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书名:那小子有病   作者:宣竹   全世界唯一的她,方可使他色令智昏   每天都想傲娇一次,偏抵不过制杖来袭 第1章 势不两立   《那小子有病》   宣竹/文   2019年3月12日   烈日当头,晴空霹雳。   焦阳下,莫小沫被雷的外焦里嫩。   瓦特?   刚刚、刚刚那妖艳的贱货说了什么?!   ――   A大女生宿舍。   头顶的风扇还在拼命放肆的吹。   莫小沫又夹了块糖醋排骨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破口大骂:“我长这么大,从出生到现在,从来!真的是从来从来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自以为是!自命清高!自鸣得意!自大狂妄!却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   “居然妄想臆测本姑娘对他别有居心?!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他自己的那张脸”顿住,她心虚的闪了下眸光。好吧,她勉强承认那是张女人看了绝对会神魂颠倒的脸但!但是!她莫小沫可不是普通女人,会被他妖冶的外表所迷惑。   总而言之,他就是一个妖艳的贱货!   宿舍四人中,穆桐桐身材虽最魁梧,却也最少女心,对这种八点档的狗血剧情最为感兴趣,一听这狗血程度不输于世界吉尼斯记录,好奇的忙问:“他那张脸干啥了?”   莫小沫冷嗤,傲娇的小白眼一翻:“反正就是一张满脸写着自以为是的脸!”   再帅的脸,都被他那别具一格的妖艳气质给埋没了!   穆桐桐:“”   赵晗懒懒地往嘴里扔了块牛肉,边嚼边叹息:“沫啊,所以说你就不要自取灭亡了。”   莫小沫愤恨地瞪了眼胳膊往外拐的赵晗:“叛徒!”   骂着,又夹了块糖醋排骨。   安琳颖长臂护住屡次被劫的糖醋排骨大吼:“莫小沫!你要自暴自弃就吃自己饭兜里的,为什么老夹我的糖醋排骨?一共就五块,你一个人就吃了三块!”   尖锐的暴吼声下,仅剩的两块糖醋排骨躺在白饭上瑟瑟发抖。   莫小沫冷哼一声,完全无视安琳颖的警告,死命地嚼嘴里的糖醋排骨,她要将糖醋排骨当成那个万恶的毒舌男,一口接着一口咬碎,然后吞进肚子里,最后拉到茅坑,一瓢水将他冲到太平洋!   穆桐桐拍了拍安琳颖委屈巴巴的锁骨肩,叹气:“乖!别和蛇精置气。”   安琳颖抱住穆桐桐强壮的手臂,大哭。   穆桐桐一边虚与委蛇的安慰安琳颖一边翻着白眼鄙视莫小沫:“你骂骂咧咧半个钟,还没说明白到底咋回事呢!”   莫小沫往嘴里塞了口饭,含糊不清的舞文弄墨:“在一个风和日丽”   “滚!”穆桐桐、安琳颖、赵晗三人暴吼。   莫小沫委屈的捂住被暴击的耳朵,撇嘴,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道:“连续四个星期猜拳输掉的我又一次顶着被紫外线毒害的危险跑到食堂给你们打包饭菜”   另三只继续暴吼:“说!重!点!”   莫小沫委屈到哭,直接大喊所谓重点:“他侮辱我!”   另三只:“”   果真简约概括、无重点   “咳!”穆桐桐清了下嗓子,有些厚颜无耻地,“要不,你从头开始说?”   莫小沫额角一抽,送上两颗鄙视的大白眼。   穆桐桐瞟了眼她抽风蛇精样,和安琳颖、赵晗对视一眼,电波传送过程中,三人异口同声地:“突然想拉屎!”   刚有点神气的莫小沫秒怂,拉住作势要走的三人,委屈至极的乞求:“别走,我好好说。”   穆桐桐嫌弃的抖开她戏精附体的手,一脸不耐烦:“快说!”   莫小沫叹了口长气,孜孜不倦地继续自己的表演:“连续四个星期猜拳输掉的我又一次顶着被紫外线毒害的危险跑到食堂给你们打包饭菜,就在我抱着你们心爱的美食往宿舍疾驰的时候,突然就发生了一起人撞人的交通事故”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   津津有味听故事的穆桐桐颇为激动的追问:“然后呢?”   “然后?”回想起那妖艳的贱货丑恶的嘴脸,莫小沫整张脸立刻变得阴恻起来,她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我就听见类似花瓶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低头一看,发现他的平板电脑”顿了下,她惋惜长叹,“碎了――”   真可惜,那可是她朝思暮想的平板电脑,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还好“五一”九折活动的时候她咬牙忍住了没下手买,不然现在眼泪都要倒着流了。   “”   把人家东西给撞碎了还一副振振有词、死不悔改、扣屎盘子到别人身上的,这个世界上除了莫小沫也没谁了。   莫小沫一看那三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不认识你”的表情,急忙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这句台词怎么那么耳熟?   三人目光交汇,脑电波相互暗传,安琳颖率先想起,眼角稍提,用唇语说了“篮球场”三个字暗示另两人。   上周三,下午,篮球场,计算机系VS中文系的篮球赛。   众所周知,计算机系所向披靡的小前锋易霈在上一场与建筑系的比赛中右脚扭伤,这次对决可谓是带伤上阵,毕竟他是计算机系的得分机器,纵使受伤也能以一敌二。   开战之际,迟到的莫小沫横冲直撞地跑进篮球场,一不小心就踩到易霈受伤的右脚上,隔着足足十列纵队,安琳颖都为易霈疼了一把。   伤上加伤,易霈这回可真的有心无力了,为保住这条右腿,直接被同系师弟送往医务室,最后比分以57:58,中文系领先一分险胜。   从那以后,计算机系的便开始攻击中文系,说中文系损招阴险,为了赢得比赛,无所不用其极。   事后计算机系的几个师妹找上门,质问莫小沫为什么要那么缺德,谁知那蛇精的脑回路被屎塞了,一脸受宠若惊的回话:“你们这样夸我,我会害羞的。”   计算机的师妹们&趴在床架柱的三只:“”   醒醒好么,根本没人夸她。   看着大家一副被雷轰炸过的表情,莫小沫灿烂一笑:“怎么了都?”   安琳颖很是好奇,扭曲着一张脸,咬紧牙关问她:“你是从哪个字听出她们在夸你?”   莫小沫一脸“这不是很明显么”的表情:“缺德啊。”   “”   “女子无才便是德,偏偏我缺德,这说明什么?”她激动解释道,“说明我有才啊!”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在夸她么?   “”   这波师妹彻底放弃挣扎,丢盔弃甲的原地返回。   第二天,又来了一批新的师妹,听说她们还是辩论社的社员,一番十分隐晦的指桑骂槐后,四六不通的莫小沫居然神奇的听懂了,她耐着性子给师妹们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起初,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还为莫小沫抱屈,可听完她洋洋洒洒的一番狡辩之后,都默默的背过身登录校园论坛账号,帮着计算机系多喷了莫小沫几枪。   莫小沫说:“我是特地跑过来的,而他就站在路中间,正所谓我是急速运动他是静止运动,理当让我先行。而且不是有句话说“Ladies first”吗?身为女士,我应当有先行的权利。两两相加,怎么看都是我的优先权。千钧一发之际,我本以为他会按照生存规则给我让路,谁知道那笨驴子,居然愣着不动!”   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生气,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榆木之人?   “再说了,我就轻轻地踩了他一下下。”她两指尖捏出一毫米的距离,再度澄清,“真的只是一下下,他倒好,居然给我来个碰瓷直接进医务室了,论坛上还说他是什么所向披靡的小前锋,我看他那么弱不禁风,搞不好改天一出门就中风!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计算机系的篮球赛输了,他们居然污蔑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说因为我将他们的大将踩瘸了,我们中文系才有赢的机会,你瞅瞅这语气酸的,输了就输了嘛,也没啥好丢人的,却赖在我身上,害我被全论坛的人攻击,简直令人发指!”   一大段话讲下来,莫小沫长舒了口气,盯着已经跑远的计算机师妹们,挠头不解:“她们跑什么?”   正在论坛补刀的三个人同时扭过头来,盯着莫小沫那张无辜的脸,咬牙暴吼:“你说呢?!”   她纯良的眼睛眨了眨,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高风亮节。   ――   熟悉的剧情再度上演,三人兴意阑珊地起身,不想再听某人用歪理来扭曲事实。   莫小沫急忙拉住仅有的三个听众,咆哮大喊:“你们这是断章取义、以偏概全,还没听完就下结论,绝对是黑粉!”   几重罪名扣下,想要抛弃队友的三人无奈至极,重新瘫回原处,静等下回分解。   “把他东西撞坏了我也愧疚啊,所以我全身上下连脚趾头都充斥着满满歉意同他道歉,并且――”她突然加重语气来强调,“并且主动提出赔偿!我主动的!”   被强行听故事的三人敷衍的点了点头。   莫小沫习惯性无视她们恶劣的态度,继续说:“所以啊,我问他系别班级,然后觉得不妥,就问他要手机号,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干脆说加他微信直接转账比较省事。可是结果呢!”越往最后说,她那张纯良无辜的小圆脸越变得狰狞起来,真恨不得推开哆啦A梦的任意门,去太平洋抓一只死墨鱼,然后再坐时光机回到当时,将死墨鱼狠狠地砸到他那张狂妄自大的脸上,这才解气!   “结果咋啦?”穆桐桐问。   莫小沫从鼻翼冷嗤一声出来,咬牙:“结果?!结果那个妖艳的贱货就从他那张满口含着毒液的嘴里吐出两个字来!”   真是让她难忘终生的两个字!   “啥?”   莫小沫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硬是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借!过!”   王八蛋!   他把她当什么了?   就她这样清新脱俗的良家少女气质能是那些厚颜无耻的登徒子吗?   就算是搭讪,她能瞧上他那种货色吗?简直就是无恶不作的毒舌男!   怒火,一把把烧在心头,莫小沫徒手将安琳颖剩下的半听可乐一饮而尽,寒光从她眼底闪过,将那被她捏到不成型的易拉罐猛地拍到桌面。   瞬间粉身碎骨!   “砰”地一声,吓得不想听故事的三人一大跳,摸着瑟瑟发抖的小心肝暴吼:“莫小沫!”   莫小沫愤恨不平地撇嘴,仰天长叹,为啥就是没有人懂她的忧桑呢!   那受气包的模样一出来,外刚内柔的穆桐桐就认栽了,苦着一张无奈的脸,只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说说说!快点说!”   莫小沫一脸感动的看着穆桐桐,正要给她来个感动之吻,却被某人一手盖住那一分钱的感动脸,冷冷警告道:“趁我还没有一刀捅死你的冲动之前,赶紧给我说!”   最后,莫小沫气势高昂的宣布:“我决定!我要跟他势!不!两!立!”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天使们,我肥来啦,有木有想我呀?   首先感谢你们对我一路的支持与热爱!   其次这本书偏向于逗逼搞笑,不能接受神经大条女主的天使请点×,反正我就是想写一个宠与被宠的故事,我就是要男主把女主宠到无法无天,啊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重点来了,尽管在评论区放肆,开文前三章的评论有随机红包,本章评论的全部都有,还有第一条评论送1万晋江币(在微博喊话过的),所以没事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微博,有啥活动都会微博公告   亲爱的天使们,让我们在植树节策马奔腾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_←此人已疯,鉴定完毕! 第2章 他又侮辱我了   为了研究如何打败毒舌男,莫小沫失眠了。   次日早,她拖着虚脱的身子去上课,刚进门就听到一通八卦。   “苏大神昨天来学校了,整个医学院都传疯了。”   “握草,昨天我竟然不在学校。”   有人嘶吼:“错过男神一万年!”   “什么什么?”安琳颖将书本往旁边一扔,激动凑上,“聊啥?帅哥还是美食?”   吕佳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满眼都是暧昧:“聊苏大神。”   “苏大神?”安琳颖眨着妖媚的大眼睛,“什么大人物吗?”   吕佳兴奋点头:“超级大人物!”   “帅?”安琳颖问。   吕佳抛出一个不怀好意的桃花眼,花痴点头:“帅!巨帅!简直帅爆了!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帅的了!”   “哟西!”安琳颖感兴趣了,两手急不可耐地互搓,“有图吗?快给我意淫一下。”   吕佳立马找了张自认为是苏大神最帅的照片丢到安琳颖面前,洋洋得意地:“好好意淫,别把口水掉我手机上。”   那是一张蓝底白衣的证件照,照片上的人眉目俊朗,线条流畅,轮廓清晰,关键是那双狭长漆黑的眼睛――   深邃、冰澄。   像极了中世纪古老油画上款款而来的贵公子,高贵的冷艳气质逼人,勾魂摄魄。   简直绝了!   按照安琳颖审美的标准,倘若一个男人连证件照都可以帅到如此令人发指,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人渣”中的“人渣”!   不由两眼放光,感叹道:“真是太TM帅了!”   这时,莫小沫一屁股坐到安琳颖身旁,冷哼一声:“再帅的人还是逃不开要蹲茅坑拉屎的命运。”   吕佳:“”   安琳颖转过头,安慰表情早已扭曲的吕佳:“昨天她被一男性同胞给歧视了,目前三观不正中。”   吕佳点头,一副我懂的表情:“心灵挫伤都需要时间修复的,你放心,我不会和病人计较的。”   两个戏精的表演结束后,将她们可怜的目光纷纷朝某生物望了过去。   被“偏爱”的某生物额角突然一抽,拳头顿时有点发痒,特TMD想打人。   ――   这堂课是古代文学,既无聊又漫长。   按照莫小沫的话来说,与其探索那堆文绉绉的古史,还不如聊聊皇帝老儿那点韵事,譬如杨贵妃跟李白真的有一腿?再譬如武则天真的是睡完老子再睡儿子?又或者聊聊雍正爷乾隆爷的后宫嫔妃们   发呆过程中,结束了一节课,莫小沫伸了伸懒腰,问安琳颖:“出去吃?”   安琳颖看了眼腕上的表,十一点半,恰是饭点,下午又没课,同意点头:“我@穆哥和晗公子。”   莫小沫一把抢过安琳颖手机,贼笑了声,阴恻无比:“医学院今日满课。”   安琳颖忽然兴奋起来,同款阴恻表情:“抛妻弃子!”   莫小沫将手机扔回给她,毫无缝隙地接上:“狼狈为奸!”   于是乎,两人甩下仍在上课的赵晗和穆桐桐,去了A大附近最繁华的益田广场隔壁街的小吃街。   从街头吃到街尾,莫小沫心满意足的摸了摸涨起的肚皮,朝安琳颖打了个响指:“收队!”   安琳颖将最后一个鱼丸塞到嘴里,同样的心满意足。   两人勾肩搭背的出了小吃街,往隔壁街益田广场的电影院方向走去。   ――   看电影是安琳颖提议的,莫小沫纯属陪同,本不太乐意,可安爷给她点了大桶的爆米花外加冰可乐,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抱着爆米花还不忘指挥安琳颖:“帮我把包和手机拿上。”   安琳颖一边拿东西一边鄙视:“为了一桶爆米花和一杯冰可乐,你连手机和包都不要了是吧?”   莫小沫嘴里叼着爆米花,含糊不清地反驳:“这不是没手拿吗?”   那语气,比理所当然还要理所当然。   安琳颖嘴角一抽,如此拙劣的理由,她竟然难以反驳。   验了票,安琳颖突然想去洗手间,莫小沫嫌弃地白了她一眼:“要去你去,我可不想我的爆米花沾了污秽之气。”   安琳颖无奈,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莫小沫没接,正低头用舌头卷了块爆米花入嘴,吃的兴致盎然。   见状,安琳颖认命地抱着一堆东西去了洗手间。   ――   莫小沫站在原地等安琳颖,吃着爆米花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突然,一帧妖冶的侧脸闪进瞳孔,视线一顿,黏在唇上的爆米花摇摇欲坠,与渐渐干枯的唇层肌肤做了一番斗争,最后寡不敌众,在唇上晃了几下掉回爆米花桶里。   彻底认清那男人的面孔,一抹阴恻从莫小沫的眼底快速划过,那个男人不就是昨天那个污蔑她是登徒浪子、自以为是却没有自知之明的毒舌男么!   众里寻他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回,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他!   莫小沫小心谨慎地横观了眼四周环境,很好,没敌情,抱着一桶爆米花鬼鬼祟祟的跟上。   ――   安琳颖从洗手间出来后,发现莫小沫失踪了,耐着性子翻出手机给她打电话,铃声却在自己的背包里响起。掏出,看着莫小沫的手机屏幕闪着“安爷”二字,太阳穴顿时突突开始跳着疼。   另一头,莫小沫尾随毒舌男进了1号厅,故意挑了个毒舌男后排的位置,用爆米花挡住脸掩护,猫着身子慢慢往前靠近,抵达前线,缓缓移动爆米花,露出一双充斥着算计的眼睛,盯着毒舌男的后脑勺,脑海里飞过千百个折磨他的法子,突然阴恻一笑,寒光乍现。   一个随着家长来看电影的小男孩正无聊着,贼头贼脑的莫小沫引起他的注意,走上前,好奇的戳了戳莫小沫的手肘,还来不及发问,做贼心虚的莫小沫被吓了一大跳,见鬼似的惊呼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手里的爆米花和可乐不知所踪,然后――   然后她就看见了毒舌男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和那双噬人的眼睛。   寒冽目光将她冰冻三尺,简直惊悚万分!   莫小沫盯着他那件吃了她一桶爆米花外加一杯可乐的白色衬衣,倏地瞪圆眼睛,何止是不堪入目!   那瞬,她突然想狗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小声道着歉,一张小圆脸写满了纯良无辜。   毒舌男没有说话。   心情复杂片刻,莫小沫继续略微苍白的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毒舌男还是没有说话。   莫小沫哭丧着一张脸,指天誓日:“同学,我发誓,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伦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天地可鉴啊!   毒舌男一如既往地一言不发,唇线紧绷,冰魄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感觉下一秒就要将她丢到马桶冲到太平洋的表情。   莫小沫崩溃到哭:“同学,要不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去楼下商城,我给你买一件新的,一模一样的。”   想了下,又不对:“还是等你看完电影再去买?”   想了下,又不妥:“要不买完回来我再请你看一次电影,就这个片子,一模一样的。”   ――   莫小沫倒在安琳颖怀里哭的时候,已经回到宿舍了。   穆桐桐瞅了眼干哭无泪的莫小沫,叹气,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不就是不小心弄脏了一个陌生人的衣服么!”   莫小沫肩一抖,不让穆桐桐碰,哭哭咧咧地:“你怎么能懂我的忧桑!”   “人家又没让你赔,你哭啥?”穆桐桐郁闷了。   莫小沫还是哭,窝在安琳颖骨感的肩上,放肆的哭,不流泪的哭。   安琳颖给穆桐桐使了个眼色,欲言又止:“关键是这个男人”   穆桐桐费解:“这个男人咋拉?”   “这个男人就是昨天那个”   穆桐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昨天哪个?”   “啧!”安琳颖一副恨铁不成钢,小眼神提示着,“势不两立那个。”   穆桐桐一拍脑袋,悟了:“他啊!”   “就是他!”莫小沫抬起一张委屈的脸,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激动的指控,“就是他,他又侮辱我了!”   侮辱?   一旁做试题的赵晗闻言,终于感兴趣了,立马抬起脸,满眼暧昧、意味深长的问:“他咋侮辱你了?”   莫小沫一瞅赵晗那副怙恶不悛的眼神,又哭了起来,转过身跟安琳颖告状:“安爷!你看她!我被侮辱居然那么开心!还是人吗?”   赵晗埋头填了个答案,冷嗤:“对,我不是人,我是人还会被你们撇下吗?”   莫小沫:“”   “到底他咋侮辱你了?”穆桐桐也好奇。   从电影院回宿舍的这一路,只听了故事前半截的安琳颖同款好奇:“快给我们说说他究竟怎么侮辱你的,我们好给你报仇!”   莫小沫抽噎着,装模作样地拿了张纸巾擦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出泪来。   安琳颖一巴掌拍开她那只戏精附体的手:“别演,说话!”   莫小沫委屈的撇了撇嘴:“我不是不小心把爆米花和可乐洒他身上了吗?”   三人暴吼:“这你说过了!别重复!”   “哦!”莫小沫不甘心地,“所以我要赔他衣服”   三人再暴吼:“也说过了!别重复!”   莫小沫扁嘴,试图伸冤:“不从起因开始叙说,你们听不出最后他说的那句话对我造成多大的侮辱!”   这画面,这剧情,这台词,仿佛似曾相识。   “哎――”三人同时叹气,彻底放弃挣扎,然后同时开口,无奈至极的语气,“那你从头说吧。”   莫小沫这才心满意足的从头开始一一叙说,到了最后那句最关键的话,她突然站了起来,模仿毒舌男当时的站姿、脸色、神态、眼神和讽刺的唇角。   三人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奥斯卡影后莫小沫。   足足拉了一个十秒的长镜头,莫小沫才慢吞吞从她倔强的嘴里吐出两个被她咬碎的字:“有――病!”   对号入座的三人不约而同暴吼:“去――死!”   莫小沫憋屈,仰天暴吼:“他!说!我!有!病!!!”   “”   三人捂住受到一万点暴击的耳朵。   莫小沫咬牙切齿地瞪住那差点被她喊塌的天花板。   在心里怒喊:他才有病!   自那日以后,莫小沫就魔怔了。   周二饭堂没有糖醋排骨,莫小沫就说:“一定是那个毒舌男!”   起初,安琳颖、赵晗和穆桐桐还会问:“毒舌男咋啦?”   “把病传给我了!”莫小沫一脸煞有其事的模样。   另三人:“”   上课被点名回答问题,莫小沫就说:“一定是那个毒舌男!”   吕佳挠头不解。   安琳颖拍了拍吕佳肩膀,安慰:“她三观还没回来,包涵!包涵!”   吕佳一脸凝色,也拍了拍安琳颖的肩,心疼语气:“共勉!共勉!”   蹲茅坑拉不出屎,莫小沫就说:“一定是那个毒舌男!”   正在晒衣服的穆桐桐眼角突然一抽,衣服没挂稳,掉了下来,直接砸落在她的头上。   这时,刚冲了厕所的莫小沫出来,正好撞见此幕,跟见鬼似的惊喊一声,边跑边叫:“一定是那个毒舌男!”   作者有话要说:  天使们,红包已汇出,请注意查收,没有收到的天使记得喊一下话哈   今天继续发红包,随机抽些可爱的小天使发   再次重申,这是欢脱文,女主有点制杖,不喜的天使请点×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眠 1枚、Ting 1枚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Ting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陈子的大秘密 10瓶、无眠 10瓶、窗里窗外 10瓶、归零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3章 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再见毒舌男,是一周后的星期天。   那日,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世界和平,适合窥探男神的日子。   莫小沫长途跋涉到市中心图书馆――还书。   是的,正是那个需要步行十五分钟到地铁站,再坐一个小时又四十分钟地铁,然后再从地铁口走十分钟才能抵达的那个市中心图书馆。   是的,没错,她就是特地来还书的。   为什么要这般长征千里的来还书呢?那是因为她上个月特地跋山涉水的爬过来借书,而来这里借书的理由可谓是感天动地!   在自动换书机上还完书,莫小沫兴致冲冲地跑到自习区,寻了个坐北朝南、依山傍水的好位置坐下。   娇羞的捧住脸,痴迷的视线落在窗口位置的男人身上。   浅蓝色衬衣,棱角分明的侧脸,穿透落地窗的光柔柔落在他高挺的鼻翼上,乌黑的头发变得浅淡起来。   男人微低着头,慢条斯理的翻了一页书。   莫小沫盯着他那修长的手指,心里不禁感叹:这一定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手指,没有之一。   这样英俊完美的男人,该有多少小姑娘为他着迷啊。   安琳颖找到书,走到莫小沫背后,拍了拍她的肩。   莫小沫惊慌回头,对安琳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一脸嫌弃:“你动作小点,别吵到我男神。”   安琳颖扯动着僵硬的嘴角,鄙视了莫小沫一眼,她男神不是怕被吵,是怕被意淫吧?   莫小沫直接无视她的白眼,回过头,手继续撑着下巴,洋溢出一副少女情怀,嘴角衔着一抹与她气质格格不入的微笑,继续观赏她的男神。   安琳颖叹了口老气,而后坐到莫小沫旁侧的位置,老实巴交的看书。   半分钟的样子,莫小沫不老实地戳了戳安琳颖手肘,一脸讨好:“安爷!”   安琳颖冷漠地斜了她一眼,赐她一字:“滚!”   莫小沫:“那个,跟你说。”   “放!”   “你去帮我要他电话。”某人厚颜无耻地要求。   安琳颖一副“你去吃屎”的表情,咬碎牙:“格纹滚!”   莫小沫撇嘴,可怜巴巴的央求:“去嘛去嘛!谁让你长得好看呢!”   安琳颖不吃她这套,不为所动。   莫小沫再接再厉:“等我俩好上了,一定给你包个很大的媒婆红包,你觉得如何?”   “不觉得如何!”安琳颖维持着自己的风度。   最后,莫小沫泄气,趴在桌面,一蹶不振:“好吧。”   这就放弃了?   安琳颖偷偷挪了下眼,瞥了眼某个戏精。   “这是我的初恋,从出生到现在,整整二十个年头,我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他”说着,莫小沫再撑起下巴,看向窗侧的男人,目光陶醉,声音温柔似水,“阳光正好,空调适宜,而他就那样出现在我眼前,像命运一般。”   安琳颖:“”   她可以不要听下去吗?   这段话莫小沫在她耳边已经念过上千遍了,自从上学年在图书馆偶遇所谓男神以后,莫小沫就疯了,费尽心机摸索到所谓男神的规律,每月的今天一定会来图书馆,所以莫小沫也风雨不动,整整一年,连寒暑假都不放过,这种痴迷程度都快赶上猫和老鼠了。   莫小沫完全忽略掉安琳颖的存在,继续着自认为深情的独白:“如果我爱你,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如果我爱你,绝不像痴情的鸟儿”   “知道了!”安琳颖咬牙切齿地打断那被诅咒过的颂歌。   莫小沫倏然一喜,回过头来,两只眼睛兴奋地弯起:“安爷,我最爱你了。”   “”   她可以不要这种肤浅的爱吗?   最后,安琳颖还是被逼迫使用美人计跟莫小沫的所谓男神要来了电话号码。   ――   明黄色的便利贴夹在安琳颖的手上,她妩媚妖娆的眉梢微微一挑,铮铮地胜利者高姿态:“求我!”   男色面前,莫小沫节操立马碎了一地,忙不迭是地摇尾巴:“求你求你!”   安琳颖得意一笑,将夹在两指的便利贴递了过去,莫小沫跟接宝似的,两手赶紧在衣服上蹭干净,小心翼翼接过来,放到唇边深深一吻,如愿以偿。   为了报答安琳颖庞大的恩情,莫小沫决定请她吃午饭。   “走,带你喝香的吃辣的。”   安琳颖蛇腰一扭,长臂勾上莫小沫的脖子,吊起嗓子:“走吧,伺候你安爷我用膳。”   经过三挑四选,安琳颖选了附近好评颇佳的一个餐厅。一进门,莫小沫敏锐的嗅觉立刻闻到不寻常味道,忽然拉住安琳颖,一脸煞有其事:“安爷,此地暗藏玄机,您老人家跟在我身后,小心暗器。”   “”   安琳颖瞟了眼被雷的外焦里嫩的服务员,真TMD想一巴掌抽死莫小沫那只智障。   见一行人停下,没自觉的莫小沫弯起一双杏目,无辜的问:“咋啦?前路塞车了?”   “”   安琳颖发誓,再带这脑残出门就让她得艾滋!   ――   落座后,服务员将餐牌递上,给两人各倒了杯冰水,礼貌的说了声:“点餐请按铃。”   安琳颖点头,说了声谢谢。   莫小沫请客,吃啥全凭安琳颖吩咐,她只负责掏腰包。不想伤神物色菜单,百无聊赖之际,她一手支起下巴,另一手无规律的敲着桌面打发时间。   幽静的餐厅突然地躁动,动静最大的便是她们的隔壁桌,莫小沫将好奇的视线往领桌投了过去,只见两个女孩你握着我的手,我握着你的手,红着脸正激动的交谈着,不知说了什么,两人纷纷跺了跺脚,娇羞地将目光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往斜对面的某个方向飞速的瞟了眼,这一眼让两人更激动,脸也更红了。   见状,莫小沫皱了皱眉,探头往那令人脸红的方向看去,视线来回扫了两圈,最后落在不远处的某个生物身上,她漆黑的眼珠子倏地一停,脸色骤然阴怖。   安琳颖又叫了声表情完全扭曲的某人。   某人完全没有听见,盯着某个生物,突然一拍桌面,吓得正研究吃什么的安琳颖一大跳。   安琳颖摸着被惊吓过度的心脏,忍不住低吼一声:“莫小沫!”   莫小沫鼓着一张随时要吃人的腮帮,视线不依不饶地紧盯某个生物,没好气地问安琳颖:“干什么?”   “别犯病!”安琳颖警告她。   莫小沫不情不愿的善罢甘休,低眉,收视线,端起桌面的冰水一饮而尽,仍旧无法压制心中熊熊燃起的怒火。   安静了一秒,两秒   她实在忍不下去了,突然拉住安琳颖的手,严肃的问:“是不是朋友?”   “你去死!”安琳颖气到完全不想和她说话。   莫小沫直接忽略掉安琳颖的不耐烦,继续问:“结拜时候的同年同月同日死,还作不作数?”   安琳颖忍住掐死莫小沫的冲动,咬牙:“说事!”   “我看见他了!”莫小沫说。   背对“他”的安琳颖一脸懵:“谁?”   莫小沫伸手捞过安琳颖的冰水,一口闷掉,再开口时,依然是心不平气不和:“毒!舌!男!”   “哪里?”安琳颖环顾四周,本想要找出那个祸害她整整一周的毒舌男,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连人家啥模样都不知道。   莫小沫指了指斜对面那个衣冠楚楚、清越俊逸、文墨书生的某个生物,恨不得一口将他咬碎:“就是他!”   安琳颖回头瞟了一眼,待她看清那人长相后,皱了皱眉,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确定吗?”安琳颖狐疑,长那么帅一人,怎么会是莫小沫口中千刀万剐的毒舌男呢?   “哼!”莫小沫又拍了下桌面,一脸坚定,“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我看他长得挺”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顿了下,安琳颖最后说,“挺正人君子的,不像是你说的那种自以为是且没有自知之明的毒舌男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莫小沫激动的撸起袖子,一脸鄙夷,“正所谓披着羊皮的狼说的就是这种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   安琳颖一如既往地持怀疑态度:“会不会你们有什么误会?”   “误会?”莫小沫猛然拔高声音,瞪住安琳颖,一副你是叛徒的表情,“他都骂我有病了,还能是误会吗?”   如果这都是误会,那他一刀剁了个人也是误会咯?!   安琳颖想了一下,较为委婉地表述:“你看着确实不太像没病的人”。   莫小沫:“”   好吧,她承认自己在某方面是不太正常,可这不能成为论证他辱骂她的论据,这不科学!   “反正我和他势不两立,你就说你站哪边吧?”   莫小沫也不等安琳颖回答,又激动的说:“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   莫小沫捂着肚子又在床上滚了一圈,通红的脸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   一秒的样子,又滚了一圈,魔性的笑声继续传来:“哈哈哈――”   赵晗托腮,目光再一次往完全陷入癫狂的莫小沫投去,略微好奇地问安琳颖:“她?咋啦?药忘吃了?”   安琳颖哀怨叹气:“都怪我手贱。”   “呃?”穆桐桐表示没听懂。   安琳颖惆怅万分地盯着自己修长五指,再叹气:“要不是我这手,这货也不会被我从精神病院给放出来。”   赵晗和穆桐桐对视,突然地难以言喻。   穆桐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不是儿,她究竟被人怎么了?”   “呃,”安琳颖脑仁也疼,艰难的组织了下语言,“应该不是别人把她怎么了,而是她把别人怎么了”   穆桐桐和赵晗朝安琳颖眨巴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求投喂。   奈不住这两人卖萌,于是乎,安琳颖便把今日发生的一切慢慢叙述了一遍,边说边叹气边用一双复杂的眼神看着依然在床上不停打滚、哈哈大笑没完没了的某制杖。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眨巴眨巴一双大圆眼, (??ˇ?ˇ?)求投喂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狗哥的发 1枚、Ting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鹿港小镇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4章 我没有追他   “所以呢?”赵晗问。   “所以就在我们出了餐厅后,那个脑残急匆匆的追上毒舌男,将他拦下。”安琳颖继续叙说。   “拦下他做什么?”穆桐桐万分好奇。   安琳颖收回放在莫小沫身上的目光,突然不怀好意一笑,眨着鬼魅的眼睛问穆桐桐:“你觉得呢?”   “给了毒舌男一巴掌?”穆桐桐猜。   安琳颖摇头。   “踹了毒舌男一大脚?”赵晗猜。   安琳颖继续摇头。   “那她究竟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灵魂反击,让她足足发癫发狂的笑了一个钟,还不肯罢休。”穆桐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能让莫小沫如此魔怔的原因。   安琳颖目光幽怨,仰天长叹:“那智障只对毒舌男喊了一句话。”   “啥话?”赵晗和穆桐桐异口同声,亮锃锃的眼睛全是好奇。   “她说:你才有病!”   赵晗和穆桐桐眼角同时一抽,心头一哽,好像有种被人强行塞了口屎的感觉。   “就、就因为这样,她她、就那样”穆桐桐瞟了仍然陷在癫狂状态无法自拔的蛇精病一眼,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词穷到省略,“呃笑了一个钟?”   难道打一巴掌和踹一脚都没有比骂他一句来的强吗?   尽管安琳颖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不可泯灭的事实,沉沉的拍了拍穆桐桐和赵晗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诫:“就算带只疯狗出门也别带这智障出门。”   说完,她用复杂的眼神的看着穆桐桐和赵晗,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心累啊。   “啊!对了!”滚在床上笑的天翻地覆的智障忽然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吓到灵魂出窍的三人怒瞪了智障一眼。   “我今天要到我男神电话了。”说着,她忙地从包里的夹层翻出那张金灿灿的便利贴,“我得赶紧加他微信。”   安琳颖扯了扯抽搐的嘴角,咬牙:“是我要的好吗?”   天啊,莫小沫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我付钱了。”莫小沫一副理所当然,“当然是我要的了。”   安琳颖额角一抽,默了。   莫小沫何止是再无耻一些!   ――   准备熄灯睡觉,莫小沫嘴里还在念念叨叨:“你说我该怎么加他微信呢?”   安琳颖头疼的看了聒噪本尊一眼。   “正所谓送佛送上天。”莫小沫开始扯词。   安琳颖对莫小沫那点小心思炳如观火,怒瞪她一眼:“我看是你想上天!”   莫小沫:“”   鉴于今日招惹安琳颖的次数达到上限,她决定今天不再踩雷。  ▲噪本尊终于安歇了。   就在莫小沫为加所谓男神微信而犯难的时候,穆桐桐曝出一条令之惊悚的大新闻:“苏大神被表白了!”   “大神被表白不是很正常么?”赵晗不以为然。   “问题不是出在大神被表白,而是那个表白的女生”   台灯底下涂指甲油的安琳颖漫不经心插了句:“那女生咋啦?”   向来彪悍的穆桐桐突然嘤嘤两声:“那个女生被大神拒了,好可怜。”   “大神拒绝不也很正常么?”赵晗捧着英语单词本,继续不以为然。   穆桐桐疯狂的刷着屏:“不过我很佩服这个女生的表白方式,够帅气。”   安琳颖吹了吹微干的指甲油,又插了句:“有多帅气?”   “送饭表白,是不是特TMD帅气?”穆桐桐说。   “What?”安琳颖表示费解,“你确定这傻逼没病吗?表白送饭?和莫小沫那智障有一拼了。”   “听说还追到电影院去了。”穆桐桐刷着论坛继续散播。   赵晗扯过一张英语卷子,填了个答案,轻声附和:“这女英雄够彪呀!”   “可不是,”穆桐桐不停的刷,不停的散播,“这女英雄追到电影院,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再一次表白,又再一次遭到大神无情的直拒,那个惨的呀!”   一直在忧愁和所谓男神搭讪的莫小沫听了,不自觉皱了皱眉,她咋觉得这剧情有些诡异的熟悉。   丢下手机,跑到穆桐桐床上,凑上前:“哪儿呢?我看看。”   穆桐桐把手机递了过去:“诺――,论坛上都传疯了。”   说着,穆桐桐退回论坛首页,拉下屏幕刷新,又有新内容出来,她点进去一看,原来是路人传的照片:“还有照片呢!我倒是要看看这女英雄的神姿,能让我穆桐桐膜拜的人,明早我一定”   话音戛然而止,穆桐桐盯着手机屏幕,一时间愣住,手不自然的指了指莫小沫,又指了指手机屏幕的照片,重复狂指不停:“这、这”   涂完指甲油的安琳颖瞧情况不对,问了句:“咋啦?突然间结巴。”   “那、那个”穆桐桐继续结巴。   赵晗填完一页卷子,奇怪的瞟了眼穆桐桐床位,好奇心也被提了起来:“到底怎么了?”   “小、小、小沫,这、这个人,应、应该不不不不、不是你吧?”穆桐桐垂死挣扎。   莫小沫那张被手机屏幕照的泛着白光的脸忽然阴恻一笑,面部肌肉几乎达到狰狞,一口牙早被她咬碎:“当然不是我!”   咔嚓――   仿佛听见了某些关节被硬生生捏碎的声音。   穆桐桐彪悍的身躯在莫小沫的阴鸷笼罩下,不自觉的退了退。   莫小沫两手握拳,阴恻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白光。   A大文学院万年倒数第一莫某人表白医学院神话苏大神,惨剧收场!   好!很好!这标题真TMD好!   闻到血腥味道的安琳颖和赵晗突然顿住手中动作,看着逐渐被黑化的莫小沫,一秒钟,纷纷拿起手机,刷学校论坛。   “我说!”安琳颖猛地一拍脑袋,总算被她想起来了,“我说今天怎么觉得毒舌男那么眼熟。”   “眼熟?在这之前你见过大神?”穆桐桐问。   “可是我们在校的两年,大神一次都没来过学校呀。”赵晗提出质疑。   安琳颖附议:“他从A大毕业的时候我还蹲在小学的墙角弹弹珠呢,怎么能见过?”   穆桐桐疑惑皱眉:“那你觉得眼熟?”   安琳颖解释:“是上次吕佳刷论坛的时候跟我聊八卦,给我瞧了眼苏大神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顿了下,小声补充,“证件照。”   本是一脸羡慕的穆桐桐扯了下僵硬的唇角,证件照她开学第一天就见过了好么!就贴在医学院大楼的教授栏里,由于年少有为,相貌十分出众,且是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教授,所以一直被A大医学院的师弟师妹们称之为大神。   “原来小沫说的毒舌男是大神呀。”赵晗一声感叹。   莫小沫突然站起,冷斜了眼穆桐桐的手机,寒光乍现:“士可杀不可辱,这妖艳的贱货三番五次对本姑娘进行人身攻击的侮辱。这次,我一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吼完,莫小沫连忙抱起笔记本电脑,嗖嗖的上了学校网站。   瞧着她的阵势,怪吓人的,安琳颖忙着上前问她:“你干啥呢?”   “我要去发文澄清,挽回我的清誉。”说时迟那时快,莫小沫即刻登陆了自己的论坛账号,情绪十分激动,“我莫小沫一世英勇,怎么可能跟这种妖艳的贱货表白,这不是让世人唾沫我莫小沫高尚的眼光吗?”   高尚的眼光?   安琳颖、穆桐桐、赵晗三人对视一眼,那眼神,摆明是被人塞了口屎的感觉。   “咳,”安琳颖虽然不想泼莫小沫冷水,但还是想要提醒一下自不量力的莫小沫,“我说莫少爷,难不成你没听说过苏大神的粉丝后援会有多强大吗?”   莫小沫顿住敲键盘的动作,抬头看了安琳颖一眼:“啥意思?”   那贱货的后援会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看着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安琳颖真的不忍心告诉她:“你这样公然挑衅大神的权威,很容易被粉丝认为你在哗众取宠,就不仅仅是群攻和口水战那么简单了,A大很快就要沦为修罗场了。”   听了安琳颖的话,莫小沫气得猛拍桌面:“难不成我这个凡人还不能讲真话了?”   官大压人她没辙,神大还欺人,让她小小老百姓怎么在这个水深火热的社会里摸爬打滚下去?   “呃”一向高冷的赵晗也跟着加入谈话,“可大神不是误会你在追他吗?万一他看见了你澄清的帖子,会不会误认为这是你吸引他的改良版?”   “误以为?”莫小沫眼神极其鄙夷,“他那种目无下尘的人不会误以为,只会自命清高的认为!”   穆桐桐说:“即便你去澄清也没有多大作用,你看看这图片,任谁看了都觉得你在追大神!澄清反而引来祸害。”   “祸害?!”莫小沫气到想直接把电脑给砸个粉身碎骨,“到底谁祸害谁?从一开始我压根就不认识什么苏大神,我特么地不就是撞了他一下,歉也道了,态度诚恳又从心,还一个劲追着他要负责,他倒好,倒打一耙,居然认为我是一个居心叵测的登徒浪子,对本少爷进行言语的人身攻击!这我就不说了,就拿电影院的那渣事说吧,我又不是成心的,爆米花和可乐泼到他身上我也着急啊,还非常sorry的要给他赔衬衫,请他看电影!也不知那货是心理变态还真就是一个变态,居然骂我有病!我莫小沫一没瘸,二没傻,怎么就被他那双狗眼睛看成有病的人了?叔能忍,嫂能忍吗?!”   此时此刻,听完激动人心演讲的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三人莫名的想要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   对得起文学院的倒数第一。   穆桐桐不知为何倏然两眼放亮,凑到莫小沫跟前,满脸崇拜:“沫啊,你这追男神的法子真的太令人佩服了,男神一定记住你了。”   听了这崇拜,莫小沫脸色跟被雷劈了一样黑,抓狂地掐住穆桐桐的脖子,重申重申再重申:“我!没!有!追!他!”   穆桐桐被莫小沫掐到缺氧,拼命求饶:“女英雄咳咳莫少爷饶命!”   莫小沫松开被她掐到半死不活的穆桐桐,瞪圆一双大眼睛,让自己真诚真诚再真诚:“我真的没有要追他!”   耶稣啊,为什么说真话那么难!   “我知道,开个玩笑而已。”说完,穆桐桐又咳了两声,真是差点被这傻缺掐死。   不过也怪,换做日常开这样的玩笑,莫小沫应该玩世不恭的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说:“本少爷看上的人迟早让他臣服!”   “开玩笑也不行。”莫小沫突然严肃。   “那你打算怎么办?”安琳颖问她。   莫小沫认真思考过后说:“我决定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   莫小沫振奋激昂地喊道:“我要让他亲自上学校论坛澄清!”   只有那个妖艳的贱货亲自澄清,才能泄掉她这一肚子的怒气。   让大神上论坛澄清这种小打小闹?   安琳颖老气横秋的拍了拍莫小沫的肩膀,不走心的夸了句:“有志气。”   这是被同志信任的感觉,莫小沫鼻尖莫名一酸,真挚地问那三只:“你们相信我吗?”   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不约而同点头:“相信你!”   人间还是有真爱的。   莫小沫抹了一把老泪,感动的无以复加。   果然,最艰难的时候只有闺蜜才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就在莫小沫准备发表感动演讲的时候,那三只无情地补充了句:“除非我们疯了!”   “”   莫小沫僵硬的嘴角和眼角一同抽搐起来。   果然,最艰难的时候只有闺蜜才会无条件的嘲笑你。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莫小沫握拳发誓,一定要一雪前耻,让这个所谓的苏大神亲自到论坛上澄清一切!   莫小沫白了那三只一眼,傲娇的说:“我会让你们为今天这句话后悔的。”   “好怕怕哟!”穆桐桐魁梧地身姿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莫小沫:“”   安琳颖对莫小沫抛了个媚眼,语气娇媚发嗲:“等着你快点让我后悔呀。”   莫小沫:“”   赵晗托腮,半仰头盯着天花板,一脸思考人生的纯真:“真想知道后悔的滋味是怎样的。”   莫小沫:“”   第5章 知己知彼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为了将苏子晨那货调查个底朝天,莫小沫差点没把学校图书馆历年报纸给翻个遍,最后在一个医学院迷妹身上找到一本“苏子晨全集”。   迷妹借出全集的时候,反复叮嘱:“一定要小心,千万千万要小心。”   莫小沫笑得一脸纯良:“放心放心,我研究完了就还给你。”   迷妹再三叮嘱:“一定要还我,虽然我知道你追苏大神很辛苦,但我也是苏家帮一员,誓死捍卫苏大神的地位。”   莫小沫:“”   苏家帮?那是什么鬼?   摆脱碎碎念的迷妹后,莫小沫飞奔回宿舍,将苏子晨的资料通背了一宿,认真程度绝对可以媲比高考前夕的复习。   连上厕所都是:“身高187体重70生日827血型A处女座”   晚上安琳颖被念经的声音给吵醒,险些以为自己穿越到东土大唐遇到唐玄奘。一醒神才发现是莫小沫那个智障在作祟,搞得她整晚噩梦连连。   ――   翌日下午,顶着烈日,莫小沫坐公交到A大医院,排了足足一个钟的队才轮到她,抹了一把汗,把医保卡从窗口递过去,隔着数条不锈钢栏杆,对里面的护士说:“我挂中医科苏子晨医师的号。”   护士无情地告诉她:“苏医生的号没了。”   莫小沫一脸难以置信地:“没了?”   护士点头,一脸冷漠:“嗯。”   “那要明天的。”   “明天苏医生不坐诊。”   “那后天。”   “后天的号也没了。”   “”   “那请问哪天有号呢?”莫小沫一脸真诚的问。   护士懒懒地翻看了一眼,说:“苏医生这周和下周的号都没了,后周苏医生的坐诊安排还没出来,建议你关注一下我们医院的微信公众号,可以在公众号上查各科室医生的坐诊排表。”   “”   还真是晴天霹雳。   拖着虚浮的步子,莫小沫出了A大医院。   仰头,看天,叹气。   原来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简单啊!   眼看着莫小沫出了医院,一旁的实习护士忽然凑了上来,问:“这是第几个了?”   “今天的第五个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怎么想的,追人都追到医院来了,这不是添堵么!”   是添堵。老护士两手一摊,叹气:“谁让苏医生长着一张让人倒追的脸呢!”   实习护士鼓起腮帮,一脸不满:“内销都紧张了,外来人士还来凑热闹。”   ――   过了一周,苏子晨的坐诊排表出来了,莫小沫进公众号点击预约,刚点下,网页就出来一个刷新的圆圈转了几秒,然后显示“预约已满”。   莫小沫:“”   不死心,继续选择其他日期的。   一直预约已满,十分钟过去了,她一个号也没抢到。   有些泄气,扎进书堆,顿感心力交瘁。   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三个方方正正的楷体字――   苏子晨。   莫小沫突然嫌弃的皱起一张小圆脸,对着屏幕上的三个字破口大骂:“有病有病有病,苏子晨有病,苏子晨那个妖艳的贱货有――病!”   有――病!   两个字,直接把宿舍楼顶喊塌了,连停在树丫上小憩的鸟儿都惊的奋飞而起,生怕一个慢了,就要成为猎人的枪下亡魂。   此时,正为病人把脉的苏子晨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白桥见了,关切地问:“老师这是感冒了?”   苏子晨习惯性蹙眉,喝了口温水润喉,总觉得不太像是感冒的症状。   ――   安琳颖从图书馆回来,瞅了眼正灵魂出窍的莫小沫一眼,问:“吃饭没?”   莫小沫呆滞摇头:“没兴趣。”   没兴趣?   安琳颖扯了扯抽搐的眼角,一向将美食放置在至高无上地位的莫小沫居然对美食不感兴趣,还真是个世界奇迹。   “要不要去益田广场?”安琳颖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她。   莫小沫从书堆探出一个脑袋,一脸生无可恋的摇了摇头,还是那灵魂出窍的三个字:“没兴趣。”   “”   五分钟过去了,安琳颖也换好衣服补好妆,凑上前,看着一脸憔悴不堪的莫小沫,忍不住问:“咋啦,跟安爷说,安爷给你解决。”   莫小沫一副咸鱼要死的表情,木讷的从嘴里吐出一个被咬碎的人名:“苏、子、晨。”   “呃”安琳颖算是看透了,自从莫小沫跟苏子晨扯上关系后,还真是终日不消停,连带整个宿舍都被弄得不得安宁。这个苏子晨,还真是奇人一个。   “你说,被他医过的人真的不会死的比较快吗?”   “”   莫小沫自说自话:“我觉得会。”   “”   皱眉,满脸费解:“可为什么那么多人赶着去送死呢?”   “”   安琳颖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说啥?”   莫小沫吐出一口郁气:“我想挂苏子晨的号,可挂了整整一个星期了,都没挂到。”   “你挂他号干啥?”安琳颖费解。   “看病。”   理所当然的语气。   安琳颖扯着僵硬的唇角瞟了眼病态某人,不由地赞同,确实是一个需要看病的生物体。   仿佛看透安琳颖表情里的潜台词,莫小沫又补充:“当然,看病也不是主要目的。”   “那你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莫小沫看了安琳颖一眼,眉梢微微一提,略危险的语气:“你说呢?”   安琳颖眼睛眨巴眨巴两下,两分钟后,建议:“你直接去医院堵他不就得了。”   莫小沫歪着脑袋摇头,否决:“这不成。”   “为啥?”   “我怕我不能控几我记几。”   安琳颖扯眼角:“怎样不能控制?”   莫小沫阴恻一笑,瞳孔放大,暴戾立刻溢出眼眶:“我怕自己一砖头抡死他。”   “”   突然,莫小沫一拍桌面,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决定一般长叹一口气:“看来要使出杀手锏了。”   看着莫小沫往宿舍外走,安琳颖忙问:“你去哪儿?”   “回家!”   “回家干吗?明天还有课呢!”   “回家抱大腿!”丢下这句话,莫小沫头也不回的走了。   盯着夕阳中晃荡的宿舍门,安琳颖不由地拧起秀眉,半仰着头,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思考着人生。   不知为何,总觉得苏子晨这个名字会写入莫小沫的典册。   因为连莫小沫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苏子晨出现以后,她都快要将她所谓男神忘得一干二净了。   ――   莫k刚从美国飞回来,一进家门就瞧见自家闺女倒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冥思苦想的模样。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问了声:“闺女,咋回家了?没课吗?”   莫小沫一看莫k回家,忙地丢下电脑飞奔而去,激动的抱住:“老头儿,你终于回来了。”   莫k呵呵两声脆笑,抬手揉了揉自家闺女的发端,宠溺眼神:“想死你老头儿了吧?”   莫小沫往他结实的胸膛蹭了蹭:“可不是,想到头发都白了。”   “看把你贫的。”   莫小沫嘿嘿一笑,殷勤的帮忙拿东西:“老头儿,累了吧!”   “是有点。”   “那我给你捏捏肩,我最近学了一招泰式马杀鸡。”   莫k笑呵呵的,一脸慈爱:“好啊,让我闺女孝顺一下。”   “是啊是啊,还是孝顺一下好,不然就要等到披麻戴孝的时候掉眼泪给你送终孝顺了。”   “”   心不在焉的给莫k按着肩,莫小沫忽然喊:“老头儿。”   “嗯?”   “最近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点问题。”   闭着眼享受着来自女儿专属孝顺的莫k懒洋洋问:“啥问题?”   “就是月经推迟、浑身乏力、恶心难受、头疼眩晕、外加胃口欠佳”   “闺女啊,”莫k突然打断她,睁开略为挣扎的眼睛,犹豫的开口,“我看你身体没啥问题,估计是有了吧?”   莫小沫捏肩的手一抽,咬牙警告:“给我正常点!”   莫k作罢,不打扰未来奥斯卡的继续表演:“那您老继续。”   某人立刻收住那副扭曲的表情,一秒变脸,换上比扭曲更要狰狞的温柔:“就是毛病那么多,我感觉自己都无法控几住记几了。”   “”   “所以啊”顿在这里,莫小沫加重手上的力道,更是殷勤卖力起来。   “嗯。”莫k懒洋洋的应了声。   “我觉得很有必要看一下医生。”   “看医生?”莫k问,“看什么医生?妇产科?”   “滚蛋!”莫小沫气的两手狠狠朝他肩上一掐,疼的莫k嗷嗷叫了两声。   松开对他的凌虐,莫小沫两手环胸一抱,脸色有些僵硬,舌尖迟徊了下,最后含糊不清地吐出三个字:“中医科。”   “啊?”莫k没听清。   莫小沫瞪住他,一字一板的吼道:“中!医!科!”   这死糟老头,耳朵有那么背吗?就非要她一字一顿的吼出来吗?   莫k挖了挖被重击的耳朵,敷衍着:“噢!中医呀,中医挺好,去看吧。”   “所以啊”莫小沫又换了个表情,看莫k的时候还不忘眨一眨那灵动到能滴出水的眼珠子。   莫k顿觉后背一凉,阴风阵阵。   莫小沫朝莫k捧起手,一脸谄媚:“老头儿,你懂的。”   莫k盯着自家闺女狗腿样,突然一拍脑门,悟了,忙的掏出钱包,将身上所有的现金都奉献出来,大气说:“不够再找我拿。”   莫小沫嫌弃的瞟了眼手上的毛爷爷,直接给扔了回去:“谁要这俗气的东西。”   莫k费解:“那你要啥?”   “我要号啊!”莫小沫说,“你搞个中医科的号应该不难吧?你们科室和科室之间总归有些交情吧?”   “直接去医院挂号不就得了,何必走后门那么麻烦。”莫k说。   莫小沫忍住抽他的冲动,狰狞咬牙:“要是挂号可以有,我找你干吗?”   莫k不自觉后退:“你要谁的号?”   一听有戏,莫小沫的声音秒变温柔,态度又来了个十八弯:“苏子晨。”   “苏医生?”莫k脑子冒出三个大问号。   莫小沫鼓圆一双期待无比的大眼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可以搞到吗?”   苏子晨的号是众所周知的难约,后门也不是那么好走。   莫k抿唇,有些为难:“他的话”   “可以吧可以吧?”莫小沫两手抓着莫k的胳膊不罢休的晃来晃去,使出浑身解数撒娇,“你一定要给我弄到,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弄不到就断绝父女关系,我要将你逐出家门,从此以后!恩断义绝!”   莫k扯了扯突疼的额角,一个号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严重严重!”莫小沫一副就是这么严重的表情,“关系到你闺女一生的幸福,你说严不严重?”   一生的幸福?   莫k皱了皱眉。   “我不管,我一定要苏子晨的号,没有他的号,我就从今天开始绝食!”莫小沫威胁说。   绝食?那么严重?莫k打量了眼坚决的莫小沫,看她的模样不像是三分钟热度,有些勉强的说:“我尽量。”   “不能尽量!”莫小沫板着脸强调,“是一定要弄到,不然我跟你从此萧郎是路人!”   莫k眼角一抽,被迫应下:“成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莫小沫立刻扬起一个纯良无比的笑容,仿佛之前那个咄咄逼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真的不是她一样。   莫k见状,一抹难以察觉的悚惶从心底油然生起。   莫小沫抱住莫k的手臂,像个小女人撒娇一般贴了上去:“就知道我家老头儿最棒了。”   莫k听了,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呵,女人!   沉默了一瞬,他开口喊莫小沫,声音夹着一抹怯:“闺女”   “嗯?”   “咱正常点,成吗?”依然是弱弱的语气。   莫小沫一秒变脸,瞬间扔掉那雄壮的手臂,碎出两个字:“去死!”   是夜,莫小沫打开银色的笔记本电脑,点进A大学校论坛。   那条未经调查且有缺证据的帖子还招摇的挂在首榜,看着底下评论的不经之谈。   冰凉月色下,莫小沫那双纯良的双眼渐渐染上一把不知名的怒火。   哼!苏子晨!咱们走着瞧!   第6章 厚颜无耻   第三天,莫k传来了好消息,给莫小沫弄到一个星期五的号。   星期五当天,莫小沫特地请一个下午的假去医院。   坐着电梯上了五楼,找到中医科的科室,莫小沫将医保卡给了护士,护士刷过后看了眼电脑屏幕,由于不是正常的挂号,而是加号挂进来的,下意识偷瞥了眼莫小沫,若有所思了片刻,然后打印出叫号码给她,让她坐在大厅等叫号。   没等莫小沫走远,护士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在“苏医生绯闻女友集结号”的微信群里散播最新八卦――苏医生的绯闻女友再添一位,重点的是这个年纪轻轻的追求者居然有强硬的后台,因为她居然能弄到加号!   这样的一条重磅消息丢出去后,群内立刻炸了。   临近下午四点,终于叫到莫小沫的号,她攥着那张巴掌大的叫号纸,深呼吸一口气,往501室走去。   ――   念小学的时候,莫小沫曾疯狂痴迷过一部日本的动漫――《犬夜叉》。   在那个懵懂无知的年纪,班上的女孩子都喜欢犬夜叉那副蠢萌模样,唯有她超凡脱俗,偏偏独爱高冷傲娇的杀生丸。   如瀑布倾洒的银白色发丝,俊美的容貌,孤傲的神情,优雅的华服,尤其是那双狭长幽冷的禁欲眼睛,眼睫淡淡一压,漫不经心的斜下来,只那么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会让她那颗暗藏在深处的少女心无止境的波动起来,瞬间尖叫。   而眼前的苏子晨,仿佛就是现实版的杀生丸,禁欲冷艳的气质张扬在每一寸空气里,连吸进肺部的空气都带着他独有的味道。   浅黄色的木门是敞开的,办公室里只有苏子晨一个坐诊医生,他端坐在办公桌前,头微低,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面的几份文件。   从莫小沫的视线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正脸,微抿着的唇被光镀上一层金色,唇角的线条变得柔和,高挺笔直的鼻子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往上,是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半垂着帘,被稠密的眼睫挡住一半。   即便如此,她仍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禁欲气息,摄人心魄。   彻底失神了。   她定定站在诊室门口,挪不动的步子在原地迟徊,目不转睛盯着身穿白大褂的苏子晨。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她看着专注的他。   他低垂的眉眼微微一动,仿佛听见了小鹿乱撞的心跳和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从一旁途径的护士不小心撞到莫小沫,耳边响起护士好几声的对不起,她这才抽回神,收回目光,礼貌性地敲了敲木门。   苏子晨惯性道了声“请进”,不同于前几次盛气凌人,音质低沉清越。如果不是他办公桌上那块银灰色的名牌印着醒目的五个黑体字――“苏子晨医师”,她差点就以为自己进错诊室了。   莫小沫缓步走进他的办公室,在他对面的左手旁坐下,一双大圆眼有些不安分的扫了一圈,打量了番他的办公室。在办公桌的不远处摆着一张活动床,用蓝帘隔着,仿佛是诊查用的。在往后,有两张办公桌,上面堆着好几摞A4纸,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标签。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穴位图,还贴着一张标有“孕期或备孕请告知医师”的提示横条。   视线移回,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   同一秒的时间里,他突然滚动喉结,而贴在他喉结下方的银色纽扣伴随着喉结运动,跟着做了一个S型曲线行驶。   那动作,堪比杀生丸一个斜眼杀,能够让她膨胀的少女心随时随地爆裂,飞溅而出的岩浆烫烧着她那张干净纯良的小圆脸,顿时舌干口燥起来。   对禁欲的男人,她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盯着安静躺在他喉结下方的银色纽扣,竟有些厚颜无耻地生咽了下口水。   真特么地绝了。   她居然有种想要意淫苏子晨的冲动。   大概十秒后,苏子晨终于整理完手上的资料,抬起那双气质和杀生丸同出一辙的狭长幽深的眼睛,看着一张两颊绯红的小圆脸,饶有兴味地眯起双眼。   莫小沫也在他似嘲非嘲的目光中醒转,红润渐渐从两颊上退却。   苏子晨瞥了眼电脑屏幕,不徐不疾地喊了声:“莫小沫?”   嗓音醇厚。   被点名的某人眉梢微微一提,一脸就是本人没错的傲然。   苏子晨浅勾唇角,意味深长地:“加号,看来你真的费了不少功夫。”   莫小沫一瞧他那祸国殃民的笑脸,刚培养出对他那半点好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冷哼了声,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莫小沫办不成的事情。”   苏子晨对她怎么办成这件事提不起半点兴趣,恢复医者本性,敛去眼底的漫不经心,问她:“哪里不舒服?”   莫小沫跟吃了炸|药一样从嘴里挤出一句:“浑身都不舒服!”尤其是看见他这张妖冶的脸蛋后。   苏子晨眉梢微提,又问:“怎么个不舒服法?”   “就是拳头发痒,想揍人。”又是硬挤出来的一句话。   他眼皮没动,淡淡一句:“如此的话,我猜测是前臂肌筋膜炎,建议你去骨科拍个片子好好查看一番。”   “哼!”莫小沫哼哼唧唧地,然后指责道,“连诊查都没有就让我转科室,这般敷衍,就是你们医生对待病人的态度吗?”   苏子晨突然轻笑了声,一副好性子地倾了眼桌面用来把脉的小枕头,对她说:“手放上来,诊察。”   莫小沫眉眼一动,有点怀疑他的别有用心。   苏子晨又笑:“怎么?怕了?”   怕?   在她莫小沫的字典里,就找不到怕这个字。   冷嗤一声,然后配合的将手放到小枕头上。   苏子晨唇角衔着一抹淡笑,轻垂下眼眸,指尖轻轻放到她的腕上,定住她的脉搏。   他冰凉的指尖触上那瞬,莫名的心跳加速。   莫小沫抿了抿不自然的唇,安静盯着那只放在自己腕上的手。   大概是职业关系,苏子晨的手比普通男人都偏白一点,修长,骨节分明,像是橱窗里不可侵犯的艺术品。   大约一分钟的样子,苏子晨浅音说:“舌头伸出来。”   音质低沉醇厚,说话时候不紧不慢,温柔的有点儿蛊惑。   被那只手迷了心魄的莫小沫掉入他温柔声音的蛊惑中,无意识的听从他的命令,刚张嘴,脑袋瓜突然清醒,猛然回想起在公交车上看的主人训练小狗的视频,画面感极其强烈,让她脑回路顿时一抽,怒瞪着苏子晨,不可思议的反问:“你是要我学小狗吗?”   “”   她的思维,还真是一言难尽。   本着医者的职业道德,苏子晨耐着性子解释:“望闻听切,我只是望。”   莫小沫狐疑皱眉:“真的?”   她咋就那么不相信这贱货呢!   不被信任的苏子晨额角微抽,最后作罢,收回放在她脉搏上的手,在键盘上敲了敲。   莫小沫探头过来,瞥了眼她看不清楚的电脑屏幕,一副“你要谋害朕”的表情:“你在做什么?”   苏子晨眼皮没动,继续沉默的敲键盘。   这情势,有种雀屎掉在头顶上之感,莫小沫有些慌了:“你不会在写我有被迫害妄想证吧?”   “”   只见某人拼命敲键盘,不闻一语片言,莫小沫急了,激动地站起,双手猛地一拍桌面,惊恐大喊:“难不成你要将我转去精神科?!”   苏子晨这个王八蛋!三番五次的侮辱她就算了!他现在居然敢将她转去精神科!   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突然爆开,让门外候诊的病人开始躁动起来,纷纷拉长脖子,好奇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进来。   整齐的像是一列军队。   苏子晨无动于衷的眼眸终于抬起,视线冷凝:“我只是记录你的脉象。”她又何必搞得像是第N次世界大战爆发一样动荡不安呢?   “”   空气突然地凝结。   莫小沫撑在桌面上的手僵了僵,尴尬的眨巴眨巴两下眼睛。   门外踟蹰的人们还是那么不安分,擦亮一双眼睛光明正大的看戏,甚是津津有味。   在数万双炙热无比的目光注视下,僵硬的莫小沫突然整理了下衣襟,唇角上扬45度,眉目浅浅一弯,标准的商业微笑,然后很淡定的坐了下来,一副“我什么都没有做”的气定神闲。   见状,苏子晨微提眉梢,一副见怪不怪。比起前三次她惊天动地的行为举止,今天可谓是九牛一毛了。   还真别说,放到娱乐圈去,这家伙指不定能评个年度最佳女演员。   结束了问诊,苏子晨告知莫小沫在二楼收费处缴费,然后到中药房取药。   莫小沫顺从的接过他递回来的医保卡,出了诊室然后乖巧的去了二楼窗口排队缴费,当护士把医保卡给她递回来的时候,她盯着医保卡莫名愣了半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切的一切,都太顺其自然了。   自然到她有点儿惊悚。   木讷的接过护士递回来的医保卡,灵魂出窍的走了几步。   倏尔,停住。   混乱的脑神经终于连对了。   她是干吗来的?为什么突然缴费了?   不!   她不是来看病的!   她根本就没有病好吗?!   回想起自己来医院的最初目的,莫小沫懊恼的往自己脑袋上狠狠一拍,居然把头等大事给忘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二话不说掉头,急匆匆跑回5楼中医科的诊室,苏子晨正给另一个病人看病,盯着突然怒气冲冲跑回来的莫小沫,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他习惯性地蹙了蹙眉。   莫小沫一脸凝重,快速几大步走上前,猛地朝他办公桌面一拍,大喊:“苏子晨!”   这一喊,让苏子晨微蹙的眉眼舒展开来,眉峰一挑。   果然,她无所顾忌的蛮不讲理的风格还真是一成不变。   半晌,莫小沫又喊:“我不喜欢你!”   “”   尽管猜到她不按常理出牌,但此时此刻的苏子晨还是感觉到太阳穴微妙的突突跳了两下。   莫小沫这三个字。果然,偏头疼。   进来给苏子晨送资料的护士撞见这幕,下意识瞥了眼莫小沫。   这豪举,够彪,甘拜下风啊。   就连坐在一旁等苏子晨诊治的老奶奶都忍不住扭头,看着莫小沫慈祥一笑,嘴里念念有词:“小姑娘呀,追男孩子可不能这样追哟,会追不到的呀。”   莫小沫顿时血喷四方。   天爷啊,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第六章才放我出来,差评!   作者:你这样容易失去本宝宝(准备删掉你后面的戏份)   男主:你这样容易失去看文的小天使   看文的小天使露出了蜜汁微笑:静静看着你们飙戏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ing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7章 美男出浴   抱着一大袋中药滚回家的时候,黄昏将至,整座城,陷入橙色的天光里,像是一幅古老的油画,色泽发旧,视感沧桑。   当橙红的圆日完全淹没在山的那头,残留在上空的橙昏变得多情起来,它薄弱的光线映在归家人儿的脸上,渗透肌肤,偷偷的潜进心脏深处,窥探着他们的心事。   有的人在烦恼如何向准备好晚饭的妻子坦白已被解雇这件事情。   有的人在思索该与最爱的人结婚还是与最爱自己的人结婚这件事情。   有的人在开心人生第一个孩子出世这件事情。   有的人   形形色色,五花八门。   全是人类独家私有的情绪。   而心情最为复杂的依然敌不过一个莫小沫。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甚至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怎么了,更加不知道自己和苏子晨到底怎么了。   总之,闹心。   她把疲倦的身体丢进沙发,沉重的脑袋枕着靠枕,仰天长叹:“苏――子――晨!”停了一秒,她又冲着无辜的天花板大喊,“你这个王――八――蛋!”   与此同时,驾车回家的苏子晨突然打了个喷嚏。   坐在副驾驶的白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了苏子晨一眼,关切的问:“老师,这是你第二次打喷嚏了,你真的没有感冒吗?”   苏子晨轻飘飘的目光扫了过来,漫不经心,却怵的白桥想要上吊自杀,肠子都悔青了,就不应该坐老师这将他送入地狱大门的便车。   ――   莫k大概晚上八点到家的,一开灯就看见沙发上正熟睡的小身影,趿着拖鞋过来,瞟了眼莫小沫肚皮上那袋中药,长长的叹了口气,甚是无奈。   作为同事,莫k对苏子晨的印象是极好的,品行端正、妙手仁心、为人谦和,不仅是同院医生,就连病患都对他誉不绝口。   作为父亲,看着自家闺女对苏子晨痴迷如狂,心情突然复杂起来。   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呢,就成天跟在男人后面跑,要真嫁过去了,还得了。   莫小沫大概是九点多醒来的,当时莫k正准备着晚饭。   听见厨房传来的OO@@,她边揉眼睛边往厨房走去,看着那帧忙碌的背影,突然想起朱自清的那篇散文――《背影》。   眼睛忽然有些干涩,她带着点情绪,糯糯的喊了声:“老头儿。”   莫k闻声回头,看着自家闺女温柔一笑:“快洗把脸,吃饭。”   莫小沫鼻音很重的应了声:“知道了。”   饭桌上,莫k问:“今天去医院了?”   莫小沫点头,咬着青菜有气无力地:“可遭罪了。”   “那袋子药会折腾吗?”莫k指了指桌面的一大袋中药。   莫小沫摇头:“不会。”   “怎么不让医院代煎呢?”莫k问。   代煎?   莫小沫懵了:“医院可以代煎中药?”   莫k瞅了她一眼,狐疑地:“你不知道?”   莫小沫真诚摇头:“不知道。”   “咳!”莫k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那个苏医生没跟你说吗?”   这不该呀,按照苏子晨的职业素养,对病人的嘱托一向很细致的。   莫小沫皱着眉头回想了下,坚定摇头:“没有。”   继而,莫小沫诡异一笑:“我决定明天去找他问问清楚。”顺便让他澄清绯闻!   “”   “作为一个医生不给病人交代清楚,这是不称职的。”莫小沫一本正经的横空批评。   “可是明天星期六。”   莫小沫眨巴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然后呢?”   “苏医生不上班。”   “”   过了会儿,莫小沫支起下巴打量着那袋中药,嘴里念念有词:“可这药怎么处理呢?”   “拿到附近药店代煎。”莫k给出中肯的建议。   莫小沫摇头否决:“不成。这可是药,不能随便让人代煎,我思来想去,决定去见我主治医师一面。”   “”   “老头儿,你应该知道你同僚的住址吧?”   莫k神情突然一僵。   一切来得太快,就像是龙卷风。   “老头儿?”莫小沫五指在灵魂出窍的莫k眼前晃了下。   莫k回神,瞟了眼墙上的壁钟,有些艰难的告知:“可是莫小沫同志,现在是北京时间21点45分。”   “所以呀,你快点告诉我,我快去快回!”   莫k视线盯着纯良无害的莫小沫停了两秒,然后迅速潜逃。   莫小沫急忙的追进房里,在莫k关门放狗的前一秒敏捷的闪进房内,抓住那只为上千人手术过的右手,使劲晃悠:“老头儿,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莫k哭丧着一张脸,哀嚎着:“我说闺女啊,咱不能搞外貌协会。”   莫小沫不干:“我就只是要他的地址而已。”   莫k欲哭无泪:“闺女,咱别大晚上去找一个男人,成吗?”   “不成!”莫小沫死不放手,噼里啪啦一通教育,“你进手术室分男女吗?作为医生,怎么可以性别歧视?”   最后,耐不住莫小沫的纠缠,莫k松口了。   拿到地址的莫小沫兴致冲冲地打了出租车去东方世纪找苏子晨。   3栋6座15D。   站在单元楼门口,她按下门铃,很快就有人接起电话。   一道清丽女声响起:“您好。”   莫小沫愣了愣,女的?   好半晌,莫小沫才说:“我找苏子晨。”   显然,她听见对方也愣了一下,但很快给她开了门。   进了单元楼,莫小沫按下15楼的电梯按键。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想了很多,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找苏子晨?待会见到他要说什么?说完以后她该怎么办?   一大堆的问题。   还没理出思绪,15楼到了。出了电梯左转,走到尽头就是15D。   盯着结构简单的不锈钢防盗门,莫小沫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按下门铃,反正都来了,死就死得干脆些吧。   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   是苏子晨。   他好像刚洗过澡,穿着浅灰色的休闲服,头发有些湿,被刘海遮住一半的眼睛沉墨冰澄,看见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美男出浴。   差一点让莫小沫没把持住自己。   “那个”她紧张的抿了抿唇,电梯里打好的腹稿顿时烟消云散,一时间,完全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   “子晨。”里面有个女人喊他。   苏子晨让开一条道,对莫小沫说:“进来吧。”   莫小沫有些晕头转向,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进门换鞋。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淡绿色旗袍的女人从客厅里走了过来,风姿绰约,见到莫小沫的时候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哈喽。”   换好鞋的莫小沫抬头,看见女人美丽精致的容貌,僵了僵笑容,有些尴尬的挥了挥手:“嗨。”   有地洞吗?   想钻。   ――   苏子晨礼貌性的给莫小沫倒了杯果汁,搁到她面前时,淡淡目光扫过她的眉眼,没有说话。   “咳!”莫小沫尝试打破僵局,“是这样的,在医院的时候你好像忘记告诉我药怎么吃了。”   苏子晨饶有兴味的看了她一眼,淡笑,意味深长地:“哦?”   “就是”莫小沫不自然地眨了下眼,艰难地将问题补充,“就是应该怎么熬?一天喝几次?”   “熬药?”从洗手间出来的女人有些疑惑的问,“子晨,这小可爱是你的病人?”   “对。”莫小沫抢答。   女人看了眼呆萌的小可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一阵由弱至强的铃声突然从不知名的角落响起,是苏子晨放在房间的手机,他踱步进去接听。   少掉苏子晨的空间,莫小沫变得胆大起来,毫不掩饰的打量了眼眼前的女人――脸容精致、皮肤白皙、身形婀娜、气若幽兰,就跟民国时期贵族小姐的优雅气质一般,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   突然的自卑感,她歉意开口:“苏太太,真抱歉,这么晚来打扰。”   “苏太太?”听见这个称谓的女人捂着嘴巴笑了两声,然后说,“我不是苏太太。”   “啊?”莫小沫懵了。   “我叫苏子暮,是苏子晨的姐姐。”她解释说。   “姐姐?”莫小沫回想了下苏子晨那张绝色脸庞,小声嘀咕,“还真是一家子,个个长得祸国殃民。”   这时,在房间讲完电话的苏子晨出来,已经换了套衣服,边将袖扣扣上边对莫小沫说:“走吧,送你回去。”   “啊?”莫小沫有些懵,尽管如此,她还是跟上了苏子晨脚步。   电梯里,莫小沫问:“你真的要送我回去吗?”   不怪她多疑,毕竟苏子晨这个人不,他还算不上是个人   苏子晨一手懒洋洋地斜进裤兜,一手垂直摆在腿侧,敛眸淡睃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解释:“刚刚是莫教授的电话。”   “然后呢?”莫小沫问。   看着她一脸纯良无害的模样,苏子晨来了点兴趣,突然问她:“你念什么专业?”   这个问题,好像有坑。   莫小沫狐疑地盯着他,略有警惕回答:“汉语言文学。”   闻言,他淡斜了她一眼,唇角继而懒洋洋一翘,声音嘲弄无比:“还真看不出来。”   莫小沫眼睛一闭,紧咬牙关,拳头不自觉的攥紧。   为毛特么的那么想打人呢?为毛她要回答这个问题呢?为毛苏子晨这个妖艳的贱货还能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她阴暗的在心底画个圈圈诅咒他――神啊,保佑苏子晨吧,保佑他出门被车撞,下雨被雷劈,做|爱得性病!   神:你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们,微博有抽奖活动?   抽十个小天使送一千晋江币,25号开奖 第8章 我不喜欢你   电梯直接去了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室。   苏子晨边往一辆SUV走去边从裤兜掏出钥匙解锁,啾啾两声,白色的轿车闪了两下灯。   莫小沫停在车前,瞟了眼车牌号――B9731。   是她背过的那组数字。   拉开车门的苏子晨略停了下,看了眼不为所动的莫小沫一眼,喊了声:“莫小沫。”   三个字,让她脑神经断了下,茫然抬起头,撞上那双幽深如潭的眼睛,怔忪片刻。   他朝她打了个响指:“发什么愣,上车。”   莫小沫复杂的敛下眼睫,视线再一次落在他的车牌号上。   不知为何,盯着这组数据,脑袋突然的天旋地转了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梗在心头。   车缓缓从停车场驶出,副驾驶的莫小沫突然沉默起来。   时隔多日,一闭眼,她还是能准确无误的将有关苏子晨的所有讯息一字不落的背下来。   心情有些怪。   睁眼,偏头往苏子晨的方向看去。   他开车的姿势并不标准,有些随意,左手搭在窗沿,右手虚握着方向盘,眼睛专注盯着路况。   车厢光线暗沉,路灯下,那张弧度完美的侧脸忽明忽暗。   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真的生了副好皮囊。   大概是她的视线过于直接和明目张胆,苏子晨突然侧头,回看了她一眼。   偷瞄被抓了个正着,莫小沫虚心的撇开与他的对视,两手不自然的拧在一起,然后是眼观鼻,鼻观心。   那个小动作纳入苏子晨眼底,唇角愉悦的翘了下,很快,重新将视线放回路况上。   前方,是一个63秒的红灯,苏子晨的车跟着停下,回了空档,拉起手刹。   鲜艳的红色数字倒减,一秒接着一秒的往回跳。   数字跳到53的时候,思考一路的莫小沫再也忍不住了,一双圆碌碌的眼睛看了过来,直奔主题:“其实我不是找你看病的。”   意料之内,他早就猜到了。   “我知道。”苏子晨淡淡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低醇温润,很有质感。   莫小沫诧异:“你知道?”   “莫教授有说。”又是那淡淡的语气。   莫小沫皱眉:“老头儿跟你说什么了?”   “老头儿?”   换了个称呼:“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苏子晨突然看她,沉默片刻:“他希望我拒绝的婉转一点。”   话落,绿灯跳了,他挂挡,放手刹。   莫小沫冷嗤,斜了眼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苏子晨,终于恢复本性,跷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喊他:“苏子晨。”   苏子晨没太在意秒变脸的莫小沫,一派从容自如:“你说。”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小沫干脆破罐子破摔:“还有,鉴于近期学校论坛散播不实言论,对我身心造成极大伤害,我希望你本着人道主义出面澄清。”   “什么言论?”苏子晨不太清楚她口中的言论。   莫小沫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毫无知觉的苏子晨,她这些天在A大可谓是水深火热、如履薄冰,他居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可恶,实在可恶!   “作为A大的毕业生,您老人家难道不上论坛吗?”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奈何某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姿态,连张嘴都是懒洋洋的:“先不说我毕业,就算在校,学校也没有规定学生必须上学校论坛。”   “”   果然,还是那个杀人无形的毒舌男!   “总之,你已经对我的生活和学习造成了极度影响,希望你重视。”莫小沫摆出一副教导主任的风范,“如果你不肯配合澄清,我将保留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苏子晨淡斜她一眼,说出来的话与此事毫无关联:“去市场买个药罐,清水浸泡一天后使用。药入罐,免洗,放两碗水,浸泡半个时辰,开大火熬至翻滚,关小火,再熬半个时辰。一天一袋药,晚上喝。我给你开了五天的量,喝完复诊。”   一通话,听的莫小沫有些懵。   “我们是在说同一件事吗?”她匪夷所思地问他。   苏子晨唇角浅浅一勾,狭长幽黑的眼睛闪着光亮:“难道今晚你来找我不是因为药的事吗?”   “不是!”莫小沫愤恨否认,再一次强调,“我说了找你不是为了看病,是为了论坛的流言!”   “按时吃药。”   “你要给我澄清!”   “复诊时要挂复诊号,然后到科室来找我。”   根本不在同一频道上,莫小沫气急败坏地暴吼:“苏子晨!”   被暴吼的某人连瞟她一眼都懒的瞟,直言道:“易怒影响情绪,对你的病情不利。”   开口闭口都是病病病,苏子晨TMD是聋了吗?   她没病!没病!没病!   有病的是他,这个万恶的贱货!   莫小沫差点被他气到心肌梗塞,有种破窗跳车的蠢蠢欲动!   车窗外,几辆大货车哐哐地疾驰而过,带起的尘土都快要淹没整座城。   看见这幕的莫小沫不自觉的握紧安全带,甩了甩头。算了算了,跳车这种举动不适合她这种文艺女青年。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苏子晨再一次嘱咐:“记得复诊。”   莫小沫双手握拳,强忍住一拳将他脑袋爆掉的冲动,再一次咬牙警告:“苏子晨,我说了,我不喜欢你!珍珠都没那么真!”   被警告的人侧头,狭长的眼眸睨了她一眼,还是万恶的同一句话:“记得复诊。”   莫小沫起伏不定的胸腔裹着一团熊熊烈火,恨不得将苏子晨那张可恨的嘴脸手撕一万遍。   没办法在嘴上讨便宜,只能对着他的车门作威作福,狠狠一砸,“砰”地一声剧烈,彰显着她此时此刻要爆炸的心情。   看着那抹暴跳如雷的背影消失在夜幕最深处,苏子晨抬手摸了摸眉骨,一脸头疼。   这家伙还真是   横行无忌。   低眉,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挂倒挡,一转眼,瞥见一颗糖,透明的浅黄色糖纸包装,安静的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顿住松离合的脚,探手拿过,瞧了眼,是柠檬味的棉花糖,大概是莫小沫的。   捏在两指间,两指一张一合,他盯着棉花糖一圆一扁,神差鬼使地,剥开糖纸,将糖往嘴里送,舌尖尝到甜腻味道后,下意识蹙眉。   太甜了。   为什么女孩会喜欢吃这种零食?   真的很难理解。   就像是莫小沫,也让人难以捉摸。   她脑袋到底装了什么,居然会在三更半夜的跑到一个陌生男人家里,就如此肯定他是一个好人吗?   该说她单纯还是愚蠢呢?   苏子晨低叹一声。   实在不是让人省心的家伙。   ――   “砰――”   可怜的大门被某人狠狠地给踹开。   莫小沫脚还没沾地板,闻声的莫k便迫切的跑到门口。   站在门外的莫小沫无厘头地瞪了他一眼。   一瞧那不悦的脸色,莫k忙问:“咋啦闺女?”   莫小沫换好鞋,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不留一言片语,直接气冲冲的回房了。   盯着那抹气急败坏的背影,莫k费解的挠了挠后脑勺,不是开开心心出去的吗?他还特地腆着脸打电话给苏子晨,让他帮忙给送回来,这么近水楼台的机会也只有他这个有肚量的父亲能给制造,不应该是甜甜蜜蜜的吗?怎么是怒气冲冲回来的?   简直有十万个为什么。   房间里,莫小沫把自己扔进淡橙色的床褥里,盯着天花板的暖灯,憋在胸腔口的郁结始终散不去。   烦躁的从床头滚到床尾,还是气,又从床尾滚回床头。   啊――   还是气!气!气!   摸着那颗砰砰砰狂跳不止的心脏,莫小沫气急败坏的乱蹬腿,她简直快要被苏子晨那只妖艳的贱货弄疯了!她仿佛已经看见不远的日后青山精神病院朝她举起“热烈欢迎”的横条。   没几久,莫k来敲她房间门。   烦躁的莫小沫抽过一旁的被子捂住耳朵,耳不听为净。   没听见声响,莫k便自主推开房门,瞅了眼用被子蒙住脑袋的莫小沫,叹了口气,规劝说:“闺女啊,咱不能这样。”   莫小沫觉得被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又在脑袋是加了层枕头。   莫k:“”   “就算那苏子晨才貌双全,咱也不能这么窝囊,任他摆布啊。”莫k又说。   窝囊?   一听这两个字,莫小沫就不乐意了,嗖地一声从被窝枕头间挣扎出来,瞪着莫k鼓了鼓腮帮:“说谁窝囊呢?”   莫k瞅着她那张憋红的小圆脸,心疼的将热牛奶递过去:“睡前喝点热牛奶,助眠。”   助眠?该不会是长眠不起吧?   她冷斜了眼那冒着热气的牛奶,轻嗤:“没放一丈红吧?”   只要眼前的人是个医生,她就看不顺眼,总有种“总有刁民谋害朕”的既视感。   莫k:“”   果然,这种人不值得他心疼。   一瞅自家老爹那副吃了狗屎的模样,莫小沫闭上眼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再睁开眼时,平缓不少,接过牛奶杯,低头抿了口,香醇的奶气萦绕在整个口腔,以至于她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奶香味:“老头儿,苏子晨医术怎样?”   “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小沫皱了皱眉说:“我看他长得不太像会治病的人啊。”   就苏子晨那祸国殃民的模样,真的能给人治病吗?她实在好奇当初他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而且还是医学著名的名牌大学A大。好吧,就算是他踩了狗屎运,高考蒙混过去了,可又是怎么毕业的呢?   飞速转动的大圆眼倏然一停,她惊恐的将牛奶杯扔到桌上,不会是那个丧心病狂的贱货塞钱走后门了?那毕业证书是金钱交易来的?   对对对!没错!这一定是那腐朽不堪的事实!   莫小沫被自己出类拔萃的智慧给震惊到了,捂住惊恐的嘴巴。   嗷呜――   可怕!好可怕!太可怕了!城里好黑暗!好想肥农村! 第9章 透顶的倒霉   听了莫小沫逻辑,莫k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就算是苏子晨可以靠脸吃饭,但也不能否定掉他可以靠才吃饭吧?   莫小沫突然起誓:“打死我也不喝苏子晨开的药!”   那种庸医开的药,没病都会喝出病来!   莫k:“”   又没人求她喝。   尽管莫k也不太想管苏子晨声誉这档子事,小内心挣扎了片刻,耐不住他同样身为一名医者的良心用苦,较为含蓄的为苏子晨正名:“也不能从相貌上来断定一个人的技能。”像你老头儿,不就长得帅又有才么?   哎――   莫k暗自叹气,最后一句话咋不敢说出来呢,明明就是一个不可撼动的事实。   一听这话,莫小沫不悦地瞪了眼过来。   隔着肉皮,都能瞧见莫k的心脏抖了三抖。他一脸生无可恋的劝导:“我说闺女,咱就不能不搭理这个苏子晨吗?”不就模样俊点、年轻有为么,这种男人,大街上还不是一抓一大把的,又何必搞得自己劳心劳肺,害人害己呢。   哎――   他第二次叹气,后面那句话,还是不敢说出来。   搭理?   这个词一出来,莫小沫就不淡定了,两手环胸,拔高声调:“什么叫做我搭理他?他不招惹我,我能搭理他吗?”   真是好笑!   莫k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心里腹诽着:你不搭理他,他能招惹你么?   莫小沫一瞅自家老爹那副“你不用解释,我心中有数”的模样,更来气了,拼了命解释:“真是他先招惹我的,不信你可以问问安爷、穆哥和晗晗,我一直都是受害者!”   她是无辜的好么?   此时正在宿舍敷面膜的安爷和刷帖子的穆哥以及一如既往做着试题的晗晗表示她们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由于莫小沫年幼丧母,一直以来莫k是当爸又当妈,自然对女儿口是心非的小心事炳如观火。女孩子嘛,都是脸皮薄的,年迈的父亲偷偷叹了口气,不再戳穿闺女心事,只能敷衍的点点头表示相信:“知道了,快睡吧。”   莫k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莫小沫却不依不饶起来:“你这态度哪里是相信的态度!”   “不然你想怎样?”   “”   “还要你老爹跟你执手相看泪眼,激动如狂的说相信你吗?”   “”   “大晚上作什么作!赶紧给我睡觉!”   莫小沫立刻从大圆眼里挤出两滴晶莹的眼泪,委屈的嘴巴一扁,哭唧唧的指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爱我了!”   莫k:“”   刚刚他的语气好像是过分了点?   莫k挪了下步子,屁股刚沾到床边,就被莫小沫一脚给踹了过来,大吼道:“不准坐我床!”   莫k猛地停住,悻悻地将屁股往上挪了挪,停在与她床一厘米的距离,保持着扎马步的动作,嘿嘿两声笑讨好,抬手想去揉揉她发心安慰,却被莫小沫一声扼令打断:“也不准碰我头!”   莫k:“”   彻底将在苏子晨那边受的气全数撒在莫k身上,莫小沫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   “闺女啊”莫k垂死挣扎。   莫小沫突然拿起手边的枕头,二话不说地朝莫k身上狠狠砸过去。   莫k被她打出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继而响起的,是落锁的声音。   莫k:“”   好歹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至于把他当流氓么!   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莫k掀起一抹嘲讽的唇弧。   呵!女人!   转身,背手往客厅走了几步,突然停住,想了想又觉得不平,折了回来,盯着不为所动的房门,经过内心的一段挣扎,最后小声的对着无辜的房门反击:“打你老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打你心心念念的苏子晨去啊!”然后冷哼一声,这才觉得被自己安慰了,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三秒后,心满意足本人又折了回来,还是盯着那扇房门,思考良久,最后恶狠狠地诅咒:“保佑苏子晨拒绝你一万次!”   当然,他没有说出声,而是用唇语说的,说完,心情愉悦的舒展眼眉,哼着小调终于走到了客厅。   ――   苏子晨回到家的时候,苏子暮还没睡,坐在客厅看书。   见苏子晨回来,她放下手上的书,状似无意地问了句:“那个女孩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   苏子晨淡笑,解释说:“一个同院教授的女儿。”   “噢,同院教授的面子真大,还要你亲自把女儿给送回去。”苏子暮轻轻挑起眉梢。   “”   一秒后,他又解释:“挺有威望的一名教授,亲自打电话来,让我帮忙给送回去。”   “哦?”苏子暮佯装惊讶,语调一变,“看来你跟这名威望的教授很熟呀?”   苏子晨淡瞥了眼满脸暧昧的苏子暮,整个人塌进沙发,懒洋洋的靠着沙发背,与她面对面而坐,修长的双腿交叠,慵懒的翘起二郎腿,眼睫一掀,轻描淡写地开口:“想说明什么?”   “我想这名威望的教授素日里一定很照顾你,作为姐姐,是不是该请他吃个饭聊表谢意?”   苏子晨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稍。   见状,苏子暮不再跟他斗智斗勇,将手里的书倒扣在桌面,看着苏子晨不怀好意一笑,然后回房了。   偌大的空间倏地安静下来,只剩壁上的钟传来钝重的脚步声。   一步接着一步,将时间流逝。   夜,渐渐深了。   苏子晨还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保持着那副闲散的动作,头顶的暖灯缓缓洒下,给他的黑发和俊脸镀上一层不知名的柔光。   若这幕被莫小沫瞧见了,又该吵着闹着要质问神为何要这般恶作剧,居然让一个如此尖酸刻薄之人拥有这副皮囊,简直是暴殄天物!   回想起自己与莫小沫的一帧帧、一幕幕,苏子晨就哭笑不得。   那家伙的破坏能力简直无人可敌,再让她活个两百年,地球估计都要毁在她手里了。   她的出现,真的太刻意了。   刻意到让人无法不印象深刻。   像是横空而来的一次有计划性的大型车祸。   简直就是青天白日走在大马路上突然被卡车撞了一样。   倒霉。   透顶的倒霉。   尽管倒霉至此,他还是永远无法忘记初见那日她给他带来的天崩地裂,尤其是,阳光下那双黑亮的眼睛,圆圆的,大大的,带着一点点小无辜,宛若一只迷路的小鹿。   那日,他受张焕委托去A大帮他办点事,于是顺道去了A大图书馆查阅明日研讨会要用的资料,殊不知一出图书馆没多久就被一个横冲直撞的家伙给撞了,平板碎的不成样,研讨会的资料生死未卜。正愁着明日之前平板能否修好,又或是研讨会的资料需重新准备免不了又是一个通宵。   肇事的家伙倒好,居然借着赔偿的由头跟他要微信。   呵!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炉火纯青的勾搭技巧,还真是对得起她登徒浪子的职业操守。   他冷冷瞥了登徒浪子一眼,定了定心神,尽量让自己维持平静,两秒后,他弯腰将平板拾起,直起腰时,登徒浪子还在眼前晃悠,阴魂不散地。   两段浓眉蹙起,他压下眼睫,不悦地瞅着堵在跟前的登徒浪子,毫不留情地从嘴里吐出万恶的两个字:“借过。”   次日研讨会结束,吃过午饭,苏子暮约他看电影,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苏子暮说:“这刚到城北,你就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真的好吗?”   “挺好。”   苏子暮秀眉微微一扬,对于他冷漠的反击极其愉悦,继续打感情牌:“也不知道昨晚是谁熬通宵给某人查资料的。”   平板碎了,拿去维修,维修店的人说修好了里面的资料也找不回来了。无奈下,只能重新准备,一回家刚好看见苏子暮在客厅里看书,虽不是医学专业,却也在国外待了些年,英语还不错,能帮上点,便开了口。   如果知道结局会这样,他一定不会拜托苏子暮帮忙。   苏子晨眼睛认命一闭,无奈开口:“哪里?几点?”   苏子暮好心情弯唇一笑,报了地址和时间,挂了电话。   按照指定地点和时间抵达电影院的时候,苏子暮来电话说要处理个事情,晚半个钟到,把取票码发给苏子晨,让他自己先取票进放映厅。   耐着性子,他取了票,进了1号放映厅,刚坐下没一分钟,一桶爆米花和一杯冰可乐突然从天而降,在这炎热的夏日,还真是透心凉   如果说莫小沫是他倒霉的源泉,那么恭喜他,他命中注定的彗星终于安全的成功登陆在他的世界版图上了。   漆冷的眼睛凝睇在那张无辜的小圆脸上,眼看着同样的戏码周而复始的上演,听着谙熟无比的台词,他紧皱两段浓眉,难道她就没有更新颖的剧情了吗?   等她噼里啪啦一大通说完,他毫不留情的甩下两个:“有病!”转身离开了放映厅。   仍旧记得,她瞪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眼神。   沉夜,给动情的人添了几分情绪,苏子晨眼眸一垂,落在对面莫小沫坐过的位置,思忖半刻钟,他还是掏出手机,给莫k发了一条短信。   是熬药的程序,和在车上同莫小沫说的一样。   尽管刚诅咒完自家闺女,可看见这样的短信,作为父亲的莫k还是免不了心疼自己的女儿,叹息:“闺女啊闺女,你咋就喜欢上苏子晨这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呢?”边说边在屏幕编辑“谢谢”两个字回复过去。   手机信息声响起,苏子晨猜到是莫k回过来的,解锁一看,非常简便的两个字。   低垂的帘像是静止一般,盯着那两个同样的字足足十秒后,他才按灭手机屏幕,将手机随手搁到桌面。一闭眼,口腔里尚未散去的甜味如洪水猛兽一般侵袭着味蕾神经。   突然,他睁开眼,像是想到什么,拿起桌面的手机,出门了。   出了小区右拐,走五分钟左右,就有大型超市。   苏子晨一路走到糖果区域,找到跟莫小沫遗留在他车上同牌子的棉花糖,抽了个透明袋,随手一抓,将各个口味都拿了些,装满一袋后,拿到称量区打称。然后是,排队结账。   收银员将卡递回给他的那瞬,他莫名愣了半秒。   ――   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一不小心就会坠入爱情的漩涡里   那些情愫如何整理   要藏到哪里   是否还能藏进呼吸里   奈何呼吸还有你   点点滴滴   无处逃匿   ――   一袋子的棉花糖被苏子晨随手扔进储物柜,然后关上储物柜的门。   半秒后,被关上的储物柜门再度被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了进来,简单粗暴的单手扒开透明袋,从袋子里拿了颗柠檬味的棉花糖出来。   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两段浓眉微微一蹙。   一如既往的甜腻。   却没有第一次吃的时候那么难以接受。   棉花糖和味蕾的相遇就像是他和莫小沫,有些冲撞,却无法抗拒。   盯着袋子里的棉花糖,他安静的阖上双眼。   他想,有病的人不是莫小沫,而是他。   “呵!”他几不可察的一声冷笑,嘲讽至极。   真是疯了!   他居然会对莫小沫这个好乱乐祸的家伙――   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尊 20瓶   你们人呢!!!看文不说话的人呢!!!!! 第10章 告白失败了   每逢周末,莫小沫总要睡个美容觉,中午12点过后醒来也差不多可以吃午饭了。莫k今日不上班,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龙骨和玉米胡萝卜,煲了一锅汤,香味扑鼻。   莫小沫在洗手间刷牙的时候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忍不住边刷牙边往厨房走去,含糊不清地命令:“老头儿,快给我盛一碗汤出来,我等下要喝。”   莫k就莫小沫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对她的要求向来是唯命是从,忙的从消毒柜拿了个碗,给她盛一碗汤放到餐厅。   刷完牙的莫小沫直接扑到餐桌上,一边喝汤一边水群。   穆哥:小沫,你请了病假,干哈子了?   莫少:「可怜」伸张正义去了   安爷:「白眼」明明就是泡仔去了   晗公子:泡苏大神?   穆哥:「奸笑」   安爷:「奸笑」「奸笑」   晗公子:「奸笑」「奸笑」「奸笑」   一条队伍整齐的排在那儿,简直比□□的五星红旗还要照耀。莫小沫眼底闪过一抹杀机,狠狠的灌了一口汤,然后直接将手机扔到桌面,这天,没法聊了。   莫k刚从厨房出来,就瞧见莫小沫怒气冲冲的喝汤,费解的问:“大清早的,谁又惹你了?”   莫小沫一口气干完一碗汤,手背一擦嘴角的汤渍,狠狠地说出一个名字:“苏子晨!”   莫k:“”   他昨晚冥思苦想了整整一晚,直至凌晨时分,终于融会贯通。   为啥自家闺女会突然抽风呢?   答案便是:告白失败了。   所以他断定女儿是因为失恋所以才导致失常的。   哎――   他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盯着依然怨气冲冲的莫小沫,不由为苏医生抱屈,就算是告白被拒,也不能憎恨人家苏医生吧?人家苏医生不喜欢她又不是人家苏医生的错!   莫小沫拍了拍莫k的肩,老成吩咐:“把碗洗了,本少爷要出去溜达一圈。”   “”   又抽哪门子风?   莫k瞟了眼外面熊熊火热的太阳,扯动僵硬的唇角:“三十几度呢,你出去干嘛?”   “买药罐,熬药。”   莫k奇了怪了:“你不是说不喝苏子晨开的药吗?”   “钱都花了,为什么不喝?”莫小沫一副理直气壮,“我不喝怎么能证明他是个庸医呢?”   于是乎,顶着三十几度的烈日,莫小沫独自去了附近的市场,逛了一圈,找到卖药罐的摊铺。   挑来选去,也不知道该买哪一个。   就在她为难的时候,一只好看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视野,漫不经心的从一排药罐上划过,最后停在最小的药罐上,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如果是熬药的话,我建议你买这个。”   天籁般的声音,瞬间阻击了莫小沫那颗少女般融化的心,扭头看去,一张阳光帅气的脸映入眼底。   啊!!!!!   心头那只小鹿乱撞,眼珠子不断的冒出粉红色的爱心泡泡。   莫小沫彻底被粉化了,那是那是她的男神,男神啊!   男神对莫小沫粲然一笑,然后信步而去。   莫小沫歪着脑袋花痴的笑着,眼前不断浮现出男神最后冲她一笑的表情。   阳光、灿烂、如沐春风,比起某人那张万恶不赦的傲娇脸,简直可以甩他个十八条街了。   回神后,她激动的指着那个被男神翻牌子的药罐:“老板娘,我要这个,麻烦帮我包起来!”   兴奋的出了市场,路过便利店,莫小沫大气的买了根冰棍,叼着冰棍,哼着歌曲,步履轻快。   简直心花怒放。   这是特么地哪门子的狗屎运,居然给她撞上了。男神啊她居然偶遇男神了!   哇咔咔,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她肿么就可以则么优秀呢!   先是开门声响起,然后是愉悦的轻哼声传入耳。   这苗头让莫k担忧的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杂志探头往门外看去。   优秀本人换了鞋进来,朝莫k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手上的药罐:“老头儿,你瞧,我买了什么!”   莫k从鼻子嗤地一声,不就是一个药罐么,有什么好炫的。   一瞧那嫌弃的脸色,莫小沫决定忍他一度:“本少爷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说着,抱着药罐,扯过桌面的药袋,兴致冲冲进了厨房。   自莫小沫上次爆炒小龙虾差点把自己烧了之后,厨房就是她的禁地,只要她靠近一步莫k就会堵在身前,用一副“你找死可以但别毁我厨房”的悲壮表情盯着她。   而这次,也不例外。   横空出来的一块不知名巨物挡在身前,莫小沫掀起眼帘瞟了眼,盯着自家亲爹那张英俊的脸庞,无语地说:“我又不碰油盐酱醋米。”   她只是洗个药罐而已,有必要一副地球即将毁灭的绝望脸吗?   莫k誓死不让路:“总之,厨房这个门,你不准进!”   “”   今天心情好,她再忍他一度,不进就不进,了不起似的。整整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又不是只有厨房才有水龙头。   眼看着莫小沫扭头往洗手间去了,莫k紧绷的神经才有所松懈。   在洗手间洗药罐的莫小沫忍不住摇头吐槽:“人老了果然毛病多。”   一直竖起耳朵听动静的莫k闻言,立刻吹胡子瞪眼地起来,故意拔高声调:“我看你才是不知道被谁灌了迷魂汤,自己嚷嚷着要喝药。”   洗手间的莫小沫听了,探出个头,得意的把药罐举到莫k面前晃了晃,气死人不偿命:“我乐意喝你又能把我怎么着?”   莫k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语气酸酸的小声嘀咕:“我能怎么着?怕是苏子晨给你喂鹤顶红你也笑的这般妖艳的喝下去,我还能怎么着?”   莫小沫还陷在自己偶遇男神的奇妙世界里,根本没听清莫k说了啥,好心情地哼着曲儿,按昨日苏子晨说的泡药罐。   瞅着莫小沫对苏子晨魔怔的模样,莫k又叹气,完了完了,他这宝贝闺女算是病入膏肓了,不由地开始担忧起来,万一哪天真的被苏子晨拒绝了个一百遍,伤心欲绝闹自杀可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他就揪心。   摸着下巴寻思了会儿,突然问:“闺女,你暑假快到了吧?”   莫小沫泡完药罐,从洗手间出来,手里刷着微信回了条信息,点头:“对啊,后个星期考完试就放假啦。”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旅游?”   莫小沫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瞟了眼满脸期待的莫k,一脸嫌弃地问:“你们医院组织的旅游?”   莫k忽略掉她满眼的鄙夷,忙着点头,诱惑说:“对,这次我们去厦门,听说厦门美食如云。”   美食,两个干干净净的字眼,莫小沫就折腰了,将手机扔进裤兜,颇有兴趣的凑上前,俏皮的眨了眨眼:“什么时候去?”   莫k:“”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大概八月中旬。”   遥遥无期的八月,莫小沫立刻泄气:“还有两个月呢。”   莫k尴尬笑了笑,确实历史久远,不宜深索。可是:“我们和中医科的一起去呢。”   说完,他忍不住在心里夸了自己一番,简直太机智了。   中医科?也就是说苏子晨那货也可能一道去?   莫小沫兴致缺缺地蔫下头,那她就更不想去了。   莫k紧张的瞅着自家闺女,静等回应。   这时,莫小沫裤兜的手机震了下,她翻出一看,是男神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顿时兴奋不已。   没等到答案的莫k急切的追问:“先别玩手机,先说说厦门,你到底去不去?”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莫小沫此时龙心大悦,毫不犹豫地一拍桌面,爽快应下:“去!我要去!”   一直翘首企足的莫k听到自己迫切想要听到的答案,突然心头一梗。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是期望的答案,可为嘛就是开心不起来?   处于兴奋状态的莫小沫突然抓住他的臂膀,撒娇卖萌的晃了起来,大喊道:“老头儿,让我们在厦门策马奔腾吧!”   莫k:“”   果然,事关苏子晨,这丫头的筋一定会搭错。   ――   “去厦门?”   莫小沫嘴里叼着冰棒,懒洋洋靠着椅背,抖着二郎腿,一副“爷最大”的嘴脸,说出口的话十分嚣张:“我家老头儿哭天喊地的求我去,一副我不答应他就要下跪的凄惨模样,我能不答应么。”   安琳颖狐疑,眯起危险的眼睛:“真的吗?”   穆桐桐鄙夷了眼说谎精本人,冷哼:“你确定你老头儿求你了?”   赵晗破天荒的被气笑了:“就你那暴脾气,你家老头儿还能逼你去厦门?”笑话,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莫小沫一副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真诚无比的说:“当然啦。”   当然逼不了她去厦门啦。但她又不能说因为男神通过了她好友申请,一个激动下答应去的,这岂不是很没面子?   安琳颖刀光剑影的眸光剜了她一眼:“不靠谱的家伙。”   穆桐桐恶狠狠一句:“祝你旅途一路顺风!”   莫小沫嘴角一抽:“”   此一路顺风咋听着非彼一路顺风呀!   有些心虚的嘿嘿讪笑着,虚与委蛇地打哈哈:“谁让你们不早一天说,我家老头求完我你们才吭声,晚一步,真可惜。”   穆桐桐没好气地冷嗤一声:“我还真的看不出你一脸可惜的样子!”   “”   对于莫小沫的不按常理出牌,赵晗早就司空见惯。为了不再继续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她提议:“去益田广场吃东西吧。”   安琳颖和穆桐桐点头同意。   三人目光集聚,纷纷看向未表态的莫小沫。   莫小沫一手托腮,尽可能让自己笑的天真无邪。   一瞅那要出幺蛾子的笑脸,那三只不约而同地冷嗤了声。   莫小沫食指不自然地蹭了蹭鼻子,踌躇了会儿开口:“那个我大概是去不了了,因为”   “去死!”三只暴吼,阻断了某个抛妻弃子渣女的苍白辩解。   就这样,莫小沫在六只金刚怒目下溜之大吉。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加了点内容   以后更新在晚上哈   天使们最近好羞涩,不粗来跟我吹水了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ing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后几天,安琳颖发现莫小沫诡异的动态,便问她:“你最近怎么老往家里跑?”   莫小沫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手在自己心脏位置摸了摸,眼睛下垂45度,一脸忧郁显而易见,沮丧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安爷,我活不久了。”   安琳颖:“”   突然想去吃屎。   “我的心脏最近出了点问题,所以必须靠药物维持我的生命,医生说了,就算是吃药,我也活不过三个月了。安爷,你一定要告诉我家老头儿,给我找一个坐北朝南,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给葬了,千万不要丢我去荒山野岭、荒郊野地,我怕孤独”   安琳颖受不了某人的年度大戏,咬牙直吼:“说人话!”   被强行打断的莫小沫撇了撇嘴,鼓起一双可怜巴巴的圆眼睛盯着安琳颖,好半晌才开口:“医生给我开了点中药调理身体,所以我每天都要回家喝药。”   安琳颖:“”   一早这样说,她会对她语言暴力吗?安琳颖觉得心累,如果早年她被查出心肌梗,罪魁祸首一定是莫小沫。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第二个人会把她气到那种地步。   那几日,宿舍里没有再出现苏子晨这个名字,原以为安宁的日子到了。   奈何   某蛇精的病终归是治不好了。   宿舍外的莲花池又开了几转,树枝上的蝉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中午十二点,适合睡个懒洋洋的午觉。   安琳颖刚睡着,莫小沫突然扒拉到她床旁,兴奋的说:“安爷,我们去图书馆吧。”   安琳颖无视脑残,翻了个身,继续睡。   某人将顽强意志进行到底,蹬蹬地踩着爬梯上了两级,一手抓着旁边的铁杆,一手去摇安琳颖的肩,嘴里机械地重复喊:“安爷安爷安爷安爷安爷安爷”   安琳颖是无动于衷,可斜对面美梦被吵醒的穆桐桐疯了,猛地坐了起来,烦躁的撸了撸挡住脸的头发,露出一双睁不开的眼睛,迫不得已推安琳颖下水:“安爷,为了全宿舍的宁静,您老人家就陪她走一趟吧。”   莫小沫一听穆桐桐给她助攻,忙地蹬鼻子上脸:“是啊安爷,陪我去吧,不然全宿舍都要遭殃的。”   安琳颖:“”   没有办法再装睡,只能陪这只货跑一趟图书馆,火气冲冲的起床,洗了把脸清醒,走出宿舍前,抓了个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这样被神志不清地莫小沫拉着往图书馆去了。   一到图书馆,安琳颖寻了个空位倒头就睡,莫小沫很兴奋的去书架上找书,找了老半天才找到自己要的那本书。抱着书飞快地跑到安琳颖身旁位置坐下,一边翻书一边摇醒安琳颖:“快快快安爷,陪我看书。”   What?   那一刻,安琳颖以为自己幻听了。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恶狠狠瞪着毫无察觉的莫小沫。   对上安琳颖的视线,莫小沫顿了半秒,而后天真的问:“咋啦?谁惹你了?是不是做梦被人欺负了?”   安琳颖再也维持不住她的良好素养了,一口咬碎某蛇精的名字:“莫小沫!”   莫小沫呲牙一笑,摸了摸心脏,发嗲声音说着不知名的方言:“哎哟哟,吓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哩!”   “”   安琳颖被她气的直接丧心病狂!   刀!她要刀!她现在就一刀砍死这货!看她以后还怎么作?   莫小沫完全忽视掉安琳颖那两只要杀人的眼睛,自说自话地:“叔本华说了,每一本重要的书籍都必须一气呵成连续读上两遍。”   顿住,她觉得像安爷这种拥有魔鬼身材的人应该不知道叔本华这个人,不是有句话说“胸大无脑”么?   哎――   她暗暗叹了口气。   觉得心力交瘁,出于同窗加舍友的交情,她决定给安爷好好普及一下叔本华,顺便提升一下中国人文化素养的平均数。   “叔本华知道吧?就是那个德国的哲学家。要么孤独,要么庸俗就是他的名言呀。”   安琳颖两手握拳,忍住一拳打趴莫小沫的冲动,咬牙说:“我怎么记得他的至理名言是:睡觉是向死亡的借贷,睡得越多越长,那么还款期也越长!”   莫小沫突然一怔,在内存有限的海马体里搜索了一遍,也找不出这么一句话来,于是吐槽道:“是么,他还说过这种蠢话?”   安琳颖:“”   刚刚那副“爷今天就给你讲讲叔本华”的气势哪去了?   片刻后,莫小沫鼓起她那双人畜无害的葡萄眼,虚心请假:“啥意思呢?”   安琳颖狠狠剜了她一眼:“意思就是说,打扰我睡觉的你,”略一停顿,安琳颖轻掖眼睫,眼底的狠戾很快换上阴冷,妖艳的红唇一字一顿说出最后三个字,“容、易、死!”   “”   鉴于安琳颖阴气磅礴,莫小沫不敢再造次,捧着书埋头苦读。   见她消停,安琳颖长长叹了口气。   真不容易啊!   解决掉莫小沫那只会犯病的蛇精,她将脸趴在交臂之间,浑浑噩噩开始入睡。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安琳颖终于睡醒,扒拉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奋笔疾书的莫小沫。   骤然眉心一拧,有种不妙之感。   “莫少少。”安琳颖轻喊了她一声,大概刚睡醒,声音格外粗哑。   莫小沫闻声侧头看来,小声问她:“咋啦?”   安琳颖皱紧眉心:“你”略犹疑了番,还是开口问,“你被谁打击了吗?”   “”   莫小沫眨了眨僵硬的眼皮,难道她非要被人打击才能成为当代孟轲?   大概是读懂她眼神里的潜台词,安琳颖又换了个角度问:“那谁刺激你了?”   莫小沫扯动僵硬的嘴角:“有差吗?”   是没差。   安琳颖葱白的食指点了点她的手抄笔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别告诉我你突然怀念高中三年的魔鬼生活。”   “不是,”莫小沫突然俯身过来,在安琳颖耳道旁小声说道,“是因为我男神。”   男神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两颊也不自觉的跟着红了起来。   莫小沫陶醉的捧住自己的小圆脸。   这恋爱的感觉,太美妙了。   安琳颖眉心狠狠一拧:“男神?”   陷入单向恋爱不能自拔的某人点了点头:“对啊,我男神的偶像是叔本华。不是有个成语说投其所好嘛,所以我就投男神所偶像来了。”   “”   突然醒转,她问安琳颖:“你说这个叔本华是不是三观不正啊,居然说人生如同上好弦的钟,盲目地走一切只听命于生存意志的摆布,追求人生目的和价值是毫无意义的。”   安琳颖虽然不想搭理这只货,可还是要阐述事实:“人家老叔本来就是悲观主义者。”   莫小沫一脸天真的好奇:“悲观主义者吗?”   安琳颖生怕她不信,重重的点了点头。   安琳颖原以为这个世界多数人都是美好的,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的生活着,并且相信未来的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她原本想,莫小沫这货虽然太能作了点,平时又蛇精了一点,关键时候不太靠谱点,但对人生终归还有些追求,不然也不会对所谓男神如此殚精竭虑。   可有些事情人类是无法控制的,譬如现实和想象,总是在转瞬之间。   又譬如,莫小沫   她捧起书本,虔诚的低下头,将书放到鼻翼下认真的嗅了嗅,她突然感受到一股灵气窜进她的呼吸道,然后进入她的任通二脉,长舒一口气感叹道:“时隔一百多年,我终于和我的灵魂交融了。”   某蛇精又出来作妖了。   安琳颖扯动僵硬的嘴角,真特么地想骂脏话!   某蛇精继续做法:“噢!叔本华!我的Muses!”   “”   如果叔本华知道自己的性别就这样被一个丧尽天良的智障如此潦草的给篡改了,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掐死智障本人?   智障又宣誓了:“我决定了,以后叔本华就是本少爷的偶像了。”   “”   还真是无比草率!   ――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日中午,午饭时间,莫小沫点了个从来未曾尝试过的香干炒腊肉。   结果   哎――   结果就跟莫小沫上课踩狗屎一样狗血。   “一定是那个庸医!”莫小沫又将苏子晨问候了一百八十遍。   安琳颖伺候着莫小沫喝红糖水,毫无心绪的搭话:“哪个庸医?”   莫小沫捂住自己阵阵作痛的肚皮,咬牙切齿的碎出三个字:“苏子晨!”   三个字,让安琳颖太阳穴猛地一跳:“你是说这个星期你喝的药都是苏子晨开的?”   要疯!她真的要疯了!   为什么又是苏子晨?   谁能告诉她,这个寿终正寝且被莫小沫封棺钉盖的人,又是怎么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除了他,还有谁?!”莫小沫现在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一定是他!这个奸臣,他居然想要谋害朕!”   且不去想苏子晨是怎么被莫小沫从回忆中挖出来的,安琳颖头疼的说:“话说,你痛经又不是一天两天”   莫小沫急怒攻心地打断:“可这是最痛的一次痛经!所以一定是他!”   安琳颖快看不下去了:“貌似前两个月你痛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现在还能吼   莫小沫瞪了安琳颖一眼,绝对语气:“这就是我人生有史以来、从古至今,最最最!最――痛的一次痛经!”   吼完,艰难的爬下床,踉跄穿鞋:“我决定了,要去医闹!”   眼看着那智障火急火燎的背影,安琳颖只觉太阳穴涨疼厉害,问一旁从容自若的赵晗:“真的随她去吗?”那智障说不定能折腾出第二次大闹天空来。   赵晗宠辱不惊的一边翻书一边感叹:“经历过风雨,仍能弄文浅酌泼墨,必是深爱这人间的。”   安琳颖:“你真的是医学院的吗?”为啥说出来的话,她文学院的听不懂呢?   赵晗扬了扬手里的书,对着安琳颖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脸:“你说呢?”   《系统解剖学》   瞥见书名的安琳颖惊恐地连退三步,僵在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恳求道:“别,别对着我笑。”   赵晗收起那靠修养堆出来的笑脸,继续看书。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准备出去浪,提前更哈~   本章评论区撒66个红包,没有66条评论就尴尬了QAQ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茉莉茉莉茉莉茶?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2章 医闹   出租车停在A大医院门口,莫小沫付了钱捂着依然隐隐作痛的肚子,蹒跚的脚步艰难地往B栋门诊部挪去,直奔五楼中医科、苏子晨办公室。   此时,苏子晨午睡刚起,洗了把脸醒神,然后从衣帽架取下大白褂,正准备穿上,气急败坏的莫小沫突然闯了进来,苏子晨愣了片刻,僵住穿大白褂的动作。   莫小沫擦了把额上的虚汗,紧抿的唇干涸泛白,盯着苏子晨那张非人类的脸,一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一手捂住肚子,怒声质问,“苏子晨!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药?喝完我肚子就疼的死去活来的!”   苏子晨略一皱眉,恢复动作,边穿白大褂边走上前,止步在莫小沫跟前,微弯腰,与她平视。   他突然的凑近,莫小沫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见她后退,苏子晨又往前凑了凑,视线定在她那张微有泛白的脸上,怒气磅礴的莫小沫刚要开口咒骂,却被他覆在额头上的冰冷掌心给阻断了。   莫名一愣,张了张嘴,好似有话要说,却没声了。   隔着一层薄汗,也抵抗不了与他掌心表层温度不符的热度侵袭而来。   回过神来的莫小沫倏然瞪直一双不悦的眼睛,剜了他一眼,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有点烧。”   他的声音略哑,许是因为刚午睡起的原因。   莫小沫极其不爽地拍开他那只咸猪手,又在心里问候了苏子晨一百八十遍!   被打的苏子晨面不改色的收回手,拉开旁边的浅蓝色窗帘,指了指里面的活动病床,示意她躺上去。   莫小沫本能的后退一步,警戒地问:“你要干什么?”   苏子晨眉峰一挑,她以为他要做什么?   她这有趣的反应让他想要逗一逗,可视线扫过她紧捂肚子不放的手,又作罢了。言语上变得温和起来,带着一点蛊惑:“给你检查一下。”   “检、检查什么?”   “腹痛原因。”   中枢神经还没给她传达指令,莫小沫人已经被苏子晨拉到活动病床上,她就那般神差鬼使地在他诱惑的注视下,脱了鞋,顺从的躺上病床。   直至他冰凉的手探下,直截了当地掀开她T恤的下摆,莫小沫惊慌按住:“你要做什么?”   苏子晨手一顿,视线平静的在她那双充斥警惕戒备的眼睛掠过。   那眼神,摆明是看流氓的专属目光。   他唇角几不可察的抽了下。   做贼的人,贼喊捉贼起来还真丧心病狂!   见她压住T恤的手迟迟不放,苏子晨无奈的暗叹一口气,晃着另一手的听诊器,喊了声她的名字:“莫小沫。”   盯着他手上的冰冷器件,莫小沫皱紧了下眉,迟疑片刻后松了手。   没一会儿,一阵凉意从腹部传来。   是听诊器。   莫小沫目光下意识倾斜而去。   她的视线逆光,只能看见被窗纱隔绝一半的光将苏子晨的侧脸笼罩,勾勒出完美精致的轮廓。   弯腰倾身,薄唇紧抿,脸稍稍压低,与她的肚皮大概只有两拳之距,听诊时候,他深沉似墨的眼睛偶尔会动一下。   距离实在太近,她都能感觉到肚皮上的肌肤被他吐纳出来的气息柔柔划过,有些挠心的痒。   专注听诊的苏子晨没有察觉她一瞬不瞬的专注目光,移了移听诊器,继续心无旁骛地听诊。   三分钟的样子,结束听诊,苏子晨一手细心地将她的T恤盖下,一手取下听诊器拿在手里:“肠鸣音很活跃,应该是急性肠胃炎,你今天吃过什么?”   “早上吃了豆浆油条,中午吃了香干炒腊肉。”   莫小沫一边回答一边弯腰穿鞋,待她直起身时,苏子晨已经回到办公桌前,点了下鼠标,出来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熟练的输入密码,然后瞥了眼莫小沫的位置,顿了半秒,倾身,拉开办公桌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件浅灰色衬衣递给她。   莫小沫盯着他递过来的衣服,有些愣。   见她迟迟不接,苏子晨低声提醒:“你的裤子”顿了下,“脏了。”   闻言,莫小沫下意识往活动病床看了眼,白色的床单上泛起点点红心,倏然,微白的脸迅速蹿红。   有洞吗?   想钻。   忙不迭是地接过衬衣,围在腰间,用两端的袖子打了个结。   苏子晨人高,衬衣也长,围在她的身上,盖过牛仔热裤,跟穿了条不规则的休闲裙一样,并不突兀。   苏子晨在系统中调出莫小沫的病案,然后开药。   葛根、黄芩、黄连、木香、茯苓、车前子、白扁豆、薏苡仁、荷叶、生甘草   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莫小沫捂着肚子站在苏子晨的办公桌前,微有忐忑的压低眼睫,盯着他飞快敲着键盘的手指。   拟好药单的苏子晨瞥了眼身前的人,察觉到她手的位置,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先坐着。”   莫小沫不疑有他,坐到一旁。   空调温度适宜,蝉鸣夏季的午后,总让人身乏无力,昏昏入睡,头靠着椅背,上下眼皮还在打架,最后莫小沫也难逃周公的热情相邀,同去钓鱼了。   临近两点,其他医生护士也陆陆续续到了。   白桥就住在医院附近,午睡起晚了,一路跑过来的,眼看着电梯门要关,刚停两步的白桥又跑了起来,伸手挡住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险。   终于赶上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安静的电梯空间突然响起一个护士八卦的声音:“是上次有强硬后台的那个吗?”   另一个护士点头:“是她没错。”   “我听说她是莫教授的女儿。”   “啊?莫教授平时看起来好严肃啊,他的女儿怎么会追男人追到医院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什么?”   “莫教授的太太去世的早,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宠着了,有求必应。我听杨护士说莫教授亲自跟苏医生要了个的加号,想必是帮他女儿要的。”   “这、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徇私么!”   护士心里突然不平衡了,有个德高望重的教授爹真好,追男人都能近水楼台。   白桥仿佛听见了苏医生三个字,突然转过身:“你们是在说中医科的苏子晨医生吗?”   护士们点点头,其中一个护士认出白桥:“你是苏医生的助理医师吧?”   “对,我是白桥,小姐姐们好。”说着,白桥呲着白牙对护士们挥了挥手。   护士们掩嘴一笑,瞅了眼白桥那白净的脸蛋,浓眉清隽,笑起来有点萌,夸了他一句:“你笑起来真可爱。”   白桥继续卖萌,眨着好奇的眼睛问:“小姐姐们刚刚在聊苏医生什么呢?”   护士们特别吃白桥这一招,立马热络起来:“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苏医生的一个追求者是心外莫教授的女儿,刚刚杨护士说看见莫教授女儿半个多小时前就进了苏医生的办公室,到现在还没出来。”   白桥转动办公室门把的上一秒,脑袋突然有个声音响起,是电梯里护士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刚刚杨护士说看见莫教授女儿半个多小时前就进了苏医生的办公室,到现在还没出来。   他突然顿住开门动作,一手支着下巴,盯着浅黄色的木门,若有所思起来。   不能怪他思想不纯洁,而是一个房间四面墙,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关键是这个女人正在追老师,万一正在办公室发生点什么,而他这个时候闯进去,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白桥忽然浑身抖了抖。   老师一定会往死里折磨他的。   还记得上回他去A大图书馆查资料所以搭了老师的便车,就因为老师打了个喷嚏,他多嘴关心了下老师,第二天论文就原封不动的被退回来了。   血腥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白桥脸色一变,猛地将放在门把上的手抽了回来。   与此同时,浅黄色的门突然被拉开一条门缝。   白桥心头咯噔一声,惶恐的看了眼自己那只与门隔着一拳之距的手。   不会吧?   他他他好像没碰门吧?难不成他是用气功推开的?   “站在这里做什么?”   头顶骤然响起老师“亲切”的问候,吓得白桥腿一软,扶住门框勉强站稳,对着苏子晨挤出一个笑脸:“老师,中午好。”   苏子晨淡瞥了眼白桥那张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脸,冷冷评价:“笑的很难看。”   说完,转身往回走。   “”   白桥跟着进办公室,探索的目光横扫了圈,看见一个女孩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睡着了。她应该就是众人口中那个追老师追到医院来的莫教授女儿吧?   长得倒是很可爱,身材娇小,皮肤白皙,关键是婴儿肥的脸蛋有点儿肉嘟嘟的可爱,怎么看都像是个清纯无害的高中生。   哎!多好的女孩,怎么就想不开追老师呢?   整个A大医院及A大医学院都知晓,他们的苏老师,人称高岭之花,谁也拿不下来。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们老师对追求者的态度,可谓是杀人如、辣手摧花啊!   换好床单的苏子晨将旧床单裹成一团,放入一旁的回收袋里。   白桥瞧见了,有些困惑地问:“这床单不是每日一换吗?”   这才中午呢,怎么就给换了?还是老师亲自换?   苏子晨淡淡一眼扫了过来,眼风冰凌,吓的白桥一个哆嗦,止话低头。   #如何与帅到没朋友还傲娇毒舌的导师和平共处#   这个话题已经超出人类认知范畴了。   哎――   白桥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抬起一双受惊的眼睛看了眼熟睡中的莫小沫,心疼了她三秒。   心疼完莫小沫后,白桥很快披上大白褂,进入工作状态,而苏子晨也开始操作电脑叫号了。   ――   两个钟后,苏子晨送走了一个病人然后吩咐白桥去一趟中药房拿药。白桥不敢生疑,领命行事。   白桥办事周全且工作细致,很善交际,关键嘴甜,医院里老一辈的医生护士都对他偏爱有加,尤其是中药房的药剂师沈静沈医生,对白桥的态度跟对未来女婿似的,越看越爱。   老远就瞧见白桥往中药房来,一旁抓药的魏医生打趣道:“沈医生的女婿来了。”   低头记录着药材的沈静抬头一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瞧清白桥那张脸后,立马扬起慈母般的微笑:“还真是我家小桥呀。”   “沈医生魏医生好。”白桥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嘘寒问暖,“忙不忙呀药房里?”   “老样子,忙一阵闲一下。”沈静说。   魏医生问:“是你们苏医生让你过来的吧?”   白桥点头:“老师让我过来取药。”   魏医生抓完药后,取下手套,从最里面的工作台拿出一个篮筐,里面装了五包熬好的中药,递给白桥:“一点半还不到苏医生就让先熬着了。”   “一点半?”白桥疑惑,“那时候还没上班呢。”   魏医生:“可不是,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盯着,好了给他发微信。”   白桥眨了眨眼,虽说老师对病人素来温和体贴,但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病人那么上心啊!   沈静点了点药袋上的名字,暧昧的眼珠子转了圈,提醒说:“莫小沫,莫老的女儿。”   白桥悟了,眼睛闪着异样光亮:“就是那个传说中追老师的女孩?”   沈静点头:“长的很水灵的一孩子,我瞧着跟苏医生蛮登对的,莫老医术何其精湛,业界的佼佼者,他的女儿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小桥啊,你要多劝劝你们苏老师,让他好好考虑考虑,别一个劲地把人家姑娘往外推。”   劝劝老师?考虑考虑?   白桥被这两句话惊恐到小心肝颤了下,然后一脸求放过的委屈脸看着沈静,他还想多活两年,不想英年早逝啊!   生怕沈静再一次语不惊人死不休,白桥将五袋药潦草一抓,扔进袋里,火速撤退。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没发完「笑哭」   今天继续发 第13章 新婚快乐   在医院这种地方,尤其是中医科。苏子晨的办公室。别说休息,就连喝水都是一种奢侈。   等下一个病人的空档里,苏子晨终于有时间抽身去接杯水,边将水壶的木塞盖上,边提起保温壶凑到唇边,缓缓喝了几口。一低眸,便看见还在睡梦中的莫小沫,粉嫩的唇轻轻抿着,头有些倾斜的往下歪,整个人异常的安静,安静的让苏子晨误以为那个睡着的女孩不叫莫小沫。   在他的认知里,莫小沫三个字等于一个吵字。   如果非要在前面加个形容词的话,那就是――前所未有。   前所未有的吵。   ――   白桥提着药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大爷站在门外徘徊,想进又不敢进。   白桥走上前询问:“大爷,您是挂苏医生号的吗?”   大爷点头,将巴掌大的挂号纸递了上去:“对的呀,叫我号了,可我看着苏医生有病人在,好像晕倒了”   说着,大爷指了指一无所知的莫小沫。   白桥顺势一看,被大爷那句“晕倒了”吓得皱起的眉目立刻舒展开来,耐心解释道:“大爷,那姑娘就是睡着了,没晕。”   大爷似懂非懂地“哦”了声,好奇问白桥:“医生办公室还允许病人睡觉呀?”   这福利,他怎么没有遇过呀。   白桥笑:“这是我们医生的家属,称不上病人。”   闻言,大爷回想了下刚刚苏医生帮这姑娘盖外套的画面,很自然地将白桥那句“医生的家属”归纳为“苏医生的家属”,恍然大悟,突然感叹道:“没想到时间过的那么快。”   他记得三个月前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听护士说苏医生单身呢,这一转眼,婚都结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呀。   白桥没深究大爷的话,将他请进办公室,扶着他坐到苏子晨的办公桌前。   苏子晨边拧紧保温壶瓶盖边信步上前,漫不经心地睨了白桥一眼,低声问:“药拿回来了?”   白桥点头,将药奉上:“刚拿回来的,还热乎着呢。”   苏子晨接过药袋搁到桌面,然后开始就诊。白桥见状,也自觉地走到最后一张办公桌上整理资料。   给大爷诊过脉,开完药单,苏子晨提醒他去二楼缴费处缴费然后再到中药房取药。大爷应下,瞅了眼还在熟睡的莫小沫,刚走两步又停了下来,扭转身对苏子晨说:“苏医生,新婚快乐。”   说着,大爷慈祥的脸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   苏子晨不明就里地看了大爷一眼。   为什么他结婚了他本人不知道?   见大爷走了,苏子晨也没去深究怎么回事,从袋子里取出一袋药,撕开封口,踱步到莫小沫跟前,腰刚弯了个小弧度,突然顿住。   好像有点明白大爷那句祝福从何而来了。   原来他是这样被结婚的。   不由低笑了声。   然后伸手拍了拍莫小沫的肩试图叫醒。   被打扰美梦的莫小沫皱着眉翻了个身,接着睡。   苏子晨习惯性蹙眉,低缓的声音叫了声:“莫小沫。”   某人岿然不动,毫无动静。   有些无奈,他伸手过去拍了拍她的脸,耐着性子继续叫:“莫小沫。”   “嗯?”莫小沫迷糊的发出一个音节,睁开沉重的眼皮,在一条缝隙间里瞅见苏子晨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眉心一皱,脑袋不清醒的喊了声,“毒舌男?”   毒舌男?   三个字,让苏子晨僵硬的唇角微微一抽。   原来他是以这种形态存在她的世界里的。   敛去眼底的不悦,将药袋递了过去,诱导开口:“把药喝了。”   莫小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脑袋仍旧有些混沌,顺从的接过药袋,两三口就灌了下去。   苦,猝不及防地从口腔蔓延而来。她下意识将眉拧到打结,张着一张苦到合不上去的嘴,艰难发声:“好苦――”   瞧着她一张脸皱成一团,张着嘴巴还要说话的滑稽模样,苏子晨这才从“毒舌男”三个字的阴影中走出来。   喝过药的莫小沫也算是彻底苦醒了,瞅了眼周身环境,再低头看一眼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棉麻质地,棕色,尺码和款式都是男生的。   一个想法快速从她脑里窜过,然后呆呆仰起头,抓着外套看了眼身体微倾下来的苏子晨,犹疑再三后才发问:“你的?”   苏子晨压下眼睫,盯住她黑亮的眼睛数秒,然后指了指埋头整理资料的白桥:“他的。”   莫小沫顺着他指去的方向看了眼白桥,豁然开朗了。   “肚子还痛?”苏子晨问她。   莫小沫完全忘记自己来医院的原因。不过,肚子好像已经不痛了,摇头:“不痛了。”   苏子晨点头,然后瞥了眼她腰间上自己的衬衣,思忖片刻说:“还要一个半小时,下班后我送你回学校。”   “送、送我?”莫小沫有些惊慌的看了他一眼,不会把她拉到荒山野岭然后将她碎尸万段吧?   苏子晨盯着她那张写满“你要谋害朕”的小圆脸,勾起一抹嘲弄的嘴角:“怕你晕在半路,回头又来质问我给你开了什么谋害你的药,砸我招牌。”   “”   还真是一个百折不扣的毒舌男!   盯着她再度变色的小圆脸,苏子晨愉悦的提了提眉梢,笑着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第二层抽屉,拿出一盒平时哄小朋友的话梅,递给她。   莫小沫远远的瞟了眼,两手环胸,脸一偏,十分有骨气地冷哼一声,坚决不吃敌方的蜜饯!   正所谓口蜜腹剑,谁知道他有没有掺毒呢!   不要?   苏子晨扬唇笑了笑,不急不慢地将话梅放回抽屉,摸出两颗棉花糖,再递过去。   又出什么幺蛾子?   立场十分坚定的莫小沫用余光偷瞟了眼他的诱食,隔着两米之距,她仿佛看见了薄荷味的棉花糖。突然,环胸的手不知何时放下,正过脸,眼睛跟长在棉花糖上一样紧盯不放。   在她直勾勾的目光下,苏子晨故意掂了掂指尖上的两颗棉花糖,诱惑她:“很甜的,入口即化。”   莫小沫抿了抿唇,做了个吞咽动过,然后内心的魔鬼和天使开始了一番枪林弹雨的争夺。   天使说:“不可以,那是苏子晨。”   魔鬼反驳:“吃棉花糖而已,又不是吃苏子晨。”   天使说:“要有志气,你刚刚发誓不吃敌方的食物的。”   魔鬼反驳:“志气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天使说:“在苏子晨面前输了,会是你一辈子甩不掉的耻辱。”   魔鬼反驳:“反正苏子晨羞辱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何必跟自己较真呢!”   莫小沫不自觉的点头。   说的有道理,那就让他再羞辱一次,以后她一次性跟苏子晨讨回来就可以了。   那样安慰着自己,她情不自禁地站起,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没骨气的接过棉花糖,撕开糖纸,扔进嘴里,速度很快,不用三秒的时间,两颗棉花糖就已经前往她消化道的路上了。   既然这是耻辱,那她干脆再无耻一点算了。   将糖纸扔进办公桌旁的垃圾桶,然后朝苏子晨摊开一个手掌。   苏子晨盯着她的小手掌,眉梢微微一扬,轻轻的勾了下唇。   略挣扎了下,她还是忍辱负重的问道:“有柠檬味的吗?”   苏子晨的心情好像很好,没噎她,直接从抽屉将一整袋棉花糖拎出塞到她手里。   整整一大袋,莫小沫顿时心花怒放起来。   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单方面宣布赦免苏子晨了,往事就不再跟他计较了,谁让她度量太大呢,这么优秀善良,连她都开始钦佩自己了。   抱着一大袋棉花糖重新坐回原处,剥着糖,一颗接着一颗往嘴里扔。   爽歪歪。   比起那苦到没朋友的中药比起来,果然棉花糖才是救世主。   盯着她满足的小圆脸,苏子晨习惯性眯了眯眼,最后视线停在她因兴奋而晃起的双腿上。   纤细,白皙。   若不是她没有身高优势,这样一双无懈可击的腿去当模特还挺有潜质。   苏子晨收回目光,继续工作,点了下鼠标开始叫下一个号。整理完资料的白桥将一份文件交到苏子晨办公桌前:“老师,这是你要的资料。”   苏子晨顺手接过,翻开随意扫了眼,点头,心情十分愉悦的吩咐:“坐我旁边来。”   坐旁边?   白桥惶恐的后退了步。   当初他考苏子晨研究生的时候,多少师兄师姐告诫他小心谨慎、讷言敏行,真真的一番促膝长谈。   谈完话后他还曾一度的怀疑自己这个决定。   他想这次真的完了!算是彻底废了!   自跟了老师后,他可谓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兢兢过着谨小慎微的日子,只求能够活着到毕业。   可现在是神马情况?搬个椅子坐旁边的意思是什么?他做错了什么吗?还是说错了什么?难道年深日久的政治课要重回课堂?   怀揣着忐忑,白桥搬来张椅子,紧张的坐在老师身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白桥心存绝念的时候,苏子晨忽然恩赐一句:“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搭脉。”   纳尼?!   白桥瞪直一双被惊吓过度的眼睛,看着老师那副心情甚好的模样,小心肝忍不住颤了下。   这是怎么回事?老师之前不是说搭脉要下学期才教吗?   233333,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很肯定的知道自己要被大神带着飞了啦啦啦!   上洗手间的空隙里,白桥开小差发了条朋友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最美],配了张他母上大人经常给他发的一个表情包:宋蜃嬗阿姨握住话筒开口高歌,一旁还有“好日子”三个闪字。   他满意的按了锁屏键,完美!   作者有话要说:  苏子晨:呵!男神?还想要名字?   明天抽奖,我比较穷,所以15字以上才发红包啦~~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ing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尊 1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4章 民意   莫小沫觉着无聊,便从背包里翻出手机玩。   群里,安琳颖问她情况如何,莫小沫敲了几个字回过去。   莫少:情况不太乐观[皱眉]   安爷:咋啦[无语]   莫少:本来想要将苏子晨缉拿归案,可镣铐还没给他戴上,他就反将了我一军,我就全军覆没了   莫少:[皱眉][皱眉][皱眉]   安爷:   穆哥:那你啥时候回来?等你去益田吃饭。   莫少:六点的样子吧。   穆哥:那么久,你在输液?   莫少:没有。   晗公子:那你还待在医院干哈?   莫少:一言难尽。   晗公子:   晗公子:那你别说了。   莫少:   穆哥: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去拉屎了!   莫小沫:“”   每次都用这招,可耻!   莫少:我在等苏子晨下班。   晗公子:啥?   穆哥:神马情况?   安爷:这剧情咋那么像欢喜冤家恋爱的偶像剧呢!   莫少:然而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么龌龊他说怕我死在半路砸他招牌,哭天喊地的要送我回去。   莫少:你们是不知道他那副凄惨模样,一副如果我不答应他就要下跪的表情,你们说我能不答应么,虽然真的很勉为其难。   晗公子:   穆哥:   安爷:   三秒后。   晗公子:沫啊,你自求多福。   穆哥:记得在医院大厅顺个口罩戴上。   安爷:千万小心,尤其是后脑勺。   莫小沫盯着诡异的屏幕扯了扯嘴角。   莫少:有必要吗?   晗公子:不是有必要。   穆哥:是太有必要了。   安爷:没有比这个更有必要了。   莫小沫看着一群发癫的蛇精,懒的理会,将手机锁屏,扔进包里,将棕色外套往上一拉,继续睡。   莫小沫有个外号叫做睡神,不是因为她特别能睡,而是无论何地无论何时,只要她想睡,分分钟都能睡的跟猪一样。   苏子晨瞧病过程中,分心瞥了眼莫小沫位置,发现她又睡了过去,有些难以置信的蹙了蹙眉。   五点半,结束门诊时间,白桥整理完桌面,站起伸了个大懒腰,一转头就瞧见在这熙来攘往的医院仍睡的稳如泰山的莫小沫,不由竖起拇指:“老师,这睡功,我佩服。”   像是自己被赞誉一般,苏子晨愉悦的勾了下唇。   白桥又说:“外科那帮小子都没这姑娘说睡就睡的本事吧?”   苏子晨点头,赞同。   既然都聊到这份上了,白桥干脆心一横,问出口:“听说这姑娘在追老师?”   苏子晨淡淡斜了个眼神过来。   白桥讪笑,连忙甩锅:“我是听外科的几个小护士说的,说莫教授的闺女最近对老师穷追猛打,为了见你一面都让莫教授走后门找你要号了。”   苏子晨沉默一秒后,问:“然后呢?”   哈?   白桥小心肝又开始颤了起来。   什么然后?老师要的然后是那句话的然后?还是这个事件的然后?   “呃”他踌躇了片刻,最后忐忑开口,“然后大家就说这姑娘那么努力,让老师好好考虑考虑。”   他发四,这句话真的不是他说的,真的真的真的是大家说的。   所以啊老师,是不是该顺应民意,把自己的终生大事解决一下呢?   苏子晨淡垂眼帘,瞥了眼睡到没朋友的莫小沫,唇角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戏谑:“还真看不出来她有多努力。”   白桥一见老师那张恶毒的嘴脸显露,立刻寻了个由子窜到墙角去了。   ――   莫小沫被叫醒的时候,脑袋有些昏沉,睁开眼,入帘的是暮光下一帧完美轮廓。   精致、无可挑剔,可谓是堪称绝色。   撇开苏子晨那毒舌腹黑的性格不说,这人,还真是完美的无懈可击。   “醒了?”不等她答话,苏子晨又说,“送你回学校。”   沉音入耳,莫小沫恹恹地“哦”了声,慢腾腾站了起来,棕色外套掉在地上,她和苏子晨同时弯腰去捡,两人的脑袋撞了下,“咚”的一声,痛的莫小沫叫唤起来,站在一旁目观全场的白桥一手捂住脑袋,轻嘶一声,为他们疼了一下。   莫小沫直起身,揉了揉无辜受累的脑袋,怒瞪了眼苏子晨的后脑勺。   她这脑子本来容量就不大,再撞多几下,装在里面的东西就要洒出来了。他知不知道过段时间她就要期末考了,考砸了他负责么?   苏子晨刚捡起外套,就被横空出来的一只手抢走了。   怒气磅礴。   盯着空荡的手心,他眉梢微微一提。   又惹她了不成?   莫小沫拿着外套转身,看着白桥那张秀气的奶油脸,心情才勉强有些好转,笑着将外套递回给白桥,礼貌道谢:“这位医生,谢谢你的外套。”   白桥倏然一愣,神、神马情况?   空气突然安静了数秒,白桥在苏子晨一记冰凌的眼风中火速回神,僵硬的手接过外套,解释说:“这衣服虽然是我的,但不是我”给你盖的。   白桥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子晨快速打断,音质偏冷:“莫小沫,走不走?”   瞬间凝结的空气降到冰点,让白桥莫名一怵,像被点了穴道般动弹不得。   苏子晨问完,也不等莫小沫的回答,自径大步流星的率先离开。   刺骨的冷流逐渐消散,解穴的白桥微微挪动眼珠,盯着毫无察觉的莫小沫,不由从心底开始膜拜这女娃纸,能让老师的脸一秒钟黑成碳也是一种难得的本事。   难怪老师说看不到她的努力。   革命之路如此漫长,骚年,奋斗吧!   白桥在心底给出最真诚的祝福。   浑然不觉的莫小沫再度真心感谢:“总之,千言万语一个谢。”   道完谢,莫小沫一扭头,空空如也。   突然傻了。   啥情况?苏子晨呢?人呢?   脑袋倏地冒出三个大问号。   简直绝了,她招他惹他了?简直莫名其妙!   莫小沫怒气冲冲的走出诊室,与此同时,她决定和这个阴晴不定贱货新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她要跟他势不两立!   ――   不是有必要,是太有不要了,没有比这个更有必要了。   莫小沫两手攥紧安全带,黑溜溜的大圆眼转过来转过去,这才恍然大悟。   “那个”她瞟了眼近在咫尺的学校大门,突然懊恼自己刚刚路过医院大厅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一个口罩。   穆哥啊穆哥,真是至理名言啊。   苏子晨斜了眼按兵不动的莫小沫,略微清冷的声音问她:“怎么?”   莫小沫突然傻笑了起来,纯黑的眼珠子打着计算,止住笑后,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突然想起好久没回家看望老头儿了,正所谓百善孝为先,五刑之属三千,罪莫大于不孝 ,所以我决定今天就回去瞧瞧老头儿是否安康。苏医生,如果你顺路的话,不如带我一程?”   老头儿?指的是莫教授吗?   如果是的话,莫教授现在不应该在英国参加医学研讨会吗?   从A大回东方世纪,确实要经过莫小沫所住的小区,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不知道莫小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应下了她:“可以。”   莫小沫艰难的挤出一个忍辱负重的微笑:“那就谢谢苏医生了。”   直至苏子晨重新启动车子,莫小沫那颗提到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还好她反应快,要是被某些八卦碎嘴的人瞧见她从苏子晨的车下来,指不定又是一场天翻地覆的搏斗。   回想了下前段日子论坛上关于她的倒追医学界男神苏子晨事件还未落幕,正如荼如火的上演着,也不知何时安歇。她心有余悸啊。   骤然后悔莫及。   当初就应该选计算机专业,一言不合她就黑论坛,看看那些长舌妇怎么造谣!   莫小沫大概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戏剧性的情节会发生在她身上吧。就在苏子晨将车子开走的那一秒,就被医学院眼尖的学妹们给瞧见了。   有人问:“刚刚那是苏大神的车吧?”   “貌似是。”   “什么叫做貌似,B9731的车牌,大神的车,铁证如山。”信誓旦旦的语气。   “可是大神来学校做什么呢?”   学妹托腮深思,意味深长的说:“近期大神来学校很频繁呀。”   “有情况。”   摄影系的一师兄捧着相机凑了上来,眉峰得意往上一提,满脸狡诈:“医学院的小姐姐们,要不要看看哥哥的相机啊?重量级新闻哟!”   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医学院的学妹将脑袋凑了过来:“啥新闻?”   “诺――”摄影系的小伙将刚刚随手拍的一张照片调出来给学妹们看,“驾驶座上的铁定是你们的苏大神,而副驾驶的无疑是前段时间追着苏大神告白的女侠啦!”   就这样,一条帖子不胫而走,瞬间登上了校园论坛的顶端。   还在宿舍啃糖醋排骨的安琳颖一无所知的刷着美妆博主的微博逛着某猫某考拉准备血拼一番,赵晗一如既往的捧着书本学习,而外彪内柔的穆桐桐素来关心学校论坛那点破事,随便一个风吹草动都无法逃过她的火眼金睛。   当穆桐桐刷出“神奇侠女拿下高岭之花苏大神”这条帖子的时候,当场一声尖叫,吓得安琳颖手一抖,筷子掉在地上,刚到嘴的糖醋排骨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停在宿舍中央。   骤失美食的安琳颖怒喊:“我说穆桐桐!你是吃了莫小沫那智障的口水了吗?一惊一乍做什么?!”   穆桐桐顾不上道歉,心潮澎湃地将手机递给安琳颖,就怕自己眼花了:“你看看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小沫?”   安琳颖怒气未消,皱着眉接过。   论坛上的照片像素极好,不仅仅将车内状况拍的一清二楚,就连莫小沫两手紧攥安全带的心虚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鬼斧神工的拍照技术十分有说服力。   当安琳颖将楼主的长篇累牍看完后,眼睛倏然一直,猛拍桌面,人也激动的站了起来:“我靠――”   莫小沫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不是说苏子晨只是送她回学校的么?怎么演变成来学校接她去约会了?   果然这人间,不值得她留念!   正要翻书的赵晗被猝不及防的惊吓吓得她手一抖,咔嚓,书页被她撕下了一半。这可是她跑了整个A市才买到的《外科证治全生集》,平时宝贝的都舍不得借出去,现在却被她亲手给撕了一块下来,何其心痛,又是何其悲伤欲绝。   一向镇定从容的赵晗强忍住怒火,眼底一抹阴恻骤闪而过:“最好真的是有什么惊天动地大事件发生,不然哪天你们躺在我的手术室里,我不敢保证你们的肾脏是否完好无缺!”   穆桐桐惊恐到发直的眼睛盯着赵晗,指天誓日地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绝对劲爆!绝对山崩地裂!绝对绝无仅有!”   盯着穆桐桐魔怔的双眼,赵晗勉为其难相信一次,接过安琳颖递过来的手机,从头到尾将论坛的帖子看了遍。   摄影系师兄的拍摄水平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仅将车内的主人公拍个清晰,就连表情都捕捉的十分细腻。   正被系里的师弟师妹吹捧着,这位师兄已经开始飘飘然,摆了摆手,一脸“我就是这么优秀”的表情说:“就是随手一拍,技术好我也没办法,天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小天使们   有你们   真!   好!!!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ing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5章 人情世故   论坛上帖子正打的火热,而全然不知的主人公反倒是欣赏起极致的黄昏美景。   莫小沫拿出手机拍下被暮光笼罩的A市街景,鳞次栉比的建筑在橙昏下变得柔和。她两指将屏幕上通圆的夕阳放大,红红火火,界限清晰,不由地感叹道:“真像甜橙味的棉花糖。”   棉花糖。   三个字让苏子晨不自觉挑了挑眉峰。   是不是在她的眼里,所有东西都像棉花糖?   说起吃,莫小沫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再一摸扁下去的肚皮,好像饿了。于是叫了他一声:“苏子晨。”   “怎么了?”他的语气仿佛比在医院的时候温和了不少。   斟酌片刻,莫小沫说:“要不你前面路口放我下车。”   苏子晨侧头淡睨了她一眼,询问眼神。   她摸了摸肚皮,委屈巴巴的说:“我饿了。”   苏子晨定定看了她数秒,突然想起莫k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小沫的妈妈走的早,我就她那么一个女儿,从小被我惯着,脾性难免骄纵些,行事风格也比较自我,时常考虑不周,没顾及到他人感受。”   经过几次相处,苏子晨觉得莫k的总结不够精辟。这家伙何止是骄纵自我,简直就是陆地的螃蟹――横行霸道。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没说话,莫小沫皱了皱眉头,他那是什么表情?   信号灯跳了绿灯,苏子晨还盯着她不放,后面车子急的按了好几次喇叭。   莫小沫看着不为所动的苏子晨,出声提醒:“喂!苏子晨,发什么愣,绿灯了还不走?”   苏子晨回神,收回目光的同时挂挡,松刹车,踩油门。   也不知道他是几个意思,莫小沫先入为主,权当他默认了,指着前方的一个路口:“我在那里下车就可以。”   苏子晨瞟了眼她指的位置,没变车道,直径往前开。   “嗖”地一声,钦点的路口跟她擦身而过,然后被苏子晨白色的SUV狠狠地甩掉,莫小沫彻底无语了:“我说话你没听见吗?”   好好的一个正常人,装什么聋子?   “你肠胃不好,还是少吃外面的东西。”苏子晨说。   莫小沫扯着嘴角白了他一眼,好笑地:“不吃外面的,难不成饿死啊?”   苏子晨淡瞥了她一眼:“你不自己做饭吗?”   莫小沫两手环胸,一副大哥大的傲娇气势:“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做饭的人吗?”   “”   不会做她神气什么?   “别墨迹了,快找个路口给我停车,饿飞了都。”   要不是为了逃离学校那个是非之地,她至于上他这辆贼车么。   苏子晨本寻思着找个地方将莫小沫放下,车子刚降速,苏子暮的电话便进来了。他手机连了车内蓝牙,按了方向盘上的按键接通电话,苏子暮温柔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了出来:“子晨,你到哪儿了?”   苏子晨看了眼附近建筑,跟苏子暮报备地理位置。   “那也快到了,阿姨刚做好饭,就等你了。”苏子暮说。   苏子晨瞥了眼浑然不觉的莫小沫,应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后,他将车子提速,对莫小沫说:“去我家吃饭吧。”   莫小沫惊恐地瞪大双眼:“你家?”   ――   再次踏进东方世纪这座楼盘,莫小沫没想过会如此之快,她还以为这一生再也不会闯入苏子晨的绝对领域了。   在餐厅刚摆好碗筷的苏子暮听见开门声响,踱步出来,恰好看见苏子晨正在玄关处换鞋,停在餐厅与客厅的交界处,跟他说:“阿姨炖了你爱喝的龙骨汤。”   “嗯。”苏子晨略一颔首,换好鞋后往前挪了两步,对着身后说,“还不进来。”   苏子暮眉心一拧,还有人?   好奇心趋势她上前两步,探头去看藏在苏子晨身后的人。   被强行蹭饭的莫小沫站在门口,看见苏子暮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容,呵呵两声僵笑,略微尴尬,然后乖巧的喊了声:“苏姐姐好。”   看见好久不见的小可爱再次登门造访,苏子暮秀眉一松,一脸温柔笑着:“你好呀。”与此同时,视线落在她腰间的男士衬衣上,突然,意味深长的视线看向苏子晨。   那眼神摆明在说:快给我好好交代。   苏子晨抬手不自然的摸了摸眉骨,解释道:“莫教授出差了,她今天急性肠胃进的医院,外面食物怕不卫生,刚巧家里做好饭,就带她回来了。”   苏子暮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微挑眉,揶揄语气:“我又没说什么,你解释的那么起劲做什么?”   弯腰换鞋的莫小沫听了这对话,动作一顿,她怎么觉得苏子暮的语气有些过分的暧昧?   将自己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后安慰自己,错觉错觉,对对对,是自己的错觉。   直起身时,对上的是苏子暮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   卧槽!说好的错觉呢?神马情况?谁能告诉她苏子暮那满眼洋溢着未来大姑子对弟媳十分满意的蜜汁微笑是怎么回事?   宝宝还是个孩子,求放过!   等等   她怎么就跟着苏子晨下车了?怎么就进电梯了?怎么就上楼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苏子晨!他有毒!   ――   如果说苏子晨第一次让莫小沫觉得有反差,大概是第一次在医院看见他穿着白大褂的禁欲模样。端坐在办公桌前,头低着,垂下去的眼睫将漆凌的眼睛挡去了一半,即便如此,也足以狙击人心、摄人魂魄。   第二次,应该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低声提醒着她――“烫”。抽手那刻,他的指尖无意识的划过她手肘上的肌肤。   心尖,像是被一根白色的羽毛柔柔的拂了下。   有点儿痒,有点儿躁动。   苏子暮从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出来,递给苏子晨。   她原先也没想到苏子晨会突然带个人回来吃饭,而且还是个女人。所以就只准备了两副碗筷,现在苏子晨将自己的给了莫小沫,苏子暮只好再去厨房拿一副。   接过她递来的碗筷,苏子晨为自己盛了碗汤。   见苏子暮从厨房出来,场面不再是两人的尴尬,莫小沫这才有些拘束的开动。   从莫小沫进门的那一刻,苏子暮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温柔一笑,突然问:“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小可爱?   正喝着汤莫小沫的险些被呛到,平稳情绪后抬头,将嘴里含着的汤喝下肚里后回答:“莫小沫,莫非的莫,大小的小,泡沫的沫。”   “莫小沫,小沫”苏子暮低喃一声,然后柔声开口,“小沫啊,你多吃点菜,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莫小沫:“”   小心翼翼的偷瞥了眼慢条斯理喝着汤的苏子晨,冷峻的侧脸还带着傲娇公子的冷艳气质,不由在心底长叹一声。   这气氛,一点儿都不像自己家。   而且她断定,这顿饭一定会吃的她消化不良。   吃饭期间,大多数都是苏子暮在问问题,莫小沫在回答问题,而苏子晨在认真的吃着饭。   真的是!非常地!认真!在!吃!饭!   完全的一声不吭,任凭海啸地震,他都屹立不倒!   明明是他将她带回家的,居然还一副不待见的冰山脸!苏子晨,特么就是有病!   莫小沫将筷子凶狠地插进饭碗中央,戳起一块莲藕,狠狠地咬上一口。   像苏子晨这种人,不,他压根就不是人,像他这种人类无法识别的生物总是能够一秒钟令人破灭掉对他刚建筑的那么一丢丢好感。   结束晚餐后,莫小沫本想要帮忙收拾餐桌,却被苏子暮拦下了:“去客厅坐着,这里我来就行。”   莫小沫虽然平时脑子会灌水,可关键时刻还是懂点人情世故的。即便主人家说了不用帮忙,出于客气与礼貌,还是要三推四就一番的。   好不容易搭起一个国际舞台,完美表演后落幕,正要顺着苏子暮给她堆出的台阶往下走。这时,苏子晨那个王八蛋突然从冰箱里拿出一袋苹果,递过来,一副主人命令女佣的口吻:“切苹果。”   莫小沫:“”   人情世故!人情世故!去TMD人情世故!   莫小沫越想越憋屈,手里的刀又被她霍霍两下,肥大甜美的苹果立刻去了一半。   一旁洗碗的苏子暮瞥见这幕,暗藏深意的笑了笑:“小沫呀,要不你出去玩吧,苹果一会儿我切好拿出去。”   话一落,莫小沫抬起一张委屈的小圆脸,皱着眉盯着笑容温柔的苏子暮,诚恳语气:“苏姐姐,我不是那种连苹果都切不好的人。”   经过厨房门的苏子晨脚步恍然一顿,眉峰突跳了下,脑子里滋滋作响,跟录音机卡带一个声音,有点刺耳,有点断续。   慢慢地,声音断续频率渐行渐止,突然脑子响起格外清晰的两句话――   “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做饭的人吗?”   “我不是那种连苹果都切不好的人。”   苏子晨不由地在心底冷笑了声。   呵!女人!   在莫小沫的坚持下,一袋苹果硬生生被她切成一小盘,十分的迷你。   而优秀本人对自己的作品甚是满意,捧在手心里不厌其烦的观赏。鉴于这是她第一次亲手切苹果,她决定纪念一下,于是掏出手机拍了个照,顺手发了条朋友圈:同是九年义务教育,为啥我就辣么优秀!   客厅的苏子晨拿着遥控器频繁换台,眼看着莫小沫捧着她心仪的作品出来,停下换台的动作,将一袋药递了上去:“把药喝了。”   莫小沫脸上人畜无害的笑在顷刻间塌了下去,瞪了悠闲本人一眼,冷哼一声,将那盘苹果重重的放到桌面,用力抽过苏子晨递来的中药,咕噜咕噜两口灌进胃里,翻江倒海的苦瞬间蔓延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皱着一张小圆脸将药袋扔进垃圾桶,另一手马上用牙签戳了块苹果,丢进嘴里拼了命的嚼,边嚼边瞪住浑然不觉的苏子晨。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这贱货根本就是想要苦死她。   她决定回去后要将药单找出来,让穆哥和晗晗拿给中医系的教授们鉴定鉴定。一旦被她发现苏子晨这个刁民想要谋害她,直接抄起刚刚切苹果的那把刀把他的那个那个(就是晗晗和穆哥常常见的那个)给割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作者不发神经   哦   她智障了   智障本人说:想要个长评(捂脸)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遇见林空鹿饮溪 2瓶、夏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6章 我是在看你   在宿舍啃饭堂的三人看见了莫小沫的朋友圈,开启了一轮新的弹劾模式。   穆哥评论:同是九年义务教育,为啥你辣么表脸!   安爷评论:同是九年义务教育,为啥你辣么无耻!   晗公子评论:同是九年义务教育,为啥你辣么哔――!   穆哥回复晗公子:哔――,是什么鬼?   晗公子回复穆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对得起医学院三个字吗?「奸笑」   啃着可乐鸡翅的穆哥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抽回,看了眼对面面色如常吃着牛肉的赵晗,眼神突然变得暧昧起来,不怀好意的啧啧两声:“晗公子,你好污啊!”   赵晗商业互夸道:“你也不赖。”   安琳颖:“”   为什么她要跟两个医学院的人来吃饭?   ――   饭也吃了,药也喝了,亲手切的一盘苹果几乎进了莫小沫的肚子里。她瞥了眼壁上的钟,寻思了番,决定喊威武退堂了。   轻咳两声缓解诡异的静谧:“那个”   一时间不知道喊他什么,苏子晨?苏医生?苏老师?比起这三个称呼,她更想喊他丧心病狂的毒舌男。   最后莫小沫决定跳过让自己脑壳疼的称呼,直言说:“谢谢招待,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了。”   闻言,苏子晨又换了个台,抬眸睨了她一眼,沉默片刻,他摸起桌面的车钥匙:“送你回去。”   “不不不!”莫小沫急忙拒绝,“不麻烦。”   总感觉自己以前诅咒他诅咒多了,跟他同一辆车,搞不好容易出车祸。被撞事小,要是被学校的某些长舌妇撞见了,那才欲哭无泪呢!   见状,苏子晨好整以暇的看了她一眼。   莫小沫苍白解释道:“我不想坐车,我想走路回去。”   “走路?”   莫小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吃饱了撑着,正好走路消化消化,就不麻烦你跑一趟了。”   说完,她不禁在心里赞叹自己,圆谎的能力简直鬼斧神工啊!   吃饱了撑着?   苏子晨不动声色地睨了她一眼,勾起抹似嘲非嘲的唇弧,她还真不是一般撑着!   略思忖半秒,从东方世纪走到A大,不过是二十几分钟的事情,便由了她:“那行,就走回去吧。”   见他不再坚持,莫小沫这才安心下来,满脸堆着阴森森的假笑告别:“那我就先走了。”   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又风风火火的跑进厨房,跟苏子暮道别:“苏姐姐,我先回学校了。”   正清理冰箱的苏子暮惊讶道:“真么快?不多玩一会儿?”   莫小沫摆手拒绝:“不了,改天吧,改天你来学校,我带你吃好吃的。”   苏子晨浅浅一笑,对这个未来弟媳露出满意脸:“好,那你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嗯,再见。”   “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莫小沫一边连连应着一边火速跑回玄关,换过鞋,拉开门,一抬头,看见了一张万恶的脸,小手指激动地指着苏子晨,莫小沫被他惊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你你不不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子晨漫不经心地将手斜进裤兜,一脸淡定,从容回答:“送你回去啊。”   莫小沫:“”   世界上最悲催的是什么?   掉坑里了?   不!   世界上最悲催的是自己亲手挖了个坑,然后把自己给埋了。   苍天啊!   谁来告诉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苏子晨这种人,是为了专门跟她作对才诞生在这人世间的吗?   ――   和苏子晨肩并肩走在大马路上。   这是莫小沫连做噩梦都没有想到过的。   忍不住,偷偷地,用余光瞟了他一眼。   夜风习习,迎面吹拂而来,将苏子晨微长的刘海吹起,露出一张完整而完美的脸庞。   莫小沫由下至上地打量着,从下巴到唇,然后是高挺垂直的鼻梁,最后是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透亮的黑,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大抵是察觉到她似有若无的视线,苏子晨微压眼帘,与她四目交接。   那纯黑的眼睛倏地看了过来,莫小沫一个心虚,忙地抽回视线,低头,不自然的抿了抿唇。   她就那样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着,不知走了多久,手臂突然被人一拽,她整个人狠狠地跌进一个胸膛。   随即,是一道刺耳的喇叭声在疾风而过的时候响起,被卷过来的还有一句难以入耳的脏话。   “没事吧?”苏子晨低声询问怀里有些发懵的莫小沫。   莫小沫摇了摇头,侧脸蹭着他棉质的衬衣,闻到了一股混杂的中药味道,很淡,像薄荷,又像紫苏,教人清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苏子晨圈进了怀里,动作格外的暧昧。猛然抽身,与他拉开安全距离,眨巴着一双大圆眼盯着他。   苏子晨将僵在空中的手抽回,不自然的斜进裤袋,轻咳了一声,颇为生硬的提醒:“走路小心点。”   莫小沫抿紧唇,微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   莫小沫跟上他的步伐。   浅淡月光下,他的唇线被刻上了深深浅浅的光泽,变得柔和起来。   莫小沫就那样与他并列,微侧着头,盯着他的脸,一瞬不瞬的看着。   被炙热火辣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然,苏子晨再一次刷下眼睫,捕捉到黑夜中那颗耀眼的星辰。   这一次,莫小沫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堂而皇之地迎了上去。   四目相接。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苏子晨深邃如墨的眼睛僵硬的闪了下,到了唇边的话变得迟徊。   莫小沫忽然问他:“你看我做什么?”   苏子晨眉心一拢,这是贼喊捉贼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莫小沫点头承认:“我是在看你。”   苏子晨:“”   “所以”莫小沫朝他逼近,表情略显严肃,“你看着我做什么?”   苏子晨被莫小沫逼得连退几步,最后鞋的后跟抵住人行道边缘,他停了下来。   莫小沫跟着停了下来,一双圆的跟葡萄似的的眼睛直勾勾盯住他。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行窃的犯人被审问的警察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苏子晨狭长幽黑的眼半垂着,快速地从她脸上扫过,开始反击:“法律规定我不能看你吗?”   “没有。”   气势被削弱的莫小沫退了步,而苏子晨进了步,继续:“既然看你不犯罪,我为什么不能看你呢?”   莫小沫:“”   好像很有道理。   “莫小沫。”苏子晨忽然正声喊她。   “啊?”   “不要总是以一副全世界都要附庸你的表情跟别人说话。”   “”   有吗?她居然用那种丧心病狂的表情跟人说话吗?   “这样出门容易被车撞。”   “”   呃   确实差点被车撞!   “刚刚是我救了你,你应该学会感恩。”   “”   感恩?怎么感恩?他倒是告诉她,看着他这张让人想要揍上一万拳还不肯罢休的脸,让她怎么心平气和的感恩?!苏子晨这个妖艳的贱货倒是告诉她啊!   ――   抵达在A大校门口的时候,莫小沫终于将苏子晨那几句话给琢磨透,感情他是在教育她?   而她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反驳?   哈!简直是丧心病狂!   “苏子晨!”   莫小沫喊住转身要走的苏子晨。   他转过身来,两手慵懒的斜在裤兜,声音淡淡地:“怎么?”   那语气,还真是   莫小沫闭了闭眼,翻箱倒箧地想要从仅存的词汇库里找出一两个贴切的形容词。即便想破脑袋,还是于事无补。   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以跟苏子晨那个妖艳的贱货匹配的形容词。   用形容词来描绘他,简直就是侮辱了形容词三个字。   她忍住心腔口的怒火,两大步走上前,停在与他一步之距,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死命瞪住他,继而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恶心模样,别以为我吃过你家的饭就要为此折腰,从此以后你就可以对我口不择言!”   苏子晨皱了皱眉,很想提醒她成语用错了。   莫小沫两手环胸,垂帘睥睨,一脸的高高在上:“总之,我会把这顿饭还给你的。”   “还?”苏子晨觉得有些好笑。   莫小沫下巴一抬,不可置否。   见状,苏子晨半提起眉梢,继而往前跨了一小步,头微低,帘半垂,唇角微微一翘,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唇弧:“怎么还?用你们学校的食堂?还是外面的餐馆?”   说着,他弯下腰,平视于她,凑上前的脸停在与她一拳之距间,莫小沫被他忽如其来的靠近吓得愣住了,眨巴眨巴一双葡萄眼看着他。直至他唇角掀起一抹鬼魅的笑,用低沉的嗓音说道:“真要还的话,我只吃你煮的。”   他吐纳出来的独有气息倾洒在她的脸上。   而她,很不争气的脸红了。   苏子晨盯着她骤然蹿红的双颊,唇角的笑意渐深,右眉的眉峰微微一挑,然后转身,好心情的离开了。   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莫小沫终于抽回神,猛地甩了甩被蛊惑的脑袋,用力拍着不争气的脸蛋,长呼出一口气。   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摁住无法自控的心脏,用力摇了摇头。   不不不!她没有心动!   不不不!一定是错觉!   一定是苏子晨靠的太近导致她缺失新鲜氧气才会脸红的!   对对对!跟她心跳加速血液沸腾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莫小沫拼命的点头,对这个理由极其满意。   一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儿们,我来啦~~~   模塑夫妇终于开始对手戏拉,敲键盘敲的我自己都脸红(害羞)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4412407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7章 恋情曝光   推开宿舍大门,迎接莫小沫的是三双亮锃锃的大眼睛。   原地顿住,她一脸戒备地问:“你们三个笑的那么智障做什么?”   安琳颖媚眼一抛,娇滴滴的喊了声:“小沫沫。”   莫小沫鸡皮疙瘩一抖,嫌弃看着她警告:“正常点!”   穆桐桐彪悍的脸庞突然鼓起腮帮,扁着嘴巴卖萌:“小沫沫。”   莫小沫鸡皮疙瘩又一抖,谩骂了声:“都给我正常点!”   赵晗眨巴眨巴一双清澈的水瞳,还没开口就被莫小沫掐断:“信不信我一瓢水把你们冲到太平洋?”   “”   最后,对八卦最感兴趣的穆桐桐打头阵,拿着手机在莫小沫眼前晃:“莫少爷,你又被刷屏了。”   莫小沫困惑看着她:“什么刷屏?”   “你跟苏大神呀。”   提起苏子晨,莫小沫下意识皱了皱眉:“我跟苏子晨那个王八蛋怎么了?”   王八蛋?   穆桐桐唇角一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莫小沫不把才貌双全的苏大神当人看了。   “说啊。”莫小沫突然逼近一步,那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紧盯住穆桐桐那张魁梧不凡的脸蛋,一抹阴恻从眼底飞速闪过,“我跟那家伙又怎么了?”   穆桐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论坛的帖子你没看吗?”   莫小沫白了她一眼,一脸“本少爷不跟你同流合污”的清高脸:“我忙的要死要活的,哪有时间去看什么无聊的帖子?”   穆桐桐:“”   忙?   我呸!   你是跟苏大神约会忙的要死要活吧?难怪你没时间看帖子!   “论坛又怎么攻击我了?说我脸皮厚?说我没脑子?还是说我不知死活?”   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一颗原蜃拥把论坛炸平的冲动。貌似自她踏进A大校门口的那一瞬,论坛就像是为她莫小沫而生的一样,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做了什么,她都会被人PO上论坛,评头论足一番。   穆桐桐摇头,笑的颇有几分诡异:“都不是,他们不黑你了,开始粉你了。”   莫小沫眉头一皱:“粉我?”   整个A大,连扫地的阿姨都对她颇有微词,居然还有人粉她莫小沫?是脑子秀逗了还是论坛BUG了?   穆桐桐也不相信啊,就莫小沫那跟论坛绝对相冲的八字,居然会有人开始粉她,她也觉得天方夜谭。可这有什么办法,事实善于雄辩。穆桐桐比她本人还激动,大喊了声: “沫啊,这是苍天有眼啊!”   喊的莫小沫一脸惊悚。   “你已经成功的从文学院倒数第一直接越到A大盖世英雄了,好感动,你终于摆脱屈辱了!”   “”   很抱歉,她还是听不太懂,不是她智商捉急,是穆大哥表达能力有问题。   看着她还是一脸懵逼,穆桐桐啧了一声:“就是你拿下了苏大神,论坛封你为A大的盖世英雄。”   “我?拿下苏子晨?”莫小沫皱起一张小圆脸,好似在问: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穆桐桐眼睛仿佛被上帝蒙上一层纱,完全看不见莫小沫脸上显而易见的潜台词,频频点头:“是啊,你和苏大神约会的铁证都传遍论坛了。”   和苏子晨?约会?   莫小沫吓得下巴直接掉到了地上,论坛这帮人,还真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居然把她高贵的名字跟那贱货捆绑在一起,屈辱,简直就是天大的屈辱!   随着她面部愈加狰狞,阴悚骇人的目光愈加冰冷,穆桐桐心惊胆战的眨了眨眼,被惊吓过度,突然结巴起来:“不、不是我说的,是、是论坛里的人传的。”   莫小沫猛地抢过让她想丢进太平洋喂鱼的手机,点进论坛,一条条刺眼的标题冲击着视网膜。   “文学院莫英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A大医院高岭之花苏大神”   “莫英雄的倒追之路”   “事实告诉我们,大神并不傲娇,只差一个倒追的莫英雄”   盯着满屏的大神和英雄,莫小沫一个用力,五指的关节迅速泛白。   为了保住舍弃一学期可乐鸡翅换来的手机,穆桐桐不顾生命危险,硬是从莫小沫的魔爪里抢回被凌虐到不成形的手机,心疼的擦了又擦,在心底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她的小宝贝儿落到莫小沫的辣手里了。   莫小沫咬紧牙关,瞪住心疼手机一万次的穆桐桐:“世界上怎么会有论坛这种东西?!”   穆桐桐哀嚎:“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她不是创作者,只是参与者,无辜,绝对的无辜!   “世界上之所有有论坛这种东西,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存在!”   穆桐桐简直比窦娥还冤:“不只我一个人刷论坛,正所谓扯着耳朵腮也动,你不能盲人放枪,伤及无辜啊!”   “无辜?”莫小沫冷笑,“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存在,世界上才会有论坛这种无形的刽子手!”   穆桐桐奔溃到哭:“不至于那么严重吧?”   莫小沫冰冷的视线紧瞪住穆桐桐不放,最后拍板定罪:“你们这是杀人未遂!”   重大刑事罪名被扣下,穆桐桐惊吓到整个人骤然弹起,直接跳上赵晗的床铺,庞大身躯紧紧抱住正在做试卷赵晗,鬼哭狼嚎起来:“她疯了,一定是疯了!”   赵晗淡定的往试卷上填了个答案,另一手虚与委蛇地拍了拍穆桐桐的肩:“放心,就算她要起诉你,你顶多算个从犯,判刑很轻的。”   穆桐桐止住哭声,一脸不可思议盯着笑的十分商业的赵晗:“你真的和我念同一个专业吗?”   赵晗拿起英语试卷在她眼前晃了晃,密密麻麻全是医学专业词汇:“显而易见,不是么?”   穆桐桐惶恐摇头:“并不觉得。”   这时,安琳颖拿出一张面膜,边撕包装袋开边开口问:“你不应该先跟我们解释一下明明说是大神送你回学校,怎么演变成接你去约会?”   说起这渣事,莫小沫鬼灵精怪的眼眸一转,解释说:“本来吧,他是送我回学校的,但当时校门口太多人了,我为了避免多余的误会,就没下车。”   安琳颖眉峰一挑,这个解释,她勉强接受。   穆桐桐冷哼:“说过让你戴口罩的。”   莫小沫:“”   她也很后悔好吗?   “后来呢?”安琳颖问。   “后来后来我肚子饿了,就说找个地方吃饭,可苏子晨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不肯停车,直接把我载回他家了。”   擦――   安琳颖手一抖,面膜直接掉在地上,滋润大地了。   大地母亲露出一个姨母笑,像是感激她的恩赏。   安琳颖:“”   赵晗一手戳了戳穆桐桐十分弹性的腰,眼风一给,往莫小沫的腰看了过去,穆桐桐这才注意到莫小沫腰间系了件男士衬衣,突然惊恐的瞪大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同一时间,安琳颖也瞧见了那彰显奸情的衬衫,来不及心痛昂贵的面膜,不堪设想地紧盯莫小沫那张无辜纯良的小圆脸:“所以你直接被他吃干抹净了?!”   莫小沫:“”   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好么?   吃干抹净。赵晗那张纯真的脸破天荒的红了下:“哎呀,医学院的人听了都好羞羞。”   莫小沫:“”   你们真的不继续听我解释了么?   穆桐桐突然从赵晗的床上跳下来,亲昵的握住莫小沫的手,眨着一双与她气质不符的大眼睛:“小沫,恭喜你啊。”   莫小沫:“”   喜从何来?   不知为何,谈话的重点突然偏移了,穆桐桐和安琳颖已经在讨论孩子的姓名了。   安琳颖说:“第一胎的名字很重要,一般结合双方父母的名字取会比较好,譬如苏莫之类的。”   “一听就是男孩子的名字,你这个重男轻女封建的老妖婆。”穆桐桐反驳,“我认为苏秦秦最好听。”   安琳颖嗤之以鼻:“不要用你穆桐桐三个字来套所有孩子的名字好么?俗不可耐!”   最后,赵晗也被影响了,突然蹦出一句话:“不如叫苏濡。”   莫小沫眨了眨眼,发出疑惑:“为什么要叫苏濡呢?”比起苏莫和苏秦秦,苏濡这个名字确实很特别。   赵晗解释:“因为你是沫啊,相濡以沫。”   莫小沫顿时豁然开朗:“真不愧是医学院的万年第一,连取个名字都那么深意。”   安琳颖不服哀嚎:“拜托你搞搞清楚!她是医学院的,我才是文学院的,你居然用她的不用我的,这不符合逻辑啊!”   比起用谁的名字,穆桐桐更加关注另一个重点:“所以你和苏大神是到了讨论孩子名字的地步了吗?”   莫小沫:“”   明明是你们在讨论好么?   安琳颖不知想起什么,突然惊呼一声:“你朋友圈的那碟苹果该不会是大神家的苹果吧!”   莫小沫:“”   很好,成功的将单纯的谈话变成世界编剧大赛,稳拿第一还不罢休的安琳颖敬业精神可嘉。   最后,莫小沫正声:“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和苏子晨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说完,她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丢进床铺里。   穆桐桐一脸不信,指着她腰上的衬衫:“奸情味道无处可藏。”   被穆桐桐一指,莫小沫这才注意到自己腰上还绑着苏子晨的衬衣,直接解开,扭了下张扬的翘臀:“大姨今天来找我,裤子脏了,所以苏子晨把他的衬衫借给我挡一下而已。真的很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另三只:“”   大姨的出现让前面的臆测都往事如风,让她们三人不得不相信莫小沫和苏子晨之间是清白的。但这种信任也只是仅仅维持了三分钟。三分钟后,穆桐桐刷论坛,一不小心就刷出“大神恋情曝光,校门吻别,高调虐汪”的标题。   她刚点进去,就被一张照片冲击了视网膜,简直亮瞎她的狗眼。   “我靠――”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觉得苏濡很好听   你们要不要给模塑夫妇的儿子女儿取个名字呀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夏夏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我喜欢你   鬼叫的一声呐喊,吓得刚拿出第二片面膜的安琳颖手一抖。   大地母亲再一次对着安琳颖露出一个姨母般的微笑。   安琳颖:“”   “穆桐桐!”安琳颖暴吼。   穆桐桐顾不上解释,直接将手机甩到安琳颖面前:“真的不是我大惊小怪,我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完全被莫小沫这个智障给摧毁了。”   安琳颖淡斜了眼屏幕,半秒时间,她的眼睛瞪的比穆桐桐还要大,直接抢过手机,疾步到莫小沫床前。   躺在床上闭目思考人生的莫小沫只感觉有阵阴风拂过,然后是她的衣领被人揪起,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被安琳颖拎起来了。   “呃”她艰难发声,“你、你咳咳,你、你们是要杀人灭口吗?就就、就因为我要去咳咳,要去起诉你们杀人未遂?”   安琳颖愤恨地将手机丢到她眼前:“莫小沫!你不是说你跟苏子晨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么?!”   莫小沫:“”   又出什么幺蛾子?   她忍着不适的脖子,无奈的瞟了眼手机屏幕,当看见那张被放大在她视网膜的照片后,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那是她跟苏子晨站在校门口的照片,当时他突然靠近,弯腰,脸凑前,还弄得她呼吸不畅通导致面红心跳。因为灯光有些暗,加上他们的姿势和拍摄人精挑细选的刁钻角度,视觉上他们好像在接吻。   见她盯着那张照片无话可说,安琳颖气愤的一双手地动山摇起来:“你说!你说!你倒是说啊!”   莫小沫被安琳颖晃的整个人有些晕乎,脖子被衣襟勒紧,呼吸有些困难,急促想要开口,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了几声,求生意识让她奋力挣脱了安琳颖的桎梏,扶着一旁的桌子调整着呼吸。   安琳颖不肯放过她,追上前咄咄相逼:“你倒是给我说说什么叫做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枉我那么信任你!”   莫小沫:“”   她什么时候信任过她?   “说好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现在谈个恋爱都要瞒着我!”安琳颖继续抱怨。   莫小沫:“”   她不知道安琳颖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你已经圆润的摧毁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了!”   莫小沫:“”   穆桐桐见场面如此惨烈,忙不迭是的跳出来调解:“安爷消消气,小少爷你快点从实招来。”   “我气很难消!”安琳颖对着穆桐桐暴吼。   穆桐桐:“”   她很无辜好么?   “你知不知道!两张面膜!我两张面膜都滋养了大地!我又不是春泥!那可是人民币!白花花的人民币!”   穆桐桐:“”   原来这才是安爷爆发的真正原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面膜女!   从头至尾都没有下过床的赵晗突然抬起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善意提醒:“人民币是红彤彤的,不是白花花的哟。”   “”   这刀补的,真是时候。   ――   莫小沫和苏子晨的绯闻还热火朝天的上映着,突如其来的期末考让神经松懈的莘莘学子们骤然紧绷起来。   考完最后一科,被压迫一整周的脑神经得到解放,莫小沫如疾风般窜进校内超市,从冰箱掏了罐可乐,食指潇洒一挑,利落开罐,随即豪迈的一饮而下,打出几个气嗝。   满足。   同样如释负重的安琳颖也走进超市,从冰箱里拿了罐可乐,喝了两口问莫小沫:“考的怎样?”   “不怎么样。”   “”   “会挂吗?”安琳颖又问。   “不。”   听见颇为肯定的答案,安琳颖为莫小沫松了口气:“那就好。”   大一莫小沫已经挂了一半了,大二再接再厉的话,毕业就难说了。   莫小沫重重的拍了拍安琳颖肩膀:“放心吧,以我鬼斧神工的才华,区区期末考而已。”   本有些把握的安琳颖听见这句话,面部表情一僵,呆滞的眼睛盯着可乐罐的小孔冒出来的白气,突然心肌梗塞。   上一年,同样的超市,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可乐,莫小沫这智障同样的拍着她的肩膀,说着同样的台词。   ――   宿舍里,大家纷纷收拾着行李。   穆桐桐速度最快结束,干脆利落地将行李箱往地上重重一放,人跟着坐了上去,脚悬在空中,屁股一个用力,行李箱驮着她往前挪了个十公分。穆桐桐横瞟了眼将洗面奶丢进背包的莫小沫,不死心的问她:“你真的不跟我们去云南吗?”   莫小沫佯装出一副非常可惜的模样,长长叹了口气,正要发表感言,却被穆桐桐无情打断:“别,你最好别再开口,我怕自己的拳头忍不住。”   莫小沫:“”   “听说厦门的海苔和牛轧糖很好吃。”安琳颖说着,含情脉脉的看了莫小沫一眼。   安琳颖的心思,昭然若揭,抛弃队友的莫小沫忙点头表忠心:“懂懂懂,买买买!”   “这应该算是我们最后一个恣意潇洒的暑假了吧!”安琳颖忽然感叹。   穆桐桐耸肩:“请不要将我和晗公子算进你们二字,谢谢,不客气。”   安琳颖:“”   她鄙视所有临床的同学。   莫小沫眨了眨眼睛:“为什么是最后一个?不是还有大三吗?”   安琳颖咬牙:“大三暑假基本就开始实习了好么?!”   “那为什么医学院的要除外呢?”她继续发挥十万个为什么的伟大精神。   安琳颖再咬牙:“因为穆哥和晗公子学的是临床!”   “临床就有暑假吗?”   安琳颖想要一拳爆掉这智障的猪脑!   “临床五年制的。”穆桐桐实在看不下去了。   “哦。”   莫小沫恹恹应了声,手往床上一抓,随手将一件不知名的男士衬衣丢进行李箱。   赵晗也在这三个人的聒噪下安静的收拾完行李,将白色的帆布包往肩上一挎,对着那还争论不休的三人说:“走吧。”   淡淡的,如沐春风。   穆桐桐顿时感觉自己的人生被一场春雨洗礼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晗公子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才能将空气净化的跟热带雨林原始森林的清甜味道媲美。   四人并列前行,走在通往校门口的林荫路上,除赵晗外,其他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穆桐桐和安琳颖当然是说云南的事,而莫小沫更多的是鄙视她们的沆瀣一气。   校园里的风,总比校外的舒适和清爽。   一晃眼,她们就要升大三了。   穆桐桐忽然多愁善感起来:“你说我们毕业后都会待在A市吗?”   安琳颖微侧了侧脸,妖媚的眼睛像是瞥了穆桐桐一眼,沉吟片刻:“我们说不好,但小沫应该不会离开A市吧?”   莫小沫是A市人,出生在A市,念书也在A市,就连大学也念A大,加上莫k也待在A市,所以她从未有过离开A市的想法。   “我舍不得我家老头儿啊!”莫小沫笑的一脸不正经,“如果他给我找了个后妈我就远走A市。”   “”   闺蜜们的闲谈间,下一个缺口突然冲出一个男人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众人的话音戛然而止,纷纷顿足,四双疑惑的眼睛落在男人身上。   在四人的注视下,易霈不自然的拨了拨刘海,上脸的红润全是大男孩的羞涩,最后他将闪烁的目光停在莫小沫那张小圆脸上,生硬的喊了声:“莫同学。”   一见有情况,其他三人纷纷将暧昧的目光向莫小沫投了过来。   后知后觉的莫小沫“啊”了一声。   “那个”易霈踌躇半天,憋出一句话,“我有话对你说。”   说完,易霈看了另三人一眼。   安琳颖率先挥手告别:“我还要赶车,先走了。”   赵晗和穆桐桐见状,纷纷说要赶车,然后逃之夭夭。   盯着那三个远走高飞的背影,莫小沫按捺住心里奔腾的一万只草泥马,对易霈挤出一个相对平和的微笑:“这位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被她这般一问,他准备了一整晚的话,竟想不起一言半句来。   “呃”   看他吞吐了老半天也没憋出几个字,莫小沫继续平和开口:“如果你没事的话,我还要回家呢!你能不能让让路?”   说完,她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来彰显自己的“友好”。   易霈:“”   为什么此时此刻,他觉得她脸上的笑如此阴悚呢?   “有事。”他急忙拦下要走的莫小沫,舌尖挣扎了半天,准备一晚上的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最简单的告白,“我喜欢你。”   在易霈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恰好一阵风吹起,将莫小沫垂在脸颊两侧的头发扬起。   她眨了眨眼睫,像是考虑了一秒,继续平和开口:“真抱歉,我不喜欢你。”   莫小沫自认为那是她最友好的婉拒,还开口说了抱歉,礼貌上也十分得体。   当然,那些都是她自以为。对易霈而言,这是最直接的拒绝,毫不留情,不留任何余地的。他轻的一声笑,略自嘲的问:“是因为苏教授吗?”   苏教授。   三个字,莫小沫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后知后觉的时候,苏子晨已经从林荫路的另一头款款而来,浅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裤,锃亮的皮鞋。最摄人心魄的,是他那双深邃禁欲的眼睛,黑的透彻,像是要将人吞进他的眼里,然后,上锁,封禁在他的世界,无处可逃。   易霈也注意到莫小沫目不转睛的视线,回头望去,当苏子晨那张冷峻硬朗的脸庞拓印进视网膜的时候,他的目光倏然黯淡下来。   苏子晨信步至他们身旁,顿足,先是睨了眼莫小沫手里的行李箱,然后淡扫了易霈一眼,唇抿成一线,没有开口,喜怒不辩。   莫小沫还被他禁锢在眼眸的深渊里,无法醒转。   直至苏子晨低沉暗哑一声:“你男朋友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家沫沫被告白啦~~~   露出姨母笑 第19章 合适   “啊?”她愣了半秒,然后看了眼易霈,接着摇头,“不是。”   不是。   两个字让苏子晨闪下了不知名的眸光,收回打量易霈的目光,十分自然的伸手去拿她的行李箱。   “走吧。”   两个字,虽然听的莫小沫脑袋有点懵,但比起面对易霈,她更愿意跟着苏子晨离开。   盯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易霈安静的垂下眼眸,盯着一片被莫小沫踩过的绿叶,弯腰,拾起。   眼前散不去的,全是莫小沫那张古灵精怪的脸,圆圆的大眼睛,圆圆的小脸蛋,都像毒药一样,渗进血液,翻滚着。   ――   一路跟着苏子晨走到停车场,他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键,然后打开后备箱,将她的行李箱放了进去。转身,低垂着眼眸看了她一眼。   莫小沫眨了眨眼,问他:“你怎么在我们学校?”   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声音沉静如水:“过来处理点事。”   “哦。”   他将车钥匙从左手换到右手,然后说:“上车吧。”   上了车,莫小沫将安全带系好,将背包放到腿上,紧接着是几声振动从背包传来,她将手机掏出看了眼,是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三个人在群里八卦,问她是不是被易霈告白了。   莫小沫:“”   果然,那三个家伙就是闻到不寻常的味道才溜之大吉的。   无耻!   穆哥:小少爷都有苏大神了,要易霈做什么?   安爷:这我就不同意了,苏大神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易霈就不同了。   穆哥:苏大神「强壮」「强壮」「强壮」   安爷:易霈「强壮」「强壮」「强壮」   晗公子:   盯着满屏的苏大神易霈,莫小沫觉着太阳穴突突跳着疼,无奈的敲了一行字。   莫少:我拒绝易霈了。   安爷:「惊讶」这么快?   穆哥:「托腮」他是怎么跟你告白的?   莫少:「皱眉」呃他就说喜欢我啊   穆哥:   穆哥:「奸笑」那你是怎么拒绝的?   莫少:「无语」我就说我不喜欢他啊   穆哥:   还真是话题终结者。   安爷:那你要不要来学校附近的火锅店?我们准备吃了火锅才去车站「机智」   莫小沫一看火锅两个字,口水就来了。   莫少:「色」要要要,现在就去!   安爷:嗯,快点来,算是给你庆祝拒绝告白成功吧。   莫少:   莫少:你们不是说赶车么?   安爷:知道什么叫做借口吗?   莫少:「鄙视」   将手机扔进包里,莫小沫瞅了眼自己现在的位置,跟驾驶座的苏子晨说:“前面可以右拐吗?”   苏子晨侧头,深眸带着戒备看了她一眼:“你要去哪里?”   “宿舍的小伙伴们叫我去吃火锅。”   他淡瞥了眼那平坦的小腹:“你肠胃不太好,少吃辣。”   “”   老头儿都没这样管过她,苏子晨这厮就当了她两回医生便开始对她指手画脚了,还真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毒舌男。   眼看分叉路口就要到了,莫小沫生怕苏子晨像上次一样自作主张,急忙解释:“这可是我们大二最后一次聚餐,我肯定要去,你放心,我就涮点清汤的吃。”   “确定?”苏子晨略有猜疑。   莫小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确定确定,赶紧拐弯。”   不能再确定了,赶紧拐弯吧嗦聒噪大叔,再不拐弯她真的要跳车了!   苏子晨沉默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打了右转向灯。   顺利右拐后,莫小沫紧皱的一张小圆脸才舒展开来。   白色的SUV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直对大门的安琳颖隔着玻璃门瞟了眼,觉得那车有些眼熟,微皱了下眉,直至莫小沫从副驾驶下来,这才后知后觉。生怕自己认错,忙着求证对面的穆桐桐:“你回头瞅瞅那辆白色的车,是不是苏大神的?”   闻言,穆桐桐扭头看了眼,然后点头:“是大神的没错,9731的车牌,全A大医学院都知道可、可是,小、小沫怎、怎么和、和大、大大神”   在穆桐桐结巴的过程中,莫小沫和苏子晨已经一前一后的进了火锅店,因为苏子晨颜值关系,有几桌客人纷纷抬头看了他一眼,邻桌的几个女生激动的跺着脚,捂住发烫的脸,害羞说:“好想跟他要微信喔!”   莫小沫:“”   这种妖艳的贱货,要微信来干吗?   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已经被雷到话都不会说了,下巴直接拖到地上,眼睛瞪的老大,跟雕塑一般僵硬。   这画面,让莫小沫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还来不及行动,身后的苏子晨突然将她往前推了推,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愣在这里什么?”   莫小沫扭头瞪了他一眼。   被她瞪的有些莫名其妙,他微蹙了下眉。   “所以说,你跟着我进来做什么?”莫小沫咬牙切齿的问他。   他气定神闲将玻璃门反推关上,淡淡一句:“不看着你我怎么知道你吃的是清汤还是红汤?”   莫小沫:“”   敬业精神,还真是可!嘉!   ――   在莫小沫来之前,穆桐桐等人已经点好配菜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带一个苏大神来,又忙着叫了服务员拿菜单过来,加了两个菜。   看穆桐桐一副巴结谄媚样,莫小沫几不可察的冷嗤了声。   穆桐桐:“”   是很没出息,但对方是苏大神,再没出息她也认了。   “大神,噢不,苏老师您怎么会和小沫一起来呀?”穆桐桐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后,立刻八卦起来。   苏子晨慢条斯理喝了口茶,纯黑的眼睛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本来是送她回家的,可听说这是你们大二最后一次聚餐,就一起来了。”   莫小沫冷睃了他一眼。   问题是,这是她们的聚餐,他来干毛?!   穆桐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然后暧昧的视线落在莫小沫身上。   莫小沫:“”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红汤已经烧开了,清汤才开始冒泡,没多久,服务员就来上配菜了,穆桐桐殷勤的涮了几片牛肉,捞到苏子晨碗里:“苏老师尝尝,他们家的牛肉特别好吃。”   “谢谢。”他礼貌道谢。   坐在苏子晨旁边的莫小沫冷哼一声,道貌岸然的家伙!   正打算化悲愤为食欲,抓起筷子就往火锅的锅里伸去,刚夹到一个裹满红油的牛肉丸,往嘴里运送的途中,被一双万恶的筷子给挡了下来,随即是苏子晨淡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是说涮点清汤的吃吗?”   莫小沫:“”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算是彻底领悟了。   在苏子晨监视下,这顿火锅注定吃的消化不良,能进她碗里的除了清汤里的也只剩清汤里的了。清汤就清汤吧,她也认了,还不让蘸调料,这哪是涮火锅,简直就是嚼蜡。   除了一开始穆桐桐夹的红汤牛肉苏子晨吃了后,就一直涮清汤吃。   莫小沫突然有些好奇的问他:“你不吃辣?”   正往清汤里放牛肉丸的苏子晨略顿了下,沉默片刻回答:“我是跟在外公身边长大的,外公的祖籍在J省,J省最家常的一道菜是辣椒炒辣椒”   莫小沫:“”   你那么能吃辣,那你涮清汤吃个毛线啊!   为了不让自己心肌梗塞死在这家火锅店里,莫小沫决定再也不跟苏子晨讲话了,她要是再和这妖艳的贱货讲一句话,她就是猪!   一旁的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三人见状,面面相觑。   安琳颖看大家都吃的七七八八,便招来服务员买单。   “一共382。”服务员微笑着说。   安琳颖本想说微信支付,话还没说出口,苏子晨就递了张卡上去。   穆桐桐立刻将卡从服务员手里抢下:“苏老师,这是我们聚餐,您买单不合适”   苏子晨淡淡一笑:“合适。”   “”   “可是”   穆桐桐的话还没说完,莫小沫就将她手里的卡抢了过来,然后丢给服务员:“推来推去烦不烦!让他先付,待会我在群里搞个AA收费单,收完钱我转给他不就完事了吗?”   穆桐桐:“”   说风就是雨,莫小沫立刻掏出手机,在群里弄了个AA收费单,收到钱后,正要给苏子晨转过去,却发现自己没有他微信,便扭过头问:“你微信多少?”   问完,莫小沫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懊悔的闭了闭眼。   她不仅当了猪,还打了脸,好疼!   盯着她手机屏幕上添加好友的界面,苏子晨眉梢愉悦一提,拿出手机跟莫小沫互加了微信。   好友验证通过后,莫小沫直接给苏子晨转了305.6。   盯着小数点后的60。   苏子晨:“”   “你不会是因为想要苏老师微信才提出AA收费方案的吧?”穆桐桐语气酸酸的凑到莫小沫耳边问。   莫小沫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谁让你推来推去,看的我烦!”   穆桐桐:“”   她的意思是为什么收钱的不是她?为什么转账给大神的人不是她?人家也想要大神的微信啊。   “你们都是A市的?”苏子晨忽然问。   “小沫是,我们不是。”穆桐桐指了下安琳颖,“她和我都是S市的。”又指了下赵晗,“她是B市的。”   苏子晨扫了眼她们身旁的行李箱,又问:“打算今天回去?”   “嗯,现在就准备回去。”   “准备怎么回去?”   “呃”   大神这是在跟她扯家常吗?   穆桐桐彪悍的脸罕见一红,声音突然柔的能掐出水来:“坐大巴。”   莫小沫等人听了,抖出一地的鸡皮疙瘩,纷纷鄙视有异性没人性的穆桐桐。   “那走吧。”苏子晨拿起桌面的车钥匙,“我送你们去车站。”   穆桐桐、赵晗和安琳颖三人同时一愣:“啊?”   出了餐厅,穆桐桐、赵晗和安琳颖很自觉的钻进后排,关上车门后降下车窗,看了眼止步在车前的莫小沫,穆桐桐朝她招手,满脸暧昧:“沫啊,你杵着干哈,快上车啊。”   莫小沫:“”   这三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还真是   苏子晨启动车子,食指将副驾驶的车窗摁下,淡睨了眼一副要杀人的莫小沫一眼,淡声催促:“上车。”   “我不跟你们去车站了,我自己打车回家。”莫小沫说。   闻言,苏子晨微蹙了蹙眉,还是那句话,语气明显比之前冷硬不少:“上车。”   莫小沫:“”   装聋可耻!   在穆桐桐准备下车将莫小沫打包塞进车子里的前一秒,苏子晨比她先行动了,真的是不由分说、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将她塞进车里,然后迅速的系上安全带,像是怕她逃跑一般。   莫小沫反抗的伸手去按安全带的按钮,却被苏子晨一手摁住,脸直直地朝她压了下来,盯着她那双干净纯真的大圆眼,刻意压低声音警告:“你敢解开试试。”   霸道,且不容置喙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  嗯!   准备开撩! 第20章 人敬我一尺,我必让一丈   这一声警告, 让后排座三人立刻屏住呼吸,紧张到你拉着我的手,我拉着你的手,仿佛被那一声霸道警告撩到的是自己一般。   大概是他脸凑的太近,莫小沫觉得自己呼吸到肺部的空气全都充斥着苏子晨那个王八蛋霸道的气息, 导致心脏跳动的那一秒,突然蹦出“苏子晨”三个大字。   有些心慌意乱的垂下眼睫, 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他那紧绷住的薄唇上。   仔细打量, 她突然发现苏子晨这个王八蛋的唇线还真是丧心病狂的好看!   心如鹿撞。   她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苏子晨的唇, 突然有些厚颜无耻的咽了咽口水, 真特么想一口亲上去。   后排座的三人仿佛看穿了莫小沫内心的潜台词,互拉住的手情不自禁的加大力度, 穆桐桐甚至有一刻想一掌将莫小沫的头拍到苏子晨的唇上,这两人,看得她真是十分捉急。   就在大家神经高度紧绷的时候, 就在莫小沫准备侵犯他的时候,苏子晨忽然抽手,目光似有若无的扫过那张浮出不知名红晕的小圆脸, 唇角忽然一翘, 心情愉悦的将车门关上。   “砰”地一声,令四个想入非非的四人猛地抽回神。   尤其是险些侵犯苏子晨的莫小沫,摸着自己如擂鼓跳的剧烈的心脏,长呼了口气。   疯了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不仅想要意淫苏子晨,还想要猥亵他。   莫小沫捂住自己那张红成水煮螃蟹的脸, 真特么的想把自己丢进太平洋喂鲨鱼。   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安静,异常的安静,诡异的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莫小沫三番五次想要尝试打开话匣子,可一看苏子晨那张性感的薄唇,她就臣妾做不到了。   后排座那三只货跟死了一样,别说开口说话,就连呼吸声都没有,莫小沫有一度怀疑,后面坐的那三个,不是人,是鬼!   就在气氛压抑到莫小沫准备跳车的时候,苏子晨忽然开口:“我的衣服呢?”   “啊?”   苏子晨眼尾扫了她一眼,大概从她脸上看见“什么衣服?那是什么东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这三句话,没再吭声,将专注的目光放在路况上。   莫小沫不甘心了:“到底什么衣服?”   “没什么了。”苏子晨淡淡一句。   莫小沫:“”   有病!   这么一闹,后排座的三人又活了过来,穆桐桐本想提醒莫小沫苏子晨说的是大姨妈那件衣服,被安琳颖手一扯,到嘴边的话就变成:“沫啊,你脸真大。”   “”   莫小沫回过头凌厉地瞪了穆桐桐一眼。   “”   她不过是随便掰了句话,穆桐桐赶紧圆回来:“我是说你脸面大,惊动苏老师亲自送我们去车站。”   莫小沫握拳,这群家伙是沉沦在论坛那些八卦里出不来了是吧!   穆桐桐一副“智障本人已经成功嫁进苏家”的真诚脸看着苏子晨:“苏老师,以后小沫就指望你了。”   莫小沫再也忍受不住穆桐桐的兴风作浪了,咬牙大喊一声:“穆桐桐!”   穆桐桐挖了挖差点被某智障喊聋的耳朵,撇了撇嘴,不敢再调侃了。   就在莫小沫以为这场闹剧收场的时候,苏子晨突然开口,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搭在车窗侧,全然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不敢。”   两个万恶的字,倏地让莫小沫一腔怒火哽在心头,暴吼:“苏子晨!”   气氛终于回归到他们一如既往相处的活跃与轻松,苏子晨唇角几不可察的扬起,眼底擒住一抹无限宠溺。   ――   将穆桐桐等人送到车站,苏子晨原本想直接送莫小沫回去,可经过裕覃路的时候,突然想起前两天苏子暮提起再思在城北开分店的事情,便打了左转灯,绕进停车场。   莫小沫瞅了眼车窗外的街道,没好气地问他:“你又要作什么妖?”   “想吃再思的甜点吗?”苏子晨问她。   再思的甜点?莫小沫双眼赫然一亮,舔了舔唇,厚颜无耻的点头:“想,可是好远啊!”   她也曾为了再思的甜点从城北跑到城南,整整三个小时的地铁,就为了吃一块甜点――意外。   第一次看见“意外”这个作品的时候,她就被它独一无二的色泽给吸引了,棕色的巧克力为底,表面是一层红黄白的融合,三种色彩描绘出晨雾中不清晰的光辉,混乱无边界,像是一幅抽象派的油画,应该被封存在橱窗里的艺术品,而不是摆在甜点柜里的供人选择的甜品。   见她对“意外”感兴趣,店员便推荐她尝试一下。   出于好奇,她问店员:“为什么叫“意外”?”   店员笑了笑,解释说:“这款甜点的名字确实有个小故事。是因为甜点师不小心打翻了操作台上的果浆,洒在欧培拉上,被打翻的草莓浆、柠檬浆融进欧培拉表面的巧克力里,甜点师意外的发现味道十分特别,后来经过几番调整,加入了椰奶,就有了这款全新的甜点――意外。甜点师顾名思义,所以给它取名意外。”   因为这个故事,她尝试了“意外”,从那块甜品后,她便无法自拔的迷恋上这块独一无二的甜品――意外,从而成为再思的忠实粉丝。   “前两天他们在城北的分店刚开张。”苏子晨解释。   “城北开了分店?”莫小沫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个消息真的太令人感动了,再思的老板简直太帅了,“我期盼他们的分店盼到头发都白了!”   苏子晨颇有意外的挑了挑眉:“有那么好吃?”   莫小沫激动的频频点头:“他们家的咖啡和甜点堪比世界米其林。”   苏子晨冷笑:“说的好像你吃过米其林似的。”   “”   莫小沫鄙视的白了他一眼。   有本事你别吃啊!   两人拌着嘴下车,往一条僻静的小路走去。   莫小沫去过城南店,同样开在比较僻静的地区,是一栋极具法国风情的小别墅,由于地理位置较为隐蔽,她头一次去的时候还迷了路,问了好几遭路人,辗转几番才找到。   城北店就开在路旁不远,比起城南店更显眼些,远远望去,类似一个小花园,走近看才发现装修设计还是和城南店保持一致,除了布景有些差别外,连服务员的牛仔围裙都和城南店的一样。   熟悉感扑面而来,莫小沫趴在甜点柜前,盯着琳琅满目的甜品,惊叹:“好像去了趟城南一样。”   就连甜点的摆放位置,都和城南的再思一模一样。   服务员上前,欠身,微笑着说:“城南店以咖啡为主,城北店以甜点为主哟。”   莫小沫侧过脸来,看着笑容明媚的服务员,疑惑的问:“为什么两者不兼顾?这样我喝咖啡要去城南,吃甜点要来城北,怪麻烦的。”   服务员解释:“我们店也有咖啡,不过只有意式没有手冲。城南店也有甜点,但种类和数量比较少。”   “啊?为什么要这样?”莫小沫万思不解。   从莫小沫身后经过的主管听了她这话,突然停下脚步,很有耐心的解释:“因为城南的店长是学咖啡出身,所以专注咖啡,因此城南店咖啡种类会比较多,而我们店的店长专业是学甜点的,所以侧重点在甜点。”   莫小沫微微扬眉,术业有专攻,她懂。   “也就是说城南店的甜点不是你们店长负责的咯?”莫小沫又问。   主管点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也就是说,她以后再也不用山长水远的跑到城南去吃甜点了,反倒是城南那帮吃货要山路迢迢的跑过城北来吃了。   这么一想,莫小沫顿时心理平衡了。   ――   对再思的甜点,莫小沫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盯着甜点柜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指了指她最爱的意外:“我要这个。”   服务员笑着帮她拿了个意外出来:“这款是我们店长最得意的作品呢,非常受客人欢迎哟。”   莫小沫呲牙一笑:“我也觉得意外是你们店最好吃的一个甜品,没有之一。”   点完甜点,莫小沫和苏子晨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将甜品送过来,给了两个甜品叉,放下后说了句“慢用”,而苏子晨很客气的回了句“谢谢”。   看着桌面仅有的一个甜品,莫小沫问苏子晨:“你怎么没点甜点?”   苏子晨低垂着眼眸,淡瞥了眼陶瓷碟上的两个甜品叉,半晌后开口:“你吃吧,我不爱甜食。”   “那不客气咯。”说着,她拿起甜品叉挖了块甜点放到嘴里。   唔――   还是原来的味道。   “真好吃!”莫小沫感叹道。   盯着她一脸满足的模样,苏子晨眉梢轻提。   莫小沫将甜点吃到一半的时候,服务员给苏子晨上了杯冰美式,而苏子晨依然跟服务员说了句“谢谢”。   这三番五次的礼节让莫小沫突然冷嗤一声:“伪君子!”   苏子晨:“”   “迟早有一天,全世界会认清你妖艳而毒舌的气质!”   苏子晨:“”   “听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他问。   莫小沫:“”   这贱货又想作什么妖?   “人敬我一尺,我必让一丈。”   莫小沫:“”   “但前提是得是个人。”   莫小沫:“”   她为什么要跟这妖艳的贱货讨论道德这件事情?呵呵,他有吗有吗有吗?   看她吃瘪模样甚是滑稽,苏子晨忍不住翘了翘唇角,从眼底漫出来的,依然是那无限的宠溺。   莫小沫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将剩下的半块甜点吃完,觉得还是不够满足,又跟服务员说再来一个。   盯着再次登场的甜点,苏子晨习惯性蹙眉,提醒说:“甜点不宜多吃。”   莫小沫冷哼:“午饭我根本就没吃饱,也不看看是谁害的!”   要不是他害她亏待了金贵的肚子,她至于这样暴饮暴食么!   苏子晨紧蹙的两段浓眉顿时舒展开来,轻轻勾了勾唇,没再说教。   莫小沫挖了小块喂到嘴里,看着苏子晨又喝了口冰咖啡,再次问他:“你真的不尝尝吗?”   苏子晨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知道他满脸写着太甜了,莫小沫忙着帮意外正名:“这款甜点真的不怎么甜,非常清爽,不信你尝尝。”   他其实想跟她说他尝过这款甜点,确实比同类甜点稍微清爽一些,但于他而言,依然太甜了。见她这般卖力推销,不吃一口反倒成了他的错。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拿起甜品叉,在另一侧挖了一小块,喂进嘴里的时候,她一双大圆眼直直盯住他,观察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   良久,苏子晨将甜品叉放回原处:“确实不太甜。”   莫小沫紧绷的神经一松,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那笑容是从眼底深处漫出来的。   看的苏子晨愣了片刻。   他想,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纯粹的笑容了。   没有任何杂质,仅仅因为他的一句“确实不太甜”,她就满足的像个要到糖的孩子。   “我都说很好吃啦。”她沾沾自喜的说,然后将甜点往他方向推了推,“再吃一点。”   苏子晨沉默了一秒,然后拿起甜品叉,又挖了块喂到嘴里,眼睛,却纳在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   和莫小沫待在一起,他前所未有的放松,虽然她有时候很吵,又易怒,还动不动就吼他,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可和她在一起,时间仿佛缓慢了许多,就连甜点这种东西,都变得顺口起来。   莫小沫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子晨深情的目光,自我沉醉在将意外推销出去的欣喜里。   ――   将莫小沫送回家,她下车前,苏子晨提醒她:“你有段时间没来医院了。”   莫小沫顿住关车门的动作,大圆眼无害:“我又没病,去医院做什么?”   “”   还真理直气壮!   沉吟片刻,苏子晨问:“难道你没有痛经的现象吗?”   痛经   虽然知道苏子晨是个医生,可这种事从苏子晨这个妖艳的贱货嘴里说出来,莫小沫的脸还是红了下,有些恼羞成怒:“这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这种事?人渣!”   苏子晨:“”   其他事他都可以随她,只有这件事不行。   他说:“根据你上次的脉象,我认为你有必要好好调理。”   说起脉象,莫小沫又正经了起来:“上次我脉象怎么了?”   谈到她的病情,苏子晨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严重的内分泌失调。”   脉象略虚、寸脉不清、脉率微散,典型的内分泌失调和血气不足,痛经是必然的,可能还伴随经期不稳等多发症状。   内分泌失调?还很严重?   因为穆桐桐和赵晗是医学院的关系,每次看见节食减肥这类行为总要教训一顿,说不按时进食容易引起胃病及内分泌失调,典型的症状就是长痘痘和皮肤劳损。所以在莫小沫的认知里,内分泌失调是毁容的前兆。   她摸了摸自己完好无缺的小圆脸,突然杞人忧天起来,咬着下唇问他:“有多严重?”会不会毁容?   后面那句话,她打算等他回答前面一问后再问。   苏子晨张了张嘴,正要回答,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上,就在这个关键时候,停在后面的一辆黑色小车突然摁了声喇叭打断了苏子晨,车主探出头来喊:“我说你俩小情侣能不能别堵在大门口谈情说爱呀?”   莫小沫立刻不悦的瞪了眼黑色小车的车主,车主面露讪然,解释说:“我车上有小孩,内急!赶着回家上洗手间呢。”   苏子晨抬眸看了眼莫小沫,微抿的唇轻启:“复诊的时候详谈。”   莫小沫本想还要说些什么,可余光瞥见黑色小车上焦急万分的车主,只能不甘心的作罢,重力将车门关上,愤然不平地转身朝小区内走去。   在单元楼等电梯的时候,莫小沫又遇到黑色小车的车主,他带着两个小孩,一男一女,见到莫小沫的时候讪讪一笑,拉着两个小孩说:“叫姐姐。”   莫小沫垂眼看着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小孩,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叫姐姐?阴郁的心情顿时明朗起来。   小孩糯糯喊了声:“姐姐好。”   莫小沫忍不住蹲下,盯着两个小可爱,眨着大眼睛问他们的爸爸:“是双胞胎吗?”   说起这一箭双雕的大喜事,爸爸极为骄傲的笑了笑:“是哟。”   “好可爱啊。”说着,她忍不住刮了刮女孩的脸蛋,那肌肤跟刚剥壳的鸡蛋一般,滑滑,很Q弹。   爸爸见她爱不释手,便说:“那么喜欢孩子就赶紧跟你男朋友早点结婚,生两个娃,你长得那么可爱,生出来的小孩子一定也可爱。”   莫小沫:“”   这种误会学校里传她也认了,毕竟没踏出社会的人见识短浅,可明明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为什么也这样误会?难不成现在的社会人也被猪油蒙了心,看不清事实了吗?   正要解释,电梯就来了,出来一堆人,将他们隔开,等他们再进电梯的时候,远处有几个跑过来的人喊了声“请等一等”。孩子爸爸好心按住开门按钮等他们,届时,小小的电梯挤满了一厢人,莫小沫再也没有机会解释了。   自打苏子晨在莫小沫心坎放下“病情”这块重石头后,她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把以前穆桐桐和赵晗常念叨的内分泌失调的后果都回想了个遍,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一点内容来,于是,她决定亲自上网查一查。在笔记本电脑上输入“内分泌失调”然后按回车,一页接着一页的往下翻,看的极其认真,根本没注意到电脑旁边一次次亮起的手机屏幕。   直至门禁电话响起,她这才从电脑的屏幕上收回视线,皱了皱眉,仿佛对打断她认真看资料的人非常不满,然后趿拉着拖鞋去接墙壁上的电话。   “谁?”   “是我。苏子晨。”   五分钟后,门铃响起,坐在客厅等苏子晨的莫小沫忙去开门。   看着门外的他,有点儿愣神,然后低头去看他脚旁嫩黄色的行李箱,暗自咬了咬唇。   苏子晨没有进来的意思,将行李箱往屋内一推,然后说了句“先走了”。   莫小沫急忙拉住他的衣摆。   苏子晨顿步,回头沉沉看了她一眼。   莫小沫立刻松手,咬着唇挣扎半天,呼之欲出的那句“谢谢”到了嘴边突然变成:“你怎么知道我家门牌号的?”   好吧,她承认,在苏子晨面前她要维持自己高冷且生人勿进的傲然姿态。   苏子晨脸色喜怒不辩,眼睫微垂,淡音回话:“我给莫教授打电话了。”   “哦。”   说起这件事,他突然皱了皱眉:“我给你微信打电话,你没看见吗?”   她摇头:“我上网查资料,看的认真,没注意。”   他将手机递过去:“把你电话号码输一下。”   换做平时,莫小沫一定嗤之以鼻的怼他。可一低头就看见自己那个招摇过市的行李箱,就做罢了。看在他特地跑一趟将行李箱给她送回来的份上,她决定大人有大量,不跟苏子晨这贱货计较。   拿过他手机,在屏幕上敲下一串11位的电话号码,然后丢回给她。   苏子晨接过,顺手拨了她的号码:“我号码你存一下,回头别说是陌生号码你不接。”   “”   呵!跟贱货谈什么大人大量!莫小沫,你就是疯了!   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可撒,她突然朝无辜的行李箱踹了一脚,然后抬眼,恶狠狠的瞪了眼苏子晨。   盯着那无辜的行李箱撞向沙发,然后倒在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响,见状,苏子晨意味深长的提了提眉梢。   莫小沫冷哼一声,然后将门狠狠一摔,“砰”地一声。   盯着那有些微晃的大门。   苏子晨:“”   莫小沫气鼓鼓的冲无辜的大门踹了两脚。   不服!   她不服!   一回头,看见地上那七晕八素倒在地上的行李箱,又鼓了鼓腮帮。   有本事噎她,怎么没本事不送行李箱上来呢?!   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莫小沫狠狠地朝嫩黄色的行李箱踹了一脚,这一脚有些狠,直接将行李箱踹开了,里面的东西直接洒了出来,凌乱的一地。   “”   苏子晨那个王八蛋!他就是有毒!   莫小沫在心里将苏子晨问候一百八十遍后,终于觉得那股怒火得到了释放,盯着脚旁行李箱洒出来的一地东西,长呼一口气,认命弯腰去收拾。   胡乱的将一堆东西重新塞回行李箱,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顿住收拾的动作,然后将行李箱的东西一件接着一件丢了出来,最后找到那件浅灰色的衬衣,盯着手里的衬衣,怔忪片刻。   原来车上,苏子晨说的衣服是这个。   心脏,不知被什么东西柔柔的触碰了下。   同一个时刻,苏子晨那张妖冶的脸突然和杀生丸的重合。   莫小沫皱了皱眉,好奇怪的感觉。   明明恨不得将苏子晨那个妖艳的贱货手撕一万遍,可当他的脸和她最爱的杀生丸重合在一起的时候,竟没有一丝厌恶,反而觉得十分理所当然。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甩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然后胡乱地将地上凌乱不堪的东西全数丢进行李箱,最后将行李箱揣进房间,眼不见为净。   再去客厅查阅资料的时候,注意到桌面闪着呼吸灯的手机,解锁一看,果然有两条苏子晨的微信。   晨:你行李箱忘了拿,我给你送上去。   晨:你家门牌号多少?   还有一条灰底白字提示:对方曾尝试与你进行语音通话,但没有成功接通。   她点了下白底黑字写着“苏子晨”三个毛笔字的头像,将备注改成“苏子晨”。然后返回桌面,跳出一条未接电话的提示,盯着那11位数字,谙熟无比,猛地愣了会儿神。   世界上能让她熟烂于心的,她还以为只有老头儿的手机号。   情绪复杂地将这个电话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名字:苏子晨。   次日,莫小沫就去了A大医院挂苏子晨的复诊号。理由很简单,有网友告诉她内分泌失调死得快。她莫小沫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个死字。   还隐约记得那年,老头儿告诉她,妈妈死了。那时她还小,不知道死是什么概念,慢慢的长大,她开始懂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她极其害怕死亡,害怕死亡后,莫k一个人活在世上,没有她日子,一定很寂寞。   ――   根据莫小沫的主诉和脉象来看,情况有些复杂,苏子晨收回放在她脉搏上的手,低垂着眼眸,不知想些什么。   迟迟不见他开口说话,莫小沫颇为忐忑地问:“还要继续吃中药吗?”   苏子晨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看着她思考半晌:“艾灸吧。”   “艾灸?”莫小沫有些畏惧的往后倾了倾身子,露出恐惧面色,“是往身上扎针吗?”   “嗯。”   她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不要!”   “目前来说,艾灸加中药调理是解决你宫寒最好的办法。”苏子晨尝试诱惑,“就以这个暑假为一个疗程,过完这个暑假,你以后的痛经症状会缓解很多。”   莫小沫有点心动,比起长痛,她还是想选择短痛的:“治疗过后以后都不会痛经了吗?”   “注意饮食的话,痛经症状很少出现。”   她舔了舔唇,有点犹豫。   苏子晨乘胜追击:“刚好你暑假,有时间过来做针灸,等你开学了,就算想做针灸治疗,时间上都比较难安排。”   莫小沫小心脏还是有些挣扎,又问:“那个针扎下来有多痛?”   苏子晨沉默的思考两秒,说:“如果你怕痛的话我可以亲自给你扎针。”   “啊?”   “我是医院公认扎针最没感觉的人,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莫教授。”   进了送资料的护士听了,忙着附和:“对啊,我们苏医生扎针技术炉火纯青,一点感觉也没有。”   莫小沫那颗犹豫不决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见目的达到,苏子晨便采取迂回战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鼠标,状似无意开口:“快点决定,下一个病人还等着呢。”   就像是那种限时抢购,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莫小沫怕自己一个犹豫货就被清空了,干脆一咬牙:“那就针灸治疗吧。”   被白桥带到隔壁针灸室的时候,莫小沫首先闻到一股浓郁的艾熏味,不由皱了皱眉。   白桥掀开一张活动病床的床帘,让莫小沫拖鞋躺上去。   按照他的话做,莫小沫刚躺上病床,苏子晨就来了,白桥退到一旁。   苏子晨说:“将衣服撩上去。”   莫小沫内心忐忑,但也照做。   苏子晨边做准备工作边斜了她的腹部,又说:“牛仔裤的纽扣解开。”   “啊?”莫小沫愣了半秒。   苏子晨将手指放到牛仔裤纽扣下方,轻轻按了下:“这个位置要扎针。”   那刻,莫小沫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声音有些吞吐:“那、那我可、可以不做这个治疗了吗?”   “不行。”他一口回绝,毫无商量,“牛仔裤的纽扣解开。”   迟迟不见她有动作,苏子晨淡瞥了她一眼,声音夹着抹戏谑:“难道还要我帮你解吗?”   被他一吓,莫小沫自己刷刷地解开纽扣,一脸生无可恋。   苏子晨温针同时跟白桥讲解了几个要素,扎针前跟紧闭眼睛的莫小沫说:“我开始扎针了。”   莫小沫睁开一只眼,看见他手上尖尖的长针,立刻又闭上,视死如归开口:“扎吧。”   肚子某个穴位突然一凉,莫小沫感觉有根东西梗在肚子上,然后听见苏子晨低沉的声音:“扎进去了。”   莫小沫惊讶睁眼,难以置信地:“那么快?”   “嗯。”他淡淡应着,又扎了第二根,莫小沫又感觉穴位上一凉,还真是没有痛的感觉,突然觉得神奇:“真的不痛!”   苏子晨无可奈何的翘了翘唇角。   真是个傻丫头。   很快所有穴位都扎完,苏子晨开始在针上放艾条段,放好后,拿起长嘴打火机将艾条段点燃。   莫小沫看了有点担忧的问:“万一火灰掉到我肚子上烫到怎么办?”   “扎针的时候我放了纸垫,烧不着你。”苏子晨说。   听他这么说,莫小沫安心了。   “需要半个钟,你可以先睡一觉。”苏子晨又说,声音沉沉的。   “哦。”   苏子晨将长嘴打火机放回小推车上,吩咐白桥处理后续工作,然后转身离开。   见他转身就走,莫小沫急了,喊了声:“你走了等下谁拔针?”   苏子晨听见她的喊声又折了回来:“时间到了我会回来拔的。”   “你不会忘记了吧?”她担忧的皱了皱眉。   见她一脸悲壮,苏子晨忍不住笑了声:“放心,每张针灸床都有时间报警的。”   莫小沫不放心,朝他伸手:“手机。”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苏子晨还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莫小沫朝他手机点了两下,发现要密码解锁,又将手机递了回去:“解锁。”   苏子晨没接,说了密码:“0827。”   莫小沫微扬眉:“你的生日?”   问着也将手机解锁了,设了个28分钟后的闹钟。   她知道自己的生日,苏子晨还是意外了下:“你记得我生日?”   莫小沫冷哼一声,将手机还给他:“我想不记得都难。”背了整整一晚上,高考都没那么认真过,再记不住就真的是智障了。   苏子晨眉峰愉悦的一提,笑着接过手机,转身出了针灸室。   约25分钟后,苏子晨结束了一个病人的问诊,将叫号搁浅,去了趟针灸室,掀开淡蓝色的床帘,发现莫小沫已经睡着了,不由勾了勾唇角。   白桥是跟着来学习如何拔针的,看着完全沉浸在与周公约会的莫小沫,忍不住扯了扯僵硬的唇角:“这姑娘对睡觉还真是偏执的倔强。”   苏子晨对他微扬了扬眉。   白桥:“”   他怎么觉得老师那得意的面部动作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呢?   拔针的时候,浅浅的疼痛感惊醒了莫小沫,她睁开一双迷离的眼睛,边揉眼边问苏子晨,哑声问:“时间到了?”   “嗯。”苏子晨应着,又吩咐,“隔一天来一次。”   说着,他看了眼壁上的挂钟:“以后来就在下午四点半――五点这段时间来。”   “其他时间你没空吗?”莫小沫问他。   “嗯,可以这么说。”   “哦。”莫小沫不疑有他。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三点整,毒日还挂在头顶的上空,恶毒的向大地发射紫外线。   莫小沫拎着一袋熬好的中药,手里攥着一张巴掌大的针灸治疗卡,将它放在烈日下来来回回研究,这才将那几行字看个明白,由上而下写着:温针、地机(双)、三阴交(双)、子宫(双)、气海、关元、天枢(双),然后下面有个小表格,是用来记录次数的。苏子晨告诉她这张治疗卡是10次的,做完10次后要重新换卡。   整整一个半月,莫小沫都按时针灸、按时吃药,期间来过一次月经,疼痛感明显减轻了很多,她兴奋的晃着刚出差回来的莫k的臂膀,激动的赞叹:“老头儿,苏子晨简直太神了!”   莫k:“”   呵呵,一回家就听到苏子晨这个名字,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意外啊!   “你吃午饭了吗?”莫小沫问。   一听嘘寒问暖来了,莫k感动的老泪都出来了,他闺女还是有孝心的。   “还没呢,飞机餐太难吃了。”莫k说。   “真的吗?”莫小沫异常兴奋的反问。   莫k弯腰从鞋柜拿了拖鞋出来,点头说:“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莫小沫抢在莫k前面将他的皮鞋放进鞋柜,然后对他眨了眨俏皮的眼睛,“刚好我也没吃,不如你给我做糖醋排骨吧。”   莫k:“”   果然,孝心都是那浮云。   莫k推着行李箱往客厅走去,莫小沫跟上,还一边催道:“做快点哦,我吃完睡个午觉还要去医院呢。”   “去个医院你有必要那么兴奋吗?”莫k白了她一眼。   莫小沫习惯性嘟嘴:“哪有?”   莫k吹胡子瞪眼的挽起衬衣袖子,往厨房走去。   满脸都写着“兴奋”两个字,还真是一点儿也没有!   ――   午觉醒来,莫小沫收拾了一番就去了A大医院,先去苏子晨诊室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去了针灸室。   针灸室的坐班章护士一见莫小沫,冲她慈祥的笑了笑,和蔼的说:“莫同学又来针灸呀。”   莫小沫点头,甜甜笑了下:“我去3号床,苏医生来了你帮我告诉他。”   章护士点头:“好。”   一个刚进来实习的年轻护士看见这幕,忙着凑上前问章护士:“章护士,这个就是莫教授的女儿呀?”   章护士也算是医院的老人了,在A大医院工作了三十个年头,对医院那点八卦事一直是第一手消息的。点了点头:“对啊,长得可爱吧。”   年轻护士点头:“长得很可爱,一点都不像莫教授的女儿。”在学校的时候她有幸见过一次莫教授,当时他来学校开讲座,临床系的同学去听,硬是把她这个护理系的拉上。一直听说莫教授的名声,那日见了,她觉得莫教授长得好像精忠报国的岳飞啊,那一脸的严肃,就够她打颤了。   “这女娃娃随她妈妈。”章护士说,“当年她妈妈可是护理系的一枝花,温婉惠心,知书达理,是个很有教养的女子。”   “哇!”年轻护士惊叹,“那这位莫同学岂不是也很优秀?”   “当然啦!”章护士一脸骄傲,“她念A大,就是苏医生毕业的那所学校。”   “哟!A大呀!”年轻护士又惊叹,“名校哦!”   这边的热论还在滋蔓,后脚苏子晨就到了针灸室,年轻护士一看远处那个正往针灸室走来的颀长身影,忙着止声,忙着将一次性床单乱捆一团,忙着抱走。   章护士指了指3号床位置,跟刚进针灸室的苏子晨说:“莫同学在里面等着你呢。”   苏子晨浅浅颔首,道了声:“谢谢”。   章护士津津有味盯着苏子晨雅人深致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姜M地下有知也该安心了,这么好的女婿,闺女的下半生也妥了。”   见苏子晨掀帘子进来,莫小沫自觉的将衣摆撩起,解开牛仔短裤的纽扣。   苏子晨轻车就熟的拉过推车,从里面拿出针灸针,边温针边同莫小沫说:“明天医院组织去旅游,要去五天,等我回来你再来医院吧。”   “旅游?”莫小沫问他,“是去厦门吗?”   苏子晨微诧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猜测:“莫教授跟你说的?”   “对啊。”莫小沫说,“不是可以带一个家属么,我家老头儿带我去。”   “你也去?”   莫小沫一副“本少爷还不想去”的傲娇:“要不是我家老头儿求我,你以为我想去呢?这大热天的,躲在家里吹空调多自在!”   苏子晨:“”   最好是!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我入v了,你们要继续爱我呀~~~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你们,所以这章评论的我随机抽一个宝贝儿送一万晋江币,其他宝贝儿金额比较小,但都有哈   入v前三天评论都撒红包啦,记得每天来打卡   爱你们~~~么么哒 第21章 私奔   扎好针, 苏子晨返回诊室继续坐诊,五点半的时候再去针灸室帮莫小沫拔针。   拔完针,莫小沫将短裤的纽扣扣好,坐起,整理下衣摆, 这才弯腰穿鞋。   将所有工具都归位的苏子晨一回头,就看见她弯着腰绑鞋带的笨拙模样, 她打蝴蝶结的动作很生疏, 先绑一边, 然后再绑另一边。   在苏子晨的认知里, 他以为的女孩子都能熟练的打好蝴蝶结,还是一个动作就能打的很好的那种。   莫小沫刚系好一只脚的鞋带, 准备去系另一只,与此同时,苏子晨忽然半跪而下, 修长的手指拿起两边的鞋带,干脆利落的绑了个蝴蝶结,然后将她另一只脚潦草的蝴蝶结解开, 重新打了个。   盯着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蝴蝶结, 莫小沫眨了眨眼,心尖一抹难以捉摸的情愫一闪而过,仿佛有一丢丢心动。   苏子晨已经站了起来,低垂着浓密的眼睫,看着她柔软的发端, 淡淡一声,略嘲讽:“连个蝴蝶结都绑不好。”   莫小沫:“”   呵!心动?动个屁啊!   大概是看见她背后熊熊升起的戾气,苏子晨眼底浮出一抹笑意,掀了掀唇角,信步回了办公室。   莫小沫抬头,气鼓鼓瞪了眼那贱货傲然的背影,会绑蝴蝶结了不起啊!有本事叠一万颗星星!切!穿个粉色泡泡裙就当自己是小公举了,那坐个南瓜马车是不是就成灰姑娘了!   苏子晨难得好心情,亲自整理完收尾工作,吓得白桥一身冷汗,战战兢兢的问:“老师,是不是最近我犯了什么错?”   苏子晨情绪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老师,如果我犯错了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努力改的!”   “”   “老师,我真的没有开小差去厕所发朋友圈。”   “”   不仅开小差去厕所发朋友圈,还屏蔽了他。   苏子晨淡淡点头,很好。   他沉沉的拍了拍白桥的肩,声音微沉:“从厦门回来,我要看见你重新修改的论文交到我的桌面。”   白桥:“”   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兄师姐们要劝导他别选苏子晨教授的研究生了。   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苏子晨表情淡淡的出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莫小沫站在那儿,背着一个红蓝绿拼接色背包的,手扶着楼梯扶手,脚没耐心的踢着阶梯,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烦躁,大概是等久了才有的情绪,就连背包带滑了下来她也没察觉。   苏子晨收回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的目光,信步走上前,食指将她的背包带轻轻的往上一勾,然后利落的抽手。   右肩突然的一道重力压下,莫小沫突然一惊,连忙扭头一看,入帘的,是苏子晨那张绝美禁欲的侧脸,视线往上延伸,是他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睇在她脸上。认真看,可以从他黑色的眼球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小圆脸,大圆眼,很鲜明。   莫小沫就那样,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眼里的自己。   被她明目张胆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苏子晨微闪了下眸光,略为生硬的开口:“走吧。”   话罢,率先往停车场走去。   莫小沫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一高一矮,夕阳倾洒而来,两个并列的身影被拖的老长,像是电影里的最后一帧画面,拓印进人的心扉,留下最延绵的记忆。   整整一个半月,每隔一天都能看见这样的一幕,医院的工作人员也习惯了,就连停车场保安亭的大爷见了都会乐呵呵的问:“准备回去了?”   苏子晨对大爷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车窗升上,等道闸升起后将车驶离医院的停车场。   副驾驶的莫小沫百无聊赖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刷朋友圈。   拇指频繁规律的滑动着,突然一顿,她看见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三人发了一样图片文字的朋友圈,尤其是最后一句“三个人的世界有点挤,四个人的床位刚刚好,可惜,人生总是不完美”完全是用来鄙夷她的不合群。   莫小沫依次评论:   而她收到的回复是清一色的:「鄙视」「挖鼻」「白眼」   莫小沫:“”   没再跟这群牛犊子互争雄长,点开她们在云南拍的照片,突然叹息:“云南真漂亮!”   苏子晨侧头看了她一眼问:“想去云南了?”   “我舍友们都去云南玩了,就缺我一个。”抱怨着,她把手机屏幕转到苏子晨那边,指着那张美照,继续说,“瞧瞧这景色、这天空、这美食”   满满的,都是羡慕的语气。   前面是个红灯,苏子晨将车停下后,扭头认真看了眼她手机的图片,当看见最后一张具有云南特色的美食图时,唇角几不可察的扬起,像是故意似的问她:“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去?”   “”   一提这渣事,她就后悔,恨不得时间倒流。   大概是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他继续说:“看来厦门比云南更吸引你。”   莫小沫:“”   这挖苦人的本领比宿舍那三只加起来还要更胜一筹。   瞪着这个怙恶不悛的王八蛋,莫小沫冷哼一声:“你管我去哪里旅游,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将她惹怒,苏子晨也不慌也不忙,眉梢微微一提,心情甚是愉悦。   莫小沫被他气得炸毛,指着已经跳了绿灯的信号灯,没好气的冲他喊:“快开车!”她再也不想跟苏子晨这个王八蛋待在同一部车里了,多待几秒,她就会七窍流血身亡了!   苏子晨扫了眼她恼羞成怒的脸蛋,低声一笑:“遵命。”然后放手刹,挂挡。   听着他声音里藏不住的笑声,莫小沫更来气了,脚下狠狠的朝他车子踹了脚,她发誓,再也不坐这个妖艳贱货的车了。   ――   可怜的大门又一次被踹开,客厅里整理着行李的莫k听见突然的声响,停下手上动作,急忙到玄关处,看着莫小沫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着急的问:“闺女,你这是咋啦?”   莫小沫看了莫k一眼,然后冷哼,死不承认:“我有怎么样吗?”   莫k:“”   是没怎样,就快要拿把刀冲出去杀人了。   她从鞋柜拿出一双拖鞋,粗鲁的扔到地上,“啪”地一声,然后踹了脚鞋柜门,“砰”地一声,她昂首挺胸看着一脸质疑的莫k,咬紧牙关重申:“我很好,一点事也没有,真的真的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莫k:“”   出门前不是开开心心的吗?怎么又怒气冲冲的回来?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莫k脑子突然滋滋一声,记忆倒带回两个月前的某天,然后一拳锤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忙着小跑上前,弯着腰,曲着身,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是不是和苏医生闹矛盾了?”   一个“苏”字,让莫小沫匆急的脚步骤然一停。   动作过于猝不及防,莫k没收住脚,一头撞上莫小沫的后脑勺,“咚”的一声,格外清脆。   五分钟后,莫k将冰袋放到莫小沫后脑勺上。   趴在沙发上的莫小沫痛到哀嚎:“疼疼疼轻点!”   莫k放柔手中动作,吹胡子瞪眼的:“活该!”   这骂,立刻引起莫小沫的怪叫:“什么叫做我活该?是你撞上来的!你才是罪魁祸首好吗?”   “哼!”莫k冷哼,要不是你满脑心思想着苏子晨,能被我撞上吗?   后面那句话,他仍旧不敢说出来,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莫小沫也跟着冷哼一声,异常不满的怨道:“一切万恶的起因还不是都因为你!”   要不是他非要在男神通过她微信好友申请的那时候提议去厦门,她能一时激动应下?她能被苏子晨那王八蛋祸害的那么惨?要不是因为他,她现在都在云南享受着汽锅鸡了,用得着被那三只发朋友圈鄙视?   莫k:“”   一个多月没见,她这屎盆子往别人脑袋上扣的本事还真是有增无减。   垫在莫小沫下巴的双手突然握拳,咬牙切齿的盯着桌面上那袋中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还以为苏子晨那个王八蛋已经痛改前非、改革自新、重新做人!   哼!   果然是她错了!   像苏子晨这种尖酸刻薄的稀有生物,怎么也能列入人类的范畴?   她还真是丧心病狂,居然差点将他归类为人!   ――   7点起床,7:30出发去高铁站,8:12抵达高铁站,9:23的票。检票后进站,还有些时间,莫k带莫小沫去二楼的餐饮区吃个早餐,莫小沫要了豆浆油条外加一碗杂粮粥,点完单率先找位子坐,找了半天才找到两个空位。   那是一个四人桌,有两个位置被人占据,其中一个是苏子晨,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两个人仿佛不相识,因为苏子晨那个贱货一眼都没看那女人。   莫小沫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这个目无下尘的王八蛋,还真不是一般的自命清高,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了,谁都入不了他那双妖艳的眼睛!   苏子晨刚喝了口粥,一抬眼就瞅见莫小沫那双瞪着他不放的眼睛,倏然勾唇一笑,语气愉悦:“这么巧?”   “巧毛线!”莫小沫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警告你,别跟我说话,小心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苏子晨:“”   不远处,莫k端着餐往莫小沫这边走来,苏子晨看见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莫教授。”   莫k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将餐食放到空座位上,跟莫小沫说:“闺女,快点吃,还要赶车呢。”   莫小沫垂头看了眼豆浆油条,冷哼:“吃毛线,气都气饱了!”   莫k:“”   为什么惹她的明明是苏子晨,而受伤的永远是他?   “要坐三个多钟的高铁呢,还是吃一点吧。”莫k好声好气的劝说。   莫小沫两手环胸站着不动,脸一偏,就是不吃。   这姑奶奶要傲娇,莫k也没辙,只能自己先吃,待会把豆浆油条和杂粮粥打包,拿到高铁上,等这姑奶奶自己饿了,再吃。   瞟了眼她置气模样,苏子晨好心情的勾了勾唇角,低头继续喝碗里的粥。   莫k也开始吃早餐,偶尔还跟苏子晨闲谈两句,都是关于他在德国研讨会上的一些事。   见他们吃谈的不亦乐乎,被晾在一旁的莫小沫终于动了动眼睛,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没人要理她,干脆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坐到莫k对面,默不作声的拿起桌面的油条吃了起来。   见状,莫k也没开口说什么,和苏子晨相视一笑,另样的默契。   坐在莫小沫旁边的年轻女人终于忍不住凑过来搭讪,问莫小沫:“这帅哥是你男朋友吗?”   莫小沫咬油条的动作一顿,唇角掀起一抹冷笑:“真是一个可怕的诅咒。”   “”   苏子晨掀起一抹讥诮的唇角。   对!   那个提着盒饭捧着可乐追着他要微信的那个人不是她!   是鬼!   莫k心里暗叹,闺女啊闺女,有时候口是心非太多容易被上帝列入黑名单,这样上帝就不会保佑你了,跟苏子晨这档子事只会难上加难了。   临近发车时间,广播站已经喊检票了,莫小沫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潇洒的用手背擦了下嘴角,跟上莫k和苏子晨。   莫k拿了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的,一个则是莫小沫的。苏子晨不知出于礼貌还是另有居心,上前接过莫k手里其中的一个行李箱:“莫教授,我帮你拿一个吧。”   莫小沫垂帘瞟了眼,嫩黄色,是她的。   不由皱了皱眉。   这妖艳的贱货又想对她行李箱做什么?   排队上了列车,莫小沫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在莫k旁边。苏子晨将行李箱放好后,然后对号入座,就在莫小沫对面。   盯着那张想要手撕一万遍的脸,莫小沫翻了个白眼,冷嗤:“真是冤家路窄!”   苏子晨:“”   所以她是一直要这样对他反唇相讥?   坐在苏子晨旁边的,是骨科的戴医生,戴着一副斯斯文文的金边眼镜,鬓上头发略白,见了莫k乐呵呵说了句:“哟,咱俩坐一起,这一路就不寂寞了。”   莫k笑着介绍身侧的莫小沫:“这是我闺女,小沫。”然后指了指戴医生,跟莫小沫说,“这是你戴伯伯。”   莫小沫莞尔一笑,乖巧打了个招呼:“戴伯伯好。”   戴医生扶了扶眼镜,认真瞧了瞧莫小沫,略有感触:“哟,都长那么大了!上次见她还是躺在保温箱的娃娃,一晃眼的,就是标致的大姑娘了,我们也老了,时间不由人呀。”   “可不是,时光匆匆,一转眼就长大了。”莫k笑了笑,“小娃娃的时候总觉得她长得慢,后来吧,三天两头不见她就感觉长高不少。”   莫小沫赔着笑,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坐她对面的苏子晨看了,不露声色的讥笑了声。   声音很小,却能够保证莫小沫听的一清二楚。   莫小沫:“”   抬起一双眼白,横瞪了他一眼。   长辈面前,也不能太出格,适可而止,苏子晨很快止住笑声。   莫小沫冷哼一声,从背包翻出耳机听歌。   苏子晨也跟着翻开他随身携带的书本,正要翻看,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苏子暮的。   坐在他们身旁的长辈们倒没小年轻那么多心思,一门子的寒暄。   “大学了吧?”戴医生问。   “大二了,过完暑假就大三了。”莫k说。   “谈对象没?”戴医生又问。   说起这个话题,莫k下意识看了眼苏子晨。   戴医生也注意到莫k晦暗不明的视线,略含深意的笑了声,看来医院的传闻也不是捕风捉影。   两个当事人各忙各的,一点察觉都没有。   很快,戴医生和莫k的谈话从孩子转向近期工作,偶尔聊几句即将前往的目的地――厦门。   从A市到厦门,三个半小时的车程。13:15,列车准时抵达厦门站。   莫小沫被人摇醒的时候,揉了揉眼,有点迷糊的问:“是到厦门了吗?”   站在她跟前的苏子晨淡淡勾唇一笑,故意用阴恻低沉的嗓音说:“还没,不过到阴曹地府了。”   莫小沫:“”   那你是牛头还是马面?   一顶红色的遮阳帽突然落入头顶,莫小沫抬帘瞟了眼,是旅行社的经典款,不由皱了皱眉:“这么丑的帽子,我才不要!”   伸手想要拿开,却被苏子晨一只大掌压了下来,不容她反抗。   扯了两下没扯开,莫小沫的火脾气立刻爆了:“苏子晨,你有病啊!”   苏子晨松手,指了指窗外热烈迎接他们的太阳公公,冷笑:“有本事一直别戴。”   莫小沫向窗外瞟了眼,那悬挂上空的火球仿佛跟她招了一回手。   “”   还真不能一直不戴。   ――   跟着导游出了高铁站后,又上了一辆大巴,苏子晨和莫小沫是最后上车的两个人,留给他们的只有最后一排的两个位置。   两人在导游的催促下快速入座,莫小沫坐了窗边的位置,苏子晨坐靠走廊的位置。等他们坐下后,导游宣布后续行程:“先带大家去曾厝的民宿,整理一下行李后吃个午饭,下午是自由活动。”   “自由活动?”莫小沫眼睛亮了起来,计划着,“那我要去把厦门的美食吃个遍。”   身旁的苏子晨漫不经心的灌了口矿泉水水,语气懒散的问她:“你知道厦门美食在哪里吃?”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为了美食,她决定和苏子晨这个王八蛋暂时休战,不耻下问:“在哪里?”   “鼓浪屿。”苏子晨大发慈悲的告诉她。。   “那不是大后天的行程吗?”   “我下午就坐船过海去鼓浪屿。”说着,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略带几分得意,“船票我都提前买好了。”   莫小沫惊讶的看着他:“你不跟着大家一起吗?”   “导游无非带你看看当地的旅游胜地,讲解一下风土人情,无聊又枯燥。”他说,“还不如自己制定计划,等回程的时候高铁站集合就是。”   “你好奸诈,居然要一个人落跑。”莫小沫既羡慕又嫉妒的吐槽他。   苏子晨扬唇一笑,眼眸闪着算计:“要不要跟我一起落跑?”   一起?   莫小沫下意识瞥了眼前几排的莫k,咬了咬唇:“这样好吗?我怕老头儿一个人孤单寂寞冷。”   苏子晨冷笑:“还真是一个大孝女。”   莫小沫:“”   她又瞥了眼莫k位置,见他跟几个同僚聊得忘我境界,完全将她这个亲生女儿抛到九霄云外了。既然他不仁,那她就不义。   忍辱负重的对苏子晨伸出一只右手:“兄台,我带着你,你带着钱,咱俩私奔吧。”   被强行握手的苏子晨:“”   于是,下了车,在民宿办理好入住手续,莫小沫跟莫k说:“老头儿,我想去附近逛逛,就不跟你们一起吃午饭了。”   莫k坚决不同意她单独行动:“不行,你一个人丢了怎么办,不准脱离群众!”   莫小沫:“”   果然,想要落跑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紧要关头,她搬出苏子晨这个救兵:“我跟苏医生两人附近逛逛,有他在,丢不了。”   莫k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家闺女天真的脸蛋。   傻丫头啊,有他在,你爹我才更不放心呢!   戴医生听了,暧昧的撞了下莫k的手肘:“人家年轻人想到处看看,跟我们这群老家伙不一样,拘着她干什么?”   尽管话是如此说,可莫k还是不同意。   莫小沫见搬出苏子晨也搞不定,立刻哭唧唧的闹了起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爱我了!”   莫k:“”   戴医生:“”   在门口等不到莫小沫的苏子晨刚推开民宿大门就听见这句:“”   奈不住莫小沫撒泼撒娇,莫k最后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临走前嘱咐了几句:“别乱跑,早点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莫小沫挥了挥手,敷衍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戴医生在一旁不乐意了起来:“你说你,人家年轻人出去玩,你起什么劲?”   莫k吹胡子瞪眼地剜了他一眼,感情不是他女儿,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等以后他女儿被男人拐跑了,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行了行了,别一副全世界欠你几百万的臭脸,赶紧上去收拾收拾,吃饭去了。”   虽然莫k心里不是滋味,但总归是他自己把女儿拉来的,硬是要追根究底,还是他起的源头,果然闺女那话不错,罪魁祸首是他,万恶的起因也是他。   “哎――”莫k埋头叹了口气,心累的拉过一旁的行李箱往楼上搬,年轻的后辈看见了,赶紧帮忙。   将莫k行李箱搬到房间,年轻的后辈问:“莫教授,您不是有两个行李箱吗?还有一个呢?”   莫k摇头:“没有啊,我就一个。”   “可是”年轻的后辈困惑的挠了挠头,“不是还有个嫩黄色的?”   莫k恍然大悟:“噢!那是我闺女的。”   说起莫小沫的行李箱,莫k这才想起来,闺女跟苏子晨出去鬼混了,他还得帮她的行李归置好。可在民宿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嫩黄色的行李箱,以为忘在大巴上没拿下来,又找了导游联系司机,问了一圈都说没有看见那只嫩黄色的行李箱。   直到后来有个人提醒说:“在A市高铁站的时候我就一直看苏医生推着一个嫩黄色的行李箱,刚刚在门口也见他拿着的,是不是哪个?”   莫k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莫小沫的行李箱一直都是苏子晨拿着的。   有人说:“大概是苏医生帮莫同学的把行李搬上去了吧。”   都这么说,莫k也这般以为了。   ――   苏子晨和莫小沫两人绕出地形复杂的曾厝,拦了部计程车,直接去了码头。   路上,苏子晨跟莫小沫要了身份证号码,买了张跟他同一班轮船的船票。   莫小沫激动的握着一瓶矿泉水,两眼亮锃锃的:“私奔的感觉果然刺激!”   苏子晨:“”   前排的司机听了,用异样的眼光瞟了眼后视镜。   苏子晨:“”   突然有一种想要把这货踹下计程车的冲动!   抵达码头的时候,是二十分钟后,苏子晨怕莫小沫饿了,就在附近买了点吃的给她,可莫小沫却非常有骨气的拒绝了:“我的肚子可是要漂洋过海到鼓浪屿吃美食的,在厦门我怎么能吃这种嗟来之食呢!”   苏子晨:“”   不会成语就不要乱用好么?   两人在侯厅室等了约半个小时左右就准备上船了。   大概是因为暑期,旅游的人特别多。大爷大妈们甩下照看孙子重担,全都跑出来玩耍了。   说起这群大爷大妈,莫小沫真真是涨了见识,看着他们白发苍苍齿牙动摇,可往船上挤的时候那凶猛模样真令人叹为观止。她脚还没动一下,人就被这群大爷大妈拱着走,直接被挤到船上的某个角落里。   换句话说,她不是自己走上船的,是被大爷大妈拱上船的。   苏子晨跟在大爷大妈身后,拿着两个行李箱最后上船,找到莫小沫的时候,她正被几个大爷大妈挤的无路可去,一个趔趄,突然往后摔去,他眼疾手快,扔下行李箱接住她。   预测的疼痛感没有传来,莫小沫迟疑地睁开一只眼睛,当看见那张曾让她无数次想要撕碎的脸庞时,波动的小内心竟然有一丝丝感动。   苏子晨将她扶起,蹙起两段浓眉,不悦语气:“站都站不稳,你是猪吗?”   莫小沫:“”   果然,不能对非人类露出一点点感恩之心,因为随时随地都会被虐的体无完肤。   人山人海的旅客,座位是不敢奢望了,苏子晨将行李箱拉过,让莫小沫坐到行李箱上。   莫小沫带着怨恨瞪了他一眼,没听他的,往后挤去,一路挤到扶栏旁,探出头就可以看见海的位置。   苏子晨生怕她一个人出什么意外,跟着挤了过去。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人挤过去,大爷大妈们烦躁了,大妈骂骂咧咧几句:“你们小两口能不能别在大庭广众下闹别扭,折腾我们这群老骨头?”   老骨头?   莫小沫竖起的耳朵听见这三个字,在心底冷笑两声,实在让人难以恭维!   苏子晨连连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见谅见谅。”   大爷看他哄媳妇委实不容易,于是好心给他让了条路,趁着自家老婆子还没看过来,忙着朝他招手小声说:“赶紧过去。”   “谢谢。”苏子晨忙着挤到莫小沫身旁。   正拿手机对着海面拍照的莫小沫一瞧苏子晨那张万恶的脸,头一偏,冷哼一声,完全不想搭理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   苏子晨:“”   得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轮船大概行驶了一半,苏子晨终于开口尝试打破僵局:“其实鼓浪屿之前不叫鼓浪屿。”   莫小沫:“”   真不好意思,她对地理课一点兴趣也没有!   瞟了眼无动于衷的莫小沫,苏子晨继续生硬的往下说:“明朝之前,鼓浪屿叫五龙屿,后来因岛西南方的海滩上有一块两米多高、有洞穴的礁石,每当张潮水涌浪击礁石,都会发出类似擂鼓的声响,人们称之为鼓浪石,后来明朝就改称鼓浪屿。”   莫小沫维持着一贯的少爷风度,不搭不理。   苏子晨:“”   看来哄女人是门功课。   坐在一旁的大爷终于忍不住了,出声指摘苏子晨:“这女孩子生气,你还跟她讲鼓浪屿五龙屿,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这年轻人,还欠磨练。   苏子晨:“”   大爷您懂得真多。   大爷虽然看不惯,但还是出于恻隐之心,细心教导他说:“女孩子生气啊,讲道理都没用的,直接壁咚她,狠狠吻下去,准成!”   坐在一旁的大妈听了,脸红耳赤的小锤了下大爷的肩头,声音又窘又羞:“嘿!你这死糟老头子,自己都好不到哪里去,还敢教坏别人小帅伙子。”   大爷被大妈打了后,立刻止声,给了苏子晨一个“你懂得”的同病相怜的眼神。   苏子晨:“”   虽然大爷说的有些偏离事实,但还真是一言点醒梦中人。   踌躇了下,他重新组织语言:“听说鼓浪屿的烧肉粽不错。”   用的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诱惑语气。   一听美食,莫小沫那颗摇摆的心就蠢蠢欲动起来。   “牛轧糖和海苔也特别好吃。”苏子晨继续诱惑。   甜食是莫小沫无法抵抗的,终于扭过头来,佯装无意间的瞟了他一眼。   终于有点反应,苏子晨扬唇浅笑,一脸宠溺的说:“等上了岛,我带你一个接着一个的吃。”   “真的吗?”莫小沫鼓圆一双万分期待的眼睛。   苏子晨笑着点头。   为了吃,莫小沫打算暂时跟苏子晨休战,吃饱再继续这场未完的战争。   坐在一旁的大爷瞧见了,摇头摇脑的:“现在的小姑娘不比以前了。”   大妈听了,沾沾自喜:“是吧是吧,还是你老伴好吧?”   大爷还是摇了摇头,叹气:“哎――”   现在的小姑娘不比以前难搞了,一个个都容易着男人的道,瞧瞧,一顿吃的就搞定了,哪像以前,大冬天的捧着玫瑰花在厂门口等个一天一夜都不晓得心疼他。   下了船,行李还没放下,苏子晨就带着莫小沫去买了牛轧糖。   将糖纸剥了,扔进嘴里,莫小沫终于心满意足了,好心情的问苏子晨:“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苏子晨指了指两个行李箱,有条不紊的说:“先去我预订的民宿放下行李箱。”   莫小沫往嘴里又扔了颗糖,心情十分愉悦的打了个响指:“OK!”   因为岛上大部分的道路小而崎岖,交通工具又少,两人选择徒步到民宿。   从他们的位置去民宿,要经过鼓声洞,因为这是著名的浪漫之地,所以有不少人在这里拍婚纱照,莫小沫好奇的看了眼拍婚纱照的新郎新娘,八卦的凑到苏子晨跟前小声议论:“一定是新娘倒追的新郎。”   苏子晨无语:“你又知道。”   “啧!”莫小沫一副“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你是猪么”的表情,“你看新娘长得那么抱歉。”   苏子晨略有所思看了眼那个长的抱歉的新娘,微蹙了蹙眉,然后问她:“那你觉得倒追可耻吗?”   莫小沫摇头:“不可耻!”   就像她喜欢男神,以后肯定要倒追的。   她又说:“我觉得倒追光荣!”   苏子晨:“”   倒追之人肯定以倒追为荣,他还能说什么。   ――   苏子晨预订民宿的时候没想到莫小沫也会来厦门,而且还会被他拐来鼓浪屿,所以定的是1.5米的大床房,只有一张床。办理入住的时候,他想多加一个房间,可店家告诉他满客了。为了确保莫小沫的住宿问题,苏子晨决定先不办理入住,去隔壁的民宿或酒店看看有没有空房。   莫小沫又拆了颗糖扔到嘴里,苏子晨喊她走,她瞅了眼外边毒辣的太阳,双脚跟扎了根一般,一动不动,拔高声音问他:“去哪里?”   “去隔壁看看有没有房。”苏子晨说。   莫小沫看了眼天,再看了眼民宿的空调,摇头:“我不去,你去吧。”   说了这会功夫的话,也没见她挪过半步,苏子晨便晓得她的心思了:“那你在这里等我。”   莫小沫点头:“知道了。”   走了几步的苏子晨突然停下,回头喊了她一声。   听见喊声的莫小沫忙着跑到门口,站在阴影下,问他:“又怎么了?”   “你千万不要走开了。”苏子晨嘱咐。   莫小沫点头,对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快去吧。”   虽然她连连应是,可苏子晨还是不放心,又问她:“你手机有电吧?”   莫小沫真心觉得他嗦,可还是配合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满格的。”   眼看着他还要问些什么,莫小沫一脸嫌弃的说:“我不走开,等你回来,你别嗦个不停了,赶紧去吧,求你了!”   苏子晨:“”   还真是头一遭被人这么嫌弃,还是一个佯称说喜欢他的人,这种喜欢还真不是一般的敷衍。   几经三番,苏子晨终于踏上寻找房间的路途,问了三四家民宿,都说没多余的空房了。后来有家酒店的经理见了,好心告诉他:“现在是暑期,一般房间都要提前预定。”   迫于无奈,苏子晨回到最初预定的民宿。   苏子晨回来的时候,莫小沫已经将三种口味的牛轧糖都吃完了,见他进门,忙着跑上前问:“怎么样了?订到房没?”   苏子晨摇头:“都没房。”   “啊?”莫小沫脸塌了下来,终于晓得苦恼了,“那怎么办?”   苏子晨思忖片刻,然后绕过她,跟店家商量放一个床垫到他房间,店家说放床垫可以,但需要支付加床垫的费用,苏子晨同意了。   办理完入住,苏子晨搬着两个行李箱上楼。   眼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店家突然摇头摇脑:“这帅哥太不会把妹了,都一起旅游了,还要分床睡,还是活久见。”   一旁搞卫生的阿姨听了,顿了下动作,心里冷哼一声:就你会把妹,也不看看自己平时跟老板娘说话时候哈腰点头的窝囊样!   苏子晨将行李箱往房间一推,莫小沫跟着踏进来,横扫了眼格局,发现是一个单间的时候,皱了皱眉:“就一个房间啊?”   她还以为是一房一厅呢。   苏子晨指了指那张1.5米的大床:“你睡这个床,待会店家会搬个床垫过来。”他又指了指地上的空地,“我睡这里。”   莫小沫十分嫌弃的撇了撇嘴:“可我不想跟你睡一个房间。”   苏子晨:“”   最好是!   “找不到有房的民宿和酒店了。”他解释着,抓起一旁桌面的矿泉水,闷了几口,声音终于恢复原来的清润,“将就睡吧。”   莫小沫扁嘴,这也太将就了吧。   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苏子晨忙说:“洗个脸走吧,带你去吃烧肉粽。”   一听吃,莫小沫连忙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洗个脸和上个洗手间,很快的。”   说着,她将旅行社经典款的遮阳帽一摘,随手扔到床上,冲进洗手间。   苏子晨垂下漆黑的眼眸,盯着那顶红色的遮阳帽,唇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两个多月前,行政部的同事来询问他是否参加本次的厦门之旅时,他可是毫不犹豫的说不去,要不是因为白桥在一旁鬼嚎狼叫:“老师,您就去吧,您自己旅游放松放松,我们也能放假放松放松,一举两得。”   最后,他看了眼白桥那张被他折磨的只剩一丝血色的俊脸,便应下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出声,看来回去要给白桥加鸡腿了。   远在A市修改着论文的白桥文思泉涌,扎在电脑前飞快敲着键盘的同时,有种“这次论文一定过”的强烈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的红包晚上发哈,噢,对了,那个提到思慕你再思的小天使,恭喜你获得1万晋江币(姨妈笑)   本章继续发红包,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Ting、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木兮、 鹿港小镇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节制   苏子晨在得知莫小沫也要来厦门的当晚, 就连夜做了个厦门美食的攻略,按照他的计划,是先带她吃烧肉粽和沙茶面,然后再吃烧仙草解解腻。可还没走到烧肉粽的店,莫小沫就被一家冰淇淋店吸引了, 她拉着苏子晨的手臂,激动的指着一条神龙不见首尾的队伍:“你看, 那么多人排队, 一定很好吃!”   苏子晨:“”   排队的人多也不见得好吃好吗?   可莫小沫不这么认为, 她认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于是拉着苏子晨扎入队伍,一边掂起脚尖张望一边盘算着自己待会吃什么。   苏子晨是不赞成她空腹吃冰淇淋的, 忖思片刻,他说:“不如我们先去吃了沙茶面再来吃冰淇淋?”   莫小沫一听他不想排队,立刻扁了扁嘴, 委屈巴巴的大圆眼看着他:“要跟你睡就算了,还不让我吃冰淇淋,简直是凌虐。”   话落, 四周游客纷纷向苏子晨投来异样的目光。   苏子晨:“”   作为一个文学院的大学生, 她用词能不能精准一些?什么叫做要跟他睡?   莫小沫不罢不休的吵闹:“我就要吃冰淇淋,现在!立刻!马上!躺掌!”   苏子晨:“”   连韩语都出来了。   “还排着队呢!”他残忍的打破她仅有的幻想,“再躺掌,总得轮到你点单吧?”   莫小沫:“”   真的可以给他颁发一个毒舌之父的奖项了。   “总之,我一定要先吃冰淇淋!”在这件事上, 她绝不退让,甜食于她而言,是命!不,是比命还要重要!   苏子晨:“”   真是倔强的执着。   迫于无奈,他让莫小沫先排着队,然后自己去打包烧肉粽和一些厦门特色小吃过来,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莫小沫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激动的吃了口烧肉粽,还不忘夸苏子晨:“你真聪明!”   苏子晨:“”   这样的夸奖他可以不要吗?谢谢!   排在他们后面一对情侣的女朋友看了,立刻嚷嚷起来:“你看看人家的男朋友!”   男朋友表示无辜,然后狠狠的剜了眼苏子晨。   感受到刀片式的目光的苏子晨:“”   跟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谢谢!   ――   苏子晨打包的小吃差不多吃完的时候,也轮到他们点冰淇淋了。   莫小沫要了香草口味的,扭过头来问苏子晨:“你呢?要吃什么口味?”   他摇了摇头:“我不吃。”   “不行!”莫小沫摆出一副教导主任的模样,“排了那么长的队怎么能不吃呢,快点选一个口味。”   苏子晨不为所动:“我真不吃。”   他向来不爱吃甜的东西,之前买牛轧糖的时候,耐不住店员热情和莫小沫的强烈推荐,吃了两颗不同口味的牛轧糖了,到现在还觉得甜腻。   莫小沫瞪了他一眼,给做主了:“给你买巧克力味的。”   正好她想吃两种口味,到时候他真不吃,就归她了,买了不亏,不买才对不起她辛辛苦苦等了近一个小时。   付了钱,她接过两个长长的冰淇淋,将其中一个递给苏子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莫小沫舔了口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嘴角上翘,眉目弯弯,比厦门八月的阳光还要灿烂、光芒四射。让苏子晨有一瞬的看呆了。   回神后,他睨了眼自己手里香草味的冰淇淋,问她:“巧克力味的是我的,不是么?”   莫小沫突然一顿,瞥了眼他手里的冰淇淋,反问:“你不是不吃吗?”   “那你递给我?”   她眨了眨眼:“我只是让你帮我拿一下。”   苏子晨:“说好给我买巧克力味的。”   莫小沫:“”   当时,她好像是这么说的,一字不错。   垂眼看着被她咬过两口的冰淇淋,然后递到苏子晨面前:“喏――,还给你。”   苏子晨沉默的看了眼缺了个角的冰淇淋,很坦然的接过,然后将香草味的给她。   莫小沫接过香草味的,立刻吃了两口,心里乐滋着,反正巧克力味的她也吃了,一点都不亏。   两人边吃着冰淇淋边逛各类店铺,卖明信片的、卖纪念品的种类繁杂,一应俱全。   在一家小店莫小沫看中一款钱包,共有四种图案,非常闽南风格。她指着钱包咨询苏子晨意见:“你觉得好看吗?”   苏子晨拿起看了眼,侧头问她:“你要买?”   “对啊,一共四个图案,我们宿舍四人刚好一人一个。”   他点头,又问:“你要哪个图案?”   她指着一个颜色最多、构图最复杂的:“要这个。”   苏子晨:“”   那是四个钱包中最难看的一个。   她这审美,真的不忍直视。   见他露出嫌弃眼神,莫小沫倔强的下巴一抬:“干嘛?你对我高尚的眼光有意见啊!”   高尚?   他冷嗤:“不敢。”   莫小沫:“”   还真看不出来!   买完钱包,两人继续接着逛。冰淇淋吃完了,莫小沫手里没点吃的她不习惯,四顾观摩一阵后发现路旁有阿姨们削好皮的新鲜芒果卖,便屁颠屁颠跑上前,问阿姨们:“这个怎么卖呀?”   阿姨说:“15块一杯。”   莫小沫瞅了眼杯里的芒果,可怜兮兮的四五片:“这么少啊。”   阿姨卖力的推销起来:“不少了,这是我们鼓浪屿摘的果子,新鲜着呢,别的地方是吃不到的,一方水土养一方果蔬,这味道只有我们鼓浪屿有的哩。”   莫小沫想了下:“那我要”   苏子晨突然打断:“15块两杯。”   莫小沫眨了眨眼,看了苏子晨一眼。   阿姨一听被砍价,还是个帅小伙,脸色立马不悦起来:“哟,这小伙真会过日子,15块两杯我就要亏本了,你要就20块两杯吧,最便宜的了,我都没卖过这个价钱。”   莫小沫又眨了眨眼,目光缓缓转向阿姨身上。   苏子晨笑了笑:“就15块两杯吧,您卖得过我就给这丫头买两杯,卖不过就算了。”   莫小沫一听算了,立刻不干了:“那我自己买!”   本想松口的阿姨一瞧这势头,又忙着说:“我这可是自己种的果子,从种到打理再到摘再挑出来卖,费时又费力,20块两杯已经是亏本价了,你这小伙,看你长得高高帅帅的,怎么对女朋友那么小气。”   苏子晨:“”   莫小沫:“”   这阿姨太能说会道,谁也辩不过她,最后苏子晨认栽,掏出一张20块的人民币递了上去,阿姨乐颠颠的接过,给莫小沫挑了两杯最大块的芒果杯:“小姑娘,我看你长得可爱,特地给你挑最大的。”   莫小沫急忙接过:“谢谢阿姨。”   等到看不见摆摊的阿姨后,莫小沫学着阿姨的模样调侃苏子晨:“你怎么那么小气,几块钱还要讲价。”   苏子晨:“”   只有她这种智障才相信这些芒果是农家人亲自种植和采摘的,像是这种景区,游客每天都是成千上万的,哪家的果树容得了这些游客折腾。   被骗了还帮人数钱,智障!   本想借着这件事好好给她上堂课,可莫小沫完全没有体会到他的用心良苦,吃着芒果不亦乐乎。   她这一路吃就没停过,苏子晨瞟了眼她的肚子,问:“你不撑吗?”   听了这个严峻的问题,莫小沫摸了摸肚皮,皱起眉,认真的计算了下:“只吃了四分饱。”   苏子晨:“”   是他低估她了。   就这样,两人一路逛一路吃,差不多临近傍晚的时候,莫小沫提议去海边看黄昏。   因为安琳颖她们三个都在晒黄昏照,成功的激起她拍照的欲望。   她将手机交给苏子晨,指着一个位置开始筹划一组大片:“你要在我跳到最高的那瞬拍下来。落地后我会做一个回头的动作,你要拍我回头那瞬的半边侧脸。记住,半边侧脸,多一厘米都别拍进来。”   苏子晨:“”   要求还真不少。   莫小沫自信的讲解完后,立刻跑到她指定的位置,然后数了一二三就跳了起来,跳完后做了个回头的动作。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兴致冲冲的朝苏子晨这边跑来,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拍到没?”   苏子晨将自己拍的照片给她看,莫小沫开心的上前瞟了眼,就一眼,她便立刻不满的嚷嚷起来:“这哪是最高的位置啊,还有这一张我的侧脸,有那么圆吗?”   苏子晨:“”   他发誓那就是最高的位置,他也发誓她的脸就是那么圆,吃那么多,能不圆吗?!   莫小沫气的抢过手机,不再指望他:“你这拍照技术将来是讨不到老婆的!”   苏子晨:“”   他仿佛看见不久后的未来。   回头再翻看那两张照片,莫小沫依然愤愤不平,点开朋友圈安琳颖她们拍的照片给苏子晨学习:“你看看人家拍的,再看看你拍的,根本无法比较,简直不忍直视!”   苏子晨:“”   拍照这种事虽然需要技巧,但没拍出大片的感觉,有时候也不是摄影师的错,模特也很重要。   莫小沫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独白,专门挑了张穆桐桐的照片:“你看看人家穆哥,那么彪悍的身躯都被安爷拍的如此苗条,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惭愧吗?”   苏子晨:“”   你确定那是拍出来的不是P出来的吗?   莫小沫看了眼他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心头又是一梗,决定好好鞭策鞭策他这副困而不学的懒散态度。   指了指原先她站过的位置:“你去做我刚刚的动作,我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拍照!”   苏子晨:“”   尽管不太情愿,但还是很配合的站了过去。   莫小沫在他身后数一二三,然后喊:“跳!”   双脚落地后,他又学着莫小沫的回头动作。   莫小沫咔咔照了几张,无论是取景还是光线都令她非常满意,激动的朝苏子晨招了招手:“快,你过来看看!”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苏子晨又忙的跑上前,低头去看她的作品。   因为黄昏摇摇欲坠,所以光线并不明亮,逆光拍出来的背影轮廓更加清醒了然,橘橙色的天空背景,波光粼粼的海面被一道橙光笼罩,而他跳起的背影刚好至于海平面上方。   第二张是回头动作,风将他的衬衣吹的鼓起,他一手随意的斜插进裤兜,唇线紧抿,目光眺望远方,脸庞轮廓清晰。   莫小沫沾沾自喜的:“看看我拍的,这光线,这取景”说着,她将照片放大,指着他逆天长的眼睫毛,“还有这睫毛,再短我都能给你拍出十厘米的视觉来。哇!我简直太优秀了!堪比专业摄影师的风范啊!”   苏子晨:“”   他眼睫毛本来就是这么长的好么!跟她的拍照技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好么!   鉴于自己拍出如此成功的两张照片,莫小沫决定用它们发朋友圈,比起安琳颖那三只货的朋友圈,她这个才是重头戏。   刚发朋友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安琳颖那三只就在齐刷刷的评论了:有JQ!   莫小沫:“”   难道她突出的重点不是她鬼斧神工、出神入化的拍照技术么?   统一回复:重点是拍照的人好么?   安爷回复莫少:重点是照片上的人好么?   莫小沫:“”   一个她用来表达自己有多优秀的介质,也能成为重点吗?简直荒谬!   晗公子回复莫少:难怪不跟我们来云南   莫小沫:“”   这跟她不去云南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好么!   穆哥回复莫少:无论是背影还是侧脸,大神都如此完美。   莫小沫:“”   这背影这侧脸,她都认不出是苏子晨那王八蛋,穆桐桐那五百多度的近视眼是怎么认出来的?这不科学!   很快,修罗场从朋友圈的评论区转战到群里。   安爷:这节奏,从厦门回来后是不是该发喜糖了?   莫小沫:“”   穆哥:厦门的牛轧糖多买点,拿来当喜糖既好吃又好看还高大上。   莫小沫:“”   晗公子:大神上次都大方的请我们吃饭了,鉴于他如此大方,那份子钱是不是可以免了?   莫小沫:“”   上次明明AA了好么?   安爷:怎么不拍个苏大神的正面照?   穆哥:这不是某人生怕我们意淫么!   晗公子:可怕的占有欲!   莫小沫:“”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   莫少:谁说那个人是苏子晨的?!   安爷:「奸笑」难道不是吗?   穆哥:「奸笑」你敢发誓那不是大神吗?   晗公子:「奸笑」如果是的话,份子钱是不是就免了?   莫小沫:“”   重点不是份子钱好么?为什么就没有人关注她鬼斧神工的拍照技术?为什么非要随意更改她发朋友圈的初衷?为什么硬是要将苏子晨那个妖艳的贱货将她捆绑在一起?简直玷污了她莫小沫一世的英明。   她决定了,回去一定要跟这群败类绝交!不然她就要误入歧途了!   安爷:嗯?当事人是假装看不见呢是假装看不见呢还是假装看不见呢?   穆哥:嗯估计是谎言被戳穿了,落荒而逃了吧?   晗公子:显而易见的真相。   莫小沫:“”   去TMD真相!   怒气冲冲地设置消息免打扰,然后退出微信,再按锁屏键,很好!全世界安静了!   可安静不到三秒钟,莫k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闺女啊,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们准备去吃晚饭了。”   “我们上岛了,不回去了,你就跟同僚们好好吃喝玩乐吧,不用管我了。”边说着,她边往岸上走去。   脚突然被一个小石头绊了下,踉跄后站稳,莫小沫低头盯着那个差点害她摔倒的小石头,皱了皱眉,然后一脚将它踢飞。   哼!   这破石头就跟苏子晨那个王八蛋一样,讨打!   电话那头的莫k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激动的反问:“什么叫做你们上岛了不回来了?”   莫小沫走到一个不远处的休息区坐下,耐着性子再解释了一遍:“就是我们上岛了,不回去了。”   “你们上了哪个岛?怎么就不回来了?”不回来你们想干什么?   最后一句话,他永远、永远永远永远说不出来!   莫小沫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耳后,晃着双腿,一边抖沙一边回答:“鼓浪屿啊!这里那么多好吃的了,还回去做什么?”   莫k:“”   他就知道她跟苏子晨出去准没好事!所以中午他才坚决反对的嘛!   一说吃,她又想起刚刚和苏子晨一起商议看完黄昏就去吃烧仙草来着,连忙对电话那头的莫k说:“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们准备去吃烧仙草。”   匆急的挂断通话,她立刻拔高嗓音冲还在海边滞留的苏子晨喊说:“苏子晨,走了!”   海风为那个的男人送来那个女人的呼唤,那个弯腰捡石头的男人指尖猛然一滞,浓眉下那双黑曜色的眼睛跟着一闪。   如星辰,神秘、不可窥探。   见他岿然不动,呼唤中的女人忽然站了起来,五指并拢,放到嘴旁,朝海的那头一字一顿的喊出那个男人的名字:“苏――子――晨――”   三个字,被海风卷到上空,扔进海中央,继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清脆悦耳回声。   这是一道扰乱人心的声波,在波涛汹涌的海平面反复折射,流经千百转后,终于袭击进他的耳膜,震出波动的心律。   被呼唤的男人缓慢的动了下僵硬的手指,然后捡起那个青绿色的鹅卵石,直起身的同时侧头望来,迎着海风,利落的短发被海风吹的迷乱,而他,笔直的站在海风和卷浪中央,仿若是那遥远时代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款款而来。   淡y的海风拨弄着他浓密的眼睫,倾洒而下的暮色密密麻麻全是纵横在被她挑动的心弦上,照不进那乌黑的眼眸,眼底全是抹不开的浓郁。   盯着远处他一动不动的身影,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散发着一层不知名的金光,愣了片刻莫小沫回神,又喊了声:“苏――子――晨――”   喊声又被凌乱的海风卷进层层叠嶂的海浪中。   他沐浴着海风薄昏,看着岸上那个声嘶力竭呼唤着他的女人,有那么一瞬,想要揽她入怀,让她听听这颗狠狠跳动的心脏,那声音是多么的纯粹。   莫小沫完全没有察觉到苏子晨的异样,只觉得这样喊着他的名字,被海风卷起,传来回响,非常好玩,于是继续喊着那三个字:“苏――子――晨――”   刚平复的心弦再一次被挑动,那葱白的指尖探进他的心房,无止境地拨弄着。   他两段浓眉下意识蹙了蹙,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同时在心底数了个数:一。   看他只挪了一步又停住不走,莫小沫继续喊他:“苏――子――晨――”   听见喊声的他又往前踏了一步。   继续数:二。   这头的莫小沫也发现了,只要她喊一声,苏子晨就往前走一步,有点像猜拳赢的人走一步的游戏。摸透游戏规则,她便开始不耐其烦的一声声喊了起来:“苏――子――晨――”   三。   “苏――子――晨――”   四。   “苏――子――晨――”   五。   “苏――子――晨――”   六。   “苏――子――晨――”   七。   “苏――子――晨――”   八。   “苏――子――晨――”   九。   九步之后,他们仅隔着三步之遥。而苏子晨便停足在那个位置,一双深邃黑沉的眼眸凝睇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夕阳给她的小圆脸镀上一层浅淡的昏黄,密密麻麻洒进她的肌理,让她的五官变得更加浅显起来,发色也被晕染的变成浅橙色,连眼睛都漫着昏橙的光芒。她眯起眼睛,唇角弯弯,笑的十分粲目。   历经整整九次的呼喊,他终于走到自己的面前,莫小沫好心情的扬唇说:“我们去吃烧仙草吧!”   他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唇微微抿着,没有一言片语。   莫小沫见他不说话,皱了下秀眉问:“你怎么了?”   他依然沉默着没有开口,泼墨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非常执着,仿佛不盯出一个洞来便誓不罢休。   莫小沫:“”   这妖艳的贱货又抽什么风?   奇怪的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跑到他跟前,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喂!苏子晨!”   三个字,让他某条神经突然扯动,黑色的瞳孔赫然一震,他紧抿的双唇微微开启,低声数了个数:“十。”   “啊?”莫小沫听的一头雾水。   他突然抓住莫小沫的手腕,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扯进怀里,另一只手将她的腰圈住,结结实实的,将她抱在怀里。   鼻尖突然撞入一股淡淡的中草味道,莫小沫蓦然一怔。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你、你干、干、干什么?”   他沉默的将她抱住,一动不动。   莫小沫皱着眉挣扎了下,语气显然不悦起来:“喂!苏子晨!”   三个字,让他紧抱住她的双手微微一僵,然后移开,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撑出自己的怀抱,深幽如潭的眼眸凝结在她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沉默着。   看着他复杂的眼睛,莫小沫不自然的眨了眨眼,总感觉此时此刻的苏子晨有些怪异。   她抬手朝他胸前一推:“你说话!”   苏子晨被她推的整个人后退了步,目光却不移,自始至终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莫小沫终于被他看的有些发慌了,惶恐不安的威胁:“苏子晨我警告你,再不说话我、我”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就走了哦!”   苏子晨:“”   她做出一副要走的姿态:“我说真的,你再不说话我真的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到时候可别哭鼻子,我跟你说我心肠硬的很,哭鼻子我可以不会心软的!”   终于,他动了动眼睫,轻描淡写的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她那双局促不安的手上,语气清冷:“走吧。”   “啊?”   “不是要去吃烧仙草?”他淡瞥了她一眼,问说。   “对喔。”她这才想起来,差一点就被苏子晨这个王八蛋吓得烧仙草都忘了吃了。   她迷糊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抬手揉一揉她的发心,刚动了下右手,又觉得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便硬生生打住了,随手将手斜进裤兜,状似无意地开口:“走吧。”   “嗯。”莫小沫开心的点头,然后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去。   苏子晨踱步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活泼开朗的背影,沉昏将她的影子拖的很长,衍射到他的脚下,他垂头,盯着那忽高忽低晃动的影子,愣了半秒,而后勾起一抹浅淡的唇弧。   那些曾经被海风吹拂而过的记忆,如今被印在深深浅浅的岁月里,再回首,那被烛光揭开的纱帘,有没有古老的寓言?   如果有,会不会是我们的结局。   ――   在最末尾的一条巷角的转弯处,有一家久经年代的烧仙草店铺,无论何时,排队的人永远那样的多。   苏子晨让莫小沫先去里面占座位,而他排队买烧仙草。   一楼几乎爆满,四顾横扫一番,莫小沫决定上楼寻位置。窄小的楼梯只能容纳一人,两步并做三步爬到二楼,眼前就是两个空位,她立刻一屁股坐下,扭头一看,发现这个位置的视野不错。   若非要说这是二楼,还不如说是个小阁楼,莫小沫两手交叠放在扶栏上,下巴抵着手臂,看楼下排队的苏子晨。   虽然队伍很长,但服务员点单速度很快,一个接一个应接不暇,却忙中不乱。苏子晨要了两杯经典的烧仙草,付钱后在等餐区拿餐,拿到餐后,抬头去找莫小沫。   楼上的莫小沫朝他挥手,喊了声:“我在楼上。”   他闻声看来,然后端着两杯烧仙草上楼。   拿到烧仙草后,莫小沫迫不及待的吃了两口,在这炎热的夏季,吃到冰镇又爽口的烧仙草,她忍不住发出感叹:“真是太好吃了!”   苏子晨吃了两口后,将自己的推到她面前:“喏――,给你。”   莫小沫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吗?”   “嗯。太甜了。”   莫小沫:“”   虽然是被他嫌弃过的烧仙草,但她还是很开心的拿到自己的面前,一口接着一口吃的十分欢心。   见状,苏子晨有些疑惑的问她:“你每天都要吃那么多甜食吗?”   莫小沫往自己嘴里塞了口仙草,含糊不清的反问:“多吗?”   苏子晨:“”   不多。   一天能把他一辈子的甜食都吃了。   “我觉得吃甜食很开心。”她非常认真的为甜食正名。   “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莫小沫冷笑:“有什么东西吃多了是对身体好的?”   苏子晨:“所以说吃东西要适可而止。”   “这又不是那什么”她抬起一双充满深意的眼睛看着他,欲言又止。   苏子晨不解,皱了皱眉:“什么?”   “啧!”莫小沫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学医的吗?”   苏子晨:“”   用一个什么就让他准确判断,那不是医生,是神仙好么?   见他榆木脑袋没开花,莫小沫继续提示:“就是你们医生经常说的适可而止。”皱了皱眉,又换了个更加浅显易懂的词,“节制懂了吗?”   平时她一说那什么,人家穆桐桐和赵晗两个医学院的立刻秒懂,咋这个苏子晨如此愚钝呢?   仿佛领会到她晦暗的提示,他眉心忽然一蹙。   从他脸上看出点东西,莫小沫立刻津津乐道起来:“对不对?很形象吧?”   苏子晨:“”   何止是形象   突然的开黄腔让他有所怀疑:“你真的是文学院的吗?”   莫小沫:“”   “千真万确好么?”   “那这些黄段子你跟谁学的?”   “我们宿舍住了两个医学院的,耳濡目染懂不?”   “呵!”苏子晨猝然一声冷笑,讥讽语气,“真不容易。”   莫小沫皱起困惑的眉毛:“不容易啥?”   “你能用对成语”他沉重的拍了拍她的肩,“不容易。”   莫小沫:“”   握――草!   阴风阵阵,迎面拂来,苏子晨悻悻的抽回放在她肩上的手。   莫小沫抬起眼瞪着他,狠狠吃了口烧仙草,说:“我还要一杯烧仙草!”   苏子晨:“”   “快去给我买!”   苏子晨:“”   直到他默默的朝楼下走去,往队伍的最后排去,莫小沫这才觉得有些解气。   半个钟后,苏子晨端了两杯烧仙草上楼,莫小沫两手环胸睨了眼,一副吊儿郎当的痞样:“怎么是两杯?”   “嗯”他拖着暧昧不明的长音,然后意有所指地,“一杯应该浇不灭你的火气吧?”   莫小沫:“”   果然,学医的都很污。   吃完烧仙草,两人随意的到处溜达,看见路边有买夜光花环的,莫小沫凑前去看,挑来选去,最后选了个恶魔头箍,紫色的,将灯开了往头上一戴,转过身来问苏子晨:“像不像恶魔中的天使?”   苏子晨淡瞥了眼,敷衍的应了声,从兜里掏出钱包,上前将钱递给摊主。   莫小沫不满他这恶劣的态度,硬是拉着他再挑一个。   被她强行拉到摊前,苏子晨问她:“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莫小沫指尖从一排头箍上划过,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不是我买,是你买。”   苏子晨:“”   总有种不详的预兆。   最后她从摊位上拿起一个粉红色的恶魔头箍,在他头上比划了下,满意点头:“我觉得这个不错。”   察觉到她的意图,他倏地蹙起两段浓眉,身体诚实的往后倾了倾,睇眄着那粉红色的恶魔,生硬的拒绝:“我不戴。”   莫小沫嘴巴一嘟,做了个纯良无辜的白兔脸。   苏子晨盯着她故意委屈的眼睛,维持着自己一贯的风度,绝不上前,绝不戴那么幼稚的东西。   见他不肯配合,半晌后,莫小沫无辜的眼睛突然换上失望,可怜戚戚地:“真不戴啊?”   苏子晨:“”   这戏精又想上演哪出?   她将粉红色的头箍从左手换到右手,再从右手换到左手,重复这两个动作把玩了一阵,然后耷拉眼皮,眸光黯然,扼腕叹息:“算了算了,不强人所难。”   苏子晨:“”   真难为她,还知道强人所难四个字。   “不过苏子晨,就你这自以为是的个性,还有那惨不忍睹拍照技术,加上拒人千里不愿配合一下下的态度,真的会讨不到老婆的。”莫小沫鼓着一双“我是真心为你好”的真诚眼睛十分真诚的说了这番话。   数落完他后,莫小沫将粉红色的头箍放回摊位上,手刚松开,那粉红色的头箍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捞了过去。   她微低着帘,盯着自己那只尚未抽回来的手下空空如也的摊位,突然扬眉,然后扭头望去,果然看见苏子晨那张冷峻面孔的脑袋上,戴了个与他高冷气质完全不符、闪闪发着粉红光亮的恶魔头箍,那模样十分滑稽,她瞬间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   苏子晨:“”   脸色彻底黑成碳。   “哈哈哈――”   “”   足足十分钟过去了,魔怔的笑声依然没有休止的前兆。   笑到直不起身蹲在地上的莫小沫伸了只手出来,示意苏子晨拉她一把。苏子晨四顾看了眼,发现了不少人围了过来,正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于是,他冷着个脸稍微后退了一步,与狂笑不止的莫小沫划出一条安全距离,这样就不会有人以为他认识莫小沫这个智障了吧?   莫小沫笑到气都喘不过来,猛咳了两声,伸到半空迟迟等不到苏子晨来拉她的手突然失重,掉回地上,双脚的力气也开始支撑不住她的身体,整个人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到地上,却也完全影响不了她要嘲笑苏子晨这件事情,手拍着大腿继续狂笑不止。   苏子晨扯了扯僵硬的眼角,盯着夸张无比的莫小沫,顿感心力交瘁。   一个出来散步的大爷从苏子晨和莫小沫的中间路过,闻见狂魔的笑声后驻足,看了眼地上发狂发癫的莫小沫,再看一眼满脸堆着嫌弃一退再退的苏子晨,然后好奇上前问道:“小伙子,你女朋友怎么了?”   苏子晨:“”   他看上去像智障的男朋友吗?   “大爷,您误会了,我不认识她。”他一脸我很纯良的模样说道。   大爷看着他若有所思一会儿,然后慈祥的笑了,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状似无意一句:“头箍不错。”   话罢,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莫小沫头上闪着紫光的头箍,唇角勾了勾,继而,背着手慢悠悠离去。   盯着大爷那满背写着“我了解、我明白”六个大字,苏子晨:“”   不想再陪着这智障继续丢人现眼,他忍辱负重上前,垂眼,居高临下盯着智障,冷冷一问:“你还要笑多久?”   本来笑声临近尾声,可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张冰山脸箍着诙谐的装备,笑声立刻又往另一个高潮发展而去。   苏子晨:“”   半个小时后,苏子晨搀着笑到肚子打结的莫小沫往民宿走去。   莫小沫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偶间还会发出实在忍不住的笑声。   苏子晨垂眸冷冷瞥了她一眼。   收到无声警告的莫小沫立刻收了声,等那道视线离开她的范畴,又继续断断续续的笑了起来。   苏子晨:“”   突然有一种挖个洞把这智障埋了的冲动。   又走了一段路,莫小沫终于收敛了笑意,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将镜头对着苏子晨,喊他:“苏子晨。”   听见自己的名字,苏子晨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关键一瞬,莫小沫按下快门,拍下了苏子晨人生最呆萌的时刻。   意识到她干了些什么,苏子晨脸色倏然一黑,伸手要去抢她的手机,却被莫小沫机灵躲过,晃着手机“嘿嘿”一笑,十分得意的说:“你说要是我把这张照片传到学校论坛,服务器会不会瘫痪?”   “你敢!”   趁着她不备,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她圈进怀里,另一手轻而易举的将她手机抢了过来,然后点击删除,却跳出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浓眉倏然一蹙,垂眸问她:“密码多少?”   窝在他怀里的莫小沫艰难的扭过头来,冲他眨了眨俏皮的眼睛:“你猜。”   苏子晨:“”   “松开我就告诉你。”她说。   他睨了她一眼,冷笑:“你认为我会信?”   莫小沫不急不躁,悠悠的提起半边眉:“除了信我你好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苏子晨唇角一翘,露出个晦暗不明的笑来。   莫名的阴风从背后吹来。   莫小沫:“”   这贱货又想作什么妖?   耳边突然有股热流靠近,令莫小沫身体一僵,只剩眼珠子不停的打转。   他的唇停在与她耳廓的一厘之距,沉声开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要试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子晨:那什么破玩意,毁我一世英明   作者:嗯!放心!将来毁你英明的机会还很多   苏子晨:   小天使们,这章继续撒红包,要评论,要宠我呀,营养液啥的都拿来砸我吧(求投喂的脸)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平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真相只有一个   那蛊惑的声音差点让莫小沫失了心魂, 醒转的时候,她用力从他怀里挣脱,伴着几声狼嚎似的尖叫,人也跟着跑远了。   被留在原地的苏子晨盯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好心情的勾了勾唇, 手里转着她的手机跟上。   跑了一段路的莫小沫停下喘气,一手捂在隐隐作痛的腹侧, 骂骂咧咧几句:“苏子晨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果然人面兽心!”   “哦?人面兽心?”   一道谙熟的声音从头顶压了下来, 正喘着气的莫小沫蓦然一怔, 僵硬抬头看了眼贱货妖艳的面容,“嘿嘿”两声讪笑:“那么巧。”   苏子晨冷笑:“密码”   话还没说完, 眼前的莫小沫就如一阵风一般飞快的逃匿,跑了一段路突然停下。肚子又传来一阵抽痛,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一层密集的冷汗,她巍颤伸手,扶着一旁的石墩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大概察觉到她的异常, 苏子晨蹙眉跑上前, 低声问:“你怎么了?”   莫小沫抬起头,虚弱开口:“疼――”   看着她迅速泛白的脸色,苏子晨神色赫然一慌,掌心立刻覆上她薄汗密集的额头,有些烧, 两段浓眉立刻被他拧成麻花,语气也变得急促不安起来:“哪里疼?”   莫小沫抿了抿半干的唇,手捂住腹部:“这里疼。”   “手让开,我看看。”   他将手放在她肚子上按了按:“这里疼吗?”   莫小沫疼到完全没有知觉,胡乱点头。   他又移了地方,问:“这里呢?”   她又点头。   苏子晨紧拧眉心,和上次状况一样,急性肠胃炎。   将她抱到前面的石椅上放下,交代了几句:“你坐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药,很快就回来了。”   正准备走,莫小沫突然拉住他,横看了眼四周,抿了下干白的唇,迟徊开口:“你要快点回来。”   他点头,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塞到她手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便转身往巷子里跑去了。   直至他颀长的背影被黑夜吞没,莫小沫才低下头来,看了眼那亮着灯的手机,一抹难以察觉的情愫从心底划过。   有点酥麻。   将手机翻转,屏幕亮着蓝色幽光,还在手电筒的界面。   她轻触按键,回到手机桌面。白色的壁纸,简洁的主题,各类软件都被一一归类,井井有条。   很苏子晨。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默认铃声响起,屏幕闪出一个来电,是苏子暮的。   响了一分钟的样子,被切断了,没几秒的时间,铃声重新响了起来,依然是苏子暮的电话。   莫小沫犹豫了下,划了绿色接听键。   “苏姐姐。”   电话那头的苏子暮一听莫小沫的声音,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眼手机屏幕确认自己拨打的手机号,是苏子晨的没错。   “小沫?”   像是早恋被家长发现一般,莫小沫有些心虚的闪了下眸光:“是我。”   “你和子晨一起的?他不是去了厦门吗?”苏子暮问。   莫小沫咬了咬唇,没解释太多,只是说:“在厦门遇到了。”   生怕苏子暮追问,她立刻错开话题:“苏姐姐找他有事吗?”   “今天不是他生日么,就想着跟他说声生日快乐。”   莫小沫微微张了张嘴,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27号。   “子晨呢?”苏子暮问。   “他去买药了。”   “买药?”电话那头的苏子暮担忧的问,“怎么了吗?谁受伤了?”   莫小沫老实交代:“我突然肚子痛。”   “现在没事了吧?”   “嗯。”莫小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已经不疼了。”   “是不是厦门美食多,一时贪嘴,吃的又杂,急性肠胃炎了?”   莫小沫心算了下自己吃过的东西,大概和苏子暮说的也没差。嘟了嘟嘴,委屈巴巴的问:“苏姐姐也是学医的吗?”   “不是。”苏子暮声音里藏着忍不住的笑意,“只是家里医生多,耳濡目染。”   电话那头突然有人喊苏小姐,苏子暮忙跟莫小沫说:“等子晨回来,你帮我给他带句生日快乐。”   莫小沫乖乖应下。   挂了电话没多久,在那深不见底的夜幕尽头,跑来一个人影,满脸都是焦急。   苏子晨快跑到她跟前,气还没喘匀,就倒了两颗药出来,喂到她嘴里,然后扭开矿泉水瓶盖,递给她,呼吸不均匀的开口:“快,把药吃了。”   莫小沫顺从的接过水瓶,灌了两口,将药吞进肚里。   目光,从未离开过他。   汗水从他的额头顺着脸庞流下,划过他线条明畅的下颚,滴在石板路上,在皎洁的月光下,晶莹剔透。   “肚子还疼吗?”他低柔的声音询问。   莫小沫边将水瓶递还给他边摇头。   “苏子晨。”她突然喊了他一声。   他微低了低头,目光跟着垂了下来,对上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沉默着。   莫小沫抿了下唇,然后说:“生日快乐。”   那四个字,不知道怎么就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苏子晨瞳孔赫然一震。   明明听见了,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说什么?”   “生日快乐。”她重复,人跟着站了起来,把他的手机递过去,“刚刚苏姐姐给你打电话,我接了。”   他动了动僵硬的眼睫,盯着她手中的手机,眼底的失落硬生生被理智压了下去。   “所以,她让你给我带一句生日快乐吗?”他低声问着,声音淡薄无起伏,听不出喜怒。   莫小沫点头:“嗯。”   “所以,你只是一个带话的人?”他继续问。   莫小沫皱了皱眉,不是很理解他这句话。   他沉默的接过手机,压底眼帘,目光凝结在他和她那被月光拖长的影子。   莫小沫心大,根本没有察觉他突然的异常,伸了个手过去:“我手机呢?”   苏子晨抬眸沉默的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之前跟她闹着玩的心情,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手机,放到她的掌心里。   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   折腾这么一番,居然轻而易举的拿回手机,莫小沫自然欣喜若狂,连忙解锁,然后将苏子晨那张呆萌照传到仅自己可见的微博相册里。这样就算他删了手机的,也没关系了。   将手机锁屏后,她心情愉悦的说:“走吧,去买蛋糕吃。”   苏子晨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莫小沫眨了眨干净剔透的眼睛:“怎么?生日也不吃甜的吗?”   “我姐姐让你给我买蛋糕?”他冷声问。   莫小沫摇头:“没有啊,她只是让我带句生日快乐给你。”   他眼底闪一抹异色,略带试探性地问:“所以,你要给我买生日蛋糕?”   “对啊!”莫小沫拉着他走,“快点快点,等下蛋糕店都关门了。”   堂堂八尺男儿,就这样被她拽着走,苏子晨垂下眼睫,盯着被她拉住的手,阴沉的心情突然明朗起来。   民宿附近就有个蛋糕店,在去民宿放行李箱的路上,莫小沫就扫射到了。   订做是来不及了,买了一个现成的巧克力蛋糕,卖家听说过生日,十分豪爽的送了他们一包蜡烛。拎着蛋糕,两人回到民宿,一进房间,莫小沫就迫不及待的将包装拆了,盯着装饰精致的蛋糕,笑的十分狡黠。   苏子晨脸上挂着笑意,一副心情十分愉悦的表情,顺手将房门关上。   莫小沫忙着从他手里抢过蜡烛,边拆包装边问:“你过几岁生日?”   “三十二。”   莫小沫拆包装的手一顿,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盯着他:“三、三十二?”   难道不是二十三么?   “怎么?”他学着莫小沫盘腿坐到地上,声音漫不经心的,“不像吗?”   莫小沫:“”   何止是不像   “不然你以为我多少岁?”他从她手里抽过蜡烛,左边插三根,右边插两根,突然发现没有打火机。   莫小沫眨巴眨巴眼睛:“我还以为你才二十几吧。”   苏子晨眉梢一挑,意外的:“哦?”   莫小沫冷哼,从来都不助长这贱货的威风:“看起来有什么用,也敌不过这不争的事实。”   他轻笑一声:“也是,就像是你,明明是个大学生,可横竖怎么看都不像。”   莫小沫被他这一顿夸的有些七晕八素,笑眯眯的凑上前,轩轩自得的:“是吧是吧,一看就是高中生,未成年的那种。”   苏子晨将她上下打量,眼底透着鄙夷:“何止。”   莫小沫完全听不出他声音里暗含的讥讽,喜出望外的问:“难道像初中生?”   “初中生?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你看着顶多是个小学生吧。”   反话都听不出来,连小学生都不如。   莫小沫:“”   刀呢?刀在何处?她一定要亲手剁碎这个万恶的毒舌男!   把她气到跳脚,苏子晨才慢悠悠起身,往楼下走去,跟店家借了个打火机。   气急败坏的莫小沫正两手合十,闭着眼睛对着没有点火的蛋糕许愿:希望苏子晨那个王八蛋出门被车撞,下雨被雷劈,做爱得性虿。   愿刚许完,就听见“啪”的一声,有人将灯关了。   听见声音的莫小沫睁开眼,此时的房间已经暗了下来,依稀仿佛间,好似有个人影在移动。   “啪嗒!”突然一束火苗窜起,幽暗的微光下,闪出苏子晨妖冶的俊脸,他被刘海遮住一半的眼睛漆黑沉墨,像那宇宙神秘的虫洞,深深的将她吸噬。   又一次。   莫小沫眼睛一动不动的纳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上。   又一次,她在苏子晨身上看见了杀生丸的影子,有些深沉、神秘。   苏子晨将五根蜡烛点燃,然后将打火机搁到地面,抬帘看了莫小沫一眼。   莫小沫飞快的错开与他的对视,低头看着蛋糕上的五束光,心虚的闪着目光。   看着她的发端思忖半晌,苏子晨忽然开口:“不唱生日歌吗?”   “啊?”莫小沫抬起头,错愕的盯着他,“要、要唱生日歌吗?”   他淡淡压了压眼睫,漫不经心的反问:“不唱吗?”   莫小沫:“”   本想要反驳,可转念一想,他今天是寿星,便决定大人大量,不同他计较,不就是一首生日歌么!唱就唱,反正唱完可以吃蛋糕!   这么一想,莫小沫便宽心了,手掌打着拍子唱起歌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隔着蜡光,看着她干净的脸庞,嘴里敷衍的唱着生日歌,即便如此,苏子晨的眼里还是漫出了一层浓厚的宠溺。   生日歌唱完后,苏子晨突然闭上眼睛许愿。   准备吹蜡烛的莫小沫:“”   事儿还真不少!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莫小沫突然好奇凑上前:“你许了什么愿?”   苏子晨斜了她一眼:“猜。”   莫小沫嘴角一扯。   猜你妹!   “可以吃蛋糕了吧?”她一脸嫌弃的问。   苏子晨:“”   感情这才是她买蛋糕的真正目的吧!   不等他回话,莫小沫又说:“赶紧吹蜡烛。”   苏子晨笑着将蜡烛吹灭,仅靠五根蜡烛点亮的房间瞬间暗了下来,他一抬眼,就能捕捉到黑暗中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圆眼,如此澄澈,仿若星河里的一抹亮色。   而他,用一双漆墨的眼睛将她锁进视线里。   就这样,两个人静默的对视着,在沉默的夜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而她,跌进那无岸的深渊独自挣扎,那双冰魄的眼睛里仿佛藏了几句话,欲说还休。   不知过了多久,梗在喉间的话几乎呼之欲出,却在这个时候,她闪了目光,让那一瞬的对视,刹那成为过往。   苏子晨低垂下眼眸,大概过了几秒的样子,默不作声的起身去开灯。   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般自然。   刺眼的光让莫小沫下意识眯起眼,伸手挡住半只眼睛,适应光亮后,才放下手来。   苏子晨将蜡烛拔出,切了一块蛋糕给她:“吃吧。”   莫小沫没接,低头看了眼,然后说:“你吃这块吧。”   苏子晨困惑了下,直到她指着剩下的一大半蛋糕:“我吃这个。”   苏子晨:“”   他将手里小块的蛋糕放到她面前,递了个叉子过去,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你只能吃这一小块。”   莫小沫瞪大双眼,极其不满的反问:“凭什么?”   “凭什么?”他冷冷一笑,睥睨了眼她的肚子,言语中尽是讥诮,“我可不想半夜三更帮你叫救护车。”   艹!   莫小沫一叉子戳到蛋糕上,横瞪了他一眼,眼睛里藏着熊熊燃起的火苗。   不用等到三更半夜,她现在就需要救护车!   被强制禁食的莫小沫吃完一小块蛋糕后,跟苏子晨开启了新的一场撕磨战:“吃不完多浪费。”   “民宿应该有冰箱,可以留到明天吃。”   “明天就不新鲜了。”   “这是个问题。”   “对吧,而且你要在人家店里冰箱放东西,多不好!”   “也是。”   “对吧对吧,所以我们还是把它吃完吧。”   “没事,我可以给民宿的其他客人或者老板吃,既不浪费,又新鲜。”   “万一人家不爱吃蛋糕呢!你这砸了面子又惹得人家对你不满。”   听了她的话,苏子晨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而后勾唇一笑,意味深长的说:“我刚刚回来的路上看见有条柴犬。”   莫小沫:“”   卧槽!   给狗吃都不给她吃!   她决定了!   她要跟苏子晨势!不!两!立!   ――   莫小沫这个人,从小就少根筋,加上一直与莫k一个大男人相依为命,性格大大咧咧,对于和苏子晨睡同一个房间并没有想太多,洗过澡后,她将衣服拿到一楼的洗衣房,扔进洗衣机,按照操作加了洗衣液,然后随便对着摁了几下就回房玩手机了。   苏子晨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正盘腿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看安琳颖发到群里的照片。   盯着她短裤背心,露出白晃晃的两条腿和胳膊,苏子晨不自然地撇开目光,略微生硬的轻咳两声,滚了滚喉,指了下她旁边的遥控器,硬邦邦的开口:“空调遥控器给我。”   莫小沫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事儿真多!   没好气地捡起遥控器,丢了过去。   苏子晨接住她丢过来的遥控器,按了两下,将温度调低两度,没一会儿,莫小沫就冷了,到处找遥控器。将遥控器藏进床底的苏子晨假装什么也没干,抬头无辜的看着她:“找什么?”   “空调遥控器呢?”她问。   “没看见。”他面不改色的说。   莫小沫:“”   这人怎么净睁着眼睛说瞎话,刚刚明明他拿了遥控器,怎么会没看见?难道遥控器有斗篷,会隐身不成?   他淡瞥了她一眼,声音颇有几分冷硬:“冷你就多穿衣服。”   莫小沫:“”   她就知道,这王八蛋一定是故意的!   瞪了他一眼,然后快速的钻进被窝里,莫小沫冲他冷哼一声,两眼死命瞪他:“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把遥控器藏起来了!”   苏子晨:“”   这个时候她的筋倒是连得挺正常的。   ――   一觉醒来,临近中午时分,莫小沫伸了个懒腰,朝地下看了眼,空调被叠的整齐,苏子晨却不知所踪。   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出门去找苏子晨,门刚关上才想起自己没有门卡,而且手机钱包都在房间里面   盯着房门上203三个数字,突然惆怅。   在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苏子晨,问民宿的前台,前台问:“是那个长的很帅的男人吗?穿着白T恤,黑色休闲裤。”   至于穿了什么莫小沫不太清楚,但很帅她勉强承认。   点头:“对,长的是挺帅的,很高,一脸的自以为是。”   前台:“好像没看见过一脸自以为是的人。”   莫小沫:“”   苏子晨那天生自带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气质不是特别明显吗?这前台是瞎了吗?   “只看见一个长的超级帅的男人出去过。”说着,前台冷冷的瞥了莫小沫一眼,仿佛在说:你才瞎了!   莫小沫:“”   “那你能帮我开个门吗?”莫小沫指了指天花板,“二楼,203。”   前台又瞥了她一眼,仿佛在打量什么,然后说:“身份证请出示一下。”   莫小沫:“”   这个时候要身份证,很为难她好么?   “嘿嘿”两声讪笑,跟前台打着商量:“身份证在房间里,你开了门我拿给你可以吗?”   闻言,前台立刻对她露出一个商业微笑,声音礼貌机械:“这位客人,非常抱歉,没有身份证我们这边是无法帮您开门的。”   莫小沫:“”   她怎么觉得这个前台阴阳怪气的?   没有钱,没有手机,没有身份证,不能盲目出门,又不知道苏子晨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他有没有回来的打算?万一她等到深夜十一点,苏子晨那贱货还不回来怎么办?   这时,民宿的座机突然响起,前台接起说了几句就挂了。   莫小沫盯着那白色的座机,突然想起自己背过苏子晨的电话号码。至于她为什么要背那贱货的手机号,自然是有至关重要的理由,看,这不就用上了么!   “我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话吗?”她指着白色座机问前台。   前台点头:“可以。”   莫小沫飞快的在座机上按下苏子晨的手机号,响了足足四十秒,他才接起,低低一声:“您好,哪位?”   听见苏子晨沉润的声音,莫小沫感动的差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苏子晨回到民宿的时候,莫小沫正在吃着赊来的早餐,苏子晨见了,微提眉梢,不是说除了人出来了之外什么都没带么?还能吃早餐,看来还是带了点东西。   莫小沫一看见苏子晨回来了,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忙的跑过去:“你回来了?”   苏子晨眉梢又是一提,换了种深意,看见他那么兴奋总觉着要作妖。   “那你帮我把早餐钱付了吧!”说着,莫小沫拉着他去了民宿隔壁的餐饮店,冲着一位老奶奶喊,“阿婆,我来给钱啦!”   苏子晨:“”   果然,是有妖。所以他是移动ATM?   阿婆闻声看去,见赊账那丫头领着一个男人来,笑着问:“领你男朋友付钱来了?”   在金钱面前,莫小沫直接将男朋友三个字忽略,忍辱负重笑着称是,扭头看了眼苏子晨,见他一脸无动于衷,打了下他的臂膀,催促说:“快啊,把钱给阿婆,一共五十四。”   苏子晨沉默的看着她,没有掏钱包的动作。   阿婆还站在一旁等着拿钱,场面一度有些诡异,莫小沫对着阿婆讪笑了两声,然后扭头咬牙瞪着苏子晨:“喂!苏子晨!”   这个王八蛋,不会是五十四块钱都没有吧?   他这才闪了下眸光,心不在焉的从裤兜里掏出钱包。   动作实在慢腾,莫小沫简直看不下去了,直接从他手里抢过钱包,抽了一张一百的递给阿婆,十分干脆利落。   付过钱后,苏子晨终于从“男朋友”三个字中抽回心绪,压低眼睫睨了她一眼,突然冷笑一声:“我还真以为你什么都没带呢!”   “是什么都没带啊!”为了证实她的说词,莫小沫还特地将两个裤兜翻出来给他看,“你看,全是空的。”   苏子晨淡瞥了眼,动作懒洋洋的,而后抛了下阿婆给他找的几个硬币,发出哐哐声响:“嗯,看见了,而且我还看见你脑袋比裤袋还空,空的发亮。”   莫小沫:“”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她忍!   “脑子没带东西,胆子倒带的挺多,都敢赊账了。”   莫小沫:“”   吃了他两份早餐。   她再忍!   苏子晨睨了眼不说话的莫小沫,怙恶不悛的扬了扬眉:“怎么?无话可说了?”   莫小沫:“”   可他这副欠扁的嘴脸,真的让人忍无可忍!   “苏子晨!”   苏子晨低垂着眼眸,一副“尊驾何事”的表情看着她。   莫小沫:“”   不就是吃了他两份早餐么,有必要一副全世界欠他五百万的丑恶嘴脸吗?   “我会还给你一顿早餐的!”她怒不可遏的吼道。   苏子晨半边眉意味深长的挑起:“哦?和上次的晚饭一起还吗?”   莫小沫:“”   原来她还欠着这贱货一顿饭,她都忘了,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记着。呵!男人!   为了不矮人一截低人一等,莫小沫狠心咬牙,说:“等回了A市,姑奶奶请你吃再思的甜点。”   “可你明明知道我不爱吃甜的。”他一副你很没诚意的表情。   莫小沫:“那你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他将钱包放进兜里,边往门口走去边说,“想好了再告诉你。”   莫小沫皱了皱眉,追上他问:“那你什么时候想好?”   他知不知道欠着一个妖艳贱货的饭,心里堵得慌。   苏子晨停了停脚步,像是思考了一番后问她:“吃什么都可以吗?”   莫小沫下意识将身子往后倾了倾。   为毛她有种不祥的预兆。   见她一张小圆脸皱成一堆,苏子晨好看的眉毛微微一蹙:“怎么?为难?”   莫小沫匆忙摇头:“不为难。”   只要不再欠着这个妖艳的贱货,吃什么都可以,就算是飞到巴黎吃一顿法式大餐也无所谓,倾家荡产她也豁出去了。   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映入眼底,苏子晨的眉头拧的比方才又紧了几分,神情颇有几分不悦。   “既然不为难的话,等我选好餐厅通知你。”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莫小沫追上他的步伐,完全没有之前那副不顾后半生死活的壮志,开始担心自己裤腰带上的钱包:“你应该是那种吃不惯五星级大餐的人吧。”   苏子晨:“”   “我看你面相很适合沙县小吃呀!”她一脸真诚的说。   苏子晨:“”   “蒸饺和拌面跟你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非常搭。”   苏子晨:“”   “其实撸串也不错”   苏子晨骤然顿足,侧过头瞥了她一眼。   莫小沫抿紧双唇,话音戛然而止。   “回民宿,拿手机,然后”他看着她,有些偏头疼,过了许久才将未说完的话说完,“去吃午饭。”   一听吃字,莫小沫就疯了,激动的问他:“我们要去吃什么好吃的?”   苏子晨恢复步伐,低声暗叹:“吃海鲜。”   “哇――”莫小沫立刻两眼放亮。   民宿前台正刷微博,听见莫小沫夸张的惊叹传进耳里,下意识往门口看去,没一会儿,苏子晨和莫小沫两人一前一后的进门了,酒足饭饱的莫小沫好心情扬起一抹笑对前台打了个招呼,前台微笑着回了一个,尽量在帅哥面前维持自己的淑女气质。   可她哪知莫小沫一关房门就开始数落前台:“我让她给我开房门,她就是不肯,非要我给她看身份证,我跟她说我身份证在房间里,开了门就能给她看,她非不肯!不是说民宿和酒店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情味三个字么!我还真看不出他们的人情味放在哪儿了!”   苏子晨:“”   自己出门粗心大意,还怨天尤人,非要将屎盆子扣到别人头上。   这个世界上能这么无耻的人,除了莫小沫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   岛上有家知名的海鲜店,需要提前预约位置,苏子晨昨天就定好今天中午的位置。   点完菜,莫小沫突然问他:“早上你干嘛去了?”   “看日出。”他说。   那种需要牺牲睡眠时间才能换来的“娱乐项目”,莫小沫向来不感兴趣,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苏子晨往她杯里添了点水,说:“明天下午我们坐轮船回去。”   “明天就走吗?”莫小沫一脸失落的问。这么快就走,她感觉自己还没吃够呢。   “嗯,要买什么特产的话,明天吃过午饭就可以买,买完就走。”   “那后面两天我们去哪里玩?”   闻言,苏子晨看了她一眼,问她:“你想去哪里玩?”   “我也不知道。”她拿起一杯茶放到嘴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嘬着,漫不经心的泛着眼,“当初想着跟着老头儿,走到哪儿就是哪儿,就没想过自己做攻略。”   “那后面两天我们就走到哪儿是哪儿,随便玩,如何?”他提议。   莫小沫无所谓耸肩:“我OK啊,反正不是跟着你们医院那帮人一起走马观花就好。”   苏子晨突然笑了声:“既然那么不喜欢跟他们一起,当初为什么要来?”   旧事重提,莫小沫仍旧一脸怒气:“你管我!”   苏子晨不可置否地挑眉。   没多久,服务员便来上菜了,每端上一盘,莫小沫的笑容就灿烂一度,一扫之前阴霾。   盯着琳琅满目的海鲜,突然有些无从下手,她是应该吃虾还是吃蟹,真是一个难题。   就在她犯难的时候,苏子晨已经剥了个虾放到她碗里。   莫小沫寻觅的动作突然一停,盯着碗里剥好壳的虾,愣住了:“干、干嘛给我?”   “怕你这个乡巴佬不懂吃海鲜,搞不好吃了不能吃的,扔了能吃的,浪费食物。”他淡淡一句。   莫小沫:“”   握――草!   一开始,她本来很愤怒的,但是吃完一个虾,苏子晨就会放一块蟹肉下来,吃完这一样就有下一样,完全不用自己动手,动嘴吃就成。她突然觉得,就算是现在苏子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智障,她依然可以笑的这般春光灿烂,心安理得的吃着这嗟来之食。   服务员将最后一道菜上完,说了句慢用,然后返回工位,刚推开门就听见有几个人在讨论身高差最萌的那桌。   “她男朋友超级帅。”   “关键是贴心,一路剥给他女朋友吃。”   “为什么这种又帅又体贴的男人我遇不到呢!”   “行了行了,别比了,人比人,比死人。”   众人不约而同的一声长叹,羡慕嫉妒恨啊!   ――   下午,苏子晨带莫小沫去海底世界玩了两个小时,接着去了日光岩,顺便在日光岩看黄昏。   莫小沫突然感叹:“一天就这样过完了。”   闻言,坐在旁边的苏子晨睨了她一眼,声音夹着抹难以言喻的讥讽:“我还真以为你没心没肺,就算是临死前都能无所畏惧的吃上几块棉花糖再咽气呢。”   莫小沫:“”   真该好好让那些喊他“大神”的粉丝们瞧瞧他现在这副深闺怨妇的尖酸刻薄模样。   “怎么?又在心里问候我祖宗十八代?”他悠闲的丢了句出来。   莫小沫:“”   那么会揣摩人心,还死皮赖脸的混在中医门诊干哈,直接去心理咨询科不是混的更成人样么?   ――   黄昏落尽,两人边往回走边吃路边小吃,回到民宿的时候,也吃饱了。   晚上,民宿举办了一个聚会,店家邀请苏子晨和莫小沫两人参加。苏子晨素来对这些大型聚会没有太多兴趣,兴致缺缺的拒绝了。反倒是莫小沫瞟见桌上的牛肉干等零食,吃货本性暴露,忙着点头加入。   刚踏了级阶梯准备上楼的苏子晨倏然停住,扭头喊了声:“莫小沫!”   冷硬且不悦。   她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干,含糊不清的应了声:“啊?”   “上楼!”他语气有些寡淡。   莫小沫嚼完牛肉干后,一脑门困惑的问他:“上楼做什么?”   苏子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纯黑的眼睛沉默的看着她。莫小沫觉得莫名其妙,抓牛肉干的手停了停,不耐烦问了句:“你倒是说上楼做什么?”   他缄默的看了她三秒,然后不言一发的往楼上走去,咚咚声响,感觉楼梯都要被他踩塌了。   莫小沫:“”   这妖艳的贱货又抽什么风?   有人劝说:“小姑娘,你男朋友生气了,要不要上去哄一下?”   莫小沫根本没有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只听见一个哄字。   “哄他?”她重重的冷笑了声,“现在尾巴都翘天上去了,再哄他,估计直接上天了!”   众人:“”   “行了,不管那贱货,我们自己玩儿!”   众人:“”   聚会大概是晚上十点半左右结束的,各自散了回房,莫小沫跟着大家一起上楼,看大家纷纷掏房卡,自己也跟着掏,掏了老半天也没掏着,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房卡这种东西。   盯着203的房门,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轻轻的敲了下,小声的喊:“苏子晨!”   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沉默。   莫小沫:“”   旁边202的小姑娘见了,凑前来,小心翼翼地问莫小沫:“他还生气呢?”   莫小沫努力挤出一抹笑来,强行解释:“大概睡着了。”   小姑娘:“”   门缝底下透着光呢,说谎打一下草稿呗!   莫小沫又敲了敲房门,没耐心的拔高分贝喊了声:“苏子晨!”   回应她的依然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202的小姑娘悻悻瞥了眼那紧闭的房门,然后刷了卡进门,关门前特意看了眼莫小沫。   莫小沫:“”   为毛她从那姑娘的眼里看见了“珍重”两个字?是错觉吗?   生怕影响其他房客休息,莫小沫掏出手机给苏子晨拨了个电话,足足等了50秒,那贱货才接电话。   “苏子晨,给我开门!”她迫不及待的一声吼。   “哦?这是想起上楼了?”苏子晨的声音渐大渐小,好似是换了个手讲电话。   莫小沫咬牙,所以他守株待兔来着?所以他听了见她敲门?所以他是故意不开门的是吗?   莫小沫从紧咬的牙关里碎出一句话:“赶紧开门!”   话音刚落,突然咔嚓一声,房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隔着一条门缝,苏子晨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嘴角衔着一抹讥讽:“还舍得回来?”   莫小沫:“”   没继续为难她,直径拉开房门,将她放进来。   莫小沫钻进房内,与他拉开安全距离,确保自己不会被他一脚踹出去,这才敢恶狠狠的瞪他。   苏子晨:“”   过河拆桥的本事运用的真是炉火纯青。   一回头,莫小沫看见一套被叠好放在床头的衣服,突然皱眉:“这”她好像没有收衣服。   还叠好了。   不!   准确的来说,她根本就没有晾衣服好么?   “原来是我误会他们了。”莫小沫恍然大悟的说。   苏子晨听的一头雾水,将房门关上,问她:“什么误会?”   “这家民宿呀,早上我还觉得他们没有人情味儿,你看看人家,都帮你把衣服叠的那么好,这都快赶上我家老头儿那五星级服务了。”   苏子晨:“”   这衣服是他晾的,是他收的,也是他叠的。   那个五星级服务是他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晚了   这章不撒红包,你们还会继续宠我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手可摘星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平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那他是谁   莫小沫完全没有注意到苏子晨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   洗完澡她准备吹头发的时候,发现吹风机好像坏了,拉开一条门缝,冲坐在桌子前看书的苏子晨喊了声:“喂――”   苏子晨侧头看了她一眼。   莫小沫鼓了鼓腮帮,满脸发愁:“吹风机坏了, 怎么办?”   他收回目光,翻了一页书后淡淡从唇间吐出两个字:“凉拌!”   莫小沫额角一抽, 有股怒火横亘在心头, 随时爆发:“苏子晨!”   那喊声, 摆明是在说:再不给本少爷好好说话, 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有些无奈,将书倒扣在桌面, 苏子晨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躲在门后的莫小沫眨了眨大圆眼,紧张的有些结巴:“等,等等等, 等等你想做什么?”   “我不看一下吹风机,怎么能帮你解决问题?”他慵懒的垂下眼睫,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问:不然你以为我做什么?   莫小沫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我、那、那我先穿衣服, 你等一下。”   说完, “啪”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她关上了。   大概两分钟过后,她将门拉开。   苏子晨瞥了她一眼,见她用浴巾将上半身裹的严严实实的,额角不由一抽。   莫小沫给了他一个“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弄死你”的眼神。   “”   他无语的将她拨开, 进浴室看吹风机。   民宿的吹风机是安装在浴室墙上的,苏子晨拿起按了两下,然后检查了下线路,排除各种因素后再开吹风机也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他遗憾的告诉莫小沫:“坏了。”   莫小沫:“”   要他何用?   “我去楼下问前台要一个。”他说。   当苏子晨将前台那拿上来的吹风机插上电,推了个中风,熟悉的嗡嗡声响起的时候,莫小沫突然觉得他还是有点用处的。   “过来。”苏子晨朝她招手。   “啊?”   “啊什么啊?你不想睡觉我还想睡觉,就你那吹头发的速度都要吹到明天早上去了。”   莫小沫:“”   果然,就算有点用处,也不能稀罕,一稀罕,这妖艳的贱货就要上天了。   苏子晨吹头发的动作有些生疏,莫小沫听着耳边吹风机嗡嗡声响,不由想起小时候莫k第一次给她吹头发也是这种情景。   “你是头一次给女孩子吹头发吗?”莫小沫忽然转过头来问他。   苏子晨津津有味的看着她,唇角微翘:“你很在意?”   莫小沫:“”   在意你妹!   “放心,你是第一个我亲手吹过头发的女孩子。”说完,他的唇角弧度翘的更大了。   莫小沫:“”   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   有吗有吗有吗?   ――   次日中午十一点的模样,莫小沫醒来的时候,和昨天一样没看见苏子晨,但是他将房卡留给了她,还给她留了个字条。   莫小沫将便签纸拿了起来,放在阳光下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才看出他写了“记得带房卡手机”,想起之前他写的针灸卡,莫小沫掀起嫌弃的唇角,不得不说,医生写的字还真是一门诡异的艺术。   洗漱完后,她没出房门,给苏子晨拨了个电话,跟他说自己起床了,看看他后面有什么安排。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苏子晨就回来了。   敲门声响起,莫小沫忙着去开。   “都收拾好了?”这是他进门的第一句话。   莫小沫点头,献宝似的将自己的行李箱推上前:“当当当,我速度快吧?”   他低头睨了眼那嫩黄色的行李箱,说:“现在去吃点东西,然后去买特产,回来退房拿了行李箱直接去码头。”   莫小沫点头:“好。”   出门后,莫小沫直接将苏子晨安排的第一个项目“吃点东西”给推掉了。沿着民宿的小路出去,正巧是一条卖厦门特产的街,琳琅满目的全是肉脯果脯、海苔、花茶、牛轧糖。   一扎进这条街,莫小沫就开始尝尝尝,尝完就开始买买买。   “你说他们服务怎么那么好,居然可以帮我寄回去。”莫小沫感动的泪流满面,当初就是因为她甩下大部队跟莫k来厦门,被鄙视过一阵,纷纷要求她带厦门特产赔罪,本想着随便带包啥零食,可没想到居然有快递服务,简直惊呆了她的神。   苏子晨沉默的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经过一家卖明信片的店,莫小沫颇有兴致的拉着苏子晨进去看,挑来选去,她选中昨天傍晚和苏子晨一起去过的日光岩的日出照。   “好看吗?”她问苏子晨。   苏子晨淡瞥了眼,点头:“还行。”   “我要买这套。”莫小沫说。   服务员立刻上前说:“如果直接从这里寄出去,可以填写好地址和邮编,我们会统一帮你寄出去的哟!”   “真的吗?”莫小沫突然亮起双眼。   服务员点头。   莫小沫立马掏出手机,对着手机捣腾了一番,又跟服务员借了笔,然后填上地址、邮编和收件人。   服务员给了枚邮票给她:“这邮票是收费的,一块五一张。”   莫小沫接过,忙着道谢,然后将邮票贴上,小心翼翼的递到服务员手里,一脸严肃的对服务员说:“一定要帮我寄出去。”   服务员浅浅一笑:“我们都会寄出去的,至于能不能收到要看收件地址的邮局如何派送的。”   莫小沫又特地感恩戴德一番,付过钱,乐滋滋的从店里走出来。   瞧着她怪异的模样,苏子晨问她:“写了明信片?”   “嗯。”她点头,笑的阳光灿烂。   “给谁的?”他装作漫不经心的又问了句。   莫小沫冲他露出一个笑靥:“给我男神!”   苏子晨对男神的概念还停留在医院小护士的碎碎念里,像是某某男神的新剧上映,某某男神的演唱会,等等。   只是   他垂眸看了眼莫小沫,微皱眉。   她追星?   听医院的小护士说,一般加入后援会的会员都能跟明星近距离接触,类似寄礼物寄明信片之类的。   所以,他很自然的将莫小沫归类为某后援会的会员。   ――   下午四点的样子,莫小沫和苏子晨两人抵达码头,刚上船就听见远处有人喊她:“小沫!”   莫小沫闻声寻去,看见刚上岸的莫k用力冲她挥手,喊声穿越人群飘荡而来:“小沫!你们去哪里啊?!”   风大,人多,莫小沫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冲岸上喊:“你说什么?”   没一会儿,船便开远了,手机响了,是莫k的电话。   莫小沫接起,来不及说话,就听见莫k急急忙忙的问:“你们怎么走了?”   “吃过了玩过了,当然下岛了。”莫小沫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莫k:“”   他怎么觉得是知道他们要来了,所以又跑了。   “你就和你同僚们好好玩,后天高铁站集合。”   他都上岛了,莫小沫也上了船,就算他想追她回来也没辙,语气酸酸的嘱咐了声:“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子晨侧头问她:“莫教授?”   “嗯。”莫小沫点头,“大概是太久没见到他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宝贝女儿,想我了呗。”   苏子晨:“”   然后她又心有余悸的说:“要不是我们跑的快,在岛上被老头儿逮住了,估计我得被他拴在身上溜两天呢!”   “你很怕莫教授?”苏子晨皱了下眉问她。   莫小沫跟听了个笑话似的:“怕他?简直是笑话!”   苏子晨:“”   “那他还能拴住你?”他问。   莫小沫冷嗤:“那还不是因为他怕他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宝贝女儿被人拐了,非要拴在裤腰带上才觉得安全。”   苏子晨:“可平时莫教授出差的频率很高。”   照她的说辞,难道每次出差都捎上一个智障吗?   “这哪能一样,我可是横霸A市的人,在厦门人生地不熟的,能比吗?”她不以为然。   苏子晨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经过多次与莫小沫的相处,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莫教授会恨不得将她拴在裤腰带上。因为有时候他也想将这家伙拴在裤腰带上。太闹腾了,一眨眼没看住,就给你捅出篓子来。   下了船,苏子晨拦了辆计程车,直接去预定的酒店办理入住。   莫小沫的房间就在苏子晨隔壁,两人纷纷刷了门卡进房,关上门的那瞬,两人同时原地怔滞。不知为何,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反而空落落的。   整理完行李,苏子晨给莫小沫发了个微信,让她到一楼大堂集合。磨蹭了好一会儿,莫小沫抵达大堂的时候,苏子晨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修长的两腿交叠,坐姿笔直端正,一行接着一行阅览,极其投入,就连莫小沫悄悄走到他的背后都无所察觉。   直至莫小沫恶作剧的冲他背后大声一喊,吓了他一跳,扭过头来不悦的剜了她一眼。   莫小沫冲他做了个鬼脸,好是得意。   苏子晨:“”   幼稚!   “我们是去吃晚饭吗?”莫小沫眨着大眼睛问。   苏子晨:“”   除了吃,她脑袋能不能装点别的?   看着苏子晨默不作声的往门口走去,莫小沫急忙跟上,拉着他的手臂追问:“是不是去吃晚饭啊?”   他垂眸瞥了眼臂膀上她的双手,不自然的轻咳了声,淡淡的回了声:“嗯。”   “我想吃炒面线和鱼丸汤。”   苏子晨皱眉:“又吃小吃?”   “不可以吗?”   “不怕肚子痛了?”   “吃小吃就会肚子痛吗?哪里听的鬼道理?”   苏子晨:“”   鬼道理?明明是通过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   走到路旁,苏子晨拦了计程车,率先上车,莫小沫垫后,与他一同坐在后排,关上车门那刻,继续纠缠不休:“那你去不去吃?”   实在拿她没办法,跟司机说:“去厦大。”   司机打表后启程。   莫小沫突然皱眉不满的瞥了眼苏子晨,问他:“现在去厦大做什么?不是说去吃晚饭吗?”   “有点事要处理,处理完就带你吃晚饭。”   说完,又恐她吵闹不休,急忙补充:“吃炒面线,鱼丸汤。”   莫小沫眼睛一亮:“真的?”   太阳穴有点疼。“千真万确。”   计程车司机听了他们的对话,从后视镜投了个崇拜的眼神过来,笑着说:“小伙子,真会哄女朋友。”   莫小沫嘴角一抽:“师傅,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非要诅咒我?”   苏子晨:“”   也不知道从学校缠着他到电影院要联系方式的是谁!   抵达厦大的时候,计程车司机指了指一条长龙,好心的告知苏子晨和莫小沫:“要进厦大就要排队。”   苏子晨道过谢付过钱下了车,带着莫小沫往校门口走去。   莫小沫拉住他:“师傅不是让我们排队吗?”   旁边一位大婶听到排队二字,忙着凑上前,热络的问:“小伙子,要带你女朋友进厦大吗?20块一个人,不用排队,我带你们进去。”   莫小沫狐疑的瞟了眼大婶:“你怎么带我们进去?”   “小姑娘,你只管给我四十块,我怎么带你们进去甭管。”   行。   苏子晨突然拉起她的手往校门口走去,莫小沫立刻将话吞回肚里,忙着问苏子晨:“你干嘛?”   “进学校去。”他一脸淡然。   “可是”莫小沫紧皱眉心,指着那条长龙,“大家都在排队呢。”   苏子晨没搭理她,直径将她拉到校门口,校警果不其然将他们拦下,莫小沫嫌弃的瞪了他一眼,眼神摆明在数:我就说吧,要排队!   校警指着那条神龙不见首尾的队伍:“去那头排队。”   莫小沫恹恹的往那队伍看去,来不及的翻白眼,就瞧见刚刚煽惑她付钱进学校的大婶领着一对情侣插队进了学校。队伍里的人骂骂咧咧,小情侣脸红羞愧,男孩子被女朋友瞪了眼,哀嚎喊冤:“我也没想到她是带我们插队进去呀!”   这时,苏子晨低醇的声音从头顶压了下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莫小沫困惑扭头,看着他问:“什么感觉?”   “就是自己居然会同这位“神通广大”的大婶搭话,宛若一个”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唇角突然一勾,弯腰,脸贴了过来,鬼魅的眼睛凝在她的脸上,好半天才悠悠丢出两个字来,“智障。”   莫小沫:“”   刀!刀呢?她要一刀砍死苏子晨这个妖艳的贱货,看他还怎么祸乱人间!   虽说大婶的“神通广大”让人不敢恭维,可苏子晨这贱货貌似也有通天的本领,一个电话的功夫,很快就一个穿着道貌岸然的衬衣西裤的男人来校门口迎他。男人跟校警说了几句话,然后校警看了眼莫小沫,苏子晨立马理会这一眼的含义,面不改色的说:“这是家属。”   莫小沫一瞧可以凭关系进学校,十分配合的点头:“我是家属。”   苏子晨:“”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玩的真好。   校警虽然有些狐疑,但碍于张焕,也只能放行。   男人和苏子晨寒暄了几句,苏子晨给两人相互做了个介绍:“张焕,莫小沫。”   张焕对着莫小沫浅浅一笑,说了声嗨,莫小沫亦是笑着点了下头。而后,张焕领着两人一路往医学院走去。   莫小沫跟在身后,一边玩手机一边走路,与苏子晨交谈的张焕忽然顿了下,往身后瞟了眼,唇角压着笑问苏子晨:“怎么没听你说过?”   苏子晨微微一愣,见张焕将视线看向莫小沫,这才恍悟,笑了声:“你该认识才是,这丫头是莫教授的女儿。”   张焕讶异:“莫教授的女儿?”   很快,他们的谈话内容从莫小沫身上移开,言归正传,说回下个月研讨会的事情。结束谈话,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后,苏子晨从张焕办公室走出来,莫小沫正站在走廊上玩手机,不知跟谁发微信,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皱眉的。   他信步上前,低低一声:“走,吃饭去。”   莫小沫立刻收起手机,看向他:“你们谈完了?”   “嗯。”应着,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莫小沫追上,忙着跟他确认:“是去吃炒面线吗?”   她跑的快,又急,下楼梯的时候被自己的脚绊了下,整个人不受控的往前扑去,一声尖叫,苏子晨急忙回头,看着彻底朝自己飞来的莫小沫,来不及将她接住,整个人就被她扑倒,两人一起滚下楼梯。   莫小沫的头撞了下,中枢神经还来不及传达痛的指令,她人便晕了过去。苏子晨一手撑地而起,另一手拍了拍莫小沫的脸蛋,叫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匆忙将她抱起,往张焕的办公室跑去。   ――   厦大医院就在厦大旁边,张焕开车带他们去,也快,加上本是医学院的,熟人也多,很快急诊医生就开始诊察莫小沫了。   张焕看了眼手臂和脸被擦破的苏子晨,皱了皱眉:“让护士给你处理一下吧。”   “不碍事。”他说着话,视线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急诊室,满脸担忧焦急。   见状,张焕突然低笑了声:“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惊慌失措过。”   他研究生念的是A大,从而认识了苏子晨,在张焕的印象中,苏子晨这个人向来沉稳冷静,从不会因为任何事乱了章法,他总是那样,淡淡的眼神,慢条斯理的动作,再加上优雅不失风度的语言,从而医学院“苏大神”的称号就落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他看见如此不冷静的苏子晨。   苏子晨跟着低笑一声,略自嘲:“现在见过了。”   张焕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宽慰说:“会没事的。”   苏子晨终于收回凝在莫小沫身上的目光,微低了低眸,思忖片刻,而后说:“从此以后,我一定将她拴在裤腰带上。”   张焕忍不住笑了声:“哪有你这样霸道的男朋友。”   苏子晨沉默的朝急诊室望去,隔着透明的玻璃门,他两段浓眉一蹙。   如果这样的霸道不会让她躺进这该死的急诊室,那么,他愿意,一辈子霸道下去。   ――   莫小沫醒来的时候,手背挂着点滴,横扫了眼病房,看见苏子晨站在窗前打电话,讲了没几句,下意识朝她这边看了眼,发现她醒了,对着电话那头又讲了几句,很快就收了线,往前走了几步,问她:“感觉如何?头疼不疼?”   莫小沫抿了抿半干的唇,吐出一个字来:“渴。”   苏子晨给她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还是那句话:“头疼不疼?”   莫小沫大圆眼眨巴眨巴看着他,又吐出一个字来:“饿。”   一脸病色的莫小沫让苏子晨完全毫无招架之力:“打完这瓶点滴,让医生过来瞧一瞧,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出院,带你去吃炒面线。”   他眼里的柔情,温和的话语,让莫小沫足足愣了十秒钟,然后滞滞的问:“我是不是撞到脑袋了?”   “嗯。”他点头,坚持问,“头还疼吗?”   莫小沫突然觉得惊悚万分,天啊,谁来告诉她,明明是她撞了脑袋,怎么是苏子晨的脑子坏掉了?难道是他平时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惩罚的?   在莫小沫奇异的目光下,苏子晨淡然的叫来了医生,经过医生的一番诊治,确保没什么大事,他这才去帮莫小沫办理出院手续。   张焕也是担心莫小沫,一早就来医院探病,在护士台看见苏子晨,便走上前打招呼。   小护士见了张焕,忙着喊了声:“张医生好。”   “嗯。”张焕应着,随口问苏子晨,“你老婆好点没?”   小护士听了张焕的话,一脸惊讶的问苏子晨:“那女孩是您太太呀?我看她资料好像才19岁呢!”   换句话说:19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大叔,您这是对人家小姑娘干了啥?人家寻死觅活的?   苏子晨:“”   真是谢谢张焕和他全家!   张焕感觉阴风阵阵,忙着将一个水果篮塞到苏子晨手里:“突然想起有份报告还没整理完,先走一步。”   张焕逃匿后,小护士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帅哥,那女孩子真是你太太?你们这是先上车后补票吗?”   苏子晨艰难的滚了下喉结,生硬解释:“她、她还不是我太太。”   “哦――”小护士一脸失望。   苏子晨:“”   该失望的难道不是他么?   ――   历经这苦逼的一遭,才吃到这心心念念的炒面线,莫小沫依然极其心满意足。   苏子晨见她吃饱了,从透明的袋子里掏出几味药,递给莫小沫,督促她吃下去。   莫小沫扁了扁嘴,将药吞进肚里,惆怅的说:“感觉自己都要在医院定居了。”   “吃了药,回酒店睡一觉。”苏子晨说。   大概没听见来自苏子晨的吐槽,莫小沫突然一怔,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怎么?”苏子晨问她。   莫小沫摇头。   好奇怪,这贱货干嘛突然对她那么好?而且也不怼她不噎她了,这感觉有点空落落的。   因为莫小沫突如其来的意外,耽搁了回程,苏子晨致电给导游,请她帮忙给他们两人改签到明早的高铁票。苏子晨没告诉莫k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要跟莫小沫晚一天回去,莫k权当莫小沫贪玩,想着开学还有几天,便由了他们。   挂了电话,苏子晨给莫小沫发了条微信,问她醒了没。   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他才接到莫小沫的电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大概是刚睡醒的原因。莫小沫说待在酒店头更沉更疼,央着苏子晨带她出去玩。   她又病着,声带还是嘶哑的,又一副不出给她出去玩就要死掉的姿态,苏子晨抵抗不了她这个时候的要求,便应下了:“我带你去附近的海边逛逛。”   “好。”莫小沫欣然同意。   海边风大,苏子晨特地带了那顶旅游社经典款的遮阳帽,一出门就给莫小沫戴上了。起初莫小沫还嫌弃来着,可苏子晨一脸不容置喙,便作罢了。   两人并肩走在海边的栈道上,风中偶尔飘来几句歌声,是路边歌者醇厚的嗓音。   莫小沫问他:“你没告诉老头儿吧?”   “没说,怕他担心。”   加上,从厦门回去后,莫k必须立刻飞英国,如果他知道莫小沫出事,一定会耽搁行程。   “那就好,免得他知道了,从此以后就要将我拴在裤腰带上了。”   苏子晨睨了她一眼,有点儿想笑。   她倒是心如明镜,怎么就没想过他也想将她拴在裤腰带上呢?   一路走着,也不知走到哪里,途径一个素菜馆,苏子晨觉着她还在病期,要吃点清淡的,就带她进去吃了个晚饭。   一见菜单,莫小沫吃东西的欲望瞬间down到谷底,却又拗不过苏子晨口口声声为她好。   点完菜,莫小沫喝了杯水,重重将杯子放回桌面,很是不满:“什么都是为我好,你觉着好的,我可没觉着好。”   换做平时,苏子晨肯定会低嘲一声,然后冷漠的警告她:“遵医嘱。”   可他没有,只是哄着她说:“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莫小沫惊恐的抬头,满眼匪夷所思的盯着他,有种特别想将掌心覆到他额头上看看他有没有发烧的冲动。   可这种冲动却在苏子晨柔情的目光下制止了。   太可怕了。   上苍真的在惩罚苏子晨这个妖艳的贱货吗?她怎么觉得上苍惩罚的是她呢?   又喝两杯水缓解莫大的惊吓,莫小沫立即双手合十,朝月亮方向虔诚的拜了三拜。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菩萨保佑嫦娥姐姐保佑各路神仙保佑,保佑苏子晨这个贱货早日康复,不要再将她折磨的死去活来了,她一定会怀着感恩戴德的心善待世界的。   瞅着那智障突然犯病,不仅是服务员就连邻桌的客人都纷纷投来奇异的目光,苏子晨扶额,太阳穴突突跳着疼。看来拴在裤腰带上这个决定并没有很明智。   虽说是素菜,但味道做的极好,莫小沫还吃了不少,摸了摸撑起的肚皮,赞叹:“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苏子晨一如既往的没有怼她,只是将药递过去:“吃了。”   面对他疾如风的温柔,莫小沫心中忐忑万分,接过药吞进肚里,抬眼去看他的时候,对上的依然是能掐出水来的温柔。   莫小沫:“”   救命啊!   ――   苏子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温柔体贴来得快,去的仿佛更快。   次日,高铁上,莫小沫一脸兴奋盯着自己身旁的男人,激动的心狂跳,脸颊红扑扑的,说话时候带着小女子的娇羞:“真没想到会在高铁上遇见你。”   缘分啊,真是缘分。   男人笑的和煦:“我们真的很有缘。”   莫小沫在自己的腰上掐了一把,疼,看来她没有做梦。啊她居然跟男神同一趟高铁,还是相邻的座位。坐在他的身旁,感觉心脏都要炸裂了。   对面的苏子晨冷冷盯着被莫小沫称之为“男神”的男人,将眉心拧到打结。   候车的时候,莫小沫突然惊呼一声“男神”。那时,他还以为哪个明星突然出现在高铁站,后来顺着莫小沫激动如狂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个背着摄影机、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的男人,看上去低调,实则有些张扬。   “他是明星?”苏子晨皱着眉问。   莫小沫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男神是明星的?我是那种粗俗的人么?电视上那种你亲我我亲你的男人怎么能当我莫小沫的男神呢?”   苏子晨眉心越蹙越紧:“那他是谁?”   莫小沫两眼立刻冒出粉红色的爱心,脸颊百年一遇的红了下,声若蚊蝇的:“我初恋。”   “初恋?”苏子晨声音骤然一冷。   莫小沫忙不迭是地点头,踮起脚尖凑到他耳廓旁,小声的说:“我暗恋他一年又两个月了。”   苏子晨的脸彻底黑成碳,咬牙:“所以你那张明信片是寄给他的?”   点火的人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一副状况外点头回答:“对啊。”   苏子晨冷冷一笑,很好!当着他的面给另一个男人寄明信片,莫小沫还真是胆大泼天!   ――   “你是到这边拍摄吗?”莫小沫问他。   男神点头:“是啊,过来取景,你呢?”   “我来旅游。”   “你一个人?”   “不是,我和我爸爸一起来。”   男神下意识看了眼苏子晨,刚刚排队候车的时候,他看见这个男人帮莫小沫拎行李箱,所以很自然的将他归位到和莫小沫一起来旅游的爸爸,男神冲苏子晨微微颔首,礼貌喊了声:“叔叔好。”   苏子晨:“”   莫小沫:“”   那声诡异的叔叔,苏子晨并没有解释,只是沉默着用一双冰寒的眼睛冷冷盯着莫小沫,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洞来。   莫小沫被他盯的发毛,简直欲哭无泪,她该解释吗?为什么觉得一解释苏子晨就要将她当场五马分尸呢?   男神只当这两父女默认,又开始跟莫小沫聊了起来。莫小沫可不如他从容淡定,一边心不在焉的跟男神聊着天,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苏子晨的脸色。战战兢兢三个钟后,终于抵达A市,她和男神道别后,飞快的跟上苏子晨急促的脚步,边跑边喊:“喂!苏子晨!你等等我!”   不喊还好,一喊,某人走的更快了。   “”   莫小沫一路追跑过来,拉住苏子晨的衣服,喘了几口气:“你、你走那么快,有鬼追你么?”   苏子晨在心底冷哼一声。还真有!   他压低眼睫,硬邦邦的问了句:“做什么?”   莫小沫一把抢过他手里嫩黄色的行李箱,没好气的说:“当然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苏子晨手心一空,猛然想起那个晚上,她冲着他喊:苏子晨,我说了,我不喜欢你!珍珠都没那么真!   珍珠都没那么真么?   突然,他嘴角衔着一抹冷讽,点了点头:“莫小沫,你真行!”   盯着他怫然不悦的背影,莫小沫皱了皱眉,那贱货又抽哪门子风?昨晚还无微不至呢,今天怎么阴阳怪气起来?   她冷哼一声:“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苏子晨那妖艳的贱货从来就没正常过!”   ――   自莫小沫在高铁偶遇男神后,就开始了一波明里暗里的表白攻势。直至开学当天,还孜孜不倦的努力着。   安琳颖将从云南带回来的礼物丢到莫小沫的床上,问她:“你在厦门和苏大神发展如何?”   好些日子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乍一听,莫小沫愣了下:“苏子晨?”   安琳颖白了她一眼:“都发朋友圈了,你该不会又要声称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吧?”   莫小沫哼哼两声:“还真没有。”怕安琳颖不信,忙着将她和男神的微信聊天记录摆到她面前,“你瞧瞧,我可是有心上人的人,怎么会跟苏子晨有关系?”   安琳颖认真将聊天记录翻看了一遍,莫小沫将自己的爱意暗里明里说的很明白,而这个男神仿佛也有接受的意思,两人每天聊的不亦乐乎,从小时候聊到大学,从远古聊到近代,从哥本华聊到徐志摩。   穆桐桐也凑上来看,满屏的暧昧让她大跌眼镜,心痛的说:“苏大神好可怜。”   就这样被莫小沫这二货抛弃了。   “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好恐怖。”赵晗忽然感叹。   莫小沫:“”   她从来没有跟苏子晨在一起过好么?都是别人把他们在一起的!现在反倒扣了个屎盆子给她,何其委屈,何其冤枉?   按照莫小沫的陈述,这个男神本名田家鑫,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独爱哥本华。   “摄影师啊”安琳颖没什么好感,“一般摄影师都很花心的。”   莫小沫冷哼:“偏见!”   “本来就是,天天对着漂亮的模特,谁知道他眼睛瞅哪里?搞不好天天精神出轨。”   莫小沫又冷哼:“我家男神才不是那种人!”   穆桐桐边收拾行李边说:“对,他不是那种人,因为他根本不是人。”   莫小沫:“”   一直未发表意见的赵晗托腮思量许久,经过理性和感性的分析,数据与实际的结合,她决定:“我投苏大神一票。”   莫小沫哼哼哼:“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智障。”   众人:“”   到底是谁被猪油蒙了心!   自那以后,刚升大三的莫小沫突然异常的忙碌起来,别人睡觉了她还在跟田家鑫聊天,别人去上课她就逃课去和田家鑫约会,别人去图书馆学习她就图书馆研究哥本华。   那日,莫小沫带田家鑫去吃再思的甜点,却不料在再思遇见苏子暮,而且   莫小沫指着苏子暮身上专属再思的牛仔围裙,盯着那印着“店长”二字的胸牌,惊讶问:“苏姐姐你是再思的店长?”   苏子暮笑着点头:“是啊,听子晨说你很喜欢吃我们店的甜点,近期出了个款抹茶蛋糕,要不要尝尝?”   莫小沫一听新款,忙不迭是地点头,竖起剪刀手:“好,要两份。”   “两份?”苏子暮这才注意到她身旁的男人,笑着问,“这位是?”   “我朋友田家鑫。”莫小沫说着掂起脚尖,俯在苏子暮耳旁小声说,“我喜欢他,怎么样,帅吧?”   苏子暮脸色一顿,淡瞥了眼田家鑫,压住眼底的诸般复杂,冲莫小沫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挑个位置坐下,我去给你拿蛋糕。”   莫小沫完全没有察觉到苏子暮的表情变化,笑着点头:“谢谢苏姐姐。”   虽说苏子晨那点心思莫小沫混沌不知,可苏子暮却心如明镜,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弟弟对哪个女孩子这般上心,什么教授女儿较为照顾都是那小子的说辞,信不得。现在,她倒要看看苏子晨对教授女儿的照顾是哪门子照顾。   在隐蔽的角落,苏子暮拍下一张莫小沫与田家鑫相谈甚欢的照片发到苏子晨微信上,不激一激那小子,别说去了趟厦门,就算是去了趟法国,到头来还是一个样――毫无进展。   因为是周末,苏子晨今日不上班,埋进书房便一心准备着研讨会的资料,张焕电话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客厅泡茶,喝了两口提神,食指点了接听,随着点了免提。   “我听说这次学术研讨会后你要去北京参加针对阿尔茨海默展开的研讨会?”电话那头的张焕问。   苏子晨沉吟片刻:“是有这个计划。”   张焕皱了皱眉,这不是苏子晨一向的作风:“是有什么特殊原因才让你这样决定吗?”   苏子晨摆弄茶具的手一顿,半秒的怔愣,而后回说:“没有。”   就算有,也不值一提。不过是想暂时的离开这个城市,让自己有稍微的清醒。   通话记录还在保持,手机连了家里的WiFi,苏子暮发微信过来的时候,黑色的屏幕亮起,弹出一条信息提醒。放下手里的茶具,苏子晨点进去看。   作者有话要说:  #论苏大神的追妻之路#   呵呵,这个话题已经超出人类的思考范围   昨晚九点出发回家,早上八点才到,三个小时的车程硬是开出十一个小时来,中国的高速路,我恨你!   这是最后一章万更了,给我的小可爱们撒红包   谁让你们辣么“不宠”我哩,哈哈哈哈哈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平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他的异常   照片上莫小沫的笑和那天在高铁站见到她口中的男神露出的笑容一样的刺眼, 苏子晨沉静的目光蓦然变得阴郁起来,唇线紧绷,周遭空气倏地冷了几度。   这几日,脑海里无数次回响着的,依然是莫小沫暴跳如雷的那句――苏子晨,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珍珠都没那么真!   不喜欢么?   心情突然的烦躁, 随着那越来越沉闷的压抑气息, 他直接摁了锁屏键, 不再去看她那张灿烂明媚的笑脸。   电话那头的张焕一直没等到苏子晨的回答, 喊了他一声:“子晨。”   走神的苏子晨顿了下,而后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张焕换了个手那电话, 眉心又是一蹙:“你怎么了?”   “没事。”他失魂落魄的放下手机,伸手去拿茶杯,动作过于仓促, 没拿稳,茶杯从半空摔了下来,噼里啪啦, 糟乱的响声, 一地的碎片。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顿住所有动作,沉黑的眼睛盯着那被碎片划伤的脚踝,皱了皱眉。   电话那头的张焕听见动静,焦急的问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半天也不见苏子晨应一声, 更是急了:“苏子晨!”   “没事。”他沉沉应了声,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去脚踝上的血渍,又对电话那头说,“杯子没拿稳,摔了。”   张焕只觉得他反常,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苏子晨去北京参加研讨会,这本来就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凡是跟苏子晨熟一点的人都知道,他是不会去北京的,因为他爷爷于建航院士。而这次居然主动要去,真的十分诡异。   苏子晨两手捏住眉心,轻柔了下缓解疲倦,依然是那句话:“没事。”   说完,不等张焕说话便自径挂了电话。   重新点开微信苏子暮发过来的那张照片,他沉默的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纯净脸庞,许久,缓缓的叹了口气。   去北京让自己冷静一下,也好。   ――   发给苏子晨的照片石沉大海,苏子暮也不着急,给莫小沫和田家鑫端了蛋糕过去,还赠送一壶招牌水果茶。意外获得饮品的莫小沫连连道谢,苏子暮笑靥说:“是我要谢谢你在厦门帮子晨过生日。”   莫小沫挂在脸上的笑突然一僵,为毛提起苏子晨这个名字,会莫名的心虚?她偷瞥了眼田家鑫,温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没有褶皱,可在这样的笑容里,她的脑海居然闪出一张苏子晨妖冶的俊脸来,他睥睨的眼神,紧抿的薄唇,还有那一副生人勿近的禁欲模样,都清晰明了的刻印在眼前,挥散不去。   突然,她眉心一拧。   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苏子暮笑着离开了。   挖了勺抹茶蛋糕吃在嘴里,莫小沫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个新品的味道怪怪的。   安琳颖打电话凑莫小沫去吃火锅的时候,莫小沫正和田家鑫准备去吃晚饭,一听又是这个所谓的男神,安琳颖只能恹恹作罢,不打扰莫小沫的好事。   “小沫怎么说?”穆桐桐见安琳颖挂了电话,忙着上前问。   安琳颖肩一耸,赵晗就明白了:“又是田家鑫?”   “不然呢?”安琳颖反问。   穆桐桐哀嚎:“莫小沫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为了男人将我们抛弃了!”   安琳颖拍着她的肩安慰:“放心,以后她抛弃你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穆桐桐:“”   并没有被安慰到好么!   “为了男人。”安琳颖补充。   穆桐桐肩一塌,有气无力的:“明明苏大神比那田家鑫好个一万倍,上回还请我们吃火锅来着。”   “谁让莫小沫那制杖眼瞎呢。”安琳颖也无力吐槽。   另一头被吐槽的对象和田家鑫一起吃了晚饭,紧接着去看了电影,晚上十一点的样子田家鑫将莫小沫送回A大。   宿舍里还亮着灯,赵晗依然做卷子,穆桐桐刷论坛,安琳颖在卸妆。莫小沫进屋的时候,三双眼齐刷刷看了过来,穆桐桐满眼哀怨:“我还以为你要和你男神外面过夜呢!”   莫小沫笑的一脸娇羞:“虽然现在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众人:“”   虽然当时安琳颖觉得莫小沫有些过于自信,但后续的几天令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判断。那晚正好莫小沫同田家鑫讲电话,三更半夜才挂线。安琳颖上了个洗手间出来,见她抱着手机一脸缠绵样,抖了五斤鸡皮疙瘩出来:“大晚上的,能别恶心我吗?”   莫小沫冷哼:“你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安琳颖扭着蛇腰往洗手间去,阴阳怪气的开口:“还真别说,葡萄啊,我只吃酸的,甜的我还不爱。”   莫小沫:“”   穆桐桐打完副本后伸了个懒腰,也挖苦莫小沫:“现在飘的越高,到时候摔得就越惨。”   莫小沫不悦的鼓起腮帮:“我说你们就不能盼我点好么?”   赵晗将书倒扣,拖着下巴寻思了会儿:“你真的喜欢田家鑫吗?”   “当然啦!”莫小沫一脸情比金坚,“我都为了他连续整整一年往市中心图书馆跑了。”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她真的要去撞墙了。   赵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总觉得莫小沫和田家鑫在一块体现不出她蛇精的本质,反倒是和苏子晨展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对了,田家鑫说要请你们吃饭。”莫小沫这才想起正事。   从洗手间出来的安琳颖顿住脚步,睨了莫小沫一眼:“他请我们吃饭做什么?”   “见娘家人呀!”   “也就是说你们好上了?”安琳颖皱着眉头问。   莫小沫点头:“大概吧,今晚我俩去看电影,他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这应该算是好了吧?”   “算是?”安琳颖想要一棒槌敲醒这糊涂蛋,“难道他没跟你表白过吗?”   “表白?”莫小沫想了下,摇头。“没有,好像都是我在说喜欢他。”   众人:“”   虽然还没摸清这两人的复杂关系,但她们仍然决定接受这个饭局的邀请,一来是正眼瞧瞧田家鑫这个人,二来是帮莫小沫确定一下这两人的关系。次日中午,四人一同前往田家鑫预定的餐厅,吃西餐。田家鑫比她们先到,见众人被服务员带来,忙着起身为莫小沫拉开一张椅子。   这顿饭,主要是安琳颖、穆桐桐、赵晗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将田家鑫仔仔细细、里里外外问了个遍。总体来说,安琳颖一如既往的保持自己最初的观点,认为这个男人不靠谱,而穆桐桐对田家鑫也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从她们进去餐厅以后,他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安琳颖。赵晗呢,从一进门就没正视过田家鑫这个人物,对他的偏见实实在在,自莫小沫第一次说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她骨子里就是不喜欢,就是讨厌,毫无根据,却十分清明。   所有人都在帮莫小沫把关,当事人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心只向美食。   结束午饭,田家鑫本是招呼着大家去游戏城玩,莫小沫当然是乐不开支,可其他三人用牵强的理由拒绝了,走之前还将莫小沫那智障给拎了回去。   宿舍里,莫小沫挥旗大喊不服:“你们不去,凭什么我也不能去?”   安琳颖冷撇她一眼:“为你好。”   “哼!”她还是不服。   穆桐桐上前安慰:“沫啊,我们真的是为你好,你没瞧见他那眼睛”   赵晗撞了下穆桐桐的手臂,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   莫小沫见穆桐桐欲言又止,眉心一皱,忙着追问:“他那眼睛怎么了?”   穆桐桐一时间语塞,说与不说在内心挣扎,这时安琳颖跳出来救场:“眼睛小!”   那语气,就跟嫌弃乱葬岗的尸虫一样。   莫小沫:“”   偏见,全是偏见!   ――   短短半个月,莫小沫与田家鑫打的火热,苏子晨则连跑两个研讨会,返A市的时候,白桥特地在机场附近的咖啡店打包了两杯热美式。   “老师,咖啡。”   苏子晨道了声谢,接过咖啡喝了几口。   白桥看着一脸倦色的苏子晨,欲言又止。   飞机抵达A市大概是深夜11点多,白桥和苏子晨各自打车回了住所。推开门的时候,苏子暮也还没休息,在整理东西,见苏子晨进门,便与他说:“我过几天就搬到裕覃路的房子住。”   苏子晨将行李箱搁到一旁,顺着沙发坐下,点了点头:“到时我帮你搬家。”   苏子暮住他这边本就只是临时的,如今裕覃路那边的房子也打扫出来了,她搬到裕覃路,去再思也近,不必来回的跑。   “城南的房子我已经出租出去了,有些东西还寄存在昶煦那边,过几日陪我跑一趟,去拿过来。”苏子暮说。   苏子晨点头应下,阖上疲倦的双眼,闭目养息。   大概是见他累了,苏子暮又说:“洗个澡歇着吧。”   “嗯。”   “明天还去医院?”   话落,他突然睁开眼,像是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后:“去。”   苏子暮看着他,皱了皱眉。大概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固执的苏子晨,仿佛是在逼着自己逃避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我家大神就要将二沫抢回来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平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我保证   次日, 中午时分,KTV,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陪着莫小沫喝酒,然后胃溃疡进了医院,就在安琳颖忙前忙后给莫小沫办住院手续的时候, 撞见了苏子晨,安琳颖急忙拉住他问:“缴、缴费处在哪里?”   “缴费处在二”他微冷的眼风突然扫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话一顿, 猛地将安琳颖手上的单子扯了过来, 定睛一看, 没眼花,是莫小沫。   急诊室, 莫小沫还痛的死去活来。   这时,苏子晨流行大步闯了进来,盯着脸色煞白的莫小沫, 两段浓眉拧成结。   莫小沫揪着苏子晨的白大褂,身上还有未消散的酒气,扑鼻而来, 她哭哭啼啼地说:“等我死了, 你一定要告诉我家老头儿,让他把我葬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千万不要随便给我找块墓地打发了,不然我到了阴曹地府都不会”   “莫小沫!”苏子晨被她气得一声暴吼,脖子上的青筋暴出。   急诊室的护士显然示被这素日里温文尔雅、礼貌谦逊的苏医生吓着了, 纷纷扫了眼过来,很快,又收了回去。莫小沫被他吓得连抽泣都忘了,眼睛瞪的跟铃铛似的瞅着他,眼泪簌簌。   见状,苏子晨头疼的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不少:“别乱说,你死不了。”   一见他态度软下来,莫小沫就上房揭瓦了,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真的吗?我死不了?你保证?”   对她,苏子晨向来束手无措,无奈语气:“我保证。”   缴费拿药回来的安琳颖喊了声穆哥,穆桐桐立马会意,手忙脚乱的倒了杯热水,赵晗则是扶起痛的在病床打滚的莫小沫。   安琳颖折腾着那一袋子药,糊涂了:“这种药是吃几颗?等等这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穆桐桐端着水凑上,急了,完全没有临床系的专业和镇静:“管它饭前饭后,这人都疼成这样了,干脆全吃了。”   安琳颖刚拆开包装,药就被苏子晨拿了过去,他几乎不用看说明,直接从每种药里剥出几颗,然后喂到莫小沫嘴边。穆桐桐见状,忙着将水递上去。   吃过药,护士很快来给莫小沫打点滴,大概是腹部的疼痛止了,又喝了不少酒,这样一场闹,也累了,加上吃了药会有想睡觉的欲望,她便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   “老、老师,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白桥跑的气喘吁吁,抹了一把汗,忙说,“元教授正找你呢。”   苏子晨不放心的看了病床上的莫小沫一眼:“知道了,这就过去。”回头,看着安琳颖等人,“她就麻烦你们了。”   安琳颖点头:“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谢谢。”他匆急道过谢,随白桥一同离开急诊室。   好半晌,安琳颖才反应过来:“他、他刚刚是对我说了谢谢?”   穆桐桐愣了下回神,点头,十分肯定的说:“我也听见了,是谢谢。”   安琳颖突然皱眉,摸着下巴琢磨:“那他是以什么身份呢?不应该是我们对他说谢谢吗?”   赵晗提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掀起急诊室的布帘,将衣服递给安琳颖,沉吟片刻后说出真相:“大概是在宣誓他的主权。”   “”   ――   莫小沫醒来的时候,身上被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安琳颖守在她身旁,跟她说:“衣服是晗晗给你买的,医学院还有课,我让她们先回去了。”   莫小沫瞟了眼仍在迟缓运动的点滴瓶,瓮瓮应了声。   安琳颖收起手机,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好似有话说,又欲言而止。这时,苏子晨突然掀开遮挡的布帘走了过来,一双沉冰的眼睛落在莫小沫略白的脸上,没有只言片语。安琳颖见状,忙着寻了个理由离去,走前还嘱咐苏子晨:“小沫就麻烦苏老师了。”   安琳颖走后,被布帘围起来的空间变得压抑起来,苏子晨那一瞬不瞬的目光从未移开过,就那样直落落的盯在她的身上,仿佛不将她盯出一个洞便誓不罢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熙攘吵杂的医院还飘荡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轻轻的吸一口,仿佛能从中分辨出来自苏子晨身上特有的药草味,很淡,好像苏叶。   终于,他收回那冰浸的眼睛,一句话也没问,在她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掌心覆上她的额头,测探着温度。莫小沫抿了抿干燥的唇,一抹异样从心尖划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和苏子晨之间不似从前了,看他眼睛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闪躲。   他抽回手的时候低低一声:“烧退了。”   莫小沫沉默着没有说话。   大概看她没什么情绪,苏子晨便也没再开口,垂下幽沉深邃的眼眸,唇线紧绷,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她的身上。   算起来有段时间没见她了,却从未想过是这样见面的――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   想到这里,他黑沉的眼睛突然闪过一抹异样的情愫,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   挂完点滴,苏子晨将莫小沫送回家,眼看着她独自进了小区大门,往单元楼走去,这才收回视线,挂挡驶离。沿着江北大道行驶一段路程,临近下一个路口还有五米的距离,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变道,硬是挤到掉头车道。   白色的SUV停在小区门口大约是十分钟以后,他盯着那扇透着浅黄灯光的窗户,思忖片刻,然后拨通了莫小沫的手机。此时莫小沫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见锲而不舍的手机铃声响起,小跑到客厅,从包里翻出手机,盯着屏幕上苏子晨三个字在闪,愣了半秒。   “喂。”   “莫教授不在家?”   “嗯。”   “晚上要是有突发状况,打我电话,我不关机。”   “嗯。”   三个单音节下来,让他那句问话突然哽在喉间,终归无法问出口,挣扎片刻,只得生硬的嘱咐:“你胃不好,少喝酒。”   明明是出自一个医生的关怀,或是一个朋友的关心,此时此刻,莫小沫竟觉得他这样的反复叮咛怪诞不经,一点儿也不像那个毒舌妖艳的王八蛋苏子晨。那几句话跟姜汤似的暖进了她的心房。   就在苏子晨挂电话的前一秒,莫小沫突然喊住他:“苏子晨!”   听见喊声从听筒急促传来,他重新将手机放回耳边:“怎么了?”   “要不要吃车仔面?”她抿了抿唇,盯着空荡荡的房子,补充,“我请。”   小区内就有一个24小时的便利店,从小到大,只要莫k出差不在家,莫小沫的一日三餐几乎在这里解决,关东煮、车仔面、乌冬面、紫菜饭团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些。   两人要了两碗车仔面,还要了几串关东煮,莫小沫掏出手机微信支付,很快,服务员先将关东煮捞起来给她,她挑了一串海带先吃,然后将纸杯子递到苏子晨面前。   车仔面煮好后,两人端着到落地玻璃窗前的椅子上坐着吃,那是高脚凳,莫小沫坐上去,两脚悬空,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最后一口面吃完后,她忽然开口,声带有些嘶哑,大概是买醉的后遗症:“今天我失恋了。”   苏子晨看着她,并不意外。   莫小沫头埋的很低,猝然冷笑:“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他没说话,沉默的递了张纸巾过去。   莫小沫接过,擦了擦唇边的酱汁,继续说:“安爷穆哥晗晗都警告过我的,可我就是不听,结果好了,摔了个大跟头,疼翻了。”   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故作坚强的她终于脱下那层伪装,抹了把泪,哽咽开口:“我真的不知道”   苏子晨看着她,犹豫抬手,顺着她发端轻轻抚了下,无声的安慰。   莫小沫一双含泪的大眼睛看着他,抽噎两声,还是那句话:“我真的不知道”   说着,她无力的摇了摇头,非要将那句话说出口才罢休:“我真的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我不是第三者,我不是”   那种感觉,跟针扎在心尖一样的疼。   无缘无故就成了第三者,她跟个傻子一样,分不清真情还是假意。   当那个女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瞬,还没回过神就被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左边的脸颊到现在还残留着炙热的疼痛,火辣辣的,跟被人泼了硫酸一样,疼,硬生生的疼。   她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下,苏子晨的心猛然疼了起来,大掌突然用力,直接将她的头摁进怀里,低眸,盯着她无尽的发端,沉沉扣下一句:“我知道,你不是。”   那道口子慢慢的被撕开,就像是找到一个可以任意倒苦水的洞口。   闷在他的肩上,她断断续续的说着:“她就突然跑到我的面前,给了我一巴掌,骂我是第三者,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她和田家鑫的关系是什么,是男女朋友还是只是单纯的朋友,她都不知道。她就那样傻傻的,被田家鑫耍的团团转。   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衣,盯着偎在自己怀里抖着肩膀哭的女孩,苏子晨两段浓眉不自觉的蹙紧,长臂环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拍着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有人知道沫沫和大神之间的年龄差吗? 第27章 双手赞同   接到安琳颖电话的时候, 莫小沫还昏昏沉沉的睡着,不清醒的接了电话,安琳颖在电话那头咆哮:“小沫!出大事了!”   牙没刷脸没洗头发也没梳,直接从床上跳起,顶着一双核桃眼, 急匆匆的赶到A大女生宿舍楼,艰难的越过重重围观人, 挤进前头, 宿舍楼玻璃大门上五个鲜红的大字映入眼前――小三莫小沫。   最后一个沫字被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擦去一半, 可依然无法掩饰沫的笔画。   周围人声鼎沸的议论, 像是湖里突然崛起的洪水猛兽,顿时将她淹没, 埋进十八层地狱,再也看不见一丝丝光线。   莫小沫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沉默的拾起水盆里的抹布,一点一滴的擦拭着那无稽之谈的污蔑。低着头,双唇一张一合, 全是无声的“我不是”。可身后的那些人却不会同苏子晨一般, 用坚定的语气告诉她“我知道,你不是”。   这起风波在A大掀起了腥风血雨,校领导极其重视,对当事人莫小沫作通报批评处理。刚上大三就捅了娄子,学校论坛又将莫小沫的黑历史挖了出来, 很快,一条标题为“莫小三资料整合,拿去免谢”的帖子立刻刷上首榜,势不可挡。   宿舍里,穆桐桐盯着手机屏幕破口大骂:“这些人全都瞎了么?”   安琳颖盯着电脑屏幕皱紧眉头:“形势愈发严峻,我怕再闹大一些,就不是通报批评了。”   “必须让田家鑫这个当事人出面澄清小沫的清白。”赵晗说。   田家鑫三个字让莫小沫呆滞的眼眸一动。   “那个渣男?”穆桐桐冷笑,“他都能脚踏两只船了,你认为他还能出面帮小沫澄清?”   莫小沫突然拿起桌面的手机,疾步冲出宿舍。   穆桐桐追了出去,停在走廊上,冲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喊:“小沫!你要去哪里?!”   喊声落在空旷的宿舍楼道里,同一秒,莫小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穆桐桐正要追上去,却被安琳颖拉住了:“这是她的事情,你就让她自己去解决吧。”   “可小沫的性子,准被田家鑫欺负死了。”穆桐桐担忧。   安琳颖往楼下远眺而去,视线捕捉到那奋不顾身往前冲的背影,唇角压住一抹苦涩的笑:“有些痛,她不自己亲自尝一遍,是无法体会的。”   当初多少人警戒过她要田家鑫不可靠,可她还是一脑门的扎了进去,现下受伤了,知道痛了,往后才会更加谨慎。于感情,必定会有疼痛的。穆桐桐半知不解,可安琳颖明白,这些痛,如果不是自己亲自体会,是不知道疼的多厉害。   莫小沫打车直奔田家鑫的工作室,这个地址还是她翻看他微博时候记下来的。   看见突然闯入的莫小沫,坐在电脑桌前处理图片的田家鑫愣了片刻:“你、你怎么会”   “公开道歉!”莫小沫直径打断他的惊讶,冷冷一句。   大概没料到她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田家鑫低冷一笑,唇角泛起一抹讥讽。   莫小沫无视他的冷嘲热讽,还是那句话:“公开道歉!”   他放在鼠标上的手抽回,两手交握放在胸前,戏谑的眼睛漫出来的全是嘲弄:“你的天真有时候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公开道歉!”   那是她第三次忍着怒气要求他道歉。   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委曲求全,也从未如此忍气吞声。她不是天之骄女,可却也是莫k的心头肉,手心里捧着长大的,从不允许自己被人这样作践。   “不可能。”田家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   打转在眼眶的眼泪硬是被她逼回,盯着那张曾经迷恋到无法自拔的脸庞,突然发现自己的脑袋真的灌了屎,居然会迷恋这种人渣,还尝试给他道歉的机会,而且是三次!MD,她莫小沫什么时候变成这种造作矫情的贱蹄子了?   一抹那廉价的眼泪,莫小沫抬起高傲的下巴,冷冷警告道:“那就等着吃官司吧!老娘我一定告的你倾家荡产!”   说完,干脆利落转身,留给田家鑫一个潇洒背影。   盯着那落落大方的背影,田家鑫突然蹙起眉。   A大女生宿舍,穆桐桐倏地站起,两手撑在桌面,英姿飒爽的脸庞逼近莫小沫,惊恐大喊:“你说什么?!”   莫小沫挖了挖耳朵,嫌弃开口:“你小声点,耳朵都要聋了。”   穆桐桐:“”   现在是耳朵聋的时候吗?   “莫小沫!我说是你犯病还是我耳朵聋了?你要告田家鑫?!”   瓦特?   穆桐桐以为自己听了一个美国笑话。   莫小沫自信的抬了抬下巴,一脸坚定:“对啊!我要告他!”   一定要将田家鑫那个渣男告到倾家荡产!   “你告他什么?玩弄你的感情?还是脚踏两只船?”   “对啊!难道不可以吗?”   穆桐桐捂脸。   天啊,这智障!还真是法盲!   “出轨都不犯法,更何况脚踏两只船。”赵晗丢了句出来。   莫小沫:“”   也就是说她在田家鑫面前放了个空炮?   “那我要告他污蔑、诽谤!”莫小沫重振旗鼓。   赵晗遗憾的告诉她:“网上喷你的是网友,并不是田家鑫好么!”   莫小沫:“”   有种六月的晴空突然劈下一道雷,明明站了一地球的人,偏偏只砸中了她,这霉运,也没谁了。   紧皱着眉,三分钟后,莫小沫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A大。   五点半,苏子晨工作收尾后,拿出手机给莫小沫发了条微信,问她在哪里,十多分钟过去了也不见她回复,他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响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才被接通。   “喂。”   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让苏子晨眉心一蹙,沉音问:“在哪?”   “家里。”说着,莫小沫从床上爬起,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往窗外一看,黄昏在天际摇摇欲坠。   原来她睡了那么久。   “十分钟后我到你家楼下。”   十分钟?   莫小沫眨了眨不清醒的眼睛:“你、你到我家做什么?”   “带你吃饭。”   四个字,让莫小沫一愣。然后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是苏子晨那货没错,可为啥他说的话她听不懂呢?   十分钟后,莫小沫盯着白色的SUV降下车窗,苏子晨那张被上帝偏爱的俊脸映入眼帘,这才肯定刚刚那通电话不是在梦里接的。   “上车。”苏子晨说着,身子探过来,将副驾驶的车门推开,眼睛一斜,示意她上车。   “呃”她缓了好一阵。本来只是下楼来验证一下那通电话的真实度,可现在剧情好像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快点,这里是路口,不能停车。”他催道。   “”   不能停还停?   莫小沫不为所动,而远处的保安仿佛跟苏子晨对好剧本一样,忙着小跑过来提醒说:“您好,路口是不能停车。”   苏子晨看了莫小沫一眼:“快上车。”   莫小沫:“”   她不上车他也可以将车开走不是?发动机又不是她。   保安也忙着请莫小沫上车:“快上车吧,瞧把你男朋友急的。”   感觉自己好像不能再厚着脸皮扎在此处,莫小沫只能在这两人的注视下,钻进车内。   眼看着苏子晨的车驶离路口,保安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这小情侣一定会解开误会的,全靠他机智过人,哎!成就感啊!   从她上车的那一刻开始,苏子晨的眼睛就跟长在她身上一样,一秒都没离开过,莫小沫不自然的偏过头,生硬吞咽:“看、看、看路啊!”   “哭了?”他问。   “”   有那么明显吗?   “找他了?”   “”   别待中医门诊,去心理咨询室吧,百万富翁指日可待。   “吵输了?”   莫小沫两手握拳,忍无可忍:“谁说我输了!”   “哦?”他唇角压住一抹戏谑,“那是赢了?”   “当然。”莫小沫抬起盛气凌人的下巴,一副“爷最棒”的自信。   他终于收回视线,放在路况上,那微不可查蹙起的眉心微微一松:“那还哭?”   “”   苏子晨这个毒舌腹黑的王八蛋,给我去死去死去死!   抵达裕覃路附近的时候,莫小沫这才有所领悟:“去再思?”   “网上说甜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苏子晨一边倒车入库一边说。   莫小沫冷哼:“那您老人家可要多吃点,而且得天天吃!”   苏子晨:“”   还能挖苦他,看来心情没有想象的糟糕。   莫小沫和苏子晨一前一后进了再思,主管丁汝远远就瞧见了,莫小沫是再思的常客,和店长的关系匪浅,前些日子总带一个男人来,现下换了个男人,并且颜值实实在在碾压上一个男人十八条街,八卦心突然翻滚起来,忙着拍了张照片给店长发过去,附带一行文字:你家小可爱换男人了,眼光上涨了两千个百分比啊!   苏子暮当时正在城南店和昶煦聊公事,抽空瞥了眼微信,看见那句“眼光上涨了两千个百分比啊”后,优雅的翘了翘唇角,迅速打了四个字回复:双手赞同。   苏子晨要了冰美式,给莫小沫点了杯花茶和三个甜点。   盯着服务员上的甜点,莫小沫皱了皱眉:“你不是说甜点不宜多吃吗?”   “某些人不是心情不好么?”他淡淡反问。   莫小沫:“”   不噎她是会死么?   “要不要来几个马卡龙?”他问。   喝着花茶的莫小沫眼睛突然一亮,忙地将花茶吞进肚里,做了个“七”的手势:“要七个,刚好他们有七种味道。”   苏子晨盯着她那副“少一个不行”的表情,失笑摇头,真拿她没办法。   盯着服务员送上来的马卡龙,莫小沫顿时心情大好,一叉一个,一个一口,不用一分钟就吃完了。   最后她喝了口花茶,满足地“唔”了一声。   盯着她那张因为七个马卡龙就开心满足的小圆脸,苏子晨再一次露出宠溺的目光,低声问她:“满足了?”   莫小沫重重点头:“满足!”   “开心了?”   又重重点头:“开心!”   两个无比肯定的答案,苏子晨唇角微微一翘。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喜欢她的原因。   简单、纯真、又容易满足。   世界上应该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纯粹的莫小沫了。   作者有话要说:  12岁   一轮的年龄差   二沫需要大叔级的大神来守护 第28章 谢谢   将莫小沫送回A大时, 大概是晚上八点的模样,白色的SUV停在校门口,莫小沫下车后对车内的苏子晨道了声谢。   从她嘴里说出“谢谢”二字,苏子晨饶有兴味的提了提眉。   一直等下校门口的易霈看见莫小沫的身影,忙着跑上前, 关切一问:“你没事吧?”   莫小沫盯着突然冲出来的易霈,愣了半秒:“呃, 没事啊。”   她能有什么事?一没死二没废的。   易霈长呼一口气出来:“那就好。你放心, 论坛的帖子我都帮你处理了。”   他不提, 莫小沫险些要忘记还有论坛这档子事。   “呃, 谢谢。”   易霈脸突然红了下,不自然的挠了挠头:“不客气, 反正事情我都帮你处理好了。”   当时莫小沫并不知道易霈所说的处理,直至第二日,她一睁开眼就听见穆桐桐鬼叫般的咆哮:“天啊!”   一宿舍的人被穆桐桐的大嗓门吵醒, 安琳颖揉着眼,一脸“爷被吵醒不爽”的表情问:“又怎么了?”   “田家鑫上热搜了,艳照门!”   “什么?!”安琳颖立刻清醒了, 抓起一旁的手机, 解锁屏幕,跳出来的全是关于田家鑫的新闻。   田家鑫 艳照门   六个字,足足在实时热搜首榜待了整整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间,被“肖雯雯 艳照门”给刷了下去。   “啧啧!”穆桐桐盯着肖雯雯的艳照, 连连摇头,“连肖雯雯这炙手可热的大明星都牵扯进来,娱乐圈这是怎么了。”   莫小沫一副事不关己,将糖醋排骨丢进嘴里,吃的倍儿香。   “小沫,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安琳颖忽然问。   莫小沫一脸无辜,嚼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我能做什么?”   “可这怎么看都是前女友复仇的剧情啊!”   莫小沫:“”   “第一,我不是他前女友!第二,我还没计划好怎么复仇!”   安琳颖狐疑:“真不是你?”   莫小沫三番五次声明:“真不是我!再说了,这人渣那么多女人,谁知道是哪个看他不顺眼,往死里整他呢!”   赵晗风雨不动的吃着碗里的牛肉,冷不伶仃地丢了句出来:“肖雯雯的眼睛是瞎了,看上他?”   莫小沫:“”   这样指桑骂槐真的好吗?   穆桐桐刷完微博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肖雯雯的演艺生涯算是废了。”   同一时空不同地域,白桥也重重的叹了口气:“肖雯雯的演艺生涯算是废了。”   一旁的护士凑上来:“看艳照门事件?”   白桥点头:“当初还觉得肖雯雯清纯,一副玉女模样,没承想”   护士冷嗤,打断白桥:“玉女?我看欲女差不多!”   白桥又长长的叹了口气:“唉――”   丁汝将田家鑫艳门照的新闻转发给苏子暮。   丁汝:这不是你小可爱的前男友吗?   苏子暮看了新闻后,皱紧秀眉。   这时,苏子晨发了条微信过来。   晨:意外还有吗?   苏子暮:有,怎么?   晨:帮我打包两个,我一会儿过去拿。   苏子暮:一会儿?你不用上班?   晨:嗯,休假一天。   苏子暮:因为小沫?   苏子晨没有回复,十分钟后抵达再思,远远地朝苏子暮点了下头:“东西呢?”   苏子暮将打包好的甜点递上,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小沫的事你知道了?”她问。   苏子晨点了下头,然后拎着甜点转身离去。   丁汝凑了上来,盯着苏子晨颀长的背影,八卦的问苏子暮:“这不是上次你小可爱带来的男人吗?你认识的?”   苏子暮勾唇,露出一个仪态万千的笑容,淡淡的从优雅的唇间说出两个字:“我弟。”   丁汝:“”   #在老板面前明目张胆的非议她弟弟肿么办,急!在线等#   ――   睡了个午觉醒来,莫小沫接到苏子晨的电话,说是在她宿舍楼下,让她下去。   莫小沫奇了怪了,这妖艳的贱货最近是怎么了?这出镜的频率有些高啊。   女生宿舍楼下,苏子晨的车没有熄火,人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一手搭在车窗沿,乌黑的眼眸紧盯着宿舍大门,没几分钟的时间,一辆白色的SUV就被围观了,学校论坛最新话题也跟着刷出来――大神候在女生宿舍楼下,猜,等谁?   五分钟后,答案下来了。   苏子晨的车虽然不扎眼,但莫小沫眼熟,一眼就找到他的方位,小跑过来。苏子晨也从车上下来,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撑在车身上,盯着白T热裤的莫小沫,那白花花的两条腿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莫小沫跑近,问他:“什么事?”   半晌,他收回落在她腿上的目光,弯腰,钻进车里,将甜点盒拿了出来,递给她。   一看再思的包装盒,莫小沫微微惊讶:“甜点?”   “你的最爱。”苏子晨说,“意外。”   莫小沫更惊讶了。   “两个。”苏子晨补充。   莫小沫:“你发烧啦?”   苏子晨:“”   尽管觉得苏子晨有些不正常,莫小沫还是心安理得的收下甜点,手刚碰到包装盒,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猝不及防地攥住手腕,蛮劲一拉,莫小沫整个人旋转180度,还没站稳,耳边就响起田家鑫咆哮的声音:“莫小沫!你是疯了吗?!”   伴随着咆哮声的是一个拳头从莫小沫眼里飞速而过,直接狠狠地砸到田家鑫的脸上,田家鑫被这猛然的一拳打的整个人一偏,疼的他脑浆都险些晃出来,扭过头,发狠的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拳头本尊一眼。   苏子晨冷冷盯着他:“滚!”   暴戾的场景让莫小沫有些没回过神,看了眼狼狈的田家鑫,又看了眼满眼阴怖的苏子晨,后怕地吞了吞口水。   田家鑫摸了摸火辣辣的左脸,视线模糊斜瞥了苏子晨一眼,脑袋有些晕乎,看不清那男人的模样,只看见他那双阴冷眼睛暗含杀气,突然讥笑:“行啊莫小沫,几天功夫就找了个男人为你出头!”   那旁余的目光扫过来,苏子晨只觉得脏,再次出手,毫无预兆,依然没有给田家鑫留任何反应的时间,结结实实的一拳,落在同样的位置,田家鑫被他打的踉跄后退几步,没站稳,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莫小沫被吓得后退一步,踩了下苏子晨,背后阴风阵阵,她惊的弹起,盯着满脸阴恻的苏子晨,连连几声对不起,人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真是颠覆了她的三观,苏子晨居然打打打打打打打、打人?!   田家鑫有些头昏目眩,手撑地艰难的站起。   苏子晨盯着那因田家鑫的出现而掉落地上的甜点,锋利的眼眸立即闪过一丝冷意,透着浓浓的危险气息,还是那句话:“滚!”   田家鑫阴狠的目光落在莫小沫身上,半秒后,他掀起一抹讥冷的唇角,继而狼狈不堪的离去。   本来围观苏子晨的人就多,加上这一番打闹,立刻沸沸扬扬起来。宿舍里刚起床的穆桐桐手还没摸手机,就听见隔壁宿舍的人惊恐的喊道:“号外号外!苏大神在楼下打人了!”   天啊噜!   穆桐桐惊讶地立刻窜进隔壁宿舍,凑上八卦:“怎么回事?”   从案发现场回来的同学激动转播:“我一下楼就看见苏大神的车停在宿舍楼下,出于好奇心就蹲在一旁偷窥一下他等的人是谁,几分钟后,中文系的莫小沫就从宿舍楼出来了,直奔苏大神的车,刚和苏大神说上几句话,那个艳照门的田家鑫突然冒了出来,攥住莫小沫的手不放,苏大神就跟着了魔似的,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了他一拳,直接把人打趴了,那场面,太血腥了!”   穆桐桐三观被颠覆了!   “你、你是说苏苏苏苏苏苏苏、苏大神打打打打打、打人?”   真TMD匪夷所思!   那个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苏大神,居然动拳头了?   “关键不是他打人!”那同学忙着纠正穆桐桐的关注的重点,“而是他为了莫小沫打人!”   呵!呵呵!呵呵呵!   穆桐桐惊恐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很快,苏子晨为莫小沫打田家鑫的视频被PO到网上,一直关注田家鑫艳照门的网友们看了,纷纷转发,五花八门的评论来势汹汹。   网友1:赤手空拳教训渣男,帅气!   网友2::打人这位,颜值直接碾压整个娱乐圈啊!   网友3:两拳不够!   网友4:两拳不够+1   网友5:两拳不够+2   网友6:两拳不够+3      网友N:两拳不够+N-3   ――   莫小沫抿着唇,第N次偷偷的瞥了眼驾驶座的苏子晨,那张脸,还是和冰一样冷碳一样黑。   “那个”她小心翼翼开口。   “莫小沫。”他直径打断她,纯黑的眼睛看了过来,偏冷,“你眼睛呢?”   “”   “出门不带脑子,也不带眼睛么?”   “”   “你是猪吗?”   “”   她一句反驳都没有,鼓圆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自己,苏子晨眉头微蹙,偏过脸,不再注视她那人畜无害的大圆眼,硬邦邦的干咳了声。   “所以说你以后就不能”一转脸,就对上莫小沫澄澈无比的眼睛,他嘴边的话一顿,半晌,才有些别扭地将未说完的话说完,“就不能离他远一点?”   莫小沫险些以为自己听了个世纪笑话,冷笑了声:“拜托!我好好待在自己的学校还能怎么离他远一点?逃出地球么?”   真可笑!   “”   她除了噎他有本事以外还能对谁作威作福?   像是终于在苏子晨打人的惊天动地回过神来,莫小沫两手环胸,急忙撇清关系:“还有,人是你打的,跟我可是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如果将来你收到什么律师函的话,千万别拉着我一起死,我很无辜的!”   苏子晨:“”   过河拆桥的本事还真是日益增长、蒸蒸日上啊!   莫k今日回来,连着好几日发生这许多事,莫小沫突然想回家了。   “如果你有空的话,不如送我回家?”她看着苏子晨,忽然说道。   苏子晨刚想冷言冷语噎她,一抬眸,就看见日光下那双葡萄般的大眼睛,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波光粼粼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鹿,有点儿委屈,有点儿可怜。   一向自信沉着的苏子晨总能一秒钟被这样的莫小沫打败,认栽,打左转向灯,挂挡,放手刹,松离合   ――   推车门而去的时候,莫小沫忽然顿住动作,偏头看了苏子晨一眼,舌尖挣扎半晌,最后生硬开口:“谢谢。”   虽然那两个字很僵硬,可她却是十分真心。莫k工作一直很忙,对她的照顾有限,加上她少根筋,即便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转眼自己都给忘了。可这一次,苏子晨陪在她的身边,为她出头,为她教训田家鑫。突然一股暖流流进了心房,所以她是真心的感激他,在这个时候挡在她的前面。   苏子晨眼眸不自然闪了下,一瞬的沉默。   莫小沫冲他笑了笑,然后关上车门,往小区内走去。   沉昏将她的影子拖的老长,盯着她娇小的背影半晌,苏子晨才收回视线,落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唇角微微一翘:“不客气。”   莫小沫回来的时候莫k正在客厅整理着行李,扭头看了眼莫小沫,乐呵呵说:“哟,这是哪家的闺女,跟天仙似的。”   莫小沫趿拉着过来,直接扑到莫k背上,有气无力地开口:“老头儿,你怎么才回来?”   察觉到背上的人儿情绪不对,莫k顿住手里收拾的动作,问:“咋啦闺女?谁欺负你了?”   莫小沫脸蹭着莫k的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想你了。”   三个字,彻底将莫k的心扯入谷底,他的闺女向来没心没肺惯了,就算是撒娇也不会用这种恹恹的语气,莫k想,这丫头一定是在外面受委屈了。有些心疼,反手去摸她的头,在她发端揉了揉,眼底划过一抹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二沫从此步入被宠阶段   我就是要宠宠宠   噢,我一早就说过了,这本书的女主角有蛇精病,不喜欢的直接点×就好了,慢走不送咯! 第29章 男朋友   田家鑫&肖雯雯艳照门事件的发酵, 足足被网友谈论了七天七夜,直至慕洵之新专辑发行,才将将艳照门的热度压下去,网友这才渐行渐止。而穆桐桐也跟广大网友一样,开始关注慕洵之的新专辑。直至那日下午, 经过计算机系宿舍的时候,依稀仿佛间听见里面传来几句谈论。   “易学长也是的, 帮她做什么?难道他忘了当初莫小沫将他脚踩伤的事情了么?”   “行了行了小声点,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易学长黑了田家鑫的电脑么?”   “怕什么, 又不是易学长将那些照片发到网上去的, 是田家鑫那个脑残的女朋友干的。”   “可易学长黑他电脑是事实。”   此话一落,众人闭嘴了。   听了几句墙角的穆桐桐急忙跑回自己宿舍, 一只脑袋从门缝探了出来,四周环顾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宿舍门关上。   瞧着她那副做贼心虚模样, 安琳颖打趣她:“怎么?又从哪里偷墙角回来了?”   穆桐桐做了个噤声动作,小声开口:“从计算机系听了几句墙角。”   安琳颖乐了:“你还真的偷墙角去了?”   穆桐桐忙着上前打了她肩膀一下,皱着眉低声再一次警告:“小声点!”   安琳颖眉一挑, 肩一耸, 没再说话了。   穆桐桐将自己从计算机系那边听来的话重复了一遍,赵晗做完卷子的最后一题,不足为奇地:“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还不够惊天动地啊?”穆桐桐夸张的瞪大双眼,“谁都想不到艳照门事件的始作俑者是易霈吧?”   天爷啊,易霈啊, 计算机系的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居然为了莫小沫那个智障做了黑人电脑的阴损事。   赵晗耸肩:“你今天才知道么?”   穆桐桐嘴拖得跟刚吃了一条鲸鱼似的:“你早知道了?”   “不早不早,就上周的某个下午。”   穆桐桐:“”   #论同为和尸体打交道的她们,为毛人家就是可以把秘密带进棺材?#   ――   莫小沫从苏子晨手里接过再思的甜点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晚上他都送甜点过来,风雨不动,真的   莫小沫诡异的目光再度落在苏子晨脸上。   真的非常诡异!   “苏子晨,你没病吧?”   苏子晨:“”   她话锋突然一转:“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送给我的,不是我逼的喔,回头别跟我结账哈!”   苏子晨:“”   “噢!对了!下次别送意外了,吃了一个星期,都腻了,换个新口味,像是柠檬挞啊焦糖布丁啊提拉米苏啊”   苏子晨:“”   还给他挑?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莫小沫转身往小区里走去,刚走两步,衣领就被苏子晨从身后拉住,整个人惯性往后退了步,有些踉跄,她不满的扭过头,鼓着腮帮看他:“又干嘛?”   “你还欠我一顿,忘了?”   呵!呵呵!呵呵呵!   他不提,她还真忘了。   可是   莫小沫腮帮子又一鼓:“上次不是请你吃车仔面了吗?”   苏子晨:“”   居然敢用这种东西打发他。   倏然,他眉峰微微上提,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她,懒散语气:“我怎么记得你欠我两顿啊?”   呵!呵呵!呵呵呵!   如此斤斤计较的男人,这个世界上除了苏子晨,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了。即便莫小沫心里万分吐槽,但她还欠他一顿终归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脸上立刻堆起假笑,咬着牙,极其不情愿的承认:“貌似大概好像仿佛有这么回事吧。”   “那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莫小沫一边笑一边挣脱他的束缚:“还还还,麻辣烫和沙县,你选一个吧。”   “那明天我来接你。”   “接、接我?”莫小沫突然有些惊恐,“接我做什么?”   “吃饭啊。”苏子晨一脸理所当然。   “呃”她有些方了,“明天就吃吗?”   “难不成现在?”说着,苏子晨故意看了眼腕上的表,满脸戏谑,“八点了,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   “”   所以他要吃什么大餐需要一整晚来消化?   见她那被雷劈的抽搐脸,苏子晨愉悦的勾了勾唇,抬手在她发端轻轻一柔:“明天见。”   直至那辆白色的SUV消失在下一个转角,莫小沫才有所回神,用力晃了晃脑袋,将苏子晨那张柔和的俊脸从脑海里甩出去,然后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清醒,别沦陷在那贱货的温柔里。   一阵夜风忽然吹拂而来,惊的莫小沫原地跳起,边往小区内跑边喊:“好可怕,太可怕了!”   四周的鸟雀被一惊而散,连刷着朋友圈的保安都被惊动,放下手机两步快走出来,四顾巡视了一番,不见异常,费解的挠了挠后脑勺,明明听见一姑娘惊叫,难不成见鬼了?   次日十点多,莫小沫还赖在床上,放在床头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响着,五分钟过后,铃声依然锲而不舍的响起,瞬间让赖床本人暴跳如雷起来,抓起手机冲电话那头不知名的某人大喊:“打打打打打打打!你是要谋杀吗?!”   小区楼下,苏子晨被电话那头的恐怖咆哮声吓了一大跳,忙的将手机移到离耳朵一米远,大约几秒的样子,见咆哮声渐行渐止,这才将手机往耳边移了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吃饭。”   两个字,让迷糊的莫小沫一愣:“啥?”   她没听错吧?   电话那头的苏子晨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说,吃饭!”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钟表,莫小沫突然哀嚎起来:“才几点啊大哥?你家午饭是十点吃的吗?”   “我有说是吃午饭吗?”   “”   “不吃午饭难道吃早餐?”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你家是这个时候吃早餐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下,然后略为遗憾的通知她:“去喝早茶。”   早茶?   听见这两个字的莫小沫又在心底将苏子晨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还不停的求菩萨求神明的保佑他――出门被车撞,下雨被雷劈,做爱得性病!   被“保佑”的某人收了线,看着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手往后一放,搁在车身上。   上回被苏子晨堵在小区门口孩子憋尿的黑色小车车主牵着一对龙凤胎出了小区大门,远远的就看见那辆熟悉的SUV,它的主人正斜靠在车子上,俊脸迎着阳光,那深深浅浅唇弧被勾勒的十分柔和。   牵着龙凤胎走近,他热情的问了句:“嘿!小伙子,是等714那姑娘吗?”   苏子晨看着眼前的男人,几不可察的拢了拢眉心。   男人看着一脸迷茫的苏子晨,解释说:“上次你送714那姑娘回来,在小区门口话别,我在你后边一直按喇叭催来着,还记得吗?”   被他这么一说,仿佛有些印象。   被一左一右牵着的双胞胎忽然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女孩奶声奶气的问:“爸爸,这个大哥哥就是上次电梯里那个小姐姐的男朋友,是吗?”   爸爸笑着点头,用同样的奶声回答:“是哟。”   男朋友?   苏子晨眉峰一提,唇弧变得柔和起来:“这对双胞胎真可爱。”   一谈及自己这对可爱的龙凤胎,爸爸又得意起来:“上回你女朋友也说她们可爱来着,说要自己生一对呢。”   说完,爸爸就牵着龙凤胎走了。   大概二十分钟以后,说要自己生一对的“女朋友”怒气冲冲的从单元楼那头冲了出来,一看见苏子晨那张杀千刀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人还没走近,暴吼声就传了过来:“我说苏子晨,有病你就去医院,大清早的折腾谁呢?!”   苏子晨:“”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如果我毁容了,你是要负全责的!”   苏子晨:“”   骂骂咧咧的,莫小沫也钻进了副驾驶,将座椅尽可能的往后调整,让自己呈躺趋势。苏子晨一见这副光景,太阳穴便开始突突的跳着疼。   半个小时后,茶餐厅里,苏子晨点完单,给莫小沫斟了杯茉莉花茶,颇为特意的语气:“降火的。”   莫小沫:“”   谢谢他全家!   以为挖苦她的娱乐项目就此终结,可下一秒,莫小沫就听见某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明目的。”   “”   莫小沫刚端起茶杯,听见这三个字,手倏地一抖,大半杯茶就洒在她葱白的手上。   特么地!还好这花茶温度不高,如果把她金娇玉贵的手手烫伤了,她跟苏子晨这王八蛋没完!   万恶的毒舌男!他才需要明目!他才眼瞎!   见状,苏子晨扬了扬眉梢,端着茶杯往嘴里送,心情似乎十分愉悦。   也不知道他乐呵个啥,莫小沫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有病!   按照莫小沫平时的速度,一般不出二十分钟就可以解决掉所有食物,但由于苏子晨那货不紧不慢的,硬是吃出一个半小时来。眼见她毫无顾虑的打瞌睡,这才喊服务员买单。   结束这足足一个半小时的早茶,莫小沫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跟苏子晨说:“那我回家了。”   苏子晨从背后拽住她的衣领。   被强制止步的莫小沫咬紧牙关。   同一秒,从背后传来苏子晨万恶的声音:“这就想跑了?”   “早茶已经喝完了!”莫小沫咬牙切齿的说。   “可是我付的钱。”   “”   “所以说你还欠我一顿。”   “”   半秒后,莫小沫露出一个蒙娜丽莎同款微笑,咬牙:“行!本少爷现在就带你去吃午饭!吃不下我就弄死你!”   说完,自径跳上了副驾驶,降下车窗,手从车内伸出,用力拍了拍车门,火急火燎的催促:“快点上车!”   苏子晨无奈的抬手摸了摸眉骨,低笑了声,然后上车。   “去哪里?”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副驾驶的人。   “益田广场”气势冲天的四个字后,仗势又弱了下来,“旁边的小吃街。”   没有任何异议,苏子晨直接导航到益田广场旁边的小吃街。   莫小沫是小吃街的常客,一般没课的时候就混小吃街,摊主对她印象颇深,每次她来总是一句“老样子?”,而她也总笑着点头。以前,都是和宿舍来的多,这还是头一次跟一个男的,还是长相“国色天姿”的男人一同出入小吃街,立刻引起摊主们的注意,将鱼蛋递到莫小沫手上的时候,摊主笑的暧昧不明问:“男朋友?”   莫小沫:“”   卖章鱼小丸子的摊主将章鱼小丸子递过去的时候,同样笑的暧昧不明,意味深长一句:“男朋友?”   “”   鸡蛋灌饼的:“男朋友?”   “”   奶茶店的:“男朋友?”   “”   一万匹草泥马在她心里奔腾而过。   男朋友你妹!   作者有话要说:  猜一下谁先告白   猜一下谁先求婚   猜对有奖 第30章 我就是有病   莫小沫和苏子晨前脚刚离开小吃街, 后脚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三人就踏进了小吃街,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一路吃一路听摊主们同她们讲:“就经常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那个,刚刚带她男朋友来了, 哎哟,她那个男朋友长得可真俊, 啧!你说我刚刚是不是要拍张照啊?我总觉得他长得像那个男明星”   穆桐桐将最后一口奶茶喝完, 眼睛还瞪的跟铜铃一样大:“我、我没听错吧?他们说的是小沫吧?”   “除了那智障, 还有谁长着一张圆圆脸和一双圆圆眼?”安琳颖反问。   “所以说小沫刚刚带苏大神来小吃街了?”穆桐桐惊恐。   安琳颖皱了皱眉, 仿佛对穆桐桐这种下意识不太满意:“为啥一定是苏大神?”   莫小沫那智障虽然少了根筋,但喜欢她的人却不少, 计算机系的那个易霈不就对她情有独钟么,搞不好是易霈呢,为何非要信誓旦旦的说是大神呢, 这样玷污帅哥也是一种罪过好么!   一直不参与讨论的赵晗终于开口了:“那你说除了苏大神还有谁能让莫小沫犯二?”   “犯二?”安琳颖不解。   赵晗笑,漂亮的眼睛闪着异样光芒:“你说能让莫小沫跳脚抓狂的男人是谁?”   “呃”安琳颖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 “苏大神。”   “你说能让莫小沫本性暴露的男人是谁?”   安琳颖长叹一口气:“还是苏大神。”   “那你说能让莫小沫带进小吃街的男人是谁?”   安琳颖彻底放弃挣扎:“依然是苏大神。”   “宾果!”赵晗打了个响指, 笑的格外温柔,“所以说能让莫小沫如此犯二的男人又是谁呢?”   安琳颖和穆桐桐相视一眼,然后生无可恋的一同开口:“苏大神!”   果然是犯二,居然把大神带来小吃街!   穆桐桐若有所思点头赞同,像是大神那种人, 就应该烧高香给供起来,天天一叩三拜,怎么能下凡来这种地方呢,这不是玷污了大神的仙气吗?   同一时间,不同时空,坐在苏子晨副驾驶的莫小沫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抬手揉了揉鼻尖,皱着一张脸无比肯定的说:“定是有人在骂我!”   苏子晨:“”   她想象力还能再丰富一点吗?   “午饭也请你吃了,现在我可以回家睡觉了吧?”莫小沫说这话的时候腰都直了三分,终于不再欠着这个万恶的毒舌男了,这感觉,哇咔咔,真爽!   正开车的苏子晨突然蹙了蹙眉,继而靠边停车。   莫小沫瞥了眼窗外:“还没到,你停车做什么?”   一转眼,就看见苏子晨那张冷峻的侧脸,沐浴着日光,线条变得硬朗。   定了几秒,他突然侧过脸,目光专注的盯着她那张白净的小圆脸上,缓缓朝她靠近。   “干、干嘛?”莫小沫身子下意识往后倾了倾。   见她后躲,苏子晨忽然停住,泼墨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莫小沫被这诡异的气氛弄的直接炸毛:“苏子晨!说话!”   “说了你能听懂吗?”   如她所愿,苏子晨说话了,可为啥说出来的话不是人话?!   “苏子晨!”莫小沫闭了闭猩红的眼睛,咬紧牙关,“趁我好说话的时候赶紧给我说人话!”   “人话是要跟人说的”他睥睨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讽刺的唇角扬起,“貌似你不是吧。”   “”   完全不能跟这个非人类交流!   熊熊烈火燃烧在她那双无畏无惧的大圆眼里,怒火一把把烧在心头,实在忍无可忍,莫小沫一声暴吼:“苏子晨!你有病吧?!”   向来沉着冷静的苏子晨彻底被莫小沫这智障气炸了,冷笑着点头:“对!我就是有病!”   “”   “有病才喜欢你!”   “”   ――   莫小沫一脚踹开宿舍门,刚从小吃街回来的三人被吓一大跳,尤其是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穆桐桐,手一抖,手机掉了下来,直接砸脸上了。   被自己误伤的穆桐桐暴戾一喊:“莫小沫!”   被喊的某人委屈巴巴的鼓起腮帮,穆桐桐太阳穴立刻跳疼起来。   莫小沫两手撑腰,泼妇骂街的标准姿势:“你说!”   穆桐桐:“”   我不说!   莫小沫:“你说!”   穆桐桐:“”   我还是不说!   莫小沫:“你说!”   穆桐桐:“”   我就是不说!   盯着那陷入死循环的对峙,安琳颖再也忍不住了,粗鲁的暴吼:“说你妹!”   莫小沫:“”   “安爷!”满脸写着“我委屈、我可怜、我伤心”的莫小沫扑倒安琳颖的怀里,哭唧唧的控诉,“苏子晨那个王八蛋又侮辱我了!”   安琳颖头疼的闭了闭眼,她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苏子晨就是苏子晨还是苏子晨!   “他又怎么侮辱你了?”不怀好意的赵晗凑了上来,满眼暧昧的看着莫小沫。   莫小沫早已司空见惯,可还是忍不住告状:“安爷,你看她!”   安琳颖只觉得头昏脑涨,无力的摆了摆手:“我不看,也不听,更不管。”   三重拒绝立刻让莫小沫那张樱桃小嘴扁了起来,委屈巴巴的:“安爷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爱我了”   众人:“”   穆桐桐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快走到莫小沫跟前,粗鲁的攥住她的衣领,凶神恶煞的警告她:“再不说事,就把你从阳台丢下去!”   莫小沫扁嘴。   穆桐桐不吃她这套,恶狠狠的警告她:“不准扁嘴!”   莫小沫嘟嘴。   还是不吃这套:“也不准嘟嘴!”   莫小沫:“”   做人好难。   恶势力面前,莫小沫不得不低头,没再搞事情,直径将苏子晨侮辱她的事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最后她极其愤怒的一掌拍到无辜的桌面上:“你说!你说!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而且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众人:“”   “我看你才有病吧!”怒骂完,穆桐桐彪悍的身躯突然扑倒安琳颖身上,用能掐得出水的声音控诉,“安爷,你看看她!居然在我们这群单身汪面前毫无人性的秀恩爱!”   莫小沫瞪大双眼盯着穆桐桐,吃鲸到破音:“什么?!秀恩爱?!”   穆桐桐真诚的点了点头。   莫小沫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秀你妹!”   众人:“”   莫小沫不服:“凭什么?”   众人:“”   “凭什么喜欢我就是有病?!”   她不服,极其不服!   “你的关注点难道不是人家喜欢你吗?”穆桐桐提醒说。   莫小沫横瞪了她一眼,被怒气冲昏了头脑:“这重要吗?!”   穆桐桐:“”   难道不重要吗?   表白耶!大神在跟这个智障表白耶!难道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穆桐桐和安琳颖对视一眼,突然有些难以言喻,就是心疼大神,可怜大神,好不容易表个白,智障却听不懂,没有比这个更心酸的了。   “我决定了!”莫小沫从兜里翻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苏子晨的头像,一边操作一边说,“我要将苏子晨这个妖艳的王八蛋给拉黑了!”   众人:“”   莫小沫被气得发抖的手指一点,就这样,苏子晨被她草率的拉黑了。   ――   深夜十一点半,再思准备打烊,窗边的位置,那个男人还坐着,服务员赵思奇琢磨片刻,还是选择去问丁汝:“主管,店长的弟弟还没走,怎么办呀?”   丁汝朝窗边的位置看了眼,皱了皱眉:“还没走啊?”   赵思奇鬼哭狼嚎起来:“是啊,又不敢去跟他说要打烊,万一他告诉店长,我被炒了事小,没有收入饿死自己事大啊!”   丁汝摇头,无奈一笑,然后拿起一旁的手机给苏子暮发了条微信。   苏子暮刚整理完书架上的书籍,看见丁汝的微信,锁了锁眉。   十分钟后,沉浸在深夜的再思忽然被人推开了门,一阵熟悉的铃声传入,丁汝和赵思奇双双往门口望去,看见苏子暮那张古典的脸蛋,直接感动到掉眼泪,赵思奇忙的跑上前:“店长,你终于来了。”   苏子暮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呢?”   赵思奇急忙指向靠窗位置,跟打小报告似的:“你瞧瞧,都五个钟了,那咖啡也不见他喝两口,就坐在那里发呆,搞得好像失恋似的。”   苏子暮朝赵思奇指的方向望去,盯着苏子晨那张妖冶的侧脸半晌,最后跟赵思奇说:“你们先下班,一会儿我关门。”   赵思奇感激涕零地:“谢谢店长大恩大德,我来世做牛做马再来报答!”   苏子暮被她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店里这几个活宝。   赵思奇和丁汝走后,苏子暮在吧台做了两杯蜂蜜柚子茶端了过来,一杯放到苏子晨面前,一杯端在手里。   橙黄的暖灯被挡了一半,苏子晨回神看了来人一眼,见是苏子暮,蹙了蹙眉。   苏子暮微微颔首,示意他喝蜂蜜柚子茶,然后自己浅抿了口暖茶。   苏子晨低眸看了眼,并没有喝。   “和小沫出了问题?”苏子暮问。   “呵!”苏子晨低冷一笑,“就那么明显?”   苏子暮笑着摇头:“不能更明显了。说说吧。”   苏子晨思忖片刻,摇头:“算了吧。”   即便说了,也是这样了。   他不想说,苏子暮便不再多问,但也能猜个大概。   苏子晨这才发现店里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客人了,看了眼腕上的表,临近十二点。他蹙了蹙眉,难怪苏子暮会来,原来他已经坐了那么久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着,他端起那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喝了两口。   清爽、润喉。   他忍不住夸赞:“这茶不错。”   苏子暮笑,意有所指:“这茶像小沫。”   “像她?”苏子晨不解。   苏子暮笑了笑,没有解释。而苏子晨也没有追问,将杯子搁回桌面,说了声“走了”便扬长而去。   目送苏子晨离开,苏子暮这才将视线收回,落在那杯他只喝过两口的蜂蜜柚子茶上,茶汤微黄,颗粒物在水里荡来荡去,最后沉入杯底,安静的像这个店,无一丝沉浮。   突然,她唇角微微一翘,然后平缓的开口,柔和的声音落在空旷里:“蜂蜜柚子茶烹饪的技巧最后一点至关重要:熬制的时候一定要小火慢熬,切勿操之过急。”   就像是莫小沫,要温水煮青蛙。   可惜,她这个弟弟领会不到这层意思。   苏子暮失笑摇头。   能让那小子烦心一整晚,也是不容易了。   突然觉得莫小沫这个女孩子太神奇,能让她这个傲娇的弟弟魂不守舍、七晕八素,真真世界之谜啊。   作者有话要说:  噢!对了,今天要抽奖啦! 第31章 我帮别人问的   与辗转反侧一整晚的苏子晨相反的便是莫小沫雷打不动的睡功。因为早上没课, 一睡便是一上午,安琳颖从饭堂打包午饭回来的时候,莫小沫刚起床,安琳颖催着她刷牙洗脸吃饭,莫小沫连连点头, 却坐在床上无动于衷,神游了老半天, 突然问安琳颖:“昨天苏子晨是不是跟我表白了?”   安琳颖:“”   这反射弧   一言难尽。   “你就只记得他跟你表白?”安琳颖嗤之以鼻。   莫小沫鼓着一双无辜的大圆眼看着她:“不然还有什么?”   “呵!”安琳颖冷笑, “人老了记忆果然衰退的快。”   莫小沫:“”   这时, 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莫小沫偏头一看,“苏子晨”三个字在屏幕上跳的正欢。   她先是眨了眨眼, 然后皱了皱眉,最后转了转眼珠子,电石火光之间, 她突然想起某件事来,盯着屏幕上不肯罢休的“苏子晨”三个字,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铃声一直响, 莫小沫却不接电话, 这情景有些诡异,安琳颖好奇踩着爬梯上了两级阶梯,探头看了眼莫小沫的手机屏幕,当“苏子晨”三个字闪进她妩媚妖娆的眼睛时,太阳穴开始无止境的跳着疼。   半晌, 铃声消退了,安琳颖这才问她:“干嘛不接?”   莫小沫垂眸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大概三秒,她真诚地问安琳颖:“你说我要不要把他手机号也拉黑了?”   安琳颖:“”   心疼苏大神半年。   想了想又不对,莫小沫一手托着下巴,陷入了困境:“可是他知道我住哪里,难道我还要搬家?”   安琳颖:“”   心疼苏大神一年。   “咳”安琳颖清了清嗓子,忖度再三后开口,“沫啊,要不你告诉我为啥要躲着大神。”   莫小沫眨了眨眼。   她很明确自己要躲着苏子晨,可为什么躲他?却回答不上来。   “你难道就不觉得大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吗?”安琳颖继续问。   莫小沫又眨了眨眼:“可你不觉得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穷凶至极的毒舌男吗?”   安琳颖:“”   灵魂质问啊。   “安爷,虽然你对美男向来宽容,可苏子晨这妖艳的贱货绝对不是你迷恋的对象啊。”莫小沫沉沉的拍了拍安琳颖的肩,一副“你是我兄dei我才说”的雄心壮志,“那贱货有毒,一旦被传染就立刻毒发身亡,到时候就算有十个晗公子也救不活你,所以咱不拿命开玩笑,听话啊,乖!”   说完,她抬手摸了摸安琳颖的头,顺着她秀长的卷发往下抚摸,标准的逗狗姿势。   安琳颖:“”   另一头,A大医院。   一阵忙音成功的让苏子晨蹙起两段浓眉,盯着因无人接听而通话中止的手机屏幕,深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白桥将论文交到苏子晨办公桌面的时候,微有忐忑开口:“老师,这是我改好的论文。”   苏子晨将手机往白大褂的口袋一放,淡淡“嗯”了一声。   冷意从四面八方倾轧而来,白桥倏地打了个颤栗,心想着,完蛋了,这论文恐怕又要被退回来了。   盯着桌面的论文,苏子晨忽然喊住刚走两步的白桥。   白桥顿足,忐忑的回过头来问:“老师有什么事吗?”   思忖片刻,苏子晨淡音开口:“你觉得对方不接你电话一般是因为什么?”   “呃”白桥飞快的思考了番,“要看是谁不接电话了。”   苏子晨目光不自然的闪了下,轻咳两声,略微不自然的说:“如果是你正在追求的女孩子呢?”   白桥眨巴眨巴一双眼,仿佛没有从苏子晨那句话中醒悟过来。   苏子晨补充说:“我帮别人问的。”   “呃”白桥继续眨巴眨巴眼,就在他不知如何作答的情况下,视线突然扫射到他刚交上去的论文,不出半秒,他便心不跳脸不红的快速回答,“我个人觉得她应该是害羞了。”   回答完后,白桥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手动点了32个赞,自己真的太优秀了,居然想到如此完美的回答。   苏子晨狐疑的皱了皱眉:“是这样吗?”   白桥肯定点头,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当然啦!女孩子嘛,脸皮都是很薄的。”   见白桥如此坚定,本有些质疑的苏子晨突然赞同起来:“也是。”   他都告白了,即便莫小沫那个家伙素日里为非作歹,任谁也不能拿她怎么办的嚣张气焰,但总归是个女孩子,也应该害羞了。   突然被赞同,白桥立刻激动起来:“就是就是,被老师这样优秀的男人追求,她当然害羞,当然会不知所措啦,肯定踌躇着要不要接老师的电话呢!”   话落,办公室一秒的安静。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白桥立刻捂住嘴巴,瞪的老大的眼睛看着苏子晨,沉默的摇了摇头。   不,老师你听我解释。   苏子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重申:“我帮别人问的。”   冰冷的声音仿佛要将办公室冻结。   白桥忙不迭是地赔笑,使出浑身解数努力地把刚刚的BUG给修补:“当然是帮别人问的,老师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会追女孩子呢,追您的女孩子都要排到隔壁省去了。”   苏子晨:“”   一解释,更像那么回事了。   下班后,苏子晨开车回家,途中经过A大,神差鬼使地,他将车开进A大,转了个圈,最后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穆桐桐和赵晗刚下课,就收到莫小沫在群里的呐喊:“穆哥晗公子,快!回来!集合!我们去吃火锅!去吃最辣最辣的火锅!”   听见语音的穆桐桐和赵晗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叹气。   往宿舍走的途中,穆桐桐说:“也不知那智障是哪根筋搭错了。”   “还能哪根筋。”赵晗说,“除了连大神的那根筋,她还有几根筋?”   穆桐桐:“”   两人吐槽着莫小沫的同时,转眼就到了宿舍楼下,赵晗眼尖,忙着拉住穆桐桐,下巴往那白色的SUV一点:“是大神的车吗?”   穆桐桐往赵晗指的方向看了眼,一看那熟悉的SUV,下巴直接拖到地上:“大、大神来我们宿舍楼下做什么?”   赵晗托腮:“估计找小沫吧。”   “啊?”穆桐桐抹了把汗,“可是小沫昨个儿不是把大神拉黑了吗?”   “所以大神上门来找她啊。”   说着,赵晗看了穆桐桐一眼,眼睛里摆明写着:这逻辑,没毛病啊。   穆桐桐:“”   穆桐桐在群里@莫小沫,让她赶紧下来。   莫少:下去干哈?   穆哥:不是吃火锅?出发啦!   莫少:好,立刻,马上,躺掌!   不用五分钟,莫小沫就从宿舍楼跑出来了,还拽着一个拼命整理着凌乱头发的安琳颖。   刚准备离开的苏子晨透过前风玻璃看见她,顿住放手刹的动作,目光一直追着她跑,直到莫小沫跑到赵晗和穆桐桐面前,一手拽着安琳颖,一手拍了拍穆桐桐的肩:“走吧走吧,让本少爷请你们吃顿好的。”   穆桐桐余光瞥了眼苏子晨的车,颇为紧张的问:“为啥请我们吃饭?”   “当然是为了我成功摆脱了苏子晨那个妖艳的贱货啊!”   说完,莫小沫冲穆桐桐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脸,一副我很优秀的模样。   穆桐桐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在心里抹了把汗,真害怕大神一个激动冲出来把莫小沫这只智障给灭了。   赵晗指了指不远处白色的SUV,提醒莫小沫:“大神好像来找你了。”   莫小沫朝赵晗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刚扫射到熟悉的车身,整个人立刻惊地弹起,鬼叫了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大家的面前。   坐在车内的苏子晨见状,深眸立刻染上一层冰冷,握在手刹上的手青筋暴出,猛地一放手刹,一踩油门,咻地一声,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穆桐桐、赵晗和还没弄清状况的安琳颖,三人先是看了看莫小沫刚刚站的位置,再看看苏子晨停车的位置,最后三人相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那以后,莫小沫就变得魔怔了起来。   一起去饭堂吃饭,她非要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挪动,边挪边问穆桐桐:“你看看前面那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像不像苏子晨那小子?”   穆桐桐:“”   那丑逼的背影能和大神相提并论吗?   一起去上课,莫小沫躲在教室门后面,拉着安琳颖的裤子问:“你看看走廊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像不像苏子晨那小子?”   安琳颖:“”   那头发白的如此惨不忍睹,很好奇她是怎么看出像苏子晨的?   一起去益田广场逛街,莫小沫躲在试衣间不肯出来,推了赵晗一把,小声的喊道:“你去看看刚刚尾随我们的那个男人像不像苏子晨那小子?”   赵晗:“”   尾随他们的男人明明就是安琳颖新一任的追求者,跟莫小沫这智障根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好么?   经过这几天的折磨,安琳颖炸了:“我说莫小沫同志,你能不能不要将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看成是苏子晨?当我求你了。”   莫小沫:“可是他们都长得很像苏子晨那小子啊,尤其是他们身上都散发着要谋害朕的浓郁气息,我想忽视都很难。”   众人:“”   醒醒好么,根本没人想要谋害她,明明就是她想要祸害全世界!   是夜,莫小沫盯着躺在黑名单里的“苏子晨”三个字,屏幕折射的蓝光落在她那张人畜无害的小圆脸上,眉心打了一层又一层的结。   啥?   喜欢她?   莫小沫烦躁的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最后总结:嗯!那小子有病! 第32章 我们   转眼, 国庆黄金周便来了,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纷纷回家,莫小沫也拖着行李箱跟着她们到校门口打车。   等计程车的过程中,穆桐桐忽然说:“真怀念大神送我们去车站的日子。”   莫小沫扭过头来瞪了她一眼。   穆桐桐被那凌厉的眼风怵地直接藏到了安琳颖的背后。可她那庞大的身躯那是安琳颖苗条的身形所能遮挡的,莫小沫将视线一移, 继续盯着穆桐桐。   穆桐桐:“”   这时,赵晗贴心解围:“我最近在玩一个游戏, 挺不错的。”   穆桐桐感恩戴德看了赵晗一眼, 心花怒放地加入群聊:“啥游戏?”   “吃鸡。”赵晗说着, 上游戏邀请穆桐桐一起玩, 穆桐桐立马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下载游戏。   “小沫,你也跟我们一起玩吧?”穆桐桐笑的花枝乱颤的问。   莫小沫赐了她两个白眼。   安琳颖瞟了眼莫小沫犯病的眼睛, 玩心大起地勾了勾唇,也跟着掏出手机:“我也要玩。”   就这样,穆桐桐和安琳颖被赵晗带着下载游戏去了, 完全将莫小沫孤立。   被孤立的某人剜了三个叛徒一眼。   游戏也下载完了,却没等来计程车,穆桐桐惆怅了:“啥时候能打到车啊!老天爷能不能可怜我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娃纸撒!”   刚抱怨完, 莫小沫就推着行李箱沿着人行道走。   穆桐桐喊住她, 忙着跑上前问:“你干嘛去?”   莫小沫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看着她:“我一个30分钟能走回家的人跟着你们这群傻逼在这里耗个毛线啊!”   “.....”   傻逼骂谁?   穆桐桐:“你这是抛妻弃子吗?”   莫小沫:“”   成语不是这样用的,这位医学院同学。   安琳颖看了眼行为奇怪的莫小沫,若有所思一番,满脸戏谑地凑上前问:“你不会是怕苏大神突然出现吧?”   小心思被一眼看透,莫小沫心虚的眨了眨眼:“谁、谁怕他了。”   安琳颖冷笑, 这都结巴了,还说不怕。   赵晗也跟着凑上来,好整以暇地睨了莫小沫一眼,继而盈盈一笑:“不怕你跑什么?”   莫小沫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我没跑啊!”   穆桐桐、安琳颖、赵晗三人相视一笑,一副我不拆穿你的蜜汁微笑。   莫小沫心虚的错开与她们的对视,脸色怪异:“懒的跟你们费唇舌!”   说着,推着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被留在原地的三人瞅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虚心模样,哈哈哄笑起来。魔性的笑声传到莫小沫的耳里,格外刺耳,尤其是穆桐桐最后一句“是懒得跟我们费唇舌还是费不过我们的唇舌”,气得莫小沫直接掉头,怒发冲冠地冲到作祟的三人面前,横瞪着她们:“姑奶奶我今天就跟你们耗在这里,看你们谁还敢在我背后嚼舌根!”   安琳颖眉峰一挑,浑身是胆的继续揶揄她:“哟,恼羞成怒了这是。”   “安!琳!颖!”莫小沫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算是彻底将她惹毛,安琳颖也适可而止,做了个封嘴巴的动作。   脸红耳赤的莫小沫这才善罢甘休。   整个情势刚平静不到一分钟,突然一辆路虎在她们旁侧停了下来。   画面感十分熟悉,穆桐桐红着脸激动如狂的喊了声:“不会又是大神吧?”   这一喊,险些将莫小沫的小心脏给喊了出来,她转过身瞅了眼跟前的路虎,很陌生,不是苏子晨的SUV,紧拧的眉心微微一松,那被穆桐桐惊吓过度的心脏总算安定了下来。   当副驾驶这侧的车窗被降下的时候,苏子暮那张风华绝代的脸露了出来,她笑着对莫小沫说:“小沫,上车。”   平复没有三秒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莫小沫眨巴眨巴一双大圆眼,苏姐姐?   穆桐桐等人纷纷看了莫小沫一眼,那眼神摆明在问:这漂亮的小姐姐是谁?为嘛我们不认识?   莫小沫努力让自己平和下来,乖巧的喊了声:“苏姐姐。”   一个苏字,让另三人的好奇心立刻悬了起来,暧昧不明的目光立刻向莫小沫投了过来,那眼神摆明在问:苏?和苏大神是神马关系?   莫小沫:“”   真TMD想把这三个智障丢到河里喂鱼的冲动。   车里的苏子暮说:“子晨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走不开,所以让我过来接你一趟。”   纳尼?   子晨?   姓苏,喊大神子晨,代替大神来接小沫?   穆桐桐等人几乎不用一秒就猜透这个气质女子与苏大神之间的微妙关系,紧接着用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盯住莫小沫,那眼神摆明在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莫小沫生无可恋的闭上双眼,这下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沫。”苏子暮柔声喊她。   莫小沫忙着堆起一脸的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若无其事!   “快上车。”苏子暮催她。   没办法,她可以躲着苏子晨,可以拉黑苏子晨,却无法对苏子暮这个温柔似水的大美人辣手摧花。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脸上笑眯眯,心里mmp!   苏子晨这个恶毒的贱货,居然用苏子暮这个杀手锏,无耻!下流!   另一头,A大医院,苏子晨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白桥偷偷瞥了眼脸黑成碳、眉皱成川的苏子晨一眼,求生欲使他不敢上前搭话。   老师最近太可怕,就跟他大学舍友被女朋友甩了一样可怕!这种失恋的男人,他还是退避三舍最为安全!   苏子暮将后备箱解锁后下车,笑着问穆桐桐等人:“你们要去车站是吧?”   被翻牌的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三人突然木讷了下,继而滞滞的点了点头。   “子晨有交代,说要把你们送去车站坐车。”   闻言,莫小沫跟听了个天方夜谭似的惊诧:“什么?!”   激动的险些破音。   苏子暮直接忽略掉她的失态,弯着唇对她粲然一笑,理所当然的说道:“平时都是你舍友们照顾你,我们当然要好好谢谢人家。”   我们?   谢谢人家?   人家?   莫小沫:“”   这话   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一听这话,互相交替了个恍然大悟的眼神,而后一同开口:“谢谢苏姐姐,麻烦苏姐姐了。”   说完,直接越过莫小沫自觉地将行李搬到后备箱。   盯着那三个“自觉”坐到后排的无耻之徒,莫小沫一双纯良的眼睛立刻染上不知名的怒火。   她决定了,等国庆结束,一定要跟这三个出卖队友的叛徒一刀两断!   苏子暮打开导航,这才发现车站就在再思附近,听了她的感叹,穆桐桐问:“苏姐姐不是A市人吗?”   她会这样问,是因为苏大神虽然是A市的籍贯,可却不是在A市长大的,而这个苏姐姐又跟大神的关系休戚相关。   “我之前待在国外,后来回国就在城南待着,这段时间才到的城北,不是特别熟。”苏子暮解释。   穆桐桐“哦”了一声,旁敲侧击问:“那苏姐姐和苏老师是兄妹吗?”   “兄妹?”苏子暮乐了,“我是他姐姐,不过我很喜欢你用兄妹两个字来形容我们。”   马屁拍对了,穆桐桐嘿嘿一笑,继续油嘴滑舌:“怎么看苏姐姐都像是苏老师的妹妹。”   苏子暮唇微微扬,心情十分愉悦。   莫小沫往后视镜瞪了狗腿的穆桐桐一眼,摆明在鄙视她的所作所为。   穆桐桐肩一耸,一副你奈何不了我的傲娇。   导航提示右转进入裕覃路的时候,苏子暮忽然问:“你们三个是买好车票了吗?”   “还没买,准备在公众号订了。”穆桐桐说。   “要不要去再思坐坐?”苏子暮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应该都不赶时间吧?”   三人对视一眼,露出蜜汁微笑,然后十分默契的同时回答:“要,不赶时间。”   这张扬的年轻使苏子暮笑了几声,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大学时代了。   安琳颖忽然扑上前,眨着一双鬼魅的眼睛问:“苏姐姐这是要款待我们吗?为了感谢我们平日里照顾小沫?”   话里有话,苏子暮岂会听不出来,她意味深长一笑,颇有深意的看了旁侧的莫小沫一眼:“当然要好好感谢你们。”   莫小沫假笑着扭过头,狠狠地剜了安琳颖一眼,一副“你再不闭嘴我就撕烂你嘴”的臭表情。   收到无声警告的安琳颖做了个封嘴的动作,自觉的退出画面。   一直听莫小沫提起城北开了再思的分店,因为在期末和开学期间,所以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还没来过。   刚给客人上餐的丁汝一回头就看见自家老板领着好些人进了店,忙着迎上,看见莫小沫那张小圆脸的时候,丁汝笑着打了个招呼:“哈喽,好久不见。”   莫小沫讪笑。   是有些时间没来再思了。   苏子暮把人交给丁汝,吩咐说:“带她们去一号桌。”   丁汝点头应下,然后带着莫小沫等人去了一号桌的位置。   见状,穆桐桐弯腰贴在莫小沫的耳道旁问:“苏姐姐和再思是什么关系?”   “她是这里的店长。”莫小沫说。   “店长?”安琳颖惊讶的凑上前,“她就是那个最年轻的MOF?”   莫小沫:“什么MOF?”   安琳颖给她普及:“这是法国手工协会举办的一个大赛,MOF的冠军不仅是法国甜点的最高职业认证,还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从第一届比赛至今,能获得冠军的甜点师只有寥寥,当年华人甜点师zero拿下MOF冠军的时候,轰动一时,就因为她是史上最年轻的MOF冠军。”   说起那年的MOF比赛,赵晗也有些印象:“就是那个法国总统颁奖的比赛吗?”   安琳颖点头:“对。”   穆桐桐吃惊的瞪大双眼,感叹说:“真不愧是大神的姐姐!”果然都是神级的。   吃了再思那么久的甜点,这还是莫小沫第一次了解到再思背后的故事。   “当年zero回国也是甜点界热议的话题,还有她加入再思至今还是一个未解之谜。”安琳颖说。   作者有话要说:  大神开始曲线救国了 第33章 生日愿望   在再思混了一个不早不晚的下午茶后, 苏子暮便送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去了车站,然后将莫小沫送回家。   下车的时候,苏子暮叫住她。   莫小沫顿住开车门的动作,回头看了苏子暮一眼。   苏子暮闪了下异样的目光,呼之欲出的话到了舌尖又变成:“假期无聊的话, 就来再思玩。”   莫小沫乖巧的点头应下,然后下车往车后走去。与此同时, 苏子暮按了下后备箱的按键。   盯着莫小沫推着行李箱往小区大门走去的背影, 几盏路灯将她的影子拖长, 苏子暮没按捺住, 将手机镜头对准她,拍了个照发给苏子晨。   苏子暮:人已经帮你安全送回家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 她收到了苏子晨的回复。   子晨:谢谢。   苏子暮看着屏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当晚,莫小沫从便利店打包了车仔面和关东煮回来, 边吃边看电视,放广告期间,她突然想起今天安琳颖提起的MOF冠军, 便上网搜了下, 出来的讯息很少,但排在第一的便是“最年轻的MOF冠军zero――华人的荣耀”这条资讯。报道篇幅很短,却把zero在甜点上的造诣描写的十分全面。   那个素日里看起来温柔大方,体贴入微的苏姐姐,原来是这样一般的人物。   出于对苏子暮的好奇, 莫小沫刷了几个关于zero的贴吧,意外的发现了她的微博。她点进ID是“暮光”的微博,翻看了几页,几乎和甜点相关,最后她点进暮光的关注,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其中一个ID“晨晓”的博主引起了莫小沫的注意。潜意识告诉她,这个微博是苏子晨的。   无意识的点进去。   他的发博数量与苏子暮相比,简直是冰山一角,八条微博,两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其中最后三条的时间十分接近,是他们在厦门的那几天,几乎是连续发微博。   8月27日   生日愿望: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配了一张她帮他拍的侧面图。   逆光下,他那流畅的轮廓十分清晰,恣意慵懒的姿态,漫不经心的步调,连同那被风吹的鼓起的T恤,都让她心脏莫名的停了半拍。   她的指尖在这张图上反复摩挲,皱紧秀眉,这张图她也发过朋友圈。再去看他微博内容,只觉得他这个生日愿望很莫名其妙。   8月28日   日出入安穷?   非我春,非我夏,非我秋,非我冬。   愿汝安,如初。   配图是一张日出照。   莫小沫眉头又是一拧。   十分嫌弃他这莫名其妙的微博内容。   8月29日   Ταμλητη οικογνεια   没有配图,只有简单的一行文字。   莫小沫盯着那行天书,紧皱住一张小圆脸,再也忍无可忍,直接破口大骂:“有病!”   发的这是什么鬼微博,没一条是人类能看懂的!苏子晨那个王八蛋!   “啪”的一声,莫小沫怒气冲冲地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再去看电视的时候,已经在播新闻联播了。   “”   苏子晨那妖艳的贱货真是害人不浅!要不是为了看他微博,她至于错过电视剧情么!   拿起遥控器转了好几个台,都在放新闻,没有电视看,莫小沫万分无聊,拿起手机在群里嘶吼:无聊――   一分钟后,没人理她。   又从第一台一直换到最后一台,再去看手机,还是没有人要理她。   再也耐不住寂寞孤单冷,直接拨通了安琳颖的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盯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莫小沫皱了皱眉,而后给穆桐桐拨过去,同样被挂断了,不死心,又给赵晗拨过去,还是被挂断。   莫小沫:“”   这群无耻的叛徒,她还没跟她们一刀两断,居然敢先发制人,实在是丧心病狂!   十分钟后,安琳颖给她回拨过来。   莫小沫盯着闪着“安爷”的手机屏幕,盘算着也不接电话来惩罚惩罚她们,可刚拿起手机,又从心的接了。   “怎么了?”安琳颖问她。   莫小沫不满的皱着眉:“你们干嘛不接我电话。”   “吃鸡啊。”安琳颖说。   莫小沫哀嚎:“我无聊,你们陪我唠嗑。”   安琳颖:“”   “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玩游戏吧?”安琳颖建议。   莫小沫刚要拒绝,安琳颖又说:“游戏可以开语音,我们可以一边唠嗑一边打游戏。”   这么一说,莫小沫就心动了。   安琳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随意的提议会让莫小沫接下来几日魔怔了起来。   一起床,就会看见莫小沫在群里吼:吃鸡拉!   午饭时间,刚拿筷子的穆桐桐就接到莫小沫的连环夺命扣:“穆哥,快快快,上游戏!”   “”   穆桐桐盯着刚被自己打开的外卖盒,忍不住在心里“艹”了句。   好几次安琳颖撺掇穆桐桐和赵晗丢下莫小沫这个渣渣,拉一个高手来组队,每次这个提议达成共识的时候,莫小沫就会揭竿起义,一边观战一边截屏,然后发朋友圈声讨: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甩开可爱善良、美丽大方、超凡脱俗的我组队开战,真是可耻!可恨!   自这智障一次又一次的声讨后,三人心力交瘁,只能回回都要带着吃鸡黑洞莫小沫玩。   不怪安琳颖嫌弃,自和莫小沫组队以后,三人的段位都被这智障拉低了,就连平日不闻世事只读医书的赵晗都十分不待见莫小沫高深莫测的操作。   “安爷安爷,快快快,快来救我,我被人打了”   手机扬声器又传来莫小沫的呼救,刚打死一个人的安琳颖无奈的跑过去救她,边救边吐槽:“我说你能不能再坚持十秒?我十秒前刚救了你。”   被吐槽的莫小沫十分无辜:“我也不想啊,可是他们非要打我。”   “谁让你站在这里那么招摇,不打你打谁?”   “好嘛好嘛,我一会儿趴下嘛。”莫小沫不耐烦的说道。   安琳颖救了莫小沫,游戏继续。   半分钟后,扬声器又传来莫小沫鬼哭狼嚎的呼救:“晗公子晗公子,有人要杀我,快快快,快来救驾!”   被御赐救驾的赵晗刚开着一辆蹦蹦飞奔进了安全区,一听见莫小沫的呼救,看了眼地图,那家伙已经被毒包围了。   莫小沫躲进一个房子里趴着,眼看着血槽变红,又一声撕心裂肺地嘶吼:“晗公子!快!我真的要被打死了!”   赵晗:“”   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毒死的好么?   耐不住她三番五次的呼救,赵晗又将车掉头,飞奔去救这智障。快速解决掉周围的敌人后,去房子里找到莫小沫,给她丢了急救包,莫小沫用过急救包后,跟着赵晗上了车,一路飞奔进安全区。   刚进圈,就遭到敌人的伏击,赵晗跳下车躲在大石头背后,刚点急救包,还来不及补血,又被人暗算了一枪,血槽立刻变红,她的ID后出现一个╋的符号,无法自救,只能等待救援。   很快,安琳颖和穆桐桐来了,穆桐桐杀敌,安琳颖救人。   等不及安琳颖救人,她也被迎面而来的几枪给放倒,正准备喊穆桐桐救人,却发现3号位已经黑了。穆桐桐进入观战模式,碎了句脏话,然后说:“他们躲在山坡上,用的是消音狙击枪,我被围攻,直接被他们一人一枪给干死了。”   听到穆桐桐壮烈牺牲的消息,赵晗绝望了。   安琳颖爬到车旁,喊莫小沫:“赶紧下车,来救我们。”   莫小沫听从安琳颖的指挥跳下车,但不是救人,而是去捡穆桐桐墓地的装备。   赵晗和安琳颖先后大骂:“你个智障!赶快来救我们!”   活蹦乱跳的人无动于衷,欣喜若狂的捡着穆桐桐的遗产。   很快,山坡上的那伙人下来了,莫小沫躲在树后跟他们干了起来,眼看着时间流走,安琳颖和赵晗血槽上的血也跟着渐渐消逝,终于,莫小沫将那伙人干掉后,安琳颖和赵晗又呼救,叫她救人,莫小沫连连应是,却往绿盒子跑,捡装备去了。   “我艹!”观战的穆桐桐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智障!救人!”   喊声刚落下,安琳颖和赵晗一同阵亡了。   安琳颖、赵晗和穆桐桐三人看了眼排位,57名,从未有过的成绩,还掉段位了。   不由心里怒骂一声:莫小沫那个坑队友的智障!   自那以后,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三人一同消失了,任凭莫小沫三番五次的邀请上线,三人就是无动于衷,没人陪她玩游戏,莫小沫唉声叹气一番后,便寻思着出门找乐子。   去了小时候常去的一家糖水店,喝了碗椰汁西米露,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暴雨,为了等雨停,莫小沫便去隔壁的商城逛了逛,直至雨小了才坐公交回家。   大概是雨后,公交车上的人少,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她挑了个位置坐下。公交车摇摇晃晃地,不知不觉的她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后了,是公交车司机叫醒她的:“小姑娘,到总站了,赶紧下车。”   莫小沫浑浊的脑袋一瞬间清醒:“总站?”   “你不是到总站吗?”司机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莫小沫摇头:“我、我到新月公园北站啊。”   “新月公园北是北城那头的,现在都在南城了。”司机说。   莫小沫惊恐的瞪大双眼:“啊?”   “快下车重新坐车回去吧,慢一点就没有末班车了。”司机好心提醒说。   莫小沫连忙道谢,准备下车的时候发现了些些异常,手空落落的,感觉少了些什么。   等一下,她的背包呢?   “师傅,你看见我背包了吗?”莫小沫拉住司机问。   司机摇头:“没看见呀。”   “那我背包呢?”   那一刻,莫小沫想哭。   司机生怕莫小沫冤枉他,匆急解释:“我真没看见,你不相信我们可以查监控的。”   话至此,莫小沫心灰意冷地松开拉住司机的手。   车窗外,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随着夜渐渐的沉,也愈发的冷了起来,坐在公交牌下的莫小沫看着无情的天公,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她的手机、钱包、公交卡都在背包里,现在的她算是身无分文,又远在南城,在这个冰冷的雨夜,格外无助。   这个时候,她好想念莫k,想他陪在自己的身边,想他帮她解决掉现在面临的所有难题。   雨势,渐渐大了些。   一阵夜风刮来,冷而刺骨,莫小沫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冷颤,整个人缩成一团,冰冷的双手互搓取暖。   十分钟后,雨势依然没有停歇的预兆,莫小沫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根本不是办法,环顾四周,发现附近有个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犹豫了番,她冒雨冲进便利店。   一声机械的“欢迎光临”,店员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她迟徊着上前,问店员:“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   不等店员回答,她又急急解释:“我坐公交不小心做过头,手机钱包公交卡都装在背包里,背包又被偷了,所以”   虽然这个事故有些荒谬,可事实就是发生在她身上。   莫小沫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再加上她的样貌和身高看上去就是一个高中生,店员很善良的相信了她,将手机借给她。   莫小沫千恩万谢一番,才拨通莫k的电话,足足响了一分钟,也没人接,她不甘心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盯着因无人接通而被挂断的电话,莫小沫皱紧秀眉,难不成老头儿在手术还是研讨会上,所以没空接电话?   原十分相信莫小沫的店员见状,开始隐隐不安起来,死命盯着自己的手机,神经高度紧绷,生怕莫小沫一个落跑,将她这绑定各路银行卡及支付渠道的手机给抢了。   莫小沫绞尽脑汁想从脑子里挖出几个电话号码来,可就是记不得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的手机号,都是存在通讯录的,自第一次输入存档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们号码长什么样子。就在她放弃电话求助的时候,突然想起一组数据,是   苏子晨的手机号。   那是一组除了莫k以外她熟烂于心的数字组合。   作者有话要说:  Τα μ?λη τη? οικογ?νεια?   这是希腊语   至于什么意思,后续会公布的,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猜得到 第34章 智障   “欢迎光临。”   便利店机械的问候语响起, 店员习惯性朝门口望去。   冰冷的夜,被寒风侵袭着,那被男人带进来的风雨还张扬在空气里,当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拓印进视网膜的那刻,店员的目光突然变得木讷起来。   这个男人, 真帅。   尽管他两段浓眉紧蹙,脸色有些难看, 但依然无法封盖他那张脸的光芒, 从鼻子到唇, 最后是下颚。   她想那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线条最完美的一张脸。   “我找人, 一个女孩,身高”他忽然顿住焦急的语速, 有些不冷静的视线停在趴在最后面的不锈钢连体餐椅的莫小沫身上。   店员察觉到他的目光所在,便猜了个大概,上前同他说:“她在这里是睡了快两个钟了。”   苏子晨两段蹙紧的浓眉越拧越紧, 盯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满眼都是心疼。   他对店员说了声谢谢,然后一边脱外套一边往莫小沫方向走去, 当他轻轻的将外套披到她身上的时候, 一个冷颤,莫小沫醒了。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脑袋滞了几秒:“苏、苏子晨?”   昏沉的脑袋让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苏子晨。   她用力晃了晃沉的要命的脑袋, 再去看他,还在。   原来这一切,不是梦境。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泪水不受控的溢出眼眶,委屈又可怜。   苏子晨心疼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用拇指无声的将她的泪擦掉。   这一个温柔动作,彻底将莫小沫最后一道防墙给击破,她飞扑到他怀里,双手揪着他衬衣的两侧,挂着泪水的脸颊蹭到他的衬衣上,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喊了句:“苏子晨!”在那个无助的当下,看见他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三个字,在苏子晨心尖荡了下。   怔忪半晌,才缓缓抬手,将她抱住。   站在结算台前的店员失落的垂下眼眸,原来他们是情侣。   ――   车内,莫小沫身上穿着苏子晨的外套,坐在副驾驶上,即便苏子晨将暖气开到最大,还是无法抵挡侵袭而来的寒意,她又吸了吸鼻子。   苏子晨将从便利店要来的热水递给她:“小心烫。”   莫小沫冰颤的手接过,小嘬了口。   暖流缓慢的抵达胃部,短短一瞬,整个身体暖了起来。   她的鼻尖很红,脸颊也红,就连眼睛也是红的。   苏子晨安静的看着这样一个蔫下去的莫小沫,晦暗不明的目光沉入谷底。   慢吞吞的喝完这杯水,莫小沫这才抬起头,混沌的目光看着苏子晨,再一次吸了吸鼻子,一脸的委屈。   苏子晨探手从副驾驶前的储物箱抽了几张纸巾出来,然后帮她擦鼻涕,那个动作实在太自然,自然到莫小沫忘记闪躲,等回神的时候苏子晨已经放下手刹,车也起步了。   她木讷的目光落在那张半明半暗的俊脸上。   苏子晨一边开车一边伸手过去,掌心覆上她的额头,试探着温度。   滚烫的体温从她肌肤表皮传递而来,他皱了皱眉。   “还冷吗?”他问。   “冷。”莫小沫老实回答。   他将掌心摊开,快速的看了她一眼:“把手给我。”   莫小沫异常的听话,把手放到他厚实的掌心上。苏子晨五指一拢,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裹住。   温热、暖和。   头一次,除了莫k以外,她想要毫无顾忌地依赖一个男人。   仿佛只要他在,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即便风霜雪雨,她都可以安心的躲在他的身后,让他为自己遮风挡雨。   “苏子晨。”她瓮声瓮气的喊着他的名字。   “怎么了?”   “我好像生病了。”   “”   请把“好像”两个去掉,谢谢!   “你说,还治得好吗?”   “”   治好了还会犯,治了也白治!   “我是说”她垂眸看着那只把她手裹住的大掌,脑袋越来越沉,视线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有些不确定的问,“我会不会是喜欢上你了?”   “呲――”   一道急刹划破天际。   坐在副驾驶的莫小沫来回荡了一下。猝不及防倾轧而来的是苏子晨独有的气息,他沉黑的眼睛将她锁住,像是没听清刚刚她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莫小沫盯着他乖戾的下颚,线条完美精致,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的重复:“我、我是说,我、我会不会、会不会是、呃,会不会是喜欢上你”了?   那个“了”字,淹没在他猝不及防的吻里。   被吻住的莫小沫有些愕然,瞪圆一双眼睛,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切的一切来的太快,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干脆利落地钳住她的下巴,用力一带,不用半秒的时间,唇上立刻染上他独有的气息,温热的唇带着点熟悉的中药味,淡淡的,很好闻。   ――   莫小沫醒来的时候,头有些发疼,口干舌燥,想喝水,一起身就看见趴在她身旁睡着的苏子晨,恍然一愣。   苏子晨?   四顾看了一圈,非常陌生,可这色调和装修风格又有些熟悉,有点像   她瞳孔倏地放大。   苏子晨的家?   莫小沫整个人被这个事实吓得往后一退,却狠狠地撞上床头板,翻江倒海的疼从后脑勺蔓延而来,她轻嘶了一声,惊醒了趴在床边的苏子晨。   他皱着眉醒来,一手捏在眉间缓解熬夜的疲倦,倦怠的问了声:“你醒了?”   莫小沫还在惊恐之中,久久不能醒转。   “发什么傻?”   一道极富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莫小沫下意识朝苏子晨看去,当目光触上他那双沉墨冰澄的眼瞳,心脏突然颤了下。   “我、我怎么、怎么在你家啊?”她艰难的问出口。   苏子晨习惯性蹙眉,对她的“失忆”十分不满:“难道你忘了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十分不悦的语气,听的莫小沫小心肝又颤了颤,她努力地回想了一番,最后的记忆停在那个猝不及防的吻里,脸咻地一下蹿红,她生硬的偏开出卖自己的脸,小声说:“我、我能说忘了吗?”   “不能。”他不容置喙的驳回,手撑在床上,脚也跟着跪了上来,那张妖冶的脸庞直直地朝她压了下来,周遭的气息立刻被霸道充斥。   一个倾身,拉进了两人的距离,而他的脸越靠越近,莫小沫被他这防不胜防的快动作吓了一跳,不断地往后退,脑袋再一次狠狠地撞上坚硬的床头板,疼的她嗷嗷叫了几声。   本打算逼她要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当看见那被她硬是挤出的两滴眼泪,充盈在眼眶里,可怜兮兮的模样,苏子晨就没辙了,一手撑在床头板上,另一手去揉她的后脑勺,既心疼又温柔的问她:“饿了吗?”   不说还好,一说莫小沫的肚子便不争气的叫唤起来,她嘟着一张小嘴,委屈巴巴的说:“饿。”   苏子晨轻叹了口气,实在拿她没办法:“我去给你做早饭。”   手缓缓从她后脑勺抽了回来,敛眸那瞬,莫小沫忽然抓着他的衣襟:“那个”   他顿住所有动作,抬起一双沉褐色的眼睛,牢牢地,一瞬不瞬地将她的目光锁进眼底。   莫小沫眨了下眼,松开他的衣襟,低头垂帘,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谢谢。”   两个字,沉沉的压在苏子晨的心头。   昨晚,接到那个陌生电话号码的时候,他的情绪并不高,对着电话那头喂了很多声,可就是没人说话,他当时想也许打错了,又或者是恶作剧。在他挂电话的前一瞬,听筒传来了她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说的不清不楚:“老头儿不接我电话,我又不知道找谁,包也丢了,手机也不见了,真的没人可以找了”   他听的有些糊涂,试图打断她:“你别急,慢慢说。”   她像是没听见他的声音,语速依然飞快,内容含含糊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又回不了家,钥匙还在包里呢”   大概猜到她出事了,他开始不冷静了:“莫小沫你在哪里?!”   一声低吼,立刻止住她糊里糊涂的喃喃自语,电话那头的莫小沫先让愣了片刻,而后讷讷的报了个地址。   那个时候的自己,显然慌乱了。   苏子晨沉寂的目光落定在她的脸上,眉眼低顺,难得的温驯,不再是横行霸道的盛气凌人,这模样竟也能让他失了心神。   大抵是察觉到他炽热的凝视,莫小沫不自觉的舔了舔唇。   那个动作,彻底将那被他竭尽全力克制住的蠢蠢欲动浮上心头,忍不住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莫小沫没有拒绝他,反而将双手圈上了他结实的腰肢,牢牢地抱住。   苏子晨沉漆如墨的眼眸微微一闪。   片刻,他不自然的滚了下喉,略微生硬开口:“莫小沫,松手。”   莫小沫很听话的松开手,抬起脸看他。   一双圆碌碌的大眼睛,满满的诱惑。苏子晨偏开脸,人跟着爬下床,硬邦邦一句:“刷牙洗脸,我去做早饭。”   “哦。”莫小沫呆呆应了声,只觉得他有些诡异的奇怪。   没几久,她又听见苏子晨的声音在客厅响起:“牙刷和毛巾放客厅给你。”   “哦――”   莫小沫扯着嗓子应了声,木讷的目光盯着自己身上陌生的衣服,后知后觉的皱了皱眉。   苏子晨刚将鸡蛋下锅,伴随着油锅滋滋的声响的是客厅里莫小沫扯着嗓子的喊声:“牙刷和毛巾呢?!”   听见喊声的苏子晨忽然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将火调小,踱步出来,看着那个站在沙发旁、目光来回在屋子扫视、最后无果而终、将视线投到他身上的莫小沫。她又问:“你不是说牙刷和毛巾放客厅吗?哪里呢?”   苏子晨又皱了皱眉,盯着就摆在她面前她却看不见的牙刷和毛巾沉默了片刻,就在莫小沫要问第三遍的时候,他食指朝她面前的沙发冷冷一指,那动作摆明在说:你眼瞎么?   莫小沫低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被规矩摆放在沙发上招摇过市的牙刷和毛巾正对她招了招手。   “”   “智障。”   不痛不痒的骂了她一句,苏子晨转身进了厨房。   莫小沫:“”   为什么那风轻云淡的语气她觉得更刺耳呢?   不是说喜欢她咩?说好的喜欢呢?如果这就是所谓喜欢的话   妈的,苏子晨这贱货的喜欢还真不是一般廉价!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 第35章 没有之一   餐桌上, 摆放了两碗热腾腾的青菜鸡蛋粉,莫小沫坐下,对着那两碗粉横看竖看,好一通研究,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个碗会不会太迷你了?”   苏子晨:“”   她确定这是碗, 而不是钵?   吐槽完,莫小沫麻溜的拿起筷子, 夹着米粉送到嘴里, 边吃边问, 有些口齿不清:“怎么没有看到苏姐姐?”   “她搬走了。”   莫小沫吸溜了口汤汁, 继续问:“为什么搬走?”   苏子晨抽了张纸递给她,继续回答:“她在裕覃路有套房。”   莫小沫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掀起眼皮看他。   他继续说:“她来城北来的匆忙,之前裕覃路那套房还没收拾好。”   这么一说,莫小沫懂了。   “哦。”她终于放慢吃粉的速度, 像是考虑了很久,“那我身上的衣服”   停住,她抬起眼皮子看了眼苏子晨。   苏子晨先是一顿, 然后慢条斯理地夹了片青菜送到嘴里, 不紧不慢吃进去后,从容淡定的说:“我不阻止你自认为人类在重度昏迷的情况下还能有完全自理的强大操作。”   莫小沫:“”   虽然完全没听懂他说了啥,不过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说的这句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莫小沫吞下嘴巴里的粉,干脆利落地将最后一口汤汁喝进肚里,然后摸了摸完全没有饱腹感的肚子, 不免惆怅。   肚子啊肚子,跟着苏子晨,让你受罪了。不过你放心,等我从这牢笼出去后,一定好好吃一顿补偿你。   就在她安慰肚子的时候,忽然一杯水被一只精雕玉琢的手递了过来。   莫小沫愣了下,然后昂起头去看身侧的苏子晨。   他将药盖子搁下,曲指不轻不重敲了下桌面:“把药吃了。”   盯着药盖子里那几粒由化学物质合成的白色物体,莫小沫抗拒的往后退了退,然后摸着自己的额头,笑的一脸诡异,跟苏子晨打着商量:“我都不发烧了,能不吃吗?”   说完,鼓起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看着他,宛若一只善良的小白兔。   苏子晨狐疑看了她一眼,然后拍开她的手,将自己的掌心覆上她的额头,过了一会儿,那“川”字又在他浓眉间拢起,一脸不容置喙:“还烧着,不能不吃。”   莫小沫:“”   果然,医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职业,没有之一!   认命的将药吞了以后,她问苏子晨:“你手机呢?”   正收拾餐桌的苏子晨莫名的看了她一眼:“要手机做什么?”   “无聊啊,我想打游戏。”   说起手机,苏子晨忽然问她:“你手机停机了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智障。   看着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往房间走去的苏子晨,莫小沫皱着眉跟上,停在房间门口,问里面的苏子晨:“你干吗?”   苏子晨淡瞥了她一眼,拇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拨通了一个号码,点了免提,然后将手机塞到莫小沫手里,留下一句“把你手机号停机后才能玩游戏”便往餐厅去了。   十分钟后,莫小沫小跑到厨房,从门后探出一个头,舔着唇,一脸不怀好意的冲着那个颀长的背影喊了声:“苏子晨。”   那危险的声调让苏子晨洗碗的动作一顿,太阳穴莫名的跳疼了下,不好的预兆涌上心头。   果不出他所料,下一秒,背后传来莫小沫极度“温柔”的声音:“那个我好像、似乎、大概、也许是忘记了服务密码”   苏子晨沉郁的脸转了过来。   莫小沫立刻顿住话音,委屈的咬了咬唇,半晌后,吐出一个“了”字来。是上句话被他眼神杀死的那个字。   苏子晨漆沉的眼睛凝睇着她。   莫小沫扁着嘴解释:“那个服务密码自从我设置以后就再也没跟它见过面了,谁知道它现在高了矮了胖了瘦了”   “”   还能说相声   “现在服务密码也忘了,充值记录也记不得,往来通话的手机号码我也不知道,客服说这种情况是要本人带着身份证原件去服务厅停机的。”   停了下,她又补充:“对了,身份证也在被偷的背包里。”   苏子晨:“”   她怎么不把自己丢在被偷的背包里呢?   “而且我刚刚给我自己的手机打过电话了,关机了。”她歪着脑袋想了下,自暴自弃的说,“反正我微信钱包也没多少钱。”   说话这会儿,游戏也下载好了,莫小沫直接用苏子晨的微信号登录,然后搜“穆桂英”的ID,添加好友时她备注:又病又秧还智障。   正打完一局游戏的穆桐桐看见好友申请,点进去看了眼,七个字让她呆了下,因为这是莫小沫的游戏ID。然后同意好友申请。   莫小沫跟苏子晨说了句“我打游戏去了”然后就跑到客厅的沙发里窝着,点了下手机屏幕,加入穆桐桐的战队。   “小沫?”游戏里,安琳颖狐疑的喊了声。   终于跟革命的战友重逢,莫小沫简直欣喜若狂:“是我啊。”   天爷啊,她终于听见穆哥粗狂的嗓音了,简直是天籁之音!   “你弄了个小号?”穆桐桐问她。   不等莫小沫回话,洗好碗从厨房走出来的苏子晨问她:“你要不要吃苹果?”   游戏那头的三人听见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立刻疯了:“谁?谁谁?谁谁谁?你旁边怎么会有男人?!”   那歇斯底里地咆哮声让苏子晨倏然止步,皱着眉停在原地。   莫小沫额角也是一疼,小心翼翼瞥了眼止步不前的苏子晨,然后诚实的说出一个名字:“苏子晨。”   声若蚊蝇,可游戏里的三人却听的十分真切。   “神马?”最激动的还是穆桐桐,“你现在跟大神在一起?他还问你吃不吃苹果你是在大神家里吗?”   莫小沫:“”   直觉要不要那么精准   “神马情况?”安琳颖也开始不冷静了。   莫小沫脑壳疼,瞥了眼还站在原地没有走开的苏子晨,只能转移话题:“开游戏吧,边玩我边跟你们说。”   极其八卦极其好奇极其兴奋的穆桐桐直接拒绝了她的提议:“不不不,你就这样说。”   莫小沫:“”   “快说快说!”安琳颖跟吃了穆桐桐口水一样,也开始心潮澎湃的催促她。   莫小沫踌躇了下,看了眼事件当事人。   当事人很自觉的留下一句“我给你切苹果”然后进了厨房。   亲眼看着他进了厨房,莫小沫这才敢开口,将事情大概的起因经过结果叙述了一遍,当然,中间省略了部分细节。讲完后,莫小沫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把我害成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们这群王八蛋!”   众人:“”   五秒后,穆桐桐喊冤:“我们什么都没做,很冤枉好么!”   莫小沫冷哼:“冤枉个鬼!如果不是找不到你们打游戏,我能出门吗?我不出门我能搭公交吗?我不搭公交我能坐过站吗?我不坐过站我能被人偷了背包吗?我不被人偷了背包,我至于那么惨吗?”   最后,她拍案定板:“就是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家伙害了我!”   洋洋洒洒的一番话,三秒后,队伍的另三人头像同时黑了。   莫小沫:“”   这时,苏子晨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从厨房出来,将苹果搁到桌面,下巴朝那位置点了下,示意她吃。   沉迷于游戏的莫小沫淡瞥了眼那苹果:“等我发完信息吃。”   说着,她便在游戏里发信息给那三个丧尽天良的逃兵,将她们一个个声讨完后,这才觉得解气。   很快,被声讨的某些人灰溜溜的上线了,莫小沫发了个剪刀手的表情过去,傲娇的一句:我赢了。   三人:“”   无奈之下,穆桐桐等人决定陪这智障玩一局,刚开游戏,莫小沫手里的手机就被一只大掌给抽走了。   她急忙抬头看了眼抢她手机的家伙,命令道:“把手机还我!”   苏子晨低垂着眼眸看她,薄凉的音质提醒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需要记起来?”   一提那件事情,莫小沫就怂了,哂笑一声打哈哈:“是吗?有什么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生怕苏子晨逼问,她突然哎哟了一声,手捂住后脑勺,佯装出一副难受的模样,“头、头好疼。”   这演技,拙劣不堪。   苏子晨讥笑一声,脸色阴沉的将手机扔回给她。   莫小沫兴高采烈的接过被他丢回来的手机,嘿嘿一笑,有些讨好的语气:“那我打游戏了。”   苏子晨面色不悦的偏过脸,一副“你干什么关我屁事”的臭脸。   莫小沫:“”   游戏那头,安琳颖喊莫小沫准备。   莫小沫点了准备后,穆桐桐以为苏子晨走了,便开始八卦:“沫啊,大神要你记起什么呀?”   “”   “是不是昨晚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呀?”穆桐桐不怀好意的继续八卦。   莫小沫虽然很不想打断穆桐桐的滔滔不绝,但出于同窗加舍友的情分,她还是善良的选择告诉她:“苏子晨还在我旁边”而且听见了你的蜜汁羞羞后,他特意转过头看了手机一眼,眼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   话落,游戏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这状况仿佛对自己十分有利,莫小沫立刻邀请另三人跟随自己跳伞,大概是因为某大神的镇压,三人非常干脆利落地点了跟随,莫小沫愉悦的眉梢微微一扬,游戏小白终于向大神进军啦。   她定了防空洞的点,飞机很快抵达防空洞边缘,就在她准备点“离开”的前一秒,手机再一次被苏子晨抽走,这么激动人心的一跳倏地被打断,莫小沫顿时火冒三丈起来,紧握住拳,_目切齿地瞪住肇事者,正准备开骂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攥住,猛地一拉,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就被苏子晨压在身下。   莫小沫瞪圆双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   话还没说完,他低头吻了下来。   强势,且霸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二吻。。   噢,关于那句希腊语   我要卖个小关子,后续揭秘哈~~   今天你们也要爱我 第36章 也只有你了   如果说昨晚那蜻蜓点水的亲吻让莫小沫无法体验到接吻的感觉, 那么今天,她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做接吻了。   在她慌张错乱的时候,苏子晨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微微用力,轻而易举地将她的齿关打开, 长驱直入。   那个吻,仿佛有半个世纪那么久。   直至手机扬声器传来穆桐桐鬼哭狼叫的咆哮:“莫小沫!你个智障!不是飞防空洞吗?!”   被吻的情意迷乱的莫小沫回过神, 抵在苏子晨胸膛上的双手下意识推了推, 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 完全挣脱不了他的力道。   “莫小沫!你个智障!我们被飞机扔下来了!”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安琳颖也跟着穆桐桐指摘某个智障。   莫小沫很想跟她们解释清楚, 可苏子晨还吻个不罢休,胡乱挣扎了老半天也无事于补, 干脆抬脚去踢他。   刚伸腿,那小细腿就被他的手给抓住了,硬生生的摁了下来。   莫小沫“唔唔”两声, 瞪着他的眼睛满眼都写着“再不放开我你就等死吧”的愤怒!   无奈下,苏子晨只能暂且放过她。   垂眸那瞬,看见还在运作的手机, 屏幕还处于游戏状态, 眉心几不可察一拢,然后干脆利落地直接关机。   游戏那头认真听动静的三人看见4号的头像黑了,立刻炸了:“有奸情!”   “绝对有奸情!”   向来特立独行的赵晗也跟着附和:“奸情正在发生,大家稍安勿躁,下次游戏记得逼问。”   穆桐桐和安琳颖连连应是:“必须打破砂锅问到底!”   ――   嘴巴得到自由的莫小沫立刻冲他暴吼:“苏子晨!你有病吧?!”   他妖冶的脸庞突然逼近, 说话时候吐纳出来的气息落在她的脸上,柔柔的,有些挠人的痒:“你可以试试我有没有病。”   “”   莫小沫本能的后退。   “现在,”他沉漆的目光落在她那张红肿的唇上,似乎有些得意自己的杰作,抬手摸了摸自己那沾了她甘甜的唇角,动作有些痞,看她的目光也变得痞气起来,漫不经心地又问了一遍,“有没有记起些什么?”   莫小沫准备装死到底,还没开口,他又一句:“如果你还记不起,我不介意再帮你找找回忆。”   说着,他那摸过唇角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一脸的笑令人毛骨悚然。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莫小沫忙不迭地点头:“我记起来了记起来的,真的记起来了。”   他不紧不慢的“嗯”了声,点点头,然后问她:“记起了什么?”   偏危险的语调。   莫小沫圆碌碌的大眼睛转了转,似是在谋划着什么。   “嗯?”得不到回答的苏子晨往前凑了凑,冰凉的薄唇轻描淡写的划过她的鼻尖,无名的诱惑。   莫小沫往后退了退,与他拉开安全距离,嘿嘿一笑,满脸的奸诈:“我记起昨天我在公交车上睡着了,然后背包被偷了。”   “还有呢?”   “还有就是”她佯装思考了一下,“噢,对了,还有我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然后给你打电话了。”   “就这些?”   “当然不是啦!”她人畜无害的大眼睛转了几圈,继续说,“我昨天才发现,原来没有了手机,我能找的人,除了老头儿,也只剩下你了。”   苏子晨玩味的眼睛因为她这句话忽然闪了下,不知名的情愫被他深深的压入眼底,暗无天日。   本打算装死到底的莫小沫忽然看见他这副神情,尤其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透出来的那一丝光亮,极其微弱,却像是照亮了她的世界。心底的某根弦仿佛被那一束光挑了下,她不自觉的低了低头,声音变小了,而到嘴边的话突然变成:“因为我能背下来的手机号,除了老头儿的,只有你的了。”   整整十九年载,她能背熟的手机号只有莫k的,连她自己的都是模模糊糊的记个大概,而昨晚,她居然不假思索就将他的手机号脱口而出,那组数字仿佛是长在她心尖上一般,只要她想,就能浮现眼前,毫无保留。   猛然回神,那个一直和她不对付,每每将她气得跳脚,甚至想要手撕一万遍的那个男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满满的占据着她的心,在那个无助的当下,就连中枢神经的条件反射都是苏子晨这三个字。   ――   也只剩下你了。   只有你的了。   两句话,彻底让苏子晨沦陷了。   他松开桎梏住她下巴的手,绕到她的后脑勺,掌心盖住她的脑袋,狠狠地将她摁进自己的胸膛,随即响起的,是他低沉暗哑的声音:“莫小沫,我们谈恋爱吧?”   窝在他怀里的莫小沫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到他说:“我能谈恋爱的人,也只有你了。”   没有哪个女孩可以像她这样毫无防备地侵略进他的心房,从此扎根,长出参天大树。   那句“也只有你了”让莫小沫动心了,她眼睫扑闪了下,眼睫毛划过他棉质的上衣。   她说:“那我们恋爱吧!”   说完,她退出他的怀里,两手圈住他的脖子,头半昂着,看他的时候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一线,纯黑的眼眸闪着无限光芒。勾在他脖子上的手用力,将他的头带了下来,快速的在他的唇角亲了一口:“我盖章了,你就是我莫小沫的了。”   她动作太快,又猝不及防,苏子晨愣了半秒,而后沉沉一笑,伸手捏着她半边脸蛋,唇角扬了起来。   时隔多年,莫小沫回想起这一幕,依然甜进骨髓。   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这样宠她无度的苏子晨了。   ――   电话里,苏子晨说要到A大接她,挂了电话后,莫小沫兴奋的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嘴里一边碎碎念:“这件好像太粉了,这件太素,这件太幼稚”   二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化完妆准备出门的安琳颖见了,忍不住吐槽她:“你又不是去结婚,用得着挑那么半天?”   莫小沫冷哼:“你管我!”   “得儿,您老人家爱穿啥穿啥!”   说完,转身便出门了。   莫小沫又挑了十分钟,最后选定淡绿色的T恤配背带牛仔短裤。换鞋的时候,她又开始纠结了,是穿白色的板鞋还是粉色的运动鞋。   穆桐桐刚从外面打包饭菜回来,见莫小沫还在宿舍,目瞪口呆起来:“你还没走啊?”   “准备啦。”说着,她将两双鞋举起,咨询穆桐桐意见,“穿哪双?”   穆桐桐肩一松,敷衍道:“不知道。”   莫小沫:“”   又跑到赵晗床位前,晃了晃手上的两双鞋:“晗公子,你的意见呢?”   赵晗正练习打外科结,淡瞥了眼那两双鞋,言简意赅给出意见:“白。”   莫小沫认同点头:“我也觉得白色比较配我出类拔萃的气质!”   “赶快换鞋,换完给我滚!”穆桐桐特别不待见她。   莫小沫无视掉她的嫌弃,慢腾腾的换了鞋,又慢腾腾的出门。   在校门口等了十多分钟的苏子晨给莫小沫打电话的时候,莫小沫刚走出宿舍大门,电话里苏子晨问她出门没,她说五分钟就到,苏子晨耐着性子应了声,继续等人。   莫小沫怀揣着激动的心情飞奔到校门口的时候,苏子晨正半倚在车旁,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有一下没一下的滑着屏幕,动作十分漫不经心,却雅人深致,阻击着少女粉嫩的心。   看着这幕的莫小沫红着脸冲他喊:“苏子晨!”   听见喊声,苏子晨抬眸而来,看见莫小沫的那瞬,唇角微微一扬,朝她招了招手。莫小沫兴奋的跑了过去,停在他的跟前,又喊了声:“苏子晨。”   苏子晨又是扬唇一笑,抬手撸了撸她的发端,动作温柔,连那漫出眼睛的笑意都带着浓浓的和煦。   车上,莫小沫问他去哪里,他说再思新出了甜点,带她去吃,莫小沫兴奋的目光看了过来,夸赞说:“你真棒!”   苏子晨无奈的笑着摇头,握挡位的手翻了过来,递到她面前,莫小沫甜甜一笑,将自己的手缓慢的放到他那只厚实温暖的掌心里。   当他掌心的温度流进她的掌心时,双颊几不可察的红了起来,从眼底漫出来的全是少女恋爱的情怀。   泊了车,两人牵手往再思走去,远远的,苏子暮就看见了他们,冲他们笑了笑,打了个招呼。苏子晨说带莫小沫来吃新品,苏子暮笑着让丁汝去准备,然后领着两人往比较幽静的位置走去。   在再思度过了浪漫的一个下午,苏子晨送莫小沫回学校。   在一个复杂的十字路口,横空而来的一场车祸,千钧一发之际,莫小沫听见一道尖锐刺耳的响声后,陷入了昏迷。再度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睁开眼,迷迷糊糊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   “心肺破裂严重,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是莫k的声音。   “不会的,子晨他不会的”苏子暮泣不成声,“他不会死的”   他不会死的。   五个字,彻底让莫小沫所有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她猛地从病床上坐起,一张苍白的脸写满难以置信,艰难的问出口:“你们在说谁?”   听见声音的莫k掀开那张隔绝两个空间的布帘,看着莫小沫那双因惊吓而呆滞的眼睛,哽了哽喉。   “苏子晨吗?”莫小沫忍着哭腔,整个人变得呆滞,“你们在说苏子晨吗?”   回答她的是莫k的沉默以及泪流满面的苏子暮。   不!   她不相信!   不会的!   苏子晨不会死的!   莫小沫跟疯了一样冲出病房,边跑边喊:“苏子晨!苏子晨!苏子晨!”   喊声落在空荡的走廊里,一遍又一遍,一次比一次用力。   一个趔趄,莫小沫猛地的摔倒在地,膝盖拉出几条血痕,她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依然木讷呆滞的目光。不知过了多久,泪水从她的眼眶滑下,她终于感觉到心脏深处传来难以承受的疼痛,蔓延全身。   最后,她歇斯底里的一声:“苏子晨!!!”   悲伤欲绝的三个字立刻穿透铜墙铁壁,冲向无垠的天空,万里晴空骤然乌云密布,伴随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之后的,是绵绵不绝的倾盆大雨。   作者有话要说:  天啊,我第一次这么勤快更文   这绝对是我第一本连更那么久还没断更的文   突然觉得自己好棒 第37章 你听错了   “苏子晨!!!”   撕心裂肺的喊声将睡梦中的苏子晨惊醒, 他倏地睁开沉漆的双眼,半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鞋都没穿便急忙冲进苏子暮的房间,按下天花板吊灯的开关, 入帘的是将自己团团抱住、浑身发抖的莫小沫。   他快步走近,手刚碰上她颤抖的肩膀, 她赫然抬起头, 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惊恐的看了他两秒, 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双手紧紧地将他抱住,沙哑的声音喊他的名字:“苏子晨!”   他抬手顺着她的背脊轻抚着:“别怕, 我在。”   温柔无边的四个字让怀里的莫小沫哭的更凶了,泣不成声地:“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再也不诅咒你出门被车撞了”   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唇伏在她耳边柔声安慰:“别怕,那只是一个梦。”   她摇头,哭的不成样子:“是我不好!是我天天诅咒你出门被车撞!我发誓我再也不诅咒你了!所以你不要死!不要死好不好?!”   “”   明明是煽人泪下的爱情剧, 为什么到了她嘴里就变成了有些微妙的喜剧了。   突然的安静, 莫小沫停住了哭声,抬头看了苏子晨一眼,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他:“你、你怎么、怎么不说话,你、你不说话、我、我以为、以为你死了。”   “”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口屎!   尽管心情十分怪异, 却还要好声好气的安慰她:“我没死。”   苏子晨一开口,莫小沫又忍不住了,眼泪簌簌往下掉,带着哭腔说:“你千万别死,一定要长命百岁。”   他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点头,还是那温柔无比的声音:“好,我一定长命百岁。”   “不准骗我!”   “不骗你。”掌心在她头顶揉了揉,“你不是常说我是祸害吗?祸害留千年。放心吧,我能活一千年。”   听见这句话的莫小沫终于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美的你,还想活一千年。”   见她终于笑了,苏子晨蹙紧的眉心也跟着舒展,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多年以后,苏子晨出于好奇,便问她:“你除了诅咒我出门被车撞你还诅咒过我什么?”   莫小沫歪着脑袋想了一阵,说:“下雨被雷劈。”   “”   还真是巴不得他死。   “还有吗?”   她皱了皱眉,想了一阵子后,突然眉开眼笑起来:“啊!我想起来了!”   “嗯。”苏子晨平平淡淡的应着,能让她如此兴奋的想必又是保佑他掉进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的诅咒。   莫小沫说:“做虬得性病!”   苏子晨:“”   真TMD想离婚。   ――   因为家里和宿舍的钥匙都丢了,假期的最后几天,莫小沫都住在苏子晨家。那天苏子暮回来搬东西,一进门就听见莫小沫的喊声:“苏子晨,你家洗发水没有了!”   换鞋的苏子暮动作倏尔一顿。   然后,她就听见了苏子晨低沉暗哑的声音:“开门,洗发水。”   给莫小沫送了洗发水,转身回书房,经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苏子暮那张饶有兴味的脸庞,蓦地停住脚步。   “回来拿东西?”苏子晨问她。   苏子暮柔柔一笑,往前走了两步,满眼都是暧昧。   苏子晨额角微微疼,淡淡的两个字:“小沫。”   “小沫?”苏子暮声音玩味,眉梢微微上提,一副“我好像知道了什么”的表情。   苏子晨笑了笑,从容的靠在沙发椅上,淡音开口:“我们在一起了。”   苏子暮倒不意外,毕竟他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她对莫小沫在苏子晨家里这件事格外感兴趣:“小沫怎么在你家?”而且还在洗澡这种状况实在很难让人不想入非非。   苏子晨摇头,他这个姐姐,别人的事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无聊,偏偏对他的事关心过头。   “她背包被偷了,钥匙手机都在里面,所以我把她接回家里住几天。”   对他的解释,苏子暮持怀疑态度,上前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一副“吾女初长成”的愉悦:“好好谈,争取早日娶回家。”   苏子晨抬手摸了摸眉骨,偏头疼。   苏子暮生怕莫小沫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尴尬,东西也不搬了,边换鞋边对苏子晨说:“别跟小沫说我来过。”   “为什么?”他有些不解。   苏子暮笑着摇头:“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这把年龄才谈恋爱了。”   苏子晨:“”   顿了下,苏子暮又觉得自己这样表达不太对,改口说:“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为零,还真是真理。”   苏子晨:“”   苏子暮匆匆走后,莫小沫也从洗手间出来了,苏子晨也没有跟她提起苏子暮来过的这段插曲。   莫小沫用手拨了拨湿漉漉的长发,问他:“谁来了吗?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他一本正经的说:“你听错了。”   莫小沫皱眉,是吗?   苏子晨瞥了眼地板上的水滴,蹙了蹙眉,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双手摁着她的肩,让她坐到沙发上,人转身走了。   莫小沫:???   这贱货又想干嘛?   苏子晨从电视柜下找到吹风机,插上电,将开关一拨,寂静的客厅即刻响起嗡嗡的吹风机声,很快,莫小沫感觉到脖子忽然一暖,依然生疏的手法,和在厦门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给人吹头发的动作有些笨拙。   任凭他给自己吹头发,莫小沫拿他的手机玩起游戏。   安琳颖和赵晗没有上线,只有穆桐桐一人在线,正在组队,莫小沫申请加入战队,房主点了同意,很快就听见穆桐桐粗狂的声音:“靠!哪个智障点的同意?莫小沫这智障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跟她组队会短命十年的!”   莫小沫:“”   她能听见的好么?!   等不及穆桐桐要退出房间,游戏开始了。   穆桐桐:“”   这局游戏结束后,穆桐桐退出房间前说:“我已经发过誓不跟莫小沫这智障打游戏,如果违誓就罚自己卸载吃鸡一个星期。”   说完,干脆利落的退出游戏,直接卸载游戏。   卸载完后才后知后觉,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冥思苦想一阵后,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艹!   她忘了问那天掉线的后续了!   眼看着穆桐桐下线,莫小沫扯了扯僵硬的唇角,不甘心跟苏子晨投诉:“你见过这种丧心病狂的舍友吗?”   苏子晨:“”   到底谁更丧心病狂?   没有穆桐桐的游戏,莫小沫也不想玩,便退出房间,正准备退出游戏的时候,一条好友验证,她点开看了眼,是刚刚一起打游戏的房主。因为他的操作十分流逼,莫小沫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想着下次打游戏跟着他还能躺鸡。   刚通过好友申请,这个ID易筋经的房主便邀请她加入他的战队,莫小沫看了眼将吹风机放回原处的苏子晨往书房去了,想着他要处理工作自己也无聊,所以点了同意。   在书房整理论文的苏子晨来客厅倒水喝,宠溺的目光瞥了眼拿他手机窝在他家沙发上打游戏的莫小沫,这画面就像是两人婚后的场景,他赚钱养家,她恃宠而骄,想到这里,他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忽然,一道磁性的男声从手机扬声器传来:“左边的房子有人,小心。”   这声音   他蹙了蹙眉。   是因为苏教授吗?   是他?那个跟莫小沫告白的男人?   莫小沫找到易筋经说的那个人,用倍镜瞄准后,准备开枪,千钧一发之际,手机被忽如其来的一只大手抽走了。   艹!   莫小沫抬眼瞪他。   苏子晨冷着脸看了眼手机屏幕,这时,易筋经讲话了:“我丢了药给你,快捡!”   这回他听的一清二楚。   是那个男人无疑。   莫小沫忽然站起,因为她站在沙发上的关系,所以比苏子晨高出一个头,垂着眼,不悦地睇眄着他。   苏子晨关掉游戏的,掀起愠怒的眼眸,看了气鼓鼓的莫小沫一眼。   “苏子晨!别犯病!”   “莫小沫你可以啊,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打游戏!”   “”   到底谁指摘谁?   “打游戏而已,那么认真做什么?”   苏子晨冷笑:“而已?”   他那笑,让莫小沫背后发凉。   “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吗?”   莫小沫皱了皱眉:“谁是谁?”   “”   盯着他那张难看的脸,莫小沫皱着一张小圆脸追问:“你到底说谁啊?”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心理平衡了,一扫脸上阴霾,立刻阴转晴天,笑着捏了捏她半边脸蛋儿,心情愉悦的说:“没事了,游戏我帮你玩。”   莫小沫:“”   又犯什么病?   苏子晨说话算话,跟易筋经又开了一局游戏,他关掉麦克风,边对手机操作边对莫小沫说:“拿个冠军给你。”   莫小沫:“”   “第一名我们不说冠军,说吃鸡。”   “那我吃个鸡给你。”   莫小沫十分狐疑:“你知道这个游戏吗?”   “不知道。”苏子晨十分淡定的回答。   莫小沫:“”   这个智障,没玩过还跟她说吃鸡!吃个毛线鸡啊!   刚准备吐槽他,苏子晨又说:“你教一下我怎么玩。”   莫小沫:“”   吃鸡之路格外漫长,骚年,你尚需努力!   莫小沫简单地将几个操作告诉苏子晨,关于缩圈跑毒和一些装备的使用,她说了个大概,并不完全,有些甚至不知怎么解释,可苏子晨一看她那张“我很想说但不知道怎么表达”的脸,立刻心领会神。   刚开始的操作并不是很流畅,但由于这个号是刚开始玩的,段位还在青铜,基本人机比较多,打起来也不费脑,纯属连手用的,当他接二连三的干掉几个人机后,操作速度明显的上升了不少,一开始莫小沫还能跟上他的操作,到最后眼花缭乱了,她还没看清屏幕里出现了什么,他就干掉了一个人,那波操作简直出神入化。   “你真的第一次玩吗?”莫小沫十分怀疑。   苏子晨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看了眼屏幕左上方的人数,还剩三个人,他们开的是两个人的,加上他自己和易筋经,只剩下一个敌人。   莫小沫从来没有活到这个时候,紧张的屏住呼吸,嘱咐苏子晨:“小心一点,还有一个人。”   苏子晨睨了她一眼,见她一双大圆眼盯住屏幕不放,紧抿着唇,紧张到双下巴都出来了,不由轻笑了声。   这一笑,让莫小沫察觉到他视线所在,立刻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看我干吗,快把那个人找出来啊!”   苏子晨又是一笑,这才慢悠悠的操作,打开倍镜,轻而易举的找到那个蛰伏在草丛的敌人,给了他一枪。   胜利在望,莫小沫激动的摇着他的胳膊:“快快快!再给他几枪,就吃鸡了!”   苏子晨不紧不慢的上了枚子弹,又是命中命门的一枪,游戏结束,吃鸡。   莫小沫看了眼苏子晨的战绩,干掉了13个人,本场的MVP,目光立刻变得崇拜起来:“这波操作很流逼啊!”   苏子晨把手机锁屏,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微微扬眉,得意的小骄傲。   莫小沫突然双手捧住他那张俊俏的脸蛋,一副“我儿子很优秀”的智障表情:“小晨晨,你真棒!”   苏子晨:“”   “等少爷补了卡,买了手机,带我吃鸡哈!”   “莫小沫!”苏子晨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浑然不觉的莫小沫“啊”了一声,问他:“干嘛?”   苏子晨紧蹙眉,暗哑开口:“把你的脚从我身上拿开。”   脚?   莫小沫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他双腿间了。鬼灵精的眼睛一转,她说:“就不!”   然后变本加厉,人直接坐到他的双腿上,双手继续揉捏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眉梢得意洋洋一提,正准备说话噎他,却被苏子晨一个猝不及防的动作打断,惹得她惊呼一声。   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莫小沫挣扎了一番未果,火冒金星地怒瞪着他,暴吼他的名字:“苏子晨!”   他的脸突然压了下来,鼻尖似有若无的在她的脸上划了下,痒痒的,有些挠心。   莫小沫稍退了退,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苏、苏、苏子晨,我、我、我警告你啊,我、我”   没等她“我”完,苏子晨唇角蓦然一勾,低笑了声,然后毫不怜惜地捏住她半边脸:“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哪去了?”   他靠的极近,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就那样狠狠的撞击进她的心房,吐纳出来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诱惑又勾人。   她只觉有股热流从胸口窜了上来,脖子、耳根、脸蛋,全红的不像样,不仅红,还烫,跟煮熟的螃蟹似的。   太丧心病狂了!   莫小沫猛地将苏子晨推开,边往房间跑边喊:“城市好可怕!我要肥农村!”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会是恶毒的后妈呢   绝对的亲妈呀 第38章 我不   国庆长假结束后, 莫小沫返校,一进宿舍门,就被穆桐桐、赵晗和安琳颖三人团团围住,三人用十分阴恻的目光盯着她,一副不老实交代就将她碎尸万段的阴森表情。   “快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竟然在游戏丢下我们, 害我们集体落地成盒。”   莫小沫嘿嘿一笑, 讨好说:“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呀, 糖醋排骨哟!”   穆桐桐冷哼一声:“饭是要请的, 但现在你给我们说清楚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小沫鼓圆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们, 鸢肩羔膝说:“我可以不说吗?”   三人一起摇头,异口同声拒绝:“不可以!”   莫小沫:“”   知道卖萌扮可怜装死都没用,她只好老老实实的交代。   听完故事的三人忽然手拉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脸红, 酥麻的声音:“好羞羞, 大神居然壁咚你。”   莫小沫:“”   果然,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当然也不会有纯洁的人类,眼前这三只,是不纯洁的某生物。   周四下午没课, 莫小沫抽时间去补办身份证,拿到临时身份证后又去营业厅补办手机卡。安琳颖是被莫小沫强行拉来的,她的理由很充分――苏子晨要上班,没人陪她去。   补完卡后,两人去了益田广场,逛了几家手机店。   “这个怎么样,打游戏一定很爽!”莫小沫拿着一部游戏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安琳颖瞟了眼,摇头:“这种手机玩游戏是很溜,可其他功能就差强人意了。”   “那买什么手机好?”莫小沫突然的虚心请教。   “你以前用的那款手机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它不见了。”   “”   这个智障,她确定那手机是不见了不是被偷了吗?   “对于这种不翼而飞的叛徒不要有太多的留念,它不值得这人间。”   “”   要是能把耍歪理的时间花在学业上,至于挂科?至于全学院倒数第一么?   挑来选去,莫小沫最后挑了款跟苏子晨同品牌同型号的手机。安琳颖看着她那部招摇过市的手机,嗤之以鼻:“还没来手机店你就想好要买这款吧?”   “没有啊!”莫小沫辩解,“没来手机店的时候我怎么知道手机店有这款手机卖。”   安琳颖:“”   就是因为你不知道哪家手机店有这款手机卖,所以跑了五家店才找到这款手机的不是?   将卡装进手机,莫小沫给苏子晨拨了个电话,告知他自己补好身份证也补好卡还买了手机。   当时苏子晨正准备下班,便约她一起吃饭,莫小沫立刻应下,挂了电话后就跟安琳颖说:“你自己回学校吧,我跟苏子晨约了晚饭,他一会儿过来接我。”   安琳颖:“”   安琳颖回到学校的时候,穆桐桐和赵晗刚下课不久,两人去食堂打包了饭菜回宿舍吃,看着火冒三丈的安琳颖进了宿舍,便问她:“吃了没?”   “呵!”她气笑一声,“气饱了。”   “”   “咋啦?”穆桐桐啃着糖醋排骨问,“谁招你惹你了?沫呢?你俩不是一块出去的?”   一提莫小沫,安琳颖就斜了两颗白眼过来:“别给我提那个见色忘友的智障!”   “”   穆桐桐点头,懂了。   赵晗说:“放心,以后她抛弃你的次数会越来越多。”   安琳颖:“”   “为了男人。”赵晗补充。   安琳颖:“”   这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另一头,莫小沫带着苏子晨去了益田广场附近的麻辣烫店,拉着他进店的时候,苏子晨突然顿住脚步。   莫小沫回头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你带我吃麻辣烫?”   那语气,说是嫌弃又不像,说是不满又不是虽然不知道怎么表达,但诡异总是没错的。   她努了努嘴:“怎么?你不想吃麻辣烫?”   苏子晨懒懒的压下眼睫:“嗯。”   莫小沫撒开他的手,倔强的下巴一抬,留给他一个傲娇的背影:“可我想吃。”   “”   几乎把各种配菜都点了一遍,服务员称重过后,问莫小沫要什么汤底,她说要最辣的。   “一共98。”服务员说。   莫小沫喊了句苏子晨,苏子晨走上前,眉心轻蹙,喜怒不辩。   “付钱,98。”莫小沫说。   他眼睛看了过来,皱着眉问:“你一定要吃麻辣烫吗?”   “对啊。”莫小沫重重点头,“我知道你不想吃,等我吃完我再带你去吃你想吃的。”   他不是不想吃,而是为了她的胃考虑。根据他掌握的资料和信息来看,莫小沫这丫头从小饮食就不规律,三餐不正,加上从不忌口,成天胡吃海喝,这胃早就被她折腾的不像样了。   “快啊。”莫小沫见他杵着不动,急忙催他,“赶紧付钱。”   苏子晨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支付,然后对服务员说:“麻烦帮忙换成清汤。”   莫小沫听后,眼珠子瞪的老大,来不及开口阻止,人就被苏子晨直接拉到座位上,随即响起的是一句十分有震慑力的威胁:“信不信我让你以后都吃不到再思的甜点?”   听见这句话的莫小沫停止了挣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是嘟嘴,哼哼两声:“小人!”   “”   停了一会儿,莫小沫又不甘心的补刀一句:“苏子晨,就你这暴脾气以后很难娶到老婆的!”   “”   吃完这个麻辣烫,莫小沫决定和苏子晨冷战3天,出了店门后,没上他的车,直径跑到马路旁,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眼睁睁看着她拂衣而去,苏子晨捏了捏涨疼的太阳穴。   出租车刚开不到一百米,莫小沫的手机响了,是苏子晨打来的,她看了眼直接挂断,没几秒种,他又打了过来,这回,莫小沫接了。   电话那头的苏子晨说:“莫小沫你给我回来。”   “我不!”   “你回来!”   “我不回来!”   “你回来,我带你去再思。”   “我不”突然顿住,她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苏子晨叹了口长气出来,无奈至极的语气:“去再思。”   “师傅,掉头,回去。”   出租车停在原先莫小沫上车位置的时候,苏子晨往副驾驶递了钱进来,出租车司机给他找了钱,还不忘说教一番:“我说你们小情侣吵架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拦出租车,这阻碍交通不说还浪费钱,最重要的是你们浪费资源,增加二氧化碳的排放,导致全球气温变暖,冰川融化,水平面上升,陆地面积减少,人口密集化严峻,害人害己害后代,何必呢!”   “”   听见那一番高中地理老师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莫小沫惊恐的看了眼出租车司机,咽了咽口水。   好可怕,太可怕了。   苏子晨只能吃哑巴亏,连连道歉。而事件的始作俑者毫无悔改之意,拉着他的衣摆问:“真的去再思吗?”   “珍珠都没那么真。”苏子晨没好气的说。   莫小沫努了努嘴,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很快又甩了甩头,不去想这件事,忙着跟上苏子晨,继续追问:“这段时间再思上新品了吗?”   苏子晨掏出车钥匙解锁,一边往车里钻一边应了她一声:“嗯。”   莫小沫跟着钻上车,不满的埋怨:“你这个男朋友不合格,你最心爱的女朋友最爱的再思出了新品都没有第一时间带她去吃,扣十分。”   “”   这种贼喊捉贼的戏码还真新鲜!   两人抵达再思的时候差不多是黄昏时刻,外场已经爆满,室内的位置也寥寥无几,除了一号桌空着,其他基本都有客人。   苏子晨带着莫小沫去了一号桌,然后喊来服务员点单。   在再思,一号桌一直都是苏子暮的专属,因为店里的员工都知道苏子晨和苏子暮的关系,所以不会像提醒其他客人一样提醒苏子晨说这是店长的办公桌。   苏子晨点了两个新品和一壶蜂蜜柚子茶。   服务员上餐后,莫小沫先拍了一组照片,然后发朋友圈,文字是――贱货请的下午茶。   大概是看见她发朋友圈,苏子晨也掏出手机,点进微信朋友圈看,刷新两遍都没刷出她刚更新的内容,蹙了蹙眉心,然后点开她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界面,拉下刷新,出现的是一条极细的横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苏子晨脸色骤然一沉,偏危险的音调喊了声:“莫小沫。”   毫不知情的莫小沫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他将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强压住怒气问她:“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朋友圈怎么回事?”   因为莫小沫的朋友圈是全部可见,所以不会出现看不到她朋友圈的现象,出现这种现象要么就是她设置了朋友圈可见天数,要么就是屏蔽了他。   对于她刚发过朋友圈的情况而言,苏子晨认定是后者。   呵!莫小沫够丧心病狂的啊,居然敢屏蔽他!   盯着他的手机屏幕,莫小沫眨巴眨巴一双无辜的大圆眼,大概想了半分钟,终于想起了某件事情:“那个”   “你说,我不生气。”苏子晨强忍住被屏蔽的火气。   “我不是故意的。”莫小沫先解释。   苏子晨不情不愿的点头:“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所以给他一个正当理由,他绝不生气!   “对啊,当时那种情况我只能把你拉黑了。”   拉黑?   两个字,让苏子晨暗沉的眼睛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情绪。   而始作俑者根本没有察觉到渐渐黑化的苏子晨,继续辩解:“我长什么大,从出生到现在,从来!真的是从来从来从来就没见过你这种狂妄自大告白的人!什么叫做有病才喜欢我?!”   “”   苏子晨几不可察的冷笑一声,拉黑么?   “苏子晨,本少爷跟你说,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但他们个个都没病,个个都非常正常。你有病是你的事,不能赖在喜欢我这件事情上!”   越说,莫小沫就越是生气,最后拍案定板:“你要给我道歉!”   “”   自那件事后,苏子晨终于认识到什么叫做“颠倒黑白”、“翻脸不认人”、“诡辩论”   对得起文学院这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当然是啦,亲妈无疑   读者:哦,《婪欢》是被你吃掉了吗?   作者:今天天气不错   读者:呵!呵呵!呵呵呵! 第39章 我要当少爷   明媚高照的一天, 莫小沫起床后,骂骂咧咧半个钟,基本上是吐槽苏子晨的各种“恶劣”行为。从苏子晨和莫小沫确定恋爱后,宿舍另三人忽然发现,这蛇精的病情仿佛又加重了。   那日下午, 莫小沫逛精品店的时候看见一只禁欲脸的玩偶,便拉着安琳颖问:“你看这个像不像苏子晨?”   安琳颖认真观摩过后皱起困惑的眉, 除了那个猪鼻十分突兀以外, 她什么也没看见, 于是很好奇的问:“哪里像?”   “全身上下, 都很像啊!”莫小沫蜜汁自信的说。   “”   她总觉得在莫小沫的认知里,只要长得非人类, 都像苏子晨。   不管安琳颖如何否认这玩偶和苏子晨长得一模一样的事实,莫小沫直接把它抱回宿舍,找了张空白的A4纸, 歪歪扭扭地写上“苏子晨”三个大字,然后贴在玩偶前面,对众人宣称:“从此以后, 它就是苏子晨的分身了。”   宿舍众人:“”   自那以后, 凡是莫小沫在苏子晨那里受了气,就一定会回来对着玩偶拳打脚踢。   “哼――,我左勾拳,哈――,我飞毛腿, 哼哈――,我两面夹攻!”   宿舍众人:“”   天爷啊,谁能来救救这只被世人遗忘的智障?   天爷:啊?什么?你们说啥?我这里信号不好,喂!你啥挂   宿舍众人:“”   看来天爷早就彻底放弃这只智障了。   那日,莫小沫回到宿舍后,又对着玩偶拳打脚踢了一番,安琳颖十分好奇的问她:“这次大神又怎么惹你了?”   “不准我吃冰淇淋!”莫小沫愤恨的告状。   安琳颖:“”   上次是不准她吃螃蟹,上上次是不准她吃酸奶冻,上上上次是不准她吃冰西瓜   这次是冰淇淋!   很好,安琳颖维持着自己那靠修养堆起来的微笑问她:“那么请问,为什么不让你吃冰淇淋呢?”   “就因为我大姨妈啊。”莫小沫委屈兮兮的回答。   “”   赵晗刚从外面回来,一开门就听见莫小沫的那句哭诉,她忙的凑上前,满眼的暧昧:“那他怎么知道你大姨妈呢?”   那暧昧的眼睛摆明在说:是不是做啥子不方便,所以他知道。   莫小沫很遗憾的告诉她:“我也很纳闷啊,为什么我的生理期我自己记不得,他却知道呢。”   赵晗:“”   不正面回答问题,可耻!   突然想起什么,莫小沫“啊”了一声:“苏子晨说要请你们吃饭。”   一听吃,在阳台刷白板鞋的穆桐桐飞奔进来,被泡沫格外宠爱的一双手欣喜若狂地抓住莫小沫的肩膀,两眼发亮:“真的吗?吃什么?”   莫小沫扯了扯僵硬的唇角,从穆桐桐的魔掌下挣脱,嫌弃的拍着肩上那已经完全融进她棉质T恤的泡沫说:“任你们挑。”   “哇靠!”穆桐桐惊呼,“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众人:“”   不想成为鸡,也不想成为狗!   那两日,穆桐桐一直盘算着怎么坑苏子晨一顿,还没等她想好,刚从外面回来的安琳颖告知她:“益田广场新开了家日料。”   “那我们就去吃这家!”穆桐桐十分兴奋的说着,立刻掏出手机在群里@莫小沫。   收到穆桐桐微信的时候,莫小沫正在玩游戏,战况十分激烈,一边给自己打血一边朝厨房喊了声:“苏子晨!”   “什么事?”苏子晨一边炒菜一边应她。   莫小沫扯着嗓子喊:“穆哥说!吃日料!”   客厅到厨房本就有些距离,加上抽烟机和炒菜声,苏子晨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很快从厨房探了个头出来,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话音落下的那秒,莫小沫被人干掉了,排名58,比上次还低了两名,两条秀眉立刻打成一个结,不悦地瞪了苏子晨一眼:“你是聋了吗?”   苏子晨:“”   “58!58!去TMD58!”骂骂咧咧的,莫小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像是大发慈悲一样告知苏子晨,“穆哥说他们要吃日料,就在益田广场,新开的那个。”   苏子晨无奈的叹了口气,钻进厨房。   大约十分钟后,莫小沫还存活着,看了眼左上角的人数,仅剩8人,看来吃鸡有望。这时,苏子晨也做好饭了,摆好碗筷后喊了她一声,莫小沫敷衍的应着,全神贯注都在手机里。   因为她打的是个人战,没有队友扶她,所以十分谨慎,趴在圈的边缘,一直寻找蛰伏在暗处的敌人。   好不容易,她犀利的眼神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打开倍镜,正准备瞄准,手机就被苏子晨抽了过去,莫小沫怒火攻心的抬头瞪住他,还没开口骂,唇就被他封住了。   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小啄了一口,瞬间柔化了她眼里的戾气,继而抬手刮了刮她可爱的鼻子,用低沉的嗓音说:“吃饭了,我的小公主。”   莫小沫眨巴眨巴着葡萄大的圆眼睛,像是才反应过来,脸突然红了下,硬邦邦的鼓了鼓腮帮:“我不要当小公主,我要当少爷!”   “”   她边往餐厅走去边说:“因为少爷威风!”   “”   可是,少爷也很智障!   吃饭的时候,莫小沫还絮絮叨叨说着她的游戏:“就剩八个人,我把那个人干掉,就只有七个人,除开我,就只有六个人,如果我让他们互相残杀一下,我把最后一个人干掉的话,我就吃鸡了!吃鸡!吃鸡你知道吗?!”   “不知道。”苏子晨没好气的说。   莫小沫长叹一声,夹了块莲藕扔进嘴里,口齿不清地:“也对,你是无法体会那种拼命想吃鸡却吃不了的心情。你的人生啊,太枯燥。”   “”   “我最近玩游戏进步神速,还真是多亏了论坛的分析贴,要不是论坛”莫小沫忽然顿住,连同嚼菜的动作,脑袋滋滋作响,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论坛两个字,她的心脏会翻腾的如此剧烈!   就在她努力拼命的去找关于“论坛”这两个字的记忆,苏子晨忽然问她:“论坛怎么了?”   本想起一些苗头的莫小沫怒瞪了他一眼:“别吵!我都快想起来了!你一吵我又想不起来了!”   “”   怪他咯。   “啊!”莫小沫突然惊叫了一声,大圆眼瞪的跟铜铃一般大,她激动的说,“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苏子晨对她的一惊一乍早已习以为常,风雨不动的吃着饭,漫不经心的问:“想起什么?”   “论坛啊,帖子啊!”莫小沫跟抽风一样飞奔到客厅,抓起手机又飞奔回来,一个急刹,抓住了苏子晨的肩膀,然后弯下腰,双臂从背后将苏子晨圈住,将手机归置在他眼前,开始登陆学校论坛。   “你还记得吗?”   “”   “我之前不是为了论坛的事跟你没完没了吗?”说着,莫小沫点开那条被她收藏的帖子,标题是“A大文学院万年倒数第一莫某人表白医学院神话苏大神,惨剧收场!”   “苏子晨,我跟你说,今天你必须给我到论坛上解释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苏子晨垂眸瞥了眼那个标题,最吸引他的不是表白,不是惨剧,而是万年倒数第一,他突然眯了眯眼,问她:“你一直倒数第一吗?”   莫小沫皱眉,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虽然很疑惑,但也很诚实的点头,十分骄傲的说:“我可是倒数第一名考进A大的。”   “”   这种事好像不值得骄傲吧?   “要是当年我差个0.5分,估计也进不了A大,这样的成绩还是要感谢我那个天天揪着我不放、死活要我补课做试题的班主任!”说起高三,莫小沫便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这件事啊还要怪我家老头儿,我念高一的时候我们班主任做了个手术,就是我家老头儿主刀的,后来高三他当了我的班主任,一开始对我不闻不问,也不管我死活,成天怼着那几个前十名天天絮叨,后来家长会后,他知道我是老头儿的闺女,便开始对我死缠烂打,天天逼着我交作业,天天叫我到办公室谈话,对着我说人生谈理想,现在想起高三这两个字都觉得自己好惨。”   “”   “G!苏子晨!话说你是怎么考进A大的?”   苏子晨手往后一抬,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端,淡音开口:“我念初中的时候就跟在外公身边给人看病了。”   “啊?”莫小沫一脸懵。   想到她对中医这个行业并不熟悉,苏子晨言简意赅说:“也就是说我还没参加高考的时候,医术已经堪比研究生了。”   “”   为毛这种开挂的人生会落在这个妖艳的贱货身上?   莫小沫哀嚎。   天爷啊,你能不能公平一点,颜值给他就算了,智商还要给他,智商给他也就算了,开挂的人生还要给他!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引起世界公愤的!   就在莫小沫的注意力放在苏子晨人生开挂这件事情上,人生开挂的某人忽然抽过被她双手虚捧的手机,对着屏幕点了几下,然后扔回给她。   莫小沫莫名看了他一眼,问:“你对我手机做了什么?”   “自己看。”苏子晨懒得搭理她,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莫小沫捧着手机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快速的解锁屏幕,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谋划着一场大戏:“你该不会是把我支付宝和微信里的钱全都转到你的账号里了吧?苏子晨!你丧心病狂起来还真是无人可敌!”   “”   “我跟你说如果我发现我钱包少了一毛钱我就从你那里以千万倍的乘积拿回来,到时候你”  ▲噪的话音戛然而止。   莫小沫盯着手机屏幕那条帖子,险些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沫继续作死 第40章 吻智障   少造谣, 莫少爷从不倒追,我追的她。――苏子晨   “你、你、你在干嘛?”莫小沫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再去看手机,眨了眨眼,生怕自己眼花。   吃饱饭的苏子晨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 身体往椅背靠去,慵懒的翘起二郎腿, 说话的时候姿态也是懒懒散散的:“帮你澄清啊。”   莫小沫:“”   这个智障!他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苏子晨!你这个智障!”莫小沫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用的是我的账号发的帖子!”   “我的账号!”   还没吼完苏子晨, 群里穆桐桐就跳出来@她。   穆哥:沫啊, 给你手动32个赞, 这话!霸气啊!   莫小沫:“”   安爷:你这样发帖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莫小沫:“”   晗公子:不要骗我说是大神发的帖子哟,宝宝还小, 不会轻易上当的哟!   莫小沫:“”   “苏子晨!”莫小沫暴吼。   她不服!   明明不是她发的帖子!   连宿舍那三只都肯定是她干的,学校里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苏子晨懒洋洋的挖了挖耳朵,从她手里抽过手机, 看了眼聊天记录,继而斜了她一眼,那眼神摆明在说:你就为这个吼我?   两团火燃烧在她那双人畜无害的眼睛里, 咬牙:“我真特么地想弄死你!”   苏子晨:“”   大概是真的怕给她惹毛了, 点了下手机,退出她的账号,登录自己的,然后发了条一模一样的帖子。   他将手机丢回给莫小沫,一如既往的慵懒:“这样可以了吧?”   莫小沫接过他丢回来的手机, 忙着看了几眼,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要是你这个智障再给我出幺蛾子,小心我”   话音戛然而止。   莫小沫盯着那两条一前一后的帖子,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当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的时候,那被怒火焚烧的眼眸立刻变成粉色的小爱心,冲苏子晨眨了个眉眼,苏苏爹爹的喊了声:“小晨晨。”   “”   听见这诡异喊声的苏子晨抖出五斤鸡皮疙瘩,用略微警惕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莫小沫笑的阴恻,眨着与她蛇精气质不符的眼睛,就在苏子晨准备逃匿的前一秒,她的唇已经贴了上来,朝他脸上吧嗒一口。被袭击的苏子晨立刻紧皱住眉,抬手去擦脸上被她亲的那一口油,手还没碰到脸,就被莫小沫拉住了,她板着脸威胁:“不准擦,擦了就分手!”   “”   这恋爱谈的他真特么地想分手!   ――   宿舍里,穆桐桐盯着那条已经被刷上首榜的帖子,愣了好几分钟的神,然后不死心的在帖子下面留言――   大神,你的号被智障盗了!   赵晗看见了,托腮说:“你们太高估智障的本领了。”   “”   安琳颖:“嘛意思?”   赵晗斜了个“你也变智障”的隐晦目光过来。   安琳颖:“”   好半晌,赵晗猜不紧不慢的开口:“那个智障首先要记得自己的论坛密码,才有能力去盗号吧?”   “”   另一头,想要重新登录自己账号去论坛上傲娇的莫小沫突然惊吼一声:“我的密码是多少?!”   苏子晨:“”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找一个智障当女朋友。   治也治不好。   以后搁在家里还不能当摆设。   更悲催的说,还要当尊菩萨供着。   折腾了一番,找回密码,莫小沫激动万分的登录自己的校园网账号,然后进入贴吧,将那些鄙视她自恋做白日梦的家伙统统都鞭笞了一个遍。   丢下手机,揉着刚刚战斗过后的十根纤纤玉指,还不肯善罢甘休,极其愤恨地指摘:“这些人就知道盲目跟风胡乱臆测,随便点风吹草动就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上,简直丧心病狂!简直令人发指!”   在厨房洗碗的苏子晨听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可以正常一点?   此时,不正常的本人突然跑进厨房,从背后抱住苏子晨结实的腰肢,脸闷在他后背来回蹭了几下,眨巴着一双大圆眼,用极其委屈极其可怜的声音说:“小晨晨,他们都欺负我。”   “”   苏子晨洗碗的手一顿,头疼的闭了闭眼,开口的时候十分无奈:“莫小沫,别犯病!”   听到某人冷声的警告,不正常本人立刻松开抱住他的手,恹恹的“哦”了一声,然后怒气冲冲的跑到客厅,捡起被她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发了条微博――   妖艳的贱货今天欺负我了!   气冲冲地将手机扔回沙发,就这么微妙的过程中,指甲盖不知怎地就刮裂了,盯着那半脱不脱的指甲,莫小沫烦躁的皱起眉,真是流年不利,一天天都给她出幺蛾子!   那断裂的指甲掰又掰不下来,硬扯又会疼,于是她开始满世界找指甲剪,最后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找到,盘坐在地上开始骂骂咧咧的剪指甲,也不知今天犯什么冲,这一剪子下去,直接剪走了她中指的半米粒大的一块肉,疼的嗷嗷叫唤了起来。   那叫声,怪惨烈的。刚洗完碗的苏子晨听见外面怪异的动静,皱着眉走了出来。   莫小沫举起冒了几滴血的手指,哭唧唧的喊:“苏子晨,我的肉没了!”   “”   “好痛!”说着,她硬是从倔强的眼睛挤出两滴眼泪。   猜不透她真痛假痛,基于她如此卖力演出,无奈下,苏子晨信步上前,停在她跟前,半蹲而下,睨了眼那被剪伤的手,当看见缺了块肉的手指头,他两段浓眉倏地蹙起。   “怎么回事?”一边说一边拉开抽屉,拿了医药箱出来。   莫小沫扁嘴,委屈开口:“我就是剪个指甲”   真是倒了三辈子的霉,不就是剪个指甲,居然也能把肉剪了,这概率今天去买彩票一定是特等奖。   苏子晨一边扭开碘酒的瓶盖给她上药一边挖苦她:“剪个指甲都能把肉剪了,那你出个门是不是就要把车撞了?”   “”   莫小沫不甘心的撇了撇嘴。   什么叫做出门把车撞了?要撞也是车撞她,凭什么是她撞车啊?   缠绷带的时候苏子晨睨了她倔强的圆脸蛋一眼,轻嗤:“你好像不太服气?”   莫小沫鼓着腮帮子冷哼一声,没接话。直至苏子晨将她的手包扎好,这才敢对着他作威作福:“我就是不服!”   吼完,她冲苏子晨做了个鬼脸,人也跟风一样跑掉了。   待苏子晨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砰”的关门声响起。   “”   躲进苏子暮房间的莫小沫摸了摸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好险好险。   “莫小沫。出来。”   莫小沫将耳朵趴在门上,努力辨认那贱货的喜怒,但任凭她怎么研究也听不出那贱货的喜怒哀乐来。   苏子晨半天也不见她出来,蹙着眉过来敲了敲门:“快点!”   “干嘛?”隔着一扇门,莫小沫没好气地问。   “”   “你不说干嘛我不出来!”   “”   懒的跟她费劲,他丢下一句:“爱出不出。”   莫小沫努力听着门外的动静,好似听见那贱货走远了,突然皱眉,这就放弃了?   哼!   还说有多喜欢她多爱她,就这么一丢丢小困难就放弃了,这种爱,不要也罢!   越想越生气,气的她直接拉开门大喊:“喂――,苏子晨!”   已经走到玄关处的苏子晨听见喊声,顿步,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满都是意料之内。   她鼓着腮帮气冲冲走上前,一双死鱼眼瞪着他,愤恨不平地指摘:“遇到一点困难就放弃,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没原则没立场啊,你知不知道”   没等她说完,苏子晨已经倾身、弯腰、脸凑前,在她那双不罢不休的唇上轻轻的小啄了下。  ▲噪不停的莫小沫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突然一愣,眨巴眨巴一双大圆眼。   还没从这个突然的亲吻里反应过来,苏子晨又往她腕上戴了个东西,莫小沫抽回神,低头看了眼,困惑问:“你往我手里戴手表做什么?”   他在手表屏幕上操作了下,屏幕很快出现一个条形码,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说:“这是智能手表,已经绑定了我的支付宝,以后我会定期给你充电,除了我充电时候可以取下,其他任何时间你都要戴着,不准取下来!”   最后一句“不准取下来”霸道且不容置喙。   莫小沫盯着腕上的表良久,来回打量了番,然后将他那番话捋了遍,大概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后,抬起纠结的双眼,灵魂发问:“可我一直戴着这个破玩意儿干啥?”   苏子晨:“”   “看时间我有手机,支付宝我也有手机。”   看着她一副“做麦介我都有手机还要戴这破玩意儿特么地有个破用”的困惑表情,苏子晨无奈叹了口气:“万一和上次一样手机不见了呢?”   “呃”   还真是无力反驳。   苏子晨突然单手撑在墙上,慢慢倾身,脸朝莫小沫逼近。   莫小沫本能的往后推了推,可身后就是一堵硬邦邦的墙,无路可退了,她朝苏子晨翻了两个白眼,冷嗤一声:“智障,你想干嘛?”   “”   智障喊智障,还真够丧心病狂!   眼看着他的唇一点点靠近,就在他要亲上来的前一秒,莫小沫下意识偏头,而苏子晨的唇在她柔软的脸颊一划而过。   特殊的触感令两人的温度急速上升。   周遭都是苏子晨独有的特殊气息,莫小沫的心律开始不平稳的起伏。   他低头,不紧不慢地伏在她耳旁,然后开口,嗓音低沉暗哑,摄人心魄:“吻智障。”   三个字,让莫小沫的脑袋突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他的吻封住了。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   大概是接吻次数多了,积累了一些经验,从一开始的小啄一口到后面的轻轻小吻,到现在的湿吻   往后再接吻,恐怕是――   舌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上称,瘦了半斤,吓得我立刻吃了两斤葡萄三斤西瓜和五斤火龙果,然后就   肠胃炎了。 第41章 别犯病   次日, 晴空万里,适合睡懒觉的好天气。   梦中的莫小沫正沐浴阳光,吃着新鲜出炉的烤蛋挞,香气扑鼻,入口即化, 简直人间美味。   就在她咬第二口的时候,突然被一阵“悦耳动听”的手机铃声从梦境中硬生生给拉了出来。在梦境大门, 她手中的蛋挞就这样与她两世相隔。   是谁?!   万分不情愿地睁开疲倦沉重的眼睛, 莫小沫头脑不清醒的摸过床头柜正在响的手机。   陌生的电话号码, 归属地是T市。   她皱了下眉, 然后不悦地接听:“谁?”   电话那头大概没想到会是这样恶劣的语气,先是顿了一秒, 继而开始了一段熟练而又经典的开场白,从头到尾,莫小沫根本没有插嘴的时候。   直到, 电话那头的温柔女声询问:“请问您需要办理一张吗?”   莫小沫一手握拳,青筋爆出,咬紧牙关:“信用卡吗?!”   对方继续温柔攻击:“是的, 麻烦您提供一下地址, 我们会派专员亲自上门办理的。”   莫小沫咬牙,面容完全扭曲,但说出来的声音却比电话那头的女声更加温柔,更加彬彬有礼,更加让人觉得背后发凉:“这位女士, 难道您不知道今天周日吗?难道您不知道全国人民每逢周日都要睡到下午四点吗?难道您不知道在下午四点之前吵醒一个有起床气的人会遭天谴吗?难道您不知道有起床气的人被吵醒脾气会更加暴躁吗?难道您不知道全天下我最恨的就是被人吵――醒吗?如果你全都不知道的话,你还算是人类吗?如果您不是人类,又有什么资格待在这个人世间呢?不是对人类的亵渎吗?阴魂还是回到阴曹地府比较妥当,免得遇上东土唐三藏为您超度,到时候魂飞魄散!”   “我们的信用卡可以享受”电话那头试图用她最强劲的发言来打断莫小沫。   可她低估了莫小沫的能力,就在她打断莫小沫的那一瞬,那张扭曲的面容已经完全狰狞了起来,拔高的声音类似海啸和火山爆发一样震撼:“我说――”   一道怒喊,让其他三个睡梦中的人瞬间惊醒。   而电话那头明显被莫小沫的气势镇住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莫小沫继续快速而不失礼貌的说完最后一段:“我建议您最好是把我的电话号码拉黑,不然我恐怕很难控制住我这易怒狂暴的脾气,不小心一怒之下用几十个亿换成硬币直接给您砌好墓碑,最后!请!您!入!内!”   吼完,莫小沫干脆利落的挂电话,长吐一口气,彰显自己浩瀚无比的气场。   被莫小沫吵醒的三人本想要怒斥她一番,可听见那智障火冒三丈的声音,立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刷牙的刷牙,洗脸的洗脸,换衣服的换衣服。   二十分钟过后,莫小沫还坐在自己的床上怒气腾腾盯着那无辜的手机,不肯善罢甘休。   安琳颖翻出化妆包,掏出粉底液,斜了眼风雨不动的莫小沫,问她:“你跟大神约了几点?”   “五点!”莫小沫没好气的回答。   安琳颖:“”   所以得罪她的人是推销员,为什么受罪的人是她?   这个世界,好难理解。   “那你还不赶紧刷牙洗脸换衣服!”穆桐桐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莫小沫依然盯着那无辜的手机不放,两手环胸,眉心紧拧,她不服!极其不服!   还在东方世纪的苏子晨刚整理完一篇即将要发表的论文,随手拿起桌面的手机看了眼智能手表APP上的心率――152。   突然蹙眉。   他本想看看莫小沫醒了没,可这个心率真是一言难尽。   接到苏子晨电话的时候,莫小沫刚爬下床,准备去刷牙洗脸。   苏子晨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情绪并不高,恹恹的,好似打了霜的果子一般死气沉沉。   “怎么了?”   莫小沫蔫头耷脑地叹了口气:“苏子晨,我错了。”   “”   抬手捏了捏有些胀痛的眉心,想起那高频率的心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你怎么错了?”   “唉――”莫小沫叹了口长气,“我不应该选汉语言文学这个专业。”   “”   “我应该选计算机啊。”   “”   火急火燎将自己收拾好等待莫小沫出门的穆桐桐再也忍不了那智障一起床就犯病了,狂喊:“莫小沫!还讲个屁电话!赶紧给我刷牙洗脸换衣服!耽误我见大神的时间你负责吗?!”   本想继续跟苏子晨聊人生谈理想的莫小沫突然木木的抬起一双没有魂魄的眼,看了穆桐桐数秒,然后叹气,慢吞吞走了过来,将手机塞到她手里:“你大神。”   穆桐桐看了眼手机屏幕,还停在正在通话的界面上,而通话人是――智障。   穆桐桐:“”   把手机交到穆桐桐手里,莫小沫垂着头去了阳台,刷牙洗脸。   穆桐桐接了个烫手山芋,求助的目光看向正在化妆的安琳颖以及正在写本周计划表的赵晗。   两人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没有看见她这炙热无比的目光。   穆桐桐:“”   莫小沫这个智障!   大概电话那头的苏子晨也察觉到穆桐桐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于是他开口打破诡异的尴尬:“我一个小时后到你们宿舍楼下。”   穆桐桐感动的无以复加:“好的。”   果然是她迷恋的大神,不仅长得帅,医术高超,关键是特别细心周到。   穆桐桐决定,从今天开始,她要成为大神头号粉丝!   而这个伟大的决定在一个小时后灰飞烟灭,穆桐桐决定重新审视成为大神头号粉丝这个问题。   当时苏子晨给莫小沫发了微信,说到了宿舍楼下,看见微信的莫小沫突然眉开眼笑起来,冲宿舍里喊了声“走啦”,人率先往楼下飞奔而去。穆桐桐正在阳台上洗袜子,正巧看见苏子晨的车停在楼下,不出两分钟,她就看见莫小沫那个智障生扑到苏子晨身上,手勾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狠狠朝他脸上亲了一口。被亲的苏子晨扬起了宠溺的笑容,抬手捏住她半边脸蛋,毫无顾忌的吻了吻她的唇角。   安琳颖刚化好妆,出来洗个手,看见一动不动的穆桐桐,皱起眉问她:“穆哥,你咋啦?”   穆桐桐带有泡泡的手指了指楼下,整个人有些呆滞:“你看小沫和大神”   安琳颖瞥了眼,见怪不怪:“他们怎么了?”   “他、他、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穆桐桐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可是大神,应该用供台和供品供起来的大神,怎么能和凡人一样恋爱接吻呢!   那种神性破灭的感觉虽然安琳颖无法感同身受,但还是拍了拍穆桐桐的肩,安慰道:“能和莫小沫谈恋爱,就足够证明苏子晨的魔性已经压倒了他的神性。”   这时,赵晗突然从背后补充:“大概是他在天庭犯事了,玉帝罚他坠入魔道。”   “”   这边莫小沫一行人还没到益田广场,那边论坛的帖子就被刷爆了。穆桐桐看了眼莫小沫的后脑勺,忍不住叹气摇头。   安琳颖凑过来,小声问她:“咋啦?”   穆桐桐将手机递过去,安琳颖低头看了眼,满屏都是“秀恩爱死得快”。   一时间的难以言喻。   也是,像大神这种人物跟莫小沫在一起,就连身为闺蜜的穆桐桐心里都不痛快,更何况是其他人。   对论坛一无所知的莫小沫还在为吃多少盘生鱼片犯愁,突然扭过头来问:“穆哥,你打算吃几盘?”   被点名的穆桐桐慌忙按了锁屏,冲她笑了笑:“都可以,只要你不担心苏老师的钱包被我吃扁了。”   “切!”莫小沫嗤之以鼻,“我巴不得你吃扁他钱包。”   说完,冲苏子晨做了个鬼脸。   正开车的苏子晨睨了眼她鬼灵精怪的鬼脸,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抬手捏了捏她半边脸,板着个脸,佯装生气:“整天唯恐天下不乱!”   莫小沫哪会不知他故意黑个脸的,哼哼两声,毫不客气的拍开他作恶多端的手,一脸“你再动本少爷废了你”的凶神恶煞。   后排的穆桐桐看着与苏子晨毫无顾忌相处的莫小沫,突然心情复杂。虽说安琳颖和莫小沫是同一个专业,但素日里比较常跟莫小莫一起疯的却是穆桐桐。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大大咧咧的性格比较相似,还因为她们的身世也相似,都在幼年失去了母亲。   像她们这种人,表面上看着凶悍坚强,事实上比谁都软弱。   穆桐桐担心莫小沫看见那些祝她和苏子晨早日分离的帖子后会伤心难过,因为她发现莫小沫真的很喜欢苏子晨,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喜欢。和苏子晨在一起的莫小沫没心没肺,口无遮拦,活的很真实,开心就笑,不高兴就板着长脸,不像和田家鑫,整天小心翼翼的   “穆哥?”莫小沫又叫了声愣了半天没回话的穆桐桐。   “啊?”   莫小沫皱眉,狐疑问她:“你怎么了?”   穆桐桐摇头,扬起一抹笑:“没。你刚刚说什么?”   “安爷说这个寒假一起去哈尔滨玩,你去不去?”   “可以啊。”   莫小沫兴奋的举起茶杯:“那说好了,都不许爽约。”   安琳颖懒洋洋的举起茶杯跟莫小沫碰了一个,心里腹诽着:经常爽约的那个智障也不知道是谁!   莫小沫完全无视掉另三人鄙视的白眼,刚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什么:“啊!对啦!”   四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莫小沫突然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好怕怕哟!”   “”   苏子晨捏了捏涨疼的太阳穴,这个智障又犯什么病?   然后对安琳颖抛了个媚眼,语气娇媚发嗲:“等着你快点让我后悔呀。”   “”   安琳颖只觉得这眼神这语气这台词,仿佛、依稀、貌似、大概、好像、有些熟悉。   莫小沫突然托腮,半昂头盯着天花板,一脸思考人生的纯真:“真想知道后悔的滋味是怎样的。”   赵晗:“”   她算是听出来了,感情这智障是给他们上演了一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戏码。   就在莫小沫准备傲娇到底的时候,苏子晨突然伸手过来狠狠掐住她半边脸蛋:“莫小沫,别犯病!”   莫小沫恶狠狠地拍开他掐在自己脸上的手,紧皱眉揉了揉那可怜的小脸蛋,横瞪了肇事者一眼:“苏子晨,别把你的病传给我!”   “”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求婚! 第42章 我决定了   开车送她们回去的时候, 路上苏子晨问莫小沫:“你是回学校还是家里?”   “学校。我明早有课。”   苏子晨笑着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发端,满眼都是宠溺:“课业这么忙?”   这一问,让莫小沫鼓起不知名的腮帮。   后排的安琳颖突然真相了:“挂科大王当然忙。”   莫小沫:“”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苏子晨意味深长的问,“挂了几科?”   莫小沫冲他笑了笑,一脸的人畜无害, 可那双灵动的眼睛摆明在告诉他:再敢继续问下去的话就弄死你!   后排的安琳颖继续真相:“至于几科我是数不过来了,但是英语四级还没过。”   莫小沫:“”   真想赐安爷一丈红!   英语四级还没过?   苏子晨突然扬了扬眉, 淡斜了眼副驾驶的莫小沫, 满眼都是戏谑。   莫小沫烦躁地将他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手拍开, 两手环胸, 没好气的开口:“开你的车!”   见她恼羞成怒,苏子晨忍俊不禁。   “笑屁啊!”莫小沫冲他吼。   苏子晨脸上挂着笑, 胆大包天的手又撸了撸她的头发,说出口的话依然气死人不偿命:“四级而已,你还年轻, 人谢启祚近百才中举。”   莫小沫:“”   话说这是安慰还是讽刺?   如果是安慰的话,很抱歉,她并没有被安慰到。   如果是讽刺的话, 恭喜他, 她成功的被讽刺到了。   谢谢他全家!   后排座的人听见谢启祚三个字,忍不住笑出声来。   也只有苏子晨能将莫小沫噎的毫无反击之力。   回了宿舍,安琳颖和穆桐桐唱起了双簧。   “沫啊,像是大神宠你无度的这种好男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是啊, 能受得了你天天犯病还肯宠你的男人不多了。”   “赶紧嫁了吧。”   “嫁了好,免得有人惦记。”   这时,赵晗突然插话:“就算是嫁了,也有人惦记。”   “”   “哦,对了,就算是嫁了,也有可能离了。”   “”   莫小沫懒的跟她们废话,登录论坛账号去刷帖子,她要看看曾经污蔑她追苏子晨的那些家伙都回复了什么。   刚登入就被一条“秀恩爱死得快”的帖子给吸引了,她点进去看了眼,大致是说她和苏子晨的恋情过于高调,摔下来的时候容易死,还附有彩色盘的对比图,一边是苏子晨,一边是她的,从身高体重到成绩学历,最后是苏子晨的各种奖项以及发表在医学杂志周刊的论文等等,全是他辉煌的人生,而她却是惨戚戚的一片空白。   看着这个对比图,莫小沫突然顿了顿指尖。   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她和苏子晨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条银河系,遥远,且触不可及,就像是生活在两个星球的生物体,分在不同的两个世界。   还有一个帖子是莫小沫跟其他女人的对比图,有医学院的学霸,有上流社会的名媛,有某校的校花,个个都是在社交平台公开自己喜欢苏子晨的女人,个个都能将她分分钟秒杀,仿佛她就是食物链的最低端,毫无反击之力。   尤其是最后那句:苏大神眼睛是瞎了,居然看上她?   盯着那句话,莫小沫突然怔了下。   当初她看上田家鑫,苏子晨也三番四次的讽刺她眼睛瞎了   难不成那智障眼睛真瞎了才看上她的么?   帖子的内容让一向没心没肺的莫小沫纠结到下半夜,后来抵不住困意来袭,才睡着。   次日,上午的课结束后她去了再思。   因为今天周一,苏子晨要上班,所以她是一个人来的。   挑了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要了两款甜品和一杯招牌水果茶。那个时候苏子暮没到店里,丁汝又认识莫小沫,也听店长说过这个女孩是她弟弟的女朋友,所以上餐的时候很自然的送了两个马卡龙给莫小沫。   莫小沫笑着道了谢,然后心不在焉的吃起甜品来。   约半小时后,苏子暮来了,交代完工作丁汝告诉她莫小沫来了,就在4号桌。   苏子暮朝4号桌看了眼。   丁汝又说:“这丫头估计有心事,都大半个小时了,那甜品一个都没吃完。”   要是按照以前的速度,不出十分钟就要加单了。   苏子暮点点头,然后往莫小沫方向走去。   正发呆的莫小沫看见苏子暮,扯出一抹笑喊了声:“苏姐姐。”   苏子暮笑的十分优雅的问她:“今天的甜点不好吃?”   莫小沫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看了眼只吃了几口的甜点:“呃没有,很好吃。”   苏子暮也不戳破她,又问:“晚上跟我一起吃个饭?”   “吃饭?”   “嗯,我从子晨家搬出来了,算是乔迁宴。”   “好啊。”莫小沫笑着说,“那我把苏子晨叫过来。”   苏子暮雅致的唇角一翘:“好。”   大概因为和苏子暮说了会句话,莫小沫突然觉得心情没有之前阴郁了,用甜品叉挖了几口甜点吃,然后开始跟苏子暮聊家常。苏子暮说起她在国外的一些趣事,说着法国的普鲁旺斯,说着普鲁旺斯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说着薰衣草的颜色,说着薰衣草的故事。   “原来薰衣草有那么多种颜色。”莫小沫突然惊叹,“我还以为薰衣草只有紫色的呢。”   苏子暮对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知道薰衣草的花语吗?”   莫小沫摇头。   苏子暮说:“等待爱情。”   “等待爱情?”莫小沫喃喃自语,然后指向1号桌上面的向日葵,问,“那向日葵呢?”   她来再思的次数很多,每张桌基本都坐过,每次来桌上的花都不一样,除了1号桌,是永恒的向日葵。   苏子暮说:“那是向日葵和姬金鱼草的花束,偶尔我会搭配一支白色的风信子或是海棠花。”   莫小沫看着她,露出困惑的目光。她对插花不太懂。   苏子暮浅浅一笑:“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沉默的爱?”莫小沫皱眉,突然想起曾经安琳颖她们提到说苏子暮回国之谜,思忖片刻后问,“苏姐姐回国是因为感情吗?”   苏子暮笑着大方承认:“是的,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人所以我来到这座他存在的城市。”   “那你跟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苏子暮没有回答,而是说:“你知道白色风信子的花语吗?”不等莫小沫回答,她又说,“是暗恋。”   看着她脸上恬静优雅的笑容,莫小沫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心。   “小沫,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回到这座城市,也正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我不能打扰。”   “苏姐姐”为什么你不告白呢?倒追不可耻啊!   苏子暮像是猜到她要问什么,打断她说:“他结婚了。”   莫小沫惊讶的瞪大双眼:“什、什么?”   真的很难想象,这么优雅美丽的女人居然会喜欢一个已婚男人,而且还是最卑微的暗恋。   苏子暮依然笑着,如此优雅,如此美丽,她说:“他结婚了,可无法阻止我爱他。”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呢?”   苏子暮摇了摇头。   那一瞬,莫小沫不能理解了。   “其实爱一个人并不需要他知道什么,因为我爱他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他无关。”   说那句话的时候,苏子暮眼里漫出来的全是无法克制的爱意。   这情景让莫小沫更不能理解了,她总觉得爱意是一定要让对方知道的,因为这样才对双方都公平。但现在不是关心别人感情的时候,而是她跟苏子晨之间真的是爱情吗?她都开始怀疑了,烦恼的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你有心事?”苏子暮明知故问。   莫小沫又叹气:“是啊,因为论坛里的一些话。”   “什么话?”   “就是我跟苏子晨差距十万八千里的话。”她两臂交叠放在桌面,下巴搁上去,整个人蔫蔫了,“说我配不上他呗。”   “你自己也这样觉得?”   刚有些颓废的莫小沫突然精神抖擞起来:“怎么可能!”突然正襟危坐,“不是我吹的,苏子晨那小子配不上我还差不多,浑身上下一堆毛病,毒舌又腹黑,关键还傲娇,成天一副全世界欠他几百万的高冷脸”   大概是觉得苏子暮那笑越来越深意,莫小沫突然顿住:“咋、咋啦?”   苏子暮笑着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跟子晨真的是天生一对,一提他,你就来劲了。”而苏子晨也是,一提莫小沫话就多了起来。   莫小沫:“”   好吧,她承认,一提到苏子晨血管里的血液就会不知名的翻滚。   精神不过三秒,莫小沫整个人有蔫了下去:“可他说他有病才喜欢我。”   苏子暮:“”   这话真不像她那个冷静沉稳的弟弟说出来的。   “你说,要是哪天他病好了,我们是不是就要分手了?”   苏子暮:“”   突然,莫小沫一拍桌面:“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决定跟苏子晨结婚!”   “怎么就突然决定要结婚了?”   好难理解,刚刚还担心两人分手。   “因为我有病啊!”   “”   “结婚之后我就要天天跟苏子晨黏在一起,那我就可以把天天病传给他,这样他离不开病原体,肯定怎么治都治不好。”   “”   不知想到什么,莫小沫突然乐了一下:“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白头到老,永不痊愈啦!”   说风就是雨,莫小沫说:“苏姐姐,今晚我就跟苏子晨求婚吧,你帮我,好吗?”   “呃”虽然她从来都认为苏子晨一定会跟莫小沫结婚的,但突然这样子毫无缘由的提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一定要今晚吗?”   莫小沫重重点头,坚定无比:“一定要今晚,你看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如此好日子,不求婚岂不浪费?正所谓浪费可耻,难道你要做一个可耻可恨之人吗?”   苏子暮勉强点头:“好吧,祝你成功。”   “既然如此”莫小沫纯黑的眼睛一转,“不如我亲自做个蛋糕作为求婚礼物,苏子晨要是知道我亲自为他做蛋糕一定会感动的要死要活,分分钟想要嫁给我.....噢不!娶我!”   “”   苏子暮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像莫小沫这样的人怎么会心情阴郁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火箭会对勇士   不知你们看不看球赛。。 第43章 顾名思义   如果苏子暮够了解莫小沫的话, 一定一定是不会让她进甜品房的。盯着那凌乱不堪的操作台以及险些爆炸的烤箱,苏子暮头疼的摇了摇头,还真是世界大战过后的缩小版。   满脸面粉蛋清的莫小沫从一堆报废掉的蛋糕挣扎出来,捧着最满意的作品,弯着眼睛笑的灿烂:“苏姐姐, 这个蛋糕最好看!”   看着那七扭八歪、毫无蛋糕模样的提拉米苏,苏子暮勉强点头:“还不错。”   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 莫小沫兴奋起来:“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这个真棒!”   苏子暮食指在涨疼的太阳穴摁了摁, 无奈说:“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莫小沫点头, 开始筹划一场惊天动地的求婚现场:“要不我们把家里也布置一下, 然后晚饭我来做,我一定”   “小沫。”苏子暮急忙打断她。   “啊?”   “晚饭还是让阿姨做吧, 她已经去买菜了。”   “呃”   “这个家政公司的阿姨做饭超级好吃,之前我住在子晨家也是这个阿姨做饭的。”说着,苏子暮连同她要将家里布置一番的想法也掐死在摇篮, “我刚搬家,不用布置都非常适合求婚了。”   莫小沫狐疑:“是吗?不布置一下吗?”   “不用不用。”苏子暮拉着她出了甜品房,细心的帮她擦掉脸上鼻子上的面粉和蛋清, “子晨要是知道你花费了一个下午给他做蛋糕, 肯定感动,一定会娶你的。”   莫小沫赞同点头:“当然啦,我做的那么辛苦,他敢不娶我我就弄死他。”   “”   莫小沫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作品,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我还是头一次下厨做东西, 苏子晨他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让我这般屈尊。”   看着那张单纯的笑脸,人畜无害的大圆眼还透着几分傲娇,苏子暮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说之前对苏子晨喜欢莫小沫有怀疑的话,现在一切的疑虑都被这张无懈可击的笑脸给击退了。   这样纯真的莫小沫,真的很难让人不喜欢。   就在莫小沫说她要求婚的那个时候,苏子暮就给苏子晨发了微信,让他今晚到她裕覃路的公寓吃饭,说小沫也来,算是乔迁宴。   因为今天病人较多,所以苏子晨推迟下班时间,到裕覃路这边的时候临近七点半。那个时候苏子暮刚将汤盛好,情绪紧张的莫小沫正打着求婚腹稿,突然尖叫一声,吓得苏子暮手一抖,险些打翻碗。   战战兢兢的问了她一句:“又怎么了?”   莫小沫急忙上前,满脸焦急的跟苏子暮说:“我没有买戒指!”   苏子暮:“”   这丫头还真是   莫小沫紧皱住一张小圆脸,低了低头,声音跟霜打似的:“我也没钱买。”   这回,苏子暮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莫小沫抬头,看了眼莫名发笑的苏子暮一眼。   苏子暮强忍住笑问:“你一定要这么认真吗?”   莫小沫困惑:“认真什么?”   “求婚啊。”   “当然认真了,求婚这种大事怎么能马虎。”   苏子暮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确定你要嫁给子晨吗?”   莫小沫坚定点头:“当然啦!”   “为什么呢?”   “因为他跟我一样。”   “怎么一样?”   “一样有病啊!”   这个世界上能找到跟她一样有病的人不多了,关键苏子晨那妖艳的贱货长得还不错,配她虽然有些勉强,但她还是决定接受,毕竟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一个完美的人确实十分困难,所以她就勉为其难的将就将就吧。   苏子暮:“”   就在莫小沫为戒指犯愁的时候,门铃响了,苏子暮去开门,莫小沫从背后将她拉住,对她做了个噤声动作,小声提醒:“记得保密,要自然一点,别露馅。”   苏子暮笑着点头:“好。”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莫小沫这才放苏子暮去开门。   苏子晨进门后就换鞋,期间往客厅扫了眼,目光落在站在不远处的莫小沫一秒。   莫小沫心虚,闪开与他的对视,往更远的地方走了几步。   苏子晨进来后,看见莫小沫越走越远,便喊住她。   莫小沫“啊”了一声,回过头,人继续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苏子晨皱眉,问:“你跑什么?”   “有、有吗?”莫小沫一脸“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的表情,“没有啊!”   不知道她又犯什么病,苏子晨没有深究,抬步往厨房走去。   大概是看见他的行驶路线,莫小沫“咻”地一声堵在他身前,抬起一双人畜无害的大圆眼,盯着他紧张的问:“你、你干吗去?”   苏子晨狐疑的垂下眼帘:“去厨房。”   “去、去厨房做什么?”   她这紧张又吞吐的语气让他眉峰一挑,虽然猜不透她想做什么,但她这副心虚的模样还蛮好玩,突然玩心大起,人懒懒散散的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垂眸,悠悠丢出两个字来:“洗手。”   “不行。”   他慵懒地睨着她,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不行?   “你、你去、去洗手间洗。”莫小沫堵在厨房门上坚韧不拔,继而胡诌,“正所谓洗手间,洗手就要去洗手间,顾名思义嘛!”   苏子晨:“”   大概是拿她没有办法,又或者说不想影响她后续剧情正常上演,苏子晨听话的去洗手间洗了手。   吃饭的时候他也发现了莫小沫的各种异常,面对美食无动于衷,那双打着算计的眼睛时刻盯着厨房门,看他的眼神也十分警惕,仿佛把他当贼一样防着。   “”   苏子暮大概也察觉到了,笑着撞了下莫小沫的手臂,提醒她说:“今天的糖醋排骨很好吃。”   莫小沫看了她一眼,心不在焉的点头,却没有动筷子。   苏子晨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问她:“又闯什么祸事了?”   莫小沫两秒后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什么叫做我又闯祸事了,我是那种爱闯祸的人吗?”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是。”   莫小沫:“”   苏子暮出来说公道话:“小沫今天一直很乖,哪有你说的那么爱惹祸。”   苏子晨掀起一抹嘲弄的唇角,略微嘲讽的语气:“那是因为你还没真正的认识她的本质。”   听见这句话的莫小沫突然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皮的时候,眼睛变得猩红起来,盯着不知名的某处,指甲紧掐着筷子,关节泛白,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扭曲狰狞的微笑。   特么地自己就是有病!   居然要跟苏子晨这种妖艳的贱货求婚!   所以说这种腹黑的毒舌男有什么好值得她屈尊求婚?   现在想想,她觉得自己就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她一筷子插到饭碗上,笑容极其扭曲和狰狞,咬着牙,碎了一口脏话出来:“我特么地就是有病!”   “”   “你又犯”   莫小沫抬起手打断苏子晨,然后飞速的窜进厨房,从冰箱拿出她保护了一整晚的提拉米苏,搁到苏子晨面前的时候说,“我们结婚吧。”   如此庄严而又神圣的五个字被她说的“吃饭了吗”一样的风轻云淡。   苏子晨:“”   他盯着桌上那个不成型有点难以辨认的提拉米苏,然后看了眼满脸藏着阴谋诡计的莫小沫,蹙了蹙眉。   莫小沫又说:“你看这是我精心为你制作的甜点,如果你答应我的求婚,请你把它吃下去。”   苏子晨:“”   就算是不想嫁给他,也用不着毒死他吧?   半晌也不见他行动,莫小沫急了:“快啊,吃了它!”   “我、我可以”他蹙起抗拒的浓眉,弱弱一问,“不吃吗?”   “不可以!”莫小沫毫不犹豫的拒绝,“我花了一下午精心制作的求婚礼物,你必须吃了,而且,你必须答应我的求婚!”   求婚?   两个字让苏子晨滞了片刻。   “你确定你是在求吗?”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她。   莫小沫眨了眨眼,然后解读了下他那句话的意思,最后单膝下跪,昂头看着他,大圆眼无害:“这样可以了吧?”   “”   他的意思不是这个,而是她那不容置喙的语气根本不是求婚,而是逼婚!   “我已经求了,你赶快答应,然后把提拉米苏吃了。”她一脸“再敢提其他要求小心我弄死你”的阴恻表情。   “”   纵使这个求婚很离谱,最后苏子晨还是十分无奈的吃了口提拉米苏。   莫小沫眼睁睁看着他将提拉米苏咽了进去,这才兴奋的跳了起来:“你吃了,说明你答应我的求婚了!”   看她那模样不太像是恶作剧,苏子晨跟她确认:“你真的是在求婚?”   听了他这句话,莫小沫突然皱起一张小圆脸,委屈巴巴的:“我刚刚明明单膝下跪了,不就是求吗?”   “”   “而且你吃了我的提拉米苏,你就是答应了我的求婚。”   “”   “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   苏子晨头疼的闭了闭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莫小沫打断他:“不管你的意思是什么,你吃了我亲手制作的提拉米苏,就是答应了我的求婚。”说着,她看了眼苏子暮,求证问,“苏姐姐,你说是吧?”   “呃”苏子暮虽然觉得这场求婚有些荒谬,可莫小沫的逻辑也没有错,事实上苏子晨就是吃了提拉米苏,既然吃了就是答应了,“当然,吃了提拉米苏就是答应你求婚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莫小沫再度看向苏子晨,眼里满满都是胜利的得意。   “”苏子晨极其无奈,“好吧,算是我答应了你的求婚。”   见他终于松口,莫小沫莫名的兴奋起来:“所以你是打算娶我吗?”   “”   这智障到底想干嘛?   “呃娶你。”   听见那两个一直期盼的字眼,莫小沫激动的一拍桌面:“既然你要娶我的话,我决定――”她气势如虹的宣布,一字一顿,“老!娘!不!嫁!了!”   “”   “因为!老娘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她食指点到苏子晨鼻尖上,“尤其是你这种妖艳的贱货!”   “”   他就知道这个好乱乐祸的家伙一天不犯病她浑身不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智障持续在线中   下章预告:求婚(笑哭) 第44章 是我的女人   莫小沫捂着肚子又在床上滚了一圈, 通红的脸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哈――”   一秒的样子,又滚了一圈,魔性的笑声继续传来:“哈哈哈――”   赵晗托腮,目光再一次往完全陷入癫狂的莫小沫投去:“她又咋啦?又忘吃药了?”   安琳颖叹气,摇头摇脑地:“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智障的心好难猜,猜来猜去好复杂, 她不想猜了。   穆桐桐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副无框眼镜, 往鼻梁上一放, 中指推了推,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开始了一番无证物的推理:“经过我极其缜密的调查和非常有逻辑的分析, 初步判断这智障突然犯病的原因只有一个”   兴意阑珊的安琳颖突然向她投了个好奇的目光过来。   穆桐桐唇角诡异的上扬,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来:“苏!子!晨!”   “”   说的全是废话!   大概是看见那两人鄙视而嫌弃的目光,穆桐桐连忙解释:“先听我说完。”   安琳颖耐着性子:“你说。”   她倒是要看看穆桐桐的口舌有没有莫小沫的利索。   穆桐桐说:“这智障一定是在某方面赢了苏老师, 所以才会这般魔怔的。”   “我同意。”赵晗赞成。   穆桐桐又说:“上次是因为她骂了苏老师所以陷入了癫狂状态,我看这次比上次病情更严重更离谱,估计是打了苏老师或者踹了苏老师”   “打?踹?”赵晗托着下巴思考了半秒, 整张脸突然蹿红, 然后双手捧住滚烫的脸颊,娇嗔的目光看了穆桐桐一眼,指控说,“穆哥你好污!”   穆桐桐:“”   好冤枉。   安琳颖也彻底被带沟里去了,冲莫小沫暧昧不明的笑了笑:“沫啊, 没想到你和大神那么重口味。”   笑的肚子痉挛的莫小沫听了安琳颖的话,擦了擦眼角的泪,不清不楚的反问:“什么重口味?他都不让我吃红油火锅。”   “”   安琳颖:“别给我颠三倒四装疯卖傻,快说,大神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病情加重!”   莫小沫喝了口水润嗓子,然后说:“哦,那个智障跟我求婚,然后我拒绝了。”   “”   就这样,被掩盖过的事实流传整个A大,很快,A大的论坛就兴起了一条巨热贴――医学院万年男神求婚文学院万年倒数第一,被拒!   夜黑风高的晚上,莫小沫盯着那条依然挂在第一的帖子,洋洋自得的翘起二郎腿。不错不错,论坛那些人终于长眼了。   苏子晨洗了澡出来,看她盯着手机屏幕傻笑,便凑上来一探究竟。   “求婚?被拒?”   那阴冷的语调从头顶压下,莫小沫整个人倏地一抖,忙的将手机丢进内衣缝里,抬头看着苏子晨,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全是无辜。   那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让苏子晨扯了扯唇角。   莫小沫拉着他的手安慰说:“论坛的那些人就是经常丧心病狂,你不要去理会,当初我明明没有追你,可他们偏偏说我追你,现在你明明没有跟我求婚,他们偏偏说你跟我求了”   停了会,她补充:“虽然后半段被拒是事实,但也不能够半真半假的制造流言不是?”   听了她这一番话,苏子晨突然被气笑了:“感情丧心病狂的人是发帖子的人?”   莫小沫真诚点头:“当然啦。”   “哦?”他掀起一抹讥诮的唇角,“也就是说根本没人散播流言让人误会,纯属是因为发帖子的人胡编乱造咯?”   莫小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没错没错,你的理解能力简直是鬼斧神工!”   他抓起挂在脖子上的干毛巾擦了擦头发,眼眸低垂,半晌后,他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喊了句:“莫小沫。”   “嗯?”   “前两天你是不是叫我玩游戏了?”   莫小沫想了下:“对。”   “我的游戏好友有一个叫穆桂英的。”   “那是穆哥,我的舍友,我玩你号的时候加的。”   “嗯。”他忽然弯腰,倾身过来,脸逼近,停在一拳之距,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吐纳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很勾人,“她放了一段录音给我听,似乎你们在讨论重口味和红油火锅?”   那漫不经心的语调让莫小沫倏地打了个颤,灵动的眼睛转了转,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   他又往前靠了靠,唇贴在她的耳旁,用摄人心魄的气音问:“怎么?记不起来了?”   那热气喷在她的耳道旁,顿时舌干口燥起来,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苏子晨,你给我起开!”   他侧了侧脸,薄凉的唇状似无意的划过她的脸颊,轻轻的,柔柔的,撩的莫小沫一颗心差点爆开。   他问:“你知道散播流言是什么罪行吗?”   莫小沫目光纳在他那一张一合的薄唇上,舔了舔唇,心不在焉的反问:“什么?”   “终身囚禁罪。”他说,“莫小沫,你犯罪了,所以要服役。”   他低眸,沉黑的眼睛将她锁住:“所以你将会一辈子被囚禁在我的身边,终身无法解禁,诉讼期已过,你无从逃脱。”   莫小沫完全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看得见那一张一合的唇,满满的都是诱惑。她承认自己不是一个禁得起诱惑的人,吞咽了喉咙,然后微微扬了扬下巴,毫无征兆地就吻上了他。   苏子晨纯黑的瞳孔倏然一颤。   那是她第二次吻自己,不似之前的蜻蜓点水,她在自己的唇瓣上停留了很久,尝试着用舌头撬开他的齿关,一点点的摸索进来,动作有些笨拙,却让人回味无穷。   最后苏子晨化被动为主动,那个吻,渐渐地被加深了。   长吻过后,莫小沫勾着苏子晨的脖子,恶作剧的咬了咬他的下巴,带了点胡渣,刺的她的唇生疼,她皱了皱眉,用委屈的口吻说:“苏子晨,你弄疼我了。”   苏子晨:“”   到底谁才是医学院的?这随时随地开污的本领还真令人叹为观止。   “苏子晨,我们结婚。”说着,她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用力,将自己带了起来,用头撞了下他,“好不好?”   如果说上次的那次求婚到了最后成为一场恶作剧,那么这次,她绝对的真心。真心想要跟他过一辈子,真心想要和他结婚。   苏子晨闪了下眸光,蹙眉,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求婚这种事,为什么她总是乐此不疲呢!   “知道啊。”莫小沫有些不满的鼓了鼓腮帮,“是你没听懂还是要装傻?”   “”   “电视里不都这样吗,不想结婚的男人都会跟你一样装傻,假装不知道我说了什么。”   “”   两次三番的求婚都被他这样轻轻松松的婉拒,像是自尊心受挫,莫小沫忽然嘟起一张不满的小嘴,彻底生气了,急促的撒开手,爬下沙发,刚穿好拖鞋,步子还没抬,人就被他拉了回来。   苏子晨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吻了吻她那张嘟的万丈高的小嘴:“去哪里?”   莫小沫冷哼一声:“你管我!”   “你说有你这么求婚的吗?”   “我才不跟你求婚!”   “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跟狗求婚!”   “”   无奈的叹了口气,喊她:“莫小沫。”   “别喊我!”   “”   “狗都能说话,这个世界还真是疯了!”   “”   “我错了。”他突然道歉,鼻子蹭了下她的鼻子,讨好语气,“我错了,好不好?”   莫小沫横看了他一眼,脸上还是很不悦,问他:“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   鉴于他认错态度诚恳,莫小沫决定勉为其难的原谅他:“那我们结婚吧。”   几次三番,令苏子晨不得不认真对待她说的结婚这件事情,不是他有所怀疑,而是她年龄尚小,加上怕她只是随口一说的一时兴起。   “确定吗?跟我结婚。”   莫小沫两手勾住他的脖子,重重点头:“确定啊!”   听见她坚定的回答,苏子晨略微思忖片刻,开始跟她讲道理:“你还小,可以先跟我谈恋爱相处看看,不用这么着急确定”   莫小沫又撒手,这次真的生气了,怒吼说:“你就是不够爱我!”   “”   这回她没有给苏子晨留下挽留的机会,飞速的往门口跑去,直到进了电梯才发现自己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了,盯着一双可怜巴巴的脚,她突然委屈至极,鼻子一酸,眼眶一热,哭了。   听见重重关门声响起的苏子晨只觉太阳穴涨疼厉害,这家伙就不能好好领会一下他这话的中心意思吗?每次都要断章取义,每次都要歪解扭曲他的意思!   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追了出去。   莫小沫赤脚走在东方世纪的鹅卵石小道上,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往下掉,最后顿住前行的脚步,蹲下,头埋进交臂之间,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陪着妈妈出来散步的小男孩见状,拉了拉妈妈的手,指着闷头大哭的莫小沫:“妈妈妈妈你看,有个姐姐在哪里哭。”   妈妈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小男孩,跟他说:“给姐姐送去。”   小男孩接过纸巾,快跑到莫小沫跟前,将纸巾递上:“姐姐姐姐你别哭了。”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莫小沫抬起头,泪流满面的看了眼小男孩。小男孩抽出一张纸巾,笨拙的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小声安慰说:“我们不哭,要做个坚强的孩子。”   “可是”莫小沫抽抽搭搭的,满脸都是委屈,“可是,可是我求婚被拒绝了。”   “求婚?”小男孩歪着脑袋,大惑不解,“求婚是什么?”   莫小沫抽噎几声,然后吞吞吐吐的解释:“就是我想要嫁给他的那个男人,他不想娶我。”   小男孩听了,突然笑了,他伸出一双小手搂住莫小沫:“那我娶你啊!”   站在不远处的妈妈听了,没眼看的捂了捂脸。   莫小沫有些怔愣:“你、你要娶我啊?”   “对啊!”小男孩肯定的点头。   “可、可是、可是你还小”   “我今年都四岁了,不小了。”他洋洋得意的说,“妈妈说我是个男子汉,要保护女人。”   “你要保护的是你的女人。”不知何时走到小男孩身后的苏子晨将这个小屁孩拎开,冷扫了他一眼,警告说,“而她,是我的女人!”   小男孩不服气抬起下巴,两手环胸:“她是我的女人!”   苏子晨弯下腰,用力捏住小男孩半边脸,冷着一张脸再一次警告:“是我的女人!”   观战的莫小沫:“” 第45章 蓄谋已久   战况已经发展到无法扭转的地步, 僵持的两人粗着脖子红着脸瞪着对方,有一种“不死不方休”的雄心壮志。小男孩的妈妈见状,忙着跑上来道歉。苏子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悻悻收了手,对大人说了句“抱歉”。   妈妈摆摆手, 拉着小男孩离开。   可小男孩不肯走,撒开妈妈的手, 跑到莫小沫跟前, 指着苏子晨问:“他就是那个不肯娶你的男人吗?”   莫小沫愣了半秒, 然后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 小男孩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护在莫小沫身前,昂首挺胸地盯着苏子晨, 郑重宣布:“既然你不娶她,她就不是你的女人,我决定了!我要娶她!从今以后!她就是我的女人!”   苏子晨两手环胸, 低垂着眼眸盯着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谁跟你说我不娶她?”   “我女人说的。”   “”   这臭小子我女人我女人的是喊上瘾了么?   苏子晨忽然弯下腰,倾身,眼睛专注盯着眼前这个小屁孩, 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小男孩皱了皱眉, 思考一秒后,他说:“我们明天也去民政局登记结婚!”   听见这组对话的莫小沫眨了眨眼,很想告诉他们中国还没有实行同性结婚。   “你?”苏子晨睥睨的斜了他一眼。   小男孩学着他那睥睨的眼神:“怎么?不行么?”   “等你22周岁再说吧。”   “为什么要等22周岁?”   “因为法定结婚年龄是22周岁。”   小男孩皱眉,指了指身后的莫小沫:“她看上去只有10岁。”   莫小沫:“”   他们的战争可以不要拉上她吗?   “女人20周岁就可以了。”苏子晨说。   小男孩十分倔强:“可她只有10岁!”   莫小沫再也忍不了这两个小屁孩继续争论下去了,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后脑勺, 很遗憾的告诉他:“再过一个多月姐姐就20周岁了。”   小男孩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你”   莫小沫读懂了他眼里的诧异,应该是说――没想到你那么老了。   叹气,揉了揉小屁孩的发端,莫小沫说:“而且我只想嫁给他。”   小男孩蹙眉,一脸严肃:“可他让你哭了。我妈妈说了让女人哭的男人都很坏!”   “可是有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小男孩目光变得狐疑起来,然后问:“是因为我没有他高吗?”   “啊?”   小男孩指了指苏子晨:“因为他长得比我高,比我帅,所以你喜欢他不喜欢我?”   “”   “等我长大了,一定比他高比他帅!”他极其自信的说。   “可等你长大了,我就老了。”   “没事,我不嫌弃你。”   “”   他还真不是一般的执着。   小男孩的妈妈眼睁睁看着一出横刀夺爱的戏码上演后,小跑过来拉住小男孩的手:“嘉嘉,别胡说,跟妈妈回家。”   小男孩不肯走,指着莫小沫问自己的妈妈:“妈妈,我要娶她,你答应吗?”   妈妈笑了笑:“我答应啊。”   这回答,吓得莫小沫的下巴直接拖到地上去了。   小男孩立刻心花怒放起来:“那我们把我女人也带回家吧?”   妈妈歪了歪脑袋想了好一阵,然后说:“男人求婚可不能问妈妈,要问你女人喔!”   小男孩点了点头,不明觉厉,然后扭过头来:“女人,你要嫁给我吗?”   莫小沫:“”   这时,苏子晨突然将蹲在地上的莫小沫横抱了起来,低垂眼眸淡瞥了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冷冷一句:“她不愿意!”   “”   被苏子晨抱在怀里的莫小沫对小男孩的妈妈解释说:“不好意思,他脾气不太好。”   小男孩妈妈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嘉嘉跟你们在这里闹我才不好意思呢。”   小男孩听了妈妈的话,不开心的蹙起眉,郑重其事的告知:“妈妈,我没有闹,我很认真,我就是要娶她!”   “小屁孩,你住几栋几楼?”苏子晨忽然问。   小男孩挺直腰杆,报上自家坐标:“7栋3座2E!”   “嗯,记住了。”苏子晨又斜了他一眼,然后怙恶不悛的开口,“我会给你送喜帖的。”   说完,抱着莫小沫往单元楼走去了。   被远远甩下的小男孩正努力的挣脱妈妈的魔爪,一个劲的冲着他们喊:“女人,你要等我,等我去救你!”   “”   ――   将她缓缓的放进沙发里,苏子晨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撑在沙发背上,彻底将莫小沫圈禁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低垂着眼眸,盯着她那哭红的眼睛,皱了皱眉,而后叹气,极其无奈地:“你生我气可以躲房间里,跑出去做什么?”   莫小沫鼓了鼓腮帮没说话,就是觉得委屈。   “我那话的意思是说你还小,可以好好考虑清楚,没必要一头热就随便做决定,我是担心你以后会后悔。”他忽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谁说我随便决定了?”莫小沫不满反驳。   见她开口说话,苏子晨松了口气:“那你说说,为什么突然要结婚?”   莫小沫这个人,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又是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很多决定都会被一时的冲动冲昏头脑,他很怕她想要跟他结婚的这个决定只是一时的头脑发热,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会后悔。   况且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为什么要结婚?   莫小沫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结婚的想法大概是从那些对比图帖子的出现后滋生的,这个世界上实在有太多人比她优秀比她能配苏子晨,加上听完苏子暮的故事,她更加确定和苏子晨结婚是最好的选择。像苏子暮那样优秀的女人都会卑微的去暗恋一个已婚男人,还不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心意,如果哪天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暗恋苏子晨,然后被苏子晨知道了,会不会自己就不是苏子晨的第一选择了?   所以苏子暮的故事告诉她,结婚是最好的选择,只要结婚了,那些暗恋苏子晨的女人也不敢随便开口表白,就算是有其他女人不知死活的扑上来,她也有正当名义去消灭掉。   半晌过去了,也不见她回答,苏子晨从桌面抽过一张纸巾,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动作轻柔。   莫小沫终于理顺了,然后说:“你也知道我长得那么可爱又那么优秀,喜欢我的男孩子那么多,我就是怕哪天我受不了诱惑然后出轨了,你伤心欲绝的跳楼自杀怎么办?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那么善良,肯定不愿意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所以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就选择跟你结婚,保护你的性命。”   “”   她突然抓住他的手,一脸严肃认真:“苏子晨,像我这样优秀善良的女孩子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多了,你要赶快抓住这个时机,不要错过了我,错过了我是你一辈子的遗憾,懂了吗?”   “”   “你想想刚刚那个小男孩,年龄这么小就对我一见钟情从此无法自拔了,我的魅力真的太大了,我真怕自己以后会把持不住,随随便便的一个动心就跟别人走了,然后你就死了,我就成了罪魁祸首,万一警察要追究权责,把一切责任算到我的头上,我岂不是很冤枉?”   她这么一大通的长篇理论下来,苏子晨彻底认输了,若是再任由她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下去,就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了,搞不好就会魂飞魄散、轮回之后坠入畜道,从此永无宁日。   叹了口气,他说:“嗯,你说的都对。”   见他赞同,莫小沫立刻趁热打铁:“所以啊,我们要结婚。”   “好。”他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花,“我们结婚。”   大概是因为亲耳听见他亲口说这句话,莫小沫突然有些感动,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她努力的隐忍着,若无其事的吸了吸鼻子。   这模样让苏子晨又好气又好笑,最后俯身过去,亲了亲她眼角的泪:“等你满20周岁那天,我们就结婚。”   “好。”她终于破涕为笑。   ――   穆桐桐早上刚订好去哈尔滨的机票,下午就听见莫小沫宣布:“我寒假不跟你们去哈尔滨了。”   “”   说好不许爽约的呢?   穆桐桐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咬紧牙关:“你最好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不然”她双手握拳,噼里啪啦的关节声响起。   莫小沫后怕的吞了吞口水,然后解释:“我当然也很想跟你们一起去,但现在不是出了特殊情况吗?而且,恐怕你们也去不了了。”   “说!清!楚!”穆桐桐将一口牙咬碎。   “那个前阵子我不是跟你们说我拒绝了苏子晨的求婚吗?”   “然后呢?”   “然后他就跟疯了似的,天天跟我求婚,一副非我不娶,如果娶不到就去跳楼的表情,哭闹了好多回”   众人:“”   编故事能不能不要那么夸张?   “基于我传承了中华传统优秀的善良美德,所以决定拯救一下站在悬崖边上的苏子晨,在他三番四次的乞求下,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他的求婚”   穆桐桐觉得好笑:“所以你们寒假是要结婚吗?”   不要告诉她大神也玩闪婚那套,那会让她幻灭的!   莫小沫点点头:“12月30日不是我生日嘛,然后12月31日我就满20周岁了,然后我跟苏子晨就可以去领证了,所以觉得寒假就可以把婚礼举行了,然后趁着寒假还可以去度过蜜月啥的”   安琳颖已经被雷到失语了。   赵晗歪了歪脑袋,然后问:“所以你还没毕业就要结婚吗?”   “只要满20周岁就可以结婚呀,大学生也是可以的。”莫小沫笑的一脸得意,“我已经上网查过了。”   众人:“”   看来蓄谋已久啊!   “因为你们要当伴娘团,所以我这个新娘去不了哈尔滨,你们这几个伴娘团也去不了了!”说完,她得意的翘起二郎腿,一副“本少爷就是优秀”的目中无人。   “”   群众:天爷啊,何时到人间来将这只妖孽给收了,别再让她祸害人间了!   天爷:不是已经让人收了她了吗?   群众:你确定是让人收了她,不是她收了人吗?   天爷:哎呀,今天天气不错,就是信号不太好喂什挂   “”   作者有话要说:  二沫:像我这样优秀的女孩纸怎么会求婚呢!   二沫:要不是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能嫁给他?呵,笑话!   某人:呵!女人! 第46章 养老送终   莫k刚在美国参加完一个学术交流会, 回家后就听见如此重磅的消息,整个人顿时懵了,大概半分钟的样子,他理了理混乱的脑袋:“闺女啊,你还念着书呢!”   “念书怎么了?念书也可以结婚呀!”莫小沫说着, 将自己打印的关于大学生结婚等条例修改,“你看现在不管是不是大学生, 只要年满20周岁就可以结婚, 也不需要通知学校。”   这可怕的打击来的太猝不及防, 莫k擦了擦脑门的汗。   莫小沫继续教育:“老头儿, 你身为国家顶级栋梁,承载着人类的使命, 这么高尚的一个你怎么能那么迂腐不堪的认为大学结婚是一件可耻可恨之事呢?”   “”   感情她还挺骄傲。   “再说了,你宝贝女儿赶紧嫁人也是一件好事,追求我的人太多, 万一以后谁跟我示爱不成功寻死觅活的,我再背上一条人命,这一生岂不是毁了。”   “”   编, 请继续编, 他就静静的看着她编。   “老头儿,别不舍得我,就算我嫁给苏子晨我也不会撒下你不管的,以后我还是得给你养老送终。”   “”   呵!养老送终?她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还给他养老送终, 真没眼看!   “虽然我现在没收入还是个消费者,但苏子晨有钱啊,他不是工作那么久了么?而且有车有房的,还是一个蛮知名的教授,收入一定不错,肯定能养活我们俩的,你放心吧!”   “”   经过这一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导,莫小沫认为自己已经成功的说服了自家老爹,沉沉的拍了拍他肩膀:“别哭,我会常回家看看的。”   莫k将她的手拍开,吹胡子瞪眼地:“我不同意!”   “啊?”莫小沫挖了挖耳朵,以为自己幻听,向来对她唯命是从的老爹居然会说不?   “你刚刚说啥?”   “我说我不同意!”莫k立场十分坚定,“总之你没毕业之前,不准结婚!”   一听他不给自己结婚,莫小沫立刻炸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古板呢?!”   “古板我也认了,总之没毕业就不准结婚!”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以前太宠着你了!”   “你不爱我了!”   “管你说爱还是不爱,总之不准结婚!”   莫小沫被他气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唧唧的指控:“和苏子晨比,你简直是”憋了好久才憋出一个成语,“九牛一毛!”   莫k:“”   她真的能毕业吗?   “苏子晨才不会像你这样坚决这样果断这样蛮横无理!他比你好!就是比你好!什么都依着我!什么都听我的!”   莫k冷哼:“那是他的阴谋诡计,为了把你骗到手,他什么干不出来?!”   “我呸!”莫小沫开始护短了,“他不知道有多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可我一拨他电话他就来了,什么都没问就来了!可是你呢?你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死都不接我电话,完全不管我死活,成天就想着你的手术,不是飞这个国家就是飞那个国家,没几天在家的,我是死是活你都不知道!”   一口气吼完,莫小沫觉得自己口渴了,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罐冰可乐打算出去继续决斗,刚拉开易拉罐,耳边突然想起苏子晨恶狠狠的警告:“冰的喝多了,生理期痛死你!”   顿时泄气,将可乐扔进冰箱,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喝。   喝完水,这才发现莫k不见了,寻觅了一番,最后在阳台找到他,坐在洗衣机旁边的小板凳上,一手拿着烟灰缸一手夹着烟,大概是察觉到背后的来人,莫k侧了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   那是莫小沫第二次看见抽烟的莫k,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妈妈去世的那天莫k将自己一个人关在阳台上,一整夜的抽烟,而她只能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门呆呆的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嚷嚷的说:“爸爸爸爸,陪我玩。”   烟雾萦绕,莫k将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盯着远方,声音忽然变得沉哑:“闺女,其实那么多年,你是怨爸爸的吧?”   爸爸。   两个字让莫小沫紧皱起眉心,心尖仿佛有一丝丝疼痛。   不知何时开始她已经不再叫爸爸而是改口喊老头儿了,这个称呼对她而言是一个昵称,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爸爸和其他人的爸爸不一样。   是爸爸,也是妈妈。   “我、我没有。”她低声说。   莫k苦笑:“是爸爸不对,不应该成天飞来飞去,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   以前莫小沫还小的时候,莫k想将她放到奶奶家养着,可因为奶奶不喜欢她妈妈,所以对莫小沫也十分不待见,到最后莫k只能将莫小沫带在身边,她还比较小的时候他并没有很经常出差,只是等到她念初中的时候才开始参加一些项目,随着她念了大学,住宿了,什么都不用他打理的时候,他基本为了项目都是这个国家跑那个国家跑。   有两年多了,给她做的饭屈手可指,见面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莫小沫看着莫k那个耷拉下去的背影,突然走上前,从背后将他抱住,声音低低的说:“老头儿,我是胡说八道的。”   那些话她不是真心的,只是在那个当下确实是苏子晨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深深的震撼了,她很确定自己对苏子晨的感情,想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都在一起。当莫k不同意他们结婚的时候,她真的急了,才会口不择言。   莫k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真想结婚你们就结吧。”   “对不起。”莫小沫咬了咬唇,放低姿态,“是我太任性了。”   莫k低声笑了笑,摇着头说:“是啊,这么任性的你居然还有一个苏子晨宠着你,我应该开心。”   到了最后,莫k终归是松口了,正所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不得他反对不同意了。   莫小沫将莫k的想法给苏子晨传递过去,莫k的意思是两家的家长要见一面,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苏子晨抱着莫小沫,低垂着眼眸,看她肉嘟嘟的小圆脸。   “我还没见过你爸妈呢。”莫小沫说着,伸手去摸他的下巴,玩着那扎手的胡渣。   苏子晨抓住她胡乱摸的手,声音淡淡的:“我爸妈离婚了,我家里我做主,如果非要见家长,那就只有我姐姐了。”   “离婚?”莫小沫有些惊讶。   “嗯,在我七岁的时候离婚的。”   本窝在他怀里的莫小沫忽然坐了起来,那大概是她第一次听他提起他的父母:“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他垂下有些失落的目光:“父亲跟着爷爷在研究院,妈妈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莫小沫忽然抱住他:“以后我们不离婚。”   听见这句话的苏子晨忍不住笑了,莫小沫的关注点有时候真的让人哭笑不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苏子晨一个人坐在再思的一号桌前,盯着那永恒不变的向日葵,端在手里的咖啡早已冰冷,入口的时候略微苦涩。苏子暮来的时候已经和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多钟,她入座后说了句抱歉。   苏子晨将咖啡搁到桌面,轻声宣布:“我和小沫准备结婚了。”   有了上一次的求婚一闹,苏子暮并不意外,点点头:“什么时候带小沫去一趟外公家?”   父母离异后,是外公将他们姐弟二人带大的,当初苏子晨在A市定居后多次想接外公外婆到A市居住,可都被外公外婆拒绝了。也想过要不要干脆回到外公身边生活,也一样被外公拒绝了,外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任何道德责任给绑架了,我和你外婆行动自如,即便将来不能自理也还有老人院,那并不是一种虐待,而是我们向往的生活,而你们能过上你们向往的生活便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欣慰了。”   因为外公的坚决,苏子晨留在了邻省的中医闻名的A大医院,而苏子暮则赴法国学习她喜欢的烘焙。   “过年的时候带她回去一趟。”苏子晨说。   苏子暮点点头:“外公一定很喜欢小沫。”   说起那丫头,苏子晨忍不住扬起一个好看的唇弧,食指在眉心轻轻划了下,有些苦恼的说:“那家伙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居然把婚求了”   说起这件事,苏子暮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沉沉的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你就偷着乐吧,找了一个那么省事的老婆。”   苏子晨叹气:“谁说不是呢。”   连求婚这个环节都帮他省了,后续还不知道要给他出什么幺蛾子呢!   “怎么不等她毕业再说这件事?”在苏子暮看来,这件事情虽然是莫小沫的一时兴起,但她这个弟弟她是知道的,行事一直沉稳有条理,人家闺女还在上大学就娶进门,哪个岳父会喜欢。   苏子晨摇头,十分无奈:“你是不知道那家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我脑壳儿都被她弄的十个大,已经措手不及了,再不答应她结婚估计天都要被她翻两次了。”   苏子暮虽然很同情,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今天找你来,最主要的还是戒指这件事情。”停了会,他继续说,“你在法国待的久,有没有认识一些比较有想法的设计师可以专门帮新人设计戒指的。”   有想法?   苏子暮想了片刻,给出一个名字:“高阁。”   但很快又被她否决了:“但他这个人很难请得动。”   作者有话要说:  高阁居然在这个时候出场了(笑哭) 第47章 我劝你要善良   “高阁?”   对于这方面, 苏子晨并不太了解。   苏子暮给他普及了下高阁这个人:“他在R市有自己的个人工作室,是个独立珠宝设计师,在国内的名声一般,但在法国却很出名。”   苏子晨唇角一勾:“跟你性质很像。”   国内除了业界对苏子暮较为了解外,其实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她。   苏子暮失笑, 收下他的调侃:“对,情况差不多。”   “虽然国内知道他的人不多, 但我在法国的时候负责过一场珠宝秀的甜点, 这场秀最吸引的我便是高阁的作品――《恋曲》, 是一条泪滴形状的项链, 泪滴的最中心藏着一个十六分音符,火红色的, 因为藏在深处,所以在没有光的地方是看不见的,只有在聚光灯下才能显现。”   “不过我后来听说《恋曲》是著名古典音乐家竹帛邀请高阁设计送给自己妻子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而作品的中心概念和灵感就是来自这对音乐夫妇的爱情。”   听到这里,苏子晨提出自己的疑问:“既然竹帛可以请的动高阁,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竹帛是品佳集团二少温锦略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可即便他有着这样的身份背景, 请高阁设计的时候还碰了不少壁。据说后来是因为竹帛和他妻子的爱情感动了高阁,他才愿意为此设计。”   “怎样的爱情?”   “据说竹帛和他的妻子季桔互相暗恋对方整整12年”她停了一会,解释,“当然,都是据说, 具体如何无人知晓。”   苏子晨沉默的点了点头。   其实苏子暮也看出来了,他对《恋曲》的这个故事很有感触。   “我可以让昶煦帮忙看看能不能联系上高阁。”苏子暮说,“但机率并不大,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子晨点头:“谢谢。”   苏子暮笑了,温婉动人:“少跟我来这套。”   而后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小沫寒假就要举行婚礼,目前我在看场地。”   “那么快?”苏子暮皱眉,“那时间会很赶,就算高阁同意帮你们设计,他可是从来不会因为时间而加快自己设计进度的人。”对于高阁的怪癖,苏子暮也听说过不少,他是一个根据自己灵感设计的设计师,有些设计他可能一下午就出图了,有一些一年半载都难说。   “不急。”苏子晨说,“戒指不是在婚礼上用的,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接受我这个委托。”   苏子暮点头,表示了解。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高阁这边不能接受苏子晨的委托,一个星期后,昶煦跟她说高阁同意先见苏子晨一面,问他几个问题后再决定要不要接这个案子。苏子暮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子晨,苏子晨在周日的时候空了一个下午出来见高阁,在城南的再思。   以前苏子暮在城南店的时候苏子晨就来过一两次,可从未见过再思的老板娘昶煦,这次因为高阁的关系,也跟昶煦打了个照面,她就跟苏子暮描述的一模一样,是一个沉静话不多的女人,长相十分古典,行为举止也透着一种东方的韵味美。昶煦给两人相互做了个介绍然后喊来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然后将空间让给两个男人。   “听说你要为你的太太设计一枚戒指。”高阁单枪直入。   苏子晨点头:“我的太太有些特别,所以我想要在婚姻上给她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了解。”关于这一点,高阁也听昶煦说过了,眼前这位委托人的太太目前还是一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两人的年龄差是12岁。   因为12这个数字,他才决定见委托人一面,因为当年《恋曲》这个作品也记录了一个爱情故事,而那个爱情故事也跟12这个数字有关,加上他和自己的妻子也跟12这个数字密切相关,所以才引起了他的兴趣。   “可以说一说你们的故事吗?”高阁说,“譬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或者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说起他和莫小沫的初见,苏子晨忍不住笑了笑,而后说:“我对她,一见钟情。”   就在那个午后,苏子晨完完整整的将他和莫小沫的点点滴滴叙述了一遍,现在回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从未想过他们这样的相遇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你太太有什么梦想?或者她以后的职业之类的。”听完故事的高阁问。   苏子晨摇头:“她还没找到自己的梦想。”而后又补充,“我会一直陪着她去找寻她的梦想,然后去完成她的梦想,当然,如果她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会陪着她找一辈子,即便没有结果,我也甘之如饴。”   即便没有结果,我也甘之如饴。   这句话,多么耳熟。   高阁忍不住笑出声,拍案定板:“你这个项目,我接了。”   苏子晨眼眸闪过一丝意外:“真的吗?”   高阁点头:“千真万确。”   “为什么呢?”苏子晨想要知道原因,“我听说你不是轻易接项目的设计师。”   而且是那么快的答应,确实让人意外。   高阁解释说:“我有一个非常有灵魂的作品,叫做《恋曲》,是为一位音乐家设计送给他妻子的,这个作品承载了这对夫妇的爱情故事,当时他最打动我的一句话便是“即便没有结果,我也甘之如饴”,我相信每一个男人都愿意这样甘之如饴的为一个女人付出,他暗恋12年的爱情很美妙,我深深沦陷,所以有了后面《恋曲》的诞生,而你对你太太的感情让我找回那种美妙的感觉,所以我决定的毫不犹豫。”   后来高阁又说:“我相信每一句“我爱你”都出于最朴质的真心,在那个当下,我们都将灵魂奉献给了死神,有的人奉献了一瞬,而有的人却奉献了一生。我相信你要的那枚戒指一定是将自己的灵魂倾入,然后奉献给对方。”   因为他喜欢这样有灵魂的作品,所以接这个项目。   ――   翌日晚,苏子晨带莫小沫在益田广场吃了个晚饭,而后去逛了下珠宝首饰店,要买一对对戒在婚礼上用。莫小沫对这种东西一向不感兴趣,苏子晨负责挑,选了一款样式简单的。   出了益田,他对莫小沫说:“明天晚上去试婚纱。”   “这么急?”   “呵!”他讽刺一笑,“当初急着结婚的到底是谁?”   莫小沫歪了歪脑袋:“难道不是你吗?”   苏子晨彻底被她气乐了,长臂勾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脑袋带进怀里:“你倒是说说怎么是我?”   “当初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求着让我嫁给你,一副我不嫁给你就寻死觅活的悲壮,我基于中华传承的优良品德无奈之下答应了你,然后你就马不停蹄的开始着手策划婚礼,生怕我被那谁谁谁给求婚成功,然后劈腿,难道不是吗?”   说完,她用一副“真的不是这样子”的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他。   苏子晨:“”   那么流逼还念什么书?直接去写电视剧不就得了,还不用担心毕不了业   “苏子晨,人不可以这样的。”莫小沫摆出一副教导主任的风范来教育他,“我劝你要善良。”   “”   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婚到底是谁求的,又到底是谁寻死觅活的要结婚,抬手捏了捏涨疼的太阳穴,声音低低的:“走吧,送你回学校。”   莫小沫跟上他的脚步,然后伸手牵住他的手。   被牵手的苏子晨突然垂眸看了眼。   这时莫小沫开口:“没事,我是一个很大度的人,是不会跟你计较的,虽然我很冤枉。”   “”   “但是以后不可以这样咯。”莫小沫眨了眨人畜无害的大圆眼,“以后别人问你谁求婚的,一定要说实话哟!”   “”   “来,我们来练习一下。”她咳了两声清嗓子,然后换了个声调,手握拳放到他唇边,“请问苏医生当初您是怎么跟你的太太求婚的呢?”   问完,莫小沫笑面如靥的看了他一眼,那微妙的眼神仿佛咬牙在说:一定要好好回答,不然后果自负!   求生欲让苏子晨昧着良心回答,一脸真诚说:“单膝下跪求婚的。”   莫小沫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才是诚实善良的好孩子。”   “”   还没结婚就有离婚的冲动了,莫小沫够可以啊!   ――   苏子晨白色的SUV停在校门口的时候,莫小沫看见了刚回校的安琳颖,跟苏子晨告别后,她追上安琳颖的脚步,从背后锁住她的脖子。   不用看安琳颖也知道能做这种智障动作的人是谁,怒吼一声:“莫小沫!”   莫小沫笑着松手,问她:“你怎么那么晚回来?约会去了?”   “约你妹!”安琳颖没好气的说,“我找了份实习工作,刚下班。”   “实习?”   “嗯。”   “做什么?”   “编辑助理。”   “啊?”莫小沫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眼安琳颖,“按照你这样貌当什么助理,当明星好了。”   安琳颖白了她一眼:“不感兴趣!”   莫小沫点头:“好吧。”   后来莫小沫是从穆桐桐那边了解到安琳颖的实习公司,是一家摩登杂志社,主要跟各大品牌打交道。   “你也知道安爷一直喜欢时尚这个话题,进军时尚界本来就是指日可待,现在能面试进全国前十的杂志社当编辑助理,简直让人望城莫及。”穆桐桐说。   莫小沫有气无力的趴在桌面,盯着不远处的猪玩偶前那歪歪扭扭的“苏子晨”三个大字,叹了口气。   “你又犯什么病?”穆桐桐问她。   莫小沫摇头:“不知道,心里怪怪的。”   “前段日子不是说买戒指吗?选好了?”穆桐桐又问。   莫小沫点头:“选好了。”   “这么快?”穆桐桐惊讶。   “随便试了几个,觉得合适,就定下了。”莫小沫说着,用手指头戳了戳穆桐桐结实的手臂,问她,“你打算毕业后做什么?”   “干临床啊。”穆桐桐一副理所当然,“进A大医院呗,和你老公当同事。”   “哦。”莫小沫恹恹侧过脸,看着赵晗,“晗晗呢?”   赵晗和穆桐桐的答案是一样的:“A大医院呗,和你老公当同事。”   莫小沫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只有我了。”   穆桐桐:“啥?”   “只有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穆桐桐:“”   赵晗:“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你现在该烦恼的吧?”   莫小沫:“为什么?难道要等到大四才打算吗?可安爷已经步入社会了,我等大四才来考虑这个问题岂不是被她甩了十八条街?”   穆桐桐:“”   赵晗:“你现在不应该先烦恼期末考会不会挂科吗?”   莫小沫:“”   简直是雪上加霜!   最后莫小沫决定打电话跟苏子晨吐槽一下这群丧心病狂家伙对她的伤害,电话刚接通,莫小沫就大喊:“苏子晨,我伤心了!”   电话那头的苏子晨:“”   那个智障又犯什么病?   “穆哥和晗公子一起欺负我,心好痛!”   苏子晨闭了闭眼睛,无奈的喊了声:“莫小沫。”   “嗯?”   “正常点。”   莫小沫:“”   真特么地想分手。   过了两秒,莫小沫言归正传:“安爷找了份实习工作。”   苏子晨不太明白她忽然提这件事的目的:“然后呢?”   “然后!”莫小沫被他气的暴吼,“你还敢问我然后?!”   苏子晨:“”   “人家安爷都实习了,都往社会迈了一大步了,而我还停留在学校,还要为期末考不挂科烦恼,你说!你说!你说!”   “说什么?”   “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那么大?”   正在挑选婚礼场地的苏子晨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捏了捏有些涨疼的太阳穴,命令口吻说道:“快十二点了,赶紧睡觉。”   听见这样冷冰冰的一句话,莫小沫一气之下就挂了电话,将被子往身上一盖,连同脑袋一起闷上。半秒后,她两脚将被子踹开,烦躁的大叫一声。   两秒后,穆桐桐徒步过来,毫不怜香惜玉地朝这个智障的屁股踹了脚:“再犯病我就把你送青山精神病医院去!”   莫小沫委屈的扁了扁嘴,然后登陆微博,发了条――   妖艳的贱货又欺负我了!   看着这条指摘的微博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猜说婚礼会出幺蛾子(笑哭)   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不会!绝对不会!   非常感谢一直陪我到这里的天使们,有你们喜欢这个故事我真的很开心   每次看见你们的评论,我都很激动,每一条每一条都很认真的看。   真心的感谢你们,让我感到很温暖   在这里我也要说一下更新问题,因为我个人身体原因,后续要治疗一段时间,所以五月份的更新会相对比较慢,也无法保证是两天一更还是怎样,在此,对热爱我的天使道歉,因为个人原因造成大家看文不便致上深深歉意 第48章 老公   对于广东而言, 即便是十二月依然体会不到穿两件衣服的感觉,直至中旬的时候,一股冷空气突然从北方毫无预兆的倾轧而来,那日,莫小沫跟苏子晨约在再思见面, 出门的时候还艳阳高照,一到再思就变天了, 那风冷的刺骨, 本在外场晒太阳的莫小沫立刻端着自己的蜂蜜柠檬茶跑到室内的一号桌, 连忙掏出手机给苏子晨打电话, 本想叫他给她带件衣服,可电话刚拨出去, 就听见他的铃声在背后响起,莫小沫回头看了他一眼,生无可恋地:“苏子晨!我冷!”   苏子晨:“”   他跟店里的服务员借了条披肩给莫小沫围住, 板着一张脸教育她:“你出门都不看天气预报么?”   莫小沫鼓了鼓腮帮,表示自己很无辜:“我能出门已经是一件很奇迹的事了。”   “”   苏子晨给她简单的说了下结婚的场地和时间,考虑到莫小沫要穿婚纱, 而寒假那段时间温度较冷, 所以他选的是室内的教堂,举行完仪式直接去酒店,酒店里有暖气,也不怕冷着她。   莫小沫托着腮听着,连连点头。   大概看出她的兴意阑珊, 苏子晨切了个话题:“前两天在医院见过莫教授了,听他说过年那段时间他要去英国?”   莫小沫点头:“他说我嫁人了他就撒手人寰了。”   “”   她真的会顺利毕业吗?   “你不是跟他说要带我回你外公家?”   他点点头:“嗯。”   “外公家好玩吗?”莫小沫脑袋歪了歪,继续问,“好吃的多不多?”   “”   他们不是去旅游,是见家长,她能不能有点紧张意识?   莫小沫瞥了眼他那张有些无奈的脸,眉头一皱:“怎么?不好玩?没吃的?”   苏子晨叹气:“你知道前两天我遇见莫教授的时候的心情吗?”   “你的心情,我怎么会知道?”   “”再叹气,“你就不能猜一下吗?”   莫小沫努嘴:“你的心情有什么好猜的?”   “”   大概是看见他那张脸黑的不成样,莫小沫凝神思考了会儿,勉为其难的猜问:“心情激动?”   “”   “兴奋?”   “”   她皱眉,盯着一如既往沉默的苏子晨问:“都不是吗?”   他沉黑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放弃,抬手揉了揉她的发端:“吃你的甜品吧。”   莫小沫:“”   不是他让她猜的吗?这贱货是想怎样?猜不对是她的错吗?   “苏子晨。”她突然语重心长的说,“你这样的古怪脾气,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几天。”   “坚持什么?”他有些困惑。   “坚持忍住不跟你离婚的冲动啊。”   “”他直接挖了勺甜品粗鲁地塞到她嘴里,“你还是吃你甜品吧!”   被强迫吃甜品的莫小沫:“”   惹他了吗?惹了吗惹了吗惹了吗?   ――   因为那段时间冷空气侵袭广东,衣柜没有几件能御寒的莫小沫决定去买衣服,刚好周末,就拉上了苏子晨,逛了几家店也没有买到心仪的,莫小沫突然垂头丧气起来:“苏子晨,你说。”   “说什么?”   “这些设计衣服的人就不能考虑一下我这种童颜永驻的人吗?”   “”   “你听见刚刚那个店员的话了吗?她居然建议我去买童装!”   苏子晨瞥了眼她那跟小学生一致的身材,言不由衷的点头,其实他觉得人家店员说的也没错啊。   “你说!”   “又说什么?”   “我能告她吗?”莫小沫眨了眨求知欲爆棚的大圆眼,“可以告她诽谤了吧?”   “”   再也不想听她继续发神经,苏子晨直接把她拉进一家童装店,选了件比较适合她的羽绒服,嫩黄色,跟店员要了L码,然后将她扯进换衣间。   苏子晨就站在换衣间的门口等她,时不时问一句:“合适吗?”   莫小沫换好衣服后出来,苏子晨上下打量了眼,童装的L码穿在她的身上,出奇的合适,跟量身打造一般,他指了指那件衣服,跟店员说:“就它了,结账吧。”   店员微笑着点头,然后推荐另一款外套:“这款也不错,您要不让您女儿也试一试?”   “”   出了那家童装店后,苏子晨气冲冲地扯着莫小沫一个劲的往更远的地方走:“以后不来这家店买衣服!”   莫小沫同仇敌忾:“再也不来了!等我们小孩长大了也不来!”   “不来!”苏子晨十分罕见的与她同流合污。   “哪能这么说!”莫小沫横空指摘,“怎么可以说我是你女儿呢!”   “就是!”   “怎么看我都是你的孙女,那个店员真的太没眼光了!”   “”   “苏子晨你放心。”   “我已经在心里帮你问候那个店员一百八十遍了。”   “不用夸我,这是一个称职未婚妻应尽的职责,当然,如果你非要夸我的话我也接受,如果你非要感谢我的话也可以,我是一个很好满足的人,不用请我吃法国大餐的,请我吃冰淇淋就可以了。”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麦当劳门口了,莫小沫指着那个第二个半价的广告牌说:“你瞧,第二个半价,简直就是上天为我量身打造的。”   苏子晨:“”   怪不得从一开始就怪怪的,明明是他拽着她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走着走着居然还走到了麦当劳,怎么看都觉得是早有预谋。   “我们不能辜负上天的旨意,就像是你跟我求婚我一定会答应你一样。”   苏子晨:“”   半天没见他开口,莫小沫不悦的横瞪他一眼:“苏子晨,说话!”   踌躇良久,他有些艰难的告知:“今天气温是5度。”   “是吗?”她嘟着嘴反问,然后捏了捏自己身上六件衣服的厚度,“我还以为零下了呢!”   “”   也不知她是真疯还是卖傻,或者说故意假装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总而言之,最后还是给她买了冰淇淋,刚舔两口就被没收了,莫小沫嘟着嘴朝他撒娇,苏子晨板着一张脸说教:“说好只吃两口的。”   莫小沫开始耍赖,举起一根食指委屈巴巴的跟他要求:“再吃一口,就、就再吃一口。”   “不可以。”苏子晨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拒绝了她。   “晨晨~”   “不行!”   “宝贝儿~”   “滚!”   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可苏子晨就是油盐不进,最后莫小沫扁着嘴没再缠他,可却在心里将他问候了一百八十遍。   就在苏子晨以为她不再闹腾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趁他不注意飞快的朝冰淇淋的顶端吃了一大口,犯罪之后立刻窜逃。   也不是追不上她,只是看着她臃肿的身躯蹒跚逃跑,那模样像极了一直笨拙的企鹅,滑稽至极。好气又好笑的叹了口气,然后默不作声的跟在她的身后,步子沉甸甸的。   莫小沫不见他来追自己便安心的放慢脚步,等到苏子晨走上前的时候伸手拉了拉他的外套,有些讨好。苏子晨垂眸睨了她一眼,同时吃了口冰淇淋。   “苏子晨。”莫小沫喊他。   “你说。”   应着她,又吃了口冰淇淋,很快,第一个冰淇淋就被他两三口吃完了,然后开始吃第二个。像是这种甜味过度的食品,苏子晨是不爱吃的,可又奈何不了她非要买第二个半价,就买了两个,扔了浪费,只能忍着吃完。   “你不是不爱吃甜吗?”她眼巴巴盯着他手上的冰淇淋问。   有了上一回的教训,苏子晨将冰淇淋举高,睥睨她一眼:“你管我爱不爱吃。”   莫小沫忽然亲昵的挽上他的手臂,一副“国民妻子”的典范:“我当然要管你啦,你可是跟我求过婚过段时间要结婚的我最亲爱又帅气多才的丈夫呀!”   “”   “你说世界上怎么能找到我这样善良可爱又温婉贤惠还十分为丈夫着想的妻子呢!”   “”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子晨时刻警惕着这个智障。   “你不爱吃甜的当然不能勉强自己吃啦,你看你心爱的老婆长得那么可爱,难道就不能分她一口甜食吗?”   “正所谓独食难肥,你那么瘦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太独食了。现在你有了心爱的老婆,当然是要宠她爱她让着她,你说对不对?”   “所以啊你不爱吃的东西都丢给你心爱又伟大的老婆吧,我就是你的垃圾场。”   说完,她眨巴眨巴一双可怜无辜的大圆眼,一脸的“求投喂”。   苏子晨:“”   为了避免被她设圈套,苏子晨忙不迭地将冰淇淋往嘴里吃,吃了一大半,莫小沫又喊他,但换了个称呼:“老公~”   两个字,险些让苏子晨摔倒,人还没站稳,莫小沫已经伸手过来,勾住他的脖子,用力拉下,在苏子晨怔愣那半秒的时间,轻而易举的吃到他唇上的冰淇淋,莫小沫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唇,将眼睛里的狡黠压入眼底,冲着他纯真无邪的笑了笑。   苏子晨:“”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你根本无法阻挡吃货的野心,你更加无法阻挡他们为了吃一口而丧心病狂的举动。   莫小沫用拇指擦了擦唇角,动作带着几分痞样:“果然,本少爷看中的,就是秀色可餐。”   说着,她拉着苏子晨进了一家服装店,由于她心情大好,于是很快就选到满意的外套,苏子晨付过账后人又被她拉着跑。   一路跑到益田广场的最中心,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棵比三层楼还要高的巨型圣诞树,莫小沫一手拉着苏子晨一手指着圣诞树:“圣诞节就要来了。”   “嗯。”苏子晨淡淡应着,目光轻敛,落在她那张纯真的笑脸上,眉目弯弯,跟月牙似的,粲目多彩。   “苏子晨,我许个圣诞节愿望,你帮我实现,好不好?”她忽然提出要求。   “什么愿望?”   她歪着脑袋想了下,然后兴高采烈地说:“希望我一辈子都爱着你,永不变心,让你可以健康的活着。”   “我能不能健康的活着跟你爱不爱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不爱你,你就去跳楼,那你就算不死也会残废,你说你的健康和活着跟我爱不爱你有没有关系?”   “”   歪理!   “那凭什么你爱我这个愿望要我来实现,这不是你自身问题么?”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掰歪多少真理。   莫小沫歪了歪脑子,好似认真思考了良久,然后说:“关于我爱你这个愿望自然是要你来实现,如果哪天我不爱你了一定是你的错,因为是你让我不爱你了,跟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说着,她揪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努力往上,抬手勉强能碰到他的脑袋,艰难的摸了两下,“乖,你要努力。”   半秒后她补充:“努力活着。”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当然是不会搞事情的。   二沫:我可不保证不搞事情哈~~ 第49章 不!你渴!   12月30日当天, 莫小沫生日,因为周一,苏子晨还要上班,所以只能等晚上他下班后一起庆祝。白天的时候,莫小沫撺掇着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三人翘课, 去益田广场五楼的游戏厅玩。项目很多,从一开始的抓娃娃到投篮, 再到骑马滑雪, 全程都是莫小沫鬼斧神工的尖叫声。   最后莫小沫挤入一堆孩子里头玩赛车, 兴奋的冲周遭的孩子喊:“e on!让我们来一场神与神之间的厮杀!”   那些正玩的兴致盎然的孩子们, 因为莫小沫这个不明生物的强行挤入,个个不欢而散了。看着那群孩子沉默的走出了游戏厅, 毫无察觉的莫小沫正开着赛车疾驰,问身旁的穆桐桐:“他们咋啦?咋走了?”   穆桐桐扯了扯嘴角,盯着继续尖叫不停的莫小沫, 恍觉的脑壳疼。   莫小沫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高风亮节,跟个智障一样冲着屏幕喊:“哈!我撞死你!撞死你撞死你!给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全部去死!”   “”   离开游戏厅的时候,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一直贴着最边缘的另一端走, 速度极快, 仿佛是在逃离什么,莫小沫见了,奇怪的喊了她们一声,可谁知这一喊,这群王八羔子跑的更快了。   她费解地挠了挠头:“跑什么?”   穆桐桐扭过头来吼:“别说你认识我们, 谢谢!”   莫小沫:“”   闹腾一阵后,四人去了附近吃午饭,然后接着看了电影,电影结束之后还去K歌,一系列活动下来,个个跟被榨干一样,跟条咸鱼似的去了再思。   莫小沫美曰:“苏子晨请客,请大家大吃特吃。”   苏子暮今天刚好在店里,莫小沫一行人来的时候,她亲自接待,一边问她们想吃什么一边把她们往一号桌带。   点过餐后没多久,苏子晨就来了。   那是莫小沫宣布结婚后众人第一次见苏子晨,大概因为上次也跟他吃过一次饭,比较熟络一些,加上看他和莫小沫相处的毫无禁忌,所以另三人偶尔也跟苏子晨开开小玩笑。   刚落座就听见安琳颖说:“伴娘团的衣服我听说是定制的呀?”   上回莫小沫跟她们三人要了尺寸说是要定制伴娘团的服装。   苏子晨笑着点头。   “哟西哟西,那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看一下?”安琳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且不说是宿舍里第一个人出嫁,她还是第一次当伴娘团,还有量身定制的礼服,真的很激动。   莫小沫摇头,代替苏子晨回答:“不可以。”   “为什么?”安琳颖蹙眉。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莫小沫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起初安琳颖只是觉得莫小沫是为了吊她胃口才不让她看的,直至后来婚礼的前一天她收到礼服的时候才知道,莫小沫这个智障就是怕她看见礼服后忍不住一刀捅死她!   翌日,莫小沫攥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坐在副驾驶上,又深吸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抓住苏子晨的衣摆,跟他说:“别紧张别紧张!”   苏子晨:“”   到底是谁紧张?   “我知道你突然间娶了我心情比较激动,但真的别紧张!”她三番五次的强调。   苏子晨很想把这只智障踹下车,可一侧头就看见她正襟危坐、一动不动的神经紧绷模样,就认栽了:“知道了,我不紧张。”   “就是就是,娶个貌美如花的老婆真的没啥好紧张的。”   “”   半秒后,她又喊:“苏子晨,你渴吗?”   “我不渴。”   “不!你渴!”   “我不”   “不!你渴!你好好想想!”   “嗯,想起来了,我渴。”   听到“正确”答案的莫小沫兴奋地指着一家便利店说:“停车,你美丽可爱商量的老婆去路边的便利店给你买。”   苏子晨没按指示行动,只是说:“车上有水。”   莫小沫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拿到他面前晃了晃:“没了。”   苏子晨:“”   “不是我喝的。”   “对,狗喝的。”   “”   最后奈不住她折腾,路边停了车,眼看着她推门下车,苏子晨又怕她出什么幺蛾子耽误今天的登记,于是跟她一起进了便利店。莫小沫从货架上拿了两瓶矿泉水,付钱的时候眼睛瞟了眼收银台旁边的关东煮,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然后喊:“苏子晨!”   他懒懒的看过来,问:“干嘛?”   “你饿吗?”   “”挣扎良久,他还是力不从心的说,“饿。”   闻言,莫小沫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你等着,你可爱善良美丽端庄贤惠的老婆给你买关东煮。”   亲眼看着她点了十串关东煮的苏子晨:“”   付款的时候莫小沫解释说:“我怕你饿的太厉害没力气开车耽误我们去民政局登记。”   帮她打包关东煮的店员听了,看了眼过来,笑着祝福他们:“新婚快乐呀。”   莫小沫眼睛一弯:“谢谢。”   半秒后又补充了句:“我也不是特别想要嫁给他,就是他又哭又闹还上吊的,都几百回了,哭着喊着求着要娶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跳楼,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正所谓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莫小沫的话还没说完,苏子晨已经接过店员打包好的关东煮,将莫小沫的衣领一提,拎着往外走。   关门前一秒莫小沫还不忘挣扎怒吼:“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他的!”   店员见了,两眼冒着红心羡慕,十分嫉妒的说:“真好,被一个那么帅的男人求婚。”   自从有了关东煮,莫小沫就正常了,一路的吃,很快就到了民政局,下车的时候她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回头挽上苏子晨的手臂一起进了民政局,填写《婚姻申请表》的时候,有一栏要填写身份证号码,莫小沫开始找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找了老半天也没找着,最后哭唧唧的喊:“苏子晨!”   听见喊声的苏子晨眼睛闭了闭,只觉太阳穴有些涨疼。   还没等他问她怎么了,她接着说:“户口本和身份证不见了。”   苏子晨:“”   ――   下午莫小沫将今天登记的曲折过程讲给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听,说到此处的时候她刻意停了下来。   穆桐桐激动的跑上前,两手抓住她的双肩拼命的晃:“快!给!我!说!后!来!到!底!有!没!有!结!婚!”   莫小沫被穆桐桐晃得脑浆险些出来了,晕乎乎的求饶。   穆桐桐松开她,咬牙:“快说!”   “别着急嘛。”莫小沫嘟了嘟嘴,“再晃两下我都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结婚了!”   穆桐桐继续咬牙,笑的极其扭曲:“好!我不晃你!求你!求你说行了吧!”   莫小沫摸了摸穆桐桐的头顶,逗狗似的表情:“这还差不多。”   “”   穆桐桐双手握拳,她就让这个智障再得意两分钟。   莫小沫露出了蒙娜丽莎的微笑。   “到底结没结?!”穆桐桐彻底爆发了。   莫小沫挖了挖收到暴击的耳朵,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说:“结了。”   说着,她从包里翻出那张巴掌大的结婚证,在穆桐桐眼前晃了两下:“你瞧,新鲜出炉热乎着。”   穆桐桐定睛看了一眼,伸手想要拿,却被莫小沫给拍开了,警告她:“别乱碰,小心碰坏了!”   穆桐桐:“”   这东西没那么容易碰坏吧?   大概是读懂了她的潜台词,莫小沫又说:“万一你嫉妒苏子晨娶了我,把我结婚证丢进马桶冲到太平洋了呢!”   穆桐桐:“”   “总之,这东西你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   后来据莫小沫的口述,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落在便利店了,就在她看着关东煮流口水的时候,随手扔到一旁的货架上,还好那个店员聪明,特地给他们送到民政局,就在苏子晨拎着莫小沫出民政局决定搁浅结婚的同一瞬,店员将户口本和身份证送了过来。   苏子晨特别感谢这个店员,于是邀请她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穆桐桐听了,特别鄙视:“吃个关东煮就能把身份证丢了,出门是不是要把车撞了?”   听见这这句话的莫小沫不服气的努了努嘴:“为什么你和苏子晨都认为我出门就会把车撞了?而不是车撞了我?!”   穆桐桐耸肩:“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有差吗?”   “”   说着,穆桐桐又想去碰她的结婚证,被莫小沫眼疾手快给躲开了,然后顺势拉开外套的拉链,将身份证塞到胸前,用一副警惕的目光盯着穆桐桐。   穆桐桐:“”   自那以后,莫小沫就魔怔了。   去饭堂打饭,刷校园卡的时候,她笑眯眯的将结婚证往刷卡机上放,弄的阿姨怎么都刷不成功,折腾一番后阿姨说:“同学,你刷的是校园卡吗?”   那智障装出一副惊吓的样子:“对不起,我拿错了,这是我的结婚证。”   阿姨愣了片刻:“啥子?你结婚啦?才几多岁啊!”   “已经到结婚年龄啦阿姨。”说着,她将正牌校园卡往刷卡机滴了下,然后抱着饭乐颠颠的走了,留下被刷了三观的阿姨和一堆吃瓜的群众。   上古代文学的时候,吕佳没带笔,跟莫小沫借,那智障将自己的结婚证递了上去。   吕佳:“”   “对不起,拿错了。”智障说。   吕佳翻起两颗大白眼,好心提醒她:“已经是第三次了!你真的不怕你结婚证丢了吗?”天天拿出来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结婚了。   莫小沫递了支笔过去,笑吟吟的说:“我天天要看它五百遍,怎么会丢呢!”   吕佳:“”   那日,在篮球场附近看见易霈,莫小沫特别兴奋的朝他招了招手,易霈停下打球往她这边跑了过来,隔着一张铁丝网,莫小沫小心翼翼的从裤兜里翻出那张被她用保护膜包了好多层的结婚证,兴致冲冲的跟易霈说:“你看,我结婚了。”   这时,记录莫小沫炫结婚证次数的穆桐桐险些摔倒,拉着一旁的安琳颖和赵晗说:“根据已知条件,求易霈的心理面积。”   安琳颖扯了扯僵硬的唇角。   赵晗心算了下,给出答案:“躺8。”   起初,穆桐桐没反应过来:“啥?”   赵晗将她手里的笔抽过,在她那本记录莫小沫炫结婚证次数的小本本上写下一个――∞。   穆桐桐秒懂。   无穷大。   心疼易霈三秒。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结婚啦 第50章 婚姻法   放寒假当天, 苏子晨请了半天假来接莫小沫,穆桐桐知道后,抱着莫小沫大腿喊:“求蹭车!”   莫小沫摸着下巴寻思了会儿,竖起剪刀手跟穆桐桐提条件:“两瓶酸奶。”   穆桐桐鄙视她:“你是上辈子没吃饱吗?”   突然想起什么,莫小沫又说:“还不能告诉苏子晨。”   “哟!你老公这是禁你食了?”穆桐桐露出一个蜜汁微笑。   莫小沫一巴掌将她那张不待见的脸拍开:“你管我!”   尽管穆桐桐非常鄙夷莫小沫这等受贿做法, 却还是细胳膊拧不过大腿,专门跑了趟超市给她买了两瓶酸奶, 收到正大光明的贿赂, 莫小沫乐颠颠的翘起二郎腿, 嘴里叼着一瓶酸奶, 一副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姿态。   穆桐桐尽管很鄙视她,却还是哈腰点头的奉承着。   苏子晨车到宿舍楼下的时候, 给莫小沫拨了微信电话,接到电话的莫小沫带着一宿舍的人往楼下去。宿管阿姨也是被莫小沫这智障给魔怔过的,知道这丫头是整个宿舍楼第一个结婚的, 拉开一扇窗笑眯眯的问:“小莫同学,你老公来接你了?”   莫小沫冲宿管阿姨露出一个纯真无害的笑脸:“是啊,我都让他别来了, 非要来, 真拿他没办法。”   知道真相的穆桐桐&安琳颖&赵晗三人站在智障的背后:“”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打了个电话给苏子晨,一副不来接明天就要离婚的仗势。   车上,莫小沫絮絮叨叨说着期末考的事情,苏子晨则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突然想到什么,莫小沫问苏子晨:“伴郎是谁?”   “张焕。”苏子晨说,又怕她不知道是谁,于是提醒,“厦门大学的那个张焕。”   “张医生呀。”莫小沫对张焕的印象颇深,对他的评价也颇高,毕竟让她免去了长长的一条队伍。   起初苏子晨本来也要配合莫小沫这边伴娘团的三个人,后莫小沫说其实伴娘只有穆桐桐一个人,赵晗和安琳颖算是花童。当时苏子晨还有些啼笑皆非,哪有那么大的花童,可莫小沫十分执着,后来经不住苏子晨连番敲打,她便说出真相:“你也不瞧瞧安爷的魔鬼身材,跟她站在一起我像什么?再看看晗公子那一脸与世无争的高贵气质,生生把我所有光环都遮挡了,思来想去,也只有穆哥这样顽强的意志才能配得上我无人比拟的尊贵。”   苏子晨:“”   还真是居心叵测、用心良苦啊!   莫小沫又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老头儿过两天该回来了吧?”   苏子晨点了点头:“过两个星期就是婚礼了,所以莫教授提前了一个星期回来。”   说到这里,莫小沫突然扭过头问后排的三人:“你们呢?是要在我结婚的前一天赶来A市吗?”   安琳颖白了她一眼:“我还有实习好么?只有晗晗和穆哥要回去,我不回去。”   莫小沫皱了皱眉,灵魂发问:“那你上车干嘛?”   安琳颖:“”   一秒后,安琳颖咬牙:“刚刚也不知道是哪个智障跟我说穆哥和晗晗一个人拎那么多东西好可怜,某个人还袖手旁观,正所谓同宿舍没三年也有两年半,居然冷漠如此,旁观晗晗和穆哥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搬行李也不知道帮忙,换做是我的话就要帮她们把行李拎上车,深情地目送她们离开!”   莫小沫眨了眨眼,然后矫正自己这番话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把东西帮忙拎上苏子晨的车,然后你就可以深情地目送我们离开。”   安琳颖:“”   “安爷,我发现你去实习以后,脑袋瓜都变得不灵光了。”   安琳颖:“”   就在安琳颖忍住一拳爆掉莫小沫后脑勺的时候,穆桐桐跳出来阻止了一场血雨腥风:“我和晗晗会在你结婚的前两天到A市,到时候你可要让你老公来接我们。”   自打莫小沫和苏子晨结婚后,针对苏子晨的称呼宿舍里还进行过一番激烈的搏斗,最后定为“莫小沫她老公”,既不失风度又非常体面。   莫小沫打了个OK的手势:“No problem!”   将穆桐桐和赵晗送到车站后,莫小沫又缠着苏子晨去再思吃甜品,安琳颖下午还有工作,在车站的时候就跟众人分道扬镳,穆桐桐还嘲笑她说:“一千八百万的电灯泡要逃匿,世界终是要从光明走向黑暗的。”   安琳颖气不过,将穆桐桐的行李箱狠狠地往角落里一推,气哄哄的扭着蛇腰走了。   见状,穆桐桐也不生气,默默的去角落拾回自己的行李箱,冲着莫小沫暧昧地眨着眼睛:“快!感激我!”   莫小沫满腹疑惑:“感激你什么?”   “帮你气走电灯泡,黑灯瞎火的,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呀!”   莫小沫眨了眨狡黠的双眼,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于是乎,就有了莫小沫后面缠着苏子晨来再思吃甜品的情景,她一本正经的说:“良辰美景,花前月下,夜黑风高,宜吃甜品。”   苏子晨:“”   什么夜黑风高,这才过午,暖阳当头。   莫小沫生怕他不去,又说:“姐姐让我有时间去瞧瞧她。”   苏子晨很遗憾的告诉她:“她今天不在店里。”   “是、是么?”莫小沫手托下巴,转着鬼灵精怪的双眼思忖片刻,“那我去瞧瞧丁汝吧,我和她也算是有革命的友谊了。”   苏子晨:“”   只要能让她吃甜品,就算是一条狗,她也能跟它生出友谊来。   吃过甜品后苏子晨将莫小沫送回去,下车的时候莫小沫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一脸坚贞不渝,目光含情脉脉:“乖,等我嫁过去之后,我们就不必受人非议了!”   “”   “我知道老头儿的封建思维有些可怕,阻挡了我们婚后的正常生活,可你也要忍住,毕竟我们还没三叩九拜,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结婚,乖!等少爷嫁过去之后,我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   每次送她回来,这家伙总是要抓住他手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苏子晨知道,这智障是为了惩罚他,因为在领证的当天,莫小沫提议让他来帮忙搬家,可他却扼杀了她的新婚之夜:“莫教授本就不太同意你没毕业就结婚,在没有举行婚礼之前,你还是先住你家,等莫教授亲自把你的手交到我的手里后,我就带你回家。”   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被这智障晾个五六天,可谁承想,她当时脸上笑眯眯,心里却MMP,每天都在给他上演一出又一出的酷刑,尤其是被她宿舍的另三人知道他们目前还是清白之身后更是变本加厉,花样也越来越多,仿佛不将他折磨死就要世界末日一样。   莫小沫说完一堆有的没的,然后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蹦Q着回家。   苏子晨盯着那个蹦蹦跳跳的背影,失笑了一声,摸着那被她亲过的脸颊,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苏子晨,你完了!   两日后,莫k回来了,那是莫小沫跟苏子晨领证后第一次见莫k,她依然雷打不动的像跟其他人炫耀一般将自己的结婚证在莫k面前得意的晃了晃,眉飞色舞地:“老头儿,你瞧,这就是我和苏子晨的结婚证,是不是特别好看?”   莫k哼哼两声,然后噎她:“全中国的结婚证都长一个样,凭什么你的就特别好看?”   莫小沫将结婚证含在嘴里,双手捧脸,含糊不清地说:“因为和我结婚的是苏子晨,所以特别好看。”   莫k依然是哼哼两声,却不再继续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反而问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饭。”   莫小沫摆手,从嘴里拿下结婚证,翻开看了眼上面她和苏子晨的合照,一脸春风得意地:“不用你煮,苏子晨现在在菜市场买菜,一会儿就过来,他煮!”   闻言,莫k心口突然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用他动手做饭,可以乐享其成,却有些失落,好奇怪的感觉。   莫小沫完全没有察觉到莫k异样的心情,翘起二郎腿继续说:“老头儿,你女儿我嫁的好啊,以后你就可以跟我一样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了,让我们一起策马奔腾吧!”   “”   苏子晨进门的时候,莫k就坐在客厅里看医学杂志,大概是没听见门铃却有人开门,他下意识看了眼莫小沫,莫小沫一脸纯真,笑着说:“我给他配了把钥匙。”   莫k:“”   这房产证上的名字是他的好么?   苏子晨站在玄关处,看着莫k踌躇了半晌,然后僵硬的喊了声:“爸。”   一个字,吓得莫小沫直接从太妃椅上滚了下来,噼里啪啦,好一通声响。   苏子晨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扶起莫小沫,皱着眉佯装训了一句:“你连坐都不老实了是吧?”   莫小沫委屈巴巴的努起了嘴。   丢下手里杂志正准备过来扶莫小沫的莫k忽然顿住了动作,看着苏子晨将莫小沫扶到对面沙发,然后半跪而下,细心的检查她身上的伤,蹙着眉又训了几句:“要是把你这个蠢脑袋摔坏了,我看你以后怎么作。”   莫小沫哼哼两声反击:“反正都领证了,就算我残废了还是脑残了你都得养我一辈子,婚姻法上说了,一方残疾且不愿离婚,如果另一方强行离婚那就是遗弃罪,是要坐牢的!”   苏子晨:“”   期末考前也不见她啃多久的书,结个婚却把婚姻法倒背如流,说她是个人才一点也不过分。   见她没摔到哪里,苏子晨这才放心的进厨房做饭,从切菜洗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莫k见状,蹙了蹙眉心,心情一如既往的复杂。   莫小沫还是和往常一样,打开游戏吃鸡,时不时莫k问她几句话,她很敷衍的回答。大概是看她全身心都投入游戏,莫k最后也只能作罢,思忖良久,才抬步往厨房走去。   当时苏子晨正在炒最后一个青菜,莫k进来也没什么忙可以帮,只能收拾碗筷,喊莫小沫吃饭。   莫小沫结束了游戏,然后飞奔到饭桌前,猴急的用手抓了块糖醋排骨扔到嘴里,边嚼边夸:“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苏子晨端菜出来,看见她手也不洗就开始吃了,无奈的摇头叹气:“赶紧洗手。”   美食面前,莫小沫也不同他多计较,忙着去洗了个手,回来继续屠杀那盘糖醋排骨。   她还是那般暴饮暴食、火急火燎、没心没肺,莫k见了直摇头,原本以为这丫头嫁人了,多多少少能稳重成熟些,看来嫁给苏子晨这样宠她的丈夫,这辈子要想成熟稳重,怕是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亲爱的宝贝们,我肥来啦~~   想我了没有呀? 第51章 你猜   那些天莫k都在家, 多半是陪莫小沫挑新房需要用到的东西,譬如四件套、窗帘等物件。因为苏子晨说结婚要有新气象,所以让莫小沫将东方世纪那套房子重新布置一下。   让莫小沫布置?当时莫k听了险些以为是个笑话,直至后来莫小沫拉着他去逛街,这才证实苏子晨是真的疯了。   因为穆桐桐和赵晗不在A市, 而安琳颖要实习,三个人都没空, 加上苏子晨要上班, 莫小沫也只能将莫k拉去逛街了。   选床上四件套的时候, 莫k相中一款大红色的鸳鸯被套, 欣喜若狂地拉着莫小沫看,莫小沫瞟了一眼, 十分嫌弃的说:“俗不可耐!”   莫k:“”   五分钟后,莫k又相中一款玫红色的直唬又拉着莫小沫看。   “你怎么尽挑这种红色系、又那么俗气的被子?”莫小沫一脸“你的品味好独特”的表情看着他, “好像电视里演的东北大坑上的被褥喔。”   莫k顿时有些语塞:“结婚就是要喜庆。”   莫小沫白了他一眼:“那是你结婚。”   “”   “这是我结婚,我的婚房我做主。”   最后,莫k开始了一段漫长的沉默, 当莫小沫问他这套好不好看或是那套怎样, 他就会说:“不是我结婚,是你结婚,你的婚房你做主。”   莫小沫:“”   一般君子都是十年报仇,只有小人才十秒报仇。   最后挑挑拣拣,她选了一套靛蓝色的四件套, 而窗帘选了淡绿色的,以竹子为暗纹。   大概是选窗帘的眼光委实让莫k吓了一跳,他颇有几分激动的问莫小沫:“你真喜欢这窗帘的颜色?”   按照莫小沫的个性,她素日里都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怎么能看得上这种低奢大气的颜色和图案呢。   莫小沫点头:“是啊,前两天安爷给我送了几本杂志,都是与房子装修和布置相关的,我在杂志社看见这款窗帘,当时就觉得很不错。”   莫k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十分狐疑:“是么?”   “是啊。”莫小沫继续点头,“尤其是那句“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深深的打动了我,你看现在我居有竹了,那一定要食有肉啊,这样才符合这句话的最高境界。”   莫k:“”   将东方世纪的一系列物品换了一遍,莫小沫总算是闲下来了,常听人说结婚辛苦,可她觉得还行,不过是选一些家用物品,多看几本书,多参谋一下知名设计师的案例,然后照本宣科地摆摆弄弄也就完事了。   吃完晚饭后,她将自己丢进沙发,叹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人生大事呢。”   苏子晨在一旁收拾碗筷,睨了她一眼,问:“都搞定了?”   她点了点头,一副“爷就是那么棒”的姿态:“湿湿碎啦!”   难得听她蹦出一句广东话,苏子晨忽然正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不会讲广东话。”   “当然会讲,只不过不太标准。”   莫k并不是广东本土人,是因为在广东念的A大,然后一直留在这边工作,但她妈妈是正儿八经的广东人,加上从小在广东长大,就算是莫k不会讲,她也能听懂,自己学着讲。   “你会讲吗?广东话。”她突然问苏子晨。   苏子晨摇头:“不会。”   大概从未听过有什么是他苏子晨不会的,莫小沫当下就乐了,笑眯眯的凑上前,贼兮兮地说了句:“痴线。”   苏子晨:“”   “这句我能听懂。”说着,他故意抬手摸了摸莫小沫僵硬的脑袋,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骂人的莫小沫追上他,十分狐疑地问:“你真的听懂了?”   “嗯。”苏子晨一边开水龙头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你说神经病,对吗?”   莫小沫:“”   这妖艳的贱货居然能听懂!   不过提起这个语言,莫小沫突然想起什么,飞快的窜进房间找手机,然后点开微博,搜出那条天书一般的微博,拿到苏子晨面前问他:“你这个写的是什么?”   正在洗碗的苏子晨低头一看。   ――Ταμλητη οικογνεια   原来是他那条微博。   突然唇角一勾,略显邪魅,盯着莫小沫的眼睛带着几分戏谑,好半晌才从他那双性感的唇弧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来:“你猜。”   莫小沫暴怒:“猜你妹!”   将她惹怒,苏子晨反笑,笑声爽朗,连肩膀都开始抖动起来。   盯着他那张妖艳的笑脸,莫小沫往他结实的肚子给了一拳,气哄哄的鼓起腮帮子,一副“这事我跟你没完”的凶神恶煞:“苏子晨!”   这一喊,可谓是警告意味十足。   苏子晨敛住止不住的笑,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就在莫小沫准备声嘶力竭第二声的时候,苏子晨那只洗干净的手忽然钳住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阻住她所有的咆哮。   他的吻一向温柔,越吻到最后越是缠绵,非要惹得莫小沫娇吟两声才肯罢手,每每如此,莫小沫就会烟视媚行地匆忙逃脱,窜进自己的房间,用力关上门,踉踉跄跄地跳上床,拉起被子捂住自己那张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一样的脸,还不肯善罢甘休的娇嗔怒吼:“苏子晨!”   那闷声从房间传出来,似有似无地传入苏子晨的耳里,不用猜他也知道她在连名带姓的暴吼他的名字,甚是无奈,失笑低头。   冬日里的一抹光晕从窗台爬了进来,悄悄蔓到俊朗男人的眉目间,然后溜进他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镀了一层温热,像是冬日里的一杯热可可,暖的让人沉沦。   ――   婚礼的前三天,安琳颖放下工作过来帮忙包喜糖,莫小沫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于是将伴娘团的衣服拿出来给安琳颖试穿。安琳颖盯着那件黑色的燕尾服有些发愣:“这、这不应该是你老公的新郎服吗?”   莫小沫摇手指:“不不不!这是你的。”继续数宝地将穆桐桐和赵晗的衣服也给安琳颖看,“这件小礼裙是穆哥的,这件红色西装是晗晗的。”   安琳颖:“”   穆哥那彪悍的身躯穿小礼服?   晗晗那低敛沉静的性子穿红西装?   莫小沫她这是想要造反么?!   “你是疯了吗?”安琳颖不可思议地问她。   莫小沫无辜的嘟了嘟嘴:“有那么夸张吗?”   “呵!”盯着那件招摇过市的红色西装,安琳颖已经无力吐槽。   “我难得结一次婚,你们就配合配合嘛!”   什么叫做难得结一次婚?   安琳颖白了她一眼:“你还想结几次婚?”   莫小沫歪着脑袋想了下,然后说:“前两天我也问苏子晨我们要办多少次婚礼。”   “然后呢?他问你是不是疯了?”安琳颖讥诮的瞥了她一眼,语气酸的有些不太爽,毕竟自从莫小沫结婚后,就三天两头的秀恩爱。   莫小沫摇头:“他问我想要办多少次。”   “”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个蛇精病在一起,世界能和平才有鬼!   “鉴于举办婚礼没有想象中的辛苦,我决定每十年办一次。”说着,莫小沫开始扳着手指数,“今年我20是西式的,穿婚纱,30的时候就办中式的,穿旗袍,40的时候就来个古时候的,凤冠霞帔,50的时候呢就来个其他民族的我现在还没想好是哪个民族,但苏子晨说,还有30年,让我慢慢想,只要我想到了就按照我想要的办婚礼。”   一开始安琳颖是觉得苏子晨陪着莫小沫这样闹大概是疯了,可现在听来,她又觉得莫小沫这智障不知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让她这辈子遇见了苏子晨这等绝世好男人。   “唉――”安琳颖重重的叹了口气。   莫小沫凑上,对着她那张妖精一般的脸瞧了又瞧,就是瞧不出所以然来:“安爷,你咋啦?”   安琳颖摇头:“觉得你好幸福,可以在20岁就遇见你老公。”   莫小沫点了点头,像是赞同,可当她开口的时候,你又觉得心塞,不知这智障的脑神经是被哪次的雷给劈断了。   她说:“苏子晨好可怜,都32岁了才遇见我。”   安琳颖:“”   ――   喜糖包了整整一上午才完工,为了报答安琳颖的做牛做马,莫小沫决定花大价钱请她去吃西餐,就在益田广场。一听说要去吃Rose的牛排,安琳颖忍不住露出垂涎的目光。   安琳颖长臂勾住她的脖子,忍不住调侃:“一千多的一块牛排,莫少爷,你是在哪里发的横财?”   莫小沫晃了晃腕上的表,得意洋洋地:“苏子晨非要往我手里戴,我今天才想起它有付款功能。”   安琳颖:“所以你这是掌控了家里的财政大权?”   莫小沫勉强点头:“算是吧,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手表支付功能的限额是多少。”   最后两人抱着“不知能不能活着走出Rose”的心情去吃了一客牛排,付款的时候两人都有些胆战心惊,安琳颖为了逃脱莫小沫这智障付不上账单要连累她出血,忙着拍马屁说:“按照你老公对你的迁就和恩宠,不至于一顿牛排都刷不出来吧?”   莫小沫眨了眨眼,一脸纯真的反问安琳颖:“刷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我们过两天才结婚。”   “”   突然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当服务员往莫小沫手表屏幕的条形码扫的时候,安琳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当滴滴两声过后,服务员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付款失败。”   莫小沫一脸世界祥和的看向脸色早就白成纸的安琳颖,微微一笑,然后深深鞠躬:“感谢安爷的大餐,小人日后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的安琳颖一副杀了莫小沫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湿湿碎啦!(小意思啦) 第52章 相濡以沫   赵晗和穆桐桐次日抵达A市, 莫小沫专门挟持苏子晨开车去车站接,因为婚礼现场的甜品是再思负责,苏子暮让莫小沫过来试吃,所以就将赵晗和穆桐桐一起带过再思去了。   为了这个婚礼,苏子暮特意研究了两款新品, 一款是“与子晨说”,一款是“相濡以沫”。   “与子晨说”是在传统的柠檬挞下加入了榛子饼底, 然后用柠檬的酸去中和奶油的腻, 焦黄色的饼底, 白色的奶油和金黄色的柠檬, 三原色的制作让色彩简单而不失层次,十分美味可口。   “相濡以沫”则是一款特制的提拉米苏, 用抹茶粉代替了可可粉,在用咖啡酒浸泡手指饼干的时候也加了一些抹茶,然后用打发的蛋白霜取代了淡奶油来支撑奶酪糊, 呈现在表面的形状是绿色的抹茶粉,中间有颗白色的爱心,非常符合相濡以沫四个字。   莫小沫见了这两款甜品, 欣喜不已, 激动的问:“这款“相濡以沫”是提拉米苏吗?”   苏子暮笑着点头:“对,就是你上次做的提拉米苏,我还以为做了那么大的改动和调整,你会不认得它。”   “怎么会呢?”莫小沫拉着苏子晨的臂膀来回晃,看着他说, “我一定会记得提拉米苏的制作过程,一生都会记得的。”   闻言,苏子晨垂眸看去。   对上的,是她那双纯黑透亮的双眼,洋溢在眼眶的,是挥散不去也无法遣散的认真和深情。   莫小沫说:“我要学这款“相濡以沫”,以后每年苏子晨生日我都要给他做,这样的话,我就永远不会忘记我们的婚礼和我第一次做提拉米苏时候的窘迫,要用它来纪念我曾经对他单膝下跪求婚的场景。”   她说的缓慢,一字一顿的,越说到最后越忍不住哽咽起来,当幸福的泪水从她的脸颊流淌而下,苏子晨在此刻亲吻下来,轻轻的在她的唇上碰了下,薄凉的唇瓣摩擦着她两片唇开口:“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谢谢你成为我的苏太太,莫小沫,谢谢你”   当最后那三个“谢谢你”说出口的时候,一向冷静沉稳的苏子晨也开始变得哽咽起来,他真的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没有一个莫小沫突然的闯进他的生命,未来的生活他该如何继续,又该如何去寻找那个游荡在人世间却迟迟没有来到他身边的莫小沫。   那日的阳光,很暖,缓缓的倾洒在每一个人的脸颊上,带着冬煦里最柔和的光线和温度,是世界上最适合山盟海誓的瞬间。   苏子暮感觉到整个再思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们在这样的冬日里相互许下对彼此的诺言。   因为今天是婚礼甜点试吃,所以休业一天,在店内的不过是几个员工和莫小沫宿舍里的舍友,这些人可以说是一路看着莫小沫和苏子晨走在一起的,也许他们相恋的过程并不复杂也不艰辛,或者是他们未来的生活也会一如既往的幸福,你无法埋怨上天为何不公,赐给他们一个完美的伴侣和一段完美的恋情到最后完美的一生。   可那又如何呢?   他们终究会一直幸福下去,因为他们都深深的爱着彼此,并且,愿意为了彼此付出整整一生。   终于,在万众期盼下,苏子晨哽咽的说出最艰难的那三个字:“爱上我。”   谢谢你,爱上我。   这种感谢,仿佛有些滑稽,可却在莫小沫的心里烙下无法痊愈的印记,跟随她一生一世。   苏子晨深情的吻住她娇莹的唇畔,让他的温度一点点传进她的心肺,让他永远地占据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穆桐桐早已哭成泪人,还不忘拿出手机记录这美好的一刻。   安琳颖则偏过脸偷偷拭泪,她一直觉得每个人都会经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然后结束再去寻找那个命中注定的他,她以为总是要经过一段又一段的失败才会找寻到可贵的真爱,毕竟那是人人都奢求的东西,不会轻而易举的来到你的身边,而现在,她亲眼目睹莫小沫和苏子晨坚定不移的爱情,顿时恍然,其实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去经历那些苦痛,像是莫小沫,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反之,苏子晨才是那个找寻她漫漫时光的人。正如莫小沫所说,苏子晨很可怜,都32岁了才遇见她。   一向风雨不动、世界安详的赵晗看了这样幸福激动的画面都忍不住羡煞,忍不住内心悸动,忍不住想要拥有这样一段美好的爱情。她忽然轻声开口:“小沫,祝你幸福,永远的幸福。”   她说的极轻,仿若风一吹就散在了空中,根本无法传入人类的耳朵,大概也只有一号桌满怀心事的向日葵偷听到了,然后默默的藏进心里,跟每一个到来的客人说一句:祝你永远的幸福。   ――   婚礼当天,凌晨三点多,莫小沫就被安琳颖拉起,开始梳妆换衣服,折腾到了七八点才搞定,穆桐桐拿着捧花进来的时候还不忘跟莫小沫吐槽她的坏点子:“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给我定制了这么一条格格不入的小礼裙?”   莫小沫睡意未退,睡眼惺忪地甩锅:“哦,那是苏子晨让我干的。”   穆桐桐:“”   扯谎的时候敢不敢真诚一点?   虽然莫k打心眼里不同意莫小沫那么早出嫁,但怎么也拗不过闺女,心里不爽却还得强颜欢笑的送嫁和陪着闺女走红毯,然后亲自将闺女的手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从此人家终成眷属,而他成了孤寡老人了。   看着披上婚纱的莫小沫,莫k忍不住红了眼睛,拉着她的手嘱咐了几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别人的□□了,往后要好好过日子,别动不动就跟子晨置气,凡事多相互体谅,但受了委屈也别忍着,记得回来告诉我,我去帮你教训他,老头儿永远是你的遮风港”   说到最后,莫k还是忍不住哭了,他抱住莫小沫,轻声祝福:“我的闺女,祝你和子晨幸福美满。”   莫k伤感,而莫小沫却不同于他,拍着他的后背大气安慰:“老头儿别怕,你闺女我还不至于那么狼心狗肺,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养老送终。”   本还要说几句体己话的莫k:“”   “你也不用担心苏子晨欺负我,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跟他离婚,反正咱还年轻,不怕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   “再说了,回来告诉你让你帮我教训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我觉得我自己直接教训他来的更快,随便两脚他就上西天了,等我分了他的遗产我就回娘家来,这样我就有钱给你养老送终了。”   莫k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沉默拍了拍莫小沫的肩,然后用十分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半晌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是的,那些话都被她那几句养老送终扼杀在摇篮里了。   莫小沫以为莫k还要继续伤感,沉沉的拍了拍他的肩,一副“我不会抛弃你”的忠贞表情:“老头儿你放心,我生是莫家人,死是苏家鬼,将来我一定会把你跟我死去的妈妈葬在一起,然后你们有两只莫家鬼,我和苏子晨也有两只苏家鬼,地府见了还是一家人。”   “”   ――   大概是为了报复莫小沫的智障礼服,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三人可谓是将新郎苏子晨和伴郎张焕折磨的死去活来,从一开始的讨红包,然后是俯卧撑,最后是吃黑暗料理,赵晗更绝,居然现场考医学知识,整整一百道题,必须在十五分钟内作答完毕,否则无法见到新娘。   吃了一肚子黑暗料理的张焕横瞪了赵晗一眼,咬着牙警告:“伴娘团们,我劝你们要善良。”   穆桐桐挖了挖耳朵,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高风亮节,完全继承了莫小沫优秀的表演:“哈?善良?那是啥东西?”   “”   安琳颖摆弄着她那套帅气的燕尾服,一脸高傲:“我的字典里只有邪恶两个字。”   “”   赵晗推了推鼻梁上假装有的眼镜,然后一本正经地:“在基因学上,善良并不会遗传。”   “”   实在是辩不过这三个来自火星的女人,最后张焕还是乖乖的俯首称臣,同正在奋笔疾书的苏子晨一起作答。   十五分钟后,一份无懈可击的答题卡交到了赵晗手里,经过两三次的检查,一道题都没有错,这时赵晗眉峰微微一扬,唇角浅浅一笑,万分不真诚的开口:“真难为苏教授,跨专业还能将外科学高级职称的试题一题不漏的答上来,佩服佩服。”   在房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莫小沫突然隔空要求:“让苏子晨拿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给我单膝下跪求婚!”   众人:“.”   婚庆公司的职工们:这届的新娘太难带。   因为这是新娘提出的唯一要求,苏子晨也不敢懈怠,让张焕立刻到小区楼下的花店买一束十一朵的玫瑰花,虽然张焕内心万分腹诽,却还是马不停蹄地到花店买来玫瑰花。   一开始莫小沫嫌弃不是她要求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但碍于吉时将至,要赶去婚礼现场走红毯,只能就此作罢,十分不满的勉强接受苏子晨的求婚,被苏子晨公主抱着进电梯的时候,她还跟婚庆公司的跟拍摄像确认:“有没有拍到苏子晨跟我求婚的画面?”   摄影师老实巴交的点头:“有。”   “单膝下跪也拍到了吗?”莫小沫追问。   虽然摄影师不知道新娘要做什么,却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是的,都拍到了。”   “哟西。”莫小沫这下安心了,两臂用力将苏子晨的头往自己身上带了带,然后是邪恶的声音响起:“以后别人问你怎么求婚的,你一定要按照“事实”回答!”   苏子晨:“”   此事实非彼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二沫送进婚姻的殿堂,从此以后成为众人羡煞的苏太太   羡慕,嫉妒,恨   我和二沫之间,只差一个苏子晨 第53章 我愿意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走光停在殿堂最末端的欧式木门上,所有来宾的目光都聚集而来。偌大的木门被安琳颖和赵晗一同拉开,穿着婚纱的莫小沫挽着莫k的手缓缓而来,一步又一步的踏着那条红色的地毯, 缓慢地走向地毯那头唯一被光源笼罩的苏子晨。   他穿着剪裁简单的黑色西装,不同于她故意给安琳颖定制的燕尾服那般隆重和华丽, 白色的衬衣, 黑色的领结, 挺拔的身姿, 棱角分明的俊脸,还有一双如墨般的眼眸摄人心魄。   回顾过去的二十年,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早的步入婚姻的殿堂,这样一步步的靠近,一步步的往苏子晨的身边走去, 这种感觉令她激动,令她兴奋,同时也令她期待。   期待着往后与苏子晨的生活, 期待着往后有苏子晨的岁月, 期待着往后和苏子晨度过的那一生。   当莫k将自己闺女的手交到苏子晨手里的时候,他竟也会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沉沉的拍了拍两人的手,用沉默代替所有语言。   苏子晨拿着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挽在自己的臂上, 慢慢的与她并列,一同走向神圣而庄严的领域,继而宣告彼此的结婚誓言。   “我愿意她(他)成为我的妻子(丈夫),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体谅,直至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宣告誓言后,苏子晨突然转过身,面对莫小沫,十分严肃地说下一番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你来到我的身边,假如时间允许的话,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回报你的每一个脚印,是千千万万个曲折离奇的脚印将你送到这个殿堂,将你莫小沫送进我苏子晨的心房。”顿了下,他继续说,“也许世界上有无数个莫小沫,但在苏子晨的世界里,只有一个莫小沫,而那个莫小沫她在今天成为了苏太太。”   说着,苏子晨便牵起莫小沫的左手,而张焕就像是演练过一般,在同一时刻将婚戒递了上来。   苏子晨接过婚戒,沉音开口:“请问美丽的莫小沫女士,你愿意嫁给苏子晨为妻,从今以后让他成为你的终生依靠吗?”   他的话问出口,全场突然寂静,齐数目光落在穿着婚纱的莫小沫身上,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看着他那双沉黑的眼睛,坚定不移的凝结在她的脸上,黑色的瞳眸拓印出她美丽的嫁纱,莫小沫突然神差鬼使地点头,然后说:“我愿意。”   这一句我愿意让全场为之鼓掌,而苏子晨也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翘起唇角,然后缓慢地、郑重地、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他慢慢的将她的手举起,缓缓倾身下去,深情的吻了吻无名指上的戒指,随之响起的是他低沉醇厚的嗓音:“我的苏太太,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不管是那一番深情的告白还是这一句无比庄严的“我爱你”都让莫小沫顷刻间崩塌了,眼泪根本无法停止,在脸上肆无忌惮的任性着。   来宾席里,安琳颖和赵晗两人也情不自禁地握住彼此的手,热泪盈眶。   那是每个女孩都期待的婚礼,都向往的誓言,都奢望的幸福,却在此刻亲眼目的,她们真的无法平静内心。   台上的莫小沫哭的不能自已,完全忘记后面的程序,一直拿着戒指等不到莫小沫接的穆桐桐低声提醒她:“小沫,你要给你老公戴婚戒了。”   她这才醒转,压抑着激动万分的心情,从穆桐桐手里接过婚戒,然后戴到苏子晨的无名指上。   司仪用最后一句“请新郎新娘拥吻”来结束这个神圣而美丽的婚礼。   这对新人幸福的相拥,沉醉的亲吻,在这个纯洁的婚礼上给所有人留下了最美丽的时光。   多年以后,有些人会渐渐遗忘,有些人依然会羡慕当初,或者有些人从不记得。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子晨和莫小沫相爱,在他们的内心,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不会忘记那个幸福而美丽的亲吻,不会忘记婚礼上曾经的热泪盈眶。   坐在来宾席第二排的一个小男孩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冲旁边的女人喊了声:“妈妈。”   女人将一脸伤心欲绝的小男孩抱住:“怎么了,我的小宝贝儿。”   “我失恋了,我难过。”说着,小男孩拿起妈妈的衣角擦眼泪,他的女人终归还是嫁人,关键是他还要亲眼看着她出嫁,而且嫁的对象还不是他,他真的好难过。   第一排的安琳颖和赵晗听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一起笑了。   就在婚礼的前一天,苏子晨要去送一份特别的请柬,还拉着莫小沫一起,当时帮忙布置新房的安琳颖、穆桐桐和赵晗见了便一同去看热闹,谁知苏子晨居然是给一个小男孩送请柬,后来她们三人得知,那个小男孩原来是苏子晨的情敌,亲自给情敌送结婚请柬,这招也真是绝了,关键情敌年龄那么小,伤害值那么大,看的穆桐桐等人心酸。   就在她们可怜小男孩的时候,小男孩忽然冲莫小沫喊:“女人,你嫁给他以后会不幸福的!能给你幸福的,世界上不过只有一个我!”   “”   自那日以后,穆桐桐等人便深切的了解到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是莫小沫那种智障,能迷恋她的大概也是一个智障。   虽然那个智障的年龄有些小。   ――   婚礼的第二天,苏子晨就带莫小沫去度蜜月了,去漠河看雪。   本来苏子晨计划带她去南半球的澳大利亚看萤火虫,当莫小沫听说了这个提议后,十分兴奋,还在群里N瑟过一番,可当苏子晨跟她要护照办手续的时候,莫小沫冲他扁了扁嘴:“那个东西不是去办就有了吗?”   苏子晨顿时太阳穴突突地疼:“也就是说你没有护照这东西?”   莫小沫一副“我是乖宝宝”的纯真表情:“我从来不乱跑的,A市都很少出,更别说出国了。”   苏子晨继续头疼:“可是莫教授成日里飞来飞去,你难道就没有跟他一起出去玩过?”   “他都是去参加医学研讨会之类的工作,我那么善良体贴乖巧的人怎么会那么不懂事死皮赖脸的跟去呢?”说完,莫小沫伸手去玩他下巴的胡渣,不亦乐乎。   苏子晨叹气,计算了下时间,就算现在立马去办,就算是护照下来了,签证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下来,所以就将蜜月的地点改到了漠河,搁浅的澳大利亚计划日后再去也可。   蜜月旅行回来后,也差不多春节将至,苏子晨返回医院上了大概十来天的班,就差不多年二十七了,他特意请了三天的年假,提前三天回J省,带莫小沫回外公家。   苏子暮本计划同他们一起回去,可因再思近期事多,加上她六月底已经在外公家待了大半个月,便寻思着等过完年再回也不迟。   孔令起听说苏子晨要开车带孙媳妇回来,可开心坏了,左邻右舍过来喝茶的时候看见眉开眼笑的外公就问他有什么喜事,孔令起乐颠颠的告知乡亲们说他孙媳妇今年要回来陪他这个糟老头过年,大家听了连连感叹说:“你家这个孙子哟,可终于结婚了。”   孔令起笑着撸了撸银白色的胡须:“结不结婚都不打紧的,孩子开心最重要。”   乡亲们都知道孔令起的性格,知道他向来憧往自由和快乐,便很识趣的打住话题,只说些祝福的话,午后又热心的将自己家新作的农产品搬到他家,说是给新媳妇的见面礼,孔令起乐呵呵的收下,梁北则忙着道谢回礼。   有个乡亲得知苏子晨要开车从A市回来,便寻上门来找孔令起,说是他孙女在H市念书,寒假又去了A市打寒假工,第一次遇上春运还不知怎么回事,准备买票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车票已售罄,现困在A市回不来家,想让苏子晨的车将她给顺回来,孔令起当下没有答应,说要问问苏子晨的车还有没有空位,要明日才能回他。   当晚孔令起就给苏子晨打电话,询问他是几个人回来,然后跟苏子晨说了乡亲孙女的事,苏子晨当时开了扩音,他还没回答莫小沫就替他做主了:“有位有位,外公有位,你让赵爷爷的孙女加我微信,到时候让她直接来找我就可以了。”   这些天苏子晨和孔令起通电话莫小沫没少插嘴,孔令起也习惯了,笑呵呵的应下:“好好好,我让她加你微信。”   莫小沫啃着半块苹果连连点头:“好,一定是加我微信哈,苏子晨的微信已经加满了,都加不下人了。”   这借口也真实足够拙劣,而莫小沫的目的可谓是昭然若揭,孔令起岂会瞧不出来,大概见孙媳妇这吃醋小模样可爱,老人家笑的更欢了,挂了电话就将赵家孙女的微信推给了莫小沫。   眼看着莫小沫加了赵家孙女的微信,苏子晨忽然蹙起眉问她:“你什么时候有外公微信的?”   “嘿!”莫小沫跟他急眼了,“你不把外公微信给我就算了,还不准别人给我了?”   这个别人,苏子晨不用猜也便知是苏子暮。   莫小沫点开梁北的微信显摆:“我不仅有外公的微信,还有外婆的,你瞧瞧,这是外婆给我发的图片,说是乡亲们知道我要回你老家都乐坏了,觉得你这个千年老妖精终于不用打光棍了,都给我送礼物呢,你瞧瞧你这腊肠这腊肉还有这笋干还有还有”   整个房子,只剩下她聒噪不停的声音,跟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心动难耐,苏子晨忽然倾身过去,吻了吻她那张不肯善罢甘休的两片唇瓣,莫小沫聒噪的话音突然一顿,抿着唇,转着大圆眼看着他,目光有些怔愣。   无论多少次他这样漫不经心的亲吻都可以将她那帘心掀起惊涛骇浪,不管是现在的莫小沫还是五年后的莫小沫或是五十年后的莫小沫都觉得自己对苏子晨的爱,只增不减。   “开心吗?”苏子晨问她。   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指的是那件事情,可莫小沫还是从心的点了点头:“开心。”   苏子晨唇角妖魅一翘,抬手捏了捏她的圆脸蛋,溢出眼角的全是满满的宠溺:“开心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是我第一次写婚礼的剧情,自己也有些热泪盈眶   我在想要不要写二沫和大神的婚后,关键是你们想看吗? 第54章 姐姐   回J省的当天, 赵家孙女一早就到了东方世纪,给莫小沫打了电话,当时苏子晨正在煮早餐,莫小沫还没起床,手机又被莫小沫丢在客厅, 一直响个不停。   无奈下,他信步过来接听。   电话接通的时候, 赵家孙女礼貌的喊了声:“嫂嫂好, 我是赵婷婷。”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 苏子晨开口说:“我是苏子晨, 那丫头还在睡觉。”   “呀,原来是晨哥哥, 我是婷婷啊。”大概是怕苏子晨不知道自己是谁,赵婷婷又提醒说,“赵西风的孙女。”   “嗯, 知道。”   “我在你们家小区楼下了。”   “3栋6座15D,你按门铃,我给你开门。”   赵婷婷进门的时候, 莫小沫刚好起床, 看见那个年龄跟她相仿的女孩子愣了半秒。   赵婷婷率先反应过来,冲莫小沫甜甜一笑,喊了声:“嫂嫂好,我是赵婷婷。”   还没睡醒的莫小沫点了点头:“你好呀。”   苏子晨已经将早饭端到餐桌上,喊莫小沫刷牙洗脸吃早餐。   莫小沫应下, 然后问赵婷婷:“你吃早餐了吗?”   不等赵婷婷回答,她又说:“坐下来一起吃吧,苏子晨做的早餐可好吃了,这回你有口福了。”   说完,一溜烟就往洗手间窜,飞速的刷牙洗脸。   赵婷婷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处,忐忑的看了眼正在盛粥的苏子晨,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苏子晨将一碗粥摆在赵婷婷较近的桌面上,喊她:“过来吃早餐。”   赵婷婷抽回心绪,缓慢的往餐桌前移动,有些忐忑的坐了下来,本想开口同苏子晨说话,可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气氛一度的凝结,直至莫小沫从洗手间出来这才将诡异的尴尬打破。   她一边喝粥一边问赵婷婷,问她在哪里打工,学什么专业,哪所学校之类的家常话题。苏子晨好似有些漠不关心,吃完早餐就开始收拾东西,将冰箱的水果洗干净用保鲜袋装好,又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等莫小沫和赵婷婷吃完早餐,又忙着去收拾桌面。   赵婷婷帮着收拾,准备洗碗的时候被莫小沫拉了出来:“没事没事,就让苏子晨收拾就可以了。”   赵婷婷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苏子晨冷峻的脸庞,吞了吞口水:“不、不太好吧。”   莫小沫不以为然:“这有什么不好的,他是主人,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是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赵婷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至于哪里怪她一下子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个道理有些过分的诡异。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才踏上J省的路途。一开始上车的时候,莫小沫考虑到赵婷婷一个人坐在后排会无聊,本想跟她一起坐后排,后来又考虑到苏子晨开车,路途中可能需要她拿点东西什么的,就坐副驾驶去了。   从A市回J省需要5个小时的高速车程,遇上了春运期间,堵车是难免的,这一路开来,还没出广东,就已经遇上了五起车祸现场,副驾驶的莫小沫胆战心惊的问苏子晨:“你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晕不晕?要不要休息休息?要不要睡一下?”   本来塞车都磨了苏子晨不少耐心,加上旁边有个嗦不停的苏太太,苏子晨真是一个脑袋十个大,但面对娇妻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不饿,不渴,不累,不晕,更不用休息,也不用睡觉。”   大概是自己的热心关怀收到了苏子晨冷漠的回复,莫小沫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不冷不热地“哦”一声,然后扭过头来忠告赵婷婷:“千万不要嫁这样的老公,你会后悔的。”   赵婷婷:“”   这个结论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你一定觉得苏子晨对我特别特别好对吧?”   赵婷婷忍不住点了点头,因为她觉得那是一个不能泯灭的事实,只一个早上她就看出来苏子晨对莫小沫真的很好,虽然他一直冷着一张脸,可当莫小沫吐槽和挖苦他的时候却没有生气。   “但我告诉你,我对他更好更好。”   “怎么更好了?”赵婷婷好奇发问。   “当初可是他哭着求着非要娶我的,一副娶不到我就要去跳楼的阵仗,我可被他吓坏了,在他三番五次的求婚下,我才勉为其难答应嫁给他,你瞧,我都答应嫁给他了,还不够好吗?”   “呃”赵婷婷有些一言难尽。   莫小沫鼓了鼓腮帮,一脸遗憾的说:“当时很多人跟我求婚的,下至5岁孩童,上至30多岁的帅哥,统统都有。”   “是、是吗?”不知为何,赵婷婷突然觉得这故事情节仿佛有些不靠谱。   “当然。”莫小沫一副“我要是骗你就下地狱”的悲壮,“不信你问苏子晨。”   虽然理智告诉赵婷婷不能这样直接拆穿嫂嫂的一派胡言,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将求证的目光看向驾驶座的苏子晨,酝酿良久才敢问出口:“是、是这样吗?”   莫小沫也跟着赵婷婷的目光往苏子晨方向看去,一脸的“温柔”,“含情脉脉”的眼睛暗送秋波。   苏子晨僵硬点头,硬邦邦的“嗯”了一声。   听见那肯定的答案,赵婷婷不知怎地,心突然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有点儿难受。   兜兜转转,莫小沫还是回到当初那个话题:“所以啊,你往后可不要嫁这种男人,会后悔的。”   “”   大概是莫小沫的诡辩论让人五体投地,让赵婷婷忍不住问:“嫂嫂是念什么专业的?”   “汉语言文学。”   赵婷婷点了点头,低低喃喃地:“难怪了。”   “难怪?难怪什么?”莫小沫问她。   赵婷婷冲她甜甜一笑:“难怪嫂嫂的辩论能力那么强。”   莫小沫正要得意,赵婷婷又人畜无害地补充一句:“嫂嫂成绩一定很好。”   莫小沫:“”   这句话好难接。   “我听说嫂嫂念A大的。”   “呃嗯,对。”   “嫂嫂真厉害,嫂嫂当初是怎么考进A大的?我高中三年非常努力都考不上A大,最后只能报H市的大学。”   她这一问委实将莫小沫难住了,当初考上A大且不说是倒数第一考进去的,关键是她还是A市人,录取分数比其他城市要低很多,可这些教她怎么说出口。   良久后,莫小沫苦着一张脸问赵婷婷:“你有没有姐姐?”   “姐姐?”赵婷婷困惑皱眉,然后摇头,“我没有姐姐啊,怎么了?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莫小沫霜打似的摇了摇头:“我在想如果你有姐姐,你姐姐一定叫赵晗。”   “呃”赵婷婷不解,“为什么一定是叫赵晗呢?”   莫小沫叹了口气,这才解释起来:“我们宿舍住着一个医学院的,叫做赵晗,她这个人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可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你心如死水,万念俱灰。”   赵婷婷:“”   所以她姐姐一定叫赵晗的理论是因为她也同赵晗一般,随随便便一句话让嫂嫂心如死水,万念俱灰了?   一半的路程还未过,车子就堵在高速公路上动也动不得了,后座的赵婷婷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玩着游戏的莫小沫对这个破网络十分不待见,直接退出游戏看了眼周遭情况,问身旁的苏子晨:“还要多久啊?”   苏子晨瞟了眼导航,有些力不从心的说:“从出发导航就提示6个小时,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依然提示还有6个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地。”   闻言,莫小沫跟条咸鱼一般瘫了:“你一定下载了一个假的导航。”   苏子晨:“”   两分钟后,莫小沫又问:“离服务区还有多远?”   “两公里,怎么了?”   “我想尿尿。”她委屈巴巴的嘟着嘴,好是可怜。   见状,苏子晨忍不住失笑一声:“能憋住吗?”   她摇头:“不能。”   闻言,苏子晨又看了眼遥遥无期的车队,想了下说:“我给你撑把伞,我们去路边解决一下?”   莫小沫扭头看了眼窗外的路边,此时有不少的雨伞撑起,红红绿绿的,刚有些心动就看见一把伞收了起来,一个解决到“急事”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上了车。   见状,她摇头:“不要。”   她才不能跟小孩子一样在路边解决人生大事!   这也不能,那也不要的,苏子晨也没辙了,直径说:“那你尿车上吧。”   莫小沫:“”   后排的赵婷婷不知何时醒了,迷迷糊糊听见苏子晨那句话,问了句:“嫂嫂是尿裤子了吗?”   莫小沫横瞪了始作俑者,咬牙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没有!”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补充说:“是苏子晨,他说尿急,再不到服务区就要尿裤子了!”   苏子晨:“”   赵婷婷:“啊?”   “所以我正打算撑把伞让他到路边解决一下,可是他不肯,你帮我劝劝他。”   苏子晨:“”   赵婷婷面露难色,吞吞吐吐的开口:“我、我觉得”   莫小沫打断她:“算了,像我这种善良体贴温柔可人的太太是不能逼我家先生干他不愿意的事情,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我们还是等到了服务区再说吧。”   苏子晨:“”   这一出雾里看花的戏他总算是看懂了,原来是拐着弯骂他不善良不体贴不温柔不可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是甜甜甜,宠宠宠,苏苏苏啦   亲妈无疑 第55章 同龄人   历经20分钟终于抵达2公里的服务区, 车还没停好莫小沫便飞奔下车,甩下一句“我去买东西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起她两手空空跑掉的,苏子晨无奈的叹了口气,探身过去拉开副驾驶的抽屉,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后排的赵婷婷:“婷婷, 麻烦你把这纸巾给你嫂嫂送过去。”   “啊?”赵婷婷愣了下,“可是嫂嫂不是去买东西吃吗?”   “她去洗手间了。”苏子晨说着, 用另一手解开安全带, “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你想吃什么?”   赵婷婷这才接过苏子晨递来的纸巾:“车上还有些吃的, 我就不用了。”   “后面不知道还要塞多久,有备无患吧。”说话间, 苏子晨和赵婷婷一起下车,苏子晨活动着僵硬的双腿,目光朝那人声沸鼎的便利超市看去, 侧过脸来问赵婷婷,“给你买点饺子包子?”   赵婷婷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苏子晨时候的情景,当时奶奶抱着她去找孔爷爷看病, 而苏子晨就坐在庭院的角落里看书, 很是专心致志,一手捧书,一手去端桌面上的水杯,浅浅抿下一口茶,动作漫不经心却深人雅致。当时, 他也是这样淡淡的一个侧头,散漫的目光往她身上扫了一眼,淡淡的,随后冲她奶奶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奶奶常去孔家,和苏子晨有几分熟络,便上前同他寒暄了几句,而苏子晨则是耐心的回答奶奶的每一个问题,还关心的问了句:“小妹妹是哪里不舒服吗?”   奶奶说明了一下情况:“估计是这几天变天,感冒了,鼻塞又咳嗽的。”   听了奶奶的话,苏子晨忽然站起,领着他们进了内堂,左边的第二个房间,是孔令起专门瞧病用的,他将一个小枕头摆到桌面,对奶奶说:“让妹妹的手放上来,我给她把把脉。”   “这”奶奶有些犹豫。   苏子晨说:“外公到市里去了,要晚饭前才回来,赵奶奶放心,素日里外公不在,都是我瞧病的。”   乡里乡亲都知道孔令起有个外孙,孩童时期就跟在他身旁学医,好似也曾听说过上回王大壮的病也是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小少年给治好的。   奶奶思忖片刻,还是将赵婷婷的小手放到小枕头上。   当苏子晨的指尖定住她的脉搏时,赵婷婷突然抬头看了眼他的脸,绝色的面容总能让人失了心神,尤其是他那微抿住的双唇,线条冷硬,散发着薄凉的气息,疏离客气,偏偏是这份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寡淡令她朝思暮想。   站在车旁,赵婷婷又咬了口手里的包子,目光依然若有似无的打量着苏子晨那张冷峻的脸庞。莫小沫一心向食,完全没有留意到旁边小姑娘对自家老公露出的垂涎目光。反倒是苏子晨察觉了些不对劲,垂眸往赵婷婷方向看来。赵婷婷飞速的收回目光,佯装看向别处。   “苏子晨。”莫小沫忽然喊。   苏子晨抽回视线,看向她:“怎么了?”   “春运好可怕。”莫小沫心有余悸的说。   苏子晨低头失笑,伸手过去将她唇角的饺子皮擦掉,目光宠溺至极:“有你可怕吗?”   莫小沫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滚!”   被骂的苏子晨不怒反笑,拿过一杯豆浆递了过去:“喝点,别噎着了。”   莫小沫没有接,很自然的低头下去,苏子晨则是配合着喂她喝了些豆浆,等她喝够了,自己将剩下的喝完,隔着三米远,将纸杯丢进垃圾桶里。   “帅呆了!”莫小沫十分捧场的高呼。   苏子晨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撸了撸她的头发,一如既往的宠溺。   这一幕,让赵婷婷失落的垂下眼眸,从她第一次见苏子晨开始,她就从未见他笑过,可是对着嫂嫂,他总是在笑,而且被嫂嫂欺负和咒骂,他也是一副风轻云淡,任由着嫂嫂,什么都迁就着,什么都宠着。   突如其来的羡慕,又突如其来的伤感。   那种心情,很是复杂。   ――   休顿半个钟的样子,又继续踏上归途。   因为高速路的人实在太多,信号差到爆,莫小沫也不玩游戏了,开始跟苏子晨聊J省的一些春节风俗。   “啊?你们那边只要不读书都没有红包领啊。”   “难道A市不是吗?”   “我们不是啊。”莫小沫歪了歪脑袋,“我们只要没结婚的都有红包。”   “那你今年也领不到了。”   “可我还在念书啊,一般念书的人都有红包领的。”   苏子晨伸手过来捏住她半边脸,说话时候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小财迷。”   “哼。”莫小沫不以为然,“人不爱财天诛地灭。”   “歪理。”   莫小沫傲娇的下巴一抬,食指调戏了下苏子晨线条流畅的下巴,一副居高临上:“不管我的理是歪的胖的斜的瘦的,你都必须将它视为真理。”   苏子晨笑着抓住她那只罪魁祸手,连连称是:“对对对,我们的小少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莫小沫被他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虽然这一路塞塞停停的,但因为莫小沫在身旁,多了许多欢乐,回想前两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开车回J省过年,走的也是这条高速,停下来休息的也差不多是那几个服务区,带着莫小沫重新再走一次,仿佛看见曾经自己那个孑然一身的孤影。   下高速的时候,正值黄昏,天际挂着一抹残红,摇摇欲坠。苏子晨偏头看了眼睡的正熟的莫小沫,煦阳蕴和着她娇嫩的小圆脸,光线穿过密密匝匝的眼睫毛,在眼皮底下映出一条狭长的影子。   她突然动了一下,抬手揉了揉不自然的眼睛,苏子晨见状,将遮阳板打了下来,挡住一大半的光,让她可以睡的更加舒适。   赵婷婷见下了高速,便问苏子晨:“应该还有大半个小时就到了吧?”   “嗯。”苏子晨应着,然后问她,“知道哪里有烟花卖吗?”   “烟花?晨哥哥想放烟花吗?”   苏子晨偏头,宠溺的目光看着莫小沫:“这丫头从来没到乡下玩过,肯定想看放烟火。”   赵婷婷失落的点了点头:“这样呀。”   后来根据赵婷婷提供的地址,苏子晨顺利的找到了卖烟花的地方,结账的时候看见摆在一旁的烟火棒,跟老板要了一小捆,回到车上的时候,莫小沫还在熟睡,直至到了外公家,莫小沫才浑浑噩噩的醒过来,看了眼车窗外的光景,迷迷糊糊问:“是进村了吗?”   “嗯。”苏子晨指了指一栋三层楼的房子:“那是外公家。”   莫小沫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忍不住惊叹:“哇!好像别墅啊。”扭过头正想跟赵婷婷那个丫头说话,却发现她人不见了,问苏子晨,“婷婷呢?”   苏子晨说:“下车了,进村没多久就到她家了。”   话音刚落,他便利落的挂了个倒挡,将车准确无误的停在大门口,大概是听见车声,孔令起和梁北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梁北满脸欢喜的喊了声:“沫沫。”   莫小沫跳下车,飞奔跑到梁北身前,用力抱住,大喊:“外婆!”   苏子晨见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疯丫头还真是挺能的,硬是将第一次见面搞的比亲外婆还要亲。   休顿了一番,梁北准备好了饭菜,一家四口早早的将晚饭吃了,然后坐在庭院里喝茶。莫小沫跟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夜空,激动地拉着苏子晨的手说:“苏子晨你看,好多星星啊。”   苏子晨笑了声:“见多了就不稀奇了。”   莫小沫冷哼:“那以后天天看着我这张脸也不稀奇了呗。”   “哦,大概吧。”苏子晨故意说。   莫小沫瞪了他一眼。   苏子晨笑,曲着食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整天翻白眼,小心翻不回来。”   “离婚吧!”   “”   孔令起和梁北早就习惯了莫小沫的脾性,这丫头纯良的没有一点城府,什么心事的写在脸上,虽然会无理取闹,但也是芝麻绿豆的小事,算起来性格还不错,对老人们又热情,配他们这个冷冰冰的孙子真是绰绰有余。   总是见他们这样斗嘴,回回都是笑得乐不开支。   那天莫小沫破天荒的十点钟起床,帮着一起收拾了下屋子,打扫了卫生,吃过午饭她和苏子晨坐在庭院的木椅上,莫小沫本是掏出手机看时间,却未料瞟到一条微信进来,她跟发现新大陆一般对着苏子晨喊:“苏子晨苏子晨!有信号了!”   看着她那张因为有信号而璀璨的脸容,苏子晨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突然有信号了?”莫小沫十分不解,因为自从踏入孔家开始,她的手机别说上网了,就连信息都发不出去,完全堕落成远古时代。   苏子晨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在外公家,信号都是靠缘分的。”   “啊?为什么?”   他耸肩,一脸世界之谜:“我也不知道,但通常木椅这个位置的信号是最强的。”   “你做过实验了?”   “嗯。”他点头,“做了整整一年的实验才得出的结论,所以我就在这个地方安了个木椅。”   莫小沫震惊了:“这个木椅是你安的?”   “何止,这还是我亲手做的。”   “什么?!”莫小沫惊恐了。   她的表情总是这样夸张,但真的好可爱,苏子晨宠溺的笑了笑:“是不是觉得自己嫁了个很了不起的老公?”   一向对他这种自恋嗤之以鼻的莫小沫忙不迭是地点头欧:“所以很了不起的老公要不要陪你可爱的老婆玩一把游戏呢?”   “天天就惦记着你的游戏。”   苏子晨虽然嘴里吐槽,可手还是很诚实的将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登录游戏账号,陪她玩了一把。   莫小沫的技术虽然有明显的提高,但对苏子晨这种无师自通的人而言,操作还是太水了,让他带的有些累,玩了一局就说不玩了。   莫小沫鼓腮帮:“你不爱我了。”   “反正娶到手了。”说着,他将手机放进兜里。   莫小沫心灰意冷了,哼哼两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苏子晨忙活了一整天,有些困了,靠在莫小沫的肩上,俊脸迎着阳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听见一声冲破耳膜的咆哮:“哈哈哈!我们吃鸡了!”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眼旁边两个坐着小板凳的人,一大一小,都拿着手机,因为吃鸡了,格外兴奋的抱在一起。   “子晨叔叔。”小孩奶奶的冲苏子晨叫了声。   苏子晨抬手揉了揉小孩的头:“乖。”   “我和小沫姐姐玩游戏,我们赢了。”小孩继续说,“小沫姐姐好厉害,她带我玩游戏总是能吃鸡,我好崇拜她,她就是我的女神。”   苏子晨:“”   且不说他们的辈分有些乱,可是女神?   听见这两个字的苏子晨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又在莫小沫的一记冷瞪下收住了,偏过脸,嘴角忍不住上翘。   莫小沫冷嗤一声:“你瞧瞧人家的眼光,再看看你的!”   苏子晨沉漆的眼睛看了过来,直击心魄:“我怎么了?我挑了你,难道眼光还不够好?”   “可你嫌弃我的操作。”莫小沫不服。   “所以呢?”苏子晨不以为然。   莫小沫冷哼,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摸着小孩的头说:“他不嫌弃我,说明眼光比你好。”   苏子晨点头赞同:“毕竟你们同龄人话题比较多。”   莫小沫:“”   还真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毒舌男!   鉴于自己的怒火膨胀,莫小沫决定爬上微博指摘一番某人可恶的所作所为。   又病又秧还智障:贱货又双欺负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56章 新年快乐   除夕当天, 苏子晨打算带莫小沫进城感受一下过年的气氛,顺便买点春联那些小玩意回来折腾,起初莫小沫以为开车去,早早就守在车前等苏子晨,大概是十分钟的样子, 远处传来了“嗡嗡”的摩托车声,莫小沫远远瞟了眼才认出开车的是苏子晨。   一个漂亮的急停, 苏子晨一脚撑地, 一脚踩在摩托车的踏板上, 然后将一个头盔递给莫小沫说:“我跟隔壁借的车, 带你去兜风。”   大概是第一次看见戴了头盔的苏子晨,那感觉跟他在医院穿着大白褂和带着口罩的模样有些相似, 都只是露出一双格外好看的眼睛,摄人心魄。   莫小沫从未坐过摩托车,有些小兴奋, 接过头盔戴上,利落上车,从身后抱住苏子晨的腰, 激动的喊:“开车开车!”   苏子晨无奈的笑了笑, 然后开着车往城里去了。   一路上莫小沫都特别兴奋,拼命的喊“加速”,直至进了城她才明白为什么苏子晨要开摩托车来,窄小的一条马路,只能容下一辆车, 而他们的摩托车穿梭在塞的动不了的车队中,格外引人注目,莫小沫向车内的人投了个挑衅的目光过去,幸灾乐祸起来:“我让你开车!我让你炫富!活该了吧!一进城,咦!神不神奇?意不意外?塞车了吧!傻逼了吧!”   “”   忍住涨疼的太阳穴,苏子晨警告她:“莫小沫,安分一点。”   安分两个字莫小沫从来都不会写,变本加厉的怼回去:“安分了又怎样?不安分又怎样?安分了就离婚?不安分也离婚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将离婚两个字习惯性的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拿出来说,苏子晨知道这不是她的本意,也知道这不过是她故意的恶作剧,可每次听了这两个字总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她过分了些?起初有些愧疚感,久而久之那份浅薄的愧疚感就消失殆尽了,更多的反而是为了让她开心,故意装作一副被打击的样子,好让她觉得自己的“威胁”十分有效。   果不其然,离婚二字一开口,苏子晨便闭嘴了,莫小沫得意洋洋的哼哼两声:“怎么不说了?继续呀!继续警告你可爱美丽善良大方温柔的老婆呀!”   “”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架势还真是有增无减,这年还没过就这般嚣张,过了今晚还不得大闹天空了。   ――   苏子晨将摩托车停在一个广场的停车场上,上了锁后牵着莫小沫的手进了集市,因为过年的关系,城里十分的热闹,叫卖声也非常喧嚣,在街头就能听见街尾的喊声。   莫小沫从来没有赶过集,十分的新鲜,拉着苏子晨左看看右瞧瞧,尝尝那个鱿鱼丝,吃吃那个葡萄干,才逛了几家店就买了一堆零食,苏子晨一直阻止,可莫小沫却说:“要给外公外婆买点年货,再说了,万一有客人来你也要给点东西给人家吃呀。”   拗不过她的歪理,苏子晨只能乖乖跟在身后付款。   到了卖春联的铺头,莫小沫才勉强将那过度的“活泼”收敛,跟在苏子晨身后百无聊赖的仰头叹息。在莫小沫三番四次的催促下,苏子晨选定了两幅春联,结账后走出那个跟牢笼无一般的店铺,莫小沫深吸一口气,拥抱包罗万象的大自然,长叹一声:“自由的空气真甜美!”   苏子晨:“”   逛完集市街,苏子晨又带莫小沫去了水果批发市场,让她挑点喜欢吃的水果,莫小沫本来她要将批发市场的水果都买个遍,可考虑到苏子晨的车不是四个轮的,只能讪讪作罢,只要了一箱草莓。   开着摩托车回去的时候,莫小沫又看见几辆很眼熟的车还堵在原来的位置,她突然心有余悸起来:“还好我们开的是两个轮的。”   然后问苏子晨:“你们这边过年一向如此恐怖吗?”   “以前这种情况少,只是现在的人生活水平高了,家家户户都有车,全部一起开出来溜达,塞车情况就多了。”   听了他的话,莫小沫忍不住笑了笑,只觉得苏子晨跟她在一起后,说话的时候都有点莫家少爷风了。   回了家,苏子晨张罗着贴对联,让莫小沫帮忙。   “往左往左,往右往右再往右”   院子里,只听见莫小沫一个人的声音,慵懒又无聊,喊几声嗑几个瓜子玩一会儿手机。站在椅子上贴对联的苏子晨一直听她的指令往右,可再往右就要贴到对面的墙上了,不由扭头看了眼远处的莫小沫,此时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嗑着瓜子继续喊着:“往右往右”   苏子晨:“”   “莫小沫。”   她眼皮子抬都没抬,懒懒散散应了声:“怎么了?”   苏子晨的脸早就黑成炭,忍着怒火问:“还要往右吗?”   莫小沫刷着微博继续胡说八道:“对对对,往右。”   “”苏子晨有些偏头疼,“再往右就要贴到太平洋的另一头去了。”   “哈?”莫小沫终于抬起头,对上苏子晨那双沉入谷底的黑眸,咬瓜子的动作一顿,嘿嘿两声,忙着上前讨好,“那你往左吧。”   苏子晨:“”   最后在苏子晨自己的努力下,完全自力更生地将对联贴好,莫小沫抱着一袋瓜子跑上前,敷衍的拍了拍掌:“好厉害,我的老公就是棒棒哒!”   那话让苏子晨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完全生不起气来,她讨好人的本事就跟她闯祸的本事一样功力深厚。   远处挑拣药材的孔令起和梁北见了,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纷纷摇头,仿佛也对鬼灵精怪的莫小沫甚是无奈。   吃年夜饭的时候,莫小沫特地寻了个有信号的地方给莫k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大概的炫耀了一下自己在苏子晨外公家无人撼动的地位之后,又将自己今天的战果一一罗列一遍,最后将镜头移到那桌年夜饭上,欣欣自得的说:“你瞧你瞧,正宗的J省年夜饭,哈哈哈。”   莫k当时在忙,没太多时间跟莫小沫聊,匆匆几句就结束了视频电话,盯着与莫k的对话框,莫小沫不满的哼哼两声:“都怪我平时太惯着老头儿了,都把他给宠坏了。”   “”   苏子晨往莫小沫碗里夹了个牛肉丸,试图用食物来堵住她的嘴,不想让她继续丢人现眼下去了。   关键莫小沫也只吃这一套,一瞧见食物两眼就发亮,什么事都能抛之脑后,然后扎入食物堆里,苦征恶战。   年夜饭还没吃完,外面已是炮声连连,莫小沫听了,急不可耐地捧个碗跑到外面看烟花,兴奋的像是一个吃到糖的孩子,拼命往屋里喊:“苏子晨苏子晨,快,快出来,外面放烟火了!”   叫了好几声也不见他出来,莫小沫便一直叫个不停:“快快快,你快出来呀!”   她的喊声比外面的烟花还要震耳,孔令起和梁北听了纷纷掩嘴笑,苏子晨认栽,放下碗筷出去寻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嗖一声,一簇刺眼的火光冲破云霄,然后嘭地一声在半空炸开,夜空顿时变得五彩斑斓,银金色的光将莫小沫那张肉嘟嘟的小圆脸照的暖暖的,连同那双纯墨色的眼睛也变得金亮,她忽然转过头来,笑的十分灿烂的看着他,喊道:“苏子晨!”   那绽开的烟火仅在短短一瞬,很快变成一缕残留于世的硝烟,被淡淡的夜风吹到不知名的角落,告诉远在天边的游子,家国安康。   面对莫小沫,苏子晨最无法抵挡的还是她这纯洁无瑕的笑容,像极了刚摘下的苏叶,青嫩新鲜。   莫小沫将碗筷扔到一旁的石桌上,拉着苏子晨蹦蹦跳跳起来,指着夜空下美丽的烟火,激动的有些词穷:“你看你看,真的好漂亮,比电视上的还要漂亮。”   她在看烟火,而苏子晨则是微微低下头,看着她那张灿烂的笑脸,那扑闪扑闪的大圆眼映出烟火的绚丽,像是岩洞底下的萤火虫,闪闪发亮。   “想玩吗?”苏子晨忽然问她。   莫小沫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玩?玩什么?”   “烟火。”他说。   莫小沫突然兴奋的跳起来:“有吗有吗?我们也有吗?”   苏子晨唇角一翘:“当然。”   “哇喔!”莫小沫开心的尖叫起来。   当苏子晨从车尾箱搬出好几个烟花的时候,莫小沫有些愣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苏子晨唇角又一翘:“你猜。”   又是这天地公愤的两个字,引得莫小沫不假思索地暴吼:“猜你妹!”   苏子晨只笑不语,令莫小沫更加好奇:“你说不说?”   他笑着摇头:“不说。”   “苏子晨!”   “就是不说。”   最后不管这烟花的来历,当苏子晨点燃引线的时候,他信步往莫小沫这边走来,就在他快要抵达她身旁的时候,咻地一声在身后响起。   他知道,那是烟火直冲云霄的声音。   也是在此刻,他伸手将莫小沫一拉,轻而易举地将她拉入怀里,在她惊呼的同时低头而去。   烟火散开之时,他恰好吻住了莫小沫。   嘭一声剧烈声响,地面如白昼般亮了下,随之湮灭。   多年以后,莫小沫仍旧记得在他们新婚的第一个跨年,烟火下,苏子晨吻了她,很深情的吻了她。   当她和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三人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十分炫耀,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会想到禁欲系的苏子晨会那样浪漫。   结束了放烟火,莫小沫以为惊喜就这样结束了,可谁又能想到苏子晨居然又从车尾箱掏出一捆烟火棒来,掏出打火机点燃一支递给莫小沫,扑哧扑哧的火花在手里摇摆,莫小沫开心的跟个孩子似的满庭院的跑,边跑边喊:“过年咯过年咯!”   她的喊声立刻招来附近的孩子们,加上她手里又有烟火棒,很快,邻居家的小孩都聚到孔家庭院,人手一支烟火棒,众人围成圈,一边转悠一边喊:“过年咯过年咯!”   当然,喊得最起劲的莫过于莫小沫这个孩子王了。   苏子晨看着热闹,就将剩下的烟花也放了,孩子们看见那空中散开的烟火,忍不住尖叫起来,个个拍着掌在莫小沫身边跳来跳去,拼命的冲莫小沫喊:“小沫姐姐,烟火散开了,好漂亮呀!”   莫小沫趁机蹲下,人畜无害地冲那小孩笑了笑,问他:“那是小沫姐姐漂亮呢还是烟火漂亮呢?”   旁边的苏子晨听见了:“”   这才五六岁的孩子,她还真下得去手。   小男孩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准备说“小沫姐姐更漂亮”的时候,女主人公突然被苏子晨从地上拉了起来,惹得毫无准备的莫小沫惊呼一声:“苏子晨!你干吗?!”   苏子晨沉默地将她一路的拉,拉进屋里,拉上二楼,拉到他们的房间,骤然顿住匆匆疾步,反手关上门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莫小沫压在门上,然后低头猝不及防地吻了下来。   尚未反应过来的莫小沫有些惊诧,还没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就被苏子晨吻的头脑目眩。   清初醒来的时候,莫小沫只觉浑身酸痛无比,整个人跟被人拆了一样,捶着酸痛的肩坐起,横扫了眼屋内,不见苏子晨的踪影,然后瞟了眼壁上的挂钟,已经过午了,她揉了揉不清醒的眼睛,摸过床头柜的手机给苏子晨打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苏子晨就接了,莫小沫问他在哪,他说在楼下,然后莫小沫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上楼梯的声音,没几秒苏子晨就拉开房门,晃了晃手机,冲她笑了下,逗她说:“我从电话里钻出来了。”   莫小沫果然被他逗得笑了几声,笑声清脆。   苏子晨走上前,半跪着床挪了几步到她旁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低沉一声:“我的苏太太,新年快乐。”   莫小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借力而上,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下,有模有样的学他:“我的苏先生,新年快乐。”   苏子晨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莫小沫伸出一个手掌,继续新年祝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闻言,苏子晨无奈一笑,然后从大衣兜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红包放到她的掌心上。   莫小沫秒变财迷,笑眯眯的掂量了下红包的重量,然后当着苏子晨的面毫无顾忌地拆开红包,倒出一看不是人民币,脸色立刻就变了,将东西随手往床上一扔,皱紧眉问他:“怎么不是钱?”   苏子晨:“”   能不能好好看清楚再来兴师问罪?   “你好好看看。”   莫小沫皱了皱眉,一脸的抗拒,头狠狠一偏,就是不看!   这倔脾气。苏子晨无奈叹气,将床上的银行卡捡起,拿到她面前晃了晃,扬着眉故意问:“真的不要吗?”   “银行卡?”莫小沫忙地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一扫之前的阴霾,欣喜若狂,“怎么会是银行卡呢?”   苏子晨暗叹摇头。   莫小沫开心的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最爱我老公了。”   苏子晨:“”   #为什么要娶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这个话题已经超出人类的知识范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小沫:因为你智障! 第57章 我是说真的   J省虽是南方的省份, 却在广东以北,对向来生活在A市的莫小沫而言,这样的冬天也算是冷的了。   “早知道就将去漠河时候的那件大衣带来了。”   苏子晨将自己一件比较厚的外套给她套上,边穿边训:“我让你带你偏不。”   莫小沫鼓起腮帮冲他撒娇:“那人家不知道嘛!”   对苏子晨而言,他宁愿莫小沫冲他暴吼也不愿意她神经兮兮的冲他撒娇, 简直就是从十八层地狱抄袭而来的一种酷刑。   “行行行,我的错。”苏子晨认栽, 连忙结束衣服这个话题, “那我们可以下去吃午饭了吗?苏太太?”   莫小沫满意的呲牙一笑, 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命令道:“先抱我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   没办法,自己追的女人, 自己娶的老婆,跪着也要宠到最后。   在她刷牙洗脸的期间,苏子晨已经将饭菜热好端到餐桌上, 就等莫小沫。   从洗手间出来的莫小沫横扫了圈,不见孔令起和梁北,便问苏子晨:“外公外婆呢?”   他将一双筷子递给她:“他们出去遛弯了。”   “啊?”莫小沫瞟了眼墙上的钟, “这个点?遛弯?”   苏子晨笑了笑, 然后解释:“他们串门去了,估计要晚饭前才回来。”   串门?   莫小沫狡黠的眼睛突然一动:“那我们吃完饭也去串门吧。”   苏子晨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又打什么小九九?”   莫小沫凑上前,亲昵的挽上他的手臂,头往他肩上一蹭,娇滴滴地开口:“哎呀, 人家哪里有什么小九九嘛,你看看人家长得那么单纯又那么可爱,怎么会是一个有城府的阴谋家呢?你说是吧?”   苏子晨抖出一地的鸡皮疙瘩,身体诚实的往后靠了靠,简直怕了她了:“吃、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串门。”   瞅着他一副视死如归,莫小沫戚戚然地丢开他的手臂,恢复以往的蛇精状态扑进食物堆里无法自拔。   当莫小沫又将一个红包塞进大衣那个鼓鼓的口袋后,笑容灿烂的给发红包的人拜了个年,好听的话拈手就来,每一次还不带重样的,听的大家哈哈大笑。   站在她身后的苏子晨无奈摇头,难怪她非要出来串门。   傍晚沿着乡间小路返回孔家的时候,莫小沫兴高采烈的数着自己红包的个数:“哇!苏子晨!我暴富啊!整整三十个红包。”   苏子晨浅笑着揉了揉她的发端,非常配合她的演出:“富婆包养我。”   “我考虑考虑。”莫小沫开始N瑟起来。   直到吃过晚饭,莫小沫闲来无事拆红包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她瞪着极其无辜的苏子晨质问:“怎么里面只有一块钱?而且每个的金额都一样!”   苏子晨:“”   “你说!”   “”   “你说!”   “”   “你说啊!”   打了腹稿半晌,苏子晨才战战兢兢开口:“这是村里的风俗,所有红包都是一块钱的。”   莫小沫一脸天大的委屈:“那为什么我要出去串门的时候你不拦着我?”   “我也没想到你出去串门是为了讨红包。”   莫小沫嘴一扁,将自己手里三十个红包全数丢给苏子晨,嫌弃连连:“拿去吧,算是我包养你一辈子的巨款。”   “”   还真是一笔巨款!   尽管经过了前一天红包事件,可第二天莫小沫还吵着闹着去串门,苏子晨有些头疼:“你不是嫌红包的钱不多吗?”   一听这话,莫小沫便一本正经的教育起来:“作为一个知识分子,你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我和乡亲们之间的情分呢?真是俗不可耐!亏得你还是A大中医学的教授,还是最年轻最有为的教授呢!我呸!”   苏子晨:“”   每回莫小沫将苏子晨怼到无话可说的时候,孔令起和梁北就会被逗得笑个不停,莫小沫则是一副“我本来就是这么优秀”的世界安详。   在J省待了五天,年初三的时候苏子晨和莫小沫就要返回A市了,一来是要避开高峰期,二来是因为孔令起和梁北两人要去一趟M市。   出发的那个早上,苏子晨为大家准备了早餐,吃早餐的时候苏子晨问了下孔令起和梁北他们这次的行程,具体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孔令起说大概两个月左右,具体行程也没有特殊的安排,随遇而安。莫小沫听了,满脸羡慕:“外公和外婆好恩爱。”   梁北难得有些娇羞的笑了笑:“这是你外公年轻时候许给我的承诺,说只要我们还能自己走得动,每年都带我去一趟旅行。”   “好浪漫。”莫小沫两眼冒着粉心,十分羡煞。   说起年轻时候,梁北的话也变得密了起来:“我本就不喜在一个城市里待着,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走遍海角天涯,直到遇见了你外公,我开始放慢脚步,开始落地生根,开始与他隐归林间,我为他放弃浪迹天涯,他也为了我走出这个山头,每年都花两到三个月的时间陪我去另一个城市领略不同的风光,让我感受每一个城市不同的文化底蕴,我很满足。”   莫小沫一手拉住外婆的手,一手拉住外公的手,满眼都是崇拜:“一起到老真的很幸福。”   梁北慈祥的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莫小沫的手背:“将来你和子晨也可以的。”   莫小沫点了点头,但愿吧,但愿她和苏子晨可以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车子上高速的时候,莫小沫问苏子晨:“外公外婆年纪那么大,你也这样放任他们吗?”   虽然老人家身体还很健朗,可万一旅途中有个意外,苏子晨就真的放心吗?   “不放心又如何。”   “那你就该劝着点,又或者说陪着一起去。”   苏子晨摇头:“那是外公外婆年轻时候的诺言,我怎么劝?”   “啊?”莫小沫顿时懵了。   苏子晨突然笑了声:“你还不知道吧,外公外婆的思想其实比现在的年轻人还要前卫。”   “怎么个前卫法?”莫小沫好奇了。   “在外公外婆的世界里,他们是相互存在的共体,他们愿意一起携手相伴度过余生,却不愿我们鞍前马后的陪伴着。外公曾说过当他无法行动自如的时候就和外婆一起住到老人院里,和院里的伙伴们一起过日子。”   “啊?”   “怎么样?”苏子晨有些小得意,“够前卫吧?”   莫小沫忍不住点头:“是够前卫的。”   “因为外公觉得每个人都是一个个体,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他从不愿意让任何人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追求,他更加喜欢他们因为自己的梦想而飞的更远,当我们累的时候就可以回到村里,享受他给我们带来的宁静和安详。外公常说,他更加喜欢这样活着,一家两人三餐四季,其余的都让他们各自随遇而安。”   “追求自己的梦想?”莫小沫突然低眉,心里反复琢磨那两个字,梦想?这种东西她好像还没有。   “那如果没有梦想呢?”她偏头看着苏子晨问。   苏子晨仿佛猜透了她的焦虑,深稳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才平静开口:“如果不想要就疯疯癫癫的过一生,如果想要我就陪着去找,就算要我陪你找上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莫小沫,不管你做什么还是要成为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毫无保留的支持你,不管有没有梦想的你,我依然爱你。”   明明是很平平淡淡的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听了之后有些感动。   莫小沫擦了擦眼角的泪,突然郑重起誓:“苏子晨,我是不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太太的。”   这种话她也能当做誓言来宣称,苏子晨简直哭笑不得。   “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无奈至极的语气。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娶我呢?”   “谁知道呢!”   “不准打马虎眼!”   “大概是我脑残吧!”   “苏子晨!”   “嗯?”   “离婚吧!”   这日子,她没法过了。   苏子晨从来没有想到会因为外公外婆的故事让莫小沫快速的成长了起来,那件事大概是在若干年后他才知道的,当时还是莫k跟他说:“当初那丫头嫁给你的时候我是一万个不同意的,觉着她还小,什么都拎不清,若是婚后耍个小性子闹离婚弄的一发不可收拾,她铁定会受伤,我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根本不愿意让她如此早就去面对这些,我本想让她毕业后工作两年再结婚的,毕竟在社会走过一遭,能够更加成熟,处理婚姻关系也不会毫无头绪。可那次她从J省回来,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跟我说:老头儿,你是有梦想的人吧?既然有梦就去追吧,不要再因为我而有所顾忌,如果是为我而留有遗憾的话,我真的会愧疚。”   莫k拭了拭眼角的泪,硬是扯出一个笑来:“我这辈子也无法想象这丫头能说出这番话来,仿佛她就是一夜之间从小绿芽长成一棵葱绿的小树,一下子就觉得自己老了。”   莫k还说:“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我知道那些都是她故意的装腔作势。她常常跟我炫耀自己的家庭地位有多高,你对她有多好,说的她自己有多重要,其实到头来全因为她害怕,害怕失去你。”   作者有话要说:  插播一个小广告   预收文《他的七寸》   相传俞家二少不近女色,一日,不仅主动跟一女艺人搭讪,还要管人家的声音好听还是难听,说出去,准是七大家族的一个传闻。   自此传闻之后,又来了个坊间传说――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   坊间传说,俞家二爷七寸,亓J栖也。   估计下一本要写,喜欢的可以提前预收起来 第58章 马非白马   寒假结束后, 莫小沫就匆匆的步入大三的下学期,因为自己嫁了人,而安琳颖又因为工作在外面租了房,赵晗和穆桐桐学业繁重,素日里也不在宿舍, 只剩她一个人也枯燥无聊,索性就回家住了, 反正东方世纪到A大路程不远, 来回跑还能吃到苏子晨亲自做的晚饭, 实在妙哉妙哉。   五月初那段时间, 莫小沫的课业少,成日窝在家里上网玩游戏。都说游戏是炸毁感情的刽子手, 多少感情危机和家庭战争都是游戏这条导火线引爆的,当然,莫小沫与苏子晨这对新婚夫妇也不例外。   那日午后, 莫小沫千载难逢地同时约到穆桐桐、安琳颖和赵晗三人聚在再思,整整吐槽了苏子晨一个钟才肯罢休。   赵晗一副事不关己地:“不就是玩个游戏么,大不了以后不玩了呗。”   穆桐桐也劝莫小沫:“对啊, 玩游戏浪费时间不说, 关键浪费钱。”   许久没玩吃鸡的赵晗疑惑:“怎么浪费钱?”   “啧!”穆桐桐得意了起来,大概是难得赵晗问她一个问题,“你不知道刺激战场是体验服这件事吗?前两天都上热搜了,多少网友吐槽来着,换了个世界和平的名字。”   赵晗喝了口咖啡, 漫不经心地事不关己:“是吗?”   莫小沫怒拍桌面:“可不是!马化腾为了刮钱,所以将吃鸡换了个皮,搞了个充值系统。”   “那是子弹要钱还是枪要钱?”赵晗问。   “都不是!是皮肤要钱。”   赵晗:“”   “你段位高技术叼的话还要那皮肤作甚?”穆桐桐不解。   “好看啊!”莫小沫义愤填膺,“正所谓人要皮树要脸,我游戏的小宝贝儿当然也要美美的,这样才能艳压群芳。”   “”   是树要皮人要脸吧。   安琳颖说:“那种充值换皮肤的只能骗骗小孩子吧?”   莫小沫怒瞪了她一眼:“不准你侮辱我高尚的目光。”   穆桐桐叹气,规劝莫小沫:“我的好少爷,你都嫁人了,就别再闹腾了。”   莫小沫脸一偏,不听。   赵晗也觉得莫小沫沉迷游戏不好:“不是要期末考了吗,你还是多花心思在期末考上吧。”   莫小沫的脸又一偏,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安琳颖冷斜了眼莫小沫那一副不服气的模样,加入劝阻团:“我觉着苏子晨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整天一副别人欠你五百万的趾高气扬、唯我独尊的傲娇模样,小心玩火自焚。”   莫小沫冷笑:“为我好?我就打两盘游戏怎么就不可以了?他阻止我就是为了我好?”   “不然呢?”安琳颖不以为然地反驳。   莫小沫冷嗤一声:“如果真的为我好,就应该给我多买几套皮肤,多带我升级,让我的段位无人可及,这才是为我好!”   “”   果然,智障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大家都觉得劝不住这智障,于是请苏子暮这个大姑子出山帮忙。   苏子暮收到安琳颖微信后是直接从南城的再思赶过来的,风尘仆仆的,匆忙的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坐到莫小沫身旁。   莫小沫臭脸又是一偏:“就算是请玉皇大帝来劝我,都没用!”   苏子暮温婉的笑了笑,解释说:“我不是来劝你的。”   莫小沫斜瞥了她一眼,满满的戒备:“所以呢?”   “我是来提醒你过几个月子晨就要生日了,你不是说每年他生日都要给他做提拉米苏吗?”   苏子暮不提这一茬,莫小沫险些忘记了,一拍脑袋,如梦初醒:“对喔!我还没有学“相濡以沫”!”   因为这个提醒,莫小沫后面的几个月完全的扎入了再思的甜品房,天天都和“相濡以沫”打交道,以至于她一吃别人家的甜品都嫌弃说:“不是正宗的提拉米苏。”   穆桐桐求知欲爆棚的问:“为啥说不正宗。”   “他们家的提拉米苏用的是朗姆酒。”   “所以正宗的是用什么酒?”   “Marsala酒。”   穆桐桐眨了眨质朴的眼睛,摇头:“不知那是什么鬼。”   莫小沫得意的翘了翘唇角:“智障当然不懂咯!”   “”   ――   苏子晨生日当天吃到莫小沫亲手做的提拉米苏,还是他们婚礼上的那款“相濡以沫”,他可真是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从三个月前她就大动静的开始学了,除了昭告天下以外,每天还在他耳旁念叨还剩多少天他就可以吃到伟大善良美丽动人心灵手巧聪慧过人的老婆大人亲手制作的提拉米苏啦!学了整整三个月才学了一个甜品,虽然做出来的模样和苏子暮做的有些差距,但比起求婚的那个提拉米苏,真的不能再好了。   吃过蛋糕以后,莫小沫窝进苏子晨的怀里,手在他下巴胡乱摸,本来想玩他的胡渣,可摸来摸去都觉得太过光滑,于是莫小沫问他:“你是刮了胡子吗?”   “嗯。”苏子晨闭着眼睛应了声。   莫小沫嘟嘴:“你刮它做什么?”   “不刮留着下饭?”   “”   一秒后,莫小沫又问:“你不是说过段时间要去旅游吗?”   “嗯。”   “我们去哪里啊?”   “去泰国。”   “不去澳大利亚了吗?”莫小沫转了转大圆眼,“之前度蜜月的时候你不是特别想去澳大利亚吗?”   苏子晨叹气,终于睁开眼睛,抓住她那只在他下巴为非作歹的手:“时间不够,而且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拍婚纱照。”   “那好吧。”莫小沫故意装出一副失落的表情。   苏子晨蹙眉:“怎么?你想去澳大利亚?”   难道这个家伙不想去泰国?   莫小沫偏过头来亲了亲他的下巴,声音闷闷的:“去哪里都可以。”   “那你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   “苏子晨。”   “嗯?”   “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莫小沫惆怅开口。   当她看见安琳颖为了工作忙碌奔波的时候,当她看见穆桐桐和赵晗为了考试而泡图书馆的时候,当她看见苏子暮为了新品折腾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太过于无所事事了。其实她疯狂的陷入游戏当中也并非是要自甘堕落,而是她找不到自己的目标,看不见自己的未来,有些烦躁,所以才全身心投入游戏,逃避现实。   她难得露出一番纠结的神情,苏子晨蹙了蹙眉,想开口安慰她,莫小沫却在这时将手里的抱枕往边上一扔,无精打采的往房间走去。   “你进房间做什么?”苏子晨在她身后喊了句。   她脚步一顿,脸微微一侧,眼底闪过一记危险的白光,手握紧拳,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冥想。”   “”   大概五分钟的样子,苏子晨推开房门,看了眼正在床上打坐的莫小沫,暗叹一声,然后挪步靠近。   “莫小沫。”他从背后将她抱住。   “放!”   “你是不是忘记我的话了?”   话?   莫小沫困惑的睁开眼,扭过头来看他:“什么话?”   “从现在开始,我会陪着你去找寻你的梦想,就算要我陪你找上一辈子我也甘之如饴。莫小沫,不管你做什么还是要成为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毫无保留的支持你,不管有没有梦想的你,我依然爱你。”   他将那天的话又重复了一次,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唇瓣贴着她的耳朵,低沉醇厚的嗓音冲破她的耳膜,狙击那颗无处安放的心。   “找一辈子吗?”她低低喃喃一声。   “对,找一辈子。”   话音落,他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耳廓。   莫小沫瞳孔倏然放大,心房猛然一颤。   不管是多少次,每回两人亲密的时候,莫小沫总是可以露出平时没有的娇羞,后来苏子晨还发现,耳朵是她的敏感区。   ――   就在莫小沫为了那个不知所谓的梦想揪心烦恼的时候,安琳颖给了她当头一棒:“你毕业论文的选题是什么?”   “论文?选题?”莫小沫方了。   安琳颖捏了捏涨疼的太阳穴:“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开始准备毕业论文?”   “呃”莫小沫眨了眨眼,“好像是还没有。”   “”   这智障还要不要毕业了。   莫小沫:“所以你的选题是什么?”   安琳颖:“语义的模糊性与表达的准确性之辩证关系。”   “啥?”   这一刻,莫小沫极其怀疑自己与安琳颖的专业是否相同。   安琳颖:“”   一直以为这个智障能够顺利拿下学分就以为可以安安分分毕业,瞧瞧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哎!   经过安琳颖的一番打击,莫小沫开始着手准备论文,经过她千辛万苦的几个通宵以后,决定了选题方向――再论“白马非马”。   通过哲学视角和数学视角解析了白马非马这一论点,最后反例论证得出:马非白马。   当她将论文拿给苏子晨帮她把关的时候,苏子晨看完后蹙起两段浓眉,眉宇间带着些些抗拒:“我可以不说读后感吗?”   莫小沫直接否决:“不行!”   “呃”经过三番四次的语言组织,最后他比较委婉的说,“且不说你论文的偏向在逻辑学,关键是马非白马这一论点有些片面,而且”   没等他话说完,莫小沫将笔记本电脑重重一合,从他手里抢了过来,横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也就是说我的论文你觉得过不了?”   虽然求生欲爆棚,但苏子晨还是实事求是的点了点头:“嗯。”   “所以女朋友是朋友?”   “”   “所以老婆婆是老婆?”   “”   见他被自己噎的一句话都无法反驳,莫小沫傲娇的下巴一抬:“我赢了,说明我的论文十分清晰条理!”   “”   就这样,莫小沫将自己的论文交了上去,最后的结果就是被退了回来。   捧着自己呕心沥血六个月学出来的论文,莫小沫哭唧唧的扑到苏子晨的怀里,大骂导师:“那个杀千刀的,居然说我的论文走向偏题,那个王八蛋!杀千刀的!”   苏子晨:“”   连他一个医学生都觉得那个论文不靠谱,更何况是导师呢。   无力的摸着她的头,又叹了口气:“重写吧。”   莫小沫突然抬起头,瞪着他,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来:“一丘之貉!”   苏子晨:“”   作者有话要说:  应下景吧,估计现在很多人都在为了论文答辩呕心沥血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59章 你变了   专业课而言, 莫小沫更倾向于中国古代文学,尤其是一些神话故事或者古人的韵事,所以在苏子晨的引导下,她将毕业论文选题的方向放在了中国古代文学先秦两汉魏晋南北朝文学上,以神话这个观点出发, 写了一篇中国神话与世界神话对比研究的一篇论文。   前前后后修改了数次,但交到导师手里的时候才被要求修改了一次, 然后论文就过了, 开心的莫小沫飞起, 直奔再思, 霸占了甜品房,给苏子晨做了抹茶味的提拉米苏。   “论文过了?”苏子暮问兴致冲冲的莫小沫。   莫小沫涕泗横流:“姐姐, 毕业好艰难!”   见状,苏子暮摇头失笑。   “对了,我下个星期拍毕业照, 姐姐你要来吗?”   苏子暮点头:“当然要去咯,拍完后请你的同学们来再思,大家聚一聚。”   莫小沫抱住温柔的苏子暮:“知我者, 姐姐也。”   苏子暮被她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拍毕业照当天, 苏子晨、苏子暮和莫k三人到场,不知他们是否心有灵犀,个个都捧了鲜花来,前前后后收到三束花,莫小沫笑的乐不开支。   赵晗和穆桐桐学的是临床, 要明年才毕业,穆桐桐感叹:“没想到我们家莫少居然能按时毕业。”   莫小沫横瞪了她一眼:“你知道我写毕业论文有多艰难吗?”   “我看你不是写毕业论文艰难,是写神话故事艰难吧?”安琳颖不知何时出现,从背后推了推莫小沫的头,力道还不小,惹得莫小沫嗷嗷叫了两声。   大家看了,哄然一笑。   莫小沫扁了扁委屈巴巴的嘴。   赵晗问:“什么神话故事?”   “怎么?没看智障的微博?”   安琳颖这个智障还真不是智障的原意,完全是因为莫小沫给自己的微博取了个很智障的名字,跟她在绝地求生里面的名字一样――又病又秧还智障。   “这段时间忙,没看。”赵晗说。   安琳颖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改天看看就知道了。”   莫小沫:“”   她知道安琳颖为什么如此邪恶,是因为她的神话故事里有个冰神的角色,那是以赵晗为原型塑造的,一心向医,两耳不闻窗外事。若是说这个角色设定是赵晗为原型倒也没什么打紧的,关键是这个冰神最后爱上了狐族的一条狐狸,关键是这条狐狸是母的,也就是女神仙爱上了女狐狸   莫小沫本想趁着赵晗还没时间看的时候提前删掉自己的微博,可偏偏那段时间比较忙碌,先是拍毕业照,然后便是论文答辩,许多事情堆积一起,所以她就忘了删掉微博的事情,后来赵晗看了她的微博,跟她发了好一通脾气,莫小沫连哄带骗的才将人给哄好,还请了一客牛排,穆桐桐和安琳颖得知此事,也跟着瞎凑热闹,四人一同去了Rose,吃了一客牛排,一下子去了莫小沫五千多块钱,盯着账单正心疼的出血,这时苏子晨到了。   苏子晨先是大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去付款买单,莫小沫有些心虚的撇开目光,游移在外。苏子晨付款后说送大家回去,莫小沫一溜烟窜逃,说是要去再思吃个甜品,让苏子晨将大家送到学校后直接回家,不用接她,她自行回去。   眼看着莫小沫逃之夭夭,安琳颖等人也很识相的打道回府:“莫少她老公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自行打车回去就可以。”   说完,也不给苏子晨接话的机会,同样溜走了。   盯着那两团背影分别往不同的两个方向窜逃,苏子晨无奈的摁了摁太阳穴,平复心情许久才信步往停车场走去。   莫小沫原以为自己溜到再思,苏子晨不会寻过来,可谁料到她前脚刚到,点了个相濡以沫,丁汝才给她送上来,她拿起甜品叉刚准备吃,苏子晨就到了。   “”   苏子晨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问:“你跑什么?”   “没跑啊。”莫小沫否认,“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   “”   对,她那根本不是跑,而是飞。   “再说了,我不过是花了五千块钱而已,我可不心虚。”   “”   对,她一点儿也不心虚!   “我回去就还你钱。”   “”   她有钱么?   莫小沫就像是他肚里的蛔虫,好似知道他在腹诽什么。   “你别忘了过年你可是给过我大红包的,我可是有巨款的人,要不是这次我忘了带卡出来,我至于喊你过来付款吗?要不是上次和安爷我逃单了,我这次至于为了争口气非要买单吗?要不是”   “莫小沫。”苏子晨忽然打断她。   莫小沫脸一臭,给他甩脸色:“干嘛?”   “我说你了吗?”   顿时方了:“啊?”   “我说你什么了吗?”   “呃”她转了下大圆眼,“好像是没有。”   “那你跑个屁啊!”   莫小沫:“”   “苏子晨。”莫小沫正色喊了他一声。   “放!”   “你变了。”   “”   “真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你以前骂人不带脏字的。”   “”   “你现在骂人好粗俗。”   “”   ――   那神话故事也被赵晗看见了,莫小沫也觉得没有删除的必要了,干脆继续写第二部了,写了一小部分发微博还要丢到群里给那群智障们看,一开始穆桐桐只觉得用赵晗做原型有趣,看着看着她又觉得这个神话故事有趣,脑门大,剧情新颖,文笔也不错,于是便夸了句:“果然是文学院毕业的。”   次次都被穆桐桐捧着,莫小沫更加有兴趣做这件事了,基本隔个两三天更新一次。   ――   当初学校招聘会的时候莫小沫也被安琳颖拉过去投过简历的,论文答辩结束后陆陆续续收到很多面试通知,挨个面试后又让她等通知,等着等着也就成黄花菜了。那天正巧在群里提起这件事,安琳颖就提议她到招聘网上投简历。   刚投简历的那个下午就收到面试通知,让她明天过去面试,是投资公司,应聘的职位是编辑助理,莫小沫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苏子晨当时还觉得稀奇:“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莫小沫切了声:“我今天去面试。”   “面试?”苏子晨蹙了蹙眉,自她前个星期风风火火面试一周后无果而终,然后颓了一个星期,现在听到她面试,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在哪里找的?”   “招聘网呀!安爷推荐的。”   “在哪里?要不要送你过去?”   “就在市中心,地铁站附近,我坐地铁方便些,你送我的话估计要迟到,还是别了吧。”   最后,两人出了小区就分道扬镳,苏子晨去医院,莫小沫去地铁站。   挤上地铁的时候莫小沫还在幻想这自己的职业道路,可面试过后又觉得前途渺茫,说是应聘编辑助理,可一面试又说编辑助理这个职位的满员了,现在销售这块很缺人,这不是打着卖羊肉的招牌卖猪肉么?   其实当下莫小沫就觉得自己血压飙高,很想当场破口大骂一番,但为了维持自己良好的素质,她还是忍气吞声回来了。   这口气她本想要自己打碎牙咽下去,可偏偏那个奇葩公司不放过她,偏要在第二天一大早给她打电话,说是她无故迟到。   莫小沫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什么叫做无故迟到?”   “我们的上班时间是九点,现在都九点半了你还没到,还不算迟到吗?”那边底气十足的反问。   靠!   莫小沫当下就疯了!   “我上你妹的班!我迟你妹的到!就你们这种狸猫换太子的破公司,骗谁坑谁呢?小心我告到劳动局,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大骂一场过后,莫小沫方能觉得解气,撂了电话,速速上微博又骂了一番:   不知出门踩了什么破狗屎,居然如此倒霉,被一破公司给强行招聘就算了,还要强行侮辱我迟到,啊呸!就那破公司还妄想我一个堂堂名牌大学的优等生屈尊入职销售员?!也不去打听打听本少爷的名号,那破庙能容下我这尊大佛吗?!   当时安琳颖为了素材正好在逛微博,看见莫小沫的新微博,便打电话过来问她发生什么事,莫小沫将这两天的事说了个遍后,不仅没有得到安琳颖的安慰,反倒被她训:“你不先查查这个公司就去面试,你是不是傻?”   “”   莫小沫:“绝交吧!”   安琳颖:“”   还真是被苏子晨越宠越无法无天了。   “对了。”安琳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吕佳昨天让我明天陪她去看医生,可我最近很忙,你能不能陪她去一趟?”   莫小沫:“看医生?她怎么了?生病了?”   安琳颖:“应该是吧,没太细问,她说老毛病了,要去看看医生。”   “行,我陪她去。”莫小沫仗义的说。   结束了与安琳颖的通话,莫小沫转头就给吕佳拨了个电话过去,问她因为什么病看医生,吕佳说:“就是痛经那回事,我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说这个医生看这方面很厉害,就给我约了明天,那个地方我没去过,本说凑安爷一起,她又忙。”   “我有空啊,你怎么不问问我?”   吕佳笑:“你一个已婚人士,这不是怕打扰到你。”   莫小沫豪迈的开口:“打扰个屁,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第60章 打脸史   吕佳妈妈说的那个中医就在南城与北城的交接处, 坐地铁过去要一个多小时,莫小沫和吕佳约在A大的地铁口碰头,然后一起坐地铁过去。下了地铁后两人先是吃了个午饭,然后才溜达到诊所附近,当时诊所还没有开始营业, 但已经候了不少人,吕佳去排队拿号, 莫小沫瞅着旁边有奶茶店, 便抛开排队的吕佳去买奶茶。   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奶茶, 眼风瞟了眼远处愈发长的队伍, 小圆脸立刻皱了起来。寻了半天才找到队伍中间的吕佳,莫小沫往她身旁走了过去, 很自然的站在她旁边,正要将手里的另一杯奶茶递给她,后面的一个穿金戴银的阿姨突然对着莫小沫破口大骂:“什么素质!现在的年轻人都是什么素质!人家个个都是排队的, 怎么就你不同!直接就插到我前面了,好像我是空气一样!”   大家闻声而来,全数目光落在莫小沫身上, 有鄙夷的, 有困惑的,有看热闹的。   吕佳忙着解释:“阿姨,这是我朋友,和我一起的。”   “金”阿姨冷嗤一声:“一起的就一起排队啊,凭什么她就能排在我前头, 那我是不是可以随便拉个人和我排一起,我也可以说是我朋友。”   莫小沫真是开了眼界了,猛吸了一口奶茶,然后一字一顿说道:“我不看病,我就是陪她来的,你要是觉得我排在你前面碍眼,那就自己再找个位置,毕竟碍眼的人是你不是我!”   还真是可笑,状况还没搞清楚就骂人,就她这素质也好意思骂人家没素质!开了眼了!   “金”阿姨险些被莫小沫这番话气到吐血,不可思议地瞪着她。   莫小沫冷哼一声,将奶茶递给吕佳,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别怕别怕,少爷保护你。”   吕佳:“”   大概还怕身后那个“金”阿姨的血压不够高,莫小沫又拍着吕佳的肩膀说:“等在这里看完了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院再好好检查,看看有没有被吓着了,毕竟我们年纪小,心脏也小,受不得惊吓,不像是某些人,年纪大,体型大,心脏也大,什么都大,偏偏啊,心眼小。”   吕佳:“.”   她完全能感受到身后那团火苗已经燃烧成一颗火球了,随时随地都能将她们熔的连渣都不剩。   大概是那个“金”阿姨被莫小沫飞扬跋扈的气势吓住了,纵使满肚怒火也不敢再反唇相讥,只能没品的指桑骂槐:“现在的年轻人都能上天了,说话的那个气势跟个如来佛似的,以为自己读了几个书就横的连爹娘也不认识了”   拿到号后,吕佳和莫小沫决定远离那个“金”阿姨,可偏偏那个“金”阿姨也是提前预约的,就排在她们后面,在排队的那二十分钟里,吕佳和莫小沫就听了一路“金”阿姨的指摘,中途两人恨不得一脚把她踹开,可鉴于中华传统优秀美德,她们决定假装没听见,就让怨妇自怨自艾吧。   排在吕佳前面的是一对夫妇,好似是来看不孕症,问了大夫许多,大夫也很耐心的回答,吕佳看了,忙着拉了拉莫小沫的衣服,小声说:“我看这个大夫挺好的,你瞧瞧他对那小夫妇说了许多呢。”   莫小沫瞥了眼,然后点头赞同:“是挺不错。”   话刚说出口,下一秒就打脸了。   轮到吕佳看诊,她刚坐下,大夫便问她看什么,什么症状,在吕佳回答之前,莫小沫插话问了句:“药单子可以带走吗?”   当时她并没有太多想法,只是想着到时候将药单子给苏子晨瞧瞧,毕竟昨天吕佳说来看病的时候没跟她说是看中医,早知如此,直接将她往苏子晨那边一带,便了事了,用得着横跨半个A市来这里么。可现下来也来了,就想着先瞧病,到时候将药单子给苏子晨过过目。   她这一问立刻让大夫变了脸,看她们的眼神也变得疏离起来,完全没有对之前小夫妇的和蔼可亲。   后来那大夫问了几个问题,吕佳一一回答,换吕佳有困惑问大夫的时候,大夫却爱理不理,那冷眉冷眼的模样令莫小沫十分不爽,狠狠地剜了大夫一眼,大夫也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敌意,抬眼对上莫小沫阴冷的目光,突然冷笑一声,讥讽道:“即便你是一个研究生又如何?看得懂药单吗?”   他那鄙夷的两句话激的莫小沫一团怒火蹭地喷了出来,再也忍无可忍,两手往桌面一拍,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一双怒目狠狠地瞪着大夫,咬紧牙关,一副只要他再说一句就撕碎他的狠毒。   那大夫见她这仗势,又冷笑了两声。   莫小沫两手握拳,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可一睁眼就看见那大夫鄙夷的讥笑,终于忍不住了,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看不懂药单又如何?身为一个病患难道我没有权利知道自己吃进肚子里的是什么药吗?”   那大夫仿佛察觉到莫小沫不是一个善茬,皱着眉瞪了眼吕佳:“要是你不想看病,门就在左边,慢走不送!”   莫小沫气得直接将吕佳拉起,护在身后,冷声警告那大夫:“别瞪无辜的人,药单是我要的,话也是我说的,就你这个破诊所,我还真不稀罕来你这里看病!”   队伍中已经有人开始议论起来了,大夫见状,急着要赶莫小沫喝吕佳走:“你俩不看病别耽误别人的时间。”   莫小沫冷哼一声,反手一指,不偏不倚,指向了那个与她们有过节的“金”阿姨身上:“也就是他们无知,才会跟个傻瓜一样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从大一开始就跟两个医学院的学生同宿舍,对于医生那些事清楚的很!”   说完,莫小沫拉着吕佳走。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服气,转过身来送了大夫一句话:“如果你连基本的医德都没有,我劝你最好关门大吉,小心阴德凑不够,是要下地狱的!”   那大夫被莫小沫气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看见他脸色煞白,手指发抖,莫小沫这才勾唇一笑,彰显无害,带着吕佳走出这泱泱人群。   两人跑远后,吕佳心有余悸的扭头看了眼后背,拍着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我的莫少爷,你吓死我了!”   莫小沫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这也能把你吓着”的无奈表情:“行行行,我赔罪。”   吕佳叹气:“你啊!”   “你不早说看中医,害得我跑这一遭。”莫小沫安慰完又开始吐槽起来。   吕佳很无辜:“我也不知道是中医啊,我妈给我约的。”   莫小沫说:“我明个带你去找苏子晨吧,当初我痛经就是他给治好的。”   吕佳诧异至极:“真的吗?”   莫小沫点头:“千真万确!”   鉴于莫小沫今天陪自己去看病,吕佳十分厚道的请她回家吃饭,吕妈妈做的饭那可是一绝,尤其是她烧的糖醋排骨。   “阿姨,你这糖醋排骨真是绝了。”莫小沫忍不住赞叹。   吕妈妈盈盈一笑:“喜欢吃就多吃点。”   莫小沫点头:“好的。”   吃过饭后,吕妈妈给两人弄了个果盘,当时莫小沫和吕佳就在房间里谈论今天中医诊所那件事,恰好吕妈妈进来,听去了一半,忙着皱起眉问吕佳:“你俩把人家大夫骂了一顿?”   莫小沫愤世嫉俗地说:“阿姨,那个大夫实在可恨,我们骂他也是迫不得已。”   闻言,吕妈妈脸色一变,将果盘重重的放到桌面,瞪了吕佳一眼:“你怎么能骂叶大夫呢?他可是A市首屈一指的中医大夫,好不容易给你约了个号,感情你没瞧病还把大夫骂了一顿,能耐了你!”   “妈!”吕佳无奈的解释,“真的是那个大夫太过分了,我们说要拿药单,可他不但不给,还说我们就算是研究生又如何,又看不懂。”   吕妈妈:“那人家中医的药单本来就不能随便给的嘛,你说你,一个大学生,还骂人家大夫。”   莫小沫忍不住说道:“阿姨,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知道自己吃了什么药。”   吕妈妈拉过莫小沫的手,拍了拍:“好孩子,这个啊你就不懂了,中医呀就是这样的,这是他们的规矩,方子是不能随便让人看的呢!”   “可是”莫小沫纠结的皱了皱眉,“那如果吃药吃出问题了,算谁的责任?”   “中药怎么会吃出问题呢!”吕妈妈笑的极其和蔼可亲,“中药和西药是不一样的,人家中医有自己的独门秘方,这种秘方不能随便让人知道的哩。”   莫小沫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吕佳撞了下手臂,然后使了个眼色给她,示意她不要再同她妈争论。   最后不了了之。   因为莫小沫没有回家吃饭,苏子晨是在医院食堂吃了回来的,顺路去吕佳家接她,快到的时候给莫小沫打了个电话,然后吕佳便送莫小沫下楼。   坐电梯的时候,莫小沫开始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我们真的不应该要药单吗?”   吕佳苦涩一笑,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改天我们问问穆哥和晗公子,她们是医学院的,应该懂一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一个真实的小故事,感触颇深 第61章 你说   苏子晨接到莫小沫的时候, 她还在纠结,大概是见她半晌都没说话,实在反常,苏子晨便问她:“怎么了?不开心?”   莫小沫摇头,然后问他:“假如你有个病人在你这里看病, 跟你拿药单,你会给吗?”   苏子晨看了她一眼, 然后说:“他们去窗口付款后, 护士会打印一份药单给到病患, 病患拿着药单去中药房领药, 你之前也是这个流程,忘了?”   莫小沫皱眉:“那就是你会把药单给到患者咯?”   “当然, 这是患者的知情权。”   “所以患者有权利知道自己吃了什么药?”   苏子晨突然笑了:“你不知道自己吃什么药还敢吃啊?”   莫小沫不觉明历。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莫小沫说:“今天陪佳佳去看中医了,我就问大夫要药单,可是大夫不给, 还说就算我是研究生,也看不懂。”   苏子晨突然皱眉。   莫小沫:“我就很气啊,大骂了他一顿, 拉着佳佳就走了, 然后回到佳佳家,她妈妈知道了,非说这是中医的规矩,药单是不能给病人的,害得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骂错人了。”   苏子晨:“”   平时没理都可以理直气壮, 今天有理反倒自我怀疑了,莫小沫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一般构造的。   “对了!”莫小沫突然想起,“我答应佳佳明天带她去你那里。”   苏子晨:“”   生活好艰苦,处处都是坑。   次日,莫小沫将吕佳带到A大医院,刚上五楼就碰见了白桥,莫小沫兴奋的冲他挥了挥手,白桥屁颠屁颠跑过来,挠着头腼腆的喊了声师母,然后将一张巴掌大的号给莫小沫,莫小沫收下转手给了吕佳,吕佳接过,偷瞥了眼唇红齿白的白桥,脸颊饶是一红,趁着白桥没注意到她的时候赶紧收回视线,来回张望。   待白桥走了,吕佳跟莫小沫打听:“这小奶狗是谁?”   “小奶狗?”莫小沫指了指苏子晨的办公室,“刚刚那个?”   吕佳点头,脸色微红。   莫小沫没注意到吕佳不寻常的娇羞,说:“苏子晨带的一个研究生,我结婚的时候他不是来了,你没看见?”   吕佳:“那天人那么多,我只顾着抢你捧花,哪里看得见?”   莫小沫耸肩,一副世界安详的模样说道:“反正他来了你也来了,没看见说明你们眼瞎!”   吕佳:“”   陪着吕佳看了病,又陪着她一起去中药房拿药,见莫小沫轻车熟路,吕佳撞着她的胳膊调侃:“整天来医院蹲守你老公吧?”   “蹲守他干嘛?”莫小沫一副困惑的模样。   吕佳:“”   像莫小沫这种被从天而降的大帅哥砸中,并且被大帅哥捧在手心里宠到无法无天的人是体会不了突然失去大帅哥的紧张感。   临近中午,吕佳为了报答莫小沫给她开了后门,特意请她吃饭,还让她叫上苏子晨。盛情难却,莫小沫便给苏子晨发微信,跟他说去附近一道吃饭,苏子晨应下了,还顺手带了白桥。   吕佳远远的就看见苏子晨和白桥进了餐厅,突然两眼冒起红心,撞了下莫小沫的手臂:“你看,你老公比你懂事多了。”   莫小沫瞅了眼苏子晨的方向,皱眉,十分困惑:“怎么懂事了?”   多带一个人来吃她的饭就懂事了?   莫小沫:“”   吕佳的脑子秀逗了吧?   吃饭的时候,莫小沫突然提起昨天那件事,她说:“我越想越不服气。”   白桥突然说:“这中医看诊是要辩证开方,一人一症一方,所以药单并不是什么保密的东西。”   像是终于找到革命的队友,莫小沫突然激动起来:“是吧是吧,那种人就是医德不行!”   “你可以打电话投诉呀。”白桥说。   吕佳突然对这事热情起来:“怎么投诉?”   “打给卫生局或者药监局投诉呗。”白桥又说。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变成吕佳和白桥热议起来了,莫小沫被冷在一旁,怎么都插不上话,最后泄气,转而攻向桌面的食物。   一顿饭结束后,吕佳和白桥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吕佳名曰这件事必须投诉,但是由于她对这块不熟,所以有些地方需要请教白桥,才加的微信。   听这话也不觉得有毛病,直至莫小沫回了家,才有所领悟,明明昨天吕佳对这件事不怎么上心,怎么今天白桥往那一坐她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最后莫小沫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吓得她立刻给吕佳打了个电话,接到莫小沫电话的时候吕佳刚到家,一进门就瞧见她妈那张碳一般的脸,怵了她一下,佯称说要接电话,忙着躲进了房间。   “喂。”   极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莫小沫皱了皱眉:“你旁边有男人啊?”   吕佳:“”   吕佳:“我妈,一看我进门就用死鱼眼盯着我。”   莫小沫:“还是因为昨天的事?”   吕佳:“可不是,说我打她脸。”   莫小沫:“你这是惩恶扬善,该长脸才是。”   吕佳:“可那个大夫是我妈的一个闺蜜的朋友,听说我俩把那大夫骂了一顿特地打个电话来说我妈,说她不厚道什么的,我妈丢了脸面,自然为难我咯。”   莫小沫长叹,有种特别的庆幸:“还好我妈死得早。”   “”   保佑今晚你妈托梦给你!吕佳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扯了半天,莫小沫终于言归正传:“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吕佳:“什么事?”   莫小沫踌躇了半晌,还是决定先给她打个预防针:“虽然这事我也觉得有些有违三纲五常,但还是想问。”   吕佳突然有些烦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莫小沫写神话故事写多了,都变得文绉绉了。   “说事吧我的小少爷。”吕佳催她。   她故意咳嗽两声,提了提分贝:“那我可说了啊。”   “嗯。”   “那个”顿了下,舌尖一舔唇,眼一闭,问出口,“你是不是看上白桥了?”   吕佳:“”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吕佳吐槽她,“我以为我全世界都知道了。”   莫小沫被雷的直眨眼,顿时语塞:“可你俩差了好几岁啊。”   吕佳懵了:“我俩怎么就差好几岁了?”   “他还没毕业,你都毕业了。”莫小沫掰着手指算了下,后来也没算清,“不就差了好几岁嘛!”   吕佳真想一巴掌抽醒她:“我说小少爷,我是本科毕业,人家读的是研究生,本来就比我高了几届,怎么就比我小了?”   “是么?”莫小沫皱眉,回想了下白桥那张奶油奶油的脸蛋儿,“可是他看上去好像才十八岁。”   吕佳:“”   谢谢她全家!前面那个伤口还没包扎,又给了她一刀!   嘟嘟声传来的时候,莫小沫有些震惊的盯着手里的手机,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天啊,吕佳是疯了吗,居然挂我电话?!”   最后,莫小沫决定上微博吐槽一番,洋洋洒洒一篇文章下来后,莫小沫长舒一口气,点了发布。   整篇文章,从她一开始十分义气豪气的陪吕佳去看中医,一直写到吕佳为了勾搭白桥而撂她电话,过程十分详细,结局也十分凄凉。盯着自己的文笔,莫小沫突然大笑,小天使们一定是站在她这边的,吕佳那个吃嫩草的老牛就等着被网友们的口水淹死吧!   将手机往沙发一丢,然后也将自己扔进沙发,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苏子晨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莫小沫迷迷糊糊起来后洗了把脸,然后跑到厨房,打转在苏子晨周围,掰着手指开始罗列吕佳的罪行。   “Unbelievable,她居然对白桥一见钟情!”莫小沫频频摇头,“那是电视剧里的戏码,吕佳是疯了吗?”   苏子晨炒着菜,万般心塞地看了她一眼。   所以他当初对她一见钟情,也是疯了吗?   “苏子晨我跟你说,一见钟情这种事它不靠谱,你还记得我曾经干过的一件蠢逼事吗?就是对那个渣男一见钟情还迷恋很久的那件蠢逼事。”   不等苏子晨回答,她又说:“这个真实案例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告诫人类一见钟情的后果就是万劫不复,没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苏子晨撒过盐后继续翻炒锅里的菜,万般心塞地又看了她一眼,突然难以言喻,不知为何,心堵得慌。   莫小沫仍然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她居然看上了白桥,你说她怎么能这样呢!”   苏子晨炒菜的手突然顿住,看着她,十分好奇的问:“为什么她不能看上白桥?”   “白桥还那么小。”莫小沫理直气壮的说。   苏子晨太阳穴突跳疼了下:“可是白桥今年都25了。”   “2、25?”莫小沫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重刷了,“可是他、他看上去像个未满十八岁的小孩呀,那么水嫩。”   苏子晨:“”   “你们学医的都显小,是不是吃了什么永葆青春的中药啊?”   苏子晨:“”   莫小沫突然若有其事的将苏子晨细细打量一番,最后严肃开口:“苏子晨,你这样是不行的!”   苏子晨:“”   “有那种药怎么能不给你温柔大度从容大方无比美丽聪明绝顶倾国倾城极其可爱十分善良的老婆大人吃呢?”   苏子晨:“”   “你这样是会遭天谴的你知道吗?”   终于忍无可忍,苏子晨无奈地闭了闭眼,然后问她:“所以你是在跟我要药吃吗?”   莫小沫点头,一脸纯真无邪:“很明显不是吗?”   苏子晨:“所以你有病吗?”   莫小沫噎了下,继续她的天真:“没病不能吃药吗?”   这话,令苏子晨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将菜出锅,没再回话。   莫小沫看着他怪异的行为,皱起一张小圆脸,故作严肃的喊了句:“苏子晨。”   “嗯?”懒洋洋的应着她。   “你笑什么?”问着,她手一叉腰,嘴巴高高的嘟起,彰显着自己的气势。   苏子晨:“”   “你说!”莫小沫突然变得委屈巴巴起来。   苏子晨:“”   比川剧变脸还要快,实在令人无法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说!”她突然朝苏子晨靠前一步。   苏子晨低垂着深色的眼眸看她:“”   “你说!”她又逼前一步。   “”   “苏子晨!你”说!   话还没说完,苏子晨便低头吻了下来。   含住她两片誓不罢休的唇瓣,苏子晨一跳一疼的太阳穴明显的涨了起来,莫小沫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勾引他。   全世界唯一的她,方可使他色令智昏。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些天没更文,先致个歉   后续更新有些不固定了,继续致歉   之前是治疗去了,后面这几天太多人来探病,都得好生伺候着   生活艰苦,处处有坑,前方小心,有贼   二沫问智障:什么贼?   智障:乌贼。   二沫舔了舔唇:正好,可以炖了吃。   智障: 第62章 一辈子   打死莫小沫都不会想到, 她居然上热搜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绝对山崩地裂。   #智障作者义愤填膺,为民伸冤#   莫小沫看了看手机上络绎不绝的新闻,再看看安琳颖那双期待万分的狐狸眼, 脑仁突然有些疼。   “我说,你不是时尚杂志的编辑助理吗?”莫小沫极其好奇的问。   安琳颖点头:“是啊, 可现在要采访你的不是我, 而是我结识的一个朋友, 她在报社的社会新闻版块里做编辑。”   莫小沫:“”   这关系好像扯的有些远。   “哎呀, 反正你已经一战成名了,让她采访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莫小沫鼓了鼓腮帮:“可是事情的主人公是佳佳啊。”   安琳颖:“但佳佳不是热搜榜上的智障作者啊。”   莫小沫:“可是我也不想成为热搜榜上的智障作者呀。”   安琳颖:“但你已经成为了。”   莫小沫:“那已经是没办法的事”   安琳颖拉住她的手, 一脸严肃:“所以啊,既然已经没办法了,不如干脆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莫小沫:“”   在安琳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下, 莫小沫终归是答应了采访,采访当天,她看见了吕佳   ――   莫小沫掐着安琳颖的脖子彻底陷入了疯狂, 左三圈右三圈以后, 歇斯底里地暴吼起来:“安琳颖!你这个王八蛋!”   “咳咳――”安琳颖咳的半死不活,含糊不清的求饶,“莫、莫少爷饶命!”   “我呸!”莫小沫在她断气的前一秒松开她,恶狠狠地盯着她,“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当初劝我采访的时候一副除了我不采访全世界的悲壮!你个王八蛋!两面针!墙头草!”   安琳颖:“”   “呵!社会人, 果然如此!”莫小沫嗤之以鼻的冷哼。   安琳颖郁闷了:“是你说佳佳是事件的主人公,没有主人公的采访怎么有可信度?”   莫小沫瞪着她:“编!接着编!”   安琳颖:“”   这是事实好不好。   “再怎么说你也有曝光度了。”安琳颖撇嘴。   这么说,也是。短短几日,她的微博粉丝就涨了好几万。   莫小沫努努嘴,就此作罢:“走吧,去吃饭。”   安琳颖:“”   呵!社会人,果然如此!   就在东方世纪附近的粤港茶餐厅吃饭,莫小沫点了蒸凤爪、流沙包、香芋排骨、黄金糕、虾饺皇等,点过单后将菜单递给安琳颖,她大致看了眼莫小沫点的菜,点了点头:“我觉得够吃了。”   就在她将菜单交还给服务员的时候,莫小沫拦住她,真诚的大圆眼忽闪忽闪地:“相信我,不够!”   安琳颖盯着那被她几乎勾满的菜单,难以置信地瞪住她。   莫小沫嘴一嘟,一副“你难道不知道吗”的光明磊落:“待会苏子晨也来。”   “什么?”安琳颖险些以为自己幻听。   “我帮你了这么大一个忙,难道你不应该请我吃顿饭吗?”她一副理所当然,“我现在可是结婚的人,去哪里都是拖家带口的,你请了我,自然要算上苏子晨的!”   安琳颖:“”   刚刚主动说吃饭的人是谁?难道不是谁说谁请客吗?   才说完,苏子晨便到了。   这一顿饭吃的安琳颖有些消化不良,果然不能和莫小沫这智障同台吃饭,随时命丧黄泉。   就在安琳颖自认为自己要入土为安的时候,突然听到领桌一声尖叫,而后传来激动无比的声音说看见了孔羽,立刻又回光返照了,朝着众人的方向看去,穿过众人熊背虎腰,隔着一扇玻璃墙,再追到街对面,看见了一个模糊到极致的背影,很难辨认那人到底是不是炙手可热的影后孔羽。   一向对娱乐圈不知所云的莫小沫夹了块排骨丢进嘴里,问身旁的苏子晨:“孔羽是谁?”   苏子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反问:“你不知道吗?”   莫小沫一脸茫然的摇头:“我该知道吗?”   什么也没看见的安琳颖失落回头,筷子插在流沙包上,蔫头蔫脑的给莫小沫普及:“上次我们去看《那个地方的孩子》,女主角就是孔羽。”   莫小沫皱眉:“《那个地方的孩子》不是一部老电影么?”   “对!”安琳颖无奈至极,“就是这部老电影让孔羽一炮而红。”   莫小沫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吃过饭后,苏子晨结的账,安琳颖知道后,忍不住抱着莫小沫亲了又亲:“果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莫小沫:“”   这话格外的耳熟。   从粤港茶餐厅回家,走路不过十来分钟,一路上,苏子晨很是沉默,莫小沫也察觉到了,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摆,糯糯的喊:“苏子晨。”   “嗯?”他应着,跟着停下脚步,侧过头来看她。   不得不承认的是,苏子晨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又黑又亮,关键是,她总能在他的眼里看见自己那张圆嘟嘟的小圆脸,好似从一开始她就长在了苏子晨的眼睛里似的。   “你低下头来。”莫小沫说。   苏子晨皱眉,狐疑的睨着她,没有按指示行动:“低头做什么?”   莫小沫只说:“你低下来就知道了。”   尽管苏子晨认为她不安好心,却还是很听话的低下头来,与她平视。   莫小沫抬手顺着他脑袋摸了两下,标准的摸小狗姿势,声音里带着几分哄:“乖!”   苏子晨:“”   就在他准备甩开她率先离去的时候,莫小沫突然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人往前凑了凑,仰头咬了咬他的下巴,然后说:“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届时,苏子晨眼睛闪过一抹异样。   两秒后,她又说:“因为离开了你我就废了,没人搞卫生,没人晾衣服,没人煮饭洗碗,关键是没人买单。”   苏子晨:“”   她总能把一部浪漫的爱情戏演成欢天喜地的苦情剧。   ――   正因为“中医药单”这个事件,也将莫小沫送上了热议的顶端,四海八荒的关注瞬间让她的神话故事火了起来,这一边微博的粉丝还在蹭蹭上涨,另一边各站的编辑便找上门了。   对于小说签约这块莫小沫不太懂,先是上网查了一圈,然后又把这状况丢群里问了一圈。   安爷:你都火了,还签什么约?   莫少:啥意思?   安爷:好好写书,估计会有出版社找你。   莫少:有那么乐观吗?   安爷:估计吧,反正你的狗屎运都走不完。   莫少:呸!明明靠的是实力!   最后,莫小沫听取了安琳颖的意见,没有和网站签约,随着中医药单事件的发酵,很快便有不少出版社找上她,想要跟她签出版。那晚,莫小沫横竖跟苏子晨商量了一番,最后拍板签了出版,从此以后她便走上了码稿之路。   某日,写稿子憋不出梗的莫小沫忽然问苏子晨:“苏子晨,你为什么喜欢我?”   正看某医书的苏子晨懒洋洋抬眼,盯着她那张倔强的小圆脸静思几秒给出答案:“你够吵。”   莫小沫额角一抽,用眼神杀了某人一记:“再给你一次机会,喜欢我什么?”   苏子晨看了眼她愠怒的脸色,开始迷茫起来,难道说的不够明确?   犹疑了下,他斟酌用词:“够拽。”   莫小沫:“”   见脸色不对,苏子晨立刻改口:“够嚣张。”   莫小沫:“”   见脸色还是不对,苏子晨又改口:“够有恃无恐。”   拽、嚣张、有恃无恐,三个词加起来有两个字可以完美的总结――悍妇!   如果非要在这个词前面加个前缀,那便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悍妇!   莫小沫捶胸顿足,一口气梗死在心头。   她这又是何必呢?   为什么要自己在粪坑掏了一把屎,然后塞到自己嘴里呢?   这种自虐的程度还真不是一般的超凡脱俗啊!   叹气:“苏子晨!”   “嗯?”   “离婚吧。”   这日子,她过不下去了。   苏子晨:“”   ――   某晚,和苏子晨看了部电影后,莫小沫突然掐了把自己腰上的肉,叹气连连。   苏子晨瞟了眼要出幺蛾子的某人,问:“你怎么了?”   莫小沫重重叹气,然后誓死宣言:“我要减肥!”   “”   见苏子晨一副“你病得不轻”的死表情,莫小沫就不服了:“我说认真的。”   “对,你没有一次是不认真的。”   莫小沫鼓起腮帮,很是不服。   “上次你说要戒泡面,刚说完还不到一个小时,你就连吃了三桶来压惊。”   莫小沫表情一僵:“那、那是一个意外。”   意外?   苏子晨好整以暇地看了她一眼,确实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前次你说要运动,花了几千块办了个健身卡,进去不到十分钟,就指天誓日地说你对健身房过敏。”   “那、那也是一个意外。”   又是意外?   苏子晨眉峰一挑,怙恶不悛的继续:“大前次”   面对几重数落,莫小沫打断他:“停!”   苏子晨淡睃了她一眼,铮铮地胜利者姿态。   莫小沫两手环胸,冷哼了声:“我减肥也是为了人民解放军着想,你没瞧见刚刚电影里男主角去救女主角的时候,女主角腿受伤了,男主角一路背着她才能逃出围攻。要是哪天我被绑架了,胖的解放军叔叔背不起来,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就怕连累解放军叔叔”   眼看着苏子晨走远,莫小沫匆忙的跟上,继续聒噪:“我可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做出的贡献,正所谓建设社会主义强国,是党和国家一项重大而紧迫的任务,关涉民族尊严,国家安全,文化自信和人民幸福”   就在她高谈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时候,苏子晨突然顿步,转身,伸手,捏住她顽强的下巴,往前一带,低头吻了上去。   动作连贯且熟稔。   不知多少次了,他用吻阻断了她的话,可每一次,心跳的感觉依然剧烈。   砰砰砰――   像是要从心尖口跳出来一样。   世界上总有这样的一个人:她很吵,她很闹,更折腾,可偏偏,却想宠着她,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哈皮呀 第63章 不行   莫小沫一直以为自己签了出版从此就万事大吉了, 谁又能料到她的微博粉丝差不多近十万,销量却没有一千呢,真心被打击了,原来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真的有很大的差别,那些说爱她的粉丝果然就只是仅仅说爱她而已。   因为实体销售不如意, 最后还是转道签了网站,问题是之前名声大噪, 有些名气的网站自然想要拉拢她, 可现在销量如此悲凉, 之前对她热络的编辑们也都人去楼空了。   蓦然回首, 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   毕竟是出版过的,还是有一两个编辑想要签她的, 最后签了个勉勉强强的网站,是作品约,从此她便乖乖的成为一个实打实的码奴。   某日, 莫小沫瞅了眼自己小说的点击率和收藏数,寥寥无几,连连叹气。   突然, 她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调出手机自带的计算器, 猝不及防地问苏子晨:“你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苏子晨奇怪的睨了她一眼:“你问这东西做什么?”   莫小沫一副若有其事:“我算算吃穷你需要花费多长时间。”   苏子晨太阳穴开始突突跳着疼:“你算这东西做什么?”   莫小沫咬手指,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吃穷你,你盘算着跟我离婚,我顺便算算离婚后我应该能够拿到多少赡养费!”   苏子晨:“今天你真的喝药了吗?”   莫小沫怒瞪他一眼,咬碎牙:“去!死!”   苏子晨:“”   又一日。   “唉――”   在莫小沫第三次叹气后, 终于引来苏子晨的关注,问她:“又怎么了?”   “难过。”   “难过什么?”   “心塞。”   “心塞什么?”   “抑郁。”   太阳穴突突的跳个没完没了,实在忍无可忍,苏子晨喊她:“莫小沫!”   不理会,继续:“烦躁。”   “”   丢出去的石头没有声响,某人正常了,侧目斜了眼脸色冷峻的苏子晨一眼,哀叹:“我茫然呀。”   本打算冷着她,可莫小沫一叹气,苏子晨就没辙了,淡淡地瞟了眼过来。   察觉到冷宫高筑的围墙被敲出一道明显的裂痕,某人继续:“前途渺茫。”   说着,一把抱住苏子晨的胳膊,娇嗔的喊他:“苏子晨。”   苏子晨终于给反应了:“嗯?”   “我感觉自己好没用。”   鲜少听见她那么沮丧的语气,苏子晨终于正视这个问题:“究竟怎么了?”   “我不知道自己干什么好,毕业了也没有特别想要的争取的工作,写小说吧,写来写去也没什么成效,有点被打击了。”说完,莫小沫嘟起一张委屈巴巴的小嘴,别提多可怜了。   “考研吧。”苏子晨忽然建议。   “考研?”莫小沫抬眼皮瞅了他一眼,“读完研呢?”   “考博。”   莫小沫嘴角一抽,咋觉得他这话不是那么靠谱呢:“读完博呢?”   “读完博你也老了,就不用忧愁自己的前途了。”苏子晨一本正经的说道。   莫小沫只觉得自己脸部抽搐,拳脚痒痒,特么地想要揍人。   果然,苏子晨还是那个人见人恨宇宙超级毒舌男!   尽管觉得苏子晨是恶意中伤,可莫小沫却还是跟吃错药一样扎进电脑前,开始搜罗关于考研的咨询。又正逢穆桐桐和赵晗本科毕业,恰好听闻赵晗硕博连读,顿时激发了她的战斗欲,放话说不考研誓不罢休。   莫小沫素日里看上去没正没经的,可遇见她非要达成目标的计划就会变得有些魔怔,那段日子,她除了上课看书就是码稿子,一天到晚的扎在书堆里,苏子晨看了格外心疼。   那晚,她捧着书苦读,他坐在旁边给她剪指甲,突然翻到了林觉民的《与妻书》,看完后她感触颇深,于是郑重其事开口:“苏子晨,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   他剪手指甲的手微微顿住,有种不祥之感从心底划过。   果不出他所料,下一秒,莫小沫又说:“这个问题非常非常非常重要,所以你一定要无比谨慎无比认真无比思量过后才能回答。”   重要?   苏子晨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了起来,于莫小沫而言,拉屎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仿佛读懂他表情里的潜台词,莫小沫反复强调:“真的真的,非常之重要,一万分个重要!”   苏子晨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将指甲剪搁到桌面,免得自己听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件一个激动下剪了她肉。   见他一副视死如归,莫小沫不满的嘟了嘟嘴:“苏子晨!”   无奈至极,勉为其难地相信她一次:“好吧。”   “咳”莫小沫摆出一副“兹事体大”的表情,然后问,“你觉得是你先死好还是我先死好?”问完,不等苏子晨回答,她激动补充,“慎重!一定要慎重回答!”   “”   她鼓圆眼睛,屏息凝神,静等他的回答。   “那个”斟酌数秒,他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为什么我们突然要讨论谁先死这个问题呢?”   不答反问,在莫小沫眼里就是逃避问题的拙劣方式,立刻拧起两条不悦的秀眉,一本正经地发出灵魂质问:“生死乃是何等大事!你居然认为我们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万一我下一秒就死了呢?”   “”   见他愣着不答,莫小沫催他:“快回答!”   “已经下一秒了,可是你还没有死。”   莫小沫被他气到血溅四方,忍无可忍地撒泼:“苏子晨!你不爱我了!”   “”   撒完泼,还一副煞有其事地委屈着:“人家林觉民给他妻子写了好长的一封情书,里面说了好多情话,用了好多词汇,现在你呢!居然连一个问题都不肯好好回答,还给我扯东扯西!”   “”   某人抹了一把眼泪:“你说!”   “”   又抹了把泪:“你说!”   “”   继续抹泪:“你自己给我好好说!”   虽然知道她那几滴泪是硬挤出来的,依然让镇定自如的苏大医生手足无措起来:“你让我说什么?”   莫小沫顿住抹眼泪的动作,吸了吸鼻子,一副全世界就数她最委屈的表情:“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子晨太阳穴突突地跳个没完没了,深吸了口气,实在拿她没办法,就在她继续质问的上一秒,低头下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一开始,莫小沫还以为是自己多疑,后来经过三番五次的认证,她才敢确定。那日午后,宿舍四人聚集在再思,莫小沫吐槽说:“苏子晨只要不耐烦了或者要逃避我就吻我,你们说,他是不是心里有鬼?”   大概是对莫小沫这等粗暴的秀恩爱方式十分不耻,大家都露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一个个声音也是懒洋洋的:“是么?”   莫小沫:“”   难道不是么?   穆桐桐愤恨说:“我说莫少爷,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是你家老公这个你家老公那个的?”   莫小沫:“”   是么?她有那么恶心吗?   最后这场聚会又在吐槽智障的声中度过,基本都是穆桐桐和安琳颖表示自己的不满,赵晗倒是一如既往的世界安详,比较奇怪的是最后她突然问了句:“张焕和你老公是什么关系?”   “应该是朋友吧。”莫小沫不太确定的说。   赵晗:“”   这个回答毫无信息量好么?   “怎么突然问张焕了?”莫小沫问。   赵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决定喜欢他。”   众人:“”   莫小沫把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爆料带回家的时候,苏子晨刚煮好饭,她激动的拿起两根筷子胡乱比划:“天啊噜,我一直以为像晗公子这种目无下尘的生物是不会恋爱的。”   苏子晨:“”   那她有想过她自己这种世界上不存在的生物是否会恋爱吗?   “居然是张焕!”莫小沫连连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居然是张焕那个风流浪子!”   张焕是风流浪子这个定义是有根据的。   那次苏子晨做东,请张焕和白桥吃饭,连同捎上莫小沫这个吃货,饭席间,张焕接了个电话,菜没吃几口便撤了,说是几个朋友在酒吧,喊他过去救救急。他走后,莫小沫问苏子晨:“救什么急?他跑的那么快?”   苏子晨闪了下眸色,稍有迟疑。   莫小沫好奇了,追问:“说嘛说嘛。”   白桥也被勾起了求知欲望,亮锃锃的眼睛盯着苏子晨。   苏子晨:“”   “有那么难以启齿吗?”莫小沫歪着脑袋,皱着眉想了片刻,小眼神瞟到白桥那张小绵羊一般的奶油小生脸,突然领悟,便没再追问了。   直到回了家,睡觉前,她才缠着苏子晨继续问。   苏子晨以为她忘了这回事,哪能料到她还能在这里等着他。看着她那副“如果你不告诉我今晚你去上自动控制系课程”的倔强表情,简直哭笑不得。他抽回解她睡衣扣子的手,撑在床面,在想对策。   见状,莫小沫眉峰一挑,慵懒的声音喊道:“苏子晨。”   他看了她一眼。   莫小沫说:“我们好像还没有尝试分房睡?”   苏子晨:“”   “我觉得吧,凡是都要体验一回,你觉得呢?”她人畜无害的反问着。   苏子晨:“你就对别的男人那么感兴趣吗?”   “我只是感兴趣他救的什么急。”   为了尽快解决张焕给他带来的阻碍,苏子晨十分言简意赅的解释:“他朋友不行了,让他过去救场子。”   “啊?”莫小沫懵了下,不行?   容不得她深思,苏子晨已经展开了进攻。   鉴于那段日子莫小沫都在看小黄文,所以自然而然的将张焕的“不行”归结为那种不行。   当莫小沫说起对张焕的评价时,苏子晨听了一头雾水:“张焕怎么就风流了?”   莫小沫鼓起腮帮据理力争:“对!他不是风流,他是下流!”   苏子晨:“”   作者有话要说:  灵感很多,下一章码起,看看今天有没有二更   哈哈哈   我也魔怔了 第64章 哥哥   说起莫小沫断章取义的糊涂事, 苏子晨是数三天三夜都数不完。   还记得那次,这智障佯称要找灵感,便去书店寻了份引导员的工作,体验一下上班下班的感觉。因为刚好就在医院附近,时间也对的上, 所以苏子晨每天都去接她上下班。   那日,智障附体, 站在书店门口远远的看见他, 极其兴奋的冲他挥手, 大喊:“哥哥――”   两个字, 听的苏子晨险些摔倒。   后来智障解释说:“我有个剧情是妹妹修成正果,哥哥亲自去接成仙的妹妹, 我模仿一下小仙女妹妹激动的心情。”   苏子晨:“”   也因这件事,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事端。   那晚,从他接智障开始, 她就心神不宁,晚饭也没好好吃,随便趴了两口就草草了事。洗过澡, 苏子晨抱住坐在床上发呆的莫小沫, 低声问她:“怎么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她忽然回过头,怔愣着没有回神,魂不附体的喊了声:“苏子晨。”   “嗯?”   “我好像做错事了。”   他眉心一皱:“做错事?做错什么事?”   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嘟着嘴, 满脸委屈:“我好像招桃花了。”   苏子晨一噎:“哪个眼瞎的?”   莫小沫瞪了他一眼,怕他不信:“是真的,就是书店的兼职生,是个大学生,念大一。”   根据莫小沫的描述,这个追求者天天给她带早餐,请她吃午饭,书帮她搬,水帮她倒,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生怕她累着渴着饿着。   虽然这智障平时说话就有些夸大,但苏子晨却对这件事深信不疑,开始不冷静起来:“明天你带我见见他。”   莫小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吓了一跳:“啊?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苏子晨冷瞪了她一眼,一脸不悦,“难道你没告诉别人你结婚了吗?”   莫小沫露出一个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拼命晃自己手里的戒指:“我天天跟他们炫耀我的结婚戒指!”   苏子晨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是么?”   她重重点头,肯定说:“当然!”然后解释,“就算我反复强调我结婚了,可人家还是一副非喜欢我不可的强硬态度,怎么敲打都无用,估计是喜欢我喜欢到魔怔了!”   苏子晨:“”   突然萌生一种想结识这位喜欢智障喜欢到魔怔的追求者的强烈欲望。   鉴于苏子晨的强硬要求,莫小沫奈何不了他,便答应为他引荐一下她的追求者。   “这是霈霈。”莫小沫为苏子晨介绍说。   苏子晨睨了眼那个莫小沫口中名叫“霈霈”的所谓追求者,蹙紧两段浓眉:“这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   莫小沫点头:“不信你问霈霈,她天天给我带早餐还请我吃午饭,帮我搬书帮我倒水,还帮我顶班让我出去放风。”   霈霈红着脸连连点头,说话有些结巴,大概是紧张的:“对、对,沫沫、沫沫说的都对!”   莫小沫还特意当着苏子晨的面纠正霈霈的称呼:“我比你大了好几岁,你应该喊我姐,要不喊我莫少也行。”   “不!”霈霈涨红着一张脸,咬着唇,“我、我喜欢喊你沫沫。”   莫小沫看着苏子晨耸了下肩,一副“你看吧,我说她喜欢我喜欢到魔怔”的无奈表情。   苏子晨:“”   “行了,回家。”苏子晨一脸不爽的说。   莫小沫自知自己犯桃花,关键是这桃花还是朵开的比她还要娇艳的粉桃花,苏子晨必然不快,她也不敢滋事,乖乖点头:“好。”   当知道莫小沫被一个女人喜欢到魔怔后,苏子晨十分不悦,也不等莫小沫,自径先去停车场。   眼看着他先走了,莫小沫急急收拾东西跟上,这时霈霈拦下了莫小沫:“沫沫。”   “咋、咋啦?”莫小沫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霈霈说:“你现在就要回家了吗?”   莫小沫点头:“是啊。”   “你哥哥真好,天天来接你。”霈霈一脸羡煞的说。   莫小沫有些昏头了:“你、你说什么?哥、哥哥?”   “对啊,刚刚那个不是你哥哥吗?”   这个误会何其至深,莫小沫连连摆手:“不!你误会了!”   “怎么误会了?”霈霈鼓圆一双天真无害的眼睛盯着莫小沫,还陷在自己的世界里。   面对这样一张纯真无邪的脸,任凭莫小沫素日里再混蛋再智障再丧病也干不出伤害她幼小心灵的硬心肠。叹气:“其实吧,我哥哥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我觉得他很好。”霈霈坚持。   莫小沫解释:“他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其实他真的不怎么样,不仅毒舌还腹黑,天天欺负我,还打我!”   霈霈狐疑的看着她,满脸不信:“是吗?可我看他对你很温柔的,天天来接你,还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莫小沫顿时心力交瘁起来,到底要怎么跟她解释她才能明白苏子晨是个王八蛋是个渣男是个人见人恨宇宙无敌毒舌男!   “沫沫,我今天能跟你一起回家吗?”霈霈忽然提出要求。   吓得莫小沫连退好几步:“不行!”   霈霈伤心的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莫小沫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这个、那个、不为什么,就是不行!”   霈霈倏地掉下两颗晶莹的眼泪:“可是,可是人家”   “人家喜欢你哥哥,想要跟他多相处相处。”   “什、什――么?!”莫小沫震惊无比。   ――   莫小沫飞速钻进车内的时候,苏子晨已经等了有段时间,挂挡的时候瞥了她一眼:“怎么那么久?”   莫小沫抓起一旁的水杯,狂灌了半瓶水,警告苏子晨:“别!别跟我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苏子晨:“”   又犯什么病?   车子刚从停车场开出辅路,说要自己冷静的某人忽然开口,十分郑重其事:“苏子晨!”   “”   不想没搭理她。   “你以后别来接我了。”   这个决定有些莫名其妙,苏子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别!别问我为什么!”   苏子晨:“”   她现在回想起霈霈的话都觉得后怕。   她对霈霈说:“我哥哥这个人特别混蛋,你最好不要喜欢她。”   霈霈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她说:“我哥哥一天要换好几个女朋友。”   霈霈说:“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她说:“他不是懒回顾,他是好几顾,他也不缘道,更不缘君。”   霈霈说:“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   她说:“不是不沾衣,他是天天脱衣。”   霈霈说:“滥情的男人最专情。”   她说:“他不专情,他只滥情。”   霈霈说:“我相信我会成为他最后一个女人的。”   她说:“不!你成为不了!因为他有了最后一个女人了。”   霈霈愣了一下:“什、什么最后一个女人。”   最后莫小沫嗟叹,露出一副悲伤表情,声泪俱下:“实话跟你说吧,我哥哥之前结婚过的,他给我娶的嫂子那是貌若天仙、才华横溢、秀外慧中,偏偏天妒英才,结婚不过两年,我那苦命的嫂子便撒手人寰,留我哥哥一人在这世间受尽相思苦楚,所以他天天流连花丛、醉生梦死以慰心中丧妻之痛。”   霈霈听了,哭了好几回,哽咽说:“难怪我看他总是冷着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只对你一人露出关怀之情,原来他是心如死灰。”   莫小沫点头:“所以,在这世间除了我那死去的嫂嫂以外,我哥哥断不会再爱上他人,你也该明白他情归何处,所以也别再白费心思了。”   “不!”霈霈握住她的手,坚毅凛然,“我要陪着他,陪着他走出来,陪着他创造未来。”   莫小沫顿时心力交瘁。   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她疯狂摇头,甩掉脑海里霈霈最后那张为爱痴狂的痴情脸。   开车的苏子晨睨了她一眼,奇怪的蹙起眉,正声喊她:“莫小沫。”   “啊?”她有些紧张的看了他一眼。   打量着她,苏子晨问:“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没、没有啊。”她矢口否认。   “是么?”他狐疑着,“不会是和那个霈霈有关吧?”   莫小沫:“”   所以说,他还待在中医科室做什么,去做心理咨询师,百万富翁指日可待!   回了家,莫小沫一五一十的将整个事件跟苏子晨坦白:“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突发奇想,要写一幕关于仙童被贬凡间修炼却一不小心穿越到现代成为一个书店店员”   苏子晨咬牙:“说重点!”   “哦。”她应了声,然后重重开口:“在!仙!童!成!为!店!员”   “莫小沫!”苏子晨冷声打断她。   她鼓起委屈至极的腮帮,鼓圆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瞅着他,老哀怨了。   苏子晨:“”   无奈至极的语气:“你说,我听着。”   莫小沫这才开开心心的继续往下讲   一整个拖沓的故事下来,听的苏子晨偏头疼。他淡睨了一眼,喜怒不辩的问:“所以说,我丧妻?”   莫小沫点头:“对啊,这是你的人设。”   “这就是你不让我去接你的原因?”他继续问。   莫小沫继续点头:“对啊,免得霈霈老缠着你问东问西,露馅了就不好了。”   苏子晨:“”   到底是什么脑袋结构,会告诉别人自己的丈夫――丧!妻?!   “为什么故事是你编的,后果要我来承担?”这一问,语气十分危险,与此同时,他身体压了过来,两手撑在沙发上,将莫小沫锁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   莫小沫双手抵住他的胸膛,闪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圆眼,嘿嘿两声讪笑:“那个苏子晨,我觉得你要冷静一点,我可以解释的。”   “是么?”他的脸慢慢往下压,停在一拳之距,说话时候气息吐纳在她脸上,“给你个机会让你说。”   莫小沫觉得脸有些痒,心也跟着痒,思绪也开始飘,完全被苏子晨撩的毫无头绪。她强迫自己冷静,闭了闭眼定神,最后大义凛然道:“正所谓夫妻本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妻子得了荣誉,丈夫跟着得意,妻子犯了错,丈夫自然要跟着受罚,所以我编的故事,后果当然由你来承担,谁让你是我老公呢!”   苏子晨:“”   这话,真够绝的!   如果他要计较下去,她是不是该说自己要换老公了?   见他脸色突变,唇角明显僵了一下,莫小沫这才得意的推开他,继续长篇大论,裹脚布数完后又继续另一层面的分辨,她说:“我愿意她成为我的妻子,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体谅,直至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苏子晨:“”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你来到我的身边,假如时间允许的话,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回报你的每一个脚印,是千千万万个曲折离奇的脚印将你送到这个殿堂,将你莫小沫送进我苏子晨的心房。”   苏子晨:“”   “也许世界上有无数个莫小沫,但在苏子晨的世界里,只有一个莫小沫,而那个莫小沫她在今天成为了苏太太。”   苏子晨:“”   “请问美丽的莫小沫女士,你愿意嫁给苏子晨为妻,从今以后让他成为你的终生依靠吗?”莫小沫轩轩自得的拍了拍苏子晨肩上不存在的灰尘,狡黠的眼睛盯着他转了两圈,亮铮铮的,得寸进尺地继续说,“终生依靠哟!”   苏子晨:“”   那日,苏子晨虽然听的有些心堵,可时隔多年以后,她仍旧可以一字不差的将婚礼那日他说过的话背的滚瓜烂熟,对于素来不喜记事的莫小沫而言,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我们都无法预知未来,可我们都可以选择未来。   这大概是他选择莫小沫的唯一原因,就像是当初他选择留在A大医院,而不是北京的研究院。 第65章 尾声   自上次霈霈事件以后, 莫小沫便辞了书店的工作,报了个考研班,专心备考。那日,复试分数线出来后,她格外兴奋, 选在苏子晨的午休时间给他发微信。   莫少:丧病的。   智障:说!   莫少:我决定了!   智障:   莫少:为了以后更美好的生活,我要努力挣钱养家!   智障:   莫少:为了可以让我更快的挣钱, 首先家里的格局需要稍微的调整一下。   智障:格局和你挣钱有什么关系?   莫少:我可是要成为研究生迈向博士生的人, 而且将来注定成为一名知名作家。   莫少:作为一个博士生作家最需要什么?   莫少:灵感。   莫少:灵感来自于哪里?   莫少:生活。   莫少:生活体现在哪些方面?   莫少:各方面。   莫少:所以啊, 综上所述, 我决定调整家中格局。   盯着满屏的胡说八道,苏子晨:“”   揿灭屏幕后, 他忍不住扬了扬唇,万般无奈的摇了摇头,莫小沫这个家伙, 还真让她考上了研究生。   四个月后,莫小沫收到A大戏剧影视文学系硕士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高兴的一大早起来收拾房子, 苏子晨出门上班前, 十分担忧的瞅了魔怔本人一眼:“你确定你今天要打扫房子吗?”   莫小沫扛着个拖把频频点头:“确定呀。”   “明天阿姨就过来打扫了,你这又是何必。”   莫小沫忽然教训他:“人家阿姨天天这家打扫那家打扫的多辛苦,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劳动人民的心酸呢?”   苏子晨:“”   ――   忙了一个通宵稿子才过编审,安琳颖身心疲倦的回了家,一出电梯就看见蹲在她家门口可怜巴巴的莫小沫, 正鼓着一双流浪狗同款的眼睛瞅着她,倏然眉心一皱:“你怎么过来了?”   莫小沫委屈的咬了咬唇,没有答话。   那模样不用脚趾头猜安琳颖都能猜到一定没好事,太阳穴突然涨疼起来。   两人进了屋,莫小沫可怜兮兮的说:“安爷,我饿。”   安琳颖:“你不好端端的在家码稿,跑我这地折腾什么?”   “我想你了。”   安琳颖:“”   信她有鬼。   “人家饿了。”   安琳颖:“”   叫了个外卖,填饱肚子后,莫小沫又说:“困了。”   安琳颖:“”   还真不当自己是外人。   鉴于她自己也折腾了一个通宵,上眼皮和下眼皮也扛不住了,于是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醒来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安琳颖瞅了眼睡在自己身旁的莫小沫,皱了皱眉。   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个遍,莫小沫起床了,从房间爬出来,恹恹开口:“安爷,我饿了。”   安琳颖:“”   猪也没见这样养的,吃饱睡,睡饱吃,连带动一下都没有的。   她看了眼天色:“这个点你老公该下班了,你还是圆润的滚回家让你老公伺候你吧!折腾我一个上班族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莫小沫嘟嘴:“我还是一个考研党呢。”   “不是过了吗?”安琳颖不屑道。   莫小沫眨了眨眼睛,她可没在群里宣布这件事呀。   “你怎么知道?”   安琳颖冷笑:“你微博空间朋友圈喊了个遍,我想不知道都难。”   “这样吗?”她嘟嘟喃喃的便倒向沙发,开始瘫了起来。   这时,安琳颖又催她:“快回去。”   莫小沫摇头:“不,不回去。”   安琳颖:“”   她猜这个智障不是跟苏子晨闹别扭就是跟苏子晨闹别扭了,安琳颖不打算收留她过夜,还是那句话:“赶紧回去!”   莫小沫咸鱼一条瘫在沙发,一动不动,到了最后干脆也不接话了,横了心要赖在安琳颖家,不管安琳颖如何拳打脚踢,好言相劝,她就是不干。   最后安琳颖仅有的一点耐心都被消磨殆尽了,怒吼:“莫小沫!”   自知这样赖着不是办法,莫小沫扁了遍嘴,委屈巴巴的起誓:“到八点我就走。”   “不行!”   鼓圆眼睛,继续扁嘴装可怜。   就在安琳颖准备踢人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是苏子晨,安琳颖咬牙切齿的将屏幕甩给她看:“你老公找人了!”   莫小沫一看是苏子晨,忙着抢过安琳颖的手机,抿着唇,鼓圆眼睛,拼了命的对她摇头:“不可以。”   “你把手机还我!”安琳颖摊出一只手掌,警告眼神。   莫小沫护住手机,咬着唇拼了命的摇头。   僵持不下,安琳颖两手环胸,一副审犯人姿态:“说吧。”   莫小沫抿着唇,可怜巴巴的。   安琳颖两指捏住涨疼的眉心:“莫小沫!我给你三秒钟!”   知道藏不住,莫小沫干脆老实交代:“结婚照被我摔碎了。”   安琳颖额角一抽,偏头疼:“你没事摔结婚照做什么?”   莫小沫急忙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安琳颖:“”   她开始激动的解释起来:“我不是刚拿到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嘛,就有些小兴奋,这一兴奋吧自然要干点不寻常的事情,这不寻常的事情嘛当然是素日里我不沾手的事情,我素日里不沾手的事情嘛当然就是搞搞家务这种事情,于是乎我就横了心要大扫除,就在我很认真的干家务的时候,一个转身,拖把柄就不小心碰了下摆放在客厅的那张巨型结婚照,然后”   安琳颖也不听后续,强硬的将莫小沫推到门口,在她三番五次的挣扎下,用蛮劲将她“请”了出去,然后匆急的关上门,吐出一口长气来,总算是将这个智障解决了。   被“请”出门的莫小沫拼命锤门,大骂:“安琳颖!你个王八蛋!你个丧心病狂的!竟然敢把本少爷赶出门,你这样不善良,是会遭天谴的!”   安琳颖:“”   骂人她倒是中气十足。   两人赤手空拳的争斗时,手机掉落于地,屏幕裂了两条痕,倒也能用,就是触屏不太灵敏,接电话也费劲,好不容易接了苏子晨的电话,又发现听筒坏了,还好扬声器能用。   “安爷吗?”电话那头苏子晨跟她确认身份。   安琳颖也不拐弯抹角,直言说:“小沫在我这里,你快点来接她吧。”   “好,我现在就在去的路上了。”   挂电话前一秒,安琳颖瞥了眼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外,莫小沫还在破口大骂,不由叹气一声,恻隐之心,又对电话那头说:“她打碎了结婚照,逃到我家避难的。”   电话那头的苏子晨微微一顿:“谢谢。”   安琳颖住的是出租屋,管理比较闲散,进进出出也不需要刷卡,苏子晨也送莫小沫来过几次,熟门熟路的就找到了安琳颖的住处。   当时,她蹲在地上,背靠着门,双手抱着双腿,正对安琳颖这种丧尽天良的行为不耻中,电梯声响起时,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撞上的是他那双焦急万分的眼眸,突然鼻尖一酸,哭了起来。苏子晨还没反应过来,她便扑了上来,大概是蹲久了,脚麻,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栽了过来。他眼疾手快扶住她,将她圈进怀里。   莫小沫大哭,脸蹭着他的胸膛,含糊不清的开口:“你别骂我!我知道错了!”   在苏子晨的记忆里,那大概是她第一次那么干脆利落的认错。   她哭到哽咽,双手紧紧抱住他。   苏子晨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就好。”   看见家里那副糟乱且不堪入目的场景,他险些以为她出事了,吓得六神无主,挨个打电话去问她的下落都说没见着,要是安琳颖再不接电话,他都要报警了。   当时苏子晨确实担心坏了,见她泣不成声也没多问什么。直到多年以后,在一次采访里,莫小沫提起:“我曾记得有一次我打碎了结婚照,怕他骂我,就躲到了朋友的家里,朋友将我赶出来,让我滚回家,我不敢,就蹲在朋友家门口等他来找我,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宠我的人了。和我预想的一样,他来找我了,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我看见的是他满脸的慌乱和担心,他眼睛里的焦急让我心痛,我便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抱他,跟他认错。我想至今他都不明白我为何认错,为哪件事认错。”   是夜,熟睡的莫小沫突然醒了,去了个洗手间回来便文思泉涌,钻进书房就没再出来过。清晨苏子晨醒来时,身旁无人,愣了一下,里里外外寻了个遍,最后在书房找到了她,当时她趴在电脑前,安静的睡着了。   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Word文档界面,刚撸好一个大纲,写了个楔子,被她压在脸下的是一张手绘的人物关系图。苏子晨大致看了下大纲内容,脉络清晰,节奏把握十分紧凑,一改之前的散乱文风。自她去上了研究班以后,在写作上确实日新月异。   垂眸看了眼她那张纯净的睡脸,不自觉的翘了翘唇角,这个家伙,好像是长大了。   抱着她回屋,刚放到床上,人便醒了。   莫小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他:“几点了。”   “七点半。”   她伸了个懒腰,拖拖沉沉说:“那我该起床了。”   苏子晨眉一蹙:“那么早?”   “是啊。”她跳下床,人往卫生间走去,“我今天约了编辑。”   “编辑?哪里的编辑?”   “一个杂志社的,说是要把我的书连载在他们的周刊里,今天过去谈合同。”说着,莫小沫将他的牙刷挤上牙膏递给他,然后给自己的也挤上,呲牙一笑,邀请道,“一起刷牙!”   “”   刚有萌生吾家有女初长成,咋一看,原来是滤镜太强,全是假象。   ――   下午,和杂志社编辑签完合同后,莫小沫坐地铁回家,路过一个旧地,突然顿步,怔怔看着某处发呆,那个她曾陪吕佳来看病的那家中医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人来人往的火锅店。   后来她问吕佳,那个中医馆怎么搬了,吕佳说不是搬了,而是倒了。   据说是因为她那条微博将事情闹大了,有人到卫生局和药监局去投诉,后来被查出是资质上的问题,所以这家诊所便倒了。   当晚莫小沫便跟苏子晨提了这件事。   “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黑心诊所,怎么会有这样的黑心医生。”   苏子晨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莫小沫回望了他一眼,问:“你就没想过开个诊所吗?”   “开诊所做什么?”苏子晨反问。   “比较自由呀。”   苏子晨笑:“在医院工作也很自由。”   “是吗?”莫小沫托腮寻思了会儿,“平时你请假可麻烦了,请太长时间又不行,频繁请假也不行。”   他换了个姿势抱她,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发,笑着:“所以你不适合上班工作。”   “这倒也是。”她赞同点头,手不安分的去摸他的下巴,带着调戏的语调,“所以我继续念书呀。”   苏子晨宠溺的捏住她半张脸,笑了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开诊所自由,若是学外公那样倒也无妨,可那种闲鱼野鹤的生活好似不太适合他,更不适合莫小沫。他待在A大医院,按点就班,素日里带带研究生也挺好。   说到底,经营一家诊所不仅仅是靠医术那么简单,还有药的来源、员工工资等等,这跟经营一家公司没有区别,而经营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盈利,兜兜转转,终归不是他喜欢的生活模式。   张焕也曾说过,按照他的医术就应该到北京研究院里待着,日后一定有所作为。   若他不是从小跟在外公身边学医,被外公对生活的态度影响,一定也会另有一番抱负。   可惜,他没有那种胸怀大志,他只想简简单单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看病授课,日出日落,身边还有一个莫小沫,足矣。 第66章 番外一   翌日, 午后。   莫小沫窝在阳台的贵妃椅上,将笔记本电脑掂在肚皮上,老半天也敲不出一个字。   所谓的文思泉涌,仿佛与她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昂头、盯着天花板,长长地, 幽怨地:“哎――”   思来想去,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写接下来的情节, 正要颓废, 突然想起什么, 于是将笔记本往旁边一扔, 顺起桌面的电话,给还在午睡的安琳颖拨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近一分钟,才被人接起,迷糊疲惫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   莫小沫猛拍桌面, 气势高昂的宣布:“我决定了!”   高分贝的爆喊险些将有点梦游的安琳颖吓出心脏病,忍不住对着电话怒吼:“莫小沫!别给我犯病!”   莫小沫对于这等时常的警告置之不理,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爷, 我真的决定了!”   忍住锤死她的冲动, 安琳颖咬牙:“你决定什么?!”   “决定去医院找苏子晨,接他下班!”对于这个决定,莫小沫斗志昂扬。   安琳颖将一口牙咬碎:“是么?!真特么是一个伟大的决定!”   莫小沫大喜:“你也这样觉得吗?”   “我说莫小沫!”安琳颖气到心肌梗都要复发了,“你要去医院找你老公你就去啊,打电话通知我干毛线?!”   莫小沫委屈的嘟了嘟嘴:“我不告诉你, 你会知道吗?”   先不说这智障把她的美梦打断,关键此时此刻的莫小沫居然对着她撒狗粮,叔可忍,嫂不可忍:“可我不想知道!”   “可你不知道的话就没有人知道我做过这样伟大的决定了。”   安琳颖一定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在这里跟莫小沫讲道理?   怒火,狠狠地烧在心头。   安琳颖将手机拉到一米远,暴吼:“莫小沫!你!给!我!去!死!!!”   这头的莫小沫耳膜受到重击后,又听到让人心凉的忙音声,忍不住对着手机长叹一声,煞有其事地教育道:“真是一个没耐心的家伙。”   ――   下了出租车,莫小沫直奔五楼中医科,分诊台前的屏幕上,堆满了苏子晨的名字,她眉心一拧:“哎,怎么总是有人垂涎别人老公。”   一旁的护士听了,笑着说:“谁让苏医生长得那么帅呢。”   莫小沫困惑看了护士一眼,然后问:“他真的有那么帅吗?”   为什么她就没有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呢?   护士笑:“对!帅!而且,帅不自知。”   因为医院改革了,不用全部挤在一楼挂号,全部都到分诊台挂号,年代久远,新的护士换了好几轮,莫小沫鲜少来医院,难怪这个护士不认识她。   没再跟护士闲聊,坐到一旁拿起手机玩游戏。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苏子晨仿佛从门缝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蹙眉,从办公室走出来。   暮光西斜,洒在她柔软的长发上,从鼻尖到唇瓣都染上一层柔和的橙光,大概是游戏结束了,她抬了眼。   四目交接。   她的眼睛长得十分圆,又大,还黑,有点像林间那只最跳脱的兔子的眼睛,水灵灵的,带着一点准备做坏事的狡黠。   他唇角一扬,露出一个温柔宠溺的笑容。   莫小沫收起手上的手机,小跑过来,伸手就抱住他结实的腰肢,还偷偷的摸了两把。昂头,问他:“你下班了?”   苏子晨点头,唇弧微微扬起:“带你吃饭去。”   莫小沫点头。   苏子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拥着莫小沫往电梯口走去,刚刚那个和莫小沫搭讪过的护士看见了,足足愣了十秒钟,魏医生从旁经过,笑的十分慈祥:“好久没见这两口子了。”   护士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像是还没从震惊中回转:“两、两口子?”   “对啊,那个和苏医生一起的不就是他太太嘛。”   “苏、苏医生结婚了?”护士好像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魏医生笑了起来:“早就结婚了,他太太不就是莫老的女儿么,全医院都知道的。”   护士极其委屈的咬着唇。   为神马她不知道。   ――   苏子晨与莫小沫坐电梯的时候遇见了一对老人,老爷爷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奶奶,老爷爷冲苏子晨微笑着点头,喊了声:“苏医生。”   苏子晨点头回笑,向老爷爷介绍莫小沫:“这是我爱人。”   莫小沫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爷爷好。”   老爷爷笑的十分和蔼:“你好你好。”   出电梯后,莫小沫盯着已经走远的老爷爷,问苏子晨:“那个老爷爷是你的病人吗?”   “不是。”苏子晨说,“是张焕的病人。”   “噢。”莫小沫眨了眨眼,“张焕已经调到A大医院工作了?”   “嗯。半年前就定下来了。”   莫小沫嘿嘿一笑:“这下晗公子就开心咯。”   晗公子?   “赵晗?”苏子晨问。   莫小沫点头,然后又岔开话题:“我们去哪里吃饭?”   “就在附近。”   饭间,莫小沫问苏子晨:“老爷爷得的是什么病?”   “不是老爷爷病了,是他老伴儿。”   莫小沫回想了下方才老爷爷推着老奶奶走出医院的背影,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拖的老长,那画面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哽在喉间,仿佛是看见了多年以后的自己。   “那老奶奶得的是什么病?”莫小沫问。   “阿尔茨海默。”   莫小沫眨了眨葡萄般的眼睛:“阿、阿什么?”   苏子晨拿筷子的手一顿,继而低笑一声。   真是疯了,他居然在和莫小沫讨论医学的专用名词。   见他不答反笑,莫小沫不满的鼓起腮帮,好一阵郁闷,然后自暴自弃:“你就无情的嘲笑我吧。”   苏子晨忍住笑声,微摇了摇头:“其实就是所谓的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莫小沫将自己对这个词仅有的概念说出口,“就是传说中老了谁也不认识?”   “嗯,偶尔还会忘记一些事情。”苏子晨耐心解释,“譬如你刚做完一件事或刚说完一句话,转身就会忘记。”   莫小沫整张脸塌了下来,略为惊恐:“啊――,那么可怕!”转而一想,又开始杞人忧天,“万一以后我们老了,得了这病怎么办?没得治吗?”   “你会忘记我吗?”苏子晨问。   莫小沫夹菜的手一顿,抬眸去看苏子晨,发现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赫然让她心头一窒。   “干、干吗突然那么认真?”   苏子晨笑,轻松语气开口:“想知道你会不会忘记我。”   “那你呢?”莫小沫反问。   苏子晨又笑:“这个病好发于女性,和男性的比例是3:1,所以说莫小沫,你比较危险。”   莫小沫将菜塞到嘴里,咬了几番,像是认真思索后给出的答案:“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将我们点点滴滴都写到我下一本书里,如果我忘记了,翻开书我就会记得了。”   “从现在开始吗?”   莫小沫坚定点头:“当然,从前的也要记录下来。”   对上他温柔宠溺的目光,莫小沫呲牙一笑,洋洋自得地问:“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动?”   苏子晨配合点头:“无比感动。”   莫小沫佯装激动无比,哈哈大笑两声,问他:“那你呢?忘了我怎么办?”   他眉峰一挑:“想知道?”   “废话!”   “不想告诉你,怎么办?”苏子晨笑着逗她。   莫小沫冷哼一声,也不求他:“不告诉就不告诉,反正我不怕你,有的是法子治你。”   闻言,苏子晨笑的更欢了。   莫小沫又冷哼一声,铮铮生气了,愤恨不已地往嘴里扒拉几口饭,冷睃了眼怙恶不悛的某人:“快点吃!吃完回家!”   惹怒娇妻,苏子晨无奈的放下筷子,喊来服务员买单。   一路驱车回家,莫小沫誓死不同苏子晨说一句话。   哪怕是一个字,都不行!   车子缓缓开入地下停车场,停稳后,莫小沫立刻推车门下车,然后狠狠地关上车门,来彰显自己的怒火程度。   见状,苏子晨有些苦恼的摸了摸眉骨,不紧不慢下车后跟在某人的身后。   莫小沫再也忍不了了,转身正要怒骂,殊不知,还来不及开口,一只大掌便钳住她的下巴,顺势往上一提,霸道的用唇封住了她的话音。   苏子晨另一手圈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上一带,莫小沫不自觉的往前两小步,人贴了上来,手下意识地攀到他脖子后头,交握。   吻罢,苏子晨盯着她那张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脸蛋,勾唇一笑,沉缓又古老的声音压了下来:“莫小沫。”   彻底被他那醇厚的嗓音蛊惑了,莫小沫情不自禁的应了声:“嗯?”   他澄澈如洗的眼眸泛着光亮,说出口的话慢而清晰,一字一顿,仿佛要她永远记得这深情的告白。   他说:“如果,我忘记了你,请你,帮我记得,我爱你。”   心头仿佛被什么揉了一下,缓缓的,有点儿疼。   忍不住眼眶一热,有点想哭。   就在她快掉眼泪的时候苏子晨拿出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是以融化的冰淇淋为主题而设计的,不大不小,刚好是她的尺寸。   “这、这是什么?”她有些怔住了。   “戒指。”他说。   “我当然知道是戒指,可是你突然送我戒指做什么?”   他不答反问:“你知道为什么是冰淇淋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说:“冰淇淋象征着夏天,而夏天是最热情的也是最躁动的季节。”   她不解的眨了眨眼:“所以呢?”   他的深眸将她锁住:“所以你是我的夏天。”   而他是她的冰淇淋。   对戒指的寓意,莫小沫似懂非懂,但一想起他刚刚的那句“如果,我忘记了你,请你,帮我记得,我爱你”又忍不住掉下眼泪。   那天,莫小沫正在码稿子,突然想起了那句话,于是爬上微博发了条――   又病又秧还智障:如果,我忘记了你,请你,帮我记得,我爱你。――摘自@苏先生日常情话。   自她开始记录苏子晨情话宝典的时候,就自主给苏子晨换了个微博名――苏先生。   发完微博,莫小沫溜进苏子晨微博看了眼,又看见那条奇怪的微博――   μλητη οικογνεια   她拧起了纠结的眉,然后将这句话发给知识渊博的赵晗,问她是什么意思。   赵晗直接给她推了一个翻译APP的软件。   莫小沫:“”   打开应用商店下载了翻译APP,将那句话复制进去,点翻译,出来的是两个字的中文――家属。   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她突然愣了片刻。   另一头,医院。   张焕蹙起眉看了苏子晨一眼:“你要研究阿尔茨海默?”   苏子晨点头:“对,从中医的角度研究。”   “为什么?”张焕觉得有些奇怪,苏子晨一直专注于妇科的研究,怎么会突然改变研究方向。   苏子晨失笑,而后说:“害怕。”   “害怕?”   是的,害怕。   害怕自己会忘了她,害怕她面对忘记她的自己。   后来的莫小沫只知道苏子晨和张焕有个关于老年痴呆病的项目组,却不知道苏子晨为什么开立这个项目组。 第67章 番外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那么长的文,也是写那么宠的文,呼呼,终于写完了,感觉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哈哈哈   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小天使,感谢你们珍贵的陪伴,智障我十分感动!   我知道这是一篇画风很奇怪的文,尤其是女猪脚跳脱的思维和男猪脚强大的心脏,我一直认为这样的组合是天下无敌的,一个就是要闹,一个就是要宠。   对了,还没跟你们说端午哈皮,还有正在考场的考生们,在此智障本人祝你们一切顺利,超常发挥!   写完没心没肺的甜宠,下一本要写我虚构的一场豪门大戏――《他的七寸》,大概讲的是神秘七大家族的不为人知的故事,有兴趣的天使可以预收一下,开文时候依然会有大额晋江币!   无聊可以关注我的专栏和微博@又病又秧还智障   是滴,就是二沫的微博ID,哈哈哈,这本来是我游戏的名字,一直觉得和我本人贴切,病秧病秧的智障一枚   话也不多说了,江湖见咯!   最后一句――   爱你们~~   自莫小沫与杂志社签约以后, 名声大噪,连着出版了好几本小说,销量都特别惊人,甚至还荣获网络作家新人奖。   年底的时候出版社邀请她去北京参加年会,因为苏子晨有研究项目, 事情多也走不开,所以无法陪她前去, 正好安琳颖要去北京总部年会, 就在出版社年会的第二天晚上。于是她和莫小沫一道出发了。   年会的时候莫小沫见了几个平常一起开黑的队友, 其中有一个对珠宝了解颇深, 见了莫小沫手里的戒指,便问她:“你这是结婚戒指吗?”   莫小沫笑着说:“不算, 是结婚后收到的。”   智障已婚,这是全网众所周知的,于是有人打趣:“苏先生没有一起来?”   “他要挣钱养家, 不然我怎么能貌美如花。”   莫小沫的一句话,立刻惹得众人大笑起来。   研究珠宝的那个作者又问她:“这枚戒指是不是叫夏天?”   “夏天?”莫小沫皱了皱眉,“苏先生送给我的时候, 好像说了句什么夏天的话来着, 具体的我忘了。”   那作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看着很像高阁的作品夏天,可细看又不太像。”   “是么。”莫小沫对这些事不太在意,“估计是因为我喜欢冰淇淋,所以苏先生才买的吧。”   那作者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莫小沫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插曲,可谁又能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安琳颖叫醒了。   她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的问安琳颖:“怎么了?”   安琳颖将她拖起,火急火燎的:“你还有心情睡觉,我的小少爷,你上热搜了。”   “热搜?什么热搜?”她揉着眼睛问安琳颖。   安琳颖解释:“说你抄袭。”   莫小沫汗了一声,继续倒头睡:“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从我开始火的时候就天天被说抄袭,我都习惯了。”   安琳颖:“”   又把她抓了起来:“不是说这个抄袭,是那个抄袭。”   她打着哈欠,懒懒的问:“哪个?”   安琳颖没好气抓住她的手:“说这个,戒指!”   “戒指?”莫小沫懵了,“戒指怎么抄袭了?”   “说你戴的戒指是打版珠宝设计师高阁《夏天》这个作品。”   当时莫小沫一脸懵,当她了解整件事情的时候,大致明白了。因为出版社将年会的照片放到微博和公众号上,然后她那张特写的照片就被各路营销号开始疯狂转载,标题只有一个――新人作家“又病又秧还智障”疑似侵权高阁最新作品《夏天》。内容基本上就是说她一个所谓原创作者都不尊重原创,还要戴打版戒指,简直侮辱了网络作家新人奖这个称谓   莫小沫丢下手机,吐了口郁气。   安琳颖凑上前,盯着她手里的戒指研究:“你真的不知道这款戒指打版了高阁的《夏天》吗?”   莫小沫摇头:“是苏子晨送我的。”   “那他是在哪里买的?”   她继续摇头:“我没问。”   安琳颖叹气:“所以你知道什么?”   莫小沫转过头,极其严肃的看着安琳颖,一字一顿开口:“我知道侵权的人不是苏子晨和我,而是这枚戒指的设计师。”   “嗯。”安琳颖赞同,“确实是这理。”   就是啊,莫小沫整个人蔫下来:“所以为什么被骂的是我。”   安琳颖叹气:“谁让你最近火的那么快呢。”   莫小沫嘟嘴:“怪我咯。”   原以为这枚戒指造成的风波是被网友辱骂,可下午的时候出版社那边传来消息:因为戒指事件,原先正在谈《神之瞳》影视改编的制片人那边说要暂时搁浅这个项目。   听到这个晴天霹雳后,莫小沫烦躁的在床上滚了两圈,叹声连连。   安琳颖还在研究她手里的那枚戒指,因为在时尚圈待着的关系,所以对高阁也有所了解:“前段时间他发表这个作品的时候我也去发布会现场看过,你这个戒指真的跟那枚很像。”   安琳颖皱了下眉,发现一些端倪:“可也太像了吧。”   莫小沫看了眼戒指,不太懂:“很像吗?”   安琳颖坚定点头:“超级像。”   莫小沫:“哎――”   安琳颖:“但有一点很奇怪。”   莫小沫:“哪里奇怪?”   安琳颖:“事情已经沸沸扬扬了,可高阁那边却没有任何回应。”   莫小沫:“什么回应?”   安琳颖:“告这个设计师侵权啊。”   ――   打版《夏天》事件整整发酵了一天,热度高涨不停,她怏怏不乐的说:“晚上你们杂志社的年会我就不去了。”   安琳颖正化着妆,听了她的话顿住动作:“别呀,我都跟主编说了,要带你去。”   “可现在我水深火热,还是别去了吧,小心被人剥一层皮。”   安琳颖鬼叫了起来:“你不去主编会杀了我的!”   按照安琳颖当初说的,北京总部这边的主编是又病又秧还智障的忠实粉丝,当听说安琳颖要将又病又秧还智障本人带来年会的时候,欣喜不已。   耐不住安琳颖的死缠烂打,莫小沫还是换了衣服跟她出门。   杂志社的年会不比出版社的,因为是混时尚圈的关系,所以来了不少大咖,名模和明星,平时在电视里能看见的在杂志社能看见的,今晚都能亲眼目睹。按照安琳颖说的,这是一次视觉的洗礼。   安琳颖带着莫小沫介绍给主编认识,主编并没有因为戒指事件对莫小沫有偏见,还跟个小粉丝一样要了签名,这份荣宠让莫小沫受宠若惊。   “孔羽也来了。”有人说。   安琳颖一直是孔羽的粉丝,听说孔羽来了,便拉着莫小沫一道挤过去。   “不不不,我不去!”莫小沫疯狂拒绝。   安琳颖困惑看了她一眼:“干嘛不去?这可是全场最受瞩目的大咖。”   莫小沫转身要逃:“反正我不去。”   安琳颖拉住她:“不行,必须和我一起去。”   “凭什么?”莫小沫极其不满。   “因为你还有点脸面!”安琳颖理所当然的说,“我是个无名小卒,打着你的名声说不定人家还有点印象,我们还能攀攀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搞到采访啊什么的。”   说着,便挤进人群。   孔羽正给几个编辑签名,看见突然闯进来的安琳颖和莫小沫,顿了下动作,然后保持微笑继续签名与合影。   终于轮到安琳颖要签名的时候,一向自信的安爷忽然变得娇羞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孔老师,从你出道以来的每部作品我都有关注的,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孔羽微微一笑:“谢谢。”   莫小沫藏在安琳颖身后,可依然能够感受到孔羽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几番思量,她还是从安琳颖的背后闪出来,十分乖巧的喊了声:“孔老师好。”   孔老师?   这个称呼令孔羽眉峰一扬。   安琳颖连忙将莫小沫拉到前面介绍说:“孔老师,这是《神之瞳》的作者,又病又秧还智障。”   孔羽看着莫小沫温柔一笑,亲昵喊出她的名字:“小沫?”   安琳颖恍然一愣,万分困惑的凑到莫小沫耳边问:“孔老师怎么知道你真名?”   莫小沫脸上保持微笑,咬牙切齿的瞪了眼安琳颖,这个智障,她就说她不来凑这个热闹,非要拉她来,这下好了,傻了吧!   安琳颖被她瞪的有些莫名。   莫小沫压低声音,咬牙说:“因为她是我婆婆啊。”   “纳尼?!”安琳颖惊呆了。   突然拔高的声调,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奇怪的看了安琳颖一眼。   安琳颖脸上挂着端庄的微笑,心里却举着一把刀往死里捅自己。   主编大概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移步过来问安琳颖:“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安琳颖挤出一抹笑,摇头:“没。”   主编狐疑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然后跟孔羽打了个招呼。   孔羽微笑点着头,跟主编碰了下酒杯。   安琳颖见状,忙着举杯,小心翼翼开口:“孔老师,我敬你一杯。”   孔羽笑着与她碰了下,然后朝莫小沫晃了晃酒杯,语出惊人:“我的儿媳妇,要不要跟我碰一杯?”   此言一出,全场便躁动了起来。   莫小沫:“”   #论初见婆婆却被围观的蜜汁迨#   有洞吗?   想钻。   ――   当苏子晨知道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妻子在一个杂志社年会碰面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问莫小沫:“有被吓到吗?”   莫小沫老实点头。   何止被吓到。   “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苏子晨说。   他以为带她回外公家的时候她有看见摆在客厅的照片,虽然说那是孔羽年轻时候的照片,但模样几乎没什么变化,一般看一眼就会认出来。那日和安琳颖一起吃饭的时候看见孔羽,她一脸滞愣的反问自己:“我该知道吗?”   当时他便在想要不要告诉她,可碍于安琳颖在就没说,再后来也找不到机会说,本想着过年的时候带她去一趟Z市见见孔羽,谁又能料到她们会这样戏剧化的碰面呢。   莫小沫眨了眨眼,刚想说她知道孔羽是他妈妈的时候,苏子晨又开口说:“那枚戒指就是《夏天》。”   “啊?”她晃了下自己的手,“这个?夏天?高阁本尊的作品?”   “嗯。”他点头。   他妈妈是巨星孔羽,他姐姐是知名甜品师Zero,他送的戒指是著名设计师高阁的作品。   “哇!”她突然感叹,“我嫁的老公真牛掰。”   苏子晨:“”   这反应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为了避免以后更多的麻烦,他将父亲爷爷的事也跟莫小沫说了:“我爷爷是苏源,著名病理生理学家,中国科学院院士。父亲苏兆恩是肿瘤研究所的所长,同时也是博士生导师。”   莫小沫高频眨眼,像是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家族关系,片刻后,她说:“我父亲莫k是A市抗癌协会常务理事,同时也是博士生导师。至于爷爷,他已经去世了,所以估计比不过你爷爷院士这个称谓了。”   苏子晨:“”   “苏子晨,我居然矮了你一截!”   苏子晨:“”   这些是重点吗?   “你不惊讶吗?”他蹙着眉问她。   莫小沫点头:“惊讶啊。”   “是么?”他十分狐疑。   她立马做出十分惊讶的夸张表情:“哇!我好惊讶喔!我爷爷居然是院士,公公居然是博士生导师!哇喔!太令人难以置信了!Unbelievable!Amazing!”   苏子晨:“”   果然,莫小沫这个智障怎么会和常人一样呢!   ――   #孔羽神之瞳#   #孔羽神之瞳作者#   #又病又秧还智障 高阁#   #夏天又病又秧还智障#   盯着这样清一色的热搜榜的时候,莫小沫接到出版社的电话,说是《神之瞳》影视改编合同已经敲定了,女主演也确定了,是当红花旦盛兰兰。   《神之瞳》改编影视的新闻满天飞的时候,又传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孔羽友情客串里面昭仪琴神这个角色。   莫小沫跟苏子晨说了这件事后,苏子晨显然愣了一下:“妈妈友情客串《神之瞳》?”   莫小沫点头:“对啊,我以前听说她不演电视剧的,更何况是友情客串。”   苏子晨也感到意外。   “当初爸爸妈妈为什么离婚?”这个问题一直埋在她的心底,不敢问是因为怕苏子晨伤心。   苏子晨淡瞥了她一眼,思忖片刻他开口说:“他们都有自己的理想追求,妈妈不愿意为家庭放弃事业,而爸爸也是。”   莫小沫咬唇:“是因为都不够爱对方吗?”   苏子晨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也这样觉得?”   “因为外公会为外婆付出,而外婆又愿意为外公妥协,所以他们白头到老,那么爸爸妈妈离婚是因为都不想迁就对方,大概是因为不够爱吧。”   苏子晨深深看了她一眼。   见他沉默无话,莫小沫问:“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摇头,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的苏太太,长大了。”   莫小沫:“”   这话,怪怪的。   苏子晨将她抱住,将头埋进她的脖子里,深吸了口气。   他的异常,莫小沫也察觉了,突然喊他:“苏子晨。”   “嗯?”他应着,头从她脖子抽了出来。   莫小沫亲了亲他的唇角,呲牙一笑,说:“我想吃榴莲。”   苏子晨:“”   为什么她总能在他开始煽情的时候,思维就跳脱到食物上呢?   一秒后。   他问:“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莫小沫坚决摇头:“没有。”   苏子晨:“”   又一秒后。   “莫小沫,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吃屎?”   莫小沫:“”   果然,人见人恨宇宙超级无敌毒舌男不是浪得虚名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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