顾浅内力竟然这么好。   郑颜并不知顾浅天生怪力的事,只当顾浅是内力极好,才能这么面不改色的直接将楠楠娘亲一把扶起。   原来瑞王妃武功这么高,看来还真是自己小瞧了瑞王妃。   可瑞王妃看起来那么小,瞧着甚是单纯,与那些个武林高手看起来是截然不同。   郑颜并不会武功,但她自幼博览群书,见识极广,又在苏谷学了一些阴诡之术,以她来看,顾浅与那些真正的高手截然不同。   未来得及思虑其他,顾浅已经在替楠楠娘亲把脉。   一把脉,顾浅便蹙起了眉头:“怎么就连楠楠娘亲也染上了瘟疫。”   “啊?”一听顾浅这话,众人便咋呼起来。   “啊?香菊也被感染了?”屋子里对面躺着的众人一阵惊讶。   楠楠娘亲的名字叫香菊,香菊此时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身上有些灼热,但比起其他得了瘟疫的人,温度却是不高。   经过诊治,顾浅断定:“楠楠娘亲也染上了这瘟疫。”   “这么看来,瘟疫正在不断传染扩散。”顾浅当即蹙起了眉头。   顾浅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凭自己的能力竟然不能控制这瘟疫,现下竟然还在扩散,甚至传染到了大人的身上,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大人都传染了,这可怎么了得啊。”屋子里当即有人就开始咋呼起来。   随着一人带头,其他的人也就跟着道:“是啊,这可真是要命啊,咱们和她一个屋子,该不会也被传染上吧?”   “这可不行,不能再继续和她们住在一个屋子了。”几人叽叽喳喳的商讨。   另一人抱着自己的孩子说:“那可不是,再这么下去,只怕咱们没有病的都会被传染。”   “再这么下去可是不行的!”   “哎,真是作孽啊!”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呢!”   “咱们可不能再继续住在这里了,到时候都被传染上了怎么办?”   屋子里住了七八人,现下众人看着楠楠娘亲晕倒染上了瘟疫,心中自是着急恐慌不已。   “你们都小声些,瑞王妃正在替她把脉。”郑颜平日里就喜清静,听着众人这般吵闹,心中有些不大高兴。   郑颜才来不久,许多人还不知郑颜身份,她的话自是没有人听,众人就像是不曾听到郑颜的话一般。   说了几句,有人直接上前对顾浅道:“咱们不能和菊香她们母子两人住一个屋子,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瘟疫传染给了咱们怎么办?”   “这儿就这么几个房间,你不待在这里,还能去哪儿?”顾浅语气不大友善。   顾浅可不是柳丞相,若是柳丞相,必然会好好安抚这些人,可顾浅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再说了,这些人向来都是吃硬不吃软的,之前一直各种折腾,但是当谢景淮整治过一次后,这些人显然是安分了许多,至少这几日是静下来了。    第868章 有些动容      顾浅这么一说,当即就有人不满了:“瑞王妃,现在就连香菊也感染了瘟疫,咱们再继续和她住在一起,要是都感染了瘟疫怎么办?”   “有我在,你怕什么?”顾浅插着腰问。   “额……”面对顾浅的自信,众人倒是不知怎么回答了。   有个胆大的,当即站了出来:“瑞王妃,你这话说的倒是好听的,可是你现在不也没有办法治这瘟疫吗?”   要是瑞王妃真的有办法,那自己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被人质疑的滋味可真不好受,顾浅瞪了一眼说这话的人,不满的反驳:“现在的确是没有办法能够根治你们身上的瘟疫,我已经在尽力研制新的方子了,要不了多久,新的方子就会出来。”   这一点顾浅还是有信心的,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到时再问问扶苏,这彻底根治的药应该是很快便会研制出来。   “瑞王妃,我们不想再等了,我们不要再和楠楠他们住在一起。”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带了一些恐慌和顾浅说话。   “是,瑞王妃,我们不想再待在这儿。”   看着巨响晕倒感染了瘟疫,众人已经是一阵恐慌,尤其是之前豆豆还因此死了,众人如何不担心。   “瑞王妃,给我们换一个房间吧,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到时要是连我们都感染上了瘟疫怎么办!”牛大婶上前求着顾浅,希望顾浅能够同意。   顾浅看也不看众人一眼,继续替楠楠娘亲诊治,一边诊治一边道:“这座宅院只有这么大,没有别的房间了。”   “不要房间也行。”牛大婶立即道:“不要别的房间也行,随便找个地方让咱们住下就成,再不行,再不行……”   牛大婶一对眸子滴溜溜的转的极快,偷瞄着顾浅,眼中泛着精明,又垂下头说:“再不行放我们走也成啊……”   牛大婶说这话时的声音并不大,生怕因为这话而惹怒顾浅。   这几日下来,瑞王爷和瑞王妃是什么性子,众人也是清楚,要是惹怒了顾浅这个瑞王妃,那日子便不好过了。   正在给楠楠娘亲把脉诊治的顾浅突然眼眸一横,那对灵动的眼眸瞬时布满冷意,盯着牛大婶。   顾浅眼中带了几分杀意,吓得牛大婶当即不敢再多言,自己回到了一旁坐下。   顾浅继续替楠楠娘亲诊治,一众人却是待在一边儿,没有再开口的人。   “板栗。”顾浅轻轻唤了一声。   “奴婢在。”板栗立即上前应道。   顾浅偏着头看板栗:“板栗,去给她端碗药来,一碗药可盛满。”   “奴婢明白。”板栗欠身,随即转身离去。   楠楠是孩子,顾浅便只让喝半碗药,而楠楠娘亲不同,已经是成人,大可直接喝一碗,而且也只有喝上一碗才有效。   像是诊治其他病人一般,顾浅给楠楠娘亲诊治了一番,又给楠楠娘亲服下了解药。   楠楠娘亲症状并不太严重,不一会儿的时间便醒了过来。   “咳咳……”刚刚醒来的楠楠娘亲咳嗽了了两声。   睁开了眼睛的楠楠娘亲,第一反应便是孩子,立即看向楠楠道:“楠楠!”   伸出手探了探楠楠的额头,见楠楠并没有什么发热的情形,楠楠娘亲才算是放下来。   这时,楠楠娘亲才想起自己来。   楠楠娘亲皱着眉头,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挠头疑惑不已的说:“咦,我刚刚怎么晕倒了。”   “你染上了瘟疫。”顾浅看了一眼楠楠娘亲,语调没有任何的温度,直接告知了楠楠娘亲。   楠楠娘亲整个人一怔,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面上也是许久没有表情,好一阵子,楠楠娘亲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楠楠娘亲张了张口,话却是卡在喉咙里,就这么张口张了好几次才道:“王妃,你说我染上了瘟疫?”   “嗯。”顾浅点了点头。   “这怎么可能……”楠楠娘亲有些不大相信。   顾浅瞥了一眼楠楠娘亲,不欲再回答这个问题,反正自己是说了,信不信随便她,和自己无关。   倒是一旁的郑颜主动的为顾浅说话:“瑞王妃没有必要骗你。”   那可不是,郑颜这话说的不错,自己根本理由来骗她,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的?   再说了,顾浅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我也染上了瘟疫……”楠楠娘亲眸光布满悲伤,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楠楠娘亲低头看了一眼楠楠,眼泪瞬时从眼眶中落下,满脸泪水。   楠楠娘亲只觉得胸口一痛,深吸了一口气,极力隐忍自己的难过,从床榻上起身扑通一下跪在了地面上:“王妃!”   顾浅一怔,睁大眼睛看着楠楠娘亲,有些不明所以。   “王妃,我不在乎自己怎么样,我只担心我的孩子。”楠楠娘亲看着顾浅道:“瑞王妃,我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楠楠,我是死是活都不在乎,我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我的孩子,所以瑞王妃,我求求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救楠楠,楠楠就是我的命啊!”   “瑞王妃,你一定要答应我!”牛大婶哀求着顾浅:“我知道你医术高明,只要你愿意,就一定能治好楠楠的。”   顾浅听了后看着楠楠娘亲道:“你相信我能治好楠楠的病?”   “我相信瑞王妃。”楠楠娘亲立即点头:“柳丞相说瑞王妃能行,瑞王妃你就一定信。”   楠楠娘亲跪在地上仰着头看顾浅:“瑞王妃,我自己怎么样我都不在乎,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楠楠,所以求求瑞王妃,一定一定要治好楠楠。”   “瑞王妃,求求你答应我好不好!”楠楠娘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顾浅,一口气说了好多。   顾浅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可是看着楠楠娘亲为了楠楠这般付出,顾浅心中却是有几分动容。   原来世上的母亲是这么疼爱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可以牺牲,自己,原来母爱这么伟大,只可惜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母爱是什么东西。   楠楠娘亲得知自己感染了瘟疫,想的竟不是怎么将自己治好,而是先考虑的孩子,这一份母爱的确是令人动容。   不得不说,顾浅就这个铁血心肠的人此时也有一丝感动。    第869章 一直念叨      顾浅心中虽是有些许动容,但面上却是没有什么表情,顾浅伸手将楠楠娘亲拉了起来:“楠楠娘,你起来再说。”   “瑞王妃,我求求你,我只得楠楠这么一个儿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楠楠。”   “楠楠自幼就没了父亲,从小就可怜,还望瑞王妃一定救救楠楠。”楠楠娘亲现下没有别的愿望,唯一所想就是楠楠,只要楠楠平安无事就好。   顾浅看着难过不已的楠楠娘亲道:“你不要这么担心,你和楠楠都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和楠楠。”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楠楠还那么小,我着实放不下心,只要瑞王妃愿意答应救楠楠,我已经感激不尽。”楠楠娘亲脸上挂着两行泪水,看着顾浅道:“瑞王妃心地真是善良。”   心地善良吗?   呵,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心地善良。   她以前可是个杀手,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顾浅还真是觉得新鲜。说来她可不愿意当这个什么心地善良的人,要不是因为答应了柳丞相,顾浅可是不会管这些个闲事的。   “你不用过于担心,你的病情并不严重,吃上几次药就会好的。”回过神来,顾浅又和楠楠娘亲说了一句。   楠楠娘亲发现得早,病情算不上太严重,只要按时吃药,应当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顾浅给楠楠和楠楠娘亲开了药,两人都退热后,顾浅和郑颜才离开了。   两人出了院子,走在长长的走廊上。   郑颜看着前方,甚是感慨:“这次的瘟疫真是可怕,小孩子、大人竟然都感染了。”   “这瘟疫会传染人,的确是别的病要恐怖。”   “染上瘟疫的人越来越多了,治疗起来也就更加麻烦,瑞王妃,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叫我便是,我也想尽一份力,帮助这些百姓度过这个难关。”郑颜偏着头,对身旁的顾浅道。   顾浅迈着步子往前,也没有和郑颜客气,而是一口气道:“好,到时有需要帮忙时我找你。”   “对了,瑞王妃,丞相为何还未回来?”郑颜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提了一句。   “他在宫里处理事情。”顾浅随意的回答。   郑颜若有所思的样子,故意问道:“在宫中处理事情,可是皇后娘娘她……”   “皇后娘娘也染上了瘟疫,宫里便有很多事要柳丞相处理,柳丞相会回来晚一些。”听郑颜提起,顾浅才解释了两句。   “皇后娘娘也染上了瘟疫?”郑颜本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从今日柳丞相未曾回来,她便已经猜到了。   但她面上却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来:“皇后娘娘不是一直在宫里吗,怎么也会染上瘟疫的?”   “这瘟疫来自宫外,自是有人出宫将瘟疫带进了皇宫。”顾浅简单的道。   郑颜蹙着眉头:“皇后娘娘都感染了瘟疫,那宫里岂不是有其他感染的病人?”   顾浅摇了摇头:“现下发现的只有两人,这也是柳丞相还未回来的原因,柳丞相现在正在盘查这段时日出过宫的人,若是有出宫的太监或是宫女,便会单独隔离起来。”   瘟疫横行,那可是会四人的,所以皇上才会采取这个方式来遏制瘟疫。   这也是四十年前的瘟疫留下来的经验,在得了瘟疫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控制人群,避免更多的人感染。   “这的确得严格控制,要是染上的人多了,那可就麻烦了。”郑颜忧心忡忡道:“这皇上还在宫中呢,这宫里出现了瘟疫,传染给了皇上可怎么办?”   郑颜说的是啊,瘟疫可是极为严重的一件事,要是真的传染了那么多人,那可怎么办?   “啊……”顾浅伸出手打了个哈欠,又有些困了。   接连好几日顾浅都没有睡过好觉,忙的时候倒不觉得,这和郑颜说了一会儿子的话,顾浅便又想睡了。   见顾浅有些疲倦,郑颜极为识趣:“瑞王妃,这几日你着实劳累了,现下好不容易得空,不如回房休息休息。”   “嗯,的确是有些困了,那我先回去了。”顾浅也不客气,应了一声便自己回了房间。   看着顾浅回了房间,郑颜面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随即提着裙摆立即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四处张望了一番,郑颜才走到案几旁,写了一封信,将确定皇后娘娘染上了瘟疫的事给苏先生传信去。   现下八王爷对皇后是否感染了瘟疫一事十分在意,苏颜得尽快告诉苏先生这个消息。   转眼间便到了夜里。   说来顾浅走了后,牛大婶等人还在屋子里嚷嚷,避得远远的看着楠楠娘亲,不满的唠叨:“真是倒霉,怎么就和你们住在了一个房间,要是把我给传染了可怎么办。”   牛大婶说的并不小声,楠楠娘亲足以听见,当即心底有些不大高兴。   楠楠娘亲瞥了一眼牛大婶:“牛大婶,你们家宝儿不是也染上了瘟疫吗?”   “我们家宝儿是宝儿,宝儿染上了瘟疫我可没染上,要是你把瘟疫传染给了我可怎么办?”牛大婶怨恨的看着楠楠娘亲。   人的想法总是这般自私,就像是牛大婶一样,现下只想着要是牛大婶把瘟疫传染给了她怎么办,却从未想过自己儿子得了瘟疫,就算是她被感染了,也有可能是儿子传染给自己的,而非是别人。   “真是晦气!”   牛大婶叽叽歪歪的念叨了几句,随即将宝儿抱得远远的,抱着宝儿一直叨叨:“怎么就偏偏和你们住在了一个房间……”   “要是把我给传染了,那可怎么办?”牛大婶嘴里碎碎念叨个不停。   楠楠娘亲本就不舒服,加之因着照顾楠楠也就觉得身体疲倦,现下也没有什么心思来和牛大婶斗嘴,也就仍由牛大婶念叨,自己和楠楠一起,全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牛大婶却是各种嫌弃楠楠娘亲,自己念叨不够,还拉着同屋子的其他人一起絮叨。   牛大婶声音也大,是个大嗓门,这一说话,隔壁屋子都能听见,从头到尾噼里啪啦念了一通,楠楠娘亲是一字不落的听了个清清楚楚。    第870章 惊喜发现      夜已深,牛大婶念叨几句后便也和宝儿一起躺下休息。躺下睡着了不知多久,牛大婶被尿憋醒了。   牛大婶翻了翻身子,从床榻上起来,起身去方便。   茅房在外边儿,牛大婶必须得出去才行。牛大婶穿好了鞋子,迷迷糊糊的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墙角,瞧着四处无人,牛大婶便想在此方便了罢了。   脱了裤子,牛大婶就在墙角直接方便了,方便之后果然舒服了许多,牛大婶起身穿好了裤子便要回去接着睡。   刚走了两步,牛大婶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摔在了地上。   “啊!”牛大婶额头正好撞在墙上,一阵疼痛感传来,疼得牛大婶龇牙咧嘴。   牛大婶蹙着眉头,伸出脚狠狠踢了几下墙,骂骂咧咧道:“就连你也要和我作对是不是?”   牛大婶踢了几脚墙,脚下却没有传来吃痛感,这脚踢上去,反倒是觉得空空的。   这一感觉让牛大婶觉得奇怪,牛大婶干脆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摸了摸,想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模,牛大婶便扑了个空,这墙下竟是空的。墙角堆着许多的稻草,牛大婶立即伸手将稻草扒开,一扒开牛大婶便看见了一个偌大的狗洞。   牛大婶顿时眼前一亮,心中一喜。   牛大婶又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即埋下头将头伸了出去,伸出头的牛大婶又左右看了看,好一会儿子才将头伸了回来。   这狗洞钻出去竟是宅子外,一直想要出去,却不能出去,现下总算是找到法子了。   牛大婶面上满脸的喜色,心中欢喜不已。   欣喜之余的牛大婶为了怕别人发现,又立即把稻草抓了一把过来,挡住这个狗洞。   牛大婶躬着身子,正在拿稻草,突然有人派了自己后背一下,吓得牛大婶惊叫一声:“啊!”   吓了一跳的牛大婶身子一颤,害怕的转过身,一看发现竟然是王大婶。   “牛大婶,三更半夜的你在这儿干什么?”半夜醒来方便的王大婶瞧着人影有点儿像牛大婶便走了过来,这过来一瞧,没想到还真是牛大婶。   见是王大婶不是旁人,牛大婶才松了一口气,牛大婶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是你啊,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牛大婶,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啊?”王大婶又问了一句。   瞧着牛大婶这动作、这神情,着实是不正常。   “什么鬼鬼祟祟的啊,我出来上茅房。”牛大婶应了一句。   “上茅房上到这儿来了?”王大婶显然是不大信。   王大婶说了两句便要往回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却被人拉住了:“王家的。”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在这儿磨叽什么?”王大婶蹙了蹙眉头。   “你可想回去?”牛大婶抓着王大婶的手问了一句。   王大婶蹙起了眉头:“回去?”   “想倒是想,可怎么回去?门口那么多的侍卫把守,咱们怎么回去?”   来到这儿谁都不愿意,有谁不想回去啊,只是门口那么多侍卫,要怎么回去?   “你过来。”牛大婶把王大婶拉到了狗洞旁。   “干嘛?”王大婶疑惑不已。   因着狗洞已经被牛大婶用稻草遮住了,王大婶也就只能看见一堆稻草,根本瞧不见稻草底下的狗洞,才会这么疑惑的看着牛大婶。   牛大婶猫着腰,双手将稻草扒到了一边,在月光下,狗洞露了出来。   王大婶神情一惊:“呀,这是……”   “这是个狗洞,钻出去就是宅院外边儿。”牛大婶指着这狗洞说道:“咱们若是想离开这里,从这儿钻出去就是。”   “哎呀,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怎么不早说!”王大婶面上有几分欣喜。   众人都是被逼无奈来到这儿的,待在这儿就像是犯人一样,谁不想出去啊。   牛大婶道:“我这也是夜里出来上茅房才看见的。”   “王家的,这可是个机会,咱们要不连夜离开这里,要是等到柳丞相他们发现这里,将这儿给封了,到时咱们可就真是一点儿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牛大婶撞了一个王大婶的胳膊肘,看着王大婶说道。   “你说的是,咱们得抓紧时间才是。”王大婶点了点头,极为赞同。   牛大婶思量着道:“那咱们抓紧时间,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宝儿他们离开。   “好!”   两人商量了一番,随即悄悄的进了屋子,两个回到屋子便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袱。   两人各自收拾着,牛大婶动作麻利,不一会儿便收拾好了:“你收拾好了没?”   “还没有。”   “哎呀,你快一点儿,怎么那么嗦。”   王大婶一边收拾一边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啊。”   “砰!”着急之下,王大婶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发出一道响声来。   突如其来的响声让牛大婶心中一颤,当即整个人便紧张起来,看了一眼其他人,好在并没有人醒来。   见这些人并未惊醒,牛大婶才松了一口气,牛大婶蹙着眉头压低了声音:“好了好了,别收拾了,你再折腾一会儿,所有人都被你吵醒了,到时咱们谁也别想走了。”   “等等,再等等,马上就好了。”王大婶却是舍不得自己的东西,想着怎么也要将这些东西带走。   “哎呀,赶紧的!”牛大婶又催促了两句。   王大婶也着急,生怕错过这个机会,但王大婶还是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齐了。   收拾了一番后,两人才各自去抱自己的孩子。   牛大婶刚刚伸手去抱宝儿,宝儿便在床上滚了一圈儿,牛大婶将宝儿一把抱起,许是动作过大,宝儿婴宁了一声,随即便睁开了眼睛。   “娘……”宝儿有些迷迷糊糊的。   见宝儿醒了还说话,牛大婶惊得后背起了汗水,牛大婶立即小声的道:“嘘,宝儿,别说话。”   牛大婶一把把宝儿抱起,大步流星的就朝外边儿走去,生怕把屋子里的人吵醒。   “娘,咱们去哪儿呀?”   “宝儿,乖,别说话,娘带你回家。”牛大婶低着头安抚了两句。   宝儿醒了,王大婶的孩子却未醒,王大婶就抱着自己的孩子和牛大婶一起来到了墙角下。    第871章 深夜逃走      王大婶和牛大婶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生怕被别的人发现。   王大婶她们并不是犯人,自然也不会真的把她们将犯人一样看待,除了门口有侍卫把守之外,其余的地方并没有专门派人看守,现下这般小心,不过是担心其他人瞧着罢了。   若是其他人看见,她们便走不了了。   两人都不想待在这儿,动作十分快速。   “宝儿,快,从这里钻出去。”牛大婶将宝儿放在了地面上,指了指墙角的狗洞。   胖嘟嘟的宝儿睁着大眼睛,看着狗洞道:“娘,这是狗洞,够才钻狗洞,我才不要钻狗洞。”   “宝儿,娘问你,你想不想回家?”牛大婶抱着宝儿问道。   宝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牛大婶便又道:“那不就得了,赶紧钻出去,钻出去出了这屋子,咱们就能回家了。”   “娘,咱们要回去为什么要钻狗洞,那边儿不是有门吗?”宝儿指了指门的方向说道。   “门口有坏人守着,他们不让咱们回去,咱们想要回去,就只能从这儿回去。”牛大婶心中着急,伸手将宝儿摁向地面:“宝儿快,钻出去,一会儿有人来了,咱们就走不了。”   宝儿仰着头:“娘……”   “宝儿,听话!”牛大婶有些着急了,直接将宝儿强行按在了狗洞下,推着宝儿:“快出去!”   宝儿被牛大婶推着出了狗洞,牛大婶看了一眼还抱着孩子的王大婶道:“王家的,赶紧把他叫醒,要不然你怎么抱着他爬这个狗洞?”   王大婶想着也是,于是赶紧将自己儿子叫醒,两个大人带着孩子钻了狗洞,逃了出去。   从狗洞里钻出来便是宅院外头,牛大婶站在宅院外边,面上带着笑意感慨:“咱们总算是逃出来了。”   “是啊,咱们赶紧走吧!”王大婶脸上也满是笑意。   本以为要一直待在这里了,没想到竟然被牛大婶发现了这么一个狗洞,竟然为她们创造了逃走的机会。   两人牵着自己的孩子就往前走,刚走了两步牛大婶便停了下来。   “你站着干嘛?赶紧走啊。”王大婶催促道。   “你听,是什么声音?”牛大婶好像听到了马车车轱辘的声音。   牛大婶话一说完,就瞧见远边儿有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来,牛大婶顿时睁大眼睛,拉着宝儿就往一旁躲去:“快过来!”   王大婶听着牛大婶这么一吆喝,两人就迅速躲到了一边。   方才还在远处的马车已经朝着牛大婶两人的方向行驶而来,看着马车,两人不敢动弹,生怕被发现。   “娘,这么晚了,这是谁的马车呀?”宝儿看着华贵的马车,疑惑的问了一句。   宝儿的声音不低,牛大婶连忙捂住了宝儿的嘴巴:“嘘!宝儿,别说话!”   牛大婶不知道马车里是什么人,但知道现下自己万万不能被别人发现,要是被发现了可就糟了。   躲在墙角处的牛大婶和王大婶两人皆是紧张不已,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就怕被别人发现自己的踪影。   马车从两人身边缓缓行驶而过,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马车还未走远,两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只见马车往前行驶了一段,在宅院门口停了下来,马车上跳下来一名男子,站在马车旁道:“少爷,到了。”   男子将马车门打开,马车里走下来一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男子,此人正是柳丞相。   柳丞相刚刚处理完宫中的事宜,现在才从宫里回来。   柳丞相下了马车,朝着门口走去,也未曾发现就在宅院门口的一旁竟然还有几人躲着。   “丞相!”守门的两人见是柳丞相归来,立即大声的喊了一声柳丞相。   “嗯。”柳丞相从鼻间里发出一道声音,算是回答。   柳丞相带着三生进了宅院大门,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看着柳丞相进了宅院门口,牛大婶才松了一口气,捂着宝儿口鼻的手一松:“原来是丞相回来了。”   “还好他没发现咱们,要是被发现,咱们就又走不了了。”王大婶望着宅院门口,已经没了柳丞相的身影道。   “是啊,咱们别耽误时间了,咱们回去。”牛大婶抱着宝儿,催促了一声王大婶。   牛大婶回家心切,不想耽误半点儿时间。   两人商商量量便带着孩子王回家的路走,路上两人说着话,走了一段儿路,牛大婶再次停了下来。   发现牛大婶没有赶上来,王大婶再次道:“你在干什么呢?怎么又停下来了!”   “王家的,你等等。”牛大婶伸手,拉了王大婶一下。   王大婶蹙着眉头:“怎么了?”   “牛家的,咱们就这么逃走了,柳丞相他们一定会来找咱们的,要是咱们回家后,他们再次来找到咱们怎么办?”牛大婶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这个问题,才会叫住王大婶讨论。   “你说的也是,柳丞相他们知道咱们住在哪儿,到时肯定会找来!”王大婶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么一说,两人便沉默了下来,本是想回家的,但是想到回家之后还是会被柳丞相发现,两人便又不敢回家了,所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了半响,牛大婶抬头道:“王家的,要不咱们两个先别回去?”   “不回去,不回去咱们去哪儿?”王大婶满脸疑惑。   “咱们随便去哪儿先住上一段时日,等这段时间过了,柳丞相他们将此事忘了,咱们再回去。”牛大婶十分精明,主意也多。   王大婶又问了一句:“不回去咱们又去哪儿?”   “嗯……”牛大婶蹙起了眉头,陷入了思量当中。   “要不咱们出城去?先出城住一段日子再说!”   王大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样也好,等这段时间过了,咱们也能回去。”   “嗯,那咱们快走,一会儿要是有人发现咱们不见了就会追出来的。”牛大婶心底里始终有一种担忧,生怕被发现以后,再次被抓回去。   “走吧!”   牛大婶和王大婶商量了一番,各自带着孩子,一同出了城。    第872章 丞相归来      “走吧!”   牛大婶和王大婶商量了一番,各自带着孩子,一同出了城。   白天便进宫,忙活到深夜才归来,柳丞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屋子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算不得太亮,但正好能够看清屋子。   柳丞相动作小心,避免吵醒郑颜。   柳丞相进了屋子里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郑颜,见没有吵醒郑颜,这才转身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杯水一口饮尽似乎还不够,柳丞相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回来了。”静谧的屋子突然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   “砰!”因着声音来的突然,柳丞相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便落在了地面上。   郑颜忙不迭走过来:“我吓着你了?”   说完后郑颜便立即蹲下身子捡地面上破碎的被子,柳丞相立即蹲下身子去拉郑颜:“我来。”   “不用,我来。”郑颜伸出手去捡摔碎的杯具。   柳丞相亦是伸手去拉郑颜,郑颜手从杯具划过,顿时鲜血直流。   看着郑颜的手,柳丞相这才是真正的吓了一跳,柳丞相立即握着郑颜的手:“你没事吧!”   柳丞相是语气有些紧张,双眉不自觉的便皱在了一起,就连柳丞相自己也未曾发觉自己语气中的着急。   手被划破,郑颜的手流着血,看着郑颜的手,柳丞相着急的不知所措,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怔愣了几秒,柳丞相才立即起身:“我去找瑞王妃。”   这种情况,柳丞相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去找瑞王妃。   “别去。”郑颜叫住了柳丞相:“瑞王妃诊治病人,日夜劳累,如今已经睡下了。”   郑颜这么一说,柳丞相才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从瘟疫发现到现在短短几日,顾浅几乎是每日奔波劳累,不曾好好休息过。   现在已经是半夜,这个时候去吵醒顾浅的确是不妥。   柳丞相停了下来,随即又蹲下身子紧张的看着郑颜,柳丞相又忙不迭从一旁拿过一旁帕子,立即替郑颜止血。   止血后,柳丞相才将郑颜拉了起来,坐到了一旁。   “我去给你拿些药。”柳丞相又转身走到一旁,从柜子里找出一瓶药来。   柳丞相拿出药便要替郑颜上药,郑颜伸出手去接:“我来吧。”   “你别动。”柳丞相让郑颜别动,亲自替郑颜上药。   郑颜抬眸望着柳丞相,也没有伸手去拿药,而是仍由柳丞相给自己上药。   白色的粉末倒在伤口上,郑颜下意识的缩了缩手,柳丞相低着头问:“可是疼?”   郑颜的确是有些疼,却是摇了摇头。   见郑颜摇头,柳丞相心底里便升起一抹愧疚来:“抱歉,是我太过不小心。”   “这怎么能怪你。”郑颜看着柳丞相那张儒雅的脸说道。   郑颜虽不怪柳丞相,柳丞相却是觉得十分愧疚,郑颜这一双手如此白皙,现在却是受了伤。   不一会儿,柳丞相便已经给郑颜上了药。   上完药后,郑颜便起身把一旁的参汤端了过来,揭开盖子,还有些温热的汤便呈现在柳丞相的面前:“近日你颇为劳累,喝些参汤补补身子。”   柳丞相接过参汤,喝了一大口。   刚喝了两口,柳丞相便停了下来,觉得这参汤似乎是不大好喝,郑颜瞧着柳丞相神情有些不对劲,便说了一句:“这参汤是我熬的,我不太会熬参汤,可是味道有些怪?”   “是你亲手熬的?”柳丞相不知怎么回事,竟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嗯,可是不好喝?”郑颜点了点头问道。   一听是郑颜自己亲手熬的,柳丞相面上那怪异的表情瞬时便消失不见了,连忙道:“不,这参汤甚是好喝。”   这柳丞相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而且撒谎的时候还半点儿都不脸红。   郑颜却是不信,他放下的表情明明就是觉得不好喝的。   于是郑颜伸出手去将碗端了过来:“不好喝不喝了便是,我明日再熬上一盅,我没怎么下过厨,所以……”   “好喝,真的好喝。”柳丞相一把从郑颜手中抢过,直接端着参汤仰头将其喝了个干净。   这参汤的味道的确是有些怪,但想到这是郑颜为了自己亲手熬的,柳丞相便不想浪费。   “你……”郑颜伸出手,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已经空了的碗,郑颜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喝完参汤,柳丞相才道:“这些事情让下人做便是,你不用亲自动手的。”   “旁人做的,怎的比的上自己的心意。”郑颜弯着眉眼浅浅的笑,这一颦一笑之间令人痴醉。   柳丞相心中又是一番感动,觉得郑颜付出甚多,而相比较,自己的确是没有对郑颜做些什么。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郑颜说了一句便转移了话题。   柳丞相从一早进宫到现在,可是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柳丞相究竟在宫中忙些什么?   郑颜接近柳丞相的目的就是为了为八王爷打听消息,可得发挥些作用才行。   “宫里有诸多事要处理。”柳丞相似乎不欲多说。   郑颜漫不经心的样子:“听瑞王妃说皇后娘娘染上了瘟疫,现下可好些了?”   提及瘟疫,柳丞相不由得眉头一蹙:“喝了瑞王妃开的药,已经退热了。”   “那便好。”   柳丞相却是一副忧心的样子:“现下退了热却是不曾根治,常言道,是药三分毒,皇后娘娘又怀有身孕,许多药更是不可乱用。”   “瑞王妃医术高明,定然有办法治好皇后娘娘。”郑颜出言安慰。   柳丞相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   “瘟疫的确是害人不浅,本是孩子感染,现下却是连大人都不放过,楠楠娘也真是可怜,就这么染上了瘟疫。”郑颜亦是唉声叹气,十分感慨的说道。   “你说谁也染上了瘟疫?”柳丞相一听这话,几乎是下意识的追问。   郑颜迎上柳丞相的眼眸,只见柳丞相满脸着急之色,可见柳丞相是何等的将这些百姓记挂在心底。   一听又有人染上了瘟疫,柳丞相便十分着急,面上本是疲惫之色,但瞬时就变成了着急的样子。    第873章 理应一体      一听又有人染上了瘟疫,柳丞相便十分着急,面上本是疲惫之色,但瞬时就变成了着急的样子。   柳丞相拧着眉头,看着郑颜,等着郑颜回答。   “楠楠的娘亲,今日楠楠发热,瑞王妃给楠楠诊治,楠楠娘亲晕倒了,瑞王妃诊治后说她也染上了瘟疫。”郑颜坐在一旁,语气轻柔的说。   “怎么就连大人也染上了瘟疫。”柳丞相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提及瘟疫,气氛一下子便变得凝重严肃起来,郑颜面上也是一副担忧的神情:“瑞王妃说过,这瘟疫本就是传染人的,就算是大人,也会有传染上的可能。”   “那楠楠娘亲现下可好?”柳丞相立即关切的问道。   “现下无事,瑞王妃已经瞧过,也给送了药过去。”郑颜如实回答。   柳丞相点了点头,点头沉默了几秒,柳丞相似乎仍是不大放心,站起身:“我去看看。”   “这么晚了,楠楠他们都睡下了,也不大合适,你若担心,不如明日一早去瞧瞧。”郑颜看着站着的柳丞相立即道。   经郑颜这么一提醒,柳丞相这才惊觉反应过来。   他在宫里忙活了一整日,现下已经是半夜,柳丞相虽是关心孩子,但牛大婶等人毕竟是妇人,深夜过去,的确是不妥,这是他思量不周。   柳丞相重新坐了下来:“是我未曾思量周全。”   “你也是关心则乱。”郑颜温柔的说了一句。   柳丞相抬头看了一眼郑颜,不知为何,每次和郑颜说话,都会给柳丞相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郑颜谈吐得当,处事大方,也能为别人着想,柳丞相突然觉得,能够和眼前的郑颜在一起,余下的一生也十分有趣。   “这疫情越发的严重,就连楠楠娘亲也感染了,你若留在这里恐也有染上瘟疫的危险,不如回去吧。”柳丞相神情严肃的看着郑颜。   想到疫情的严重性,柳城县便有些担心郑颜,想让郑颜回去。   郑颜眼中露出几分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柳丞相话锋一转,竟然会提到自己。   看着柳丞相神情严肃的样子,郑颜从柳丞相的眼中看到了担忧,是在担忧自己吗?   人人都说柳丞相不重女色,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郑颜唇角微扬,认为自己距离成功更近一步了。   她要的就是这样,等到柳丞相爱上自己,彻底的取得柳丞相信任,到时无论做什么都会更加容易。   顿了半响,郑颜才缓缓张口:“我既然来了,就没有想过会在此时回去。”   “现下疫情严重,你不适合再待在这里。”柳丞相却是不愿郑颜待在这儿。   喜不喜欢的谈不上,但看着郑颜,柳丞相便不愿意郑颜再继续待在这儿了。   “你不也在这里。”郑颜立即拿柳丞相当挡箭牌。   “我与你不同。”柳丞相又是这句话。   郑颜像之前一般反问:“有何不同?”   “我要处理疫情,让百姓们安然度过这次的疫情,你本是女子,不必为此忧心。”   郑颜听后却是反驳道:“谁说女子就不能为百姓操心了,瑞王妃不也是女子吗?”   柳丞相立即道:“那怎么一样,瑞王妃乃是大夫,她会医术。”   “瑞王妃有一身高明的医术,能够为百姓们治病,而我这时更应该出力,帮着瑞王妃照顾病人才是。”   “这里有其他人照顾。”柳丞相仍是劝道:“现下疫情越发严重,你若继续留在这里,也会有染上瘟疫的可能,还是回去的好,明日一早我便让三生送你回去。”   看着柳丞相神情这般认真,郑颜却是继续道:“我不能在此时走。”   “若是我真的在此时走了,那便是贪生怕死之徒,我岂能如此?”郑颜却是十分坚持。   “若我真的不顾百姓安危,自私的为自己考虑,又如何配当你的夫人。”郑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柳丞相心中一怔,似乎是没想到郑颜会说这句话,但这句话却是击打着柳丞相的心。   就在柳丞相沉默时,郑颜又说了:“你为百姓着想冲在前线,我们既是夫妻,理应一体,既然来了,又岂有在此时离开的道理。”   “这瘟疫……”   柳丞相还要说两句,却被郑颜说话打断:“你不必劝我,我不会回去的,除非你也回去。”   “我自是不可能回去……”   “你不回去,我自也不会回去。”郑颜那泛着星光的双眸就这么看着柳丞相,神情认真。   柳丞相与郑颜相识的时间着实算不得长,却也知道郑颜是个固执倔强的人。   知道郑颜既然将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恐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去的,柳丞相也歇了这个心思。   可郑颜的这番话却是让柳丞相有些动容,眼前的郑颜真的给了自己太多惊喜。   见柳丞相沉默,郑颜又道:“已经这么晚了,你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歇息吧。”   郑颜说了一句后,自己便起身朝着塌前走去,脱了鞋子躺在了床榻上。   看着郑颜的身影,柳丞相起身,走到了床榻边上。   两人还未行周公之礼,却是共同睡在一张榻上,但两人却是盖着两床被子。   翌日。   顾浅一觉醒来便去给所有的孩子看诊,看诊之后顾浅还得进宫看皇后娘娘的情况。   顾浅起床后便简单的梳洗用了早膳,带着板栗挨个房间去给这些孩子们看诊。   将其他孩子看完后,顾浅便去了楠楠的房间。   楠楠住在北院,是距离顾浅最远的院子,也就被顾浅排在了最后。穿过一条条长廊,才来到了楠楠的屋子。   未曾敲门,顾浅直接推门进了楠楠的院子。   “娘,我想吃苹果。”刚刚走进来,顾浅就听到了楠楠的声音。   顾浅走进屋子便喊了一声:“楠楠。”   “见过瑞王妃。”楠楠娘亲见顾浅来了,立即起身向顾浅行礼。   楠楠也跟着喊:“瑞王妃。”   顾浅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楠楠的脑袋,一脸清冷的顾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但是楠楠却并不惧怕顾浅,而是睁着一对童真的眼睛盯着顾浅看个不停。    第874章 不想顾府      “倒是退热了。”顾浅摸了摸楠楠的脑袋后说了这么一句。   “咳咳……”楠楠娘亲咳嗽了两声,自知不妥,又立即转过身去咳嗽。   昨日楠楠娘亲还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只是发烧,而今日起来便开始咳嗽不断,可见这病情来的多么猛烈。   楠楠娘亲转过身子掩着口鼻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咳咳……”   “坐过来,我替你看看。”顾浅直接坐到了桌旁,又让楠楠娘亲过来。   楠楠娘亲拉着楠楠走到了桌旁坐下,伸出手让顾浅把脉。   半响,顾浅缩回手说了一句:“今日来看,你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昨儿还瞧不出什么来,今日心脉便十分紊乱。”   闻言,楠楠娘亲眉头蹙的更深,想到自己病情严重,楠楠娘亲第一想到的便是楠楠。   自己怎么样都无妨,楠楠娘亲主要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子,楠楠还那么小,爹早在几年前便死了,楠楠的身边只得自己,若是自己也死了,那难拿应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楠楠娘亲心中又是一阵难过,抱着楠楠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便想要将楠楠抱得更紧。   吸了吸鼻子,楠楠娘亲有些难过,但又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悲伤难过的样子,便强忍着眼泪,就这么抱着楠楠。   顾浅坐在对面,看着楠楠娘亲,看着楠楠娘亲泪眼闪烁,读出了几分悲伤来。   “虽然现在看来比昨日严重,但并未伤及肺腑,也算不得很严重。”顾浅看着楠楠娘亲说了这么一句。   楠楠娘亲却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看着顾浅问:“瑞王妃,楠楠呢?楠楠的身体怎么样了?”   “楠楠现下看来并无任何发热的迹象,脉象也比昨日好上了许多,现在看来情况有所好转。”顾浅并不擅长撒谎,这话说的是真的。   昨日楠楠还发了热,但是一夜下来,楠楠并没有继续恶化的情况。   “那楠楠他……”楠楠娘亲欲言又止。   话虽未说完,但顾浅知道楠楠娘亲想要问些什么,于是道:“楠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楠楠有事。”   顾浅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楠楠娘亲和楠楠素日里十分尊重顾浅,楠楠和他娘亲是这些得了瘟疫的人里面为数不多让顾浅比较喜欢的人。   现下楠楠还这么可怜,顾浅当然不会让楠楠出事。   “谢谢瑞王妃,谢谢瑞王妃。”楠楠娘亲激动的跪了下来:“瑞王妃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楠楠的,瑞王妃你真是一个大好人,楠楠能够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你真是他的贵人啊!”   “呵……”顾浅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我算什么好人。”   她可是个杀手,她这一双手杀人无数,她若是都算好人,那像柳丞相这样的人恐怕就是菩萨转世了。   楠楠不解顾浅为何是这种表情,而是一本正经的对顾浅说:“瑞王妃这般善良,本就是好人啊。”   顾浅摇头轻笑:“楠楠娘,你若是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你便不会这么说了。”   是啊,若是楠楠娘亲知道自己曾经是杀手,不,不是杀人,而是杀人机器,不错,就是杀人机器。   若是楠楠娘亲知道自己就是个杀人机器,那楠楠娘亲还会这么认为吗?   “不管瑞王妃从前如何,可在菊香面前,瑞王妃就是一个好人。”楠楠娘亲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顾浅。   楠楠娘亲一身粗布麻衣,可眼前的楠楠娘却是给了顾浅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呵,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自己,说自己是个好人吗?   她顾浅并不想当什么好人,当好人也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可是看着楠楠娘亲那真挚的眼神,顾浅便不想要辜负。   顾浅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思绪才转了回来。   见楠楠娘亲还跪在地面上,便立即伸手将楠楠娘亲扶了起来:“楠楠娘亲,你怎么说着说着又跪下了,快起来。”   转回思绪的顾浅扫了一眼屋子,偌大的屋子好像少了几个人,顾浅再细细的看了一眼,怎么没有瞧见王大婶和牛大婶。   “楠楠娘,王大婶和牛大婶去哪儿了?”顾浅疑惑的张望了一番屋子问道。   “王大婶她们不是在屋子……”楠楠娘本是想说王大婶她们不是在屋子里吗,可是一转头过去看,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楠楠娘亲左右张望了一番,亦是没有发现:“咦,人呢。”   “王大婶和牛大婶不见了便算了,可怎么连两个孩子都没看到。”顾浅看了一眼屋子,心中满是疑惑。   顾浅又看向屋子住着的其他一对母子问:“你们可有看见王大婶和牛大婶他们两人。”   对面的母子摇了摇头。   男女有别,柳丞相便将所有妇人带着儿子的安排在一个房间,女儿的则是安排在另一个房间。   “真是奇怪,怎么都不见了?”顾浅开始纳闷。   柳丞相从门外走进来,正好听见顾浅说奇怪,便问了一句:“瑞王妃,有什么奇怪之事?”   “柳丞相你来的正好,你可有看到王大婶和牛大婶她们?”听见声音,顾浅立即转过头,看向柳丞相问。   两个孩子还病着,现在大人孩子都没在这儿,这不是奇怪是什么?   “许是带着两孩子到院子里晒太阳了。”柳丞相为做他想,更不曾想到在他安排守卫守门的情况下,两人还会逃走。   楠楠娘亲却是摇了摇头:“王大婶便罢了,牛大婶平日里最是不爱动弹,平日里也甚少带着宝儿出屋子,应当不是在院子里晒太阳。”   住在这里一些时日,楠楠娘亲虽然说不上和王大婶等人有多少交好,但却是有一些简单的了解的。   就像是昨夜一般,牛大婶可是连去上个茅房都会觉得远的人,又怎么会想着待孩子到院子里转悠晒太阳呢。   “那就怪了,那人去哪儿了?”顾浅蹙着眉头,觉得奇怪不已。   “这两人莫不是悄悄逃了吧?”顾浅突然冒了一句出来。   柳丞相瞳孔瞬间放大,面上一惊,有些不可置信:“不可能,门口有人把守,她们出不去。”    第875章 发现狗洞      顾浅微微蹙着眉头,面上满是疑惑之色:“那就奇怪了,好好的怎么人不见了。”   “许是真在院子里也不一定。”楠楠娘亲抱着楠楠说了一句。   柳丞相一个箭步迈了出去:“我这就出去看。”   柳丞相着急忙慌的出了屋子,随即立即着人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着人。   “楠楠娘,我给开的药你和楠楠记得喝,楠楠每次半碗即可,而你则需要喝完一碗。”顾浅未将牛大婶的事放在心上,而是看着楠楠娘亲叮嘱道。   “多谢瑞王妃。”楠楠娘亲真挚的向顾浅道了谢。   顾浅摆了摆手,让楠楠娘亲不必这般客气,说了两句,顾浅便已经起身:“我先走了。”   “瑞王妃慢走。”楠楠娘亲立即抱着楠楠起身,又低头对楠楠道:“楠楠,请瑞王妃慢走。”   楠楠极为听娘亲的话,听母亲这么一说后,楠楠便马上道:“瑞王妃慢走。”   小小的年纪却是学着大人说话的口吻,不过瞧着楠楠这模样并不觉得怪,反而是多了几分可爱在里边儿。   顾浅本说不上喜欢孩子,可看着楠楠这模样,竟是忍不住捏了捏楠楠的脸。   一把捏下去,肉立即堆了出来,看着楠楠肉肉的样子,顾浅只觉十分可爱。   “我走了。”顾浅轻快的说了一句。   楠楠懂事的点了点头,顾浅才离开了楠楠的屋子。   若她看的病人都像楠楠一样可爱,顾浅也没有这么排斥,只是像牛大婶那些个人,只知道添乱发牢骚的,顾浅还真不愿意替她们治。   “楠楠可真可爱,看着他那肉肉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捏。”提着裙摆迈出门栏往房间走,顾浅同板栗说了一句。   板栗低着头跟在身后:“王妃既是喜欢孩子,那和王爷生一个便是了。”   “生一个么……”顾浅呢喃了一句,好似在问自己一般。   板栗听着就像是在问自己一样,于是道:“是啊,王爷和王妃生下的小世子一定十分可爱。”   顾浅点了点头,脑海中想象着自己和谢景淮所生的孩子的样子,谢景淮长得那么好看,自己和谢景淮的孩子一定也十分可爱。   生个孩子每天玩儿,好像也不错。   思及此,顾浅忍不住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顾浅拍了拍板栗的肩膀:“你说的不错,我和夫君的孩子肯定比别人的好看,而且武功一定十分厉害。”   板栗看了看顾浅,没想到顾浅思维跳得这么快,这就想着要教小世子武功了吗?   王爷和王妃都这么厉害,要是两人一起教小世子武功,那小世子武功肯定是天下第一。   只是王爷和王妃脾气都那么不好,生出来的小世子脾气只怕会更加不好。   “你们再四处看看,仔仔细细的找找,院子里的所有角落都不要放过。”顾浅和板栗往院子走,听到了柳丞相的声音。   “仔细找找!”柳丞相对下人喊道。   顾浅走了过来,看着柳丞相问:“还没找到吗?”   “嗯,偌大的院子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柳丞相拧着眉头点头。   这时,不远处走来一穿着玫红色纱裙的女子,女子个子高挑,身姿却是十分纤细,但看女子那走路的盈盈之态便知是个美人,且不说看女子的面容了。   女子慢步走了过来,来到顾浅面前站定,又端庄的行了礼:“瑞王妃。”   “郑小姐,你来了。”顾浅见是郑颜,便热情的招呼着。   每次看到郑颜,顾浅几乎都是忍不住要往郑颜的脸上瞧一瞧,看一看,这张脸真是老天爷的眷顾,怎么就给了郑颜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呢。   再看看自己,身材娇小,又不好看。   哎……   顾浅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对郑颜的容颜是心生羡慕啊。   几人说话间,一侍卫走了过来,拱手向柳丞相道:“丞相,已经找过了,院子里确定没人。”   “其他地方呢?”柳丞相又问。   “回丞相的话,都找过了,没人。”侍卫低着头低声回答。   柳丞相拧着眉头,觉得难以理解:“怎么会没找到。”   “在找什么呢?”郑颜远远的就瞧见柳丞相这边儿大动静的在找着什么,故而过来瞧上一瞧。   “牛大婶、王大婶和两孩子不见了。”顾浅回答了一声。   郑颜面上亦是露出了几分讶异的神情:“怎么就不见了?院子里都找了吗?”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找过了,都没人影。”柳丞相站在郑颜的身旁。   “那可有问过其他人有没有见过牛大婶他们。”   柳丞相又道:“都问过了,都说今日一早就没有见到过牛大婶和王大婶她们。”   “那可就奇怪了,这王大婶和牛大婶会在哪儿呢?”就连郑颜也觉得纳闷:“门口有人把守,按理说牛大婶和王大婶出不去才是啊,怎的宅子里又没人呢。”   柳丞相也道:“这便是我的不解之处。”   门口有人日夜把守,牛大婶和王大婶不可能带着两个孩子从侍卫的眼皮子底下从门口溜出去。   几人十分纳闷,问了侍卫,侍卫也说没有看到牛大婶几人出去或是怎么,而宅子里又没个踪影,人就这么不见了,这不是奇怪是什么!   “丞相!”有人突然喊道。   只见三生疾步走了过来,神情严肃的看着丞相喊:“丞相!”   “怎么了?”   “有发现!”三生神情严肃的看着柳丞相禀报:“丞相,我们在墙角处发现一狗洞。”   柳丞相眉头蹙的更深:“在何处?”   “丞相请跟我来。”三生走在前边儿带路,柳丞相跟在身后。   顾浅和郑颜心中也甚是好奇,两人便一同跟了过去。   三生将柳丞相带到了墙角处,指着地面上的狗洞:“丞相,就在这儿。”   “这个狗洞这么大,大人小孩儿都能钻出去。”郑颜跟着走了过来,瞧见这狗洞说了一句。   郑颜这话下的意思便是牛大婶和王大婶只怕是从狗洞钻走了,才会找不到人。   柳丞相面色越发的难看:“人估计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想来就是如此。”郑颜也是这么觉得,不然人怎么就不见了。    第876章 一尸两命      顾浅看着这狗洞道:“怪不得不见了,原来是从狗洞逃走了。”   “昨日牛大婶瞧见楠楠娘染上了瘟疫,就想要住别的房间,一直嚷嚷,我没同意,只怕是早就想走了。”   “这些人还真是怎么说也说不停,牛大婶家宝儿的病可不轻,就这么走了,宝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顾浅又念叨了两句:“这病可是会传染的,到时她牛大婶什么时候自己感染了都不知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柳丞相猛然抬头,神情严肃坚定的道:“不能让她们就这么离开!”   牛大婶和王大婶现下看来是没有染上瘟疫,但是两个孩子却是得了瘟疫的,就这么出去,要是传染了其他人该怎么办?   “三生!”柳丞相立即喊了一句。   “属下在。”三生立即颔首回答。   柳丞相眉头紧紧蹙着,一直未曾舒展,可见柳丞相心中多么着急,柳丞相神色严肃的吩咐道:“立即率人,前去找牛大婶和王大婶。”   “两个孩子得的是瘟疫,一直在外只怕是会传染给其他的孩子和大人,所以务必要将她们找回来!”   “先回牛大婶她们家中,若是无人再四处寻找,人手不够直接调配,总之无论如何都要将她们人找到。”柳丞相语速极快的吩咐道。   柳丞相心中着急,也就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了起来。   三生立即应下:“是,大人!”   “瑞王妃,我先走了。”柳丞相向顾浅说了一声。   临走时又看向郑颜,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嗯。”郑颜点了点头。   当着顾浅的面,柳丞相没有什么亲昵的称呼,也不好意思当着顾浅的面叫郑颜为颜儿。   就算是只有柳丞相和郑颜两个人的时候也是如此,柳丞相也是不好意思的。   八王爷府。   八王爷身着一袭浅灰色锦袍,半靠在椅子上,八王爷神情严肃,好似在思量着些什么。   “八王爷。”苏先生一袭白衣从门外走来,白衣袂袂,飘逸出尘。   即使苏先生乃是这波诡云谲的局面中的一角,但单看苏先生,他却像是置身事外的出尘之人一般。   “苏先生,你来了。”八王爷理了理衣衫,身子坐直了些。   近些日子十分疲惫,尤其是在经历的小世子之死,八王爷受了巨大的打击,整个人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苏先生一只手置于身前,另一只手自然垂下,缓缓的走了进来。   八王爷请苏先生坐下:“苏先生请坐。”   “八王爷,今日师妹传了信过来,皇后的事有了确切的消息。”苏先生坐在八王爷对面,看着八王爷道。   “如何?”八王爷身子往前一倾,有些激动的喊道。   苏先生张了张唇,面上波澜不惊:“皇后娘娘已经确定染上了瘟疫。”   “确定染上了?”八王爷仍是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苏先生点了点头:“确定是染上了。”   “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八王爷右手猛拍了一下案几,心情格外舒畅。   八王爷眼睛里满是笑意:“害死了本王的澄儿,现在也该轮到你们了!”   “因果报应,果然是因果报应啊!”八王爷有些情绪激动的道。   八王爷情绪有些激动,苏先生却仍然但淡然的坐在一旁,情绪没有任何的起伏。   他只是一个谋者,他的责任只是用自己的谋略助八王爷登上皇位,至于其他的,苏先生半点儿也不关心,半点儿也不在乎。   八王爷激动了一番才冷静下来,渐渐冷静下来的八王爷看着苏先生:“苏先生,皇后这次既然染上了瘟疫,那本王便决不能让她好起来。”   “瘟疫本就是极难治好,在下听师妹说,宫里太医对这瘟疫似乎束手无策,是瑞王妃在诊治皇后。”   八王爷眼睛一眯,眼中透露出几分危险来:“这个瑞王妃,果然是本王大业的阻碍。”   “此人不除,本王心中难安啊!”八王爷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八王爷,莫要着急,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如今师妹已经渐渐取得柳丞相信任,无论是探取消息,还是要对瑞王妃下手,今后都只会更加容易。”苏先生安抚了两句。   八王爷的心情苏先生十分理解,八王爷恨极了顾浅,只因顾浅的出现阻碍了他的大业。   若不是顾浅出现,八王爷已经打算实现自己的计划,可就是因为顾浅夫妇,八王爷不得不小心翼翼。   经苏先生这么一番安抚,八王爷倒是冷静了下来。   八王爷又说了一句:“无论如何,这次皇后染上了瘟疫都决计不能再让她好起来,最后是借此机会,一尸两命。”   一尸两命,指的便是皇后和她腹中的孩子。   这个孩子才是八王爷大业上真正的阻碍,所以无论如何,八王爷都不会让皇后生下这个孩子。   现下时机正好,不需要八王爷再从中安排,而是皇后自己染上了瘟疫,到时没有人能够查到自己,怪上自己。   “现在安排在皇后身边的人能够派上用场了。”苏先生握着玉骨扇轻声说道。   “苏先生安插进去的人可取得了皇后的信任?”八王爷又追问了一句。   苏先生摇头:“未曾。”   “不曾取得皇后的信任,那又如何做些手脚?”八王爷有些不解。   “无需取得皇后信任,既然已经入了皇后宫中,那她自会找机会行事。”苏先生却是道。   八王爷相信苏现身,既然苏先生这么说了以后,八王爷也就未再说这个,而是道:“苏先生,这件事便交给你了,无论如何,都不能皇后好起来。”   “八王爷放心,在下会安排。”苏先生应了一声。   这些个事他自己有把握,知道该怎么做。   “多谢苏先生。”八王爷朝着苏先生拱手,态度真诚。   苏先生虽没有什么傲人的身份,但却十分得八王爷的敬重,由此可见素日里苏先生为八王爷出了不少的主意,并且都十分成功,否则的话以八王爷的身份,岂会这么对待一个谋士。   由此也可见苏先生的谋略有多过人,才会让八王爷这般相待。    第877章 谁也不看      “瑞王妃,李大婶好像也感染了瘟疫,你快去瞧瞧吧。”一道急切的声音在顾浅的耳旁回荡着。   “瑞王妃,瑞王妃,楠楠又开始发热了。”   顾浅弯着身子正在替一孩童诊治,身边却是传来了好几道急呼声:“瑞王妃,我儿子也开始发热了。”   “瑞王妃……”突然之间,所有人都跑到了顾浅所在的屋子,所有人着急不已的喊着顾浅。   听着这些个喊声,顾浅只觉得十分渣闹,令她十分心烦,现下她正在替躺在床榻上的孩童把脉,最是不能三心二意被扰乱心神的时候,偏偏现下这些人却是这么吵闹。   顾浅不虞的看了这些人一眼:“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个时候发烧了?”   “瑞王妃,楠楠他……”楠楠娘亲焦急不已的看着顾浅。   楠楠娘亲想要哀求顾浅赶紧去看看楠楠,可是看着顾浅这般繁忙,情绪又不敢催促得太凶。   倒是一旁的人极为着急,一直喊道:“瑞王妃,快去看看我儿子吧。”   “瑞王妃,李大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顾浅十分烦躁,顾浅当即停下了手中的侗族,捂了捂两边的耳朵,瞪着几人:“你们着什么急,这不是看着呢吗!”   顾浅声音不大,但那语调中却是装满了她的愤怒,只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但在配上顾浅的表情后却是令人莫名害怕。   只见顾浅满面冰霜,就好像是冬日的雪山一般,那冷峻的表情与谢景淮如出一辙,而唯一不同的是,谢景淮冷漠的时候显得更加害怕。   若是从前,只怕是早就动手了。   一声呵斥,这些人便通通闭了嘴,纵然是再着急,也不敢再催促顾浅。   顾浅这暴脾气,这些人可是都领教过的,要是得罪了顾浅,顾浅可是不会给诊治的,到时就算是柳丞相来也没用。   住在这里一些时间,这些人也算是比较了解顾浅了,没有人敢得罪顾浅,所以即使顾浅大声呵斥,这些人也不敢表现出半点儿的怨怼,反而只能站在一旁。   “他的情况越发严重,喝的药从从前的半碗加到一碗。”顾浅把完脉后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瑞王妃,多谢瑞王妃。”妇人立即向顾浅作揖道谢。   顾浅缓缓起身,顾浅倒是慢条斯理的,可是她一起身,身旁的人却是坐不住了:“瑞王妃,快替我儿子看看吧。”   “瑞王妃,先替我女儿瞧了来。”   “瑞王妃,先替我儿子看,我先来的。”   两人竟是就当着顾浅的面儿争论起来:“瑞王妃,我女儿就住在她们对面儿,对面就是了,先替我女儿瞧了来吧!”   “瑞王妃,我儿子……”   “瑞王妃……”   瑞王妃、瑞王妃,这三个字一直在顾浅的耳边回荡,顾浅皱着眉头,随即睨了两人一眼:“本王妃谁也不看!”   “楠楠娘,走,我先随你去看楠楠。”顾浅对一旁的楠楠娘亲说道。   楠楠娘亲愣了一下,随即立即道:“好好。”   楠楠娘亲本是最后来的,没想到现在竟是抢在了前头,身旁的李大婶两人立即不乐意,上前拦着顾浅:“瑞王妃,我们先来的。”   “瑞王妃,我们先来的呀。”   “管你们谁先来的,总之本王妃现在要先去替楠楠看诊。”顾浅不屑的看着眼前两人。   谁让你们两人这般吵闹,顾浅才懒得这么着急的替她们两人先看。   话音落下,顾浅就要拉着楠楠娘亲离开,可是还未走开,便已经被人挡住了去路:“瑞王妃,你可不能这么不公平,明明就是咱们先来的。”   “是啊,瑞王妃,我儿子烧得厉害,我又是先来的,你怎么也得先替我儿子瞧吧。”李大婶当着顾浅的去路理直气壮的道。   这席话倒是说的楠楠娘亲有些惭愧,楠楠娘亲支支吾吾道:“瑞王妃,要不……”   “要不就不要给她们瞧了,闹得本王妃心烦。”顾浅又丢出这么一句话来。   此话一出,李大婶顿时便紧张起来,看着顾浅紧张的道:“瑞王妃,我们并非是想要吵闹你,而是我儿子现下实在是烧得厉害啊!”   “瑞王妃,求求你替我儿子瞧瞧吧!”   “瑞王妃,我们不吵了,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先替谁看就先替谁看。”两人立即不敢再过多要求顾浅。   顾浅翻了个白眼,也不再嗦计较,看了一眼楠楠娘亲:“楠楠娘,我们走。”   楠楠娘亲应了一声,恭敬的带着顾浅朝着自己的房间去,这李大婶两人也在身后跟着,就等着顾浅看完后替自己的儿子瞧瞧。   几人一同往楠楠的房间走,正好遇到柳丞相和郑颜从一边儿走来,两人正说着话。   郑颜一袭玫红色纱裙,比院子里的海棠还要耀眼,长裙曳地款款而来,姿态大方而端庄:“母亲今日来信了。”   “母亲来信了。”柳丞相有一瞬间的怔愣,但随即神色便恢复如常:“母亲可好?”   说来柳丞相自来这里已经六七日了,也就是六七日不曾回府了。   为了柳夫人的安全着想,柳丞相便一直待在这儿,也不曾回府,也是好长一段时日不曾见柳夫人了。   柳夫人向来疼爱这个儿子,两人也甚少分离,如今的六七日对柳夫人来说却是有半年这么久,可想象柳夫人有多么思念儿子。   “母亲一切都好,只是有些念着我们,想我们早些回去。”郑颜款款往前走,温柔的声音回答。   郑颜用的是我们,而并非是指的柳丞相,只因柳夫人在信中所写所关心的的确是她们两人。   郑颜是柳夫人的儿媳妇,没有女儿的柳夫人已经将郑颜当成了女儿一般看待。   虽然郑颜过门不久,但柳夫人却是对这个端庄大方、懂事体贴的儿媳妇十分满意。   “疫情越来越严重,只怕一时回不去。”柳丞相面色越发阴沉,神情阴郁。   近些日子柳丞相为了瘟疫已经操心得睡不着觉,可是这瘟疫却是越来越严重,就连大人也发现了好几人染上了瘟疫,这如何让柳丞相不忧心。    第838章 其中端倪      “疫情的确是严重了许多,但瑞王妃已经在尽量研制方子了。”郑颜和柳丞相两人不断往前走。   一边往前走,郑颜便看到了顾浅几人,于是对柳丞相道:“是瑞王妃。”   顺着郑颜的目光望去,柳丞相也看到了顾浅等人。   距离越来越近,顾浅也看到了柳丞相和郑颜,这时郑颜和柳丞相已经走了过来:“瑞王妃,这是去哪儿?”   “楠楠发热不退,我去看看。”顾浅应了一声,语气之中并无几分着急。   “那李大婶你们……”为何也在这里?而不去照顾自己的孩子。   李大婶见是柳丞相就忙道:“柳丞相啊,我儿子也一直发烧,想请瑞王妃去瞧瞧,明明就是我先来的,瑞王妃却先要去给菊香她儿子瞧,你说这不公平啊是不是。”   李大婶是个嘴碎的,见到柳丞相也就忘了顾浅说的,没忍住就是一顿絮叨。   当即顾浅便扫了一眼李大婶,这一记冷眼扫去,李大婶一个激灵,当即垂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   李大婶皱着眉头心中懊悔,自己这张嘴啊,怎么就忍不住呢,要是一会儿瑞王妃不替儿子瞧了那可怎么办,这个瑞王妃可是个怪脾气的人。   李大婶不说话,顾浅才什么都没说,不再做多余的计较,直接去了楠楠哪儿。   楠楠持续发热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这也是楠楠娘亲这么着急的原因。   顾浅在一旁仔细的瞧着把脉,又给楠楠开了药,随即又给其他的孩子看了看。   几日过去,疫情越发的严重,原本只是孩子得了瘟疫,可是现下却是连住在这儿的成人也感染了瘟疫。   给所有孩子看完后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这两个时辰里,柳丞相和郑颜一直陪着顾浅。   将所有病人看完后顾浅才得了空,能够在正堂里歇息片刻。   好不容易歇息一会儿,顾浅毫无形象的半靠在椅子上,念叨了两句:“累死我了。”   “瑞王妃辛劳。”柳丞相道了一句。   “柳丞相,我现在这么辛苦劳累可都是因为你,你将来升官发财了可得好好谢谢我。”顾浅饮了一口茶,看着柳丞相道。   柳丞相接过话:“瑞王妃的人情本相都记着呢!瑞王妃能够不远万里回到西梁国,为了千万黎民百姓牺牲自己,本相心中敬佩,同时万分感谢瑞王妃。”   柳丞相神色如常,也未曾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可是一旁的郑颜却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为何柳丞相用的的回字,难道这不是瑞王妃第一次来西梁国吗?   既是来,又为何会是回?   郑颜顿时心生疑惑,有些不解柳丞相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是柳丞相说错了?   郑颜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透她此事在想些什么,柳丞相和顾浅更是不曾察觉到郑颜的若有所思。   片刻后,郑颜才回过神,整理了思绪后继续听着柳丞相和顾浅说话。   这一句话证明不了什么,不如多听听两人说话,且再看看能否从中套取一些旁的有用的消息。   顾浅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些个客气的话本王妃才不想听,什么时候拿出一些行动来,是请本王妃喝好酒吃上一顿还是怎么遭?”   “只要瑞王妃高兴,什么都好。”柳丞相诊治的道。   只要顾浅愿意,请顾浅吃饭喝酒算什么。   “那说定了,等将瘟疫这事儿解决后,你可得好好的请我吃上一顿!”顾浅没个样子的坐着,说话声音也大:“这些个日子都待在这儿,不是就是皇后哪儿,一点儿自己的空间都没有,也没有吃上好吃的,可把我憋坏了。”   柳丞相立即道:“既是如此,那瑞王妃应当快些将治这瘟疫的法子想出来才是。”   “我也想啊。”   “王爷!”两人说话间,板栗突然喊了一声。   顾浅抬头就看到谢景淮一袭绛紫色的华服锦袍从门外走来,谢景淮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冰川雪山一般。   但即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也难以掩盖谢景淮身上那与身居来的王者气势,那深邃的眼眸只需要一个眼神,仿佛就能让眼前的人臣服一般。   看见谢景淮从门口迈了进来,顾浅立即迎了上去:“夫君。”   谢景淮点了点头,神态依然,瞧不出多大的情绪来。   目光从顾浅的身上越过后便落到了柳丞相的身上,谢景淮负手而立,薄凉的声音传出:“城外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   “什么叫大规模的瘟疫?”顾浅不大理解谢景淮用的词。   柳丞相也甚是疑惑的看着谢景淮,不明所以。   “修一在城外的大山村看见了瘟疫,大山村里距离城内甚远,在偏僻的乡下,修一若不是有事要办也不会经过大山村。”   “城外也出现了瘟疫,这是怎么回事?”柳丞相脑袋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实在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谢景淮向来话少,此时也不想说的太多,便喊了一声:“修一。”   示意修一来回答这些问题。   修一道:“大山村村民不多,但整个大山村几乎占了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有感染瘟疫的迹象,因为是在乡下,这些人只当是感冒风寒,未曾放在心上,已经死了一半的人。”   “死了一半的人!”柳丞相被这个数字大惊失色,整个人吃惊的站了起来。   修一点了点头。   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修一此刻在柳丞相的眼中却是一副严肃的样子,然而修一却是一直如此,这像极了谢景淮。   “怎么城外又有了瘟疫?”顾浅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直以来不都是城里发现一批人染上了瘟疫吗,怎么现在就连城外的人也感染上了,还死了那么多人。   “城外怎么会出现瘟疫。”柳丞相也跟着呢喃了一句,随即才道:“莫不是牛大婶她们逃到了大山村?”   柳丞相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来。   “你还没找到牛大婶她们?”经柳丞相这么一提,顾浅才想起牛大婶几人的存在来,若不是柳丞相这么说,顾浅只怕是早就忘了两人了。    第879章 去大山村      柳丞相紧紧拧着眉头,面上满是焦愁之色,柳丞相神情凝重:“这些日子太忙,我竟是忘了此事。”   “三生,此事交由你来办,人未曾找到,你也不曾禀报本相!”柳丞相目光一转,满是怒意的盯着三生,似是责怪三生办事不力。   三生立即低下头:“丞相,属下前几日便向您禀报过。”   “向我禀报过?什么时候的事?”柳丞相一直拧着眉头,既然说自己禀报过,那为何自己一点儿也不清楚?   “那日属下向您禀报,您正在看瑞王妃开的方子。”三生低垂着头小声的回答。   几日下来都没有找到牛大婶和王大婶,三生知道柳丞相重视此事,也是特意向柳丞相汇报过此事的。   三生这么一说,柳丞相脑海里便浮现出前些日子三生在书房汇报事情的场景,那日三生的确是来汇报事情的,可是至于三生有没有说牛大婶之事,柳丞相并不确定。   当日顾浅刚刚研制了新方子,需要很多的药材,柳丞相忙着看方子好安排宫里送药前来,也就未曾注意三生说了些什么。   这么想来,三生前些日子应当是汇报过此事。   柳丞相满脸懊悔:“当日本丞相手中有事,根本不曾注意听你说了些什么,你为何不再跟本相多说两次。”   “属下以为王爷已经知道了此事。”三生低着头委屈的回答。   三生可是早早的汇报了此事,当时柳丞相虽未说其他的,但三生便只当柳丞相知晓了此事,后来柳丞相也没有问过三生,三生便也没有再提起此事。   “糊涂,糊涂!”柳丞相着急的骂了两句。   三生自知自己身上也有错,当即将头埋得更低,不敢看柳丞相。   柳丞相看起来虽是温文尔雅,但当面对这等大事时,柳丞相也是分外严厉的。   “修一护卫,那大山村现在是何景象?”柳丞相焦躁的说了两句,又将思绪拉回到了瘟疫上。   “三分之二的人都已经患上了瘟疫,已经有人因此而死。”修一声音冰冷,面无表情的如实回答。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修一这冷漠的样子就跟谢景淮一模一样。   柳丞相瞬时面色大变:“怎的这般严重!”   “这些人在此时得了瘟疫,必是有染传染的,指不定就是牛大婶和李大婶逃到哪儿去,将大山村的村民传染的。”顾浅分析着此事。   大山村之前无人得瘟疫,现在突然爆出这个消息来,只能说明是别人传染的。   柳丞相立即道:“三生,召集人马,本相要立即去大山村。”   “是,丞相。”三生立即领命。   听着柳丞相的话,顾浅立即看向谢景淮:“夫君,咱们也瞧瞧去。”   修一说的这般严重,顾浅也想要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瘟疫真的有修一口中的这么严重吗?   “嗯。”谢景淮点头。   “我和你们一起去。”郑颜闻言立即补充道。   柳丞相回过头看着郑颜,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郑颜抢先了一句:“我要随你一起去。”   郑颜的声音轻柔空灵,让人听了便觉得十分舒服。。   已经转过身的柳丞相回首看着郑颜,看着郑颜眼中的双眸,柳丞相便想起了郑颜前几日对自己说的话,于是柳丞相不再开口制止。   几人商议一番,便一同前往大山村。   大山村在城外,距离城内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几人一同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才来到了大山村。   刚到大山村,便能瞧见村庄里的百姓,这些百姓和往常一样,做着各自的事,只是咳嗽声不断:“咳咳……”   有一名老者拿着一把锄头,正在挖土,刚将锄头举起来,老者便咳嗽连连:“咳咳……”   顾浅又往前边儿走,只见地面上躺着许多人,顾浅见了惊奇道:“地面上怎么有那么多人。”   “这些人都死了。”顾浅望了一眼便说了一句。   柳丞相听着顾浅的话,心中一惊:“这些人都死了?”   顾浅点了点头。   看着顾浅点头,柳丞相心中满是震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地面上横着竖着躺了十几人,竟然都死了吗?   顾浅一行人往前走了一段儿,只见地面上有不少的尸体,除了尸体以外,还有已经感染了瘟疫的百姓。   “咳咳……”已经有人坚持不住了,但却没有别的法子,只能硬抗。   一条路过去,全是病人。   “这都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村子里的人看起来全都感染了瘟疫似的。”顾浅皱着眉头,目光看着四周的病人。   “呀,现在竟然还有人敢来咱们大山村,这些人可真是不怕死。”有人看见顾浅这等一袭华服的人,觉得不大对劲,便叽叽喳喳的说了两句。   身旁的男人推了一下妇人:“咱们自己都是要死的人了,你管别人干什么。”   “咳咳……”刚说了两句,身旁的男人便不可抑制的咳嗽起来。   男子咳嗽声不断,随即口中喷出一口鲜红的血来,一股子难闻的血腥味便在空中弥散开来。   顾浅和谢景淮是闻惯了这些个味道的,即使闻到一些难闻的血腥味都没什么表情,柳丞相和郑颜却是不同,难免觉得有些难闻。   虽是觉得难闻,但柳丞相见男子咳嗽得这般严重,仍是立即上前帮着女人搀扶着男人。   “怎的这般严重!”柳丞相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咳咳……”男子又猛烈的咳嗽了几声,鲜血喷涌而出,差点儿溅在了柳丞相的衣襟上。   柳丞相有些着急,顾不得尊卑上下,立即看向顾浅道:“瑞王妃,他咳得这般严重,快替他看看吧。”   顾浅站在哪儿不动,双手抱胸,还朝着柳丞相翻了一个白眼。   见顾浅这等表情,柳丞相心中明白,顾浅这是不喜自己将她当成街头大夫一般。   柳丞相只得立即道:“瑞王妃,救人要紧,这儿又没有别的大夫,还请瑞王妃替他瞧上一瞧。”   顾浅再次翻了翻白眼,本是开口拒绝,这柳丞相真将自己当成那些个街头大夫了是不是?还命令自己替这些人看诊!    第880章 疫情严重      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人,顾浅又为何要去当那个良善之人,顾浅撇嘴看着柳丞相便开始嘀咕:“柳丞相,你真把我当成免费大夫了是不是?”   “瑞王妃,微臣知晓你医术高明,也知你素日里不替旁人看诊,但现下情况不同,他已经咳血,还请瑞王妃先替他诊治,微臣谢过瑞王妃。”柳丞相礼数周到,拱手向顾浅道谢。   柳丞相并不怪顾浅,知晓顾浅是这样的性子,也知顾浅并不会真的见死不救。   果不其然,柳丞相这么说了一句后,顾浅就念叨了两句朝着男子走去:“我就不该来这里凑个热闹。”   说来也是顾浅自己嚷嚷着要好谢景淮一起来的,现下倒是不想替这些人瞧病。   顾浅和柳丞相两人的对话清楚的听到两人的耳朵里,听着两人的身份,两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顾浅和柳丞相,眼神中满是震惊。   “把手伸出来。”不等两人有别的表情,顾浅已经道。   那人也不知怎么回事,顾浅让伸手,他便鬼使神差的伸了手出来给顾浅把脉。   顾浅把了脉后道:“他染上了瘟疫,而且情况十分严重,比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要严重。”   “这么严重?”   顾浅点了点头。   柳丞相震惊不已:“他们住在乡下,又远离主城,为何还会感染瘟疫,还这般严重!”   “这得问问他们,是不是牛大婶带着孩子逃到了这儿,将他们传染的。”谢景淮提醒了一句。   这些人的确是住在乡下,也远离主城,可是若是染上了瘟疫的人逃到这儿,他们也是大有可能会传染上的。   谢景淮这么一说,柳丞相才问:“你们村子近来可有陌生人住下?”   “倒是来了两人。”女人答道。   男人连连咳嗽,瞪了一眼女子:“什么两个啊,明明是四个人。”   “那两个是孩子呢。”   “孩子不是人吗,咳咳咳……”   女子搀扶着男子,见男子咳嗽便召集不已:“哎呀,旁人的事情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夫妻二人的对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几人大抵猜测着这夫妻二人口中之人说的必定是牛大婶。   于是柳丞相追问了一句:“那两人可是两名妇人,然后带着各自的孩子。”   “是啦,是啦,你们怎么晓得的?”女人带着乡下的口音回答。   女人这么一说,众人心中更是明白,柳丞相低着头自言自语道:“果然是牛大婶她们!”   “这么看来,这些人得了瘟疫就是牛大婶她们传染的。”   “你们是说我们得的病是那两个从外边儿来的人传染的?”那男人还有些不解。   顾浅点了点头:“你们这儿本好好的,现下却是突然得了瘟疫,这不正是他们传染的吗?”   “怪不得,怪不得!”那女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来了,她们带着孩子来咱们村子的时候,那两孩子就一直咳嗽发烧,当时我问起,她们还说只是感染了风寒。”   “想不到他们竟然得的是瘟疫!”   柳丞相张口道:“正是她们染上了瘟疫,本相才会将他们集中在一同医治,也是为了防止将疫情扩散,谁知她们竟然还是逃了出来,将你们染上了瘟疫。”   柳丞相说这话时看起来云淡风轻,心情却是复杂万分。   原本好好的一个村庄,现下这么多人染上了瘟疫!   “你们村子现在有多少人有这样的症状?”震惊之余,柳丞相立即问道。   “好多人都这样。”那女子的回答了一句。   柳丞相听着这话蹙起了眉头,而这时那男子还在道:“我们村子里好多人都这样,已经死了好些人了。”   “死了很多人吗?”   “嗯,好多人都死了,除了咱们,还有好多人都有这个症状。”那女子回答道。   这女子说的倒是不假,这村庄虽是在乡下,但住在这儿的人却是非常多,现在一眼望过去地面上有不少的尸体,全是因为瘟疫而死。   看着这景象,柳丞相不由得有些担忧害怕。   柳丞相并不是害怕自己感染瘟疫,而是担心现在的情况,这得死多少的百姓啊。   柳丞相看了看,死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老人。   “瑞王妃,这儿有那么多人得了瘟疫,还请瑞王妃出手,救救这些人。”柳丞相反应过来不得不再次去求顾浅。   顾浅看了一眼柳丞相,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道:“柳丞相,你真当以为我是活菩萨啊,什么忙都帮,什么人都看。”   “瑞王妃,旁人没有这个本事,还请瑞王妃出手帮忙。”柳丞相看着顾浅真挚的道。   柳丞相自己亲自见识过顾浅的医术,顾浅的医术到底有多好,他心里最是明白。   加之顾浅处理瘟疫已经许久,让她替这些人诊治最是合适不过。   “我一个人,又没有三头六臂,这儿这么多的病人我怎么看的过来。”顾浅立即道。   一来是太过麻烦,顾浅不想替这么多人看诊,这么多人全部看完,估计得累死顾浅,二则是这些病人实在是太多了,而顾浅只有一人,又怎么看得过来。   柳丞相停顿半响,觉得顾浅说的极为有理,这倒是他考虑不周。   思量一番后,柳丞相才愧疚的看着顾浅:“是微臣思量不周全,还请瑞王妃见谅。”   “见谅不见谅的,这些个话便不说了,总之这儿这么多病人,我一个人可是不行的。”顾浅立即拒绝道。   她现在已经要宫里宫外两边跑了,如今还将这交给她,不是要累死她又是什么?   “微臣立即进宫,让皇上派太医前来配合瑞王妃的工作。”柳丞相立即道。   现下得了瘟疫的人那么多,若是一一让顾浅诊治,只怕是腾不出来那么多的时间。   她是杀人机器,可却不是救人机器啊,她一个人要救那么多的人,这怎么可能。   “我和你一起。”   “瑞王妃你要随微臣一起进宫?”   顾浅点了点头:“皇后娘娘病情还未稳定,还吃着药呢,我的进宫去瞧瞧才行。”   皇后的病情一直不稳定,时好时坏,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整个人就像是糊涂了一半。    第881章 惊艳绝绝      柳丞相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对夫妻,仍是有些担忧道:“那他们两人……”   柳丞相本是想说,那他们两人又该怎么办?   眼前这男人病得严重,若是现在不瞧,只怕是会更加严重,这男子咳血不止,面色苍白,若是现下不诊治,只怕有可能随时丧命。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放心吧。”顾浅似是瞧出了柳丞相的想法,便说了一句。   听到顾浅这话,柳丞相也就什么都不说了,便道:“那便立即入宫吧。”   心系百姓的柳丞相现下不想别的,只想赶紧入宫,好速速将城外瘟疫之事报告给皇上,也好看看如何处置。   “夫君,咱们一同入宫吧。”顾浅转过身看着谢景淮。   谢景淮默然的站在一侧,那对犹如深渊的眼眸让人捉摸不透,不曾拒绝顾浅,点了点头。   一行人乘上马车,立即入宫。   马车上,柳丞相焦急不已,已经在想着如何处理城外的疫情。现下疫情爆发得太过严重,死的人已经不计其数,而得了瘟疫的人更是不知还有多少。   宅院里那些得了瘟疫的不过二三十人罢了,可是这大山村整个村的村民都感染了瘟疫,情况比宅院严重许多,这才是真正令柳丞相忧心的地方。   因着柳丞相着急入宫,也不曾送郑颜回去,便让郑颜一同入宫。   坐在马车之中,柳丞相面上满是焦愁之色,一直愁眉不展,郑颜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柳丞相的脸上。   看着柳丞相的神色,郑颜便知柳丞相现下着急不已,西梁国的百姓有这样的丞相,乃是他们的福气。   目光一转,郑颜又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谢景淮和顾浅身上。   对面的两人面上皆是没有什么表情,好似对这些个事情并不在乎,毕竟事不关己,这也是人之常情。   谢景淮好似察觉到郑颜看着自己,于是看向郑颜,将目光扫了过去。   郑颜不曾想到谢景淮会突然抬眸,就这么突然看着。   四目对视,谢景淮的眼中好似带了几分探究,郑颜心中有这样的感觉后自知不妙,随即避开了谢景淮的目光,转向了一处。   恰在此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柳丞相最是着急,率先下了马车,但也不曾忘了郑颜,仍是伸出手将郑颜扶下马车。   随即便是顾浅和谢景淮,一同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便是威严的宫门,守门的侍卫见眼前一行人是柳丞相和顾浅也未曾相拦,一众人就这么进了皇宫。   穿过长长的甬道,一行人直接去了皇后的宫中。   这些日子除了处理朝事时皇上在御书房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皇后的身上,自然也是待在皇后的宫中。   “皇上,柳丞相和瑞王妃来了。”翠儿见顾浅等人来了,立即进去通禀。   皇上正在照顾皇后喝药,皇后闻言伸手去接药碗:“皇上,臣妾自己来吧。”   “无妨,朕亲自喂你。”皇上摇了摇头,又看向翠儿说了一句:“请柳丞相他们进来。”   “是,皇上!”翠儿欠了欠身子,端庄的走了出去。   翠儿出去将顾浅一行人领了进来,见了皇上和皇后,众人一一行礼:“微臣见过皇上、皇后,皇上娘娘万福金安。”   “臣妇见过皇上、皇后,皇上、娘娘万福金安。”郑颜站在柳丞相身旁,也跟着行礼。   这些个礼仪郑颜也是会的,即使到了皇上跟前,也不会丢了面子,更不会因为不懂规矩和礼仪而被人怀疑。   这也是郑颜的过人之处,郑颜是一个极其聪慧之人,只要是她想学的东西,便没有不会的。   “爱卿平身。”皇上目光请柳丞相平身,目光却是落在了柳丞相身旁的郑颜身上。   眼前的女子礼数周到,现下半垂着头,可是单看仪态便知其定是惊艳绝色。   “这位是便是丞相的夫人吧,夫人平身。”皇上将目光落在了郑颜的身上后又道。   “多谢皇上。”郑颜应了一句。   郑颜起身抬起头来皇上才得以瞧见郑颜的容颜,这一眼过去,皇上便被郑颜这张惊艳尘世的脸吸引住。   世间男子皆爱美色,这最是正常不过之事,尤其是眼前的郑颜是这世上少见的绝色美女。   郑颜的美就像是那水仙花一般,花朵秀丽而不艳俗,芳香四溢,让人瞧了便难以挪开眼睛。   的确是少见的美人!   怔愣了几秒皇上才缓过神来,也自知自己这般不妥,随即收回目光道:“臣曾听瑞王妃说丞相夫人绝色无双,今日一见,才知瑞王妃所言不假,不仅是绝色无双,简直就是西梁国第一美人。”   “皇上过奖,皇后娘娘在此,颜儿实在担不得皇上这样的夸赞。”郑颜温婉大方的回答。   “怪不得丞相突然同意成亲了,原是因为英雄难过美人关了。”皇上打趣了两句。   这话说的柳丞相这郑颜都格外的不好意思,但现下柳丞相还有要事禀报,便喊了一声:“皇上。”   “柳爱卿,朕不过打趣几句,怎的这般严肃?瞧你这张脸,可莫要将丞相夫人吓坏了!”皇上坐在凤塌旁说道。   看着柳丞相身旁的郑颜,皇上就算是明白一直不谈娶亲之事的柳丞相突然间就同意成婚了。   这世间那个男子见了郑颜不动心的?   只怕是神仙下凡,也会为郑颜的容颜而动心。   “皇上,微臣有要事禀报。”柳丞相还是那一张严肃的脸。   “有何要事?”皇上这才问了一句。   柳丞相面色凝重,向皇上禀报道:“皇上,今日瑞王爷身边的修一护卫告诉微臣,城外有一乡村爆发了瘟疫,微臣便和瑞王爷及瑞王妃前去查看,发现果然如此,那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染上了瘟疫,已经因此死了不少人。”   “整个村子的人都染上了瘟疫?”皇上一惊,手一滑,手中端着的碗差点儿滑落,好在皇上及时反应了过来,又将碗端好。   皇上方才还和柳丞相说笑着,听着柳丞相回禀的这事,便在骤然间变了脸色,那神情严肃的样子与柳丞相一般无二。    第882章 派遣太医      一瞬间,皇上的面色便凝重严肃起来。   柳丞相面色亦是格外的难看,向皇上回禀:“回皇上,却是如此,今日我们前去大山村查看过,的确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全部感染了瘟疫。”   “怎么这般严重!”皇上大惊失色,有些难以接受。   “之前发现有瘟疫的情况不是已经全部集中救治了吗,为何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随着皇上的质问声一出,柳丞相便跪在了地面上向皇上请罪:“皇上恕罪,都是微臣的错!”   “你的错?”皇上一脸诧异,根本不明白柳丞相这话中的意思。   “原本疫情不会扩散,而是因为有两名夫人带着孩子逃到了大山村,才将整个大山村的人感染。”柳丞相满心愧疚:“这一切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皇上面色格外的难看:“你不是有派人把守吗?为何这些人还能逃走?”   皇上有些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微臣却有派人把守,但微臣却不知院子墙角下竟然有一狗洞,两名夫人就是带着孩子从狗洞逃走的。”柳丞相懊悔的回答。   现下柳丞相心中满是懊悔,都是自己看管不力,才会导致这些人逃走,若是自己当时仔细一些,早些发现这狗洞,就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   都怪自己!   柳丞相懊悔不已。   皇上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皇上的脸色甚是难看,忍不住责怪两句:“你办事向来稳妥,怎的这般不小心!”   “是微臣的错,微臣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微臣愿意受罚,请皇上降罪!”柳丞相跪在地上请罪。   郑颜一听,随即扑通一声也跟着跪在了地上,看着皇上焦急的道:“皇上恕罪!”   “皇上,丞相已经极力在处理好瘟疫的事了,为了处理好瘟疫,丞相每日早出晚归,不是在宅院便是宫中,他一心为皇上分忧,更是心系百姓,为了皇上和百姓,他就算不眠不休也可。”郑颜低着头道:“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不能将所有事情都面面俱到,还请皇上念在丞相一片忠心的份儿上,莫要惩罚丞相。”   郑颜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让一旁的柳丞相有些感动。   让柳丞相感动的并非是郑颜说他如何付出,让他感动的是郑颜的维护。   当着圣上的面,能够这般无畏无惧的为自己求情,这一分情,当真令他动容。   皇上也并非真的要苛责丞相,不过是听着疫情严重才有些着急罢了。   皇上便道:“柳夫人,你说的朕都明白,朕又岂会怪罪于丞相,你们夫妇二人都先起来。”   皇上这么说后,柳丞相才和郑颜一同起身,柳丞相先行起身,便伸出手扶了郑颜一把。   “现在不是怪罪的时候,得想办法处理瘟疫。”皇上紧紧的蹙着眉头说道:“这大山村的瘟疫这么严重,得立即派人救治才行。”   “皇上,微臣本想让瑞王妃前去救治,但瑞王妃也只得一人,根本顾不过来。”柳丞相立即道。   皇上算是明白了柳丞相的意思,便道:“柳丞相的意思是如何?”   “宫中太医医术虽是比不上瑞王妃,但毕竟是太医,若是皇上将这些太医派往大山村协助瑞王妃,想必会事半功倍。”柳丞相解释道。   皇上一脸严肃,思量着柳丞相的建议。   半响后,皇上道:“让宫中太医前去相助乃是最好的办法,但也不能将太医院所有太医派往,柳丞相你认为派谁前去最合适?有可有具体的方案可行?”   “回皇上,在来时微臣便细想了一番,太医院中钟太医为院判,需得在宫中料理太医院事务和诊治皇后娘娘,自是不能前去,而副院判薛太医医术高强,前去相助最为合适。”   皇上认为柳丞相分析得极有道理,于是道:“好,就派薛太医前去,但只有薛太医一人恐怕也远远不够。”   “微臣认为除了薛太医以外,还可将陈太医、龚太医、赵太医三人一同派往,介时几位太医可和瑞王妃一同商议诊治方案,也可替病人看诊。”柳丞相分析的十分具体,几乎是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里边儿。   “除了太医们,微臣觉着还可将太医院的药童派几人一同前去,到时可帮着瑞王妃她们抓药。”   皇上认真的听着,直到柳丞相说完后点头赞同:“柳丞相考虑得甚是周到,朕认为可行,朕马上下旨!”   皇上也甚是紧张此事,知道瘟疫此事十分紧急,半点儿耽误不得。   这个时候皇上几乎已经顾不上皇后了,只因这城外的疫情太过严重,皇上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听着柳丞相这般描述也已经觉得触目惊心。   疫情严重,遭受苦难的乃是百姓,西梁国皇上乃是明君,得知百信如此遭罪,心中也是担忧。   更重要的是瘟疫传染性极强,若是不加以控制,便会传染更多的人。   而这时,谢景淮便问了一句:“你们认为仅仅是将这些人救治好便行了?”   “瑞王爷是何意思?”柳丞相不大明白谢景淮的意思。   “发生了瘟疫需要诊治这乃是正常的处置方法,但这远远不够,若是只救治,而不控制传染源,疫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只会传染给更多的人。”谢景淮便说到了这其中的关键性。   瘟疫真正让人恐怖的并不是它的病情,而是它的传染性,因为具有传染性,便会传染给更多的人,也就意味着人人都有可能传染上,这才是瘟疫的可怕之处。   然而皇上还未意识到这一点,只想着将这些人治好便是。   皇上眉头蹙的更深,身边又传来皇后的咳嗽声:“咳咳咳……”   “如皇后,本住在宫中,未曾同外界发生瘟疫之人有半点接触,但最后仍是染上了瘟疫,这便是因为瘟疫的传染性。”谢景淮又继续道:“想要控制住瘟疫,便得控制住这些染上了瘟疫的人,避免传染给其他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柳丞相当即明白谢景淮的意思,立即道:“瑞王爷的提醒甚是重要!”    第883章 封城封村      经谢景淮这么一提,所有人才意识到他所说的重要性,尤其是皇上,当谢景淮说这话忍不住看了一眼皇后。   他的皇后一直住在宫中,与宫外之人并无任何接触,但现在仍是感染上了瘟疫,不正是因为没有控制传染源,才得以将此病传入宫中。   “此病若是不加以控制,只会传染给更多的人,现在是一个村子染上了瘟疫,后期可能是两个村子,三个村子,甚至是整座城……”   单是想想,皇上便觉得恐慌万分。   一直以来,西梁国也算的上是风调雨顺、国泰平安,并未发生什么大事,皇上并不想在他的统治下,让黎民百姓遭受这等痛苦。   “那应如何是好?”皇上忧心忡忡,一脸焦愁。   涉及到黎民百姓,皇上心中也是万分担心。   “封城封村。”谢景淮冷峻的脸上无任何表情变化,性感的薄唇轻启吐出这四个字来。   皇上惊讶的重复了一遍:“封城封村。”   “封城封村可不是小事,封村倒还好,若是封呈,只怕是会有诸多不便,更会造成百姓恐慌,甚至可能造成暴乱。”柳丞相有些忧心的道。   “柳丞相所言甚是,若贸然封村,百姓必然会觉得受到限制,介时可能引发暴乱。”皇上蹙着眉头说道。   柳丞相所说也是皇上现下的思量,下旨封城可是一个重大的决定,封城二字说起来容易,但真的做起来却是十分困难,这其中更是牵涉甚大。   最为重要的便是百姓,只怕有的百姓会借此生乱。   皇上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若是下旨封城,只怕会引来暴乱,若是不封城,那城中百姓便会有染上瘟疫的可能。   这才是真正的两难啊。   旁人总是羡慕帝王的权利和荣华,殊不知坐上这个位置承担的重任,就像是此刻的皇上一般。   一袭绛紫色锦袍的谢景淮站在殿中,单是站在哪儿亦是难掩那与身居来的王者气势,就算是和皇上站在一同也不逊色半分,甚至瞧着还要冷峻许多。   谢景淮一手掩于身后,再次道:“凡事总有利弊,但,只能顾全大局。”   只能顾全大局……   谢景淮的话像是一个棒槌,狠狠瞧在了皇上的心中,皇上看着谢景淮,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瑞王爷说的不错,凡事总有利有弊,但现下只能顾全大局。”   “封城必会引来一定的恐慌及其他问题,但比起百姓的性命,这些便不值一提。”皇上目光一转,看着柳丞相道:“朕这便下旨封城,封村,近段时日禁止所有人进出城,直到瘟疫彻底控制。”   想到可能会引起百姓的恐慌,皇上不由得又蹙起了眉头,对柳丞相道:“柳丞相,朕如今能委以重任的人便只有你,无论是处理瘟疫一事,还是封城一事,你都得一一看着,全权交由你负责。”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柳丞相立即道。   皇上这么一说便去下了圣旨,这一道圣旨已下,只怕民间的百姓便会议论起来。   “皇上,现下瘟疫虽是城外蔓延,但却不代表城内便无人染上瘟疫,微臣认为,只要是有发热咳嗽不止,经大夫救治未好的也需进行诊治,这类人也大有可能是染上了瘟疫,才一直未好。”柳丞相又想到了这一点。   皇上点了点头:“柳丞相考虑的甚是,这等事交由你去办,无需禀报朕,朕放心你。”   柳丞相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皇上的确是信任柳丞相,愿意将大权交出,放手让柳丞相去办。   将大山村瘟疫一事商议完后,顾浅才替皇后把脉。   一直商议瘟疫的事,倒是将皇后的病情都抛在了脑后,皇后本身体不适,但为了不影响皇上等人商议国事,便一直强行忍耐着。   “咳咳……”皇后又咳嗽起来,咳嗽两声后又开始作呕。   “噗……”   皇后又咳嗽了两声,随即却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翠儿惊呼一声:“娘娘!”   这一声娘娘吓了皇上一跳,皇上当即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大步朝皇后走来,瞧见皇后嘴角的鲜血心猛然一跳。   皇上立即上前:“皇后!”   “皇上,臣妾没事。”皇后轻轻咳嗽两声,将嘴角的鲜血擦掉。   皇上一颗心紧紧揪着一起,心中满是担忧,立即转头道:“无……”   “瑞王妃!”皇上扭头间便看见了郑颜,才知自己差点儿因为紧张而失言,好在及时止住了称呼。   顾浅立即上前替皇后查看。   紧张之下,皇上才会口不择言,好在最后并未将无忧二字说出,若是皇上喊出无忧二字,必会让郑颜察觉出端倪。   郑颜并不知无忧是何含义,但一旦告诉给八王爷,八王爷便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片刻后,顾浅才道:“皇后情况严重,此病不见半点儿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   “怎么会越来越严重。”   “我也想问为何会越来越严重,我开的药皇后没喝吗?”顾浅也是一脸纳闷。   瞧着皇后便知道皇后情况不大好,可是把脉下来,发现皇后脉象薄弱且紊乱,现在还有吐血的症状,这几乎是此病最为严重的时候。   身旁的翠儿立即道:“瑞王妃开的药奴婢每日都有按时给娘娘服下。”   “既然有按时服药为何还会这样?”顾浅有些不解。   起初皇后的病情并不十分严重,按理说服下她开的药后虽不能根治,但好歹也能控制,又岂会这样?   现下是不见好便罢了,怎的还会越来越严重?   “莫不是坏了身孕的缘由?”顾浅自言自语的说道。   说来顾浅也觉得奇怪,怎么会变成这样。   “皇后的情况不大好,需得加重药量。”顾浅拧起了眉头。   心中虽是有些疑惑,但顾浅也未曾多想,只当是皇后怀孕的原因,才导致这些药药效不好。   “突然加重药量,可会对皇后腹中的皇儿有影响?”皇上闻言立即问道。   现下皇后肚子里还有个孩子,皇上自然更为忧心。   顾浅道:“我会小心剂量,不会对娘娘腹中孩子有影响。”    第884章 愚昧无知      孕妇体制特殊,用药需得格外小心,若是剂量有差那便会对胎儿造成伤害。   有的的胎儿生下后天生体弱,一辈子都得用药养着,这算是幸运的,那些个不幸的,会造成畸形或是胎死腹中。   听着顾浅说了这话,皇上才算是放下心来。   几人又谈了一番疫情的事,随即从皇宫中离去。一行人坐在马车中,商议着接下来的事情。   “我们所有人都去了大山村,那宅院的病人该怎么办?”柳丞相想起了宅院中的那些病人,又道:“莫不是将这些病人全部带到大山村?”   “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可以方便瑞王妃诊治,一些病人在城中,一些病人在城外,诊治起来太过麻烦。”郑颜也在一旁分析道。   柳丞相也是这么认为的,皇上封城封村的圣旨一会儿便会下达,到时便会封城,这城里城外的极为麻烦。   顾浅想着也是,便应了一声:“那就将这些人都带到大山村统一诊治吧。”   这般商议后柳丞相立即派了三生前去安排,而他们一行人则是立即收拾了东西前去大山村。   大山村疫情严重,这几日只怕是都会待在大山村,总得带些衣物换洗才行。   为了方便柳丞相办事,皇上特意派了孟将军带领一支士兵前来,方便柳丞相安排。   顾浅一行人加上一支士兵,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这么一大群人到了大山村,自是吸引了村民的注意,尤其是还有穿着铠甲服的士兵们。   “什么情况啊?”   “怎么有那么多士兵啊?”   “是啊,怎么来了这么多的士兵呀!”附近的村民们纷纷聚集在村口,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这时马车已经缓缓停下,顾浅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   今日遇到的那对夫妻一眼便认出了顾浅等人,便道:“咦,这不是早上的那群人吗?”   “是啊,早上他们说自己是丞相,还有什么王爷,我还不信,看这架势,好像还真是!”那男子看着迎面走来的顾浅等人道。   “你们说什么,他们一早来过吗?”身旁立即有人问道。   夫妻二人点了点头:“是啊,他们一早来过。”   众人议论间,顾浅等人已经走近。   柳丞相等人来到人群中间,柳丞相看了看聚众的村民,未曾先和村民说话,而是对孟将军道:“孟将军,先让你的人守着村口吧。”   “嗯。”孟将军粗犷的嗓音应下,又点了几名士兵:“你们几人守在这村口,不许任何人出去!”   “是,将军。”   孟将军又继续安排,点了自己左手边的几名士兵:“还有你们,立即去村子里查看是否还有其他出口能够通行,若是有立即来报。”   在孟将军安排下,一支二十多人的士兵顿时所剩无几,人人前去忙各自的事情。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守着村口不让咱们出去!”   “是啊,为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人群中的质问声一声高过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守着村口不让我们出去!”   “是啊,凭什么啊!”这叫喊声是此起彼伏不断响起,一声一声的让人觉得心烦。   顾浅平日里就脾气不大好,现在看着这些人闹腾,便更是觉得心烦。   “诸位莫急,请听我解释!”柳丞相伸出双手示意众人不要起哄,温和的安抚着众人。   柳丞相待百姓素来温和,就像是此刻一般,面对众人的质问也没有半点儿怒意。   “现下大山村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染上了瘟疫,瘟疫会传染给其他人,为了你和其他人的安危着想,皇上特下旨封城封村,暂不许有人离开大山村。”柳丞相看着在场的众人,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   “什么瘟疫?你在胡说什么呢!”柳丞相话音一落就有人质问柳丞相,显然是不满柳丞相这番说辞。   大山村的人只知道自己感染了风寒,得了一直不曾好的怪病,但却没有人将这一切和瘟疫联系在一起。   顾浅看着这些人冷笑了一声,和身旁的谢景淮道:“这些人当真是可怜,就连自己染上了瘟疫也不知道。”   “愚昧无知!”谢景淮冷漠的从嘴里吐出四个字。   这些人住在乡下,又是在城外,根本不知瘟疫是什么东西,也未曾将自己身上的病和瘟疫联系在一起。   “你们说什么呢!”有一大汉不满顾浅这话,当即厉声道。   顾浅唇角微扬,略带嘲讽的看着众人:“你们村子里这么多人都染上了瘟疫,你们不知道吗?”   “就算不知道,那你们村子里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就不曾觉得奇怪吗?”   “若不是染上了瘟疫,你们这些人怎么会连得病的症状都一样,就连死法也一样。”   顾浅说话甚是直接,这话虽是直接难听了些,却是说得极有道理。   这些人细细一想便觉得顾浅说的有道理,不由得又是一番议论:“咱们莫不是真的染上了瘟疫?”   “什么瘟疫,你们别听他们胡说,咱们在大山村待了几十年了,哪儿来的什么瘟疫呀。”   “你们村子里前几日不是来了两名妇人吗?那两名妇人都带着孩子是不是?”柳丞相接过话向众人解释:“这两个孩子是得了瘟疫的,你们之所以会染上瘟疫想必就是被她们所传染。”   经柳丞相一说,人群中立即有一妇人站了出来:“怪不得!原来我是被她们传染上的!”   “何家的,他们说的该不会就是住在你们家里的两个夫人和那两孩子吧!”   “就是她们,除了她们还有谁啊!”何家媳妇儿拍着大腿,一脸懊悔的模样:“我的老天爷,原来都是因为她们啊!”   “哎,我这好心怎么造成了这个结果!”   就在何家媳妇懊悔不已的时候有人指责:“原来咱们都是你害的!”   “何家的,你可是把咱们害惨了,要不是你收留那两人,咱们怎么会染上瘟疫!”众人对着何家媳妇指责,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何家媳妇,认为他们村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何家媳妇害的。   毕竟要不是何家媳妇将牛大婶她们收留着,她们也不会全都染上瘟疫。    第885章 你们出去      现下此事涉及到众人的性命安危,在听到顾浅这么说后,所有的人都着急起来。   而收留牛大婶的何家媳妇现在俨然成了众人的攻击对象,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何家媳妇:“何家媳妇,咱们要是死了,我可饶不了你!”   “何家媳妇,咱们大山村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我们变成这样都怪你!”   “都怪你!”   人群中间站着一名身穿藕色粗布的女子,女子身姿薄弱,瘦小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何家媳妇面色苍白,一看便也是染上了瘟疫的,瞧着何家媳妇这身形和神态便知道。   此时何家媳妇满脸愧疚:“我怎么知道事情会这样!”   “我当时也是看着她们两人带着孩子,孤苦无依的,我也是一时心软才会收留她们,怎的知道她们染上了瘟疫。”何家媳妇一脸懊悔:“当时那俩儿孩子就咳嗽不停,我问了牛大婶,牛大婶也只说两孩子是普通的风寒感冒,怎知是瘟疫这般严重!”   “你们当时都晓得了,也不是都同意的吗?”何家媳妇对众人说道。   大山村不大,所有的村民互相认识,村里有个什么新鲜的事儿也是一早就知道,何家媳妇收留牛大婶等人的时候,他们也是晓得的。   乡下的村民质朴,当时未曾想的太多,也是想着牛大婶她们两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觉着何家媳妇收留她们也是做了一件好事,谁曾想最后竟是酿成这样的悲剧啊。   “说来说去还是怪何家媳妇,要是何家媳妇没有收留她们,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众人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何家媳妇身上。   世上之人皆是自私的,现在性命受到了了威胁,所有人自是开始不满何家媳妇。   遭受众人的埋怨,何家媳妇心中也不好受,但是现下已经造成这种局面,她也没有办法。   “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你们埋怨她也没用,皇上派了太医过来,不如好好治病。”郑颜站在柳丞相身旁,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你们看病就看病,干什么不许我们出去!”有一道男声在人群中央响起。   随着第一声质问声响起,余下的人便继续道:“是啊,为什么要封村?为什么不许我们出去!”   “暂时封村乃是为了大家考虑,现在大山村的村民都染上了瘟疫,若是就这般随意出去,大有可能会传染给其他人,所以万万不能在此时出去。”柳丞相言语温和的劝服众人。   这些村民却是不赞同:“不行!”   “凭什么!”   “我们不是犯人,凭什么不许我们出去!”立即有村民站了出来表示不满:“你们说我们是瘟疫就是瘟疫吗?我们凭什么信你们的!”   “是啊,就算你们是皇上派来的,我们也不会听的!我们在大山村住了几十年,一向自有出入,现在凭什么你让我们不出去就不出去!”   人群中叫喊的最厉害的就是一名男子,就站在何家媳妇身边,方才一直数落何家媳妇的也是他。   那男子长得粗犷,头发些许潦草,胡子拉碴,此时正插着腰不屑的看着顾浅等人骂道:“你们要是来给我们看病的我们欢迎,但是你们若是想要囚禁我们,限制我们的自由,我们可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不同意!”这道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响起,一群人口中一直吆喝着不同意。   那男子突然转过身,大手一挥向众人吆喝:“他们派人拦着咱们,咱们就将他们赶出去!”   “我们宁愿死,也不宁愿有人限制我们的自由!”   “李大海说的对,我们又不是犯人,凭什么限制我们的自由!我们自己找大夫治,把他们都赶走!”   人群中一人煽动,便有不少的追随者立即道:“将人赶出去!赶出去!”   “你们出去!”李大海上前驱赶着柳丞相等人。   柳丞相等人当即后退了两步,后退时柳丞相几乎是下意识的便伸出手拉了一把郑颜:“小心!”   郑颜后退一步,目光却是落在了柳丞相身上,只见柳丞相现下警惕的看着众人,但那一双手却是紧紧握着郑颜。   不知为何,看着柳丞相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郑颜心尖一颤,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把他们赶走,咱们自己请大夫!”李大海煽动着在场的众人。   随着李大海这么一煽动,人人都听李大海的,众人跟着李大海上前,一起叫嚣:“出去!你们出去!”   “离开这里!”   “大山村不欢迎你们!”   这些人步步紧逼,瞧着这架势就是非要将顾浅一行人赶走,这些村民都已经染上了瘟疫,但现下即使带着病,众人仍是十分齐心,一同围着顾浅等人。   瞧着这景象,顾浅当即不悦的道:“这种人你们还管他们干什么?任由他们死了算了。”   费力不讨好的事情,顾浅向来不太愿意做,尤其是看着这些村民蛮不讲理的样子。   然而顾浅一句随意的话,却是引起了在场众人不满,当即有人道:“你们看,他们根本不是真心为我们看病,只是为了防止我们逃出去传染给别人,才会将村子封起来,还说什么都是为了我们考虑!”   “我就说咱们不能听他们的,咱们赶紧将他们赶走!”   “你们出去!”   李大海成了人群之中的领军人物,煽动着众人见顾浅一行人赶走。   大山村虽然不大,但所有的村民加起来也有两百多人,死了一些,现在在场的也有一百多人。   也不知怎么一回事,这些人竟然十分听李大海的话,竟然一同赶着顾浅等人。   顾浅冷漠的看着这些人:“你们还真是不知好歹!”   “柳丞相,你们西梁国的人都这样吗?”顾浅觉得西梁国的这种人还真多,这牛大婶是这样,这些村民也是这样。   “瑞王妃,突然下令封村,百姓们会有一些过激的行为和言语乃是正常的。”柳丞相握着郑颜的手说道。   柳丞相从方才就握着郑颜的手,一直未曾松开,就连自己也未曾察觉。    第886章 快放了他      柳丞相往前跨了一步,想要站在人前替众人解释,往前走了一步,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握着郑颜。   柳丞相看了一眼郑颜,随即松开了她的手,松了手,手心里没有了那温热感,柳丞相竟有一瞬间的不习惯。   怔了几秒柳丞相便快步上前,现在还有事情等着自己处理。   “大家伙儿别乱,且听本丞相一言。”柳丞相伸出大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我们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防止你传染给别人,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现下不仅是大山村封了,就连城内也是封的,担心的便是有人趁此机会胡乱逃窜,将疫情传染给别人,到时疫情只会更加严重。”柳丞相面上也有几分着急,但是与人说话的时候始终保持着那一份温和。   身为当朝丞相,本是一品大臣,本不必如此,但柳丞相就是这样,从不在人前摆官架子,对百姓也是亲和无比。   李大海却是不听柳丞相所言:“你别废话了,这些我们根本不信!”   “你们赶紧走,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这是我们的村子,我们想出去就出去,凭什么要你们来守着。”   “是啊,我们又不是那些犯人!”立即有人附和道。   村子里的人自由惯了,现在突然要求封村他们自是接受不了。   柳丞相耐着性子解释,可是这些人根本不听,不管柳丞相说什么,李大海等人都是铁了心要将柳丞相赶走。   一群人纷纷逼近柳丞相,一直嚷嚷着叫顾浅他们走。   顾浅被记在人群中,难得的是一直被挤着顾浅也没动手,柳丞相不知道的是顾浅突然这么温和都是因为柳丞相。   一旦动手,柳丞相就又要说什么以百姓为重,万万不可之类的话。   想到柳丞相满脸着急、一本正经和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顾浅都觉得头疼。   片刻间,大山村的百姓们便开始折腾,一直逼着柳丞相等人离开,光是呐喊还不够,见柳丞相等人不走,有的人不知从何处拿来了棍棒扫帚之类,一直追赶顾浅等人:“你们赶紧走,赶紧走!”   “修一。”从头至尾冷漠如山的谢景淮喊了一声修一。   修一明白,一个翻身上前,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掌风袭来,将大山村所有村民震退几步。   掌风还未消退,修一才缓缓落定在人群中央,自己的身体形成了一堵人墙,将顾浅等人和村民隔绝在了两边。   “你们竟然要打人!”   “大家伙儿瞧瞧,官兵打人了!”立即有人跟着吆喝。   这些个声音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等场面修一见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修一,拦着他们。”谢景淮无视身旁的声音,再次下令道。   修一立即应下:“是!”   “大家伙儿看看,官兵恼羞成怒要打人了,咱们可千万不能屈服,让他们这么对待咱们!”   “快拿起武器,同他们反抗,将他们所有人都赶走!”李大海极力的煽动众人。   李大海率先走到一农房旁,直接双手执起锄头,朝着修一走来。前边儿由李大海这么带头,身后的百姓们纷纷走向一边,各自挑选着武器。   有的是拿的棍棒,有的是拿的锄头,实在是没东西拿了,村民们手里也总有个棍棒什么的。   李大海拿着锄头走向修一,双手一挥朝着修一挖去,修一站定在原地,只听李大海拿着锄头口中喊着:“打死你!”   话音刚落,便瞧见修一一把抢过李大海的锄头,反手扣着李大海让他动弹不得。   李大海立即哎哟的哀嚎起来:“哎哟……”   “哎哟……”李大海不是个喜欢伪装之人,现下是真的疼得厉害。   修一不过是反扣着李大海罢了,李大海却是喊得厉害。   “你放开我!”李大海大声嚷嚷。   “你们这些狗官,放开我,放开我!”李大海不断挣扎,口中大喊。   李大海是个大汉,力气也算大,但是有如何能挣脱掉修一的束缚。任由李大海怎么折腾,修一始终是一只单手扣着李大海。   李大海旁边的媳妇见了自是看不下去,拿着旁边的棍子就上前:“放开我相公!快放了他!”   李大海媳妇拿着一根巨大的棍子朝着修一打去,修一眼神凌厉的扫了棍子一眼,没有半点儿动作,神色都不曾变化,直到那棍棒划过修一眼前时,修一眼角手快一把拉过李大海,将其挡在了自己面前。   于是李大海媳妇那重重的一棍只是打在了李大海的身上,而非是店员的身上。   “啊!”李大海身子一抻,当即惨叫出声。   李大海拧着眉头,五官都皱在一起,神情痛苦,看着李大海这副表情,李大海媳妇心中后退不已,拿着棍子的手狠狠颤抖,眼中急出了眼泪:“相公!”   “相公,对不起!”这个时候李大海媳妇除了说对不起,根本不知道还要说些别的什么。   “你快放了我相公!”看着李大海受伤,李大海媳妇更是着急,拿着棍子大声嘶喊。   然任由李大海媳妇如何嘶喊,如何吵闹,谢景淮都没有任何的表情,直到好一会儿子,修一才一把将李大海扔在了地上。   来不及和修一做些计较,李大海媳妇便不顾一切的奔向了李大海。   看着李大海受伤,大山村的百姓们有些坐不住了:“你们看,这些人下手这么重,还说是为了我们好!”   “咱们千万不要信了他们的这些话,咱们把他们赶走!”人群中依旧有人觉得李大海的提议极好。   “赶出去!”   一人喊话,万人呼应,也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些人像是疯魔了一般,手里拿着武器想要冲出去,然谢景淮也不曾叫其他人,就让修一待在哪儿。   谢景淮看着底下的众人,用所有人都能听到但却并不大声的声音道:“皇上已经下令封村,你们再争执对抗一番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不仅仅是封村,就连城也封了,既然皇上有了决定,那无论如何你们也是逃不出这里。”   “修一,不许任何人逃走。”谢景淮又命令了一句。    第887章 治治试试      随着谢景淮命令一下,修一站在人群中央,阻止所有人往前靠。这些人再厉害也不过是普通人,如何能与经过谢景淮武功训练的十二修罗之首的修一相提并论。   修一站在哪儿,手中并无太多动作,但却让村民们无法上前无法靠近。   “官兵打人了,咱们不管了,和他们拼了!”李大海煽动着人群的众人。   村民们经不住煽动,人人都听李大海的,一同上前围攻修一,这些人手中都拿着棍子之类的东西,但却是没有一人能够靠近修一。   就这样僵持了一阵,此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晕倒。   “有人晕倒了。”也不知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只见对面有一男子突然晕倒在地,手里拿着的棍棒随着倒地哐当一声滚得老远。   “相公!”男子身旁立即出现一名女子,半跪在地面上着急的喊着男子的名字。   “相公!”女子轻轻摇晃着男子的身体,显得十分着急。   那男子方才还跟着李大海一起叫嚣,一直嚷嚷着要将顾浅等人赶出去,现下却是突然晕倒在地,这可算是报应?   柳丞相见了便有些着急的上前,看了一眼后,柳丞相折了回来,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有些着急的道:“瑞王妃,他估计是发病了,替他看看吧。”   “这种人任由他死了好了,还看什么看。”顾浅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顾浅又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更不想要做什么好人,对于这种对自己出言不逊又不尊重自己的,她凭什么还要出手相救?   她可不是活菩萨。   就像之前一样,若不是因为柳丞相再三哀求,顾浅也不会答应前来替这些人诊治。   柳丞相面色凝重喊了一声:“瑞王妃!人命关天呐!”   “人命关天,人命关天,每次都是这句话,我都已经听烦了,这种人自己都不想治,我还去操那些心干什么。”顾浅微昂着头,脸上写满了傲慢:“不治!”   说完这话顾浅还别过头,看也不看谢景淮。   “王妃!”柳丞相一脸焦急,看向地面上的男子,心中满是担心。   在柳丞相心中,就没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   “瑞王爷……”见顾浅不愿意松口,柳丞相便转战谢景淮。   然谢景淮负手而立,淡然的站在人群中,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等事情谢景淮向来是不会插手的,尤其还是现在顾浅不愿意理睬的情况,谢景淮更是不会有任何态度。   “相公,你醒醒啊……”妇人已经守着地面上的男子哭了起来,脸上挂着两行泪水。   顾浅别过头,看也不看妇人一眼,纵然听到了妇人的哭声,却也像是不曾听到一般。   妇人哭得可怜,郑颜走到顾浅身边,向顾浅行礼:“瑞王妃……”   “别,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才不会给这种人治病,我们好心来给他们治病,他们却想要把我们赶走,现在还想我给他治病,说什么也不可能!”郑颜刚说了一句,顾浅便噼里啪啦回怼了一堆。   这一串话出来,倒是让郑颜有些反应不及。   郑颜停顿片刻,等顾浅将话说完后,才又道:“瑞王妃心中所想,我甚是明白,我能理解瑞王妃的想法。”   “本是好心来治病,却被病人这般无礼对待,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我也如此。”   “但现下摆着瑞王妃面前的毕竟是一条人命,若真的眼睁睁看着不救,心中难免不安。”   顾浅伸出食指摆了摆:“不,我不会觉得难安,我心安理得的很。”   “瑞王妃,您既然决定来了便是为百姓着想的,现在又是何必呢?您说,是吧?”郑颜端庄的站在众人面前,那倾城的面容此时正看着顾浅,眉眼含笑,像是一幅含春图,让人看了便觉得十分舒服。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因为郑颜极为好看的原因,三言两语的,顾浅竟是不那么生气了。   见顾浅神情松动,郑颜又继续道:“王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儿只有你医术高明,且救救他吧。”   “至于别的,您就莫要和他计较了。”   顾浅努努嘴,神情仍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却是张了张口:“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替他看看吧。”   说完后顾浅就上前一步,替这名男子诊治。   “你……”女子看着顾浅上前,当即警惕的看向顾浅,只当顾浅要做些什么。   顾浅立即翻了个白眼:“看不看,不看就算了!”   顾浅冷幽幽的这话一出,妇人当即闭嘴不再多言,于是顾浅上前替男子查看。   简单的查看一番后,顾浅已经断言:“他得了瘟疫重症,现下已经十分严重,若是不治疗吃药,不出七日便会死。”   此话一出,妇人一个不稳直接摔坐在地面上,神情呆滞,一脸的不可置信。   妇人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哪儿,像是傻了一般痴痴的摇头,但眼中还噙着泪水,显然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现在傻了?早干什么去了?”看着怔愣的妇人,顾浅不留情的说了一句。   听到顾浅的话,妇人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想起刚才柳丞相说的顾浅是大夫,立即仰头对顾浅道:“求求你,救救我相公!求求你!”   “你求她干什么,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是大夫,你们可别被她们骗了,她们就是想把咱们村子封了,让咱们不能出去找大夫治病,全部都死在这儿!”   李大海还在煽动众人:“你们可都不要听他们的!”   “大家伙儿,我有句话说。”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名男子。   男子在众人的注意下走到人群中间,男子目光看向众人道:“现下我们病情严重,咱们村子里死了不少人,既然朝廷派人来替咱们治病,咱们不如相信他们试上一试。”   “若是他们真的能够治好咱们,那不是最好吗?”那男子又道:“若是治不好咱们,咱们到时再将她们赶走就是了!”   “说的也有道理,咱们不如就让他们治治看,万一好了呢?”    第888章 愿意一试      有这么一道声音一出,其他人也觉着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立即有人附和道:“也是,咱们让他们试试也不吃亏,要是真治不好再说是吧。”   “我们村子都死了那么多人了,不如让她们试试。”   “那咱们就让他们试试吧!”人群中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一开始有这种声音的时候,还有人持反对意见,可是随着赞同声越多越多,那些不支持的声音便渐渐被浇灭,直到最后全部都成了赞同声。   就连李大海也被说服了,毕竟现在有那么多人支持。   李大海将手中的棍棒丢掉,走到了柳丞相的面前,像关大爷似的插着腰:“当真是朝廷派你们来替我们治病的?”   “有皇上圣旨在此,又岂会是假的。”柳丞相右手拿出了明晃晃的圣旨,展露于众人面前。   李大海闭了一下眼睛随即睁开,摆摆手:“别给我看这些个玩意儿,我们乡下人,圣旨什么样儿也没见过,只要你们是真的给我们治病就成。”   “这是自然,皇上心系百姓,知道城外发生了疫情便立即派人过来,我们不过是先来,明日便还会有太医前来,也是皇上派来的,为的就是替你们治病。”柳丞相温和的对李大海说道。   方才李大海这般无礼,柳丞相也没有半点儿生气,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柳丞相能有此胸怀,也是令人佩服。   李大海半信半疑,瞧着眼前这穿着暗蓝色袍子的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大家伙请相信我们,我们一定能替你们治好病的。”柳丞相又底稿音量,目光看向了村民,指着身旁的顾浅介绍:“这位是大齐的瑞王妃,从大齐远道而来,有一身高明的医术,特意来为大家诊治看病的。”   “大齐的瑞王妃?还会医术?”立即有人提出质疑来:“我们去看大夫的时候都是男的,没听说过有女大夫。”   “是呀,没听说过有女大夫呀。”立即有人说道。   柳丞相又耐着性子道:“不曾遇到不代表没有,瑞王妃医术精湛,比起宫中太医有过之无不及。”   “这么厉害?”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顾浅,好似有些不大相信顾浅竟然这么厉害。   毕竟眼前的顾浅除了看着有些凶狠以外就跟个小姑娘似的,那身子着实瘦小,很难让人把顾浅和大夫联系起来。   “诸位不信且试试便知道了。”   柳丞相将众人安抚一番,这些人不再抱有敌意,毕竟现在村子的瘟疫太过严重,看着村子那么多人死去,没有人想经历死亡。   经过方才那一番,现下大山村的村民也算是配合。   柳丞相等人找到村长,让村长安排着,随即柳丞相等人找了一处宅院暂且住下,方便替所有人看诊。   柳丞相负责安排所有事宜,顾浅则是替这些人诊治,还未来得及收拾,顾浅便替这些人诊治了一番。   晌午到的,一转眼便到了暮时,天空一片金色的晚霞,晃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顾浅的身影倒映在晚霞下,仍然在为病人诊治,直到天黑,天空中挂了几颗晶亮的繁星。   弯着腰,顾浅还在替病人诊治,因着大山村所有村民都感染了瘟疫,顾浅便根本没有时间歇息,一直到晚上才看了一半的病人,而且只是粗略的诊治了一番,了解了一下山村村民的疫情情况。   “喝些水。”谢景淮从桌旁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顾浅。   谢景淮虽是武功高强,但在治病这一块上却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顾浅忙碌不停。   然看着顾浅那小小身子不休不息这般忙碌,谢景淮自是有些心疼。   顾浅接过水饮了一大口,忙碌了整整一日,的确是有些累。   “瑞王妃。”门外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像这般温和的男声除了柳丞相便不会有旁人了,顾浅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了出去,只见柳丞相和郑颜一同而来。   两人一同进了房间,纷纷向顾浅和谢景淮行礼:“瑞王妃、瑞王妃。”   柳丞相走了进来,看着顾浅那略显疲惫的神色便感激不已,于是向顾浅拱了拱手:“让瑞王妃劳累了。”   “柳丞相,你既然知道劳累了,那能不能就不要劳累我呀?”顾浅蹙着眉头问了一句。   自己从来救忙到现在,可不是劳累自己吗?   “瑞王妃乃千金之躯,微臣也不想劳累瑞王妃,但眼下这情形,却是非瑞王妃不可。”柳丞相又是一通大道理:“这段时日的确是劳累辛苦瑞王妃,微臣心中感激不已。”   顾浅扁了扁嘴巴:“光嘴上感激有什么用啊。”   “瑞王妃有何要求,微臣愿意肝脑涂地,报答瑞王妃的恩情!”柳丞相神情严肃的道。   顾浅撇嘴,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救了本王妃一命,这是本王妃答应你的。”   说来顾浅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多谢瑞王妃大义!”柳丞相朝着顾浅行了个大礼。   每次柳丞相都这么客气,到时候让顾浅不好意思过多的吐槽,若是柳丞相抱怨两句,或是说上个什么,顾浅或许还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瑞王妃,今日你替这些村民看了,不知情况如何?”柳丞相和郑颜坐下,随即向顾浅问起了正事。   今日柳丞相负责安排各项事宜,还未来得及过问这些村民的身体情况。   顾浅又饮了一口水:“这些病人情况都不好。”   “这些病人已经到了最严重的的时候,若是再拖上十天半个月,所有的村民都会死。”顾浅说这话时面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神情。   瘟疫已经暴发了一些时日,而这些村民染上瘟疫也有许久,加上这些村民也没有吃药控制,现下这情况便越发的严重了。   “那瑞王妃你之前的方子可有用?”柳丞相当即问出了他现下最关心的问题。   “有用自是有用,一样的,会暂时性的控制瘟疫不再继续恶化,但是不能根治,而且这些人的情况要比那些孩子严重许多,效果不一定有这么好。”    第889章 薛太医到      顾浅这番话一出,让一直愁眉不展的柳丞相将眉头蹙的更深,不由得为此担忧起来。   这段时日以来,顾浅研制的药都是能够暂时性控制病情,缓解病情,但却是都不能一一根治。   这个问题令人担忧,若是没有根治的解药,便表明这瘟疫会一直传染蔓延,甚至没有解决的方法。   “瑞王妃,不知何时才能研制出彻底根治的解药。”柳丞相又问了一句。   顾浅立即道:“我每日那么忙,村子里这么多病人,根本腾不出时间来研制方子。”   柳丞相微顿了一下,细想着解决掉方子。   片刻后,柳丞相抬头看着顾浅和谢景淮道:“明日薛太医等人便会前来,倒时瑞王妃便能轻松一些,如此一来也能腾出时间来研制新的方子。”   “嗯,研制方子说来简单,但却极花时间。”顾浅又说了一句。   “照顾病人到时也会有药童,王妃你只需负责看诊开方子便是。”柳丞相又补充道。   想来也是,这么多的病人,全部让顾浅一人负责,那顾浅自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研制方子。   这般商议后,众人也就有了新的安排。   “如此,我们便回去了。”柳丞相同顾浅商议后便起身,不好再打扰顾浅。   两人起身,纷纷向顾浅和谢景淮行礼。   刚走了两步又听顾浅喊:“等等。”   两人转过头看向顾浅,柳丞相问:“瑞王妃还有何吩咐?”   “这是我开的防止得瘟疫的方子,这个村子的疫情太过严重,若是不注意我们可能也会被传染,这药能够防止染上瘟疫,从明日起,我们所有人每日喝一碗这药。”顾浅起身走到案几,从案几旁拿过一张方子,递给了柳丞相。   柳丞相伸手接过,又恭敬道谢:“多谢瑞王妃!”   “说了那么多谢,你没有说腻,我都听腻了。”顾浅转过身回到了谢景淮的身边。   柳丞相一笑,随即拿着方子和郑颜一同离开。   这个防止得瘟疫的方子可谓甚是重要,今日他们一行人较少,但明日薛太医带着太医院的药童会来二十多人,这些人本都是健康的,但若到时染上了瘟疫,那可就麻烦了。   若是服用了这药,那便不会担心染上瘟疫,也能让众人放心。   翌日。   天刚刚亮,顾浅已经起床为众人诊治。   大山村不大,所有百姓的房屋距离甚近,这让顾浅的诊治也方便了许多。   病人已经在外边儿等候,顾浅替昨日还未诊治的病人诊治。   顾浅面前是一张桌子,病人坐在一旁,伸出手让顾浅把脉。   “你病情严重,一碗药根本无法抑制病情,去三生他们那儿领两碗药。”把完脉收了手,顾浅说道。   “咳咳……”妇人咳嗽了两声又向顾浅道谢:“多谢瑞王妃。”   在柳丞相的安排下,所有人各司其责、井然有序的坐着自己的事情,现下只有顾浅一个大夫,所以顾浅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这些病人看诊,至于其他的,皆可不管。   这里的病人那么多,每一个人都需要顾浅诊治,顾浅也没那么多时间。   顾浅正在替病人诊治,远处有一辆巨大的马车缓缓行驶而来,因着这马车过大,不由得吸引了众人注意。   “怎么又有人来了?”立即有人看着那马车说道。   “是啊,不是都封村了吗?怎么又有人来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就在众人议论时,马车行驶了进来,在一空旷的地方停下。   马车门突然打开,有两名小童从马车下来,随即候在一侧看向了顾浅这边说:“师父,到了。”   小童站在一旁等候,这时马车里下来一名老者,约莫五十岁的年纪。   老者下来后便四处看了看,老者左右打量了一番后道:“这便是大山村?”   “想来是的。”小童站在一侧道。   “师父,那正在替病人诊治的人好像是瑞王妃……”小童目光突然落在了顾浅的身上,便说了一句。   随着小童这么一说,老者的目光也望向了顾浅,只见顾浅正在替一人诊治,还说着些什么。   老者当即轻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神情轻蔑,随即别过头不去看顾浅。   老者抬脚:“走吧,去找丞相。”   “是,师父。”   因着疫情的原因,这祥和的村子现下是一片混乱,老者只能自己找着柳丞相。   还是忙碌的三生抬头间瞧见了老者,当即放下手中的事情,跑到了老者的身边。   三生朝着老者恭敬行礼:“薛太医!”   “三生,你们丞相呢?”这名老者正是太医院院判,皇上亲自派来的薛太医。   “薛太医稍等!”扔下一句话,三生便一溜烟儿跑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三生又重新出现在这儿,身旁还多了柳丞相一人。   柳丞相略显疲惫,但见到柳丞相时仍是打起了精神,面上露出了笑意:“薛太医,你来了!”   “奉皇上之命,前来替百信看诊,不敢有半点儿耽误。”薛太医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四周。   “薛太医来的正是时候,大山村几乎所有村民都染上了瘟疫,本只有瑞王妃诊治病人,现下薛太医前来,那瑞王妃便能轻松许多。”   听着柳丞相提及顾浅,薛太医好似不大高兴,面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又听柳丞相道:“薛太医,请跟我来。”   随着柳丞相这么说了一句,便带着柳丞相往顾浅哪儿走,直接带到了顾浅哪儿。   “瑞王妃,这位是太医院院判薛太医。”柳丞相将人带到顾浅面前,便立即喊了顾浅。   顾浅刚替一名病人诊治完,听着柳丞相的话便抬头看了看薛太医,这时柳丞相又在向薛太医介绍:“薛太医,这便是瑞王妃,这些病人现下全是瑞王妃诊治的。”   听着柳丞相说完这话,薛太医没有任何反应,也不曾说一句话,而是用轻蔑和不屑的眼神看着顾浅。   这个瑞王妃他之前不曾见过,但却早就听说过了。   只因瑞王妃曾说,西梁国的太医院如同虚设,根本无用,既然将他们说得这般无用,那现在又让他们来做什么?    第890章 轻蔑不屑      柳丞相心中不大高兴,因此对顾浅也甚是冷漠。他乃是太医院院判,自是不会高兴顾浅的这番话。   顾浅正盯着薛太医,因为不曾错过薛太医面上那不屑和轻蔑的神情,顾浅当即蹙起眉头,微微昂头,亦是用一种高姿态看着柳丞相。   两人从头至尾也没说一句话,甚至连柳丞相在介绍完后,两人连句话都没有说。   柳丞相自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这诡异的气氛,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咳咳……”终是柳丞相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   “薛太医,我先带你去你住的地方,暂且将东西放下。”柳丞相又道。   柳丞相不知顾浅和薛太医是怎么回事,但瞧着感觉不大对,便想着先将二人分开。   于是柳丞相带着薛太医去了他这段时日住的地方,将薛太医先行安顿。   薛太医一边让药童将行礼放好,一边问:“柳丞相,现在这些村民的身体情况如何?”   身为医者,最想要了解的还是病人的病况,也只有了解病人的病况,他才能更好的给病人治病。   “情况不大好,瑞王妃说这些病人情况严重。”柳丞相面色凝重,一提起这些病人,他就十分忧心。   “那现在可有开方子给这些村民?”薛太医又问。   柳丞相点了点头:“瑞王妃给村民们开了方子,但现下也只是暂时的控制病情,不能够彻底根治。”   这些柳丞相都是如实告诉给薛太医,也方便薛太医进一步的诊治病人。   然薛太医在听到这话后却是轻哼一声:“不是自诩医术精湛,怎的这些时日也没研制出根治的药来。”   薛太医语调并不高,但站在薛太医身旁的柳丞相却是能够听到这话。   柳丞相不大明白薛太医为何要这么说顾浅,但这等子事他不爱多嘴,也全当没有听到。   “丞相,药来了。”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只见一下人端了一碗褐色的药进来。   柳丞相挥手,示意下人将药呈过来,向薛太医道:“薛太医,瘟疫容易传染,所以瑞王妃开了药防止我们被传染上,薛太医也每日喝上一碗吧。”   这话说完后,薛太医便伸手将那碗盏推得老远,因为过于用力的原因,有些褐色的药水洒了出来。   薛太医一脸傲然:“既然怕死,还来治什么病!”   因着对顾浅存有偏见,也就对顾浅所开的药嗤之以鼻,根本不屑。   见薛太医这般,柳丞相又劝了两句:“薛太医,这只是预防染上瘟疫的药,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若是到时大家都染上了瘟疫,又有谁来替这些村民诊治?”   薛太医本不想说这些话,但是柳丞相认为这药十分重要。   “本太医不用。”薛太医仍是一副傲然立世的模样。   见薛太医坚持,柳丞相也不好说什么,薛太医已经年方五十,也是个固执之人,纵然柳丞相再劝下去也是无用的。   薛太医虽是脾气怪了些,但也是个心系百姓之人,安顿好了与柳丞相说了两句便要去诊治病人。   薛太医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所有村民都晓得是宫里的太医来了,这太医的名头可比顾浅这个瑞王妃的名头大,一听说是宫里的太医,所有人都去薛太医哪儿诊治。   “大家不用着急,师父会给大家伙儿看的。”药童招呼着众人排好队,以免引起混乱。   “这些人……”顾浅看着自己这儿少了一大半人,不由得叹息一声。   不过这些人去缠着那薛太医也好,这样一来自己就有时间来研制方子了,这么转念一想顾浅也就不气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顾浅这儿的病人便已经全部诊治完毕,然而薛太医哪儿还有不少的人。   顾浅本抬脚起来要回房间,可是看着薛太医哪儿还有那么多病人,顾浅也就停下了步子,朝着薛太医哪儿走去。   “你过来。”顾浅对正在排队诊治的一名妇人道,让其过来。   妇人看了一眼顾浅,倒是准备走过来,可是刚走两步,就听到薛太医道:“不劳瑞王妃操心,本太医的病人我自会自己诊治。”   “这是什么意思?我帮着你给病人看诊,你还不乐意了?”顾浅听出了这薛太医的意思。   从薛太医到的那一刻开始,薛太医便对自己好似有些不满,听着薛太医这语气,不是不满又是什么?   “不敢劳烦瑞王妃,这些个病人我自会一一诊治。”薛太医仍是那副高傲的样子。   一看见薛太医这副神情,顾浅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医术不行还是怎么的?还不要我看?”   顾浅就是个执拗的人,若是薛太医真让顾浅瞧了,那顾浅便罢了,而这薛太医偏偏不让顾浅诊治,这不是看不上自己的医术吗?   “本太医未曾说过这话。”薛太医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他却不会承认。   毕竟是别国的一品王妃,还是不要轻易得罪的好,但是每每想起顾浅说过的那些话,薛太医心里始终不舒服。   “你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这般想的,你们这些人真是奇怪,明明自己医术不行,还不让别人帮忙看!我还真是白操心!”顾浅当着薛太医的面儿,直接说薛太医医术不好。   “谁的医术不行?”薛太医当即站起身表达自己的不满:“本太医乃是太医院院判,师承石老先生,行医三十年,难不曾医术不如你一女子?”   薛太医也是被顾浅这话气的不行,当即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从薛太医心里来说就是瞧不上顾浅的,认为顾浅不过一女子,医术能有多厉害,竟然还口出狂言说他们太医院医术不好。   而顾浅也是如此,根本瞧不上太医院的这些太医,才会说出这些个话来。   两人自是互相看不惯对方,又岂能和睦相处?   “你们太医院的医术那么好,又怎么连自己的皇上都治不好,你们皇上的病不还是我治好的吗?”顾浅咋咋呼呼的,当着人前不管不顾的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好在顾浅并未说其他,若是让这些百姓知道顾浅说的是皇上不育一事,只怕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了。    第891章 比试一场      “你!”薛太医气的陡然站起,怒指顾浅,眼中满是怒意:“你怎么说话的!”   “不要以为你替皇上调理身子,便自认为医术精湛!”薛太医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当着众人面,他堂堂太医院院判竟然被一名女子斥责自己医术不行,薛太医心中自是不满。   尤其是薛太医本就对顾浅持有成见,现下顾浅说出这席话几乎是彻底惹怒了薛太医。   顾浅亦是不屑的看着薛太医:“我的医术不好那是怎么给皇上治好的,你的医术那么好,那你怎么没给皇上治好呢?”   “明明技不如人,还不承认!”顾浅插着腰,神情不屑极了。   就顾浅这模样看了便让人觉得生气,让薛太医恨不得破口大骂,然而薛太医乃是世家子弟,虽说对顾浅不满,但也是说不出那等粗鄙之言。   然被一名女子这般瞧不上自己的医术,薛太医心底里也是不舒服的:“本太医乃太医院院判,医术岂会不如你一女子?”   “难道不是吗?”顾浅微仰着唇角:“既然你不服输,那咱们比试一场如何?”   “怎么比?”薛太医未作多想,脱口而出。   本不是那等争强好胜之人,可是当顾浅说出那话时,薛太医几乎是第一反应便应下了这件事。   顾浅伸出白皙的手,食指轻轻点在唇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后,才将手拿下道:“这里染上瘟疫的病人你治一半,我治一半,谁先将自己的病人治好谁便算是赢了。”   “如何?”顾浅尾音渐渐落下,微仰着下巴看着薛太医。   这个薛太医那一副不屑的样子让顾浅不满,怎么都得赢了这个薛太医,让他对自己的医术心服口服才行。   “好!”薛太医嘴里吐出一个字,算是应下了此事。   顾浅双手一拍,也道:“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谁要是输了就得向对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算是应下了这场比试。   身旁的百姓看着,也没有一人多言,直到最后顾浅直接将村子里的所有病人都分成了两拨人。   顾浅在对面设置了诊治点,而薛太医则是在这边,两人各在一边儿,分别诊治自己的病人。   原本顾浅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给这些人诊治,现下有了这场比试,顾浅便是越发的认真,给病人诊治时也越发的细心了。   “今日可有发热?”顾浅耐心的询问。   对面坐着的男子道:“今天早上有些发热,喝了王妃开的药便退热了。”   “可还咳嗽。”   “嗯,还咳嗽,咳咳……”男子一一回答顾浅的问题,提到咳嗽时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喝了几次药了?”   “两次。”   “……”顾浅接连问了许多问题,又给这些人开了方子。   之前顾浅给所有人开的方子都是一样的,然现在这些得了瘟疫的人病情严重,之前的药几乎没有什么作用,顾浅便重新开了方子,而且针对个人的情况,每人开的方子只是大致相同,却又有略微不同之处。   不远处,郑颜长裙曳地,缓缓朝着这儿走来。   郑颜走至这边儿,看着两边都在诊治病人,也未曾瞧出些什么来。   郑颜走到顾浅身边,喊了一声顾浅:“瑞王妃。”   “颜儿,你来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顾浅已经直接称呼郑颜为颜儿。   “王妃,可要帮忙?”郑颜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正在诊治的顾浅询问道。   顾浅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诊治便是,其他的有下人做。”   “那我去帮帮薛太医,看看薛太医那边儿可有什么帮忙的地方。”郑颜起身迈开脚要往薛太医哪儿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的裙子却是突然被人拉住,随即传来顾浅的声音:“别去。”   “嗯?”郑颜一脸疑惑的看着顾浅,不解她为何不让自己过去。   “我和臭老头在比试呢,你别去帮他。”顾浅斜睨薛太医,又对郑颜说道。   “臭老头?”郑颜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后反应过来后道:“王妃,你是说你在和薛太医比试?”   顾浅点了点头,扭头看着薛太医替病人诊治。   只见薛太医先是替病人摆手,又是查看手口鼻,随即又是询问,这看诊的细节倒是极为细致。   “比试什么?”郑颜仍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我说他医术不行,他觉得我医术不行,我们两人都不服对方说的,就打算比试一场。”顾浅轻柔的说道:“这些染上瘟疫的病人我们各自治一半,看看谁的病人先治好,谁先治好病人就算谁赢。”   听到这里郑颜才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怪不得顾浅不让自己去帮薛太医,原是如此。   “你与薛太医医术都是极好的,其实大可不必如此。”   顾浅却是轻哼一声,一脸傲然:“他的医术哪里比的上我,自是我的医术更好一些。”   “他的医术要是真的好,又怎么会连皇上的病都治不好。”顾浅又是一番吐槽。   想到皇上并非不育,这些太医院的太医竟然说皇上这辈子可能不能生育,这不是庸医是什么。   现在这薛太医还要和自己比试,那自己就得让这薛太医输的心服口服。   “瑞王妃莫要这般说,想来薛太医他们也是一时没找到医治的法子。”郑颜现下却是帮着薛太医说话。   顾浅叽里咕噜吐槽一番,所表达的意思也不过是说薛太医等人医术不行。   说了两句,郑颜也只是淡笑不语。   一会儿,郑颜才道:“这儿既是不需要我帮忙,我便去照顾病人,以免打扰王妃你诊治病人。”   “好,我得快些将所有人看完,一一诊治开方子,得赶在那臭老头前面才行。”提到臭老头时,顾浅便没忍住看了一眼对面的薛太医。   郑颜又是温柔一笑,每每看到郑颜,她好像都是这样的神情。   面对人的时候,郑颜那张倾城的面容下永远都是温柔端庄的笑,就像是这夏日的凉风一般,让人看了便觉得清爽舒服。   郑颜笑时更像是那仙界下凡的仙女,让人瞧了便难以挪开眼睛。    第892章 本王陪你      郑颜和顾浅说了之后便去照顾病人,然说来是照顾病人。这些病人发热咳嗽,大多数病人已经是病情严重,独立行走都显得有些困难。   前边儿有一妇人因病情严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似每走一步路都要摔倒一般。   郑颜上前搀扶着妇人:“我帮你。”   “你是丞相夫人吧?”妇人转头过去便看见了郑颜,于是对郑颜道。   郑颜温柔一笑,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她现在的身份。   郑颜点头后已经伸手去扶妇人,妇人孱弱无力,在郑颜的搀扶下才能行走,然刚走了两步,郑颜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   “咳咳……”   郑颜见状便轻拍着妇人的后背,希望妇人能够好受一些,那夫人甚是感动,又对妇人道:“丞相夫人,您可真是人美心善。”   “当不得夫人这般夸赞。”郑颜温柔一笑,就像是那山间的一泓清泉,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您和丞相一样,都为我们百姓着想,丞相相貌端正、品德又好,您是貌美如花、心地善良,您与丞相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人一边往前走,一边笑呵呵的和郑颜说。   呵呵,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吗?   若是眼前这妇人知道自己是有另有目的,只怕是就不会说出这些话来,然这妇人有一句话却是没说错,这当朝丞相的确是一个品德极好之人。   这些日子相处,郑颜深有体会。   郑颜最大的武器便是自己的容颜,她见过那么多男子,用色引诱过那么多男子,却没有一名男子像柳丞相一般。   不为自己美色所动,却是待自己极好,她完成过那么多任务,见过那么多男人,却没有一个男人是柳丞相这种。   说话间,两人已经往前走去。   将这名妇人扶回去后,郑颜又开始照顾其他病人,她本是另有所图,大可不必如此,也不知为何自己要这么做,许是为了让旁人觉着她是一心善之人吧。   一转眼便又是一日。   顾浅替自己的病人看诊结束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本已经劳累了一日该歇息,顾浅却是没有歇息的意思。   坐到案几旁,顾浅喊了一声:“板栗,去将我把所有的书拿来。”   “书?什么书?”板栗有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书?当然是医书呀!”   板栗站在哪儿未动,看着顾浅问:“王妃还要看书?”   “嗯,快去把所有的医书拿来,我一定要尽快研制出方子彻底治好这些病人,赢了那个臭老头,好让他输的心服口服!”顾浅眼中带光,像是夜里星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   在顾浅的催促下,板栗转过身去取书,刚一转身却是撞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什么东西啊……”   板栗还未抬头便嘀咕了两句。   “夫君,你回来了。”随即便听到顾浅这话充满惊喜的话语,只见顾浅那布满星星一般的眼眸深情款款的看着谢景淮。   好似只要一见到谢景淮,顾浅所有的疲惫感便一扫而光了。   听到顾浅的话,板栗瞬时睁大眼眸,缓缓抬头看着眼前之人。   谢景淮今日身着一袭暗蓝色的云纹袍子,身姿纤长的站在板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板栗,一手掩于身后,语气有些不善:“本王乃是东西?”   “王爷恕罪!”板栗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上,一颗心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惧怕的告罪:“奴婢眼瞎,并不知眼前之人是王爷!”   板栗将头埋得极低,几乎不敢抬头来看谢景淮,板栗埋着头正好能看见谢景淮那一双金线缝制的靴子。   板栗跪在地上有些忐忑不安,不知眼前的谢景淮会如何处置自己。   自己也真是胆大,竟然敢质问王爷是什么东西!单单想到这一点,板栗便不断的冒冷汗,觉得自己也真是胆大!   “滚……”谢景淮冰冷的话语传来。   一个滚字传出来,让板栗顿时便放松下来,好在只是滚出去。   板栗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立即道:“是!”   随即板栗便要退出去,然还未退出去,又听顾浅道:“板栗,先去将我的书拿来。”   “是,王妃。”板栗又立即应道。   板栗经过谢景淮身旁时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冷冽的气息,于是立即将顾浅要的书抱来,随即快速逃开。   “夫君,你去哪儿了?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顾浅见了谢景淮立即变了个样子,像是一只缠人的小猫咪,立刻迎了上去。   “出去了一趟。”谢景淮只这么答了一句。   顾浅撇撇嘴:“以前你在大齐这么忙,现在怎么到了西梁国还这么忙啊,连陪我的时间都没有。”   “本王这便陪你。”谢景淮伸出手揽过顾浅的腰便往床榻上带,俨然是准备歇息了。   顾浅忙从谢景淮的怀里出来:“还不能睡,我还得看书。”   “这么晚还不休息?”谢景淮便问了一句。   顾浅摇了摇头:“嗯,我得看医书找治瘟疫的方子,我今日和那个臭老头打赌了,看谁先能治好这些病人,所以我一定不能输给臭老头,得赶紧研制出治瘟疫的方子才行。”   “臭老头?”谢景淮有些不解,这臭老头是谁?   “就是那个薛太医。”顾浅补充了一句:“他觉得我的医术不如他,所以我们准备笔试一场,看看谁先治好瘟疫。”   “这么晚了还看什么,明日且再看。”谢景淮仍是将顾浅往床榻上带。   顾浅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得看两本书才是,要是那个臭老头比我先治好病人我可就输了。”   “何须与旁人比试。”谢景淮淡淡的说了一句。   谢景淮从不屑于旁人比试,旁人如何他不在乎,他只要自己变得强大,自己永远站在最高处。   “当然得比,免得那臭老头总觉得我的医术不如他。”顾浅这话便是带了些孩子气了。   见顾浅如此坚持,谢景淮也是没有法子,毕竟顾浅一直都是这样子。   谢景淮大手抚摸着顾浅的秀发,在顾浅的严重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语调温柔了不少:“要看便看吧,本王陪你。”   “还是夫君最好。”吧唧一口,顾浅便亲了上去。    第893章 本王前去      顾浅向来好强,不仅是现在这样,就连从前也是一样,以前她和白夜一起参加训练,两人从上万人中脱颖而出。   而训练时,顾浅几乎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无论对方是谁,皆可下狠手。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任何时候,她都要站在上风,绝不愿意认输。   简陋的屋子里没有多余的东西,除却一张床便是一张桌子,还有顾浅现在正在用的案几。   屋子里只得这么几样东西,现在顾浅便和谢景淮坐在案几旁,两人一同看书。   这些都是扶苏这两日新寻来的书,顾浅还未来得及好好的看,今日正好将这些书看书,希望将这些书看完后能够有所收获。   “这是雪山灵芝。”顾浅突然翻到一页,看着书上所画的一朵灵芝道。   “雪山灵芝。”谢景淮知道这个:“这乃是世间的灵药,本王听说这雪山灵芝有起死回生之效。”   顾浅眼睛微眯,指着书上的灵芝道:“既然能起死回生,那便能够治这瘟疫。”   “本王也只是听说过雪山灵芝,却不知晓雪山灵芝在何处。”   顾浅继续往下看,随即翻了两页,而后惊喜道:“书中有记载。”   “夫君你看,这雪山灵芝就在西梁国,说是西梁国有一座雪山,因为海拔较高,再加上天然的地理温度,所以这座山一年四季都是雪山。”顾浅葱白的食指指着书中记载所道。   书中却是这么记载,写的十分清楚。   谢景淮看了一眼后道:“本王听闻这雪山灵芝身长在雪山山顶,极不容易采取,而且只得一株,纵然能够采取回来,也只能救一人。”   只能救一人,那其他人又要怎么办?   “这等好东西只给一人服下,只怕身体也会吃不消,若是这雪山灵芝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那便只需当做药引即可,介时给每个人服下。”顾浅这般想着。   “现下最重要的是知道这雪山究竟在何处。”顾浅说出了最关键的地方。   谢景淮接过话道:“想必柳丞相知道这雪山究竟在何处。”   “那问问柳丞相好了。”   顾浅是想到什么便要做什么,这么一说后,就立即让人去找柳丞相过来,也不顾天已经晚了。   好在柳丞相也并未歇息,不一会儿就和郑颜一同来了。   柳丞相和郑颜虽然不曾有夫妻之实,但两人却是长长出双入对,就像此刻一般,两人也是一同前往的。   两人一同走了进来:“瑞王妃。”   行礼后柳丞相便坐下,看着顾浅和谢景淮道:“瑞王爷、瑞王妃,可是有什么事?”   顾浅不是个喜欢找人闲聊的,向来找柳丞相过来都是有事,便开门见山的问。   “柳丞相,你们西梁国是不是有一座雪山?”顾浅也不嗦,见了柳丞相就问。   “雪山……”柳丞相呢喃两句,随即看着顾浅道:“却有一座雪山,瑞王妃问这个作甚?”   顾浅不答反问:“那雪山在何处?”   “在西梁国北方,有一处极冷之地,哪儿就有一座雪山,原本那雪山是有名字的,但因一年四季都是冰雪漫川的样子,便让人忘了它本来的名字,倒是直接称为雪山了。”   解释完一番后柳丞相再次追问:“瑞王妃,不知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柳丞相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顾浅怎的会突然提起这个。   “据书上记载,雪山上长着雪山灵芝,有起死回生之效,若是将灵芝寻回当药引,恐能够彻底根治这些得了瘟疫的病人。”顾浅将书递给了柳丞相。   接过书,柳丞相认真的看了起来,郑颜也凑了过去,看着书中的内容。看完后,柳丞相才将书摆在了一侧:“其实本相也曾听说过雪山灵芝,但雪山灵芝生长在雪山山顶,根本不容易采摘。”   “不容易不不代表不行,你只需告诉我雪山灵芝在何处,采摘的事交给我便是。”   “王妃你要亲自前去?”柳丞相惊诧的问了一句。   顾浅点了点头:“这般危险,只有我亲自前去才可。”   对于旁人来说的危险在顾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有什么危险比她之前的经历还要危险?   “不可!”   “不可!”谢景淮和柳丞相几乎是异口同声,同时说出这句话来。   顾浅看着默契的两人,不解的道:“为何不可。”   “瑞王妃,那雪山常年冰雪漫川,且不说灵芝在山顶,那雪山寒冷至极,许多想要去看雪山风景之人大多到了山下便因为过于寒冷而折回,有些胆子大的坚持上山,但却无一人返回。”   并非柳丞相危言耸听,而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雪山的雪景极美,但雪山的温度却是极低,鲜少有人能够适应雪山的温度,这就是雪山这么美,但却为什么无人前往的原因。   柳丞相又道:“更何况瑞王妃若是前去寻找灵芝,那村子里这么多的病人怎么办?”   “那个臭老头不是在这儿吗,让他先看着就是,要不了三两日我就回来了。”顾浅却是答道。   “不行!”如此坚决的声音来自谢景淮。   顾浅扁了扁嘴巴,每次遇到这种事情谢景淮都是不会同意的。   坐在椅子上的顾浅一脸无奈,叹了一口气又道:“可是这雪山灵芝极有可能根治瘟疫,现下又没有别的方子能够根治,不如将灵芝摘回来。”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些村民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顾浅又道。   随着顾浅说出这话,柳丞相有一瞬间的沉默,这些百姓永远都是柳丞相最担忧的人。   可是前往雪山,这也实在太过危险。   “本王带着修一前去便是。”谢景淮那薄凉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王爷,您千金之躯,属下前去便是。”修一上前一步立即拱手道。   柳丞相亦是一脸犹豫之色,这谢景淮可是大齐的王爷,也是瑞王妃的丈夫,若是真出了事,那该如何是好?   柳丞相不赞同:“瑞王爷,这般做太危险。”   “本王自有分寸,这件事交由本王。”谢景淮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追问了一句:“前往雪山需要几日的路程?”    第894章 难以入睡      柳丞相顿了一下才开口:“远倒是不远,只需两日的路程,但这雪山的确是太过危险,雪山随时有可能雪崩……”   柳丞相不曾去过雪山,但仅仅是传闻中的那些危险足以让柳丞相心惊,尤其是那些试图登上雪山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返回,这危险性太大了。   纵然柳丞相很想百姓们好起来,但柳丞相仍然不想要谢景淮去冒这个险。   “如此交给本王,本王即刻便出发。”谢景淮已经起身,便要准备离去。   “王爷!”修一立即喊了一声,这般危险,怎能让王爷前去。   王爷向来冷静,怎的现在也如此糊涂了,竟然让自己前去冒这种险。   顾浅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拉住谢景淮的衣袂,眼神坚定:“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这里等本王。”谢景淮自是不许。   谢景淮本就不想让顾浅去冒险才会亲自前去,现在又岂会带着顾浅前去。   “夫君,柳丞相说的太危险了,还是我陪你一起去。”顾浅何尝不是担心谢景淮呢。   听到柳丞相这么说的时候,顾浅心中没有半点儿惧怕,但是想到谢景淮要去,顾浅便觉得危险了。   许是因为太过深爱对方,才会担心对方遇到危险。   “不必担心。”谢景淮迎上顾浅那关切的眼眸,却是只回答了这四个字。   这般简单无力的四个字如何能够安抚人心,顾浅坚持道:“我陪你一起去。”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谢景淮又说了一句。   顾浅还是不怎么放心,可是想着谢景淮的武功又松了口:“那你小心一切,若是真的很难便回来。”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   顾浅却是嗦嗦,不大放心:“若是真的很难,那你就回来。”   谢景淮点了点头,随即不再嗦,当场离去。   谢景淮是看着大山村的瘟疫有多么严重的,也不想瘟疫再继续蔓延下去,当然,最主要的是,谢景淮不想顾浅去以身犯险。   修一收拾一番,两人没有片刻的停留,只要了一张地图便离去了。   看着谢景淮离去的身影,顾浅心中也有几分担忧,但若真的要说有多担忧,那倒也没有。   顾浅是和谢景淮过过手的,知道谢景淮武功究竟又多高。   谢景淮离开后,柳丞相说了两句后也带着郑颜一同回了房间,回到房间后柳丞相有些累了,便躺在床榻上歇息。   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忙碌,每日只能睡上四五个时辰,柳丞相也是觉着累,于是躺在床榻上便睡着了。   郑颜睡在一旁,感觉到柳丞相呼吸平稳,乃是真的睡着后又小心翼翼的从床榻上起身。   郑颜小心的起身,又看了一眼柳丞相,见柳丞相没有反应后才小心的走出来房间。   来到房间外,郑颜轻声的吹了一声哨子,一只白色鸽子便煽动着翅膀停了下来。   “把这信给师兄送去。”郑颜不知何时写了一封信,将信卷成小小的条子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信鸽像是听懂了郑颜的话一般,竟是对着郑颜点了点头,郑颜手一松,这信鸽便又煽动着翅膀飞走了。   看着信鸽飞远,郑颜才重新回了屋子,在柳丞相的身旁睡下。   而此时,谢景淮已经带着修一离开了大山村,看着地图前往雪山。   路上,修一还在劝阻道:“王爷,采取雪山灵芝一事交由属下来办便是,您用不着一同前往。”   “修一,你的话何时变得这般多了?”谢景淮眉毛一挑,冷峻的脸上瞧不出息怒挨了,却是说了这么一句。   修一当即垂下头,也晓得自己是逾矩了。   一直以来王爷都不喜旁人多问他的事情,现在也是一样的,更何况还是谢景淮已经认定了的事。   修一垂下头后便往前后,谢景淮走在前边儿。   走了两步,谢景淮才道:“本王昨日交代你的事……”   “回王爷,根据探子信息来报,这人的确是出现在西梁国过,但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不知是真是假。”修一躬着身子小心的回答。   谢景淮却道:“既然有人这么说那便是真的,继续找,无论如何也要给本王找到消息。”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消息了?”谢景淮又问了一句。   修一低下头,表示除却这个便没有了别的消息。   “无用!”谢景淮冰冷的声音在修一的头上响起。   修一将头埋得更低,向谢景淮解释道:“王爷息怒,这毕竟是西梁国,我们的探子有限,有的消息并不能第一时间知道。”   “继续追踪,本王定要找到。”谢景淮又说了一句。   “是,王爷!”   在西梁国的时日谢景淮也十分忙碌,这些日子谢景淮好似在找着什么人一般。   说了两句,谢景淮便继续赶路。   按照地图,这雪山离西梁国并不远,谢景淮现在连夜赶路,只需明日便能到达雪山山脚下。   不出意外,三日的时间谢景淮便能返回。   顾浅躺在床榻上,一个人睡在偌大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不习惯。   躺在床榻上滚来滚去,顾浅也没有睡意。   “哎,夫君不再可真不习惯。”顾浅感叹了一声。   “好想夫君……”顾浅撅着一张小嘴,有些想念谢景淮。   这个时候谢景淮已经在路上了,纵然顾浅想念谢景淮也没用,总不能让谢景淮再折回来。   又在床榻上折腾一会儿,顾浅着实是睡不着,便忍不住召唤了扶苏:“扶苏。”   “主人,扶苏在呢,主人还不休息吗?”扶苏立即回答。   “扶苏,我想夫君睡不着,夫君现在到哪儿了?”顾浅这些日子忙的都快有这个自称自己无所不能的扶苏了,这个时候不是正好可以问问扶苏吗?   扶苏打开系统,立即查看了谢景淮所在的位置。   突然,顾浅眼前一闪,谢景淮带着修一赶路的画面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透过特异功能,顾浅开了系统之眼,就算是距离千里也能够看到谢景淮所在的位置。   “夫君这么晚还在赶路……”看着谢景淮的身影,顾浅轻声呢喃。    第895章 情深至此      谢景淮身姿纤长,步伐极快,其实谢景淮的五官生的十分好看,若是笑起来定比女子还要好看,然而谢景淮永远都是那一副冷峻的脸。   就像是现在一般,步伐匆匆,一脸冷冽。   看着谢景淮的身影,顾浅竟是觉得有些心疼,画面中的男子如此奔波劳累只是为了自己啊。   像谢景淮这样身份尊贵的男子自是用不着吃这等苦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最重要的是这一年多以来已经习惯了和谢景淮朝夕相处,每日有他拥抱在怀方能入睡,如今偌大的床榻只有自己一个人,顾浅着实不习惯。   夫君,我好想你。   在心底里,顾浅说出了这话。   因着两人不曾分别过的原因,现在谢景淮突然离去,顾浅除却不习惯,更多的还有想念。   谢景淮的身上永远都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味,每次被他拥入怀中,顾浅都能闻到那一股子淡淡的香味,此时让她十分想念。   “扶苏,夫君现在要去雪山采摘灵芝,你帮我看着点儿夫君,要是夫君有危险你得立刻告诉我。”顾浅看着谢景淮的身影又叮嘱了一句。   谢景淮的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世上恐怕鲜少有人是他的对手,只是现在谢景淮要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巨大的雪山,随时可能出现雪崩等其他危险,让顾浅不得不为此担心。   “主人放心,扶苏会看着男主人的。”扶苏乖乖的应声。   顾浅点了点头。   扶苏似是瞧出了自家主人的担忧,于是立即道:“主人不用担心哦,男主人武功这么高,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夫君一定会平安回来的。”顾浅坚定了点了点头,这是她心中的夙愿。   “主人,已经这么晚了,快些歇息吧。”见顾浅还盯着谢景淮的身影看个不停,扶苏便提醒道。   顾浅轻摇头,嘴微微撅着:“我睡不着,想看夫君。”   好在系统有这个特异功能,随距离甚远,但也能够透过这系统之眼看到谢景淮,能解半点儿相似之忧。   这时扶苏传来一声:“哇,主人原来已经这么爱男主人了,现在主人不再吐槽系统给的任务了吧,要不是系统的话,主人怎么会遇到男主人这样的人呢。”   说来一开始顾浅来到这儿收到这个任务一直是各种吐槽的,认为顾浅她们胡乱安排任务,竟然要将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虽说顾浅对婚姻这等事没有什么念想,但总不至于将自己都搭了进去吧?   之前顾浅一直是为了保住自己性命,为了完成任务而嫁给谢景淮,现在回想一番,就连顾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爱上的谢景淮,而且已经情深到了这等地步。   顾浅翻了个白眼:“遇到夫君我还得感谢你了是不是?”   “不用谢不用谢,只要主人别骂我就成。”见顾浅语气不对,扶苏连忙说道,那语气可怜兮兮的。   “不想我骂你,就别说这些废话!”顾浅翻了个白眼,瞪了一眼扶苏。   本来她扶苏系统就常常安排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现在还不许她吐槽,这算个什么?   扶苏又是一副委屈的样子,但是却不敢再多话:“是,主人。”   顾浅盯着谢景淮的画面一直看个不停,就这样看着谢景淮的画面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顾浅眼皮实在撑不住了,顾浅才闭着眼睛睡着了。   许是因为谢景淮不再的缘故,顾浅睡得并不安稳,刚睡了一个时辰,顾浅便又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在昏黄的烛光下,屋子里空荡荡,没有谢景淮的身影,就连方才谢景淮的画面也不见了。   “扶苏……”顾浅又喊道。   等了几秒,没听到扶苏回答,顾浅再次喊道:“扶苏……”   “主人,扶苏在……”扶苏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扶苏,夫君的画面呢,我要看夫君。”顾浅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看着扶苏就道。   扶苏瞧着顾浅睡着了自己也就跟着睡了,谁知道这不过才一个时辰过去了,怎么主人就又在叫自己呢?   扶苏迷迷糊糊的回答:“主人睡了,扶苏就将系统之眼关闭了。”   “不行,不能关,我要看夫君。”顾浅立即要求道。   “主人你不是睡了吗?”   “睡了我也要看夫君。”顾浅有些孩子气道。   对于顾浅的要求扶苏十分头疼,也发出了质问:“主人你睡了怎么看男主人呢?”   “睡着了便睡着了,我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夫君的画面。”顾浅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得看着谢景淮的画面才能入睡,也得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谢景淮的画面才能心安,否则的话她又会像现在一样,一点儿也睡不好。   “主人,系统之眼不能一直打开,也是有时限的。”扶苏撇嘴回答。   然而这个回答一出,定然是会遭到顾浅吐槽的,果然,下一秒,顾浅的话便出来了。   “扶苏,你这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啊?难道就只知道给我安排任务吗?除了安排任务还是安排任务,我的要求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能做到?”   “现在我就这么一点儿要求你还不能完成?那你在我面前说什么自己是最强大的系统,下次再敢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打你!”顾浅挥了挥拳头,表示自己的不满。   每次扶苏系统都在自己面前说如何如何厉害,可是现在这么一点儿要求都达不到,又算什么厉害呢?   受到质疑,扶苏也开始不服起来,再度表明自己的意见:“主人,扶苏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系统,扶苏可以护住主人的灵魂,可以无时不刻的保护主人。”   “我自己已经那么厉害了,不需要你保护。”顾浅毫不留情道。   她天生怪力,又有一身绝技,根本用不着扶苏的保护。   顾浅又道:“你现在要是想证明你这个系统厉害,你就得一直打开系统之眼,让我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夫君,不用这么麻烦的召唤你。”   “这……”扶苏十分为难。   “这什么这,废话这么多!”顾浅又逼问道:“你到底能不能做到?”    第896章 答应主人      扶苏一副为难的样子,然而半坐在床榻上的顾浅则是一脸嫌弃,显得格外不满扶苏。   顾浅一脸鄙夷的看着扶苏:“所以你就不要老是说你是什么最强大的系统了,竟然连这点要求做不到。”   扶苏显得有些委屈。   “看来你除了能够保护我,别的也什么都不会。”没有达成心愿的顾浅自是各种吐槽扶苏。   素日里顾浅就常常这般吐槽扶苏,更不要说现在了。谢景淮不在身边,顾浅本就有些焦虑不安。   “主人不要生气了,扶苏答应主人,一直开着系统之眼,能够让主人随时看到男主人。”半响,扶苏才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说了可就要做到!”顾浅忙不迭应声,以免扶苏反悔。   毕竟距离这么远想要看谢景淮也只有扶苏系统能够做到。   扶苏立即应声:“扶苏怎敢欺骗主人,既然扶苏答应了主人,就一定会做到。”   “主人且安心睡吧,扶苏保证,只要在主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能够看到男主人在哪儿,在做什么。”扶苏又安抚顾浅,毕竟是自己的主人,看着主人不歇息如此劳累,扶苏还是会心疼的。   得到扶苏的保证,顾浅才放心了一些,再次看着谢景淮的画面入睡。   这一觉睡着后顾浅便未再醒来,许是因为扶苏的保证才得以让她心安。   一夜过去。   次日,顾浅缓缓睁开眼眸,习惯性的往床边蹭。   睡着的时候顾浅总是爱滚来滚去,以致于每次醒来后顾浅就脱离的谢景淮的怀抱,现下醒来,就像是往常一般挪动身子往旁边靠。   伸手摸了摸,却是什么也没发现,顾浅轻声呢喃,缓缓睁开眼眸:“夫君……”   呢喃一声后顾浅才睁开眼睛,一看,身旁竟是无人。   发现身旁无人后,顾浅才想起谢景淮去了雪山的事,起床后的第一件事顾浅便是召唤扶苏:“扶苏。”   “扶苏在……”许是因为昨夜一直开着系统之眼的功能导致扶苏没有睡好,回答顾浅的时候都是软绵绵的,显得没有精神。   “扶苏,我要看夫君。”顾浅此时找扶苏便没有别的事情。   两人未曾这般分别过,这还是第一次,顾浅难免有些想念谢景淮,在顾浅的要求下,扶苏再次打开了系统之眼看了谢景淮。   顾浅正在谢景淮在干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道敲门声:“王妃。”   顾浅看得十分认真,也未曾听到有人敲门,直到板栗的声音再次传来:“王妃,您可醒了?”   板栗这次的敲门声明显比方才重上许多,顾浅瞬时往门方向望去,就瞧见了门外板栗的身影。   顾浅本还想再看看谢景淮,但板栗来了,顾浅便不得不暂时让扶苏关闭系统之眼。   “进来。”待扶苏关闭系统之眼,一切正常后   “王妃,奴婢侍候您梳洗吧。”板栗双手端着一个木盆,盆中盛着清水。   进屋后,板栗便将木盆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旁干净的帕子打湿,再走到顾浅的跟前让顾浅洁面。   顾浅打了个哈欠起身,随即接过板栗递来的帕子净面。   洗完脸后,板栗又侍候顾浅梳妆,顾浅的秀发极长,得梳个发饰才行。   “王妃,外边儿的病人一早就等着了,现下已经排好队了。”板栗手拿一把牛角梳正在替顾浅梳妆,一边梳妆一边说道。   “这么早便等着了?”顾浅问了一句。   板栗应声:“嗯,奴婢进来时便已经瞧见那些人排了好长一串儿队了,就等着王妃呢。”   顾浅撇嘴,又道:“竟然这么早。”   顾浅刚刚才醒来,外边儿的人却是已经等着了,对于顾浅来说的确是早了些。   “王妃,已经梳好了,现在可要传早膳?”板栗梳好头后又问了一句。   “嗯,用吧。”顾浅点了点头。   外边儿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呢,用过早膳后也好去给这些人看诊,于是板栗传了早膳,顾浅简单的喝了一碗小粥。   对于吃食顾浅并不算是很挑剔,只要是吃的,她都比较喜欢,许是因为受够了以前挨饿的日子。   以前顾浅常常被人绑起来训练,若是没有完成任务,那便会饿好几天的肚子。   当时的顾浅还很小,不过八九岁罢了,却也要遭受这样的惩罚。   用过早膳后,顾浅便出去打算看诊。   来到院外,发现院子里果然已经站了许多人,而就在顾浅的对面也排了长长的队,那是薛太医的病人。   只见透过人群望去,顾浅看见桌旁坐了一名老者,正是薛太医。   “这么早。”看着薛太医坐在哪儿,顾浅呢喃了一句。   想不到这臭老头竟然起的这么早,已经开始替病人看诊了,臭老头正在替一名妇人看诊,此时似乎是感觉到了顾浅注视他的目光,当即轻蔑的看了一眼顾浅,神情中带了几分不屑。   “臭老头!”顾浅出声咒骂。   顾浅的声音并不大,加上也有一段距离,薛太医根本不曾听到顾浅的咒骂。   薛太医只是看了顾浅一眼,又转过身继续替妇人把脉,十分认真仔细。   轻哼一声,顾浅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两人还在打赌呢,她可得抓紧时间,这般想着,顾浅立即坐下看诊。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名妇人,妇人身旁站着的便是自己的儿子,顾浅刚坐下就听见这妇人咳嗽连连,而身旁的这个孩子亦是处于昏迷状态,一看便发热。   “你们母女谁先看?”顾浅看着两人问了一句。   “瑞王妃,先替我女儿看吧,我女儿一早醒来便又开始发热了。”那妇人将自己女儿推到了顾浅的面前。   顾浅让小女孩儿坐下,先替小女孩把脉问诊,细细查看一番后才道:“她现下的确是发热了,只不过现下看来没有昨日严重,想是药物在开始发生作用。”   “你来我看看。”顾浅又朝着妇人招手,示意妇人过来。   妇人立即来到顾浅的身边,让顾浅诊治一番,一边诊治,妇人还在咳嗽:“咳咳……”   “咳咳……”妇人咳嗽难止,顾浅把脉时她便一直咳嗽不停,显得有些严重。    第897章 有所好转      顾浅把脉诊治,又道:“继续吃药,现下看来已经好了一些。”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妇人听到这话当即感恩戴德的向顾浅道谢,俨然是将顾浅当成了救命恩人一般看待。   她们村子里已经有许多人因此而死,请了许多大夫来看也说无能为力,她们几乎已经死心,做好了等死的准备,却是没有想到顾浅等人会在此时出现,这无疑是带给了这些村民希望。   妇人牵着自己的女儿离开,有些喜极而泣的道:“女儿,咱们有救了,咱们有救啦!”   现下情况有所好转,妇人几乎看到了希望。   妇人的对话顾浅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继续替下一个病人诊治,妇人的身后还排了一长串队呢。   这么坐着看诊一看就是近一天的时间,才将顾浅自己的病人全部看完,一日过去,这些村民身体情况都有所好转。   另一边,薛太医也诊治得十分仔细,只是从头至尾薛太医都是蹙着眉头,心情有些凝重。   他已经来了一日,这些病人也已诊治一日,开了药服下,怎的不见半点儿好转?莫不是自己开的药一点儿用都没有?   将所有的病人看完已经是下午,薛太医此时才得空。   薛太医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番,前去病人区看了看顾浅的病人,顾浅的病人大多住在左边儿,而薛太医的病人则是大多住在右边。   为了方便诊治,柳丞相让人将村民们都安排在一处。   走进一间屋子,里边全是有十几个村民。   这儿也有不少人认识薛太医的,但因着薛太医曾让这些村民无须多礼,此时不少人见了薛太医也未曾起身行礼,只是喊了一声:“薛太医。”   “薛太医,你怎么来了?”有人瞧见薛太医来了便问道。   “我来看看你们。”薛太医一边儿往前走一边儿应声。   有人见了薛太医满是疑惑的道:“薛太医,你不是和王妃各治一半的病人吗,怎的想着来看我们?”   那日当着众人的面薛太医和顾浅说的话,大家都是听着的,所以见着薛太医出现在这儿,众人难免觉着有些惊讶。   “我的病人已经诊治完了,特来看看你们情况如何。”薛太医面上有一瞬的尴尬,又故作自然道:“来,我给你们把把脉。”   一日过去,他的病人毫无好转,而听着顾浅的口气,似乎她的病人病情控制得还不错,薛太医想要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也倒十分配合,薛太医这么一说,也就伸出手让薛太医看了看。   片刻后,薛太医才松了手,面上有一丝不自然,却是瞧不大出来。   “你们都来我把脉瞧瞧。”薛太医又让众人过来,接连把脉。   屋子里十几个人,薛太医一一把脉。   众人瞧着薛太医,觉着这薛太医也是奇怪,明明说的是把脉替他们瞧瞧,可是把完脉之后这薛太医却一句话不说,也不说他们的病症如何。   最先看的那人着实好奇,便问了一句:“薛太医,不知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现下看来,脉象平稳,气色如常,身体俨然有大好之趋势。”薛太医如实道,然而说出这话时,薛太医却是在心中纳闷。   那人听了这话后面上满是欣喜之色:“真是太好了,瑞王妃果然是医术精湛,不过一日,我的身体便有好转,我自己也感觉好了很多,整个人也不再像是昨日一般昏昏沉沉,也未曾持续发热。”   “薛太医,那我呢?”听薛太医这么说后,又立即有人凑上去。   “薛太医,我呢,我呢!”   “薛太医……”身旁之人七嘴八舌,纷纷上前询问薛太医。   薛太医有些招架不住,还是身旁的小童上前挡着:“你们冷静一些,冷静一些,莫要挤着我们师父了。”   “师父,您小心一些。”小童将薛太医护在了身后。   薛太医摆了摆手:“无妨。”   “诸位请听我说。”薛太医提高音量看着在场的众人道:“方才我替大家把过脉,你们的身体都有好转的趋势。”   听着薛太医这话,众人面上当即出现了欣喜之色,纷纷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咱们有救了!”   “是啊,咱们有救了!”   “瑞王妃可真是厉害,才过去一天,咱们的身体便好了许多。”屋子里围聚着一群人,纷纷对顾浅夸赞不已。   听着众人夸赞顾浅,薛太医只觉得有些打脸,他乃是太医院院判,现下却是连一名女子都比不过!   薛太医面色难看的紧,现下更多的是觉得丢脸,认为自己技不如人,薛太医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和顾浅打赌的画面。   自己竟然还认为顾浅没有医术,只知道说大话,现在看来全然不是如此,真正说大话的并非是瑞王妃,而是自己啊。   此时站在人前,旁人只见薛太医愣着,却不知薛太医现下心中的想法。   “瑞王妃医术的确高明……”良久,薛太医才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让薛太医不明白的是他已经根据这些病人的病况,在研制配方和药,为何自己的病人半点儿好转都没有,而瑞王妃的病人却是有大好的趋势。   “喝药了。”门外进来一人,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则是数碗药。   几人方才才听薛太医说身体有所好转,病情有所控制,现下看见送药的来了,众人也就纷纷上前去取药。   眼前之人端着药便要喝,薛太医上前一步:“且慢。”   “薛太医,怎么了?”那人端着一碗药已经到了唇边,听着顾浅这话当即放下了碗。   “我想看看这药。”薛太医看着这人端着的这药说道。   那人便将药递给了薛太医,不解的看着他,有些不大明白薛太医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薛太医接过药碗,放在鼻间细细的闻了一番。   薛太医称得上医术高明,寻常的药只要端着便能闻出用了些什么药材来。   薛太医放在鼻间闻了闻,好半响都没有都没有动作,就这么一直端着这药。   直到身旁这人喊了一声:“薛太医。”   “抱歉。”薛太医应了一声,才将药递回去。    第898章 嘲讽太医      薛太医有一瞬的荒神,直到这边有人喊才反应过来,薛太医怔愣片刻后带着满心疑惑出去。   身旁的药童跟着薛太医一同出去,瞧着薛太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忍不住开口问一句:“师父,您怎么了?”   “我在想为何我的药没有半点儿气色,而他们吃了瑞王妃的明显有好转,方才我端着那药是想想瑞王妃都用了些什么药材,奇怪的是我竟然闻不出到底用了些什么药材。”薛太医一边儿往前走一边说道。   方才薛太医有片刻的怔愣便是为此,素日里,只要他闻一闻这药便能晓得用的药材,可是刚才细细闻了一番,薛太医竟是说不出来到底有些什么药材。   但也不是什么药材都不曾闻出来,其中倒是用了冬参、白栀子、黄丁等药材,然而这几种药材他也用了,但是他的病人却是不见半点儿成效,可见顾浅定是在药中还夹了其他的药材,但他却怎么也闻不出来。   药童也是一副吃惊的神色:“就连师父您也闻不出?”   师父是何许人也,乃是太医院院判,整个皇宫之中最好的太医,怎的会连这个也闻不出来?   平日里不管是什么药材,薛太医都是一闻便知。   “嗯。”薛太医有些受挫,神情亦是有些难看。   一直以来她都是瞧不上顾浅的,认为顾浅不过是名只知道说大话的女子罢了,现下看来,真正夸下海口的乃是自己。   深吸了一口气,薛太医调整情绪,半响,抬脚朝着顾浅哪儿走去。   “师父,您这是……”药童看着薛太医方向不对,疑问道。   薛太医步伐极快:“找瑞王妃。”   不过几步路的功夫便到了顾浅的房间,现下已是暮时,顾浅已经将所有的病人诊治完了。   顾浅的门是开着的,站在门口薛太医便能看到屋中的她。   只见她坐在案几中央,手里捧着一本书,因着看着十分认真仔细,也未曾发现门口站了人。   她认真看着书,时不时拿着笔做着批注。   外边儿的薛太医见顾浅这般认真,心中升起一抹愧疚来,其实自己不该对她持有这般成见的。   这成见也是来自于顾浅,若是之前顾浅不曾那般说他们太医院的太医无用,薛太医也不至于这般生气。   不过现下看来,他们太医院的太医好像的确不如她。   还是里边儿的板栗最先看见薛太医,于是弯腰低着身子在顾浅耳边道:“王妃,薛太医来了。”   “臭老头,他来干什么!”顾浅立即抬起头看向门外。   说这话时顾浅语调颇高,门外的薛太医听得极为清楚,虽说年纪有些大了,却是耳聪目明。   薛太医当即变了脸色,神色难看的看着顾浅。   这个瑞王妃,还真是不会说话,也不知这般没有规矩,又不懂礼人是如何当上王妃的。   心中虽是这般吐槽,但薛太医却是未曾当着顾浅的面儿直说,毕竟此次前来是有事可求。   顿了半响薛太医便走了进去,来到顾浅面前行礼:“见过瑞王妃。”   “你来干什么?”顾浅语气有些不屑,轻蔑的看着薛太医。   “今日前来乃是为了病人一事,一日过去我用了自己研制的方子,病人并未半点儿好转,瑞王妃的病人却是有大好的趋势,便想问问瑞王妃,你的药方之中究竟用了什么药材?”薛太医进来后便看着顾浅询问道,语气还算温和,态度也算恭敬,面上也没有之前的不屑。   毕竟从现下看来,瑞王妃的确是比自己厉害一些,这般卑躬屈膝也是活该,谁让自己技不如人。   顾浅放下了手中的书,唇角扬起一抹笑容,讥笑的看着薛太医:“哟,这是来讨教药方来了?”   薛太医面色更加青紫难看。   他的确是来讨教药方的,只是这话被顾浅这般直接的说出来,薛太医面子上难免觉得挂不住。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见薛太医沉默,顾浅故意道。   薛太医整理了一番情绪,才让自己得以不在顾浅面前生气:“我却是来向瑞王妃讨教方子的。”   既然是来讨教方子的,那就大大方方承认好了,这也没什么。   顾浅起身轻哼一声,绕着案几转了一圈,一张瘦小却精致的脸转过来看着薛太医,略带嘲讽:“你之前不是还得意的很吗,你还来找本王妃要方子做什么,自己研究开方子不就成了?”   眼前这个臭老头,竟然说自己的医术不好,顾浅自是要数落刁难一番。   薛太医本就是个要面子的人,在医术上又颇有造诣,现在被一名女子这般说,薛太医有一种被折辱的感觉,心中更是不是滋味。   薛太医看了一眼顾浅:“若不是为了这些百姓,我又岂会来找你?”   “为了百姓,说的那么好听!”顾浅翻了白眼,认为这薛太医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   “你若愿意便将方子给我,也好一同诊治病人,让这些村民尽快好起来,你若不愿那便罢了,无需折辱与我!”   顾浅盯着薛太医道:“这算是什么折辱?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现在不就是技不如人吗?”   “你可是忘了咱们的打赌,现下可算是你输了?”顾浅挑眉,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薛太医。   薛太医被顾浅气的半死,这般当着面逼问他,让他觉得颜面扫地,然这的确是自己之前和她立下的赌约。   虽然仅仅只有一日的时间,但现下看来,的确是自己输了,毕竟顾浅的病人身体已经有了好转。   “臭老头,你又不说话了?现在是自己输了不愿意承认啊?”顾浅见薛太医面色难看,她心中便高兴不已。   这个臭老头,竟然敢质疑自己的医术,现在知道谁的医术好,谁的医术差了吧!   看着薛太医这般脸色,顾浅笑的越发得意。   而顾浅越是这般得意,薛太医便越是觉得受辱。   “谁说师父输了,现在不过才一日的时间,又岂能断定输赢,说不定你的那些病人起色只是暂时的,说不定师父的方子是最有效的,不过是效果慢了一些!”药童上前一步,为薛太医不平。    第899章 太医认输      师父是何许人也,乃是太医院医术最高的太医,宫里谁人见了师父不是恭恭敬敬的,现下竟然轮到一名女子来数落师父的医术,药童心中自是愤愤不平。   药童不平的看着顾浅道:“现下不过才刚刚开始罢了,指不定谁输谁赢。”   “师父,咱们莫要理她,凭师父的医术定能治好这些病人,只要师父潜心研制,我相信要不了两日,说不定师父的病人最先治好!”药童又向薛太医道。   顾浅听得不大高兴,又是一番数落:“输了就输了,现下还找些借口来了?你们师父要是真厉害,那你师父的病人怎么一点儿都没好呢?”   “真是好笑!”顾浅一脸傲然。   “你!”药童瞪着顾浅,全然不将顾浅的身份放在眼中,只为自己的师父不平。   顾浅翻了白眼,继续抱着双臂,嘲讽道:“竟是输不起,算了算了,懒得和你们说。”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顾浅理了理裙摆,坐在了案几上,继续看自己的书。   薛太医站在房间里,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被顾浅当面数落,薛太医只觉得颜面扫地。   但即使觉得没了颜面薛太医也不得不承认,顾浅的医术的确比自己好,这一次是自己输了。   思及此处,薛太医不甘的闭上眼睛,心中着实不愿接受这个结果。他自幼学医医术,如今行医已是几十年,医术却赶不上一名十几岁的女子,这让薛太医十分受挫。   半响后,薛太医才缓缓睁开那浑浊的眼睛,看着案几上坐着的顾浅:“的确是我输了。”   顾浅低着头看书,乍然听到这话时突然一怔,随即抬头看着薛太医,面上带笑:“你承认你输了?”   顾浅语调轻扬,带了几分欢快,而这份欢快无疑是深深刺着薛太医的心。   “你……”药童再次上前,没规矩的指着顾浅。   顾浅方才还眼中带笑,倏地一下目光清冷下来,扫向药童,冰冷的声音道:“本王妃不喜旁人用手指着。”   “退下。”薛太医瞧见了顾浅眼中的怒意,当即长袖一挥,递给身旁药童一个眼神,示意其退下。   药童看了一眼薛太医,自知自己逾矩,他不过太医院小小药童罢了,岂能在尊贵的他国王妃面前无礼,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即退到了一旁。   “这一次是我输了。”薛太医酝酿许久才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又转过身道:“不知瑞王妃能否在看在这些百姓的份儿上,将你的药方给与我看看,也好治好这些病人。”   忽的听到薛太医自己说错了,顾浅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时顾浅才道:“给你看看便是。”   不过是一个方子罢了,顾浅本不在乎,之前不愿给不过是因为之前薛太医的态度罢了,现下薛太医已经认错,那给他便是了。   顾浅在案几上找了找方子,随即递给了薛太医:“喏。”   薛太医伸手接过:“多谢王妃。”   薛太医亦是没有想到顾浅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给了,这也有些让薛太医出乎意料。   原以为顾浅还会刁难,没想到就这么给了方子。   薛太医也未做多想,拿着方子仔细的看了看。刚打开折叠好的方子,瞧着顾浅这字,薛太医不由得多看了顾浅两眼。   这瑞王妃的字怎的如此粗糙,看着就像是男子写的一般,瑞王妃按理来说乃是大家闺秀,怎的写的字竟是这般?   看了顾浅两眼,收起心中疑惑,薛太医认真的看着方子。   浏览到最后,薛太医才拿着方子恍然大悟:“原是用了香叶,怪不得我闻不出用了些什么药材。”   “什么?”顾浅疑惑的望着薛太医,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太医这才解释:“方才我去闻过了你的药,想看看你与我用的药材究竟有何不同,但我竟是闻不出你用的什么些药材,原来你是用了香叶,这就怪不得了。”   “只是这香叶乃是治哮喘的,瑞王妃为何会用这个?”薛太医又抬头问了一句。   既然已经下了脸面向顾浅承认自己错了,薛太医也不介意再多问两句,毕竟这确实乃是他心中的疑惑之处。   香叶乃是一无色无味的药材,但是同其他的药材放在一起,却能散发出的药味,这时也能盖住其他药材的药味,这便是薛太医只能闻出其中药材的原因。   顾浅放下了书,认真同薛太医说:“这你便不知了,世上大多数医者只知香叶是治哮喘的,却不知将香叶和五花叶一同入药便能治发热、咳嗽。”   说这话顾浅一脸得意,认为自己又剩了薛太医一筹。   “我从未听说过,就连师父也未曾告诉过我。”薛太医的确是不知道。   “这世上许多医者都不知道,倒也不怪你。”   这倒是真的,若不是顾浅之前恶补了许多医疗技能,可能就连她也不知道这个。   薛太医又拿着顾浅的方子看了起来:“我也王妃所用的药大致相同,不过只有一两味药材不同罢了,由此可见,这香叶对这次瘟疫甚是有用。”   “嗯,但香叶这药也十分名贵,极难寻找。”   香叶名字听起来简单,但却极其名贵,若是要大量采购,必是要花许多银子的。   “我们太医院还有许多,倒是可以命人送来。”   “那便都送来,这儿的瘟疫严重,再多的香叶都用的上。”顾浅又道。   提到瘟疫,薛太医的面色便凝重起来,薛太医又道:“王妃的这方子只能暂时控制瘟疫,却不能彻底根治吗?”   “嗯,我已经研制了好几种方子,这些方子对瘟疫的控制都有效,但唯独不能彻底根治。”顾浅点了点头。   这也是顾浅一直懊恼的地方,这瘟疫她已经研究了许久,却是没有个彻底根治的法子,这也让顾浅十分头疼。   “疫情严重,我们得尽快研制出方子才行,不然便会死更多的人。”薛太医忧心忡忡的道。   “你既然来了,不如在此商量一番,看看可有更好的方子。”顾浅竟是主动提议道。   这个要求薛太医自是同意,两人便一同坐下商讨病情。    第900章 厨房帮忙      顾浅也并非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她一心想要将这场瘟疫控制住,只想让这些百姓尽快好起来,她也能及时完成任务,也就和薛太医认真的商讨起来。   两人在医术都颇有造诣,在商讨病情时倒是甚为愉快。   彼时。   郑颜从屋子里出来,朝着厨房走去。   还未走近厨房郑颜便闻到了一股子烟味儿,郑颜一边掩住口鼻一边儿往里走:“咳咳……”   本是想忍着,却还是咳嗽了两声,这股子味道着实有些难闻。   “丞相夫人,您怎的来了?这厨房里就是油烟大,呛着了吧?”厨房的厨娘见了郑颜满是热情的喊道。   “咳咳……”郑颜掩住口鼻咳嗽了两声:“没事。”   厨娘一边儿烧着大火,一边切菜忙着呢,看向郑颜和她打了个招呼便又继续忙了起来。   见厨娘有些忙碌,郑颜便上前帮忙,厨娘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怎能要您来帮忙。”   厨娘立即挡在了郑颜的面前,生怕弄脏了郑颜的的牡丹花裙。   “你现下正忙,我又无事,帮帮你便是。”郑颜温柔的同厨娘说话,这说话间郑颜已经上前去帮忙。   厨娘见了忙丢下手中的事情:“使不得,使不得!”   “丞相夫人,我自己来便是。”厨娘忙上前说道。   “我反正也没事,你不必这般客气。”郑颜倒十分坚持,主动的替厨娘择菜。   归隐山林的生活郑颜身边也只有一名婢女照顾,偶尔也会去厨房帮婢女做些择菜等小事,就像是现在一样。   郑颜坚持帮忙,厨娘也就不再制止,左右只是择菜,也没有做些其他。   只不过在婢女的眼中,郑颜已经是纡尊降贵了,竟然来厨房帮忙做这些个事。   厨娘一边埋头苦干,一边对郑颜道:“丞相夫人您可真是心地善良。”   “厨娘,您太会夸奖人了。”郑颜手上的动作一顿,满脸笑意的和厨娘说话。   “丞相夫人的确是心地善良,就和柳丞相一样,我可没有半点儿的假话。”厨娘一本正经的说道。   郑颜面上带着笑笑了两声算是回答,厨娘又继续忙活自己的,郑颜则是低着头择菜,看起来一切都十分的自然。   郑颜来厨房帮忙,厨娘甚是开心,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见郑颜这般亲切好相处,厨娘干起活儿来更是卖力。   “米大婶……”一道惊呼声传来。   “米大婶!”随着喊声越来越近,厨房里走进来一名妇人,看着与厨娘米大婶一般大小的年纪。   妇人好似没有看到郑颜,而是看向米大婶有些着急的喊:“米大婶,厨房里的鸡全跑出来了!”   “啊?怎么全跑出来了!”米大婶诧异不已:“我的乖乖,这可怎么了得。”   那夫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郑颜,着急的向米大婶道:“快别说了,赶紧将及抓起来,一会儿可全跑了。”   “来了来了!”米大婶忙不迭应声。   来不及和郑颜说一声,米大婶就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那妇人也跟着跑了出去。   两人前脚出去,郑颜跟着来到了厨房门口瞧了瞧,只见十几只鸡满院子疯跑,咯咯咯的叫着。   米大婶和那妇人扑了上去,一个一个抓着鸡。   这时,郑颜快速转身回了厨房,来到熬制的两盅参汤前,揭开了左边的一个盖子。   从袖子中拿出一包白色粉末,郑颜缓缓打开,将其白色粉末全部洒进了这一盅参汤之中。   白色粉末洒在上面未曾化开,这一层白色的粉末极为明显,趁着米大婶还未归来,郑颜立即拿过一旁的勺子轻轻搅拌了一番。   快速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郑颜快速将这一盅参汤的盖子盖好,又自然而然的择菜,面色如常,无半点儿异样。   “我明明关得好好的,也不知这些鸡怎么跑出去的。”郑颜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米大婶就从外边儿走了进来,一边儿走一边呢喃,直到走进来后看见了郑颜,米大婶才又换成了一张笑脸:“丞相夫人,真是不好意思,让您一个人待在这儿。”   “你有事要忙,这有何关系。”   郑颜回了一句,葱白的玉手指着右边儿的一盅参汤问:“这可是给王妃和相公准备的参汤?”   “回丞相夫人的话,正是的。”厨娘立即应道。   这些日子顾浅和丞相都十分忙碌劳累,所以两人每日都会喝上一碗参汤,这炉子里的两盅参汤便是为两人熬制的,郑颜是知道的,现下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瑞王妃忙碌了一日,着实辛苦,厨娘你不如早些将参汤送去,让王妃喝了后也好早些歇息。”郑颜面上带笑,温柔的和厨娘说话。   “丞相夫人说的是,瑞王妃替咱们村子里的村民看病,这从早到晚的,着实辛苦,我这就给瑞王妃送去。”厨娘忙不迭的应下。   厨娘又指着一旁的参汤:“这是丞相的。”   “嗯,我知道了。”   郑颜和厨娘端着参汤来到了院子,到了分叉时两人说了一声,厨娘便端着参汤去了顾浅哪儿。   看着吃娘朝着顾浅的房间走去,郑颜微微顿了一会儿才抬脚回了自己和柳丞相的房间。   推开门,郑颜径直走到了柳丞相的身边。   “你还在忙?”郑颜端着参汤走到了柳丞相身旁,见柳丞相还在低头忙碌。   “咳咳……”柳丞相张了张口想说话,谁知嗓子竟是突然间痒了起来,一时没忍住便咳嗽了两声。   郑颜忙上前一步,本想拍拍柳丞相的后退,可是将手伸在了半空之中,才惊觉不妥,举止有些轻浮,随即收回手来问:“可是不舒服?”   温柔的关切声传来,让柳丞相心中瞬时升起一抹别样的感觉来,心底里麻麻的酥酥的说不出什么感觉,心跳好像骤然加速起来。   柳丞相看向郑颜那倾城的容颜,倏地又垂下头来,避开了郑颜的目光:“我没事。”   “近来奔波劳累,还得注意着身体。”郑颜关切的说了一句,又将参汤端至柳丞相的面前:“这是为你准备的参汤,趁着温热喝了吧。”    第901章 一碗参汤      柳丞相抬眼看了面前的参汤,又向郑颜道:“这等子事情交给三生做便是,无需你亲自前去。”   “我去也是一样。”郑颜回答,又将参汤递向了柳丞相。   柳丞相双手接过,随即端在手中便喝了。   平日里柳丞相不爱喝这些,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般忙碌,从未喝过这些什么补身体之类的东西。现下不过是因为郑颜非得强行让他喝罢了,不然的话,柳丞相也是不会喝这些东西的。   端着参汤,一口饮尽,喝到最后,柳丞相竟是咳嗽了两声:“咳咳……”   “怎么了?可是这参汤药味太重?”郑颜见状又着急的询问,只当是这参汤里放了几味药材,柳丞相觉得药味重才会这般咳嗽。   说这话时郑颜将自己的方巾递给了柳丞相,柳丞相接过方巾将嘴角的汤擦拭干净,又道:“不,这参汤甚是好喝。”   柳丞相并未说假话,许是因为觉得这是郑颜送过来的,里面持有郑颜的关心,柳丞相喝起来的时候不觉得有半点儿苦。   “昨儿晚上睡着觉着有些凉,许是因为如此才有些身体不适,咳咳咳。”柳丞相一边说又咳嗽了两声。   “既是身体不适,何不让瑞王妃前来看看?”郑颜有些不解道。   柳丞相摇了摇头:“只是微咳罢了,用不着麻烦瑞王妃。”   “这怎的算麻烦,既然身体不适,就应当让大夫瞧瞧才是。”郑颜却觉得应该让顾浅来看看才行。   “瑞王妃忙碌了一日,已经看了一日的病人,我这点儿小咳嗽,实在是用不着再去费瑞王妃的心。”柳丞相端坐着,迎上郑颜的眼眸道。   柳丞相便是如此,永远的是先为别人考虑,最后想的才是自己。   听柳丞相这么说,郑颜才罢了,毕竟柳丞相说得也有道理,瑞王妃这一天天的也十分操劳。   此时,另一个房间。   厨娘端着药碗来到了顾浅的房门前,厨娘极为懂规矩的敲了敲门:“咚咚。”   屋子的顾浅听见敲门声抬眸道:“进来。”厨娘一手端着参汤,一手推开房门,走进了顾浅的房间。   屋子里的顾浅还在看医书,今日和薛太医探讨一番,顾浅又有了新的灵感,打算再细细的研制一番方子,现下正在认真看书,只为早日研制出根治瘟疫的方子来。   “瑞王妃,这是您的参汤。”厨娘来到案几前,将参汤放在了一旁。   顾浅看了一眼参汤道:“嗯,放在这儿吧。”   “瑞王妃趁热喝,我一会儿过来取碗。”厨娘微微低头,恭敬的向顾浅说道。   “嗯。”顾浅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这心思显然是没有在这参汤上。   厨娘行礼后退出了房间,顾浅这是继续看书,好似将身旁的这碗参汤遗忘了一般,本是热的,到了最后便已经凉了。   而直到这碗参汤凉了,顾浅也未想起它的存在。   顾浅此时看书正是看得仔细的时候,脑子里好似又有一道新的药方,她得赶紧写出来试试,以免自己忘了。   又是一炷香过去,板栗抱了一叠厚厚的医书进来,将其放在了案几上,放下后还道:“想不到这么几本医书竟然这么重。”   “这些医书哪儿来的?”顾浅抬眼扫了一眼案几上的书问道。   “方才奴婢在院子碰到了薛太医,她便让奴婢过去,又给了奴婢这些书,让奴婢给王妃您送来,说是供您看的。”板栗站在一侧,看向这些书解释。   顾浅轻闭了一下眼睛,随意的拿起最面上的一本书翻了翻,都是一些医书,还都是顾浅没有看过的,倒是可以看上一看。   板栗吸了口气,忽的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左右嗅了嗅:“什么东西啊,好香。”   “好香?”顾浅眼睛一眯,倒是没有觉着有什么东西是香的。   “原来是这参汤的味道,闻起来真香,想来定是好喝,这是今日的参汤吧,瑞王妃你怎的还不喝?”板栗看着这碗参汤道。   顾浅摇头:“今日晚膳用的有些多,不想喝了。”   厨娘送来的时候,顾浅满门心思都放在了看书上,当时倒未曾觉得自己不想喝。   “板栗,这参汤里的药材甚是名贵,你既是闻着香,不如喝了吧。”顾浅也觉着这么一碗参汤不喝有些浪费,可是她今晚吃的太多,现下是真的不想再吃任何东西了。   “既然这参汤里的药材名贵,那定是对身子极好的,王妃便喝了吧。”板栗劝道。   这些日子小王妃这般劳累,板栗想着小王妃喝了也对身体好。   顾浅摆手:“我着实不想喝,你喝了吧,也别浪费了,都是极好的药材。”   “奴婢怎的能喝主子的东西,王妃若是现在不想喝,那奴婢放在一旁便是,等到王妃想喝的时候再给王妃热上一热。”板栗贴心的道。   “不用,趁着温热,效果最好,你且喝了便是,用不着再放着。”顾浅今日是不想再喝这参汤了。   板栗推辞了一番,想着顾浅也不喝,也就没有浪费,于是将这碗参汤一口饮尽。   喝下后板栗还夸赞道:“这参汤着实好喝,半点儿药味都没有。”   “那是自然,我在这参汤之中加了几味提味的药材。”顾浅应了一声,又喊:“板栗,磨墨,我突然想到一道方子。”   “是,王妃。”板栗当即将碗放在了一旁,立即前去磨墨准备。   不一会儿板栗便准备好了,顾浅轻轻执起毛笔,随即在板栗铺好宣纸后落笔。   顾浅脑海里刚刚涌现出一道方子,快速的在纸上鞋上,以免自己忘记。   “瑞王妃。”顾浅正是写的认真,又有一道声音传来打扰了她的思路。   只见厨娘扭着水桶腰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王妃,我来取碗。”   “在哪儿。”顾浅指了指一旁的空碗。   厨娘笑呵呵的取了碗,见顾浅还在忙碌,便道了一句:“这般晚了,瑞王妃还不歇息?”   顾浅好似没有听到一般,正在专心的写方子,也就不曾回答厨娘的问题。   顿了几秒,厨娘觉得有些尴尬,面上笑容一僵,随即自己转身端着碗离开。    第902章 小鬼来了      顾浅写着方子,板栗低头看着,这主仆二人也没有发现人家厨娘的尴尬,还在专心的研制方子。   厨娘也不多做计较,平日里顾浅就不爱理人,厨娘端着碗直接去了柳丞相的房间。   厨娘也是个懂规矩的,见门关着,便先敲了门,不一会儿郑颜便出来开门。   打开门映入郑颜眼帘的便是厨娘,然而郑颜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厨娘,而是厨娘手中的晚,郑颜看着她手中的碗微微出神。   “丞相夫人,我是来取碗的。”厨娘面上又堆满了笑意,就这么看着郑颜。   “你且等等,我马上去取。”郑颜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进去。   柳丞相并未听清两人站在门外说了些什么,瞧见郑颜进来便问:“谁啊?”   “是米大婶,来取碗的。”郑颜温柔的应声,取了碗走出去将碗递给厨娘,又看了一眼厨娘托盘中的空碗:“这是瑞王妃的碗吗?”   “嗯,我才从瑞王妃房间出来。”厨娘也低头看了一眼空碗应道。   微顿了几秒,郑颜又自然的道:“劳烦米大婶了。”   “担不得,担不得。”厨娘忙道:“这都是我应当做的,当不得丞相夫人这般话。”   郑颜扬起唇角一笑,那倾城之姿的面容底下更是增添几分眼里,让人觉着惊艳无比。   厨娘看了看郑颜,心中感叹,这丞相夫人是真好看,想不到世间竟然还有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不像是她们乡村底下的人,皮肤又黑,个子又矮,说话还十分粗糙。   厨娘端着碗离开,郑颜又回到了柳丞相身边,看着时候不早了,两人点了一盏灯便准备歇息。   一个时辰过去,顾浅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板栗便道:“王妃,今日差不多了,歇息吧。”   “嗯,洗漱吧。”顾浅点了点头。   板栗打来水侍候顾浅梳洗,梳洗完毕后才退出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在板栗出去后又是一空,屋子一空,板栗便会想到谢景淮。   素日里都有谢景淮陪伴,现下没有谢景淮陪着,顾浅是当真不习惯。   好在现下还有系统之眼,能够距离千里的看看谢景淮。   “扶苏。”顾浅坐在了床榻上召唤扶苏。   “主人,扶苏在。”扶苏一扫昨晚的疲惫,立即应声回答。   顾浅直接道:“我要看夫君。”   “扶苏明白。”扶苏立即应下,随即念叨了两句:“开系统之眼,切换到男主人在的画面。”   随着扶苏这么一说,系统之眼立即出现了谢景淮所在的画面。   只见谢景淮已经身处雪山之中,现下看着应当是已经爬到了雪山上边儿,身旁站着的是修一。   两人站在雪山之中,长袍被冷冽的雪风吹起。   “雪山这么冷,夫君竟然还是只穿了这么一些。”顾浅看着画面便嘀咕了两句。   两人站在雪山之巅,顾浅虽未前去,但仍是能够感觉得到那雪山的寒冷,不由得蹙起眉头,心中有些担忧谢景淮。   顾浅就这么看着谢景淮,又嘀咕了一声:“早知道还是不该让夫君去。”   “主人不要担忧,男主人内力深厚、武功高强,一定能平安回来的。”扶苏见顾浅一脸担忧,便出言安抚两句。   “看着他这般受苦,总归是不愿。”顾浅说了一句。   看着谢景淮在外边儿这个样子,顾浅心里便觉得难受不已,总归是自己的相公,在雪山如此寒冷至极的地方,纵然知道谢景淮武功高强,但还是会忍不住担忧。   扶苏又开始安抚:“哎呀,主人别想那么多,男主人这么强大,对于男主人来说,这不算什么!”   顾浅撇嘴,心里总是觉得有些难安,原本夜已深,但顾浅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夜已过半,顾浅一直通过系统之眼看着谢景淮,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   今晚顾浅倒是没有再要求要一直看着谢景淮,扶苏也能睡个正觉。   板栗就住在隔壁,侍候完顾浅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板栗简单的梳洗后也准备休息。   板栗拿着已经毛巾洗脸,打了个哈欠,竟是觉得困得不已,也不知怎的回事,板栗今晚竟是格外的想睡觉。   揉了揉眼睛,板栗哈欠一个连着一个,接连打了两个哈欠后,板栗竟是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觉得困得难受,板栗便丢下了手中的帕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床榻边上,整个人一沾床便睡着了。   今儿个也是奇怪,素日里板栗没有这么强烈的睡意的,今儿却是睡意不止的样子。   躺在床榻上,板栗睡得格外的沉。   后半夜。   屋子里点了一盏昏黄的灯,顾浅躺在呼吸均匀,睡得十分安稳,整个屋子也显得十分静谧安静。   屋子里突然吹来一股子浓烟,一开始这味道极淡,到了后来便是越来越浓。   顾浅向来对味道敏感,在浓烟之味甚浓时,便已经被惊醒,加之因为谢景淮不再,顾浅睡得本就不安稳,当即睁开眼坐在了床榻上。   屋子里点了一盏灯,顾浅顺着灯光往门外望去,只见门外有几道鬼鬼祟祟的声音。   瞧见那几抹身影,顾浅唇角一扬,总算是明白这难闻的浓烟味道来自何处了,原是有小鬼作祟。   说来顾浅也好些日子里没有经历这些了,这些个小鬼又要来作妖了吗?   那自己奉陪好了。   顾浅起身,运用内力封住穴道,避免被浓烟有所影响,随即轻轻从床榻上起身穿好了绣花鞋。   顾浅弯着腰将床榻整理好,被子掀了过来,呈现出一副有人还在此睡觉的模样。   看了一眼床榻,顾浅唇角一抹,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随即起身来到了门后边悄悄躲着。   顾浅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见门外之人的动作,但门外之人却是瞧不见顾浅。   顾浅躲在门外等着,只想瞧瞧这些小鬼要做些什么?   此时。   门外有几名黑色人,其中一名黑衣人弯着腰,还拿着迷烟筒,不同朝着屋子里吹着迷眼,这个动作持续了许久。   好半响过去,许是黑衣人觉得差不多了,才将迷烟筒仍在了地面上,用脚将剩余的迷烟筒踩灭。    第903章 还撤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挑了挑眉,好似在向一旁的黑衣人递消息一般,身旁站着的另几名黑衣人点了点头,几人表示已经准备好了。   站在最前方的男子伸出手将门缓缓推开,身后的几人则是警惕的看着四周,以免被人发现。   如此深夜,院子里出现数十黑衣人,也算是引人注目。   黑衣人推进房门进了屋子,身后跟着几人,黑衣人屏息凝神,运用内力掩盖呼吸声,以免惊醒顾浅。   但按理来说顾浅今日应当是没有那么容易惊醒的,喝了加了迷药的参汤,又被吹了迷烟,应当是察觉不了的。   这些不过是黑衣人所想罢了,这些黑衣人又岂会知道这些顾浅根本不曾喝过参汤,那迷烟更是对顾浅一点儿用都没有。   此时的顾浅站在门后,小小的身子站在哪儿倒是没有引起这些黑衣人的注意,她的一双杏眸却是在黑夜中盯着这些黑衣人的背影,看看这些黑衣人到底要干什么。   黑衣人一步一步靠近床榻,在昏暗的灯光下,黑衣人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却能够明显的看到床榻中间的被子是掀着的,就像是一个人睡在床榻中间一般。   黑衣人不疑有他,当即扬起手中这把白光闪闪的大刀狠狠向床榻中间劈下。   一刀劈下,黑衣人瞬时闭上眼睛,以免鲜血溅到自己身上。   然等了片刻,身上或脸上并未感觉到任何异样,黑衣人又猛然睁开眼眸,发现床榻上除了自己方才劈下去的地方凹陷了一部分,其余的没有丝毫的变化。   黑衣人当即意识到不对,大刀劈下,若是床榻上有人绝不会半点儿反应和一点儿鲜血都没有。   黑衣人上前一步,大手一掀,将床榻上的被子一把扯在地上,只见床榻上除了一个绣花枕头便什么也没有。   看见这一幕的黑衣人陡然睁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怔愣了几秒,黑衣人才惊觉不对,他们这是被发现了,而对方故意使的圈套。   “撤!”黑衣人当机立断说出这个字,便欲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一转头,便瞧见门口站了一名穿着荷藕色衣裙的女子,在摇曳的灯光下看不太清女子的脸,但领头的黑衣人却是认识,这便是大齐的瑞王妃。   执行任务之前,主子曾给他们看过瑞王妃的画像,便知瑞王妃长什么样子。   灯光虽然摇曳看不太清,但是单单看着轮廓黑衣人便能瞧出那瑞王妃的样子。   只见顾浅此时面上挂着一抹清冷的笑站在门口,身子轻轻依靠在门旁。   “既然来了,还撤什么。”顾浅唇角扬着,双手抱臂看着几人说道。   顾浅此时就站在门口,几人想要逃离这里,便必须经过顾浅这儿。   “又是那个八王爷派你们来的?”顾浅用笃定的口吻漫不经心的说着,就像是无聊在和人聊天一样:“你们八王爷还真是不死心,之前派了那么多杀手来都没用,怎么今日又想着派你们来了?难不成是想着能够打得过我了?”   说来顾浅清冷,有时却是个话多的主儿,就像是现在一般,各种质问面前的这些人。   黑衣人恶狠狠的盯着顾浅,有些难以理解为何顾浅明明在屋子里,他们使了迷烟筒她竟然还能好好的站在哪儿。   既然中了迷烟,那就应该昏迷才是,又为何还会好好的?   顾浅看着黑衣人的眼睛,好似瞧出了黑衣人的想法,便道:“你可是在想为何我没有被你的迷烟迷晕?”   黑衣人不答,只是用一种凶狠的眼神瞪着顾浅,就像是和顾浅苦大仇深的样子。   “真当本王是弱女子,一点儿迷烟就能把我给迷住?呵……”顾浅说这话时轻笑了一声。   “废话少说!”黑衣人好似被顾浅的这一声轻笑所刺激,当即吩咐道:“动手!”   随着领头之人的一声令下,黑衣人当即拿起了利剑准备动手,顾浅仍是双手抱臂,淡然若之的看着黑衣人:“罢了,给我练练手也是好的。”   这些个小喽她从未放在眼中,既然这些人想要找死,她何不一一成全。   顾浅这般狂妄,已经让领头之人极为不满,领头之人运用浑身之内力,将一身的内力集中在长剑之中,朝着顾浅挥去。   一阵凌厉的风刮起,一道急风拍向顾浅,若是换了旁人只怕可能站不稳,然而顾浅仍是淡然的站在哪儿,就连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丝毫的变化。   直到黑衣人彻底靠近,顾浅才开始动手。   顾浅同黑衣人过招,长剑直直刺来,顾浅身形一闪,完美躲过攻击,随即变被动为主动,一个旋转便来到黑衣人身后,右手一挥,一掌击在黑衣人后背上。   “啊!”只听黑衣人一声惨叫,踉跄两步,整个人往前跌,差点儿摔倒,好在一旁的黑衣人立即上前搀扶住。   “老大!”   “老大,没事吧?”身旁之人没想到顾浅下手既然这般重,当即焦急的上前关切黑衣人。   稳住身形后,黑衣人立即运用内力疗伤,待控制住伤势后才摇头:“无碍!”   “杀了她!”随即黑衣人咬牙切齿的说出这话来。   在黑衣人的一声令下后,十名黑衣齐齐攻向顾浅,这些黑衣人武功好像来自一个门派。   “出剑阵!”其中一人喊道。   这时,十名黑衣人便各自找着位置站好,保持距离将顾浅围在最中间,十名黑衣人手持长剑,却是保持着不一样的阵势。   “出阵!”又有人一声喊道。   有人喊了一声后,这些黑衣人便开始有序的攻击顾浅,站在顾浅身后之人便攻击顾浅的后背,身前之人则是攻击顾浅的前身,两侧之人则是起辅助作用,十人共同合力,形成了一个剑阵。   就这么一个剑阵,所有人围着顾浅,从头到尾的攻击顾浅,这腹背受敌让顾浅有些反应不过来,隐隐有了一些站在下风的趋势。   杏眸看着眼前的这些阵势,顾浅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区区剑阵困住,许是因为心里这般想的缘故,顾浅便不顾一切的想要毁了这剑阵。    第904章 人质郑颜      “左右夹击。”   “前锋出剑。”   “后侍而动。”   剑阵之中有一人引领着众人,口中不断念着招式,而这些人在听到这人的话后当即便会做出新的动作。   顺着声音,顾浅寻找着这人的身影,随即目光落在了方才在她身后的一名男子。   顾浅瞬间移动上前,一只手一把掐住男子的脖子,旁人未曾看清顾浅的动作,只见顾浅手一松,男子便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身旁的黑衣忍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想不到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战友竟然就这般死了。   “杀了她!给骆新报仇!”有人高喊道。   身旁几名黑衣人纷纷响应:“杀了她给骆新报仇!”   “杀了她!”   众人同仇敌忾,一双双眼睛凶狠的瞪着顾浅,恨不得将眼前的她撕碎一般。   对面站着的顾浅清冷的目光看向众人,唇角仍是挂着一抹浅笑,用轻飘飘的语气道:“想要杀我的人多不胜数,他们和你们一样,每次动手之前都会说这样的话,可你们知道结果吗?”   “别人的结果我们不屑知道!”领头的黑衣人站到了人群中大声说道。   话音落下,领头黑衣人又命众人动手,一时间一群人又朝着顾浅攻去。但现在没了刚才的阵法,这些人的招式显得不堪一击。   片刻的功夫,一群人悉数击倒在地,领头的黑衣人也是一身的伤。   领头之人满是警惕的看着顾浅,自知不是对手,立即道:“撤退!”   自己的确不是这瑞王妃的对手,现下来看只能撤退,否则的话恐怕会被这瑞王妃给杀害。   一群人当即撤退,纷纷从屋子里逃到了院中,顾浅却是穷追不舍,紧紧追着这一群黑衣人。   既然找上门,那就没有这么轻易离开的道理。   一路追到院子,顾浅拦着众黑衣人,一人又同黑衣人打斗起来。   柳丞相的屋子。   喝下参汤,同郑颜说了两句,柳丞相便已经歇息了,近几日实在是太忙了,柳丞相也是着实疲惫。   躺在床榻上睡得极好,睡梦中的他梦见自己被皇上派遣到西山巡视,而自己正在西山街上巡视情况。   柳丞相还在和周公相会,梦中到西山巡查的后续也还未完,柳丞相就听到了一道巨大的响声,随即又听到了一阵打斗声传来。   半夜惊醒的柳丞相猛然睁开眼睛,只当自己听错了,可这打斗声却是越来越强烈,柳丞相恍惚间好似还听到了顾浅的声音。   “怎么了?”郑颜跟着坐了起来,看着柳丞相问。   柳丞相偏过头看了一眼只穿了一件中衣的郑颜,这偏头低头间便瞧见了郑颜胸前的大片雪白,当即便不好意思的避开了目光。   二人虽是夫妻,也同床共枕,但却无夫妻之实,瞧见这一幕柳丞相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郑颜现下正满怀心思,也未曾察觉到柳丞相的想法。   其实躺在柳丞相身旁,郑颜根本一直没睡,而是听着外边儿的动静。   “为何会有打斗声……”柳丞相念叨了一句。   这时正好传来顾浅的声音,柳丞相大惊失色:“不好!是王妃!”   柳丞相立即从床榻上起身,身旁的郑颜也忙跟着起身,柳丞相穿衣服时就瞧见郑颜也跟着起来:“你怎么也起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郑颜一边说一边起来。   “这么晚了,你且歇息。”柳丞相却是道。   听着外边儿传来的声音像是打斗声,若是真的有刺客,郑颜跟着一同前去恐怕会有危险,这也是柳丞相不愿带着郑颜一起去的原因。   郑颜却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我和你一起去。”   “你……”柳丞相想要再开口制止,这时却又听到一声惨叫声:“啊!”   那声音十分凄惨,但听着不像是女声,反倒是像男声。   听到惨叫声的柳丞相更是担忧不已,也顾不得旁的,穿着衣服就往外边儿走去,而郑颜则是跟着一同前去。   一路上柳丞相忐忑不安,可千万不要是瑞王妃是出了什么事儿才好。   柳丞相带着满心的担忧来到了院子里,站在院中便瞧见了顾浅一人正在面对六七名黑衣人。   地面上还倒着几名黑色人,这些黑衣人同顾浅对抗,但显然不是对手。而且看起来很明显的便是这些人想要逃,但却被顾浅死死的牵制着,根本无从逃走。   柳丞相来到院子,看到的便是这个情景,见顾浅一人面对这么多黑衣人,柳丞相立即大喊:“来人!”   随着柳丞相这么一喊,黑衣人自是发现了柳丞相和郑颜的踪影。   随即一个眨眼间,黑衣人便来到了柳丞相和郑颜的面前,不等柳丞相反应,黑衣人一把手便抓过了郑颜,一个转身,便让郑颜背对着自己,而黑衣人的另一只手则是扣着郑颜。   “住手!”黑衣人抓住郑颜,一只手掐着郑颜的脖子大喊:“谁再动手,我马上杀了她!”   黑衣人自知一行人不是顾浅对手,在顾浅的穷追猛打下只怕没有那么容易逃走,倒不如抓住人质,以此要挟。   突然被抓住,郑颜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现下郑颜被黑衣人扣着,不敢有过多的反应。   柳丞相当场就急了,大声道:“你干什么!”   “放我们离开,否则我马上杀了她!”黑衣人托着郑颜,不断后退,试图将自己退到安全的角落。   黑衣人也是急了,顾浅完全没有打算算了的意思,偏偏自己武功不如人,不能就这么逃离。   正好看到一男一女出现,杀手第一时间选择了柔弱的女人当人质,但杀手却是万万想不到眼前的郑颜也是八王爷的人。   现下危机四伏,顾浅又紧盯着他们,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郑颜的样子。   更何况杀手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根本不知郑颜的身份。   “敢威胁我?”顾浅双眸一眯,眼中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来,整个人神情也变得冷冽起来,就像是当初的她要大开杀戒,杀人一般。   瞧见顾浅这样的气势,柳丞相吓坏了,当即上前拦着顾浅,忙劝道:“王妃,莫要冲动,颜儿在他手中!”    第905章 丞相受伤      看着被挟持的郑颜顾浅有些生气,怒指黑衣人骂道:“你们是不是男人,竟然挟持一个女人?”   “快放了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顾浅紧紧盯着对面,担心对面的小人不小心伤了郑颜,也便自己随时出手救人。   但黑衣人好似察觉了顾浅的想法,一直紧紧扣着郑颜,让顾浅没有任何机会。   黑衣人根本不听顾浅这些话,当下之急是需撤退才行,若是让这瑞王妃一直死缠烂打,他们一行人只怕是难以活着回去。   加之自己现下控制之人对着瑞王妃来说好像甚是重要,那便更得好好挟持着人质,以便能够随时逃走。   “你们让开,若是不让我们离开,我马上杀了她!”黑衣人反手掐着郑颜的脖子,说这话时加重了手中的力度,狠狠掐着郑颜的脖子。   郑颜瞬时面色苍白,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声,但即使被当做人质,郑颜也未有半点儿慌张,更是未曾向柳丞相求饶。   郑颜也想趁此机会看看,自己在柳丞相的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顾浅上前一步,一双眼眸满是嗜血的冷意,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来:“你敢!”   “我有何不敢,临死前拉个美人垫背也是好的!”黑衣人嘲讽道:“你们要是不在乎这个美人的话,我杀了她便是。”   随着此话一出,黑衣人立即做出一个要动手的动作。   “慢着!”柳丞相大喊一声:“莫要伤害她!”   柳丞相向来睿智稳重,可是看着郑颜被擒,他的眼中满是慌张和害怕,甚至没有了平日里的稳重,就好似不知如何是好一般。   “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是放了我们,还是让我立刻杀了她!”黑衣人现下隐约占了上风,不似方才那般着急,因为手中的人质好像可以足以和她们谈条件。   “需要考虑的是你,马上放了她,否则我能让你们所有人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顾浅微眯眼睛,眼中满是危险。   柳丞相一急,生怕顾浅的话激怒了这些黑衣人,导致这些黑衣人当场做出什么伤害郑颜的事来。   柳丞相立即靠近顾浅,向顾浅道:“王妃,不可冲动,颜儿在他手中!”   一口一个颜儿,此时这般称呼,柳丞相倒是不觉得有丝毫的绕口,心下除了担忧便还是担忧。   “你不就是想要个人质,我和她换。”柳丞相同顾浅说了一句后,又向黑衣人说道。   “换你?”黑衣人当即道:“换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   柳丞相又道:“我乃是当朝丞相,挟持我比她更有价值。”   “丞相?”黑衣人一顿,随即反应过来道:“你是丞相,那她就是丞相夫人了,挟持丞相夫人比挟持丞相有用,还要最后三十秒,你们考虑好了吗?”   “我奉劝你们放我们离开,否则的话你的丞相夫人就会香消玉殒,到时后悔都来不及。”黑衣人又向柳丞相等人道。   见此情形,柳丞相只能向顾浅道:“瑞王妃,为了颜儿,先放了他们吧。”   郑颜就在对面,柳丞相也不曾刻意压低声音,对面的郑颜正好能够听到柳丞相的话。   郑颜望向柳丞相,看见柳丞相一脸的焦急之色,郑颜心里突然升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来,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还想突然有人塞了一块东西进来一般。   “嗯。”顾浅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顾浅又抬头向这些人道:“好,我答应放了你们,但是你们必须放了她,若是她有丝毫损伤,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顾浅眼神凌厉,语调清冷,无形之中带着一种威胁,让人感觉到顾浅的杀意。   黑衣人同顾浅交手,也知道顾浅的厉害,心中自是不敢小觑她。   趁此机会,黑衣人挟持着郑颜步步后退,直到自己退到一角,距离顾浅甚远的地方。   “撤!”黑衣人抓准机会,让众人先撤。   黑衣人将郑颜一推,便将郑颜退到了前边儿,与此同时,黑衣人竟是突然抽出长剑,刺向了郑颜。   “不!”柳丞相骤然睁大眼睛,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一把将郑颜揽入怀中。   “啊!”又听到一声尖叫声。   这尖叫声却不是来自郑颜,而是抱着郑颜的柳丞相,为了保护郑颜,柳丞相的右臂被刺伤,鲜血不断流下。   “过分!”顾浅低喊一声,当即跃身上前便要去追那逃跑的黑衣人,身后的郑颜却道:“王妃,别追了,快来看看丞相,他受伤了!”   郑颜语气着急,就像方才的柳丞相一般慌张,只是郑颜自己却不知道这份慌张里面有几分是做戏,又是否有几分是出自真心。   柳丞相肩膀被伤,血流如注,鲜红的血不断涌出,的确是吓了郑颜一跳。   “我没事。”柳丞相见郑颜紧张,强忍疼痛向郑颜说道。   郑颜抿着唇,看着柳丞相面如白灰,却还强忍疼痛的说没事,郑颜心中更是难受。   方才柳丞相那不顾一切扑上来的样子,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方才那一瞬间,柳丞相好像没有半点儿的犹豫,几乎是不顾一切,自己在他心里已经这么重要了?   呵呵,看来自己的任务即将完成了。   可是为什么想到这一点,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这么严重还说没事。”郑颜回过神来才道。   这时,三生闻声而来,看见柳丞相受伤便直接奔向了他,直接跪在了他面前,紧张道:“丞相,这是怎么回事,这……”   看着院子里还躺了几句尸体,这打斗的痕迹十分明显,方才莫不是有刺客来袭?   “这个时候还问这些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你们主子扶回房间,他受了这般重的伤你瞧不见吗?”郑颜心下不快,听见三生的话便沉着脸呵斥道。   三生一怔,有些被郑颜的这副样子所吓到。   郑颜向来温柔大方,嫁进丞相府的日子不长,可是三生每次见郑颜的时候,郑颜都是温婉大方的样子,就连一句重话也未说过,而像现在这般生气斥责下人的样子,乃是三生第一次见。    第906章 做戏罢了      正是因为少见,才会让三生这般紧张,原本郑颜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可是现下看着,三生竟是有几分觉得畏惧。   除却吃惊和害怕以外,三生心底还有一丝高兴。   “属下知错。”三生立即告罪,随即又将柳丞相搀扶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顾浅和郑颜自是跟在身后,现下柳丞相受了伤,总不能去找那个薛太医诊治,自是由顾浅诊治,那便得跟着前去。   将柳丞相扶回房间,让他躺在了床榻上,刚躺好就听到郑颜催促:“王妃!”   “别急,我来看看。”顾浅安抚了一声,随即上前查看。   郑颜挪开位置,顾浅立即上前查看。柳丞相的伤在右臂,现下右臂上渗着许多的血,将伤口掩住,让顾浅无法判断伤势如何。   “打盆清水来,先处理伤口。”于是顾浅吩咐道。   三生忙应道:“是。”   三生手脚麻利,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将清水打来,顾浅立即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在水里透了透,随即替柳丞相擦拭身体的伤口。   反复擦拭几次,原本一盆清水已经变成了血水,看着这一盆血水,郑颜没来由的变得紧张起来。   不等顾浅诊治完,郑颜便问:“王妃,柳桢他怎么样了?”   柳桢是柳丞相的名字,偶尔郑颜也会这般称呼柳丞相。   “将伤口清理完才能方便查看伤势。”顾浅低着头,手里拿着帕子,还在轻轻处理伤口。   “别担心。”柳丞相见郑颜关切的询问,便安慰道:“小伤。”   郑颜面上虽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可是却不难看出郑颜心底的那一份担忧来。   其实郑颜觉得很怪,自己若是做戏,那随意关切询问两声便罢了,可是为何自己竟然真的有一种会担心的感觉?   轻轻摇头,郑颜都有些不大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躺在床榻上的柳丞相见郑颜这般愁眉不展,只当郑颜是在担心自己,心底有些莫名的高兴,全然忘记了自己受伤的事。   片刻后,顾浅才查看了伤势,又替柳丞相上好了药:“伤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到要害,不算太严重,只是这几日定是要卧床修养。”   “卧床修养,现下手里还有这么多事需要做。”柳丞相一听卧床休息便开始担忧起来。   “你要是想尽快恢复如初,就必须修养两日。”顾浅起身走到一旁净了手说道。   柳丞相蹙起了眉头:“王妃,没有别的办法吗?”   顾浅摇了摇头:“不止要修养,身边还得有个人照顾,因为伤着的是右手,行动可能有些不便。”   “我照顾便是。”郑颜未曾多想,几乎是脱口而出便回答了这话。   柳丞相是因他受伤,现下她照顾也是应该的。   这时,柳丞相又问:“瑞王妃,今夜是怎么回事,这儿怎么会出现黑衣人?”   “我也觉得奇怪,本安生了好些日子,今儿个倒是又来了一些小鬼闹腾。”顾浅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在大齐之时和来的路上,顾浅等人倒是遇到了不少的杀手刺客,可是整整一月有余,顾浅这边儿都安静了下来,这些人就像是突然窜出来了一般。   “莫不是八王爷的人?”柳丞相当即联想到了八王爷。   这个时候,只有八王爷才会想着要除掉顾浅。   “说不定还真是那个老奸巨猾的东西。”   “若真的是八王爷的人,那王妃便要小心了。”柳丞相立即分析道:“之前八王爷一直未动,现下不知为何竟是突然动手,想必定是有什么缘由或是目的,这样一来王妃身边便有潜在危险,一定得小心才是。”   顾浅未曾放在心上:“那个老东西,他手底下的人那次派来有用?不全部都被我解决了吗?你不用担心。”   在打架这件事情上,顾浅可从来没有输过,自是也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柳丞相仍是担忧,毕竟现在顾浅身边也没有谢景淮保护,若是有谢景淮在,柳丞相也不会有那么担心。   “别担心我了,你还是顾好自己吧。”顾浅打断了柳丞相的话:“这几日最好是不要走动,卧床休息两日。”   柳丞相没有答话,因为在柳丞相的心里,他着实书不太想卧床休息的。   现下疫情当前,八王爷威胁在后,他如何能够卧床休息,只是现下这身体情况也由不得他,并非他能做主的。   柳丞相在心底里叹息了两声,不知想到些什么,突然道:“三生。”   “属下在。”   “去查一查,今日八王爷府上可有什么异动,看看今日那一批人是否是八王爷派出来的人。”柳丞相又吩咐道。   三生应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现下柳丞相受伤,许多事不能亲力亲为,但好歹有个三生能够帮着做一些事,如此也是好了。   以前柳丞相不爱在郑颜身边谈朝政之事,以免让郑颜担忧,可是现下柳丞相受了伤,不能亲自处理,便也只能当着郑颜的面儿说。   说来是为了保护郑颜,但也还有另外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乃是朝政大事,不可对外说起,不过好在郑颜也并非是外人,乃是他柳桢的夫人。   “查了也没用,就算是查了是八王爷又能如何,你们也不让我去杀了他。”顾浅撇撇嘴道。   这话说的倒也是,就算是知道了八王爷,柳丞相等人也会制止顾浅动手。   只是顾浅这话一出倒是让一旁的郑颜震惊不已,一双眸子当即从柳丞相身上挪开,放在了郑颜的身上。   这瑞王妃已经这么厉害了吗?竟然开口便是要杀了八王爷?   方才郑颜远处瞧着顾浅同黑衣人动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刚走过来便被黑衣人劫持,所以郑颜并没有看见顾浅的招式和武功,也不知顾浅到底有多厉害。   只是看着顾浅这般自信的样子,郑颜便能想象,顾浅乃是真的胸有成竹,才会说出这席话来。   以前郑颜从未真正将顾浅当成一个强大的对手,现在看来,这瑞王妃的确是有过人的本领。   谈话间,竟是将杀了八王爷挂在嘴边,还是这等云淡风轻的态度,这是郑颜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起顾浅来。    第907章 不再小瞧      接近柳丞相一行人之前,苏先生便告诉过郑颜,柳丞相乃是一睿智稳重之人,谢景淮更是精明睿智、杀伐果断,而这瑞王妃也是杀人不眨眼,武功高强。   对于这三人的描述,郑颜只承认谢景淮和柳丞相的,初见顾浅,不过将顾浅当成一个小女孩罢了。   毕竟顾浅现在看起来的确是像一个小女孩儿,可这些日子的接触,郑颜才知顾浅武功高强,也是方才才知道,自己师兄所言非虚。   这个瑞王妃年纪虽小,但的确是杀人不眨眼,堂堂西梁国执掌兵权的王爷,竟然可以说杀就杀。   郑颜心底有些震惊,看来自己往后行事万不可掉以轻心了。   “瑞王妃,八王爷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他身边能人异士众多。”柳丞相身体虚弱,却还在和顾浅晓之以理,以免顾浅一时冲动,真的去对付八王爷。   也许最后顾浅真的能将八王爷杀了,但顾浅只得一人,恐怕也会受伤,加之八王爷同党甚多,若是就这么莫名被杀,只怕是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尤其是现在还有疫情没有处理,这个时候掀起这场风波对他们而言没有半点儿胜算。   这也是柳丞相思虑周全、考虑甚多的一面。   “能人异士众多又如何,我照样能杀了他。”顾浅一脸自信。   在杀人这一块上,她顾浅还没有输过,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还是这样。   “瑞王妃,还请顾全大局。”柳丞相面色苍白却神情严肃的看着顾浅说道。   这个时候,必须得以大局为重,至少在当下,把瘟疫彻底控制住才是紧要之事。   顾浅撇嘴,当即皱起了眉头,伸手打断了柳丞相的话:“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这些话我都听了百八十遍了,耳朵都听起茧子拉。”   顾浅蹙起眉头显得不太耐烦,每次柳丞相都会说这种话。   “我说柳丞相你未免也太嗦了吧,我看也就只有颜儿才忍受得了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嗦干嘛。”顾浅开始吐槽柳丞相:“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我回去了,还是让颜儿照顾你好了。”   顾浅叮嘱了两句,便带着板栗离开了。   近几日夜里常常这么折腾,顾浅的黑眼圈儿都要熬出来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好了。   “我当真有瑞王妃说的这般嗦?”顾浅走后,柳丞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浅说道。   “却有。”郑颜一本正经的道。   柳丞相一听这话,当即面色一变,这时郑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   柳丞相尴尬的看着郑颜,不明白郑颜这突然间是在笑什么。   笑了一阵,郑颜才看着柳丞相说:“逗你呢,你并不嗦,瑞王妃说话是这样,你莫要放在心上。”   郑颜后边说的什么柳丞相没有细听,只是前边儿这句逗你呢,柳丞相听得十分清楚。   什么时候端庄大方的颜儿也学会这样了?莫不是和这瑞王妃在一起久了?   “颜儿,你……”柳丞相看向郑颜。   郑颜唇角一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来,眼里好似有璀璨星辰一般:“可要喝水?”   柳丞相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不想麻烦郑颜这般照顾自己便又摇了摇头。   郑颜立即道:“点头又摇头做什么?”   说话间郑颜已经起身,前去给柳丞相倒了一杯水过来,柳丞相伸出左手去接,郑颜却道:“我来。”   郑颜坐在床榻边上,亲自喂着柳丞相喝水。   原本不过是一杯清水,喝在喉咙里,柳丞相竟是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甜味,从喉咙滑入心间,真正甜到了心尖儿上。   明明身上有伤,柳丞相却是半点儿都不觉得疼了,近来也真是奇怪,柳丞相常常有这种感觉。   “谢谢。”喝完水后,柳丞相道了谢。   “本是我连累了你,为何还要跟我说谢。”郑颜站起身子,将杯盏放回到了桌面上。   郑颜一脸愧疚的低下了头:“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你又怎么会受伤。”   “不,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将你带到这些地方,你又怎么会被歹人挟持?”柳丞相亦是一脸懊悔和愧疚的模样,柳丞相看向郑颜,左手不由自主便伸出去握住了郑颜的手,满是关切的询问:“今日可是吓到了你了?”   郑颜的心突然猛烈一跳,心中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看着柳丞相这般真心关心自己的样子,郑颜心里竟是升起一抹愧疚来,他这般不惜一切的保护自己,而自己不过是在利用他的感情。   想到这里,郑颜竟是觉得有些难受。   突然之间,郑颜的心里涌出许多复杂的情绪,郑颜不想再和柳丞相说这些话,以免迷乱了自己心神,全然忘了自己的任务。   郑颜摇摇头:“我没事。”   “这么晚了,快些歇息吧。”郑颜岔开话题,催促着柳丞相休息。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的确是不早了,也该歇息了。   柳丞相点了点头,郑颜扶着柳丞相躺下,和柳丞相歇息。睡在柳丞相的身旁,郑颜却是半点儿睡意没有,脑子里想着旁的事情,听着柳丞相的呼吸声。   许久,在听到柳丞相平稳的呼吸声,确定柳丞相睡着了后,郑颜悄悄的,小心翼翼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郑颜从床榻上起身,看了一样柳丞相,那肩上已经包扎好了的伤口格外的显眼。   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伤口却是十分明显。   看见伤口的郑颜不由得又蹙起了眉头,只要一看到这个伤口,郑颜心底便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轻轻摇头,不让自己去多想。   郑颜拿过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随即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   现下夜已深,四下没有一人,郑颜步伐极快,一路朝着后门而走去。   后门向来都是关着的,也无人把守,郑颜轻门熟路的便从后门离开了。   大山村距离城内甚远,然如此深夜郑颜也立即赶去了城内,朝着八王爷府上而去。   路上,郑颜面上的笑意全无,那一张脸就如同这深夜之中的冷风一般布满冷意,与平日那个端庄大方的女子判若两人。    第908章 我带你去      赶了许久的路,郑颜才到了八王爷王府门口。   王府戒备森严,前门有侍卫把守,郑颜自是不能从正门进入,之前苏先生已经说过,若是真的有要事找他,便可直接从后门找他。   从王府大门绕过,郑颜径直来到瑞王府的后门。   八王爷王府后门乃是关着的,现下夜已深,人都应当歇息了才是,但是现下师兄和八王爷定然是没有睡的。   今日八王爷会派人动手乃是郑颜一早就知道的事,更何况今日这一场刺杀还是郑颜亲自推波助澜的。   这得拉回到郑颜昨日给苏先生送的信,昨天是谢景淮离开的第一天,谢景淮武功高强好不容易离开顾浅,郑颜认为这是一个下手的好时机,才会让八王爷派人前来。   本以为顾浅没有谢景淮的帮助,孤掌难鸣,但谁也没有想到顾浅竟然这么厉害。   郑颜来到后门,随即走到后门的墙角,蹲下身子,伸出手从里边儿够出一把钥匙来。   这是苏先生特意给郑颜留的,为的便是方便郑颜来寻人。   开了后门,郑颜径直往里走,许是因为夜深的缘故,四周并未有什么人。   来到院子,郑颜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白色身影极快的往前走,郑颜一眼便瞧见了,那正是自己的师兄。   “师兄。”郑颜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郑颜的声音并不小,加上夜深人静的缘故,远远的苏先生便听到了这抹熟悉的身影。   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苏先生亦是看到了院子梧桐树下站着的一袭绿衣的郑颜。   苏先生疾步走了过去,眼里带了几分震惊:“师妹!”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苏先生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接连两次,郑颜都是以这般突然出现,的确是令人震惊。最重要的是郑颜现在的身份乃是柳丞相的夫人,若是被人瞧见郑颜往这儿来,这个消息再传来柳丞相哪儿,那所有的一切就都付之东流了。   郑颜随苏先生站到了一角,未曾回答苏先生的问题,反倒是问:“师兄,那些杀手可回来了?”   “嗯,他们竟然失手了,八王爷正在询问情况。”苏先生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此时竟是显得有些忧愁。   “呵,活该!”苏颜冷笑一声。   苏先生骤然抬眸,好似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为何郑颜会是这么一个态度?   苏先生看着郑颜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从大山村赶回城里可是甚远,可是自己的师妹竟然不觉得折腾,这么远都赶了过来,想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杀手竟然差点儿将我杀了。”郑颜一脸冷漠的道。   郑颜待苏先生向来敬重,然而现在却是没有一副淡然的神情,可见郑颜心底是何等生气。   “什么!”苏先生一惊,立即上前一步查看郑颜:“怎么样?可有伤到?”   郑颜摇了摇头:“危及关头,柳丞相替我挡了一剑。”   听郑颜说没事,苏先生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听到郑颜的话,苏先生好似捕捉到了什么,当即道:“丞相既然替你挡剑,看来他的确是已经爱上你了,师妹,你果然没有让师兄失望。”   他的师妹果然是厉害,只要出手,就绝不会有失手的可能,柳丞相渐渐坠入情网,而他们的胜利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些,苏先生突然间笑了起来。   郑颜却是垮着一张脸,避开了话题:“先别说这个看,我有事找八王爷。”   “我带你去。”苏先生只当郑颜是有什么重要之事或是消息禀报,于是立即说了就带着郑颜离开。   郑颜跟着苏先生一起去了八王爷的书房,房间里还有八王妃,所以八王爷一般都在书房处理事情。   跟在苏先生身后直接进了八王爷的房间,郑颜走在后边,进了书房后便能看见跪在地上的几名黑衣人。   黑衣人仍是一袭黑衣,但是却没有再蒙着面巾,从黑衣人身旁走过,郑颜狠狠盯着其中一人。   那领头的黑衣人所用之剑与其余的几人不同,所以郑颜认得,就是这人挟持了自己,最后还试图杀了自己。   从黑衣人身旁走过,郑颜一双眸子就这么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本是跪在地面上,但听到脚步声亦是不由自主的抬起看向了门外。   黑衣人抬头那一瞬间,差点儿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美人自己好像见过。   下一秒钟,黑衣人的面上才有了神情,是震惊,是不解,是不敢相信。   这不是在那宅院中自己挟持的那个美人吗,这时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莫不是这美人和八王爷有什么联系?   “见过王爷。”苏颜来到书房,直接越过地上那群人,来到了八王爷的身边向八王爷行礼。   “苏小姐,这般晚了,你怎会在此?”八王爷面上显然是带着怒气,可是在看向苏颜的时候,却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有些事找八王爷。”郑颜先应了一声八王爷,又转过头用一种高傲的姿态看着底下的黑衣人:“你们不必用这种惊讶的神情看着我,我和你们一样,都是王爷的人。”   黑衣人本已经猜测到了这一点,可是听到郑颜自己这么说出来,黑衣人还是觉得震惊不已。   自己在院中将她当成了人质,这人却是和他一样,都是八王爷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莫不是王爷派去的卧底?   郑颜只是和黑衣人说了这么一句,此时却是将目光收回,看向了八王爷,一张粉红的樱唇缓缓张口:“八王爷手底下的人的确是厉害,除了懂得杀人,更懂得挟持人。”   “苏姑娘,这是……”八王爷皱眉,根本听不懂郑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听不懂郑颜这话的意思,但看着郑颜这面色,听着郑颜这语调,今儿个不像是来和自己说大事的,怕是别有原因。   “八王爷本是想借此机会杀了瑞王妃,这些人不是瑞王妃的对手,杀不了瑞王妃不说,还被瑞王妃穷追猛打,这些人为了自己能够活命,便挟持我当了人质,以此来威胁瑞王妃和柳丞相。”    第909章 要杀了你      郑颜身姿如细柳一般纤细,但却站得笔直,虽是一名女子,但站在哪儿却难以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王爷请看。”郑颜微微抬头,白皙的脖颈便露出来,但白皙的脖颈中间却有一条深深的红痕,一看便是被人掐住脖子导致的。   听到这里,八王爷算是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这是算账来了。   八王爷眸光一转,一对鹰眼扫向地面的黑衣人,语气不善道:“怎么回事!将苏姑娘伤成这样!”   “王爷恕罪,属下并不知这位姑娘乃是王爷的人,当时情况紧急,为了逃走不得不将其挟持作为人质,属下若是知道这位姑娘乃是王爷的人,万万不敢伤害分毫。”黑衣人跪在地上,头埋得越发的低,向八王爷回禀道。   黑衣人首领也是觉得委屈,他本就不知道苏颜的身份,现下王爷却是责怪自己。   “你伤的又不是本王,让本王恕罪作甚?”八王爷提高音量看着黑衣人,又撇了郑颜一眼,意思十分明显。   黑衣人顿时明白八王爷的意思,这是要让自己向一旁的这位姑娘道歉。   地面上的黑衣人有些不大情愿,但这是王爷的吩咐,自己不得不从。黑衣人整理一番情绪后,才微微转身看向郑颜道:“这位姑娘,我着实不知你是王爷的人,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男子这话也算是诚恳了,至少态度还是恭敬的。   郑颜素日里并不是一个爱计较这等子事的人,但是现下郑颜却是高傲的昂着头,那脖颈处紫红的印子便更加明显:“一句多有得罪,便可弥补你犯下的错?”   黑衣人睁着眼睛看着郑颜,不大明白郑颜还想要干什么。   “若是今日没有那柳丞相为我挡剑,我岂不是已经命丧黄泉?现下你一句多有得罪便算是了了,这未免也太便宜你了。”郑颜看着黑衣人一字一句道。   若是郑颜想要的只是这么一句道歉,她又何须大晚上如此奔波赶到这里,她要的远远不是这样。   “什么?你们竟然还敢对苏姑娘拔剑!”听到这里的八王爷也是震怒不已:“你们可知苏姑娘是什么人,她乃是苏先生的师妹,你们若是真的伤了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黑衣人一愣,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苏姑娘,竟然会是苏先生的师妹。   怪不得王爷这般重视这位姑娘。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黑衣人再次道歉:“今日让姑娘受了惊吓的确是在下的错,姑娘要打要骂在下绝无怨言,但请姑娘原谅在下今日的所作所为。”   “打你骂你?”郑颜挑眉,看向黑衣人。   “是,姑娘要打要骂,在下绝无怨言。”领头的黑衣人再次重复了一遍。   郑颜却是一声轻笑,随即含笑看着黑衣人:“打你骂你大可不必。”   “多谢姑娘原谅。”黑衣人立即朝着郑颜施了一礼。   “谁说本姑娘原谅你了?”郑颜又轻声说了一句。   这话一出倒是让人不明白了,领头的黑衣人一脸疑惑的看着郑颜:“姑娘,这是何意?”   “你差点儿杀了我,打你骂你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领头黑衣人咬了咬牙,心中有些怨言,当着八王爷的面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再次问道:“不知姑娘要如何才能消气?”   “杀了你。”郑颜面上带笑,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震惊不已。   领头黑衣人瞳孔一缩,根本没有想到郑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只觉得眼前的郑颜的要求还真是过分。   自己的确是将她当成了人质,也差点儿伤了她,可是她现在不是毫发无伤吗?   竟然说出要杀了自己这等话来,当真过分。   听到郑颜的要求,领头黑衣人自是不满,但现下还有主子在这儿,他有诸多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郑颜这话一出让人觉得震惊的不仅仅是这领头的黑衣人,还有八王爷和苏先生。   “八王爷,今日他们差点儿杀了我,若是我今日真的不幸死在了他们的手上,那八王爷的大业岂不是受到了严重的阻碍”郑颜扭头看向八王爷道:“更何况,他们数十名杀手,竟然打不过瑞王妃一人,这样的手下留着也是无用。”   这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无用的人还留着干什么,自是杀了!   领头的黑衣人终是忍不住,双眸怒瞪郑颜:“你!”   “我什么?”郑颜迎上领头黑衣人的眼眸,看着黑衣人那凶狠的样子并未有半点儿害怕,反而是不疾不徐道:“我哪儿说的不对?”   “王爷需要的能人,像你这等完不成任务,还只会挟持自己人又如何能成大事?如何能帮八王爷办事?我若是你,定会羞愧而自尽。”郑颜这话说得云淡风轻。   郑颜平日里话没有这么多,言辞也没有这么犀利,现下却是突然间便话多了起来:“八王爷,还请下令杀了他,一则是为王爷考虑,二则也是为了消我心头之恨。”   “师妹!”苏先生上前一步,站到郑颜的面前,忙向郑颜摇头,表示不可。   郑颜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是继续向八王爷道:“我愿意为八王爷效力,不惜一切接近柳丞相等人,为八王爷探取消息,以助八王爷完成大业,但还请八王爷保证我的安全。”   郑颜这是非得要八王爷处死这黑衣人了。   “师妹,他已经向你致歉。”苏先生看着郑颜说道。   若只是为了这等事就要将他杀死,这样的惩罚未免太严厉了些。   见苏先生又这么说,郑颜才看向苏先生道:“师妹,我向来敬重与你,你也向来疼爱我,如今我差点儿被他杀死,你不帮忙便罢,如今我要请八王爷处死他,你也要管么?”   郑颜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这番话说的苏先生无言以对。   郑颜说的也不错,苏先生对这个师妹向来是很好的,但他也并非是不疼爱郑颜,只是认为此事并未酿成大错,就这么杀了他,未免太过严厉了些。   尤其是现下八王爷身边急需人手,之前派出去的杀手已经被顾浅和谢景淮杀光了。    第910章 看着她死      苏先生纵然想要偏袒郑颜,却也不得不顾全大局,于是向郑颜道:“师妹,莫要让八王爷为难。”   “我并非是想要让八王爷为难,这不过是我的一个请求罢了。”郑颜理直气壮的回答。   郑颜言语十分温柔,但说话时却是掷地有声,并且十分坚持自己的想法。   “师妹,他若真的伤了你,师兄也绝不会就这般算了,但现下你并没有受伤,而且他也不知道你是八王爷的人。”苏先生还是为八王爷打算的。   “难道要等他杀了我,师兄再去替我报仇吗?”郑颜一对美艳的眸子看着苏先生回答。   苏先生向来睿智,可是现下听着郑颜这话,竟是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苏先生只得喊道:“师妹!”   平日里师妹也是十分懂事的,可是为何现在竟是半点儿不听自己劝?师妹这是怎么了?   说来郑颜是为了自己前来讨回公道,然而在郑颜心里,更多的却是想要为柳丞相报仇。   想到柳丞相不顾一切为自己挡剑的样子,郑颜便做不到就这么算了,她一定要让那个伤了柳丞相的人付出代价。   “罢了,若是师兄和八王爷都觉得我提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便当我不曾提过罢了,夜也深了,我回去了。”郑颜见八王爷不开口,便要转身离开。   既然八王爷不愿意亲自开口下令杀了这人,那便由自己来想办法好了,莫不是她郑颜拿一个男人都没有法子了?   郑颜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八王爷突然伸手喊道。   郑颜站住脚步回过头看着八王爷:“请问八王爷还有何吩咐?”   郑颜语调一如从前,就连神态也没有丝毫的变化,让人瞧不出郑颜的任何情绪来,这一点郑颜和苏先生还真是像,不愧是师兄妹两人。   八王爷一双鹰眸落在了郑颜的脸上,好似想要从郑颜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然而却是什么也没有瞧出来。   郑颜也看着八王爷,过了半响,见八王爷不说话,郑颜便再次开口道:“八王爷若是没有什么吩咐,我便先走了。”   “苏姑娘既是想要杀了他泄心头之恨,那杀了他便是。”八王爷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郑颜顿时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八王爷,没有想到八王爷会突然说出这话来。   “我的确是想要杀了他解气,但八王爷若是为难,我也不强求。”郑颜直接道。   八王爷扯着嘴角笑了笑,这笑看起来却是带了几分惊悚,八王爷又道:“不过是一个人罢了,若是杀了他能让苏姑娘解气,这有何妨?”   八王爷说到这里时,让地上跪着的黑衣人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八王爷:“王爷!”   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八王爷竟然松了口,竟然要为了一个女人杀了自己?   “闭嘴!本王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八王爷鹰眸一瞪,看了地面上的男子一眼,地面上的男子当即不敢再多言。   男子虽不敢再多言,但心中却是惧怕不已,若是八王爷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杀了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方才黑衣男子还心有怨言,但黑衣人现在满心的恐惧,因为八王爷的话涉及到了自己的生死。   “他虽不知郑姑娘的身份,但的的确确是差点儿杀了郑姑娘,从这一点来说,他的确该死。”八王爷扯了一下嘴角,看着郑颜说道。   郑颜看着八王爷,刚才自己提出要杀了这个男子泄恨,八王爷坐在案几旁一直没有说话,现下却是突然张口同意杀了这名黑衣人,那王爷可是真的想杀了这黑衣人?   到底想与不想,郑颜也不在乎,她的目的便是要这个人死,这个伤了柳丞相的人死。   她的目的很明确,也很简单,若是八王爷不愿杀了这个男人,她自己也是会想法解决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王爷,王统领并不知师妹的身份,情有可原。”苏先生却是劝道。   八王爷伸出手,示意苏先生不必多说:“苏先生不必多说,本王心中自有决断。”   “来人,将他拉出去杀了。”随即八王爷便没有任何情感的吩咐道。   “是!”开机有人应声,便朝着领头的黑衣男子走去。   黑衣男子瞬时将瞳孔放大了三倍,不可置信的看着八王爷:“八王爷!”   “王爷!属下当时也不知她是您的人啊,王爷!”领头的黑衣人眼里布满了死亡的恐惧,现下只能向八王爷求情:“八王爷,求求您放了属下,求求您!”   眼前这些人都是杀手,在完成任务杀害别人的时候可谓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现下牵涉到的却是自己的性命,便变得紧张起来,可见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是畏惧生死的。   已经有人托着黑衣男子往外走,这时郑颜突然说了一声:“别急。”   “郑姑娘还有什么?”八王爷又问了一句,就连八王爷自己都未曾发现这语调之中带了一丝不耐烦。   但八王爷的不耐烦并不明显,郑颜也没有察觉,纵然察觉到了她也不在乎。   说起来她是在帮八王爷办事,实际上却是帮的苏先生,她之所以答应这件事,完全是看在苏先生的面儿上,所以八王爷如何,她根本不在意。   “王爷,我想看着他死。”郑颜又张口说道。   “好。”八王爷愣了几秒,才应了一声。   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艳丽过人,本瞧着是一个温柔的美人儿,可是却这般心狠,竟然要亲自看着别人死。   出自苏谷的人都不能小瞧,果然如此。   “将他拉出去。”郑颜看向一旁的下人道。   身旁的下人看了一眼郑颜,郑颜她,无名无分,可是不知为何,当郑颜命令他时,他竟然就这么拉着领头的黑衣人出去了。   男子被拉到了院子外,郑颜跟了上去,苏先生当即上前一步:“师妹,不必如此。”   “师兄既然不维护我,那我便自己维护自己。”郑颜说了一句,随即从苏先生的身旁越过,朝着外边儿走去。   那男子已经在院子中了,顾浅也走到了男子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男子。    第911章 蛇蝎女人      黑衣人已经摘了面巾,但仍是一袭黑衣,那一双眼眸犹如凶狠的野狼,眼眸中布满了恨意,若不是被人钳制,黑衣人恨不得冲上去将郑颜挫骨扬灰。   眼中是浓浓的恨意,恶狠狠的瞪着郑颜,咬着牙齿道:“蛇蝎女人。”   “世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下看来也不全是如此。”郑颜淡淡的道。   “对你这种狠毒的女人,你还想听到什么好话?”黑衣人一直恶狠狠的瞪着郑颜,那神情恨不得将郑颜吃了似的。   郑颜也不想再和黑衣人嗦,看向了一旁的人:“动手吧!杀了他!”   郑颜的语调不高,说话时声音平稳,明明是涉及生死的大事,可是郑颜的神情淡然的就像是在闲聊一般。   身旁之人得了郑颜的命令,随即抽出腰间的软剑,对准黑衣人的胸口,直刺要害。   “噗!”长剑刺入胸口,一口鲜血直接喷涌而出,地面上立即有一大片被染红。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黑衣男子满嘴的血,怨恨的看着郑颜道。   身旁的男子再稍稍用力,黑衣男子直接倒在了地上,那一双眼睛却是睁得异常的大,就这么看着郑颜,如同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一般,做鬼也不会放过郑颜。   郑颜轻蔑的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确定黑衣男子断气后,郑颜才转身回了书房,并未将男子说的话放在心上。   转身进了书房,就看见八王爷坐在案几旁,单看神色,好像并不是很开心,然而郑颜也不曾在意。   “多谢八王爷为我做主报仇,王爷的这份情谊,我定当报答。”郑颜距离案几一米半远,向八王爷行了一礼,道了谢。   八王爷方才还神情严肃,听到郑颜的话后笑了笑:“苏姑娘这是哪里话,他今日差点儿伤了苏姑娘,这都是他罪有应得。”   “不管怎么说,我也得谢谢王爷才是。”郑颜也是十分客气。   既然八王爷替自己报仇,泄了自己的心头只恨,那自己也理应报答报答八王爷,给一些有用的消息才是。   “八王爷,柳丞相已经在渐渐信任我,今日当着我的面和瑞王妃探讨您的事,想来也不过就是这些时日,我便能彻底取得柳丞相他们等人的信任,到时也能更好的帮助八王爷。”郑颜美目流转,像是一汪清澈的湖水,看着八王爷说道。   郑颜和苏先生都是出自苏谷,这时自然知道说些什么能够让八王爷开心。   那黑衣男子毕竟也是八王爷的能用之人,现下就这么被他下令赐死,八王爷心中难免有些不高兴,这乃是正常的,郑颜十分理解。   但不管八王爷多么为难,那个男人是必须死的。   “柳丞相已经这般信任你?那今日他都说了些什么?”八王爷的注意瞬间被吸引,放在了柳丞相的身上。   郑颜粉红的樱唇轻启,淡淡道:“柳丞相和瑞王妃都猜到了今晚的刺客是您安排的,瑞王妃本想来杀了您,但被柳丞相制止了。”   “她想杀了本王?还真是大言不惭!”八王爷面色顿时便变得阴历起来:“她真当她就那般厉害,竟然能杀了本王!”   八王爷语气带了些许怒意,显然是因为顾浅这话。   “瑞王妃武功的确高深莫测,今日我还未来得及看她的招数,他们便已经全部被瑞王妃打退。”郑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其他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就是刚才的那些黑衣人,领头的黑衣人死了,其余的几人却是还站在这儿。   八王爷嘴角一抽,脸上满是怒意。   他乃是当朝的八王爷,现下一个女人竟是说要杀了他,他心中自是有些不平,认为顾浅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八王爷好歹也是执掌兵权,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拿命拼搏过的人,认为顾浅不过一介女流,竟然就这么将杀了自己挂在嘴边,的确是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八王爷眼中盛满了怒意,和方才的表情截然不同。   “哼,真当本王怕了她不成!”八王爷气的额角青筋暴起,不屑一顾的轻哼一声。   “王爷,瑞王妃的武功身手的确是个迷,咱们不能小瞧。”苏先生善意的提醒。   遇到这等大事,苏先生向来都会理智的去劝阻八王爷,以免王爷心思不平,一时做出什么冲动,但却令自己后悔的事来。   经苏先生这么一说,八王爷那盛怒的表情才平复了一些,不似方才那般生气,也沉默了下来。   几人说了两句,大抵也就是关于顾浅等人的事情,说了一会儿子,郑颜才道:“八王爷放心,瑞王妃哪儿的动静我会留意,一旦有什么事会立即给师兄传信。”   “辛苦苏姑娘了。”八王爷倒是十分客气。   郑颜摆了摆手,随即便要离去,这时苏先生又向八王爷道:“八王爷,我去送送师妹。”   “嗯,应该的。”八王爷应了一声。   郑颜先出了书房,苏先生就在身后跟着,郑颜朝着后门走去,虽然对这王府不熟,但对那后门也算是熟悉了。   身后跟着苏先生,郑颜的步伐极快,苏先生也就立即跟了上去。   一路上苏先生和郑颜都没有说话,直到到了后门,郑颜才突然顿住脚步:“师兄,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郑颜便推开了后门。   “师妹。”苏先生突然张口喊道。   “怎么了?师兄?”郑颜回过头看着苏先生,眼中带了些许疑惑。   苏先生看着郑颜,神情有些复杂,吞吞吐吐的道:“师妹,你可是在怪我?”   “怪你?”郑颜轻笑一声,随即摇了摇头:“我没有任何缘由怪师兄。”   “今日并非师兄不帮你,而是八王爷现下急需人手,那统领武功也十分不错,我便……”苏先生张口解释,不想郑颜误会自己。   刚刚张口说了两句,郑颜便打断了苏先生:“师兄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   郑颜也并非是真的不高兴苏先生,她的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更何况郑颜也并非那等小肚鸡肠,什么都要斤斤计较的人。    第912章 有些滚烫      “师妹能够体谅师兄便好。”听到郑颜这么说,苏先生才算是放心了。   “师妹……”苏先生又喊了一声郑颜,目光落在了郑颜的眼睛上。   苏先生看着郑颜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好似在要郑颜的这张脸上读出些什么来一般。   只见苏先生看着郑颜,神情认真的问:“师妹,你今日为何一定要杀了骆一。”   骆一就是今晚整个行动的首领,也就是那个已经死了的黑衣人。   “我方才不是说过吗?因为他差点儿杀了我,因为我差点儿死在了他的手里。”顾浅又重复了一句。   苏先生顿了好半响没有说话,只是这么一直看着郑颜。   虽说郑颜这个理由非常正当,也十分说得过去,可在苏先生心里却是不大相信。   苏先生和郑颜乃是同门师兄妹,对郑颜也算是有几分了解,在苏先生心里,郑颜并非是这样的人。   郑颜迎上苏先生的眼眸,明显的看见了苏先生眼中的怀疑,苏颜却是什么也没问,也什么都不曾解释,只是再次道:“师兄,我回去了。”   “嗯。”苏先生应了一声,将郑颜送到了门口。   苏先生伫立在后门,看着郑颜离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总觉得郑颜今日的这一举动有一些反常,不太像是自己。   苏先生眼中带着一抹难以言明的神情,就这么站着看郑颜离开,直到郑颜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黑夜之中苏先生才转身回去。   一袭白衣的苏先生和天空中的月色极为相衬,苏先生不疾不徐的走着,脑子里却是在想着别的事情。   其实苏先生很想问问郑颜,今日非要杀了骆一的理由当真是因为自己吗?不知为何,想到骆一的死苏先生就会莫名的和柳丞相受伤联系起来。   郑颜赶回大山村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这么一折腾,一整晚的时间就过去了。   郑颜行事小心,回到大山村后仍是走的后门,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房间。   郑颜的脚步极轻,生怕将柳丞相惊醒。   因着已经天快亮的原因,窗外已经有些朦朦胧胧的鱼肚白,让郑颜能够将屋子看得更加清楚。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榻边上,郑颜将外衣褪去,这才上了床榻直接躺在了柳丞相的身边。   两人虽然早就已经同床共枕,但却是一直保持着距离,躺在床榻上的郑颜距离柳丞相甚远。   见柳丞相没有被自己惊醒,这才沉沉睡去。   睡梦之中,不知怎么回事,郑颜不知摸到了什么东西,像是火炉子一般,让郑颜觉得有些烫手。   这种感觉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郑颜不再多想,又要沉沉睡去。又过了一阵,郑颜手里又传来了一阵滚烫的热,睡梦中的郑颜蹙起了眉头。   熬了一夜,郑颜是睡意连连,现下眼眼睛都不想睁一下,手心里的滚烫却是越发的明显。   良久,郑颜缓缓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让自己这般睡不好。   睁开眼睛一看,郑颜的手竟是搭在了柳丞相的身体上,郑颜瞬时便脸红了,当即忙不迭将手从柳丞相的身上抽了回来。   真是奇怪,自己的手怎么会在柳丞相哪儿,自己睡着的时候都在做什么啊,当真是一点儿都不矜持,好在如今柳丞相是睡着了,否则的话只当自己轻浮无礼。   想到这里郑颜的脸便更红了,觉得难为情,好在柳丞相还没有发现,不然自己的脸面可真是挂不住。   收回了手,郑颜翻了个身背对着柳丞相继续睡,现下天还未大亮,还可再睡上一会儿。   闭上了眼睛便开始寻找周公,还未找到周公,郑颜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问题,自己的手搭在柳丞相的身上,那为何柳丞相身上这般滚烫?   郑颜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随即伸出手往柳丞相的额头一探,竟是发热了。   “柳桢!”郑颜神情严肃的喊柳丞相的名字。   喊了一声柳丞相没有反应,郑颜便接着又喊了两声:“柳桢,柳桢……”   四下无人的时候,郑颜都是这般称呼柳丞相的。   不知怎么回事,郑颜接连喊了好几声,柳丞相都没有反应。   “柳桢!”郑颜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当即提高了音量大喊了一声。   许是因为这次的声音较大的原因,柳丞相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美如画的郑颜的面孔展现在他的面前。   “你醒了!”郑颜神色严肃的看着柳丞相:“你的身上怎么那么烫,可是发烧了?”   郑颜不说,柳丞相当真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而现下被叫醒又听这么一说,柳丞相才觉得自己好像浑身都在发烫,而且隐隐觉得有些头晕。   “的确是有些烫。”柳丞相道。   “你定是发热了!我马上去找瑞王妃!”郑颜掀开被子就要从床榻上起来。   柳丞相却是一把拉住了郑颜的手腕:“不必了,现下时辰过早,瑞王妃应当还未醒来。”   “这个时候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你身上有剑伤,现在还发热,那怎么能行!”郑颜一对柳叶眉紧紧的蹙着,看起来焦心不已。   一把手甩开柳丞相,郑颜当即什么也没想,直接就去了顾浅的房间。   此时时辰还早,距离起床还有好几个时辰,郑颜来到顾浅这儿的时候,是板栗在门外守着,而顾浅则是睡在里边儿。   板栗蹲在门口,闭着眼睛身子摇摇晃晃的,显然是想睡了。   郑颜看见板栗,双手扣着板栗道:“板栗,瑞王妃可是在里边儿?”   一只手撑着蹲在地面的板栗已经睡着了,也没有听到郑颜说了些什么,直到郑颜上前,一只手拉着板栗:“板栗,我在问你,王妃是不是在里边儿?”   被郑颜拉着的板栗感觉到不对劲,当即醒了过来,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看着郑颜:“丞相夫人,这什么时辰啊?你怎么来了?”   板栗知道郑颜和顾浅的关系,见是郑颜来了,态度也十分谦卑,摇晃了脑袋清醒了一会儿子后又忙不迭向郑颜行礼:“奴婢见过丞相夫人。”    第913章 染上瘟疫      郑颜双手提着裙摆,神色有些着急,动人的双眸满是焦急,看向板栗道:“丞相发烧了,我找瑞王妃。”   “啊!丞相发热了!”板栗听到这话也是一惊。   “嗯,快,我找王妃。”   板栗立即推开门,一边往屋子里迈一边道:“丞相夫人请跟奴婢来。”   板栗走在前边儿,郑颜一步不差的跟在身后,显得格外的着急。此时的郑颜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这份着急乃是为了做戏还是别的。   “王妃,丞相夫人来了。”板栗领着郑颜来到了顾浅的床榻边上,轻声唤着郑颜。   “王妃。”喊了两声,床榻上的人没有什么反应,郑颜便有些着急,直接上前喊道:“瑞王妃!”   郑颜直接上前摇晃着顾浅的身子,顾浅翻了个身,口中念叨:“别吵!”   “瑞王妃!”郑颜陡然提高了音量,与平日里的温柔截然不同,从郑颜的语调中不难看出郑颜的着急来。   实在是被吵得不行,顾浅才猛然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是郑颜后才没发脾气,而是道:“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儿啊?”   “瑞王妃,丞相发热了,请你赶紧去替丞相瞧瞧。”郑颜见顾浅已经醒了,便立即说道。   顾浅半眯着眼睛,处于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听到郑颜的话瞬时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惊道:“你说丞相也发烧了?”   “嗯,王妃,快走吧!”郑颜伸手将帷幔一旁的衣裙外衣拿了过来,直接套在了顾浅的身上。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顾浅便跟着郑颜一起去了柳丞相的房间里,路上,顾浅就小声的唠叨嘀咕:“我这是倒了什么八辈子的霉啊,连个整觉也不让我睡。”   “王妃,你说什么?”郑颜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顾浅。   前方的郑颜只是听着顾浅嘀咕了两句,却是没有听清楚郑颜都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顾浅摇了摇头。   郑颜也没心思多问,一行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去了柳丞相的房间。   来到柳丞相的房间,顾浅来到了柳丞相的床榻边上,柳丞相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听见说话声便撑起了身子想要坐起来。   郑颜立即上前,将柳丞相搀扶起来。   “咳咳……”柳丞相轻咳了两声,随即坐了起来。   “柳丞相,你怎的也发热了,把手伸出来我把脉瞧瞧。”顾浅直接坐在了床榻边上的凳子上,向柳丞相道。   若是替女子看诊,顾浅也就直接坐在床榻边上了,但柳丞相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如此一来有诸多不便,顾浅便保持距离坐在了一旁。   柳丞相伸出手来,口中道:“我知王妃近来辛劳,本是不想劳烦瑞王妃的,但颜儿十分坚持,便只得麻烦王妃了。”   “哎呀,你替我挡过剑,用不着这么客气。”顾浅说完后,又道:“别说话了,我替你把脉。”   柳丞相不再多言,让顾浅看诊。   “咳咳……”柳丞相喉咙有些痒,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顾浅仔细的替柳丞相把脉,又细细的查看了一番,随即看着柳丞相道:“你现下都有些什么症状?”   “咳嗽、发热,偶尔还觉得头晕。”柳丞相回答道。   “丞相的症状怎么和这瘟疫一模一样……”板栗站在一旁,听着这症状便说了一句,话一出,板栗才惊觉不妥,又立即道:“不,不是,奴婢胡乱说的!”   顾浅抿着唇,神色凝重:“你说的没有错,丞相现下的情况来看,的确是感染了瘟疫。”   顾浅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落在了柳丞相和郑颜的头顶上,两人皆是面色一惊,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啊!”就连板栗也是一惊,随即狠狠扇了自己一嘴巴:“我这张欠嘴,都在胡乱说些什么啊!”   柳丞相面上又些许震惊之色,但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柳丞相便面色恢复如初。   倒是郑颜,面上满是不可置信,郑颜从未想过像柳丞相这样心系百姓的人,竟然也会感染瘟疫。   “瑞王妃,丞相不是喝了你给的药吗?怎么还会感染瘟疫?”郑颜反应过来后不解的问。   在来时顾浅已经给所有人都喝过预防瘟疫的药了,既然已经喝了预防瘟疫的药,又是如何感染上瘟疫的呢?   “这个药并非能够百分百的保证喝过后就能不染上瘟疫,当然,这种可能性是很小的,丞相运气并不好,这种几率极小的事情都被他遇上了,这也说明这次的瘟疫传染性极强,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有可能感染上瘟疫。”顾浅收回手,整理着自己的裙摆回答道。   根据顾浅现在对瘟疫的研究就是如此,现下看来瘟疫横行,形势已经十分严峻了。   “那现在他要怎么办?”郑颜又着急的问。   “你们不用太过担心着急,柳丞相的情况并不严重,加上发现得早,所以情况要比那些病人好很多,但是……”顾浅又说了一句但是。   郑颜立即追问:“但是什么?”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瘟疫能够得到一时的控制,但却不能彻底根治,我和薛太医现在并未研制出彻底根治瘟疫的方法。”顾浅拧着眉头说道。   这也是顾浅在治疗病人这条路上遇到的一大难题,之前顾浅从未这般过,那些个问题从来不曾难倒她。   一听这话,郑颜便有些着急了,那极为好看的眉头现在全部蹙在了一起,显得焦急不已:“那也就是不能彻底根治?若是不能彻底根治,他要是时常发热怎么办,这疫情会不会恶化?”   “恶化倒是不会恶化,但要彻底根治的话可能要等上一等。”顾浅实话实说道。   柳丞相替她挡过剑,她也很想给柳丞相治好,但是她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办法,现在并没有彻底根治的方子。   说到这一点,顾浅也十分的头疼。   柳丞相亦是眉头紧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然而柳丞相担忧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那些百姓和皇上交代的那些事,现下自己病倒了,皇上交代的那些事要怎么办?这些百姓们又要怎么办?    第914章 你别过来      柳丞相向来心系百姓,任何时候都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即使染上瘟疫,柳丞相最为关心的仍是朝中大事。   八王爷虎视眈眈,瘟疫又不曾得到控制,现下就连自己也病倒了,这该如何是好?   柳丞相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现下面上却是露出了凝重的焦躁之色,显得颇为担心。   柳丞相这般焦愁的神色被一旁的郑颜看在眼里,郑颜只当柳丞相是在担心自己,便道:“你别担心,瑞王妃也说了,你的情况并不严重,瑞王妃定能够治好你。”   “我并非担心自己,而是担心皇上,担心这些百姓,现下我手头上有诸多事宜未处理,若是就这般病倒,这等子事便得搁置了。”柳丞相仍是皱着眉头。   郑颜看着柳丞相的眼睛,那是一对深邃的眼眸,是一对装满了国家大事,装满了黎民百姓的眼眸。   这世上竟然真的还有如此心系百姓的人,说来这柳丞相也是让人敬佩。   郑颜停顿了片刻,才道:“你现下得紧着自己的身体,那些个事就算是没有你,皇上也会派人去做。”   柳丞相却是摇了摇头:“这些事由我一手操办,换做任何人我都不放心。”   “但你现下已经染上了瘟疫,若是再强撑着去处理朝事,只怕你的身体撑不住,到时还有可能传染给其他人。”郑颜提醒道。   看着眼前之人满是疲惫和病态之色,却还想着黎民百姓,郑颜便不想她如此劳累了。   柳丞相身子突然一僵,是啊,自己若是坚持前去做事,到时只会传染给更多的人,要是到时传染给了别人怎么办?   “你说的对,我这个样子只怕会连累别人,所以你不能再待在这里,得立即回去才行。”柳丞相恍然大悟过来。   他一心想着自己的政事,想着西梁国的百姓,却全然将自己的夫人忘了。   她和自己朝夕相处,若是一直待着这里,只怕是会染上瘟疫。   郑颜眼中闪过一秒钟的惊诧,好似没有想到柳丞相会在此时提出这个要求,柳丞相可是好些时日不曾提过这个了,现下旧事重提,不过是怕传染了自己。   郑颜心下有些感叹,这个丞相啊,总是处处为别人考虑,又何时才能考虑一番自己?   “我不回去,我此时走了,谁来照顾你?”反应过来后的郑颜回答道。   “这儿自有三生照顾。”柳丞相答道。   郑颜摇头,眼神坚定:“不,他一个男子照顾你怎能细心,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你。”   但这次柳丞相的态度也十分坚定:“回去!如今我已经染上了瘟疫,若是你待在这里,被我传染上怎么办?”   “不会,我喝过瑞王妃开的预防瘟疫的药了。”   “我也喝了。”他不是也喝了吗,但他现在不是也传染上了瘟疫吗?   郑颜仍是态度坚持:“你现下染上了瘟疫,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不能走。”   “三生在这儿,他自会照顾我。”柳丞相也是坚持。   “他一个男人怎能和我相比?”   “咳咳……”见郑颜不肯答应回去,柳丞相激动起来,一着急说话便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郑颜忙不迭拍着柳丞相的后背:“你别急!”   “你不答应回去,我怎能不着急!”柳丞相忘了一旁顾浅的勋在,脱口而出道。   像柳丞相这般羞涩的人,若不是真的急了,当着旁人的面儿断断是说不出这等话来的。   “我若是真的回去了,母亲定会追问我怎么回来了,到时我要如何向母亲解释?难道告诉母亲你染上了瘟疫吗?母亲向来疼爱你,若是真的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怕不知怎的担心你,到时只怕就连母亲也会央着我带她来找你。”郑颜直接用柳丞相的母亲当借口,毕竟柳丞相平时最为看重柳夫人。   果然,郑颜在说出这话后,柳丞相怔愣了几秒。   这个问题他的确不曾考虑,现下想的便是自己染上了瘟疫,得让郑颜离开这里,万万不能将她传染上了。   “你回去便告诉母亲,说瘟疫一事已经要处理好了,你便先回去了,我改日便会回去。”柳丞相顿了一会儿子道。   “你这是在教我骗母亲?”   一句话又说得柳丞相哑口无言,他乃是度过圣贤书的人,怎的现在也学起了撒谎骗人的把戏了?   还不等柳丞相反应,这郑颜又道:“我不会回去,自然也不会帮你骗母亲。”   “你……”柳丞相有些拿郑颜没有法子了。   顾浅站在一旁,倒是学会了别人的事情不要管,竟是默默的没有开口。   虽是拿郑颜没有法子,但柳丞相却是下定了决心,要将郑颜送回去,至于母亲哪儿,等郑颜回去后再说。   这般想着,柳丞相便道:“三生!”   郑颜定定的看着柳丞相,不知他这时叫三生干什么。   三生站在一旁,立即道:“奴才在。”   “三生,将少夫人带回去。”柳丞相不疾不徐的道。   就因柳丞相这不疾不徐的态度,还让三生怔愣了几秒,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三生眼中闪过诧异:“少爷,这……”   “我说的你没听见吗?”柳丞相看着三生质问道。   见柳丞相不是在开玩笑,三生才上前一步,来到了郑颜的面前,低头颔首道:“少夫人,得罪了。”   瞧着这架势,是要直接将郑颜带走,完全不顾她的意愿了。   意识到这一点,郑颜立即后退一步,怒喊道:“你站住!”   “少夫人,奴才也不想,只是少爷的吩咐,奴才不敢不从。”三生甚是为难的向郑颜道。   原本这档子事情就十分为难,让他一个下人在中间,但三生是柳丞相的人,这主子的话他总得听吧。   说了一句,三生便要准备动手。   “你别过来!”就在这时,郑颜突然伸手从头上拔了一支钗子下来,将那锋利的钗头对准了自己白皙的脖颈,眼神淡漠的望着三生。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三生一跳,一旁的柳丞相又何尝不是如此,急的整个人完全忘了自己的病痛,将被子一掀而起,激动的喊了一声:“颜儿!”    第915章 丞相妥协      “你别动!”郑颜用钗子对准自己的喉咙,向柳丞相大声道。   柳丞相只穿了一件中衣,此时颤颤巍巍的站在地面上,眼中满是着急和担忧:“颜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不回去,你若是真的要逼他带我回去,那我便伤了自己!”郑颜态度坚决说道。   “颜儿,你莫要任性!”柳丞相着急的喊道!   郑颜清明的双眸看向柳丞相,握着钗子的手暗暗用力,语气轻柔却坚定道:“我没有任性,如今你染上了瘟疫,我是万万不会回去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去。”   “现下你正是需要人照顾,我岂能在此时回去?若我在此时回去,那岂不是和那等贪生怕死之人、冷血无情之人一样?”   “你岂能和那等人相比!”柳丞相立即表明态度道:“我这儿有三生照顾,你若是在这里,我只会担心不已。”   郑颜心中有些动容,眼前这个男子好像无论对谁都是如此赤城,若是有朝一日他知道自己接近他嫁给他不过是为了套取消息,他可会伤心?   不知为何,郑颜竟是突然想到了这一点,脑海里突然间就划过这样一个想法,这想法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郑颜觉得和柳丞相相处的这些时日里,自己的感触好像实在是太多了些,这根本不像是自己。   回过神来,郑颜才道:“你担心我,我亦担心你,现下这个时候我绝不会回去,如果你硬要回去,那我只能伤了自己,你便让三生将我抬回去吧!”   话音落下,郑颜扬起手就要拿着钗子朝着自己的脖颈处刺去。   “别别别,别这么冲动啊!怎么跟我似的!”顾浅立即上前劝道。   郑颜却是动作极快,立即往后退了一步:“瑞王妃,你也别过来!”   “我没有冲动!我不会回去的!”郑颜态度十分坚决道。   顾浅叹了一口气,看着郑颜这般倔强,便只得劝柳丞相:“柳丞相,你倒是说两句啊,别不说话啊!”   “你就让颜儿留下吧,若是她真的伤了自己你后悔去吧!”   “哎呀,柳丞相,你个榆木脑袋,还木讷着干什么呢,还不赶紧松口,你莫不是真想看着她将自己伤了?”顾浅噼里啪啦又是一顿吐槽。   郑颜见柳丞相没有松口的意思,便道:“瑞王妃,我们之间的事你且别管了,他既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也有了决定!”   手一扬,郑颜握着钗子的手就要用力朝着自己刺去。   就在此时,柳丞相立即张口道:“好,我答应你!”   郑颜手扬在半空之中一顿,目光落在了柳丞相的身上:“你自己说的,事后可不许再让三生将我带走。”   郑颜这语气显然是有些不大放心柳丞相。   这个柳丞相,素日里就是个有主见的人,若是决定了的事,连九头牛都难拉回来,也不知他此时答应是不是缓兵之计。   “嗯。”柳丞相应了一声,算是真的答应了。   柳丞相这才上前一步,将郑颜手里的钗子取了下来:“先将钗子取了,这等危险的事,今后万万不可再做。”   柳丞相和郑颜距离甚近,两人近的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柳丞相手里拿过钗子,还心有余悸,担心不已,要是这钗子真的落到了郑颜的手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柳丞相几乎不敢想这后果。   虽是有些担忧,但与此同时柳丞相心底里还有一丝高兴,这等时刻,郑颜还不离不弃。   “我不做这等事,但你也不能强行赶我走。”郑颜同柳丞相讨价还价。   “嗯。”柳丞相答应了下来。   对于柳丞相而言,柳丞相本也不想如此,柳丞相本也是关心郑颜,才想让郑颜离开,但现在看来,这完全行不通。   两人说了两句,郑颜才想起顾浅的存在,站在柳丞相身旁整理了一番衣衫和头发才不好意思的看着顾浅:“让瑞王妃见笑了。”   “这有什么见笑的,要是我是你,我也是一样的,不,有些不一样,夫君要是敢让人强行带走我,我就强行带走他!”说到后边顾浅霸道的插着腰。   提到谢景淮,顾浅便想起了还在雪山之中的谢景淮,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看着郑颜和柳丞相夫妻恩爱,顾浅还真是有些想念谢景淮。   听顾浅这么说,郑颜便笑了笑。   清早的闹剧就这么结束,顾浅叮嘱两句就离开了柳丞相的房间,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了柳丞相夫妻两人。   又是一日过去。   疫情得到了控制,但还不曾研制出彻底根治的方子,顾浅和薛太医联手在村子里替病人看病。   自上次薛太医主动说了后,两人便算是冰释前嫌,现在一同在为村子里的病人看病。   村子里,顾浅和柳丞相将看诊点设置在同一处,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两边都排了不少的人。   前边儿的一排病人总算是看完了,薛太医这才得了空。   端起一边儿的茶盏,大口的饮了水方才茶盏,张望了一番四周后,薛太医才看着顾浅问:“瑞王妃,平日里柳丞相已经在村子里忙了好几圈的,怎的今日也不见柳丞相人。”   “他染上了瘟疫,我让他在房里休息了。”顾浅亦是喝了一口水,淡淡的回答,好似并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一般。   “什么?”薛太医面色一惊,表情震惊。   顾浅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神情淡然道:“嗯,柳丞相染上了瘟疫。”   “什么时候的事?怎的一点儿也不知道?”薛太医还是那副惊讶的样子。   “就是昨儿个诊治出来的。”   “柳丞相不是喝了王妃你开的预防瘟疫的药吗?怎么还算染上瘟疫?”薛太医和郑颜心中的疑惑是一样的。   顾浅只得又说一次:“这药的确是能预防染上瘟疫,但却不是绝无可能,柳丞相就有这么倒霉,染上了瘟疫。”   “这瘟疫啊,可真是害人,竟然连柳丞相那么好的人都染上了瘟疫。”薛太医连连摇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那爬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对疫情的担忧。    第916章 治好瘟疫      薛太医虽是太医院的老倔强,但却也是正义善良之人,如今听到柳丞相染上了瘟疫,薛太医亦是觉得十分震惊,心里更多的还是叹息。   “也不知这瘟疫怎么传出来的,竟是害了这么多人。”薛太医又感叹了一声。   “现下可是算好的,这瘟疫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控制,若不是及时发现,就以这瘟疫的传染性,你们西梁国的人只怕是已经传遍了。”顾浅却是道。   这疫情的确严重,但也算控制得及时。   若是还晚些时候发现,这瘟疫可比想象之中的严重。   薛太医却又是一声叹息,那张爬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也不知道这瘟疫到底何时才能彻底根治,让百姓们脱离这场病疫。”   “瑞王妃,说来瑞王爷出去也有两日的时间了,不知瑞王爷前往雪山取灵芝如何了?若是能够取回雪山灵芝,只怕这疫情也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薛太医念及百姓,满心都是瘟疫,一时想起了谢景淮便问道。   顾浅顿了顿:“嗯,应当是要回来了。”   “如此便好了,有了雪山灵芝,总能治好这场瘟疫。”薛太医的语调中带了几分欣喜。   身为医者,最开心不过的事情便是能够医治病人,并且让自己医治的病人脱离病害,能够身体无恙。   “那柳丞相的病情可严重?”薛太医又问。   “发现得早,比起他们,算不得严重。”顾浅指了指迎面走来的一名男子。   那男子一米八的个子,此时正朝着顾浅和薛太医走来,走进二人后打了招呼:“瑞王妃、薛太医。”   “今日瞧着精神不错,可是觉着好些了?”薛太医喊了一声,示意男子坐下。   男子精神的一笑:“薛太医,我的确是好多了,今儿一早醒来,就觉得神清气爽的,也不咳嗽了。”   薛太医听着听着便露出了笑意:“这样便是最好的,来,我给你把脉瞧瞧。”   男子面上亦是带着笑容,他一觉醒来,自己都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连带着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薛太医认真的替男子把脉看诊,良久,一开始薛太医皱着眉头,而后又舒展开眉头,随即面上又露出几分笑意来。   对面坐着的男子看着薛太医的表情变化,倒是猜不出自己这情况到底是好是坏了,于是持着忐忑的心情问:“薛太医,我怎么样了?”   “从你现下的脉象来看,你脉象平稳有力,已经如同常人。”薛太医扬着笑说道。   “薛,薛太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的没有听明白?”男子一脸懵逼,不大懂薛太医的话。   薛太医收回了手,将手放在腿上,看向男子道:“简单的说便是你的病已经好了,现下和常人无异。”   “真的吗?”男子瞳孔瞬间放大,眼中满是欣喜之色。   薛太医摆了摆手,又看向顾浅:“瑞王妃,他的身体从现在来看的确是已经大好了,你且看看,是否如此。”   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就连薛太医都有些不敢相信,现下他看来的确是已经大好了,但是薛太医还想让顾浅再确诊一番,以免自己一时误诊。   “过来。”顾浅喊了一身。   男子立即到了顾浅的身边,在顾浅身旁的椅子坐下,顾浅又替男子把脉。   半响过去,顾浅看着薛太医道:“他的身体的确是已经大好。”   “这么说来他真的是好了!”薛太医已经年过五十,但此时问出这话的模样却像个孩子。   “嗯。”顾浅点了点头。   这话一出,薛太医和男子当即高兴不已,尤其是男子,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欣喜若狂的看着薛太医和顾浅确认:“瑞王妃、薛太医,我真的好了吗?”   “嗯,的确是已经好了。”顾浅又重复了一遍:“想来是这两日新研制的方子起了作用。”   “就是前日瑞王妃给我看的那张方子?”薛太医问道。   顾浅点头,薛太医又道:“那张方子与之前的并无不同,只是加了一味半夏的药,作用竟然这么大,现下他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顾浅面上也是一片喜色:“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加入半夏,这药效竟然如此明显。”   一开始顾浅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罢了,她也没有想到这效果竟是这么明显,这么快。   顾浅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种开心是由内而外的,这场瘟疫,她赢了。   “半夏本是一种治咳嗽的药,但素日里因这半夏难寻,所以便极少用其入药,但不曾想到这药效竟是这般明显。”薛太医面上是说不出的开心。   “这半夏是是柳丞相在城里的百姓哪儿收购的,现下村子里还有许多。”   薛太医想着:“那这便最好了,如此一来,这村子里的村民们都有救了,还有柳丞相,也都有救了。”   “这儿还有许多半夏,得将这些半夏混着新方子熬药,给这些得了瘟疫的村民服下才是,这半夏的药效极快,若是服下后应当一日便好了。”   薛太医连连点头,认为顾浅说的极是:“那我便立即安排人前去熬药。”   说话间柳丞相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前去安排。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男子道:“我来便是。”   “瑞王妃,薛太医,这等小事交给我吧!”那男子面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如今我的病已经好了,也该报答瑞王妃和薛太医,更该为村子里的村民们做做事,这药便由我去熬吧。”   顾浅看了一眼男子,明白男子的心情,但却是没有答应:“熬药不是一件小事,得认识药材才行,你可认识药材?”   “啊……”男子当即面色一红,挠了挠头:“这药材我倒是识不得。”   “如此便不能让你前去,不识药材,便不能配药,你且帮着他们将药材全部搬过去,这熬药的事情还是交给太医院的小童们来做。”顾浅拒绝了男子,倒是也给男子找了一些事做。   熬药可也不是一件能够马虎的事,若是药材放错了,这药便没有任何效果,还会导致病人病情严重。    第917章 心有异样      “王妃说的是,我这就去帮忙。”男子觉得顾浅说的极是,于是立即应了下来。   男子应了一声后,就忙不迭的跑去帮忙了,同时大肆的宣扬着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瑞王妃已经研制出了彻底根治瘟疫的方子。   “瑞王妃的确是医术高明,短短时日,竟然就将治疗瘟疫的方子研制出来了,我输的心服口服。”薛太医向顾浅拱手,施了一礼。   之前便同顾浅打赌,当时顾浅将疫情控制住了,薛太医还是有些看不上顾浅,可是这些日子下来,薛太医却是能够瞧见,这顾浅是有真本事的。   既然人家比自己医术好,那便应当大大方方的认输才是,现下的薛太医是输的心服口服。   “现下知道你是真输了?”顾浅俏皮的盯着薛太医,竟是又说了一句这个。   若是换做旁人,定会让薛太医莫要这般说,谁让咱们这儿的是顾浅呀,可不知道那些个谦虚是什么东西。   薛太医低着头,有些惭愧,但却是承认道:“嗯。”   本是想要调侃一番薛太医,之前不是还说自己多么多么厉害吗,可是想着薛太医这一把年纪还要被自己调侃,顾浅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住了口道。   “算了算了,之前的事就不说了,这几日咱们也算是合作得十分愉快了,现在这方子研制出来了,所有的病人都有救了,总归是能够完成任务了。”顾浅欣喜的道。   顾浅说这话时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这些日子她实在是太累了,从这该死的瘟疫出现到现在,顾浅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日。   如今方子研制出来了,她总算是能够好好歇息一番了。   薛太医听着顾浅的话,总是有些不大明白眼前的这个瑞王妃,她只把这当成任务吗?   难道医者不应该是医者仁心吗?为何这瑞王妃想的却是完成任务?   薛太医有些看不懂顾浅,更不知这个脾气古怪的瑞王妃是怎么想的,但想着如今有了治疗瘟疫的方子,薛太医这心里也总是开心的。   这时。   郑颜还在屋子里照顾柳丞相,一觉醒来,柳丞相仍是无精打采,咳嗽连连。   “咳咳……”刚刚坐了起来,柳丞相就又咳嗽起来。   郑颜立即上前拍着柳丞相的后背,待柳丞相觉得舒服一些了,郑颜才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过来,递在柳丞相的面前:“喝口水。”   柳丞相接过水,饮了一大口便递给了郑颜。   郑颜转身去放杯子,转身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柳丞相已经起身正在穿鞋子,郑颜立即上前制止:“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村民们的情况,咳咳……”柳丞相一边咳嗽一边道。   “外边的事情自有三生处理,你现下得多多休息才是。”郑颜制止柳丞相,不同意他出去。   柳丞相一脸病态的摆了摆手:“我没事。”   “你为了这些百姓日夜奔跑劳累,现在就连自己都染上瘟疫了,还说没事?”   “身为当朝丞相,为百姓奔波乃是我的指责和本分。”柳丞相又说起了自己的那一套。   郑颜和柳丞相成婚不久,但是这些个话,郑颜和柳丞相却是听得最多的。   这个男子总是如此,任何时候,先考虑的永远是国家大事、黎民百姓。   郑颜却是道:“我知你担心村民们的身体,但你也得紧着自己才是,你若真的不担心你自己,也得为我考虑才是,若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   前边儿半句郑颜还看着柳丞相的眼睛,但是说到后头一句的时候,郑颜便不自觉的垂下了头,不大好意思看着柳丞相,也不好意思让柳丞相看着自己羞红的脸。   郑颜欲言又止,但柳丞相不难从郑颜的眼里看出担忧来。   看着郑颜这样,柳丞相倒是生出几分愧疚来,自成婚以来,他总是忙于朝政大事,从未真正有时间陪过郑颜,大婚第二日便进宫处理政事,说来他当真是对不起郑颜。   柳丞相止住了脚步,决定好好听听郑颜的话,以弥补自己对她的亏欠。   于是柳丞相看着郑颜那低着的头说:“我都听你的。”   柳丞相话语温柔,这一声都听你的,就像是那动听悦耳的琴声一般,让郑颜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不知为何,每次柳丞相这般温柔待她,说出这等话来,郑颜心底里都会生出一丝异样来,这说来也真是奇怪。   柳丞相便脱了鞋子躺在了床榻上,不再坚持出去。   柳丞相向来执拗,这次这般听话,郑颜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最重要的是郑颜觉得自己的心思有些奇怪,心底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片刻后,郑颜才回过神来,低着头不敢直视柳丞相的眼睛:“我去给你端药。”   “何须你亲自去,如你所说,这些事让下人们去做便是。”柳丞相的目光倒是一直放在郑颜的身上。   他不是那等好色之人,但是每每看到郑颜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柳丞相心中总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看着那张绝色容颜的脸,柳丞相便像是挪不开眼睛似的,一直盯着郑颜看个不停。   尤其是郑颜此时半垂着头,那长长的眼睑盖住了眼睛,但却显得睫毛细密而卷长,那一张脸还带着些许的绯红。   “他们做我不放心。”郑颜应了一句。   “有何不放心的,三生已经照顾了我这么多年,这些事一向都是他做。”其实柳丞相是不舍得郑颜离开,知道她只是离开一小会儿,但仅仅是一小会儿他都不愿意,就想郑颜一直在这儿。   只是柳丞相说不出那等直白的话来。   郑颜道:“那是从前,现在娶了我,怎的还用别人照顾。”   郑颜说的自然,但却让柳丞相心中一甜,就像是孩童吃了蜜枣一般欣喜甜蜜。   “你等着,我去端了药便来。”郑颜说了一声,便提着裙摆要离开。   郑颜也想尽快离开这儿,因为郑颜发现她和柳丞相单独相处时,两人的气氛有些不大对。   看着柳丞相,觉得柳丞相怪怪的,而自己也是怪怪的,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第918章 吐露心思      近来也不知怎么回事,向来理智的她情绪总是容易受到影响,甚至爱胡思乱想起来,这一点也不像从前的自己。   郑颜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和以前有些不同,但若是细细说,却是说不出来有何不同。   转身准备出去,就听到柳丞相温柔的喊了一声:“颜儿。”   这是四下无人,柳丞相第一次这般认真又这般亲切的称呼郑颜。背对着柳丞相的郑颜身子一僵,亦是有些没想到柳丞相竟是会突然这般称呼。   郑颜转过身来看向柳丞相,迎上柳丞相的目光时,好似看到了一些什么不一样的情感,总觉得柳丞相的目光有些灼热。   郑颜转过身看着柳丞相,柳丞相却是没有开口。   过了好几秒,柳丞相才道:“颜儿,最初我本是因着母亲的原因答应娶你,也想着成亲以后你我相敬如宾,就此一辈子便罢了,可是每日与你朝夕相处,我竟是发觉我竟有一种想和你过一辈子的感觉。”   柳丞相深情款款的看着郑颜,流畅的将这些个话说了出来。   柳丞相素来脸皮薄,可是现下说这番话时柳丞相竟是没有半点儿的不好意思。   这话突然一出,倒是让对面的郑颜一怔,自己瞬时便将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置信。   柳丞相这是在向自己吐露心声吗?这可是意味着自己已经彻底取得了他的信任?   “我不知你可有这种感觉,你我成亲不过一月,但却经历了诸事,若我能够挺过这次瘟疫,我定然好好对你,不负于你。”柳丞相含情脉脉,然话锋一转,眉宇间竟是露出几分哀伤道:“若是我不辛挺不过去,我将写一封和离书,你今后可以再嫁,后半辈子也不至于苦了你。”   在那一瞬间,柳丞相竟就将这些所有的都已经打算好了。   与郑颜成亲不久,但是两人经历的事情也算甚多,从最初到对郑颜的欣赏,已经成为了现在的喜欢。   柳丞相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郑颜。   郑颜神情怔愣的看着柳丞相,好似没有想到柳丞相会突然这般感慨的说出这席话来。   一时之间,郑颜就像是懵了一般,根本不知如何回应。   他这是将好坏都做好了打算吗?若是病好了便好好对我,若是不辛死了,便给一封和离书,也不至于拖累我?   他还是这样,总是处处为别人考虑,为别人着想……   这样的男人,自己当真要这般骗取他的信任?   这是第一次郑颜开始质疑自己的行为,质疑自己到底要不要这么做,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心系天下间百姓的男子,郑颜总有几分不忍。   想到柳丞相会承受背叛的痛苦,郑颜便有几分不忍心,说来不知不觉间郑颜好似也被柳丞相有所影响。   怔愣了几秒,郑颜吸了一口气,才迎上柳丞相的目光,坚定道:“只有第一种可能。”   话音落下,郑颜提着裙摆转身离去。   看着郑颜离去的身影,柳丞相的面上几乎是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笑意,这笑是发自内心的。   柳丞相突然有些感谢自己的母亲,若不是自己的母亲,怎能遇到像郑颜这样温柔的女子。   若是自己能够挺过这一关,将来定要好好待郑颜,与她携手白头,若是不能度过这次之难,那他也应该为郑颜考虑才是……   郑颜一个转身已经出了房间,随即快速顺手将门掩上,郑颜站在房门口,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久久不能平复下来,脑子里满是柳丞相刚才的那一席话。   郑颜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郑颜发觉自己有些不能克制自己了,也不似之前那般冷静自持了。   难不曾是近年来自己不曾在江湖上闯荡,所以才会不如当年?   顿了半响,郑颜便是朝着厨房走去,哪儿还炖着柳丞相的药。   一路上,郑颜都满怀心思。   到了厨房,厨娘立即和郑颜打着招呼:“柳夫人,您来了……”   郑颜明明看着厨娘嘴唇在动,却像是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似的,满心都想着柳丞相说的话。   她郑颜容貌过人,这世间的男子见了她无不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说来她见过那么多男子,可是真正让郑颜心动的却是柳丞相的那席话。   许是因为柳丞相是第一个郑颜见过的不为她美色倾倒的人吧。   “柳夫人,您可是来为丞相取药的?”厨娘未曾发现郑颜的异样,还在同郑颜说着话,径直感慨:“哎,这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啊,像柳丞相那么好的人怎么还会染上瘟疫呢?”   “那些街上的恶霸,还有那些做坏事的人怎么不染上瘟疫啊,还真是的……”厨娘接连说了两句,这才发现郑颜一直没有说话。   厨娘只得喊了一声:“柳夫人。”   “柳夫人!”   厨娘接连喊了两声,郑颜才回过神来,轻颤着羽翼一般卷翘的睫毛,一双灵动的美眸看向厨娘问:“大婶,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呵,没什么……”厨娘抓抓头发尴尬的笑了笑,敢情自己说了这么大半天,人家丞相夫人根本就没听见。   “实在抱歉,方才走了神。”郑颜见厨娘神情不对,便致了歉。   厨娘又忙挥手道:“柳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这有什么可抱歉的,你可折煞我了。”   “夫人,你是来为丞相取药的吧?”厨娘再次重复道。   柳丞相染上了瘟疫的事,这整个大山村的人都知道了。   柳丞相一向是以百姓为重,没有染上瘟疫的时候,每日都会出来看百姓吗,染上瘟疫便不曾出来,这些村民们便纷纷问怎么回事,到了最后也就知道了柳丞相染上瘟疫的事。   郑颜点了点头:“嗯,今日的药可熬好了?”   “熬好了,熬好了,一早就准备着呢。”厨娘忙道:“夫人您等着,我去给您端过来。”   话罢,厨娘便麻溜的转过身,前去将柳丞相的药端了过来。   厨娘虽是身子有些圆胖,但是做起事来却是十分麻溜。   “夫人,丞相的药。”厨娘把药递给了郑颜。   “多谢。”    第919章 拥入在怀      接过药,郑颜不再多想,多思扰人,郑颜便端着药从厨房出来。郑颜端着药,回去的时候途径顾浅和薛太医的诊治处,远处便能瞧见顾浅和薛太医十分高兴。   郑颜端着药顿住脚步,不大明白两人为何这般高兴。   顿了一会儿,郑颜便端着药朝着顾浅走去,走近两人身边后行了一礼:“瑞王妃、薛太医。”   郑颜端着药也不忘行礼,举止大方,端庄优雅,如同真正的大家闺秀,让人挑不出半点儿错儿来。   “丞相夫人。”薛太医起身恭敬的回礼。   薛太医甚是敬重柳丞相,又因郑颜大方得体,对郑颜便也极为尊重,不似最初对顾浅一般持有成见。   “远处便瞧见王妃和薛太医颇为高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两位这般高兴?”郑颜端着药,面上带笑亲切的询问。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询问,却是郑颜必须要问的问题,薛太医和顾浅算不得什么朋友,但两人此时笑的这般开心,想必是和这疫情有关,郑颜得一一打听才行。   若是不加以打听,又如何给八王爷等人确切消息。   “颜儿,你这是给柳丞相端的药?”顾浅不答,反而是站起身看着郑颜端着的药问。   郑颜点了点头:“嗯,我正要给他送去。”   “你不用去送,这药不用了。”顾浅道。   “啊?什么意思?”郑颜端着药一脸的疑惑。   顾浅伸出手将郑颜端着的药碗放到了一边:“我说不用了就不用了,我们已经研制出了彻底根治这药的方子,这药真不用了。”   “这个新方子是前几日便研制出来的,已经有人试过了,身体已经全好了。”顾浅解释道。   郑颜本已猜到了这个结果,如果不是已经研制出了新的方子,瑞王妃和薛太医怎会这般高兴。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郑颜却是露出一副惊喜的神情来:“真的吗?疫情真的能够彻底根治了吗?”   “你不相信我的医术?”顾浅双手掩于身后,将小嘴撅起,身子微微往前倾。   “我自是相信的,只是觉得这个消息太惊喜了,有些不敢相信!”郑颜笑着道。   郑颜听到这个消息,心底里是有一瞬间的欣喜的,她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便是柳丞相有救了。   柳丞相有救了,郑颜又不知不觉的便想到了柳丞相之前说过的话,他想要和自己好好的过余生。   其实柳丞相是一个极为不错的男子,对待夫人也是温柔体贴,说来能够和这样的男子共度余生其实挺好的,但只怕自己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顾浅也是灿烂一笑,拍了一下郑颜的肩膀:“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我的医术,除了不能起死回生,别的都行。”   说完这话后,顾浅还朝着郑颜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看着顾浅那俏皮可爱的样子,郑颜笑了笑,只是这笑却未曾真的达到眼底。   眼前的这个瑞王妃,性子单纯无害,但却是一身绝技,这一点的确是极为厉害。   怪不得八王爷迟迟不敢动手,原来都是因为这瑞王爷和瑞王妃,还有柳丞相,即使皇上体弱多病,也不懂筹谋打算,但皇上身边有这几个人,八王爷也是不敢随便动手的。   “瑞王妃的确是医术高明。”郑颜夸赞了一句又道:“柳桢最是担忧百姓,若是知道这个好消息定会高兴,我这便去告诉他。”   “瑞王妃、薛太医,我先走了。”郑颜说了一声便将药端走了。   这药虽是不用喝了,但也不能直接就放在这儿吧。   郑颜唇角噙着笑回了房间,知道顾浅研制出根治瘟疫的方子时,郑颜心底里也是高兴的,那些百姓如何,郑颜并没有多少关心,而是认为这样一来,柳丞相就有救了。   郑颜站在门口推开了房门,柳丞相靠在床榻边上,手里拿了一本书在看。   柳丞相就是如此,即使病了也不会躺着休息。   “颜儿,你回来了。”听见脚步声,柳丞相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郑颜。   起初柳丞相这般称呼郑颜还不习惯,可是从柳丞相已经向郑颜表露心声开始,柳丞相便已经打算今后都要这般叫郑颜。   颜儿,这个名字是那般的好听。   “嗯,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郑颜直接走了过来,在柳丞相的身旁坐下。   柳丞相微微蹙起眉头,一副疑惑的样子:“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让你心想事成的好消息,你现下最关心什么,便是什么。”郑颜竟是学起了顾浅的俏皮,卖起了关子来。   郑颜就坐在柳丞相的边上,那绝美的容颜下带着一抹笑,那一抹笑更是衬得郑颜姿色过人。   “可是瑞王妃已经研制出了根治瘟疫的方子?”柳丞相当即便反应了过来。   郑颜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消息!”   “真是这个消息?”柳丞相面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才刚刚染上瘟疫,如今就传来研制出来彻底根治瘟疫的方子,柳丞相着实是有些不敢相信,然而这一切都是真的。   郑颜轻轻将额前的秀发撩在了而后,樱唇轻启道:“方才我去给你端药回来时便看到瑞王妃和薛太医甚是高兴的在说着什么,我有些好奇便过去问了两句,瑞王妃便告诉我他们已经研制出了根治瘟疫的方子,现下已经有人试过全好了。”   这是刚才顾浅说的话,郑颜便又重复了一遍。   柳丞相睁大眼眸听着,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道:“真是太好了,百姓们总算是有救了!”   柳丞相第一反应不是想的自己,仍然是想的百姓们,想来这也是皇上如此看重柳丞相,百姓们如此爱戴柳丞相的原因了。   “不止百姓有救了,还有你。”郑颜眼里带着光,就这么看着柳丞相。   这一刻,就连郑颜都不曾发觉,就这么看着柳丞相的时候,郑颜心底里总有另一种感觉。   “颜儿,真是太好了,百姓们有救了,我也有救了!”柳丞相激动的一把拥过郑颜,将郑颜抱在了怀中。   这是柳丞相第一次,情不自禁的将郑颜拥入在怀。    第920章 心中纠结      以前在人前许是为了装装样子,让旁人知晓她们夫妻恩爱,而不是一对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但此时柳丞相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便将郑颜抱在了怀里。   一把拥过郑颜,将其搂在怀中,让郑颜靠着自己,柳丞相的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正好能够嗅到她秀发上的香味,是一道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柳丞相稍稍有些用力,将郑颜搂得有些紧。   这个猝不及防的拥抱让郑颜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被柳丞相拥在怀中,听着柳丞相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郑颜竟是觉得莫名的安心。   原来男人的怀抱也会给自己一种安全感吗?   将脸贴在柳丞相的胸膛,就这么靠着柳丞相,郑颜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有些贪恋这一瞬间的幸福。   她郑颜接触过那么多男人,形形色色的都有,却是没有一人像柳丞相这般,竟然可以给到自己心动的感觉。   郑颜微闭着眼睛,心里有些纠结,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她接近柳丞相不过是另有目的,如今怎的自己好像有些陷入其中?   什么时候自己的道行竟然这般差了?难不成是这几年没有出来见过男人?   因着对柳丞相产生的不一样的感觉,郑颜便开始质疑自己。   郑颜的脑海里又回想起柳丞相之前说过的话,若是这次能度过难关,便要好好的和自己携手白头,想到自己,郑颜竟是有些愧对柳丞相。   明明自己是另有目的,他却是一往情深,自己如何对得起他?   一时之间,郑颜变得纠结起来,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颜儿,我得去找瑞王妃,让她赶紧将方子写出来,我好立即派人准备药材。”柳丞相突然松开了郑颜,就要从床榻上起身。   郑颜还在纠结,被柳丞相突然的声音打断。   见柳丞相这般着急,郑颜便劝道:“你现在都是病人,还去操心做什么,这些事情让三生去安排是一样的。”   “不,我太高兴了,我一定要亲自安排。”柳丞相态度坚决,已经起身穿好了鞋子,伸手拿过了一旁的衣袍。   见柳丞相已经整理好了衣衫,郑颜也就住了口,由着柳丞相自己来:“那我陪你。”   本是随意的一句话,听在柳丞相的耳朵里却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柳丞相一把抓过郑颜的手,将其手放在了胸口处:“颜儿,往后余生都陪着我可好?”   郑颜一脸怔愣,完全没有想到柳丞相的这波操作。   柳丞相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不是一向脸皮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多话了,而且还是这种情话。   柳丞相这一改变完全让郑颜无法反应。   原本郑颜的任务便是让柳丞相爱上自己,取得柳丞相的信任,看现在这样明明是做到了,可是为何郑颜并没有些许开心的感觉?   郑颜想着其他的并未回答,柳丞相只当是吓着郑颜了,忙道:“吓着你了是不是,抱歉,是我太过着急了。”   “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有的是时间。”说了一句后柳丞相便牵起郑颜的手朝着门外走去。   郑颜几乎是被柳丞相托着出去的,看着柳丞相托着自己的手,郑颜心跳骤然加快。   两人就这么牵着,一同出了房间。   许是因为听到了郑颜传来的好消息,柳丞相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一大半,完全忘了自己身体不适。   但郑颜在一旁还有些担忧,便搀扶着柳丞相,让其走的慢一些。   两人一同来到了顾浅这儿,还未走近,就瞧见薛太医走了过来伸出手帮着搀扶:“丞相,你怎么也出来了,不再屋子里好好休息。”   “薛太医,我听颜儿说你和瑞王妃已经研制出了根治瘟疫的方子?”柳丞相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见了薛太医也不说其他,开门见山的就问。   薛太医点了点头:“根治瘟疫的方子的确是已经研制出来了,不过却不是老夫研制的,而是瑞王妃研制的。”   薛太医指了指一旁的顾浅。   “臭老头你倒是诚实。”顾浅睨了一眼薛太医道。   “这的确是瑞王妃研制的,老夫又岂敢居功。”薛太医不曾和顾浅计较称呼,而是这般回答。   近几日相处,薛太医大抵也知道这瑞王妃是怎样一个人了,这些个事情也就不和顾浅计较,最重要的是计较也没用,打也打不过她,说也说不过她,最重要的是比医术也比不过她,这让薛太医怎么办?   柳丞相不曾在意这些,将目光转向顾浅道:“瑞王妃,那你可将方子写出来,我立即让人照着煎药,也好早些给这些村民们服下。”   这才是柳丞相现下最想做的事情,既然有了药,就得赶紧给百姓们用才是。   “让人煎药的事,交给他们做就是了,三生也会安排的,你现下还病着,又何须亲力亲为。”郑颜满是关切的道。   三生上前一步主动道:“少夫人说的不错,少爷,一会儿让瑞王妃将方子交给属下便是,属下定当将事情办理妥当。”   “写方子煎药熬药的事既不让柳丞相做,也不让你做。”顾浅指了指柳丞相,又指了指三生道。   “瑞王妃,这是何意?”三生不解的看着顾浅。   顾浅道:“就算是我给了你们方子,你们识得药材吗?熬药的时候又拿得准剂量吗?”   “瑞王妃说的也是,那瑞王妃打算……”三生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这些他们的确不知道,随即又抬起头问了一句。   “薛太医不是带了太医院那么多药童前来吗,现下也该发挥作用了。”顾浅转过头看向了薛太医:“薛太医,太医院的药童再不济也不至于不认识药材,看不懂我说的剂量吧?”   薛太医沉了沉脸色:“自然不会。”   “那便好了,所以煎熬熬药的事儿就交给太医院的药童,到时三生你再派人负责将这些药一一送到病人的手里即可。”顾浅直接安排道。   “是,瑞王妃。”三生立即应了下来。   顾浅唇角扬起一抹笑来,双手合在一起拍了拍:“这就对了吗,我的任务也总算是要完成啦!”    第921章 试试丞相      瘟疫能够得以彻底控制,顾浅也十分高兴,她可好些日子没有睡过整觉了。   如今将这些个瘟疫处理完了,她也能好好的休息一番。   “对了,还有宫里的。”柳丞相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看向顾浅道:“瑞王妃,我还得向你再讨要一张方子。咱们出宫前,宫里也发现有人染上了瘟疫,现下宫里全是太医他们帮着,但恐怕也未曾研制出根治瘟疫的方法来,若是研制出来了,皇上定然会派人通知我们,现下既然瑞王妃有了方子,我便立即让人送去宫里,也好让宫里度过这场瘟疫。”   顾浅爽快的应下:“这个问题不难,一会儿我就写给你。”   “多谢王妃,王妃实在乃是我们西梁国的福星!”柳丞相向瑞王妃深深的行了一礼。   这时柳丞相脑海里又想起国师曾占卜的预言,此女子能够改变西梁国的国运,守住西梁国的江山。   柳丞相和顾浅已经接触了数月,算得上是见识了顾浅的厉害之处,便对国师说的话深信不疑。   顾浅摆了摆手:“谢什么谢,要不是你之前帮我挡过一剑,我可不愿意揽上这些破事,还是赶紧将你们西梁国的事情处理好吧,我想回大齐了。”   说来顾浅算不得西梁国的人,也算不上大齐的人,可是比起西梁国,顾浅还是更想回大齐。   毕竟哪儿有谢景淮的王府,也就是他和谢景淮的家。   薛太医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西梁国的事,他们国家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的?   郑颜站在一旁没有多问什么,但却是知道郑颜所说的就是皇上和八王爷之间的这场抗衡。   这场抗衡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结果,柳丞相找来顾浅帮忙,为的就是尽快将这事儿解决。   “瑞王妃放心。”柳丞相旁的没说,也就这么说了一句。   “行了,我回房间把方子写了给三生。”顾浅打了个哈欠,睡意连连的样子。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已经转身离去。   如今根治瘟疫的方子研制出来了,顾浅也就不用这般着急,能够好好的歇息一番了。   “我扶你回房间。”郑颜一直搀扶着柳丞相道。   柳丞相点了点头,任由郑颜牵着。   一开始两人这般亲密柳丞相还有些不自然,但随着时间一久,再加上心思不同,也便觉得这没什么了。   因着身体虚弱的原因,柳丞相走的极慢,郑颜也就耐着性子陪着柳丞相慢慢的往前走。   两人行走在院子间,一人身着藏蓝色袍子,一人身着浅蓝色衣裙,这两色相衬,一深一浅,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这两色放在一起不觉得奇怪,凡是觉得格外的相配。   这不,两人一边往前走后,院子的村民看着柳丞相和郑颜的背影道:“这瑞王爷和瑞王妃可真是相配,郎才女貌。”   “是啊,柳丞相心地善良,一心为我们百姓着想,这丞相夫人也是一样的,这可不是绝配是什么啊!”   “嗯,丞相和丞相夫人真配。”身旁站着的几名妇人看着郑颜和柳丞相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   这两人一人温润如玉,一人端庄大方,不是绝配又是什么?   柳丞相走在前边儿,正好能够听到几名妇人的话。平日里柳丞相最是不喜欢这些长舌妇在背后议论人,可是今儿个柳丞相却是格外喜欢她们议论的内容,尤其是说他和郑颜相配的那些个话。   柳丞相本就走的慢,但许是因为想听几名妇人再说这等话,柳丞相又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得更慢。   察觉到柳丞相走得慢后,郑颜立即关心的问:“可是觉得累了,若是觉得累了便歇会儿。”   “不是。”柳丞相轻轻的摇头。   郑颜搀扶着柳丞相往前走,状似无意的和柳丞相聊天:“这瑞王妃可真是厉害,这么难治的瘟疫她竟然也能治好。”   “瑞王妃的确是厉害,连我也没有想到。”柳丞相也是感叹道。   柳丞相这话倒是说的实话,之前顾浅有多厉害,柳丞相并不知道,也是国师占卜之后,柳丞相才去的大齐找她。   郑颜一边走一边无意的问道:“对了,刚才瑞王妃说你还有什么事没处理,可是要紧的事,要不要让三生帮你处理?”   方才顾浅并未说明到底是什么事,但郑颜猜测顾浅说的应当就是八王爷的事,现下故意这般问,不过是想试试柳丞相,看看柳丞相现在对自己有几分的信任。   “不用,三生处理不了。”柳丞相轻摇头。   郑颜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来:“什么事这般重要,就连三生也处理不了。”   “朝中大事,三生无官无职,不好处理。”柳丞相一边走一边回答。   “朝中大事?近来除了瘟疫一事,朝中还有什么大事吗?”郑颜故作无知的问道。   刚刚问完这话,柳丞相就扭头看向郑颜,目光带了几分审视和探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郑颜的话。   迎上柳丞相的目光,郑颜自知不妥,自己太过着急了。   郑颜面上仍是带着笑,但却是低下了头和柳丞相道:“既然是朝中大事,那便不能随便议论才是,是我一时多言了。”   “来,我扶你回房间。”郑颜为了不让柳丞相起疑,直接岔开了话题。   而柳丞相也真的就没有将心思放在郑颜的追问上,郑颜这么一喊,也就和郑颜一起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后郑颜直接将柳丞相扶到了床榻上躺下:“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你还未用早膳呢。”   一个清早便这么过去了,但是郑颜和柳丞相却是还未用早膳。   “让三生送来就是。”   “你这几日身体不好,得多喝一些补身子的,我得自己去看。”郑颜随意找了个借口。   向柳丞相说了一声,郑颜便提着裙子离去。   从房间里出来,郑颜一路避着人到了西院一偏僻的房间,因着这小院太过偏僻,所以一直没有什么人。   郑颜来到门口,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   随即来到案前,执起一旁的毛笔便坐在案前书写。    第922章 好坏消息      八王爷府上。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摆着一张楠木雕花大床,屋子里还摆了一些名贵的饰品和瓷器。   八王妃靠在床榻上,一脸病态。   小世子死去已有一段时日,但八王妃却是久久不能释怀,自小世子死后,八王妃就一直病恹恹的,每日都是在哭泣和难过中度过。   此时,八王妃坐在床榻边上靠着八王爷,以泪洗面:“咱们的橙儿就这么没了,王爷,那是咱们唯一的儿子呀。”   “王妃,橙儿已经走了,你再伤心难过,橙儿也不会回来。”八王爷强忍心中的悲痛,安抚着八王妃。   小世子乃是八王爷膝下唯一的儿子,现下就这么死了,八王爷心中也是难受不已,但八王爷却是不能一直沉浸在儿子死去的悲痛之中,他还有大事要做,他还要为橙儿报仇。   八王妃两行泪水挂在脸上,朦胧的眼中满是悲痛:“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橙儿,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而是橙儿啊……”   八王妃情绪激动,说着说着竟是用手捶起自己的胸口来。   身旁的八王爷看得难受极了,紧紧拥着八王妃:“王妃,莫要如此。”   “王爷啊,臣妾心里难受啊……”八王妃眼泪滑下,滴落在八王爷的手掌心。   “本王知道,我向你保证,本王一定会杀了他们给咱们的儿子报仇,一定!”八王爷咬着牙向八王妃说。   八王爷眼中布满了杀意,就像是一头发了疯失去了理智的狮子一般,若是此事猎物出现在他眼前,只怕是会一口咬死。   八王妃仍是伤心不已:“对,一定要杀了他们给橙儿报仇!”   “皇上、皇后,还有那个瑞王妃,一个都不能放过!”八王妃那含着眼泪的双眼里充满了杀气。   八王妃也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尤其是在小世子死后,更是将这所有的恨都放在了皇上、皇后还有顾浅的身上。   即使小世子是染上瘟疫而死,但八王妃却是固执的认为这一切都和他们有着关系,都是皇上他们害的。   “王爷。”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这道声音八王爷十分熟悉,正是苏先生的。   八王爷轻拍了一下八王妃的肩膀,低头道:“苏先生来了。”   八王妃听了这话才止住了哭泣,拿出干净的手绢擦了擦眼泪,安静的靠在床榻上。   纵然八王妃心中难过,却也没有在旁人面前失礼的道理。   八王爷亦是整理了一番才道:“进来。”   苏先生依旧是那一袭白衣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明黄色的信。苏先生走了进来,来到床榻不远处,但却保持着距离行了礼:“王爷、王妃。”   “苏先生,可是有事?”八王爷开口问道。   苏先生一直住在八王爷府上,平日里无事皆不会来打扰八王爷,这般来,也就是说明有事。   “王爷,师妹送了信过来。”苏先生双手呈上明黄色的信道。   这是郑颜送来的信,里面自是会提到一些消息。   八王爷起身接过书信,随即起身接过了书信,八王爷接过书信后却并没有拆开阅览,而是转过身向八王妃道:“我和苏先生去书房商量些事,你先休息休息。”   现下晴天白日,本不是歇息的时候,但是八王妃心情不好,这些时日一直都是待在房间中。   八王爷拿八王妃也没有法子,每日得了空便来开解八王妃,也是想着八王妃早些时候能够走出伤痛来。   “嗯。”八王妃点了点头。   八王妃倒是没有纠缠八王爷,非要缠着八王爷,不让其离开,这一点也是极好。   八王爷和苏先生一同出了房间,两人便直接去了书房,一旦有事商议,两人便都是在书房之中。   进了书房,八王爷便坐在了案几旁的椅子上,随即又指了指对面:“苏先生请坐。”   苏先生微微颔首算是示意,便坐在了八王爷的对面。   两人齐齐坐下,八王爷这才从袖子里取出刚才苏先生给的书信,郑颜的这封信有两页。   信中写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给八王爷。   其中的好消息便是柳丞相染上了瘟疫。   看到这里八王爷便高兴不已,脸上立即露出了笑意:“哈哈,真是太好了!就连柳桢也染上了瘟疫,这可真是报应啊,报应!”   “柳桢一旦染上瘟疫,皇上身边就没有可用之人,这的确是好消息!”八王爷面上大喜,抑制不住喜悦感慨道。   “八王爷,师妹还有一个坏消息。”苏先生脸上并无笑意,而是提醒道。   经苏先生提醒八王爷才想起这个坏消息来,于是继续往下看,只见下面写着坏消息便是顾浅已经研制出了根治瘟疫的方子。   八王爷看到这里表情瞬间凝固,满脸阴沉。   啪的一下,八王爷将信纸拍在了案几上,满是怒意:“这哪里有好消息!分明是坏消息!”   柳丞相染上了瘟疫,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可是顾浅已经研制出了根治瘟疫的办法,那就是说柳丞相已经有救了,那前边儿的一个好消息又如何能算?   “王爷,在下收到消息,这新研制出来的方子柳丞相已经命人送进了宫里,这场瘟疫即将结束。”苏先生又说了一句。   “砰!”八王爷拂袖一扫,案几上的所有东西摔在了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来。   八王爷一脸阴鸷,可见其现下有多么的生气。   这个消息的确是让八王爷震惊不已,八王爷万万没有想到,这场疫情竟然会就这么结束!   八王爷本想借这场瘟疫做些文章,可是还未来得及有动作,这场瘟疫便要结束了,这如何让八王爷不气。   见八王爷这般生气,苏先生仍是泰山自若的坐在一旁,没有半点怯懦害怕之意。   他乃是八王爷的谋士,而并非是下属,本就不是来受气的,自是不用在意这些。   “这个瑞王妃,想不到竟然真的这么厉害!就连太医院太医都没有办法的瘟疫,她竟然都能治好!她还敢说当时已经尽力了,而不是故意的!”八王爷盛怒后坐在椅子上说道。    第923章 心中之恨      此时的八王爷不禁联想到了小世子得了瘟疫时的样子,那时也是顾浅替小世子诊治的,当时八王爷本想着顾浅应当不敢做手脚,没想到顾浅竟是故意的。   现下八王爷更是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顾浅的身上,认为当初的顾浅就是故意的。   苏先生在一旁没有接这话,从苏先生的角度来分析,他认为当初的顾浅并非是故意不治世子,若是当时顾浅真是有意不救小世子,那为何又迟迟没有拿出根治瘟疫的方子来呢?   然而现下说这些却是显得没有意义,因为八王爷不会相信。   “这个瑞王妃不除,难消本王心头只恨,只怕她不死,本王的大业也难以完成。”八王爷坐在椅子上念叨。   现下看来这个顾浅的确是八王爷大业路上的绊脚石,之前八王爷已经做足了准备,但因为顾浅的出现,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   脑海里浮现出国师的预言,这个瑞王妃能够改变整个西梁国的国运。   “苏先生,国师的预言果然是真的,这个瑞王妃不除,只怕本王难以完成大业,苏先生,可有什么法子能够一次除掉这个女人?”八王爷言语间都是对顾浅的恨意。   “若真想除掉这个瑞王妃,那便只能等师妹取得柳丞相他们的信任后方能动手。”苏先生分析道:“现下看来,那些杀手对瑞王妃根本没用,只能凭智取。”   苏先生不疾不徐道:“瑞王爷更是一个睿智之人,若是贸然出手只会被发现,让师妹出手,成功的机会更大。师妹在信中说已经渐渐取得了柳丞相的信任,相信不日师妹就能为王爷送来好消息。”   听了苏先生的这席话,八王爷才像是被安抚了一般,整个人心情好了许多。   “罢了,本王多的时日也等了,不差这些时候。”八王爷的脾气来的快,去的倒是也快。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八王爷怒气便已经消了一大半,但仅仅是面上消了一大半,这恨却是已经种在了八王爷的心底里。   瑞王爷、瑞王妃也罢,皇上皇后也罢,这些人他终究是要除去的。   八王爷整理了一番情绪,才又看着苏先生问:“苏先生,皇后现下如何?”   “皇后的身子一直不好,现下来看情况也算严重,但瑞王妃研制的方子已经送到了宫里,这瘟疫要不了多久也会好起来。”苏先生一一回答。   宫里的探子全是苏先生在安排交接,这些个消息,苏先生最是清楚不过了。   “皇后的身体一好,便不用再喝药,到时恐无法下手,现下皇后腹中的孩子如何了?”八王爷又问了一句。   自己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他又怎么能够看着皇上的孩子平安出世,所以皇后腹中的胎儿决不能活着。   “已经喝了好些日子药了,这孩子八成是留不住了。”苏先生淡然的道。   “还剩两成,那这两日便多下些药,在皇后身体大好之前完成此事。”八王爷睁着眼睛冷酷无情道。   苏先生点头:“八王爷放心,这个孩子留不住。”   “嗯,本王要的便是这个孩子留不住。”苏先生感叹道。   “八王爷现下手握兵权有多少?”苏先生突然转移了话题,问起了这个。   八王爷道:“皇上之前收回一些兵权,现下不过只有五万人可用。”   “苏先生今日怎的问起了这个?”八王爷疑惑不已的看向苏先生。   “有机会的时候这些人用的上,八王爷若有时日便好好训练一些将领出来统领这些士兵。”苏先生声音平稳,语调温和,淡淡然的坐在八王爷的对面。   苏先生这么一说,八王爷就算是明白这言下之意了,这便是让八王爷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这里,苏先生突然有些兴奋,马上应了下来:“苏先生放心,我定会安排。”   两人说了一会儿子话,苏先生便回了房间,回去后苏先生给郑颜回了信,让郑颜小心行事,莫要暴露了自己。   自顾浅研制出了根治瘟疫的方子后,顾浅便彻底不管瘟疫的事,自己毁了房间睡了一整天的觉。   不错,是睡了一整天的觉。   许是因为近些时日都太过疲惫的原因,现下好不容易能够这么舒服的睡觉,顾浅便想不受任何人打扰,一直睡,一直睡。   村外,两匹黑马奔驰而来,直接朝着村子奔跑而来。   到了村口,只见那身穿绛蓝色衣袍的男子勒紧了了缰绳,随即如风一般从马车跳了下来。   “诶,这两人是谁啊?”   “是啊,咱们村子不是都封了吗?怎么还有人进来啊?”有人看见这两道陌生的身影问道。   这时突然有村民道:“这不是瑞王爷吗?”   “瑞王爷,不会吧?你看错了吧?”身旁的村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然两名男子却是衣袂飘飘,不听村民所言,大步朝着前边儿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前边儿的便是那穿着绛紫色衣袍的男子,疾步如风的朝着走着。   “你先下去。”前边儿的男子突然对身后之人道。   “是,王爷!”身后的男子回答。   这两人的确是谢景淮和修一,刚从寒冷至极的雪山回来。   谢景淮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来到一间房门前,房门外一名女子守着,正蹲在地面上打瞌睡。   谢景淮越过女子,伸手去推房门,嘎吱的声音传来,顿时惊醒了地面上的女子,女子猛然间站起来伸出手挡住他的去路,口中喊道:“谁!”   女子睁开眼睛一看,这才发现眼前之人是谢景淮,睁大眼睛震惊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王,王爷……”守在门口的板栗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蹙起眉头忙不迭向谢景淮行礼:“奴婢见过王爷。”   “奴婢不知王爷归来,这才没了规矩,请王爷恕罪。”板栗忙向谢景淮告罪。   板栗心里真是觉得无奈,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呢,敢这么对主子说话,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谢景淮却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而是淡漠的问道:“王妃可是在里面?”   “回王爷的话,王妃正在里边睡觉。”板栗恭恭敬敬的回答。    第924章 夫妇相见      听到了回答,谢景淮眼皮微抬,不再说话抬起脚便迈向了屋子。   身旁的板栗看着谢景淮进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谢景淮责罚自己,直到谢景淮进去后,板栗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一直在心里直嚷嚷自己倒霉,每次都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冲撞谁不好,总是冲撞谢景淮。   进了屋子,谢景淮便朝着床榻边上走去。   偌大的床榻上卷缩着一道小小身影,顾浅身姿纤弱,此时躺在床榻上卷缩着更是显得娇小。   站着的谢景淮在看到这抹熟悉的身影时,当即情不自禁的便扬起了唇角,带了一抹笑意。   只见顾浅卷缩着身子,只露出了自己的脑袋,此时睡得正香。说来顾浅也是一个十分警惕的人,素日里有人进来定是会察觉,但不知为何,此时的顾浅睡得格外的香,完全没有察觉到屋子里有人进来。   看着熟睡的顾浅,谢景淮不曾打扰,而是就这么静静的守着顾浅。谢景淮满身疲惫,前往雪山可谓是历经千辛,可是在看到顾浅的这一刻,谢景淮竟是忘却了所有的疲惫,眼里只有顾浅一人,好似只要有顾浅在身旁,所有的苦便都成了甜。   忽然,顾浅翻了个身。   许是因为这个姿势不太舒服的缘故,顾浅便又翻了一下身,将头转过来朝着谢景淮,但仍是闭着眼睛沉睡的模样。   看着顾浅睡得并不安稳,谢景淮便伸手轻拍她的后背,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睡得更安稳一些。   谢景淮的手刚刚搭在顾浅的后背轻拍了一下,顾浅便睁开了眼睛,随即看向了谢景淮。   目光触及到谢景淮那张俊美的脸庞时,顾浅表情一怔,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向谢景淮,口中呢喃:“是夫君吗?”   轻轻揉了两下眼睛,许是觉得不够,顾浅便又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倏地一下睁开看向谢景淮。   “我不是做梦吧。”顾浅就这么怔怔的望着谢景淮,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是夫君吗?”   “青天白日,又岂会是做梦。”谢景淮扬着唇角,用那淡淡的口吻道。   谢景淮虽说语气平淡,但却是一脸的深情,从谢景淮那张俊美的脸庞中不难看出对顾浅的爱意来。   一听这话,顾浅腾地一下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几乎是整个人朝着谢景淮扑了过去,一下扑向谢景淮激动道:“夫君,真的是你!”   “夫君!”顾浅显得格外的激动,紧紧的抱着谢景淮不肯松手。   谢景淮伸出大手将顾浅抱在怀里,将顾浅拥入怀中的那一瞬间,便又嗅到了往日里顾浅那熟悉的秀发的香味,让谢景淮觉得格外的安心。   顾浅就这样低头靠在谢景淮的怀里,贪恋着他的怀抱,迟迟不愿松手。   两人就这样彼此相拥,谁也不想松手。   虽然只分别了两日,但这两日对两人来说却像是有一个月的时间那么久。   对于相爱之人来说,一日不见,已经是如隔三秋。   两人紧紧相拥,直到过了许久,顾浅才将头抬起来,樱唇微微撅着看向谢景淮:“夫君,我好想你,你总算是回来了。”   “本王亦是如此。”谢景淮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只有顾浅一人。   “每天晚上没有你在身旁,我根本睡不着,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痛苦。”顾浅一见了谢景淮便开始向他诉苦,表述自己这两日的不容易。   自成亲以来,顾浅和谢景淮就不曾这么分开过,两人突然这么分别两日,顾浅当然不习惯,心里当然不舍。   而谢景淮的感受又何尝不是如此?   谢景淮一只手揽着顾浅的后背,揽着她后背的手微微握紧,头往顾浅的身旁凑了凑,将薄唇靠近了顾浅的耳朵,随即轻轻亲吻了一下。   仅仅只是温柔的亲吻了一下,并未有其他的出阁之举。   “夫君,今后咱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不管你去哪儿,还是我去哪儿,咱们都一起好吗?”顾浅揪住谢景淮的衣袂,仰头看着他。   谢景淮点了点头:“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这却代表了谢景淮的心意,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顾浅陪伴,谢景淮便觉得这是好的。   两人坐在床榻中间,互诉衷肠,向对方倾诉彼此间的思念。说了一会儿子话,顾浅便开始关心谢景淮:“夫君,雪山这么冷,我看见你只穿了这么一件绛紫色的袍子,你不冷吗?”   “你看见我只穿了一件袍子?”谢景淮抓住重点重复了问。   顾浅点了点头,见谢景淮这般惊讶,才解释道:“夫君你忘了我有个特异功能,偶尔能够看到一些想看或者不想看的画面吗?你离开之后,我就有些想你,晚上一个人也睡不着,最后便用了这特异功能,能够看到你在雪山的画面。”   顾浅这解释十分牵强,也不知道谢景淮相不相信。   “对了,夫君,那雪山那般险峻,你可有遇到危险?”顾浅只字不提雪山灵芝,而是关心着谢景淮的身体情况。   “期间遇到一次雪崩,但并未受伤。”谢景淮云淡风轻的描述,神情未变。   但谢景淮此次前去雪山并未有所说的那般顺利,也不止一次遇到雪崩,而是遇到了一次巨大的雪崩。   那是晚上,雪山崩塌,将谢景淮和修一冲下了山下,所有的冰雪席卷而来,差点儿将谢景淮和修一盖住,若不是两人武功高强,及时运用轻功逃离,只怕是已经被埋葬在雪山呢。   但这些事,谢景淮并不想告诉顾浅,更不想让顾浅担心。   顾浅未曾多想,谢景淮这般说便也信了,还道:“还好没事。”   只有看到谢景淮这么完好无损、平安无事的站到额自己面前,顾浅才算是彻底的放心,如今这一颗心也算是安抚下来了。   “本王答应了你会平安归来,自是会平安归来。”谢景淮看着顾浅说道。   “嗯,我知道,夫君从未骗过我。”顾浅面上扬着灿烂的笑,点了点头。   从认识到现在,不管是成亲前还是成亲后,谢景淮的确是从未骗过顾浅,一次也没有。    第925章 全部好了      两人相见,自是有说不完的话,谢景淮还好,一向寡言少语,但顾浅却是一直说个不停。   片刻后。   谢景淮拿出一个方形楠木盒子,将她递给了顾浅:“这就是雪山灵芝。”   “我看看。”顾浅立即伸手接过楠木盒子。   顾浅将楠木盒子打开,便看到了楠木盒子里放了一株暗红色的雪山灵芝。   书中曾大楷记载了这雪山灵芝的样子,所以一打开顾浅便能认出这便是雪山灵芝。   顾浅左手拿着楠木盒子,右手从中取出雪山灵芝放在眼前细细的端详了一番,左右瞧了瞧道:“这雪山灵芝看着模样普通,也不知这药效究竟如何。”   “你想要知道她的药效,用它入药给村民们试试即可。”谢景淮接过话道。   “我都已经研制出治疗瘟疫的方子了,现在给他们试,未免太可惜了些,这雪山灵芝可是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好东西。”顾浅握着雪山灵芝有些不舍。   顾浅可是极为稀罕这雪山灵芝的。   谢景淮一惊,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了几分惊诧:“你研制出解药了?”   “嗯。”顾浅面上的笑意更深,一只手握着雪山灵芝:“应当就是你走的那日研制出来的,只是隔了一日才发现这方子有用,能够彻底根治瘟疫,若是早些时候知道,你便不用这么奔波劳累了。”   顾浅看着谢景淮,眼里有几分心疼。   此时的谢景淮虽是笑着,但顾浅却能看到谢景淮下巴上堆满的胡渣,以及他脏乱的衣服,这些不都说明他这两日不容易吗?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谢景淮不会来到如此遥远的西梁国,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谢景淮不会这么辛苦前去雪山,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许是真的因为深爱对方,才会为此而愧疚和心疼。   “这般说来这灵芝现下便没有用了。”谢景淮不曾注意顾浅的情绪和想法,而是看着灵芝道。   “现下是没有什么用了,不过这灵芝却是可以留着,这可是起死回生的好东西,指不定将来能用上呢。”顾浅也看向手中的雪山灵芝道。   谢景淮点了点头:“嗯,这雪山灵芝可以暂且留着。”   “这灵芝可得放好才行。”顾浅将雪山灵芝放进了楠木盒子里,又将盒子关上。   “夫君,你一定很累吧,我让板栗给你备水,你先好好泡个澡。”顾浅见谢景淮一脸疲惫,便十分懂事的道。   谢景淮应了一声,随即顾浅便让板栗准备了热水,让谢景淮前去沐浴换衣。   两日过去。   顾浅和薛太医仍然在村子里坐诊,给所有的病人看诊。   郑颜和柳丞相从房间里出来,因着身子已经大好的原因,柳丞相已经不再咳嗽,也未曾让郑颜搀扶,两人便就这么相向而行朝着郑颜和薛太医走来。   “柳丞相来了。”   “是柳丞相来了,我们先起来,先让柳丞相看。”一妇人见柳丞相前来便立即起身相让。   这几日柳丞相和百姓们是一样的,每日都会来薛太医和顾浅这儿看诊一次,看看自己身体的恢复情况。   众人见了柳丞相自是纷纷相让,柳丞相却是摆了摆手:“不用如此,我排在你们后边便是。”   “柳丞相您可不要客气,要不是您和瑞王妃,咱们估计就死了。”那妇人看向柳丞相道:“我们也没什么事,等会儿让王妃和薛太医看也是一样的,您就先看吧。”   “是啊,柳丞相,您就先看吧,咱们都愿意先等着。”   “柳丞相,你快先看吧。”围观的众人纷纷道。   柳丞相这些时日一直待在大山村,为了百姓们可谓是尽心尽力,百姓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人并非冷血动物,也懂得感恩,自是十分爱戴柳丞相。   一旁有一男子上前直接将柳丞相推到了顾浅的位置:“柳丞相,您就不要再相让了,我们大家伙儿都愿意让您先看。”   “是啊,是啊……”身旁的百姓们纷纷附和。   百姓们这般坚持,柳丞相也不好再多加推脱,便坐在了顾浅的对面,让顾浅把脉诊治。   片刻后,顾浅才道:“柳丞相也已经彻底好了,从今日开始,便不用再每日都吃药了。”   “这就好了?”柳丞相有些不敢相信。   顾浅横了一眼柳丞相:“怎么?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不是,只是……”柳丞相吞吞吐吐,但面上却是一副欣喜万分的样子。   除了柳丞相欣喜意外,身旁的郑颜也是如此。   听到顾浅这么说的时候,郑颜几乎是松了一口气,自柳丞相染上瘟疫以来,郑颜心里总有一种担心,担心柳丞相因为瘟疫而死,现下总算是能放心了。   说来郑颜也觉得奇怪,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明明自己接近柳丞相是另有所图,可是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哎呀,你已经好了,你就放心吧。”顾浅见柳丞相吞吞吐吐的便觉得累,于是大声的道。   “瑞王妃,那这些村民呢?”柳丞相自己好了后,也不忘询问这些村民。   顾浅看了一眼后边儿排着的村民道:“其他的村民已经看了,全部都已经好了,现在就剩下这十几人了,我和薛太医一会儿把完脉便知道情况了。”   “那瑞王妃快替他们看看吧。”柳丞相立即起身,将位子滕让出来。   于是顾浅和薛太医立即替百姓看诊,现下只有十几名百姓没有看,如今顾浅和薛太医两人同时看诊,倒是没用多久的时间便完了。   “王妃,如何了?”最后一个村民看完后,柳丞相便迫不及待的询问。   顾浅站起身来,扭了捏脖子,一直坐着僵持一个动作,脖子有些酸。   站起身后,顾浅才缓缓道:“现在看来,这些村民的身体全都已经好了,没有一人持有瘟疫的症状,这瘟疫现下算是彻底控制住了。”   听到顾浅的这番话,柳丞相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半天,柳丞相才向顾浅确认道:“可是所有的病人都看过了,确定所有人已经全好了?”    第926章 共度余生      顾浅睨了一眼柳丞相,蹙着眉头不悦道:“柳丞相,你为何每次都不相信我说的话?难不成我还会骗你?”   “不!自然不是!”柳丞相连忙解释:“我只是太过激动!”   听到所有的人已经大好,柳丞相那欣喜的神情溢于言表,整个人高兴不已,面上满是惊喜和欢喜。   柳丞相面上一派喜色道:“真是太好了,这场瘟疫总算是过去了!”   “瑞王妃,你可真是我们西梁国的贵人,你为西梁国做的一些,我感激不尽!”柳丞相面对顾浅双手作揖,向顾浅深深的鞠了一躬。   柳丞相向顾浅鞠躬以表感谢,并未觉得有任何丢脸之处,而是发自内心的向顾浅道谢。   “行了行了,你这都谢了我多少次了。”顾浅摆摆手,让柳丞相不必如此。   顾浅往前走了几步,面上也是一副轻松的神情:“现在我总算是能够休息休息了。”   “瑞王妃说的是,既然瘟疫已经控制住了,那咱们明日便回宫,这里的后续事情交由其他人来做便是。”柳丞相立即接过话来。   昨日柳丞相已经接到皇上的消息,询问大山村村民的情况,若是瘟疫已经控制下来,便让柳丞相和顾浅速速回宫。   顾浅高兴的拍了拍手:“真是太好了,总算是能回去了,这些日子可是累死我了。”   顾浅本不是一个怕累的人,但说出这些话可是没有半点儿的夸张,这些日子的确是太累了。   整个大山村如此多的村民染上了瘟疫,全是顾浅和薛太医处理,纵然有两人,但难民太多,顾浅显然也有忙不过来的架势。   在听到可以回宫的时候顾浅也是真的高兴,想着总算是能好好歇息一番了。   第二日。   所有的行礼都已经收拾好了,顾浅等人准备回宫。   一行人都站在院子里等着,大山村的村长带了百姓们前来相送,大山村村长上前向柳丞相和顾浅道:“柳丞相、瑞王妃,你们就是我们大山村村民们的活菩萨,要不是你们,我们整个大山村可就遭殃了!我代表我们大山村的百姓们谢谢你们二位!”   “谢谢柳丞相,谢谢瑞王妃。”身旁站着的几人纷纷喊道。   “诸位不必这般客气,身为父母官,理应为百姓做事。”柳丞相目光一一扫过所有的村民道。   顾浅站在哪儿则是没有说话,这些个场合她就不必多说什么了,还是赶紧收拾了回宫好好歇息上几日吧。   顾浅已经打算好了,回到西梁国皇宫之后,顾浅就要不管不顾的好好睡上几日。   说了两句,顾浅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身旁的谢景淮:“夫君,咱们走吧。”   “嗯。”谢景淮一声,便和顾浅一同上了马车。   郑颜和柳丞相两人也一同上了马车,而其他的则是由三生在安排。   上了马车,柳丞相喊了一声出发,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宫。因着是山路,便有些不稳颠簸,郑颜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   柳丞相伸出手看向郑颜:“颜儿,坐到我这边儿来。”   因着两人关系不过是有名无实,所以两人坐在马车之中也一向是保持距离,一人坐这边儿,一人坐另一边儿。   经历了这场瘟疫,柳丞相又重获新生,他便不想如此了,他还记着自己向郑颜说过的,更记得郑颜的回答。   如今自己转危为安,自是要好好珍惜这一份姻缘,要好好对郑颜。   郑颜杏眼一抬,看着柳丞相,面上无任何情绪涌动,心底却是有些复杂。   眼前的男人温文儒雅,尤其是说话时,那沉稳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魔音一般,在郑颜的脑海里一直回响。   见柳丞相手一直伸着,郑颜便将手搭在了柳丞相的手心里,柳丞相顺势一带,郑颜便坐在了柳丞相的身旁。   “颜儿,一会儿我让三生先送你回府,我先进宫一趟,随后便回来了。”柳丞相将郑颜带到自己身旁,一直握着郑颜的手不曾松开。   以前柳丞相还会有些不好意思,但现下的柳丞相做着这些亲昵的动作,显得十分自然,并未有之前那种感觉。   若之前柳丞相是欣赏郑颜,现下便已经全部变成了爱慕,爱慕着郑颜。   “我一人回去,那母亲就只能看见我一人,若是只看见我而没有看到你,母亲心里必定会失落,不如我随你一同入宫,到时我们再一同回府,母亲看见我们二人一起回府,想必会更加高兴。”郑颜面上一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向柳丞相分析道。   柳丞相细想一番,随即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那你便再辛苦一些,随我进宫一趟。”   “不过陪你进宫罢了,有何辛苦的。”郑颜端庄的坐着,淡淡的笑道。   “颜儿,你可还记得那日我说过的话?”柳丞相话锋一转,突然提起那日之事。   郑颜这般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柳丞相说的是什么。   郑颜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但仅仅是一瞬间,下一秒,郑颜便恢复了神色,樱唇微微张启,垂下眼睑:“记得。”   “颜儿,从此以后我们好好过余生可好?”柳丞相抓着郑颜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两人距离甚近,郑颜的手又放在柳丞相的胸膛处,正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柳丞相那有力的心跳声。   此时的郑颜能够感觉到柳丞相的心跳声有些快,不止柳丞相,就连自己也是如此。   “颜儿?”柳丞相见郑颜不回答,便又喊了一声郑颜。   不知为何,郑颜竟是有些不敢直视柳丞相的双眼,而是低着头小声的如同蚊声道:“嗯。”   郑颜的声音很小,但是一旁的柳丞相却是足以听得清楚,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却是足以令柳丞相兴奋半天。   当郑颜说出这话后,柳丞相便主动的伸出手将郑颜拥入了怀中。这样的动作两人之前也做过,但是此时的柳丞相心里确实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仅仅是柳丞相,还有身旁的郑颜。   这些桥段郑颜以前常常经历,每一次郑颜都能够做到心如止水,但是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    第927章 皇后见红      柳丞相和郑颜各怀心思,二人一同入了宫。   因着路程较远,过了接近两个时辰,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到了宫门口。   马车不能驶入皇宫,几人便只得步行。   从宫外到皇上的主殿这一条长长的甬道甚远,顾浅走了一半儿已经开始吐槽:“这么长的路也不知道是谁修建的,也不觉着难走。”   以前顾浅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许是因为谢景淮的宠溺和包容,现下顾浅走这么一点儿路竟然也是觉得难走。   “累了?”谢景淮一听这话,便将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温柔的询问。   顾浅点了点头:“嗯,就是觉得太远了,夫君你背我好不好?”   顾浅偏着头看向谢景淮,向谢景淮撒娇起来,每每到了这种时候,顾浅都喜欢缠着谢景淮。   谢景淮上前一步,身子微微下蹲,已经做好了背顾浅的准备:“上来。”   嘿嘿一笑,顾浅便双手搭在了谢景淮的肩上,脚一瞪便爬上了谢景淮的后背。   谢景淮背着顾浅往前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丝毫情绪来。   两人这般举动完全忽略了旁人,根本不曾想着身旁还有柳丞相和郑颜,还有薛太医等人,这般当着人前如此亲昵未免有些不合规矩,然而两人现下是全然不曾想这么多。   顾浅向来是个没心的,根本想不到那么多,而谢景淮这是能够想到却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谢景淮向来如此,世人如何看他,他从不在意,至于这适不适合,得不得体,也全是他谢景淮说了算。   两人这样亲昵的举动,柳丞相已经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两人常常都是这么亲密,倒是一旁的郑颜,看着两人如此有些许的惊讶。   外界传言,瑞王爷铁面阎王,冷酷无情,不管对谁都是一个神情,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这个瑞王爷,令人捉摸不透……   谢景淮一路背着顾浅去了皇后的殿中,知道这些日子皇上都在皇后哪儿,几人便直接去了皇后哪儿。   若是平时,几名外臣这般闯入后宫自是不行的,但是现下情况却是不同,这乃是皇上特许的,让柳丞相等人有事可直接去皇后的殿中。   几人到了皇后殿中,就瞧见皇后殿外站了许多的人,宫女太监们站成一团,一副着急的样子。   皇后殿中的门突然打开,里面有两名婢女端着盆子出来,因着还有一些距离,隔得有些远,便看不清盆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时,皇后殿中又走出来一宫女,乃是现下皇后宫中的掌事宫女,张罗的着众人喊道:“你们几人还站在哪儿干什么?还不赶紧打水去!”   “赶紧准备热水!热水!”宫女的声音满是着急。   “皇上,您先出去,这儿交给太医,您待在里边儿不合适。”那掌事宫女转身进去,又将皇上请了出来。   皇上神色凝重的看着掌事宫女:“让陈太医一定要保全皇后和她腹中的皇儿!”   “奴婢都晓得的,皇上就请放心吧,请皇上快些出去,奴婢们要开始忙了。”掌事宫女直接将皇上请了出去。   皇上从殿内出来,虽是身着一袭威严的明黄色龙袍,但整个人却不似平时,半点儿精气神都没有,面上写满了担忧。   看着皇上这等神情,众人皆是惊讶不已,一行人已经来到皇上这儿纷纷向皇上行礼:“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皇上还未说话,屋子里便又有人端了盆子出来,众人凑近一看才发现这一盆盆的竟然全是血水,众人看得一惊。   柳丞相立即担忧的问:“皇上,这是什么情况?”   瞧着这架势,宫女们如此忙乱,皇上如此着急,还有太医在里边儿救治,想必是皇后出了什么问题。   “皇后见红了,无忧,你来的正好,快进去看看皇后!”皇上见了顾浅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让顾浅前去。   “好好的怎么见红了这么严重?”顾浅呢喃了一句。   皇上痛心的摇头,催促着顾浅进去:“朕来不及和你解释那么多,皇后现在十分危险,你一定要救救皇后和她腹中的皇儿!”   “我先进去看看。”顾浅说了一声,便进去查看。   顾浅一进皇后的寝殿,便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血腥味,顾浅当即蹙起了眉头。   只见殿内一片忙乱,有几人端着血水出去,有几人站在皇后塌前帮忙,那陈太医则是在替皇后诊治。   顾浅上前便看见皇后面色一片雪白,整个人大汗淋漓,看起来极其痛苦,那床榻此时也是乱做一团。   陈太医神情严肃,神情紧绷,不敢有半点儿的松懈。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可是皇上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是担不起这个责。   不止是皇后满头大汗,就连这陈太医也是。   顾浅上前一步,喊了一声:“皇后娘娘。”   这声音有些耳熟,皇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在看到顾浅的这张面孔上,竟然有几分放松的感觉:“瑞王妃你来了。”   “瑞王妃,救救本宫的孩子,救救本宫的孩子……”皇后虚弱艰难的伸出手,悬在半空中去抓顾浅。   顾浅立即上前,握住了皇后的手安抚道:“皇后放心,交给我。”   顾浅神情淡然,那自信淡定的神情给了皇后不少信心,好像就是这一瞬间,皇后就放松了许多。   “瑞王妃。”陈太医见瑞王妃来了便连忙行礼。   “让我来。”顾浅上前一步,随即半蹲在塌前,查看皇后的情况,便开始替皇后诊治。   陈太医知道顾浅的医术高明,更重要的是陈太医想着顾浅来了便好了,若是皇后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便不用担责了。   在这个档口,陈太医虽然担心皇后,可是更担心的却是自己,生怕一个不慎便被皇上怪罪。   如今顾浅来了,陈太医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所以才会在见到顾浅的第一时间便挪开位置,将床榻边的位置让给了顾浅,自己站在一旁帮帮顾浅便是。    第928章 皇后小产      来到皇后塌前,顾浅专心救治。   殿内所有人紧张不已,殿外亦是如此,皇上在殿外焦急的来回踱步,面上写满了焦急之色。   身为一国之君,皇上素来是稳重的,此时却也显得格外的着急担忧。   殿内的女子不仅仅是皇后还是自己的发妻,还怀着自己期盼已久的孩子,皇上怎能不担忧?   皇上不断的来回踱步,柳丞相在一旁也是着急不已,于是上前一步拱手询问:“皇上,皇后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会突然……”   见红二字柳丞相说出来觉得有些难堪,但表达的意思却是如此,也不知怎么回事,他们一行人今日回宫便碰上了皇后见红,也不知这到底怎么回事。   “朕与皇后正在御花园赏花散步,正要送皇后回寝殿,皇后便突然说肚子疼,随即便见了红。”皇上皱着眉头将之前的事大楷说了一遍。   “皇后是突然腹痛,也不曾有人推倒娘娘或是别的?”柳丞相多嘴的又问了一句。   皇上摇了摇头,神情痛苦:“自是不曾,朕一直扶着皇后,皇后便突然腹痛不已。”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这样……”柳丞相蹙起了眉头,觉得这实在是太奇怪了些。   “朕也想问怎么会这样,皇后之前一直好好的,身体也不曾不适,也不知怎么会如此!”这个问题皇上也十分懊恼。   皇上本就十分期盼这个孩子,对皇后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除却自己早朝处理政事的时间,皇上便都在皇后身边陪着,没有半点儿的疏于照顾。   “这可是朕与皇后的第一个孩子,老天爷,你一定要保佑皇后和她腹中的皇儿平安无事!”皇上心中焦急,感叹不已,双手合十仰头对着天空,向天空说道。   “皇上放心,皇后娘娘和其腹中皇子一定会平平安安。”柳丞相心中担忧,却也只得跟着说道。   这时皇上最是担忧,柳丞相只能跟着这般说来安抚皇上。   皇上一手掩于身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一声叹息中满是担忧和焦虑。   皇上叹息一声后道:“但愿如此。”   若是老天爷真能保皇后和腹中胎儿平安,他宁愿折寿十年。   “啊!”寝殿内突然传来一道尖叫声。   皇上猛然转头朝皇后寝殿门口走去:“怎么回事?皇后怎么了?”   “皇上,您不能进去。”寝殿外的宫女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了皇上的面前不让他进去。   皇上心中焦急不已却是不能进去,此时只得满心着急的询问宫女:“皇后怎么了?”   “皇上,您莫要着急,瑞王妃在里头替皇后娘娘诊治呢。”宫女蹙着其柳叶眉,亦是神情紧绷,却是安抚着皇上。   柳丞相心中亦是担忧,却是上前一步劝皇上:“皇上,瑞王妃医术高明,有瑞王妃在定会没事。”   皇上双手握拳,一拳击打在殿门,发出一道沉重的响声来,皇上低着头情绪低沉道:“是朕无用!”   柳丞相看着皇上,现下皇上心情繁重,柳丞相不敢随意开口。   站在殿门外,明明不过一炷香多的时间,皇上却像是等了很久一般,皇上一直守在殿门外,就连目光也不曾移开过。   “嘎吱。”门突然被打开。   顾浅穿着一身浅色的长裙走了出来,刚打开门就看见了皇上站在哪儿,顾浅差点儿撞了上去,好在她反应迅速,当即便稳住了身形。   皇上却是着急不已,立即问道:“瑞王妃,皇后如何了?”   “皇上放心,皇后娘娘没事。”顾浅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说道。   皇上松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的脸也在此时变得自然起来。   顾浅看着皇上,竟是有些不忍心,皇上却是显得有些欣喜,当即便要越过顾浅:“朕进去看看皇后。”   皇上一心都是皇后,现下只想立即进去看看皇后。   看着皇上的背影,顾浅立即道:“皇上,皇后娘娘虽是无事了,但是腹中的胎儿却是没有保住。”   皇上背对着顾浅,此时已经抬了脚进去,当即身形不稳,身子往后坠。   “皇上!”柳丞相眼疾手快,立即上前抓住了顾浅。   皇上稳住身形,睁大眼睛转过身看着顾浅不敢置信的问:“你,你说什么?”   见皇上这般神情,顾浅心中的确不忍,但顾浅不爱撒谎,顿了顿还是向皇上道:“皇上,皇后娘娘小产了,腹中的胎儿没保住。”   这句简单的话此时犹如一块巨石狠狠的砸在了皇上的胸口上,压得皇上喘不过气来,好像要窒息一般。   皇上只觉得四肢发软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就依靠着殿门,好似不知道下一刻怎么办似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皇上不敢置信的重复:“好好的孩子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皇上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整个四目无神,好似傻子一般呆滞了一般。   “我也想问,之前皇后的身体一直好好的,腹中的胎儿也算是康健,为何会突然见红?”顾浅蹙起了秀眉,疑惑不解的看着皇上。   皇后有孕以来一直是由顾浅诊治,她离开也没有多少日子,为何皇后就会变成这样?   “可是近些时日皇后有身体不适之处?”顾浅又问了一句。   皇上摇头:“除了前些日子染上了瘟疫,皇后并无任何身体不适,太医前来诊治也说皇后和胎儿一切都好。”   “既然如此,那皇后怎么会这样?”   “会不会是受了瘟疫影响?”柳丞相一只手搀扶着皇上,张口问道。   顾浅摇头:“不会,我开的药对皇后腹中胎儿没有任何影响,除非皇后喝得不是我开的方子,才会对胎儿造成影响。”   “皇后近来是药方在哪儿?”谢景淮一直站在一旁突然开口说道。   顾浅一听这话当即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也就跟着道:“对,皇后近来服用的安胎药药方在何处,拿来我看看便知道了,如果是药方子有问题,我一看便知。”   经谢景淮这么已提醒,顾浅才想起来看药方子,只要自己看了药方子,便知道是不是这方子的问题了。    第929章 审问宫女      “皇上、瑞王妃,皇后还在里边儿,此事不如交由微臣来处理。”柳丞相张了张口道。   柳丞相想着皇后独自在内,现下又痛失皇儿,只怕是需要皇上的陪伴和安慰,便想着让皇上前去陪伴皇后,至于皇后小产的原因便交由他来调查好了。   “皇后方才失血过多,现下已经昏迷。”   顾浅话还未说完就听到皇上着急的问:“皇后失血过多昏迷了?那皇后她……”   “皇上你别急,听我将话说完。”顾浅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已经给皇后诊治过了,皇后现在身体虚弱,但却是没有大碍,只需好些修养便是。”   “只是皇后昏迷前一直百般叮嘱,让我保住她腹中的胎儿,她醒来若是知道腹中胎儿没了,只怕会伤心欲绝,到时皇上你还要多加安抚皇后才行。”顾浅又向皇上叮嘱了一句。   顾浅本不是一个话多和爱管闲事的人,可不知从何时开始,顾浅竟然也爱叮嘱起这些了。   “朕,知道……”皇上好半天才说出这三个字来。   皇后没了孩子,皇上心中何尝不难过,而皇后的心情皇上自是明白。   “去把皇后近来服用的药方子拿来。”过了一阵皇上才吩咐道。   几人进了皇后的偏殿,就在皇后的寝殿旁,众人一一落座,皇上坐在皇后的凤位上,显得有些悲痛。   “皇上,这便是娘娘近来所用的药方子。”宫女翠儿将方子拿了过来。   皇上长袖一拂,指向对面的顾浅:“将方子呈给瑞王妃。”   翠儿点头应声,就将方子拿到了顾浅面前,恭敬的呈上:“请瑞王妃过目。”   顾浅接过随即认真了看了一遍,浏览了一遍顾浅便道:“这的确是我开的方子,这方子并未任何不妥之处,若是照着这个方子给皇后服用的安胎药,那便绝无可能会出现见红小产的情况。”   “方子没有问题,那药材呢?若是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那当如何?”谢景淮就坐在顾浅的身旁,此时又张口说了一句。   皇上心中悲痛万分,此时乃是强忍悲痛同顾浅等人探讨此事。   皇上道:“皇后宫中现下能够贴身侍候,触碰皇后药物的宫女都乃是皇后的陪嫁宫女,这些宫女乃是皇后的心腹,不会害皇后。”   谢景淮剑眉一挑,看了一眼皇上,不疾不徐缓缓说起了旁的:“南阳王妃和其妹妹一同嫁给南阳王,姐妹二人共侍一夫,因着姐妹情深,两人一同生活在王府可谓是极其和睦。”   “南阳王妃嫁给南阳王的第二年便有了身孕,而南阳王王妃妹妹心生嫉妒,便在南阳王妃的安胎药中动了手脚,最后导致南阳王王妃小产。”   说到这里,众人突然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   这世上并没有真正值得信任之人,就算那个人是妹妹也是如此,又更何况是这些宫女呢?   “将皇后宫殿所有宫女传上来,朕要亲自审问!”当即皇上便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片刻的功夫皇后殿中侍候的所有人都跪在了殿中。   “皇上莫急,皇上还是先让人将皇后这些日子所喝之药或是药渣给我看看。”顾浅缓缓的说了一句。   “去办。”皇上立即吩咐道。   不一会儿便有人将药呈了上来,是皇后这几日喝了剩下的药,顾浅闻了闻,片刻后便看着皇上道:“皇上,皇后小产的原因就在里头。”   “什么意思?”皇上一脸的不解。   柳丞相和郑颜两人也是疑惑的看着顾浅,等着顾浅说接下来的话。   “这药里放了藏红花,怪不得皇后会突然小产。”顾浅将碗放到了一边道。   “这么说来便是皇后的药出了问题!”柳丞相当即意识到问题:“看来是有人不想让皇后平安产子,故意在皇后的安胎药中做了手脚!”   “嗯,应该就是这样。”   皇上眼睛一眯,那悲痛的神情中露出几分怨恨和杀意来,右手握拳狠狠砸在了凤椅上:“是他!”   皇上未曾言明这口中的他是谁,但在场的众人却是心知肚明!   “皇上,能在皇后药中做手脚的人必是皇后宫中之人。”柳丞相马上道。   “将皇后宫殿所有人带上来!”皇上压抑着怒气再次道。   皇后小产,皇上心中本是十分悲痛,现下知道这孩子是有人迫害的,又如何能不动怒。   皇后乃是中宫之首,殿内侍候的太监宫女众多,之前皇后有孕,便已经遣走了不少人,但如今所有人站在殿中却还有不少。   殿中站着的众人皆知皇后今日见了红,如今所有人被叫来只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皇后小产,是谁在皇后的药中动了的手脚!”皇上俯视着底下的众人,直接开口问道。   一群太监宫女将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没有谁敢接下皇上这话。   “是谁!说!”皇上厉声质问。   不管如何如何震怒,底下却都是没有人敢接皇上这话的。   见众人都不说话,皇上又问道:“是谁负责每日给皇后熬药?”   “皇,皇上,是奴婢。”一名宫女颤抖着身子回答,又立即的解释。   “既然是你负责给皇后熬药,那你来告诉朕,为何皇后的药里会有藏红花!”皇上低沉的嗓音极其严厉,就像是那地狱的阎罗王一般。   宫女连忙解释:“皇上,奴婢不知啊!”   “皇后娘娘的药一直由奴婢煎熬,但奴婢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十年了,又岂会害娘娘和皇子呀!”宫女面色一白害怕的解释着。   如今小产的可是皇后,若是真的和自己扯上关系,那可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她如何能不急。   “不是你,那藏红花又是谁放的?你负责看着煎熬药,除了你又还有谁!”皇上的声音极其严厉。   宫女又忙不迭解释:“皇上,皇后娘娘的药需熬足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里奴婢也并非是寸步不离,更何况厨房里还有其他人啊。”   这便是在说这药不是她下的,而是别人了。   这么说来她不曾一直寸步不离,旁人的确是也有机会下药。    第930章 夫人懂事      皇上神情严肃,那冷峻的神情就像是地狱的修罗一般,皇上冷厉的目光扫向地面的一群宫女太监,又问:“厨房里的人还有谁?”   “皇上,奴婢在厨房负责皇后娘娘每日的膳食,但奴婢只一心为娘娘准备膳食,从未有过坏心啊。”一名宫女立即抬头解释,生怕这锅甩到了自己身上。   这可不是一般的锅,这锅一旦牵连到自己身上,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这如何能不及。   “皇上,奴婢也是一样的啊。”又有一名宫女张口说道。   “这么说来都不关你们的事了?”皇上语气有些不善,那扬起的剑眉更是带了几分怒意。   宫女听了皇上这话将头埋得更低,顿了片刻,有一胆大的宫女低着头小声说:“皇上,这厨房平时无人看守,也是人人都能进的,许是旁的人做的呢。”   “这么说来,也就是你们所有人都有嫌疑了。”皇上看着底下众人审问:“到底是谁!”   皇上的声音陡然提高了许多,在这偌大的宫殿中发出回响声来,可见皇上此时有多么震怒。   偌大的殿中只有皇上的声音,跪在地上的一众宫女太监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群人黑压压的低着头,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空气之中都弥漫着皇上的怒意,让底下跪着的众人忐忑不安。   皇上看着底下没一个人承认,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大手用力一拍:“既然没有一个人承认,那便只有用刑了!”   “来人啊,把所有人给朕带下去,一一用刑,直到有人愿意说为止!”皇上那威严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是,皇上!”   方才殿中央还跪着一群人,现下全部被带了下去,偌大的寝殿又空了出来。   皇上坐在凤椅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显得焦头烂额。   “皇上,现下看来这一时半会儿只怕是查不出什么来,皇后娘娘还在内殿,您不如先去陪着皇后娘娘,审问之事便交由微臣来看。”柳丞相思虑周全向皇上道。   皇上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柳丞相:“柳爱卿,此事便交由你了,务必要给朕查出到底是谁!”   “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柳丞相向皇上拱了拱手。   随即皇上不再言语,便托着身心俱疲的身体进了内殿,前去陪皇后,这个时候皇后最需要的便是皇上的陪伴了。   皇上离去后,柳丞相才向郑颜道:“颜儿,我本是答应了要随你一同回去,但现下皇后出了事,得由我来调查此事,便不能随你一同回府了。”   柳丞相转头看向郑颜说话时言语温和,每一个都倾尽了他的温柔,好似舍不得对郑颜说出半个字的重话来一般。   自经历过了瘟疫,柳丞相便彻底捋清了自己对郑颜的感情,既然深爱,那便应当好好对她才是,这便是柳丞相现下的想法。   “我知道,皇后的事要紧,我自己回去便是,母亲哪儿我会同她说,你不用担心。”郑颜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前,端庄的站在哪儿,微微抬头迎上柳丞相的眼眸,温柔体贴的回答。   看郑颜这温柔体贴的模样,便不难让人想起贤良端庄这四个字,所谓的大家闺秀说的也就是郑颜本人了。   郑颜如此体贴懂事,可谓是让柳丞相更是心生怜惜,若不是因着顾浅和谢景淮在一旁,柳丞相便想上前一步拥住郑颜了。   “那我先送你出宫。”柳丞相要事在身,却还是不忘先送佳人。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便是。”郑颜却是轻轻摇头拒绝:“皇后娘娘的事更加要紧,你不用管我。”   郑颜向柳丞相温柔的说了一句,随即转过身往前挪了两步,走到了顾浅和谢景淮的身边,向二人欠身行礼:“瑞王爷、瑞王妃,相公他还有事,我便先回去了。”   “嗯。”顾浅点了点头也没有多余的叮嘱。   说了一声,又微微侧身向柳丞相颔首点头,两人眼神交汇交流一番,郑颜才拖着长长的裙子离开了皇后的殿中。   “瑞王爷、瑞王妃,我先去审问此事。”看着郑颜离去后柳丞相也道。   自家夫人这般体贴懂事,那自己也应该早些将事情处理好早些回去陪着郑颜才是。   郑颜和柳丞相离去,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下顾浅和谢景淮了。   顾浅上前挽着谢景淮的手臂,将头靠在了谢景淮的肩上:“夫君我们也回去吧。”   “嗯。”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伸出手拥住顾浅,就这般搂着顾浅回了长乐殿。   长乐殿。   “奴婢见过瑞王妃、瑞王妃。”长乐殿一众宫女瞧见顾浅和谢景淮回来,便纷纷向谢景淮行礼。   “起来吧。”顾浅随意挥手示意和谢景淮一起进了内殿。   进了内殿后顾浅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顾浅软绵绵的斜靠在软塌上,端过身旁的茶盏小啜了一口。   歇息了片刻,顾浅像是十分感慨道:“皇后也是可怜,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竟然就这么没了。”   “夫君,你没瞧见皇后之前求我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顾浅摇头轻叹。   杀手也并非真正冷血无情,纵然是顾浅也是如此,看着皇后强忍痛苦一直哀求自己保住孩子的模样,顾浅心中也有一些波动。   “身在皇宫,此乃常态。”谢景淮神情淡漠,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说出这句话来。   “为何在宫中便是常态?”顾浅睁着水灵灵的一对大眼眸,着实有些不解的看着谢景淮,难以理解谢景淮话中的意思。   谢景淮张了张口本想解释,但张了口话却堵在了喉咙,顾浅这般单纯,自己为何一定要她懂这宫中的肮脏和不堪。   这般想着谢景淮便轻轻摇头:“你不明白便罢了。”   这种事不明白也好。   顾浅撇撇嘴,但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她不是那等好奇之人,也不是任何时候都会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顾浅直接说起了旁的:“夫君,那你说这件事可真是八王爷做的?”   “除了八王爷,再也没有第二人。”不假思索,几乎是没有任何考虑的谢景淮便说出了这话。    第931章 皇上病重      “夫君你就这般肯定?”顾浅有些好奇,为何谢景淮就这般肯定:“怎么就没有可能是那些妃嫔呢?你不是常说后宫的女人十分狠毒吗,心思又重,看着皇后怀孕不会嫉妒吗?”   谢景淮轻轻摇头:“若是在大齐便十分可能,但这是西梁国,便绝无此可能。”   “这是什么意思?”顾浅头往前偏了偏,根本听不懂谢景淮这话中的意思,又是一脸疑惑的样子。   “这么多年来皇上一直无所出,不只是和皇后,后宫的其他妃嫔也是如此。一国帝王,一直无所出这意味着什么,后宫的嫔妃也十分清楚,现下皇后好不容易传出有孕的消息来,这些嫔妃就算是为了自己也不会动任何手脚。”   若是一国帝王一直无所出,那自是不能一直一统大国,这些道理妃嫔们自然都明白。   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这些妃嫔也不会傻到在此时去对皇后的孩子做些什么。   顾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   “这般说来这八王爷还真是心思歹毒。”顾浅极其感叹的说了一句。   “想要爬上那至高之位,必是要踩着无数人的性命往上爬。”谢景淮眸光暗沉,低头看着地面,好似格外的感慨一般。   谢景淮经历过大齐的宫变,在战场上经历过数次的血流成河,知道一个人的野心有多么的可怕。   谢景淮张了张口又道:“皇上和皇后若是一直无所出,八王爷便可以此为由让皇上禅位,又岂会让皇后腹中的孩子平安出世。”   “不都说祸不及妻儿吗,这八王爷未免太残忍了些。”顾浅坐在一旁感叹。   顾浅是杀手,执行任务杀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那是在杀成人。   “在争夺皇权上,没有谁的手上是干净的。”   “夫君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既然天下之上都想要拥有这至高无上的权利,那为何你不想。”顾浅抬头看向谢景淮的下颚问了一句。   是啊,为何他不想?   此时谢景淮也在心里问了自己这么一句,这个问题,好似很难回答,却又不难。   许是因为他经历过宫变,许是因为他见过血流成河的样子,许是因为他见过当今皇上高处不胜寒的样子。   那把金灿灿的样子,在没有攀上时,所有人都贪恋的向往,但坐在其中是何滋味,也只有坐上这把椅子才知。   “夫君……”顾浅见谢景淮不说话便轻声喊了一句。   谢景淮轻闭了一下眼睛,随即缓缓睁开,伸出一只手握住顾浅,向顾浅道:“有你在身旁,本王还要那些个所谓的皇权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谢景淮虽然没有登上那个位置,但是以他如今的地位,和那个至高之位又有什么分别,整个大齐又何尝不是依赖着他呢。   “哇,男主人好浪漫啊。”一道幽幽的感叹声在顾浅的耳朵旁响起。   这声音,顾浅听了成千上万遍,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   顾浅翻了个白眼:“扶苏,你给我闭嘴!”   “主人,你看男主人他多浪漫啊。”扶苏却还在继续道。   “夫君浪漫是对我浪漫,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儿感慨个什么劲儿!”顾浅嫌弃的翻了白眼,又没好气的吐槽道。   扶苏顿时语塞:“我,我……”   “我替主人你高兴不行吗?”   “不行!”顾浅立即霸道的拒绝:“这是夫君对我说的话,是我和夫君的浪漫,干什么要你替我高兴,睡你的觉!”   扶苏可怜巴巴的:“主人,你现在太偏心了,有了男主人就不要扶苏我了。”   “我什么时候偏心了……”   听着这话扶苏还以为顾浅的下一句话会是什么好话,谁知道顾浅却答:“一直都是夫君最重要的好不好。”   “主人你,扶苏实在太难过了。”扶苏一副委屈的样子。   顾浅却道:“去去去,不要打扰我和夫君。”   顾浅吐槽了扶苏两句,不许扶苏再插嘴,这才回过神来和谢景淮继续说话。   “夫君,我也是一样的,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够了。”顾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成了月牙形状,极其认真的看着谢景淮说。   不管从前如何,顾浅现在只想要和谢景淮在一起,只要能和谢景淮在一起,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王爷。”修一从长乐殿殿外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   谢景淮将目光落在了修一手中的信上:“什么事。”   “十皇子的信。”修一恭敬的双手呈上。   谢景淮伸手接过,直接拆开了信封。   “齐阳送来的信啊,都说什么了,是不是子怡想我了,催着我快些回去啊。”顾浅就坐在一旁,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好在谢景淮已经习惯,并且将顾浅的这一点看成了可爱,并不觉得烦躁。   半响,谢景淮才抬起头来,看向顾浅道:“西梁国的内政要快速解决,我们要尽快赶回去。”   “发生了什么事,要我们尽快回去?”顾浅的知觉便是出了什么事,否则的话谢景淮神情不会这般严肃。   “皇上病重。”谢景淮只说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说出来,顾浅便能想到事情的严重性。   谢景淮又说了一句:“皇上病重,三皇子使坏,齐阳一个人应付不来。”   “齐阳让咱们回去帮忙?”顾浅便是明白这封信的意思了。   谢景淮点了点头。   顾浅长长睫毛颤了颤,明白了谢景淮的意思,思量一番后顾浅才道:“那我们便先回去帮齐阳,至于皇上和皇后这儿,咱们之后再说。”   顾浅夫妻二人是来西梁国帮忙的,如今大齐出了事,怎么也得紧着大齐才是。   顾浅想着谢景淮为了自己已经在西梁国待了一个多月,自己总不能太自私,也得为谢景淮考虑。   “我和柳丞相说一声咱们先回去。”顾浅这般想着便已经对板栗道:“板栗,柳丞相现下正在宫中,你去把他叫过来,我有事跟他说。”   “是,王妃。”板栗在一旁听着顾浅和谢景淮的对话,知道事情紧急,不敢有半点儿的耽误,便立即去请柳丞相过来。    第932章 要回大齐      板栗去请柳丞相时,柳丞相正在审问皇后寝宫中的太监和宫女,因着没有一人承认,柳丞相便用了刑罚。   柳丞相跟着板栗来到了长乐殿,如同往常一般自然的进了长乐殿,看着殿内的两人行礼道:“瑞王爷、瑞王妃。”   “柳丞相,坐吧。”顾浅招呼着柳丞相坐下。   “柳丞相,我和夫君要回大齐了。”顾浅向来不是个爱嗦之人,柳丞相来后便直接说道。   柳丞相表情一怔,面上满是惊讶之色,随即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浅问:“瑞王妃,为何这么突然?”   瑞王妃突然提出要回大齐,想必定是有缘由的,否则瑞王妃答应了要帮皇上,又岂会如此着急匆忙的离开。   “嗯,皇上……”   顾浅张口正要说大齐皇上病重,却被谢景淮打断:“皇上有些要事找本王,让本王即刻回国。”   顾浅蹙着眉头,不解的看着谢景淮,不明白谢景淮为何不说实话,反而要撒谎。   说完这话后谢景淮看向顾浅,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好似别有深意,顾浅却是明白了,这是谢景淮让自己不要多言。   领会到谢景淮的意思,顾浅便不再追问,谢景淮向来考虑周到,想必不说便有不说的缘由。   柳丞相看着顾浅夫妇二人的目光对视,便知谢景淮是不想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想来是要紧之事,不然顾浅和谢景淮也不会这么着急离开。   现下看来应当是国事,莫不是大齐也出了什么问题?   柳丞相暗自猜测着。   这乃是大齐的国事,而柳丞相毕竟是别国之人,谢景淮自是没有这么放心的把大齐之事说与柳丞相听。   柳丞相此人信得过,但是却不能这个消息不会在无意间泄露,所以谢景淮还是不会说给别人听。   “瑞王爷和瑞王妃有要事,我不应再强求瑞王爷和瑞王妃留下,只是现下西梁国形势严峻,八王爷虎视眈眈,若是瑞王爷和瑞王妃在此时离开,八王爷恐怕会借此机会动手。”柳丞相焦虑不已的说道。   自知此时不是留人之人,但柳丞相却也不得不为西梁国考虑。   八王爷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便是因为有所考量,忌惮谢景淮和顾浅,因为不知顾浅和谢景淮手里的筹码,但现下若是离开,八王爷只怕会趁虚而入,到时便麻烦了。   “我也想帮你,但夫君也着急回去。”顾浅为难的应了一声。   谢景淮已经陪着自己来了西梁国,那自己总不能这么自私就半点儿也不为谢景淮想吧。   “瑞王爷,大齐的事情可十分要紧,能否多待些时日,请你和瑞王妃将八王爷解决后再行回去?”柳丞相目光挪向谢景淮,厚着脸皮问了一句。   自知自己这番话十分不妥当,但是为了西梁国,不妥当也罢了,若是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能够让瑞王爷和瑞王妃留下来帮忙便好了。   “五日之内,我们必须回去。”谢景淮沉默了半响,最后开口道。   “五天的时间,这……”柳丞相手握拳头抵在额角处,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五天时间实在是太短,要在短短五日之内扳倒八王爷,这是何其难。   柳丞相犹豫着开口:“瑞王爷,五天的时间未免太短,只怕难以……”   “只要想,没有做不到。”谢景淮直接打断了柳丞相的话。   谢景淮这么一说倒是让柳丞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柳丞相这话说的虽是不错,可是真正做起来却是真的难啊。   一直以来他们都想要铲除八王爷,但因为各种担忧和顾虑,迟迟不曾动手。   见柳丞相不说话,谢景淮才道:“想要解决八王爷,眼下就是个好机会。”   “眼下?”柳丞相不明所以。   “柳丞相认为皇后小产是谁人所害?又是谁人指使宫人在药中下药?”谢景淮接连抛出两个问题。   这个答案毋庸置疑,柳丞相没有丝毫的考虑,脱口而出回答:“是八王爷。”   “根本不用任何调查,这件事定是八王爷做的,只有八王爷有这个心还有这个能力。”谢景淮理智分析道。   “我和皇上都知道这件事定和八王爷脱不了关系,但我们手中没有证据,又能怎么办?”柳丞相皱着眉头十分焦急。   许多事情柳丞相他们不是不知道是八王爷做的,而是因为没有证据,八王爷又手握重兵,便不敢胡乱行动。   若是不能一次扳倒八王爷,那最后还有可能被八王爷抓住把柄,到时便麻烦了。   谢景淮手里托着一盏茶,小啜了一口后将茶盏端着缓缓道:“没有证据,那便制造证据。”   “这便是污蔑了!”   “既然是八王爷做的,那这如何称的上是污蔑,更何况为了除掉八王爷,使些伎俩又算什么。”谢景淮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儿情绪,说这话时也是不疾不徐的,只是声音有些淡漠。   柳丞相抿了抿唇细细思量,认为谢景淮说的不错,但是柳丞相心中还有一个担忧:“若是八王爷借此造反又怎么办?”   “若八王爷造反那便更好,仅仅是残害皇嗣的罪名恐怕不足以将他处死,若是他造反,那结果便不同了。”谢景淮理智的分析道。   “但是他手里有兵权,要是真的拼起来,皇上可能会有危险。”柳丞相紧皱着眉头,眉宇间满是担忧和为难之色。   柳丞相迫切的想要除掉八王爷,但是又不得不考量这些细节之事。   谢景淮摇头,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扳指道:“不,皇上不会有危险。”   “若是八王爷逼宫造反,率领一众士兵进宫逼宫挟持皇上,皇上怎么会不危险?”   “有本王和浅浅在,皇上便不会有危险。”谢景淮的脸上充满了自信。   谢景淮虽是自信,但柳丞相仍是担忧,这毕竟关系到皇上的安危,柳丞相仔细些也是正常的。   “本王明白你的担忧,你说担心的不过是八王爷手底下的那五万精兵。”谢景淮看着柳丞相又说了一句。   柳丞相抬头,同时迎上了谢景淮那对深邃的眼眸:“我的确是担忧这一点。”    第933章 禀明皇上      柳丞相浓眉微蹙,面上满是担忧之色,思量着道:“那毕竟是五万精兵,随八王爷上过战场,而皇上宫内禁军不过五千,士兵不过两万,若真的打起来,皇上并无胜算。”   “柳丞相所说,本王都知道。”谢景淮应声道:“但八王爷的五万精兵在城外,若是有所动作必定也能提前察觉,其他的事柳丞相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剩下的本王会处理。”   谢景淮虽是这么说,但柳丞相心中终究是有顾虑,这毕竟关系到西梁国的国运,柳丞相自是不能贸然应下。   见柳丞相犹犹豫豫,谢景淮便道:“柳丞相可好生思量,若是柳丞相信得过本王,那便听本王的,若是柳丞相信不过本王,那本王和王妃即刻离去便是。”   “瑞王爷莫怒。”柳丞相见谢景淮语气有些不对,忙些谢景淮解释道:“事关皇上安危,我也做不得主,也得向皇上禀明才是。”   “请瑞王爷和瑞王妃等上一等,我这便去禀明皇上。”柳丞相思量了一番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柳丞相说做主就能做主的,这等子事还得请皇上做主。   说了一声,柳丞相便去找了皇上。   柳丞相再次来到了皇后的殿中,皇后殿中此时是李公公守着,皇后殿中的人全部被带下去严刑拷打了。   “丞相。”李公公见是柳丞相来了,便忙向柳丞相行礼。   “李公公,我要见皇上。”   李公公瞧见柳丞相来了满是惊讶,李公公看了一眼寝殿内,随即压低了声音身子往柳丞相身旁靠了靠道:“柳丞相您找皇上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皇后娘娘醒来情绪有些波动,皇上在里边儿陪着呢。”   皇后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这一觉醒来孩子没了,皇后能不伤心难过吗。   柳丞相明白李公公的意思,知道此时也不是打扰皇上和皇后的时候,但是他着实也是有要紧事啊。   柳丞相思量了一番,想着国事为重便道:“却有要事要找皇上,麻烦李公公通报一声。”   李公公看了一眼柳丞相,见柳丞相定是有要事,便道:“丞相稍等。”   李公公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知晓皇上皇后夫妻情深,此时前去打扰甚是不妥,但柳丞相又说有要事,李公公便不得不前去打扰了。   推开殿门,李公公走了进去,来到皇后的塌前便要行礼:“皇……”   刚刚张口便见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随即皇上龙袍一掀便从塌前移步过来:“朕不是说了,无事不许进来打扰朕与皇后吗。”   皇后方才已经醒过来了,皇上告诉了皇后小产之事,皇后难以接受、悲痛欲绝,几度哭晕过去,皇上刚刚才将皇后哄睡着,自是不想有人打扰。   李公公就知道会挨骂,忙不迭将头埋得更低,向皇上道:“皇上指令奴才记着呢,是柳丞相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陛下。”   “莫不是皇后小产一事有结果了?”皇上自言自语说了一句便道:“朕出去见他。”   为了不打扰皇后,皇上便起身出去,临走前皇上还贴心的替皇后盖好了被子。   皇上出了皇后寝殿,又将柳丞相叫到了偏殿,见到柳丞相后皇上直接问:“可是皇后的事有结果了。”   “皇上,微臣方才去长乐殿了,皇后宫中的人还在审问之中。”柳丞相立即拱手回答。   “那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事找朕?”皇上看着柳丞相问。   皇后小产,皇上痛失皇子,心中悲痛不已,如今也是强打起精神在和柳丞相说话。   “皇上,方才瑞王妃告诉微臣她们这几日便要回大齐。”   “这几日就要回去,怎么突然这么着急?”皇上当即询问道。   顾浅她们也来了不少时日了,这一直没有说过要回大齐,怎么突然间就要回去,皇上心中难免有些疑问。   柳丞相摇头:“微臣也不知,瑞王爷只说有些要紧事要回去处理,所以得尽快回国。”   “微臣本想请瑞王爷和瑞王妃留下来,铲除八王爷后再行回去,但瑞王爷十分着急,说最多还能在西梁国待上五日。”柳丞相又将谢景淮所说的重新表述道:“瑞王爷说想要铲除八王爷不如趁此机会,将皇后小产之罪名落到八王爷头上。”   “瑞王爷还说……”柳丞相又说了一番,将今日谢景淮怎么说的一一说给了皇上听。   柳丞相乃是一名臣子,这等大事他做不了主,所以最后到底如何还是得由皇上决定,他必须得如实禀报。   “燕王他向来野心勃勃,此等罪名落到他的头上,只怕他会勃然大怒,指不定会借机造反。”皇上皱着眉头担忧道。   “微臣也是这般告诉瑞王爷的,但瑞王爷说纵然八王爷造反也不必害怕,皇上身边也有三万人可用。”   皇上面上满是担忧:“但八王爷的可是精兵,还是上过战场的。”   “这些瑞王爷都知道,瑞王爷说您若是愿意相信他便听他的,若是不想奋手一搏,他和瑞王妃便即刻收拾行李回大齐。”   谢景淮说出这话来并无半分的威胁之意,而是皇上病重,三皇子又各种出阴招对付十皇子,谢景淮必须得赶紧回去帮十皇子   不管怎么说,还是十皇子那边最重要,而谢景淮仁至义尽,已经允诺愿意帮柳丞相他们了。   皇上思量着其中的利弊,好半响过去,皇上才有了决定,眼神坚定的看着柳丞相道:“朕相信无忧,相信瑞王爷!”   “既然瑞王爷这么说,那必定是有十之八九的把握,朕愿意赌这一把,为朕与皇后的胎儿报仇!”皇上神情坚定的说道。   “皇上当真考虑好了?”柳丞相还有些不敢相信的要再确定一遍。   皇上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低沉的嗓音传出:“嗯,朕已经考虑好了,就照瑞王爷说的做。”   “柳爱卿,这件事交由你和瑞王爷来办,我相信你们二人。”皇上走到柳丞相的身旁,伸手拍了拍柳丞相的臂膀,满是信任的看着柳丞相。   任何事情都没有觉得的成功,但是皇上愿意相信谢景淮和顾浅。    第934章 相信瑞王      也许是因为皇后小产,这件事彻底的刺激了皇上,让皇上决定不再隐忍,从而选择就此一搏。   这些年来皇上和八王爷早就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彼此一直没有动手,乃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实力,既然现在谢景淮愿意帮自己,皇上愿意一试。   素日里皇上定会考虑再三再做决定,但如今却是仅仅听柳丞相这么一说,皇上便已然有了决定。   “那微臣这便去回禀瑞王爷和瑞王妃、再看下一步计划如何。”柳丞相站在一侧,身子微微弯着向皇上说道。   “嗯。”皇上应了一声:“朕去陪皇后,若是有要事找朕直接来皇后寝殿寻朕便是。”   痛失皇子皇上心中悲痛万分,可是当柳丞相来提起要对付八王爷时,皇上便提起了几分精神,就算是为了那未曾出世的孩子,他也要振作起来,好好打赢这场仗,为那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柳丞相向皇上说了一声,便又来回奔波去了长乐殿殿中。   长乐殿中,顾浅和谢景淮二人正在讨论。   “夫君,你说皇上会怎么选择?”顾浅双手捧着下巴,一脸好奇的样子。   “本王猜皇上会同意本王所说的。”谢景淮剑眉微扬,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这一掌邪魅的脸让人看了便痴迷万分。   顾浅更是好奇:“夫君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呢?”   “如果皇上错过这个机会,他今后只会更难扳倒八王爷,他心里清楚。”谢景淮一只手摸着腰间的玉佩,高深莫测的道。   谢景淮在人前永远都是这么一副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接近的样子,就算是在顾浅面前也是如此。   任何时候谢景淮看人说事并非是凭感觉,而是经过细细分析,就像是顾浅的这个问题一般,谢景淮并非是随口回答,而是经过思量和分析才做出这样的回答。   “嗯,说的也是,没了咱们两个这么厉害的人帮他,想要除掉那个歹心的王爷的确很难。”顾浅微微点头,说这话是还不忘夸了夸自己。   “王爷、王妃,柳丞相来了。”板栗从殿外走了进来,还将柳丞相一并带了进来。   两人不再替方才讨论之事,而是看着柳丞相道:“柳丞相,坐下说。”   “瑞王爷、瑞王妃。”柳丞相仍是不忘向顾浅和谢景淮行礼。   “柳丞相,你可去问过皇上了?”顾浅有些着急的想要知道谢景淮猜测的是否准备,便着急的问。   柳丞相点了点头:“我已经去禀明皇上了,皇上愿意相信瑞王爷。”   “夫君,你猜的可真准,皇上果真是同意了!”顾浅拍了一下谢景淮的肩膀,语气带了几分喜悦道。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顾浅都十分佩服谢景淮,没有想到谢景淮竟然说的这么准。   柳丞相眉头一皱,看向了谢景淮和顾浅,从顾浅这话中柳丞相便能猜到两人说的是什么。   收敛了心神,柳丞相又道:“皇上甚是信任瑞王爷和瑞王妃,将此事全权交由瑞王爷、瑞王妃及我们三人,瑞王爷着急回大齐,时间紧迫,我们需得争分夺秒筹划每一步。”   “这是自然,五日之内,八王爷的事必须解决。”谢景淮的腰和背挺得笔直,单单是坐在哪儿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谢景淮向来是一个懂得打算之人,既然他说五日,那便只需要五日。   “不知瑞王爷第一步打算怎么做?”柳丞相看向谢景淮询问。   既然已经决定依靠谢景淮,柳丞相也愿意听从谢景淮的安排,只要最后能够铲除八王爷便好。   “第一步自是栽赃陷害,柳丞相可会收买人?又可会栽赃嫁祸?”谢景淮深邃的眼眸微挑,看向对面的柳丞相问。   在谢景淮提出五日这个说法时,在谢景淮的脑子里便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柳丞相跟着眼睛一眯,两人目光对视,柳丞相当即会意:“瑞王爷的意思我明白。”   “柳丞相,光是收买人可不够,还得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一切安排要妥妥当当,不能有半点儿疏漏。”谢景淮又叮嘱道:“本王要的是能够给八王爷定罪的证据,无法反驳平凡的证据。”   既然要对付人,那就应该准备充分,不要留有半点儿余地。   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谢景淮做事向来如此。   “瑞王爷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妥当。”柳丞相向瑞王爷保证道。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   柳丞相又继续追问:“这乃是瑞王爷的第一步?那第二步呢?”   “柳丞相莫要着急,先将第一步处理好便是,至于第二步,第三步本王会细细筹谋。”谢景淮淡定自若看着柳丞相,心中却是已然有了筹划。   “皇上信任王爷,我亦如是。”柳丞相看向八王爷,眼神坚定的道。   几人商议了一番,柳丞相便着手去办此事。   丞相府。   在三生的护送下,郑颜回到了丞相府。   回来之时柳丞相便已经被派人告诉了柳夫人,现下郑颜回府,柳夫人便早早的在府门口候着了。   瞧见一辆马车缓缓驶向丞相府,在丞相府府门口停下,柳夫人扶着嬷嬷的手有些激动的道:“好像是桢儿的马车。”   “夫人,这就是少爷的马车。”身旁的老嬷嬷回答道。   “总算是回来了。”柳夫人望着马车,情绪有些激动。   算算时间,柳夫人也有好长一段时日没有见柳丞相了,柳夫人和柳丞相一直相依为命,此时定是十分想念柳丞相。   马车缓缓停下,三生上前一步将帘子掀开,在马车外大声道:“少夫人,到了。”   马车内的郑颜一直阖着眼在休息,此时睁开了眼睛。马车内的窗子是打开的,一阵凉风吹来,将马车内两旁的帘子吹了掀开,郑颜正好能够看见在丞相府站着的柳夫人。   柳夫人此时便站在丞相府的府门口,那头顶上的丞相府三个大字显得威严庄重。   看着丞相府的牌匾和站着的柳夫人,郑颜心中突然有些感慨,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出现。   半响,郑颜才理了理心绪,待到自己理智后才缓缓下了马车。    第935章 传来好消息      郑颜提着裙摆,扶着婢女的手缓缓下了马车,脚方方落地便看到了柳夫人迎了上来。   柳夫人满脸欣喜快步的走了过来,见到郑颜十分欣喜,当即喊道:“颜儿。”   柳夫人一派欣喜之色,眼里满是宠爱和和蔼之色,看着郑颜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一般。   “母亲。”站定后,郑颜迎上柳夫人那欣喜的眼眸,端庄大方的欠身行礼。   “颜儿,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桢儿为何还不下来?”柳夫人上前拉着郑颜的手,又将目光落在了马车上。   郑颜这才解释:“母亲,相公不在马车里。”   “嗯?这是什么意思?”柳夫人露出几分疑惑来,不解的看着郑颜。   “相公本是要随我一同回来,但皇后娘娘小产,皇上命相公调查此事,便要晚些归来。”郑颜言语温柔的向柳夫人解释。   柳夫人一听,面上满是惊诧之色:“皇后娘娘小产了?”   “嗯,娘娘小产了,就是今日的事。”郑颜应了一声。   听到这里,柳夫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全无,而是一派惋惜的样子:“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怎么就这么没了。”   柳夫人虽然不是朝臣,但也深知这些年朝局的形势如何,也知皇后腹中的这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现下孩子没了,的确是令人惋惜。   “是啊,我听瑞王妃说皇后腹中的孩子一直好好的,也不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郑颜微微低头,双手交叠叹息道。   “哎,老天真是爱捉弄人。”柳夫人也是跟着叹息一声。   两人就这般站在门口谈论起了皇后的事,说了好几句柳夫人才反应过来:“瞧我,怎么就这么和你站在门口说话,颜儿,快,咱们进屋里再说。”   “没事的,母亲。”郑颜应了一声,随即上前搀扶着柳夫人,又向一旁的嬷嬷道:“我来吧,嬷嬷。”   嬷嬷笑的和蔼可亲:“是,少夫人。”   她们这个少夫人端庄大方,又温柔贤淑,平日里对待下人也最是温和,嬷嬷看了都喜欢得紧。   郑颜搀扶着柳夫人进了屋子,随着陪着柳夫人到偏厅里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   两人许久未见,柳夫人又甚是喜欢郑颜,拉着郑颜的手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   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郑颜见差不多了,才和柳夫人道:“母亲,一会儿相公便要回来了,我先回房里收拾收拾。”   “好好好,都怪我见着你太激动了,一见到你便有说不完的话。”柳夫人满脸笑意,永远都是这般和蔼可亲的样子。   “母亲,那我先回房了。”郑颜起身向柳夫人行礼,随即出了房间。   郑颜领着婢女回到了房间,进了房间,郑颜便支开了婢女:“你出去吧。”   “是,少夫人。”婢女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出去。   “把门带上。”郑颜又说了一句。   屋子里只有郑颜一人,郑颜来到案几旁立即研磨,写了一封信送出去。   燕王府。   苏先生收到郑颜的信便立即去找了八王爷。   八王爷正在书房,同王府其他幕僚商议要事,苏先生在书房外便已经听到了八王爷的声音。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苏先生径直推门进去。   “苏先生。”书房里的几人见到苏先生来了便纷纷起身向苏先生见礼。   书房里坐着的几人都是八王爷的幕僚,苏先生也是,但苏先生在八王爷心中的地位与其他幕僚不同,八王爷都这般敬重苏先生,更何况是其他人。   苏先生颔首示意,算是回应。   八王爷未曾起身,却是看向苏先生道:“苏先生,你来的正好,子玉说江湖上有一新门派崛起,那门派之中的所有人皆是高手,子玉认为可将此门派之人收买为本王所用,苏先生意下如何?”   王府之中的许多事情,八王爷向来喜欢和苏先生商议。   “若是能用银子收为己用,自是可以。”苏先生一袭白衣走了进来,站在书房正中央道。   “子玉,这门派既是你发现的,便由你去办此事。”八王爷将目光转移到了右下首的一名男子身上。   那名男子立即起身,向八王爷拱手道:“八王爷请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理妥当。”   等到众人话音落下,苏先生才道:“八王爷,在下有事禀报。”   “苏先生稍等。”八王爷对众人道:“今日便到这里,辛苦诸位了,本王还有些事同苏先生商议,诸位便先回去休息。”   “是。”几人纷纷起身。   几人虽是八王爷的幕僚,但是却不同于苏先生,重要之事八王爷向来都是同苏先生商议。   片刻间,偌大的书房又空了下来,只剩下苏先生和八王爷两人。   这时苏先生才将郑颜所送的书信呈上:“八王爷,这是师妹送来的信,师妹说皇后已经小产。”   “皇后小产了?”八王爷面上有一瞬间的惊诧,随即便是一声大笑:“哈哈哈,快给本王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八王爷迫不及待的将信接过,看完信中的内容,八王爷笑的更加肆意:“哈哈哈,本王终究是等到了!”   “害死了本王的儿子,本王又岂能让他们的孩子平安出世!这都是他们的报应,报应啊!”八王爷堆满肉的脸上满是笑意,握着书信的手高兴的晃了晃。   这是近些日子以来八王爷听到的最为高兴的消息了,自顾浅和谢景淮出现,八王爷可谓是事事不顺,现下总算是传来一个好消息了,八王爷难免有些激动。   八王爷走到苏先生的面前,伸出右手用力拍了拍苏先生的左肩,面上满是欣喜道:“苏先生,做得好,你当真从未让本王失望!”   这件事八王爷是交给苏先生的,皇后宫中的人也是苏先生安排的,这一切的确是苏先生的功劳。   “苏先生,你替本王的世子报了仇,本王应当好好奖赏你才是,苏先生你说,想要什么赏赐,只要本王能给的,本王绝不吝啬!”八王爷高大圆胖的身子站在苏先生面前,显得苏先生格外瘦小。   在赏赐上面,八王爷从不吝啬,尤其是在对苏先生的赏赐面前。    第936章 配合调查      苏先生神色淡然,面上并未有任何喜色,语气平淡的回答:“多谢八王爷,这些都是在下辅佐八王爷应做的,在下不需任何赏赐。”   “苏先生,在本王面前你就莫要客气了,你这般辅佐本王,要挟赏赐是应该的。”八王爷眼里面上全是笑意,可见收到皇后小产这个消息是有多么的高兴。   “等到王爷大业完成,王爷再赏赐也不迟。”苏先生淡淡的道。   所谓的赏赐苏先生根本不在乎,苏先生之所以帮助八王爷,可不仅仅是因为八王爷,而是为了完成自己心中的梦想。   自幼开始,苏先生便比同龄人聪慧,众人都说苏先生有麒麟之才,苏先生自己也是这般认为。   既然如此,苏先生便想要凭借他的智慧辅佐八王爷完成大业,以此彰显他的麒麟之才。   八王爷听到这话甚是高兴,又是一阵大笑:“好,就依苏先生所言,等到本王完成大业,定会好好赏赐苏先生。”   “多谢王爷。”苏先生客气的道了谢。   “如今皇后没了孩子,咱们也可以展开下一步计划了,不过皇后小产,皇上势必会调查此事,善后上苏先生可处理好了?”八王爷高兴过后才恢复了理智,想到了具体的事情。   皇后就这么无故小产,皇上自是会好好调查此事,那八王爷便要想到此事是否会败露。   苏先生点了点头:“八王爷放心。”   “苏先生安排的那名宫女可牢靠,若是审问起来可经得住严刑拷打?”八王爷神色恢复如常,看着苏先生问。   皇后没了孩子八王爷最是高兴不过,但万万不可因为高兴过头而忽略了善后之事,以免到时给自己惹上麻烦。   “王爷放心,那宫女是苏谷的人,欠在下一命,无论何种情况也不会背叛在下和王爷。”苏先生的声音十分平稳:“她曾在王府住过一些时日,名叫青丝,王爷应当见过。”   八王爷宽宽的眉头微微皱在一起,一副思量的样子,半响后,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那名女子,本王见过。”   八王爷恍然想起,一年前苏先生的确是带了一名女子暂住王府,但只是住了一个月,所以八王爷印象并不深。   “嗯,就是她。”   “苏先生这般说本王便放心了,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可商议下一步的计划了。”八王爷甚是着急,恨不得马上就有所行动,好早日将皇上从那把椅子上拉下。   那把金灿灿的椅子,八王爷觊觎已久,越是渴望便越是想要尽快行动。   苏先生却是道:“王爷莫要着急,皇上甚是看重皇后腹中之子,如今皇后小产,皇上必定悲痛万分,除却悲痛,皇上冷静下来定会细细调查此事,王爷不如稳上一稳,看看皇上会如何处理此事。”   “苏先生说的是,是本王太过着急了。”八王爷觉得苏先生言之有理,自是选择听取苏先生的意见。   一日过去。   八王爷这儿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等着看皇上会如何行动,但八王爷却也是什么都没有等到,除却皇上让柳丞相审问宫女的消息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消息传来。   八王爷和苏先生都在书房之中,两人正说着此事。   “已经过去了一日,皇上却是没有任何动作,这是怎么回事……”八王爷坐在椅子上,思量着此事。   按理说皇上应当大肆调查此事才是,可是除了审问皇后宫中一众宫人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的确是有些奇怪,这宁静的不正常。”苏先生若有所思的道。   “莫不是皇上有其他打算?”八王爷也在暗暗分析。   “王爷!”门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书房的门是关着的,隔着门八王爷仍是能够听到门外那焦急的声音,就这么听来,这声音像是管家的。   苏先生起身来到书房门口将房门打开,便见管家一脸严肃之色的看着苏先生:“苏先生,王爷呢?”   “王爷在里间。”苏先生将房门打开,让开一条路来。   管家疾步走了进去,还未开口就听八王爷问:“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王爷,孟将军带了不少士兵前来,说是要见您。”管家躬着身子禀报,言语有些着急。   八王爷眼睛一眯便形成一条缝:“他这时来本王这儿做什么?还带着士兵前来。”   八王爷不由得猜测着孟将军为何而来。   “让他进来。”   坐在案几旁的八王爷满心疑惑,但知孟将军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他突然来访,还带着一队士兵前来,只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   不一会儿,孟将军便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   孟将军进了书房,看了一眼八王爷和一旁的苏先生,不卑不亢的行礼:“见过八王爷。”   八王爷悠然自得的坐在凳子上,抬头看着对面站着的孟将军,神色有些严肃,语气不善道:“孟将军带这么多士兵前来本王王府,这是何意?”   “皇后娘娘小产一事八王爷知晓吧?”孟将军盯着八王爷,意味深明的道。   八王爷心底一怔,顿时明白了孟将军是为何而来,心神一稳,长袖下的双拳微微握紧,面上一派自然道:“本王的确知晓,孟将军这般问又是何意?”   “现怀疑八王爷和皇后娘娘小产一事有关,恐有残害皇嗣之嫌疑,特请八王爷入宫配合调查。”孟将军腰板挺得笔直,这话听起来客气,语气却是格外刚硬,就像是他的性格一般。   一听这话,八王爷猛然站起身:“你说什么?”   八王爷心中惊讶,心中本已经料想到孟将军来者不善,但不曾想竟是直接将罪名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就要将自己带进宫审问。   说是配合调查,又和审问有何区别?虽然不曾明言,但是八王爷心中跟明镜似的,既然皇上让孟将军前来,必是有了什么线索,否则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让自己入宫。   仅仅片刻间,八王爷脑子里已经闪现出许多想法,更是想着应对之策。    第937章 燕王恼怒      八王爷面上故作镇静,一手置于身后道:“孟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本王和皇后小产一事有关?”   “八王爷误会,并非是本将军怀疑八王爷,而是皇上怀疑八王爷和皇后娘娘小产有关。”孟将军一派高傲的看着八王爷:“皇上已经下令,就请八王爷随本将军进宫一趟。”   “荒唐!本王岂会做这种事!”八王爷转身,长袖一拂,转身之际八王爷一脸阴鸷。   孟将军察觉到八王爷那微怒的情绪,但孟将军未有丝毫的畏惧,仍是看着八王爷道:“做没做八王爷心中最是清楚。”   “孟将军,你这是何意?”八王爷又猛然转过身,一对眸子睁得极大,就这般瞪着八王爷。   “呵……”见八王爷恼羞成怒孟将军轻哼了一声,轻蔑的看向八王爷:“本将军没有任何意思,本将军还等着进宫向皇上复命,还请八王爷配合。”   八王爷自知这般前去,只怕是落入皇上所设的网子,万万不可就这么跟着前去。   于是八王爷寻了个借口道:“本王今日身体有些不适,不能入宫。”   “八王爷,这可是皇上亲下的口谕,八王爷莫不是想违抗皇命?”孟将军又是一脸讥讽的看着八王爷。   八王爷贵为亲王,比孟将军尊贵的多,但孟将军有皇上撑腰,加之性格如此,也从未将八王爷看在眼中。   “本王……”八王爷正想张口说话,便被孟将军打断:“本将军是奉皇上之命前来,若是八王爷不听皇命,那就请八王爷莫怪了。”   这话下的意思便是若是八王爷不同意一同进宫,孟将军便要动手了,怪不得来了一队士兵,原是这个原因。   八王爷上前一步,迎上孟将军的眼眸,两人目光对视:“孟将军要如何?莫不是敢在本王王府撒野?”   他可是西梁国的亲王,还手握兵权,又岂会惧怕孟将军这一个小小的将军。   而八王爷对面的孟将军也是上过战场的真男儿,见八王爷神色如此严厉,仍是迎上了八王爷那凶神恶煞的目光。   “无人想要在王爷府上撒野,只请八王爷配合。”孟将军身子一挪,侧身站到了一旁,伸出手指向门外:“八王爷,请吧。”   “本王今日不入宫又当如何?”八王爷瞪着孟将军。   孟将军挺着胸脯,高声道:“皇上有令,若有人违抗皇令,杀即可。”   这的确是皇上的意思,若是八王爷真的违抗皇令,孟将军也有理由动手,到时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的身上来。   八王爷一把揪住孟将军的衣襟,咬牙切齿的瞪着孟将军:“本王是亲王,你敢!”   八王爷说这话时每一个字的语气都极重,好似在威胁孟将军一般。   “皇上既然有令,本将军有何不敢?莫不是八王爷担心本将军不是您的对手?”孟将军被八王爷抓着衣襟,却是神色未变,身子也没有动,淡然的看着八王爷。   孟将军有皇上撑腰,纵然八王爷再猖獗,孟将军也绝不会害怕。   “你……”   “八王爷,浪费了不少时间了,请吧。”孟将军抓住八王爷的手用力一扯,便将八王爷的手扯了下来,指着门外道。   八王爷狠狠瞪着孟将军,却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两人四目对视,谁也不肯让步。   僵持了许久,孟将军才道:“既然八王爷不愿意随本将军入宫,那本将军只得强行执行皇上的命令了。”   “来人,将八王爷押入皇宫!”   “谁敢动本王分毫!”八王爷上前一步,眼神凌厉的瞪着眼前之人。   苏先生瞧着形势不对,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于是苏先生上前一步,背对着孟将军面向八王爷道:“八王爷。”   喊了一声八王爷,苏先生轻轻摇头,示意八王爷莫要冲动。   “八王爷,皇上请您入宫也不过是想询问一二罢了,那王爷便入宫一趟便是了。”苏先生那温和的声音传来。   孟将军是奉皇上之令前来,若是直接违抗皇令,就这么毫无准备的和孟将军起了冲突,他们占不到好处。   燕王府也有侍卫把守,八王爷身边也有暗卫保护,但孟将军也带了一队精兵前来,若真是动起手来,占不到半点儿好处。   任何情形下,都需要三思而后行。   苏先生便是考虑到大局,形势对八王爷并不利,才会这般劝阻八王爷,让其暂退一步再做打算。   八王爷凌厉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刃要剜孟将军的心一般,就这么狠狠瞪着孟将军。   两人毫不示弱的僵持了许久,半响,八王爷才退了一步:“本王未曾做过的事情又何惧调查,随你入宫又有何妨。”   “呵……”谁知孟将军又是一声轻笑,神情有几分轻蔑:“既然如此,那八王爷请吧。”   孟将军站在一侧,让八王爷走在前边儿。   八王爷不再计较孟将军的无礼,这头倔驴向来都是这样,离开前,八王爷同苏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而苏先生向八王爷投来一放心的眼神,八王爷才随孟将军入了皇宫。   八王爷被带走,苏先生意识到事情不妙。   皇上如此大张旗鼓的将八王爷带走,只怕是有大动作,否则断不会让猛将这般架势。   心中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向来冷静自持的苏先生此时也冷静不下来了,亦是不能若无其事的再待在燕王府,当即去找了郑颜。   知道郑颜现下已经回了柳丞相府,本是不便,如此前去恐会让人发现,但苏先生已经顾不得旁的,立即前去了柳丞相哪儿。   来到丞相府府外,苏先生并未进去,而是从袖子里拿出一类似勺子的东西放在嘴边吹了几声。   一道哨声传出,苏先生便将其收了起来,随即苏先生便躲到了一旁,又盖住了斗笠,以免惹人发现。   苏先生就这么来到柳丞相府,自然是要前装打扮一番,以免暴露自己惹人怀疑。   郑颜正陪着柳夫人用膳,便听到了一道哨声传来。   端着碗盏的郑颜身子一怔,耳朵一僵,这声音不是自己和师兄联络的暗号吗?    第938章 不知情况      为何此时会响起这声音,莫不是师兄来了,但是这又怎么可能,如今青天白日,师兄怎会来这儿寻自己。   苏先生做事向来小心,不像是那等子会冒险的人,毕竟这时过来太过惹眼。   郑颜心底有些嘀咕,但是这是自己和师兄的联络暗号,旁人是绝不会知晓,虽然只响了一声,但自己也绝不会听错,莫不真是师兄来了?   心神一定,郑颜仍是打算出去看看。   “母亲,我已经用完了,我突然想起今日出府给相公买的药还有一味主要的药材忘了买,我就不陪您用膳了,先去给相公买回来。”郑颜放下碗盏,神色自然的向柳夫人说道。   “忘了买一会儿便买去,不用这般着急。”柳夫人仍旧是一派温和的模样。   郑颜莞尔一笑,亦是用温柔的口吻笑着回答:“母亲不知,我的记性向来极差,只怕一会儿转过头便忘了。”   “加之相公晚些会回来,我也想着早些将参汤熬制好,相公回来能够喝上一碗。”   这席话听在柳夫人的耳朵里,柳夫人只觉郑颜极其温柔懂事,觉得自家柳桢是真娶了一贤惠之妻,万万没有想到别的。   柳夫人也不再制止:“那你小心着些。”   “知道了,母亲。”郑颜又道:“母亲,这燕窝您也记得喝上一盅,补身子的。”   “好,好。”柳夫人一脸笑意的连着应声。   郑颜优雅的起身随即离开,郑颜带着自己的婢女出了丞相府,出了丞相府门口,郑颜便捕捉到了丞相府门外一角树下的那一抹白影。   这一袭白衣,除了苏先生便没有旁人了。   郑颜有些吃惊没有想到真是自己的师兄,但这儿是丞相府门前,郑颜自是不能如此和苏先生见面。   郑颜在府门前停顿半分,这时苏先生也看向了府门,自然也就瞧见了苏先生。   两人目光交汇,无形之中已经交流了一番。   郑颜抬起脚往前走,苏先生便保持着距离在身后跟着。往前走了一条街,郑颜在意小巷旁停下。   “你去哪儿边等着。”郑颜让自己的婢女在巷角守着。   “是。”   郑颜在巷子内站了片刻,不一会儿便听到了苏先生的声音:“师妹!”   “师兄,你怎会贸然前来!”郑颜有些吃惊的看着苏先生。   苏先生之前是叮嘱过的,两人尽量不要再白日见面,更不要直接相寻,这最是惹人怀疑,可如今最冷静的人却是亲自来了,这怎能不让郑颜好奇。   苏先生时间紧迫,又恐旁人发现,便没有任何的嗦,而是直接道:“师妹,宫里是何情况?为何皇上会突然下令将八王爷带走?”   “八王爷被带进宫了?”郑颜面上满是惊讶之色。   见郑颜这等神情,苏先生便道:“你不知宫里什么情况吗?”   “昨日我一人从宫中回来,只知皇后小产,便已经向你送了消息过来,而昨晚整整一晚柳桢都不曾回来,我也不知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般说来,你也不知皇上他们会有这一行动?”   郑颜回答道:“自是不知,若是我知晓又岂会不提前通知师兄你。”   “八王爷被孟将军带走了,说是八王爷和皇后小产一事有关,要让八王爷进宫配合调查。”苏先生简单的道。   “莫不是皇后娘娘的事已经被查出来了?”郑颜蹙着弯弯的柳叶眉分析道。   除了这个可能,郑颜也想不到旁的,否则皇上又岂会这么下令。   苏先生抿着唇,神色有些严肃,又张口道:“按理说应当不是如此才对,我安排的青丝入宫,无论如何,青丝也是不会招供的。”   “这事是青丝做的……”郑颜又露出几分惊讶来,几秒后,郑颜才道:“若是青丝做的,那青丝自是不会招认。”   “是啊,青丝不会招认,皇上却说八王爷残害皇嗣,还下令带走八王爷,皇上这又是何意?”苏先生不由得又猜测着皇上的用意。   青丝是苏先生的人,苏先生自是十分清楚青丝是绝不会背叛自己,纵然是在酷刑之下也是绝对不会。   既然没有招供,那为何皇上会这般大张旗鼓的带走八王爷,莫不是有别的什么证据?   但按理来说这并无可能啊……   一时间苏先生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弄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但皇上既然如此大张旗鼓的带走八王爷,只怕是有所准备。   向来沉稳的苏先生此时也有几分担忧。   见苏先生眉宇浮现担忧之色,郑颜便安慰道:“师兄莫急,今日柳桢便会回府,到时我再向柳桢好好打探一番消息,到时便知到底怎么回事了。”   “嗯,我也还有事,那我便先走了,你这儿有消息便立即传过来。”苏先生应了一声。   既然郑颜不知怎么回事,自己也只能先回去做其他的。   “放心吧,师兄,有消息我便会传过来。”   两人也不再嗦,随即一前一后的离开。   苏先生走在前边儿,出了街头,苏先生便不再遮遮掩掩,将头上的斗笠揭开扔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子,郑颜也从巷子内走了出来。   这时街道旁听了一辆马车,一男子手里捧着一包糖炒栗子回到了马车旁,低声道:“主子,糖炒栗子买好了。”   “嗯,回吧。”马车内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这声音有些冷漠。   “住在,那好像是八王爷的幕僚苏先生……”马车外的男子突然小声道。   马车内的男子听到这话便伸出手掀了掀马车内一旁的帘子,身子微微一偏,便看到了马车外的一袭白衣。   这一袭白衣他知道,他见过的。   过了半响,又见郑颜出现在街头,马车外的男子再次道:“这好像是丞相夫人。”   “主子,这……”马车外的男子欲言又止,好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回吧。”马车内的男子什么也没说,而是这般吩咐道。   主子都不曾说什么,马车外的男子也不再多言,恭恭敬敬应声:“是,主子。”   马车内的男子一袭华服锦袍,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半阖着眼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男子虽未说话,却是思量着些什么。    第939章 传召证人      皇宫。   孟将军带着八王爷入宫,直接来到了皇上的正德殿中。正德殿十分宽大,皇上威严的坐在皇位上,身旁站着的是柳丞相。   八王爷来到正德殿,便眉眼不善的看着皇上,这态度显然是不满皇上。   然规矩还是要的,八王爷心中再有不满,那也只能藏在心中,也不敢见了皇上不行礼。   藏起心中的愤懑,八王爷上前行了一礼:“微臣见过皇上。”   皇上一派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着底下的八王爷,在见到八王爷的那一刻,皇上好不容易沉浸下的怒气再次被点燃,只要一见到八王爷,皇上就会想到皇后腹中的皇儿。   虽然现下还无半点儿真凭实据能够证明就是八王爷做的,但皇上十分清楚,这件事就是八王爷做的,除了他,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有这个心、有这个胆。   看着八王爷皇上便心有不满,见八王爷跪在地面上也未曾让八王爷起身。   地面上跪着的八王爷能够感觉到皇上那滔天的怒意,等了半响皇上还不让自己起身,八王爷索性便自己站了起来。   八王爷身子一动,皇上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高声呵斥:“朕未曾让你起身,你又岂敢起身!”   “皇上……”   “住口!”皇上厉声打断八王爷欲要说的话,神情冷厉的看着八王爷:“给朕跪下!”   八王爷咬了咬牙,不满的看着皇上,大有要和皇上直接对上的架势,但终是忍了这口气跪在了地上。   “皇上这般震怒是为何意?”八王爷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皇上质问。   “燕王不知本王这怒意是何而来?”皇上危险的眯着眼睛,又道:“那朕便问问燕王,为何心肠如此歹毒,要残害皇后腹中的皇子。”   果真是为了此事,听到皇上的质问,八王爷心里咯噔一下。   此事不是应当不会败露吗,为何皇上还会如此质问自己,莫不是只是在诈自己?   苏先生说过的,青丝绝不会背叛,那皇上手里便无任何证据,纵然皇上有滔天怒火,但没有证据,也根本无法将自己定罪。   这般转念一想,方才紧绷的八王爷又松了一口气。   八王爷敛了敛心神,自是不会承认:“微臣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皇后娘娘小产与微臣有何关系,又为何这般说微臣。”   “还要狡辩?”皇上瞪着八王爷:“此事便是你策划,让人在皇后的安胎药中下药,放了藏红花,导致皇后小产,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你燕王安排,你又岂会不知!”   “皇上,残害皇嗣可是极大的罪名,还请皇上莫要这般污蔑微臣,微臣担不起这等罪责。”八王爷一堆横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显得从容淡定,没有丝毫的紧张。   早知八王爷不会承认,但听到八王爷的这席话,皇上仍是震怒不已。   那可是自己千盼万盼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现下就这么没了,而那个害死自己皇儿的人还跪在地上拒不承认,皇上又岂能不怒。   皇上一身鹰眸好似要吃人一般,一脸狠厉的盯着八王爷:“污蔑?若是燕王不曾做,朕又岂会冤枉于你?现下朕便给你一个认罪的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可曾做过!”   “皇上,微臣不曾做过。”八王爷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好一个不曾做过,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啊,传证人!”皇上高声喊道。   八王爷心中又是一紧,传证人,难不曾皇上当真有证人?但苏先生不是说青丝绝不会背叛自己吗,那这证人又是从何而来。   一瞬间,八王爷心中已经掀起千层海浪,但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八王爷可是上过战场的人,又经历世事,还不至于在面对这等事时便变了脸色。   这时一名宫女已经缓缓进了宫殿,来到大殿中央跪下:“奴婢见过皇上。”   婢女就跪在八王爷身旁,八王爷偏过头睨了一眼,这才发现身旁的宫女并非是青丝。   听皇上说传证人时,八王爷还以为是青丝,但现下身旁之宫女显然不是青丝。   在燕王府时,八王爷也是见过青丝的,青丝并不长这般模样,既然不是青丝,那这名宫女又是谁?   八王爷现在是满腹疑惑。   “说,八王爷是如何指使你在皇后安胎药中下药的,你又是怎么和八王爷勾结在一起的!”皇上神情威严,声音严厉,单单是这架势便将这宫女吓住了。   宫女跪在地面上低着头,神色有些慌乱,一副极其害怕的样子。   宫女小心翼翼的张口道:“那日奴婢出宫探亲,回宫路上便遇到一陌生男子将奴婢挟持,那男子将奴婢带到一荒废的寺庙之中,随后八王爷便出现在寺庙之中。”   “八王爷给了奴婢一千两银子,让奴婢在皇后娘娘安胎药中下药,奴婢本是不肯,但八王爷威胁奴婢,若是不愿意替八王爷做事,他便要杀了奴婢。”宫女将头埋得更低,向皇上告罪:“皇上,这一切都不是奴婢愿意的,是八王爷指使威胁奴婢干的呀。”   八王爷就在宫女一旁跪着,距离本就甚近,此时听到宫女的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魔咒一般,只觉头疼不已。   八王爷气的额角青筋直跳,面向宫女大声斥责道:“住嘴!你在胡说些什么,本王何时见过你,又何时指使你做这等事了!”   此时八王爷面色铁青,一脸的怒意。   八王爷自己十分清楚,根本没有宫女说的这回事,他的确是安排了人要害死皇后腹中的胎儿,但却是从未找过这名婢女,这完全是污蔑。   到了这时八王爷突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圈套,是皇上对付自己的圈套。   这宫女根本不是青丝,只怕是皇上不曾审问出什么,又为了让自己认罪才故意安排了这一出。   意识到这一点八王爷更是怒不可遏,双眼猩红的看着皇上:“皇上,这名宫女简直是胡言乱语,本王根本不认识她,这一切根本就是胡言乱语!”   想到这是皇上故意设计安排的,八王爷便有一股子的气。    第940章 关进大牢      “八王爷,这一切都是您指使奴婢的,你怎的现下便不承认了?这般大的罪名,您可不能让奴婢一个人扛!”宫女转过头看向八王爷,一脸的委屈。   宫女这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瞧着便像是那么一回事。   “你闭嘴!”八王爷怒不可遏的瞪着宫女,厉声呵斥。   若不是在御前,八王爷只怕是就要动手掐死这名宫女,这宫女不知从何而来,竟然敢如此污蔑自己。   “八王爷莫要恼怒,这宫女所说的你可承认?”皇上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皇上面上亦是一派严肃,就这么盯着八王爷。   人证虽是假的,八王爷害死了自己的皇子却是真的,所以皇上这脸上的怒意并非是装出来的。   八王爷当即道:“本王根本不认识她,本王又岂能承认!”   “如今人证亲自指证你还不承认,燕王你要狡辩到何时?”   “皇上,这不过是她的片面之言罢了,本王从未见过这名宫女,又何谈指使她残害皇后娘娘腹中胎儿。”八王爷忍着心中怒意向皇上道:“这宫女不知是受了何等小人指使,才故意在大殿之上冤枉本王,像那等背后设计搞鬼之人,定是不得好死!”   前边半句话八王爷倒是语态如常,可是说到后边儿半句话时八王爷却是故意加重了语调。   这话听着好似话中有话,皇上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来,这八王爷是在骂自己!   皇上一怒,大手猛然一拍,怒声道:“住口!还敢狡辩!”   “朕本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自承认你所犯下的罪证,现下看来,你是不会承认了,既然如此,朕便不用再顾忌什么了,你要证据,朕就给你证据!”   “将证据呈上来!”皇上高声喊。   八王爷抬头看向皇上,想要看看皇上所说的证据究竟是什么,若是真的有人证,有证据,那自己便麻烦了。   李公公将证据呈到了皇上面前:“请皇上过目。”   皇上拿起一封书信,将其内容舒展开,用手拿着悬在空中:“八王爷,你自己的字迹你总该识得吧?”   八王爷跪在殿下,但距离皇上的龙椅并不远,抬起头便能看见皇上所拿书信中的内容,就这么远远看去,的确是自己的笔迹。   但是这怎么可能,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名宫女,也从未写过什么书信,又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封书信呢。   “皇上,这信不是本王所写!”八王爷立即解释道。   皇上冷哼一声,将书信放到了案几旁,看向地面跪着八王爷:“这书信是你的笔迹,信上还有你八王爷的私章,你竟然还要狡辩?”   “皇上,这是诬陷,本王没有做过!”八王爷只得极力的解释,但就这么空口解释,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现在在皇上面前的可是铁证,这形势对八王爷而言的确是不利,八王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这般着急的解释。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燕王休得抵赖!纵然你有再多理由,再多借口,也无法洗脱你的罪名!”皇上一字一句道。   “你乃是亲王,竟然如此不顾皇室血脉,残害皇嗣,其罪可诛!”皇上厉声看着八王爷,眼中布满了杀意:“来人啊,将八王爷押入宗人府,等候发落!”   八王爷眼睛一跳,神情大变,再也不似方才那般冷静,面上露出几分慌张来:“皇上,本王乃是冤枉的!本王根本不认识她!”   “带下去!”皇上一派威严,做事干净利落,当即便喊人道。   一声令下,殿外早已等候的禁军上前,上前便要带走八王爷。   见势不对,八王爷立即起身往后退一步,看着禁军道:“你们要干什么!谁敢动本王!”   “八王爷,这可是正德殿,你这是要抗旨不尊吗?”柳丞相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之中响起。   “皇上……”   皇上不欲听八王爷多说旁的,又厉声道:“带下去!”   随着皇上再次下令,一众禁军也不再客气,直接上前便擒住了八王爷,将其带了下去。   八王爷本欲反抗,可是想着皇上既然已经安排了这一出戏,只怕是已经早有准备,自己若是在此时反抗,只怕是讨不到半点好处,最后还会落下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   若是这般,岂不是不划算。   自己好歹也是亲王,纵然要问罪也应三司会审,自己也不必这般害怕,这般想着,八王爷就未曾反抗,任由禁军将自己带到了宗人府。   八王爷离去,皇上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整个人往后倾倒,靠在了龙椅上。   靠在龙椅上,皇上感叹道:“朕还担心燕王今日会大闹正德殿,想不到他竟没有。”   “八王爷素日里虽然脾气不好,但并非真的有勇无谋,若他真的在正德殿闹起来也没有什么好处。”柳丞相在一旁回答道。   就今日这形势来看,八王爷若是不从而大脑正德殿,那是半点好处都讨不到,还会让天下人知道他八王爷抗旨不遵。   “好在已经将他关进了宗人府,柳爱卿,你说这是瑞王爷安排的第一步,那第二步呢?”皇上看着柳丞相问。   当初柳丞相来禀报时,便说的这是谢景淮的第一项安排,至于后面的却是没说。   皇上却是甚是信任谢景淮、顾浅,纵然在谢景淮什么都不曾说的情况下,皇上也愿意照着谢景淮的安排做,从这一点来看便知皇上有多么信任他们两人。   许是因为信任顾浅,也就这般信任谢景淮。   柳丞相摇头:“当时瑞王爷只说了第一步,并未说第二步要如何,瑞王爷之前说的是将第一步完成了,再去问他接下来做什么。”   “如今第一步已经做了,燕王也被关到了宗人府,该进行下一步了。”皇上思量着道。   既然已经决定对付八王爷,皇上便不会手软,只想着尽快将八王爷绊倒,除却心头大患,为皇后腹中的皇子报仇。   “具体如何做还得问瑞王爷才是。”   “那便请无忧和瑞王爷过来一同商议一番。”皇上接过话道。    第941章 下旨赐死      四下无人,只有柳丞相在此,皇上便称呼顾浅为无忧,在皇上心中,称她为无忧比称之为顾浅更为合适。   皇上立即让李公公前去长乐殿,请了顾浅和谢景淮过来。   谢景淮在幕后出谋划策,但从未让谢景淮出面过,这毕竟是西梁国的事,而谢景淮又是大齐的王爷,若是直接让谢景淮出面,只怕会牵扯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本是一国之事,但若是让人知道谢景淮在背后出谋划策,只怕是容易牵扯成两国之事。   长乐殿。   李公公着急忙慌的来到了长乐殿,见了顾浅忙行礼:“奴才见过瑞王妃。”   “李公公请起。”顾浅喊道。   李公公毕竟是皇上身边贴身侍候的人,加之这李公公待顾浅极好,顾浅便对他多了几分尊重。   “多谢瑞王妃,瑞王妃,皇上请您和瑞王爷前去正德殿。”李公公看着顾浅说道。   “什么时候去?”顾浅便问了一句。   李公公微微躬着身子,伏小做低的样子:“皇上让您和瑞王爷这就过去。”   “这就过去?”顾浅重复了一遍才道:“夫君今日出宫了,还未回来,等夫君回来了我们再过去。”   “瑞王爷既是出宫了,便也只能如此了。”李公公只得应了一声。   顾浅点了点头:“嗯。”   “那奴才便先行回去向皇上复命。”李公公客气的说了两句便要转身离开。   李公公小步离开,来到长乐殿殿门时,正好看到迎面而来的谢景淮,李公公面上一喜,又恭恭敬敬朝着谢景淮行礼:“奴才见过八王爷。”   “嗯。”谢景淮神情淡漠的应了一声,修一跟在谢景淮身后。   顾浅一听是谢景淮的声音,也跟着迎了上来,便将谢景淮今日穿了一件灰色锦袍,一袭灰色显得谢景淮极其低调,但身上那股子气质却是与生俱来的,无论穿何等颜色何等锦袍都显得气质不凡。   每每看到谢景淮那俊俏的模样,顾浅都忍不住为之而倾倒,总觉得自己是捡了一个宝贝,长得那么好看还这么厉害。   看着谢景淮,顾浅恍若无人的上前便缠住了谢景淮,挽着他的手臂:“夫君你回来的正好,皇上正要让咱们过去。”   谢景淮听了顾浅的话后看了一眼李公公,便算是明白李公公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了。   “嗯,走吧。”谢景淮点头,便牵着顾浅的手出了长乐殿,两人一同去了皇上的正德殿。   李公公在后边儿跟着,看着前头的这一对夫妻,只见两人双手相携,显得十分恩爱。   李公公在宫中生活多年,从未在皇室之中见过像顾浅和谢景淮这般恩爱的夫妻。   两人来到正德殿,便瞧见皇上和柳丞相在说些什么。   “微臣见过皇上。”   “见过皇上。”浅淮夫妇来到正德殿,二人纷纷向皇上行礼。   皇上自是忙不迭让二人起身:“快起来,起来,这儿又无外人,何须这般多礼。”   “谢皇上。”   “瑞王爷,朕已经按照你所说,今日已经传了八王爷进宫审问,现已经将八王爷押入了宗人府,但不知下一步是如何打算?”皇上见了谢景淮便立即问道。   在处理八王爷的事情上,皇上甚是着急,恨不得就这两日的时间将八王爷彻底解决,但这显然有些难。   谢景淮有些惊讶,未曾想到这西梁国皇上的速度这么快。   谢景淮和顾浅落座,思量着道:“皇上,那名指证八王爷的宫女现在在何处?”   “在大牢里看着。”   “皇上,那指证八王爷的宫女可是让他获罪的关键,现在八王爷虽然已经入了宗人府,但燕王府中还有一苏先生在。”谢景淮性感的薄唇轻启,冷淡道。   皇上蹙眉,看向谢景淮:“瑞王爷的意思是?”   “八王爷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他身后的那位苏先生可谓是功不可没,如今八王爷入狱,苏先生定会想尽办法为其洗脱冤屈,而现在他最好的办法便是朝这位宫女下手,从宫女身上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皇上得派人看好这名宫女,万万不可给那位苏先生这个机会。”   谢景淮神色淡然,却是在认真思量。   真正厉害的可不是八王爷,八王爷脑子里的那点儿智慧可是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一直以来,支持着八王爷走到今天的便是其身后的那名苏先生。   那苏先生足智多谋,可谓是天底下的第一谋士,万万不可小觑,就连谢景淮也不敢小瞧了那苏先生。   “朕明白,朕一定会派人严加看守,不让任何人前去见那名宫女。”   “八王爷今日被关进了宗人府,苏先生定会想尽办法去见他一面。”   皇上眯着眼睛,神情严肃:“那朕便孟将军前去亲自把守,再将燕王单独看押,绝不会给任何人任何机会去见他。”   “不。”谢景淮摇头:“皇上应当派人看守,但却不能不让他们见面。”   皇上顿时眉头一蹙,不解的看着谢景淮,满腹疑惑道:“瑞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让燕王关入大牢,那就应该防着八王爷不让任何人和他见面才是,怎么谢景淮又说不呢?   “皇上应当给他们见面的机会,若是不让苏先生和八王爷见面,他们二人又如何筹谋下一步的计划,我们又怎知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皇上陷入了思量之中,想着谢景淮说的话,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皇上当即便不说话了,谢景淮看了一眼皇上却是又道:“下一步皇上便可下旨将八王爷赐死了。”   “赐死!”皇上又是一惊,没想到谢景淮竟然如此直接,下一步竟是要直接将八王爷赐死。   “八王爷残害皇嗣,难道不能将其赐死?”谢景淮坐在下首,冷漠的反问皇上。   皇上蹙着眉头:“燕王乃是亲王,他所犯下的罪理应三司会审才是,但这并非占主要,而是若朕现在便下旨赐死燕王,只怕燕王底下的人会借此造反,到时便会掀起一场内乱。”   身为帝王者,考虑自然是要多一些,每做一个决定都会想到其带来的后果。    第942章 救救王爷      谢景淮一派淡然:“造反又如何,就算燕王造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瑞王爷可知燕王手中有五万精兵!”皇上严肃的看着谢景淮,显然是不大赞同谢景淮这么做。   就这么直接下旨赐死燕王,势必会激怒燕王,导致燕王借机造反,燕王手里有兵,若真是反了皇上也并无百分百的胜算。   “皇上你忘了,八王爷现在在你手中,皇上你手里也是有筹码的。”谢景淮善意的提醒。   如今八王爷还被皇上关在皇宫之中,不知皇上在害怕些什么,又听谢景淮继续道:“更何况下旨赐死八王爷为的便是逼其造反,若八王爷不造反,那他身后的余孽又要如何清除。”   “瑞王爷,朕是担心燕王手中那五万精兵,朕皇城之中的士兵并不如燕王的多。”皇上蹙起眉头,眉宇间带有几分焦虑。   皇上本想要尽快的解决此事,但是每做一个决定都得深思熟虑加慎重思考,以免走错一步后悔不已。   “本王知道,柳丞相之前同本王说过,本王会做好所有应对,皇上不必为此担心,若是皇上愿意听本王的,那便照本王的做,若皇上认为此举不可行,那随皇上安排便是。”谢景淮面无表情的丢出这话。   言下之意便是皇上既然要让谢景淮帮忙,那就应该听谢景淮的才是,若是不愿听谢景淮的,那谢景淮又何必多言。   谢景淮面上并无任何表情,看不出半点儿喜怒哀乐来。   但谢景淮这副神情,皇上还只当谢景淮是生气了,连向谢景淮解释:“瑞王爷莫要介怀,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事关整个西梁国,朕需得慎重一些。”   “本王明白。”谢景淮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没有再多言。   谢景淮向来不是一个话多之人,方才说那么多不过是因为要帮皇上出谋划策,现下皇上既然没想好,谢景淮便不想再多说半句。   皇上也陷入了思量之中,开弓没有回头箭,皇上须得考虑好才是。   “皇上,你就相信夫君吧,夫君最是聪明,相信他没错的。”顾浅在一旁向皇上说道。   顾浅和谢景淮成亲也已一年,这一年多来,顾浅最是清楚谢景淮有多么厉害。   谢景淮不仅武功高强,还足智多谋,但凡是谢景淮筹划的事情便不曾失败过。   “朕愿意相信瑞王爷和无忧,朕这便下旨。”皇上好似做了重大的决定一般,当即便让李公公准备笔墨下旨。   “今日不可下旨,需得等到明日。”谢景淮又道。   谢景淮未曾计较皇上的犹豫,在皇上做出决定后又提醒道。   皇上又是不解,既然已经决定要赐死八王爷,又为何要明日才下旨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   但皇上看着谢景淮,却是不好再问些什么,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他才是一国之君主,可是在谢景淮面前,皇上却是没有什么底气。   许是因为对面谢景淮的气势太过凌厉,让人无法无视。   最后皇上便什么都没说,选择了听谢景淮的。   既然自己相信谢景淮,那便什么都听他的好了。   燕王府。   小世子死后八王妃万分,难以从伤痛之中走出来,这么些日子了,八王妃神色间仍是忧郁不已。   八王妃好些日子不曾出自己房间了,这时出现在偏厅也是因为八王爷被抓走。   八王妃在正厅里坐着,眉宇间满是担忧,心中有诸多担忧,有诸多问题,但又不知问谁。   此时的八王妃心里忐忑不安,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儿等着宫里的人传消息过来。   “苏先生,苏先生。”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一名男子慌里慌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到八王妃连忙行礼:“奴才见过八王妃。”   “王爷怎么样了?”八王妃起身,着急的上前问。   男子看着八王妃和苏先生回答:“收到消息,八王爷被关进宗人府了。”   “怎么会被关进宗人府!”八王妃大声道,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八王爷残害皇嗣,皇上便下旨将八王爷关进了宗人府等候发落。”男子回答道。   向来冷静自持的苏先生此时面上也是一惊,直道:“这怎么可能,我安排的人绝不会败露,没有证据的事皇上又是如何给八王爷定罪的!”   苏先生吃惊不已,认为这怎么可能。   苏先生用人十分讲究,若是青丝不可靠,苏先生也就不会安排青丝动手了。   青丝是他派去的人,他相信青丝,可既然青丝没有出卖自己和八王爷,那皇上又是问罪的?   皇上手下若是没有证据,那又如何将八王爷押入大牢?   一时之间,苏先生心中也是堆满了疑惑。   “到底怎么回事,现下无人清楚,但现在宫里已经有消息传出说王爷收买了皇后娘娘宫中宫女,在皇后娘娘的安胎药中下药,导致皇后娘娘小产,便将八王爷关进了宗人府。”   “可有证据指向八王爷?”苏先生立即追问。   男子摇了摇头:“宫里只是这么传了消息出来,至于其他的到底怎么回事,现下还不知晓。”   “苏先生,救救王爷,救救王爷。”八王妃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焦急的看着苏先生道。   八王妃未曾细问怎么回事,而是请苏先生帮忙。   八王妃深知为了自己的儿子,八王爷定是要让皇后等人付出代价的,听到这个消息八王妃并不震惊,只是担忧八王爷的情况。   “王妃别急,在下会处理此事。”苏先生一如既往的沉稳,并未显得慌慌张张或是不知如何是好。   “苏先生,拜托您了。”八王妃十分客气的道:“素日里八王爷最是信任您,现下能有法子救八王爷的也就只有你了。”   苏先生再次安抚道:“八王妃放心,在下一定会救八王爷,现下情况到底如何,在下还不清楚,具体要怎么救八王爷,需得等在下去见过八王爷才能做打算。”   苏先生心中有了初步的打算,他并不清楚八王爷今日进宫到底发生了什么,现下也不能贸然行动,所以得和八王爷见上一面才行。    第943章 夜见王爷      “苏先生,皇上哪儿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见八王爷,您要见王爷,只怕是有些困难。”下属听见这话,便说了一声。   皇上的命令已经传了出来,是不许任何人见八王爷的。   苏先生右手握空拳放在身前,淡淡道:“皇上自是会这般下令,但本王自有法子见上王爷一面。”   “王妃,今晚我会想办法去见王爷一面,具体要怎么做,还请等我见过八王爷之后再做打算。”   “好,全听苏先生安排。”八王妃一袭绯色衣裙坐在哪儿,年岁算不得很大的八王妃却是满面忧愁,显得衰老不已。   原本八王妃也是一名绝色美人,但橙儿的死对八王妃的打击太大了,导致八王妃一直闷闷不乐、心情郁结,这些日子以来八王妃就不曾睡过一个好觉,更是不曾还好吃过一顿饭。   长期这般下来,纵然八王妃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夜。   一片漆黑将白日里的那片鱼肚白笼罩,整个天空是一片黑色。除了天上挂着的一轮弯月和一旁的几颗星星外,周边皆是一片黑。   “苏先生。”门外响起一道声音。   苏先生坐在案几旁,本是在写着什么,听到声音便停了笔起身来到门外,推开门道:“准备好了?”   “是,苏先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名男子低着头恭敬回答。   苏先生点了点头,轻闭了一下眼睛好似在思量着些什么,片刻后苏先生道:“走吧。”   苏先生跟着这名男子出了燕王府,门外有马车候着,苏先生又乘着马车前往宗人府。   一路平稳行驶,约莫要了半个多时辰,便在宗人府大牢门前停下。   “苏先生到了,前面便是宗人府了。”马车外的那名男子停下了马车道。   苏先生坐在舒适的马车中,将马车帘子掀开,便看到了正前方的宗人府。   苏先生手一松,帘子便全部落了下来,苏先生起身下了马车,看着前方道:“走吧。”   一袭白衣的苏先生在这黑夜之中格外显眼,就像是天空中的那一轮弯月一般,让人无法忽视。   苏先生疾步朝着宗人府大门走去。   只见宗人府大门有好些士兵把守,但因着现下正是士兵们值守的换岗时间便已经少了不少人。   两人来到宗人府门口,立即有士兵拿出手中刀剑挡住了苏先生的去路,厉声质问:“来者何人?”   “这位大哥,已经向杜统领打过招呼了,行行方便。”苏先生身旁的男子立即上前,从腰间拿出一张银票来,直接塞到了这士兵的手中,谄媚的笑着道。   “你们便是杜统领说的人?”士兵一边收下银子一边问道。   那人笑容满面,又欠着身子道:“正是,正是,还请大哥行个方便。”   “行吧,既然已经向杜统领说了,那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不过宗人府里的人可都是些身份贵重的犯人,皇上是不许旁人前来探望的,现下是值守时间,你们抓紧些。”士兵收了银子对两人叮嘱道。   那下属忙赔着笑脸道:“大哥放心,我们不过是去看上一眼罢了。”   “抓紧时间,快去吧。”士兵急忙喊道。   “多谢多谢。”下属忙向士兵道谢。   将这士兵打发好了后,下属才转过身看向苏先生,向苏先生递了个眼色,两人这才一同进了宗人府大牢。   宗人府和其他的大牢不同,这里所关着的犯人全是皇亲国戚,没一个人都身份贵重,正因为如此,这宗人府里便没有关什么人,这八王爷就是其中一个。   宗人府灯光晦暗,只能透过几盏灯隐约看到里边的情形,宗人府大牢除了名字和普通大牢不同,其他的却是没有任何差别,同样是大牢,大牢里同样挂满了各样刑具。   苏先生却是没有心思欣赏宗人府,而是步伐匆匆的不断往里走,直到发现前方的一间大牢关着之人有些像八王爷。   看见八王爷的影子,苏先生更是加快了步伐,快速来到了大牢前。   “八王爷。”苏先生看着地面上坐着的男子喊了一声。   不过一日的时间,衣着华贵、身份尊贵的八王爷便已经是脏乱不堪,漆黑的头发已经有些零散,衣襟也有些凌乱的散开,眼前的八王爷可谓是没有半点儿平日里的英气,就像是那真正的犯人一般。   八王爷本是低着头,在脏乱的大牢一角靠着,听到声音猛然抬头,随即一对眼眸铮亮的看着苏先生:“苏先生。”   见到来人是苏先生,八王爷并未有多少惊讶,八王爷知道,自己出事的消息传回燕王府,苏先生便定是会想法子来见自己的。   果不其然,苏先生从未让自己失望,这便来了。   八王爷从地面上起身,走到了牢门前,有些激动的道:“苏先生,你总算是来了。”   “八王爷,今日这是怎么回事?”苏先生见了八王爷便直接问。   时间宝贵,苏先生没有多余的时间嗦,他的尽快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怎会就这么将你关进宗人府,可是青丝背叛了在下,将八王爷供出?”苏先生又问道。   这是苏先生现下最为关心的事情。   若是皇上手中没有证据,那自然不可能将八王爷关起来,但若说皇上真的是有真凭实据,苏先生却又不相信青丝会背叛自己。   能够给苏先生答疑解惑的现下就只有八王爷一人。   八王爷一手抓着牢门摇头道:“不,不是青丝,青丝应当什么都未说。”   “那这是怎么回事?”苏先生面上都浮现出了几分疑惑之色,有些弄不懂现下是什么情况。   既然不是青丝招供了,那皇上从何处来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八王爷有关,还如此大张旗鼓的将八王爷抓起来,自己到底是哪儿弄错了,没搞明白?   八王爷咬了咬牙,语气有些愤懑和不满:“这一切都是皇上设下的圈套!”   “圈套?”   “今日在正德殿中,的确有一名女子指证本王,说是本王收买了她给皇后下药,还拿出了一封什么书信来作为证据!”八王爷语气不满的诉说着今日之事。    第944章 按捺不住      苏先生面上先是露出几分疑惑来,又听着八王爷继续道:“那女子却不是青丝,青丝本王认得,并不长这样。”   “那所谓的证据和人证全是皇上一手安排的,这一切都是皇上设计好的。”八王爷意识到这一点向苏先生道。   一开始八王爷还有些弄不明白,不知道皇上这是唱的哪一出,现下八王爷才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定罪。   苏先生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些什么,淡淡的道:“皇上这是按捺不住了。”   “呵,按捺不住了!”八王爷轻笑一声。   “他不过是仗着自己现下有瑞王爷和瑞王妃相助,便已经全然不将本王放在眼中了,竟然故意设计了这一出!”八王爷眼中充满了怒意。   八王爷墨色的瞳孔中布满了怒意,眼神冷厉道:“看来是时候和皇上正面相对,有个了断了!”   八王爷若有所思的样子,半响,八王爷看着苏先生道:“苏先生,现下我已经锒铛入狱,旁的事情也做不了,余下的事情只能靠你。”   “既然皇上已经向本王宣战,那本王自然没有怕了他的道理。”   “王爷的意思是……”苏先生盯着八王爷,猜测着八王爷的言下之意。   右手抓着牢门的八王爷将手暗暗用力,不一会儿手上的青筋便全部展露出来,极力的在隐忍着些什么。   八王爷眼睛微眯,那细小的眼睛肿却是透露出八王爷的野心,八王爷目光不知看着何处,用极重的语气说出两个字:“反了。”   “八王爷想好了?”苏先生听到这个消息并未有多少惊讶,而是淡然的看着八王爷问。   造反可不是一件随口说说的小事,若八王爷真的决定了要这么做,那便需要事事筹谋考虑,断然不是一句话这么简单。   身为谋士,苏先生自是要弄清楚八王爷的想法,看看八王爷究竟是不是要反。   “本王与皇上早晚有这么一战,本王本还想等些日子,但现在来看是不能等了,若是再等下去,只怕是本王便会成为皇上的鱼肉,任由他宰割。”八王爷一脸狠厉,淡然的说道。   八王爷这话说的不假,只要皇上在世,八王爷又想要坐上那个位置,那便必然有这么一战。   之前八王爷一直隐忍着不曾动手不过是想等时机成熟一些,等理由恰当一些,至少能够堵住天下百姓悠悠之口,但现在来看,八王爷是不能再等了,若是再等下去,只怕是自己的命都没了,到时又如何谈大业。   苏先生心中已然有数:“只要八王爷想好了,在下一定竭尽全力替八王爷谋划。”   八王爷点了点头:“苏先生,若是此时反了,我们有多少胜算?”   八王爷也并非那等草莽之辈,心中已有打算,但是也还得问问到底有多少胜算。   根据八王爷现下的推算,在士兵上八王爷的士兵要多上一万多人,在这一点来看,八王爷是有胜算的。   但是皇上现在身边有谢景淮和顾浅相助,八王爷心里便有些打鼓了。   苏先生负手而立,却是在认真思量:“若是筹划得当,八王爷有些胜算。”   苏先生未将话说的太满,只是说的有些胜算。   若是在之前苏先生定能十分肯定,但是现在皇上身边多了两个能人,而这两个能人有多少能力苏先生也并不十分了解,所以不能给八王爷一个确切的答案。   之前苏先生也已经派人去调查过谢景淮和顾浅,可是传来的消息并无多大实用之处。   其中不过是说谢景淮心思难测、冷酷无情、智慧过人,对于谢景淮的传言倒是还有一些靠谱,但是所查的关于顾浅的几乎让人不敢相信。   据消息说顾浅乃是一将军家的嫡女,但因继母进府便一直不受待见,养在后院之中。   但就是这么一个养在后院之中的女子,现下却是能够站在大齐瑞王的身边。   “本王相信苏先生,就是这几日,苏先生便好生筹划一番。”八王爷定定的看着苏先生,眼中满是信任和肯定。   因着见识过苏先生的能力,八王爷自是愿意相信苏先生。   这几年下来,八王爷已经是格外信任于他。   “的确需得好好策划一番,皇上这一招在下亦是没有想到,皇上一直是稳中求进,为何突然这般冒进,为了让王爷获罪,竟然不惜收买宫女污蔑于你。”苏先生一脸的思忖状。   八王爷冷哼一声,眼神轻蔑的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个胆子对付本王了,照本王来看,这定是那瑞王爷给出的主意。”   以皇上的性子,向来是喜欢稳妥行事,这次的行事风格的确是不像皇上的主意,这就难免会将此事和瑞王爷联系起来了。   “皇上既然做出这一步,只怕是还有后招。”苏先生淡淡道。   “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干些什么。”   八王爷神情不屑,一直以来八王爷就未曾将皇上放在眼里,认为皇上能够登上皇位,凭的不过是运气罢了。   论聪明才智,自己哪一样比不上他?   “苏先生,其余的事情你且安排着,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招,难不成他还敢下旨赐死本王!”八王爷虽是衣衫脏乱,但气势仍是不弱,腰板挺得笔直。   “瑞王爷此人心思难测,在下对他也不甚了解,实在难以猜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苏先生站在牢门外道。   若是旁人,苏先生定能看人便知其心思和想法,可是谢景淮却不是常人。   加之苏先生本就没有怎么见过谢景淮,又如何知道谢景淮的性子。   八王爷倒是赞同:“嗯,且先看看,但你那边也准备着,随时行动。”   “在下回去便安排。”苏先生答道。   八王爷和苏先生又说了几句,商议着如何对付皇上,随即苏先生便道:“王爷,在下还要回府安排诸多事宜,便不宜久留。”   “本王明白,苏先生回吧,余下的事情便靠苏先生了。”八王爷郑重其事的吩咐道。   “王爷放心。”苏先生说了一句转身离去。    第945章 别有心思      因为八王爷的事,柳丞相极忙。   柳丞相乃是皇上最为倚重信任之人,现下铲除八王爷乃是大事,自是事事都交由了柳丞相来办。   柳丞相在宫里忙了许久,到了深夜才回来。   院子里,柳丞相从长廊中转了过来,还未走到房门,但目光却已经放在了屋子的方向。   只见屋子里还有昏黄的灯光亮着,可见屋子里的人还未睡。   这般晚了,她还未睡吗?   看着灯亮着,柳丞相便不由得想到屋子里的郑颜。   柳丞相推门进去,果然,便看到了郑颜坐在灯盏下。郑颜低垂着头,手中拿着一张绷子,上面是一张白色的布,布上已经绣好了一对鸳鸯。   “这般晚还不睡?”柳丞相温润的声音在郑颜的耳旁轻声响起。   柳丞相的声音突然响起,但郑颜并未被吓到,柳丞相进来时郑颜便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郑颜顿住手中的动作,将花绷子收了起来,起身看向柳丞相道:“你回来了。”   “嗯,怎么这么晚还在绣花,也不早些睡。”柳丞相拿起郑颜方才所绣的花绷子在手中看了看。   “别看了,我绣的不好。”郑颜一把从柳丞相手中夺过,将花绷子藏在了身后。   柳丞相伸手去拿,再次拿在手里端详:“谁说的不好,我瞧着好。”   “这是绣的鸳鸯?”柳丞相看了看花绷子上的图案道。   郑颜低垂着头,小鸟依人的点了点头:“嗯。”   柳丞相又细细看,在绣帕上的右下角看到了一个还未绣完的字,就这么看着像是帧字。   柳丞相当即意识到了什么,面上带了几分欣喜之色,欢喜的看着郑颜问:“这是给我的?”   郑颜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得了郑颜的回答,柳丞相更是欢喜不已,面上是藏不住的喜色,就这么拿着花绷子认真的瞧着,那陶醉的样子就像是傻了一般。   “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给你熬的参汤都已经凉了。”郑颜坐在杌子上,装作无意的问柳丞相。   “皇上交代了些事,这么晚了,你怎的也不早些歇息。”柳丞相也坐在了郑颜的身旁,两人说着话。   郑颜看着柳丞相道:“本是想等着你回来,却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回来。”   “这几日我有些忙,回来的都会甚晚,今后便不要等我了。”柳丞相握住郑颜的手有些心疼的道。   自己家的夫人,总是心疼的。   郑颜睁着灵动的眼眸,颤动着长长的睫毛道:“可是将害皇后小产的人抓住了才这般忙。”   柳丞相不知身旁之人别有心思,也未曾想的太多,顺口便答:“嗯,已经抓到了。”   “抓到了?那究竟是谁啊?”郑颜故作疑惑不知,询问柳丞相。   许是因为郑颜装的太像,柳丞相竟然没有看出半点儿端倪来,只当顾浅是好奇罢了。   柳丞相便道:“是八王爷。”   “啊?怎么会是八王爷!”郑颜当即吃惊的道,面上满是惊诧的神情,那模样半点儿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郑颜感叹道:“八王爷可是亲王,他怎么会想要害皇后的孩子呢?”   “八王爷是亲王,可他可不甘心一直屈居于亲王之位。”提到八王爷,柳丞相眼里浮现出几分冷意。   “这是什么意思?”郑颜故意问。   柳丞相早已将郑颜当成了家人看待,便毫无防备,向郑颜道:“八王爷一直野心勃勃,八王爷一直认为皇上、皇后害死了小世子,便一直怀恨在心,八王爷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报复皇上和皇后娘娘。”   “想不到八王爷竟然这种人。”郑颜十分感慨道。   柳丞相却是轻哼一声:“八王爷一直是狼子野心,这些年一直如此。”   “八王爷可真是残忍,那毕竟是个未出世的孩子,八王爷怎么下得去手。”郑颜面上浮现出几分同情来。   “狼子野心之人,又岂会知善良为何物。”   郑颜听着,又抬头看着柳丞相问:“那现在将八王爷抓住了吗?”   “嗯,皇上已经下旨将他关进了宗人府,等候处置。”   “夫君你们还真是厉害,这一日的时间你们竟然就查出了这件事和八王爷有关。”郑颜一脸钦佩的看着柳丞相。   不得不说郑颜的演技十分厉害,单从郑颜的表现来看,可谓是没有半点儿缺点,让人看不到任何的破绽,找不到丁点漏洞。   柳丞相若有所思道:“这得多亏了瑞王爷。”   “和瑞王爷还有关?”郑颜又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郑颜问了那么多,好似都只是因为好奇罢了,至少柳丞相此时未曾想到其他。   “嗯,瑞王爷运筹帷幄,若不是瑞王爷,只怕无法让八王爷获罪。”柳丞相好生夸赞了一番谢景淮。   柳丞相本是一个睿智之人,可是在谢景淮面前还是自叹不如。   郑颜双手交叠,微抬下巴,一脸好奇:“我实在是好奇,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和瑞王爷有关系了?”   “颜儿,这乃是前朝之事,我不便与你说的太多。”柳丞相这才惊觉自己今日好像说的太多了一些。   柳丞相方才只顾着和郑颜说话,竟是忘了自己所说的乃是前朝之事,现下才恍然想起来。   郑颜看着柳丞相,本以为柳丞相应当会说的,没想到正当自己问到关键之处,他竟然就不说了。   还想追问一番,但也怕因此引起柳丞相怀疑,郑颜不得不放弃追问,还道:“是我多言了。”   “颜儿,朝中之事我的确不方便多谈。”柳丞相生怕郑颜生气,故此又补充了一句。   郑颜面上带笑,自是十分体贴的道:“我明白的。”   “颜儿,能够娶到你当真是我的福气,母亲的眼光真是极好。”柳丞相握住郑颜的柔荑,极其感慨道。   每每看到郑颜这般体贴懂事,柳丞相都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以前一直不愿成婚的他现在便是看着郑颜都觉得是一种幸福,向来清心寡欲的柳丞相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这样,竟是会在一名女子面前这般主动。   郑颜垂下头,羞红了脸腼腆一笑,那含羞不语的模样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    第946章 明日处斩      翌日。   一日过去,八王爷已经在宗人府里度过了一夜,这一夜八王爷都未曾入睡,许是因为一直未曾入睡的缘故,八王爷觉得这一夜格外的漫长。   也是这一夜,让八王爷更加坚定了要反了的决心。   他是西梁国的燕王,手握重兵,为西梁国抵御外敌,可谓是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他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这般狼狈的关到宗人府,这让八王爷心中怒意更深。   与此同时,柳丞相已经进宫来到了皇上这儿。   正德殿中,柳丞相看着一袭明黄色龙袍坐在龙椅上的皇上道:“微臣见过皇上。”   “柳爱卿,你来了。”皇上正在提笔亲抒圣旨,抬头看了一眼柳丞相又继续低头写。   “是。”   皇上最后一个字落下,又拿起一旁的玉玺盖在了圣旨上,做完这几个动作后皇上才抬头看着柳丞相道:“柳爱卿,将八王爷赐死的圣旨已经批好了,你认为何时颁布这个消息更好?”   “宫里的消息传得最快,只要这赐死的圣旨一到宗人府,那整个皇宫便都知道了。”柳丞相站在大殿中央道。   皇上微微点头,认为柳丞相这话说的也有几分在理。   皇上低头看了一眼圣旨,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圣旨已经拟好了,柳丞相,就由你去宗人府宣读圣旨如何?”   “微臣宗旨。”柳丞相立即便应下了这差事。   柳丞相一直和八王爷不对付,两人私底下也是常常暗自较量,现下终于将八王爷送到了天牢之中,柳丞相想要亲自前去,看看八王爷知道这个消息是否还能够像平日里这般得意。   也不知向来春风得意的八王爷在看到这圣旨时会是何等表情,只怕是会格外的震惊吧。   八王爷定是想不到皇上会下这样一道圣旨,毕竟在八王爷心中,皇上一直是忌惮着他的,又岂会在此时做出这样一个决定呢。   柳丞相收起了圣旨,心中带着思量前往了宗人府。   “柳丞相!”到了宗人府门口,守门的侍卫认出了柳丞相,忙向柳丞相行礼。   “我奉皇上之令,前来见八王爷宣读圣旨。”柳丞相右手握着金黄色的圣旨,看着宗人府的守卫。   金灿灿的圣旨在柳丞相的手中格外的耀眼,守门的侍卫自是一眼便瞧见了。   侍卫忙挪开一步让开位置来,有力的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柳丞相请。”   柳丞相和三生一同进了宗人府,这并不是柳丞相第一次来宗人府,于是轻门熟路的便找到了八王爷所在的位置。   八王爷被关在宗人府的第四间大牢,走进宗人府往里走不了几步便能看到八王爷。   宗人府里灯光晦暗,直到走到了八王爷的牢房这儿,柳丞相才看到了八王爷的存在。   只见八王爷躺在地上,一身锦袍已经十分脏乱,在柳丞相看向八王爷时,八王爷亦是回以同样的眼神。   看了一眼柳丞相,八王爷便不屑的转过身背对着他,显然是不想搭理柳丞相。   见八王爷这等动作柳丞相也不恼,反倒是语态平常的喊了句:“八王爷。”   八王爷侧躺在地面上,是背对着的柳丞相,听到柳丞相的声音,八王爷仍是纹丝未动,置之不理。   “八王爷不想理我不要紧,但皇上的圣旨八王爷却是要接的。”柳丞相拿出明晃晃的圣旨道。   一听圣旨,八王爷才坐了起来,随即看向了柳丞相,这才发现柳丞相手里拿着一道圣旨,方才随意瞥了一眼柳丞相,倒是未曾发现他手中还有这东西。   看着那道还未宣读的圣旨,八王爷不禁想,皇上这时怎会特意传来圣旨,这圣旨到底写了些什么?   八王爷看着这道圣旨遐想,柳丞相却是道:“八王爷听旨。”   八王爷一对鹰眸不满的看了一眼柳丞相,迟疑了片刻,八王爷终是跪在了地面上。   “燕王心思歹毒、残害皇嗣又不知悔改,现下人证物证俱在,故判燕王明日午时处斩,以儆效尤。”柳丞相的声音并非那种铿锵有力,但却是十分沉稳,这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了八王爷的心中。   听完圣旨,八王爷却是再也淡定不起来,满是震惊的看着柳丞相,有些不敢相信的道:“这乃是皇上亲下的圣旨?”   “这是当然。”柳丞相将宣读完的圣旨收了起来。   “本王不信!本王乃是亲王,皇上岂会这般处置与我!”八王爷面上是不敢置信。   柳丞相将收好的圣旨丢给了八王爷,神态轻蔑不屑道:“这就是皇上亲下的圣旨,若是八王爷不信好好看看便是。”   八王爷着急的捡起地面上这道金黄色的圣旨,立即展开看其中内容,看了一遍内容,又看到了上面盖有玉玺才知这的确是皇上亲下的圣旨,并非是柳丞相用来刺激他的。   八王爷握着圣旨,面上满是震惊,几乎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见八王爷这等神情,柳丞相冷冷的说了一句:“八王爷这表情是没有想到皇上会下这么一道圣旨吧?”   八王爷紧紧攥着手指,恨不得用手将这风圣旨捏烂。   抬头睨了一眼柳丞相,眼中满是怒意。   “八王爷不必这般看着我,如今圣旨已下,八王爷便等着行刑吧。”柳丞相转身提过三生手里的食盒:“现下你被关在大牢,也不能有妻儿相送,你我同僚一场,我便好好送送你。”   柳丞相将食盒放在了大牢门前,看着这食盒,八王爷心中怒意更甚,大手一扬,便将食盒砸在了地上。   “八王爷这是怒了?”柳丞相故意道:“八王爷是没有想到皇上会下这么一道圣旨吧?只怕在八王爷心中,八王爷手掌兵权,皇上断然不敢轻易处置你,但我却可以告诉八王爷,你这次想错了,这一次也逃不了了。”   柳丞相这话不假,的确是戳中了八王爷的心思。   八王爷在牢里想到了各种皇上会处置他的决定,但却是唯独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直接处死自己。   在柳丞相这般热嘲冷讽下,八王爷心底的怒意还在不断增长。    第947章 冷嘲热讽      八王爷握着拳头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抓着牢门的柱子,神色冷厉,就像是森林之中一头要食人的狮子一般,面目狰狞,神情恐怖。   在战场上的八王爷就是这等表情。   八王爷厉声道:“本王乃是亲王,本王根本不曾承认此事,那所谓的人证物证本王更是一楷不知。”   “八王爷故作不知,但却不能以此来洗脱自己的罪名吧?”柳丞相神情淡淡的。   “本王不曾做过,又不曾签字画押,这罪名又是从何而来?更何况本王乃是亲王,本王的案子应当经由三司会审,现下三司未曾会审,又岂能判本王有罪?”八王爷立即说道。   按照以往的规矩,贵为亲王,所犯下的案子都应由三司审问,经三四审问后方可判决。   柳丞相居高临下的站在牢门前,神情严肃道:“此案由皇上亲审,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又人证物证俱全,便不用再经由三司审问了。”   “这不符规矩!本王是亲王,理应由三司审问!”八王爷据理力争道。   一开始八王爷还能稳住心神,可是现下却是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八王爷又岂能不着急。   纵然外边有苏先生谋划,可是现在自己却是还被关在牢里呢,若是自己在此时出了什么事又该如何?   八王爷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直接作出这样一个决定来,不得不说,皇上所做的这个决定的确是狠,几乎是八王爷始料不及。   “皇上便是规矩!”   柳丞相微眯着眼睛看向八王爷,瞧见八王爷眼神中的慌乱道:“八王爷也开始着急了吗?”   “八王爷向来威风,在朝中谁人不让八王爷三分,向来春风得意,只怕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落下这么一个结果吧?”柳丞相温润的声音在大牢之中传出:“事到如今,八王爷心底可有一分悔意?”   “本王就不知悔字为何物!”八王爷气势仍是不弱。   柳丞相轻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感叹道:“本以为事到如今八王爷应当有所反思或是悔意,却没想到八王爷还是固执至此,此时细想,若不是八王爷野心勃勃,也不会落到这等地步。”   “给本王闭嘴!”八王爷怒瞪柳丞相。   八王爷心高气傲,现下柳丞相又这般嘲讽,八王爷自是难以接受。这些年来八王爷一直顺风顺雨,就算是在朝堂上皇上也不敢公然为难自己,而如今这个结果的确是让八王爷难以接受。   “八王爷不想让我说?但我却还是要将这番道理说与八王爷听,八王爷可知一步错步步错?又可知害人终害己?还有自作孽不可活?”   八王爷听得怒不可遏,探出一只手一把掐住了柳丞相的脖子,三生立即上前,对准八王爷小腹一脚踹去。   只听咚的一声,八王爷整个人便倒在了地面上。   八王爷闷哼一声,用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反应了几秒,八王爷又重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三生威胁道:“你竟然敢对本王动手!”   “曾经得意的八王爷如今不过是阶下囚罢了,又有何不敢的?”柳丞相施施然道。   柳丞相神情淡然,但柳丞相越是这样的神情,八王爷便越是愤怒。   自己乃是尊贵的亲王,柳丞相不过是一介朝臣,现下竟然敢这般轻看自己。   “本王告诉你,皇上他会后悔的!”八王爷克制着自己的怒意,向柳丞相道。   若是之前八王爷还在犹豫要不要反了,但在柳丞相送来这一道圣旨和冷嘲热讽后,八王爷便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要反了,他要让皇上后悔,让皇上和柳丞相等人会现下的行为付出代价。   “后悔?事到如今,八王爷还不知悔改,竟然还说皇上会后悔?”柳丞相不知八王爷所言何意,反倒是冷笑了一声。   “凡事有因有果,这一切都是八王爷你自己做下的孽!”柳丞相又道:“八王爷和八王妃夫妻情深,向来恩爱,若是八王妃知道这个消息,只怕会伤心欲绝。”   八王爷目光一沉,再次用那锐利的眼神瞪着柳丞相。   此时提到八王妃,无疑是在刺伤八王爷。   现下八王爷什么也不怕,唯一让八王爷还有些放心不下的便是八王妃,柳丞相却是在此时提起八王妃,当真是可恶。   “我也不与八王爷多费口舌,还得去燕王府一趟,宣读皇上旨意。”柳丞相说了一句,便对三生道:“三生,我们走。”   “是。”三生立即跟在了柳丞相身后。   八王爷看着柳丞相离去的身影气的浑身颤抖,一拳狠狠捶打在柱子上,因着用力过猛,手上渗出一丝血来,八王爷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面目狰狞,阴沉可怕。   八王爷紧紧握着拳头,手背上有些许青筋暴起,咬着牙道:“本王定要颠覆西梁王朝,定要搅个天翻地覆,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   经柳丞相今日这么一激,八王爷更是下定决心要造反。   皇上都已经下了明日处斩的圣旨了,自己若是再不行动,只怕就要命丧黄泉了。   暴怒之后八王爷又渐渐冷静了下来,不知道苏先生准备的如何了。   之前让苏先生准备,但没有想过这么着急,如今皇上下的圣旨是明日处斩,那时间紧迫,也就是明日便必须动手了。   两日的时间,的确是匆忙,但现下八王爷也没有更多的时间了,走到了这一步,可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八王爷没有回头路。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八王爷总是要奋力一搏。   柳丞相出了天牢,便要出宫前往燕王府,这个消息,理应让燕王妃知道。   “少爷,八王爷所说的会让皇上后悔是什么意思?”三生跟在柳丞相身后,身旁没有其他人,便直接称柳丞相为少爷。   柳丞相轻摇了摇头道:“八王爷话中的意思我不知道,但昨夜八王爷府里的幕僚那苏先生却是来见了他的,不知两人商议了些什么。”   一早进宫,柳丞相便收到这个消息,知道苏先生夜里是来到宗人府,见过八王爷的。    第948章 要见王妃      三生将眉头拧在一起,一脸的思忖状,一边往前走一边道:“这般说来,八王爷只怕是在准备着些什么。”   “少爷,您一直担心皇上这么做太过激进可能会引起八王爷不满,从而借机造反,现下来看少爷可觉得有这个可能?”   柳丞相疾步往前走,走的甚快,却是不失他的优雅,仍然是那儒雅公子的模样。   “只怕有此可能。”柳丞相亦是眉头一皱。   八王爷的野心极大,现下皇上既然下了这么一道圣旨,那八王爷总不能就这么等死,总会反击的。   对于八王爷而言,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便借机反了算了,左右早晚都有这么一天。   这一点八王爷还真是这么想的,柳丞相还真是将八王爷了解得透彻。   三生忧心忡忡:“八王爷真的造反,咱们该怎么办?皇上又怎么办?”   三生是柳丞相身边的得力干将,十分清楚现下西梁国皇城的兵力,硬拼的话只怕是没有胜算。   “此乃瑞王爷的主意,相信瑞王爷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少爷和皇上就这么相信瑞王爷?”三生抬眸看着柳丞相,问了一句逾矩之言。   好在柳丞相并非那等苛责之人,听到三生的问题也未曾斥责三生,反倒是解释道:“嗯,不仅是因为相信瑞王爷,更是因为相信国师。”   国师占卜出的预言,还回荡在柳丞相的脑海里。   三生眉头蹙的更深:“可是现在出主意的可是瑞王爷,而不是瑞王妃啊。”   “他们两人乃是夫妻,瑞王爷的主意瑞王妃也是知道的,更何况有很多事也是瑞王妃在帮忙,之前的瘟疫要是没有瑞王妃,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控制住。”   “少爷,请上马车。”说了两句便到了马车旁,三生将帘子掀开,请柳丞相上了马车。   柳丞相上了马车,三生坐在马车外,两人便停止了交流。   坐在马车中的柳丞相也不曾歇息,而是思量着要如何应对八王爷手底下的那五万大军。   五万大军,全是跟着八王爷上过战场的,这些人可不能小觑。   思量间,柳丞相骤然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头痛,他当即伸出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神情痛苦,成了一张苦瓜脸。   扶了片刻柳丞相又伸出两只大手放在了额头两边轻轻按摩揉捏,以此来舒缓头痛。   按了许久柳丞相才觉得舒缓一些,这才将手放了下来。   近些日子柳丞相忧思过重,又甚是焦虑,才会导致头痛发生,这已经不是柳丞相第一次头痛了。   半个时辰过去。   “少爷,燕王府到了。”马车外传来了三生的声音。   柳丞相本是闭着眼睛小憩,听到三生的话后当即睁开了眼睛,此时三生已经掀开了帘子,柳丞相从马车上下来。   下了马车柳丞相便看向了燕王府府门,燕王府乃是亲王府,这王府门口都要比一般的府邸气派许多,单看门口雕刻的那一对栩栩如生的大狮子便能知晓燕王是一个讲究之人。   再一细看这两头狮子张大的嘴便不仅仅是讲究这么简单了。   这两头狮子张着大嘴的样子像极了八王爷,八王爷便是如此,张着锋利的牙齿,野心勃勃。   停留了片刻,柳丞相便抬起脚朝着燕王府府邸门口走去。   “柳丞相。”燕王府府门的侍卫见过柳丞相,见到柳丞相前来便行了礼。   “本相奉皇上之命前来见瑞王妃。”柳丞相身姿笔直的站着,犹如一棵松柏一般挺拔。   守门的侍卫立即回答:“柳丞相稍等。”   守门的侍卫立即转身进了燕王府,现下八王爷不在,府里的事情皆是由苏先生做主,守门侍卫便直接去寻了苏先生。   “苏先生。”守门侍卫直接找到了柳丞相的院子。   苏先生同几位幕僚正坐在院子的凉亭之中商议要事,正在说话的苏先生听到守门侍卫的声音便停了下来,别过头看向侍卫:“何事?”   “柳丞相来了,要见王妃。”   苏先生缓缓站起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沉思片刻道:“请他到正厅,我这便去请王妃。”   “是。”守门侍卫得了回答立即转身去回话。   苏先生这又才看着坐着的几位幕僚道:“诸位,柳丞相来了,方才咱们商议的事诸位且去办,剩下的等柳丞相走后再说。”   “明白。”   “苏先生,我们可要同你一起去见那丞相,也好看看那丞相这时来王爷府上是何意思。”子玉站起身主动向苏先生道。   苏先生却是摇了摇头:“不必,你先去忙方才所说的。”   “既是如此,那我这便去安排。”子玉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随着子玉离开,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离开了院子。   苏先生则是立即去找了八王妃。   “王妃。”苏先生来到八王妃的房间行礼喊道。   八王妃病恹恹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苏先生来了眼中便露出几分光亮来:“苏先生,你来了,可是王爷哪儿有什么消息了?”   “王爷哪儿暂时没有别的消息,是柳丞相来了,说是要见王妃。”苏先生仍旧是一派淡然的模样。   这一点苏先生和谢景淮极像,两人皆是如此,任何时候都能够做到气定神闲、淡然置之。   二人唯一不同的便是,谢景淮更为冷血无情,而苏先生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梦想罢了。   “柳丞相,他寻八王妃是何意?”八王妃精明的问道。   八王妃并非是蠢笨的妇人,这些日子一直这么病恹恹的不过是因为世子之死罢了。   如今八王爷入狱,她便不得不坚强起来,总不能像以前一样颓废的过着日子。   “柳丞相前来,应当是和王爷有关之事。”苏先生分析道。   燕王府向来和柳丞相是不对付的,燕王一派,皇上一派,如今皇上一派的人到燕王府来,自然不会是来喝喝茶看看八王妃这么简单。   “本王妃去看看。”八王妃站起身来。   两人一同出了屋子,朝着偏厅走去。   一人是王妃,一人是幕僚,两人一同出入本是有些不妥,但现下情况不同,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第949章 决定反了      八王妃身子有些孱弱,便由身旁的婢女扶着前往偏厅,苏先生则是走在后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正是合适,倒是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儿来。   当然,整个燕王府没有一个人会去挑八王妃和苏先生的错儿。   柳丞相已经在偏厅等候,下人倒是懂事儿的上了茶水,柳丞相端坐在下首端着茶盏细细品茗。   “柳丞相。”八王妃在门外便瞧见了柳丞相,跨进门喊道。   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柳丞相闻言立即抬起头,在看到八王妃的身影下,忙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起身道:“八王妃。”   “柳丞相请坐。”八王妃从柳丞相身旁越过。   “我便不坐了,今日是奉皇上之命来向八王妃传个消息的。”柳丞相站起身看着八王妃道。   八王妃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是不曾显露道:“柳丞相请说。”   “皇上已经查明皇后娘娘小产一事乃是八王爷在幕后指使,如今人证物证俱齐,皇上已经下旨于明日午时将八王爷处斩。”柳丞相一连串便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停顿。   说这话时柳丞相面无表情,语气僵硬。   话音落下,八王妃却是身形一晃,身子当即往下坠,好在八王妃身旁一直有婢女搀扶着,当即有人伸出手将八王妃搀扶住。   “王妃保重!”柳丞相见八王妃如此便又说了一句。   八王妃方才还能淡定自若,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便模糊了视线,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可能,这不是王爷做的,这不是王爷做的!”   事情究竟是不是八王爷做的,八王妃心中明白,但是这个时候却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八王妃,事情皇上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现下是既有人证,也有物证,八王爷谋害皇嗣的罪名是落下了。”柳丞相看着八王妃道:“今日过来便只是通知八王妃一声,皇上看在八王爷和八王妃夫妻情深的份儿上,特许王妃今日去见王爷最后一面。”   “八王妃保重。”柳丞相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   柳丞相大步离去,屋子里的八王妃却是经受不住这个打击,在婢女的搀扶下整个人定定的站着,可谓是半点儿反应也没有。   “王妃,您坐下歇会儿吧。”身旁的婢女轻唤了一声。   八王妃睁着杏眼,仍然是没有半点儿表情。   婢女担忧的看着八王妃,又唤道:“王妃。”   八王妃仍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看着这样的八王妃婢女吓了一跳,刚要再张口叫八王妃,谁知八王妃竟是站不稳整个人晕了过去。   婢女忙使劲将八王妃搀扶住,一旁站着的其他婢女也上前帮忙,几人合力将八王妃搀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王妃晕倒了,快请大夫!”婢女将八王妃搀扶着坐下后,忙喊道。   婢女这么一喊,众人都慌了,立即有人忙不迭跑了出去前去请大夫。   苏先生在一旁看着,此时不由得也将眉头蹙了起来。   苏先生料到了柳丞相前来定是为了八王爷的事,但却是没有想到柳丞相带来的是这样的消息。   他一直在等皇上的下一步动作,一直猜测着皇上接下来会做什么,但万万就是不曾猜测到皇上竟然会处死八王爷。   八王爷可是亲王,就这么下令处死八王爷,那可是会掀起一场风波的,可是现在皇上好似全然不顾虑这些了。   此时的苏先生才觉得自己完全想岔了。   如今有谢景淮和顾浅在,皇上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皇上,他所出的招数已经截然不同。   大夫前来替八王妃诊治,说是八王妃是受了刺激导致晕倒,又叮嘱一番才离去。   经大夫诊治后八王妃才醒来,醒来后的八王妃想到八王爷明日便要被处死,心中一痛,眼泪瞬间便滑落下来。   见苏先生在一旁,当即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掀开被子便从床上起来,来到了苏先生面前道:“苏先生,救救王爷!”   “苏先生,我求求你,救救王爷!”八王妃说第二遍时直接跪在了苏先生的面前。   身份尊贵的八王妃此时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尊严了,只要能够救八王爷就好。   “王妃快快起身,王妃放心,在下定然会想办法救王爷。”苏先生忙让八王妃起身。   因着男女有别,苏先生自是不能直接去拉八王妃,便向一旁婢女道:“快将王妃扶起来。”   八王妃被搀扶着起身,脸上挂着两行泪水,面上满是担忧之色,又看着苏先生说:“苏先生,现在王爷在牢里,我又是个妇人,什么都做不了,要救王爷就真的只能靠你了。”   “王妃莫要担心,王爷一定会没事的,昨夜我去见王爷,王爷已经决定了,借此机会反了皇上。”苏先生这才向八王妃说道。   这件事本是八王爷昨夜才决定的,因着还未将所有事宜安排好,八王爷也不想八王妃担忧便不曾告诉她,但现在却是不得不说了,不然八王妃只怕是一直担忧八王爷。   “王爷要反了?”八王妃擦了擦眼泪,惊讶的看着苏先生问。   苏先生点头:“嗯,八王爷一直有成就大业之心,八王妃也是知道的,现在皇上将八王爷逼急了,八王爷准备动手了。”   虽然现在动手时机不大成熟,胜算也不大,但是他们没有更好的机会了,若是现在还不动手,那便晚了。   这可能是八王爷最后的机会。   好在并非完全没有胜算,只要好好策划一番,这场仗不一定会输。   “皇上既然要赐死王爷,那王爷做出这个决定也无可厚非。”八王妃吸了一口气,面上没有了方才的悲伤,眼神中倒是多了几分冷意。   八王爷和八王妃夫妻情深,现在八王妃知道皇上要处死八王爷,心中自是恨极了皇上。   “王妃,方才柳丞相来说皇上准允您去见八王爷,王妃可得抓住这个机会。”苏先生见八王妃冷静下来,便向八王妃道。   八王妃抬了抬眸,看向苏先生,不大明白其中的意思:“苏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950章 明日动手      苏先生捏着袖口,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擦着:“皇上判了王爷死刑,现下想要进大牢和王爷见上一面只怕十分不易,而在下也有诸多事宜要同王爷说,八王妃正好能带在下前去见八王爷一面。”   “原是这样,那我这便去收拾,前去见王爷。”八王妃这才明白苏先生的意思。   昨夜苏先生为了去见八王爷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现下皇上既然给了这个机会,那他们便要抓住才是。   现下苏先生也懒得去猜测皇上这么做的目的,对于苏先生而言,现在更重要的是做好应对之策。   苏先生本是想好好筹划两日,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行造反,但现在来看是等不了了。   皇上已经下旨明日便要将八王爷处死,那最迟明日便要行动,苏先生已经在思量着具体的计划了。   “王妃且先收拾,在下也还有些事要准备。”   八王妃忙道:“苏先生请去忙。”   形势严峻,苏先生事情自然也是极多,还有好些事情需要安排,苏先生便立即着手去办。   等到瑞王妃收拾好了后便过来叫苏先生,两人一同前去宗人府。   两人来到宗人府大牢门口,当即有人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干什么的!”   八王妃径直从袖口里拿出一块令牌握在手中,让几名侍卫看。   “皇上有令,本王妃可在八王爷行刑前同他见上一面。”八王妃悠悠的声音传出。   侍卫看了一眼令牌,确定令牌的真伪后立即站到了一边,让开一条道来。   八王妃这便进了宗人府,宗人府大牢门前倒是有一盏极亮的等,可是越往里走,光线却是越暗。   身旁的婢女一只手提着食盒,另一只手忙搀扶着八王妃:“八王妃小心。”   八王妃身子娇贵,何时来过这等地方。   进了大牢嗅着大牢里的潮湿和腐臭味,便觉得格外的难闻,但想着自己的丈夫在里头,八王妃便强忍胃里的恶心,仍是坚持往前走。   八王妃从未来过这等地方,也不知道大牢是何模样,第一次来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一直往里走,八王妃看到了一穿着白色囚衣的男子,男子头发有些散乱,蓬头垢面的坐在地面上。   在昏黄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男人的模样,但八王妃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八王爷,当即跑上前激动的喊道:“王爷。”   “王妃!”地面上的八王爷身体猛然一僵,立即抬起头来,在见到八王妃的那一瞬间,八王爷眼中满是欣喜。   八王爷猛地从地面上站起来,奔向了牢门,激动的喊着八王妃:“王妃,你怎么来了!”   “王爷……”一直隐忍的委屈和泪水在见到脏乱的八王爷时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是泉水一般倾泻而出。   八王妃声音哽咽,脸庞挂着两行泪水,看着眼前有些瘦弱,又有些脏乱不堪的八王爷满是心疼。   一直以来八王妃将八王爷照顾的极好,乍然看见八王爷这般模样,自是有些心疼。   “王妃,别哭。”八王爷忙伸出自己的手替八王妃擦拭眼泪,眼里满是心疼。   八王爷和八王妃夫妻情深,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如此看来,的确是如此。   “王爷,你受苦了。”八王妃握住八王爷的手,眼中含着眼泪。   因牢房脏乱的原因,八王爷的手也有些脏,就连身上好似也有一股子异味传出,但是八王妃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意,仍是握着八王爷的手,两人看起来伉俪情深。   八王爷摇头:“本王受苦算不得什么,倒是本王让你担心了,王妃,是本王不对。”   “王爷做什么都是为了臣妾和孩子,是我没用,不能帮王爷分忧。”八王妃说话时声音都是哽咽的。   从知道八王爷入狱开始八王妃便担心不已,这两日一直是提心吊胆的,却没有想到最后竟然是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这两日夜思夜想,八王妃做梦都想着要见八王爷,如今真的见着人了,八王妃才更加觉得难过。   “王妃,莫要这般说,是本王不好,没有保护好咱们的橙儿。”八王爷亦是难过不已。   “不……”八王妃哭着摇头。   八王爷伸出一只手,将八王妃搂着,虽是不能将八王妃搂入怀中,但这样的动作也给了八王妃不少的安慰:“王妃,别哭了,本王没事的。”   八王妃此时出现在这儿,八王爷不用想都知道,定是柳丞相将皇上要处死自己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否则她又怎么至于见了自己就哭得这般厉害。   八王爷最是了解八王妃,知道这个消息,八王妃必是担心不已的。   “王爷,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明日便要将你斩首,现下该如何是好?”八王妃停止了哭泣,一脸担忧的看着八王爷。   八王爷低头看着八王妃:“不用担心,本王和苏先生自有应对之法。”   “苏先生。”八王爷这又喊了一声苏先生。   苏先生方才站在一旁,听到八王爷的声音这才上前一步:“王爷。”   “苏先生,本王本是想着伺机而动,但现下形势右边,只怕是等不了了,看来咱们要提前行动了。”八王爷立即和苏先生说起了正事。   今日皇上已下圣旨,明日便要处斩自己,的确是等不了了。   “嗯,在下也是这般想的,在下打算明日便动手。”   八王爷若有所思:“也只能在明日动手了。”   “只是时间这般仓促,所有的准备可来得及?”八王爷有些担忧道。   本来八王爷是很信任苏先生的,但是因为现在时间仓促,八王爷都不由得有些为此担忧。   “在下已经在极力准备了,八王爷不必过于担心。”   “如此便好,本王相信苏先生。”八王爷极其信任的看着苏先生。   苏先生又道:“王爷,在下想想八王爷讨要兵符。”   八王爷挑眉,一脸审视的看着苏先生:“苏先生要兵符做何用?”   苏先生所说的兵符可是八王爷皇城外的那五万精兵,谁若有这兵符,便可调动那五万精兵。   虽说苏先生是自己的人,但八王爷难免要警惕小心一些。    第951章 杀了丞相      苏先生迎上八王爷的眼眸,好似在八王爷的眼眸中看到了些什么,苏先生面色微变,但却是道:“八王爷不信任在下?”   八王爷虽是没有明言,但这么一问不就是不信任之意吗?   八王爷一怔,没想到苏先生会这么直白一问。   其实也并不奇怪,苏先生一直都是这个性子,从来都容不得旁人的质疑。   八王爷当即笑着解释,脸上堆满了笑意:“苏先生误会,旁人我不信任那是自然,我又岂会不信任苏先生,我只是问问苏先生要兵符是有何安排?”   “八王爷手底下的五万精兵现下全部都在皇城外,而且距离皇城有八十公里远,在下本是想连夜派人前去调动士兵,前往皇城,在皇城外的三十里处驻扎便可。”   “五万大军这般大规模动身,只怕会惹人怀疑,也很难避开皇上的耳目。”八王爷拧起了眉头思量道。   八王爷的考虑并非没有道理,这么大一部队,如此大张旗鼓的朝着皇城方向而来,岂能不惹人怀疑。   苏先生却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回答道:“五万大军大规模行动自然会惹人怀疑,皇上哪儿定然也会发现。”   “那苏先生的意思是?”八王爷追问。   “所以在下才会想要向八王爷讨要兵符调动士兵,在下打算让这些士兵穿上普通人的衣衫,扮成普通老百姓,从四面八方进城。”   苏先生负手而立站着道:“王爷的士兵现在在八十里外的金安,从哪儿进皇城可是有好几条路,先让两万士兵兵分几路扮成普通百姓前进五十里。”   八王爷说完后苏先生思量了一番,倒是认为此举可行。   这么安排,便已经调动了两万人在皇城外守着,明日行动也会方便许多。   “这般安排甚是不错,但苏先生记得避开耳目,以免被皇上的人发现,到时功亏一篑。”八王爷叮嘱了一番。   苏先生马上答:“在下自会安排好这一切。”   “好!本王相信你!”八王爷从袖子里取出了兵符递给苏先生,满是信任的看着苏先生,语气坚定道:“苏先生,本王的命和大业便掌握在你的手中。”   “八王爷放心。”苏先生面上并无什么情绪,只是这么答了一句。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却是给八王爷带来了不少信心,至少让八王爷忐忑不安的心在这一刻安定了不少。   有苏先生这个麒麟之才,八王爷放心。   更何况苏先生与其他幕僚不同,其他幕僚许会为了立功而做出没有什么胜算的事来,但苏先生却不会,他向来是行便行,不行便不行,这也是八王爷会这般信任苏先生的原因。   八王爷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对苏先生放心。   苏先生这才道:“王爷和王妃可还有话说,若是无事我们便先行回府,在下好回去安排这五万精兵。”   五万精兵距离皇城这么远,明日用起来可是不怎么方便,所以苏先生得想法子让这些士兵距离皇城近一些。   “王妃,不用担心本王,相信苏先生。”八王爷握着八王妃的手,温柔的道。   战场上的铁血男儿,在面对自己妻儿时便也没有了在战场上的冷厉,亦是一派深情和温柔。   “王爷,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八王妃紧紧握着八王爷的手,感受着八王爷手心里传来的温热,不愿意松开。   “嗯,等着本王!”八王爷应了一声。   说了两句苏先生便和八王妃转身离开,离开之际,八王妃频频回首,满是不舍的看着八王爷。   八王爷见八王妃如此,心中也不是滋味。   他们夫妻十余载,两人感情笃厚,现下自己出了事,八王妃心里难免难受,而他自是也舍不得她难受。   “苏先生!”走了几步,八王爷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喊道。   苏先生转过身看着八王爷:“王爷可是还有吩咐?”   “苏先生,本王还有些事请苏先生办。”八王爷对苏先生道。   听了这话,本已经走了两步的苏先生当即折了回来:“王爷还有何吩咐?”   “苏先生,替本王杀了柳丞相。”八王爷眼里露出几分狠意来:“让你的师妹替本王杀了他!”   “王爷,为何突然这般安排?”苏先生有些不解八王爷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这么安排。   八王爷眼中露出几分狠厉来:“这些年他一直和本王作对,今日更是送旨前来嘲弄本王,他早晚是要死的,但本王现在不想再让他见到明日的太阳。”   提及柳丞相,八王爷心中便满是怒意。   不过是一个文人罢了,竟是这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还如此冷嘲热讽,八王爷又岂能容忍。   苏先生明白了八王爷的意思,但却是不大赞同,便提醒道:“八王爷,若在此时动手只怕是多生事端。”   “无妨,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本王还顾忌些什么,还请苏先生帮本王完成此事。”八王爷却是不想那么多。   柳丞相处处和自己作对,他一定要让他死,只有他死了,八王爷才能以泄心头之恨。   苏先生本是不赞同的,毕竟在此时行事恐会生出一些事端来,但见八王爷这般坚持,苏先生也只得应下。   苏先生道:“王爷放心,此事交由在下。”   “苏先生,另外还有一事得拜托于你。”八王爷突然又喊道。   “王爷请说。”   八王爷看了一眼苏先生身旁的王妃,收回了目光向苏先生道:“明日一战风险极大,若是明日成功便罢,若是败了只怕是难以东山再起,本王这一条命,在战场上已经不知死了多少次,自是不在乎生死了。”   “但本王却不得考虑王妃和女儿,还请苏先生先行安顿好王妃和本王的女儿。”   八王爷方才只想着明日的事,倒是忘了好好安顿八王妃。   明日只要一行动,那便是没有回头路可走,成功了便好,若是失败了只怕是会连累八王妃和其女儿,八王爷不得不将他们安顿好。   “王爷……”八王妃想说些什么。   八王爷却打断了八王妃:“王妃,此事你莫要管,听本王的。”    第952章 万般纠结      不管八王爷野心有多大,对皇权有怎样的想法,他在对待妻儿上面却是极其尽责的。   “苏先生,余下的事情便都拜托你了。”八王爷神情严肃,郑重其事的看着苏先生,眼神中满是信任。   八王爷的确是信任苏先生,但也并非是半点儿警惕都没有,只是现在他被关在大牢之中,无法亲自安排所有事,只能将这些交给苏先生。   “王爷放心。”   苏先生带着八王妃回了燕王府,将八王妃安置好后,便立即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苏先生本是不赞同在此时对柳丞相下手,但是八王爷坚持,苏先生便也只能听从八王爷的意见。   回到燕王府,苏先生便立即给郑颜写信,写完信后苏先生起身走向了右侧的柜子。   将柜子打开,里边有一个小抽屉,苏先生又将小抽屉打开,从里边拿出了一包用白色的纸包好的药。   拿过药苏先生重新回到了案前,将这包药放在了信中,传到了郑颜哪儿。   苏先生和郑颜最常用的传信方式便是信鸽,不一会儿的时间,这信鸽便停在了郑颜的窗户边上,煽动着白色的翅膀,一对眼睛看向郑颜处发出咕咕声音,像是在叫郑颜一般。   听见声音郑颜便闻声望了过来,随即起身来到信鸽旁边,将信鸽腿上绑着的信封取了下来。   屋子里只有郑颜一人,郑颜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将信拆开来看。   看完信中的内容后,郑颜甚是吃惊,万万没有想到师兄竟然让自己给柳丞相下药,毒死柳丞相。   收到这封信的郑颜心中不知是何感受,总之是百般复杂,她不曾想到师兄会送来这样的一封信,看到这封信后郑颜更是不知怎么办,她真的要害死柳丞相吗?   脑子里浮现出柳丞相温润如玉的模样,郑颜心底里有个声音是不忍不愿的,可是这就是自己的任务啊,自己接近柳丞相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啊,有朝一日能够为师兄帮忙,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郑颜便开始犹豫起来。   从前的她在收到这样的指令时,绝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可是现在郑颜是真的犹豫了。   她与柳丞相朝夕相处,每每看到柳丞相时,郑颜心底里好似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郑颜知道,她不想照着师兄所说的这么去做,她不想让柳丞相死。   若是让柳丞相输,她并无任何犹豫之处,可是现在是要害死柳丞相,郑颜心中自是纠结无比。   “少夫人。”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郑颜的思绪拉回,郑颜忙将桌面上的信和药收了起来,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衫才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   “嬷嬷,你怎么来了?”郑颜打开门一看,瞧见来人是近身侍候柳夫人的贴身嬷嬷。   嬷嬷圆胖的身子却是站得笔直,面上满是笑意,恭敬的道:“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和她一同用膳。”   “呀,我倒是忘了答应了陪着母亲用膳的,多谢嬷嬷前来提醒。”郑颜恍然回想起此事,又客气的向嬷嬷道了谢。   嬷嬷一脸笑意:“少夫人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怎担得起少夫人一个谢字。”   “嬷嬷是母亲身边侍候的老人了,如何担不得?”郑颜笑颜如花的道。   郑颜说话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端庄大方的感觉,每一句话都十分得体,几乎让人挑不出半点儿错儿来。   “少夫人您可真是会说话。”嬷嬷听得心花怒放的,单看脸上这笑意便知嬷嬷是极其高兴的。   说了两句,嬷嬷又道:“少夫人,走吧,夫人等着呢。”   “嗯。”应了一声,郑颜便和嬷嬷一同前去柳夫人哪儿。   郑颜走在前边儿,嬷嬷走在后头看不见郑颜脸上此时的表情,郑颜现下面无表情,甚至是一脸忧愁。   自看到了苏先生的那一封信开始,郑颜的心便乱了,不知如何是好。   她向来是有主意的,每次遇到这种事更是从不会犹豫,可是此时她真的犹豫了,不知到底该怎么办了。   怀着旁的心思来到了柳夫人哪儿,跨进门栏便瞧见了端庄的柳夫人已经入座,郑颜进门后立即换了表情,笑着道:“见过母亲。”   “颜儿,快坐,菜都快凉了。”柳夫人见到郑颜,便忙向郑颜招手。   “让母亲久等了,是颜儿不好。”郑颜忙向柳夫人致歉。   柳夫人看着郑颜道:“说什么呢,颜儿怎会不好,颜儿可是最好的,颜儿,快吃吧。”   柳夫人待郑颜向来是极好的,一则因为这媳妇是自己亲自挑的,二则是过门之后柳夫人看了这媳妇有多懂事,三则便是因为柳丞相,郑颜待柳丞相也是极好。   有着这三个原因,柳夫人看郑颜便更是多了几分宠爱,就跟对待自己女儿似的。   这话说的也不假,柳夫人只得柳丞相这么一子,膝下没有女儿,的确是把郑颜当成女儿一般疼爱。   婆媳两人便坐在一张桌上一同用膳,素日里郑颜总是会陪着柳夫人说话,或是替柳夫人布菜,但今日郑颜怀着旁的心思,心里装着别的事情,便不如平时这般表现殷勤。   柳夫人也没有想得太多,倒是一直在给郑颜夹菜,生怕郑颜没吃饱。   “颜儿,你多吃一些,瞧你瘦的。”柳夫人往郑颜碗里夹了一块清蒸的细嫩鱼肉。   郑颜抬眸看着柳夫人,当看到柳夫人那真心实意的样子,郑颜便满心的愧疚,认为自己蒙骗了柳夫人和柳丞相的感情。   这母子二人是真心待自己好,可是自己却是另有目的,对柳夫人和柳丞相不曾有半点儿真心。   许是因为柳夫人和柳丞相都太好了,才会让郑颜心底滋生出这样的感觉来。   她以前接触的男子大多都是自私的,其中也有一些对她好的,但不过都是图色罢了,那些男人皆是为了得到自己,而到了柳夫人和柳丞相这儿好像有些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对柳丞相好像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正是心中升起的这种异样,才导致她百般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第953章 汤里下药      用完晚膳,郑颜正要借口离去,又听柳夫人偏头对一旁的嬷嬷道:“嬷嬷,去将我给颜儿买的东西拿来。”   “是,夫人。”嬷嬷行礼忙转身进了内室,不一会儿便捧了一个精致的匣子出来。   这个盒子一看便是装首饰用的妆匣。   嬷嬷将妆匣递给了柳夫人,柳夫人放在桌面上,轻轻打开了匣子,琳琅满目的首饰便赫然呈现在郑颜的面前。   “颜儿,这些首饰都是母亲在珍珠阁为你挑选的,你看看可喜欢?”柳夫人将妆匣递到了郑颜面前。   郑颜只是随意的睨了一眼妆匣,仅仅是一眼便能瞧见妆匣里的首饰十分齐全,单看成色便也知价格不菲,柳夫人这是真的疼爱自己啊。   看了一眼后,郑颜抬起头看着柳夫人道:“母亲给颜儿准备的,颜儿自是什么都喜欢,只是这么多首饰,只怕浪费了母亲不少银钱。”   “都是给你的,有什么浪费的!再说了,丞相府这点儿银子还是有的。”   “母亲待颜儿这般好,颜儿真是无以回报。”郑颜一双星辰一般的眸子盯着柳夫人,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   平日都是演的,但是这话郑颜却是真挚的。   柳夫人笑得和蔼可亲,低头拉过郑颜的手,亲切道:“傻孩子,你是母亲的媳妇儿,要什么回报?”   “夫人这话可说岔了,夫人待少夫人这般好,少夫人自是要回报的。”嬷嬷笑呵呵的插了一句。   柳夫人皱眉,看向嬷嬷一脸正色:“嬷嬷,我待颜儿好,可是不求回报的。”   “夫人当真不求回报?夫人前几日不是还在祠堂里求着送子观音菩萨给夫人您送个小孙子来嘛?”   “嬷嬷,你啊你。”柳夫人伸手指着嬷嬷,又转头看向郑颜道:“颜儿啊,嬷嬷这话也没说错,你若真的要回报,那就赶紧给母亲生个大胖孙子吧!母亲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太久了!”   柳丞相成亲本就成的晚,像柳丞相那般大的,孩子都已经上学堂了。   柳夫人这话一出,郑颜倒是不知如何去接了,只得低下头。   郑颜嫁进丞相府本就是另有所图,又岂会帮柳丞相生孩子,更何况两人根本就没有圆房。   只是听柳夫人这么说,郑颜不由得在脑海里想,自己和柳丞相的孩子会是何等模样呢?   柳夫人见郑颜低着头,只当郑颜是在害羞,也未曾想别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子话,郑颜收下了首饰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郑颜半靠在榻上,思量着苏先生交代的事,心中实在是纠结无比,不知该怎么办。   从前的她遇到这种情况从不会犹豫,她也不知道她这次是怎么了,怎么就变得不像是从前的自己了呢。   万般纠结的时候,郑颜脑子里又想起了苏先生说的话,她并不是真正的郑家之女,她回不到从前,不能做自己,更不能眷恋现在的生活。   她现在便是因为对柳丞相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才导致她现在做什么都是束手束脚,有什么掣肘着她一般。   “师妹,师兄这一次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帮师兄……”   郑颜万般纠结下,脑海里又浮现出苏先生说的那些话,她突然想到,她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师兄而来,又岂能辜负师兄呢?   更何况,她本就是对柳丞相起了利用之心,现在又在纠结什么呢?   这般想着,郑颜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回到房间,郑颜重新拿出了苏先生给的那包药,将其放在手心,思量着要如何下药。   过了一会儿子,郑颜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一日过去,漆黑的夜渐渐笼罩了整个天空。   郑颜坐在屋子里,手心一直握着苏先生给的这包药,良久,郑颜才起身。   “兰儿。”郑颜将药藏了起来,起身喊道。   兰儿闻声进来,向郑颜行礼:“少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少爷该回来了,准备晚膳吧。”郑颜吩咐道。   “是,少夫人。”兰儿应声,立即下去准备。   晚膳都是一早准备着的,所以郑颜吩咐下去没有一会儿的时间,兰儿便将晚膳都传了上来。   看着桌面上已经摆好了的美食,郑颜道:“你下去吧。”   “是,少夫人。”兰儿转身离去。   平日里郑颜都不会让婢女贴身侍候,大多数时间都是将婢女打发在房间外。   桌上摆好了今晚为柳丞相准备的膳食,丞相府并不铺张浪费,所以膳食只准备了四道菜和一盅炖好的汤。   郑颜将汤的盖子揭开,从袖子里取出了苏先生给的药,看着手心里的药,郑颜有一瞬间的犹豫和迟疑,但仅仅只是几秒钟,郑颜便将药倒进了汤里。   郑颜拿过一旁的勺子,在汤里轻轻搅拌了一下,白色的粉末渐渐和熬好的汤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   做完这一切,郑颜便等着柳丞相回来。   这也是郑颜第一次想柳丞相晚些回来,郑颜有些不想要那么快的去面对这一切。   “少爷,您回来了。”门外响起柳丞相的声音。   越是不想,却越是会来,柳丞相在此时回来了。   随着这一道声音响起,郑颜便看见了从门外进来的柳丞相,素日里,郑颜早就起身去迎,装作一副热情的迹象来,可是这时,郑颜却是不想装了。   郑颜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柳丞相走进来也没有反应。   “颜儿,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柳丞相一进门便看见郑颜面色不大好,便上前一步询问。   经柳丞相这么一问,郑颜心底的愧疚之意更深,自己想着怎么害他,他却还是这般关心自己。   “颜儿。”见郑颜不说话,柳丞相又温柔的轻唤了一声。   郑颜回过神来,这才道:“没有,你回来了,晚膳已经备好了,快用吧。”   郑颜岔开了话题,不再看柳丞相。   她发现自己只要一抬头看见柳丞相这张温润的脸,心里就会升起一抹抹愧疚,还有不愿来。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她便不想再如此纠结,索性避开柳丞相这张脸,不去看他。   柳丞相不曾多想,也就坐在了郑颜的身旁准备用膳。    第954章 你别喝了      柳丞相穿着白日里的拿件灰色锦袍,坐在郑颜身边,刚坐下柳丞相便抬头看向身旁的佳人:“颜儿,你可用过晚膳了?”   郑颜轻轻摇头表示回答。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用等我吗,近来我有许多事要做,每日回来都会极晚,你不用等我,和娘亲一起用晚膳便是了。”柳丞相眼里有些心疼,不忍郑颜这般陪着自己饿着肚子。   因为八王爷的事,柳丞相近段时日几乎是天天早出晚归。   “没事,我不饿。”郑颜眉宇间看似毫无波澜,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不饿也不行,这般长期下去对肠胃不好,来,多吃一些鱼。”柳丞相执着玉筷,给郑颜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清蒸鲤鱼是一道柳丞相十分喜欢吃的药,便也想着郑颜应当喜欢吃,于是给她夹了不少。   郑颜一双美目放在柳丞相的脸上,心思百转千回,不知如何形容。   “颜儿,你愣着作甚?快吃啊,都这般晚了。”柳丞相又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抬头间见郑颜没有任何的动作便问道。   “嗯。”郑颜从鼻间里发出一道声音来。   柳丞相看着郑颜,总觉得今日的她有些怪怪的,素日里好像不是这样的,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同。   平日里郑颜见着都是温柔体贴,满脸笑意,可是今日为何郑颜面上没有半点儿的笑意?   思量间,柳丞相便体贴的问:“颜儿,你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郑颜又是摇头。   “那为何闷闷不乐?”柳丞相又追问。   今日的郑颜和往日里大相径庭,也难怪柳丞相会觉得有些不一样。   “我并未不乐。”郑颜低垂着头,不敢迎上柳丞相的目光,只得这么回答。   “那又是怎么了?怎么拿着筷子动也不动,菜也不吃。”柳丞相耐着性子继续询问。   郑颜不知如何回答谢景淮的问题,满怀的心思更是无法诉说,郑颜只得执着筷子开始用膳。   到了此时,郑颜都仍然是纠结的。   方才虽然做了决定,但在柳丞相的百般温柔体贴下,郑颜又再次纠结起来。   她低垂着头,却是偷偷看着柳丞相,发现柳丞相亦是看着自己,倏地她忙不迭垂下头来,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装作无意。   但此时郑颜的心里已经是掀起了千层海浪。   郑颜一手端碗,一手执着玉筷,埋着头用晚膳。   “砰!”因为心绪不宁,郑颜手中的碗便摔在了地面上,发出与地面碰撞的响声来。   郑颜当即便要起身去捡地面上碎掉的碗盏,柳丞相却是大声道:“别动!”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我看看。”柳丞相将郑颜的手一把拉过,放在手里细细看了起来,生怕郑颜不小心受了伤。   郑颜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男子,心里越发的酸涩。   回过神来,郑颜才道:“我没事。”   “没事便好。”柳丞相这才松了一口气。   郑颜松了手便又要去捡地面上的碎片,柳丞相再次将郑颜拦住:“别动,要是伤了手怎么办?”   “三生!”柳丞相一唤,三生便过来了。   三生看见地面上的碎片,赶紧将其收拾好,又退出了房间,婢女已经重新上了一副精致的碗盏。   收拾干净,柳丞相便作势要去盛汤。   刚将盖子揭开,一股子浓郁的香味便散发出来,还未品尝便已经能够感受到这汤的香浓了。   柳丞相盛了一碗递给郑颜,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随即端在手上作势便要喝。   “啪嗒!”郑颜握着玉筷的手一松,玉筷便散落在桌面上。   柳丞相动作一停,看着郑颜再次道:“颜儿,你今日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手滑了。”郑颜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心思却是百转千回。   柳丞相再次端着碗要喝汤,碗盏刚刚端至唇边就听到郑颜发出一道焦急的声音:“等等!”   “怎么了,颜儿?”柳丞相便停下了喝汤的动作。   郑颜看着柳丞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本来已经决定好了,可是看着柳丞相这张脸时,郑颜的心里却还是不忍的。   眼前这个男子这般信任自己,自己又怎能置他于死地?   一时间郑颜脑子里出现了两个自己,两个声音,一个声音让自己赶快帮师兄完成任务,另一个声音却是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若是柳丞相真的喝了,自己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到了此刻,郑颜才在心底里承认,原来自己已经爱上了柳丞相,对柳丞相早就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一份不一样的感觉,才会让郑颜百般纠结。   她郑颜害死过那么多人,但从不会有愧疚或是纠结,也就只有在柳丞相这儿,郑颜才会如此。   “这汤不好喝,还是不要喝了。”郑颜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谁知柳丞相却一脸认真的回答:“这汤闻着挺香的,应当挺好喝的吧。”   说话间柳丞相便端起了碗盏作势要喝,郑颜又忙道:“这汤不好喝,我喝过了,你别喝了。”   “是吗?可是颜儿你的碗还没动过。”柳丞相定定的看着郑颜,眼中多了几分审视。   郑颜只是一世情急才随意这么说了一句,却没想到柳丞相这么细心,就连自己碗盏没有动过都能够瞧出来。   郑颜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良久,郑颜才有些毛躁的道:“我说它不好喝,你就别喝了。”   向来理智的郑颜,此时竟是不知如何应对柳丞相了,好似此时在柳丞相面前就连稳住心神说谎都变得很难了,真是奇怪。   “颜儿,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柳丞相放下了碗盏,也不再执意要喝,而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郑颜。   听到这话,郑颜当即抬头看着柳丞相,亦是在此时意识到了什么。   郑颜看着柳丞相却是没有开口,她不知柳丞相是否是真的知道了,按理说柳丞相应当不知晓才是,自己在丞相府一直十分小心,也未曾露出过什么马脚,可为何看这柳丞相那神情就像是他已经洞悉一切,早就知道了似的。    第955章 从未发现      郑颜沉默着不说话,此时的她不知说些什么,更不知说什么是对,说什么是错。   有可能自己说了一句话,柳丞相便什么都知道了。   “颜儿,还要打算瞒我吗?”柳丞相温柔的声音在郑颜耳畔响起。   柳丞相看着郑颜,神情有些受伤。   这话一出,郑颜心里一怔,当即确定柳丞相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郑颜迎上柳丞相的目光,在柳丞相的眼中看到了几分受伤之意,心中一痛,迟疑着开口:“你什么都知道了?”   “你说呢?”柳丞相没有答,反而是问道。   若是方才郑颜还有些不确定,但在听到柳丞相的这三个字时,郑颜便算是肯定了,他真的知道了。   “你何时知道的?”郑颜不由得问。   郑颜心里的确是十分好奇,柳丞相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已经处处小心,为何还会被柳丞相发现,是中途发现的,还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郑颜心里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疑问,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安好心,又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好,难道他对自己的好也是装出来的吗?一时间,郑颜的心里有好多问题想要柳丞相解答。   柳丞相强忍着心中的难过看着郑颜:“现在应该解释的不是你吗?”   “现在解释还有用吗?”郑颜表情痛苦道。   当自己的面具被揭开时,郑颜明显的感觉到了面具从脸上撕下的疼痛,这种疼痛感有些炙热,让郑颜无法面对。   “你若解释,自是有用。”   郑颜却是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哀伤:“晚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不解释你怎么知道晚了?你向我解释啊,只要你向我解释,我便愿意听!”柳丞相激动的抓着郑颜的臂膀,因为过于激动,抓着郑颜时她的身体都在摇晃。   见柳丞相一副受伤之态,郑颜心底里的愧疚之意更深,自己本不忍伤害他,可是到了最后却还是伤害了他。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不知为何,郑颜竟是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一丝难过,这样的局面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吸了一口气,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冷静下来郑颜才道:“其实我不是郑侍郎的女儿。”   柳丞相没有接话,等着郑颜将这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我叫苏颜,和师兄一样,出自苏谷。”郑颜平复了情绪缓缓的说道。   “你的师兄是八王爷的幕僚,那位苏先生?”柳丞相此时问了一句。   苏颜点了点头:“是,苏先生便是我的师兄。”   “我和师兄都出自苏谷,早年师父未死也常常安排我和师兄一同完成任务,师父死后我和师兄便离开了苏谷。”郑颜说起了往事和缘由:“我们两人一起离开苏谷,师兄胸怀大志,便选择了辅佐八王爷,而我已经过腻了那等生活,便选择了归隐山林。”   柳丞相拧着眉头,有些怒意道:“既然选择了归隐山林,又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本归隐山林多年,不问尘世事,是师兄找到了我,请我助他一臂之力。”   “我本是拒绝师兄的,但最后念在同门一场,仍是答应了帮师兄这一次。”   柳丞相又细问:“那他让你帮他做什么?接近我?”   “不错,这便是师兄给我安排的任务,他让我接近你,让你爱上我,取得你的信任,帮八王爷打探消息。”郑颜没有保留的承认了这一切。   “呵,的确是爱上了你……”柳丞相低头,小声呢喃了一句。   柳丞相说的甚是小声,但一旁的郑颜还是听清了这句话,当即震惊的看着柳丞相。   郑颜知道柳丞相喜欢自己,但没想到柳丞相会用爱这个字。   郑颜张了张口,欲要说些什么,可是当张口时却又将想说的话都收了回来,用一对美目盯着柳丞相那张受伤的脸。   眼前这个温润的男子素日里都是一派温和,也甚少愁眉,可此时却是拧着一对浓眉久久不曾舒展。   郑颜知道,自己是真的伤害到柳丞相了。   “为什么要选择我?”良久,柳丞相又这么问了一句。   柳丞相心底里想说的是,为什么选择的人偏偏是他,让他如此动情的爱上了郑颜,到了最后发现郑颜不过是利用自己。   “是师兄安排的。”郑颜只得道。   这一切都是苏先生安排的,郑颜根本就没有选择,从一开始苏先生选择的便是柳丞相,因为柳丞相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也是皇上委以重任的臣子,接近柳丞相便等于接近了皇上,这才是苏先生的真正目的。   得知真相的柳丞相有些难以接受,虽然早就知道了,可是当听到郑颜说这一切的时候,柳丞相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见柳丞相这般神伤,郑颜心底亦是难过不已,心好像有些痛。   两人沉默无言半响,郑颜才用平静的语气道:“你早就怀疑我了。”   “当然没有!我从未怀疑过你!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便是信任,你是我的妻子,我又怎会怀疑于你”柳丞相立即回答。   他从一开始便格外欣赏郑颜,到了后面便是倾慕郑颜,这个被自己放在心上的女子,他又怎么会怀疑她呢。   柳丞相的话又给了郑颜一击,柳丞相将自己当成妻子一般看待尊重,那自己呢?   “你不曾怀疑我,那怎么会知道……”忍住心中的苦涩和难过,不解的问道。   “是瑞王爷发现的。”柳丞相直接说出了谢景淮,没有任何的隐瞒。   从头至尾,柳丞相都是这般赤城的对待郑颜,至少是一颗真挚之心。   郑颜心中更是不解了,自己总共也没有和谢景淮见过几次面,谢景淮是如何知道的?他谢景淮就真的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   郑颜不由得追问:“瑞王爷是如何发现的?”   “你可是有一日在街头和八王爷的幕僚苏先生见过面?”柳丞相看着郑颜那一张绝色的容颜问。   郑颜迟疑了一下,随即又点了点头。   一开始郑颜还在犹豫要不要承认,后来想着柳丞相既然都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了,那自己又何须隐瞒呢?    第956章 真情错付      “就是那一日,你与那苏先生相见,被瑞王爷撞见,瑞王爷才怀疑你们之间的关系。”柳丞相用平淡不惊的语气说出这话。   实则当所有的现实被揭露的那一刻开始,柳丞相便是备受煎熬、百般痛苦的。   及时面上看上去与平时无恙,但柳丞相内心却是煎熬无比。   “被瑞王爷撞见,这怎么可能。”郑颜却是不大相信,认为这似乎不太可能。   因为事情紧急,当日苏先生的确是来找了郑颜,但是两人见面也是避着人,十分小心的,又怎么会被谢景淮瞧见去。   “那日瑞王爷回宫,正好在西巷路过,便看到了你和苏先生一前一后出现在街头。”   “既然没有一同出现,他又为何这般肯定我与师兄有关联?”这一点倒是让郑颜十分不解了。   她们两人虽是都出现在了街上,但是却没有一同而行,更不曾见面说话,为何就这样就能让谢景淮怀疑?谢景淮的警惕心就有这般重?   “瑞王爷向来睿智,他也并非肯定,不过是怀疑罢了,但没想到,瑞王爷的怀疑却是真的。”提及这里,柳丞相又是一副神伤的样子。   事情要拉回到数日前。   那日谢景淮出宫办事,从城外回来后便从集市路过,因着顾浅喜欢吃糖炒栗子,谢景淮便让修一去买糖炒栗子。   也是修一去买糖炒栗子回来时看见的谢景淮和郑颜。   将两人联系起来,谢景淮便觉得事情不简单,回宫之后,谢景淮便将柳丞相叫到了长乐殿。   “瑞王爷,这般着急叫我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柳丞相进了长乐殿直接问道。   “不急,丞相请坐。”谢景淮请柳丞相坐下。   等柳丞相坐下后,顾浅却是脱口而出道:“丞相,你老婆有问题!”   “瑞王妃?你说什么?”柳丞相一脸惊奇和怔愣,完全不明白顾浅说的什么。   什么老婆?老婆是什么东西?   见柳丞相一脸懵顾浅才察觉自己方才说了些柳丞相听不懂的话,柳丞相怎么会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   “呸!我都在说些什么呢!”顾浅呸了一下,忙改口重说:“没有,我是说你夫人有问题。”   柳丞相又是一怔,看着顾浅问道:“瑞王妃,这是何意?”   “夫君,还是你来说吧。”顾浅张了张口还是决定让谢景淮来说,以免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   “丞相,你的夫人恐和八王爷有些许联系。”谢景淮不爱拐弯抹角,直接向柳丞相说道。   柳丞相疑惑不解的问:“王爷,这究竟是何意?”   “今日本王回宫时看见夫人和八王爷的幕僚苏先生一前一后出现在街头,他们之间恐有什么联系。”八王爷性感的薄唇微启道。   柳丞相听闻后笑了笑,未将谢景淮的话放在心上,还道:“王爷只怕是多虑了,颜儿怎会和那幕僚有什么联系。”   “他们二人一同出现在街头,这便已经足以令人怀疑。”谢景淮却是道。   “不过是偶然一同出现罢了,瑞王爷会不会想的太多了?”柳丞相自是不愿将自己的妻子和八王爷等人联系起来。   谢景淮却是自信的道:“绝非偶然。”   “那瑞王爷可有证据?”柳丞相说这话时语气已经有些不快。   这倒是可以理解,现下谢景淮怀疑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夫人,柳丞相下意识的便想要维护,这乃是人之常情。   “本王并无实质证据,但却有两点足以肯定他们之间定有联系,本王已经派人着手去调查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这需要几日的时间,若是柳丞相不愿相信,那大可不必相信,等到本王将事情调查清楚丞相便知了。”   “不过本王提醒一句,丞相这几日最好是小心一些,也可暗中派人监视其一举一动,以免酿成大错。”   柳丞相有些不快道:“多谢瑞王爷提醒。”   “微臣告退!”柳丞相起身行了一礼,便扬长离去。   因着谢景淮所说之人是郑颜,所以柳丞相难以接受,更不愿听旁人说郑颜的不是,才会如此失礼的当场离开。   出了长乐殿,柳丞相便想要回去问郑颜,到底是不是谢景淮所说的这么回事。   当走了两步,柳丞相却又冷静了下来,自己不能就这么回去质问郑颜。   若是不是像谢景淮所说的一样,自己这般质问,只怕会伤了两人的感情,而若真的如谢景淮所说的话,那便会打草惊蛇,如此也不行。   思量间,柳丞相才止住了脚步。   柳丞相不愿相信郑颜真的和八王爷有联系,但却不得不考虑谢景淮的话,因为他不仅仅是郑颜的相公,还是皇上的朝臣,不得不考虑大局。   心中挣扎万分,柳丞相不知如何应对郑颜,是以那晚便向皇上请示,在宫中处理政事,未曾回府。   自回府以后,柳丞相一直是纠结无比,每次都想要问问郑颜,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可柳丞相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发现了,郑颜竟然在汤里下药,想要毒死自己。   可她最后还是不曾想要让自己死,这算是柳丞相现下唯一的安慰了。   听柳丞相说完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郑颜算是明白了:“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既然早就知道了,你为何又不问我?又为何还要待我这般好?”   柳丞相看着郑颜这张白皙而精致的脸道:“比起瑞王爷,我更愿意信任你。”   “我本想着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定然不会是八王爷的人,纵然我心中有怀疑之时,也会强迫自己将这怀疑压下。”柳丞相缓缓道:“我也想过,纵然你曾真的是八王爷的人也无妨,只要你不曾做出背叛我之事,我们也是能携手白头的。”   柳丞相说这话时神情苦涩不已,可见柳丞相的心底里有多么难过。   “这份真心终究是错付了……”柳丞相有些无奈的感叹,低垂着头的柳丞相心中难受不已,好似有人拿着针一直在戳他的心一般难受。   柳丞相从不知喜欢是什么,直到遇到郑颜,可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便是跌落谷底,粉身碎骨。    第957章 重新开始      柳丞相一脸神伤,郑颜则是低垂着头不知如何面对柳丞相。   偌大的房间里,两人此时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气氛变得有些低沉。   瞧着柳丞相这副神伤的模样,郑颜的心底更是觉得愧疚和不忍,她其实没有想过会这么伤害柳丞相的,也不曾想过柳丞相爱自己爱的那么深。   说到底,自己还是伤害了他。   “我原本以为用我的真心是能打动你的,也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原来终究是我痴人说梦,一个人想的太多。”顿了片刻,柳丞相又继续说道。   “颜儿,你真的装的太像了。”柳丞相抬头看着郑颜苦笑,这笑比平日里柳丞相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郑颜瞧着柳丞相这等神情亦是心痛不已。   听了柳丞相的话,郑颜也忍不住道:“我也并非全是装的。”   “是,一开始我是因为师兄才嫁给你,也是另有目的,可是与你相处的这些日子,我并非没有心动过,也并非没有纠结过。”   “嫁到丞相府,我便刻意的接近你,可是这些日子下来,我发现我自己竟然不经意间已经爱上了你,若非是爱上了你,我又岂会如此纠结。”   郑颜自嘲一笑:“或许在你眼里我从未认真过,可是有没有认真,我的心里最清楚。”   “若非是喜欢上了你,我又何必这般犹豫痛苦。”郑颜说这话时面上也满是痛苦之色。   “我也想要和你像真正的夫妻那般,过着平淡的日子,携手白头,可这终究是奢望,你我之间,再无此可能了。”   郑颜眼中满是难过是绝望,这种绝望来自于对柳丞相的这份感情,曾几何时,她也曾对这份感情给予希望,但现在却是决然不可能了。   一席话说完,郑颜心底好似没有方才那般难过了,许是因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柳丞相盯着郑颜,在听到郑颜的这一番话后满是震惊,当即上前握着郑颜的手道:“不!只要你愿意,我们便能重新开始。”   “颜儿,只要你从此以后不再站在你师兄那边,不要再和你师兄联系,我们便能重新开始。”柳丞相激动的看着郑颜道。   原本柳丞相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当听到郑颜也喜欢自己时,柳丞相便不再想其他,只想好好的和郑颜在一起。   只要郑颜能够放下过去,从此以后不再和苏先生等人联系,那柳丞相便可不计较过去。   “重新开始……”郑颜轻声呢喃。   柳丞相重重的点头:“对,只要你能答应我刚才说的,我们就能重新开始。”   柳丞相喜欢郑颜,也想要和郑颜携手过一辈子,可是他却不曾为爱失去理智,仍是考虑到了国家大事。   一脸犹豫和纠结的郑颜根本不知怎么选择,为难的道:“那是我的师兄,我不能不管。”   “颜儿,你师兄帮的可是八王爷,八王爷为人歹毒、心狠手辣,现在他可是想要造反,你可知若是真的让八王爷成功,会有多少人死,又会让百姓们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八王爷心思不正,他不会是一个明君的,你要为天下百姓考虑!”柳丞相言辞恳切,又一脸严肃的对郑颜道。   郑颜轻咬着唇,纠结着不知如何选择。   柳丞相又道:“颜儿,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自然是想。”郑颜想也没想便回答。   她承认,自从和柳丞相在一起之后,她便已经贪恋柳丞相的温柔,贪恋柳丞相的好,已经舍不得就这么从柳丞相的身边离开。   “那你便答应我,从此以后和你师兄划清界限,不要再助纣为虐,我们重新开始。”柳丞相紧紧握着郑颜的手,好似自己一松开,郑颜也会随之离开一般。   郑颜仍是十分纠结。   “答应我,颜儿!”   郑颜咬着唇,思量许久,终是点了点头。   “颜儿……”柳丞相激动的把郑颜拥入怀中。   郑颜靠在柳丞相的怀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但有柳丞相在身边,郑颜又有一种格外安心的感觉。   两人相拥的这一幕正好被顾浅透过扶苏系统看见,见两人抱着,顾浅亦是扑向了谢景淮:“夫君,我也要抱抱。”   谢景淮大手拥住顾浅,右手轻轻抚摸着顾浅的秀发,冷峻的脸上是少有的温柔。   “夫君你真的没有说错,郑颜原来真的是八王爷的人!”顾浅靠在谢景淮的怀里说道。   “浅浅,你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个?还有,你怎么确定的?”谢景淮扶着顾浅的双臂,将其身子撑了起来,看着顾浅问。   顾浅睁着水灵灵的眼眸答:“我刚刚看见的啊。”   “刚刚?”谢景淮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语气中却是带了一丝诧异。   “是啊,通过系统之眼看到的。”顾浅单纯的回答。   这么一说谢景淮才算是想起来了,顾浅之前就说过的,有时候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画面。   顾浅的身上一直都有许多神秘之处,这一点谢景淮是知道的。   谢景淮不曾问系统之眼是怎么回事,反而是问:“浅浅,你都看见了些什么?”   “郑颜动手了,在柳丞相的汤里下了药,可是最后却没让柳丞相喝,柳丞相和郑颜说开了,两人现在可好了。”顾浅看着画面中甜蜜的两人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郑颜明明就是八王爷的人,我竟然还不觉得她坏。”顾浅偏着头靠着谢景淮感叹。   感叹了一番后,顾浅又坐了起来,伸出手拍了一下谢景淮的肩膀,特别爷们的道:“夫君你就是厉害,每次都能说得这么准!这郑颜果然是有问题!”   一开始谢景淮说郑颜有问题的时候就连顾浅也不相信,就连顾浅也认为像郑颜那般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没想到最后结果是这样。   “本王怀疑她也并非是凭空猜测。”谢景淮冷淡的说了一句。   谢景淮从来不会无故的怀疑一个人,当时怀疑郑颜也是有原因的,更何况现在已经证实了谢景淮的怀疑是没有错的。    第958章 心境不同      顾浅倾慕的看着谢景淮,眼神中布满了星光,满是敬佩的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夫君厉害!佩服佩服!”   这话可并非是故意在捧谢景淮,而是真的佩服。   她顾浅虽然厉害,在武功上是绝世高手,可是论运筹帷幄和计谋,顾浅是自叹不如,正是因为如此,顾浅才会这般敬佩谢景淮。   “夫君,你明日打算怎么做?”顾浅又询问明日之事。   这件事几乎是由谢景淮一人在安排筹划,就连顾浅也不知道谢景淮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明日之事已经安排好了。”谢景淮深邃的眼眸淡淡的望着前方,未曾言明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谢景淮不说,顾浅也不问,总之她信任谢景淮。   她的夫君乃是天下间最为聪慧的男子,什么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定然是不会有问题的。   自己便安安心心睡觉好了,一切等明日再说。   郑颜和柳丞相将话说开,两人说了许久,一直直到深夜,两人像是往常一般躺在一张床榻上,与素日不同的便是,以前两人只是躺在床榻上,今日柳丞相却是将她搂在怀中。   郑颜的身子卷缩在他的怀里,真切的感受着他的味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藏着忍着,虽然自己装的很像,可是也很辛苦,如今将面具撕开,有些残忍,可是索性自己再也不用在他的面前演戏了。   如此想着,郑颜也觉得心里边儿有一种放松的感觉,之前整个人一直都是紧绷的,如今总算是没有这种感觉了。   睡在柳丞相的身旁,郑颜的心境有些不同。   在郑颜的心里,其实无比的向往这种生活,能够真正的和自己所爱的生活在一起,这真的是一种幸福。   郑颜不由得也期待起自己未来的生活来,若是能够和柳丞相一起白头偕老,这好像也挺好的。   一旁的柳丞相亦是心绪复杂,他早就知道了郑颜可能是八王爷的人,但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由自己亲自来打破两人一直以来的美好。   索性最好郑颜也对自己有感情,并没有离开自己。   柳丞相向来沉稳自持,可是在郑颜的事情面前却也常常失去理智,明知郑颜是八王爷的人,可柳丞相却是选择了相信,再给郑颜一次机会,只为了郑颜那一句也是喜欢自己的。   这一夜十分的漫长,郑颜在黑夜中睁着眼眸,迟迟不曾睡去,身旁的柳丞相亦是如此,两人皆是不知在何时睡着的。   翌日。   清晨的光渐渐透过窗户折射进来,透过窗户往外看,还能看到院子里在阳光照耀的树影。   夏日炎炎,清早起来便能瞧见东方的那一抹红了。   在阳光的折射下,柳丞相已经先行醒来,因着郑颜睡在自己的手上,柳丞相不敢有过大的动作,生怕将郑颜吵醒。   柳丞相目光落在郑颜的脸上,心中百感交集,其实他爱上的并非是郑颜这张绝色容颜的脸,而是郑颜那一张的这个人。   她的端庄大方,她的温柔体贴,她的柔情似水。   也许当初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可是柳丞相还是很爱,就算是为爱沉沦吧。   直到现在柳丞相才明白那一句,什么是爱情,也许爱情就是如此,明知可能会受伤,但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要爱一场。   “相公。”郑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柳丞相这张儒雅的脸。   “颜儿,你叫我什么?”柳丞相感觉到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耳根一下子便红了,但面上却是有几分激动之色。   郑颜躺在床榻上,一头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散在床榻上,配上郑颜那一对桃花眼,显得此刻的郑颜十分娇媚,纵然是自持的柳丞相见了,都有一种喉咙发紧的感觉。   搂着郑颜的手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一紧,低头看着郑颜,又重复了一遍:“颜儿,再叫一次。”   “相公。”郑颜低垂着头不好意思,但却是满足了柳丞相的要求,小声的喊了一声。   柳丞相当即一喜,头微微抬起,俯下身去压在了郑颜的身上,冰凉的唇贴在了郑颜的唇瓣上。   明明是冰凉的,可是当唇覆上郑颜柔软的唇瓣时,柳丞相竟是觉得自己薄唇的温度变得炙热起来。   柳丞相不懂得如何亲吻,这是他第一次吻女人,又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伤了郑颜,但十分小心,只是轻轻浅啄郑颜的唇瓣。   突如其来的吻让郑颜心神一晃,顿时便忘却了所有的顾虑和烦恼,反手抱住柳丞相,两人忘情的亲吻起来。   良久,两人才缓缓松开。   柳丞相抬头看着郑颜,见郑颜的唇有些许的红肿,心疼的伸出手去抚摸郑颜的唇瓣:“可是弄疼你了。”   “没……”郑颜摇了摇头。   柳丞相伸出手又将郑颜搂在怀里,郑颜则是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   往日里她总是贪恋这宽厚的怀抱,每日总是提心吊胆的,现在好了,她再也不用担心被他发现。   两人紧紧相拥抱了许久,柳丞相一直舍不得放手,直到过去了半个时辰,柳丞相才道:“颜儿,我不能陪你了,我要进宫去了。”   “这就要进宫了?”   “嗯,犯人虽是在午时处斩,但却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事。”柳丞相答道。   郑颜轻咬着唇,看着柳丞相:“你……”   “我可能和你一起去?”郑颜顿了几秒后看向柳丞相说道。   “颜儿,你既然已经答应了要和我重新开始,那从此以后就不要再管这些事。”柳丞相一脸正色,极其的严肃的看着郑颜道。   他喜欢郑颜,可是还没到为了郑颜失去理智的地步。   他可以和郑颜重新开始,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可是柳丞相却是不能再让郑颜和柳丞相或是苏先生等人有任何的联系。   否则他们之间终究会出现问题。   郑颜解释道:“我并非是想要帮八王爷,我只是有些担心师兄。”   “我和师兄一起在苏谷长大,一直以来师兄对我都是百般照顾。”郑颜并非是想帮八王爷,从一开始她帮的人就不是八王爷。    第959章 蜻蜓一吻      她现在担忧的也是苏先生,那是自己的师兄,她如何能不担忧?   又听郑颜道:“师父对我们要求严格,我又做得不如师兄好,常常被师父责骂,但每一次师兄都会帮着我说话。”   “后来师父派我们去完成任务,遇到危险,师兄总是会先让我走,他一个人留在最后。”   说到曾经的那些事,郑颜的脑海里就像是浮现出了过去一般,那些和苏先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儿时在苏谷长大,到一起出去完成师父安排的任务,那一幕幕都在脑海之中浮现。   想到曾经的美好,再看看现在的境况,郑颜不由得摇了摇头,怎么她和师兄走到了这个局面。   “今日师兄一定会去救八王爷,能不能答应我,若是见到师兄,不要伤害他好吗?”郑颜抬着杏眸看向柳丞相请求。   在听到郑颜说出那些过往时,柳丞相的心中是有一丝不忍的,不忍看着郑颜这般受伤。   但柳丞相仍有自己的立场:“他是八王爷的人。”   言下之意便是不能放过。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奢求,可是我还是想请你看在我的份儿上,不要伤害师兄,若是今日见到师兄,不要伤害他好吗?”郑颜再次哀求道。   柳丞相向来是嫉恶如仇,让他见了苏先生却还放了他,这对柳丞相而言的确是十分困难。   柳丞相沉默着没有开口,好似十分纠结一般。   郑颜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对睁着一对杏眸这么期待的看着柳丞相,见郑颜这等表情,柳丞相竟是做不到不答应。   吸了一口气,柳丞相才像是做了决定一般:“好,我答应你,留他一命。”   “谢谢。”郑颜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说了这两个字。   柳丞相一双黑眸满眼都是郑颜,忍不住伸手抚摸郑颜的脸颊,心里是说不出的眷恋,但现在他却不得离开。   柳丞相起身:“颜儿,我要走了,你哪儿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郑颜看着柳丞相,没有立刻答应,迟疑了片刻,郑颜才从嘴里温柔的吐出一个字:“好。”   仅仅是一个字,却足以让柳丞相高兴。   柳丞相起身准备离开,在离开之际却是又折返回来,走至床榻边上,一只手搭在郑颜的肩上,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这一吻犹如蜻蜓点水,轻轻亲吻了一下嘴唇便离开了郑颜的额头。   今日还有重要之事要做,柳丞相也不再拖沓,当即起来收拾之后便离去。   出了丞相府,柳丞相准备离开,却在离开之际喊了一声:“管家。”   “少爷,老奴在,少爷有何吩咐?”管家立即来到柳丞相身旁。   “管家,今日若是……”柳丞相神情严肃的说了一句。   管家有些不解柳丞相的意思,却却还是恭敬的道:“老奴晓得了,少爷放心吧。”   “嗯,我走了。”柳丞相说完后便进宫去了。   今日午时便是处斩八王爷之事,但柳丞相得进宫去见皇上和谢景淮,几人再细细捋一遍今日的计划。   不再拖沓,柳丞相便直接进宫去了。   进宫后柳丞相来到了正德殿见皇上,进了正德殿便发现谢景淮和顾浅已经在哪儿了。   “微臣见过皇上,皇上吉祥。”柳丞相行了礼。   “柳爱卿平身。”皇上高声喊道。   起身后的柳丞相又向谢景淮和顾浅见了礼:“瑞王爷、王妃。”   “柳丞相,你现在算是知道我夫君说的是对的了吧,这郑颜果然是八王爷的人。”顾浅一见了柳丞相便开始吐槽:“当时你还不信,现在算是信了吧。”   “瑞王妃,你,怎么知道……”柳丞相不由得惊奇的看着顾浅。   昨日之事昨夜才发生,怎的瑞王妃就知道了?柳丞相一脸惊愕的神情。   顾浅哈哈大笑了两声:“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了,我不知知道你昨日揭穿了郑颜,还知道你和郑颜说好了要好好在一起重新开始。”   “你还说什么,颜儿,我相信你,啧啧,柳丞相,看不出来你这么正经的人,原来这么肉麻呀。”顾浅见了柳丞相便开始打趣儿。   柳丞相唰的一下的就脸红了,但面上更多的还是震惊,震惊顾浅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柳丞相本就是一个脸皮薄的人,现下当着皇上还有瑞王爷的面儿,柳丞相自是不好意思。   皇上见柳丞相这般面红耳赤便道:“无忧,莫要再打趣丞相了。”   “丞相,朕今日听瑞王爷说你的夫人竟然也是燕王的人?”皇上制止了这一场打趣,向柳丞相问道。   皇上和顾浅所站的位置不同,两人所关心的问题自是不同。   柳丞相一顿,思量着如何向皇上回答,但却不曾打算要隐瞒皇上,而是道:“回皇上,是,颜儿已经向我承认,她的确是八王爷的人。”   “不,与其说她是八王爷的人,不如说她是八王爷的幕僚苏先生的人。”柳丞相重复了一遍。   “这是何意?”皇上不解。   谢景淮和顾浅也才到一会儿,两人方才只是说了郑颜是八王爷的人,但未将细枝末节说的太过清楚。   柳丞相解释道:“颜儿乃是八王爷幕僚的师妹,她接近微臣,全是那幕僚授意。”   “如此说来,她本是看着她那师兄之面才答应帮忙的,但她却仍是八王爷的人。”皇上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摸着下巴思量:“朕倒是未曾想,郑侍郎竟然也是燕王的人。”   既然郑颜是八王爷的人,也就说明了郑侍郎也是八王爷的人,毕竟郑颜是以郑侍郎之女嫁到丞相府的,表示郑侍郎已经参与了其中。   “八王爷爪牙众多,在朝中更是收买了不少朝臣。”   “丞相,现下你是如何打算的?”皇上所指的打算自然是指的柳丞相和郑颜的事。   柳丞相跪在了地上向皇上道:“皇上,我与颜儿已经说好,她也答应我从此以后不再管这些事,还请皇上给颜儿一个机会,莫要降罪于她。”   “丞相,你先起来再说!”皇上喊道。   “微臣自知这个请求不甚合理,恐会让皇上为难,但微臣仍是想请皇上应允。”    第960章 押送王爷      郑颜是八王爷的人,这般说来,郑颜犯下的可是死罪,皇上是可将郑颜处死的,可柳丞相怎么舍得。   “朕甚是明白丞相的心情,又岂有不允之理。”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语气平稳道。   这些年来柳丞相如何为朝中做事,又是如何为皇上效力,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   同龄之人孩子已经上学堂了,可是柳丞相不过才成婚,好不容易来的婚姻,皇上又怎么忍心将两人就这么拆散。   柳丞相闻言激动的向皇上请罪:“多谢皇上!”   “皇上,时间差不多了。”谢景淮的声音突然在正德殿中响起。   “朕倒是忘了正事。”经谢景淮提醒,皇上才恍然大悟的样子,于是向柳丞相道:“柳爱卿,朕今日命你前去处斩,现下你便可去提犯人。”   柳丞相忙道:“是,皇上!”   “皇上,瑞王爷……”柳丞相应下后抬头看着皇上和谢景淮,好似有话要问一般。   谢景淮仿佛会读心术一般,给了一个柳丞相放心的眼神:“柳丞相放心,其他的事情皆已经安排好了。”   “如此微臣便放心了。”柳丞相放心道。   柳丞相领命前去天牢押送犯人,原本身为监斩官,柳丞相只需要前往西市监斩即可,但因这次犯人不同,柳丞相需得全城看押。   来到宗人府大牢,在狱卒的引领下,柳丞相直接来到了关押八王爷所在的牢房。   牢房之中甚是安静,一丁点声音和响动都听得极为清楚,于是当狱卒拿着钥匙进来时,八王爷便看向了前方。   只见狱卒身旁还跟着一个男人,因为大牢视线黑暗的原因,八王爷看得不甚清楚,但远远看着,这抹身影如此熟悉,好像是柳丞相。   待柳丞相渐渐走近,八王爷才得以确定此人就是柳丞相。   八王爷心中犹如雷电一击,猛然站起身来走到了牢门处,一对黑色瞳孔满是震惊的看着柳丞相。   “八王爷。”柳丞相面上仍是一派放松温和的模样,淡淡的喊了一声八王爷。   这声音一出,八王爷气血不断往上涌,整个人差点儿没站稳,扶着牢门的手背青筋暴起,可见八王爷此刻之恼怒。   柳丞相见八王爷如此,轻笑一声:“八王爷不必这般狰狞的看着本相。”   “你没死!”八王爷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   柳丞相应声道:“是,本相没死,让八王爷失望了。”   “这……”   “八王爷是想说怎么可能?”柳丞相盯着八王爷的脸道。   八王爷咬着牙,面目狰狞,不曾回答柳丞相话。   柳丞相却是继续道:“八王爷想必现下很是奇怪,本相怎么可能还好好的活在这儿,只怕以八王爷所想,本相早就已经奔赴黄泉了吧?”   “只可惜八王爷想的太差,本相并没有死,现在八王爷心中恐有很多疑惑,本相便来为八王爷答疑解惑。”柳丞相一只手掩于身后,另一只手握成空拳,放置腹间,背挺得笔直,仿若一棵寒风中立着的松柏。   “其实以八王爷的聪慧也不难想到,本相能够活在站在八王爷面前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郑颜暴露了。”柳丞相看着八王爷那张狰狞的脸道:“其实本相早就知道了颜儿是你们的人,不过是一直不曾揭穿罢了。”   八王爷一脸惊愕,早就知道了,这怎么可能?   苏先生不是说他师妹十分厉害吗,那又怎么会就这么轻易的就被发现了?   见八王爷这等表情,苏先生便又道:“八王爷不必这般吃惊,也不必觉得不敢相信,颜儿的确是早就暴露了。”   “说来还是瑞王爷睿智,早就发现了颜儿和你那幕僚之间有所联系,你让颜儿下药想要毒死我,颜儿并没有这么做,颜儿曾经是你们的人,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从此以后,颜儿不会再帮你们做任何事!”柳丞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提及郑颜,柳丞相的心里便有些怒意。   他一直是真心待郑颜的,当他知道郑颜是八王爷的人时,他心中的煎熬和痛苦又有谁人知道。   即使现在在八王爷面前摆出一副优胜者的姿态,但他心里终究是为此而难过的。   被深爱之人伤害,这种感觉只怕无人能懂。   “竟然早就知道了!”八王爷不敢相信的念叨了一句。   原本以为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早就被人家发现了,只不过是现在才揭穿罢了。   一时间,八王爷心中觉得有些挫败,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本以为在这场战争中自己是大有胜算的,可因为柳丞相这么来一说,八王爷心里便有些打鼓了,他这才真正意识到,他的对手不再是从前那个皇上,更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也不知今日的计划,究竟能不能成功。   “八王爷,这一切都没有想到吧?”柳丞相温润的脸上此时毫无温度的说出了这话。   八王爷眼中满是怒意,双目圆睁定定的瞪着柳丞相,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此时的八王爷定能将柳丞相杀死。   “八王爷,时间差不多了,上路吧。”柳丞相不再多言,当即退开一步,把位置腾开。   见柳丞相让开,身旁的狱卒便上前将牢房打开,几名犯人押着八王爷出来。   八王爷此时枷锁加身,倒也不怕八王爷因为情绪过激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柳丞相就这么站在八王爷的身旁,由狱卒将八王爷押上了囚车。   看着风光一世的八王爷身着囚衣站在囚车之中,柳丞相顿时心生感慨,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八王爷乃是亲王,又为西梁国倒是立下了一些汗马功劳,若是八王爷没有这狼子野心,皇上定是会好好对待八王爷,不会亏待他的。   只可惜,人的野心难以满足。   心中感叹,柳丞相上前一步,站在囚车旁,一只手扶着囚车道:“八王爷,你的死期今日算是到了。”   “柳丞相以为你和皇上这就赢了?”八王爷头一甩,将眼前凌乱的头发甩在了脑后:“柳丞相莫要高兴得太早,未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结果!”    第961章 是成是败      柳丞相却是摇头:“很多事不必等着最后,而是一开始便有了结果。”   “呵,柳丞相未免太过自信。”八王爷冷笑一声。   “并非是本相自信,而是自古以来,恶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八王爷是看见谁有好下场了?”柳丞相反驳,又苦口婆心劝道:“本以为到了这一刻,八王爷也能知悔改,现下来看,八王爷只怕到死都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柳丞相叹了一声,连连摇头:“罢了,本相与你本不是一路人,又同你这般废话做什么。”   柳丞相摇头后不再看八王爷是何表情,转身自己上了马,押送囚车前往西市。   余下还有很多事要做,自己又何须将事情浪费在他的身上。   八王爷坐在囚车之中,满心焦虑,但面上却是看不出分毫,现在自己已经是被押送着前往西市问斩,八王爷又岂能真的做到淡然。   也不知苏先生安排的怎么样了,今日的计划是否能够成功。   苏先生此时正在安排八王妃暂时撤退之安全地点:“八王妃,一切已经准备好了,跟着子玉一同离开吧,他会带你去一个安全之地。”   “苏先生,为何要本王妃走?可是你们今日没有胜算,八王爷他……”八王妃眼中有些担心。   “八王妃莫要想的太多,在下这么做完全是受八王爷所托,这也是为八王妃和小郡主考虑。”苏先生解释道:“今日城中只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为了让八王爷没有后顾之忧,不受旁人威胁,还请八王妃先跟着子玉离开。”   苏先生未曾明言,让八王妃离开是为了八王妃安危着想,若是这般说,八王妃只怕会想的更多。   八王妃犹犹豫豫,心中担忧八王爷,不愿在此时离开。   苏先生催促道:“八王妃,没有时间了,在下还要前去营救王爷!”   “好,我跟着他走,苏先生,你可一定要将王爷救回来!”八王爷看着苏先生恳求道。   苏先生一口应下:“八王爷放心,在下一定会把八王爷救回来!”   不止要将八王爷救回来,更要配合八王爷完成大事,是成是败,全在今日了。   “子玉,带着八王妃离开,撤离到安全之地,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等着我的消息。”苏先生又将目光落在了子玉的身上。   “苏先生放心,我等苏先生的好消息!”子玉眼神坚定道。   随即又看向八王妃:“八王妃,请随在下离开!”   既然做了决定,八王妃便不再拖沓,带上了和八王爷的女儿同子玉一起离开。   八王妃刚走,便有一男子来寻苏先生:“苏先生,城外已经准备好了。”   “城内呢?”苏先生问。   “苏先生放心,我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男子恭敬回答。   苏先生点了点头。   等待了片刻,见苏先生没有说话也不曾有下一步的指示,男子才又问了一句:“苏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走吧。”顿了一会儿,一袭白衣的苏先生道。   “是!”   苏先生和下属一同离开,走在路上,苏先生却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   昨日给郑颜传了消息前去,按理说若是成功后,郑颜应当要给自己回信的,但是现在却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郑颜哪儿出了问题?   不,不会。   像类似这样的任务,师妹不知完成了多少桩、多少件,现下不过是一件事情,师妹又岂会失败。   苏先生相信苏颜的能力,但却不知郑颜早就被谢景淮发现了。   “连城,你去丞相府一趟,看看丞相府可有什么异动,看看师妹现下如何。”苏先生终是有些不放心。   若是成功了便好,若是失败的话师妹恐有危险,苏先生难免有些担心,还是派人前去查看一番才是。   此时,丞相府。   柳丞相走后,郑颜便回了房间,回到房间的郑颜却是坐立不安,心中忐忑万分,一直在屋子里来回的徘徊。   郑颜满脑子都在想苏先生,自己这边失败了,也不知对师兄的计划是否有影响。   若只是普通的影响便罢了,郑颜是担心苏先生有什么危险。   八王爷是成是败,是输是赢郑颜都不关心,她与八王爷毫无关系,她唯一关心的是苏先生的安危。   那是和自己一同长大,又照顾自己的师兄,郑颜做不到真的因为爱上了柳丞相而不管不顾。   半响,郑颜觉得自己还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要去看看,至少确保苏先生的安全。   心中有了计较,郑颜便从屋子里出来。   郑颜走到了丞相府的大门,一只脚刚刚迈向门外,却被守卫拦住。   “你们这是何意?”郑颜当即蹙眉询问。   “少夫人,少爷临走前有吩咐,让夫人今日不要出府。”一男子低着头回答。   郑颜心中明了,本以为柳丞相是真的全身心信任,原来并非如此,他也是早有准备,为了防止自己出去。   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大齐的柳丞相,岂是简单之辈,又岂会真的对自己毫无戒备。   郑颜在心底轻笑一声,但当即收敛心绪,应对当下的事。   “我想出府走走,少爷也不让?”郑颜反问道。   守卫低着头,恭敬的回答:“是,少爷吩咐,今日不可让少夫人您出府。”   “为何?”郑颜又问。   “奴才不知。”   郑颜纤瘦的身姿笔直的站着,端起了丞相夫人的架子:“你们这是要囚禁我吗?我连出府逛逛都不成?什么时候这丞相府的主子做什么还要听下人的了?”   郑颜甚少这般尖酸的说话,此时板着脸倒是让人觉得有些畏惧,但守卫之人仍是坚持道:“这是少爷的意思,奴才也只能照做,请少夫人原谅!”   随着话音落下,男子的头埋得更低了。   “让开!”郑颜怒声呵斥。   男子仍是挡在郑颜的面前,丝毫没有打算退让的意思。   “你们让开!”   站在郑颜面前的人仍然是纹丝未动。   郑颜怒瞪眼前之人,想要直接从守卫中冲出去,但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怕不是眼前这些守卫的对手。    第962章 利用母亲      僵持许久,郑颜终是选择退让一步,径直回了房间。   现下柳丞相有了警惕,自己若是要出府,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但自己也不能因为这样便放弃出府。   为了自己的师兄,自己一定要离开这儿。   郑颜坐在椅子上,焦愁的思量着应该如何是好。   “有了。”郑颜突然起身,脸上有了一丝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   郑颜起身出了屋子,看着门外的婢女问:“母亲在何处?”   “回少夫人的话,夫人应当在小祠堂礼佛。”身着浅色衣裙的婢女恭敬回答。   听到回答,郑颜便去了小祠堂。   每天早上,柳夫人无事都会在小祠堂礼佛,这一待便是一半天,今天也是一样的。   郑颜提着裙摆来到了小祠堂,进屋子时,正好看到嬷嬷扶着柳夫人的手从小祠堂出来,郑颜面上忙露出笑意来见礼:“母亲。”   “颜儿,你来了,桢儿已经走了?”柳夫人优雅的走到了主位上落座,又伸出手向郑颜道:“颜儿,坐。”   “回母亲的话,相公一早便走了。”郑颜不卑不亢,却是端庄大方的回答。   柳夫人坐下,手里放着一串佛珠来回搓捻,目光落在郑颜的脸上:“桢儿既是走了,你何不自己再出去转转,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我来找母亲便是为此,夏日到了,我瞧着相公还未做夏季的新衣,便想请母亲随我一同去锦绣阁瞧瞧,给相公挑几匹缎子,再做几身爽身的新衣,也给母亲做几身新衣。”郑颜乖巧的道。   心中担忧苏先生的情况,却还是按捺着,让自己不要着急,面上不曾表露分毫,柳夫人没有看出丝毫的端倪来,这倒也是郑颜的本事。   柳夫人摆了摆手:“我倒是不用了,不过倒是可以给桢儿做几身合适的。”   “桢儿的新衣你去看着挑便是,我便不跟着去了。”   “相公总说母亲的眼光极好,只怕我挑的相公不喜欢,还是请母亲随我一同前去,为相公挑上一挑。”郑颜笑靥如花的说。   要是柳夫人不去,那自己又怎么能跟着出去呢?   现下郑颜便是打的这个主意,自己一个人出去不成,便和柳夫人一同出去,这些人胆子再大,莫不是还敢拦着柳夫人。   慈祥的柳夫人笑的合不拢嘴,面上满是笑意:“颜儿这小嘴就是甜,跟抹了蜂蜜似的。”   “我说的乃是实话,母亲,你就随我一同去吧。”郑颜如同孩童撒娇,起身去拉柳夫人。   因着柳夫人甚是喜欢郑颜,也未曾觉得郑颜这般拉拉扯扯未有丝毫不妥。   柳夫人笑着被郑颜拉了起来,又由郑颜搀扶着一同走了出去。   郑颜走在柳夫人旁边,已经思量着一会儿子要如何向守门的侍卫说。   婆媳两人已经来到府门口,守卫见郑颜再次出现在府门,还带着柳夫人一起,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一边是柳夫人,一边是少爷的吩咐,这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守卫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管家已经走了过来:“夫人、少夫人。”   “管家。”柳夫人应了一声。   “夫人,您们要出去?”管家向柳夫人行了一礼,随即问道。   柳夫人点了点头道:“嗯,颜儿想出去给桢儿挑几匹缎子。”   “夫人,少爷今日有吩咐,不让少夫人出门。”管家躬着身子说道。   “不让颜儿出门,这是个什么道理?”柳夫人面色一沉,满面疑惑。   管家正要开口,郑颜却是抢先一步道:“母亲,今日八王爷处斩,相公担心街上发生意外,便不想让我出门。”   郑颜之事,柳丞相连柳夫人都不曾告诉,自然也不会告诉丞相府里的这些下人。   于是郑颜主动开口,寻了个借口解释,以免让柳夫人生疑。   这些日子相处以来,郑颜知道柳夫人虽是十分慈祥,但也是非常精明的。   “原是这般,桢儿考虑得也有道理,颜儿,那不如便明日再去给桢儿挑吧。”柳夫人甚是信任郑颜,不疑有他,便劝道。   郑颜却是道:“母亲,就在锦绣阁挑几匹缎子罢了,咱们挑了便回来,没什么的。”   “少夫人,少爷也是担心您的安危,不如便明日再出去吧。”管家并不知柳丞相为何不让郑颜出去,方才听郑颜这么一说,也只当是因为这个。   郑颜看也不看管家,全然当不曾听见管家的话,而是继续向柳夫人道:“母亲,那八王爷在西市问斩,锦绣阁却是在东街,方向截然不同,纵然西市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会闹到东街来。”   “咱们既是都准备好了,出去转转锦绣阁也是无妨的,这外边儿不是也有那么多老百姓吗。”   “少夫人,您……”管家再次张口道。   郑颜看向管家,眼神有些冷清,还带了些许不满,语气坚硬道:“管家,我在和母亲说话!”   郑颜向来是和颜悦色的,甚少这般同下人说话,管家一怔,当即低下头不再言语。   “颜儿,你为何非得今日出去?”柳夫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般问了一句。   郑颜心里却是一跳,看着柳夫人的眼睛道:“母亲误会,倒也不是非今日出去不可,只是我想着相公近些日子十分劳累,若是今日会来能够看到我和母亲为他挑的布匹,也能让相公开心一些,能让夫君减少些许的疲惫感。”   郑颜也是个聪慧的,当即收敛心绪,向柳夫人解释道。   这话一出,倒是让柳夫人甚是高兴,柳夫人方才沉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来,觉得郑颜考虑得也不错。   “你说的也是,那便出去吧。”柳夫人做了决定。   管家想着不好向柳丞相交代,仍是制止:“可是夫人,少爷交代了,今日……”   “管家,这府里到底以谁为尊?莫不是母亲的话你也敢忤逆不听?”郑颜不客气的训斥道。   此时郑颜也顾不得其他,只想着要通过柳夫人出府,到时再借机甩开柳夫人,自己前去寻找苏先生。   “奴才并非这个意思,奴才也是担忧夫人和少夫人的安危。”丞相忙张口解释。    第963章 爱上了他      管家甚是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细想了一番,管家才道:“夫人和少夫人若是真的想出去,那便让几名侍卫跟着吧,如此一来也能保证夫人和少夫人的安全。”   郑颜刚要张口质问这是什么意思,柳夫人却已经开口应下:“如此也好。”   柳夫人都已经应下,顾浅只能住口将质问之言咽在喉咙里,罢了,只要能出去便好。   “去派几人跟着夫人和少夫人,保护夫人和少夫人的安全。”管家立即吩咐道。   郑颜看也不看管家,而是向柳夫人道:“母亲,我们走吧。”   “嗯。”柳夫人应了一声。   郑颜搀扶着柳夫人出了府,迈出门栏的那一刻,郑颜却是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了,本是盼着出府,可是忽然想道今日这般出来后,今后只怕是回不来了,郑颜的心里又有些难过。   “颜儿……”   思量间,就连柳夫人叫自己都不曾发现。   柳夫人又轻唤了一声:“颜儿,在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啊?哦,没什么……”郑颜回过神来忙回答。   柳夫人看着郑颜,觉得今日郑颜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到底哪里奇怪。   “母亲,走吧,咱们去锦绣阁。”郑颜回过神向柳夫人道。   “嗯。”柳夫人应了一声。   婆媳两人走在街头,一起朝着东街方向的锦绣阁走去。   路上,郑颜都是若有所思,心不在焉的样子,平日里郑颜定是要陪着柳夫人说话聊天的,今日郑颜却是没了这个心情。   郑颜一边和柳夫人往前走,一边偷瞄身后跟着的几名侍卫,管家派了侍卫跟随,郑颜得想个法子,一会儿甩掉柳夫人和这几人。   怀着心思,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上人也没几个,郑颜竟是寻不到机会溜走。   若是直接溜走,那便会被发现,到时大有可能被这几人追回来,自己还无法解释。   思量一番郑颜便打算再等一等,自己还是再往前走着看看。   一直往前走,便来到了热闹的东街,东街是西梁国皇城最为热闹的街道,这儿每天都有许多夫人小姐在此逛着。   “诸位来看呀,来看呀。”前方响起一道吆喝声。   郑颜闻声望去,只见前方围着许多人,好似十分热闹的样子,郑颜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有了计较。   “母亲,哪儿是什么这么热闹啊,咱们瞧瞧去。”郑颜向柳夫人说着,把柳夫人往那边儿带去。   两人一起到了人群中,只见人群中有一男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向众人展示,郑颜却是全然没有看的心情,而是观察着四周和那四名侍卫,寻找着离开的机会。   现下四周围着这般多的人,郑颜想要借此离开不是难事。   趁着几人不注意,郑颜缓缓松开了扶着柳夫人的手,先是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随即直接从人群之中离开。   几人看热闹看得正是兴起,倒是无人发现郑颜不见了。   这时,郑颜已经从人群之中离去。   从人群中离开的郑颜顾不得其他,当即拿出信号弹往天空一抛,向苏先生递了信息。   这是苏谷之人都会用的信号弹,只要再同一各地方,便能看到信号弹。   自己一直不曾给师兄回消息,想必他已经等急了。   郑颜等到苏先生回消息之时便朝着西市的方向走去,今日八王爷是在西市问斩,苏先生有行动自然也会是在那一条路上,朝着西市前去总是没错的。   “砰!”走了一会儿,天空中突然响起信号弹的响声。   郑颜抬头,便看见了苏先生的信号弹,信号弹信息十分明显,也就表示苏先生和郑颜距离甚近,看那方向,就是前往西市的方向。   确定方向和地方后,郑颜的步伐便更加焦急,急速的赶往了苏先生之地。   朝着西市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郑颜便看见了人群中的那一袭白衣。   在人群之中,那一袭白衣十分惹眼,所以郑颜一眼便看见了苏先生。   “师兄!”郑颜来到人群中喊道。   苏先生目光落在前方,听到声音立即侧身看了过来,瞧见郑颜心中一喜:“师妹!”   “师妹,你总算是出现了!昨日怎么回事,为何柳丞相没死,今日监斩的人竟然还是他!”见到郑颜,苏先生便疑惑不解的问道。   在郑颜不曾出现前,苏先生可是有诸多疑惑之处,现下自然是要请郑颜解答。   “对不起,师兄!”郑颜垂下头向苏先生道歉。   一句对不起,苏先生心中已然明了,这是郑颜没有下手,但苏先生却是十分不解:“为什么?”   “对不起师兄,我没舍得向他下手。”郑颜再次向苏先生道歉。   苏先生摇头,面上满是不敢相信:“师妹,竟是不舍得?你莫不是要告诉我,你对柳丞相动了真心了?”   郑颜说不舍得,那除了这个理由便没有其他。   郑颜不知如何面对苏先生,便将头埋得极低,但却是向苏先生点了点头承认:“是,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他了。”   “师妹!你糊涂了!”苏先生厉声呵斥。   “师兄,即使我下手了,也不会得逞,他早就知道我是你们的人了。”郑颜抬起头说道。   苏先生又是一脸惊诧:“这是什么意思?”   “那日你来见我被瑞王爷看见了,所以早就引起他们的怀疑了,不过没有确凿证据便一直不曾拆穿我,但柳丞相却是派人暗中监视我,我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清楚。”   听到这里,苏先生才算是明白,原来是自己暴露了郑颜。   自己当时的确是太心急了一些,只想着尽快去找郑颜,却是忽略了这一点。   苏先生有些难以接受,没想到自己事事运筹帷幄,最后竟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然而苏先生仍是有些想不明白,看着郑颜道:“这等事情你经历百回,怎会偏生这次就喜欢上了他!”   “师兄,我从未遇到过像柳桢一样的男子,以前那些男人有那一个不是为了我的容颜,又有那一个愿意为我而牺牲,但柳桢不同,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这张脸,也只有他在危急关头会不顾自己而选择救我。”    第964章 陪着师兄      郑颜提起柳丞相,眼中满是温柔,好像世间只有柳丞相足以温暖她一般。   见郑颜这等神情,柳丞相算是知道了,师妹这是真的爱上了柳丞相。   郑颜说完后又看着苏先生道:“师兄,就此收手吧,不要再帮八王爷了。”   “八王爷不是一个好人,纵然他当上皇上,恐也远远不及当今圣上。”   纵然是为了苏先生和柳丞相,郑颜也不再想苏先生坚持下去,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的师兄,郑颜不想看到两人敌对。   苏先生自是听不进去:“师妹,今日便是最关键的一战,你让我在此时放手?”   “师兄,你又何必如此执拗?你的一身智慧才华,难道非得在帮助八王爷造反上体现吗?”郑颜拧着眉头道。   苏先生一袭白衣被微风吹起,面上是一派冷淡:“师妹,你不懂。”   这是苏先生一直以来的梦想,也是苏先生势必要完成的事情,纵然庞然如何说,她都不会改变分毫。   “师兄!我不想看见你和柳桢对立!”   “师妹,我不为难你,你走吧。”苏先生向郑颜道。   苏先生也是极其疼爱郑颜的,当初是想让郑颜帮忙,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现下既然郑颜不愿再帮自己,苏先生也不会为此恼怒,那毕竟是他的师妹。   郑颜摇了摇头,再次看着苏先生问:“师兄当真不愿收手?”   “开弓没有回头箭。”苏先生只道。   半响,郑颜才道:“既然师兄不愿收手,那我便陪着师兄。”   “师妹,你走吧,师兄也不愿为难你!”苏先生看着郑颜说道。   郑颜摇了摇头,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不会背叛师兄,既然师兄要错,那我便陪你一起错。”   两人出自苏谷,自幼又一同长大,这情分自是比什么都珍贵,郑颜又怎么能够做到不管不顾呢。   “师妹!”苏先生有些动容:“你可想好了?”   郑颜这般为苏先生着想,苏先生自然也不想郑颜这么痛苦。   郑颜却道:“别说这么多了,师兄,你下一步要如何打算?”   “等待时机,救八王爷。”苏先生答了一句。   郑颜便站在苏先生身旁,满心都是柳丞相,以前和苏先生在一起一同完成任务时,郑颜总是安心的,因为有苏先生在,任务绝对不会失败,可是此时郑颜心里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许是因为这次要面对的人是柳丞相吧。   昨夜才答应了要和柳丞相好好过余生的日子,现在却是失言了。   在昨晚的那一时刻,郑颜整个人都沉浸在对柳丞相的感情之中,可是今日一早醒来,郑颜便恢复了理智,不得不考虑苏先生。   让她背叛苏先生,不,她不能这么做。   这时,八王爷的囚车正朝着郑颜的这个方向而来。   八王爷被关押在囚车之中,身着一袭囚衣,长发凌乱,浑身脏乱不堪,俨然没有了他往日里的威严和华贵,与寻常犯人无疑。   “听说今日这个处斩的犯人是个王爷。”街头有人指着八王爷议论起来。   “啊?是个王爷呀?”   身旁有人接话道:“是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这人就是燕王爷,是咱们当今圣上的亲哥哥。”   “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那皇上怎么舍得杀了他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是这个八王爷害死了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皇上才下旨赐死的。”   “我还听说,这个八王爷平日里十分蛮横,对待皇上极其不尊重,就算对咱们百姓也是凶神恶煞的。”   百姓们议论着:“那这样的人该杀!”   “是啊,这种人心肠可真狠,那还没有出世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   一路上都是百姓们的议论声,平日里处斩的是普通犯人便罢了,这次要处斩的却是当今的王爷,也难怪这些百姓们这等反应。   百姓们议论纷纷,八王爷听到这议论神,猛然抬头,怒瞪这些议论之人。   八王爷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狠狠的盯着百姓们。   被八王爷这样的眼神一看,百姓们不由自主的便想往后退,有些惧怕八王爷,同时在心底里更是认为八王爷就是一个凶神恶煞之人,皇上要将他处死也是没错的。   囚车一路往前走,柳丞相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今日处斩八王爷,八王爷的那些余党定然会有所行动,不会眼睁睁看着八王爷被处斩。   柳丞相是料定今日八王爷的人会有所行动。   此时,苏先生这边。   一男子站在苏先生身旁低声道:“苏先生,八王爷他们来了。”   “嗯。”苏先生应了一声,目光便落在了远处。   不过一会儿,便看到了一辆囚车缓缓朝着这边行驶而来,囚车上关押的人正是八王爷。   “苏先生,何时行动?”身旁的那名男子又询问道。   苏先生只道:“不急,等八王爷从我们身旁路过后再行动。”   “是。”   郑颜站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马匹上的柳丞相,今日的柳丞相穿着朝服,那身姿笔挺的模样更是显得俊俏。   看着柳丞相,郑颜扬起唇角,苦涩的笑了笑。   柳桢,乃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儿,若能与他共度余生,那想必是最为幸福的事情,只可惜,她们一开始便错了。   郑颜心中百感交集,心中更多的是难过和苦涩。   走到这一步,谁也不想,她没得选择,柳丞相亦是如此。   “其他的一切可准备好了?”苏先生低头小声询问。   身旁之人立即答道:“苏先生放心,城里城外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苏先生发号施令。”   “嗯。”苏先生也不急,耐心的等着。   郑颜安静的站在一旁,不管苏先生如何安排,一对杏眸却是落在柳丞相的身上不曾挪开过。   而囚车上的八王爷则是密切的观察着四周,同苏先生说好了今日便会行动,那苏先生定会先营救自己,不知苏先生此时在何处,又会在何处安排人手来营救自己。   纵然现下形势对自己有些不利,但八王爷仍是相信苏先生的能力,定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第965章 苏颜护夫      苏先生目光如炬,一直紧盯眼前,又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动作,等待着时机。   身旁的郑颜却是不管身旁之人是什么情况,只是看着骑在马上的那温润的男子。   “动手!”苏先生的声音骤然响起。   随着苏先生一声令下,身旁的下属重复了一遍苏先生的话:“动手!”   一群穿着普通衣衫的人从人群中跃起,踏着身旁之人的肩膀飞身上前,飞向八王爷的囚车。   看着涌现而出的人,八王爷唇角一勾,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来:“本王便知,苏先生定然不会让自己失望。”   八王爷能够这般淡然的坐在囚车之中,完全是因为甚是信任苏先生,他知道,苏先生会安排好这一切。   “果然是忍不住了。”柳丞相看着涌现出的众人倒是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柳丞相跃身,从马车上下来,对身旁的三生叮嘱了一句:“小心应对!”   “少爷放心!”三生应了一声。   随着这群人跃起,这场战斗立即展开,方才围观的百姓们则是吓了一跳,此时只想着尽快逃离。   一瞬间,现场混乱,百姓们四处逃窜,两队人马已经交手。   柳丞相不会武功,但身旁却是有人护着,柳丞相倒也未曾惧怕。   柳丞相站在囚车旁,警惕的看着四周,人们散去,柳丞相这才看到站在对面的郑颜和苏先生。   看到郑颜那张熟悉的脸时,柳丞相心底是说不出的震惊!   “颜儿!”柳丞相当即顾不得其他,朝着郑颜的方向走来。   被柳丞相这么一喊,郑颜心神一颤,心底有些紧张,也不知这紧张是从何而来。   柳丞相神情严肃,单看着表情便知柳丞相有些生气,柳丞相来到郑颜身边,不顾苏先生在旁,直接质问道:“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明吩咐过管家,今日不管如何都不能让郑颜出府,她为何还会出现在这儿?   更何况她明明答应过自己,要好好的和自己过余下的日子,不再帮着苏先生和八王爷的,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昨晚她说的那一切都是骗自己的。   “对不起。”郑颜有诸多想要说的话,最后却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   “你答应我的,不再管八王爷的事,难道都是骗我的!”柳丞相厉声质问,神情有些受伤。   郑颜摇头解释:“昨日之言,并非是想要骗你,我的确是答应了你,可是我也不能背叛师兄。”   “我与师兄一同长大,师兄待我便如同亲妹妹一般,我不能不管。”郑颜心痛的说道。   她现在虽然站在了苏先生的身旁,可是有谁知道她在做这个抉择的时候有多难呢?   一边是自己的师兄,一边是自己喜欢的男子,她又要如何选择?   “那我呢?”柳丞相满是受伤的道。   郑颜垂下头,有些愧对柳丞相,抱歉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在此时显得有些无力,可是郑颜除了向柳丞相说对不起,便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我不要对不起!颜儿,跟我走!”柳丞相伸出手去拉郑颜,却是被苏先生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柳丞相面前,语气坚硬道:“别动我师妹!”   苏先生一袭白衣,模样甚是温和,与柳丞相身上的气质如出一辙,可说这话时却是态度坚硬。   “柳桢,拿命来!”就在此时,柳丞相背后传来一道响声。   柳丞相转过身去,只见八王爷不知何时已经被营救,此时拿着一把剑朝着柳丞相刺来。   八王爷速度极快,好似一道闪电直接闪现到了柳丞相的面前,那白光闪闪的长剑对准了八王爷的胸膛。   “不要!”郑颜大喊一声,一个步子上前,挡在了柳丞相的面前,用身体护住了柳丞相!   八王爷身形一移,又将手中长剑收起,对郑颜道:“苏姑娘,你让开,我要杀了他!”   这个柳桢,平日里处处和自己作对,自己决不能容忍他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他乃是一朝王爷,如今竟然沦落到做囚车的下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柳桢造成的,他岂能放过柳桢!   这便是八王爷在被救后第一时间拿着剑冲向柳桢的理由,他要杀了柳丞相泄愤。   “八王爷,不要!”郑颜护着柳丞相。   她不愿苏先生受到伤害,同样的,她也不愿柳丞相受伤,都是自己最为关心之人,她不想柳丞相和苏先生任何一个人出事。   “苏姑娘,本王不想伤害于你,但这柳桢今日却是必须要死的,你让开!”八王爷紧紧握着手中的利剑,眼神凌厉,双眸布满嗜血之意。   “八王爷,请你不要伤害他,只要八王爷不伤害他,我愿意为八王爷做任何事!”苏颜纤细的身姿挡在柳丞相面前道。   被苏颜挡在身后的柳丞相有些动容,之前还有些生苏颜的气,可是看见苏颜这般为自己向八王爷求情,柳丞相心中的怒意便已经消失全无。   柳丞相拉着苏颜道:“颜儿,不必求他!若是他真的杀了我,他也休想安然离开这儿!”   早就知道八王爷的余党今日会有所行动,那柳丞相他们又岂会半点儿布置都没有。   “八王爷,今日只是算我求你。”   八王爷却是不买账:“今日谁来说也没用,柳桢他一定得死!”   “苏姑娘,请你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八王爷气势凛冽,浑身散发出地狱之中修罗者的气息。   八王爷无比痛恨柳丞相,这些年来柳丞相一直咬着自己不放,同自己作对,之前又这般讥笑嘲讽自己,八王爷若是不杀了他,只觉难以泄愤!   苏先生只道八王爷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对苏颜道:“师妹,让开,八王爷恨极了柳丞相,你若阻止,八王爷不会手软。”   苏先生又岂能看着苏颜去找死!   “师兄,我不能让八王爷伤害他。”苏颜却是十分固执,站在柳丞相面前不愿想让。   若是之前的苏颜,她定然不会管这等闲事,可是现下苏颜爱上了柳丞相,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伤害他而置之不理。    第966章 生亦何欢      “师妹!”向来淡然的苏先生此时也显得有些焦急。   他追随八王爷多年,深知八王爷是一怎样之人,若是苏颜阻止,八王爷定然不会留情。   “那就不要怪本王不客气了!”八王爷眼睛一眯,扬起手中的剑,剑势凌厉的朝着柳丞相刺去。   那白光闪闪的长剑距离柳丞相不过只有半米,苏颜下意识的将他护住。   苏颜却是传来一声惨叫:“啊!”   “颜儿!”   “师妹!”   苏颜护住了柳丞相,但八王爷那凌厉的长剑却是无情的刺向了苏颜的后背。   八王爷恨极了柳丞相,下手极重,这把利剑直接穿透了郑颜的身体,当即鲜血四溅,洒了一地的鲜血。   苏颜的身子摇摇欲坠,柳丞相脸色大变立即蹲下身子抱住苏颜,神情痛苦的喊道:“颜儿!颜儿!”   “相公。”苏颜倒在柳丞相的怀中,面色苍白,唇角却是噙着笑。因为失血过多,苏颜每说一个字都十分的艰难费力。   苏颜一双美丽的眸子失去了神采,看着苏先生道:“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柳丞相紧紧抱着苏颜,不断的摇头,这般抱着苏颜,竟是有一种苏颜随时会消失死去的感觉,许是因为太过害怕,柳丞相竟然掉下了一行眼泪。   “别哭,听我说。”苏颜抬了抬手,想要说些什么,但因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手有些抬不上。   柳丞相立即伸出手与她的手相握,以免她太过辛苦。   “相公……”苏颜又喊了一声,眸子满是深情的看着柳丞相,一字一句道:“对不起,我爱你……”   这六个字说得尤为连贯,乃是苏颜拼尽了所有力气说出来的六个字。   到了此时,柳丞相已经不在意苏颜究竟爱不爱自己了,他只想苏颜好好的。   “师兄……”苏颜又喊了一声苏先生。   “师妹,师兄在,是师兄对不起你,让你卷入了这场纷争!”苏先生看着受伤的苏颜满是愧疚,若不是自己,苏颜现在还过着隐世而居的桃园生活,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苏颜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偏头看向苏先生:“师兄,谢谢你那么多年的照顾,从此以后,我只怕不能报答你对我的好了。”   “相公、师兄。”苏颜喊了两人一声:“这一场战争,不管你们谁输谁赢,都不要伤害对方好吗?因为你们都是我最爱的人!”   “好!我答应你!”柳丞相想也没想便答道。   苏先生自然也是应了下来:“师妹放心,师兄答应你。”   听到两人的回答,苏颜一笑,头微微往后倒:“如此,我便放心了。”   “相公,抱紧我。”苏颜又轻轻喊道。   苏颜知道,自己只怕是过不了这关了,能够死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怀里,疼爱自己的师兄也在身旁,她也算是无憾了。   柳丞相用力抱紧苏颜,向苏颜道:“颜儿,再坚持一会儿,瑞王妃马上便到了,她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不行了。”苏颜摇了摇头,眼神逐渐涣散,轻轻闭着眼睛。   “颜儿,不要,不要!”柳丞相声嘶力竭的喊着。   苏颜却是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回答柳丞相的话,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苏先生半跪在一旁亦是焦急的喊道:“师妹!”   柳丞相和苏先生接二连三的喊了好几声苏颜,苏颜却是倒在柳丞相的怀抱中没有动静。   “啊!”柳丞相突然仰头大喊,情绪有些失控!   柳丞相顿时双眸布满血丝,就像那上了战场的士兵一般,眼神凌厉,一声令下道:“来人啊!给我杀了八王爷!”   “谁能杀了瑞王妃,本相赏一千两黄金!”柳丞相高声道。   所有士兵一听这话,当场便激动起来,一千两黄金,那可不少,于是众人纷纷涌向八王爷。   随着柳丞相的这句话一出,现场更加的混乱不堪,一群人像是疯魔了一般,肆虐的厮杀起来。   柳丞相抱着苏颜不肯撒手,而身为八王爷的幕僚苏先生此时竟然也是站在柳丞相的身旁,像一个旁观者一般,不再管此事。   看着苏颜死在自己面前,苏先生亦是受了巨大的打击。   苏颜虽不是自己亲手杀死,但却是因自己而死,若是自己当初没有去找苏颜,苏颜也不会落得这么个结果。   他记得当时苏颜是不愿的,是自己非要让苏颜前来相助自己,所以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错。   这时,苏先生已不再想自己的梦了,至于八王爷能不能完成大业,他也不再关心。   八王爷被众人围攻,也来不及管苏先生。   现场的打斗十分激烈,一开始还分不出什么胜负来,但过了一会儿便能看到差距,八王爷的人毕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有的还是从江湖上请的杀手,在这一点上,的确是比皇上的人厉害许多。   现下来看,八王爷的人已经隐隐有占了上风的趋势。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八王爷的人已经占了上风,柳丞相这边的人被悉数击倒在地,俨然对八王爷造不成威胁。   “哈哈哈!”看着这情形,八王爷大笑了起来。   八王爷面上满是笑意,提着剑大步流星的朝柳丞相走来,眼中写满了得意:“柳丞相,本王说过,未到最后谁也不知输赢,现在你可信这句话?”   柳丞相抱着苏颜,听到八王爷的声音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八王爷,再看了一眼前方,自己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但柳丞相面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八王爷:“你说的不错,未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输赢。”   “哈哈哈,本王早就说过了,是你偏生不信!”八王爷一派得意的看着柳丞相,喊着柳丞相的名字:“柳桢,你在朝与本王作对多年,如今也到了本王和你算账的时候了!”   “你且说吧,今日想怎么死?是你自尽与你的红颜爱人死在一起,还是本王送你一程!”八王爷一只手提着剑,另一只手插在腰间。   “颜儿已死,我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柳丞相低头看着苏颜,神情间满是悲痛。    第967章 情形反转      八王爷听闻此言有些不悦,粗犷的声音道:“少给本王扯这些没用的,本王看在你也算是个对手的份儿上,才让你选择死法,你若是觉得难选,那本王直接了断了你便是!”   话音落下,八王爷扬起了手中的剑,作势就朝着柳丞相刺去。   “慢!”柳丞相突然道。   “你还想说什么?”八王爷的剑悬在半空中,听到柳丞相的话便将剑收了起来。   索性输赢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且看看这个柳丞相还想要说些什么。   柳丞相将苏颜的身体放在了地面上,站起身迎上八王爷的眼眸,向八王爷道:“八王爷认为你赢了吗?”   “当然,现下这情况十分明显,不是本王赢了是什么!”八王爷应声道。   “不,八王爷并未赢了!”柳丞相却是道。   八王爷剑眉一挑,不知柳丞相这话何意:“现在你的人全都死了,而你也即将成为本王的剑侠之魂,还不是本王赢了?”   “纵然八王爷杀了我,也不代表八王爷便赢了。八王爷现下看来的确是胜了,可八王爷以为杀了我就能坐上皇位吗?就能赢了皇上吗?”   “绝无可能!”柳丞相铿锵有力的道:“纵然八王爷拥兵闯入皇宫杀了皇上,坐上了皇位也不代表你赢了。”   柳丞相看着八王爷,不曾停歇的继续说:“坐上了皇位又如何?名不正言不顺,百姓们也不会拥戴你,独坐高位,却是寂寞孤独,还会遭受百姓们的议论,这又岂算赢?”   八王爷有些听不下去了:“你给本王闭嘴!”   “这是戳中了八王爷的痛处?一直以来,八王爷细细筹谋,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逼皇上禅位于你,从而让你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但现下你名不正言不顺,朝中大臣不会臣服于你,西梁国百姓更是不会臣服于你!”柳丞相一席话一口气便说了出来。   然这番话的确是刺中了八王爷的痛处,八王爷气的咬牙切齿,眼底迸发出怒意,握着长剑的手更是暗暗用力。   八王爷手一扬:“不管如何,本王先杀了你!”   “杀了我?八王爷不是想要与我探讨一番,究竟谁输谁赢吗?我不妨告诉八王爷,就今日这一场战争你也未赢。”   八王爷疑惑不解的看着柳丞相,柳丞相却是淡然的道:“八王爷不信便转头看看。”   一听柳丞相这话,八王爷便转过身去,只见谢景淮和顾浅带了一众士兵前来。   苏先生跟着望过去,亦是看到了谢景淮和顾浅两人。   八王爷身子一僵,满是震惊。   看着谢景淮和顾浅而来,八王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切就是柳丞相等人准备好的。   先用一批人将八王爷的人引出来,在八王爷的人伤的差不多时,谢景淮这边又派人前来。   “你们早就准备好了!”意识到这一点,八王爷震惊的看着柳丞相道。   “想要赢八王爷,自是要什么都准备好,八王爷,这一次,还是你输了。”柳丞相面无表情的道。   八王爷眼中迸发出怒意来,剑一提,恶狠狠道:“那本王先杀了你!”   八王爷扬起手中的剑,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然而剑还未落到柳丞相的身上,一道身影如闪电一般闪身至八王爷面前,一脚踢向八王爷的手腕。   手一震,手中的剑便被震落在地。   还未来得及反应,胸膛又被那身影一踢,八王爷连连后退了几步。   “噗!”一口鲜血当即涌出,八王爷用手捂住自己的胸膛,颤颤巍巍的站着抬头看眼前之人。   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这闪电一般的银子,竟然是瑞王爷。   传闻大齐瑞王爷武功高强,果然非虚,不过是一两招,自己却是完全来不及反应。   “瑞王爷,这乃是我们西梁国之事,你身为大齐王爷,此举乃是在干涉我国内政!”八王爷这时还看着谢景淮这般说。   谢景淮站定在地,身姿笔直的看着八王爷:“本王奉西梁国皇上之命,前来铲除叛贼。”   随着话音落下,谢景淮又是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八王爷的面前,谢景淮赤手空拳朝着八王爷攻去。   见八王爷这般不留情,八王爷慌忙捡起地面上的长剑以作应对。   八王爷也算是有着真本事,倒是能够和谢景淮过上两招,但却明显有些吃力。   八王爷举着剑朝谢景淮刺去,谢景淮站在哪儿纹丝不动,直到八王爷举剑靠近,谢景淮才身形一闪,躲到了八王爷身边,同时伸手抓住了八王爷的右手,轻轻一折,直接挑断了八王爷的手筋。   “啊!”八王爷发出一声惊天的惨叫。   然谢景淮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一闪到另一侧,将八王爷另一只手的手筋挑断。   “啊!啊!”八王爷顿时惨叫连连。   谢景淮掌势一起,一掌推去,八王爷被凌厉的掌风带过,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不过片刻的功夫,八王爷已经是伤痕累累,然谢景淮还是气质非凡的站在哪儿,无论是衣衫还是神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到了此时,八王爷已经无任何还手之力。   “八王爷,你输了。”一场打斗结束后,顾浅才上前来对八王爷说道。   本来顾浅方才也是想要动手的,可是来之前谢景淮和顾浅就说好了,不许顾浅动手。   顾浅手痒痒,但是也不能不听谢景淮的,也就乖乖站在一侧。   不过刚才看着谢景淮动手,顾浅也是看得十分过瘾,自己的夫君就是厉害。   “不,本王没有输,本王城外还有五万精兵,只要过了午时他们还没有等到本王的消息,他们便会攻城而入!”八王爷却是不服输的道。   顾浅从袖间取出一块虎符,丢在了八王爷面前:“城外的五万精兵,已经被我们拿下了,是不可能再进城助你的。”   看见虎符,八王爷瞳孔瞬间放大了十倍,尤其是在听到顾浅说的话以后,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这绝无可能!”八王爷不敢相信道:“那是本王精心培养亲自带着的五万精兵,岂是你们那么容易制服的,更何况皇上手中根本没有这么士兵可用。”    第968章 起死回生      柳丞相看着八王爷道:“八王爷甚是清楚皇上在皇城中的禁军人数,所以料定了自己会赢,可八王爷却忽略了距离城外不远之柳州的士兵。”   “皇上已经连夜从柳州调动了两万兵马过来。”   “丽城之人虎视眈眈,皇上岂敢在此时从柳州调动人马过来!”八王爷震惊不已的道。   柳州距离皇城甚近,但是柳州的士兵却是要守着丽城,若是从柳州调动人马,那丽城有个什么动静,只怕柳州会被攻破,这些皇上不会想不到,皇上又岂会在此时从柳州调动人马。   看着八王爷震惊不已的样子,柳丞相才道:“你不必这般惊讶,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瑞王爷。”   又是这个瑞王爷?八王爷恨得牙痒痒。   这时顾浅一脸得意的道:“丽城属于黎国,黎国国主与我夫君相交甚好,夫君已经和黎国国主打过招呼了,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丽城会在此时做什么。”   听到这番话,八王爷心中更是震惊不已,当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谢景淮。   这个瑞王爷,未免也太厉害了些,竟然和黎国国主也相识,甚至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让黎国国主暂时不攻打柳州。   “行了,我也懒得和你嗦了,燕王爷,你败了。”顾浅满是得意的看着八王爷,心底里觉得自己夫君真是太厉害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谢景淮设计的,城外的五万精兵,以及故意设计斩首引出八王爷的余党,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谢景淮。   这一切设计的可谓是天衣无缝,让八王爷输的彻彻底底,根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来人啊,将燕王和那个什么苏先生拿下!”顾浅命令道。   在顾浅的命令下,立即有士兵将八王爷擒住,八王爷此时已经是伤痕累累,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见八王爷被擒,柳丞相才转身回到了苏颜的身旁,将苏颜抱在怀中。   “颜儿……”柳丞相悲痛的喊道。   柳丞相第一次这般认真的喜欢一人,想要与她白头偕老,却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和苏颜成亲到如今不过两月的时间,还未来得及好好互相了解,现下却是阴阳两隔,柳丞相又如何不悲痛。   顾浅见柳丞相这般神伤难过,才走至柳丞相身旁,这才发现苏颜浑身是血,顾浅不由得问:“颜儿她怎么了?”   “是八王爷杀了她!”柳丞相咬着牙悲痛道。   “颜儿死了?”顾浅神情震惊:“这怎么可能!”   说话间,顾浅伸出手探了探苏颜的鼻息,的确是没有气息了,顾浅摇了摇头:“颜儿竟然真的死了。”   柳丞相无言,心中悲痛不已。   谢景淮站在一旁,突然张口:“浅浅,雪山灵芝可在你身上?”   “雪山灵芝……哦,在,我一直带在身上的,怎么把这好东西忘了!”顾浅从怀中掏出雪山灵芝来。   谢景淮才将雪山灵芝采摘回来时,雪山灵芝还十分鲜嫩,但因为搁置了些许日子,现在已经干了。   拿出雪山灵芝,顾浅看了看:“雪山灵芝已经放干了,这般给颜儿服下自是不行,但现下这里也没有捣碎的东西,怎么办?”   这么大一株雪山灵芝,总不能直接给苏颜服下吧。   “我来。”柳丞相伸出手接过雪山灵芝就往嘴里送,直接将一整株雪山灵芝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细细咀嚼后,柳丞相抱着苏颜,覆上了苏颜的嘴,用自己的嘴将雪山灵芝嚼碎,喂在了苏颜的口中。   顾浅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这一幕十分感动。   许久,才将雪山灵芝喂完。   喂完后的柳丞相抱着苏颜,仰头向老天祈祷:“老天爷,请你一定要救救颜儿,求求你!”   “颜儿,你一定要醒过来,你说过要陪着我一辈子的!”   一旁的顾浅看着有些动容,不由得往一旁挪了一步,主动的挽着谢景淮,将头靠在了谢景淮的身上。   “颜儿!”柳丞相突然惊喜的喊了一声。   柳丞相一直低头看着苏颜,所以苏颜醒过来的第一瞬间他便发现了。   被柳丞相这么惊呼一声,顾浅吓了一跳,目光落在苏颜的身上,只见苏颜已经睁开了眼睛苏醒了过来,顾浅亦是一脸惊喜的道:“她,她醒了!”   “这雪山灵芝真是神奇!”顾浅不由得惊叹,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起死回生之物。   “相公。”苏颜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便是柳丞相,虚弱的喊了一声。   柳丞相激动的流下一滴眼泪,正好落在苏颜的脸庞上,激动的喊道:“颜儿,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相公,我这是在做梦吗?”   “不,不是做梦,颜儿,你没死!”柳丞相言语激动。   苏颜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带着些许的惊讶:“我没死?”   “是,颜儿,你没死!”柳丞相亦是激动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苏颜有些疑惑不解。   柳丞相这才解释道:“是瑞王妃将雪山灵芝给你服下,你便醒了过来。”   “怪不得,王妃竟然将这唯一一株雪山灵芝给了我。”苏颜满是感动的看着顾浅:“瑞王妃,救命之恩,颜儿真是无以为报。”   顾浅摆了摆手:“这雪山灵芝有起死回生之效,刚才看见你没了声息,便给你试一试,我也没想到这雪山灵芝的效果竟然这么好。”   “多谢王妃!”郑颜道谢。   “不用谢,要谢就谢柳丞相吧,是他将雪山灵芝嚼碎了亲自喂你的。”   听到顾浅这么说,苏颜心中更是感动,吃了雪山灵芝。   这时顾浅指了指苏颜身上的伤:“你虽是已经醒了过来,但伤势仍然十分严重,还需好好处理才是。”   “劳烦瑞王妃替颜儿治疗。”柳丞相立即道。   “这儿治伤不大方便,还得给她找一个干净舒适的地方才行。”顾浅却是道。   柳丞相想了一番:“颜儿,我带你回府。”   “相公,师兄呢?”苏颜偏着头张望了一番,发现街上已经没有一个人,只剩下一具具死尸   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仅仅是闻到这味道,苏颜便能想象刚才经历了怎样的一场厮杀。    第969章 回府救治      见苏颜此时还想着旁人,柳丞相更是说不出的心疼,回答道:“他已经被带走了。”   “相公,咳咳……”苏颜一听这话当即着急起来:“你答应我的。”   “颜儿你别急,我答应你的自会做到,你师兄的事我会求皇上,你的伤要紧,我先带你回府。”柳丞相将苏颜抱着起身,又看了一眼谢景淮和顾浅:“劳烦瑞王爷和瑞王妃与我一同前往。”   现下苏颜伤势严重,只怕是除了顾浅便没有其他人能够治好苏颜,柳丞相也只能求助于顾浅。   “嗯。”顾浅应了下来。   八王爷的事刚刚解决,本有很多后续事宜需要安排处置,但苏颜受了重伤,柳丞相心系苏颜,只得暂且将八王爷的事放下。   因着苏颜伤势较重,不能太过颠簸,柳丞相便命人找了软垫过来,让苏颜靠着。   因着方才街道上才经历了一场打斗,现下街上是四处无人,倒是方便了马车的行驶。   马车一路行驶,总算是到了丞相府,柳丞相直接将苏颜抱下,朝着两人的屋子走去。   “少爷,您回来了,少夫人这是怎么了?”管家瞧见柳丞相抱着苏颜回来立即问道。   柳丞相担心苏颜,根本不曾听到管家说了些什么,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抱着苏颜回了房间。   管家看着柳丞相的身影道:“少夫人好像受伤了!”   嘴上念叨了一句,管家便去了柳夫人的房间,方才柳夫人还在派人寻找少夫人,自己得赶紧去禀报一声才是。   柳丞相将苏颜抱到了床榻上轻轻放下,也不知是因为太过紧张还是别的缘故,就这么从府门到屋中这么一路,柳丞相的后背都已经被浸湿了。   “瑞王妃,请你替颜儿看看。”柳丞相忙起身对顾浅道。   苏颜的剑伤从后背贯穿了胸前,躺着也不是,趴着也不是,最后只能让苏颜轻轻躺着。   “打热水来。”第一件事便是要清理伤口。   柳丞相忙对屋子里的婢女道:“去,打热水来!”   “是,少爷。”婢女见苏颜伤的这般严重吓了一跳,听到吩咐,整个人忙里忙慌的便跑了出去,正好撞上过来的柳夫人。   柳夫人身形一晃,差点儿没有站稳,好在身旁有嬷嬷搀扶着。   婢女抬头一看,见自己撞着了柳夫人,忙不迭道歉:“夫人,对不起,对不起,奴婢太过着急了,才不小心撞到了夫人。”   “这么着急忙慌的,可是颜儿出了什么事?”柳夫人亦是有些担忧的问。   刚才管家来禀,说的便是苏颜好像受伤了,柳夫人才这般着急的赶了过来。   之前两人一起在街头,柳夫人转身找苏颜,便没看见苏颜的踪影,这才忙不迭的寻找苏颜。   柳夫人生怕苏颜出了什么事,便一直派人寻找。   “少夫人受伤了!”   柳丞相听到两人谈话的声音,有些焦躁的道:“还这般磨蹭做什么,快准备水!”   向来温和待人之人,此时语气都变得不善起来。   婢女听到柳丞相的呵斥声,当即不敢再有丝毫的停留,马上去准备了水。   柳夫人也是吓了一跳,莫不是颜儿出了什么大事,桢儿才这般着急?   于是柳夫人扶着嬷嬷的手立即去了床榻边上,见苏颜胸前一片鲜血,又面色苍白,柳夫人更是大惊失色:“颜儿,这是怎么了?”   “颜儿!”   见柳夫人这般着急,苏颜心里的愧疚感再次升起,虚弱的向柳夫人道:“母亲,对不起。”   “傻孩子,这时候还说什么对不起啊,都是母亲不好,没有好好看着你,才让你受伤了。”柳夫人尚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只当是自己没有照顾好苏颜,才导致苏颜受伤。   一听柳夫人这话,苏颜心中愧疚感更深,轻闭了一下眼睛,眼泪便从眼眶中落了出来。   柳夫人忙上前擦拭苏颜的眼泪:“好孩子,怎么还哭了,快别哭了,哭得母亲心都碎了。”   见柳夫人这般心疼自己,苏颜心中便越发的愧疚,自己所做的一切如何对得起眼前这个疼爱自己之人,尤其是自己还利用柳夫人出府。   思及这里,苏颜现下满心的愧疚。   “水,水来了!”婢女打了一盆清水过来。   “母亲,颜儿伤势严重,你先让瑞王妃替颜儿诊治。”柳丞相让柳夫人挪开,莫要挡着顾浅诊治。   柳丞相这么一说,柳夫人便立即让开来,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替苏颜诊治更为重要。   婢女打了清水过来,顾浅立即替苏颜清洗伤口,因着伤势毕竟在胸口处,谢景淮便出去了。   而柳丞相和柳夫人自然不用回避,也就在此等候。   顾浅替苏颜清洗伤口,又给苏颜把脉,神情轻松道:“现在看来剑伤虽然严重,但是没有伤及心脉,加上颜儿吃了雪山灵芝,对颜儿的身体恢复大有益处。”   “这般来看,对颜儿的身体便并无影响,不过她这个伤势来看,只怕是也要好生休养一整个月才能稍许恢复一些。”顾浅起身,将手探进另一盆清水之中,净了净手。   “有瑞王妃这句话,我便是放心了。”柳丞相一直紧绷的弦总算是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顾浅起身,在案几旁给苏颜开了调养身子的药。   而这时柳夫人见苏颜没事了才问:“颜儿,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不见了,竟然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西市街头到底发生了何事,柳夫人并不清楚。   苏颜看了柳丞相一眼,不知要如何回答柳夫人的话,若是实话实说,只怕柳夫人会生气,但这件事总不能一直瞒着。   苏颜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目光看向柳丞相,向柳丞相求助。   而柳丞相现下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向柳夫人说苏颜的事情,柳夫人向来真诚待人,若是知道苏颜嫁进丞相府别有目的,只怕是不能原谅她。   “母亲,颜儿刚刚才醒过来,现下身体虚弱,有什么等她好些再说。”柳丞相思量一番说道。   柳丞相打算过两日再说,等苏颜的身体好一些,等着自己将八王爷的事情处理完再向柳夫人解释。    第970章 如何赏赐      闻言,柳夫人也觉得如此,现下还是让苏颜休息要紧,于是柳夫人应声道:“你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现下该让颜儿休息才是。”   “颜儿你且放心,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丞相府绝不会看着你被旁人欺负!”柳夫人说这话时语气坚硬,神情凛冽。   柳夫人越是如此,苏颜越是愧疚,看着柳夫人不知说什么好。   柳夫人只当苏颜是太过虚弱,便道:“颜儿,你先好好休养。”   “颜儿,我先进宫一趟,一会儿便回来。”柳丞相低头看着苏颜,语气温柔道。   苏颜还未应声,柳夫人又是一声斥责传来:“颜儿伤的如此严重,你此时还进宫做什么,还不赶紧陪着颜儿。”   “母亲,我还有一些事禀报皇上。”柳丞相蹙着眉头道。   现下苏颜无事,他却是还要进宫禀报皇上的,就算是为了苏颜的师兄,柳丞相也得进宫一趟,否则以皇上之心,只怕不会放过八王爷的这只爪牙。   柳夫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大满意柳丞相此时离开,但却是未曾说制止之言。   于是一行人出去,谢景淮和柳夫人说了一声,一行人离去。   一行人入宫,柳丞相坐在马车中却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的样子,而顾浅和谢景淮则是如释重负,自己来到西梁国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正德殿中,皇上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之上,那明黄色的龙袍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   坐在龙椅之上的皇上看见几人前来一脸笑意,不等几人行礼,皇上已经抢先一步开口道:“没有外人,不用多礼了。”   “来人啊,赐座。”皇上高声喊道。   如今解决了心腹大患,皇上自是高兴不已,而底下坐着之人皆是大功臣,皇上自是会另眼相待。   “多谢皇上。”柳丞相恭敬的道了谢。   一行人坐下,皇上便笑着道:“此次能够将八王爷连根拔起,彻底铲除,全是瑞王爷、无忧和柳爱卿的功劳,柳爱卿已经拜为丞相,而无忧和瑞王爷又要回齐国了,朕实在是不知要如何赏赐你们三人。”   “微臣乃是皇上的臣工,是西梁的丞相,为皇上分忧,为百姓除害乃是微臣的分内之事,微臣不敢奢求任何的赏赐。”柳丞相立即说道。   皇上却是摆手:“臣子忠心乃是分内之事,但朕却不能让臣子寒心啊,此次铲除八王爷,柳爱卿功不可没,朕理应好好奖赏柳爱卿才是,柳爱卿可要什么想要的,朕一定应允!”   柳丞相听这话倒是不着急回答,细想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微臣却有一事求皇上。”   “柳爱卿但说无妨。”   “皇上,八王爷的幕僚苏先生乃是颜儿的师兄,能否请皇上绕苏先生一命。”柳丞相向皇上道。   这是他答应苏颜的,就一定要做到。   皇上闻言,方才还满脸笑意的脸瞬间收敛,沉思片刻才道:“柳爱卿,那幕僚可是帮着八王爷做了不少坏事,若是不杀了他,朕只怕他会再卷土从来。”   “不,他不会!”柳丞相却是笃定道:“今日颜儿差点儿为救我而死,看到颜儿受伤,他便再也没有帮着八王爷,即使八王爷后面落败,他也没有去帮八王爷。”   “我想,颜儿受伤定是让他愧疚不已,他应当是再无这等打算。”柳丞相又道:“更何况他不过是区区幕僚,纵然要卷土从来也没有那么容易,皇上放了他也可派人监视着他,以免发生此类事情。”   柳丞相又继续道:“微臣知晓让皇上放了他很难,但微臣除此以外别无所求,还请皇上答应。”   皇上皱起了眉头,一脸为难之色。   让皇上做这个决定,的确是很难,就这么放了那苏先生,不是等于放虎归山吗?   良久,皇上才道:“罢了,放了他也无妨。”   “多谢皇上!”柳丞相兴奋不已,忙跪下向皇上道谢。   让皇上做出这个决定实在是不容易,现下皇上同意放了苏先生,自己也能回去向颜儿交代了。   “皇上,郑侍郎哪儿如何处置?”柳丞相将苏颜交代的事办好了,便又问起了其他之事。   郑侍郎,乃是八王爷一党,自然是要处置的。   “朕马上下旨,派人将郑侍郎一府上下,全部抓起来。”皇上命令道。   “那八王爷呢?皇上打算怎么办?”柳丞相又继续问道。   皇上细细思量了一番:“如今他的余党全部铲除,便留他一条性命,将他关在宗人府中!”   “还有八王妃及其小郡主。”柳丞相又提醒了一句。   皇上叹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将燕王府封了,废除燕王妃和郡主的封号,将她们母女二人赶至城外清心寺,让她们母女为燕王所做的一切诵经反省。”   “皇上仁德。”柳丞相说了一句。   八王爷犯下的乃是死罪,按理说皇上直接下令杀了他们一府人也不是不可,可是皇上并未这么做,不止没有伤害八王爷的家人,甚至是连八王爷,皇上都不曾下这样的圣旨。   终究是兄弟一场,皇上做不到如此绝情。   八王爷毕竟是自己的皇兄,纵然八王爷野心勃勃,想要侵占皇朝,但皇上却是不如八王爷凶狠。   这一辈子,便留他一条命,将他一辈子都囚禁在宗人府,这对八王爷来说也算是一种折磨了。   皇上摇了摇头,不欲去想这些事,太过令人伤心。   说到正事,皇上才又道:“燕王手下还有诸多余党,这些便交由你去处理,那些人该罢免便罢免,该杀便是。”   其余之人并非是皇上至亲,做这些决定皇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是,皇上。”柳丞相领命。   皇上这才又看向谢景淮和顾浅:“瑞王爷,无忧,朕又要如何奖赏你们二人才好。”   “嗯,这些官儿什么的我也不大喜欢,不如就赏我一些银子啊金银珠宝什么的,这个用得上。”顾浅倒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说道。   他不是问自己想要什么吗,那自己还客气个什么劲儿,谁会嫌银子多啊。    第971章 明日离开      皇上一本正经的听着,在听到顾浅这话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皇上你笑什么,可是不愿意?”顾浅看向皇上道。   顾浅提出这个要求时,身旁一直没有表情的谢景淮亦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这个傻浅浅,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难不成瑞王府会没有银子,没有金银珠宝?   “自然不是,朕只是没有想到无忧想要的是这个赏赐。”皇上渐渐收敛了笑意道。   顾浅却是道:“这有什么,我觉得这个挺好的,非常实用,皇上你要是不介意就多赏赐给我一些。”   “好,好!朕就赏赐黄金万两,珠宝首饰十箱。”皇上豪气的道。   黄金万两,珠宝首饰十箱,可谓是真正的价值连城,皇上这是大手笔啊。   顾浅乃是皇上的亲侄女,对于皇上来说,这点儿东西不算什么,每每看到苏颜这张脸,皇上就像是看到了长乐公主一般。   顾浅笑的眉眼弯弯,忙向皇上道谢:“多谢皇上赏赐!”   说完后顾浅便用胳膊撞了撞谢景淮,向谢景淮小声道:“夫君,听见没,皇上要赏赐我万两黄金,这下我发财了,呵呵呵……”   顾浅笑的合不拢嘴,可见的确是十分高兴。   “浅浅就这般喜欢银子?”谢景淮却是淡淡的道。   顾浅点了点头:“当然啊,钱能使鬼推磨,你听见过没?”   “银子可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些银子,回到大齐,我可就是有钱人了!”顾浅面上满是笑意,可见对皇上的这个赏赐是十分满意。   “纵然没有这些银子,回到大齐,你也可以当有钱人。”谢景淮一本正经的和顾浅道。   顾浅却是不解:“没有这些银子,那我怎么当有钱人呢?”   “本王有,本王的便是你的。”谢景淮俊美的脸上带了一丝丝温柔。   “夫君你有这么多银子?”顾浅却是有些不大相信。   一万两银子,那可是不少银子!   谢景淮道:“自然是有。”   “哇,夫君,你也这么有钱啊,怎么以前不告诉我!你要是早告诉我,你这么有钱,我做梦都要笑醒!”顾浅笑的格外开心,嘴角旁有一小小的梨涡。   “本王若是知晓你这般爱银子,的确是应当早些告诉你的。”谢景淮却是道。   皇上坐在龙椅上,就看着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两人说得差不多了,皇上才道:“无忧,前两日你们两人便着急回去,现下可是如何打算的?”   “听夫君的。”顾浅偏头看着谢景淮,一转头看着谢景淮那张俊美的容颜,顾浅便忍不住笑起来。   “明日便启程。”谢景淮应了一声。   皇上点了点头:“如此今晚朕便设宴,欢送你和无忧,柳爱卿,你也一同来参加。”   “皇上,微臣今晚便不参加此宴了。”柳丞相拒绝道:“颜儿伤势严重,身旁也需人照料,微臣想回府照顾颜儿。”   皇上倒也不曾为难柳丞相,甚是理解的点了点头:“柳爱卿所言朕十分立即,如此柳爱卿便将手上的事情交由王爱卿处理,柳爱卿歇息几日,也好陪着夫人。”   “多谢皇上!”柳丞相甚是感激的看着皇上。   “瑞王爷、瑞王妃,不知你们明日何时出发,我也好前来送上一送。”柳丞相转头看着顾浅和谢景淮问。   谢景淮道:“明日一早便走。”   “那我明日一早便到两江台等候瑞王爷和瑞王妃,也好送一送两位。”柳丞相真挚道。   对于柳丞相而言,顾浅和谢景淮可是帮了自己的大忙,又曾救过自己和苏颜的性命,所以柳丞相甚是感激两人。   尤其是在只得这么一株雪山灵芝的情况下,顾浅和谢景淮竟然毫无保留的给了苏颜服下,这令柳丞相感动不已。   “哎呀,不用送,你不是担心颜儿吗,就好好的在府里陪着颜儿吧。”   “瑞王妃和瑞王爷帮助我国铲除了奸臣,又救过我和颜儿,无论如何,我都应该送上一程才是。”柳丞相却是坚持道。   顾浅撇撇嘴:“就你这些读书人事儿多。”   这个柳丞相向来如此,一向是重情重义的。   “无忧,这左右是柳爱卿一番心意。”皇上道。   顾浅努了努嘴,便不再多言。   这时,皇上想了一番道:“无忧,朕细想了一下,从西梁回大齐路途遥远,来时是由孟将军带兵护卫你们前来,回去时便由孟将军带队将你们二人护送到大齐边界。”   “不用,我和夫君都不需要人保护。”顾浅却是摆手道。   她和谢景淮这么厉害,两人合力,只怕是世间上难以有对手能够打赢她们二人,她们还需要什么保护啊。   皇上却是坚持道:“不可,这般做太危险。”   顾浅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侄女儿,又刚刚相认,皇上实在是不想顾浅出什么事。   “皇上不必担忧,本王和浅浅若是遇上危险,定能自保,更何况本王身边还有暗卫跟随。”谢景淮也是拒绝道。   来时便是浩浩荡荡,一大波人跟着,谢景淮向来不喜欢如此,也就不赞成皇上派人跟着。   那些年自己走南闯北,独自暗访他国也是只身一人,纵有危险,也能一一应对。   “当真不用?”听了谢景淮的话,皇上便再次问道。   “不用。”谢景淮态度坚持。   他和顾浅的脚程极快,也着急赶回大齐,若是派一队士兵跟着,只怕是还会耽误他们的行程。   皇上见谢景淮坚持,便也算了:“如此便听你们二人的,回去路上,你们二人切记小心,这一行千里,只怕路上有不轨之人。”   “皇上放心,本王定会保护好浅浅。”谢景淮立即道。   谢景淮明白皇上这所言的一切都是因为担心顾浅,便主动向皇上保证道。   皇上点了点头:“嗯,你们且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朕再派人来请你们二人。”   “嗯。”谢景淮不冷不淡的应了一声。   柳丞相这时上前道:“皇上,微臣便也先行回去了。”   “回吧,柳爱卿,好生休息几日,这些时日你也辛苦了。”皇上温和的看着柳丞相说道。    第972章 一场骗局      丞相府。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一道着急的惊呼声在丞相府荷花苑中响起。   柳夫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池子里开的鲜艳的荷花甚是高兴,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   “夫人,夫人!”一名老嬷嬷焦急的走了过来喊道。   “嬷嬷,这般着急,出什么事了?”柳夫人手里拿着一支荷花,看向老嬷嬷问道。   嬷嬷上前一步,立即回答:“夫人,郑侍郎家中出事儿了!”   “郑侍郎,不就是颜儿的娘家吗?出什么事儿了?”柳夫人不疾不徐的问。   “是啊,就是少夫人的娘家,出大事儿了!”嬷嬷火急火燎的跑来,面上满是焦急之意:“方才老奴出去采买东西,路过郑侍郎府中,就看到郑侍郎和他夫人被带走了,侍郎府也被查封了。”   柳夫人面上的神情越发的凝重严肃起来:“出了什么事这般严重?”   郑侍郎好歹也算是大臣,什么事情这般严重,竟是连整个侍郎府都给查封了。   “老奴瞧着是少夫人的娘家,便多看了一会儿,亦是多问了几句,这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郑侍郎是八王爷的人,帮着八王爷做了不少坏事,现下皇上查处下来,便将人带走了。”   “夫人,老奴还打探到一消息。”嬷嬷看着柳夫人,不知该不该言。   柳夫人看了嬷嬷一眼,随即道:“说。”   “老奴还听有人说少夫人并非郑侍郎的亲生女儿……”嬷嬷欲言又止。   柳夫人眼睛一眯,眼中散发出精明的光芒,马上便将郑颜受伤和郑侍郎一事串联起来,这里面究竟怎么回事,只怕只有郑颜能够解答。   照着柳丞相的意思,柳夫人本是想让郑颜好好修养的,可是听了嬷嬷这话,柳夫人却是坐不住了。   丞相府的少夫人,竟然不是真正的侍郎之女,纵然是,她的爹竟然还和八王爷牵扯上了关系。   柳夫人现下是满心的疑惑,只得前去询问苏颜。   柳夫人着急忙慌的赶去了苏颜哪儿,嬷嬷忙上前扶着柳夫人,喊道:“夫人,您慢点儿。”   柳夫人顾不得嬷嬷说了些什么,自己着急忙慌的便朝着苏颜哪儿走去。   “夫人。”婢女见柳夫人前来,忙向柳夫人行礼,心里还有些许疑惑,夫人不是才回去没多久吗,怎的又来了。   想来是夫人关心少夫人,心里惦记着少夫人,这才又来了。   柳夫人没有搭理婢女,而是直接进了柳丞相和苏颜的房间,柳夫人进屋后直接进了内室,苏颜躺在床榻上歇息,本是睡着了,可是听到婢女唤柳夫人的声音便醒了。   “娘……”苏颜已经好了许多,撑起精神喊道。   “颜儿,母亲有事问你。”柳夫人面上没有了往日里的和蔼可亲,反倒是显得有些严肃。   苏颜看着柳夫人这般,倒是有些不知柳夫人这是何意。   但苏颜心底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仍是张口道:“母亲请问。”   “颜儿,你到底是谁?”柳夫人坐在苏颜的床榻边上,直接看着苏颜问道。   苏颜心里咯噔一下,听了柳夫人这话,苏颜当即意识到了什么,原来柳夫人是什么都知道了。   苏颜看着柳夫人道:“母亲,你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母亲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等你告诉我,你可要瞒我?”柳夫人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温和,神情也有些严肃。   纵然柳夫人再喜欢苏颜,但知道苏颜不是郑侍郎的女儿后,也不可能做到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如既往的疼爱苏颜。   对于这个儿媳妇,柳夫人是喜欢得紧的,就把苏颜当成女儿一般疼爱,她希望苏颜能够和自己说清楚,不要隐瞒自己。   “我不会隐瞒母亲。”苏颜却是道。   之前苏颜有些害怕,不知要如何面对柳夫人,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去和柳夫人交流。   她害怕柳夫人知道这一切后会生气,会将自己赶走,可是细细想来,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瞒得住呢,柳夫人早晚都是会知道的。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主动告诉柳夫人。   这般想着,苏颜便主动道:“对不起,母亲,我其实并非是郑侍郎的女儿。”   柳夫人身子微微往后一倾,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本来已经想到这个结果,可是当苏颜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柳夫人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颜儿!你!”柳夫人激动的扶着额头,顿时气血上涌。   看着柳夫人这般,苏颜更是愧疚不已,到了此刻,却是不能再有任何的隐瞒:“我姓苏,叫苏颜,是八王爷身边幕僚苏哲的师妹。”   “你竟然也是八王爷的人,所以你假扮侍郎之女嫁进丞相府是另有所图?”柳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颜。   苏颜低垂着头,满心愧疚,不知如何接柳夫人的话。   柳夫人不断摇头,满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柳夫人又道:“我明白了,从一开始,你我在寺庙相遇,这便是计划好了的对不起?”   “亏我还以为桢儿娶了一贤惠端庄之媳妇,亏我还把你将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想不到我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连你的这些个把戏都不曾看透!”   柳夫人难以接受道,捂着自己胸口满是痛心道:“你可知你骗的是我和桢儿的真心啊!”   见柳夫人这般痛苦,苏颜心底里也甚是难过,然而此时她除了向柳夫人道歉,却是什么也不能做。   苏颜向柳夫人道:“对不起,母亲,都是我不好,这一切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答应师兄,别有目的的接近相公,是我对不起你和相公,母亲,对不起……”苏颜眼中满是泪水,不一会儿便顺着脸庞流淌而下,满是懊悔的看着柳夫人。   这乃是苏颜做的最为后悔的一件事。   若是一开始知晓是这样一个结果,她定然不会答应苏先生接近柳丞相,嫁入丞相府。   柳夫人也显得难过悲伤不已,一直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是一场骗局!”   “是骗局啊!”柳夫人激动的垂着胸口。    第973章 赶走苏颜      柳夫人那带着皱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可见柳夫人有多么难过。   “母亲,是我不好……”苏颜只得一味道歉。   柳夫人颤抖的伸出手摆了摆:“不,不要这样叫我!你不是我的儿媳妇,我们柳家世代清白,容不得你这样的儿媳妇!”   “母亲这是要赶我走?”苏颜脸上挂着两行泪水道。   “自然,你这样的女子不配与桢儿白头偕老!”柳夫人厉声道。   柳夫人现下言语冷厉,可是心底的痛却是不比苏颜少,这是自己给柳丞相选的儿媳妇,所以这错,也有自己的一半。   柳夫人看得出来,柳丞相甚是喜欢苏颜,可最后苏颜却是别有所图,自己怎么对得起儿子。   苏颜眸子里满是忧伤:“的确是我不配。”   “你走吧,丞相府已经容不下你。”柳夫人知道真相后决绝道。   对于苏颜,她也十分不舍,可是苏颜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她不得不离开。   柳夫人自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母亲,我现下伤势严重,母亲可能允许我伤势好些再走?”苏颜有些卑微的祈求。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待在这府里,可是现下自己的确是伤的严重,若是现在离开,只怕是有些困难。   “不可,趁桢儿还未回来,你必须离开。”柳夫人却是坚持道。   苏颜瞬间明白柳夫人这般做的意思,柳夫人是不想等着柳丞相回来,以免柳丞相制止自己离开。   柳夫人这般做,全然是为了柳丞相考虑,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颜儿明白了,颜儿这就收拾离开,不让母亲为难。”苏颜顿了顿张口道。   听着苏颜这话,柳夫人心底里也极不是滋味。   苏颜本是半靠在床榻上,此时从床榻上起身,因为伤口极深,苏颜稍稍一挪动便会扯动到伤口,苏颜疼得皱起了眉头。   见苏颜这般疼痛,柳夫人心底升起一抹不忍来,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必须要将苏颜赶走。   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性,自己最是清楚不过,等到他回来再赶走苏颜,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即使有些心疼苏颜,但为了自己的儿子,怎么也得忍住。   “嬷嬷,去帮着她,让她尽快离开!”柳夫人终究是看不下去吩咐了一声。   嬷嬷忙应声:“是,夫人。”   嬷嬷上前帮忙,一边搀扶着苏颜,一边道:“少夫人,您莫要怪夫人,夫人也是为了少爷着想,您和八王爷有着牵连,夫人也是实在不敢留您呀。”   素日里苏颜待下人极好,做什么事儿都是端庄大方,撇去苏颜的身份不谈,嬷嬷也是十分喜欢苏颜这个少夫人的。   “都是我自己不好,我又岂会怪母亲。”苏颜强撑着身子下床:“嬷嬷,今后我不再,要劳烦您更加尽心的侍候母亲,母亲一到下雨天腿就疼,夜里也睡不好,到时你记得给母亲敷药,能够缓解母亲疼痛。”   “母亲年纪大了,不能总是吃甜食,您也得多说说母亲。”   “瑞王妃给母亲开的凝神静气补血的药,也得每日熬着给母亲服用。”   “母亲……”苏颜撑着身子嘱托了好几句。   说出这些话来苏颜也是十分惊讶,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这些个日子过去,自己竟然已经这么了解柳夫人的生活习惯。   一旁的柳夫人听着苏颜这话,当即流下了眼泪,心中的不舍更多了几分。   可不舍有什么用,她必须得赶走苏颜,这个和八王爷有所关联的女人住在丞相府,到时只怕会给桢儿带来麻烦。   做那么多,柳夫人都是为了柳桢啊。   加上苏颜这般欺骗自己,柳夫人心里也甚是生气。   苏颜被嬷嬷搀扶着起了身,苏颜本想向柳夫人拜别,可是苏颜的身体却是不允许,就这么站着扶着嬷嬷,她的身体也颤颤巍巍的。   “母亲,我走了,您好好照顾自己。”苏颜抬眸看向柳夫人,真挚的道。   在与柳夫人这些朝夕相处的日子中,苏颜已经将柳夫人当成了母亲一般看待。   她自幼在苏谷长大,也没有母亲疼爱,是柳夫人像母亲一般关爱她,疼爱她,让她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苏颜说完便要转身离去,因着伤口疼痛的缘故,苏颜根本直不起身来,一直弯曲着身子。   见苏颜这般,柳夫人也甚是不忍:“等等!”   “嬷嬷,你陪着她离开,把她送到城外,找一处宅子好生安置,让她先将身体养好,另外再取一千两的银子给她。”柳夫人突然向嬷嬷道。   柳夫人的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苏颜吃苦的,才会安排嬷嬷去陪着苏颜。   “是,夫人。”嬷嬷应了下来,搀扶着苏颜出去。   苏颜走的极慢,不过是十米的距离,苏颜却是整整走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对苏颜来说是一种煎熬,对柳夫人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柳夫人看着苏颜,心里十分的不忍,但却没有法子,直到苏颜走出了房间,柳夫人整个人才坐在了苏颜方才所坐的床榻上,脸上挂着两行泪水。   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桢儿好不容易成亲了,为何是这个结果?   苏颜在嬷嬷的搀扶下出了院子,与此同时,柳丞相刚好从宫里赶了回来。   柳丞相知晓苏颜伤势严重,便想着赶紧赶回来,回来后便直奔自己的院子。   刚跨进院子,柳丞相便看到了院子里那一抹弯着身子颤颤巍巍的背影,柳丞相一眼便瞧出,这是苏颜。   柳丞相忙不迭跑了过去,一把搀扶着苏颜,低头询问:“颜儿,你伤的这么严重,这是要去哪儿?”   一旁扶着苏颜的不是她的婢女,而是自己母亲的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嬷嬷的背上还背着一包袱之类的东西,这是要做什么?   “相公。”苏颜抬头一看,没想到竟然是柳丞相,更没有想到柳丞相会在此时回来。   其实在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是希望柳丞相能够赶回来的,不为别的,只为能够见上柳丞相一面。   毕竟,就这么一面便有可能是此生最后一面,将来便再无可能相见了。    第974章 一起离开      柳丞相直接上前将苏颜搀扶住,苏颜过度虚弱,整个人便依偎在柳丞相的怀里。   屋子里的柳夫人听见动静走了出来,站在门栏处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道,现在让苏颜走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桢儿的性格,她这个当母亲的最是清楚了,平日里孝顺至极,但真的遇到自己想要坚持的事情却是十分执拗倔强。   “颜儿,你这是要干什么?”柳丞相扶着苏颜又问了一句。   苏颜现下身体虚弱,面色有些发白,一张倾城的容颜上没有半分血色,微微抬头看着柳丞相:“相公,对不起,我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为什么?你不是答应了我要留下来,好好陪我过下半辈子吗?”柳丞相神色间满是疑问。   柳夫人听见两人的对话,自知打断他人说话不礼貌,可此时仍是忍不住道:“桢儿,让她离开!”   “母亲,你为何突然这般?”   “桢儿,母亲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她不能再留在柳府。”柳夫人直言说道。   柳丞相眉头一皱,也不知自己母亲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现下让自己母亲知道却决然不是一件好事。   柳夫人眼睛里向来是容不得沙子的,若是知道真相,又担心自己受到牵连,又岂会让苏颜留下。   几秒后,柳丞相才道:“母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现下颜儿还有伤,你先让她回屋子里好好休息。”   说话间,柳丞相已经搀扶着苏颜往屋子里走。   “相公。”苏颜却是不动。   “桢儿,她不是郑侍郎之女,乃是八王爷的人,这样的人怎能继续留在丞相府?你可莫要忘了你的身份!”柳夫人身子站得笔直,语气严肃道。   柳夫人本是待苏颜极好,也十分喜欢这个儿媳妇,可是在知道一切后,柳夫人便不得不为大全考虑。   丞相府世代忠良,现下岂能留下一叛贼余党在府,还要当自己的儿媳妇。   柳丞相却是十分坚持:“母亲,不管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她如今是我的妻子,你要将她赶去哪里?难不成母亲是要让我做那背信弃义之人?”   “自然不是!”柳夫人立即道:“是她别有目的嫁进丞相府在先,所以现下怪不得我。”   柳夫人现下做这个决定,心中又何尝不难过。   朝夕相处,又岂能没有半点儿感情呢?   “母亲,这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岂能不管她。”柳丞相甚是坚持。   柳夫人亦是如此:“桢儿,你向来听话懂事,如今这事你不愿听母亲的?”   “母亲,儿子旁的都可以听你的,唯独此事不行。”柳丞相没有丝毫相让之意。   “桢儿,你要为了她忤逆母亲吗?”柳夫人当即变了脸色,神色严肃。   柳丞相看了一眼身旁的嬷嬷:“扶着颜儿。”   柳丞相扑通一下跪在地面上,抬头看着柳夫人恳切的请求:“母亲,当初我本无意成婚,是你要让我成婚,我听从你的意见,娶了颜儿。”   “我与颜儿朝夕相处,颜儿温柔体贴,我已喜欢上了颜儿,决心和颜儿好好过日子,母亲现下却是要分开我们吗?”   “桢儿,你清醒一些!若她真的是郑侍郎之女,若她不曾搅进这场风云,母亲自是十分喜欢她,但她不是,她嫁进丞相府便是为了利用你啊!”柳夫人苦口婆心劝道。   柳桢又道:“她一开始的确是有目的,可是她却从未做过伤害我之事,母亲,你知道颜儿是怎么受伤的吗?是八王爷被救要杀我,是颜儿她挡在我的身前救了我,若不是颜儿,我早就没命跪在您的面前了。”   “相公,你快别说了,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为难母亲。”苏颜上前欲将柳丞相拉起来。   柳丞相眼神坚定反手握住苏颜的手:“颜儿,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你走!”   听到柳丞相此言,柳夫人稍稍有些震惊,没想到苏颜竟然是为了保护自己儿子所受的伤。   柳夫人心底升起一丝愧疚来,不管怎么样,苏颜是为了救自己儿子而伤的这么严重的。   看着苏颜身上这么严重的伤,柳夫人不禁想到若是这剑刺向的是自己的儿子,那该如何是好。   柳夫人心中有些愧疚,心中有些许纠结,尤其是看到自己儿子和苏颜这般不舍不理的样子。   “相公,我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但我做得最对的事便是嫁给了你。”苏颜甚是感动的看着柳丞相。   “颜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母亲让你留下,若是母亲不让,我便随你一起离开!”柳丞相深情款款的看着苏颜。   柳夫人一怔,面色大变,不敢相信的看着柳丞相:“桢儿,你说什么?”   “母亲,对不起,颜儿为了我身负重伤,九死一生,我断断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来。”柳丞相向柳夫人道。   柳夫人道:“那你便要舍去母亲?”   “儿子当然不会,只是若是母亲执意要将颜儿赶走,那儿子便不得不这么做。”   “相公,不可这么说!”苏颜忙道:“母亲为你付出这般多,你不能如此不孝!”   柳丞相回头看向苏颜:“颜儿……”   “我将你养到现在,可却是到了如今才算是真正认识了你,我一直以为我儿孝顺懂事,没想到如今竟然要为了一个女人撇下我,我教的好儿子啊!”柳夫人气血上涌,面色铁青,情绪有些不受控制,整个人被气的发抖。   柳丞相见状忙道:“母亲!”   “母亲!您别生气!”苏颜也强撑着身体上前劝柳夫人。   柳夫人却是显得格外上心,苏颜只觉得腹痛传来一阵疼痛,顿时头晕目眩,眼睛一闭,摔在了地上。   因着柳丞相此时扶着柳夫人,忽略了苏颜,导致苏颜昏倒在地未能及时抱住她。   听到地上传来的声音,柳丞相才忙回头:“颜儿!”   “颜儿!”柳丞相回头一把将苏颜抱住。   被柳丞相气的发抖的柳夫人亦是看向苏颜,见苏颜晕倒也显得有些着急:“人都晕倒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抱回屋子里请大夫啊!”    第975章 苏颜怀孕      为顾全大局柳夫人不得不将苏颜赶走,可是从心底里说,她并不讨厌苏颜。   及时在知道苏颜是八王爷的人时,柳夫人也是想的不能给柳桢惹上麻烦,而并非是其他的。   经柳夫人这么一吼,柳丞相忙将苏颜从地上拦腰抱起,朝着屋子大步跑去,管家忙去请大夫来了。   将苏颜放在床榻上,柳丞相着急不已:“颜儿,颜儿!”   “颜儿,怎么回事啊!颜儿!”   “母亲,颜儿受了这么重的剑伤,你怎么能在此时将她赶走,她可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柳丞相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看着苏颜晕倒煎熬不已。   柳夫人面露担忧之色解释道:“她是八王爷一党,如今八王爷一党皆被连累,若是皇上也怀疑上你又当如何?”   柳夫人之所以这么做,也全是为了柳丞相。   柳丞相这才解释:“母亲,你多虑了,颜儿的事我早就向皇上禀报了,皇上也已经答应不再计较此事,颜儿可以堂堂正正留在我们柳府。”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夏日炎炎,管家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急匆匆的大夫。   两人的话题暂时被打断,柳丞相忙让大夫前去看苏颜:“大夫,她受了十分严重的剑伤,方才又晕倒了,你快看看!”   柳丞相挪开位置,让大夫前去诊治。   柳丞相和柳夫人都十分着急,但两人此时只能在一旁等着。   良久,大夫才转过头道:“柳丞相,少夫人已经怀有身孕,你们怎的还不好好照顾,竟然让她受了如此严重的剑伤。”   “哎,你们可真是……”大夫说着摇了摇头。   “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柳丞相没听明白大夫的意思,脑子里现下全是大夫说的苏颜有用。   大夫又道:“少夫人已经怀有身孕,又受了严重剑伤,现下晕倒乃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导致。”   “大夫,你是说颜儿怀孕了?”柳夫人不可置信道。   大夫才看向柳夫人:“柳夫人,您难道不知少夫人已经怀有身孕?”   “我们却是不知!”柳夫人惊讶道。   “哎,少夫人初初有孕,脉象还极为不稳,现下来看只有半月有余的样子。”大夫又是一声叹息。   这个消息让柳丞相一怔,脑子里浮现出那一夜的画面,那一夜两人互诉衷肠,最后圆了房。   两人也就只有这么一次,没想到苏颜竟然怀孕了。   柳丞相又是惊又是喜,一时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大夫还道:“少夫人这剑伤太过严重,现下又怀了身孕,你们应当好好照顾少夫人才是,以免少夫人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导致胎儿不稳小产。”   “多谢大夫,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听到大夫这么说,柳丞相这就反应过来,忙接过话道。   “好,我给少夫人开一些安胎的药,你们好生照顾着便是。”   大夫叮嘱两句,转身前去开了几幅方子,柳夫人又让管家送着大夫出去。   大夫走了,柳丞相却还沉浸在这个消息中,震惊又惊喜。   “桢儿,颜儿刚刚有孕,你得好生照顾着才行。”柳夫人突然对柳丞相说道。   “母亲,你不赶颜儿走了?”柳丞相吃惊的看着柳夫人,没想到柳夫人会说出这话来。   柳夫人面上满是笑意,摆了摆手:“你都和我说清楚了,我为何还要让颜儿离开,更何况现在颜儿还怀了身孕,更是不能让颜儿离开了。”   起初柳夫人便是考虑到苏颜乃是八王爷的人,大有可能会连累到柳丞相,现下柳丞相已经说清楚了,苏颜还怀了孩子,柳夫人断然没有要将苏颜赶走的道理。   听到柳夫人这么说,柳丞相也甚是开心,他总算是不用左右为难了。   柳夫人实在太过开心,又向一旁的嬷嬷道:“金嬷嬷,从今日开始,你便不再侍候我了,到颜儿这儿来,颜儿才刚刚有孕,得让人精心侍候着,其他的人我不放心,还是你来的好。”   “是,老奴谨遵夫人吩咐,夫人请放心,老奴一定会好好照顾着少夫人和小主子。”金嬷嬷忙高兴的应了下来。   金嬷嬷也是这丞相府里的老人了,知道苏颜怀有身孕,也是从心里高兴不已。   “好好好,好好侍候着颜儿,等到颜儿平安生子后,我一定好好赏赐你。”柳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丞相府一直以来都是一脉单传,这苏颜嫁进丞相府不久便传出怀孕的消息来,柳夫人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对了,金嬷嬷,你快去给颜儿熬些汤,一会儿子颜儿醒来后也能喝。”柳夫人又高兴不已的吩咐。   “是,老奴这就去。”金嬷嬷应声便退了出去。   柳夫人话音落下,就听到柳丞相欣喜的在喊:“颜儿,你醒了!”   苏颜缓缓睁开眼睛,抬眸看向柳丞相,开口第一句便是让柳丞相莫要和柳夫人争执:“相公,你不要和母亲再争执了,我离开就是,你莫要为了我和母亲争执,母亲也不容易。”   听了苏颜这话,柳夫人心中更是愧疚,上前道:“颜儿,你莫要这么说,是母亲自私,担心桢儿受到你影响让皇上生疑,但是桢儿已经跟我说了,皇上不会再怪罪于你,你不用离开。”   “加上你现在怀了孩子,更是不能离开了。”柳夫人又说了一句。   “母亲,你说什么?”苏颜睁着水灵的眼眸疑惑不解。   柳夫人这才道:“颜儿,你已经怀了桢儿的孩子。”   “相公,这,这是真的吗?”苏颜有些不敢相信。   柳夫人这才解释道:“是真的,颜儿,你怀了我们的孩子!”   “相公……”苏颜有些激动。   柳丞相上前握着苏颜的手道:“颜儿,不要管过去,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苏颜看向了柳夫人,好似在询问柳夫人的意见一般。   柳夫人也明白了苏颜的意思,忙向苏颜表态:“颜儿,既然桢儿已经给母亲说清楚了,母亲便绝不会再计较之前的事,你为桢儿挡剑,如今还为桢儿怀了孩子,母亲岂会不相信你的真心?”   “从今以后,你们二人好好过日子!”    第976章 兴风作浪      苏颜怀了孩子,这件喜事足以弥补她之前做的所有的错事,柳夫人同意苏颜留下,并叮嘱两人好好过日子。   到了最后,苏颜和柳丞相总算是有了个好的结果。   而顾浅和谢景淮则是在宫中收拾东西,准备明日离开。   “叮叮,叮叮……”一道幽幽的声音在顾浅的耳朵里响起,这个来自系统的声音,顾浅太过耳熟。   “恭喜主人,完成系统任务,主人的医疗技能已全部开启,用毒技能加十。”扶苏满是喜悦的向顾浅道。   在来西梁国时,扶苏系统就给顾浅安排了任务,让顾浅要帮着西梁国皇上除掉心腹大患,这个任务可是花了顾浅不少的时间,好在现在总算是完成了。   平日里顾浅都不怎么喜欢扶苏,因为每次扶苏给出的任务都是乱七八糟的,让顾浅难以完成。   但是每次到了这个时候,顾浅却是最喜欢扶苏声音的时候,能够给自己传来好消息。   “总算是完成了,你可知道你这次给我安排的任务有多难。”顾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扶苏系统自然是连忙解释:“主人,这不是扶苏出的任务,是系统安排的,你真不能怪扶苏。”   “算了,我懒得和你说,你反正每次都这么说。”顾浅摆了摆手,懒得和扶苏系统掰扯,左右扶苏每次都是这些话。   “王爷!”修一一身黑衣冷漠的从殿外进来,将顾浅的思绪拉回,看向修一。   只见修一大步流星,步伐匆匆,来到谢景淮面前,便呈出一封信来:“王爷,宫中急件。”   所谓的宫中急件说的自是来自大齐皇宫的急件,而不会是西梁国皇宫的。   一听急件二字,谢景淮便立即伸出手接过信,直接拆开看了起来。   “夫君,可是齐阳送来的信?”这个时候能送信到这儿来找谢景淮的,顾浅除了想到齐阳便再也想不出其他人。   谢景淮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心中的内容。   “兴风作浪!”谢景淮看完信后深邃的眸光望着远处,右手将信捏在手中,直至用力将其捏成皱皱的一团。   一听这话,顾浅便知宫里定是出了什么事:“夫君,齐阳说什么了?”   “本王离宫时将兵权暂时交出,如今邓将军握着兵权,三皇子却是想要将兵权夺过,不仅如此,还给齐阳制造了许多麻烦,现下齐阳又要照顾皇上,又要应对三皇子,有些措手不及。”向来话少的谢景淮一席话说明了大齐的情况。   说来顾浅和谢景淮来到这西梁国都已经是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的时间,的确是足以让三皇子动手做很多事了。   顾浅一听当即蹙起了眉头,愤愤不平的道:“我就知道,那个齐煜不是好人,趁着咱们离开搞小动作,当真是小人。”   谢景淮不曾骂骂咧咧,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想法子解决便是。   沉默了半响,谢景淮已然有了决定:“浅浅,宫中形势严峻,我们不能等到明日再走,得即刻离开。”   齐阳毕竟只有一人,要应对狡猾的三皇子的确是有些困难,加之没有谢景淮在大齐,三皇子便更加肆无忌惮,而且三皇子会抓着这个机会将所有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好,我们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回去便是。”顾浅应了一声。   方才两人便已经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若是现在便要离开也是无妨。   两人一合计,便打算即可离开。   两人早一日回到大齐,也就能早一日帮十皇子,阻止三皇子继续兴风作浪。   三皇子同八王爷一样,一直对那皇位渴望至极,如今皇上病重,只怕是要闹出一些大事来,这也是谢景淮着急回去的原因。   命板栗将剩下的东西收拾一番,两人则是去了皇上哪儿告别。   “瑞王爷、瑞王妃。”李公公见了顾浅和谢景淮,忙不迭笑着上前见礼。   这些日子以来顾浅对这李公公也算是熟悉了:“李公公,我们要见皇上。”   “瑞王爷、瑞王妃请稍等,老奴这就进去通传。”   李公公进殿通传,顾浅和谢景淮站在殿外,不一会儿李公公便出来,笑意盈盈的对两人道:“瑞王爷、瑞王妃,里边儿请。”   两人进了大殿,皇上坐在案几前正在批阅奏折。   “皇上。”两人进殿后喊了一声。   皇上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两人:“王爷,无忧,坐。”   “皇上,我和浅浅前来是为向皇上道别。”谢景淮开门见山的说。   “你们二人要明日才离开,为何今日便要来告别?”皇上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看着两人说,眉宇间满是舒心。   自解决了八王爷这个心腹大患,皇上甚是开心,面上也不似之前那般带着一股子忧愁。   谢景淮道:“宫里有些事等着处理,我们得现下便离去。”   皇上闻言没有离开开口,而是想着谢景淮所说的话,谢景淮既然这么说,想必大齐当真是有什么急事。   但有什么着急之事,就连一日也等不过去呢?   “无忧,王爷,何不明日再行离开,不过一日之差罢了。”皇上出言挽留道。   他还想今晚好好的给谢景淮和顾浅送行,举行宴会欢聚一番,谁知两人竟然就来说要走了。   “宫里有要事,不能再耽误。”谢景淮直接拒绝道。   听谢景淮这么说,皇上倒是不好再过于的劝说什么,便只得应下:“罢了,你们来西梁国也有很长一段时日,瑞王爷日理万机,想来这般着急回去,也的确是有要事,既然这般,朕便不留你和无忧了。”   “回去路上千里之遥,这路上恐有意外,朕便派一千铁骑护送你们二人回大齐,直到入了大齐地界,铁骑再行返回。”皇上思量着说道。   西梁国和大齐毕竟相距甚远,皇上总得想着顾浅和谢景淮的安危才是。   “多谢皇上好意,我和浅浅的身手足以保护自己,这铁骑护送便不必了。”谢景淮拒绝道。   “瑞王爷,我知你和无忧都身怀绝技,但这千里迢迢,难免路上遇到歹人。”    第977章 白夜追来      皇上也是关心顾浅和谢景淮,两人武功虽高,但双拳难敌四手,若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只怕两人应付不过来。   谢景淮却甚是坚持:“无论何种境况,我和浅浅想要自保绝非难事。”   “但……”   “皇上,真不用,这个世上没有谁能伤的了我的。”顾浅插了一句看向皇上说道:“更何况我和夫君两人赶路能够快一些,皇上你的那些铁骑只怕是跟不上我们。”   这也是谢景淮不想让皇上派人一同前行的原因,谢景淮和顾浅的体力都极好,两人可以没日没夜的赶路,但是那些铁骑就不一定了。   顾浅和谢景淮都这么说,皇上也不好再坚持,只能罢了。   叹了一口气:“罢了,你们不让便算了,但是你们二人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皇上放心,本王绝不会让浅浅出事。”谢景淮明白皇上的意思。   顾浅乃是皇上的亲侄女,皇上担忧的自然是顾浅的安危。   皇上点了点头:“有瑞王爷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顾浅和谢景淮同皇上说了一声,两人便一同出了皇宫,宫外有三匹马儿,乃是修一准备的。   顾浅和谢景淮商议了一番,两人决定骑马回大齐,如此也能减少一些时间。   她们一行四人,但却只准备了三匹马,乃是因为决定让板栗和修一共乘一匹马。   板栗只会简单的功夫,也会骑马,但是现在他们着急赶路,若是让板栗单独骑马,只怕是追不上她们,才会安排她和修一同骑一匹马儿。   “板栗,你和修一一起。”顾浅对板栗说道。   板栗看了一眼修一,才回答:“是,奴婢都听王妃的。”   板栗甚是懂事,知道顾浅这般安排一定有她的理由,马上便应了下来。   “夫君,走吧。”顾浅翻身上马,拉着缰绳,已经骑在了马上。   谢景淮身子一跃,便跃身到了马匹上:“嗯。”   听到谢景淮应了一声,顾浅已经打马扬长而去,身后的谢景淮双腿夹了夹马腹,猛拍一下马儿,亦是冲了出去。   看着两位主子离去,修一也打算策马奔腾:“坐好了。”   “嗯。”板栗应了一声,修一便打马离去,立刻前去追前方的顾浅和谢景淮。   顾浅和谢景淮都是骑马的高手,加之因为赶路特意选的宝马,速度便极快。   骑在马匹身上,顾浅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一头乌黑清亮的发丝散在身后,策马奔腾时随风扬起,这般瞧着顾浅竟然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感觉。   而谢景淮则是就在顾浅的旁边,同顾浅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骑在马上,谢景淮隐隐听到了马蹄声,可是这马蹄声却不是他们所挑只马儿的,这证明马蹄声来自其他马儿。   “修一,后面有人,小心应对。”谢景淮吩咐道。   顾浅亦是听到了马蹄声,但听谢景淮这么吩咐了以后便不予理睬。   “王爷、王妃你们先走,我在后方。”修一便道。   这时,一匹马儿追了上来,就这么远远的瞧着,马匹上坐着的是一浅灰色袍子的男子。   因为距离甚远,修一也看不清来人的样子,但此时追来,只怕是是敌不是友,自己应当先发制人才是。   修一身子一跃,足尖落在两匹马儿身上,拔出腰间的长剑,右手飞去长剑,朝那两旁的树叶飞去。   只听几道声音传来,修一右手轻轻一转,用内力带动这些被剑击落的树叶,这些树叶便如同无数银针,飞向了那追上来之人。   身后骑马马儿的人惊呼道:“不好!”   随着一声惊呼声叫出,男子便不断的左右闪躲,避开这些如同银针的树叶。   这不过是普通的树叶,可是在修一运用内力后,这些树叶便像是利剑一般,若是被这树叶伤到,只怕是也要落下伤痕的。   这时男子已经追了上来,修一便要动手。   男子看着阻挡的修一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这般挡着自己,自己要何时才能追上顾浅?   于是男子一边同修一过招,一边喊道:“浅浅!”   “浅浅!”   前方和谢景淮一同策马奔腾的顾浅隐隐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开始还听得不大真切,可是到了后边声音却是越来越明显。   顾浅拉了拉缰绳:“吁……”   顾浅迫使马儿停下,于是看向了身后,只见那一袭灰色袍子与修一打斗的身影正是白夜。   “修一,住手!”发现是白夜后,顾浅忙喊道。   而此时与顾浅一同停下的谢景淮,自然也发现了那人是白夜,一见到白夜,谢景淮的脸便不自觉的黑了下来。   修一停了手,白夜已经追了上来,直接来到顾浅面前:“浅浅,为何离开西梁国也不曾通知我?”   一声浅浅惹得谢景淮十分不快,谢景淮当即沉下了脸色:“浅浅乃是本王王妃,她何去何从,何时轮到跟你交代?”   “我不曾问你。”白夜亦是不客气的回答。   对于这个瑞王爷,白夜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纵然他是大齐权倾朝野、武功高绝的瑞王爷,白夜也不会有丝毫的惧怕。   在那个时代,他也是顶尖的高手,又为何要惧怕谢景淮。   谢景淮骑着马车,来到顾浅身前,将顾浅挡在了身后:“你有何资格问浅浅,她是本王的人。”   谢景淮看见白夜便来气,第一时间是向白夜宣布主权。   “我不与你说。”白夜强忍心中怒意,不看谢景淮,而是向谢景淮挡住的顾浅喊话:“浅浅,你为何突然离开西梁国,离开时也不曾告诉我。”   “浅浅,不用理他,我们继续赶路。”谢景淮沉着脸道。   谢景淮这等态度,顾浅也很是无奈,为什么谢景淮每次一看到白夜就是这种态度,这两人也真是的,这也能掐起来。   顾浅自然不能不理白夜,于是解释道:“夫君,白夜不是坏人。”   “白夜,我和夫君走的匆忙,忘了跟你说一声。”顾浅骑着马儿上前一步,向白夜解释道。   一声夫君,让白夜听得格外的刺耳。   那个绝情绝爱的女子,现下竟然对着一男人称之为夫君,那面上还带着女儿家的姿态,这还是那个第一杀手浅浅吗?    第978章 结伴而行      白夜看着顾浅眼神有些失落:“以前你无论去哪儿,都会告诉我……”   以前两人的确是时常一起,白夜也是顾浅难得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两人也是常常一同出去,然现在自是和以前不同。   这话让谢景淮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竟然有个男人曾这般亲密的出现在顾浅的世界。   “浅浅,赶路!”谢景淮语气不善的打断了两人说话。   谢景淮不知两人是何关系,也不想要再听两人以前都发生了些什么,不管以前如何,现在顾浅是自己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白夜,我们着急回去,你有空来大齐玩儿,我和夫君就先走了。”顾浅便向白夜说道。   白夜忙道:“等等。”   “怎么了?”顾浅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夜。   白夜心中这时道:“我在西梁国找了我想要的东西,但是整个西梁国皇室都没有,我想它可能在大齐,我也要去大齐,浅浅,我们一同前往大齐吧。”   “好……”剩下的啊字还未说出口,便已经被谢景淮无情的打断。   “不行!”谢景淮冷着一张脸脱口而出。   这个男人还真是胆大,竟然还想和浅浅一同前往,自己岂能同意。   白夜不满的睨了一眼谢景淮:“我是和浅浅一同前往大齐,又不是和你,为何你说不行便不行?”   “浅浅,你说是吗?”白夜又看向顾浅道。   他不相信顾浅会帮着谢景淮说话。   顾浅心思单纯,不作他想,便随着白夜道:“夫君,白夜也要去大齐,咱们不如结伴而行。”   “本王不愿与他结伴而行。”谢景淮不客气的道。   谢景淮不喜白夜,乃是因为白夜和顾浅第一次见面便十分亲密的原因,加之顾浅又说白夜是她的朋友。   顾浅的过去到底如何,谢景淮派人调查都并不清楚,可是眼前这个白夜却是清楚得很。   谢景淮是男人,他能够感觉到白夜对顾浅的心思似乎并不单纯,更何况,他谢景淮不允许任何男人觊觎自己的女人。   “浅浅,我是和你一同去大齐,不用管他同不同意。”白夜不怕死的说了一句。   白夜来到这里虽然武功不如谢景淮,但好歹也算个难得的世间高手,又岂会轻易惧怕谢景淮。   “本王不同意,便没有可能。”谢景淮骑在马背上,那低头看着白夜的模样就像是在傲视天下一般,带着一股子的霸气。   白夜轻蔑的看了一眼谢景淮,显然是未将谢景淮的话放在眼中,而是夹着马腹来到了顾浅这儿,直接道:“浅浅,走吧。”   一声声浅浅,可谓是彻底激起了谢景淮心中的怒意。   身旁的谢景淮右手一扬,一道疾风闪过,只听一声马叫声破空传出,白夜所骑之马右腿便跪了下来。   马儿像是受了惊一般,也让白夜措手不及,整个人差点儿从马背上摔在了下来,好在白夜当杀手反应极快,立即稳住了身形。   待稳住身形后,白夜才怒不可遏的转头看了谢景淮一眼,眼中跳动着怒火,低声喝道:“过分!”   随着二字话音落下,白夜身子一跃便从踩在了马背上,随即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来,直直朝着谢景淮刺去。   他自知不是谢景淮的对手,但断然没有就这么让谢景淮欺负的道理。   谢景淮神色未变的看着白夜,直到这白光闪现的匕首即将刺向自己时,谢景淮才身形一闪躲开了白夜的攻击,同时反手一掌击向白夜,白夜整个人连退几步。   谢景淮右手扬起,又欲一掌挥去,顾浅见状连忙上前护住白夜:“夫君,莫要下这般重的手。”   “浅浅,你让开!”谢景淮阴沉着一张脸。   谢景淮原本就不快,此时看着顾浅挡在白夜的面前,心中更是不快,那一张脸冷漠得如同他曾去过的雪山一般。   “夫君,白夜是我的朋友,他曾经救过我,你不能这么伤害他。”顾浅站在白夜的面前,出言制止。   谢景淮却是阴沉着一张脸:“你乃是顾将军之女,他乃是无名小卒,他何时救过你?”   他问出的这话,显然是不大相信顾浅说的话。   “夫君,这些事我容后告诉你,你快住手!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这一掌下去,他只怕是连命都没了。”顾浅继续劝道。   许是因为顾浅出言劝阻的原因,谢景淮竟然就真的住了手。   顾浅这才忙上前看白夜,关切的问:“白夜,你怎么样?”   “我没事。”白夜半躺在地面上,一只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一看便伤的不轻。   顾浅见状取出自己的瓶子来,从里边儿取了一颗红色的小药丸给白夜服下。   片刻后,白夜的神色便好了许多,顾浅给的药乃是给白夜调理身体的。   谢景淮下手重,只怕是伤了心脉,而这要正好能护住心脉。   见白夜伤的这般严重,顾浅也于心不忍,于是转头向顾浅道:“夫君,现在白夜受了伤,他一个人也着实不便,就让他和我们一同前行吧。”   “不行,他受了伤随我们同行,定会耽误我们的路程。”谢景淮说什么都不愿意让这个男人一起同行。   让别的男人惦记着自己的王妃,谢景淮说什么都不愿意。   “可是他伤的有些严重。”顾浅却是道。   “你若是担心他,本王让修一护送他便是,但他却不能和我们一同回大齐。”谢景淮态度坚硬道。   谢景淮这么做完全是不放心白夜,怎么都不愿意让白夜一同前行。   顾浅有些无奈,就这么撇下白夜怎么可以,她们可是有着出生入死的感情。   顾浅有些无奈,只能起身前来求谢景淮,顾浅来到谢景淮面前,伸出手轻轻扯着谢景淮的衣袂:“夫君,他不就是回大齐,咱们日夜赶路也不过五六日的路程,就让他随我们一起吧。”   谢景淮深邃的眼眸一抬,看向顾浅,那眼神中已经带了些许的不满。   “夫君,不过几日的时间罢了,你就同意吧。”顾浅拉着谢景淮的衣袂撒娇。   这种情况只能向谢景淮撒娇,只有撒娇,谢景淮才会同意。    第979章 迷雾林      这一招果然是屡试不爽,每每顾浅撒娇,谢景淮都拿顾浅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同意。   最后,白夜和顾浅、谢景淮一同前往大齐。   好在白夜伤的并不严重,几人倒也能继续赶路,几人跃上马儿,便继续策马奔腾。   谢景淮和顾浅骑在前边儿,两人的速度极快,而白夜因为受伤的原因则是落后很多。   加之谢景淮有意不让顾浅和白夜接触,便刻意的加快了速度,避免两人说话见面。   这么一赶,便是大半天的路程。   天色渐晚,顾浅一行人得暂时找个地方休息才是,正好几人来到一座小镇,可以在客栈休息一晚。   镇上百姓居多,骑马马儿在街上有许多不便,几人便牵着马儿走在街上。   “夫君,这儿就有家客栈,咱们不如在此处休息一晚?”顾浅看见眼前便有一家客栈,便建议道。   毕竟现下也不早了,三人总不能真的没日没夜的赶路。   谢景淮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牌匾上写着有缘客栈,应了一声:“嗯。”   想来和这客栈名字一样,乃是有缘才能在这客栈住下。   客栈里的店小二瞧见顾浅一行人在店外停留,忙不迭跑了出来,瞧见几人都牵着马便道:“这般晚了,几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嗯,小二,我们要住一晚。”顾浅点了点头回答。   “好叻,几位客官先里边儿请,这马儿给小的便是。”店小二热情的应下,又从几人手中将马儿牵过,牵到了一旁的马厩当中。   几人走了进去,顾浅率先坐下,白夜便要在顾浅身旁坐下,谢景淮伸出脚一勾,凳子便挪开,而白夜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白夜本也是英俊不凡,可此时这般没样儿的坐在地面上,看着着实有些像无赖。   白夜从地面上弹起来,怒不可遏的指着谢景淮:“谢景淮,你干什么!”   “本王不喜有人和本王王妃太近。”谢景淮沉着一张脸说道。   白夜咬了咬牙,硬是从一旁拿过一把椅子要在顾浅面前坐下:“我想和浅浅坐便和浅浅坐,与你有什么干系!”   谢景淮眼睛一眯,右手伸出一掌挥去,那椅子当即碎成了几段,白夜再次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   经这么两次,白夜有些怒了:“谢景淮,你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又如何?”谢景淮脸色未变,反倒是气定神闲的坐在顾浅身旁,给自己和顾浅倒了茶水。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顾浅忙劝道:“别别别,能不能好好说话!”   “白夜,你坐哪儿。”顾浅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白夜瞪了谢景淮两眼,却是没有再计较的打算,便在顾浅所说的对面坐下。   店小二忙递了菜单子上来:“几位,这是咱们小店的菜单,你们且看看想要吃点儿什么。”   一边等着客人点菜,店小二另一边给其他人递了个眼色,让人将这地面上的狼藉收拾干净。   等候顾浅等人点菜时,店小二主动搭讪说着话:“瞧着几位不像是咱们南安镇的人,几位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们当然不是这里的人,我们是大齐人,要回大齐,正好路过这儿。”   “几位要去大齐,那岂不是要经过迷雾林。”店小二呢喃道。   顾浅一脸好奇:“迷雾林是什么?”   “迷雾林便是回大齐的必经之路,这几日南安镇大雨连连,迷雾林又处于深山之中,这雾极大。”店小二说道。   顾浅听了却是笑道:“咳,不就是雾大了些吗,怎么听着你说的那样这么吓人呢!”   “这位夫人你有所不知,这迷雾林的确是吓人啊,尤其是在下过大雨之后。”店小二解释道:“迷雾林这座林子十分大,现下迷雾重重,我们镇山的人都不会前去迷雾林。”   “咱们村子里前两日有几个不怕死的,说是要去闯闯迷雾林,可是进去了便没回来。”店小二表情生动,这么说起来就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   顾浅自是不大相信:“有你说的这般严重?”   “几位客官莫要不信,我也是多嘴,不想你们几位遇上危险,这几日下了大雨,迷雾林的雾便更大了,几位不如等着这雾消散一些再行离开。”店小二好心的劝道。   顾浅自然是淡然的一笑置之,而谢景淮亦是如此,完全没有将店小二说的话放在心上,不就是雾大了一些吗,又怎能影响他们赶路的行程。   这时谢景淮也已经将菜点好了:“就是这些。”   “好勒,几位客官请稍等,菜一会儿便上来。”店小二收下菜单说了一声,便转身退了下去,忙将菜单递给后厨的人。   店小二离去后,顾浅还在讨论他所说的迷雾林。   “夫君,你说他说的迷雾林,有这么危险吗?”顾浅不由得有些纳闷。   “地图上标注,这儿的确是有一迷雾林,本不过是一较大的林子罢了,但因为迷雾重重,百姓们常常进了这林子便迷路,这才将其称为迷雾林。”谢景淮解释道。   顾浅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般说来,这迷雾林会迷路就是真的了,夫君,咱们要不要听他的,隔两日再行通过这迷雾林。”   谢景淮俊美的脸上一派冷漠,根本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是摇了摇头:“不,回去路程便有五六日,不可再耽误。”   十皇子已经来信催促了好几次,可见十皇子的处境的确十分艰难,若是再多加耽误,只怕十皇子容易出事。   无论怎样,都不可再耽误时间。   若不是因为这路上带着顾浅,谢景淮便已经没日没夜的赶路回大齐了。   记得有一年谢景淮在外打仗,十皇子来了急信让谢景淮回去,本是六七日的路程,可是谢景淮不分昼夜的赶路,仅仅用了两日半的时间便赶回了大齐。   “也行,想来那迷雾林应当困不住我们。”顾浅倒也并不十分担心。   这迷雾林究竟如何还没有人知道,都是这店小二说的,若是店小二这说的有差了,她们岂不是自己在吓自己。   谢景淮这时却是看了一眼白夜,通过迷雾林时,若是能够借此甩了这白夜倒是不错。    第980章 些许薄雾      因着顾浅的原因,谢景淮不能直接将白夜赶走,但若是在通过迷雾林时他自己迷路不见了,可怪不得自己。   谢景淮向来没有这般小心思,可是在遇到顾浅的事情后,却是变得格外的不同。   谢景淮深邃的目光落在白夜的身上,白夜甚是警惕,谢景淮这般看着他,他自然是有所察觉。   神色未变,无所畏惧的抬起头迎上谢景淮深邃的目光,两人四目对视,无形之中已经在暗暗较量。   谢景淮神情淡漠,一脸阴沉,那不满的神情写满了整张脸,对面的白夜亦是如此,总之两人互相看不惯便是了。   “菜来了。”店小二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便看到店小二双手端了两盘菜送了上来,身后还跟了一人上菜。   店小二将菜摆在桌面上,对几人说道:“几位客官,你们的菜齐了,几位慢用。”   说了一声,店小二便退了下去。   顾浅未曾察觉到两人的波涛汹涌,看着桌面上摆了膳食,便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东西。   顾浅吃了好几口见两人还未动,才抬起头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赶了这么一天的路了,不累吗?”   经顾浅这么一说,两人才动筷,但仍是面色不善,两人这样子就像是仇人一般。   白夜执起筷子,将筷子伸向红烧鱼,谢景淮在此时亦是将筷子伸向了红烧鱼。   两人谁也不肯相让,竟是执着筷子对一盘红烧鱼打起来。   谢景淮内力深厚,白夜自是远远不及他,只见白夜的筷子已经被谢景淮挑断,掉在了地面上。   “哎呀,你们两人能不能别闹了!”顾浅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头喊道。   看着这两人,顾浅便觉得有些头疼,就怎么较量着,还没完没了了。   谢景淮和白夜相视一眼,两人皆是神情不善,但经顾浅这么一说,却是没有再斗气,白夜重新拿了一双筷子开始用膳。   三人用过晚膳后便各自回了屋子歇息,此时已经很晚,加之明日极早便要起来赶路,还是早些休息的好。   赶了一日的路,比素日里疲惫许多,躺在床榻上,顾浅靠在谢景淮的身上便睡着了。   翌日。   天未亮,谢景淮便已经起身。   谢景淮身子一动,顾浅便感觉到了,缓缓睁开眼眸,看见身旁的谢景淮已经起来了,便道:“夫君,这么早就起来了吗?”   “嗯,浅浅,要赶路了。”谢景淮应了一声。   谢景淮早就习惯了这么起早贪黑的赶路,却是有些心疼顾浅这么跟着自己,但现在宫中形势严峻,十皇子处境艰难,他必须尽快回到大齐,否则只怕是这几天的时日大齐就要变天。   “好。”顾浅应了一声,直接从床榻上起来。   顾浅和谢景淮起来收拾一番,两人从二楼来到了一楼。   站在楼上,谢景淮已经看见了在楼下等着的白夜,不由得面色一沉,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本没有通知他起床赶路,想不到他竟然已经在哪儿早早的候着了。   “白夜。”顾浅喊了一声:“你那么早。”   “知道你们着急赶路,便特意早些起来。”白夜回答道。   一见两人说话,谢景淮这心里便格外的不舒服,当即打断两人继续谈话:“浅浅,走了。”   “嗯,夫君。”顾浅应了一声,又对白夜说:“白夜,走吧。”   白夜笑了笑,跟了上来,前边儿的谢景淮一张脸却是黑的不能再黑,神情极为不满。   几人一同出了客栈,店小二已经将几人的马牵了过来,还向几人道:“几位客官,我本是劝你们再晴几日再走,这进了迷雾林的人都会迷路的。”   谢景淮听着店小二的话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店小二,许是因为谢景淮的眼神太过冷漠,店小二瞧着竟然有些害怕,心里本还想劝说两句,却也住了口,什么都没说。   谢景淮也未曾将店小二的话放在心上,不过是一迷雾林罢了,纵然里面迷雾重重,他也一样有法子找到迷雾林的出口。   “夫君,走吧。”顾浅翻身一跃,身姿豪迈的上了马儿,双腿夹着马腹说道。   “嗯。”谢景淮应了一声,便拉着缰绳道:“驾!”   身后的店小二看着顾浅一行人离去,心里不由得叹息,这些个贵人,还真是不停劝阻。   迷雾林迷雾重重,进迷雾林倒是容易,出来却是极难,这一进迷雾林只怕是的困上好几日,等到迷雾林的迷雾全部消散才能走出。   顾浅等人骑着马儿扬长而去,她们几人没有任何一人将店小二的话放在心上。   几人都是骑马的高手,驾着马儿,策马奔腾,顾浅虽是女子但骑术却是半点不输男儿。   秀发轻轻挽起,随着微风吹拂显得英姿飒爽,若是穿上军服倒像是一名女将军。   几人策马奔腾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渐渐的,前方的路渐渐地看得不太清楚。   “浅浅。”谢景淮放慢了速度喊。   “夫君。”   谢景淮看着前方已经起雾的路说:“浅浅,已经开始起雾,想来前面便是迷雾林,照现在看来,这迷雾林的雾的确是甚大,浅浅不如与本王同乘一匹马儿。”   “不用,夫君,没事的,咱们跟紧一些便是,这雾再打也不至于半点儿都看不见。”顾浅望着前方的迷雾道。   谢景淮看了一眼前方的迷雾,心中有些许担忧,但想着迷雾应当不至于那般严重才是,也就不再坚持。   “那咱们并排而行!”谢景淮思量一番道。   “嗯。”顾浅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白夜:“白夜,你也快些,还有修一,咱们都一起,以免大家走散了。”   顾浅又喊了一声白夜和修一,好在喊白夜的同时也喊了修一,否则谢景淮那专横爱吃醋的性子只怕是又要和白夜干起来了。   “嗯,走吧。”白夜应了一声骑着马儿往前走了一些。   前方已经有些许迷雾,但不过是些许薄雾罢了,咱不能影响顾浅一行人骑马行走。   伴着些许的迷雾,几人骑着马儿继续前行,但却是将速度放慢了一些,以免几人走散。    第981章 林中分散      越往前走,这雾便是越大,方才还能在这雾中看清前方之路,可是现在却是什么都瞧不见,连路也看不清。   几人身处迷雾中,看着前方这白茫茫的一片大雾,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就这么看着都已经看不见前方的路,若是几人不经商议就这么贸然走进去,只怕是也不行。   “夫君,这雾甚大,咱们就这么闯进去吗?”顾浅骑着马儿,目光落在前方的迷雾中。   “现在看来,这雾的确颇大,可能会影响判断方向,但却并非是半点儿也看不见,能见度倒是有的。”谢景淮亦是看着前方的迷雾林判断着形势。   像这种雾林,谢景淮曾经不是没有遇到过,一样能够平安穿过,现下谢景淮也未将这点雾放在眼中。   顿了半响,谢景淮偏过头道:“浅浅,别怕,跟着本王。”   “浅浅,你不用害怕,跟着我就是。”白夜顺势说了一句。   谢景淮剑眉一扫,一双冰冷的眸子扫向白夜,双眸布满寒冰,语气不善:“本王的王妃为何要跟着你?”   “浅浅想跟着谁便跟着谁。”白夜亦是不服输道。   谢景淮转头看向白夜,一本正经道:“本王自是尊重浅浅的意愿,但却万万轮不到你!”   这个白夜,若不是因为顾忌着浅浅,他一定一掌劈死他,竟然敢惦记他的浅浅。   “浅浅,我们走!”谢景淮瞪了一眼白夜,随即喊着顾浅。   顾浅看着两人甚是无奈,这两人原本是素不相识,可是一见面却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顾浅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然顾浅还是跟着谢景淮一同前往迷雾林,林中的雾极深,为避免和谢景淮走散,顾浅的马儿便就在谢景淮身旁,两人一同前行,身后则是跟着白夜。   骑马马儿往里走,却发现这雾已经弥漫了整个树林,原本还能够看见一团,现下却是一团儿也看不见。   “夫君,糟了,我一点儿也看不见了。”顾浅一只手拉着缰绳,眼睛睁得极大,却是什么也看不见,眼前除了一片白雾,还是一片白雾。   谢景淮亦是如此,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这雾竟然这般深,竟然连半点儿也看不见。   谢景淮道:“浅浅,把手伸出来!”   顾浅闻言便伸出了一只手,凭着感觉两人双手交握,在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温热时,谢景淮才道:“不必害怕,有我在。”   “嗯。”顾浅点了点头,莫名的觉得安心。   从前什么都是她一个人,什么事都要自己解决,任何时候都只能自己保护自己,现在有谢景淮在,他任何时候都将自己护在身后,这种感觉的确令人觉得温暖。   更何况她也的确未曾害怕,不过是一个迷雾林罢了,最多也只是迷路罢了。   前方的路已经看不清,好在有司南足以让谢景淮判断方向,就这么在一片白雾中前行。   几人往前走了一段儿,却发现前方的雾越来越深,而且风似乎越来越大,顾浅骑在马儿身上,亦是能够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这风力甚大,顾浅竟是有些骑不稳。   “夫君……”顾浅喊了一声,但整个人却是被这阵强风顺势带走。   话音还未落下,顾浅便从马匹上摔在了地面上,被这阵强风不知席卷到了何处。   等顾浅反应过来呼喊时,却是无人应答。   “夫君……”顾浅站在迷雾中,对着白茫茫的一片雾喊道。   此时她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是不知谢景淮在何处,可是没有谢景淮在身边,她没有半点儿安全感。   方才那阵强风不知从何而来,古怪得很,但谢景淮亦是被那阵强风席卷。   待到谢景淮稳住后第一反应便是顾浅,谢景淮惊慌失措的喊:“浅浅。”   “浅浅!”谢景淮语调紧张,神情紧绷。   在身旁没有顾浅的那一瞬间,谢景淮便变得紧张起来,好似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这迷雾对谢景淮没有任何的安全威胁,可是身处迷雾之中,谢景淮的那一身高绝武功却是无法使用,只得在迷雾林中寻找顾浅的身影。   “夫君!”顾浅此时亦是呼喊着谢景淮,在迷雾林中寻找着谢景淮的踪影。   刚才那一阵强风将所有人都分散了,现下一众人只得相互寻找,相互呼喊,好在方才修一和板栗是共骑一匹马儿,两人倒是不曾分散。   “浅浅……”这呼喊声来自白夜。   “白夜!”顾浅好似听到了白夜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白夜却是没有听见顾浅的回答,继续喊着:“浅浅,浅浅。”   “白夜,我在这儿!”顾浅高兴的忙回答。   一个人身处迷雾林中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大好,顾浅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自己的人。   她此时最想见到的人自然是谢景淮,可是能找到白夜她也十分开心。   白雾茫茫,一片雾白,白夜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脚下的路也看不见,只能顺着顾浅的声音判断着方向,朝顾浅哪儿走去。   林中之路遍布荆棘,白夜又什么都看不见,这路上不知摔了多少跟头,但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仍是不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喊:“浅浅。”   “我在这里,白夜!”顾浅忙回答,也顺着白夜回声的方向走去。   这雾中之中是一片雪白,连个影子都看不清楚,两人只能凭着感觉前行。   “谁!”顾浅往前走着,好似撞到了什么人。   作为杀手的顾浅,当即就提起了警惕。   “浅浅,是我,白夜!”白夜听到顾浅的声音一喜,马上回答道。   顾浅闻言亦是十分高兴,就连语气都多了几分喜色:“白夜,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这迷雾林的雾还真是不小,你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却连个人影都看不清。”顾浅睁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白雾。   “浅浅,不用害怕,我会带你走出迷雾林。”白夜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从前一样。   从前两人常常被一同派去执行任务,遇到的危险可不少,每次白夜都会像大哥哥一样告诉顾浅,让她不用害怕,自己一定会带她离开。    第982章 随我回去      听到白夜这般说,顾浅心中也颇为感动,然心里却觉得白夜就像是哥哥一般保护自己,除了这种把白夜当场哥哥一般看待,就再无其他。   “白夜,谢谢你。”顾浅由衷的道。   若是从前的顾浅定然不会说这种话,可是现在的顾浅却是更加懂得什么叫珍惜对自己好的人,就像是谢景淮一样,那般的对自己好。   “谢?你从前从不轻易言谢的?”白夜眼前一片白雾,看不见顾浅的脸,只能听见顾浅的声音,但这句话却是令他有些惊讶。   这次来到这里和顾浅见面,无形之中白夜总觉得顾浅有些不一样了,却是说不出哪里不一样,许是就是这些方便不同了。   顾浅扬起唇角轻笑一声:“人都会变的。”   “是那瑞王爷改变了?”白夜再次出声追问。   顾浅一顿,随即张口应声:“是,是他改变了我。”   不得不说顾浅是真的改变了很多,曾经杀人如麻,乃是天下第一杀手,任何时候都是绝情绝义,可是遇到谢景淮之后,很多事情好似在无形之中就变得不同了似的。   就像是顾浅的性格,现在和从前可谓是大相径庭。   “浅浅,若是我寻到了玉佩,你可会随我回去?”趁着四下无人,白夜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问题。   上次顾浅并未肯定直接的回答,让白夜心中打鼓,白夜乃是真的想要知道顾浅可会随自己离开。   “不会。”顾浅想也没想便回答。   这个回答让白夜很是惊讶,即使在迷雾林中白夜听不到顾浅的声音,但白夜却是疑惑不已的道:“为什么?”   “浅浅,他已经足以让你留恋到这个地步?”白夜十分不解。   从前的顾浅对谁都是绝情绝爱,可是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不想回到自己的世界,这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眼前白雾茫茫,顾浅什么都看不见,脑子里却是浮现出这一年多以来和谢景淮相处的日子。   那张俊美的脸,那深邃的眼眸,那温柔的模样,以及顾浅和谢景淮相处时两人幸福的场景。   想到那一切一切,顾浅便觉得格外的幸福。   面上满是笑容的顾浅张口回答道:“是,我已经爱上夫君了,我不愿意离开他。”   “可是你终究不是这里的人不是吗?”白夜提醒道。   “那又如何,只要我不回去,我就能一直和夫君在一起。”顾浅却是没有多想。   白夜一怔,没有想到顾浅已经下了这么大的决心,竟然为了谢景淮已经不愿回到曾经的世界。   来到这儿,对这儿的一起都是陌生的,她竟然不愿意回去。   白夜有些私心,便继续道:“浅浅,你爱上了他,所以宁愿放弃自己回去的机会,可是他呢,他若是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与他并非一个时空的人,他可会将你当怪异之人看待?”   “若他知道一切,他又可会还喜欢你,还对你好?这一切你想过吗?”白夜厉声质问,声音中带了些许着急。   明明白夜瞧不见,顾浅却是还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过,但我相信夫君她喜欢的我,而不是我来自哪里。”   “错了,你现在不过是被那所谓的爱蒙蔽了眼睛,若是他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与他不同,他只会把你当妖异看待,到时只会舍你而去!”   “不,不会!”顾浅立即坚决道:“夫君说过,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白夜却道:“他说的永远都不离开你,只是认为你是顾将军的女儿,可是你真的是顾将军的女儿吗?你不过是占了她的身子而已,你并非真正的顾将军之女,你认为若是他知道这些,还能待你如初吗?”   白夜有些激动,几乎是带了些许嘶吼道。   迷雾林中,此时一角还站了一人,在听到白夜的这席话时心中满是震惊,好似心中掀起了千层海浪一般。   那一句你真的是顾将军之女吗,你不过是占了她的身子而已,这句话一直回响在他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消散。   这席话也击打着顾浅的心,不得不说,白夜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里,她的心中的确是有着这一层担忧的。   这也是为什么顾浅一直没有告诉谢景淮她的过去,包括身上的这些特异功能,就是担心谢景淮把自己当另类一样看待,从而不喜欢自己。   没有听到顾浅回答,据白夜对顾浅的了解,知道自己刚才一番话想必是起了些作用,于是继续道。   “浅浅,你毕竟不是这里的人,总有一日谢景淮什么都会知道,你不属于这里,跟我走吧。”   “浅浅,他就这么值得你留恋吗?难道你就不怀念从前的一切吗?”   一旁的男子手握成拳,若是没有迷雾此时便能够看到他手背上突出的青筋来,可见此时男子是有些许生气的。   他多想立即上前将白夜挫骨扬灰,可是他没有,他想要等一等,听一听顾浅的回答。   顿了好半响,顾浅才道:“白夜,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想离开夫君。”   “当初来到这里是意外,嫁给夫君也是意外,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想离开他,我已经爱上他了,我从未想过我们要分离。”   若是从前,顾浅是只想着尽快完成任务,自己可以想办法尽快回到从前的世界。   但自从喜欢上谢景淮之后,顾浅便从未想过离开的事情,同谢景淮生活在瑞王府,日子过得很是幸福,几乎让她不曾回想起过从前。   白夜听到这里显得十分激动:“浅浅,不要让爱蒙蔽了你的眼睛,他现在爱你不过是因为你是顾将军的女儿罢了,可是当他知道了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又并非是真正的顾将军之女,他又岂会对你这么好?”   这番话何尝不是顾浅所担忧的,所以当白夜说出这话来的时候,顾浅是真的有些许纠结和担忧。   “浅浅,随我回去,回到那个属于我们的世界。”   顾浅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不会离开夫君。”   这时顾浅已经想好了,无论何种境况,她都不会轻易离开谢景淮。    第983章 花言巧语      白夜却是继续劝说道:“浅浅,你可千万不要糊涂,要是他待你不好,你该怎么办?”   自私的来说白夜存有私心,他不愿顾浅和谢景淮待在一起,她想要将顾浅带走。   从前的世界,他们两人只有彼此,除了对方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这让白夜认为在顾浅的世界里他是特别的。   可是现在却是突然出现一个谢景淮,打破了这种关系,让他难以接受。   “本王的王妃自有本王来疼,何时轮到旁人来关心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阵风起,谢景淮凭着声音的来源处移步到顾浅身旁,直接搂住了顾浅,将性感的顾浅凑近顾浅的耳垂,在她耳边道:“浅浅,任何时候,本王都会谨守诺言,绝不负你。”   “夫君,你都听到了?”顾浅有些惊讶,没想到谢景淮竟然什么都听到了。   谢景淮嗯了一声:“嗯,你究竟是谁,又或是来自哪里,本王皆不在乎,只要你爱本王,永不离弃本王便足矣。”   现下谢景淮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从前总觉得顾浅怪怪的,说话怪怪的,做事怪怪的,但是根据调查,顾浅又和传言中顾将军的女儿不一样。   听到这里谢景淮也算是明白了,原来浅浅并非是真正的顾浅,怪不得和调查中的顾浅不同。   好在谢景淮也并不在乎这些。   “现下说这话未免太早了,又岂知这是不是你的花言巧语!”白夜冷声说,又提到了顾浅:“浅浅,你不要相信他!”   “想带本王王妃在?未免是痴心妄想!”谢景淮高声一喝,随即凭着声音朝白夜打去。   方才谢景淮就已经想要动手了,既然现在白夜自己找上门,自己便不客气了。   身处迷雾林中,谢景淮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着白夜的呼吸声和声音寻找他,从而出手。   谢景淮的感觉却是极准,凭着感觉却能准备的找到白夜所处的位置。   就是这片刻间,两人竟然又厮打在了一起。   “想要带走本王的王妃,不自量力!”谢景淮伸出一只手抓住白夜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将白夜仍在了地面上。   白夜身形一躲,手从谢景淮手中挣脱,一个翻身便来到谢景淮后背,朝他的后背攻去:“她有权利选择是去是留,你没有资格禁锢她!”   “浅浅不会离开本王,你听到的!”谢景淮自信道。   “只不过是暂时罢了,有朝一日,她总会回到自己的世界。”   “绝无可能,本王绝不会让浅浅离开!”谢景淮厉声道,同时加重了手中的动作。   这个男人,居然一直想要怂恿浅浅离开自己,那自己决不能姑息,一定要让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是。   就是这么一瞬间,两人又打了起来。   这两人一见面就打,顾浅也很是无奈啊。   顾浅隐约能从迷雾中看到两人纠缠厮打的银子,只得着急的喊道:“你们两人别打了!”   “别打了,听到没有!”   “夫君,白夜身上还有伤呢,你别打了!”   接连喊了好几声,但是谢景淮显然不听顾浅的,继续同白夜厮打,许是不想直接打死白夜,谢景淮倒也不曾出杀招,只是教训着他。   两人厮打在一起,顾浅出言劝阻也没用,只能顺着声音追着两人,以免再次在迷雾林中走失。   打斗间,白雾渐渐消失,眼前越发的明朗,顾浅追着两人,倒是不曾发现白雾好似已经渐渐消失了。   而谢景淮和白夜两人厮打在一起,显然是夜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天空逐渐明朗,顾浅才喜出望外的道:“你们两人别打了,我们出了迷雾林了。”   因着顾浅这话,白夜手中动作的确是一顿,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天空已经是一片清明,不似方才那般白雾茫茫。   两人这是打斗间无意之中走出了迷雾林吗?   就是此时,谢景淮跃身而起,朝着白夜的胸口踢去,白夜防不胜防,等到反应过来时谢景淮已经离开。   白夜连连后退几步,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   “你卑鄙!”白夜恶狠狠的看着谢景淮说道。   “本王不曾偷袭,又有何卑鄙之处?”谢景淮已经回到了顾浅的身边。   白夜瞪着谢景淮气的说不出来:“你……”   “夫君,白夜打不过你的,你怎么下手这么重!”顾浅看见白夜伤的这么重,不由得着急起来。   顾浅上前,又从袖子里取出一瓶瓷瓶,取出一粒药来递给了白夜。   谢景淮没有任何反应,教训白夜本就是他最终的目的。   “白夜,夫君武功高强,你本不是他的对手,还同他打做什么!”顾浅皱着眉头说道。   顾浅鲜少关心别人,但白夜却是其中一个,没有别的原因,只因白夜曾经救过自己数次。   “我气不过!”白夜捂着自己的胸口道。   顾浅却是道:“气不过也不应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若是夫君下手再重一些,你就没命了!”   “若是死在他的手里,想来你这辈子都会记得我,这也是好的。”白夜却是道。   白夜这算是什么回答?让顾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景淮上前一步,直接把顾浅带起:“浅浅,过来!”   谢景淮这口吻有些霸道,带了几分命令的味道。   顾浅不想让谢景淮误会,加之已经给了白夜药,顾浅便站了起来。   “我们走。”谢景淮对顾浅道。   顾浅看了看四周:“夫君,修一和板栗还没出来,应该还在迷雾林中。”   许是谢景淮太过生气了,竟然连自己的修罗未曾出来也未发觉,同顾浅在一起的时候,谢景淮的心里便只有顾浅,也就顾不上别的了。   经顾浅这么一提醒,谢景淮才想起来。   “浅浅,你的桃花粉可有带?”谢景淮突然问道。   顾浅拿了一包出来,递给谢景淮:“还有很多,你要这个做什么?”   谢景淮伸出手接过桃花粉,看着远处的迷雾林,朝着迷雾林走去,然在要走近迷雾林时却是停下了脚步。   将手中的一瓶桃花粉盖子打开,大手一扬,一整瓶桃花粉便撒向了天空,又全部落在了地面上。   做完这个动作,谢景淮才转身回去。    第984章 鲜血四溅      谢景淮走至顾浅身旁,执起顾浅的手:“修一嗅着这熟悉的花粉味,自能找到出口。”   这桃花粉修一是知道的,香味一旦散发,而修一闻到这个味道也就能顺着味道走出迷雾林。   走至顾浅身旁,便转来一阵琴声,这琴声起初传来还十分悠扬,可是到了后边儿却是给人一种恍惚心神的感觉。   “这琴声自何处来,怎么听着和往日里听到的琴声有些不同。”顾浅竖起耳朵听了琴声道。   同谢景淮在一起,顾浅也参加了不少个宫宴,宫宴上大多有弹琴之表演,但听着都十分舒服,而不是像此时传来的琴声一般,让人觉得内心压抑,甚至让顾浅产生了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琴声有问题。”谢景淮道:“这琴声能乱心神,还能伤人心脉,浅浅,小心!”   谢景淮意识到不对,立即运功护住心脉。   随着谢景淮话音落下,人群之中便涌现出一批杀手,这些杀手不曾谋面,穿着不同的服饰,手持各种武器,一看便是江湖杀手。   想不到她们刚出迷雾林,竟然就又有人想要杀她们了,看来她们回大齐这一路注定是要布满荆棘了。   “白夜!”顾浅见杀手涌现立即喊了一声白夜。   白夜刚刚才受了伤,现下应对起杀手来只怕是有些吃力,顾浅不得不担忧他。   然这些人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白夜,瞧见白夜在地却是没有一人攻击他,一行人朝着顾浅和谢景淮攻去。   顾浅和谢景淮立即联手迎敌,这些人不过是江湖上的普通杀手,顾浅应对起来并不吃力。   然打斗间,那琴声却是越来越近,让顾浅乱了心神,手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就连谢景淮亦是如此。   琴声越来越近,好似就在咫尺一般。   顾浅抬头,便看见一抹绯红的身影落在枝头上,是一名红衣女子,身姿轻盈,手中抱着一把琴,原来琴声就是来自于这名女子。   “红衣琴女!”谢景淮深邃的眼眸一抬,便看到了红衣女子,从口中说出这四个字来。   顾浅不由得看向谢景淮道:“夫君,你认识她?”   “江湖上的第一女杀手,红衣琴女,她手中那把琴便是她的武器。”谢景淮盯着红衣女子说道。   顾浅眯了眯眼睛:“琴也能当武器?”   “浅浅,你可有感觉到心脉受损,乏力头晕?”谢景淮出声问。   顾浅点了点头,纤纤玉手捂着自己胸口:“嗯,正是有这种感觉。”   现下红衣女子是抱琴站在枝头上,未曾抚琴,方才那心脉受损的感觉倒是不曾出现。   “想不到竟然有人可以请到红衣琴女,那些想要杀我们的人还真是煞费心机。”谢景淮警惕的盯着红衣琴女道。   “她很厉害吗?比我还要厉害?”顾浅单纯的问。   谢景淮解释道:“她并非是厉害,而是有了她的琴声助力,我们心神受扰,便无力应对这些杀手。”   两人说话间,一道琴声再次传来,谢景淮身子一颤,只觉得十分头疼,可见这琴女之厉害。   谢景淮站起身看着琴女道:“何时堂堂琴女也沦落成一名杀手了?”   “瑞王爷不必出言相激,这世上之人十有八九皆是爱财之人,我红衣琴女亦是如此,有人出了三千两黄金买你和她的命!”红衣琴女抱着琴指着顾浅说道。   谢景淮一声轻笑:“三千两黄金,便能买本王和浅浅的命?呵,本王和浅浅的命又岂止这三千两黄金?”   “瑞王爷倒是一点儿没变。”红衣琴女红唇一笑,显得更加妖娆多姿。   许是因为在树枝上站累了,红衣女子身子一晃,便站在了地面上,手作势便要抚琴。   “浅浅,护住心脉!”谢景淮立即喊道。   这时,四周的杀手纷纷朝着顾浅和谢景淮攻去,白夜没有内力护体,加之此时受到红衣琴女琴声之影响,白夜根本无力迎敌。   修一也不再,谢景淮和顾浅只得两人迎敌,好在两人武功不弱,内力深厚,应对起来并不算太过吃力。   红衣琴女本是轻轻抚琴,想要看看效果,见顾浅和谢景淮应对得游刃有余便加重了手中的动作。   一开始琴声还有些轻,此时却是显得极重,好似带了一股子杀气一般。   整个林子中回荡的都是红衣女子的琴音,这琴声好似是故意针对顾浅和谢景淮,对那些杀手来说并无影响。   顾浅和谢景淮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但是那些杀手却是攻击力极强。   一开始顾浅和谢景淮还站在上风,此时却是不分上下,在红衣琴女的帮助下,顾浅和谢景淮甚至隐隐有无力应对之势。   而谢景淮也发现了这种感觉:“不能再继续恋战,再这么下去,我们没有胜算。”   “这琴女的琴音让我心脉受损,又头晕目眩,根本无法专心迎敌。”顾浅强打起精神,心中不由得感叹,这琴女还真是厉害,不过是区区琴音罢了,竟然也能这么厉害。   “琴女武功并非有多高绝,然她的琴术却是很多人都不能相比。”   顾浅眼睛一眯:“那要是她没了这琴,岂不是就很容易对付?”   “琴女有琴术护身,旁人难以近身,夺琴只怕不已。”谢景淮明白顾浅的意思,便说道。   “有何不易!”顾浅却是不信。   随着话音落下,顾浅身子一跃便朝着琴女飞去,作势便要夺走琴女手中的琴。   然琴女站定在原地,并未有丝毫恐慌,只是加快了弹琴的速度。   一道道琴声传来,让顾浅心神不稳,心脉受损,刚刚扬起的手顿在半空之中,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喉咙好似也有一股子腥味传来。   顿住动作的顾浅蹙起了眉头,想要将喉咙的腥味压下,谁知琴女的琴音又传来,直击顾浅心脉,噗的一下口吐鲜血,顿时鲜血四溅。   “浅浅!”谢景淮着急的上前,右手拦住顾浅,轻身一跃,护着顾浅退到了远处,同琴女保持着距离。   这琴女是何等厉害,顾浅距离这般近,琴音更是会发挥它的作用,伤及顾浅心脉以及五脏六腑。    第985章 管好自己      谢景淮着急的护住顾浅,查看顾浅的伤势:“浅浅,你怎么样?”   向来波澜不惊的谢景淮此时也是着急不已。   “我没事。”顾浅擦了擦嘴角,向谢景淮道。   方才琴女抚琴的那一顺顾浅被伤了心脉,但却是并无大碍,对顾浅倒是没有多大影响。   “琴女有琴在手,旁人想要近身极难,你莫要冲动!”这时谢景淮才将刚才未曾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刚才看着顾浅想要冲动的冲上去,谢景淮就想要说的,可是人都没有拦得住,更何况是想要说的话了。   “我有办法!”顾浅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布满了自信,她明明就有更好的法子,方才不过是她太冲动罢了。   “浅浅,不可再冲动,小心伤了自己!”谢景淮却是再次喊道。   顾浅看了一眼谢景淮,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夫君,放心!”   顾浅站了起来,看向红衣女子的手中抱着的琴,伸出了自己的手,屏息凝神,用深厚的内力护住心脉,以免受到琴音影响。   “扶苏,快,启动隔空取物的技能!”顾浅伸出手召唤扶苏:“我要她手中的琴!”   “滴滴,隔空取物技能已启动。”扶苏机械的声音如同往常一般传来。   谢景淮看着顾浅伸出双手,有些不明白顾浅这是在干什么,便看着顾浅。   只见顾浅闭着眼睛,低头呢喃着些什么,下一瞬,让谢景淮震惊的事情却是发生了。   只见顾浅手中多了一把琴,这琴正是红衣女子方才所用之琴,谢景淮又看了一眼红衣女子,只见红衣女子手中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隔空取物,这四个字浮现在谢景淮的耳朵里,他之前见过一次的,没想到又看到了顾浅使用。   红衣琴女有一瞬没反应过来,当反应过来时便满是震惊的盯着顾浅质问:“我的琴怎么会在你这里,你使了什么妖术!”   “妖术?隔空取物,你没听说过吗?”顾浅笑着看向红衣琴女说道。   此时红衣琴女已经没有了琴,顾浅也未曾将她放在眼中,没了琴的琴女就跟凶狠的饿狼没了牙齿是一样的,不足为惧。   “隔空取物?世上真有这种绝技?”红衣琴女却是惊讶不已。   顾浅得意的笑着:“当然,我正好会这个,现在咱们再来打打看!”   顾浅朝着红衣琴女坏笑,面上满是笑意,说话间已经朝着红衣女子跃身而去。   红衣女子瞳孔一缩,当即意识到不妙,于是身形一闪,立即消失在空中,只剩下一抹红色的影子,顾浅正要去追,却被身后的谢景淮喊道:“浅浅,不必追!”   谢景淮这么说了一句,顾浅才停了下来。   顾浅将红衣女子的琴扔在了地上,摊开手道:“想不到就这么走了,还真是无趣。”   “浅浅,小心,还有刺客!”谢景淮突然出声喊道。   红衣女子已经逃走,但这些刺客却还在,趁着顾浅不注意已经朝着顾浅攻来,顾浅立即迎敌。   没了红衣女子助阵,这些人根本不是顾浅的对手,顾浅和谢景淮片刻的功夫便已经将这些刺客一一解决。   剩下的三五人自知不是对手,便迅速撤离。   “浅浅,你怎么样?”白夜此时才凑上前来关心顾浅,刚才好几个瞬间逗十分危险。   一听白夜这般关心顾浅,谢景淮当即便不快起来,沉下了脸色,横眉扫向白夜,出言宣示主权:“浅浅自有本王关心,不用你多问。”   “浅浅乃是我的朋友,莫不是我连问都问不得?”白夜亦是不客气的回怼道。   “问不得!”谢景淮厉声道。   白夜瞪了一眼谢景淮,来到顾浅身旁,温柔关切的询问:“浅浅,怎么样?”   “滚!”谢景淮上前,一把将白夜推开。   谢景淮不能容忍白夜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这般关心浅浅,这种自己的女人被人惦记关切的感觉让谢景淮十分不爽,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眼看着就又要大打出手,顾浅忙出言制止:“你们两人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又打起来了?”   顾浅好似兵不明白白夜的心思,根本不明白这两个大男人怎么一见面就掐起来。   她心思单纯,对情爱之事向来不大了解,根本不知白夜对自己有着怎样的心思。   “本王不喜他。”谢景淮冷峻着一张脸。   白夜亦是摆着一张臭脸:“正巧,我也是。”   “那你我二人再打一场便是!”谢景淮出言挑衅。   白夜没有半点儿害怕:“好,再打一场!”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谢景淮的对手,但是这个时候却是万万不能认怂。   “哎呀,你们两人够了!”顾浅大声喊道。   怎么眼前这两个大男人就像是孩子似的,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打打闹闹,这白夜也好,谢景淮也罢,两人分明就不是这样的,现在却是怎么了?让顾浅捉摸不透。   “那么多人想要杀咱们,我们应对那些人就已经够了,你们两个还要自相残杀?这是什么道理!”顾浅看着两人说道。   白夜睨了谢景淮一眼,没有动手的打算,但仍是劝顾浅:“浅浅,他本就性情暴虐,他对你好也不过是一时罢了,他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你留在他身边。”   听闻这话,谢景淮的手再次扬了起来,顾浅忙将谢景淮的手放下:“夫君,别冲动!”   “白夜,你就别说了!”顾浅出声呵斥。   “你方才什么都听到了,浅浅并非真正的顾将军之女,既然有朝一日你总是要厌倦她,嫌弃她,倒不如让她趁早随我离开你!”白夜直接忽略了顾浅的话,看着谢景淮说道。   谢景淮武功高强,自己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为了顾浅,这些话他还是要说。   谢景淮淡漠的神情看着白夜:“你怎知本王会嫌弃她?”   “你们这样的人,有哪一个不是如此?”白夜轻笑出声,眼中带了几分鄙夷。   这样的神情让谢景淮极为不爽:“不要这般看着本王!”   “本王同浅浅的事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否则本王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谢景淮这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第986章 白夜离开      眼前这个白夜,谢景淮已经忍耐许久,若不是因为他是顾浅之好友,谢景淮只怕是早就忍不住将其挫骨扬灰了。   谢景淮向来狠厉,能够对白夜容忍到现在,显然是不易。   白夜看了一眼谢景淮,在谢景淮眼中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意,白夜心中却并未有丝毫惧怕,而是直言道:“纵然你杀了我又如何,我还是要说!”   “刚才我们的谈话你也听到了,我也不必瞒你,浅浅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你可会因此嫌弃她,或是厌恶她?”   “本王不管她是谁,她永远都是本王的王妃。”谢景淮并未正面回答,但这也是谢景淮的回答。   然白夜却觉得这样的回答是模棱两可,不算真正的回答,继续逼问谢景淮:“会还是不会?”   “若是会,那便趁早,让浅浅随我离开,以免你伤了她的心。”白夜看了一眼顾浅继续说道。   “本王当然不会!”谢景淮气急了,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是极为不屑和白夜说这样的话,可好像是为了证明些什么,谢景淮亦是说道。   白夜却是不信的看着谢景淮:“这一辈子都不会?”   “不会!”谢景淮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考虑的道。   谢景淮早就知道顾浅和真正的顾浅有些不同,也知道顾浅的身上有些秘密,但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但谢景淮却并不在意顾浅身上的秘密,只要顾浅的心在自己身上,那他会永远爱着顾浅,无论她是谁,无论她来自哪里。   白夜仍是不大相信:“我不相信。”   “这是本王和浅浅的事,本王为何要你相信?你问这么多,说这么多,又有何意义,浅浅乃是本王的王妃,不会跟你走。”谢景淮直白道,这句话好似戳中了白夜的心。   白夜见到顾浅时,心中是欢喜的,一直想着要找到玉佩,带着顾浅离开。   自己的心意这般明显,但顾浅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似的,竟然从未想过要和自己离开。   “夫君,我相信你!”顾浅这时满是感动的看着谢景淮。   本以为谢景淮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便会嫌弃自己,或是像白夜所说,将自己当成怪物,没有谢景淮竟然待自己是一如既往。   “浅浅,你当真愿意相信他,而不会随我离开?”白夜不死心的追问着顾浅。   顾浅点了点头:“白夜,谢谢你,但是我不会离开,夫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其实这辈子能够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嫁给谢景淮成为他的王妃,乃是顾浅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若是没有来到这儿,她的魂魄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一听这话,白夜眼中便流露出了几分受伤之意,眼中满是失落,他以为顾浅怎么也会考虑一下的,没想到顾浅的态度竟然也是这么坚决。   良久,白夜才叹了一口气说:“既然你已经说了不会离开,我也不必再多加执着。”   “你好好对她,否则我还会回来的!”白夜突然转向谢景淮说。   谢景淮轻蔑的看了一眼白夜语气不善:“本王的事不用你操心。”   话音落下,白夜未曾再和谢景淮计较,而是抬脚往前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给顾浅。   “白夜,你去哪儿?”顾浅出声喊道,有些不大明白白夜这举动是为何。   白夜身子一顿,但是未曾转过身来,他害怕自己一转过身看着顾浅那张熟悉的脸便会忍不住。   白夜凝着一张脸,最后道:“浅浅,祝你幸福!”   “白夜,你不是要和我们去大齐吗?你现在一个人要去哪儿?”顾浅看着白夜的身影问道。   “不,不去了。”白夜有些落寞的低着头。   他是为了顾浅才去大齐的,如今知道顾浅不会随自己离开,而自己也已经释怀,又何必再跟着顾浅来惹谢景淮不快呢?   既然顾浅已经做出选择,那便好好祝福她。   顾浅却是不解白夜的这一波操作:“不去了,好好的怎么不去了?”   顾浅起身追了上去,看着白夜问:“白夜,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去了,可是因为夫君说的那些话?”   “不,不是。”白夜摇了摇头,看向顾浅那张精致却瘦小的脸,脑海里浮现出诸多以前和顾浅在一起的画面。   “那你为何要走?”顾浅像是真的不明白一般,不断的追问。   白夜不知如何解释,顿了好半响才找到一个借口:“我这才想起大齐已经找过了,我又何必再去一趟大齐浪费时间。”   “是啊,你之前不是也在大齐的吗,我把这给忘了。”经白夜这么一说,顾浅也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白夜见顾浅还是这般单纯,心中有些无奈和苦涩,自己的心意,她竟然就真的半点儿也不知道。   “嗯,我走了。”白夜深深的看了顾浅一眼。   顾浅也不再挽留白夜,只当白夜是真的要先去寻找那所谓的玉佩,还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一些,对了,这些丹药都是调理内伤的,你拿着。”   说话间顾浅从手里拿出不少的瓷瓶,都是顾浅之前研制的药,递给了白夜。   白夜未曾推脱伸手接过,这一点东西,就当是顾浅留给自己的念想吧。   说不定他们今后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白夜,保重!”   “嗯,浅浅,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白夜亦是叮嘱道。   顾浅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将顾浅所给的这些瓶瓶罐罐全部给装了起来,这一次,白夜再也没有任何的眷恋迈开步子离开。   既然顾浅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那她便这辈子都不知道好了。   看着白夜走了,顾浅才回到谢景淮的身边,顾浅看了一眼前方的迷雾林念叨:“修一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咱们都出来这么大半天了。”   “许是修一还未曾嗅到这味道。”谢景淮答道。   答了一句,谢景淮便将深邃的目光落在了顾浅的身上,这目光与平日里的温柔不同,带了几分探究,带了几分疑问。   既然浅浅身上的谜已经揭开了一半,那剩下的一半也该让自己知晓了。    第987章 说出一切      顾浅身上的秘密,谢景淮并不在意,但他却需要了解,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了解顾浅。   于是,谢景淮对顾浅道:“浅浅,你身上的那些秘密,是不是该告诉本王了?”   一直以来谢景淮都知道顾浅的身上有秘密,但是这么久从未追问,乃是因为谢景淮信任顾浅,更是他等着有朝一日能够让顾浅亲自告诉自己。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被白夜揭开,谢景淮便也等不下去了,也该知晓了。   “夫君,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顾浅轻咬了一下嘴唇,抬眸迎上谢景淮的眼眸说道。   一开始顾浅还想瞒着,可是现在,已经瞒不下去了,算了,瞒不下去就说了吧,免得自己整日都藏藏掖掖的,总担心谢景淮发现了怎么办?   “我知道,那你来自哪里?”谢景淮眼中并未有丝毫的惊讶,甚至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就像是和顾浅在聊天一般。   顾浅思量了一番,才解释道:“另一个世界,就相当于是你们的另一个国家,但与之不同的是,我的那个时代,那个国家和你们这里有很多的不同。”   “在你们这里,我们女人不能穿短裙,不能露出手和脚,但是在我们那个世界却可以,我们可以穿短裙、穿短裤,而且在我们哪里,有许多好吃的都是你们这儿没有的。”   “……”顾浅说起了自己那个时代的东西,这么一扯,倒是扯远了不少,许久才将话题拉回来。   又听顾浅道:“在那个时代,我是一名顶尖杀手,就和江湖上的这些杀手是一样的,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白夜就是经常和我执行任务的人,遇到危险,他也常常保护我。”   谢景淮眉头一皱,好似没有想到一般,不过顾浅这么一说,谢景淮便算是明白了,为何顾浅身手这般厉害,也算是明白了顾浅为何会这般维护白夜。   怪不得顾浅有时从嘴里蹦出来的话谢景淮觉得没有听过,原来是因为顾浅说的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话。   “浅浅,那你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又为何会成为顾将军之女?”谢景淮这才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顾浅来自另一个世界,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让谢景淮心生疑问的是,她是如何成为顾将军之女的。   “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我和白夜一同执行任务,但这次的任务十分艰巨,我们两人在执行任务时敌人设下了埋伏,我记得我当时已经死了,可是扶苏系统救了我。”顾浅又继续说道。   其实关于自己的那些事,顾浅都不知道要如何向谢景淮解释,也不知道究竟要怎么说,才能让谢景淮明白。   谢景淮剑眉一挑:“扶苏系统,这名字有些耳熟……”   “嗯,我有时会提起它,这是我的一个系统,我的所有的特异技能全是来自于这个扶苏系统。”顾浅介绍起了扶苏系统:“说来扶苏系统是十分厉害的,任何时候她都能够保护我,并且为我提供特异功能的。”   谢景淮眯着眼睛:“你的千里之眼,你的隔空取物,这些所有的都来自于这个系统?”   “嗯。”顾浅点了点头。   谢景淮却是听得似懂非懂,一个系统,难以理解。   然而谢景淮却是相信的,这个世界上,什么千奇百怪稀奇的事没有。   不管顾浅是谁,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妻子。   “夫君,就像白夜说的,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顾浅,也不是什么公主之女,你可会不要我?”顾浅一张小嘴撅着道。   谢景淮伸出大手直接拦住了顾浅,将其一把拥入怀中:“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本王的王妃,都是本王心爱之人。”   自爱上顾浅那一刻开始,谢景淮便不会去介怀顾浅到底是谁,他爱上的是顾浅,至于别的,所有的一切他都并不在乎。   “夫君,你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太感谢扶苏了,把我带到这个世界,让我认识了你!”顾浅一脸幸福的仰头望着谢景淮:“能够嫁给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从前的生活顾浅没有半点儿眷恋,可是认识谢景淮以后,顾浅便开始眷恋现在的生活,尤其是眷恋谢景淮。   顾浅几乎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没有谢景淮的陪伴该如何是好。   谢景淮亦是低头看着顾浅,眼中满是宠溺:“有浅浅陪伴在侧,亦是本王此生最幸福的事。”   “夫君……”   顾浅凑上前,忍不住在谢景淮的唇瓣上轻轻一吻。   这一吻来的突然,却是直击谢景淮的心脏,谢景淮搂住顾浅,贴的更紧,随即微微低头覆上了顾浅的唇。   一片绿林间,两人就这么忘情的亲吻了起来,好像忽然天地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了一般,只剩下顾浅和谢景淮。   “出来了!”修一闻到了桃花粉的香味,随着味道总算是找到了出口,带着板栗一同走出了迷雾林。   “是啊,总算是出来了。”板栗也十分欣喜的道。   板栗想要伸出手捋捋秀发,刚一伸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修一牵着,板栗当即低下了头。   在迷雾林中,两人明明就近在咫尺,但却是半点儿也看不见,为了避免两人走失,修一才冒昧的牵住了板栗的手。   似乎感觉了自己手中的小手在抽动,修一这才像是反应过来,当即松开了板栗的手,又微微转过头去,不好意思的避开了板栗的目光。   修一是个木头,又不近女色,方才这般牵着板栗的手乃是无奈之举,现下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板栗反应过来亦是羞红了脸,好半天,修一还杵在哪儿,还是板栗道:“我们去找王妃。”   “嗯。”修一应了一声。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便瞧见不远处的谢景淮和顾浅正在忘情的亲吻。   “王……”修一刚想要张嘴喊谢景淮,却被板栗给打断:“嘘,别喊!”   “别打扰王爷和王妃,要是被我们打断,王爷会生气的!”板栗好心的提醒道。   这个修一也是,跟着王爷多少年了,自家王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就不清楚吗,也是不怕死的。    第988章 琴女失败      然顾浅和谢景淮是何等警觉,两人稍稍走近,说话声便已经传入了两人的耳朵之中。   发现了修一和板栗,两人再继续深吻,当然是不合适,谢景淮依依不舍的离开顾浅的唇瓣,转头看向修一。   “王爷!”   “王妃!”修一和板栗皆是不好意思的向顾浅和谢景淮行礼。   只不过王爷和王妃未免也太过恩爱了,就连这个时候也不放过,竟然就忘情的亲吻了起来。   顾浅并未有丝毫不好意思,反倒是吐槽:“你们两人怎么才走出迷雾林,我们刚才遇到一个绝世高手,你们也不来帮帮我们。”   “王爷和王妃遇到了刺客?”修一神色当即紧张起来。   身为护卫,第一职责便是要保护谢景淮,现在却是让谢景淮单独面对危险,是他这个护卫的失职。   “嗯,三皇子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将江湖上的红衣琴女请出。”谢景淮淡淡的应了一声。   “红衣琴女,可是传闻中能用琴声伤人的红衣琴女?”修一问了一句,这个红衣琴女,他也曾有所耳闻。   谢景淮点了点头。   修一那张僵硬又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时却是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来:“想不到竟然连红衣琴女竟然也出动了。”   “本王不在,三皇子的确是招揽了不少人才,这红衣琴女甚是厉害。”谢景淮没想到这堂堂红衣琴女,竟然也甘愿为旁人做事。   顾浅眨了眨眼睛:“夫君是说刚才那些刺客是齐煜派来的?”   齐煜也就是大齐当朝三皇子。   “嗯。”   “夫君怎的这般肯定?”顾浅却是不解。   这一年多以来顾浅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杀手,可是这些杀手究竟是谁顾浅却不大清楚,只因想要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时候,只有他会派人前来刺杀本王,而这时最不想本王回到大齐的便是他。”谢景淮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道。   任何时候,谢景淮都能保持理智的分析。   想要杀他谢景淮的人很多,但这个时候这么不惜一切代价,派杀手前来的除了三皇子,只怕就没有别人了。   一旦自己回到大齐,三皇子所有的精心布局都会被毁,包括那所谓的兵权,三皇子自是不想谢景淮回去。   经谢景淮这么一说,顾浅也觉得就是这个理:“就是他了,他本就狠毒至极。”   “这一路上咱们回去只怕还会遇到不少牛鬼蛇神。”谢景淮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再多的牛鬼蛇神我也不怕,就像今天的那个红衣琴女,不也是被咱们打得落荒而逃吗。”顾浅未曾放在心上。   那些所谓的高手顾浅见过不少,可是又有那一个能够对付自己和谢景淮,顾浅完全不曾放在心上。   板栗这才关心的道:“王爷和王妃可有受伤?”   方才两人还在忘情的亲吻,按理说应当是不曾受伤的,但板栗仍是关心的询问。   “没有。”顾浅摇了摇头。   “王爷,接下来咱们可是继续赶路?”修一这才询问谢景淮。   谢景淮点了点头:“自是继续赶路。”   “浅浅,可能继续赶路?”谢景淮关切的看着顾浅,方才顾浅可是吐了血的。   虽然现下看来顾浅并无大碍,可是谢景淮仍要询问一番才能安心。   “我没事啊,当然能继续赶路。”顾浅马上道。   顾浅有强大的扶苏系统护体,方才不过是心脉有些受损罢了,但是并无大碍。   几人收拾了一番,又继续赶路,现下尽快赶回大齐,才是谢景淮最紧要的任务。   此时的大齐,形势严峻。   三皇子已经在暗中筹划一切,只为自己大业。   “殿下!”凉亭之中,上官如烟轻盈曼妙的身姿就站在三皇子的对面。   三皇子听见声音便转过头去,瞧见上官如烟立即迎了上去:“如烟,可是有他们的消息传来?”   这段时日两人时常相见,相处的机会甚多,关系也已经越发亲密。   “殿下,琴女失败了。”上官如烟抬眸看着三皇子的脸,观察着三皇子的脸色,说的十分的小心。   “失败了,那琴女如此厉害,竟然也会失败?”三皇子表情惊诧,一脸不敢相信。   上官如烟则是一脸愧疚:“是我高看了琴女。”   “琴女在江湖上是难得的高手,有琴女扰人心智,又有刺客夹击,按理说不应失败,可是琴女传来信说打斗间瑞王妃将她的琴夺走了,让她无力反抗,为了保命,不得已只能先行撤退。”上官如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温柔。   然此时三皇子却是没有心思欣赏这悦耳的声音,三皇子面色阴沉,面上带着不快:“就连武器也被人夺走了,又谈何杀人!”   这红衣琴女便是上官如烟是三皇子找来的,原以为这红衣琴女这般厉害,此次的任务只会成功不会失败,但是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那瑞王妃比我想象中更为厉害。”上官如烟轻声说道。   本以为顾浅不过只是会些功夫罢了,可是这一次让上官如烟不敢再小觑顾浅。   “传言说得她可得天下,从此言便知她有多厉害了,从前本王为了拉拢她废了不少的心思,她却不知好歹,根本未曾将本皇子放在眼中,竟是要站在本王的对立面,坏本王大事!”三皇子沉着一张脸,眼中带了几分怒意说道。   三皇子紧紧蹙着眉头,好似在思量着些什么:“决不能让她和我那皇叔回到大齐!”   三皇子知道,谢景淮不在这便是一个巨好的机会,若是等到谢景淮和顾浅归来,这所有的一切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琴女她们还会找机会行刺。”上官如烟说道。   三皇子眯了一下眼睛:“从你这般说来,单单是靠琴女显然是不行了,本皇子还得另想办法才是。”   “三皇子可有还有何主意?”上官如烟便问了一句。   “本皇子得细想一番才行,如今父皇病重,宫中之事也诸多,本王实在是忙不过来。”三皇子面露疲惫之色。   这段时间三皇子的确是甚忙,每日几乎是不曾歇息。    第989章 大齐皇宫      “三皇子您忧心了,然为了大业且辛苦一些也无妨。”上官如烟体贴的说道。   这话可谓是说到了三皇子的心里,让三皇子听完后十分振奋。   三皇子眉头舒展开,看向上官如烟:“如烟说的不错,本皇子不过就是辛苦这些时日罢了。”   为了自己的大业,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如烟相信三皇子,三皇子一定能如愿以偿。”上官如烟笑靥如花,一双桃花眼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三皇子。   上官如烟站在凉亭内,一阵风起,将她的牡丹裙裙摆吹起,就这么看着上官如烟,三皇子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上官如烟算不得什么倾城美人,可是却是有一种魅力,让三皇子为之倾倒,许是因为上官如烟的聪慧,许是因为上官如烟能够支持自己的野心。   总之,三皇子愿意和这样的上官如烟在一起。   “本皇子大业成就之日,便是本皇子娶你之时。”三皇子向上官如烟许诺。   这倒并非是讨好上官如烟之言,而是三皇子心中所想,这样的女子足以匹配自己,足以站在自己的身旁,陪着自己一同坐拥整个江山。   “如烟等着三皇子。”上官如烟并未欣喜若狂,而是淡淡一笑。   盈盈一笑后,上官如烟拿出一张单子来,递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接过将其打开,里面便出现了一些朝中大臣的名字,抬眸不解的看着上官如烟:“如烟,这些名字是何意思?”   “皇上病重,现下朝中形势十分明显,其中一部分朝臣支持十皇子,一部分朝臣支持三皇子,然还有一些中立朝臣。”   “这些朝臣有的乃是为了自保,有的则是存了私心,现下保持中立,且看局面如何发展,但却不代表这些人没有想法。”上官如烟温柔的声音缓缓道:“而这些名单上的人都是极容易收买的,三皇子不妨花上一番心思,将其收为己用。”   三皇子拿着这张名单甚是激动,伸出大手握住了上官如烟的手:“如烟,你当真乃是本皇子的左膀右臂。”   不得不说,在这场上位之争上,上官如烟的确是帮三皇子做了不少。   “为三皇子办事,乃是如烟心甘情愿,毕竟如烟还等着三皇子大业成就,我也能母仪天下。”   “本皇子许你母仪天下的诺言,一定会实现。”三皇子信心满满的道。   从小到大,三皇子筹谋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就是那一天,所以他一定会成功。   上官如烟面上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三皇子,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如烟,本皇子近段时间甚忙,今日便不送你回去了。”三皇子直言道。   上官如烟道:“无妨,三皇子先忙重要之事。”   皇上病重,这段时日最是重要,上官如烟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这般不懂事的忙着和三皇子风花雪月。   “你送如烟姑娘回去。”三皇子向一旁站着的护卫道。   “是,殿下。”   上官如烟却是拒绝:“不用了,如烟自己回去便是,三皇子还是安排他做些其他的吧。”   说了两句,上官如烟便走了,而三皇子也拿着手中的那一张单子走了。   现下皇上病重,却还未立太子,而若是朝中有一大部分朝臣支持自己,联名上奏,想来皇上定会考虑朝臣的意见。   事不宜迟,即刻去办。   大齐皇宫。   皇上虚弱的躺在龙榻上,皇后便坐在一旁侍候着。   皇后双手端着一碗药:“皇上,该喝药了。”   “咳咳……”皇上刚想张口说话便咳嗽连连,好似一张口喉咙就卡住了一般。   “扶,扶朕起来。”良久,皇上才这么说了一句。   皇上原本身体有些宽胖,但因为病重,一下子瘦了许多,现下整个人是骨瘦如柴,面色蜡黄,黄的让人觉得瞧着可怕。   看着皇上这样,就如同那些将死之人。   然皇上仍然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保持着皇上应有的尊严。   皇后立即将碗盏递给一旁的宫女,伸出双手去搀扶皇上,皇上现在看着挺瘦但却很沉,皇后花了不少的力气。   “皇上,臣妾喂您。”皇后将皇上搀扶而坐着后拿过一旁的药碗道。   皇上软弱无力,就连说话也十分费劲,便只是点了点头。   皇后一勺一勺的喂着皇上喝药,一滴药都不曾洒落,可见极其尽心,一碗药喂完后,皇后又拿出自己的锦帕替皇上将嘴角的药汁擦拭干净。   “皇上,您是坐一会儿还是想躺着?”皇后将药碗放到了一边温柔的询问。   “咳咳……”皇上佝着腰连连咳嗽:“咳咳……”   瘦弱的身子骨瘦嶙峋,弯着腰咳嗽不断,此时的皇上看着便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就在前些日子,皇上突然病重,而这几日是越发的严重起来,皇上这病来的突然,并且从生病开始,这病情便恶化的极快,不断短短时日,皇上便已经虚弱到了如此地步。   “皇上,您慢点儿!”皇后忙伸出手轻拍着皇上的后背,以此来缓解皇上的不适。   “咳咳……”皇上仍是咳嗽不断。   皇后不断拍着皇上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子皇上才缓了过来。   皇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面上皆是担忧:“皇上您这到底是怎么了,这都好些时日了,这病也不见好,怎的还越发的严重了。”   “皇上,太医院的太医可都一一会诊过了?”皇后关切的询问。   皇上点了点了头:“太医院的太医都来瞧过了。”   “都来瞧过了,这也看了好些时日了,怎的一点儿成效都没有,再这么下去只怕是……”皇后面露担忧之色,余下的话未说完。   皇上面色蜡黄,心情亦是不佳:“朕这病的确是越发的严重了。”   “皇上您不必忧思,三皇子甚是能干,前朝之事便能携手一众大臣处理,这一点倒是十分难得。”皇后话锋一转,夸起了三皇子:“三皇子并非皇长子,能够起到领袖作用,当真是不错,现下看来三皇子还真是和皇上有些相像,倒是没有辜负皇上您对他的期望。”   提及三皇子,皇后面上挂了一抹淡淡的笑。    第990章 人人为己      皇后这话看似无意,实则刻意,不知皇上如何作想。   皇上靠在龙榻上,听闻皇后此言,那黯淡无光的眸子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别有深意的盯着皇后。   龙榻上的皇上已经瘦骨嶙峋,但一张脸却满面阴沉,不似方才那般。   “皇后想说什么?”半响,皇上才盯着皇后道。   皇后被皇上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然看着皇上好似并未生气,皇后这又才大着胆子道:“皇上,臣妾是觉着,皇上近来身体不好,无心打理朝事,不如侧立太子,也有人替皇上看着前朝。”   “皇后所言倒并非没有道理,那皇后认为朕的膝下那个皇子能够担此重任?”皇上眼中跳动着莫名的情绪,看着皇后却是问出这样的话来。   皇后沉浸在自己的小心思中,全然没有去细细观察皇上此时的神情,依着皇后对皇上的了解,若是细细观察,必然会察觉到皇上的不对劲。   皇后笑了笑道:“臣妾认为三皇子文韬武略、勤政爱民,身上大有皇上当年的风范,若是皇上将他侧立为太子,想来他不会辜负皇上期望,也不会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凭着三皇子的智慧,定能处理好朝中上下时。”   “朕那三皇儿并非皇后嫡子,皇后也能这般为他说话,可见三皇儿素日里没少讨好皇后,这一点三皇儿的确是比旁的皇子厉害。”皇上压着怒意,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后道。   此言一出,皇后也是品出几分不对的味道来。   吓得皇后急忙解释:“皇上误会,臣妾素日里和三皇子并无过多来往,实在是觉得三皇子足智多谋,足以堪当大任,才会举荐三皇子。”   “皇后这是认为朕要死了,所以得侧立太子担当大任?”皇上眼窝深陷,但却是目光如炬的盯着皇后。   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一般,让皇后看得心惊胆战,尤其是皇上方才所说那话。   “不,臣妾并无此言,皇上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是需要好些修养些时日罢了,臣妾只是觉得皇上近来身体不适,若是侧立太子,也能踢皇上分担一二。”皇后忙向皇上解释。   皇后的确是存有私心,想让皇上侧立三皇子为太子,皇后也是三皇子的支持者之一。   加之皇上现下病重,说不定何时便会登天,而皇上却是迟迟没有侧立太子的意思,若是哪一天皇上突然升天了,这皇位该由谁来继承?   最好的方法便是说服皇上侧立太子,并且是侧立三皇子为太子,才能省掉不少的事。   但瞧着皇上这态度,也不知是无意立太子,还是无意立三皇子为太子,让皇后一时捉摸不透了。   皇后还打着自己的小心思,皇上却是怒了,随手一扬,便将方才的药碗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道沉重的响声来,又听皇上带着怒意道:“皇后好大的胆子,竟然也学起了陈贵妃,竟然向染指朝堂,皇后可是忘了后宫不得干政?”   “皇后又可知,后宫干政是何下场?”皇上声音并不大,但怒气却是显而易见。   皇上此言一出,皇后脸色瞬变,从龙榻上直接跪在了地面上,忙向皇上解释:“皇上,您误会臣妾了,臣妾并非想干涉朝政。”   “误会?难不成皇后刚才哪一席话并非是前朝之事?”皇上一句话直接堵住了皇后的嘴。   皇后刚才那一番话不是干涉前朝朝政又是如何,纵然现在皇后想要向皇上解释,却是找不出别的理由和借口来。   “皇上,臣妾只是担忧皇后您的身体,才会想到侧立太子一事,却是无心皇上所说的干涉前朝内政。”皇后只得无力的解释。   “哼……”皇上气的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看着皇后:“皇后,你的心思朕甚是明白,但朕尚有一丝气息,前朝之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皇上疾言厉色:“皇后最好还是管好自己,莫要连自己的后位都保不住,还去操心旁人之事。”   皇上这话一出,皇后脸色大变,瞳孔瞬间放大一倍,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同时心在颤抖,心中害怕极了。   跪在地上的皇后此时满心都是恐惧,只因皇上那话。   今日着实是自己太过冲动了,竟然直接毫不避讳的就提起了前朝之事,也难怪皇上这般生气。   可是皇上的话却是让皇后心中难安,皇上方才此言,不是想废了自己吗?   自己不过是说了两句话罢了,皇上竟然就起了这样的心思,皇上还当真是翻脸无情。   一瞬间,皇后跪在地面上心中有无数的想法,然心底里更多的还是惧怕,惧怕保不住自己的荣耀。   “皇后回吧。”皇上不大高兴的看了一眼皇后,下了逐客令。   看着地面上的皇后,皇上也不禁想,自己挑选的皇后、枕边人,只怕是也被利益熏心,蒙蔽了双眼。   高处不胜寒,果然如此,站在帝王的位置,谈何真心,又何来真心,皆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罢了。   好在这些皇上早已看惯了,此时心中并无多大情绪起伏。   皇后被骂,就是这么骂了几句,却足以让皇后记忆深刻。   皇上下了逐客令,皇后自是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只得恭恭敬敬的向皇上道:“臣妾先行告退,皇上若是身体不适,或是需要臣妾照顾,直接派人来通知臣妾便是。”   皇上阖上了眼睛,不答皇后的话。   “臣妾告退。”皇后看皇上这般,心中更是觉得有些苦涩和无奈,她贵为皇后,母仪天下,然而也不是得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的脸色生活吗?   许是受了打了,皇后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从地面山缓缓起身,沉着一张脸退出了皇上休息的寝殿。   感觉到皇后离去,皇上这才睁开了眼睛,看着空落落的寝殿,皇上不由得心生感慨。   后宫妃嫔无数,膝下公主皇子无数,底下朝臣无数,他乃是大齐天下最为尊贵之人,拥有整个大齐的皇权,然而这世上又有谁人真心带他三分?   世上之人,皆是自私,人人为己。    第991章 多说无益      皇上的话还回荡在皇后的耳朵之中,出了皇上寝殿,皇后差点儿没站稳,一旁的宫女眼疾手快,立即上前扶住皇后。   “娘娘,您没事吧?”宫女忙上前关切的看着皇后。   皇后本是妆容精致,端庄大方,然而进了皇上的寝殿一趟,出来便是面色大变,花容失色。   “本宫没事。”皇后一只手搭在宫女的手上,稳住心神说道。   即使皇后现下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可仍然觉得心有余悸,因为皇后没有想到,自己方才不过是想随意的提上两句,皇上竟然这般排斥,竟然还想要废除自己皇后的身份,这如何不让皇后震惊。   夫妻几十载,说废就废,皇上当真是不考虑自己,还真是无情。   宫女搀扶着皇后,见皇后面色稍缓一些,才压低了声音在皇后的耳旁道:“娘娘您今儿个未免也太着急了些,也难怪皇上会生气,您分明知道皇上最不喜有人指手画脚前朝之事。”   “本宫也是无奈之举啊!”皇后瞧着四处并无旁人,也不会有人听到她们主仆二人的谈话,这才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如今病重,却未曾提过侧立太子一事,这不得不让本宫担忧啊。”   “若是三皇子立为太子,皇上登天便能名正言顺的继位,而本宫还能高枕无忧的当太后,但若是换了其他人,只怕不会如此。”皇后这么着急,说来也是为了自己筹谋打算。   谁也没有料到皇上会突然发病,还这么严重,就连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没有根治之法。   宫女劝说道:“娘娘还是该冷静一些才是,您最是了解皇上的,皇上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   “哎,本宫又有什么法子……”皇后心烦的叹了一口气。   “母后。”一道男声突然传来,吓得皇后身子一颤,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皇后站定,目光一闪,便看到了对面走来的十皇子和十皇妃。   “见过母后。”温子怡走近后,恭敬的向皇后行礼。   皇后母仪天下,虽然不是十皇子的亲生母亲,十皇子却理应称她一声母后。   见到十皇子,皇后不由得想到自己方才和宫女说的话没有被十皇子听了去吧?   两人这才走过来,想来应该是没有听到的。   然看见十皇子,皇后的心情却是不大好,这个十皇子,深受皇上宠爱,在朝堂之上又有诸多大臣拥护。   皇上不快自己方才所言,也不知是不是想要侧立这十皇子为太子,一瞬间,皇后的脑子里便闪现出各种可能来。   “你们二人来看皇上?”皇后探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放在了十皇子的身上。   这个十皇子,看起来儒雅恭顺,实则心机最重。   十皇子面色如常的回答:“回母后的话,正是,父皇这几日身子不好,儿臣便和子怡来看看父皇。”   “母后呢,这是要去看父皇,而是已经看过父皇了?”十皇子亦是看着皇后说道。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十皇子看着皇后,总有一种皇后好似心情不快的感觉。   而十皇子这么一问,可谓是在瞬间就点燃了皇后心中的怒意,尤其是想到了皇上方才所说的那番话。   “十皇子为了讨皇上欢心,倒真是费了不少功夫。”皇后一时不快,嘴里说出来的话便甚是难听。   十皇子面色一变,没想到皇后竟然而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然收敛心绪,十皇子像是听不懂皇后的弦外之音一般,反倒是顺着皇后的话回答:“母后说的是,身为皇子,如今父皇病重,儿臣的确是想要父皇赶紧好起来,为了让父皇尽快好起来,儿臣废些心思讨好父皇也是应当的,值不得母后这般夸赞。”   皇后本就在气头上,听了十皇子这话更是被气的不轻,这话是什么意思?故意气自己?   “只怕十皇子讨好皇上不仅仅是为了皇上的身体着想,还别有用心吧,十皇子的心思本宫又岂会不明白!”皇后说得越发的直接。   “如今皇上病重,你们这些皇子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又何须遮遮掩掩!”   皇后此言甚是难听,就连十皇子都变了脸色。   皇后在皇上殿外都能说出这话来,还当真是半点儿分寸都没了。   十皇子立即回答道:“儿臣听不懂母亲话中的意思,旁人如何,儿臣不知,但儿臣一片丹心,苍天可鉴!”   “儿臣只愿父皇能够好起来,旁的什么都不在意。”   皇后一声冷笑:“别的什么都不在意?十皇子当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儿臣所说,母后不信,儿臣也没有办法。”十皇子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从头至尾,都不曾生气和红脸过。   皇后一直以来都是支持三皇子的,这一点十皇子也十分清楚。   “十皇子,本宫劝你一句,这世上并非什么东西都是你能肖想的,做人应当识趣才是!”皇后上前一步,有些疾言厉色的向十皇子说道。   十皇子淡然的站定在哪儿,冷静的回应道:“多谢母后教诲,母后对儿臣的谆谆教诲,儿臣自当谨记,母后这般关心儿臣,儿臣也应礼尚往来关心关心母后才是。”   “那儿臣也提醒母后一句,父皇如今虽然病重,但心却是未病,这前朝之事也好,后宫之事也罢,父皇心如明镜,看得比谁都清楚。”   温子怡站在一侧若有所思,然而却是没有开口说话。   十皇子和皇后说话,皇后也不曾叫自己,自是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这句话犹如一把刀子,刚好插在了皇后的胸口,让皇后想起了皇上方才的话,皇上的所言不正是如十皇子所说的一样。   想到这一点,皇后越发的不快,面色越发的不善,看向十皇子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凌厉:“十皇子倒是极会揣度皇上的心思。”   “儿臣不想揣度任何人的心思,只不过是据着对父皇的了解,好心提醒母后两句。”   “呵,好心提醒?十皇子,你安的什么心,本宫不是不知道!”皇后轻蔑的看了一眼十皇子,轻哼一声,便抬脚走了。   多说无益,不如好好商议下一步。    第992章 看望皇上      皇后头戴凤冠,轻蔑不屑的看了十皇子一眼,便搭着宫女的手离开了。   以前两人断然不会直接撕破脸,但现在皇上病重,皇后难免着急浮躁了些,也不再像从前一般端着。   这宫中之人,又有那一个人没有半点儿私心呢?皇后也不过是为自己将来打算罢了。   “父皇病重,母后也忍不住了。”十皇子看着皇后离去的背影说了一句。   “父皇的身体的确是每况愈下,父皇又不曾侧立太子,母后难免不安。”温子怡站在十皇子身旁道。   十皇子张了张口又说:“母后神情这般难看,只怕是被父皇训斥了。”   “此时母后来看望父皇,却还被父皇训斥,只有一个原因了……”温子怡若有所思的道。   温子怡出生大家,父亲母亲从小培养,又岂会不知这宫中人心。   “殿下,我们先进去看父皇吧。”顿了一会儿,温子怡眸光一转,抬眸看向十皇子说道。   十皇子点了点头,进了皇上的寝殿。   皇上这段时日一直是由贴身公公侍候着,两人进去后公公瞧见便立即行礼:“奴才见过十皇子、十皇妃。”   “公公不必多礼。”十皇子谦和的答道。   十皇子和温子怡一起来到皇上的龙榻前,待走近后才瞧见皇上脸色并不好,好似方才生气动怒过一般。   看着皇上的神情,十皇子几乎是越发的能够笃定方才皇后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惹的皇上不快,否则皇上此时不会是这等神情。   “儿臣见过父皇。”两人齐齐向皇上行礼。   “阳儿,你们来了。”皇上见来人是十皇子和温子怡神色才缓和了一些,不似方才那般板着一张脸不快。   十皇子上前一步,来到皇上塌前,关切的看着皇上询问:“父皇,我和子怡来看看您,你今日可好些了?”   与皇后不同的是,十皇子的关切乃是真心实意的关切,这皇宫上下,真正最为希望皇上好起来的人只怕就是十皇子了。   “咳咳咳……”一提到身体皇上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连连咳嗽一番后皇上才道:“阳儿,朕只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父皇胡说什么呢,父皇龙体康健,现如今不过是生了一下小病罢了,要不了多少时日定能恢复如初的。”十皇子心中一痛,忙接过话说。   眼前的皇上瘦骨嶙峋,一脸蜡黄,这还是那个威严尊贵的皇上吗?   看着这样的皇上,十皇子不由得有些心疼,自己心中那个伟岸的父皇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皇上轻轻摇头:“朕的身体,朕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阳儿不必安抚于朕。”   “父皇,您的身体好着呢,莫要说这等丧气话!”十皇子说道。   一旁的温子怡也道:“殿下说的是,父皇您正是龙马精神之时,定能康复如初。”   “咳咳……”皇上弯着腰咳嗽了好几声,这么一咳嗽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十分难受。   “父皇,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十皇子也跟着道。   皇上摇了摇头,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你们两人的心朕明白,这宫中上下还盼着朕好的人,只怕只有你们夫妻两人了。”   “父皇这话便说差了,皇宫上下,又有谁人不希望父皇好起来呢?”温子怡接过话说道。   皇上伸出大手摆了摆手:“这世上最为丑陋的便是人性!”   皇上说这句话时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从这句话听来,十皇子和温子怡竟然听出几分悲伤来。   然十皇子和温子怡也明白皇上所说,人性的确丑陋,尤其是身在皇宫之中,又哪儿来的什么真心可言。   这些十皇子和温子怡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个时候,却是万万不能当着皇上的面儿说这等丧气话。   “父皇莫想太多,您好生养着身体,朝中大事还等着您处理呢。”十皇子直接岔开了话题,不再讨论方才的人性。   毕竟人性是这个世界上最为捉摸不透的东西,不可言不可研不可验。   “皇后方才不是还说煜儿将朝中一切处理得甚是妥当吗,又如何还用的上朕。”皇上自嘲的冷声说道。   此言一出,十皇子几乎就能想到方才这殿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皇后究竟说了什么才会惹的皇上不快。   这一切串联起来,也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十皇子敛了敛心绪,继续向皇上道:“三皇兄却是能处理一些朝事,但朝中一些老臣未曾见到父皇,难免有些不安,便一直闹着要让父皇上朝。”   “这些老匹夫,看不见朕是难以心安。”皇上淡淡道:“罢了,明日朕便早朝一回。”   “父皇明日要去早朝?”十皇子略微惊诧的看着皇上,并非是惊诧别的,而是担忧皇上的身体。   皇上点了点头,十皇子便立即道:“可是父皇您的身体?”   “方才你不是还说朕没事吗,朕便早朝一回,看看这些时日朕不再,朝堂乱成了什么样。”皇上冷声说道。   皇上病重,已经好些日子没有上早朝,皇上便下令让三皇子、十皇子共同携手处理朝中一切事务。   有了皇上这一吩咐,三皇子更是按捺不住,立即抓住了朝中事务,并且开始收买大臣。   就皇上病重的这些日子,三皇子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   “父皇,儿臣是担忧您的身体,想着还是多加静养一些才好。”十皇子又劝道。   皇上近来身体如何,十皇子是看在眼中的,若真的疲劳过度,十皇子还真是有些担忧。   然皇上却是十分坚持:“阳儿不必多说,朕明日早朝。”   “父皇……”   皇上伸出手,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十皇子不要再提起此事。   顿了一会儿,皇上才道:“你们夫妇二人不必担心朕的身体,若真的希望朕能够好起来,那便给朕带来些好消息,你们成亲也有数月,也该有好消息了。”   作为皇上,其实也是甚是喜欢十皇子和温子怡这对小辈的,夫妻两人心地善良,又有勇有谋,尤其是十皇子,聪明睿智又心系百姓,能够担起天下重任。    第993章 侧立储君      皇上极为喜欢两人,也想着温子怡能早日怀孕,给他生个小皇孙,即使皇上可能看不见这个小皇孙,但若是能够有这么一个好消息,皇上就算是死也能死的心安。   温子怡倏地垂下头,面色有些绯红,倒是觉着有些不大好意思。   “是,儿臣一定努力。”十皇子却是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   “好,好。”皇上接连应了两声好,又因着有些累了,便向十皇子道:“阳儿,朕乏了,你和子怡回吧。”   十皇子见皇上确实是面露疲惫之色,于是道:“儿臣告退。”   同皇上说了一声,两人便行礼告退。   十皇子出去后,便传出了皇上明日要参加朝会的事,纵然不由得猜测议论起来。   猜测着皇上的身体究竟是好了还是更差了,毕竟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参加朝会了。   而得知皇上要参加朝会这个消息后的三皇子显得有些蠢蠢欲动,立即给支持自己的朝臣写了信前去。   翌日,三皇子前去参加朝会。   一众大臣站在殿中等候,等了些许,有人道:“皇上今日到底来不来啊。”   “说的是皇上今日会亲自主持朝会,但是都这时了皇上却还未来。”   “十皇子,今日皇上可会来朝会?”有人忍不住前去询问了一番十皇子。   十皇子道:“父皇说的是会来。”   十皇子站在殿中也不由得打鼓,皇上为何还没来。   三皇子站在一侧,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盼着皇上今日能够来参加朝会。   “可是都这么半天了,皇上却还没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殿之上的朝臣已经好些时日没有见过皇上,也不知皇上今日会不会来。   “皇上驾到!”就在此时,一道专属于皇上身旁贴身公公的奸细嗓音传出。   大殿朝臣面色一变,随即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齐齐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皇上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曾咳嗽,用平稳的语气说道。   这一声倒是说的十分自然。   大臣们闻言纷纷起身,各自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大臣们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抬头直视皇上和其目光对视,但心中又十分关心皇上的身体状况,便时不时偷瞄皇上,以便观察其身体状况。   这些小动作未能逃过皇上的眼睛,然皇上并未放在心中。   “朕知晓诸位爱卿甚是关心朕的龙体,然各位爱卿不必恐慌,朕并无大碍。”皇上看着底下的朝臣,先行安抚说道。   “皇上龙体康健便好。”底下有一朝臣应道。   皇上又道:“朕这些日子不在前朝,一切政事交由三皇子和十皇子打理,现下看来,三皇子和十皇子处理得甚好。”   “父皇夸赞了,儿臣尚有许多不足,还望父皇尽快好起来,能够处理朝事。”三皇子微微低着头说道。   皇上看着三皇子,目光却是带着几分探究和别样的意味,最后却只说了句:“三皇子辛苦了。”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一位大臣突然走至中央开口说道。   皇上扫了一眼:“彭爱卿,请说。”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乃国之根本,近来皇上身体不好,朝中之事也无人处理,便是因为国无储君,还请皇上早些立下储君,以固国本。”彭大人站在大殿中央,掷地有声的建议道。   单从这话来看,彭大人此言的确是说得甚有道理。   “咳咳……”   皇上咳嗽了两声,随即将目光落在了彭大人的身上,点了点头道:“彭爱卿言之有理,朕近来身体不好,这储君也是该立下了。”   皇上这话一出,让大殿朝臣不由得都变得紧张起来,皇上这话的意思,便是有意要立储君了,只是皇上究竟打算册封谁为太子呢?   “彭爱卿,那你认为朕的诸位皇子中,谁能担此重任?”皇上又看着彭大人问道。   彭大人迎上皇上的目光,直言不讳道:“微臣认为三皇子勤政爱民、聪明睿智,又胸怀天下,足以担当大任。”   “嗯,彭爱卿说的是,三皇子身上却有这些优点。”皇上一只手摸着鼻子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彭大人所言。   三皇子一见皇上是这等反应,心中不由得一喜。   彭大人之所以会在今日提出立储君一事也是得了三皇子的授意。   三皇子知晓皇上身体不好,就算是来上早朝也不过是强撑着来的,皇上随时可能会死,不如让皇上早些立下储君,保住自己的地位。   任何事可要先下手为强。   “那诸位爱卿呢,又是如何想立储君一事?”皇上扫了一眼底下的群臣,看着大臣们问道。   皇上眼窝深陷,即使强打精神,却也显得十分虚弱。   “皇上,微臣认为彭大人说的甚有道理,储君乃是国之根本,这储君还是应当早早立下才是。”一名大臣拱手上前说道。   “这储君自然是要立的,只是翁爱卿认为哪位皇子能够担此重任呢?”皇上微微颔首,看向底下的翁大人问。   翁大人应声回答:“微臣认为三皇子文韬武略、德才兼备,亦能担当大任。”   “这么说来,翁爱卿和彭爱卿一样,皆是推荐三皇子立为储君。”皇上不疾不徐的缓缓说道。   皇上说话时语气平稳,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倒是让人猜不透皇上是作何想的。   翁大人答道:“是,微臣同彭大人想法一样。”   “那其他大臣呢?”皇上目光又落在了底下的大臣身上,挨个看了一遍。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低头不语。   半响,又有一朝臣上前:“皇上,微臣认为十皇子立为储君更为合适。”   “哦,董爱卿又是如何认为的?”   “十皇子明德惟馨、公正无私又心系百姓,为了百姓甘愿不要俸禄,将自己的所有俸禄捐出,这样品性的皇子才能担当大任,才能带领大齐朝臣。”董大人思量许久才向皇上开口谏言。   董大人乃是十皇子的人,然建议将十皇子立为储君却并非是因为他是十皇子的人,而是董大人认为十皇子品性纯良,又足智多谋,乃是储君的最为合适人选。    第994章 争储      听到翁大人的话,皇上点了点头,想要张口说话时却是咳嗽了两声:“咳咳……”   “父皇!”   “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面露疲惫之色,艰难的张口道:“朕没事,诸位爱卿不必担忧。”   “朕还想听听其他大臣的意见。”皇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又继续询问道。   “皇上,微臣认为三皇子更为适合侧立为太子,自古以来储君之位皆是立长,大皇子自小体弱,自是不能担当大任,二皇子出生时便没了,怎么也该是三皇子才是,这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彭大人见其他人都不言,便张口说道。   自古以来,立君立长,这话倒是也没错。   “自齐武帝以来,便是立贤不立长,储君之位应当由贤能者居之,说到贤能,众多皇子之中只怕是无人能够及十皇子。”董大人自是站在十皇子的一面说道。   彭大人当即沉下脸色,有些不快的瞪着董大人:“董大人这话便是说差了,难不成三皇子不贤德,只有十皇子一人贤德?”   “三皇子聪慧,但却不如十皇子贤德、心系百姓,这一点彭大人不用狡辩。”董大人迎上彭大人的目光,两人直接便对上了。   “董大人慎言!三皇子如何不贤德了,还请董大人说出一二来!”彭大人横眉怒眼的看着董大人。   两人各自维护一方,如今是直接对上了,说话也是不留情面,当着皇上的面儿便直接呛了起来。   董大人毫不客气道:“微臣从未说过三皇子不贤德,只是认为为君者应当将百姓放置第一位,而这一点十皇子则是做得更好。”   “彭大人也不必和我争论,你我皆是臣工,不过是向皇上提出意见罢了,至于皇上要立谁为储君还是皇上做决定,彭大人与其与我争论,倒不如说服皇上。”董大人这话回答得铿锵有力,就连气势也不减分毫。   彭大人只得怒瞪董大人,倒是也不再和董大人争论,而是向皇上道:“皇上,微臣认为三皇子雄才伟略,德才兼备,能够担当储君大任。”   “皇上,微臣认为十皇子更为合适,十皇子明德惟馨、心系百姓……”彭大人刚刚说完,董大人便开始替十皇子说话。   两人就在朝堂上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争了起来。   “还请皇上立三皇子为储君。”   “皇上,十皇子更加适合……”   “皇上,三皇子……”   双方各执一词,就这么在朝堂上争论了起来,互不相让,而龙椅上坐着的皇上则是看了。   过了好半天,两人还争执不休,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皇上才道:“好了。”   皇上身体不适,声音并不大,但却足以让大殿之中的人听见,皇上这么一喊,一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大殿顿时雅雀无声,无一人说话。   “两位爱卿不必争论。”皇上这才看着底下的人说:“立储君乃是国之大事,朕需好好考量一番再做决定,这事便等朕思量好再说。”   “是,皇上。”两人立即应下。   皇上都这么说了,两人即使还想为各自的主子说些什么却也是不能了,只能住嘴。   皇上又问了问旁的事情,听了几日这几日的朝中政事,没坐一会儿子,皇上便觉得极不舒服。   “今日早朝便到这里,退朝吧。”皇上朝着一众大臣说道。   一众大臣本还想就储君一事再说两句,可是看着皇上身体不好,也就将要说的话咽在了喉咙里。   片刻的时间,一众大臣便已经散了,而皇上在公公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寝殿。   回到寝殿,皇上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皇上弯着腰剧烈咳嗽,用力一咳,竟是咳出血丝来,一旁的公公吓坏了,忙上前:“皇上,您怎么样?”   “奴才就劝您今日莫要去早朝,您的身子怎么经得住,奴才这就去请太医。”公公面上满是担忧之色,替皇上擦拭了嘴角后马上就要转身离开。   看着公公就要离开皇上却是缓缓道:“别去了。”   “皇上,您……”公公停住了脚步,弯着腰看向皇上。   “朕的身体已经这样,请太医来看也是无用,不必跑这么一趟了。”皇上强撑着身子说道。   公公却是十分担忧:“可是再怎么太医来瞧瞧也应该好些呀。”   “莫要废心思了,扶朕躺下。”皇上吸了一口气对公公说道。   公公自然不敢忤逆皇上的意思,也就依着皇上的意思,扶着皇上躺下歇息。   躺在床榻上,皇上便在思量,究竟应该立谁为太子。   三皇子也好,十皇子也罢,都是自己的儿子,这两个儿子都十分优秀,可谓是不分伯仲,的确是让皇上极难选择。   然今日在朝堂上,那彭大人竟然提议立储君,这个彭大人是三皇子的人,皇上清楚,而彭大人今日这么做,显然是得了三皇子的授意。   皇上不禁想,自己的三皇儿已经等不及了吗?   自己还未逝世,便已经这般迫不及待想要坐上自己的位置了呢?   “你认为三皇子和十皇子,谁更合适?”皇上突然张口询问起了一旁的公公。   殿中没有旁人,公公知晓皇上这话问的是自己,反应过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公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向皇上道:“奴才不敢妄议朝政,这等大事皇上思量便是。”   “你跟在朕的身边这么些年,朕让你说,你便说,你怕什么!”皇上平躺在龙榻上,看不见公公的身影,却说了这么一句。   公公仍然跪在地面上:“事关国家大事,奴才实在不敢妄言。”   “你起来,朕让你说,你便说就是,说得说不得的都说,朕不怪罪你!”皇上微微撑起身子道。   公公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却还是不敢随意说,思量了许久,公公才小心翼翼的道:“三皇子和十皇子皆是足智多谋、文韬武略,都能担当大任。”   “你这话说来等同没说!”皇上睨了一眼公公,觉得无趣。   公公当然是不敢说些什么的,随即皇上轻轻阖上眼眸,思量着此事究竟应当如何。    第995章 电闪雷鸣      夜已深。   皇上躺在龙榻上已经入睡,公公在外守着。   “轰!”天空中突然一道响雷传来,一道凌厉的白光闪过,距离殿外守着的公公甚近,好似就在他的头顶上一般。   “轰隆隆……”又是一道雷鸣声传来,伴随着几道凌厉的白光。   公公站在殿外猛然抬起头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瞧着这老天爷嘶吼的模样竟是觉得有些害怕,这一道道的白光像是要将天空撕毁一般,而这轰隆隆的雷鸣声则是一道道的响着。   公公抬着头道:“这天方才还好好的,怎的这般瞧着就像是要下雨了似的。”   “哗啦啦……”公公的话音刚刚落下,便传来了哗啦啦的雨声。   顷刻间,天空中便下起了雨,一开始还是小雨,随着便是豆大的雨珠,再随着便是倾盆大雨。   这雨从小到大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殿外的地面方才还是干的,现下却是被倾盘大雨灌溉,这场雨来得毫无征兆,来得太过突然。   “这雨来得可真快。”公公看着大雨说道。   “轰隆隆……”电闪雷鸣,风雨不断,一道道闪电从天空划过,伴随着雷鸣声,让人莫名的觉得惧怕。   殿中的皇上本是已经歇息了,可是听到这电闪雷鸣亦是醒了。   外边这电闪雷鸣声如此之大,皇上已经毫无睡意,便躺在床榻上,脑子里想着立储君一事。   三皇子和十皇子皆是十分优秀,他们二人无论谁当储君,将来都能带领大齐前行,这的确是让皇上十分为难。   “咳咳咳……”皇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本就脸色不好的皇上此时更是面色一片苍白,整个人好似就提着一口气一般。   皇上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自己恐怕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今夜,皇上身体难受得紧,加之皇上忧思深重,更是无心休息,便整夜未睡。   一夜过去,雨也停了。   天亮了,公公推开殿门进去侍候皇上:“皇上。”   “皇上,昨儿个下了一夜的大雨,您可有睡好?”进了寝殿,公公便来到了皇上身边轻声的询问。   “还好。”皇上张口回答,其实皇上几乎是一夜没睡。   皇上的声音有些嘶哑,比起昨日还要低沉许多,这么看来,这精神头是一日不足一日了。   有人送了清水过来,公公立即侍候着皇上梳洗,这时便瞧见一名公公走了进来:“皇上,十皇子来了。”   “让他进来。”皇上虚弱的道。   在皇上的应允下,不一会儿十皇子便只身一人从殿外走了进来,来到皇上身边向皇上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嗯,起来吧。”皇上张口淡淡的道。   “父皇正在梳洗?”十皇子起身一看皇上还在梳洗,便向公公说道:“公公,让我来吧。”   公公却是不敢,笑着答:“十皇子,平日里皇上都是奴才侍候的,还是让奴才来吧。”   “为父皇梳洗罢了,我做得来。”十皇子却是答道。   十皇子从一旁接过干净的帕子,替皇上擦脸,又为其好好的梳洗了一番。   梳洗完毕后,十皇子才看着皇上道:“瞧着父皇脸色有些不大,可是昨夜下雨父皇不曾睡好?”   自皇上生病以来,皇上眼窝本就深陷,就连肤色也不好,今日看起来面色则是更加蜡黄。   “昨夜朕的确是未曾睡好,在想立储君一事。”皇上靠在龙榻上,身体虚弱道。   十皇子一听,马上道:“父皇想这些做什么,父皇如今不过是病了罢了,要不了多少时日父皇便能好起来,又何须立储君!”   “阳儿,朕的身体越发的不好,只怕是熬不了多少时日了。”皇上看着十皇子,语气中带了几分对生死的无奈。   人人都想要长生不老,都不想要死,可是这生死又岂是自己能决定的,就像是皇上一样,这病来的突然,这一病下来竟然还这么严重。   “父皇莫要多想,父皇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十皇子语气真诚的向皇上说道。   “阳儿,就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拿朕的病没有法子,朕又如何能好?”皇上的语气充满了许多无奈和叹息。   他是一国之君,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在这世上他想要的东西便没有得不到,但偏偏唯独对自己的命做不了主。   十皇子却道:“太医院的医术并非有多么高明,皇叔和皇婶他们已经在回齐的路上,不出意外,不过四五天便能到大齐。”   素日里十皇子都直称谢景淮的名字,但如今当着皇上的面怎么也应该称他为皇叔,可不敢在皇上面前这般没有规矩。   “皇婶的医术父皇您是知道的,皇叔告诉我皇婶在西梁国还帮西梁国的百姓治好了瘟疫,可见皇婶医术高明,只要等到皇婶回来,父皇您一定会好起来!”十皇子语气坚定道。   眼前之人乃是十皇子的父皇,他是真心的希望皇上能够平安无事。   这一点,十皇子和三皇子不同,十皇子在乎的是皇上的人,而三皇子在乎的则是皇权。   “瑞王妃的医术的确是高,朕只怕等不到她回来了。”皇上有些泄气的说。   这几日下来皇上的身体是每况愈下,乃是真的担心自己只怕是撑不下去了。   正是因为身体原因,皇上才会考虑立储君,这些大臣虽然藏有私心,但所说之话并非是半点儿道理都没有。   储君乃国之根本,还是应当立下才是。   若是不立储君,自己突然死了,整个大齐只怕是乱套。   沉思一番,皇上才看着十皇子问:“阳儿,父皇问你,你可想当太子?”   “父皇!”十皇子吓得扑通一下便跪在了地面上,脸色瞬间大变。   皇上这般直接的问十皇子,的确是将十皇子吓了一跳,可谓是将十皇子的心都快吓得跳出来来。   十皇子忙向皇上解释:“父皇,儿臣从未有过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身为朕的皇子,想要当太子,并非什么错事。”谁知皇上却是这么说了一句。   也不知皇上是如何想的,竟然会问十皇子这么一句话。    第996章 谁更合适      看着跪在地面上诚惶诚恐的十皇子,皇上不由得道:“阳儿,你先起来再说。”   “是,父皇。”十皇子依言站了起来。   当十皇子站起来后,皇上便将目光落在了十皇子的脸上,又继续问十皇子:“阳儿,朕问你,你认为你和你三皇兄比起来,谁更能担当大任?”   “父皇,您如今好好的,儿臣不想讨论此事。”十皇子却是不大想回答。   “阳儿,朕问你,你便如实的回答。”皇上却是显得十分的严肃,继续问道:“朕若是要在你和你三皇兄之间选一人当太子,你认为你们二人谁更加合适?”   十皇子亦是抬头看着皇上,根本不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他要怎么回答?   皇上是他的父亲,可皇上也是一国的皇上,自己的回答皇上又岂会满意。   这时皇上又说:“不必有任何顾虑,在朕面前虚头蛇尾的人太多了,朕要听你说实话。”   “父皇当真是想听实话?”   “自然。”   十皇子道:“儿臣只怕父皇怪罪。”   “说,朕不会怪你。”皇上仍是坚持让十皇子说实话。   十皇子思量了一番,才向皇上道:“父皇,若是可以,儿臣便希望您能好起来,能够亲自把持朝政,再教导我和三皇兄。”   “太子之位和父皇的康健相比,儿臣更在乎父皇的身体,若是父皇身体康健能够康健,那自是最好的事;但若是父皇真的要立储君,父皇问儿臣是否想要当太子,儿臣不怕告诉父皇,儿臣想,儿臣想要为天下百信谋福祉,儿臣想要开辟大齐盛世。”   十皇子迎上皇上探究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澈坚定的告诉了皇上自己的真实想法,直言不讳,没有半点儿隐瞒。   听完了十皇子的话,皇上只是看着十皇子,久久没有说话。   十皇子看着皇上这般久说话,只当皇上是生气自己所言,便低头向皇上告罪:“父皇恕罪,儿臣不该有此想法。”   “朕膝下的皇子除了你大皇兄,便没有那个不想当太子,这并无任何过错,然你刚才那翻所言,朕甚能理解。”皇上看着十皇子,眼神温和,不带平日里的半点儿严肃和凌厉,反倒是像一名普通的父亲,在和自己的儿子聊天一般。   皇上此言说的没有错,不过就是太直接了一些,这些皇子,又有那一个不是想要当太子。   人啊,都是为了权利向上爬,又有几分赤子之心。   “阳儿,朕问你,若是朕要立你三皇兄为太子,你可会怪朕,可会辅佐你三皇兄?”皇上又问了一句。   殿外站着一名男子,正好听到皇上这话,面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来。   “儿臣自然不会怪父皇,若是父皇真的要立三皇兄为太子,只要三皇兄勤政爱民,儿臣一定会尽心辅佐三皇兄。”   十皇子答话时十分真诚,并未有半点儿虚言,皇上在十皇子的眼中看到了真诚,看到了赤子之心。   皇上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听见十皇子道:“但儿臣认为三皇兄的确是足智多谋,也是文武双全,但三皇兄却是心术不正,只怕他不会将天下百姓放在首位。”   殿外的人听到这话当场脸色一变,便要伸出手推门进去,这个十皇子,竟然敢背着自己说自己的不是!   站在殿外的人正是三皇子,今日前来看皇上,正好听到皇上和十皇子在说话,便想听听二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手刚刚抬起摸着门,三皇子便听见了皇上的声音,于是顿住了手中的动作。   殿内,皇上道:“阳儿,你说的便是朕想的。”   “煜儿从小便聪慧,又懂得讨好人心,然而煜儿却是被权利蒙蔽,一心讨好朕,只为让朕将他侧立为太子,这一点你与煜儿不同,你心性纯良,心中所想都是百姓。”   “然为君者,理应将天下百姓放在首位,所以朕认为你比你三皇兄更适合当太子。”   殿外的三皇子听到皇上这话,心猛然一怔,瞳孔瞬间放大,站在殿外竟是不知作何反应,就这么定定的站在哪儿。   皇上伸出手拉了拉十皇子的手:“阳儿,朕将这天下托付于你,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父皇……”   皇上拍了拍十皇子的手。   立太子一事,皇上想了许久,三皇子和十皇子一样的优秀,他的确是不知道该选谁。   但若是以贤德来论,那十皇子便比三皇子合适。   这些年来三皇子和十皇子的明争暗斗皇上都是看在眼中的,两人虽然时常有所争执,但十皇子却从未私下做过手脚,而据皇上所知,三皇子便不同了。   “朕已经想好了,你比你三皇兄更为合适,然你要答应朕一件事,等到朕登天由你继位后,只要煜儿没有反叛之心,你便要好好待他。”皇上又向十皇子叮嘱道。   皇上乃是明眼人,甚是清楚十皇子和三皇子的性子,尤其是三皇子,野心极大。   也不知自己侧立十皇子为太子,三皇子可会做出什么极端之事来。   十皇子立即应下:“父皇放心,三皇兄永远都是儿臣的皇兄。”   “你的品性,朕了解。”皇上只是这么说了一句。   “阳儿,朕明日便会下旨册封你为太子,你且回去好好准备一番。”皇上又对十皇子道。   十皇子恭敬回答:“是,父皇。”   “嗯,退下吧。”   殿外的三皇子额角青筋暴起,若非是尚有一丝理智,三皇子只怕是已经破门而入,前去质问皇上,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立十皇子为太子,而不是自己。   论才智、论谋略,自己哪一点比不上他齐阳,为何最后选择的是齐阳!   三皇子怒不可遏,然他知道十皇子马上就要从眼前的这道门出来,自己不能久留,否则说不清,只会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沉思几秒,三皇子抬脚离开,转到了一旁的柱子躲着,若是十皇子出来直接离开,定然是看不见自己的。   一会儿,大殿的门被推开,十皇子从里边儿走了出来,公公一道送的十皇子出来,跟在十皇子身旁,小声的道:“奴才先恭喜十皇子了。”    第997章 两人商议      十皇子顿住了脚步,身子一侧,一只手掩于身后看着公公道:“公公,不可言。”   公公身子一僵,猛然低垂下头,忙向十皇子道:“十皇子说的是,奴才一时嘴快,请十皇子恕罪。”   “公公在我面前说说倒是无妨,只是怕被其他人听见,以此大做文章,这便不妙了。”十皇子面上一派温和,未带半点儿怒色。   公公连忙道:“是,奴才明白。”   “公公好生照顾父皇,我便先走了。”   “十皇子放心,奴才一定会尽心照顾皇上。”公公忙不迭应下,恭恭敬敬的将十皇子送走,这才转身回了大殿。   直到公公进去后,三皇子才从赤红色的巨柱后走了出来,看着十皇子离去的方向,心中升出几抹恨意来。   他恨十皇子,这个和自己争夺太子之位,争夺天下的男人,他恨皇上,都是他的儿子,明明他也一样的优秀,为什么最后选择的人却是十皇子?   三皇子额角青筋凸起,剑眉飞扬,眼中满是不甘和怒意。   长袖下的双拳紧紧握着,那并不算长的指甲镶进了肉中,手背青筋冒起,面目狰狞,可见此时的三皇子有多愤怒。   好在三皇子尚有一丝理智,并未做出什么冲动之事来。   片刻后,三皇子才离开了大殿,转而去了皇后娘娘殿中。   皇后乃是一国之母,母家乃是大族,在朝堂之上也占领着一席之地,现下得着皇后商议一番才是。   冷静下来,三皇子立即去了皇后哪儿。   而这两日皇后也是为了三皇子的事气闷不已,皇上不喜皇后参与前朝之事,上次皇后不过是提了两句罢了,皇上这几日便连见也不见皇后,就连皇后亲自前去,皇上竟然也不肯相见。   “娘娘,您吃些东西吧。”一旁的宫女准备了吃食在一旁侍候着,这两日皇后就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   “本宫没有胃口。”皇后低垂着头,看也不看桌面上的膳食。   宫女端着吃食劝道:“娘娘,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怎么也得紧着身体才是。”   “皇上现下病重,却迟迟不提立储君一事,那日本宫随意提了一嘴,皇上便将本宫训斥一番,这么下去,侧立太子一事还无半分把握,你让本宫怎么吃得下东西。”皇后忧愁满面,苦着一张脸没有表情。   皇后本已经是母仪天下,但这些年皇后却是和谢景淮十皇子一党不对付,她自是不能看着十皇子登上皇位。   而三皇子则是不同,三皇子虽不是自己的嫡子,但却是养在自己膝下的。   “娘娘您着急也没用,还是得保重身体,吃些东西咱们再想办法才是呀。”一旁的宫女还在劝说。   皇后苦着一张脸,没有再答话,心绪宁乱。   这时一名宫女走了进来,向皇后行礼道:“皇后娘娘,三皇子来了。”   “让他进来。”皇后一听三皇子来了,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身子立即坐得笔直说道。   三皇子事忙,无事不会来这里,今日既然来了必然是商议重要之事的,现下最重要的便是侧立储君一事。   三皇子身着一袭浅黄色的锦袍,腰间束着一块极好的玉佩,头顶玉冠,身姿笔直,就这么看过去的确是玉树临风。   单看三皇子的模样的确是俊美的,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遗传了三皇子其母妃的味道,然此时这张俊美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面色微沉。   进了凤殿,三皇子来到皇后的身边,这才向皇后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煜儿快些起来。”皇后端坐在凤位上,伸手一拂道。   三皇子起身,又听皇后对一旁的婢女吩咐:“除了采儿,你们都出去。”   “是,娘娘。”其余的婢女应声回答。   皇后这么一说,寝殿中的一众婢女全部退了出去,只剩下皇后和三皇子,还有皇后最为信任的宫女采儿。   “煜儿,你这时过来,可是为了你父皇病重一事?”皇后屏退了旁人,也就对三皇子直说道。   三皇子点了点头:“母后,儿臣今日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商议父皇病重要侧立太子一事。”   三皇子知道一旁的这个采儿乃是皇后的心腹,也就不曾遮遮掩掩,直接说道:“今日儿臣本要去父皇宫中探望父皇,儿臣去时十皇弟也在,儿臣便未曾进去打扰而是在殿外等候,在殿外等候时,儿臣听见父皇和十皇子正在谈论立储一事,父皇已经决定要侧立十皇弟为太子。”   三皇子一口气将这些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三皇子表达得十分清楚,皇后自也是听得十分清楚,但仍是不敢相信的看着三皇子:“你是说皇上有意立十皇子为太子?”   “父皇并非只是有意这么简单,听父皇和十皇弟所言,父皇只怕就是这两日便要下旨了。”三皇子阴沉着一张脸说道。   这么些年他忍辱负重,只为了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当上太子,将来有机会坐上皇位,不曾想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你父皇竟是要立他为太子,怪不得这般不喜本宫谈论此事。”皇后一只手搭在凤位的扶手上,轻轻的说。   三皇子挑眉,不解的看着皇后:“母后这话是何意?”   “皇上病重,本宫瞧着皇上只怕是时日无多,又不曾听皇上说起过立储一事,便主动前去找皇上,提起了你的精明能干,暗示皇上侧立你为太子,皇上甚是不高兴,认为本宫干涉朝政,将本宫训斥了一番。”提及自己被皇上训斥,皇后也并未觉得丢脸,而是向他实话实说道。   听到这番话,三皇子倒了多了几分感动:“多谢母后为儿臣筹谋打算。”   “又无任何结果,还谢做什么,现下皇上既然要侧立十皇子为太子,那咱们还得想想办法才是,不能让十皇子当上太子。”皇后神色严肃,同三皇子商议。   三皇子点了点头:“儿臣与母亲想法一般无二,这个太子之位不能就这么让他当上。”   这么些年,三皇子为了太子之位筹谋打算,到了这时,三皇子怎么甘心别人当太子。    第998章 齐煜激动      “煜儿,你如今可有什么打算?”皇后双手交叠,端庄的坐着看向三皇子问。   三皇子神情冷厉,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道:“父皇随时可能会下旨册封十皇弟为太子,儿臣不能再等下去了,需得先一步行动才是。”   “你有何行动?”皇后又问了一句。   三皇子抬头,看向皇后眼神坚定道:“母后,儿臣……”   “母后,你可会支持儿臣?”三皇子语气淡然的说完了自己的想法,随即看向皇后道。   皇后听了三皇子说的话后面上有些稍稍的惊讶,但也不过是怔愣及几秒钟罢了。   几秒钟后,皇后便恢复了脸色,看着三皇子道:“你当真决定这么做?”   “母后,这是儿臣如今唯一的机会,除此之外,没有他法,否则便是放弃。”三皇子极其认真的看着皇后。   方才三皇子所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迫不得已做的决定。   到了最后关头,三皇子不得不为自己打算,从而奋力一搏。   “既然你决定这么做,本宫自是支持。”思量了片刻,皇后最后说道。   “多谢母后!只要母后愿意支持儿臣,此事便又多了一份胜算。”三皇子此时面上才有了一丝笑意。   只要皇后愿意支持自己,那就是整个宁国公府都愿意支持自己,自己的胜算便又多了一些,三皇子自是开心。   但这本也是三皇子意料之中的事情,皇后本就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她当然会支持自己,三皇子便也没有多么惊讶意外此事。   皇后眼中满是思量,然眼眸中还划过一抹狠厉:“此事不可再耽误,你且着手去办。”   “是,母后。”三皇子应声,向皇后行了礼,随即退下。   三皇子从皇后寝殿中出来,便回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   书房中,三皇子坐在案几旁,书房内站着两名男子。   “左明,你负责将父皇寝殿外禁军全部换成本皇子的人,另外派些人手进宫,将宫中之禁军全部换下来。”   三皇子看着左手边的一名男子说道。   事到如今,三皇子已经想明白了,既然皇上无意侧立自己为太子,那这个太子之位就让自己去抢好了。   趁着皇上还在,三皇子决定马上行动。   “左天,你负责联络江湖杀手,在回齐的路上注意瑞王爷和瑞王妃,切记不可让他们夫妇在本皇子成事前进宫。”   “是,属下明白。”左天立即应下。   这两人皆是三皇子底下的能用之人,这时便是三皇子的左膀右臂。   三皇子立即着手安排一切。   三皇子底下之人办事速度极快,不过一日的功夫,便已经将事情全部办妥。   确定安排好了一切后,三皇子便去了皇上的寝殿。   皇上的寝殿外是贴身侍候的苏公公守着,见了三皇子忙行礼:“奴才见过苏公公。”   “本皇子要见父皇。”三皇子桀骜的站着,并未让苏公公免礼,而是有些傲然道。   苏公公抬了抬眼眸看向三皇子,觉着三皇子今日好似和平日里有些不同,素日里三皇子也是温和谦逊的,怎的今日瞧着脸色不大对。   然苏公公收敛了心思,反倒是看着苏公公道:“三皇子稍等,奴才进去通传一声。”   “通传,不必了。”三皇子听到通传二字便开口说道。   同时,三皇子伸出手便推开了殿门,苏公公忙上前制止:“三皇子,不可啊,未经皇上应允,不可随意入殿。”   “那本皇子今日便试试,看看父皇究竟要如何责罚本皇子。”三皇子一边答一边伸手推开殿门,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进去。   苏公公忙上前阻拦,然三皇子大步流星,苏公公根本拦不住,只得在身后追:“三皇子,三皇子。”   “您不可以……”这一番追过来,三皇子已经进了皇上寝殿。   寝殿中,十皇子正在喂皇上吃药,听见动静,皇上和十皇子便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煜儿,进殿竟然不通报,越发的没规矩了。”皇上沉着脸色说道。   “纵然我做得再好,你也看不见,你也觉着我没规矩。”三皇子进殿后瞧见十皇子也在,心中便越发的不平。   这些年自己这般勤奋努力,然皇上根本看不见自己,眼中只看到十皇子的成长和优秀。   到了此时此刻,三皇子越发的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皇上蜡黄的脸色越发的难看,面上呈出愠怒之色,语气严厉的训斥道:“三皇子,可是朕平日里太过惯着你,让你越发的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惯着我?父皇何曾惯着我?”三皇子进殿后也不曾向皇上行礼,就这么站着看向皇上说:“从小到大,父皇对我便是十分严厉,对十皇弟却是和蔼可亲,我又可得到过父皇半点儿的父爱?”   “三皇兄,你快些住口!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十皇子忙上前劝道。   “住口!该住口的人是你!你闭嘴!”三皇子已经撕破了脸,便毫不留情的说道。   皇上看着三皇子这般,心中的怒意一下子便涌了上来,刚要张口训斥三皇子便听到他说:“父皇,你和十皇弟在这儿是为了商议侧立太子一事吧?不知父皇你是想要立儿臣为太子还是立十皇弟为太子呢?”   “父皇不必说了,父皇是要立十皇弟为太子是不是?”皇上还未回答,三皇子已经自问自答说话了:“父皇一定很惊讶,为什么我会知道你的打算对不对?”   “昨日儿臣来探望父皇,在殿外无意听到了父皇和十皇弟的谈话,儿臣知道父皇要立十皇弟为太子。为什么,父皇,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   越说三皇子越激动,此时的三皇子没有任何顾虑,便将心中一切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三皇子情绪激动,说话时一步步上前,直接逼近皇上,来到了龙榻前。   见三皇子情绪失控,十皇子立即挡在了三皇子的面前,用手挡住三皇子,将皇上护在了身后,目光警惕的盯着三皇子:“三皇兄,你可知你如今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第999章 逼宫造反      三皇子冷笑一声,满脸阴鸷的看着十皇子:“事到如今,本皇子又岂会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三皇兄,父皇如今身体不适,你究竟要作甚!”   三皇子一脸冷漠的看着龙榻旁的两人:“父皇,到了此时,儿臣也不必遮遮掩掩了,儿臣要当太子,请父皇下旨册封儿臣为太子!”   “逆子,休想!”皇上勃然大怒,扬手将塌前小桌上摆着的碗盏砸在了地面上,碗盏和地面发出碰撞的响声,在这偌大的殿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三皇子嘴角一抽,面上只剩下冷漠,看不到丝毫的父子之情,语气冰冷道:“父皇,儿臣劝你三思,莫要这般轻易拒绝儿臣。”   皇上面色蜡黄,此时却被气的不轻,满脸怒气的瞪着十皇子:“逆子!你想干什么!”   “来人啊,把这逆子给朕带下去!”皇上用尽力气,陡然提高音量喊道。   “来人!”皇上喊了一声见迟迟不曾有人进来,便厉声又喊了一声,然门外却是毫无动静。   三皇子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父皇,别喊了,不会有人进来的。”   “来人,来人啊!”皇上却是不信,仍然大声喊道。   接连喊了好几声,外边都不曾有人进来,皇上开始慌了,意识到事情的不对。   皇上凌厉的眼神扫向三皇子,厉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父皇和十皇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三皇子面上一派淡然。   做这个决定来到皇上寝殿的那一刻三皇子还有些忐忑不安,然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踏出这一步的时候,三皇子突然间就像是无所畏惧了一般。   到了这一步,所有的也就豁出去了,不管是成是败。   十皇子顿时有些激动起来,上前用力推了一把三皇子:“三皇兄,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可知道你这是早谋反,是死罪!”   “本皇子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本皇子!”三皇子后退了一步,右手放在左肩掸了掸衣襟上本就没有的灰尘,又一脸淡漠的看着十皇子:“此时,你还是多多关心你和父皇吧,如今父皇寝殿外的侍卫我已经换成了我的人,就连宫中的禁军大部分也被我换掉了。”   皇上怒不可遏的瞪着三皇子,气血一下子便涌上了头,额角青筋暴起,若非是皇上此时身体不好,只怕是要自己站起来狠狠的教训三皇子一顿。   皇上眼中充满了怒意:“朕没有选错,你与阳儿一般优秀,但你却没有阳儿的这颗赤子之心,你不配当储君!”   “赤子之心?父皇,您要和我说赤子之心,你当真以为他有什么赤子之心,若是父皇选的我,只怕他也坐不住!”三皇子却是反驳道。   “逆子!逆子!早知如此,朕便该提防着你些才是!”   三皇子一声冷笑:“父皇还想提防着我?可惜已经晚了!”   “父皇,儿臣不妨告诉你,若是你不立儿臣为太子,你和十皇子只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再走出这个寝殿。”三皇子淡漠的看着两人说道。   十皇子眼神凌厉的扫向三皇子:“你要将我和父皇囚禁在此处?”   “十皇子不必将话说的这般难听,你还是好好劝劝父皇,马上下旨将皇位传与我。”   “绝不可能!就算是朕死,朕也不会将皇位传给你这个逆子!”皇上面上满是怒意:“朕一直直到你心性不纯,却不曾想到竟然胆大到逼宫!是朕小觑了你!”   一直以来皇上都知道三皇子心性不似十皇子单纯,这也是皇上选择了十皇子而未曾选三皇子的原因。   但皇上却是没有想到三皇子的野心竟然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胆大到逼宫造反。   三皇子面上也满是怒意,有些愤怒的上前,十皇子立即挡在了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恶狠狠的看着皇上:“父皇,儿臣本还想念着咱们之间的父子情,现在看来却是全然不用了,父皇,这皇位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我给你一日的时间考虑,还望父皇到时给儿臣一个满意的答案。”   “十皇子,奉劝你一句,殿外全是本皇子的人,莫要想着还能做些什么手脚,趁着此时,好好劝劝父皇才是。”   “若是本皇子高兴,倒是还能留你们二人一条性命!”三皇子冷血无情的道。   三皇子说这话时,面上根本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丝毫的不忍。   说这话时,三皇子转身便要离去,这时,殿内却是突然响起一道男声来:“本王不再,三皇子倒是会兴风作浪。”   这声音这般熟悉,三皇子脚下的步子一顿,身子僵硬的回过头。   回过头的三皇子瞳孔一缩,面上不敢置信。   “怎么,三皇子看见本王很惊讶?”低沉的男声再次在大殿之中响起。   十皇子和皇上听到这声音立即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从寝殿另一角,一男一女从里边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顾浅和谢景淮。   看见两人,十皇子也是十分惊讶:“谢景淮,小王妃!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人不是在赶路回大齐吗,纵然是到了大齐回宫也应该是从殿外进来的,怎么两人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殿内,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这么惊讶做什么,齐阳,赶紧清理门户吧!”顾浅瞥了一眼三皇子说道。   至于她们夫妻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这些个事可待会儿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三皇子。   谢景淮身着一袭紫蓝色的暗系锦袍,腰间挂着一块顾浅挑的墨绿色玉佩,大步走到了三皇子面前:“三皇子以为自己赢了?”   一见到谢景淮和顾浅夫妇,三皇子便警惕起来。   按照三皇子得到的消息,顾浅和谢景淮可是没有这么快归来的,两人现如今却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确是让三皇子有些震惊和手足无措。   然吃惊片刻,三皇子却是冷静了下来。   “瑞王爷,你此时归来又能如何,此时殿外全是本皇子的,你们讨不到好!”三皇子心中有些浪花在漂浮,然面上却是一派淡然自信的模样。    第1000章 大结局      谢景淮看了一眼三皇子,那冷酷的面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的道:“三皇子莫要太过自信,三皇子又岂止此时殿外没有本王的人。”   “呵,瑞王爷说笑了吧,纵然你现在出现在这寝殿中,只怕你也没有本事安排人手在这宫中。”   谢景淮不答三皇子的话,反倒是喊:“修一。”   殿内传来一道响声,只见修一从殿外进来,恭恭敬敬的向谢景淮行礼:“王爷。”   “殿外的人可都换下了?”谢景淮询问修一道。   “回王爷,都换下了,三皇子的人已经被擒住了。”只见修一手中还拽着一人,正是三皇子的心腹。   三皇子在看到自己的人时一怔,没想到谢景淮说的竟然是真的,怎么自己的人就这么被拿下变成了谢景淮的人?   谢景淮明明在宫外,还未进皇城,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宫中,此时三皇子心中有诸多的好奇。   “这,这怎么可能!”三皇子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顾浅上前一步道:“我和夫君这般厉害,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和夫君早就知道你想逼宫造反了,也就连日连夜赶回宫中了。”   “你不知道吧,这宫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从宫外进入皇宫,进了皇宫,夫君将你的人换了这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顾浅简单的说道。   然听到这一切的三皇子仍然满是震惊,甚至有些难以理解,这宫外竟然有密道可以通入皇宫,为何他从不知道,而谢景淮竟然就这么直接换下了自己的人,那谢景淮底下到底又有多少人!   就在三皇子一脸错愕时,谢景淮已经上前一步道:“皇上,殿外一切已经被控制住了,皇上且看如何处置三皇子。”   “将这个逆子拿下,再行处置!”皇上这才吩咐。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立即有人上前拿住三皇子,又在皇上的吩咐下,暂时押入天牢,随后再作处置。   “皇上,微臣回来晚了!”谢景淮这才立即来到皇上的身边,向皇上请罪。   皇上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轻轻摇头:“不晚不晚。”   “景淮,你回来得正好,朕怕是不行了,今后替朕好好看着阳儿,帮他打理江山,守住咱们大齐的江山!”皇上突然像是泄了气一般,虚弱的道。   方才皇上在盛怒之下,好似回光返照一般,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体,然此时,皇上却是没有一点儿精神。   “阳儿……”皇上又喊了一声。   十皇子看着虚弱不已的皇上意识到了些什么,忙上前跪在了塌前:“父皇。”   “阳儿,朕怕是不行了,朕传位与你,你要记得你答应父皇的,要做……做一个……好皇帝。”   说到最后,皇上已经虚弱没声。   “父皇!”十皇子突然大喊一声,只见皇上已经没了气息。   “皇上!”向来理智的谢景淮亦是大喊了一声。   皇上身体本远远没到就不行的地步,然被三皇子这么一气,却是怎么也不行了。   皇上就这么登天了,十皇子悲痛不已,然除却悲痛,十皇子此时还要挑起重担,处理皇上的一切身后事。   至于三皇子的事,自是容后处理,现下还是处理皇上的身后事要紧。   十皇子悲痛万分,然不得不扛起重任,谢景淮便帮十皇子一同处理皇上的身后事。   在十皇子的操持和谢景淮的协助下,皇上的身后事已经处理完了,然国不可一日无君,在皇上的身后事结束后,当朝丞相便提出了让新帝登基。   其他大臣附议,于是由钦天监选好了日子,七日后,诸事大顺,适合登基。   所有事尘埃落定,十皇子夫妇和谢景淮夫妇一同在大殿中聊天。   “齐阳,你明天就要登基当皇帝了,我可要好好叫叫你的名字,以后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顾浅笑着向十皇子打趣。   敢这么打趣一个即将登基的新帝,也就只有顾浅一人了。   “小王妃,过了明日,本皇子可不再允许你这般调侃了。”十皇子也笑嘻嘻的回答。   “谢景淮,明日是我的登基大典,你可一定要到场。”十皇子话锋一转,又看向谢景淮道。   明日就是十皇子的登基大典,然谢景淮却不爱出席这等场合,十皇子也就提前和谢景淮打好招呼。   谢景淮面上一派淡漠,仍是没有表情,淡淡的道:“明日本王不来。”   “谢景淮,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日可是本皇子的登基大典,你也不到?”十皇子当即脸色一变。   谢景淮摇了摇头:“本王答应了浅浅,要带着浅浅去走遍世界各国,感受各国风土人情。”   “你要出去游山玩水,本皇子不拦着,但怎么也得等本皇子登基之后再走。”十皇子自是不同意。   谢景淮将目光挪向了一旁的顾浅:“浅浅,你说。”   “不要,他当皇帝咱们凑什么热闹,夫君,咱们今日要走,我已经让板栗都收拾好了,咱们出宫便可启程。”顾浅撇撇嘴,一脸傲娇。   十皇子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今日就要走,不成,绝对不成!”   顾浅亦是站起身,朝着十皇子翻了一个白眼:“你有子怡就行了,缠着我们做什么!”   “夫君,我们走吧,想来板栗和修一已经在宫外等着了。”顾浅伸出手去拉谢景淮。   谢景淮跟着起身,连招呼也不和十皇子打,两人便离开了大殿。   身后传来十皇子的喊声,两人却全然像是不曾听到一般,一抹绛紫色的身影,一抹浅白色的身影,两人携手出了皇宫。   到了宫外,板栗和修一果然是候着了,修一和板栗准备了所有的行礼,还有几匹马儿在宫外等着。   “浅浅,本王答应你的此事过后便随你去浪迹天涯,如今本王便带着你实现本王的承诺。”谢景淮牵着顾浅的手深情款款的道。   顾浅一脸幸福的望着谢景淮:“夫君,来到这个世界嫁给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浅浅,此生,天涯海角,本王都陪着你。”   “夫君,此生,天涯海角,你我生死相依。”   话音落下,两人齐齐飞身上马,一手拍在马上,扬长而去,只留下两人那幸福的背影……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