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奋斗成仙记》全集 作者: 爱梦成痴 这是一个穿越到异界有点财迷,有点无赖,有点苦逼,有点奇遇,有点小白的修仙的小女子的故事。 金手指的程度,佛曰:不可说,一说就错。 作品相关 本文背景 1.新月大陆: 一共有六个国家,分别是龙跃国,璃月国,炎日国,凤鸣国,海潮国,虎啸国,分别对应土、木、火、冰、水、金属性。 2.四大禁地: 秋麓山脉、墨海之森、冰雪魔窟、无边之海 3.六大秘境: 玄天秘境、玄月秘境、玄镜秘境、上玄秘境、玄黄秘境、虚天秘境 4.修炼过程: 后天、先天、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合体、化神、大乘、渡劫、飞升 5.法器为炼气及炼气以上的修真者使用;分上中下品,每种又分低阶、中阶、高阶和顶阶; 灵器为筑基及其以上的修真者使用; 宝器分为灵宝和法宝,为金丹期及其以上的修真者使用; 道器为元婴期及其以上的修真者使用,分为一至十二品; 仙器为化神期及其以上的修真者使用,分为一至十二品。 6.阵法师级别: 阵法师、阵道师、大阵道师、阵宗、阵仙(每层分为一至十二品) 符法师级别: 符法师、符师、大符师、符宗、符仙 练器师级别: 练器师、器师、大器师、器宗、器仙 作品相关 女主的性格以及修炼的问题 看到有人评论,很高兴。没有争论和批评的书不是好书。对于女主修炼的问题,只能说现在还是起始阶段,情节还未展开,如果说了,后面看起来就没有惊喜了。也许是第一次写文的关系,可能在表达方面、组织全文方面还是有问题的。基本上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但放心,此文一般不坑。大纲基本是向一个温馨文靠拢,女主很坚强,自立,自信,奋斗,喜欢赚钱,喜欢美食和旅游,不喜欢束缚,喜欢体验不同的人生。只是好像写的时候有点偏离。女主也许一开始有点傻和天真,但她会慢慢成长。踏上仙途是意外也是必然。个人比较倾向于与人为善,在没有涉及到利益冲突或生死相关的时候人还是善意的。也许因而看起来女主比较小白。其实原本是想打造一个刀枪不入的金光闪闪的威风八面的女主,貌似写的太小家碧玉型。慢慢会改进的。个人坚信:当一个人有了超乎寻常的能力,那么他就应该有相应的义务,而不能只是相应的享受权利。这并不是救世主,只是作为一个社会群体中的人,应该做的。并不代表要为此牺牲,人是自私的,在保命的前提下,做一些我们应该做的和能够做到的事情,至于今后会怎样发展,那又是一件事。正如老师可以教授知识,但学生是用于造福社会还是危害社会,老师是猜不到的,但老师不能因为学生可能用于危害社会就不教学了,教学是老师的天职。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也许几年后再看这段文字,我会笑话自己。但此刻我只想写我曾想到的故事。 作品相关 男主问题 亲们不用担心,男主暂时还没有考虑,新月大陆会有一个男配出场,不过很后面了。另外喜欢一女多男的亲要失望了。其他的敬请关注后文。 作品相关 上架感言 今天收到消息说将要上架,心情无疑是激动而喜悦的,若说我不开心,那一定是骗人的。虽然感觉作品还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也不知道上架后是否会有读者愿意继续订阅,这一刻都是值得纪念的。 第一次写文,到现在也才几个月的时间,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喜悦和打击,面对读者的评论,我有时也不知所措;面对读者的支持,心里觉得很温暖。特别是一位读者说每天都会投票给我,真的很感动。 这不是作品本身带给我的感动,而是你们,是所有读过我作品的人和将继续读的人给我的。没有一次评论我不会认真的反复的看,不论好的坏的,因为那是你们的关心,你们的鼓励。 而且因为春节的关系,我一直在家,心里一直挂念着是否会因为没有更新而人气陡降,因为没有电脑,我就在家一点一点的用手写,写到双手打颤,拿筷子都拿不稳,然后继续写,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存稿很多,这篇文章也一定会完结,我可以肯定的这么说,至于原因,暂时保密。 事实上,在一开始写文的时候,真的没想到能写这么多,大约是我太罗嗦了。呵呵,觉得很喜欢这类题材,看着主角一点一点的奋斗、成长,不断的从底层开始迈向高层,一点一点的接近梦想,这个过程很让人激动而兴奋,无关结果,只是这个过程。 也许充满了荆棘,充满了汗水,充满了失败,却也是一份难得的历程,当你一次一次的打败对手,笑傲江湖的时候,那份潇洒,那份洒脱,那份壮志情怀真是难以言表。 就说这么多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还有感谢一路陪我走过的暖暖,以及所有读者! 正文 第一章 村中记事 一个雾蒙蒙的早晨,一名女子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婴儿,步履蹒跚,停留在一处树下,依依不舍的放下婴儿,亲亲脸颊,摘下手上的戒指,塞入襁褓之中,一滴泪无声的滑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五年后,当年的小女孩早已长大,但此刻静静的躺在床上,一位老人照顾着她,在老人离开房间的时候,无人注意的瞬间,小女孩的手无力的垂下,而另一个陌生灵魂来到小女孩身上,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 当韩以微醒过来时,只见灰色的土墙,半旧的桌椅,身上盖着一床半旧半新的床褥,上面还绣着莲花等图案,而且熟悉的闹钟、台灯,书桌都不见了。 呆愣了半晌,以微开始回想。她记得刚刚下班,因为连续加班好几天,整个人都有点恍惚,过人行道时,一辆车直冲过来,快的她只看见一道亮光就昏过去了。 难道像小说那样,她穿越了?毕竟怎么都不像在医院的样子。绑架?她不过是一家小公司的助理,父母都是农民,也没什么值得贪图的。拍摄现场?她甩甩头,不太可能。想来想去,还是第一种可能性大些。 既来之,则安之。她感觉头有点痛,不一会又睡着了。她没有注意到睡着后有一位慈祥的老夫人来到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是浓浓的关爱和担忧。 老妇人看了一会,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将被褥拉一拉,就出去了。 第二天,韩以微被饿醒了。她正愁着如何解决早餐,一位老妇人推门而入,她和蔼的说道:“醒了?喝点粥吧。” 以微接过粥,说了声谢谢。 老夫人笑道:“傻孩子,还和姥姥客气。” 以微连忙说:“姥……姥,额,我睡了几天了?” “你陈伯将你从外面背回来的时候你就受伤了,像是野兽咬伤的,唉,全身都是血,睡了三天三夜,幸好陈伯送来一只鸡和草药,不然……” 以微看着满脸担忧的姥姥,急忙说道:“姥……姥,我这不是没事嘛。” 姥姥轻轻抱着以微,叹气道:“活着就好。孩子,别去后山玩了,那里太危险。”这个怀抱如此温暖,以微情不自禁的答应了一声。 经过几天的休息,以微很快活蹦乱跳了。她抢着扫地、洗衣、烧水,就是不想停下来。 她怕一闲下来,就会想起父母,不知道父母有没有收到消息。虽然还有妹妹照顾他们,但是她还是充满了愧疚。自从工作以后,整天忙着工作,很少打电话,接到电话也是敷衍了事,都没好好孝顺过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一定很伤心吧。 夜里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想:自己的这一生实在太平凡,由于家里穷,自己早年辍学,通过不断打工和勤工俭学才能满足生活所需,供应妹妹读书。 旁边同学都在谈恋爱的时候,她在打工。同学考研的时候,她为了尽快还清贷款而不得不早早就业。工作并不好找,能找到的工作都是廉价工资、过度劳动力的类型。 早年在公司跑腿买咖啡,打扫卫生,好不容易升到总管助理,没想到这么快就失去了一切。不过她从没这么轻松过,不用考虑工作、买房、买车和结婚的问题。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位五岁的小女孩。 虽然一开始不太习惯这副小身躯,无论是做饭、烧水还是洗衣,都显得力不从心。不过她可以扫地、擦桌子、择菜,渐渐就熟悉了。 后来逐渐从姥姥口中了解到这是一个修真盛行的世界。她和姥姥居住的山村叫芹花村,与周围的城镇隶属于雾影派。 这个世界存在着许多修仙门派,雾影派只是其中之一。每个门派有一定的地盘和势力,每30年会招收一批弟子。因为第一次听说有修真的事情,以微激动不已,她觉得既然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就要活得精彩,随心而活。 五天后,以微提着篮子从后山那里走出来,细看之下,发现她的篮中有新鲜的蘑菇和一些不知名的药草。 路过的村民都向她打招呼,“双儿,又去后山啦,采到什么好东西啦,给张叔叔瞅瞅。” “没什么,一点香菇和益母草,白芷。” “能不能给张叔叔一点香菇哦?”张叔叔笑着说。 以微赶紧从篮子里取出一大把蘑菇递给张叔叔。张叔叔笑着将蘑菇又塞回了篮子,不好意思的说:“小丫头,骗你呢,还当真。每次都这样。一点也不好玩。快点回家吧,我看见你姥姥在门口等你呢。” “知道了,张叔叔。”她就知道张叔叔不会真想要,只不过爱逗着她玩,她怎么能不配合呢。双儿是姥姥起的小名,尽管她一再重申要改名字,不过姥姥和村里人都爱叫这个名字。 在她的坚持下,姥姥和村中众人在正式场合叫她以微,这家人正好姓韩,因而保留了前世的姓名。 到家门口时,姥姥果然等在那里,接过篮子,又聊了一阵,就吃晚饭了。晚饭就现用蘑菇做汤,炒了一份白菜。虽然如此简单,却是家里的现状。姥姥身体不好,每月要用大部分钱来买药。 姥姥的刺绣活是村里一绝,城里人也慕名而来。听姥姥说,她原本也是修仙家族中人,没有灵根,无法修行,渐渐爱上了青梅竹马的家仆,却被指给一名修士做妾,不得已和爱人私奔,逃到这所小乡村定居。 丈夫在一次狩猎的过程中被妖兽所伤,不幸殒命。万念俱灰的姥姥本打算以死相随,却恰好在村口发现了一名女婴,感念也许是夫君在天有灵,送来了这名女婴,于是取名双儿,相互做伴。 以微听了姥姥的经历很是叹息,姥姥也是苦命人。 以微虽然身体瘦小,但很懂事聪明(姥姥眼中),不仅很快学会了所有文字,还喜欢阅读书籍。幸而姥姥离家时带了一些书籍,姥爷也是爱书之人,所得积蓄基本用来购书,所以收藏丰富,这让以微过足了眼福。 姥姥家传的有一套修真的入门心法,也是这片大陆通用的心法,不限制灵根,名为《修武心法》。修炼后能达到先天,可是没有更高的法诀了。 从书中了解到凡人到修士有2个阶段,分别是后天境界和先天境界,每个阶段有十二层。修士到仙人有10个阶段,分别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合体、化神、大乘、渡劫、飞升。 各个阶段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境界。每个境界有三层。如练气1至3层为练气初期。 从姥姥口中得知现在修真界由于灵气稀薄,已经很少有飞升的修士。各大门派的最高修为也不过元婴期、出窍期。修士每一步晋升都要靠机缘与灵力的积累,但由于与其他大陆隔绝,资源逐步减少,有灵根者逐渐减少,修炼不得不依靠丹药。 因而丹药成为必不可少的东西。修士经常为了丹药、灵草和法宝等争抢,门派之间亦然。当年为了一粒筑基丹,姥姥的家族就牺牲了姥姥。姥姥虽然不说,以微却感觉姥姥心中应该是心酸的。 通过与村里郎中王大夫交流,以微了解到大陆有六个国家,有四大大型门派,分别是剑影宗,云霞派,千机观,丹元派(类似于现代的名牌大学,无数人抢着进)。其他有若干中型和小型门派。 修士一般不参与世俗界的事,不过有许多修真门派有其支持的势力,如芹花村所属洪坪镇,属于雾影派的势力范围。 雾影派是中型门派,有一位元婴老祖坐镇,门下金丹真人亦有30多位,弟子约三千多名。 灵根,是与灵气相和的基础。没有灵根者,很难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即便吸收也无法存留。根据五行属性(金、木、水、火、土),灵根分为天灵根,即单灵根;地灵根,即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和五灵根。 此外还有变异灵根,已知的有雷、冰、风等。 单灵根修行速度最快,不过灵根中若有杂质,修行速度亦受影响。地灵根修行速度次之。三灵根、四灵根更次之。五灵根又称伪灵根,在上古时期为混沌灵根,是绝佳的资质,奈何现在修真灵气不足,资源缺乏,能大成者少之又少。 每天以微和姥姥吃完早饭,就去王大夫那里,辨认草药,学习药理知识,针灸,推拿等,跟着进山采药,有时也单独去采药。晚上回来和姥姥一起煮饭,聊天,练习武技。 王大夫60多岁了,但看上去50多岁,很满意以微的勤奋和好学,对自己的一身医术也是倾囊相授。 两年来,以微已基本认识了这里的药草和它们的功效主治和炮制方法,也大致知道其生长区域。 虽然王大夫和姥姥都不放心以微进山,但以微一再保证,她只在外围采些草药和野果、山菇,所得草药一部分给王大夫,一部分带回家给姥姥治病。 山村里的人都很淳朴,互相照顾。王大夫也经常送一些大米、蔬菜。姥姥的咳嗽越发严重,她经常采些紫菀、百部煎煮,虽然咳嗽频率少了,但一直不断根。 姥姥的那本心法,本质是练体术,当以微决定要修仙时,姥姥叹着气,将这本书给了她,并叮嘱她不要告诉任何人。 姥姥常说修仙很残酷,到处都有杀人夺宝的事情,为了机缘、宝物可以同门相残,亲人反目。说到这些,以微常常能够感觉到姥姥话中的悲伤。姥姥是不是也在想家,那个将她许给修士做妾,只为了换取更多的资源的家族呢。 每到这时,以微都会靠着姥姥,说道:“姥姥还有以微,以微不会离开您。” 姥姥却总是点点她的额头,笑着说:“以微长大了也是要嫁人的。”以微不语,心中暗想一定要保护姥姥,治好姥姥的病。听说许多仙丹可以使人益寿延年,青春永驻,那么应该有一些也能治疗姥姥的顽疾。 因为学习了古文,所以阅读心法不是问题,但一些语句实在艰涩难懂。就好比知道每一个单词的意思,但连成句子就读不懂了。为此,她问过姥姥。然而姥姥也不懂,因为姥姥没有修习过。村中人以微也不敢去问,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但以微是个坚定的人,她下定决心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如果读一遍不懂,那么就读两遍、三遍、百遍、千遍直至懂为止。经过一段时间的琢磨,她似乎懂了一些,何为气,何为阴阳,何为五行,但心中了悟,却难以言说。 她知道体力的重要性,因而在修真并未进步的时候就开始训练体力,每天在脚上绑上用布包裹的铁块跑步,练习蹲马步,出拳,练习太极拳等,从书中的流星拳到太极拳,不断地练习,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刚中带柔,柔中带刚,刚柔并济。 结合星踪步法,改变招式,领悟力量的使用规则,短短三年间,以微达到了后天五层。她有时会去后山相连的祁临山脉那里练习所学的招式。那里村里人很少去,外围只有一些野兽,妖兽都在山脉的深处。 一开始以微很是狼狈,她还不能完全领会这些招式的意义,只是单纯的模仿。修武心法有三重,第一重是力量强化,第二重是速度强化,第三重是修心。 她用了一月时间达到了第一重,但是并不代表她的身体就很强悍了。她经常被野兽打伤,被追着跑。 每次姥姥给她治伤时都心疼不已,然而以微从未放弃过。她知道只有在生死存亡的时刻,她才能明白如何取胜,如何逃脱。 星踪步法有12步,虽然简单,但寓意深远。每一步都是浓缩的精华。她至今仍只会3步而已,但这也足够她逃命用了。 她现在还是不敢招惹妖兽,毕竟一阶妖兽也相当于练气期修士了。不过与野兽的战斗,不仅能获得修为的提升,还猎到了不少肉类、皮毛,改善了生活。 因而这几年以微过的略微好些。肉类、皮毛都是交给陈伯处理,还记得陈伯第一次看见野猪肉那诧异的神情。 陈伯和去世的姥爷是好友,生死之交,所以信得过。陈伯的女儿叫陈媛,大以微4岁,两人关系较好。陈媛以前觉得以微太沉默,她很喜欢现在显得开朗健谈的以微。 正文 第二章 村中记事(二) 沐浴着夕阳的余晖,以微慢慢的从王大夫家回家,迎面却走来四男一女,领头的那位大约12岁左右,身着蓝色长衫,脸色傲慢。 那女生大约11岁,身着橙色对襟长裙,显得娇俏清丽。身后3人以微自动忽略了。 以微正想让开从旁边经过,却被那领头的男孩拦住,那男孩问道:“双儿妹妹,这是急着要去哪儿?” 旁边女孩附和道:“对啊,双儿妹妹今天怎么没和阿媛姐在一块呢?” 以微腹诽:你们大我才几岁,还双儿妹妹,套近乎也不用这样。而且平时关系不算很好的人忽然这样客气,真是不寻常。 不过以微急着回家,按下不耐,回道:“我要回家,麻烦借个道。” 那男子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以微,他一边用眼色示意身后的男孩拦住去路,一边说道:“双儿妹妹,要走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听说你前几天去后山逮到几只兔子,还带回一些药材,赚了不少钱。哥哥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钱给哥哥喝喝茶,怎么样?不多,10个铜板就好。” “不多,10个铜板”,以微真的快忍不住骂人了,10个铜板够她和姥姥吃3天了,竟然只够喝喝茶,应该是想去赌博吧。这样的借钱方式,还真是……流氓。 作为村中的混混,领头的那位唤刘刚,是村长的三姨的姑妈的独生子,一直凭借着村长的势力在村中公然抢劫或者偷东西,跑去邻镇赌博。大家敢怒不敢言,没想到刘刚却越来越嚣张。 她还是忍了,慢慢说:“听谁说的?我最近没去后山。” 突然,那女子抢白道:“你撒谎,我那天明明看见你进山了。” “哦,是吗?是你告诉他的?” 女孩子脸色一白,倔强的说:“是又怎么样?你赚了钱难道不该借给我们吗?” “你确定是借不是抢?” 刘刚连忙说道:“瞧双儿妹妹说的,我们只是借点钱花花,哪有什么抢不抢的。我们什么关系?不就10个铜板,干脆一点,否则……” 闻言,以微知道他们是想动手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刘刚,你做什么?” 刘刚闻言扭头看去,以微也顺着方向看去,原来是村中的大力士李明。刘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解释道:“阿明啊,我只是和双儿妹妹聊聊天。这天也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就带着一帮人溜走了。 那女孩子恋恋不舍的看了李明一眼,又瞪了一眼以微,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李明几步走到以微面前,问道:“没事吧?”以微摇摇头。李明伸出手,准备牵着她的手回家。以微错开身体,避免了接触。 李明尴尬的放下手,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我可以自己回家的。”以微拒绝:“今天谢谢你了,阿明哥。” “万一他们回来,看见你一个人,就不安全了。别说了,我送你。” 以微说不过,只好同意了。李明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说着以后见到他们要躲得远远的,如果躲不过,就喊他的名字,他听到就会过来。 以微心里却想:我不能养成依靠别人的习惯,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能欺负我。 不一会儿,李明将以微送到了家门口,恰好姥姥出门见到,想邀请李明进屋坐坐,李明推辞后离开了。 姥姥笑着说:“怎么今天和阿明一起回来?”以微简单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姥姥有点担心他们会再找麻烦。 以微却反过来安慰姥姥,“如果躲不过,那就面对好了。双儿不是没用的人。”姥姥和以微进屋吃饭不提。 以微回想今天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还是太草率了。李明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力气惊人,他当然不惧刘刚等人,但自己只是一只小虾米,没有李明的保护,还不得被他们捏圆搓扁,得提升实力才行。 众所周知,李明喜欢陈媛(陈伯的女儿),事实上,村中小伙儿都喜欢陈媛。这让村中另一女孩何明珠嫉妒不已,就是今天找茬的那位。何明珠喜欢李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因为李明从来对何明珠的示好没反应,引起了她的恨意和怒意。 而李明因为陈媛与以微交好的感情,对以微一直十分照顾,像对亲妹妹一般。而陈媛也心仪李明,不出意外,两人应该会成亲。 以微本来觉得自己只是这出华丽丽的三角恋的观众,没想这战火竟然燃到自己身上。大抵因她年纪小又没什么背景,所以做了陈媛的替身,被何大小姐泄愤吧。奈何出师不利,不知道以后还会想出什么招来对付自己呢。 想到这儿,以微叹了口气,真是自己不找麻烦,麻烦却会上门。而且自己去后山的事情恐怕传开了,还是得找陈伯和王大夫商量一下怎么圆场。 经过短暂的冲突过后,以微又投入了对武技的钻研中,很快忘记了这件事情。不过她进山更小心了,完全确定没人跟着自己才行动。 修武心法有三重,以微正在练习第二重:速度。根据书中的招式,她演练了很多遍,仍然没有找到感觉。 速度,那么最快的应该是风。她停下来,感受风的运行,像风一样融入到大自然中,她渐渐沉下心神,和这片寂静的世界相和,慢慢的感受到了风的痕迹。风会从左绕到有,从上至下,从远及近,看似没有规律却似乎循着某种线路或者规则在流动着。 是什么呢?以微仍是没有答案。可是像风一样的感觉很舒服,风如此轻柔,缓和。她能感觉到风的善意。这样一种玄妙的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姥姥的声音响起,才惊醒了她。 而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突破了一层,从后天三层进入后天四层。而对速度的领悟也深了一层。她兴奋将所领悟到的应用到拳法中,不断练习,巩固境界。 由于从5岁起就一直坚持锻炼,到以微10岁时,她的身体已强化到一般武者的阶段,修为一直稳步增长到后天六层。 正文 第三章 初入集市 转眼以微十岁了。除夕已悄然到来。这一日,她穿上新装,远远望去一身火红的衣裳配着可爱的虎头鞋,整个人变得像喜庆的年画娃娃。双颊微红,双眼灵动闪亮,小巧的鼻,淡红的唇,村里人都忍不住直夸可爱。以微今天特别兴奋,因为姥姥答应她去集市了。她之前磨了很久,姥姥才让步由陈伯带着去。作为现代一位爱逛街的女性,她已经按捺不住购物的心情和初往集市的新鲜感。 陈伯这两年一直照顾以微和姥姥,逢年过节都会送上米、面或者一条鱼。姥姥解释说:“也许是因为当初狩猎的时候,没来得及救人而心生愧疚,所以对她们孤儿寡母多加照顾吧。陈生(即陈伯)也是苦命人,妻子身体不好,生下阿媛没多久就过世了。说起来,那时,你和陈媛是盖一条被子的姐妹啊。” 以微笑笑,不答话,我怎么可能记得呢。陈媛14岁,生得唇红齿白,娇俏妩媚,也难怪村中小伙都钦慕于她。以微感觉自己和陈媛走一起,总能接收到羡慕嫉妒恨等各种眼神。 等到约早晨8点左右,陈伯带着陈媛过来找以微。以微早已准备好包裹,临行前姥姥硬塞给她10个铜板,叮嘱说买点喜欢的东西。 以微和陈媛坐在马车上聊着城里的情况。陈媛说她也只去过三次,都是阿爹带着的。城里十分热闹,处处都是卖首饰、衣服、胭脂水粉的,还有杂耍、花灯、风车之类的,可好玩了。 看着陈媛脸上激动的神情,以微充满期待。她暗想:不知道古代的集市是怎样的,像不像电视剧中的那么热闹和繁华呢?大概一个时辰后,马车才缓缓靠近洪坪镇入口。 陈伯将马车停在镇外,交给专门的小厮看守,扛着一个大口袋,和陈媛、以微一起走入洪坪镇。以微对于洪坪镇的第一印象是:很大,道路宽阔,房屋林立,一眼望不到头。他们走在街上,两边都是酒楼、店铺和客栈,还有不少地摊,走卖的商贩。 一路走来,已有不下五拨商贩过来兜售食物和布料、首饰等,大抵是以微张望的眼神泄漏了她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虽然对街边的小点心很感兴趣,奈何囊中羞涩,不敢随意买东西。陈伯看着两人一副馋相,笑着买了两块云酥糕递给姐妹两:“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接过,立即狼吞虎咽的几口就吃掉了。看着对方的囧样,两姐妹都哈哈大笑,引来路人旁观,又赶紧止住笑意,跟着陈伯往菜市场走去。在那里陈伯将这次扛来的货物与对方交接,谈论价格问题。 两姐妹无聊,只好左右四顾,发现了不少罕见的蔬菜和水果。以微指着一紫色的类似于白菜的东西问陈媛:“阿媛姐,那是什么菜?” 陈媛回答:“是紫心菜,单炒或者炒肉都很好吃。不过价钱昂贵,我家也只有过年才吃。” “这样啊,那边那种白色的菜是什么?” “百叶菜,煮汤不错,味道鲜美,也很贵。” 以微哦了一声,正想再问另一种不常见的菜时,对面那位老板娘瞪过来,似乎在说“不买就别打扰我做生意”,以微只好悻悻的闭嘴了。 陈媛显然也对父亲与老板的讨价还价不感兴趣,她拉拉以微的衣袖,低声说:“你想去书店吗?我认识一位老人家,人可好了。我每次都去他那里看书。离这不远。” 正愁无事可做的以微与陈媛一拍即合,待向父亲说明缘由后,两姐妹便朝着目的地飞奔而去。陈伯看着她们直到进了书店,才转过头来。 对方笑着说:“年轻人就是好动。” “小孩子罢了。”陈伯笑着回答。 两人进入书店后才发觉,虽然大门装修朴素,只有一方牌匾“书斋”,然而店内另有一番景象。书架林立,书籍满目,应接不暇。阿媛拉着以微向坐在柜台边的老爷爷问好:“庄爷爷,您好!我带双儿妹妹来看您了。” 庄爷爷是一位白发老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抚着胡须,说道:“阿媛,你可好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啦。是不是忘了?” 阿媛回道:“我怎么可能忘了您呢?家里一直很忙。我这里有亲手缝制的荷包作为赔礼,您看行吗?” “鬼灵精。你们随意挑一本书,当我送双儿的见面礼。” 阿媛捅捅以微的胳膊,笑着说:“我今儿沾你的光了,双儿妹妹。”以微笑了。两人迫不及待的钻入书架中认真挑选书籍去也。因为身高的关系,以微只能够到一至三层的书籍,从左往右,依次有论述药材、武术、道派、历史、地理等的书籍。 她意外发现了一本书,令她十分兴奋,是《异兽大全》,里面包括了新月大陆常见的异兽和传说中的排行榜上的异兽的详细介绍,如习性、本领和弱点、生活环境等,还附有生动形象的图片。 另外,她还瞧见有《修真入门》《药草大全》《大陆游记》等,她都十分喜欢。最后,以微选了《异兽大全》和《大陆游记》。既然不能带走,以微决定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看这几本不能带走的书。 不知不觉间,午饭时间到了。陈伯也进入书店叫她们两,却发现两人正忘我的看着书,而且肚子还在咕咕闹腾。姐妹两红着脸,将书交给庄爷爷。 以微花去2个铜板。阿媛选了《刺绣技艺》,3个铜板。两人满载而归,笑着向庄爷爷告别。 陈伯带着两姐妹去往一条小巷,在一家面店点了三碗阳春面。以微想付钱,陈伯不肯,坚持要请客,以微只得放弃。 阳春面果然名不虚传,味道鲜美,余味悠长。面条舒滑爽口,面汤为鸡汤,加入少许葱、姜、蒜和香菇、青菜、牛肉,十分美味。 许多年后,以微还去过那家店品尝,可惜已物是人非。而那味道永远留在了心间,难以忘怀。 下午,三人逛了主街和小吃街、商业街,以微想到冬天的寒冷,家里还没有暖炉,就用5个铜板买了一个炭炉。然后阿媛买了一把伞,十分精致。 一路上,以微很难将视线从那斑斓多姿的首饰上移开眼,这还是靠着顽强的自制力,可是令以微奇怪的是,为何阿媛也如此淡定。 阿媛低声说:“我以前也是见到漂亮的东西就买,结果钱用完了,那天就饿肚子了。” “陈伯没有买东西吃吗?” “阿爹想告诉我钱要用在合适的地方,希望我吸取教训,所以陪我饿肚子了。” 以微暗想:没想到陈伯还挺严厉的。三人逛到傍晚时分,就搭车回村。回到家中,以微和姥姥详细的讲了城中的事情,包括云酥糕、阳春面、庄爷爷等,姥姥听了直笑。 可是听到以微只买了一本书和炭炉时,姥姥却变得不开心了,她说:”好孩子,有想买的不要省着钱。姥姥只想你过得开心。” 以微听着这熟悉的话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外婆也这样叮嘱着自己,以微觉得好温暖。“姥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有什么想买的我一定会告诉您。”姥姥终于笑逐颜开。 正文 第四章 测灵根(一) 这天,当以微从后山回家的时候,发现村里似乎弥漫着一种焦躁的气息。相熟的几位叔伯都步履匆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我错过了什么吗,以微心想。进得家门,发现姥姥坐在院中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满副愁容。 以微上前,安慰道:“姥姥,发生什么事了?” 姥姥直直的看向以微,叹息,缓缓说道:“雾影派明天将在洪坪镇选仙徒。所有十五岁以下的孩童都可以去。双儿,你想去吗?” “当然,我想去。姥姥不高兴吗?” “我只是担心万一……万一测出没有灵根,双儿,你要怎么面对?只要一想到家族测验时的情景,当时的失落,绝望……我不想你也经历这种……” “姥姥,我要去。”以微执着的看着姥姥的眼睛,说:“即便结果如此,我也想试一试,这样我才不会后悔。” 姥姥看着以微坚毅的脸庞,执拗的眼神,终于点头。以微高兴地说:“说不定结果没想的那么糟,我说不定是天灵根呢。” 姥姥笑着答道:“好好,我的双儿是天灵根。” “什么天灵根呢?”刚进屋的陈媛问道。以微吐吐舌头,俏皮的不答话。 姥姥回道:“说笑呢。阿媛,过来找双儿是不是有什么事?我先去做饭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不了,许奶奶,我一会还得回去,阿爹已经做好了,就不叨扰了。” “别客气,阿媛。”陈媛还是不肯留下吃晚饭,姥姥只好放弃,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陈媛走到石桌前,对以微说:“明天我们和村上的其他孩子一起去洪坪镇。仙人要来收徒呢。” 以微好奇的问:“收徒?是去做神仙吗?” “哪有那么容易?听阿爹说,没有灵根是不能修仙的。我本来不想去,想陪着爹爹,可是村长说十五岁以下的必须去。哎,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 以微听了有些好笑,大家争先恐后进去的仙门,阿媛却不屑一顾,也许是不了解修仙的世界吧。 她也不愿多说,不想引起阿媛的怀疑。两人都不再言语,只是望着头顶的那轮明月。月光皎洁,倾洒一地银光。这一刻,两人的心似乎都沉静下来。以微能感受到阿媛的焦躁、不安、忐忑和对未来的迷茫。 可是其实她也有过迷茫。为什么修仙呢?是为了回家,还是为了姥姥,还是为了……自由?想无拘无束的生活在这一片天地,只有实力,只有变强吧。可是以微不知道的是,即便强者也会有不如意的事,没有人是真正无拘无束的,这是很久以后以微才明白的事。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山,山里的资源已经减少,以往经常能打到的野兔和野猪现在已经绝迹。那些药材被过度采摘和错误采摘,造成了现在药材所剩无几的境况。以微今天进山,就只收获了两味药材,天南星和益母草。山菇更是见不到了。 而且比较悲剧的是,已经三个月没下雨了。地里的庄稼已经枯萎,河床接近干涸,大量鱼虾死亡。这使得村里的收入锐减。这一片地区都陷入粮食恐慌了。没有降雨,只能使用井水,只是井水总有用完的一天。 虽然外地有运来一些大米、蔬菜、水果等,但粮价一路飙升,只升不降。前几年的积蓄也只能勉强维持两人日常所需。若想长久生活下去,必须有赚钱的新途径。姥姥的刺绣并不是现在这种非常时期的必需品,因而不能解决生活困境。 以微知道,对于子女被收为仙徒的家族,村里和镇里会给予照顾,如果她成功入选,那么温饱就不是问题了。如果不能,那么她要像村中的女孩那样嫁人生子,一辈子守着田地和丈夫孩子过日子,种田养猪,偶尔串串门闲话家常,终日计算着鸡毛蒜皮的小事,碌碌无为的了此残生。 她骨子里觉得自己不想过这种生活。她渴望更广阔的天地,她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那种“天地逍遥行”的洒脱,而不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微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心事,却被阿媛的声音唤醒,“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以微送阿媛到门口,却一点睡意也没。她不知道明天的情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入选。她第一次如此迷茫。然而,以微是那种觉得无法解决的就会自动放开的人。 她觉得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好,让她又想起了异界的父母,连月亮都不一样了,他们也会在思念我吗?五年了,她离开那么久了,会不会已经忘了她?公司的同事,同学,朋友,还会有多少人记得自己。 正感伤着,姥姥的声音却在耳边想起:“傻丫头,在想什么呢?饭好了,来吃饭吧。” 以微一怔,我还有姥姥啊,一直照顾着我,陪伴着我的姥姥。虽然我可能再也见不到父母,朋友,同学,可是我在这里也有了牵挂。姥姥,王大夫,陈伯,阿媛,李明,他们的关心、善意令她感到温暖。还有别扭的何明珠,有点痞气的刘刚。想起来这个,陈媛今年14岁,李明15岁,何明珠13岁,刘刚15岁,自己10岁,都有测试的资格呢。 以微随着姥姥进入小屋,木桌上放着一叠炒白菜和煎饺,两碗米饭。虽然缺水缺粮,姥姥却不肯只做一个菜,怕影响以微长身体。以微吃过饭后,就在院中将流星拳和星踪步法演练了一遍又一遍,直至大汗淋漓,再也不能动为止。姥姥一直在旁温柔的看着。 第二天还是来临了。以微黑着眼圈被姥姥从被窝里拉出,然后梳洗打扮。今天以微扎着两条小辫子,身穿墨绿色长裙,褐色布鞋。整个人显得清新乖巧。 陈媛已等在门口。两人汇合后往村口走去,一路无话。坐在拥挤的马车上,以微和村中10多个小孩走向洪坪镇,从这一刻开始,命运开始发生转变。 车中,村长的儿子十分兴奋,一直在向自己的同伴吹嘘仙人是如何如何厉害。 正文 第五章 测灵根 (二) 以微有些好奇的望着村长的儿子阿虎,她虽然已修到后天六层,但其实对修仙者的本领并不清楚。旁边的小孩急忙问道:“仙人会什么啊?会搬大石吗?会飞吗?” 阿虎挠挠头,说:“会不会搬石头我不知道,不过听阿爹说仙人能在天上飞,可以移山填海呢。” 阿媛听了,笑出了声:“真有这么神奇。” 阿虎气愤的回道:“哼,不信的话我就不说了……” 可是旁边的小男孩又忍不住问道:“仙人长啥样啊?” 阿虎又挠挠头,扭捏的答道:“仙人长得当然像仙人啰。听阿爹说,像画里走出的人。” “他们要选什么样的弟子?” “阿爹说有灵根,有仙缘的人。” “什么是灵根,仙缘?” “哎,我也不知道。”面对小男孩的种种问题,阿虎终于败下阵来,不再答话。很快,两人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 其他孩子也在讨论这些问题,以微没有看见何明珠和刘刚,还有李明。她向阿媛问起他们,阿媛说他们在另一辆马车里。以微想:这样也好,省的大家不愉快。距离之前刘刚索要钱财已过了2月有余,何明珠也未再找过麻烦,然而心里终究是有疙瘩的。 窗外是连绵的山群,绿树成荫,不得不承认,山村的空气很好,这是生活在大城市感受不到的,这里十分宁静,平和。尽管有时以微还是有点怀念以前生活的城市,灰色的天空,充满老人和小孩的公园,一切的一切。 因为兴奋、期待、紧张,漫长的车程也变得短暂。终于到洪坪镇了,还在镇口处就感受到人群的拥挤。密密麻麻全是人,推挤着想入城,而城门那里也是人满为患,看这情况,恐怕入城得中午了。 一位士兵高声喊道:“大家别急,先让小孩通过。”可是没有人听他的,不一会,他的声音便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以微皱着眉头,村长尽力靠近城门口,让大家先等在原地,奈何村长挤不进去。 突然,从城内冲出一支队伍,领头兵吼道:“城主到了,闲杂人等让道。”那支队伍很快到达城门口,将人群分开,留下一条小道,远远看去,城主是位中年男士,威严无比,众人似乎惧于城主的威严,不再叫嚣,而是乖乖排队了。 阿媛悄悄说:“这位城主可厉害了,总管32个镇,一般住在芫城,今天竟然过来了。说来每次选仙徒都会造成轰动,上次是在芫城,这次没想到是在洪坪镇。洪坪镇要出名了” “阿媛姐,你知道的好清楚!”一个小孩眼睛闪着星星的说道。 “哈哈,因为我问过阿爹了。” 以微没有说话,发现李明、何明珠、刘刚都在和身边人聊着什么,显得很开心。难道他们不紧张吗? 村长带领小队经过登记的守卫时,守卫头也没抬,问道:“村名?人数?” “芹花村。25人。”说完,领了令牌直接进入镇内,往镇中心的广场走去。以微并不像那些刚入镇的孩子那样左顾右盼,而是默默的走着。而阿媛也显得比平时严肃多了。李明没有上前和阿媛并排走。队伍末尾是村中的一位大伯,两人共同负责这次出行。 不过半个时辰以微和众人进入了广场。而广场更是人的海洋,喧闹无比。估计周围城镇的人也赶过来了,那些人看见他们的到来,眼中有着兴奋、羡慕、漠视等情绪。忽然,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带着一队人气势十足的走进来,直接走向广场中央,期间没有看过以微他们一眼。 而以微由于躲闪不及,被一美貌女子推倒在地,那美貌女子不仅不道歉,还口出恶言:“你怎么长眼睛的,没看到我过来吗?哦,又是一个想吸引我宫哥哥的人吧,也不看看你长得这个样,傻子才会看上你。让开!” 以微很愤怒,想骂回去,但周围人都在看热闹,没有人为她说一句话。就连陈媛也扭过头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以微失望的低下头,没人看到她眼中的愤恨,她正想站起,移到旁边,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小姑娘,你没事吧?”那声音十分优美动听,仿佛山间的泉水叮咚叮咚。她抬头,发现一只白皙干净的手伸到身前。 她愣了一下,手的主人是位英俊的公子,说是公子,还早了些,是未长开的少年才对,不知长大之后会让多少无知少女伤透心。那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显得有些狡诈。她注意到少年的眼底似乎有着与其温柔表情不一样的不耐和烦躁,又是带着面具的人哪。 那美貌的宫装女子又折回来,发现以微还坐在地上,而那伸手的男子十分熟悉,分明就是宫家二少爷,宫华,她大怒,几步冲过去,将其生硬拉起,一巴掌就想挥过去,却被那男子截在空中,男子不耐的低吼:“够了,许冰。” 许冰不甘心的望着男子,委屈的说:“宫哥哥,我做错了吗?分明是她想勾引你!” 以微撇过头,慢慢走向旁边。那许家其他人好奇的看着她。这时,一位满面笑容的的少女迎面走来:“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谁把我们许冰大小姐惹哭了?” 许冰止住眼泪,吼道:“不用你假好心。虚伪。” 那位女子有些尴尬,陪着笑说:“许冰妹妹误会了,我没有看笑话的意思。我看事情就到此为止,双方道个歉就好,行吗?” “不行,我不道歉。又不是我的错。”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以微不想惹麻烦(其实她已经惹了),就向大小姐道歉了:“对不起,我不该站在路中间挡着您。” 虽然听着不太舒服,不过许家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许冰只好先放过她了,恨恨的说:“你最好祈祷不被选上。” 许家带队人正与周围另外三支队伍的人寒暄,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很快,看热闹的人散去了。陈媛走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阿爹说不能得罪那些人。” 以微没有回答,转身向前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议论。 “许家和宫家、林家、萧家都来了,不知道会被选中多少弟子呢?” “选拔30年一次,上回林家出了一位天灵根,不知道这次怎么样?” “听说许家出了一位天灵根,宫家有一位异灵根,萧家也有一位天灵根呢。” “这年头,怎么天灵根像大白菜一样多了。” “胡说,你要想在除世家外的地方发现天灵根可不容易。那些家族可是天天用丹药供着,哪像我们。连丹药都没见过。” “是哦。寻常人家,灵根者万中无一。但修仙家族却千中有一二,不能比哦。” “听说萧家大小姐已经进入先天了,真不得了。” “要我是天灵根,我也可以。” “吹牛去吧。” 正文 第六章 测灵根(三) 以微和众人静静的等待着仙人的到来。 突然,似乎从天边飞来一阵光,细看之下才发现广场中央有几位仙人刚刚御剑飞行而至。他们很快收好了剑,一位仙人不耐烦的说道:“15岁以下的人留下,其余人等散去。” 很快,众人散去,都汇合在广场边等待,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情况。村长对阿虎和村里的小孩说:“我在外面,别担心。” 那位仙人又大吼道:“男孩站左边,女孩站右边,快点!”有胆小的孩子已经因为仙人的话而哭泣了。仙人旁边的白衣女子说道:“陈师兄还是这么着急,别吓坏了他们。” 陈师兄说道:“哼,这么容易吓坏的,以后修行也不会有什么进步了。”那名女子不再多言了。 接着以微见到另一位仙人从袖中取出一副卷轴,往空中一抛,顿时五彩光芒闪烁,等光芒消退,地上浮现出相似五芒星的图案。旁边一位仙人拿出本子记录。在场的仙人共有5位,除了执笔记录的那位仙人外,其余都在旁边观望和监督现场。 一个又一个小孩走到那图案的中心上,闪现着不同的光芒。以微注意到,当显示一种光芒时,那位执笔记录的仙人语气有点激动,高声说道:“天灵根,优” 而两种光芒,就稍高的语调说:“双灵根,优” 三种光芒,一般化的声音:“三灵根,良” 四种或五钟光芒时,几乎是皱着眉头,说:“四灵根、五灵根,合格。” 并且都会发给一面令牌。而大多数都不会发光,因而听见他说:“无灵根,不合格”。无数的小孩或兴奋或失望的离开,有令牌的站在仙人旁边,无灵牌的走出广场。因为仙人站在台上,看起来好像是俯瞰众人。那些站在台上的孩子脸上都带着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神情。 以微排在队伍末端,前面是陈媛、何明珠、刘刚和李明。 她看着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那名狐狸眼少年,他一站上去,就发出青色的光芒。那位执笔的人高兴的说道:“天灵根,木属性,优。” 他就那样走上台去,表情还是淡淡的。比起那些激动的孩子来说,他成熟了许多。“是宫家二少爷,宫华,据说他12岁进入先天呢,好厉害。” 以微心想:难怪这么淡定呢,原来是天才,早就知道所属灵根了。 后面接着那位美貌女子,许冰。她昂着头,似乎胸有成竹的站在了图案中心,执笔人有点兴奋的说道:“双灵根,火、木属性,优。”她快速的走上抬去,挽着宫华的胳膊,说着:“宫哥哥,我也选上了。” “你不是早知道自己的灵根了吗?”两人说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故而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以微身边又有议论声:“双灵根又怎么样?还不是仗着是许家的人。”虽然听着是有点酸葡萄心理,不过以微也知道灵根这东西是天生的,不能强求。 可是许大小姐有必要一直得意的看着我嘛。以微很是无奈。 许家另一男子测试是天灵根,火属性。据说是许冰的哥哥许丹,另一位天才少年。不过为人十分暴躁,爱挑战高手,是个修炼狂人。一女子名许霞,是三灵根。她怯懦的站在许丹身后,许冰似乎并不喜欢她。 一会儿,那位温柔的女子也去测试了,没想到,执笔人说“天灵根,水属性,优”说完,旁边的仙人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没想到这次收获还蛮大的,即便剩下的都没有灵根,也可以交差了。” “是啊,这次品质这么高,老祖一定乐坏了。” 旁边也有人在说话:“是萧家大小姐萧茹,听说温柔娴静,果然人如其名。” 突然,又听见执笔人激动的声音:“雷灵根,优”。 人群沸腾了“是异灵根,万中无一的异灵根” “没想到林家竟然又出了异灵根,不知道以后这四大家族的平衡会不会打破。”以微不由的记住了他的名字:林培,又一天才。 以微觉得会不会太打击人,所有天灵根、地灵根几乎都出于修仙家族,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平凡出生的人似乎很少有灵根,真是不公平。可是又有哪个地方有真正绝对的公平呢。这里只是遵循最简单的原则:强者生存。以微觉得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不甚明白。 轮到陈媛了,测的她是土火水三灵根;何明珠,五灵根;刘刚、阿虎,四灵根;李明五灵根。陈媛兴奋的抱住以微,以微也为陈媛高兴。轮到以微了。 她慢慢走向那图案中央,满心期待着结果,但是没有亮。但她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气流穿过,本来体内似乎将要有所呼应却被什么阻隔着,没有反应。以微有些发愣,没有光芒,是不是代表没有灵根,是不是不能修行了。 她渴望的看着执笔人,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也许她只是正好眨眼了,所以错过了。那执笔人一声平淡的话语将这点希望摔的粉碎:“无灵根,不合格。” 见以微似乎没有反应,怒喝道:“快点下去,还有人等着呢。” 以微回神,恳求道:“请让我再测一次好不好?” “再测多少次都是一样的。女娃,不要干扰我的大事。”以微还想求一下情,却被陈媛抱着,拉走了。现场继续测试,没有人再投注注意力在此事上。然而他们之前那讽刺、鄙视、不屑的眼神却深深的留在了她的心里。 陈媛看着以微说:“别在这种时候争执,没有用的。何苦为了一个结果求人。没灵根就没灵根了,还是可以活得很好。” “你不懂!”以微失控的大吼,听到她漫不经心的话语,她很痛心,自己求不来的灵根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她喃喃着“你不懂”就冲出广场,带着眼角几乎快忍不住的泪水。 她不想面对众人或可怜或嘲讽或不解的目光,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她已经不打算理会任何人,此时,却又有一人挡在她的面前,“我还以为你会成为我的对手呢,真可惜。” 以微抬头,发现是萧茹,她回道:“你又知道什么?我不认识你。” “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你太令我失望了。我以为能不卑不亢面对许冰之人,必定也能面对不能修行的事实。” 以微愣住,答道:“谢谢。能让我过去吗?”萧茹侧开身子,看着以微远去的身影沉思。 一位男子走过来,有些不解的说:“我以为你的对手是我,怎么是那个小丫头片子?我怎么没看出她有什么厉害之处。”如果细看,会发现此人是天才之一林培。 “能对强者不卑不亢,忍人所不能忍,要么就是有所依仗,要么本身就是心志坚定之人,无论哪种,都是值得一交的朋友或对手。可惜她没有灵根,不然以后在修行路上一定会成为我们的劲敌。” 林培陷入了沉思,没有答话,一会儿,他回道:“不管如何,她已经没有资格进入修真界了,但我不会放弃打败你。” “我一直怀疑到底你和许丹谁才是战斗狂人。”两人无语。 许冰和宫华、许霞走过来,说道:“在聊什么?” “没什么。” “我们今晚在醉春风设宴庆祝吧。”许冰提议。然而其他几人很显然不给面子。许冰只好放弃。宫华解围;“仙师不是说只有一天准备时间,明天就启程去门派吗?你不想多准备点东西?” 许冰回答:“是哦,那我回家早点收拾。宫哥哥,林哥哥,萧姐姐,再见。我回去准备了。” 对于这章很多读者表示不理解,因为坚定的眼神,就被一位天才看中,视为对手,但因为没有灵根,而惋惜不已。但是其实表示欣赏的只有那么一位而已,萧茹是个奇特的人,她本身的成长环境,她看问题的方式,她的洞察力,她的预感,与众不同。她对修炼的领悟,对修道的问题比在场所有人都看得远,没有坚定的心志,是不能在修仙路上走得远的。而借助她今日之言,未来的以微和他们成为了劲敌。 正文 第七章 争抢 以微跑了几步就停下来,慢慢的踱着步子往外走。周遭的环境已不能令她在意了。她盼望了很久的机遇就在这一分钟的测试中溜掉了。 走到广场边缘时,村长跑过来问道:“双儿,虎子怎么样,有没有选上?” 她茫然的抬起头,低低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脑袋现在是一团乱,根本不能思考问题。 村长这才注意到以微苍白的脸色,还有哭过的痕迹。叹息一声,没再问。一会儿,阿虎跳着过来了:“阿爹,我选上了,你看,这是我的令牌。仙师说我是四灵根,可以做外门弟子。” “好……好”村长开怀的笑了,拉着孩子的手,眼中蓄满了泪水。“孩子,去仙门后要记着听长老的话,多做事,少说话。” “知道了,仙师说我有一天的准备时间,我们回家吧。” “好的,等人齐了以后。”说完,两父子就在那里交流要带什么去仙门之类的。 以微静静的站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很多,有父母赞赏的话语,有不忍离别的悲泣,有失望的哭声,她不由的想:我为什么没有灵根呢。村里的孩子几乎都有灵根,我也是山村一员。难道因为我是被抛弃在山村的,所以和他们不一样? 会不会就是因为没有灵根才被抛弃的?可是转念又想怎么可能,姥姥见到我的时候我也才一岁,不可能有检查过灵根。还有为何我可以修练到后天。难道只要是凡人,都可以修行,只是无法进阶到练气期? 一个时辰后,村里的小孩聚齐。陈媛也站在以微的旁边,有些欲言又止。李明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刘刚只是看了一眼又转开头去。何明珠有些嘲讽的说:“没选上是某些人没有那个命。还是早点认命为好。” 以微毕竟是成年人了,经过一番思索,也明白一味抱怨自己的不幸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她看着何明珠,坚定地说:“我不信。如果不努力一番,又怎么知道结果如何?”明明是轻轻地一句话,却掷地有声,回荡在在场的人耳里。 何明珠被噎住了,半晌回道:“哼,就凭你这没灵根的资质吗?”以微不再答话。 李明看着以微,觉得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是眼神,充满斗志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似乎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神,而是坚定的,自信的眼神,他终于放心了。以微并不是大家所想的那么脆弱的人,她即便面对挫折和打击也能坚定的走下去,就像柔韧的芦苇,奔腾的河流,对,如水般的性格,看似柔弱,却蕴涵着澎湃的力量。 李明为朋友想开而高兴。陈媛对以微的话很不解,她不明白以微哪里来的自信,可是她佩服她的勇气。陈媛抱了抱以微:“我很高兴你想明白了。” 村长在旁边看着,插嘴:“可以走了吧。” 几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可以。” 傍晚,回到熟悉的家里,姥姥在门口等着。一见面,以微紧紧地靠在姥姥的怀里,忍了半天的泪水倾泻而下,瞬间湿了一片衣裳。姥姥拍着她的背,缓缓说:“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以微哽咽的说:“我没选上,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没有灵根。” “傻孩子,没有灵根不是你的错。” “可是大家都有,连刘刚都有。” “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些东西,也相应的会失去一些,也许你会发现比灵根比修行更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 “这要靠你自己去发现。” 以微擦擦眼泪,认真的说:“我不会放弃的。就算不能修真,我也要将《练武决》练下去,起码成为一个武功高手,保护姥姥。” “好孩子,你一直是姥姥的骄傲。无论你能不能修真。” 两人说完,进屋吃晚饭不提。月色下,以微坐在石凳上,静静的思索。她劝姥姥先睡,她要独自思考以后做什么。此时,门外却传来敲门声。是谁呢,以微心想。 开门时,发现是村长。以微只好将他请入小院中,两人在槐树下交谈。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以微并不打算贸然答应。 “是阿虎,他想请你做他的随从,跟他去雾影派。其实也不是随从,你以后就是她的姐姐,顺便照顾一下他就好了。” 以微不解:“村长,村里有很多比我适合的人,他们考虑的会更周全。” 村长赧然,说:“阿虎一直闹着,说除了你谁也不要。我也是急了,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不过我想应该不用很久,等阿虎长大点,就不会这样了。” 以微心想:阿虎和我又不熟,难道是有人唆使? 她随意问道:“今天有谁拜访过您家吗?” “没谁啊,就刘刚那小子来过。说起来,刘刚走了以后,阿虎就闹起来了。真是不省心。要阿虎像刘刚那么懂事就好了。” 以微不答话,心里明白了几分,定是刘刚想趁机将自己弄到雾影派去为奴为婢,以报当日丢脸之仇。果然狭隘。可是面对村长的请求,又不好拒绝。 此时恰好姥姥来了,几步走过来,愤怒的说道:“我还没没用到让双儿去做奴婢的地步。村长,我虽然老了,可心里清楚,此事我决不答应。”村长正欲再劝,姥姥已打开大门,说道:“慢走不送。”村长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以微正欲解释,姥姥说:“我能做的就这些了。是姥姥没用。” 以微有点哽咽,“姥姥,我明白的,我不怪您,您救了我的命,又养育了我,我怎么可能怪您呢。” 姥姥听了,慈爱的摸着以微的头,说着:“没事早点睡。睡一觉,又是新的一天了。” 以微点点头,和姥姥回房间。却又听到敲门声。以微诧异,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呢。 开门,发现是陈媛。她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以微请她进来,她却摇摇头,说:“我就在门口说几句话就走。” “有什么事吗?” “今天我没为你说话,让你伤心了,很抱歉。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好像很想去雾影派,所以……不知道可不可以作为我的随从一起去雾影派呢。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我们是好姐妹,也不会让你真做那些事情的。只是我想到你今天真的很想去的样子,就想到这个方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以微愣住了,没想到自己今天成了香饽饽了,竟然有2个人争抢着自己,虽然是做仆役,可是至少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虽然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看着陈媛局促不安的样子,以微回答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和姥姥暂时不想分开。等我想去了,再告诉你可以吗?” 其实以微心里想最好一辈子都不去,不过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是否哪一天就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打出友好牌也是很重要的。以微也没想到,随意的一句话竟然在随后几年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当然这是后话。 正文 第八章 过往 陈媛有些失落的回道:“行,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告诉我爹,我爹会联系我。” “你要离开了吗?” “是的,明天就走,仙师说只有一晚的时间告别。”说完,陈媛抱了抱以微,轻声说再见。以微看着陈媛有些落寞的背影,想着很快村里就会变得冷清了,熟悉的人都离开了,不过还好还有姥姥。 待了一会,正要回屋,却发现转角阴影处似乎有个人。那个人似乎也发觉自己被发现了,从阴影中走出,原来是李明。 以微笑着说:“阿明哥,不用准备东西吗?” “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没有选上未必不是福气。” 以微撇撇嘴,无奈道:“我已经想通了。谢谢关心。” “不用客气。其实做仆役没有想像的那么糟,能赚些钱,虽然过得艰苦了些,不过很多穷苦人家的小孩,修仙家族的没灵根的子弟都会考虑成为杂役,我爹也做过。” 以微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些不敢相信,但不动声色:“哦,我知道了。不过暂时我需要时间。谢谢你的提醒。” “那就好,再考虑考虑吧,阿媛没有恶意。”以微撇撇嘴,点头。 以微关好门,回屋时却发现姥姥没睡。她取出一件大衣,披在姥姥身上,问:“为什么不回屋呢?” 姥姥沉默着,有些为难的说道:“做杂役不是简单的事情。杂役多为修真者的亲人,没有灵根或者修行无法寸进的人,他们大多要忙于打理药园、丹房,做菜、挑水等体力活,没有多少时间用于修行,也没有好的功法,过的十分艰苦。 然而杂役的月钱是以灵石计算的,放在俗世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尽管知道杂役过的艰苦,仍有许多人争先恐后的去做。如果你真的要去,我也不会阻止你。只是杂役中充满着斗争、陷害,各大势力的爪牙遍布其中,你没有背景,我真的担心你会受欺负。” 以微无所谓的说:“我还想多陪陪您,暂时可不想走呢。” 姥姥看着以微,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走进屋内,翻出一古朴的盒子,爱怜的抚摸着,然后取出一本破旧的书,上面写着“太乙剑法”。 姥姥将其郑重的交给以微,说:“这是你姥爷留下的,据说是传家之宝,以后传给我们的孩子,可惜我的孩子也……” 以微虽然好奇,却不忍触动姥姥的伤心事。 姥姥却明了的看着她,说:“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铭儿他当年年轻气盛,不想呆在这小山村里,出门打拼去了。前几年还有寄信回来,后来逐渐没了消息。你姥爷出去寻找,回来却只带了一件衣服,那还是我一针一线缝的,可惜人却再也没有回来。我只当他还在流浪,只是忘了我和他爹。” 以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靠在姥姥身上,无声的给与安慰。姥姥轻声说:“这么多年了,也想开了。这本剑法留给你,据说是一本相当了不起的剑法。” 以微点点头,郑重的回答:“我会的,姥姥。”两人睡下不提。 第二天,以微早早的起床,去给陈媛他们送行。几人在村口告别,晨曦照在几人的脸上,充满生机和希望。陈媛对以微说:“回去吧。我会回来看你的。有什么事告诉我阿爹就好,他会托人告诉我。”以微点头,目送几人离去。 她在回家的途中思考:现在我手里有2本秘籍了,一本是《修武心法》,包含《练武诀》和《星踪步法》。第二本就是《太乙剑法》。 其中《修武心法》我已经练到第二重,速度篇。其后附有一种拳法,名为流星拳。共有24个招式,要求力道和速度并进。星踪步法有12步,现已练会6步,看来很长的路要走。现在虽然才后天六层,但她相信,等学成之日,她必定可以突破先天甚至更高。 她不知道别人是如何进阶的,但她想:修真之路,殊途同归。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一面熟悉书中的理论和招式,一面继续进山锻炼自己。与野兽对战有很多好处,比如自己的反应力得到提高,对人或兽的气息更加敏感了。只要在五步之内,她就能察觉到,在后来的攻击和防御中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比如自己的流星拳运用的更加得心应手。因为对速度和力量的掌握,以及5年来坚持负重的练习,让以微的身体得到强化。流星拳每一招都十分简单,正如野兽的攻击手段那样,直接而有效,但是却胜在力量与速度。星踪步法的诡秘莫测,令以微受益。 越深入学习,她越觉得星踪步法充满了惊喜。学了以后,不仅感觉身体的重量减轻了,而且攻击的角度可以变得更加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学习剑法最大的收获在于书中提到的真气,以及如何将真气转化为剑气。书中表述:真气原本存在于人体,但并非所有人都能运行并使用它。 以微开始在练习流星拳的时候感受它的存在,刚开始没有感觉,直到某一天出拳时一股极小的热流从胸中流向手臂时,那股气流随着出拳的手继续向前流动,冲开手心,直射对面的洋槐时,以微发现洋槐明显动摇了一下,数片绿叶飘落下来。 虽然只是很小的进步,但对于以微来说却是不小的鼓励。 她继续不间断的练习,却再也没出现那股气流。然而以微并不放弃,她在接下来的日子不断摸索出拳的招式和方向,极力激起体内的气流,顺着人体的经络运行。 这也是以微后来发现气流运行的方向很可能是人体十二经络循行的方向,所以她试着从经络的走行中感受真气,引导真气外出。一开始真气很弱,然后随着以微的熟练,真气所含的能量逐渐加大,甚至可以将大树击倒。 而且书中配有的打坐心法对恢复体力和真气十分有效。打坐完以后也是神情气爽。因而很长一段时间以微只睡2个时辰,其余时间都用来打坐,修炼心法和步法,以及做家务。现在以微可以轻松的挑水、劈材。 修炼出真气后,以微开始练习剑法。她去树林找了一种比较坚固的树,然后砍下树枝做成木剑,练习剑招。配合心法的练习效果还是显著的。只是开始时总是没有剑势,面对野兽时总感觉十分憋屈,自己攻击了几十招都没有伤到对方,对方还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你。没办法,以微只好继续研究。 正文 第九章 伙伴 这天,刚打猎完,她正坐在一棵大树下小憩,一枚松果却落在了她的头上,砸的生痛。她生气地抬头看,层层树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那里,她用木剑对着其藏身处攻击,却听到一声极快的逃窜声,以及带动着树叶的哗哗声。 运起星踪步法踏枝上行,却没有踪迹,可她感觉它一定在附近,但为什么没有气息,以微却想不通。她见状只好又回到地面,盘腿休憩,此时又从左上方飞来一枚松果。不躲,她继续等待。接着,又从右上方飞来一枚,似乎还有兴奋的吱吱声。 她心中一动,迅速起身一跃,往那里凭空一抓,就抓到一团软软的东西。她好奇的捏了捏,看不见,却有触感,难道隐身了? 可是手中传来的吱吱大叫,让她确信这是刚刚恶作剧的家伙。她不客气的问:“你是谁?刚刚为什么扔我松果?”说完,以微又有些好笑,自己真是气糊涂了,怎么能跟一个未开灵智的小兽争论,他可能都听不懂。 小兽渐渐显形,是一只可爱的松鼠,长长的尾巴,棕色的毛发,滴溜溜转的小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她心中不忍,放了它。 以微心想:不过是淘气的小东西,还是放了它吧。虽然对方刚刚恶整了自己,但她不能和小动物计较不是。虽然祁临山脉里有许多未知的凶猛的野兽,甚至有时还会有妖兽,但她从第一眼见到松鼠,就很喜欢它,这大概是缘分吧。 以微休息好之后,那只松鼠又出现在她面前,两只爪子抓着一株草,以微看着它,问:“给我的?”松鼠将药草放在地上,跑到不远处,看着她。不会是想表示好意吧,以微心想。 她捡起药草,仔细观察,发现是一株龙胆草,还开着一朵紫色的花,看年份应该有100年了,可是松鼠怎么会找到的? 她细细的看着松鼠,发现松鼠的额间有一撮红色的类似火炬样的毛发,爪子颜色偏深,除此以外也没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而松鼠却因为以微长时间的注视而全身开始泛红。以微开玩笑的说:“不会害羞了吧?” 松鼠赌气的背过身子,用蓬松的大尾巴对着以微。以微好笑的看着它,开始明白,也许自己遇到了一只开启灵智的小兽了。 以微用稍稍正经些的语气说道:“刚刚对不起啦。带我去看看你发现药草的地方吧。”松鼠转过头,兴奋的吱吱叫,可惜以微摇着头,表示听不懂。 小松鼠上窜下跳的表示着方位,最后似乎发现自己还是不被理解,直接往前带路去了。以微跟着小松鼠前往,发现路越来越泥泞,树木的虬枝纷繁复杂,还有许多的小虫爬行。她没来过这个地方,甚至可以肯定很少人来过,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破坏的痕迹。本来不会轻信人的以微却始终莫名的相信小松鼠。 一人一松鼠来到一处峭壁时,小松鼠摇动着尾巴指着前方吱吱叫着,以微问:“是这里,对吗?”松鼠摇摆着尾巴表示同意,然后顺着藤蔓率先溜进洞里,好似十分熟悉。 以微好奇的用木剑挑开丛生的藤蔓,这藤蔓几乎布满整个峭壁,若不是小松鼠带路,她可能还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山洞。就着藤蔓以微向下慢慢移动,然后在洞口处停下,往前一跃,进入山洞。 以微小心翼翼的走着,间或被几块石头绊脚,下意识想扶住墙壁来稳住身形。却发现洞壁滑溜溜的。整个山洞黑漆漆的,还有一股腥臭味,说不定之前有野兽居住过。以微只能看到前方小松鼠的身影,别的几乎都看不到,漆黑的道路还好只有一段。 以微一直提高警惕,生怕有野兽突然袭击,因而看到光亮的地方时,心情为之一松。没想到洞内另有一番天地,有一个石桌和石床,还有一湾清泉。洞的两侧还有侧室,从以微的角度不能看到侧室里的情形。 那清泉闻之心旷神怡,洞内似乎弥漫着一种令人舒适的气息。小松鼠几步飞跃过去,用爪子捧起一口清泉就喝了起来。看小松鼠满足的模样,她对这湾清泉更加好奇了。小松鼠对着以微吱吱叫,似乎在邀请以微。以微正想走过去,洞外却传来一声虎啸,震得洞顶的尘土和石块纷纷掉落。以微躲闪了几下,看着小松鼠,眼神示意:不会是你招来的吧?小松鼠表示抗议,又转身用尾巴对着以微了。 以微运起星踪步法,手执木剑,冲出去。之前走过的黑暗的隧道似乎也没有那么阴森了,几息之间,到达洞外,借助藤蔓,飞上峭壁上方。只见一黄色花斑老虎俯伏在山崖怒吼,见到以微,迅猛的冲过来,一只爪子凭空抓来,若不是早有防范和身法够快,以微的胸口可定多了一道不小的伤痕。 老虎怒吼,为未能抓到目标而愤怒,它迅猛的调转虎躯,再次扑将过来,以微只好凭借步法在空中转身,同时用木剑直刺虎身,可惜老虎迅速退后,只刺进了几厘米,鲜血还是很快染红了附近的毛发。 黄斑老虎吃痛,攻击更加猛烈,以微躲闪不暇,一不小心后背被抓了一下,鲜血很快渗出,以微能感觉背部火辣辣的疼痛感。她往后退了几步,想尽力远离山崖处,毕竟掉下山崖能不能保命就难说了。 那老虎见以微后退,以为其恐惧,得意的大吼,逼近。以微继续运起星踪步法,舍弃木剑,改用流星拳对敌。老虎很快吃到了苦头,无数的拳头不知从何方而来,只知道身体越来越痛,而且被攻击的地方全是身体脆弱之处。老虎不甘,展开虎身,两只大爪子来回挥舞,不再躲避,这对于以微并不好受,因为是近身攻击,难免会被打到。 少顷,一人一虎分开,各自在一处喘气,意图恢复体力。从刚才的交战看,两方都有受伤,继续战斗也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以微决定还是速战速决,她捡起木剑,运起体内的真气,流注于剑尖,大吼一声,准备直刺老虎的眼睛,老虎本能意识到不妙,将头一偏,以微却诡异侧身,用尽全力将剑刺入老虎的右眼,直贯后脑,做完这些,以微落地打滚,而老虎凄厉的惨叫着,痛苦的四处攻击着,以微趁此机会运用流星拳攻击其脑部和腹部,凭借诡秘莫测的身形与已处于强弩之末的老虎周旋着,以微也不知道攻击了多久,终于老虎倒下了,她也疲累到昏厥。她似乎看见小松鼠的身影,却怎么也无法睁开双眼,沉沉睡去。 正文 第十章 惊喜 以微不知道小松鼠十分担心她的安危,从洞中溜出来看,结果正好看到以微倒下去的模样。因为唤不醒,小松鼠只好用记忆中的方法,咬破她的指尖,将鲜血接触额间的红毛。一瞬间鲜血被吸收了,它和以微的平等契约关系也建立了。它能感觉到以微并没有事,只是累着了。它松了一口气,在以微身边等候。 以微一个时辰后醒了,感觉好像什么不一样了。小松鼠看着它,她竟然能感觉到它的喜悦和担忧,这是怎么回事。“嘻嘻,是因为我和你签订了平等契约,所以我能知道你的情绪,你也能感觉到我的。” 以微大惊,喊道:“是谁?” 小松鼠无奈摇摇尾巴,回道:“是我啊,是我带你来这里的。” 以微看着小松鼠,有些诧异的说:“你会说话?” 小松鼠用鄙视的眼神回道:“我是在我们的交流平台上说的,我还不能说话。但可以和你进行精神交流。” 以微说:“精神交流?你和我建立了契约,怎么建立的?” 小松鼠耐心的解答着:“用你的精血与我相连就可以了。还有疑问吗?” 以微答道:“还有,你怎么找到这个洞穴的?”小松鼠移动着左脚画圈,不好意思的说;:“上次跟踪那只老虎知道的,趁它不在顺了点东西。”以微诧异道:“那我们不是闯了老虎的家还杀了老虎?”以微有点不赞同。 小松鼠辩解:“那原本不是老虎的家,我记得很久以前是有像你一样的人居住的。”以微好奇道:“很久以前,你多少岁了?”小松鼠疑惑的想想,回答:“不记得了。”以微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了,小松鼠松了一口气。 “那你的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叫你小松鼠吧?’ “我才不是低级的松鼠呢。我是变异风鼠,不过我还没有名字。”小松鼠有点忸怩。 “那叫灰灰吧。”以微干脆的说道。 小松鼠抗议,炸毛:“为什么?我才不叫那么土的名字。”。 以微笑眯眯的说:“你全身都是灰棕色,难道叫棕棕,小棕,小灰?” 小松鼠被绕的头晕,稀里糊涂的被定下名字“灰灰”,虽然其后很多年试图改名,都被无良的主人忽悠,不得不一直叫灰灰不提。 通过交流,以微发现灰灰具有隐形、寻宝的能力,还有储物空间,不过只能储存没有生命的物品,还能保鲜,因而以微将老虎的尸体交给灰灰。只见灰灰一个念想,庞大的老虎躯体就消失在原地。 以微和小老鼠回山洞疗伤。打坐时,以微惊喜的发现境界有松动之感。急忙运起练武诀的心法,驱动真气在体内运行,一遍一遍的在体内循环往复的运行。其实,之前与老虎对敌的感悟,和测灵根失败时的大起大落的心得,让以微的心境有很大突破,因而对于进阶以微是水到渠成,随着经脉中真气的积聚和满胀感,以微知道自己就要进阶了。 很快,积聚的真气开始流窜,冲击那无形的壁垒,随之而来的痛苦让以微皱着眉头,大汗淋漓。身体的改造是痛苦的,很快,真气顺利突破了壁垒,缓缓流注经脉,让经脉更加宽阔和坚韧。以微惊喜的发现自己是后天七层了。 灰灰见以微成功十分高兴,它示意以微喝那清泉,因为清泉对修行很有作用。以微喝了两大口,发觉体内真气爆长,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她急忙盘腿静心,专心引导真气,在经脉中循行,直至气息平复,不再动荡。此刻,以微激动了,因为她连升了两层,达到后天九层。这水竟然这么神奇。 不过以微很快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仔细一看,皮肤上粘着灰色的泥样物。以薇问灰灰:“你知道可以洗一下的地方吗?” 灰灰指着石室后边,然后带路,指着石壁上一块方形突出物,示意以微那是开关。以微用全力一推,看着石壁缓缓移开,露出的场景,止不住惊异。 眼前是个小山谷,鸟语花香,草长莺飞,溪水潺潺,落英缤纷。翠绿的叶子随风招展,晶莹的露珠翠绿欲滴。以微沉浸在这美景中,半晌才回过神来,这是隐世的好居处啊,以微感叹。 远处还有一间茅草屋,看来曾有人居住过。屋前还有一片药园和花园。可惜经过很多年无人打理,野草很多。花园中许多花她都未见过,争奇斗艳。 不过现在以微顾不上欣赏美景了,她在冲向小溪前对灰灰威胁道:“不准偷看,知道吗?”灰灰不以为然的答道:“知道啦。”以微闻言兴冲冲的奔向小溪,还好,小溪清澈见底,只有一些水草、沙石和鱼虾。一会儿,沐浴完毕,以微发现问题来了,之前的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和污迹,实在没决心穿上去,可是自己只带了吃的,没带衣服。以微正在发愁,一件大衣从天而降。 以微穿好上岸,笑眯眯的走向灰灰,灰灰感觉不妙,正想转身逃跑,却被揪住尾巴,倒提着面对着以微的眼睛。以微恶狠狠的说:“你偷看我?” “谁偷看了?”灰灰抗议,奈何尾巴在别人手中,只好讨扰:“主人,我是母的,你应该不介意吧。”“叫我以微。好吧,这次放过你。下次再犯,哼哼,你知道后果的。” “以微,以微,放我下来吧,我头晕。”灰灰低声道。 以微放下灰灰,不经意的问道:“衣服哪来的?不会又是顺来的吧?”灰灰答道:“这里以前的主人留下的,在小屋里。” 以微兴奋的说:“走,我们进去看看。”以微推开门,只见屋中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三间房间,主间里有一张桌子,少数椅子。几幅图孤零零的挂在墙上,旁边的屋子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丹房。丹房和卧室都有一个书架,上面有一些书,可惜都是她看不懂的文字。但她打算去集市的时候问一下庄爷爷是否认识。 关好门,她退出小屋,感觉时间过去很久了,姥姥可能担心。她看着花园中的花,觉得应该给姥姥一个惊喜。她望向灰灰,眯起眼。灰灰急忙收起几种看起来还顺眼的花,毕竟在灰灰看来,花都差不多,但以微主人想要,那就试着找几种看着舒服的。 以微满意的抱着花,顺顺灰灰的毛发。灰灰内心泪流满面:怎么会有这样剥削劳动力的主人啊,我可怜的命运啊。以微没听到灰灰的心里话,平等契约的双方不能感觉到对方不愿透露的内容。如果听到的话,估计会有一番“酷刑”等着它。 以微打算将水带回去,给姥姥改善体质。但灰灰表示:“那泉水灵气充沛,普通人服用最好少一点,否则会承受不住。”因此,以微返回小屋取出一只小玉瓶,装满泉水。以微去两个侧室,发现一间为空房,一间里面布满干草,以微在墙角发现2只虎崽,还闭着眼睛,嗷嗷待哺。以微心中不忍,想养活它们。但她不知怎么养育,询问灰灰,灰灰表示也不知道,不过它想应该要虎奶吧。以微无奈,想着回去要想办法。然后和灰灰赶着回家。 正文 第十一章 平静生活 等以微回家的时候,已是夜幕降临。姥姥煮好了肉汤,炒了一个小菜,还做了福禄糕。福禄糕是由绿豆、薏米、枸杞、大枣等制成,吃起来略甜。问到糕点的香味,灰灰从衣袖中钻出头来,好奇的左右四顾。以微笑着说:“想吃就出来吧。” 灰灰高兴的跳出来,跳到桌上,看着桌子上的糕点,又看了看在场的两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它跳到姥姥面前,以微怕姥姥受惊,刚想解释,姥姥却笑着,没有一丝受惊的摸样。 灰灰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朵漂亮的红花,嘴巴叼着递给姥姥。以微看到这场面,忍不住笑喷了。要是再单膝跪地,那就经典了。以微心里想着。灰灰纳闷的回答:“为什么要单膝跪地?”以微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灰灰郁闷的背过身去。以微连忙道歉,用筷子夹着糕点递过去。灰灰还是禁不住美食的诱惑,投降了。 姥姥看着这两个活宝,开心的大笑。然后转身取出一个碟子,取出几枚糕点放在碟中。灰灰捧着碟子大吃特吃,引得以微和姥姥哈哈大笑。 睡觉时分,姥姥取出一块布料,缝上棉花,做成了一块小棉被,然后又绣了一个小枕头,放在以微床上。灰灰一直用可爱的眼神看着姥姥做这些,做完以后,迫不及待的扑过去,左蹭蹭,右蹭蹭,仿佛怎么也蹭不够似的。以微能感受到灰灰的喜悦,也许它很多年都很孤单,从没有人或兽想着给它做一个窝。 以微见姥姥欲言又止,和姥姥走到院中。姥姥开口问道:“双儿,你从哪里找来的小松鼠啊。挺可爱的。”以微将今天的事情简要说明了一下,忽略了与老虎相斗的故事。姥姥听后,只是嘱咐以微一定要小心。并且询问了那件衣服。以微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姥姥知道以微不想讲,也没再问。她只希望以微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就算有事情瞒着她,也应该有瞒着的理由。所以,她没有追问。 以微回屋后,并不急着睡。她开始细细的回想今天所经历的事情。想到与老虎的战斗,她依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如果老虎的耐力更好一点,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结局。看来她还是要提高实力才行。 而且随着天干,村里的日子越发难过。姥姥夜里咳嗽的频率也增加了。村中的食物大多数要靠镇里运来。村里人也很多进入后山打猎,小动物都不剩什么了,以后遇上大型动物,像今天的老虎,的机会也会增加。虽然山谷的资源能解决一时的危机,却不能解决长久的问题,倒时引起觊觎和争斗就不好了。 她重新盘腿打坐,思考今天所得的感悟。怎样的出拳才能给予致命一击,而不是一点伤害呢。以微想一是自己的力量不够,二是没有打到要害。看来要在准度和力量上加强练习。 自己的剑法还是太弱,不过对于剑招,她有了新的领悟。如果剑招归一,以不变应万变,集中一点,说不定威力更加巨大。 星踪步法因为今天的感悟得到提升,进入第七步“移形幻影”的学习,学完以后堪比影子般无声无息,非常适合对付野兽。其后的“踏雪无痕”也让以微充满期待。她在脑中不断回顾这两招的招式,步法,起承转合,渐渐熟悉。 打坐完毕,发现灰灰早已沉睡,还吐着泡泡,似乎做着美梦。以微看着灰灰的睡样,无声的笑了,给它盖上滑落的小被子,自己也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以微早早起床,发现灰灰不见了。披衣出房间时,才发现灰灰和姥姥在摘槐花。灰灰兴奋的在槐树上蹦来蹦去,时不时丢下一枝槐花,姥姥不停地接着,装进篮子里,准备以后做洋槐花酒。 姥姥看见以微,笑着说::“灰灰看见我摘槐花,非要帮我。真是可爱的孩子。”以微回屋换了衣裳,也参加到摘槐花的大业中。两人一松鼠十分开心。 以微和姥姥一起准备早饭,当然还有不甘寂寞的某灰灰,可是,灰灰更像是来搞破坏的,以微本想做大饼,结果灰灰弄得面粉纷飞,被以微赶到了门外。姥姥好笑的看着她们,不忍看见灰灰可怜的小眼神,劝道:“灰灰其实也是想帮忙的,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以微坚决的说:“等我做好饼我会放它进来的。” 以微做了6个葱花大饼,大米粥和豆浆。豆浆是用纱布将黄豆包裹后,用真气捏碎黄豆,挤出豆浆,再煮沸后加一点白糖。看着灰两只爪子捧着比自己体积大得多的大饼啃着,实在太可爱了。灰灰很喜欢豆浆,喝的一点不剩,末了还舔的干干净净。吃完以后,灰灰表示豆浆也许可以给老虎崽吃。以微用瓶子悄悄装了些,又将玉瓶里的泉水到了一些进家里的水缸。取出之前在书店里买的两本书《异兽大全》和《奇人游记》。 做完后,带着豆浆和3个大饼,将这些东西都存入灰灰的储物空间内,以微只带了一个小包袱,放一件衣服。然后以微和灰灰先去了王大夫那里,将手中的那株龙胆草交给王大夫处理。王大夫十分惊讶,问道:“小双,我知道不该问你,可是这株龙胆草有100年份了,你是在后山找到的吗?” 看着王大夫激动的神情,以微知道王大夫只是对药草的热爱,而没有觊觎的心思。她明白过来,看来山谷中的药草不能随便拿出来了,毕竟保不准村里有人看到起了心思。她做主将药草送给了王大夫,王大夫推辞,以微说:“您教了我很多,这代表我的谢意。请一定要收下。” 王大夫没再推辞,难掩兴奋之情,无意间说道:“小双,最近你可来的少了,是不是嫌弃王叔年纪大了?”以微开玩笑的回答:“那我以后天天过来烦着您,您想赶我走我也不走了。”王大夫笑着说:“我欢迎还来不及了。” 以微只好答应每天早上过来帮忙,,下午再去后山。对外,以微一直是说去后山附近的水井挑水,因为村中不少水井都没水了,所以村人并不怀疑。除了少数几人知道真相,比如王大夫。 今天因为牵挂洞中的虎崽,以微跟王大夫告别后,就赶往后山,一路也遇见不少村民,相互招呼不提。行到峭壁,进入洞中,发现2只虎崽有点虚弱了,急忙喂给豆浆,看着它们吸吮豆浆的可爱摸样,以微心中十分满足。 喂完后,简单给他们擦了下身子,检查没问题后,又换了一批干草,让它们舒服些。以微回到石室中,盘腿打坐,先练一遍心法。待全身调到最佳状态时,以微开始练习步法和减法、拳法。一套拳打下来,以微的身体微热。 从石洞后面的山谷砍下一枝树干,削成木剑的样子。之前的木剑在斗虎的时候报废了,虽然可惜,不过木剑的韧性只能这样了,如果要铁剑,得先找到铁矿才行。 练完剑法,,以微试着领悟其中的精髓,每一招每一式都力求精准。渐渐威力渐增。步法的练习更是要求熟练,反复的练习才能达到身随意动。 正文 第十二章 决定 《异兽大全》中介绍之前打猎的老虎为黄纹虎,性格温和,喜灵气较浓处居住。一胎双生,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含有神兽白虎的血脉,可进阶为灵兽。喜食谷果,龙胆草伴生的果树。至于关于变异风鼠的资料却很少。 一年来,以微主要是学医、修行、打猎。在修行方面《修武心法》练到第三重:精神篇,锻炼精神力。以微发现精神力提高了以后学习医术时记忆力加强,几乎过目不忘。其实由于两世为人的关系,以微的神识比一般人要强大的多,再因为学习了《修武心法》的缘故,她的神识已接近于先天期的强者了。再加上灵水对其身体的改造,让其大脑及脏腑得到滋养,因而能过目不忘。 王大夫一开始只是让她抄书,主要是关于针灸、经络、推拿按摩的书籍,并不讲解,然后让她记住所有经络的腧穴以及其功用、位置。再对其遇到的问题进行解答。 她了解到除十二脉外,还有十五络脉和奇经八脉和一些特定穴如阿是穴等。修行时,以微先是运用真气在体内疏通原本闭塞的经络,一年坚持下来,体内的真气明显增多,身体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仿佛毛孔也在呼吸。虽然每天只是一点点进步,也让以微兴奋不已。 学习经络腧穴的理论后,王大夫令其拿自身做实验对象扎针,练习布针的准度。准度提高后,王大夫建议用小动物作为实验对象,很明显,能被现抓的就只有灰灰了,灰灰是很不情愿的,奈何以微天天用美食攻势,只能败下阵来。结果自然被扎的“死去活来”,虽然以微下手很准,又快速,但毕竟还是有些疼痛的。当然,反复练习后,熟悉了松鼠体内的穴位位置,渐渐不再引起疼痛。王大夫解释:“只要扎对了穴位,一般是不痛的。” 随着学习的进步,王大夫会带着以微出诊,村里人因为误食毒蘑菇、毒草,有毒的野菜而生病的很多,出现呕吐、腹泻、腹痛等症状,十分痛苦。 王大夫治疗时,腹泻主要针刺天枢、水分、上巨虚、阴陵泉等穴;腹痛主要针刺下脘、关元、天枢、足三里、太冲等穴位;呕吐主要针刺中脘、胃腧、内关、足三里等穴位治疗。每日针刺1次,连续三天,病情很快好转。 作为在旁帮助,偶尔打下手的以微很开心能治好村人的疾病和观看到王大夫高超的技艺。王大夫有意考验她的学习成果,类似的病人都让其治疗,他在旁指出不足和错误之处。果然经过实际操作,以微的针灸手法提升很快。 由于干旱持续不得缓解,村中有人开始得怪病,先是肌肤开始干燥、脱皮,眼窝凹陷,然后开始乏力、烦躁、幻觉甚至昏迷,以微觉得这是村中缺水的缘故,以及体质虚弱和心里的恐惧等综合因素造成。 以微决定将石洞中的清泉加入村民的井水中,以缓解这次危机。她趁着夜色和灰灰一起来往于村中各户,在每一口井中都倒入一些混入了溪水的灵水,看着井水慢慢充盈,以微安下心来。或许不知这水能支持多久,但是根据对姥姥身体的改善程度,以微觉得能增强人体抵抗力,也许能挨过这次天灾也说不定。这也是以微目前能做到的了。 水源的问题初步解决,村民的疾病开始好转。但由于粮食很少产出,储存的食物开始减少,村民又开始心焦,烦躁,烈日炎炎下,即便是以微也难以忍住焦躁的心情。虽然打猎能获得肉类,但这样在村民中也太扎眼了。 以微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完美的解决现在的问题:粮食和水源。天干,毕竟只是一个地区,那只要有钱,就可以从别的地方运来。所以,要先挣钱。自己现在会一点拳法,还有识别药草,也许可以将谷中的药草卖了,然后去城里做工,只是工钱很少。而村里人已经开始向镇里转移,争取找到一份活计。那么自己可以去哪里?突然,以微眼前一亮,想到阿明分别前说的话,也许可以去雾影派做杂役。 她和姥姥说了此事,姥姥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也同意了,嘱咐她一定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以微点头,赶紧找到陈伯,说明了此事。陈伯表示会联系阿媛,可能得过段时间。 以微在这段时间向王大夫等人告别,专心修行,继续练习剑法和步法,争取在去雾影派做杂役前有自保的实力。同时,去山谷将灵泉取一部分装入瓶中,收集一些药草和收下屋中的书籍。灰灰带其将周围地势扫荡了几遍,收集到不少药草和可食用的水果。 而之前的苦修有一定的成果:流星拳配合星踪步法,更加如鱼得水;而剑法更加精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形似,而变成了神似,剑招转虚,而剑气更加雄厚。她的身体经过真气的淬炼和灵水的改造,变得十分健壮,只要细致观察,即可发现,那略带黝黑的皮肤下都是充满力量的肌肉。 得益于此,以微很少生病,力气很大,搬大石什么的都是小问题。由于经常去山中打猎,与野兽打斗,她的皮肤晒黑了。11岁的她看起来略显质朴,长发编成辫子随意的搭在脑后,一身灰色衣裳略微短小,身体长高了一截。 2个月后,村长和陈伯商量后,决定由陈伯护送其往门派所在地天源山谷。以微简单收拾包袱后(重要的东西都由灰灰保管),和姥姥告别,踏上了前往天源山谷的道路,她不知道将来如何,但她知道自己会一直坚定的走下去。 两人绕过洪平镇,沿着祁连山脉东行,第一天傍晚时分进入一个小城镇歇息。安排好入住的客栈后,以微提议出去逛逛,陈伯同意,两人往商业区走去。一路十分热闹,不同的摊贩沿街吆喝着,多彩的花灯沿着城中小河顺流而下。到处欢声笑语。 以微好奇的观看着,感悟着城镇的热闹与繁华。然而,前面却传来一声声哭泣和争执声。被人群所挤,以微看到了事发原因。原来是狗血的英雄救美,美人卖身葬父,却遭恶霸调戏,英雄出面相救。 这位英雄是一名青年,看装扮似乎是位修士,旁人用叹息又怜悯的口吻说:“那恶霸是镇长的儿子,这位好心人要遭殃了。”以微却不这么认为,如果那位青年是修士,结果可大不相同。不过以微奇怪的是,不是说修士都是性情淡薄,不理俗世的吗。此时,有衙役赶过来开道,边赶人边吼道:“闲杂人等退避,镇长大人过来主持公道了。”那恶霸闻言得意的笑了,还口出恶言:“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以微顺应人潮往后退,那位青年却朝这边看了一眼,以微诧异,躲在一名妇女身后。只见镇长穿着一身青色的官袍,脚踏流云靴,缓缓走来。一看这情形,皱眉,正想发怒,瞧见青年的道袍后,却立马换上恭敬的语气:“这位仙师,敢问可是雾影派弟子?”那恶霸公子一听这话正想发作,那镇长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只好忍下。 “在下正是。”镇长略一思索,回答道:“犬子无理,还望仙师不要责怪。”青年貌似无意追究,反问道:“那这位姑娘?” 镇长连忙回答:“一切听从仙师安排。” “那给她安葬父亲,还其自由。”那女子闻言,急忙叩拜,直喊“恩人”,又拉着青年的裤腿,低泣道:“我如今已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可否在恩人身边做牛做马,以报恩情?”不得不说,女子容颜俏丽,此刻哭得如梨花带雨,惹人爱怜,在场诸人无不动情。 以微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果然那女子会提要求,不知修士会如何处理呢。 青年皱眉,抽身离开,不顾哭泣的娇媚女子。那镇长赶忙插嘴说:“仙师,不知可否到寒舍一叙,小人略备薄酒以示歉意?” “有何不可?”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那恶霸公子也不甘心的紧随其后。那女子也紧跟而去。以微暗想:还真是执着。看到这里,已无兴致逛街。转身,陈伯在街边显然站立许久,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客栈。陈伯终究忍不住,告诫她:“人心险恶,不要多管闲事,也不要好奇,免得惹祸上身。”以微答应:“知道了,谢谢陈伯。” 正文 第十三章 赶路 第二天,两人清晨开始出发,渐渐远离官道,走向山林。中午,两人来到河边休息,准备做饭。以微用火石点燃干柴,架上一口小锅,煮上米饭。陈伯挽起衣袖和裤腿,跳入河中,不一会儿,扔上几条鲜鱼,还活蹦乱跳的。 以微急忙将其捉住,刮去鳞片,剖其内脏,然后用小刀划开几条伤口,撒上盐,放在火上烧烤,不时翻转,以防烤焦。看着时辰,加入辣椒、花椒等调料,很快,香味四溢。陈伯忍不住夸赞:“小双,你的手艺真不错。”以微开心的回道:“一会儿就可以吃了。陈伯,快上来吧,应该够吃了。” 陈伯不再捕鱼,上岸抓着一条鱼就迫不及待的吃起来,边吃边说:“我还要一条。”此时,贪吃的灰灰也从熟睡中清醒过来,从以微的衣袖中钻出,跳到肩上,强烈要求要吃一条。 以微无奈,将刚烤好的鱼递给灰灰,灰灰开心的接过,又跳到地上吃起来。可是刚吃一口,就吱吱大叫,以微一看,原来是烫着了。以微好笑的说:“慢点吃,还有很多啦。”此时,陈伯看过来,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它一直跟着我们吗?” 以微不好意思的回答:“是我捡到的一只松鼠,看它挺可怜的,就一直带着。”灰灰听到,很是鄙视的看了以微一眼。以微面不改色,心中暗叹:自己真是撒谎越来越顺了,都不用打草稿了。转念一想,也是迫于形势,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灰灰的神奇之处,不然一定保不住灰灰。 两人继续烤鱼,吃鱼,聊着。突然,远处传来人声“什么东西好香啊?”“是啊,是烤鱼吧?”“这下我们有口福了。”听着这些话,以微心中不喜,陈伯的眉头也皱着。正想收拾赶紧离开,却有一队人从树林中走出,是5男2女,身上佩戴着打猎用的长弓和箭筒,几人身上的道袍似乎有些污迹,看来在山林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女子一眼见到烤鱼,很是兴奋的叫道:“刘师兄,是烤鱼。我们好久没吃到了。”说完,嘴角疑似流出了口水的物体,她很不客气的直接拽起一根烤好的鱼吃起来,那吃相不敢恭维。 旁边的几人也没有阻止之意,那名带头之人望向以微两人,语气高傲的说:“一共多少钱?我们全要了。”看着剩下为数不多的烤鱼,以微阻止陈伯说话,微笑道:“不多,20两银子即可。” “什么?”那名吃得正欢的女子很没风范的大叫道,“就这点东西?难吃死了。要不是我饿了,求我吃我都不会吃。”一边说着,一边却没有停止吃鱼的动作。以微看着地上一地的鱼骨头,暗中翻翻白眼:那你还吃那么多,想骗谁呢。 那带头之人犹豫了一下,回答:“也行,不过要追加18条,我们另付钱。”看着已经快被女子横扫干净的烤鱼,他们无奈的答应了。以微示意陈伯:有钱人的生意干嘛不赚。陈伯心领神会,下河抓鱼去了。 那女子被领头人拉去说了几句话后,就不再多言,只是看着以微,好像防贼似的目光一直盯着以微。以微只做不察,像刚才那样专心的准备着烤鱼,只不过她不再加香料了,就只加了盐,那女子看见以微洒东西,一把抓住她的手,很不客气的问道:“你洒的什么?” 以微无奈的回道:“盐而已。”那女子有些尴尬,放开了手,似乎还有点失望。 很快这个插曲就被众人遗忘。鱼烤好了,对于饿了几天没吃到像样东西的众人来说,这真是难得的美味,因而烤鱼很快被众人一抢而空。几人饭饱后,带头人自我介绍说:“我们是雾影派的外门弟子,出来做任务的。我是刘鹏。你看要多少钱?” 以微掐掐手指,算算:“一条鱼4两银子,18条加上刚才那位吃掉的5条,一共92两银子,既然有缘相遇,我也不能太吝啬不是。”以微故意停顿了一下。听到这儿,本来心悬起来的众人松了口气,虽然自己是外门弟子,可是比起那些世家弟子来说,身价也不是很丰厚的。以微却又继续说道:“那就打个折扣,90两好了。” 那女子气愤的吼道:“便宜2两银子哪算什么折扣?你干脆算100两算了!”以微拍手称是:“好啊,不介意的话就给我100两吧。我不介意钱多点哦。”那女子指着以微,“你……你……你,太过分了。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大概见惯了阿谀奉承的凡人,众人对这一变故还未反应过来。 以微冷笑道:“如果你们想不付钱,是不是想证明雾影派的弟子是不守信用之人?”众人听后,不由得有些责怪那女子,若不是她以言相激,也不至于又凭空多出10两。女子见大家的目光微有责怪之意,很是委屈,她在家族中一直是天之骄女,要不是跟随刘师兄,才不会来这外门弟子的小队中,如今还受到大家的责难。她不甘的怨怼的瞪着以微,仿佛她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般。 以微无奈,一点都不怕,若是眼光能杀人,她也不能站在这里不是。萧姓女子旁边的另一女子拉拉她的衣袖,轻声说:“萧师妹,我们别惹事,付钱就是,何必跟山野草民计较。100两也不是大钱。”萧姓女子闻言,不禁冷笑:“是啊,不过是一点小钱,也值得斤斤计较。不像某些人,好像天生没见过钱似的。” 以微知道萧姓女子在趁机贬低自己没见过世面,但她无所谓,没见过世面又怎样,她起码是靠自己的劳动挣钱。萧姓女子见对方无视自己,正想发怒,却被刘鹏打断,刘鹏高声说:“我们没有银两,你看,一枚灵珠可否?”陈伯点头,低声说:“一枚灵珠抵得上100两银子。” 以微点头,接过灵珠。正想告辞,灰灰却不甘寂寞的从袖中钻出,想站到她的肩上。那萧姓女子又大声喊道:“站住!”以微不想理会,依旧大步朝前走,那萧姓女子(以后简称萧小姐了)气急,运功抄近路赶上,还大声吼道:“站住!你给我站住!” 以微无奈,只得停下。转身询问萧小姐:“何事?” 萧小姐略带喘促的说:“我要你肩上的宠物。你不是要钱吗?多少钱你说。” 刘鹏很是不赞成的看着她,她却向着刘鹏的方向说:“我喜欢那只宠物,刘师兄不要阻止我。”闻言,刘鹏和众人的视线左右游离,仿佛没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情。 正文 第十四章 偶遇 以微心里气愤,陈伯率先搭话:“这位姑娘,我们要急着赶路,请不要挡着我们。” 萧小姐不讲道理的说:“把那只松鼠卖给我,我就离开。开个价吧。” 以微用毫不商量的口气直接回道:“不卖。” “为何?” “灰灰是我的伙伴,它是无价的。如果我说我要买你的伙伴,你同意吗?”以微据理力争。 萧小姐答道:“哼,太可笑了。畜生怎么能和人相比?你干脆点,说,多少钱?”以微气结,原来这位大小姐根本没听进去。 可是对方人那么多,保准一会不直接抢劫。该怎么办才好,以微心焦。 这时,一个人影渐渐走近,他叹气道:“别人不想卖的东西何必强求。”那女子定睛一看,兴奋的叫道:“董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名董师兄微微颔首,以示回答。以微心里更是担忧。看向那名男子,却惊奇的发现对方正是昨日的“英雄”,难怪声音有点熟悉。 此时再看对方,一身白衣,器宇轩昂,似乎也是人中之杰。不过能当街救人也许此人心底不坏。可是,看到她身后之人,不正是那名卖身葬父的孤女吗,以微的笑容有些玩味。 显然,萧小姐也注意到了,她疑惑的问道:“你身后的女子是谁?不会是新纳的侍妾吧?” 男子轻咳一声,回答:“不是,丫鬟罢了。”转移话题似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萧师妹?” 萧小姐气愤的答道:“还不是我想买那只松鼠,她却不同意。” 他转身看着以微,意味深长的说:“再次见面。在下是董城,雾影派弟子。” 萧小姐很惊奇的问道:“董师兄,你认识她?” 董城淡淡的回答:“一面之缘。” 萧小姐正想解释一下目前的情况,董城却对着陈伯鞠躬,问候:“陈伯可是来接送韩以微妹妹去外门的?”陈伯颔首。董城又对着以微,和气的说:“你就是韩以微吧。阿媛跟我提过你,果然和想象中非常相似。” 董城正想叙旧,可惜旁边有人不甘寂寞,萧小姐抢白:“董师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望董师兄不要插手。” 董城摇摇头:“萧师妹,恕我难以从命,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息事宁人。否则闹到外人眼里,就不好看了。” 萧小姐略一思索,勉强同意:“好吧。看在董师兄的分上,我不跟你计较。”说完,大踏步离开,仿佛显得多大度似的。以微无语,这是怎样骄傲不自知的人哪。 董城略带歉意的说:“萧师妹是萧家子弟,难免心高气傲了些。” “哦”以微回道,心里却不以为然:世家子弟就可以仗势欺人吗?世家子弟就可以盛气凌人吗?但是终究自己还是太弱,又有何本事给自己争口气,还是只能忍气吞声。这一刻,以微变强的心变得更加坚定。 与小队告别后,董城一定要随身护卫着他们到达雾影派。陈伯推辞,奈何董城坚持,只好答应。夜间,布置好帐篷后,以微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开始思索:世家子弟底蕴丰厚,前辈耕耘,后辈享福,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比如丹药,灵脉和功法,导致他们不断的有灵根者产生,修真后又庇佑家族,因而生生不息。 反观那些普通家庭,能够出一有灵根者已是万幸,也意味着一个新家族的崛起。循环往复,当修仙家族不再产生新的带灵根者,必定慢慢被抛弃和挤出修真世家的圈子。 那这一切是被什么操纵的呢?是气运、运道、福缘、天道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是否前世受苦,今世就能享福?她渐渐感觉到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一点规则的味道。天地人,相辅相成,人生在天地,得接受天地的规则,生老病死。 这世界像达尔文进化论所说:物竞天择,优胜劣汰。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虽然有些残忍,却是事实。空间法则、时间法则、生命法则和等价交换的法则等等,人和自然界的事物都受着这些规则的制约,而修真,却想跳出这个法则,因而会受到天道的惩罚。渡过了可以继续修行,渡不过就得灰飞烟灭。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时间和空间的乘积是一个常数,那么在她看来,这片大陆上的时间是放缓的,那么空间也许是压缩的,这也是它空气中所含灵气比前世所处世界更加浓郁的原因。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古人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她想飞升后的仙界应该灵气更加浓郁甚至发生了变异,可以使人的体制得到更大的改善。她觉得任何一个世界应该都有灵气,只是密度和性质不同。 她继续乱想着。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有提过,当人的速度超过光速,可以时光倒流,回到过去。那么时间倒退,空间呢?人能抵抗空间的挤压或延伸吗?修士的速度和力量也许可以抵抗空间的撕裂,也许真能时光倒流,但她能回到过去吗? 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是等价交换的原则吧。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她不敢想像:要挑战规则,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或许遵守规则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以微感觉自己又绕回来了,不过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境界有所松动,她暗暗的察觉自己也许可以冲击先天期了,只要条件足够,体内的真气足够充沛。她对雾影派之行充满期待。那里的灵气十分充足,应该可以做到。 接下来几日,三人风餐露宿,不时的在一些小镇停留,补充食物和休息,再穿过无数的山林、高山和湖泊,以微一开始还能记着路线,到后来已经弄糊涂了。 随着路上的交流,以微和那名女子渐渐熟悉,得知她叫齐婉儿,年幼时母亲病逝,随父亲到城里做工,父亲却因为劳累和疾病去世,留下她孤苦无依,又没有收入来源。以微好奇的问:“你会做什么?”齐婉儿回答:“我会做菜,扫地,女红之类的。” 以微每次听到女红就头大,跟着姥姥学了几年,仍然没有进展。她只会缝缝衣服,却不会刺绣之类的。每次看到姥姥拿着针线想教她时,她都想逃走。后来姥姥没法子了,也不再强求。因为真的没有天赋。想着齐婉儿会,以微眼中有着钦佩的神色。 得知董城是想带着婉儿去门派找事做,也许是在外门做杂役,也许会被安排给修士做丫鬟,以微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误会了董城。她一开始对他的偏见就在于以为他是为了美色而挺身而出,看来,自己终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道歉后,两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一路听着他对门派诸事的见闻和心得,以及周围小镇、山谷的介绍,她对董城的印象好了起来。 想到见面的时候提到的阿媛,以微好奇的问道:“你和阿媛姐是朋友吗?”闻言,董城有些脸红,结巴的回答:“啊,是啊。”陈伯在旁边看着笑,却不解围。齐婉儿在旁边认真的听着,估计也是很好奇恩人的八卦。 半晌,挤不出一句话救场的董城急得满面通红。陈伯终于好心的打趣道:“好了,别逼他了。”两女子只好作罢。以后看见她们两,董城都有些闪躲,幸而后来没有再问,才好些。 以微虽然和阿明熟悉一些,但她不会刻意的帮助阿明,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阿媛喜欢的不是阿明,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目前看来,董城是一个有正义感,明理的人,也很细心,乐于助人,开朗,也许是不错的伴侣和朋友。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她并不想参与进去别人的感情纠葛,即便是自己的好朋友。只希望阿媛能做出不会后悔的抉择就好。 随着所走之地渐渐有些偏僻,三人来到天源山谷附近。董城发出传讯符(陈伯解释过传讯符,因而以微认识)后他们在山谷中一片空地上休息。 正文 第十五章 到达 一刻钟后,有两名穿着道袍的弟子飞出迎接,和董城寒暄不提。带着以微走近一座山谷,以微奇怪的看着,因为眼前没路了,只有山坡。那名弟子扔出一面令牌,奇怪的是令牌并未掉落地上,而是浮在空中,同时那名弟子手中掐着未知的法决。 以微目不转睛的看着,很是华丽的手势,让她深深着迷。其他几人理解的看着她,他们也想起自己也曾这么好奇过。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以微的记忆力惊人,只看一遍的法决手势她已经都记下来了,而且连同口诀一起。因为前世的她学过唇语,所以记住口诀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道门,几人进入后,那道门就消失了。刚进入真正的天源山谷,几人的呼吸似乎也变得畅快起来。以微感觉自己的身体十分放松,连毛孔都似乎张开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以微和众人赶往执法堂登记。 执法堂,据董城介绍,是负责安排杂役、任务发布、维持秩序、巡逻山谷等事情的机构,执法堂的长老都是金丹期的强者。陈伯被安排去招待处了;那两名弟子告辞,继续巡逻去了。董城带着以微见过外门执事,悄悄塞给执事一块灵石后,执事微笑着递给以微一个藤皮口袋。以微接过,向董城表示谢意。 两人走出大厅。以微问为何要给执事灵石。董城回答:“门派没有想象中那么公正,多给点好处,执事才不会为难你。”以微想还灵石,却意识到自己现在算是穷人,身上只有一个灵珠。董城似乎意识到以微的窘迫,不介意的说:“有钱再还即可。我现在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说完,就一溜烟不见了。 以微决定去招待处见一下陈伯向他告别,虽然今天没有见到陈媛有些遗憾,不过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是。一边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招待所,一边正遗憾着,却意外的见到了陈媛和阿明(李明),他们在和陈伯闲聊。不过转眼间,他们也看到了以微,连忙招呼。以微也挺高兴见到好友的。一阵寒暄。可是阿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陈媛也是有点恍惚。以微觉得呆着有点不太好,就向陈伯道谢后,又与二人告别,赶往住处。 以微观察口袋,发现里面有三枚灵石和两套衣物,两本书籍,一个瓶子,两张令牌,一张上面标着“外门”,执事嘱咐她滴血认主,作为身份的凭证。还有一枚鉄牌,上面写着“夏”,询问过后知道,是属于西郊的院落。那里主要是杂役居住的房屋。她今后就居住在那里。灵石是前三个月的月例,以后每个月第一天需去执法堂领取。瓶子里是一枚辟谷丹和一枚聚气丹。书籍一本为修真常识,一本为门内的介绍和注意事项。以微没有细看。 走近一处牌匾上书写着“夏之院”的四合院,正想进门,却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以微正疑惑着,身后一位女子走过,转身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再将令牌镶在无形的墙壁上,口中轻轻的说着“开”,然后她就消失在以微的视野中。以微照做,很快也进入了院落。 院落比想象中的大,中间有一方石桌和石椅。旁边有一口井,井旁有4个水桶。院子的角落种植着不少花卉和树木,显得典雅别致。一共有四处小屋,她正想着应该去哪间小屋时,一名女子从屋内走出,正是之前进门的女子,她斜靠在门上,略带冷漠的说:“你是最后过来的,今天挑水和打扫院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东边的屋子是留给你的。”以微挑眉,不动。 那女子继续说道:“我住北面小屋,名字是萧韵,南面的是林香草,西面的是何蓉。你叫什么名字?”以微回答:“我的名字是韩以微。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萧韵冷漠的回答:“我可没什么能指教你的。记得将今天的事做好。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以微觉得既在同一屋檐下,又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能闹得太尴尬,就将萧韵提到的事情都做完后再进屋收拾房间。屋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和木床,连被褥都没有,看来门派还是挺吝啬的。说是小屋,其实只有3个房间,一间是客室,一间是卧室,一间是浴室。陈设十分简洁,没有花瓶,茶壶里没有茶水,没有碗筷。 至于茅房,在院的东角,难怪她们不愿意选这儿。入院的大门在北侧。看来萧韵的地位应该是四人中最高的。还有一个公用的厨房,在西侧,不过里面只有灶台。 其实以微想错了,因为每过几年都会换一批杂役,而且杂役本身流动性大,一般都是按年做工的,所以为了节省资源,一般都不提供诸如被褥、枕头等物,不过可以去执法堂的二楼的物品管理处领取。这也是后来混熟了以后以微才知道的。 以微将屋子打扫干净后,唤出灰灰,灰灰还在睡觉,打着哈欠问她有什么事,她向灰灰说要取出自己的东西。灰灰将东西扔在地上,就又躲着睡觉去了。以微撇撇嘴,不再想叫灰灰帮忙收拾的事情了。认命的将东西归类,摆上碗筷,锅碗瓢盆,衣服放入衣柜中,被褥叠好等。等终于打理完,已是夕阳西下,错过了饭堂的晚饭了。 以微虽然很累,仍然坚持着去厨房弄点东西吃。她用火石点燃炉火,煮沸水,然后将面条、香菇、肉干和青菜一起放下,不一会儿,香气飘出,闻之食欲渐增。煮好面后,以微狼吞虎咽的几口就吃完了,回屋躺下,十分满足。 此时,门外传来喧闹声,又很快归于平静。以微想应该是另外两人回来了。她们聚在院中高声笑谈,以微虽有些疲倦,也暂时睡不着,就朝她们走去。三人见到以微,笑声一滞。此时,萧韵解围道:“这是韩以微妹妹,我们以后的邻居。”以微向几位问好,她们一一介绍。 因为无甚可聊,几人很快散去。以微回到小屋,灰灰也醒了,吵着要吃的,怕吵到她人,以微拿出之前做的薄饼递给灰灰。灰灰不情愿的啃了几口,直到以微承诺明天弄些好吃的才消停。以微将两本书认认真真,从前往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发现都是一些门派的规矩和惩戒之类的,还有一些修真的常识。 据说由于灵气稀薄,有灵根者是各大门派抢着要的,可以想像天灵根、异灵根在门派里处于很高的地位。而四灵根和五灵根虽然能入得门派,只能为外门弟子。入门派的弟子分为真传、核心、内门、外门、杂役弟子。三灵根及双灵根、单灵根一入门即为内门弟子,有些幸运的单灵根可以直接成为核心弟子,金丹期后可成为真传弟子。外门弟子筑基后可升为内门弟子,金丹后亦可成为真传弟子。杂役达到练气期后可转为外门弟子,否则终生为杂役。 杂役的月例是一块下品灵石和一粒辟谷丹,一粒聚气丹;外门弟子是三块下品灵石,三粒辟谷丹,五粒聚气丹;内门是五块下品灵石,七粒辟谷丹,一瓶聚气丹;核心是十块下品灵石,十粒辟谷丹,两瓶聚气丹;真传是二十块下品灵石,十二粒辟谷丹,两瓶聚气丹。一瓶是十二粒丹药。随着进入练气期、筑基期后月例又会有所不同。 正文 第十六章 琐事 以微渐渐感觉到几人似乎并不太欢迎自己的到来,言语间包含蔑视和淡淡的敌意。她不解。 三位女子的性情各不相同,萧韵如果是冷漠的雪莲,那么林香草就是一朵娇气的牡丹,何蓉就是可爱的鸢尾花。凭借超凡的厨艺,以微渐渐和何蓉熟悉,才渐渐了解原来自己的小屋曾经住着一名女子,名叫暮雨,是一位性情柔弱,温柔善良的女子。因为自己的加入而被迁往别处,难怪她们的态度如此奇怪。 何蓉好奇的问道:“听说你是董师兄领来的?你们是不是认识啊?能介绍我和董师兄认识吗?” 以微不解:“董师兄很出名吗?” 何蓉惊呼:“你竟然不知道董师兄!他是天玑峰峰主的儿子,俊美温柔。多少女修天天跑去天玑峰只为多制造几场浪漫的邂逅。” 以微半开玩笑的说:“你呢?” 何蓉有些骄傲的说;“我只是想见他一面,然后跟林香草炫耀,谁叫她天天炫耀说自己怎么怎么仰慕董师兄,说的好像董师兄非她不娶似的。我就想挫挫她的锐气。” “你想挫谁的锐气?”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何蓉吓了一跳,喊道:“你过来也不喊一声,吓死我了。” 林香草冷声说:“没做亏心事,怎么会怕?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何蓉回答:“我干嘛说你坏话。我只是和韩妹妹聊聊工作的事情。” “那我也顺便听听,你们是怎么谈工作的。”林香草将声音重重的加在字眼“工作”上。 何蓉打着哈哈,和以微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开始交流这几天的工作心得。归功于之前灵石的功劳,以微分到的地方是药植园,工作清闲,油水也足。何蓉到了美味堂,负责烧水切菜等。 林香草在炼丹堂,负责打扫之类的,偶尔炼丹的真人高兴还会赏几颗丹药给众人,因而香草在院中一直很高傲,整天昂着脖子,只差没插根羽毛就像孔雀了。何蓉经常取笑说。而萧韵,在阵法堂做事,具体做什么,大家没问,萧韵也没说,但从萧韵的气度、衣着和执事平时的态度可以看出,她的背景不一般。 何蓉问:“以微啊,你平时可不可以顺点药草出来卖啊?”以微急忙捂住何蓉的嘴,压低声音说:“小点声,我是有看见师兄师姐拿,但我不敢,一旦抓住,惩罚是很重的。你以后别提了。”何蓉噤声。 旁边香草闻言,不屑的说:“我还以为是多有油水的工作呢,不过如此。我先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去丹房呢。”说完,起身回房了。 何蓉吐吐舌头,俏皮的说:“我们别理她。你继续说。” 以微收回视线,回忆:“每天就是翻翻土,拔去杂草,将药房里的药草归类,打扫房间之类的。”何蓉嘀咕;“真好。” 以微没有告诉何蓉的是药植园里还有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头,是一位筑基修士,姓张,天天挑三拣四,一点不如意就大骂做事的弟子,让以微火大又无可奈何。 天天水生火热的生活,仿佛回到了刚工作那会,上司无理的苛刻的要求着自己。以微虽然当时很想辞职不干,但终究迫于现实就业的压力,不得不尽力完成上司的指示。事实证明,上司的训练是有效的,至少现在她一回想起那段经历,再对比今天的工作,那种刁难真是小问题,不足一提。所以现在才能云淡风轻的提起药植园的事情。 和何蓉分别后,以微回到小屋,灰灰兴奋的蹦到怀里,爪子抓着一株草,献宝似的邀功,以微接过,认真看了看,浅绿色的叶子,没有花和果实,叶茎柔软,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以微看看灰灰,灰灰也不知道是什么,但它表示这株草很有灵气。以微交给灰灰,让它收好,以后再说。 整理一下,以微盘膝坐在床上,双手掌心朝上,沉下心神,专注的开始每一天的修练。因为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以微从不在她们面前练习星踪步法和流星拳,事实上,这两种功法以微已经掌握了,所以她现在主要是积聚真气,争取突破先天期。 她一直相信自己是可以修仙的,所以她不会放弃任何的机会。而这几天,她感觉明显的触到了一层屏障,只是前几次冲击都失败了。 她试着调集身上的真气往屏障冲去,被挡回来了,以微并不放弃,因为她知道屏障已经松动,再努力几次就可以成功。时间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中溜走,转眼已经快天亮了,以微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她此时脸色苍白,身上都是汗水,因为冲击带来的痛楚折磨着她,灰灰在旁边担忧的看着,不敢发出声音。终于,以微鼓起所有的真气再次往壁垒冲去,哗的一声,真气倾泻而去,顺着经络流注下去,冲刷着原本闭塞的经脉,以微欣慰的笑了,体力不支的倒下去了。 灰灰担忧的看着她,突然想到什么,将之前采到的药草捏碎扔入她的嘴里。以微只觉有东西进入体内,本能的排斥,它却发出柔和的力量,护住经脉,帮助她把经脉疏通,辅助真气一遍又一遍的在体内循行。 以微不一会发出舒服的叹气声,感觉好像获得了新生似的。醒来的时候发现体表有一层污渍,还有一股臭味,赶紧去浴室冲洗一番,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热水。不过对于以微现在的身体强度来说,冷水也没关系。 洗净之后发现,肌肤变得更加水润光泽,她爱不释手的摸着自己的脸蛋,之前的土斑和痘痘也消掉了一点。原来修仙还能美容,以微有些幸福的想:也许我将来会成为大美人。转念想想,她对于成为美人也没有太大的热衷。毕竟,长得漂亮又没有自保能力,要多可悲有多可悲。还是就这样最好,一张平凡的脸蛋可以省掉不少麻烦。 不过没有女人不爱美,所以对于脸上少了点斑点和痘痘的结果,以微很满意。看着主人在镜子前臭屁的模样,灰灰很是不解和疑惑。它也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头上的红毛和自己的尾巴,发现好像尾巴上的毛有点翘了。它有点苦恼的看着那卷毛,开始回想主人是怎么处理的,对了,好像是用那个东西。它急忙将其取出,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尾巴。 因而当以微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小松鼠竟然拿着自己的梳子在梳毛,一边梳还一边照镜子,仿佛在打扮似的。以微震怒:“灰灰,不准动我的梳子,现在,立刻,给我放回去!”灰灰有些委屈的将梳子放下,整条长尾巴搭拉着,有些垂头丧气,可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它的眼睛正滴溜溜的转着,显然在思考着对策。 以微看着它毛发光亮柔顺的尾巴,气不打一处来:这是我的梳子啊,用来梳理了松鼠毛,这年头松鼠要用到梳子了吗?可是看着灰灰委屈的模样,算了,不管了,大不了再做一把梳子好了。不过还是要警告一下。 想毕,以微语气不善的说:“知错了吗?” 灰灰答道:“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微点头,大有吾家儿女初长成之感。然而,随后的日子以微就发现自己错了,怎么能期待灰灰认错呢。在灰灰几次将化妆用品弄乱以后,以微终于放弃了,随它折腾。而灰灰发现以微不再搭理后也觉得没意思就没再捣乱了,以微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天。 正文 第十七章 杂役生活(一) 以微这一天早上梳洗后,带着灰灰就往药植园赶去。 药植园位于通天峰,是门内提供灵草的基地,除了几位峰主独立的药园以外,就属药植园最大,品种最齐。药植园分许多区域,以微负责的是低品灵植区,种有低阶的药草、灵草和灵果、灵蔬、灵谷等灵植。 更高级的区域都设有禁制,没有解禁诀和令牌一律不能入内。若擅自进入高品灵植区会受到严惩。 以微打出解禁诀和令牌,不需一刻即进入药植园,里面灵气浓郁,闻之心旷神怡。她深吸一口气,走向灵田旁的小屋,向屋里的张长老问好。张长老是负责这片药园的执事,脾气很坏,一做错就骂人,很多杂役和外门弟子都怕他。 以微一开始也是怕的,因为她怕做不好不能留在这里,可是后来发现,这位长老也只是对事不对人,就事论事,没有偏颇,所以反而越有好感了。熟悉以后,就称呼张师叔。以微向张师叔问好,签到,张师叔再交代每天的工作。 今天以微主要负责谷草的打理,包括松土、除杂草、清害虫等,比较重要的是接近中午时分将要收获一批,再种下一批新的谷草种子。以微从前几天已经观察到谷草将要成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亲手收获。 张师叔表示因为是她一直在照顾谷草,所以这次的谷草由她收获,且上交足够的谷草后有剩余的话可以留给她十分之一,作为报酬。 以微闻言,心里十分高兴。虽然每天的工作十分枯燥,可是看着谷草的每一步成长都有自己付出的辛劳和汗水,十分满足。今天是收获的时候了。细心地翻土,寻找杂草拔出,以微的眉间微有汗出。 之前因为不知什么是杂草,什么是灵草而误除掉灵草后,张师叔扔给她一本厚厚的书,让她在3天内背完,并且灵草的损失从月例里扣。可怜一株灵草的价值是20块下品灵石,以微很肉痛,所以拼命的记住书中的灵草灵药的名字、形状、功用、生活习性等。 三日后,张师叔收回大书,考验她的水平,递给她三种药草,她一一说出,张师叔很满意。之后,她没有再拔错草了,不过这个教训一直刻在以微的脑海中,提醒她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以微知道一块上品灵石等于1000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等于1000块下品灵石,一块下品灵石等于1000枚灵珠,一枚灵珠等于100两银子。 所以换算下来,她拖欠了200万两银子,这让以微感觉负债累累。凡俗界的钱在修仙界还真是不值钱,而且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以这样的比例交换金银。 灵石不仅可以用于购买修仙的物品,还可以用于修炼,布置法阵等。灵石是用一种特殊的灵玉做成,闪着琉璃的光华,摸之圆润光滑,比前世的珠宝还漂亮,让以微爱不释手。因而以微从接触灵石开始,就下定决心要多赚一些灵石,一方面用于改善生活,毕竟灵石在世俗界很值钱,另一方面储存着以后用于修行之类的。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在将谷草的损失补回来之前,她不得不节衣缩食,勤奋工作,努力赚外快才行。 渐渐到了中午时分,谷草的叶子更显翠绿,叶子渐渐展开,叶子边角上的银线更加突出,这些都标志着它的成熟。以微用专用的铲子将谷草连根挖起,放入专门的玉器中,随着一株株的放入,灵器已经装满,她就换一个灵器继续装,等一块灵田处理完,已经错过午饭了。 以微还不太饿,她将谷草的根部洗净,一一装入玉盒中,整理完以后放在药架上,再向张师叔报告收获的数量,之后就在那里和张师叔聊天。张师叔这里有灵茶和点心,灰灰也爱凑热闹,幸而张师叔从没问过灰灰的来历。 张师叔有些不经意的问道:“有点无聊吧。每天都是这些工作。” 以微诧异:“怎么会?对于喜欢照顾灵草的人来说,这一点都不累。” 张师叔笑着说:“对于种植的人来说,有时候一季连一颗果实都收不到,有时候也可以超收。你今天运气不错,给,这是你应得的。谷草可以卖给门内,也可以炼制辟谷丹,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谢师叔!”以微恭敬的回答,接过藤皮袋子。 张师叔缓缓的说:“不用谢,你做的很好,比很多外门弟子都认真,不怕麻烦。也难怪收成不错。外门弟子是专门负责种植灵田,他们那里的土壤虽然没有这里肥沃,灵气也没有这里充足,但他们产的才是门内外大多数的供给,这里主要是供给门内高层,因而每种灵植只有一亩地。只要做好了,没有吃亏的地方。既然谷草你已经熟悉了,那明天开始你负责灵谷的种植吧。” 张师叔喝口茶,又继续说道:“我今天教你如何烘干灵药,有利于保存和炼制。灵药与世俗界的药草、药材不同,处理方法也有所差异。如果你学得好,以后可以帮我烘干药材,工钱另算,这样你欠的账也能尽快还清。” 以微嘴角抽了抽,心想:还真是欠着一大笔钱呢,仅以月例结算,自己得奋斗20个月,一年多呢。闻言,以微大喜:“谢谢师叔,我一定好好学。” 细心地看着张师叔一步一步的处理,先是洗净灵药、再控制炉火烘干,但要注意火候和烘干的层次,比如人参重点在根部,谷草的重点在叶子和枝干,如果在烘烤的过程中造成药性的流失就得不偿失了,也没有人愿意购买和使用,炼丹的效果也会降低。因而烘焙对于灵药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以微为了不容易出错,将要烘干的药材成品都仔细的看过一遍,再先用谷草做实验锻炼自己的手感。灵药与普通的药草不同,它们的存储、采摘、烘干都各有特点,不能一概而论。因而张师叔又扔给以微一本大书,说5天后取,记住多少就看她自己的能力了。接下来以微认真看了书中关于烘焙的介绍和步骤,不由的感叹烘焙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实践的时候虽然浪费了不少谷草,但成果也很显著。对于火焰的掌控,她要熟悉多了。选择不同的离火焰的位置和用柴火控制火力的大小,虽然一开始并不顺利,但渐渐也掌握了其中的规律。采取不同的位置和烘烤的时间也能有不同的效果。总的来说,是一个度的问题。 张师叔很是满意。以后许多低阶的灵草都交给以微烘焙,上交了药材还能获得一点门派贡献度,大约十株药材换一点贡献度,贡献度可以换得一些门派的东西,比如丹药、法器之类的,不过对于以微来说还太过遥远。以微打算等凑够300点的时候,选择换取外门的藏书阁阅读三天。 除此以外,以微还找到了一条可以赚钱的路子。每天以微和众人都收集灵草上的露珠,也就是灵露,每天能收集到几滴,然而日久就能凑到更多,不管卖给门内还是门外都能小赚一笔。而低品灵植区的灵露不会限制弟子收集,高阶的就不行了,上交足够的灵露以后才是自己的。 正文 第十八章 杂役生活(二) 不知不觉以微已经来到雾影派一个月了,她对这里的环境也逐渐开始熟悉,当然也有灰灰的功劳。灰灰经常偷溜出去,几乎将整个雾影派跑了一圈,还交到了朋友,据说是后山密林中的松鼠和一些鸟类。 它们大多有些灵智,和它们交流,灰灰也十分开心,经常拿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回来,有时是一根树枝,有时是一枚松果,有时是一朵花,以微对此没有意见,只是嘱咐灰灰要小心,莫要惹到修士。 这一个月,以微不仅成功的还了之前损坏的谷草的赔偿费,还小赚了一笔。灵露以一瓶15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门内,再加上每十株烘干药材所得的一枚灵石,以微很快摆脱了负债的烦恼。可惜一个月只能收集到一瓶左右的灵露,不然能赚到更多。 以微计算了一下,她这个月一共烘干了1200株灵药,得到120枚灵石,加上灵露的15枚灵石,月例的三枚灵石,上交20块下品灵石后,还剩118枚灵石,而且谷草还剩大约3斤,灵谷有大约40斤,她打算留着10斤灵谷做下月的粮食,剩下的找机会卖掉。 在门内的美味堂吃饭不用缴纳灵石,住宿也不用,只要每月上交足够的灵药或灵谷即可,所以以微的日子比较轻松。只是门内收取灵谷的价格偏低,她打算去坊市看看,应该能卖到合适的价钱。她的灵谷是低品高阶的,比一般低品灵谷好很多,应该很受欢迎。而且她打算到时将写好的书信转交,希望姥姥可以收到。 灵植分为低品低阶、中阶、高阶和中品低阶、中阶、高阶;以及上品低阶、中阶、高阶。以微工作的区域只能种植低品灵植,因而收获的最高品阶为高阶,但比起外门弟子所种的和灵界一般所需的灵谷,她的灵谷也算上乘。 这天,何蓉找到以微,高兴的说:“以微妹妹,我们有三天假放了,这么难得的日子,你想好去哪玩了吗?” 以微回道:“不知道啊,还没想好呢?” 何蓉把以微拉到身旁,低声说:“我们去坊市吧。这个月我也存了一些灵石,我们可以去淘淘宝,逛逛街,再吃点好吃的,怎么样?” 以微闻言,心中一乐:正合我意。正愁怎么去坊市呢。 此时,旁边一声冷哼打断了两人热闹的聊天。回头一看,原来是林香草,她见两人都看着她,傲娇的说:“去坊市?我也要去。你们可以跟着我,我认识那里不少人,到时能打个折什么的。” 何蓉有些泄气,跟着林香草,与她的初衷不符,她希冀的看着以微,以微收到何蓉的眼色,为难的说:“我们已经约好了,所以恐怕不能一起去了。” 林香草有些恼怒:“不一起去就算了。我还不稀罕呢。”说完,跺跺脚离开了。 何蓉舒了一口气,以微疑惑的看着她,她悄悄的说:“这也不算是秘密。林香草是林家人,他们家在坊市有店,每次去坊市她都很热情,一起同行,一开始我们以为她只是太高兴,结果她每次都会请我们去那几家店,一呆就是很久。我们无奈要赶着回来,就在那几家店里买东西。” “虽然有点遗憾没逛着几家店,但香草每次都会说这几家真便宜,我们赚到了之类的,也就没多想。后来与别人聊天时,发现他们在别处买的东西,样式一样,价格也没贵多少。然后开始怀疑。直到后来我们才发现原来那是林家的店,而且他们店主私底下还塞给香草钱。我们一时气愤,找香草理论,香草不承认,说我们诬陷她。我们也没证据,只能不了了之。以后,都不太愿意跟香草去坊市了。” “哦”以微理解了,原来是导游策略。没想到这里的人也挺有商业意识的。以微认真的考虑着这种赚外快的可能性,好像不太现实,毕竟不认识多少人,而且他们未必会听自己的话。还是踏踏实实的在药植园工作比较好,又稳定,又不会惹是非。 何蓉好奇的看着她:“在想什么呢?” 以微摇摇头,说:“要不现在就去吧。晚了回来也不安全。” 何蓉一口答应,摇着身上的藤皮口袋,笑着说:“我早就准备好了。”以微也笑着说:“我也是。走吧。”两人赶往坊市。 坊市挨着天源山谷,称为天源坊市,位于门派的西边,属于门派的范围。有严格的规定,不准打架斗殴,不准杀人,违者必究。因而还算是比较安全的。且坊市汇聚了这片区域的散修和门派的修士,物品齐全,价格公道,非常热闹。 听着何蓉的介绍,以微心里迫切的想看看传说中的坊市:修士的交易会。从院落往西行,直走了两个时辰,才到达。本来可以租白燕做交通工具的,3枚下品灵石一次,不过两人都不是有钱人,而且沿路看看风景也不错,因而步行到了坊市门口。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坊市的热闹与繁华。在入口处,不少驾驭飞剑的人落地收剑,也有不少人是通过马车来的,都下了马车;还有通过各类飞禽走兽到达的,不一而足。一时间,入口处很是热闹。坊市内部禁止飞行和骑马、搭乘马车等。 以微感叹的想着:果然门派所在地的坊市很有气势。单是那牌匾上的四个字都充满着远古的气息。何蓉见以微盯着牌匾看,解释:“那是以前留下来的,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历史比雾影派还悠久呢。你看到了什么吗?” 以微好奇的看着她。何蓉只好解释说:“有人说看着那个牌匾能获得什么感悟传承之类的,不过只是传说罢了。如果可以获得什么奇遇,那这么多年来这么多人看过,怎么没有人发现呢?刚刚看你那么认真的看着,我还以为你见到了。” 以微苦笑:“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很有气势罢了,多看了两眼。” 何蓉继续说:“其实还是有很多人不死心,想要参悟其中的奥妙。有人接连10天10夜不眠不休的看着它,也没有什么收获。也有老祖过来研究过,确实没什么结果,只好继续放在这里,期待有缘人能解开这个谜。” 以微好奇的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何蓉骄傲的回答:“我可是“包打听”,这是雾影派的四大神秘之一,想当初我也是绞尽脑汁想参悟这个牌匾,可惜没成功,所以将有关的故事都了解了一遍,知道那么多人都没成功,我的心情才好了许多。以微妹妹有兴趣?” 以微虽然是很有兴趣,但是周遭已经开始有修士注意到这边,如果再站下去,势必引起别人的怀疑,她遗憾的回答:“我只是问问,凭我这样的资质,也不可能发现什么。现在都快中午了,还是先进坊市吃饭吧。” 何蓉拍拍脑袋,笑道:“我还把这给忘了。说真的,我也饿了。”何蓉是那种忘得快的人,一会儿就拉着以微冲向登记处,一人交了一块下品灵石入了坊市。 今天气温骤降,打字的时候手都是木木的,大家要注意保暖啊。 正文 第十九章 坊市之旅 坊市中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古朴的小楼矗立在道路两旁,酒楼、书店、饰品店应有尽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看不到的。各种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让以微和何蓉不知该如何选择。 何蓉带着以微来到一座酒楼前,她边进门边介绍说:“静香楼是这里最好的酒楼了,它的饭菜即便是峰主也是慕名前来。” “那岂不是人很多?”以微疑惑的问道。 “没关系,一楼是为一般人设置的,只要早点去,还是有座位的。如果没有,就去旁边的观景楼好了。二楼以上是为高阶的修士和门派中人准备的。我们去了也付不起。不过也许以后有机会呢。” 以微笑笑,两人发现窗边有一桌空的,连忙坐下。一会儿,小二赶来,询问要点的菜色。以微接过菜单,忍不住脸色微变:太贵了。一道菜动辄1块下品灵石,多则十几块下品灵石,甚至还有一道菜为一块中品灵石。见以微迟迟不点菜,小二有些不耐烦,轻蔑的说:“客官,这里的饭菜绝对是物超所值,所有材料都是用上等的灵谷和灵蔬制成。” 何蓉一看这情景,知道以微是心疼钱了,忙接过话来:“小二,我们就要两盘蒸饺和一碟紫心菜就好。”小二记下,转身飞快的通知厨房去了。何蓉对以微说:“别想太多了。出来就好好吃一顿吧。天天吃食堂的水煮白菜都快忘了味道了。” 以微看着何蓉,回答:“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些东西这么贵?我记得门中收购的灵谷价格是十斤一块下品灵石,这里感觉一碗灵米就得花半块下品灵石似的。” 何蓉笑道:“虽是坊市,也不见得能获得如此多的灵谷啊。只有门派有多余的或者有人在灵气充足之处种植才能有。所以一般灵谷在外面是稀有而珍贵的,更不用说灵蔬和灵果、灵鱼之类的了。世俗界也只有富豪之家和皇家才能吃得上呢。” 以微觉得庆幸,幸好还没有草率的卖掉灵谷,看来得掂量掂量卖出去多少钱合适。一刻钟,小二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来到桌前,两人闻着饺子的清香味,感觉整个心似乎都在雀跃着。扒开饺子皮,美味的馅和汤汁溢出,是由香菇、韭菜、豆腐、狸肉、葱和香花组成。 香花是一种能散发出清香的紫色花朵,生长在湖边,是调味的精品,只是它常常被妖兽保护着,故而十分难得。今天竟然见到饺子里面加入这种难得的调料,以微开始佩服这第一酒楼的财力了。 狸肉是一种狡猾的以速度著称的妖兽獐狸的肉,而且吃起来才发现取的竟是它肚子上最柔软细嫩的那一块瘦肉。要想完整的在不损伤獐狸肚腹的情况下将其捕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的确很美味。 以微正和何蓉在品尝着这难得的美味,却听见一声“双儿妹妹”,以微抬头,发现原来是陈媛和李明。他们有点兴奋的走过来,问道:“不介意我们搭个桌吧?人太多了,我们一时找不到桌位了。” 以微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何蓉,何蓉无所谓的回答:“请便。不过我们就快要吃完了。你们认识?” 以微点头,回答:“是的。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媛,我同乡的姐妹。这位是李明,也是我同乡。这位是何蓉,我的邻居和好友。”双方互相问好,陈媛和李明就坐下来了。 何蓉有些疑惑地望着陈媛,说:“我好像听过你的名字。不过不太记得了。”陈媛笑笑:“也许我们以前见过面,只是没注意罢了。” 何蓉想不起来只好作罢,专心的吃起饺子来。一会儿,小二送来一碟紫心菜,以微说:“你们也尝尝吧。现在这么热闹,估计上菜得一会呢。” 陈媛和李明都推辞。一刻钟后,两人点的云香烤鸡翅和如意粉丝到了,还附赠了两碗清心莲子汤。看得以微和何蓉羡慕不已。不过此时两人已经吃完,就起身告辞。 突然,何蓉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陈媛说道:“啊,原来是你。难怪觉得耳熟。香草不只一次提到你。我看好你哦,一定要把董师兄抢到手哦。”陈媛闻言,脸色憋的通红,她有些手足无措,有些焦急的说:“你乱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和什么董师兄来往!” 何蓉有些吃惊的说:“可是,香草明明说董师兄和你走的近,还让我高兴了一场。”以微拉拉何蓉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那边的李明脸色已经开始灰暗,逐渐有发怒的前兆。 付完饭钱,以微拉着何蓉走出酒楼,何蓉不满的嘟喃着:“你刚刚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说下去?” 以微叹气:“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为何要去搀和?” “你是说那位李明是陈媛的心上人?” 以微心里翻翻白眼:明眼人都知道。你现在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何蓉担忧的问:“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吵起来?” 以微安慰道:“别管了。就算我们不说,他们也会通过别的渠道知道的,只是早晚而已。还是想一下待会买什么好吧。” “也是,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说话了。我想去买点衣服,你呢?” 以微说:“我可能要去一趟书信阁,想寄给我姥姥一封信。要不我们申时(4点到5点)在这里会和?”何蓉答应后,两人分开往目的地走去。 以微独自走在宽敞的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有一种融不进去的感觉,好像自己不属于这里。或许还是记挂着以前的人和事。不过以微很快调整好情绪,先去了一家当铺,将手中的一块下品灵石转为10万两银票,放入一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包裹里,再往书信阁走去。 书信阁是专门负责收信和取信的组织,不同的是由修士组织的,为修士送书信和包裹等,类似现代的邮局。以微走进阁楼,阁楼有3层,她直接询问一位坐在大厅中的老者如何寄信,如何付款等。 知道一次一块下品灵石,且有信誉保证,如果没有送到会赔偿10倍价格时,以微放心的将一个包裹交给老者,说明地址,看着老者没有打开包裹的意思,以微心里松了口气。包裹里有自己的书信、几件衣物和大量银票。 接下来,以微很是轻松的走在街上,顺便看一下两边摆摊的物品中有没有自己中意的。 正文 第二十章 淘宝 路过一个地摊时,发现摊主在闭目养神,周围围着少许修士,好奇的凑过去,发现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五颜六色的石头,几把剑,一把类似锄头的东西,几株灵草。突然,以微看到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似乎闪烁了一下,她按捺住惊奇,往旁边瞅瞅,发现没有人注意到。 她心里奇怪,难道只有我看见了?当她再次认真打量时,那块石头不再闪亮,而且那石头带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特别地方。她看似不在意的将几株灵草都接触了一下,实则暗暗接触了一下黑石,圆润的触感,没有充满灵气的感觉,但是心里总觉得很不舍。也许是缘分。以微心里下了决定,不动声色的拿起一株灵草,问道:“多少钱一株呢,老板?” 摊主是一位老者,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这灵草是50年份的溪黄草,你要的话,一块下品灵石即可。”以微在药植园工作了一个月,也知道这价钱不算贵,不过,以微笑着说:“我第一次在您这买东西,怎么也便宜一点啊,不如这样,我再搭个东西,一起算一块下品灵石如何?” 老者有些不耐的回答:“你挑一件,我看看。”以微故作不经意的拿起那块黑石头,说:“就这块吧,给我耍着玩。”老者定定的看着她,半晌,看到以微几乎要心虚了,他才缓缓说:“可以。下次记得带朋友来。老夫也不是不通世故之人。” 大概是见以微十分爽快的付钱,老者也很痛快的答应了。以微交付灵石后,将东西放入口袋中继续前行。一路上也没什么觉得特别想买的,就走向一家酒楼“飘香阁”,刚进去,小二就迎上来,高兴的问道:“客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以微摇摇头,说:“我想找你们老板谈笔生意。”小二打量了一下以微,有些不信:“小丫头,你是来捣乱的吧?谈生意?牙都没长齐。等你长大些再来说吧。” 以微气结,正想理论一番,一位中年大叔从店内走出,喊道:“小三子,在磨蹭什么呢?还不进来帮我抬!”名唤小三子的小二回道:“外面有个捣乱的小丫头,我正处理呢。” 老板骂骂咧咧的走出,见到以微,同样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找我?”以微没好气的说:“就凭你们这瞧不起人的态度,注定你们成不了第一酒楼。” 老板闻言,急忙拉住以微,赔礼:“小姑娘,别走啊。有什么生意,我们坐下好好说。”眼神示意小二,小二连忙准备两壶茶水,沏上。老板屏退了下人,两人坐下后,以微取出灵谷,老板接过,认真看了一下,眼神掩不住兴奋,他高兴的说:“是低品高阶灵谷。小姑娘,不,小道友,敢问是从何处额……得到的?” 以微回答:“我是在外门工作时攒下来的,现在只有40斤,你看怎么样?” 老板正色:“我全要。如果还有,也劳烦道友下次记得卖给我就是。一般灵谷是十斤一块下品灵石,既然我们要长期合作,那我就给十斤两块下品灵石吧。道友看,如何?” 以微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到不吃亏,比门内出售要赚一倍。想毕,她正色到:“老板,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将我买东西给您的消息透露出去。任何人都不可以。” 老板点头,说:“我知道了。敝姓柳,敢问道友姓名?” 以微回答:“柳老板,在下姓韩。”柳老板飞快的思索着姓韩的世家子弟,未果,又堆笑道:“那下次道友什么时候有了灵谷,不要忘了小店。” 以微点头:“自然。柳老板,我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柳老板将口袋递给她,她略微清点了一下,发现是八块下品灵石,就直接放入另一口袋中,然后柳老板送她到门口,目送她离去。 身后小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问道:“老板,要我去追查吗?”那柳老板回答:“不用。既然不是世家的人,就翻不起什么浪。有钱赚就行。”小二退下不提。 以微不知她的姓名竟无意中替她免去了一场灾祸。她继续在街上闲逛,想着总共118枚下品灵石,进坊市花了一块,吃饭花了两块半,买灵草花了一块,寄信花了一块,划开成银票用了一块,灵谷卖了8块,那还有119.5块下品灵石。 咦,前方怎么那么多人?以微想着反正无事,不如去凑凑热闹。走进发现,是一个地摊前,有人争执,说是买到了假货,要求摊主赔偿。摊主是一中年人,长的五大三粗,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摊主一再保证自己是清白的,没有卖过假货,那顾客是个青年人,一直不依不饶。以微有点兴致缺缺。不管真相如何,这位摊主恐怕以后很难在这里立足,没有信誉的商人,估计也很少有人愿意买东西了。 可是看着周围起哄的人群,以微发现那位青年似乎与那几个闹得最凶的人在眼神示意。难道大汉摊主是无辜的?这时,几位平时与摊主交好的人也开口帮忙,证明摊主从未卖过假货。 一刻钟,坊市的巡逻队赶到,恰好那位巡逻的修士与大汉摊主熟识,他出面解围:“不管他有没有卖假货,我们都会认真调查,给大家一个交代。大家还是不要挤在这里为好。” 等人群散去,那几位也趁此机会偷偷溜走。以微觉得还是提醒一下摊主比较好,因而最后就剩下以微和摊主俩个人了。摊主抬头,正好看见以微,问:“小丫头,可是要买什么东西?我这里今天收摊了,你下次再来吧。也不知道最近倒了什么霉运,老有人找茬?”摊主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嘀咕。 以微轻声说:“我刚刚看到那青年和周围的人似乎是串通的,您小心点吧。”大汉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说:“你相信我?”以微撇撇嘴:“我不知道。我也没买过您的东西啊。” 大汉憨厚的笑笑:“小丫头,看着投缘,我把一本书卖给你吧。寻常人我还舍不得卖呢?”以微好奇的问:“什么书?”大汉回答:“我是个粗人,不爱用这,给,你看看吧。看着给点灵石就好。” 以微接过,翻开,惊讶的发现是一本讲诉换颜、易容的书籍,她有些激动的说:“真的卖给我?”大汉不耐的说:“男子汉,一诺千金。别在问了。” 以微平复一下心情,回答:“20块下品灵石,卖吗?” 大汉愣了一下,喃喃道:“这么多,值不了这么多。” 以微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真是很老实的一位老板啊,这样在坊市里不会被骗吗?转念又想,也许正因为他做生意实诚,才能在这里立足吧。 大汉局促的回答:“这本书是一位醉鬼卖给我的,我一直觉得没有什么用,既然你喜欢,我就卖15块下品灵石就好。”以微见他坚持,只好答应,又挑了几株灵草,凑够20块下品灵石给他。 虽然对于修士来说,变换身形是件容易的事,但对于还处于先天境界的人来说,多掌握一门技艺,也就意味着多一个保命的手段。而且易容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见大汉有点不解的看着她,以微说:“我恰巧需要那几株灵草而已。”大汉爽快的说:“我姓张,一直在这里卖东西。如果你还想买什么灵草,我以后给你打折。” 以微回答:“张大哥,我姓韩。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的。”张大哥点头,各自收拾分别不提。 很快,天色渐黑,以微回到静香楼前,等待何蓉。不一会,何蓉也赶过来,两人一起走回院落休息。半夜,以微按照寻常的样子打坐修炼。 自从进入先天境界后,发现自己的剑法和步法、拳法都有了质的飞跃,运用的更加熟练,威力也不同以往。如果以前对付一只野兽,需要几拳或者几剑才能杀死,那么现在以微有把握一拳就能杀死,只要击中了要害。力量、速度和对危险的感知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以前以微就发现自己可以很好的隐身躲藏,只要自己不出声,即便是最灵敏的风兔也很难察觉到她的气息。她在屏息心静时有一种与天地一体的感觉,十分玄妙。她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 最近要忙着考试,就不多更了。等考完后,争取每日双更。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收获 结束当天的修炼后,以微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她取出那块黑石头,没有感觉什么异常。试着输入真气,没有反应,滴血认主后,只是感觉建立了一丝联系,还是没有反应。只觉得好像有一层灰雾蒙在石头上,令她不能解开它的奥秘。 那本书是《换颜术》,另以微惊喜的是前半部分是普通的化妆等技巧可改变容颜,后半部分是用法术来达到转换身形的目的,只是以微修为不足,还不能练习。认真看过书中所说,以微很快学的七七八八。放好后,整理出今天购买的几株灵草,准备放在灰灰那里。 此时,灰灰跳进来,蹦上床,用毛茸茸的尾巴蹭着以微的脸庞,弄的以微觉得痒痒的。她抓住灰灰,令其坐好。灰灰有点委屈的看着她,奈何以微早已对它的可怜扮相免疫了。 以微板起脸来,心里问:“去哪儿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灰灰见自己的可怜攻势没效了,急忙从空间取出一枚果实,献宝的递上,一面谄媚的眨着眼睛,以微有点纳闷:这是从哪儿学到的。看着灰灰满脸的期待和傲娇的神情,仿佛在说“快赞美我吧”以微有点受不了的转过身检查这果实,而那石头被灰灰捡去玩了也没发现。 果实是红色的,光滑,泛着光泽,气味香甜。以微心想:一般灰灰拿回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这果实肯定不一般,那吃还是不吃呢?虽然学过一些灵草的知识,但这种果实还真不认识。以微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为什么要怕,不就是一枚果实吗! 将果皮剥开,鲜嫩的果汁,嫩红的果肉现于眼前,以微忍不住咬了一口,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香甜的气息直入腹中,以微满足的轻叹:真好吃,世间美味啊。一边将果肉吃完,一边意犹未尽,又将果皮吃下。其实果皮也很好吃的,很嫩,也不刺鼻或粗糙。 吃完后,以微感觉腹中长鸣,有点腹痛。以微感叹的想:“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急忙赶往厕所,晚上一连跑了好几趟才终于平息下来。虽然有点折腾,但现在以微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累,反而精神奕奕,好像自己的身体也变得更加轻巧了。 她好奇的坐在床上修炼,惊奇的发现,经脉中的真元增加了。自从进入先天,真气更加浑厚,汇聚成真元,但一直真元比较稀少,通过每日的修炼只能吸取一部分外界灵气转化为真元,因而进展缓慢。而今日的一枚果实竟然增加了真元,实在是意外之喜。 进入先天以后,只有打通十二经脉才能便于以后吸收外界灵气并储存在丹田处。因而打通通往丹田的通道是先天要完成的,现在吸收的灵气只是散在经脉中,又很快散去,只有少部分化为真元。 以微觉得以现在的真元可以冲击第一条经脉了,她积聚起所有的真元往那里的第一个穴位中府穴冲去,一次两次,三次,终于冲过去了,不过以微也累得汗水淋漓。因为冲击造成的经脉疼痛是痛到骨子里的,只能忍受着。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终于在天亮时分打通了第一条经脉,顺利进入先天二层。 以微后来与陈媛的聊天中才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从练武进入修道的,他们进入门派后有专门的心法直接突破后天和先天,进入炼气期。根据吸收灵气的快慢和多少,进入炼气期的时间也不相同。而能否进入练气期就是能否进入修仙界的标志。 世俗界也有许多通过修武道能进入后天和先天境界的,但因为灵根和资质的关系只能一辈子停在后天或者先天境界,进阶无望。 以微下定决心要证明自己,门派没有接受自己,是门派的损失。陈媛已进入先天三层,自己还是先天二层,而且自己已经修炼了六年,却抵不上她在门派修炼3个月,实在差距太大。 以微不甘心,自己一直都如此努力,决不能落于人后。虽然陈媛表示门派心法不能外传,不过她很愿意讲解一些修行时遇到的问题。以微询问萧茹和林培的情况时,又被打击了一次。据说,萧茹已进入练气一层,林培也是。 董城因为身处门派的关系,从小修炼又有丹药支持,早已是练气三层。李明也已经是先天四层了,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奈何资质在那里,进阶也十分缓慢,就算如此也比以微进度快。 至于刘刚,还在后天徘徊,主要是不务正业,整天跟着外门有实力的人瞎转,不好好修炼和工作,据说还干了不少黑心事。 陈媛每次提到,都有些咬牙切齿,觉得刘刚丢自己村子的脸。而村长的儿子阿虎,也跟着刘刚鬼混,还好的是,他有些事会找陈媛商量,一些太缺德的事也是不做的。 何明珠已经修到先天二层了,和以微相同,大概在外门受到了一些教训,成熟了许多,见面也只是远远打声招呼,不再多言,也未见过她再找李明,也许是明白了爱情不能强求吧,以微心想。 以微叹气,想着自己的修为,在门派里也是垫底的存在了。她每天继续在药植园工作,但主要负责灵蔬、灵谷的种植了,张师叔也许是很满意以微的努力和工作态度,这天,他将她叫到小屋,抚摸着胡子,笑着说:“我今天交给你炼药的技术,不过不准外传,否则你我都会受到严惩。” 以微点点头。张师叔满意的点头,继续说:“如果你学得好,炼药的药材我提供,所得你三我七,只是不能计入门派的贡献度,如何?”看着张师叔狐狸般的笑容,以微心中泪流满面,我怎么会认识这个奸商啊啊啊,这分明是压榨劳动力,肯定是看不惯我整天闲着,就想着利用我赚钱。 虽然心里在咒怨着,面上却显得恭敬,回答:“敬遵师叔吩咐。” 师叔笑着说:“不是我不想给你更多分成,而是药材都是有限的。到是万一查下来,也好脱身不是。”以微心里大叫:上面会查才怪。每日你都会克扣灵草,也不知道存下多少了。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真查到了也可以说是我自作主章。 不过,以微是不会说的,毕竟他可以找任何一个人做这件事,要不是自己学习能力强,工作态度好,还轮不到这个赚钱的生意呢。以微宽慰的想。 说定以后,张师叔又扔给她一本大书,说9天后取回来。因而,以微一面看书,一面照顾灵蔬、灵谷,一面继续收集灵露和烘干药材,一面练习制药。制药是除炼丹外地一门技术,比炼丹简单,但没有药方也是枉然。以微学习的主要是炼制一些散剂,药水和膏药。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杂役生活(三) 制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是以微接触到那本大书的第一感觉,不看它那厚厚的书页,但看那类似于繁体字的古朴文字,以微都有些头晕。 那种文字是先前使用的文字,现在通用的文字与之不同,因而需要专门的学习。虽然不知道为何张师叔会认为她看得懂,她也只好忍痛的花了100点贡献度去外门的藏书阁看书一天,将这种文字学会。 每每想到这一幕,以微心里就难受。之前在山谷中获得的书籍也是古文字体的,似乎还与这种文字不同,如果每遇到一种新文字就需要去查阅藏书阁,那她不得破产。 虽然如此,她格外认真的阅读这本书籍,将书中所写的关于炼药的步骤、规则和注意事项一一记熟。其中有几样她特别感兴趣的药方,是治疗肺疾的十药方和易容的换容方,以及止血疗伤的,对付虫兽的药方。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收藏,发现之前服用的能促进自己进阶的是朱果,一种二阶灵果,只对练气期以及练气期以下有效果,服用后可以洗髓伐经,改善体质,改造以后有利于身体吸收外界的灵气。多次服用以后效果会降低。 而这几个月以来,灰灰收集了不少灵草,包括了大部分的止血方的成分,因而以微决定从张师叔留下的药材中取出红花、麝香、没药,加上灰灰收集的溪黄草、茜草、三七、甘草、赤芍等五味药,准备炼制止血方。 首先,以微架起药炉,将炉火加热,水煮沸。正如之前练习的那样,因为之前炼制了不少的解毒散、驱虫散、止痛膏、祛湿膏等,所以做起这些十分熟练。 以微首先将麝香投入药炉,因为麝香十分不容易入药,所以需要久煎,等再次煮沸后,以微依次加入红花、没药、三七、赤芍,煮沸后再依次加入茜草、溪黄草,甘草最后下。等煮沸后加入红沙石磨成的粉,调匀,沉淀,再煮沸,调匀,沉淀,反复直至药液凝固成膏状。 但是一开始总是不顺利的,可能是份量不足,可能是火候不够,可能是顺序不当,以微每练完一炉总会细心地思考哪一步做错了,如何改进,并在下一次的炼制中不断尝试,以求更好的效果。终于,消耗了十余份药材,以微成功了。这一炉以微可以提取近50份止血散,按照市场的需求,一份止血散可以卖到一块下品灵石。 对于散修来说,受点小伤就买昂贵的丹药是不划算的,因而止血散、止痛膏、生肌散等是十分受欢迎的。而且止血散的功效不弱,如果用上等的灵草配制,效果不输于止血丹。但散修因为缺乏药方或者炼制方法不当或者舍不得使用灵草,因而市面上卖的并不多。 趁着状态良好,以微又炼制了10炉止血散,有7炉成功,1炉基本成型,2炉失败,不过以微很满足了。继续炼制了5炉换容方,可惜只成功了2炉,其余3炉都失败了。看着药炉里的残渣,以微很是心疼。虽然以微想继续炼制,奈何主药青藤花已经不够。以微只好放弃。 接下来,她开始炼制张师叔要求的止痛膏、解毒散和驱虫散,据说是门派历练所需和做日常任务所需。每个月都需要大量炼制,当然收益不菲。每月上交1000份以后可以向门内出售,供不应求。而张师叔不想每日炼制这些低品药剂,索性都推给以微,不过张师叔很大方的表示,所得改成五五分成,因而以微也十分乐意接下这个活计。 熟练地控制炉火,调节水温,以微依次加入官桂、铁线莲、翠冠花、刺木四味药,炼制止痛膏,最后加入石胆石的粉末熬成膏。一炉需要10份药材的量,一般可以提取50份散剂。如果使用灵草,用药材的量可以减半,因为药性、药效更高。 已经炼制过上千份止痛膏的以微,已经可以做到炉炉成功。而几天前已经完成了这个月的任务,不过能赚外快的机会以微怎么会错过呢。所以每天以微仍然坚持炼制止痛膏。她连续炼制了10炉,提取了500份止痛膏,按每份两块下品灵石计算,能够获得1000块下品灵石。再五五分成,也有500块下品灵石。 以微停止乱想,专心的将剩下的解毒散和驱虫散炼制完毕。今天总共收获了430份止血散、100份换容方、500份止痛膏、500份解毒散、500份驱虫散,将这些东西放入相应的瓶子中,准备以后出售。等一切弄好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以微疲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再将药房整理完以后,正好遇上前来找人的何蓉。 她脸上带着笑容,直接拉着以微向小院飞奔而去。因为她在美味堂工作的关系,以微吃到了不少山珍海味。何蓉人勤快,又整天笑嘻嘻的,深得美味堂众人喜爱,她每天总能弄到新鲜的食材,回到小屋后做给大家吃,以微有幸吃到几次,赞不绝口。 何蓉知道以微厨艺不错,两人经常交流,感情比其他几人要深切几分。看到何蓉这么兴奋,以微猜测准又是拿回不错的食材了。以微很是期待,也就顺着何蓉,飞奔回屋。 两人回到小院,发现其他两人也在院中的石桌旁等待着。见到气喘吁吁的以微与何蓉,林香草很是不耐烦的说:“都是你害我们等这么久,一会你负责烧水。” 萧韵在一旁淡然的喝着茶,似乎这一切并不能引起她的注意。以微疑惑的看向何蓉,何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本来今天打算聚餐的。结果见你很久没有回来,就没有开动。还好,现在齐人了。” 香草不耐的继续发话:“快点,我可饿坏了。”何蓉拉拉以微的衣袖,以微知道何蓉需要一个人打下手,而香草这位大小姐肯定不愿意,而萧韵这位冰山美人又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确实不太适合下厨。只有自己可以帮忙了。 以微笑着点头,转身进入厨房忙活起来。生火,淘米,煮饭,洗菜,切菜,一切井然有序。何蓉从一竹篮中取出一条通体幽蓝的鱼,名唤冰蓝鱼,生活在灵气充足的海域,在内陆并不常见,不过这条鱼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十分小巧,应是属于幼年期。难怪何蓉要聚餐了,有这条鱼压轴倒也不错。 处理完鱼的鳞片和内脏后,何蓉直接放入锅中清煮,据说冰蓝鱼煮的汤十分美味,鱼肉鲜嫩,唇齿留香。再加入葱姜蒜等料,最后加入一些灵蔬。不一会儿,满屋的鱼香味飘出。何蓉又炒了一个青椒肉丝,山菇肉片汤,青菜土豆丝,小炒紫薇肉,莲藕鸡丝和小炒腊肉。以微盛好鱼汤,摆好碗筷。叫两人过来吃饭。 几人在月色下,喝着以微带来的槐花酒,品尝着冰蓝鱼和小菜,一时间气氛十分活跃。大家开心的喝着酒,不时还有人讲着笑话和故事,很是愉快。喝完酒后,以微有些不胜酒力,相互搀扶着进屋休息不提。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灵石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以微在药植园收获了很多,她先后种植了100余种灵植,包括普通的灵谷和灵草,以及品阶更高的灵果、灵茶等,对修真界的灵植了解的更深了,因为灵露和烘干药材所得和每月剩下的灵谷贩卖所得,还有每月定期炼制的药膏,以微成了小富婆。 每个月她大约能炼制止血散、止痛膏、祛湿膏、解毒散、驱虫散各3000份,上交1000份后,还剩下2000份,同时每个月还有炼制的换容方。由于是五五分成以微大概赚了六万块下品灵石。换容方的主药青藤花一株一块下品灵石,不过一株青藤花可以炼制十份,而一份放在市面上可以卖到两块下品灵石,以微的成功率大概是四成,所以除了日常所需,仍然小有盈余。 炼制了换容方后,只需涂抹在脸部,就可改变容貌,再结合书中所说的变声、改变身形的技巧,以微在以后去坊市的路途中安全了许多。 她分时间购置青藤花和其他灵草,虽然也有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只是每次去买的人样貌不同,跟踪时又发现总是跟掉人(实际上她会挑一些隐蔽处换装迷惑对方),所以以微也是有惊无险。 张师叔在后来的几个月又教了几种新的药方,以微一一炼制,收益三七分成。她从书中抄下了两种药方,分别是净尘方和美颜方。经过改进,以微炼制了净尘散和美颜膏,其中净尘散是用朱果作为原料。灰灰有不少存货。朱果每百年结一次果,一次只结100个,因而也是比较珍贵的。 哄灰灰献出朱果也费了一些力气,不过只要抓住灰灰热爱美食的软肋,也不是很难的事情。朱果一枚可以炼制10份净尘散,配合其他八味药材,虽然成功率不高,只有三层,但一份净尘散的价格是10块下品灵石,有洗髓的功效,有助于排出体内的杂质,因而很受欢迎。 美颜方的主药是芫花,三块下品灵石一株,性喜阴寒之地生长,周围多有妖兽守护。但去除瘀斑、土斑,去皱等效果显著。以微根据以前流传下来的药方改编,重新找到了鸢香花代替已经绝迹的芫花,再加上一些美白护肤的灵草,制成了美颜膏。市场价格是五块下品灵石一份。 通过悄悄炼制净尘散和美颜膏,以微赚了一万下品灵石。这些灵石她一方面通过寄信寄回去,一方面放入灰灰的空间中。而张师叔从不过问她如何处理的灵石。还好,张师叔虽然有时候很严厉,有时候有点贪财,但还是很有原则的人。 一年里,以微与灰灰去了几次静香楼,品尝那里的美味,和那里的大厨成了熟人,学到了一些简单的菜式,悄悄带回美食与何蓉分享,两人一起钻研新菜式,日子也十分有趣。同时夜间不断修炼,修为稳步提升至先天四层。白天炼药,买药材,积累贡献度,种植灵植,这一年的时间,以微过的很充实。 小院中几人相处更加融洽,时不时的相互交流一下,不再像刚进来时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何蓉的厨艺得到提高,已经从三等杂役升到二等了,不再做下手的工作,可以炒菜、切菜了。 林香草偶尔脾气很坏,偶尔心情超好,说起丹房的事情忍不住骄傲,拖她的福,以微见识了不少基础的丹药。不过香草最近过得并不顺心,因为并不是每一个炼丹师都会大方的赏赐丹药,而且丹房里的竞争也很激烈,互相陷害也是家常便饭。 萧韵仍然很神秘,阵法堂的事情传出来的很少。不过萧韵偶尔会提到一些,比如某位师兄能炼制二级阵法了,被长老称赞之类的。以微知道了李明就在阵法堂,同时负责种植灵田。听说长老挺欣赏他的。 陈媛已经拜了一位金丹期真人为师,主要在丹房工作。据说是因为董城的关系。后来几次遇见陈媛,陈媛都是欲言又止,眼神闪躲。香草对于陈媛这个情敌很嫉妒,在平时的工作中也没少下绊子,但陈媛直接不理会,让香草很郁闷。 香草一开始回来会说陈媛如何如何讨厌,矫揉造作之类的。后来某次无意间发现以微和陈媛相识,很是尴尬的不再提,但她之后对以微的态度就变了,一看到她出现,就不再说话,冷冷的注视着她。 以微在药植园工作一年后,感觉以目前的身份不会再接触更多的东西,就向张师叔请辞,张师叔很是遗憾,不过没有过多挽留,状似无意的说道:“以微啊,去练器堂吧,那里我认识一个老熟人,说不定他可以照顾一下你。”说着,他递给了一封推荐信。 以微感激的接过,说:“谢谢师叔。”张师叔点点头,挥手让其离开。 以微去执法堂寻找新的任务。执法堂中依旧人来人往,任务栏处尤甚,不过在杂役栏前停留的人很少,那里发布的任务大多比较辛苦,月例又低,大多数人都不愿意去,如果是有钱赚的工作如药植园,一般人有不愿让出。一般来说,每一处工作的杂役都是固定人数的,只有离开了一位,才会引入一位。所以以微退出,会有很多人心里在偷着乐。 以微认真的看着任务栏,注意到练器堂确实有招一名练器学徒,之前的学徒已经自己请辞了。可是以微有些犹豫,如果是简单的请辞还好,要是有什么内情,就很危险了。据说,这已经是第三个主动请辞的学徒了。 以微正认真的看着,旁边有人突然拍了她的肩膀,她吓了一跳,反身一看,原来是董城。董城见到以微,有点兴奋的说:“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样?” 以微漫不经心的回答:“还好。董师叔呢?” 董城摸摸头发,不太高兴的回答:“真没意思。你也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还是叫我董大哥吧。” 以微感受着四周传过来的灼热视线,打着哈哈:“那可不行,礼不可废。董师叔,有什么事吗?” 董城笑着说:“没事,只是很久没看见你了。听说你在药植园混得不错,不过为什么在这里,难到是要换个地方?” 以微笑着回答:“是的。我想试试新的工作。” 董城说:“也好。要不去丹房吧,阿媛也在那里,可以照顾你。” 以微笑着转移话题:“我再看看。” 董城正要再劝,远处传来一声招呼:“董师弟,祖师正找你呢。”只见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快步走到面前。董城只好抱歉告辞,两人很快消失在以微的视野中。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新任务 以微走向负责分配任务的修士,说:“林执事,我想转去练器堂。”林执事抬起头,有些惊讶的说:“啊,你确定?倒是可不要后悔。你原本是在药植园吧,怎么想到要去练器堂了?” 看似无意的问话,以微却没有忽略他眼中的探究和猜疑。毕竟没有人会舍弃现有的良好的工作环境转而换到一个不熟悉的环境中。以微恭敬的回答:“我想多学点东西。这是张师叔的推荐信。” 以微就将推荐信交给林执事,他接过却没有打开看,只是摆摆手,说:“那你去吧。每个月过来领月例就好。记住到那里少说话,多做事。王长老的脾气可不太好,已经气走不知道几个学徒了。我也很头疼。好了,你去吧。” 以微答应了一声,接过执事给的令牌,默默往回走。那里的林执事嘀咕的说了句:但愿这个能坚持的久一点,真麻烦。 以微自然没有听到,不过即便听到估计也不会在意。 她根据之前获得的书籍(第一次发的藤皮口袋中的书)上的地图找到了练器堂,疑惑的发现练器堂外几乎没有什么人来往。走进大堂,印入眼帘的是简单的陈设,简洁不失大气。堂中只有一位修士,在那里计算,核对着帐目。见到以微的到来,头也不抬,直接说道:“找谁?长老不在。今天没有炼制好的灵器或法器。具体日期看公布栏。” 以微犹豫的答道:“我不是来领法器或灵器的,我是来报道做学徒的。” 闻言,那修士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以微,颇带兴奋的说:“哦,好,终于有人来了。过来。”以微听话的走过去,修士起身,将位置让给她,然后将笔递给她,说:“现在你就负责登记和核对帐目,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还有,这里的卫生交给你了。还有,练器室的整理也交给你了。回见。”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以微抚额,头痛的看着剩下的烂摊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书桌上是只有一本帐本,可是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叠小山似的帐本,估计得花一点时间。 以微任命的抄写起来,发现有不少修士找练器堂炼制法器和灵器,以及各种材料的进货、来源和处理方式。整理这些对于曾是办公室助理的以微来说不是大问题,运用现代的表格法,只用两个时辰就搞定了。 之后,以微就去练器室参观兼打扫。练器室很多,每间都配有练器炉和地火,陈设简洁,只有两个货架,架子上有一些储物袋。自从董城某次无意间提到储物袋,以微就很感兴趣。它和灰灰的储物空间一样,可以存放死物,能保鲜。一般的储物袋有十个立方的空间,中级的储物袋有百个立方以上的空间,根据炼制的材料不同又有所差异,高级的可以上千立方甚至更大。 以微很想炼制一个或购买一个,不过她没法使用,只有修为到了炼气期才行。因而以微只能羡慕的看着。几乎每个修士腰上都会佩戴着一个至两个储物袋。如果没有,要不是散修,就是家贫,或者有更高级的储物器如空间手镯或储物戒之类的,要不就是杂役。 她在练器室转了一圈,发现大多很干净,就往另一间练器室走去。当然有的室内十分杂乱,铁矿石、灰岩石到处都是,她将石头分类堆好。心里想着也许这里有人炼制出了宝剑、宝刀、匕首、刺枪想想就觉得心潮澎湃。 收拾完后,以微回到居住的小院。一路想着:今天没有见到长老,看起来似乎也不容易学到东西,都没有人理自己,心里有中挫败感。紧握住双拳,以微暗暗发誓:一定要学到真本事。 小院中,何蓉坐在石椅上,似乎在思考着问题。以微悄悄靠近,捂住她的双眼,换声说:“猜猜我是谁?”何蓉一改往日欢快的语调,有些有气无力的应道:“以微妹妹,别闹了,我知道是你。” 以微纳闷的看着她,想着也许何蓉真有心事。正待细问,林香草从屋内走出,看着她们,冷哼:“还是早点收拾东西的好。在这里抽也没用。” 以微疑惑的说:“为什么收拾东西?发生什么事了?”何蓉叹气,不愿多言,起身走向屋内。 香草冷漠的说:“还不是家里催她回去嫁人。要我说,女人一辈子还不是要嫁人的。早嫁晚嫁都得嫁,何不干脆一点。不就是对方老了一点吗?怎么说对方也是筑基修士,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以微气愤的回答:“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荣华富贵或许是你想要的,但不一定是她想要的,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 香草怒气冲冲的回答:“你知道什么?你了解何蓉多少?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的不是这些?作为家族的一分子,天生就只能作为家族的棋子。如果能修仙还好,以后伴侣还有选择,如果不能修仙,就只能尽量使自己变得有用,这样才不会被随便牺牲掉。你知道吗?” 平复了一下心情,香草略带哭腔的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不憧憬夫妻举案齐眉的生活吗?可是修仙界是残酷的,家族是不会允许的。能嫁给筑基修士做妾还是好的,起码他们可以保证衣食无忧的生活和地位。” 以微有些发楞,她之前没有考虑到她们的处境也很艰难。她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不该指责你,只是我仍然不认同这样的婚姻,没有爱情纯粹利益的婚姻是痛苦的。没有必要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自己的幸福。” 香草摇摇头,喃喃说:“你还是不懂。算了。有时我很羡慕你。没有家族的束缚,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被逼着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以微有些同情的看着香草,说:“可是平凡人也有难处,可能朝不保夕,可能一事无成,可能穷困潦倒。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好。家族有灵脉、丹药和机缘,不是?” 香草苦笑:“那是留给精英子弟的。我们又怎么轮得到?你看看萧韵,别看她一派清高的样子,在家族里过得未必比我好。要不然能来这?家族只会供应最有机会筑基的弟子。萧家已经出了萧茹,不会再供应萧韵了。虽然萧韵是五灵根又怎样,还不是只能成为家族的弃子?”说完,以微感觉香草的言语中似乎充满着幸灾乐祸。 以微摇头,不赞成的说:“你不应该这么悲观。即便家族不重视你,你也可以努力奋斗,让他们看看你的潜力。证明自己不比精英弟子差。” 香草大笑:“你真单纯。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何蓉呆不长了,趁此机会好好聚聚,难说下次见面是何时了。”说完,转身离开。 以微站在原地,开始思考自己该不该进去劝何蓉,毕竟自己不是家族中人,不了解这其中的曲折,如果说错话,必然使她更加伤心。正在犹豫的时候,萧韵倚着门,有些漫不经心的说:“如果想,就去做。光想可不能解决问题。” 以微略微尴尬的问:“你都听道了?” 萧韵不在意的回答:“该听的不该听到都听到了。你说呢?” 以微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们也过得很艰难。” 萧韵闻言,轻笑道:“呵呵,为什么道歉?修仙本就是一条绝情绝义的道路,何必对他人抱有这种无用的同情心。就算艰难,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别浪精力在不相干的事情上。” 以微心里发堵,却找不到语言反驳。是啊,修仙本就是孤独的道路,要成大道,就要斩断七情六欲,只是这样的大道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看着以微陷入深思,萧韵默默关门进屋,不再多言。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先天五层 以微并未消沉,她开始意识到:人生有很多是事是自己不能选择的,比如自己的穿越,比如自己没有灵根,这些是已经被安排好的,正如何蓉的出身,非外力可以改变。 而不同的生活环境决定了他们不同的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解决问题的方式,无论是自己还是香草,都不能妄自批评别人所作的决定,因为那可能是对方想到的最稳妥的方法了。 只是以微不甘心,为何自己会没有灵根,为何自己不能修仙,她偏偏想试试,到底自己能不能修仙,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所谓家族、门派手里。 她为何蓉感到悲哀,命运一开始就不由自主,但她更深深的意识到要掌握自己的命运,首先得很强,强到别人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她所要求的,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自由,自由的生活。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是不可能实现自由的。 她相通以后,叩响了何蓉的大门。何蓉答应:“门没关,进来吧。” 以微进入小屋,小屋内仍是花香扑鼻,陈设雅致不失可爱的氛围。何蓉沏茶,苦恼的说:“我知道我今天有点冲,唉,心情有点烦躁。一想到分离就有点舍不得。” 以微安慰道:“你想回来的话就回来看看我们哪。” 何蓉满面愁容的回答:“我真的不想嫁,可是不得不嫁,我母亲在家族里的日子不好过,如果嫁过去的话,可能会好一点。小时候每天看见母亲以泪洗面的模样和家仆不屑的眼神与欺侮,就想长大了一定要保护母亲。克霍斯我还是太弱小了。” 以微也不知道怎样劝说比较好,自己也有母亲,还有姥姥,她知道亲人是最难割舍的,她也没有立场劝何蓉不嫁。只是如果自己站在何蓉的立场,会不会嫁呢?可是以微绝不会允许自己落入如此境地,被别人要挟,还得心甘情愿的做出不想做的抉择。 她抱着何蓉,缓缓说:“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何蓉听了,放声大哭,边哭边说:“我有的时候真想逃出去,家族就像一个牢笼,我在那里一点都不快乐。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愿意跟我玩,他们嫌弃我的出身,嫌弃我的资质。家里的奴仆只会欺负我和我娘,什么剩菜剩饭都往我这里送,所以我最想能做得一手好菜,让娘可以吃饱吃好,不用再受白眼和欺负了。” 何蓉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说:“可是我还是做不到。我得嫁人去了。我娘谁照顾呢?她的身体不好。有谁可以照顾她呢。虽然对方是个糟老头,至少他的地位可以让我娘在家族里不受欺负,这就够了。可是我还是好伤心。”说着说着,何蓉渐渐睡着,以微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感叹她的命运和无奈。 也许人生中是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是如果不去努力,怎么知道结果呢?以微觉得人生就像一场赌博,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底牌是什么,早早的放弃太可惜,不如在翻开底牌之前奋斗一番,争取最好的结果。不论结果如何,能站到最后的人,都是赢家。 自己的前世被车祸结束,那么这一世决不能简简单单就结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要为自己而活。想毕,以微惊喜的发觉境界有所松动,一股暖流蔓延全身,十分舒畅。 以微赶紧盘坐在地上,感受着这难得的感悟,同时汇聚真元冲击第五条经脉心经。在以微不间断的尝试下,终于真元顺利的冲过屏障,在经脉中畅行,沿路冲刷着闭塞的经脉和与之相连的络脉,将肌肉骨骼进一步凝实和淬炼,同时更多的真元洗涤着脏腑七窍,让以微的身体更加健康和有力。 等以微从感悟中醒来,发现自己已是先天五层,比陈媛修为还高,陈媛现在还是先天四层,李明也达到先天五层了,那么自己不是垫底的存在了,可是按这样的修炼速度,以后的事情还真难以说清。毕竟这是有心境的提升才有进步的。 但以微用二元论分析一下,有得必有失,何必斤斤计较呢。只要自己不断的努力,修为的提升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机缘之类的强求不来,还是踏踏实实的修炼最好。 看着何蓉仍然沉睡的面庞,她还是不放心的守在旁边。等早上何蓉醒来的时候,发现以微正趴在她的床边,眼角还有黑色的眼圈,看来照顾了她一夜。何蓉心里感动,轻轻的将她抱上床,盖好被子,可是以微警觉性很高,一有动静她都知道。 以微睁开眼,看见何蓉感激的看着她,问:“你感觉怎么样?” 何蓉回答:“好多了。你干嘛不和我一起睡,在床边多冷啊。” 以微不习惯和人一起睡,她有些无措的转移话题:“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何蓉听了,兴奋的一把抱住以微,大叫道:“以微妹妹,你真是我的福星。是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以微无奈的摇头,低声说;“我可不敢百分百保证能奏效,就是如此这般这般。”她对着何蓉的耳朵低语“明白了吗?” 何蓉有些迟疑:“这样好吗?”以微意味深长的说:“你放心,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的。”何蓉听了喜笑颜开,一直拍着以微的背,差点将以微拍地上去了。 看着以微狼狈的模样,何蓉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以微妹妹,我太激动了。你想的办法太好了,我明天,不,今天就回家,解决这件事情。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以微拉住何蓉,说:“做事小心点,不要被别人几句话就套进去。知道吗?” 何蓉做了个鬼脸,淘气的说:“知道了,小老太太。” 以微闻言,嘴角抽了抽。“小老太太”,自己没这么老吧。摸摸自己光滑的脸蛋,以微有些矛盾的想。何蓉去而复回,看着以微的动作,笑着说:“你是漂亮的小老太太。” 以微笑了,为何蓉回复正常本性感到高兴。不管结果如何,试了总比没试好。 解决了这边的事,以微回屋取出之前做的葱油饼和豆浆,加热了一下就吃起来。吃完后赶紧往练器堂走去。香草还未起床,萧韵已经离开了。 看到推荐票和点击率有所上升,我决定爆发一下,今天双更,另一章在六点左右,请大家多多支持啊。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怪老头 一路上也顾不得周围的鸟叫和花香,专心致志的赶路。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以微的脚并未沾地,她运用的是星踪步法的踏雪无痕和雁过无声,将真元注于脚上,可以令身体轻盈自如,类似于轻功,却比轻功还要方便,可以自如的转身,借助树叶、树枝、山石等凌空飞跃,甚至在水上也能静立片刻,很是神奇。 此刻用来赶路也是大材小用,不过以微喜欢经常练习,以达到身随意动,甚至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因为以她目前的神识,比起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还是不够看的,只有身体比意识更先行动,才能有一分保命的机会,而以后的经历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让以微十分庆幸。 这个理论还是从以前看《灌篮高手》樱木花道的时候总结出来的,凭借诡异的直觉和活动能力,他可以越阶挑战流川枫,虽然她不能直接训练出诡异的直觉,不过可以让身体更加适应环境,从而从环境中感受不一样的气息和做出最直接的反应。 说起来简单,事实上要练出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她从五岁就开始练习,现在已经能和周围环境充分融合,身体也一直处于最灵敏的状态。 她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练器堂。这次练器堂内的人多了很多,大堂里有一些修士正在喝茶讨论,有些四处走动,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她寻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等待,她并没看到昨天的修士,大概还没来,而其他人她又不认识,不好贸然的打招呼,只能找一处清净地站着。 旁边的两个修士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以微的听力有所提高,五米内的声音她都能听的很清楚,不知道别人是否有此能力。事实上,很少有人能在先天期达到这个程度,除非服用了天才地宝来洗经伐髓才能耳聪目明。修为达到炼气期以后自然听力、目力都会上升到更高的层次。但先天期很少可以。 修士甲说:“你听说了吗?彭师叔回来了?” 修士乙回答:“是啊,你没看见这么多人等在这里,想请他炼制一两件灵器吗?” 修士甲继续说:“是啊,不知道能不能帮我炼制,我一直想要一把金属性的长剑,之前炼制的在试炼的时候坏了。唉,还是彭师叔练的东西好,他帮我练的黑藤鞭到现在还能用,已经二十年了。真是极品。” 修士乙答应道:“是啊是啊,彭师叔练的东西就是名不虚传,只是你说为什么彭师叔还是只是长老,按他的功劳,早该成为堂主了。” 修士甲嘘了一声,轻声道:“你想死啊,这话让王长老听见了,吃不了兜着走。” 修士乙不屑的回答:“不就是代理堂主吗?拽什么拽?彭师叔回来了,堂主就没他的分。” 修士甲叹气道:“没这么简单,王长老的女儿可是峰主的妻子,这层关系下,彭师叔可很难出头啊。” 修士乙不服气的说:“可是彭师叔的手艺比王长老高多了,而且从来不收高价,哪像王长老那个奸商,成天吹嘘自己,炼制的东西又不经用,还漫天要价。” 修士甲连忙递上一杯茶,说:“消消火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他有一个峰主女婿呢,也难怪这么嚣张。” 修士乙突然噤声,指着对面来人说:“小声点吧,正主儿来了。” 以微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对浩浩荡荡的队伍走来,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络腮胡子,青黑色道袍,上面有雾影派的标志,腆着肚子,一看就觉得没少吃山珍海味。以微没由的觉得厌恶,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王长老吧。 他的身后跟着时机位修士,他们都趾高气扬的昂着头,似乎连看都没有看周围的人一眼。很快,有人迎上去和王长老寒暄。王长老坐上主位,威严的说道:“彭师弟今天不过来了。有什么事直接在任务栏发布就好。我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直接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外走去。 此时,那两位修士去任务栏那里注明了要求就离去了。很快,大厅就只剩下以微和一名修士了,以微细看才发现,是昨天的修士。她上去打招呼, 那名修士看见她,说:“是你啊,是新来的吧。过来登记一下吧。” 以微好奇的看着他,递过去令牌,说;“我昨天来过啊。你不认识我啦。” 那名修士看着她,挠挠头,说:“这位师妹,我的记性不好,你昨天真来过吗?我不记得了啊。”看看令牌,是真的,有继续说:“好像是来过,不过怎么想不起来了?” 以微不禁开始乱想,这样的记忆能力能做好每日记录的工作吗? 那名修士继续说:“你好,我叫王蔺,你以后就叫我王师兄吧。初次见面,啊,不,再次见面,请多指教。” 以微回答:“王师兄,你好。再次介绍一下,我是韩以微,过来做杂役的。” 王蔺回答:“不好意思,我的记性真的不好。如果不是叔叔把我安排在这里,我可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工作哈。” 以微笑笑,说:“王师兄看起来很能干啊。” 王蔺回以笑容:“还好啦。你今天就负责整理仓库吧。仓库很大,可能要几天,不要逼着自己一天整理完。我以前就犯了这个错误,结果在仓库饿晕了,还好有人路过救了我。“说完,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脸红了。 以微安慰道:“没事的,我会注意的。”说完,就往仓库赶去。仓库位于练器堂的东面,不远,分为多个储藏室。经过几天的恶补,以微了解到修真界的武器分为法器、灵器、宝器(或者法宝)、道器、仙器,更高的还有亚神器和神器。 道器以上分为十二品,道器以下分三品(上品、中品、下品),又分四阶(低阶、中阶、高阶、顶阶),如上品低阶法器,一品顶阶道器,有时会忽略中间的品阶,直接说上品法器和一品道器。 一般来说,金丹期才可炼制灵器,元婴期才可以炼制宝器,出窍期才可以炼制道器,大乘期才可以炼制仙器。而法器没有要求。炼气期可以使用法器,筑基后可以使用灵器和法器,以次类推。 以微打扫的时候,发现似乎听见了打鼾的声音。好奇的往声音处走去,发现是以蓬头垢面的怪老头躺在那里睡觉。奇怪的是,这里是储藏室,没有钥匙怎么进来的。而且看他蓬头垢面的样子,会有人放他进来吗?以王长老爱面子的个性,应该不可能。 看着他睡得香甜的样子,很不忍打搅他,可是自己还得打扫,怎么办比较好?以微有点纠结,那老头的脸被遮住了,头发很是油腻,身上也是破破烂烂的,唯一看着顺眼的就是手中的酒葫芦,葫芦很水润光滑,看来经常使用。 以微终究不忍打搅别人的美梦,从别的房间取来一床毯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先去打扫别的房间了。以微没有注意到的是,那怪老头的眼睛在她离开时睁开了一下,似乎闪过一道精光,又很快合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感谢大家的支持,共勉!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拜师 当以微回那间储藏室的时候,本打算劝其去别的地方睡,毕竟天凉。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诧异,也最后归结为有特殊癖好的修士了。 但到了那里才发现,对方已经离开了。地上只有那床尚有余温的毯子昭示着曾经有个人的存在。以微不解,不过摇摇头,又继续打扫和整理。将5间储藏室整理完毕后就赶回小院了。 显然又错过了晚饭时间,以微只能在小厨房里煮面解决。这时,灰灰跳到以微的肩头,不满的吱吱叫着,以微知道灰灰在抱怨最近伙食变差了。以微表示下次会做好吃的。灰灰却不相信,跳下肩头回屋去了。 以微无奈的笑笑,今天有点累,不想做饭。吃完面条后,回屋发现灰灰坐在床上生着闷气。以微抓起它的后颈,一把抱到怀里,顺着毛,在心里表示道歉,最近忙着工作,一直忽略了它。灰灰享受的吱吱叫,大方的原谅了以微,不过要求这个月要去静香楼两次。以微嘴角抽了抽,心想:真是败家啊。我赚的灵石有一部分就是被这样吃掉了。不过以微爽快的答应了,因为自己也想去。 何蓉回家以后,感觉少了些什么。没人在耳边聒噪了,没人还会傻傻的准备着夜宵等着自己回来,没人会一见到灰灰就要求抱抱。看着灰灰耷拉着尾巴的样子,看来也是思念何蓉呢,还说什么只是想吃好吃的。看到灰灰转眼拿出一片羽毛在抚摸着,以微又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端正盘膝做好后,以微开始每天的修炼,按照心法将真元循环运行一遍,回想着所学的剑法、步法和拳法,在心中演练一番,反复熟练以后,沉下心神继续运行着真元。此时的真元已比先天一层的时候要多一些,运行的时候也会有厚重感。不停的运行着,感受着真元途径经脉的畅快感,每经过一次,都会对经脉进行改造和扩宽,她能感受到血液的潺潺流动的喜悦,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吸。 修炼了两个时辰以后,以微倒头就睡了,虽然基本修炼完不会觉得累,但以微仍然保留了每天睡4个小时的习惯。 第二天匆忙洗漱后赶往练器堂。灰灰照例去后山密林那里玩。一进门,感觉有点不一样了。首先,人多了,不是前来发布任务的人,而是工作人员很齐,其次这里的每个人表情严肃,似乎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以微站在末尾,恭敬的垂首。很快,一位长老走上主位,坐下,以微悄悄的抬头看去,是王长老,他威严的声音传遍大厅:“今天召集所有人来,是宣布一个好消息,彭长老回来了。你们要好好跟着彭长老学习。”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谁是彭长老啊,怎么没有听过?” “是啊不是一直只有王长老吗?” “你们说彭长老会不会代替王长老执掌练器堂啊?” 王长老看着一片人在讨论,说道:“肃静。”顿时一片鸦雀无声。王长老继续说:“彭长老五十年回来一次,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然后招呼一位修士起身,那位修士站直后,以微心里小小的吃惊了一下,是昨天的怪老头。他今天看起来似乎打理了一下,头发梳在脑后,整张脸布满皱纹,但黝黑的双眼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光彩。身形瘦弱,却让人感觉充满了力量,仿佛蛰伏的猎豹。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之所以注意到这个,是因为没看见有储物袋。他的手布满老茧,相对于王长老肥胖的白净的双手来说,有种差异极大的感觉。 怪老头,也就是彭长老,起身后只说了一句话:“我只需要一个学徒。”就转身走人,样子无比潇洒和狂妄。以微看着他走近,侧身,在即将擦身而过的时候,彭长老发现了她,看了他一眼,转身对王长老说:“就她吧。”然后离开了。 以微莫名其妙的站着,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火热视线,或嫉妒或嘲讽或羡慕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以微正踌躇着怎么做比较好,那彭长老在门口停住,不大的声音传过来:“还不走,等我请你吗?” 以微连忙向王长老询问可否离开。王长老的脸略微变色,转眼间恢复正常,摆摆手,无所谓的说:“去吧。既然选了你,好好干,别让彭长老失望。” 以微恭敬的行礼后离开,追上彭长老。彭长老已经走很远了,看见以微赶过来,不耐烦的说:“讲那些虚礼,看着就烦。如果不愿意,直接走人就是。” 以微连忙表示:“没有,我很愿意学。”彭长老看着她,说:“算了,就你了。反正王老头那厮也不会派我一个得力的助手来,还不如我自己选一个。小丫头,你以前练过东西吗?” 以微反驳道:“我已经12岁了,不小了。以前没有练过,如果炼药算的话。”语气越来越低。 彭长老笑了:“还说不是小丫头。昨天见到的就是你吧。心地倒是挺好的,可惜……,唉你叫什么名字?” 以微不知道彭长老可惜什么,不过恭敬的回答:“以微,韩以微。” 两人来到一处偏院,两人坐下,彭长老说:“以微,这是我暂时的住所,有事可以来这里找我。你愿意拜师吗?”说完也不看她,只是摸着酒葫芦,仿佛那是一件至宝。 以微心里忐忑了一下,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她说:“长老,我不想骗您,我没有灵根,您还愿意收我为徒吗?” 彭长老却并未显出遗憾或吃惊的神色,只是平静的说:“没有灵根吗?”略一停顿,继续问:“你想拜师吗?” 以微见彭长老未有丝毫同情或轻蔑的神情,高兴的回答:“愿意。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彭长老受了一拜,接过以微的拜师茶,轻品一下,说;“我虽然收你为徒,但你不能告诉他人,尤其是王长老那批人,否则我也保不了你。”停顿一下,看着葫芦,轻声说:“我也算完成了对你的承诺。” 以微见师父神色带有悲伤,轻声说:“谨尊师父教诲。” 师父见以微十分拘礼,说:“以微,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王老头那厮,爱讲这些虚礼,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唉,你什么都不会,看来有点悬。你先跟我去练器室,我看看你的潜力。” 两人来到小院旁边的练器室,师父指着一块铁石说:“你试试,把它打成铁胚,成功了再来找我。对了,旁边有书架,不懂的就翻书看。”说完,潇洒的走掉了。 以微对着满屋的铁矿石,黑线之。以微也不急着炼制,她先将东西分类整理好,也许是之前工作的后遗症,看见不整齐的东西都想收拾一下。 边看书边对着材料辨认,明白了屋中一共有三种矿材,分别是铁矿石、沙漠铁石、龟纹铁石,它们的性质各不相同。比如铁矿石最常用,也最容易炼制。而沙漠铁石是火属性的,炼制时对火力的要求比较高,炼制的时候不能加相克属性的东西,比如水。而龟纹铁石是较硬的材料,处理的时间较长,要求也更高。 因而以微整理好以后,准备拿铁矿石练手。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学习 以微在师父的指导下学习如何练器。将练器的炉火点燃,然后举起锤子敲打,看似简单的事情其实并不轻松。只听砰的一声,铁块碎裂开来,又失败了。 因为炼体体质变强的关系,以微对这种体力活并不感觉劳累。师父也很吃惊:以微的力气很大,可以举起百多公斤的石头或铁矿。对于以微的刻苦和专心很是满意,每天都过来看两次,但是以微失败了他也不指出,只是看一下进度。 起初还不会控制敲打的力度,让铁矿变得坑坑洼洼,打出来的效果也不太好,有点地方硬有点地方软,韧性不佳,一板就断。外表显得大小不均,颜色也不好看,黑黑的一团。 以微继续尝试,每天打完铁就修炼,就连睡眠中都在不断的回顾打铁的步骤和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她每天匆匆的来往于练器堂和小院之间,珍惜每一次打铁的机会,但是仍然浪费了不少的材料。这几天失败后,以微将破坏的铁矿放如冷水中,等其恢复正常后继续使用,然后拿起另一块焦黑的矿石,一锤一锤的敲打,远远听来还有一定的节奏感。节奏和力道是以微这几天终于掌握的技巧,剩下就是孰能生巧的运用了。 毕竟铁胚的成形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因而以微每日都尝试着不停的打铁,直至将它打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圆润光泽。只是好像功效依然不佳。为了解决这个硬度的问题,以微翻看了一下师父的笔记。 上面记录了如何打造铁胚,按理,应该用九九八十一锤均匀打向铁矿的每一个部位,不断的将杂质剔除,直至变得光滑韧性,成为铁胚。只是如何掌握力度和方向的问题需要自己去摸索。 整整十天,以微陷入了打铁的狂热氛围中,虽然看似枯燥,但每一锤下去,就会发现铁矿石一点点的改变着,这让以微兴奋不已。第十天中午,终于以微打出了一块铁胚。还是黑不溜秋的样子,但如果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闪着黝黑的光泽。 师父取过来一看,满意的点头:“勉强合格。来,看我演示一遍。”说着,师父拿起一块铁矿石,扔向炉台,抄起大锤,一下接一下的连续敲打。 以微看得目不转睛。是艺术吧,一下又以下,那飞扬的手臂,那清脆的声响,那发红的铁矿,无一是一种美的展示,那飞扬的汗水,那坚毅的神情,让以微震撼。没有火炉的炙热,没有重复工作的烦躁,只有那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响和韵律的敲打,一声一声的敲进了以微的心里。如果之前还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和证明自己,那么此刻以微真的爱上了练器。这真的是艺术啊。优美的打铁的身姿和挥舞的大锤以及节奏的敲打声一起构成了和谐的音符。 出乎意料,师父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铁矿打成了铁胚。师父看着以微还显得呆愣的表情,留下她在那里思索,自己喝酒去了。 以微接触后才知道师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酒鬼,每天可以不吃饭,不打铁,但一定不能不喝酒。几乎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当然即便是酒醉的时候,也可以打铁,还打的很好。以微很是羡慕嫉妒恨:这就是水平。 以微沉静在刚才的表演中,不由自主的拿起一块铁矿,按照师父的样子开始打铁,一锤又一锤,渐渐有了韵律感和节奏感,,沉静在打铁的声音中,闭上眼睛,仿佛能感觉到铁的结构和杂质正在一点一点的剔除,睁开眼睛,专注的看着铁块,在自己手中一点一点的变小,变纯粹,这样的感觉好像整个人与铁矿石成为了一体,周围的声音都没有了,只听得到自己打铁的声音。不知不觉两个时辰过去了,等以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一块铁胚已经打好了。 将铁胚包好,她兴奋的捧着它,准备拿去给师父看,结果师父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失望的放下,发现师父旁边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乖徒弟,下面是完成精铁。不要懈怠。以微黑线:唉,是谁在携带比较可信一点。 回到小院,急忙冲洗一番,出了很多汗,但觉得体内的劲好像用不完一样,而且精神亢奋。也许打铁对锻炼身体强度有很好的作用。她召唤灰灰,取出它的空间内放置的兔肉和牛肉,以及去坊市购买的灵蔬,还有各种调料如盐、葱、姜、蒜、辣椒等,打算犒劳一番。 灰灰看见以微准备大干一番的模样,兴奋的上窜下跳,又取出了一些在后山采的山蘑菇,献宝似的交给以微。以微很快煮好了饭,与此同时很快弄好两菜一汤,分别是小煎兔肉,灯影牛肉,山菇青菜汤,一人一松鼠大口大口的吞饭,不停的抢菜吃,很快饭菜一扫而光。 以微呆在石椅上,静静的看着月亮,思念着姥姥。不知道姥姥的病好些了没。虽然自己一直寄了钱回家,但村里依旧没下雨,听姥姥到回信说越来越多人出外谋生了。不知道姥姥一个人在村里会不会寂寞。 转头看见灰灰的模样,以微忍不住笑意。灰灰真是一个活宝。躺在桌子上四肢蜷着,在那里打滚,很开心的样子。以微问它跟谁学的,灰灰说村里的那只小黄狗,吃饱了就喜欢满地打滚。真是太可爱了。以微问灰灰,想回家吗?灰灰表示想,想姥姥了。 以微决定在这里再呆两年,然后就回家和姥姥一起生活。收拾一下继续回屋修炼。她发现修炼之后身体变得强壮,精神也会更加饱满,因而加大了晚上的修炼时间,改成睡觉一个时辰,其余时间都用来修炼。 运转心法几个循环后,她起身取出木剑,开始练习剑法,剑招只有十二招,被她融汇贯通后,只使用三招。分别是猛虎下山,直刺要害;摘花捞月,背后偷袭;和万千剑影,迷惑对手。将其他的招式融于这三招之中,也费了以微一番苦练,但她在野兽身上试过,效果不错。 练完剑法后,开始练习拳法,与星踪步法相结合,分别从不同的角度攻击,将真元注于手上和腿上,每一拳都力求速度和准度。以微暗想得找机会练练,不然就生疏了。 之后又盘腿坐在床上,运转心法。每次练完或十分劳累后再运转心法,效果更好,而且之后不会感觉劳累。同时真元因为应用过度而不断补充,渐渐增加。 休息过后,以微梳洗后赶往练器堂准备炼制精铁。虽然练器堂里的其他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眼光不善,以微也没办法理会。毕竟现在每天都在炼铁,哪有时间考虑别的。只是在路过的时候,更加显得恭敬和谦逊,让他们找不到借口教训自己。 彭长老虽然没有实权,但他的威名在练器堂也是如雷贯耳,起初不明白的修士在前辈的指点下也渐渐明白彭长老才是掌握练器技术的高手,而且彭长老还是金丹真人,能被他收为徒弟是很大的荣耀,就算只是学徒,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因而,对于以微的好运,每天遇到的修士中总有那么几个冷嘲热讽的。 不过以微顾不得这些,她直接赶到师父所在的小院。 感谢大家的支持。不好意思的求票票,求推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小成 师父比较爱清净,小院一般没有外人打扰,而且院外设有禁制,一旦触发就会陷入幻阵中,除非修为高深很难走出。以微也被困过一次,因为走得太急,而走错了方位,直至一个时辰后师父出来寻找才救了她,为此以微被师父嘲笑了很久。 铁胚要炼成精铁,同样是锤打,但是难度却加倍了,就像可以压缩一块铁块十倍,但想再压缩十倍甚至百倍就特别困难。以微一开始按照方法锤打了几天,没什么进展。后来试着用真元注入锤子,再打铁时,发现速度快了很多,杂质陆续被剔除,只是耗损真元十分厉害,打一个时辰就需要休息一下,因而进度缓慢。 看过笔记后得知,精铁的炼制需要七七四十九锤,再次剔除杂质,以达到精纯的目的。以微记住每一锤的姿势反复练习,融会贯通,在结合之前打铁的经验和习惯,慢慢改进,形成自己的风格,日复一日的打铁,一锤又一锤的敲打,淬炼。终于在一个月后成功了。 师父看过以后,说:“基本合格。我演示一遍。”看着师父艺术般的手法,以微再次叹为观止。四十九锤,每一锤都充满了力量,细看之下,锤子上似乎闪烁着光芒。师父用了两个时辰完成了精铁的炼制。 以微再次沉浸在锻造的玄妙感觉中,按照师父的手法一一锤打,师父在一旁耐心的观看后,指出了一些问题,以微一一改进后发现果然快了很多。重新练习后,可以在四个时辰后打出精铁。 接下来炼制精锫,以微虽然很刻苦的吹来你,也用了两个月才完成。师父仍旧只用了两个时辰演示,并看了以微的炼制后给出了建议。以微由于受修为的限制,不能缩短时间,平均炼制一块精锫需要一天。 之后是铸形和融合。铸形根据材料的特性和心中所想的模样慢慢打成一个固定的形状,融合是将其他属性的材料或一些辅助的材料加入,相互融合并最终成型。师父强调打铁的时候心态很重要,会影响成品的品质。 这个过程需要自己领悟和体会。以微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炼制了一把铁剑。捧着这把铁剑,她激动不已。因为加入了寒冰砂,所以铁剑触手生寒,轻巧质朴。以微没有刻入过多的花纹,因为她喜欢简单的东西。师父在炼制完后有拿去加入了一些阵法和禁制以使其完善。结果铁剑后,以微滴血认主,并赐名“惊鸿剑”。 感觉剑与自身有了感应,她兴奋的执剑起舞,运起如意剑法,人随剑走,剑随心动,剑气盎然,舞剑行云流畅。以微清喝一声,运气真元将剑往一块大石掷去,顿时大石爆开化为粉末。而剑毫发无损。以微爱惜的抚摸着惊鸿剑,感受着剑意。 师父在一旁看着,喝着酒,半晌,说:“剑还不错。剑法也不错。是家传的剑法吧。”以微点头。师父似乎挺有兴致,他折下一截树枝,开始舞剑,舞得酣畅淋漓,剑意磅礴。以微目不转睛的看着,是一套高级的剑法,与如意剑法各有千秋,如果如意剑法是取巧和攻其不意,那么这套剑法就是大气和正面对敌的君子剑法,剑气凌然,很有气势。 心里记住每一步走位和剑招,分解组合再分解组合,一边记住剑招一边思考破敌的剑招。很快,师父比完了,问道:“记住了吗?你试一下。”以微运起新得的惊鸿剑,模仿者印象中的剑法一招一招的演练,一开始不太熟练,只是僵硬的照搬,在舞第二遍的时候,渐渐找到感觉,剑招与剑招之间更加连贯和自然,当第三遍的时候,已经全记住了。 因为精神力高的关系,以微学习的速度很快,记忆力好,很快掌握了剑法的精髓。师父高兴的说:“我收到了一个好徒弟。这是我无意间学到的剑法,名君子剑法,当作庆祝你炼制第一把剑的礼物。”以微谢过师父。 短短一年间,师父交给以微不同的材料,让她炼制不同的东西。以微由于修为的关系,大多只是练成武器,少许由于材料比较高级等因素车过了法器,一部分托给师父卖掉,也赚了一笔小钱。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她又疏通了两条经脉,修为达到先天七层。 何蓉一个月后就回来了,她的堂妹嫁给了那位修士。她和以微每个月去一次坊市淘宝。以微陆陆续续的买一些练器材料,有些是买贵了,有些也赚到了,买到了一些稀有的材料,不断的练手,炼制的技艺也有所提高。 这天,以微休息,她和灰灰来到后山密林中,准备找寻一些可以练器的材料。灰灰带着她在林间穿行,她灵活的在树干间跳跃,不时的袭击几只风兔,准备日后做大餐。将风兔丢给灰灰,灰灰放入空间后,继续前进。渐渐动物少了,树木特别繁盛,空气也变得潮湿。 小心躲过几只惹不起的妖兽,也有遇到几队试炼的队伍,小心绕过,还好没有引起大的麻烦。因为在药植园呆过的关系,路上看见的比较有价值的灵草都被以微收入囊中。遇见的试炼小队不多,也有绕不过去的,只能打招呼。 对方有四个人,2男2女,她都看不透修为,应该修为都比她高。有一名男子有些面熟,不过暂时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那面熟男子看见她目光有些闪躲。无论如何,她只好先向他们示好:“请问有何指教?”领头的男者是一位看起来20多岁的年轻人,身着白色锦袍。方形脸,眼睛半眯着,显得来者不善。 以微心里暗想:看来不好轻易逃脱了。她恭敬的说:“如果几位前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义不容辞。”那为首的男子微微颔首:“挺识相的。交出你的储物袋,今天就放过你了。”男子旁边的女子似乎有些不赞同,轻声说:“我们还是走吧。别难为她了。” 以微感激的看了那名女子一眼,不过领头的男子并不那么想,深深的看了女子一眼,女子再不敢说话。这时,以微只好将身上的藤皮口袋交给他们,男子将口袋中的东西翻出,不过两三块灵石。几块薄饼,几株药草,和一件衣服。 停水两天了,很郁闷。没有水的人伤不起。继续求收藏,求票票。 正文 第三十章 无妄之灾 见到这些东西,男子的眉头皱的很紧,不屑的说道:“就这些东西?不会是藏私了吧?”以微连忙表示:“我只是做杂役而已,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东西?”突然,那眼熟男子凑到那名男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男子听后,再看以微时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周围气势暴涨,直压得以微喘不过气来。 以微知道应该是男子释放了威压,虽然对于其他人可能影响不大,但对于以微只有先天七层的修为,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硬抗还是有点吃力的。她吃力地说:“只有这些了。” 那男子冷哼一声,说道:“我还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你不是练器堂的那个小杂役吗?跟着彭师叔很吃香吧?你的身家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身旁的男子也嘲弄的看着她,仿佛她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心里虽然气愤,可是没有相抵抗的实力,只能忍耐。世俗的规则在这里并不适用。这里是强者为尊,即便是被门内的人知道,也只会责怪她的运气不好,修为不济,才会被白白欺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她暗暗下定决心,将来一定会还以颜色。 那男子见以微久久不语,不耐烦的一脚踢去,以微极力想躲过去,奈何那一脚夹着灵力,且自己在威压下的行动放缓,结结实实的被踢中了腹部,飞起来掉落在地上,袖口中的灰灰担心不已,想跳出来,以微连忙在心里制止它,让它忍着。 趴在地上,以微狼狈不已,腹部火辣辣地疼痛着,手掌擦破了皮,鲜血开始溢出,她的喉间亦有了血腥味。虽然看似很重,其实以微知道身体只是表面擦伤,内里其实并没有伤到很重。她倔强的想站起来,那男子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她,一脚踩在她的背上,狂妄的说:“怎么?不服气?我今天就打到你服气为止,看你还嘴硬不?” 说完,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边踢还边愤愤的说:“今天就教教你规矩,让你知道在雾影派得罪了人是什么滋味。”以微只能勉强护住自己的脑袋,不能还手。那三个修士就在旁边看着,并无一人开腔。慢慢的,以微觉得身上的痛觉减弱了,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开始黑暗,最终听不到声音,昏过去了。 那女子止住男子,焦急的说:“别打了,出了人命就不好了。”男子一把甩开女子,嚣张的说:“那又如何?谁知道是我干的?就算知道了,谁会替一个小小的杂役出头。别以为攀上了彭师叔的高枝,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我还不信彭师叔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杂役与我为难?” 女子悄悄的说:“你也不想闹大吧。毕竟王师叔要竞争堂主,如果在这个时候与彭师叔闹得不愉快,对大家都不好。你也知道彭师叔的性子,护短的紧,若知道你打死了他手下的人,倒时推给王师叔说是他指使的,门内都不好看,不是吗?” 原来那男子是王长老的孙子王贤,平时极为讨厌与爷爷作对的彭长老,为人也是嚣张无比。今天以微也是倒霉的撞枪口上了。随行的男子恰好也是在练器堂做事的,为不能成为彭师叔的弟子暗恨不已,今天撞到以微,就迫不及待的打小报告,想一解宿怨。 而王贤根本没打算放过以微,只是想找个借口教训教训,让她知道选错了靠山是要付出代价的,反正他就是不喜欢彭师叔,既然不能找彭师叔的茬,那找他手底下的人也是一样的。只是闹出人命就不好了,虽然他不介意处理掉这个小杂役,但后续的事情很麻烦,真的牵连到爷爷,倒时又会被骂,不划算。 想毕,他又踩了一脚,恨恨的说:“等我爷爷当上堂主,再慢慢收拾你。今天就放过你。别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说完和其他三人扬长而去。 或许如果以微长得好看些,王贤会手下留情。不过以微貌不惊人,因为经常呆练器室的关系,被火熏得久了,面庞略显蜡黄,又由于经常无心梳妆,只是简单的梳个辫子,衣服也是刚来的时候发的那一套,半旧不新的,显得很是另类,比起那些衣裳飘飘,皮肤赛雪的女修确实差了很多。 在他们走后,灰灰跳出衣袖,急切的叫着以微,以微还是未醒,它只好拿出平时收集的药草,也不管什么功效,一股脑的塞进她的嘴里。以微是被呛醒的,看着灰灰着急的模样,以微安慰道:“灰灰,我没事,不过是些外伤。还好命保住了。只是……”她望了望天色,说:“天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说着,拖着有些不太利索的身体,急切的往小院赶去。刚进院门,何蓉就扑过来,笑着说:“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可是以微明显的脸色有异,似乎在忍着疼痛。她疑惑的问道:“没事吧?”以微摇摇头,说:“没什么,我休息一下就好。”说完,就往屋中走去。 何蓉想跟过去看,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萧韵拉住了她,说:“我想她现在不想要人打扰。你还是别去了。”何蓉转头看了看萧韵,见她的神情不似玩笑,只好打消了看望的念头。虽然萧韵平时不说话,但总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令人不得不听从。 以微进屋后,盘腿坐在床上,运起心法疗伤,虽然一开始因为真元运转到患处牵扯得有些疼痛,但随着真元一遍一遍的运行,破坏的组织逐渐修复,破坏的表皮开始结痂,渐渐脱落,十分神奇。而疼痛感也随着不断的运行心法渐渐消除。等以微运转完心法后,身上的伤已基本痊愈。 比较庆幸的是对方没有下死手,只是用普通的力道打伤了她,如果一直像第一脚那样携带灵力,估计她得花好几天才能恢复。尽管如此,当她只能被动挨打的时候,她心里充满了怨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没有反抗的实力。 她决定请几天假,借受伤的理由专心修炼,将修为提升,顺便打一下掩护,避避风头。因而她第二天请喝蓉向练器堂的长老请假,师父也来看过一次,送来一瓶丹药,祝福她好好养伤,他会讨个公道。以微说不用,不过师父坚持,认为对方是欺负到他头上了,不能忍气吞声。 因而几日后,当以微再次出现在练器堂时,那些弟子看她的眼色都不同了,仿佛多了几分复杂的神色。那王贤倒也再没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她行事更加小心了。平时几乎就在练器堂和小院之间走动,经常与何蓉搭伴,也算风平浪静了几日。 今天发现上榜了,很激动,爆发一下,二更送到。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审问(一) 半个月后的今天,以微照例去练器堂报道然后准备赶往师父的小院,只是路上不停的有人在小声交谈着什么,但一见到她,又齐齐闭口不言。她拦住一名修士,礼貌的问道:“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名修士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好自为之”,就拂袖而去。 以微正纳闷着,师父冲出来,抓着她的手臂就往小院拉。到了小院后,师父急切的问道:“是不是你做的?”以微疑惑的看着师父,不解。 师父坐在椅子上,皱眉,少见的严肃和焦急,他缓缓的说:“罢了。是祸躲不过。王贤死了。昨天在后山发现的。估计一会儿就会过来审问你。你尽量别多说,我帮你求求情。” 以微刚听到到王贤的死讯有些吃惊,又听到后山,更是心里打鼓。她回答:“师父,我没有做,以我的修为不可能杀得了他。” 师父听了,摇摇头,说:“这不是问题关键所在。王贤是被毒死的,看伤口是一条毒蛇咬的。这样任何一个人都有机会。可是这段时间与他有仇怨的人就只有你。你那件事闹得有点大,几乎整个外门的人都知道。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老实跟我说,昨天去后山了没?” 以微没答话,一会儿才不安的说:“我去了,傍晚才回。” 师父气得跳脚,大骂:“你怎么会去?这下可怎么办?”在屋子中踱来踱去,思考着对策。以微也在思索着,问道:“就没有可疑的对象吗?”师父焦躁的回答:“没有。现在还在调查。可恶。”说着,师父拍了一下桌子,“这次是严师兄调查,他这个人一贯独断专行,又小气,还记者上次的仇,不知道会不会为难你?” 以微心里默哀一下,师父到哪都有宿敌,真是无语了。不过现在关键的是如何应对。师父怜爱的看着以微,说:“不管怎么样,首先不要承认去过后山。其他的我会搞定。” 以微感激的看着师父,说:“谢谢师父。我真的没有杀他,当时只是召来一些妖兽吓吓他,没有想要他的命。我离开前他还活得好好的。” 师父神色更加焦虑,问道:“当时有别的人在吗?”以微吃惊的回答:“是有一个人,不过他应该不会做这件事。”师父看着她,说:“看来你认识这个人。希望他不会出卖你。” 以微陷入沉思,她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出卖她,以打消自己的嫌疑,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那憨厚的笑容和热情的声音,为何几年后,一切都变得难以捉摸。 现实并不能让以微思考良久,院外已有执法队的人在等候,他们高喊着:“我们在捉拿嫌犯,还望师叔不要阻挠。”师父带着以微走出,低声说:“走吧。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以微很快被执法队带走,带到了执法堂的大厅。不是之前找工作的大厅,而是三楼的大厅,金碧辉煌,却也透出一股威严的气息,气氛压抑。 以微刚到,来自上位的压力忽然而至,以微挺不住,双膝直接被压到地面,跪下了。她往上看了看,发现有王长老,王长老旁边的中年修士夫妻,一位面容悲痛的中年修士,中年修士旁的威严修士,另外还有一位笑眯眯的女修,以及随后进入大堂的师父、张师叔(药植园的那位执事)、一位神秘老头,看样子他们对他十分恭敬。以及随后进来的董城。以微吃惊了一下。那董城还向她眨眨眼。以微接受无能。 以微只能端正的跪好。那对中年夫妻中的妻子开口说道:“城儿,你怎么来了?” 董城撒娇的说:“娘亲,我想看看严叔叔怎么审案的?” 那位修士微怒:“胡闹!给我回去,这是你能玩笑的地方吗?” 董城略带委屈的说:“父亲,我只是好奇,想看看而已。不会捣乱的。” 修士正想再驳斥一番,那威严的修士,也就是严长老笑着说:“无妨,既然来了就找位置坐下吧。”似乎对有人崇敬自己很是高兴。董城闻言赶紧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接下来,严师叔语气威严的问道:“堂下何人?” 以微恭敬的回道:“韩以微,外门杂役。” “你可知为何在此?” “不知。” 那王长老冷哼一声:“别狡辩了,快快招来,你是如何暗害我宝贝孙儿的?”王长老旁的中年修士也略带悲痛的说:“最好说实话,我儿与你究竟有多大仇怨,竟让你起了杀心。”原来是王贤的父亲,小王师叔。 以微扮不解状,回答:“不知是何事。” 严师叔冷哼:“王贤死了,不用装了。你昨天有没有去后山?” 以微没想到这么快就问道关键问题了,她认真的回答:“不曾。” 严师叔说;“谁能证明?你当时在哪儿?” 以微认真的想,不能连累师父,于是说:“在我的小屋中。” 严师叔继续:“传何蓉、林香草、萧韵,我要审问她们。你就在旁边等候。” 说完,以微退到一边,等待着。一会儿,三人来到大厅中,被厅中的气势所迫,呐呐不言。 严师叔问:“你们昨天可曾看见韩以微出门,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蓉回答:“昨天以微照例去练器堂了,按时归来的。”萧韵点头做赞同状。唯有香草不言语。 王长老看到大喜,急忙问道:“是不是她们在撒谎?别慌,说出真话,我让你去炼丹房做入门弟子。”香草闻言眼神似乎亮了一下。那严师叔皱眉,冷声说:“王长老这是诱供?是不是想换个位置啊?” 王长老听了拱拱手,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哪里,我一时情急,一时情急,不敢不敢。”说着,似乎偷偷摸了一把汗。笑话,严师叔可是不好惹的人物,软硬不吃,修为又高出自己许多,没有什么特殊喜好。要是换一个主审官,他一定让韩以微这个小丫头尝尽苦头。他往韩以微所在的方向恶毒看了一眼。以微只感觉一股阴冷的视线射来,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严师叔说;“据实说。最好不要妄图欺骗本长老,否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香草闻言抖了一抖,说:“我不知道,那天我回来的比较晚。不过我肯定的是傍晚时分我见到以微进屋,似乎有些慌张的模样。”说完,往以微那里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以微暗想:果然是落井下石的人,幸好她当时不在,不然有理都说不清了。 严师叔继续问道:“你们确定韩以微是按平时的时辰进屋的吗?没再出去过?”何蓉一口咬定,萧韵也未反驳。局面陷入僵局。 今天双更,另一更在晚上。求推荐,求票票。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审问(二) 接着严长老让他们下去。王长老欲言又止,小王长老目露凶光,狠狠的盯着以微。以微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盯着,又不会少块肉。中年夫妻若有所思。 忽然,董城插嘴:“严叔叔,既然已经证明以微是在屋中,那岂不是证明她是无辜的,为何不放了她?” 严长老不语,女修士略带怒意的责备:“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你表哥的事情还未水落石出,怎么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呢?”她转头对王长老说:“爹爹放心,我一定会还贤儿一个公道,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王长老欣慰的点点头,瞧着以微就像瞧着一个仇人,恨不得剥皮拆骨。以微觉得无辜,自己根本没杀他,躲还躲不及。 王长老向着严长老说:“我有一个证人,他可以证明韩以微昨天去了后山。” 严长老说;“叫他上来吧。” 说着,一个青年修士走上前来,看样子,可不是那天窜唆王贤的那个修士,她突然想起,他是练器堂的元飞,据说一直十分钦佩师父的才能,但一直没有被师父收徒,心怀怨恨也属正常,只不过一直针对自己就显得小肚鸡肠了。 元飞规矩的跪下,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包括之前的纷争,和昨天他托人送口信,让以微去后山相见。将过程描述的绘声绘色,仿佛以微就是那个心怀不轨,在见面后狠下杀手,再若无其事回到小屋中的人似的。 以微心里暗恨:这人原来是引自己前去的元凶。如果王贤本来是要教训自己的,那自己前去不是正好中了圈套吗?现在死的估计就不是王贤了。幸好当时她没有上当。 也不想想当时传信的人编的借口多么拙劣,说师父有事找,约在后山。师父从不会多此一举的约在后山,有事都直接说,而且当时的修士脸色有些闪躲,一看就知道有问题。所以她装作答应。其实暗地跟踪那名修士。 果然那名修士和王贤联络,两人还在一僻静角落密谈,估计是十分放心,她将他的计划听得清清楚楚,先是用药迷晕,然后痛打一顿,再送去青楼云云。听得以微怒火中烧,差点想去结果了那厮。可是自己的实力不济,送上门去不是正好鸡蛋碰石头,而且正中敌人的下怀吗? 于是,她转身离开,心想:我暂时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不去赴约就是了。可是吃完饭后,有些心神不宁,觉得王贤既然想法子整自己,可能还有后招,还是看看去比较好。于是跟何蓉说一声有事先走,就往后山去了。 到达约定的地点,她有点吃惊,并未现身,而是藏在一颗树上,同时屏住呼吸。是李明,曾经的阿明哥,正被王贤打倒在地,十分凄惨。看着李明被打的很惨,心里不是滋味。 阿明是村里的大力士,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就连村里的流氓刘刚见到他都只能绕道走,像老鼠见到猫。如今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固然是因为修为不如对方的缘故,想必心里还是难受的。而且,从李明的眼神中,能感受到他的不甘。 蓦地想起之前被打在地的情景,以微决定好好教训他一下。之前的经历让以微有一种危机感,她悄悄收集了一种灵草幽兰,散发的气味可以吸引妖兽。她正好身上带了不少幽兰粉。以微邪恶的一笑,将幽兰粉轻巧的撒在空气中,随风飘向地上的两人衣服上。 王贤一开始还兴奋的殴打着,渐渐感觉不对。他是炼气六层的修为,感知觉比一般的修士敏感很多,他意识到危险,恨恨的说:“妖兽来了,我先走了,下次你可没这么好运了。” 见到王贤真的离开了,以微赶紧下树,扶起李明,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明睁开有些浮肿的眼睛,看见是以微,沉声说:“快走。等王贤回来,就麻烦了。”以微俏皮的说:“他现在可没空,正陪妖兽玩呢。”李明惊讶的说:“不会是你干的吧?” 以微笑着说:“你说呢?”李明和以微相视一笑,以微撒出另一种药粉,可以掩盖之前幽兰粉的香味。然后两人搀扶着走出后山。在后山前,李明说:“双儿妹妹,我还有事,你回去要小心一点,没事别出门了。” 以微点头。慢慢往回走。真是好久没听见有人叫她的小名了,有些怀念。不知道姥姥怎么样了。她回到小屋,刚好是傍晚时分。 回忆结束,严长老对元飞的审问也正好告一段落。他叫来那位传信的修士,证实了元飞所言。严长老问以微:“你有什么话说?” 以微从容的回答:“没有任何人亲眼所见不是吗?我没有去过后山。” 这时,王长老冷哼一声:“有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严长老挑眉,说:“传。” 这时,一位修士进来,貌不惊人的模样。他说:“我亲眼所见她去了后山,在下午的时候。”以微看过去,不认识此人。 严长老大喝:“大胆,竟然说谎。都有人看见你进山了,还不招认?”王长老得意的笑着,仿佛胜券在握。那小王师叔也愤怒的看着她。其他人意味不明的看着事态发展。董城有些担忧的看着,欲言又止。 以微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的确进山了,不过……” 还未等以微说完,李明从门外走来,大声说:“你不必替我隐瞒了。” 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李明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砸场。 严长老厉声说:“堂下何人?为何闯入执法堂?如果没有让我信服的理由,别怪我拿大刑伺候。” 李明不卑不亢的回答:“相关的人。” 严长老笑着说:“好胆色。你到说说看怎么个相关法?” 李明郑重的说:“那天见到王贤的人是我。当时韩以微是来找我的。在后山见面后聊了一会就离开了。她根本没有进入后山深处,更不可能见到王贤,更别说杀了他。” 严长老摇头:“不过是你的片面之词。不足信,小子。” 李明继续说:“我当时只是路过,发现王贤在与一个人激烈争吵,而后不欢而散,王贤离去。” 严长老感兴趣的问:“哦,是谁?”王长老想打断他,说:“不如说说你为什么会路过吧?” 严长老不悦的看着他,说:“是我审还是你审?”王长老吃鳖,不再言语。 李明回答:“是元飞。好像是争论以前的事情。王贤似乎发现了元飞的秘密。” 严长老继续问:“什么秘密?” 李明回答:“不知道,当时没有听清楚。” 严长老只好换话题:“说说为什么和韩以微在那里见面?她不是打算去找王贤的吗?” 李明有些脸红的说:“其实是我找她帮我炼制一把珠钗,准备送给心上人。因为彭长老很难请得到,所以拜托她向彭长老提提,想趁她生日的时候送。” 说完,严长老望向彭长老和王长老。彭长老做深思状,说道:“是啊,今天以微还跟我提过。”王长老有些不甘的说:“是有这么回事。任务栏上有注明李明要一件法器,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李明继续说:“因为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拜托以微不要跟别人说起这件事,没想到造成这样的误会。” 严长老觉得蹊跷,却也拿不出什么证据,只能先搁置下来。他将以微收押入天牢,等更多大证据出现后再行定夺。虽然王长老极力想定以微的罪,但引起了严长老反感,他决定暂不处置。 二更送到。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调查 以微现在位于执法堂的地下大牢中,里里外外层层把守。以微苦中作乐的想:能引起这么多大人物的重视,是不是值得庆幸。 认真思考目前的处境,觉得一切跟做梦似的。王贤竟然死了,自己被认为是凶手,也许自己的小屋现在已经被翻得一团乱了吧。幸好灰灰去了后山玩,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她在心中命令它不准现身,直接呆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自己能出去,就回去找它。 以微抱着膝盖,地牢的空气有点阴冷,飕飕的刮得人生疼。前世从来都讨厌进警局的人却能被指为杀人犯。或许这里每一个人都背有一条或几条人命,在修真界,人命真是最轻贱的东西了,上一秒也许还在谈笑风生,耀武扬威,下一秒也许就会魂归地府。 她再次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如果死了,没有人会为自己昭雪吧,毕竟王长老的势力那么大,招惹他们真是自讨苦吃。可是,以微却一点也不后悔站在师父这边,因为师父一直尽心的教导自己,从未放弃过自己。 既然被关在这里,那么可能有某人在暗中监视,她不想表现的很颓废和沮丧,所以她假装睡着其实暗地在修炼着。虽然这里是隔绝了灵气的流动,不过以微还不能引气入体,所以也没什么影响。她按照心法的路线一遍又一遍的运起真元循环着。渐渐感觉没那么寒冷了,精神也畅快了许多。 原来地牢里的冷风夹着阴冷的怨气和绝望的气息,是沉积了几百年的怨气所化,一般人进入都会受到影响,进而消极,或者恐惧,因而被关了几天后的人更容易心里防线崩溃,更易招供。所以一开始受到影响,以微也产生了消极的想法,但她因为心里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又阴差阳错的练习心法,抵御住了心魔的袭击。 此时以微感觉自己的心境又有所提升。静静的运转着心法,她沉下心神,什么也不去想,能感受到体内那蓬勃的气息,生命的气息,她极度渴望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知道肚子咕咕叫,她才意识到已经是晚饭时分了。她正纳闷着怎么没有人送饭,一位狱卒走来,在门前扔下一碗饭和一盘素菜,冷声说:“吃饭了。”以微拿起饭菜,心里有些失落,菜是最普通的白菜,没有肉菜。不过有吃的总比没有好。宽慰的想着,以微吃起来。那狱卒看了她一会,就离开了。等他离开后,以微立即找到一处僻静角落,吐了,然后用干草盖起来,剩下的饭菜也是倒在了不知名的角落里。狱卒过来收盘子时,诡异的说:“吃的真干净呢。” 转身还嘀咕了一句,他以为以微没有听见,实际上以微听见了,有些心惊,他说“这下我可以交差了。”交差?叫水的差?难道菜里有毒,有谁要害死自己。想来只有王长老那批人了,他们等不了之后的日子,想提前处置自己? 以微怎么可能真的放心吃东西?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人都是不熟悉的,她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性命交代在这里。 晚些时候,陈媛过来探访。她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嘱咐她走后再看。她后来翻开纸条,写的是严长老开始怀疑元飞,正在搜查他的房间,大概明天就会有结果。她看了以后,将纸条吞下,若无其事的继续睡觉兼修炼,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心里其实有一点怀疑李明,只是直觉,虽然这让人很奇怪。李明与王贤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的仇恨,但是那天的表情和动作,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她不想李明真的是凶手,如果是元飞,自然最好。如果是李明,那么也许就再也不是自己认识的阿明哥了。 第二天在饥饿中迎来了黎明,她被带到了大厅,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她的心态却不相同了。她喜欢阳光的感觉。严长老脸色有些铁青,说:“昨天查到了元飞房间有一条毒蛇,与咬伤王贤的毒蛇一致,是一条斑斓蛇,而且还发现了一条手帕,和各种各样的毒药。你可以走了。” 以微松了一口气,缓步走出大厅。厅外,何蓉、萧韵、陈媛、李明在等待着她,几人去美味堂大吃了一顿。与陈媛、李明告别,走向小院。据何蓉说:后来查出,元飞在俗世的未婚妻曾被王贤奸杀,所以元飞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那条手帕就是未婚妻的遗物,他还准备了很多种毒药,杀死王贤是迟早的问题,没想到王贤发现了他的身份,他不得不提早杀害王贤。看见以微和王贤的矛盾后决定利用以微做替罪羔羊,引以微前去,将罪责推到以微身上,这样既可以手刃仇人,又不会断送了前程。 以微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毕竟同元飞的关系没有好到要去为他鸣不平。那条毒蛇才是关键,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放在王贤的房间里,的确帮了以微一个大忙。 以微回到熟悉的小院,为重获自由而高兴。香草看见她只是讥诮的恭喜:“回来了。我可不是元飞那个傻蛋,被人发现一条毒蛇在房间里。你以后小心点,别连累我们小院。之前撒谎的事我们可都受到了责罚。” 以微抱歉的对何蓉和萧韵说:“对不起,我连累你们了。” 何蓉摸着脑袋说:“我们是朋友啊,本来就该互相帮助的。而且你不是帮助我逃脱了家族婚姻吗?我做这点不算什么。” 萧韵难得发话:“本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李明赶来告诉我们最好说你在屋里,才知道事态严重。也没帮上什么。如果你一定要感谢我们,就做一个月的大厨好了。”难得的玩笑话,以微点头答应。 香草撇嘴,说:“某人的菜我可不敢吃。我先走了。”说完,就离开了小院。 何蓉对以微说:“香草是因为王长老收回了承诺,她不能成为内门弟子了,所以嘴上不饶人。” 以微不在意的笑笑,拉着她们进屋,然后谈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感慨万千。夜晚独自坐在板床上,修练着。也许是由于心境的提升和每日的积累,以微顺利的打通了第八条经脉,进入先天八层。感觉身体强度有所增加,听力的范围也有所扩大,能听到整个小院的声音。 她兴奋了一会,又继续坐下巩固修为,直至天亮时分。其间灰灰跑回来了,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她了,一直赖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修炼。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不安 第二天,以微一夜没睡,依旧神采奕奕。她前往师父的小院,却没有看见人。灰灰跳上以微的肩头,好奇的看着。以微沿着小院外的小路上行,去往一处峭壁,那里是师父经常呆的地方。 果然,师父在那里背朝着自己,以微想上前,师父却说:“以微,你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 以微大惊,说:“师父,我做错什么了吗?” 师父只是低声说:“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你听不懂吗?” 以微跪下,说:“师父,发生了什么对吗?为什么赶我走?” 师父叹气:“书架对应的第二排格子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拿着它就走吧。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你知道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师父。” 以微望着师父的背影,师父始终不肯回头看她一眼,也许是有什么苦衷。那随风飘扬的衣袍,似乎述说着主人的孤独与悲伤,不由得,以微感到悲凉,一串泪水随着脸庞而下,而她还未察觉,她最终拜了三拜,去小院中找到一个包裹,然后交给灰灰储存,就离开了师父的小院。 而师父那背影却一直在脑海中徘徊,她直觉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师父不准她再去小院,禁制也改动了,她只能望着,素手无策。 只能退掉炼器堂的工作,回到小院中休息了几天。她不想看师父的包裹,怕引起伤感。只好听从何蓉的建议,去美味堂帮忙。而执法堂的执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怎么不在炼器堂干活了?美味堂可不是轻松的地方啊?” 以微只能再次言不由衷的说:“我喜欢做菜,想去那里。”说实话,两年换三次工作,估计少见。以微也不想,不过日子总得过。 执事还是交给她令牌,嘱咐说:“最好不要再换了,再换我不会批了。”以微谢过,走出执法堂。路上的人看她的目光很奇怪,似乎是怜悯,毕竟她被彭师叔赶出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外门和执法堂,据说是因为败坏了彭师叔的名声。她对此表示沉默。 回到小院,和何蓉谈起工作的事情,得知由于“得罪”了高层,已经降到了低等杂役,所以去美味堂主要是挑水、劈柴的重活。不过以微不担心,她没别的优势,力气大可是一条。何蓉有些担心,以微安慰她说:“没事的,我以前也做过粗活。” 第二天,在美味堂工作的时候,发现真的很忙。要挑满24捅水,而且是巨型水缸的那种,每天都要。劈柴也是劈不完的柴,一劈完又有新的。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为难她,而且还有人监督。虽然力气大,可是体力也有限。 中午的时候,何蓉趁监督的人离开,悄悄送来一份吃的,有点心和馒头、蒸饺。以微狼吞虎咽,几口就吃掉了。然后听到何蓉愤愤的说:“肯定是小林他们,平时就不爱干活,把工作都推给你。我要找执事说说。” 以微拉住何蓉,说:“别理他们。我现在有工作就不错了。恶人自有恶人磨。别替我担心了。我做得来的。”何蓉说:“就你人好。我不管了。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可是这里的小霸王,我会罩着你的。” 以微乐了,答道:“是,是,我的何大小姐,快去厨房吧,大厨肯定在找你了。”何蓉只好转身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以微笑着想:有友若此,夫复何求? 以微将东西收拾好,继续劈柴。监视的人见以微很本分,三天后就消失了,以微趁此机会在劈柴的时候运用拳法和剑法,练习自己的力度。因为后院很少有人来,其他几名杂役都去偷懒了,如果他们回来,凭以微的听觉也能很快发现,做出专心劈柴的模样。 这天,厨房的一位杂役将送菜的任务交给她,嘱咐她要在午餐前送到。她接过,发现正好是陈媛定的。因为修士常年闭关,所以吃食都是送到他们的住所。这本来不是以微的工作,不过那个杂役看以微完成了上午的工作,就想推给以微,以微也没推辞,毕竟自上次的事情也好久没见了。 她接过食盒,往陈媛的住所赶去。之前也只去过一次,那次是找她聊天,不过见面的时候,感觉陈媛心不在焉的,好像不是很想聊天,渐渐地心就淡了,来往也减少了。也许当方面维持的友情没有什么意义吧。既然陈媛不是很想见到自己,又为什么还要凑过去找不自在呢? 只是想到她在厅外的等候,来门派之前找董城护送的情谊,董城无意间的帮助,都是托她的福,怎么说也应该去感谢一下。只是什么时候两姐妹之间变得如此生疏了呢? 还记得在村子里,两人也是一同长大,互相照顾。自从她选上内门弟子,一切开始变得不同了。感觉就好像,对了,就好像你的姐妹有天进了著名大学,而你还在一所三流大学里混,两人见面的时候,对方就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和难以名状的同情心,自然话题也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样想的话,的确陈媛在听的时候似乎极力在忍耐,似乎两人不在一个层次了。她也有新的朋友了。不知道李明是怎么想的,这对他来说更难吧,心上人变得比自己更强,以后两人会不会越走越远?身份的差距,阅历的差异,接触的人或物的不同,这样的两人还能坚持最初的爱恋吗? 有人常说:真爱无敌。爱情不用考虑诸多的因素。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人能坚持多久?如果是在小山村,两人可以白头偕老,可是在尔虞我诈的门派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陈媛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有些事情很难说得清楚。 以微想着,又觉得自己真是找事情烦,陈媛愿意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她的事情,自己瞎操心啥。顺其自然不是最好?想着,周围没人,运起星踪步法快步向前。周围的美景让以微心情舒畅。快到小院时,以微敏捷的耳朵听到了争吵的音符。 她止住步法,爬上一棵大树,隐住身形。静静的听着,是陈媛和李明在争吵。 不好意思的求推荐,求票票。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真相 以微听见双方在激烈的争吵着。大致是因为董城送了一个储物手镯作为生日礼物,他送的珠钗,而陈媛没有佩戴珠钗,却佩戴了手镯而引起的争吵。可是没想到接下来的谈话让她心惊。 陈媛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条毒蛇是你放的,你杀死了王贤。” 李明冷声说:“你有什么证据?明明是元飞干的。” 陈媛冷笑道:“我亲眼看见你把毒蛇放进元飞的卧室,你说不是你杀的还会有谁?” 李明说:“你跟踪我!是有怎么样?他该死。” 陈媛说:“阿明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得罪你了?” 李明说:“你知道那混蛋说什么吗?他说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他说他要娶你。我怎么可能容忍他?尤其是他已经有了三个小妾了还要肖想你,我不能忍受就用毒蛇杀了他。” 陈媛叹气,说:“何必呢?他不过是说说罢了。” 李明有些嘲讽的说:“是啊,他的表弟还在追求你,他怎么会真正动手呢?可是我忍不下这口气。董城也好,王贤也好,只要是敢肖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陈媛急忙说:“别这样,阿明哥,你斗不过他们的。” 李明愤怒的说:“哼,未必。在外门的日子,我学到的比你想象的多。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何还要带着他送的手镯,难道他比我重要?” 陈媛急忙解释:“我……我,因为这个手镯好用,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少用到珠钗,你要介意的话,我以后不戴了。” 李明见心上人委屈的模样,心软,说:“算了,你要戴就戴吧。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是吵架。就这样吧,我得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陈媛说:“你小心一点。我担心他们还在查。” 李明点头,转身走了。 等了很久,直至确定李明确实走了,以微才下树,在陈媛的院外呼喊。 陈媛开门,略显忧愁,见是以微,松了口气,请她进来。两人干坐在那里,半晌,以微笑着说:“这是今天中午的饭菜,你趁热吃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起身走向屋外。 陈媛却突然出声,问道:“双儿妹妹,你怪我吗?” 以微转身,回答:“我为何要怪你?这是我的选择。”说完,再不停留。 路上,以微的心情复杂。往昔的好友和元飞的面目反复出现在脑海中。原来这就是真相。原来已经回不到从前。其实从很久以前不就意识到,她和他们走上了一条艰辛的道路,没有退路。这条路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能指责李明诬陷元飞吗?她能为元飞平反吗?不能,她是自私的,如果说穿了,她和李明都得死。元飞也许在这件事上是无辜的,但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以微差点死掉,就凭这一点,她就不想救。她不是圣母,有这份好心救一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所以,她心里为元飞默哀一分钟,决定忘掉此事。 同时,深感李明的疯狂和残忍。她下定决心,离陈媛和李明远一点。但这份恩情她会记住。不管怎样,他们救了她一命。 回到美味堂,那位杂役问道:“怎么用了这么久?” 以微不好意思的说:“迷路了,呵呵。” 那名杂役喃喃道:“还是不能交给她啊,这样的速度几时才送得完。”他随意的说:“好了,还是我送吧。你好好劈柴。” 以微答应了一声,继续劈柴。 连续这样工作了几个月,每日去美味堂报道,工作的同时练拳步法、拳法和剑法,日益娴熟,渐渐达到身随意动的境界。剑与身体逐渐融为一体,威力倍增。 同时,修为也慢慢提升至先天九层,体内的真元也增加到一个新的层次。这也是以微最大的收获了。师父所教的君子剑法也借此机会练得纯熟,与如意剑法相结合,正是相得益彰,不论从正面攻击还是从背后偷袭,都练得炉火纯青,可以说对战一般的先天期强者不是问题。对于高于自己修为的修士,偷袭也有几分把握。 灰灰依旧有时候回去后山寻找一些灵草,不过受以微的启发,找到的都是一些整人的灵草,比如使人发痒的,使人大笑不止的,当然还有使人中毒的,失去知觉的灵草,只是对付修为高深的修士还是勉强了些。幸而以前炼制的解毒散等还留着,保护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 只是以微心里很不安,她感觉这一切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这一天,以微正在烧水,突然手被火苗烫了一下。不安的感觉更甚。小心的包扎了一下伤口,突然何蓉冲进来,拉着以微就要走。以微反拉住她,问:“怎么啦?” 何蓉焦急的说:“不好了。出大事了。彭师叔擅闯禁地,被抓住了,听说当场击毙了。”以微一愣,下意识的说:“怎么会?怎么可能?” 何蓉拉着她去往广场,边走边说:“我以前说过雾影派四大神秘之处吧,一个是天源坊市的牌匾,一个是药植园的顶层天园,一个是炼器堂的镇堂之宝,还有一个就是天源禁地,传说那里关押着重犯和妖魔之流,如果擅闯,轻者面壁百年,重则魂飞魄散。” 广场上许许多多的人聚在那里,一位中年修士在台上说道:“对于彭师叔的陨落我们深感遗憾,只是擅闯禁地的罪责重大,决不能姑息,希望大家以后谨言慎行。” 何蓉低声说:“那是通天峰的峰主,也是执法堂的堂主。据说当时是他命令其他修士绞杀彭师叔的。本来抓住只需要面壁百年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会如此严厉?” 以微静静的看着那位修士,听着他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发言,心里一阵阵发凉。周围的修士不断地说着可惜,可叹之类的话语,她反而笑了。何蓉看着她说:“怎么啦?你没事吧。” 以微转身离开,临走前问道:“彭师叔的墓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一下。”何蓉眼神黯然,低低的说:“没有墓,只是牌位供奉在灵堂。尸体早已火化。” 以微没有再言语,她木木的走到炼器堂,想要再进去看看。可是门口的人要看她的令牌,她没有,对方不让她进去。她在那里哀求,对方也不放她进去。直到王蔺发现了她,带她进去,她才如愿到了师父的小屋。 可是那里已经被其他人占据,正如炼器堂的堂主也换成了王长老一样,物是人非。她不禁跪在那里,深深的叩了三个响头。王蔺在旁边安慰说:“人死不能复生,别太难过了。” 以微站起身,说:“谢谢!我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去,不带半点迟疑。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师父走了,自己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写这章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难受的。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离开 回到小屋,以微心里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师父怎么会突然擅闯禁地?这里面一定有阴谋。翻开师父留给她的包裹,以微发现有一封书信和一本手记,一块玉简,以及一块看不出质地的石头。师父信中说:当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估计他已不在人世。嘱咐她不要报仇,好好活着,将他毕生所学发扬光大,他盼望着她能有所成就。 以微看完泪流满面,虽然只是相处了短短一年多,但这份师徒的情谊是早已都记在心里。何蓉在门外敲着门,担忧的问着:“没事吧?先吃点东西吧。”以微开门,疲惫的说:“谢谢!但我吃不下。” 何蓉生气的说:“我最讨厌你这样。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说。我知道彭师叔的死令你很伤心,可是也不能不吃饭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这样彭师叔死了也不会安心。” 以微一愣,缓缓的说:“谢谢!我知道了。我吃。”吃着原本美味的饭菜,实际上以微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是什么味道,只是这么机械的吃着。何蓉看不过去,直接把碗夺去,气愤的说:“你已经吃了很多了。你想这样到什么时候?你这样颓废,能改变什么吗?” 以微被说的有些羞愧,她看着屋顶,自言自语的回忆说:“我还记得第一天见到彭师叔,他醉倒在储藏室里,那时我就在想这个怪老头就不会着凉吗?后来他指定我做学徒,我跟着他学习,彭师叔是那种做事一心一意的人,特别是工作的时候,容不得一点马虎,我就经常被骂,可是我还是很开心。虽然很多时候感觉彭师叔很不靠谱,还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可是他却一直……一直很照顾我,我不能送他一程,我不能拜祭他,我甚至不能……”以徒弟的身份拜祭他。 何蓉静静的拥着以微,安慰道:“彭师叔是个好人。他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以微看着何蓉,惊讶的想她怎么会知道师父的心情,她说:“因为我和彭师叔一样啊。”一样把你看作生命中重要的人。 以微点头,哽咽着说:“何蓉,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是吧?” 何蓉回答:“怎么会?” 以微诧异,何蓉接着说:“我们是生生世世的好朋友,一辈子哪够,对吧?” 以微握住何蓉的手,点头,约定做此生的好友,不离不弃。 等和蓉走后,以微擦去眼泪,面容冷酷,她深深的握拳,直至掌心有血渗出也未察觉,她心里想着有朝一日,她会认真清算今日的一切。然后面容渐渐恢复正常,直至成为平时的模样,却渐渐透露出冷谈疏离的雏形。灰灰陪在以微的身边,大尾巴轻轻的扫着以微的脸颊,以微把灰灰抱在怀里,静静的抚摸着灰灰的毛发,半晌,起身坐在床上,开始每日的修炼。 以后的日子波澜不惊,每日以微去美味堂报道,挑水、劈柴、烧水,似乎被众人遗忘。如果忽略每日回屋发现屋内有动过的痕迹,那么一切都很完美。以微有很深的危机感,她在门内没有靠山,师父死了,那么对付师父的那班人会不会趁机对付自己,她没有把握。只能更加小心的做事,说话,以及夜里不眠不休的修炼,似乎只有疯狂的修炼才能使她忘却师父离去的悲伤,才能在危机到来之前有自保的能力。 效果也很显著,在以微到门派三年的时候,以微达到了先天十层。她准备告辞,将东西准备好,就往执法堂走去。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只有一套旧衣服,平时攒下的灵石。灰灰藏到了以微的衣袖中。 原本是因为一年之期未到,且对师父的决定感到疑惑,所以迟迟没有离开,现在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了,那么也是时候离开了。 执事将这三年的剩余的月例发给她,然后收回令牌,有些遗憾的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离开了?美味堂的堂主很满意你的工作呢。她每月多发了两块灵石给你,也一并算在剩余的月例里了。一会儿会有专门的人送你出门派,你在入口处那里等吧。” 以微谢过,告辞。回到小院,看着大门,以微陷入了思绪,何蓉看到她,问:“怎么不进去呢?”以微看着何蓉,说:“我不进去了,因为我要走了,离家太久了,很想姥姥。” 何蓉听了有些伤心的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呆在这里。你干嘛不早说,我也好送你一点临别的礼物,你这样我很难过哎。” 以微拉着何蓉的手,说:“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何蓉遗憾的说:“好吧。如果下次路过这里,记得来问个好,不准一声不吭的走了。我的家在芫城,如果去了那里也不要忘了找我,知道吗?” 以微点头,说:“我记得了。如果来到洪平镇,也别忘了通知我。我请客。” 何蓉一听请客,就笑了:“那我可会点最贵的菜,把你吃穷哦。” 以微回答:“没关系,我再赚就是。” 两人依依不舍的告别,以微又向萧韵和香草告别,最后给董城、陈媛、李明留了个消息,就在出口处等待。她望着雾影派,心想:等我归来之日,就是你们偿还之时。 不一会,一位修士赶来,他身后的修士不正是李明吗?李明赶来,说:“正好有个外出的任务,刚好能送你一程。” 以微和那位名叫谢礼的修士以及李明一起出了门派范围,赶到了砂城,谢礼直接告辞。李明坚持要护送的远些,因为他担心门派有些人会暗中跟随。 果然,李明暗中解决了一部分跟踪的门派人员,看着李明狠辣的模样,以微仍然有些吃惊。李明说:“双儿妹妹是怕我了吗?” 以微虚虚实实的回答:“只是有些难以置信罢了。没想到阿明哥成长的这么快。他们的身手也不一般,没想到阿明哥的身手竟这么好。三两下就解决了。” 李明叹气,说:“如果你生活在一个豺狼虎豹的世界里,这样的成长是必然的。我只是幸运的还没有被吃掉的那个而已。对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以微严阵以待,心里想:来了,这才是重点吧。她面不改色的回答:“阿明哥,你问吧。” 李明看似不经意的问:“听说彭师叔待你不错,那你知不知道彭师叔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门派也在寻找的东西?” 以微装不解状;“什么东西?彭师叔没有和我说过。他自从我出事后就不再理我了。也没提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明有些微怒;“你怎么会不知道?”“整个门派就只有你跟彭师叔接触过”这句话忍住没有说出。 以微装作惊吓的样子。李明立马换上道歉的神情,说:“对不起,双儿妹妹,我刚才激动了些。你仔细回想一下,彭师叔之前有没有提过,但你恰好没有注意到?” 二更送到。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归途 感谢蓝夜星烛的pk票,所以决定加更一章。 以微装思索状,半天回答:“没有哎,彭师叔有什么重要东西吗?他怎么会交给我呢?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杂役,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保管重要的东西呢?” 李明深深的看着以微,看她不似作伪,只好叹气道:“算了。也是没这个缘分得到。他应该也不会留给你。至宝交给没有能力保管的人等于自寻死路。”说完,别有深意的看着以微。 以微怎么会露馅,且不说她没有这件至宝,就算有,也不会交给任何一个与雾影派有关联的人,毕竟师父交给自己,又让自己离开,不就是不想让雾影派得到吗?她继续天真无邪的看着李明,果然李明一会儿就受不来了了,直接打哈哈的说:“天晚了,双儿妹妹,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以微点头,等李明走后,脸色瞬间阴暗下来,果然还是打着这个主意吗?如果是以前的以微,只怕要被这样伪善的面目骗过去,从而乖乖的交代实情。只是看过他和陈媛争吵的人怎么会认为他是无害的,是善良的阿明哥呢? 只是一路上他展示的实力无疑令人吃惊,他是先天九层的修为,且战斗经验丰富,自己与他对战没有十足的把握。而且对战的话,会引起他的怀疑。事实上,他看不透以微的修为,就认为以微是普通人。没有刻意打探的话,是不会发现以微身怀绝技的。 后来,李明又明探暗探好几回,包括夜里偷偷潜入她的房间,搜查她的包裹和衣物,包括听她的梦话,包括每日似是而非的问话,旁敲侧击,花样百出。幸而以微是铁打的石头,软硬不吃,且心中早就有了防范,将重要的物品都交给灰灰保管,所以李明没有打探出什么情况。李明也是碍于情面,不敢真的逼迫她交出,只好用一些温和的手段反复确认。 最后李明终于在一天早晨向她告别,说:“这已经是洪城了,距离洪平镇不过百里,我就送到这里了。你自己保重。”以微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直喊:你快走吧,快走吧。每天这样查我都快被逼疯了。不过面上并不显露一分,只是遗憾的说:“这么快就分别了。哎,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何时?” 李明半开玩笑的说:“既然双儿妹妹不舍得,那我再送一程如何?” 以微心里暗叫不好,只想说:我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快走吧。不过面上仍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好啊。我可是很想和阿明哥一起走,这样心里也踏实一点。” 李明看着以微,笑道:“我也想,不过门派里事情多,我不能再逗留了。就在此分别了。” 以微不好意思的说:“真是麻烦阿明哥了,护送了这么远。下次我请你吃阳春面。” 李明笑着说:“好,一言为定。你欠我一顿饭。” 以微回答:“一言为定。”一面心里呐喊:大佛,快走吧。 直到看到李明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以微才回到客栈里,安心睡了一觉。她打算在洪城逛逛,买点东西。听说附近有一处坊市,也许可以淘到不少好东西。 李明暗中观察,发现以微没有急着走,只是每日逛逛,也没什么大事,好似只是关注于一些女子喜欢的物事,就离开了。以微凭借超强的直觉感到李明没有离开,因而只是闲逛,终于等到李明彻底放心。她长舒了一口气,立马赶到坊市,交了一块下品灵石进入。坊市内非常热闹。 前面有人吆喝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等的功法书,贱卖贱卖了。”以微凑过去看,发现确实是有几本看似很旧的书,不过说是上等的功法书,就有点言过其实了。显然,这位老板的信誉不太好,周围很少有人停留,即便被吸引过来,看见是他也溜掉了。 看见以微停留,却不打算购买的样子,老板立即说:“小姑娘,你如果想买我算你15块下品灵石一本,如何?”以微摇摇头,抓起一本看了看,看完又抓起一本,翻完了之后说:“老板,我也是识货的,这可不是什么上等功法。” 老板连忙压低声音说:“小姑娘,这可是我祖传的心法,可是正宗的功法。你可不能胡说。”以微无意间看见旁边的一个破碗和石头,心里一动,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不经意的说:“我还是走了,前面有的是功法书,一定能挑到一本好的。” 老板见以微真要走,连忙说:“我降价还不行吗?你要多少钱?”她随意的拿起一本《七星诀》,说:“这本怎么样?5块下品灵石卖不卖?”老板有些为难,说::“小姑娘,你的眼光真不错,竟然挑中了最有价值的那本,那个可是定价30块下品灵石的,要不打个折,20块怎么样?” 以微见老板狮子大开口,直接走人,本来也只是见这本书上的字认识,打算买来看看的,结果老板漫天要价,这笔交易不做也罢。 老板见以微去意坚决,不得已肉痛的喊她回来:“好啦好啦,没见过砍价砍这么狠的。好的好的,5块就5块。不过你得再挑点东西,卖个整数。” 以微挑眉,说:“我再挑两件东西,一共六块下品灵石。不卖我就走了。”然后左挑挑右拣拣,最后选了一个破碗和破石头,看也不看,直接扔给老板六块灵石,就把东西拿上。 老板有点疑惑,也没为难,在他看来,对方只是世家小姐,出来游玩,顺便挑几样好玩的东西,要不也不会选他放在屋檐的破碗和他用来垫桌底的石头了。所以他爽快的完成了交易。 他心里还在暗爽:昨天抄的《七星诀》看来有效,明天要多抄几份,糊弄糊弄外来的修士。 以微当然不知道这本看似古朴的书,实际也只有书页是古朴的,那字迹是老板自己写的,如果知道估计会破口大骂奸商。不过她现在满足的逛着街。又在一个摊主那里讨价还价的买了一块黑石头,店家不认识,她可认识,那是上等的云石,可以制作灵器的材料,平时在修真界可不便宜。 然后又在另一个小摊那里买了一点溪黄草,准备以后再炼制一点易容方。然后看着是日暮时分,就回客栈了,而黑暗中有一个人悄悄跟随着她。第二天清晨,她退房,然后赶往洪平镇。 正文 第三十八章 遇袭 路上,以微觉察到有人跟踪自己,她加快速度,躲在树上,发现是一名中年散修,他身着黑色长袍,面容狠厉,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他在那里探查了一番,一会儿就朝以微所在方向附近走来,边走还边出言试探:“小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看你一个人走很不安全,不如结伴同行可好?”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冠名堂皇,也很好心好意,可是在修真界最缺的就是好心好意。她没有说话,等了一会儿,那名修士找了几处地方都没有找到,有些恼羞成怒,说:“小姑娘,识相的快点出来,我可以让你选择一种死法,不然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变脸色了。以微心想老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迟早被找出来,不如装做被恐吓到的样子,降低他的防御心,然后趁机偷袭。想毕,她跳下树,迂回的接近那名修士,然后出现在他的眼前,平静的问:“请问这位道友有何贵干?” 说时迟那时快,没想到那修士根本不回答,直接一鉄锥就扔过来了,以微感觉到这鉄锥与普通的铁锥不同,赶紧取出惊鸿剑,与之对抗,幸而惊鸿剑是中品顶阶的法器,一击一挡之下,将攻势挡了下来。那名修士见一击不成,有些惊讶,看到惊鸿剑,眼中更是流露出贪婪。 以微也不再废话,直接运起惊鸿剑开打,一会儿是君子剑法,一会儿是如意剑法,只要能伤到对方,不管是从正面还是背面,都不遗余力的进攻。对方见以微一副拼命的样子,暗自好笑。不过是一个先天期的小娃,也敢在练气期的前辈面前耍大刀?可是渐渐地他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对方还没有真的伤到自己,可是他也没占到便宜。剑法天衣无缝,配合惊鸿剑更是威力大增。而且剑法的变换越来越多,看得出来,这女娃的剑法不错,一开始没有对敌经验,只是按照书中所写的剑式发起进攻,然而渐渐根据对手的对敌情况而采取了不同的策略,看来自己得拿出真本事了。还以为这是一头肥羊,没想到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哪怕是为了那把飞剑,也值了。 修士这样想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钟,叮叮当当的摇起来,以微直觉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行动也变得迟缓,不由得心里大骂: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能迷惑心智。灰灰觉察到不对,从袖中落出,以隐形的功能躲在旁边。以微拼命反抗小钟对她的影响,不断挥舞着惊鸿剑,可是还是抵不过小钟的催眠,倒了下去。 修士见以微倒下,心里得意,哈哈大笑:“小娃,栽在我手上是你的幸运。我看怎么处置你好呢?正好田豫修士缺少一个炉鼎,就把你送去好了。虽然你长得不怎样,不过修为也能看得过去,哈哈,还有不少灵石和丹药相送。你就安心睡吧。” 灰灰趁机将一粒丸子丢进修士的嘴里,那名修士立即大怒,想要抓住灰灰,可是灰灰是如何灵巧的动物,它瞬的就溜走了。修士很快觉察到不对劲,因为身体不能动了,他狠狠的看着以微,想着自己能动的时候一定要将以微碎尸万段。他不停的运转着体内的灵气,奈何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不能召唤出灵气疗伤。 这时本该昏迷的以微醒过来了,这并不是小钟没起作用,而是以微一直咬住牙关,用痛觉提醒着自己清醒,等修士靠近的时候,再准备给予其致命一击。不过灰灰的帮忙也很及时,她走到修士的面前,看着修士惊恐的面庞,冷冷的说:“本来我不想杀你的,可是你说送我去做炉鼎,这就不可饶恕了。走在黄泉路上不要怪我。”说完,一剑封喉,瞬间修士的脸色黯淡下去。 以微脱力的坐下来,喘着气,惊魂未定。刚刚自己真的杀人了?可是还来不及考虑这些,修士的魂魄离体,以微将惊鸿剑一把掷出,正中靶心,将修士的魂魄打得粉碎,世上再无此人。她急忙捡起那名修士的鉄锥、小钟和储物袋,扔给灰灰,然后两人赶紧逃之夭夭。以微想:如果被别的修士发现,她们就危险了。毕竟不是每次都能如此侥幸。 运起星踪步法紧赶慢赶,直逃出了十余里,以微才稍稍歇了口气。而刚才修士毙命的地方,很快聚集了几名修士,他们是一群散修,在那里讨论,是谁杀的。未果,一部分人急忙追出,很快没有人影了。两人留在现场观察。 一名修士抱手沉思,旁边的修士问道:“大哥,你看是何人所为?是不是岩虎帮干的?” 修士摇摇头,说:“看着不像,估计是低阶修士所为,连尸体都来不及处理,看来逃的应该不远。哼,真是没用。好歹是练气五层的修为,竟被一个低阶修士所杀,真是丢脸。” 旁边的修士答道:“应该是用毒,不然以老三的功力,怎么就轻易的被杀了。” 修士点头,回答:“嗯,没错,是眠木香,可以使修士身体不能动弹一刻,看来这个修士不简单。眠木香可是只有门派内部才有的,没想到老三竟然惹到了门派修士。” 旁边的修士说:“那我们还要追查吗?” 修士说:“当然。我们海兽帮难道是好惹的?发通缉令,只要看到使用眠木香的修士告诉我帮就可以领10块下品灵石。”说完,两人继续等待。不过之前追踪的修士很快无功而返,气的修士大骂废物,几人赶回洪城不提。 这边以微还不知道已经被海兽帮通缉了,估计知道也不会在意,只会小心的隐藏自己。她已经换了一副装扮,成了一位赶路的老太太,因为和姥姥生活的关系,她模仿起老人可是唯妙唯俏。因而一路上也没引起怀疑。 看着洪平镇近在眼前,以微忍不住激动的心情。找到一家客栈后,休息一晚,准备第二天回家,她这时已经换了一副装扮,成了一名小伙子,竖着头发,皮肤略显黝黑,面上斑斑点点,倒也没惹人注意。第二天,她匆匆退房,赶往芹花村,一路上见到周围的荒凉景象,回家的喜悦慢慢淡了几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回家 终于到了家门,见到了姥姥,姥姥还是老样子,只是略微有些瘦了。她紧紧的抓住以微的手,泪水溢满了眼眶。以微轻轻的说:“我回来了,姥姥。” 姥姥高兴的擦了把眼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傍晚,做了两个小菜和一个蛋炒饭,两人快乐的吃起来,当然灰灰也放开肚子大吃特吃。 晚上,以微坐在床上,开始思索之前对战高阶修士的得失。因为凭借惊鸿剑的关系,固然有一战之力,却不能托大。不然也不会中招。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待增强。修士有各种各样的法宝和手段,对敌的时候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今天的修士就是骨子里认为自己是困兽之斗,才会放下心防,被灰灰偷袭,所以这点是前车之鉴。事实上,修真界等级的差异是巨大的,能越阶挑战的人少之又少,因而一般高阶修士对战低阶多半会轻敌,所以以微凭此占了不少便宜,这是后话。 从这次事件中,以微觉察到不可以小看任何一位修士,他们或许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保命手段,一旦用出,估计自己也只有吃亏的份。 此外,看着这次的所得,以微开心的笑了。滴血认主后,发现鉄锥挺好用的,可以破对方的防御;小钟具有迷惑心智的作用,可以在对敌时使对方昏迷或陷入幻觉不能自拔。想想还真是凶险,还好自己靠着顽强的意志挺过来了,那么这个小钟也就不能用来对付意志坚定的修士了。至于储物袋,她打不开,修为没到练气期,不过感觉挺沉的,估计有不少灵石,看来那名修士一定抢劫过不少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愤愤的想:他竟然想把自己送去做炉鼎。炉鼎是专门采取女子修为来获得进阶的一种方法,一直为正道所不容。这对女子的修行和身体有极大损害,轻者修为倒退,重者殒命。虽然修真界明令禁止这种残忍的行为,但暗地里也有不少修士为了晋阶不择手段,偷偷抓来女修修练。 修士死了以后,魂魄离体,可以活七七四十九日,可以夺舍重生,但原先的修为消失,需要重修。只有打破魂魄,才能彻底的杀掉对方。修士一旦魂魄消失就再无转世可能,真的魂归天地了。这也是对修士逆天修炼的惩罚。 有的修士可以选择鬼修,但一则需要在鬼气浓郁之地修行,二则鬼修进阶缓慢,在成功前多半已经烟消云散了。但鬼修在后期十分厉害,比同期的正道修士要厉害一倍,只是早期十分脆弱,正道畏惧鬼修的实力,所以一般在鬼修弱小的时候就将其击杀。这些都是在门派的时候知道的。 所以当时她果断的将修士的魂魄斩杀。只是对于自己杀人的事实,以微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虽然当时的情况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对于生长在法制社会的以微来说还是有些艰难。面对生死威胁的时候,她可以下的去手,可如果在对敌的时候不忍痛下杀手,又会出现那天的情况吧,被对方抢得先机,然后处于劣势。 她认真的想:既然已经出手了,绝没有后悔的道理。只要是先惹到她的,就不能放过。如果没有惹到的,那么她就不会计较。杀人还是被杀,她选择的是杀人,如果自己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面和姥姥交流感情,一面去王大夫那里学习医术,一面去后山那里打猎。因为村里人大多数都出去谋生了,这反而大大便利了以微的修行。只是村中的荒凉景像还是令她有一些伤感。土地开裂,农作物都枯死了,没有人再种庄稼了。小河都干涸了,鱼虾也不能存活。天气炎热,地面蒸腾的热气不断散发到空气中。 还好她的秘密基地还没有被发现,山谷中的植物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依旧十分繁盛。 她在山洞中修练事半功倍,那里的灵气浓郁,比门派稍差,但比村中好了很多。短短一个月就突破了先天十层,进入先天十一层。只是后来的进阶十分缓慢了。感觉好像进入了瓶颈期。因而她只好先放下修炼,每天出去打猎,找到一些落单的妖兽。她发现禁制似乎有些松动,部分妖兽开始在山脉的外围附近活动,但是它们并不离开山脉。 与妖兽的战斗让以微受益匪浅,剑法更加流畅和多变;步法更加熟稔,几乎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令她的反应十分灵敏,躲过了许多次危机;流星拳更加威力十足,战斗的技能提升很快,身体的反应速度提升了很多。 这天她健步如飞,正在追着一只风兔,眼看就要得手,它却调转了一个方向,往内围方向逃去。风兔肉质鲜美,只是速度奇快,不好捕捉,她可是肖想很久了。以微禁不住想退回去,内围的妖兽更多,厉害的妖兽很难对付,即便是修士也会丧命。 可是那风兔竟然挑衅的顿住了,往她那里瞧了一眼,仿佛在说:“胆小鬼,你来追我呀,来追我呀!” 以微气不过这明显的鄙视神情,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能在一只兔子身上感觉到鄙视的神情,不过她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出去了。可是追了半天,倒把兔子追丢了。她只好窜到树上登高望远,查看地形,看看能不能找到兔子的痕迹。 可是接下来看到的就让她赶紧缩回来藏好,屏住呼吸,因为她看见两修士在斗法,一时间火光四射,虽然远在百米以外,但以微的视力因为修行的关系变得很好,她能模糊的看见,和听见对方的打斗声。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从空中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到空中,时不时的有光芒闪过,伴随着兵器交接的砰砰声和爆炸声。两人的对话听得不是很清楚,仿佛是“地图。洞府”之类的,一会儿,一位修士落败,口吐鲜血倒地,另一位似乎想去拿他的东西却突然发生爆炸,只听一声:“你竟然自爆”就再也无声无息了。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无动静后,以微往那地方赶去,只见地面一个深坑,血肉横飞,衣衫烂布,还有三个储物袋静静的呆在那里。她忍住恶心的感觉,将储物袋拿走,灰灰站在以微的肩头,到处望着,在查看情况。 幸而当时她躲在树上,两人并未察觉,不然她就不会如此幸运了。不过没想到修真界竟如此残酷,为了一份地图就拔刀相向,不死不休。不过以微并未感叹良久,她急忙将两人的尸体掩埋,然后准备运起行星踪步法飞离此地,却突然异变陡生。 二更了。 正文 第四十章 夺舍 以微正想从两位修士交战的地方离开,突然感觉到神识一痛,就晕过去了。灰灰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守卫着她,而她的体内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一股气息进入她的识海,飘荡着,认真看去,是一团影子,确切的说应该是魂魄,正是刚才交战的女修,她趁以微精神松懈时以魂魄之体侵入识海,妄想夺舍。 以微的神识聚集为一团虚影,她好奇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一片雾茫茫的。她开始回想这里是哪里,却不得要领,静静的飘荡着,她想着这里很空旷,如果有点花草就好了,惊奇的是一会儿就出现了想像中的美丽花朵,她继续想,如果有小溪,房子就好了,就像农场那样。结果很快就出现了小溪和房屋。以微想::应该是梦境吧。 可是很快一声凄厉的大喊打破了以微的好心情,一团影子似的东西冲过来,咬住以微就是一大口,以微吃痛,心想:难道我不会咬回来吗?就朝着那团影子进攻过去,乱咬一通。 那女修何尝见过如此拼命的架势,退缩着想跑。以微连忙想象一张大网困住对方,果然对方被困住了。两人对战的时候,灰灰在外边看来,就是以微一人在原地打滚,满脸青筋毕露,很是狰狞。灰灰在旁边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 那影子不停的叫着,挣扎着,最终逃了出来,又朝着自己扑过来。以微心里呼唤惊鸿剑,然后惊鸿剑就出现在手中,那女修难以置信的看着以微,转身想逃,以微一剑将她劈成几瓣,然后冲过去不由自主的将对方吃掉,显然,以微是想泄愤,谁叫刚才的影子一直想吞掉自己,哼哼,现在就将你吃掉,看你怎么得瑟。 渐渐以微吞掉了对方全部,不顾其间对方的哀鸣和求饶,末了,摸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在识海里飘荡。渐渐地脑海中开始浮现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她慢慢知道原来刚刚经历的是艰险万分的夺舍。 如果不是女子方才在打斗中受了重伤,修为掉到了炼气期,灵魂力量脆弱,如果不是正好碰上两世为人,精神力特高的以微,估计已经夺舍成功了,但是结果反而被对方吞噬掉了。 以微在两个时辰后醒来,发现已是日暮时分。灰灰兴奋的吱吱叫着,她叫灰灰站在肩上,然后匆匆的往回赶,没有发现另一个魂魄早就趁着夜色悄悄溜走了。和姥姥吃完晚饭后迫不及待的回到屋中修炼。她获得了女修的全部记忆,包括她的修炼功法。 女修是雾影派天月峰峰主的女儿,名叫罗雪,自幼受尽宠爱,修行路途顺遂,与她争斗的男修是一名内门弟子,名叫马鹏。罗雪是筑基五层,而马鹏是筑基三层,两人即将结为道侣。罗雪因为家境的和修为的关系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格,而马鹏为人狡诈,不满于她的刁蛮跋扈,偷偷爱恋上同门另一女修,惹得罗雪醋意大发,将那女子杀害。 罗鹏也许心里怨恨,但他诚心邀请她出来一起历练,罗雪以为对方悔过自新,也就同意了。没想到马鹏半路就打算杀害自己,然后准备陷害为妖兽所杀。罗雪心中不甘,趁其不备,自爆以杀害对方。只是自己的肉身已毁,没想到刚好有一女子路过,所以决定强行夺舍,只是没想到却就此身陨。 至于洞府、地图在女子印象中却并不详细,看来在那男子的身上。此时以微突然意识到:如果女子的魂魄存在,那男子的呢?还真是大意了,看来男子的魂魄已经逃走了,后患无穷,可是追悔也是无用的。但是处在夺舍的危险时期,也无暇顾及是否还有另一魂魄的存在。那男子估计也不敢回门派了,一来魂魄要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寄生,二来需要重新修炼,那么在他恢复之前自己还是安全的。 最大的收获在于有了新的修炼功法。《九转心法》是雾影派的修真入门心法,不过只有到金丹期的心法。还有若干法术,只是自己现在没到练气四层,还不能施放。御剑也要到练气十层才可,其实以微很向往御剑的风姿,特别是踩着惊鸿剑飞行的感觉,真让人期待。 她沉下心神,开始修炼,也许是因为吞噬了筑基修士的魂魄缘故,心境、对道的领悟都上了一个台阶,她惊喜的发现壁垒已经不再存在,按照心法中的经脉路线循行,路线更加详细和复杂。 一整晚以微都在整理和疏通那些以前没有发现的经脉路线,运用真元去滋润和疏通,在天明的时候,以微已是满头大汗。但终于进入了先天十二层,多亏了罗雪,有她的经验在,看来进入筑基期也是指日可待的。只是对于现实的危机感,让以微不能放松警惕。 一年间,以微继续与低阶妖兽战斗,磨练自己的剑法、拳法和步法,每日白天在山谷修炼,夜间在屋中修炼,她还是比较偏爱睡两个时辰的觉,毕竟是养成多年的习惯。她发现将真元用尽后再修炼,真元微微有所增加,因而每日她都尽力的追杀妖兽,弄得那一片的妖兽只要看见她来了就逃之夭夭,让以微很是郁闷,只能不断换地点打猎。 以微同时收集一些灵草和普通的药草,炼制一些散剂应急。在王大夫那里学习医术是件快乐的事情,每隔一两天去一次,然后随王大夫出诊,有时需要去比较远的地方,因为王大夫的医术精湛,远近闻名。她会带着灰灰一起,当做春游和历练。 这一年,她跟着王大夫学到很多,王大夫有时戏言说:“我老了,可比不上双儿的记性了,哎,没什么好教的了。”可是以微总是谦虚的表示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令王大夫十分满意,教的更加详细和细致。 以微很佩服王大夫,他有一颗善良而宽广的心,只要哪里需要他,哪怕再忙,都会去出诊,而且很多时候还不收诊费,因而王大夫家并不富裕,周围的村民时常接济他。以微也偷偷塞过钱给王大夫,但他发现后总是退给她,说姥姥一个人带她不容易,他不能收。 龙跃国篇 第四十一章 练气一层 十五岁悄然而至,以微尚未察觉,直到姥姥做了一大桌好菜,以微才意识到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十年的岁月竟如此之快,恍惚中姥姥欣慰的笑着说;“双儿长大了。” 以微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女子都是在十五岁的时候定亲甚至嫁人,看着姥姥欣慰的目光,以微的嘴角微抽,为什么有一种我家的大白菜终于熟了的感觉。恶寒之,以微望着姥姥,说:“姥姥,您在想什么?如果是嫁人的事,我可没那么快。” 姥姥笑着说:“哎,看出来了。村头的张大妈,就是媒婆,要给你说媒,说是村长的远房亲戚,说得天花乱坠。”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笑笑。 以微不经意的问:“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姥姥有些伤感的说:“你整天不在家,怎么知道。是昨天你随王大夫出诊的时候来的。” 以微挑眉,问:“姥姥答应了?” 姥姥急忙说:“怎么可能?村里没有一个人可以配得上我的双儿,我怎么会答应。”以微就知道姥姥只是想逗逗自己,怎么会把自己随便嫁出去。 姥姥温柔的说:“要是双儿不想嫁,那就一辈子跟着姥姥好了,姥姥养你。”听着姥姥的豪言壮语,以微笑了,说:“姥姥,我知道了。快吃饭菜吧,等会就凉了。” 晚上,以微静静的思索着:婚姻吗?自己还真是没想过。前世的时候整天忙着工作,无暇顾及,今世的自己有太多想做的事,修仙,赚钱,还有报仇,只是自己会不会真的想要一个依靠,至少暂时不想。 对于爱情,有太多前车之鉴,比如陈媛和李明,比如罗雪和马鹏,有多少是能修成正果的。她宁愿一个人带着姥姥生活。也许她是太悲观了,不过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几天她的心情起伏很大,之前以为是久困在先天十二层造成的烦躁,现在看来是因为要突破了。体内的真气蠢蠢欲动,看来得找一处僻静处等待进阶。第二天她向姥姥告别后就赶往山洞中。 闭目,坐在石床上,她感觉体内的气息一片混乱。她试着梳理体内的气息,用了一个时辰才完成,接着她开始感受周围的灵气,很快,各色光点聚集在她的周围,从罗雪的记忆中得知,这些光点是五行灵气。能看到一种颜色的光点是单灵根,两种是双灵根,以此类推,而她能看到五种,看来自己应该是五灵根,传说中的伪灵根。 她试着吸引各色光点进入体内,一开始很是艰难,只有一颗两颗,渐渐的越来越多,灵气争先恐后的进入体内的经脉中,感受着经脉被撑开的痛苦和撕裂的痛楚,以微的脸色发白,冷汗淋漓,痛的想吼出来,不过记忆中知道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所以咬牙承受。 灵气积聚在经脉中,经脉似乎承受不住,将要破裂,然而经脉外有灵气包裹,使之不会破溃。灵气渐渐充满了经脉,不再满足于经脉,而是渗透到肌肉、骨骼、四肢等。不断的锻炼其肌肉、骨骼,痛楚不断扩大,似乎能听见骨骼断裂再生的声音。 当灵气进入饱和后,开始濡养五脏六腑和五官、七窍,骨骼再生,肌肉再锻,肌肤也重换光彩,杂质随灵气排泄出体表。 因而当以微睁眼的时候,发现身体表面有一层黑色的粘稠物质,还散发着难闻的臭味。以微忍住刺鼻的味道前往山谷中的小溪清洗。灰灰在一旁打盹,因为看似简单的过程,其实以微进行了三天三夜。 此间,灵气一直在改造着以微的身体,使之更适应吸收灵气。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但如果坚持下来,对以后的修仙路很有好处,因而以微一直咬牙坚持,即便痛的快晕过去,也不肯真的放任自己晕厥。只是灰灰早撑不住睡着了。她不忍心叫醒它。 虽然溪水有些清凉,不过对现在的以微来说,十分舒服,因为杂志的排出,身体十分轻盈、灵活,血脉通畅,肌肉充满力量,神清气爽。 当她洗好后,对着小溪梳洗时发觉脸上的被炉火熏黄的痕迹已经变淡,斑点也消了很多,皮肤特别水嫩,像剥壳的鸡蛋,还泛着光泽。以微爱不释手的摸着自己的脸蛋和手臂,肤若凝脂也不过如此吧。相信这可比任何化妆品都有效得多。 她试了下自己的身手,发现自己运起星踪步法可以离地更远了,运起剑法更加得心应手,也更加有威力,剑气磅礴。一剑指向大石,大石瞬间破裂成碎块。而流星拳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让她现在打低阶妖兽,她估计只用一拳就可。之前大多时候需要拖死对方,现在感觉力量的增强,迫不及待的想试试自己的身手。 不过之后以微还是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坐下按照标准的姿势修炼,巩固修为,继续引气入体,吸收灵气,使灵气进入经脉中循行几个周天,然后存于丹田处。只是灵气大多很快就离开了身体,很少能聚集在丹田处。 人体有两个丹田:上丹田在髓窍,司神识;下丹田在下腹,司灵气。根据记忆中的位置,吸收的灵气运转后都归于丹田,围绕着丹田旋转,再被丹田吸收转化,成为自身的灵气。因为之前打通了经脉的缘故,经脉扩宽,以微其实需要的灵气比想象中要多。 不过以微并不急噪,记忆中修仙是个漫长的过程,急于求成易生心魔,所以运行了十个周天后,感觉修为稳定后停止了修炼。因为魂魄是筑基修士的缘故,她可以内视,发下自己的丹田内灵气有一个芝麻大小,很是高兴。她想我终于进入炼气期了。而灰灰也已经醒来,它高兴的说:“以微,你迈入炼气期了,真好。” 以微也高兴的拍拍它的头,伸出手。灰灰纳闷的问:“什么?” 以微挑眉,灰灰赶紧一股脑的将空间里的东西倒腾出来。以微拿起三个储物袋,有之前想抢劫自己的修士的,还有罗雪和马鹏的。 那从谁的开始呢?还是罗雪的吧。 罗雪有1个储物袋和1个灵兽袋,以微放出了灵兽,是一只闪电貂,她唤它卡卡,纪念自己的朋友。因为灵魂契约的关系,以微和罗雪的灵魂已经融为一体,所以闪电貂并不排斥以微,显得很是亲近。闪电貂外形可爱,以微很喜欢抱着它,这让灰灰嫉妒不已。灰灰叫嚣着也要抱抱,以微只好同时抱着两个小动物,这才消停,可能是天生的嫉妒心,两只动物好像有点不对盘,总是互不理睬。以微小心的劝说,未果,只好不予理睬。不过以微想着这下灰灰有玩伴了,在自己修炼的时候就不会无聊了。 龙跃国篇 第四十二章 储物袋 罗雪的储物袋中有丹药:辟谷丹3瓶,聚气丹2瓶,清灵丹1瓶,续骨丹1瓶,驻颜丹1瓶,聚灵丹1瓶。一瓶十二粒丹药。 她在门内有自己的洞府,所以带的东西不多。还有两件法器,分别是飞剑和手镯,一件灵器羽扇。符箓60张,都是六品符箓,分别是遁地符10张、土墙符5张、雷电符15张、火球符10张、隐身符10张、隐息符10张。玉简两块。材料若干,可以用来绘制符箓和研究阵法。 阵旗三套,分别是聚灵阵,隔绝神识的阵法和十二剑阵。灵果12枚。还有下品灵石五百四十块,中品灵石十块,上品灵石一块。此外,还有道服3套,流云纱衣一件(灵器)。首饰若干。一块玉牌,上面写着“地”。 总的来说,收获很大。剩下的储物袋她打算下次再打开。辟谷丹一品丹药服用一粒后可以一个月不用吃东西,因为世俗界的食物充满杂质,如果吃得太多,身体内的杂质就会越积越多,倒时很难清除。杂质也会影响吸收灵气的速度,一般来说,身体的杂质越少,与灵气相合的程度也就越高,也就吸收的灵气越多越纯。 聚气丹是炼气期专用的丹药,二品丹药,用于补充灵气和帮助进阶。只是效果不如聚灵丹。聚灵丹为三品丹药,所用的材料更加难得,在门派中才有,坊市内都很少卖,比聚气丹要珍贵的多。 中型门派中也只有真传弟子和内门弟子才有,但对于大型门派来说,聚灵丹并不少见,但也不会发给外门弟子。所以以微很是幸运的能拿到一瓶。 只是对于处于炼气一层的以微来说,想靠这一瓶丹药撑到筑基期又有些不切实际。固然现在服用能达到炼气两层或者三层、四层,但是以后的效果就不显著了,而且对于自身的实力没有好处。 罗雪的父亲就警告过罗雪不要盲目的用丹药提升修为,要认真学习法术和修行,这才是安身立命之本。可惜罗雪并未听从,也难怪被低于自己两阶的马鹏打败,最终只能以自爆结束战斗。 清灵丹,二品丹药,用于清理丹毒。在坊市中价格很高,一瓶需要100块下品灵石。 续骨丹,二品丹药,用于外伤特别是骨折,疗效很好。坊市的价格一瓶大概是80块下品灵石.。驻颜丹,四品丹药,效如其名,可以驻颜。一粒可以驻颜10年,为女修所喜爱。对于低阶女修来说,容貌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比如罗雪已经一百多岁了,她十三岁进入炼气期,比以微早两年,但是八十岁才进入筑基期,仍然是门中精英。况且她还是双灵根,又有大量丹药辅助,进阶依旧缓慢。消耗了不少丹药,仍然用了五十年时间才到筑基五层,可见修真界的修行有多么不易,然而这并不能打击到以微的斗志。她既然下定决心,就不会畏首畏尾。 不过驻颜丹确实是必备的东西,现在还用不着,但是如果她八十岁进入筑基期,这还是好的情况,以自己的灵根情况,估计会更晚,那么筑基后就会以八十岁老妪的样子生活,挺吓人的。筑基后能定颜,但是人还是会缓慢的衰老,虽然化神期可以重塑身体和相貌,可是离得太远了。所以,化神期以前驻颜丹都是必要的。以微将驻颜丹珍重的收好,交给灰灰保存。 符箓的使用十分简单,只要注入灵气就可施放,威力随符箓的品阶有所不同。一品可对付练气三层及其以下的修士,二品对应练气五层,三品对应练气七层,四品对应练气八层,五品对应练气九层,六品对应练气十层,七品对应练气圆满,八品对应筑基一层,九品对应筑基三层。所以,她又符箓在手,倒也不惧练气十层的修士。 只是符箓的应用较广,自己有对手也有,不算太大的优势,只能做缓冲和逃命使用。其中六品遁地符可以瞬间远遁一百里,抵得上练气圆满修士的速度了。土墙符可以防御,雷电符、火球符用于攻击,只有一次,用完就没有,是消耗品。隐身符用于隐身,筑基修士也不能发现,金丹期修真者可以发现,隐息符可以隐藏修为,都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稍微休息过后,就将东西归类收好。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灵石,以微心里特别高兴。之前工作的时候赚的8万块下品灵石(其中炼器收入1万块)和月例48块,月例中的丹药辟谷丹36粒,聚气丹36粒,算下来自己真的是挺富有的。 回家后,和姥姥聊天,精神一直很亢奋。姥姥笑着说:“双儿,捡到宝贝了,笑的这么开心。” 以微点头,姥姥叹气,说:“财不可外露,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以微点头。 看着姥姥,以微想如果能练出长生的丹药就好了,这样姥姥就可以活得长长久久了。姥姥却不同意,说:“生死由命,不必强求。”以微知道姥姥很思念姥爷和孩子,只是放不下自己一个人孤单生活,所以她想看着自己幸福。 以微回到房间,修炼前再次翻看了自己的收获。玉简需要用神识阅读,她阅读后发现是《灵针诀》和《隐息诀》,都很有用。至于修炼的功法,她还是选用《九转心法》。罗雪的记忆里有不少法术,她不太担心。 丹药的话,因为多采用年份不足的灵草和一些特殊的方法炼制,造成的丹毒很难清理干净,而且需要定时服用清灵丹吸取丹毒,自己没有多少清灵丹,所以她暂时不想尝试吃丹药。至于练器、符箓和阵法,她暂时没有时间练习,想等自己修为高一点再尝试。 接下来的日子,以微每日修炼,学习灵针诀和隐息诀。偶尔去学习医术,炼制散剂,和灰灰打闹,和姥姥谈心,日子过得朴实开心。 灵针诀是将灵气压缩成针形大小,然后攻击对方。首先以微尝试着将灵气运于指尖,然后压缩成针形发出。只是灵气很难聚集到指尖,通常很快就消散,即便勉强聚集,发出的灵针半路上就消失了。 为此以微只能勤加练习,她大概记录了下,当超过十步灵针就会消散,但是在十步以内,灵针的威力不变。而且她发现体内丹田的灵气增加后,形成灵针的几率会加大,而且形成灵针的速度也会加快,因而她一面拼命的修炼,吸收灵气,一面反复练习在手中形成灵针。 依照记忆中的方法,她开始学习如何控制灵气。首先,她在炉灶前守着炉火,试着用灵气将炉火分离而不会熄灭,试着控制火焰的形状和大小。起初经常失败,火焰很难控制,她慢慢用灵气包裹,再用神识指导着灵气控制火焰的大小,渐渐的体会了灵气的精妙和火焰细致的感觉。对灵气的控制也有了一些体会。 龙跃国篇 第四十三章 山村生活(一) 以微几日后开启了第二个储物袋,是马鹏的。有丹药:辟谷丹6瓶,聚气丹3瓶,清灵丹1瓶,续骨丹5瓶,聚灵丹1瓶,止血丹2瓶,解毒丹3瓶,还灵丹2瓶。还有四件法器,分别是飞剑、短剑、捆仙绳和一面护心镜。 玉简1块,是《阵法入门》。符箓50张,分别是遁地符15张、缠绕符5张、雷电符15张、火球符5张、隐息符10张。阵旗五套,分别是两套聚灵阵,一套干扰神识的阵法和幻阵。材料若干。还有下品灵石二百二十块,中品灵石三块。此外,有道服2套,一份地图。 令她十分在意的是那张地图,是不是指示了某个地方,不知道是否安全,不知道是否有人探索到了那里。不过依罗雪的记忆看来,马鹏第一个告诉了她,没有通知门派的人,估计会有不少宝贝。可是万一是个骗局,就麻烦了。不过以微暂时不打算去,主要是修为太低,怕去也是做炮灰。 而罗雪手中的那块玉牌就不简单了,是玄月秘境的通行证。雾影派总共只有十块,因为罗雪吵着要,她父亲才给了她,现在又落到了以微的手里,到了她的手里的东西自然别想拿出去,可是有点麻烦。如果门派追踪玉牌的下落,那就不好办了。 不过所幸检查玉牌后发现没有被下什么追踪粉之类的,应该不会有问题。为了谨慎起见,她直接丢给灰灰,让灰灰保管。 然后以微每日继续在山洞中修炼,从灵泉中吸收灵气,运转全身再存于丹田。虽然每天只能吸收形成一粒米大小的灵气团,但是每日坚持下来也是不小的进步。为了更好地吸收灵气,她布下了聚灵阵,同时还有隔绝神识的法阵,洞外她布置了一个幻阵以防万一。 姥姥在她出门前经常叮嘱她万事小心,总是准备一些吃食。因为以微多则一个月,少则几天都会呆在山洞中,她又不想吃苦涩的辟谷丹,主要是吃了一次,发觉没什么味道,还略带苦味,因而相比美味的饭菜,她果断的再也不想吃辟谷丹了。所以吃食就很重要了。而且姥姥做的菜很美味,不吃就太可惜了。只是需要花时间清除杂质。 而令她惊喜的是,她之前买的破碗经过祭练后才发现是聚灵碗,凡是放在碗中的实物经过它的灵气的滋润就可上升为灵物。这种东西十分神奇,难得一见。但比较可惜的是,这个破碗是不完整的聚灵器,需要找到另外的极品材料进行再锻才能发挥最大功效。不过,现在也很有用处。 她为了试验,将普通的大米放入,碗周围设置聚灵阵,然后观察,发现三天后,大米变成了低品灵米,十天后变成中品灵米,但此后不论多少天都无法升为高品灵米。而且也有数量限制,一次灵化的大米不能超过一斤,所以,以微很省的将大米转化为灵米。 不仅可以得到灵米,还可以得到灵蔬,只是时间更久一些,她发现如果自己注入聚灵碗灵气,效果更佳,大抵因为体内的灵气更加精纯,用灵气间断补充,可以在一天后获得灵米,三天后获得灵蔬,只是花费有点大。以微也不能整天只忙着变出灵米和灵蔬。 比较好的就是山谷中小屋前有一块地,土质肥沃,之前还种植了不少花朵和灵药。以微保留了一部分,然后再开垦了一块地,将之前变出的灵米试着种下去,看能否生长。不得不说,这个山谷灵气浓郁,存在的年份不短,因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带有灵性,甚至是它的土壤。灵米中有十分之六都存活了。虽然不是百分百,但能存活就有希望。 以微种植了半年后,已成功收获了三批灵谷和灵蔬。以微将一部分灵米带回家,姥姥不久就发现了,让以微小心行事,不要被有心人发现,毕竟灵米在世俗界是珍贵的物品。 以微暗想:灵米来之不易,我也没有富余。只要小心点,还是比较安全的。姥姥将灵米和普通大米混合,只是灵米看起来颗颗晶莹剔透,还有清香,确实不太好隐藏。故而以微每次只拿出够一次吃的灵米,每次都吃完也就不会泄漏了。 灰灰特别喜欢带有灵气的灵米,每次都能吃一大碗,惹得以微和姥姥都称他大胃王。卡卡也挺喜欢的,不过不爱和灰灰争抢饭菜,每次最后剩下的清菜和汤都是它吃掉的。为此以微特意说过灰灰,要懂得照顾小弟,可惜灰灰每次答应的好好的,一旦吃饭,又原型毕露。 因为大多数时间都以灵谷为食,以微的体内很少积存杂质,《九转心法》虽然是重复九次修炼过程,但对于炼气一层来说,需要的灵气并不多,因而一年后以微晋升为炼气二层。她对《灵针决》的感悟加深,再试验时发现可以将进攻距离扩大到直径20步。方圆20步以内她有一击必杀的实力,但受修为限制。如果是修为比她高的,还是有点悬。 同时她开始修炼《隐息决》,主要是隐藏修为和气息的功法,是一门中级功法。罗雪的记忆中有完整的学习过程。到是《灵针诀》反而她在一次历练中得到的,还没有学习,所以需要以微自己推敲和琢磨。 而《隐息决》,是门派藏书阁中的功法,罗雪复制了一份,并认真学习过,所以以微很快掌握了第一层,隐藏身上的灵气波动。将灵气控制住,不从外界吸取灵气,使身边的修士不易察觉这里有灵气存在。同样有弊端,如果对方修为高或者对方进攻,就不能维持,不过还是一种比较好的迷惑敌人的手段。 以微在一年中,除了晚上用于修炼外,白天都和灰灰、卡卡去打猎。灰灰有很好的寻宝能力,卡卡的战斗力不弱,因而灰灰做探路的前锋,一旦有危险就及时躲起来,并暗中通知以微和卡卡小心。卡卡和以微负责战斗,两人轮流负责前、后方的攻击。合作十分愉快。虽然卡卡外形看起来十分可爱,但它的本事不低,能冰封和冰冻对方,是冰系灵兽。现处在一阶巅峰,相当于人类的炼气圆满境界。它需要战斗来提升实力,当然还需要一些丹药。 以微考虑到卡卡的修为涨了,自身的安全也更有保障,只好忍痛割爱的每月给予三粒聚气丹,卡卡也不负众望,一年后升为二阶灵兽,虽然是初期,但也能抵挡筑基修士了。 以微觉得这样的投资是值得的。只是这样聚气丹就用完了,而且卡卡想要再进阶,不能用聚气丹,而需要增基丹。不过以微可没有。罗雪的洞府中倒是有一点,可惜她不能潜进去偷,恐怕没偷到就先阵亡了。增基丹,在门派中也挺少的。毕竟雾影派只是中型门派,门内的筑基丹每年都会争得头破血流的,更何况是比之更为高级的增基丹。 龙跃国篇 第四十四章 山村生活(二) 达到炼气二层后,以微开始思考何去何从。如果拜入门派,得解释为何没有灵根却能修行的事实,恐怕会惹人怀疑,而且糟糕的是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根据之前的经历,以微知道如果在门派中不得信任,日子是很难过的,估计每天都会有人监视,也分配不到好的资源。 只是成为散修,日子势必过得艰难。没有门派提供灵气充沛的修练环境,没有丹药,没有灵石,没有功法,一切都得靠自己。可是以微却觉得散修自由的多。门派的外门弟子过的未必就比散修好:每隔一月就要去做必须的门派任务,每天都有事情做,根本没有多少时间修练,而且争斗不休,生死由命,没人会管一个外门弟子的死活。所以与其去门派找罪受,不如成为散修,逍遥自在。 虽然灵气浓郁之地不好找,但也不代表没有。只是有些放不下姥姥。不过暂时这里的灵气还足够,她不想离开。 师父留下的手札记录了一个他的洞府,在绝天谷附近,那里有他毕生的收藏,以微打算等她的实力提升后就去看看。或者这本手札才是雾影派想找的东西。 不过不知道雾影派会不会放过自己,经过李明的试探后,她不再轻易相信人。她有些担心,他们迟早还是会想起自己,现在只是没有证据,而且看自己是无害的,若自己光芒太胜,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她需要掩护。她起初学习医术,是想医治姥姥的疾病,后来渐渐喜欢上医术,因为这是一门博大精深的技艺。这技艺不仅是一技之长,还是一种掩护,作为大夫的身份,能四处活动而不惹人怀疑。 姥姥的病已经深入骨髓,只能尽力延长寿命,灵米之类的虽然有助于改善体质,但还是无法改变根本的状况。但以微觉得无论是怎样微小的希望,都不能放弃。只是学习这么多年,仍未找到一种可以从本治疗的方法。之前药植园里看到的十药方也只能缓解症状。 在山洞中又结束一天的修行后,她打开了散修的储物袋,有丹药:辟谷丹1瓶,聚气丹1瓶,洗髓丹1瓶,筑基丹1粒,续骨丹1瓶,止血丹2瓶,解毒丹2瓶,百花障1瓶,还灵丹2瓶。还有法器两件:飞剑和蛛丝网。玉简1块,触额后用神识阅读后发现是《神针诀》,神识化针,可攻击对方的神识。还有下品灵石一千三百块,中品灵石两块。衣服5套。 将三人的储物袋汇总后,大概有下品灵石两千余块,中品灵石十五块,上品灵石一块。辟谷丹10瓶,聚气丹1瓶,洗髓丹1瓶,筑基丹1粒,清灵丹2瓶,续骨丹7瓶,驻颜丹1瓶,聚灵丹2瓶,止血丹,4瓶,解毒丹5瓶,还灵丹4瓶,百花障1瓶。 将丹药先收好,她接着就祭练法器和灵器。虽然灵器一般是筑基期和金丹期使用,但危急时刻说不定可以救命。但是因为以微很满意自己的惊鸿剑,就只祭练了那个手镯,羽扇,流云纱衣,短剑,护心镜,捆仙绳,蛛丝网,加上之前的铁锥,小钟和自己的惊鸿剑,一共有八件法器和两件灵器(羽扇和流云纱衣)。其中除铁锥,小钟是低品高阶,惊鸿剑是中品顶阶外,都是上品初阶的法器。 祭练后,以微发现流云纱衣和护心镜、手镯是防御类的,惊鸿剑、短剑、铁锥是攻击类的,小钟用于迷惑敌人,捆仙绳和蛛丝网用于束缚敌人的行动,至于羽扇既可以防御,又可以释放法术攻击敌人,攻防皆备,只是耗费灵力巨大,她不打算使用。 接下来的日子,以微每日修炼,学习《灵针诀》和《隐息诀》以及《神针诀》。《神针诀》的练习并不容易,需要对神识的运用到达很高的层次。以微首先试着神识控制物品的摆放。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每日练习的精神极度疲惫。姥姥很是心疼,以微安慰姥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令人欣喜的是,在干旱的第五年终于下雨了。那天是极其普通的一天,如同往常一样燥热,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乌云蔽日,不断翻滚着,雷声轰鸣,闪电交加,以微静静的伫立在门口,望着灰暗的天空。 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仿佛要将这几年所缺的雨水都还回来似的。姥姥也欢喜的出卖看,灰灰和卡卡雀跃的跳着叫着,为这难得的大雨欢呼着。不一会儿,还居住在村中的老人都走出门来看,他们热泪纵横,热不住跪地感谢上天的恩德。 以微心里有一种畅快的感觉。雨水,已经五年未见的雨水,终于在这一刻盼来了。身后,姥姥噙着泪,说:“双儿,下雨了,我没做梦吧。”良久,看着屋檐开始滴水,渐渐汇聚成连续的小瀑布,姥姥才大笑着说:“我太高兴了。终于盼到了。” 卡卡和灰灰在大家出来的时候就躲进以微的衣袖中,偷偷的往外看。以微搀扶着姥姥,两人一起欣赏着这一幕美景。漫天的雨丝就像丝滑的锦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七彩的光芒。滴答滴答的雨声是最美妙的乐章。还有那豆大的雨滴滴在面庞上,滴在手上,砸得有点疼但是心里却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这是雨的魅力,大自然的恩赐。她接过一滴雨滴,细细观察,渐渐的忘掉了一切,不知为何,觉得它比珍珠还要珍贵,比玛瑙还要美丽,它那么脆弱,只要自己一捏就会破碎,可是她却觉得它的力量不可估计。 小心的将灵气渗入其中,一点一点的将其撑得圆润,最终因为受不了灵气的充载而爆开,她突然有些明白灵针的原理了。还好,因为雷声很大,小小的破裂声没有引起大家的注视。大家仍旧沉醉在获得雨水的喜悦中。 以微感觉到自己对灵针的认识上了一个台阶。她迫不及待的进入屋子,身后,姥姥笑着看着她:“真是急脾气。” 以微连忙掏出阵旗,布置了一个幻阵,就陷入了研究灵针的氛围中。一遍一遍的演示,她想象有一个针在约束着灵气,然后到达特定的地方就开始爆炸。 慢慢的以微可以控制什么时候发生爆炸了,她在灵针和自身指尖建立了一丝联系,通过这丝联系,控制灵针的方向和爆炸的时间,虽然还是20步以内,却可以是从任意方向,从任意角度,以及任意时间开始攻击,比之前的灵针更加实用和多变。可以转弯,可以反向,一定能使人防不胜防。 龙跃国篇 第四十五章 山村生活(三) 经过大雨的洗礼,山村的一切显得清新可人。草木重新焕发出生机,冒出新芽;河水开始流动,鱼虾欢畅的游动着;飞离的鸟儿开始归来,在树上或屋檐筑巢;田地不再干裂,新生的野草点缀着原本荒凉的土地。 碧蓝的天空,新鲜的空气,草长莺飞,绿意盎然,不知名的野花竞相开放,蝴蝶曼妙的飞舞,充满了初春的气息。 以微心情愉悦的享受着这样宁静的早晨,直到一位客人的来访。是何明珠的母亲。她略显局促的坐着,眼睛四处瞧,显得有些不安。她的眼神不断的在大厅的壁画、桌椅、花瓶中打转。 以微因为之前去做杂役赚了一些钱,但是因为想着财不可外露,姥姥又坚持不买奢侈的东西。因而显得朴素雅致,依然只有桌椅和一套茶具,不同的是桌上摆着插满鲜花的花瓶和那些精美的刺绣壁画。 除了常用的家具,以微陆续添置了一些陈设,比如花瓶、茶具、药炉、香梨木雕花大床、梳妆台、屏风、羊毛地毯等。整个卧室显得温馨而舒适。以微想若是有电视和电脑就好了。 何母有些道歉的说:“双儿回来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过来看,不会怪伯母吧?”以微摇摇头,说:“伯母太客气了。您应该很忙吧。” 何母叹口气,说:“是的,最近很忙,好不容易下雨了,整天都要忙着地里的事情,我带来了一些红薯,你们凑合着吃吧。”姥姥推脱不要,说:“你们家也不容易,还是拿回去吧。我和双儿还有吃的。就不用为我们担心了。” 何母见姥姥坚持,只好不提送红薯的事,和姥姥聊起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何母见以微视乎兴致缺缺的模样,像是无意的问道:“双儿,你在门派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明珠啊?她过得怎么样?好久都没个消息。我和他爹都很担心。” 以微回答:“我只见过一次,挺好的。”何母眉开眼笑,仿佛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块,轻松了很多,和姥姥谈话也顺畅了许多。以微想留在这里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转身告辞。 姥姥歉意的对着何母说:“这孩子被我宠惯了,都不知道礼貌。” 何母笑着说:“她才多大?总归还是个孩子。也许嫁人后会好些。”姥姥有些诧异,望着何母,说:“我的双儿还小,我想留着她,这事你就别提了。“ 何母有点尴尬的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许大娘何必留着双儿不放。倒时浪费了青春,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姥姥平静的说:“那不用您费心。双儿的事双儿做主。我不会随意把她许给别人。”何母干笑着,说:“许大娘,您还信不过我吗?我和您相交这么多年,能亏待了双儿?对方是个好人家,相貌、家世都不错。” 姥姥有些微怒,说:“就是当您是老邻居,我才没有说重话。双儿才十六,她还有时间慢慢挑选夫婿,我不急。”何母讪讪的说;:“哎,我就知道不成,可他爹非要我来这一趟。要不是他一时口快,答应了对方,我说什么也不会来说这门亲。” 姥姥问:“怎么回事?”何母只好将何父在赌场输钱,赌场的少爷又恰好缺一位少夫人,何父就想拉关系,答应给他说门亲事,来偿还赌债。恰好村子里也没有多少待字闺中的姑娘,因为之前搬走了一些人家,一些穷苦的女孩有早早的许了人家,好换彩礼钱,就想到了以微。 听了故事的原委,姥姥说:“你们如果有难处,我可以借你们钱,但是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你家那位做事也太荒唐了。怎么能随随便便答应说亲?要是有姑娘愿意就罢了,要是不愿意,这样不是害了别人的一生?” 何母惭愧的低头,说:“可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赌场那边过来拿人,已经把明珠他爹抓走了,还说如果三天之内没见到新娘,就要砍断他的手。哎,如果没有手,以后怎么活啊我也是想不到办法了,才只好厚着脸皮来找您。” 姥姥说:“那你想过如果以微嫁过去会是什么情况没?”何母连忙说:“我听他们说过,赌场少爷家大业大,而且他没有妻妾,以微嫁过去绝对是正室夫人,以后吃穿不愁,比呆在小山村里不是好了百倍?” 姥姥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愤怒,她忍住怒火,说:“何大妹子,以微不在乎这些,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您就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何母只好起身告辞。姥姥找到以微说明了何母的意图,询问以微的看法。以微开始觉得无奈,为何他们总这么热心的准备说媒,自己在村子里也不是出名的美人。姥姥却笑着说:“双儿,你不知道的是你有一种气质,使人信赖,这比拥有美貌更加吸引人。” 以微只好当作一次业余的笑谈,没想到后来在村中见到何母和何伯,他们都不理睬她,而且貌似何母还有点幽怨,虽然何母家的状况有点令人同情,可是也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而且她对何伯也没了最初的好印象。 还好,经过姥姥上次无情的拒绝,再也没有人提起要为以微说亲。让以微心情轻松了一阵。可是,后来又有传言说她相貌不佳,举止无礼,渐渐的不知内情的村人开始疏远他们,至于那些交往多年的邻居却不在意。 以微怀疑是何母刻意散播出去的,也许是为了报复,也许只是出于私心,无论如何,名声也许对这里的女人很重要,但她却并不那么看重。人不能为名声所累,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至于散播消息的人,以微还想感谢他,至少让她的耳边清净了许多。 以微继续着修炼,学医这两项事情,每天一大早就出门,或者去山洞那里清修,吸取灵气,或者随王大夫一起出诊,或者独自悄悄前往后山打猎,日子过得十分充实。由于村里人开始回来,她不想明目张胆的去后山打猎,所以每日借出诊的名义半路溜回来去后山。因为王大夫认为以微可以出师了,所以让她单独出诊,她看完病人后就可以回家了。 这天,她在邻镇戎笾镇出诊,病人是一位地主夫人,她头痛十分厉害,本来是请王大夫的,不过王大夫推给以微,他语重心长的劝戒以微要接触不同的病人,设身处地的从病人的角度解决问题。 龙跃国篇 第四十六章 探秘 在路上的时候,以微也在琢磨着灵针的使用:怎样才可以威力最大又不被对方发现?她一边不紧不慢的赶着路,一边在手心试验着,因为长期的练习,以微已经可以在一息之间形成灵针。衣袖十分宽大,灰灰和卡卡都爱呆在里面。虽然有一个罗雪的灵兽袋,但灰灰和卡卡都不愿意呆在里面。 远远的,以微快接近地主的庄园时,感觉那里似乎有一点不同寻常,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令人难受的气息。以微觉得不妙,运起隐息诀,隐藏了修为,看起来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小女孩,除了斜挎了一个药箱。 她慢慢走近那座庄园,心里的感觉越发强烈。一会儿,她走到了门口处,两位家丁守在门口,见到她,很严肃的问道:“什么人?” 以微回答:“我是王大夫的徒弟,过来看病。”两个家丁相互看了一眼,不耐烦的说:“我怎么没听说有大夫要过来。快走,别想在这招摇撞骗。” 以微气结,但面上并不显露,和气的说:“我真的是过来看诊的,你们进去通传一声就知真假。我何必骗你们?”两个家丁将信将疑的互看了一眼,一位家丁进去通报,另一位家丁将以微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嘀咕:“没见过大夫这么年轻的?”以微心想:大夫不就是从年轻开始治病的,哪个大夫一开始就是老态龙钟的。 在那位家丁眼中,以微穿着朴素的墨色长衫,头发整齐的散在脑后,只用了一条墨绿色的缎带扎在了头发的末尾,显得很是飘逸。额头略宽,鼻子微翘,眼睛,特别是眼睛,显得十分有活力,看着她的眼睛,会觉得她是可以令人信服的。 她的外貌一开始觉得平凡,可是越看越觉得耐看,此时对方突然清咳了一声,家丁回过神来,再看以微的时候觉得对方还是很平凡,反倒觉得自己刚才的走神真是难以理解。而另一位家丁也回来了,抱歉的说:“老爷有请,请随丫鬟小翠前去。” 以微看见家丁的身后是一名清相貌秀的婢女,就跟着那名小翠的婢女往园内走去。庄园修的富丽堂皇,圆润的雨花石小径,金光闪闪的亭台楼阁,美轮美奂,假山绿树,奇花竞放,美不胜收。 以微想这位地主倒是有些钱财,不过比起门派里的陈设,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如果门派是低调的奢华,这里就像是暴发户,恨不得将自己的财力都显示出来。或许是作为修仙者,对世俗钱财看得比较淡,以微对这些倒没多大感觉,她觉得住的舒服就好。不过这么闪闪的屋子。住着真的觉得舒服吗? 令她心生警惕的是,她感觉这里有灵气波动,看来应该有修士隐藏在这里,也许与夫人的病有关,不过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慢步走到夫人的闺房,只留下一位侍候的婢女,其他的人都退下了。 以微认真的看着这位夫人,原本美貌的脸颊显得疲惫苍白,眼底更是乌青,虽然用脂粉修饰过。夫人有些昏昏欲睡的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费力的睁开眼,看到是她,有些失望的说;“不是王大夫啊?” 以微缓缓说:“夫人,我是王大夫的徒弟,王大夫有事,不能前来,就叫我过来,您放心,我会认真的给您看病。”夫人却摆摆手,说:“我一直是叫王大夫看的。你回吧。” 以微连忙说:“夫人,请让我试一试,如果不行,再叫我走也不迟。”夫人再看了一下以微,说:“好吧,我快午休了。你就看看吧。” 以微让夫人张口,她认真的看了一下舌头,是胖大舌,边缘有紫暗的点,她一边问着病情,一边把脉,双手把脉后,以微坐下来写方,同时对婢女说:“夫人的病我想用针灸治疗,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她写下了一个健脾益胃,行气活血的方,配上宁心安神的几味药。 等婢女离开后,以微悄悄接近夫人,将手放于印堂处,探入一丝灵气检查,灵气遭遇了主人的抵抗,以微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滴下,她坚持的冲过了防御,灵气进入了夫人的体内,一番艰难的探查后,以微发现夫人的体质比较虚弱,脾气不充,气机不畅,最重要的是,夫人的魂魄不齐,导致体内先天不足,髓海失养,不荣则痛,因而头痛不止,失眠多梦。 以微觉得奇怪,为何会魂魄不齐?人都有三魂六魄,缺一魂或一魄对身体都是极大地损害,长期下去,人体会越来越疲倦,人的生命也会渐渐消亡。 现在夫人的体内只有两魂五魄,缺了一魂一魄,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她对于这方面了解的不多,看来得先找到着背后的秘密才行。 半刻,婢女将东西备好送来了,同时还有一位中年男子紧随其后。他的额头偏高,脸型很长,眼睛似乎闪着精光,一看就是精于算计之人,身体有些瘦小,却觉得很有力量。以微暗自抓住了衣袖,心里提示灰灰和卡卡不要行动和出声,因为对方是不折不扣的修真者,而且修为比自己高很多。 那位中年男子说:“我是这里的总管,听说是王大夫的高徒过来诊治,就顺便过来看看。夫人可好些了?” 以微平缓的回答:“我正要施针,总管若要观看就请在旁边看着,但请不要出声打断我的行针。”总管答应了,和婢女一起呆在房间。婢女将坐凳递给总管,总管安然的坐下,盯着以微。以微觉得背后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盯着自己,不过她没有回头看。 以微将昏睡的夫人扶起,垫好背垫,再有条不紊的将针具取出,认真熏烤后,扎了百会,头维,风池,列缺,太阳,印堂,阳白等穴,只见以微的手迅速的来回穿行,手起手落,不一刻钟,已将头部重要的穴位扎好,堪称艺术。夫人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一刻钟过后,以微不快不慢的将针取出。又准备了艾条。此时,她对着总管说:“不好意思,还请总管先离开,我一会儿要用艾灸治疗,不是很方便观看。”总管看似很和气的起身离开,实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和警告,不细看还会错过。 以微垂下眼帘,将夫人的被褥翻开一角,取足底的涌泉穴艾灸一刻钟,然后又选取腹部的关元穴,气海穴,小腿的足三里穴等一一艾灸一刻钟,渐渐的夫人醒过来了,不过此时以微已经完成了治疗过程。 以微看着夫人的脸,发现因为艾灸的缘故,脸色有些好转,略显红润,额头微有汗出。夫人有些喜悦的说:“不愧是王大夫的徒弟,我感觉好多了。也觉得有点力气了。” 以微笑着说:“这还只是第一次扎针。以后会越来越好。不过头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夫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今晚再扎一次,然后住一晚,明天可能还有两次,然后我再将以后要扎的穴位和您的丫鬟说一下,让她们帮忙以后的治疗,您看怎么样?” 夫人略一沉思。以微静静的等待,她想如果夫人不同意,那她就再想别的方法留下来,这里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她想尽力找出庄园背后隐藏的秘密。 夫人终于发话:“好的,我和老爷商量一下,你放心,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再多的事情我都会答应你。只是丫鬟们可以做到吗?”以微想了一想,确实丫鬟不太靠谱,寻常人很难很快学会扎针,她回答:“要不我写下扎针的穴位、次序和方法,这样您找镇里的大夫就可以治疗,因为后续的治疗比较简单。” 夫人答应了,然后以微在小翠的带领下往厢房走去。半路,路过一个小院时,以微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叫喊,她问小翠:“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小翠惊慌的回答:“没有,我没有听到,您快走,前面就是您的厢房了。”说着,带着以微到了房前,打开了房门,就急匆匆的告别了,留下以微在那里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更新的不多。 龙跃国篇 第四十七章 揭秘 以微趁庄园的人熟睡之际,起身悄悄赶往那处白天听到奇怪声音的小院,一路躲过了一些巡逻的家丁,很顺利的到达了那座小院。夜色下,小院显得极为安静。 以微一直都在用隐息诀隐藏修为,她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装备,这次准备了不少符箓和丹药,包括遁地符、缠绕符、雷电符、火球符、隐息符和飞剑惊鸿、小钟,同时身穿流云纱衣,佩戴手镯。她心中有强烈的不安的预感,总之她想准备充足没有坏处。这些都放在随身的储物袋中,另两个储物袋放在家中。 她直接拍出一张隐身符,渐渐的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进入小院,以微感觉出奇的顺利,她猜想是否还有未知的陷阱等着自己呢?不过现在只能循着自己的感觉走,走了一会儿,以微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她怀疑这里有阵法,通过搜寻罗雪的记忆,她了解到小院中设了一个幻阵,而且此幻阵还配合了一个杀阵。如果不小心触发了杀阵,任凭自己是筑基的魂魄也难逃一劫。 因为罗雪是二品阵法师,她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小心的计算着方位和生门的位置,终于半个时辰后,以微找到了,在东南方,她小心的踩着步子,顺着解阵的路线,到达了那里,很快,周围的景物变了,她发现眼前的是一口枯井。 小心的望了四周,神识探查没有灵气波动,不过井内有,还很强烈。以微将灰灰和卡卡放出,一起跳进了井中。以微却并不知道,等他们完全下到井的深处后,一个黑影蓦地出现在井口,复杂的看着井口,站立着。如果借着月色细看,就会发现是白天见到的总管。 以微和灰灰、卡卡小心的到达井底,其间以微利用星踪步法不断的踩着井壁,换着方位,才未掉落,虽然是借助井壁缓冲,以微的动作却十分轻柔,没有引起巨大的响动。至于灰灰和卡卡,直接吊在以微的衣服上,随着她下去。 井底十分黑暗,不过经过灵气的淬炼,以微的视力好了很多,即便是黑夜,也能看见近处的事物,而灰灰和卡卡本身就能夜视,所以以微和他们缓慢的往前走去。井内另有一番天地,它似乎连着几个洞穴,一路走来,已遇到几个岔路,灰灰凭借良好的嗅觉和感觉,帮助以微选了较为安全和灵气较浓的方向。 以微发觉井内的灵气似乎有点异常,空气有点阴冷,体内的灵气运转也有一些滞缓,因而她一面小心的前进,谨防着未知的危险,一面运转着体内的灵气以抵御阴冷的寒风。以微心里没底,一直未遇到大的阻碍,这让她不由得猜想:也许这里的主人正在一个地方偷偷地观察他们,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终于,再次经过一个岔道后,以微到达了一个貌似中枢室的地方,中枢室连着几个房间,有石门遮挡,她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室内没有什么东西带有灵气,石门后的情况未知,似乎石门有阻隔神识的作用。室内只有石桌和石椅,几盏明灯,修炼的石台,蒲团,干净的诡异。 以微想也许石门是关键,她随意挑了一个石门,用力推开,不行,虽然以微的力气是举动几百斤的物品都毫不费力,但是这门却丝毫不动。很显然这打击到了以微,她揉揉手臂,蓄积全身的力量,再推,还是没动。灰灰已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卡卡疑惑的看着主人,似乎在纳闷主人为何跟一座门过不去。 以微狠狠的看了灰灰一眼,灰灰不再发笑,好心的提醒:“要不注入灵气试试?”以微拍了一下脑袋,觉得自己怎么忘了修士的洞府当然得用修士的办法了,看来对自己的力气还是太过看重了。其实并不是以微的力气不够,而是方法不对,这也是以微以后渐渐学到的。 以微重新在手掌上注入灵气,推石门,石门迅速吸收了灵气,直至吸取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灵气才终于不再吸取,石门开启。以微已经来不及为丢失的灵气伤心,因为石门内的情景让她暂时忘却了一切。 石室,或许应该说是储物室,看得出这位修士挺富有的,世俗的珠宝装了几箱,光是灵石都堆了一座小山,还有不少架子上的法器,虽然没有阵旗和符箓的影子,不过以微迅速的先收集架子上的法器和上品灵石,然后是中品灵石,最后是下品灵石。 以微惊喜的发现其中一个看似普通的橘子大小的圆球竟是记忆中的聚灵珠,她连忙滴血认主,然后坐下专心的恢复起流失的灵气,不到一刻钟,从珠子中吸取的灵气就填充了丹田。 以微修炼后,将聚灵珠放入储物袋,觉得自己的小命稳妥了一分,然后继续收集着未完的灵石。看似很多的东西,只要一个意念,就很快收入了储物袋,不过显然袋子的空间不够用,不过不用她操心,因为灰灰比她还兴奋,飞快的将东西都扫入自己的空间中,堪称雁过拔毛的典范。而卡卡则尽职尽责的守在石门处,警惕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很快,还没等以微收集完灵石,卡卡就急切的叫着,表示有敌人靠近。以微连忙祭出惊鸿剑,严阵以待。灰灰也隐身呆在安全的角落。只听一声兽类的嘶吼声,一只庞然大物猛地冲了进来。以微连忙凭借灵巧的身形躲过。 她定睛一看,是一只噬魂兽,还是在门派的藏书阁中才有记载的早已绝迹的灵兽,它靠吞噬灵魂获得力量和进阶,进化到三阶,连金丹期修真者都不是它的对手。以微连忙在心中默想它的弱点是什么。但是好像典籍中并未记载。 她试着靠近然后用流星拳攻击,却是徒劳,还差点被踢飞。卡卡在旁边嘶吼着,协助以微对付侍魂兽,它释放的冰柱虽能困住对方一刻,却不能造成巨大的伤害,使得噬魂兽更加暴戾。正当以微疲以应对的时候,以微神识觉察到一名修士的靠近,不到一息的时间,对方出现在眼前,正是那位总管。 他奸诈的神色看得以微身体发冷,只听他得意的说:“没想到我今天抓了头肥羊,还以为只是普通人,没想到你还是个练气修士,你的灵魂正好给我的小乖做肥料,到时我进阶指日可待。识相的乖乖受死,我留你全尸。”他出现后,噬魂兽乖乖的呆在那里,与以微卡卡形成对峙的局面。 以微冷笑:“有本事就来吧,看是谁留下全尸。” 那名修士大怒,瞬间展示出他的修为,以微的汗水开始滴落,对方的威压虽然让以微的动作稍微迟缓,却比金丹期真人的好太多。卡卡传递消息:对方不是筑基修士,以微暗想可能是练气圆满境界,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圣诞快乐,今天加更。 圣诞小剧场 以微、卡卡、灰灰正坐在屋顶吃苹果,忽然一颗流星划过。灰灰兴奋的大叫:“流星!流星!” 以微拍拍灰灰的脑袋,说道:“傻瓜,还不许愿!” 灰灰大喊;“我要美食!” 以微大喊;“我要灵石!” 卡卡大喊:“我要美貂!”以微和灰灰斜眼看着卡卡,卡卡不好意思的红着脸。 这边某作者大喊:“我要票票!”迅速的被以微和卡卡、灰灰爆揍,可怜的泪奔。 天边的流星似乎停顿了一下,歪歪扭扭的滑落。 龙跃国篇 第四十八章 战斗 噬魂兽迅速的开始进攻,她连忙命令卡卡先对付总管,她想先试着对付噬魂兽,运起星踪步法,以微的身影显得飘忽,再运用如意君子剑法,以微将两种剑法融合,使剑法更加多变和灵活。噬魂兽见对方经常躲过自己的攻击,气愤不已,不由得怒吼几声,口中释放出黑色的气体,同时它庞大的身躯追着以微满石室跑。 以微也苦于攻击无效。它的皮糙肉厚,之前的流星拳都无效了,近身攻击十分危险,而那气体可以迷惑人的神智,一旦吸入大量的黑色气体,就会昏迷,然后灵魂被噬魂兽吸取。所以以微屏住呼吸,打算速战速决。 突然,以微想到噬魂兽以灵魂为生,那么火系的法术和雷系的法术应该有效,他们对于这一类邪恶的生物有克制作用。虽然她还不会法术,可是她有符箓啊。 想毕,连忙扔出两张火球符,噬魂兽不查,正中靶心,它痛得惨叫。另一边,修士和卡卡打得十分憋屈,因为卡卡是二阶灵兽,相当于修士的筑基初期,修士基本被压着打。他发觉这边噬魂兽受了轻伤,有些吃惊,再发现是符箓所伤,不再隐藏自己的本领,祭出一柄法器,是一把扇子。扇子中暗含有毒的暗器,可谓凶险。卡卡也陷入苦战。 以微看符箓攻击有效,又借机释放了三张雷电符,被它躲过了一张,但仍有两张击中它,它变得更加暴躁,以微趁此机会用惊鸿剑与其搏斗,刺了几剑,却并未刺入,因为灵兽的皮肉多比较坚固,以微继续用惊鸿剑刺杀,暗中蓄积灵气形成灵针,然后以剑为掩护,发出了灵针。 噬魂兽见到还是惊鸿剑刺来,惯性的用前肢阻挡,而那灵针却绕过前肢直刺入它的眉心。它只觉脑海一痛,灵针在脑中爆炸,威力惊人,噬魂兽痛苦的大叫着,恨恨的直冲过来,看样子是打算自爆。 以微心里叫苦,你的主人在这里啊,难道就不怕把主人波及吗?估计对方是顾不得这些了,以微只好用压箱底的绝招了。之前学习的《神针诀》正好练习到神识化针,还未做过实验,今天正好看看威力。 她冷冷的一笑,并未见什么动作,事实上,她正聚集着脑海中的神识之力,汇成一股细小的针状物,向噬魂兽的眉心直刺进入。看似很长的过程,其实也不过一息的时间,噬魂兽受伤倒地,再也没有起来。以微松了一口气,刚才释放灵针和神针耗费了大量的灵气和精神力,她觉得自己有些脱力。而黑气在噬魂兽被击杀的时候就消失了。噬魂兽死后,无数的魂魄从它的体内散去。 而卡卡这边,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彼此身上都带着伤,总管的衣裳已被抓成布条,脸上也有几道抓痕,他因为刚才噬魂兽的死亡吐了一口血,转身狠厉的看了以微一眼。以微在战斗完后,急忙用聚灵珠吸取灵气,可是这需要时间。 眼看对方修士正要摆脱卡卡,往这边冲来,以微连忙疯狂的吸收着灵气。而卡卡不停的释放着冰柱和冰锥,同时赶到修士的前方,阻止了修士的靠近。修士掷出一丝红线,那红线仿佛有意识的往卡卡身上缠绕过去,卡卡躲过,那丝线突然消失不见,又从地底钻出,出其不意的将卡卡束缚住。卡卡挣扎,奈何无效。 那修士得意的笑着,说:“你们要给我的小乖偿命!”言罢,已走到以微眼前,以微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继续疯狂的吸收着灵气,希望能赶得及。那修士一拳直接挥过来,看样子是打算先折磨一番。 以微生生的受了一拳,嘴角有了血迹,她开始想为何自己总是被动挨打的那一个。对方又运起法器进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减弱了大半,只有少许力量仍然传达到以微身上,她知道是手镯救了她一命,而且因为有流云纱衣的防御作用,受到的冲击并不大。 而且重要的是她的灵气恢复了。她起身,擦掉了嘴角的鲜血,然后手一招,惊鸿剑飞到了她的手心,两人对峙。卡卡的情况不容乐观,那丝线十分诡异,会吸收卡卡的灵力和鲜血,卡卡已经显得有些疲惫。 那名修士狠狠的说:“哼,不管你用了什么招数杀害了小乖,我一定让你们葬身于此,然后将你们的尸体做成傀儡,永世为我效力。哈哈哈。” 以微轻言:“少做梦了。” 修士一见她炼气二层的修为,说:“就凭你的修为,要不是你有二阶灵兽,你以为能撑到现在?” 以微不知道这是不是对方的诡计,想让自己的心理崩溃,但她觉得不打一场,不知道自己的实力高低。所以她直接运起惊鸿剑,以如意剑法为底,攻击对方。 可是对方是高阶修士,她的剑招很容易被看穿,修士嘲讽的说:“你就这点本事吗?” 以微不答,专心的找寻对方的弱点。修士阴险的一笑,说:“我让你看看我的实力。”然后忽然消失不见,周围突然大量的黑气笼罩,她的神识不能穿透,突然从后方有人袭击,以微迅速的躲过,但左方的攻击又到了,以微被击飞然后坠地。以微想这是一个阵法,得找到阵眼。 而此时对方的声音传来:“哼,嚣张的女娃,我让你见识一下九重锁魂阵的厉害。”以微只觉得周身一片寒气,寒气似乎深入骨髓,她开始看见虚幻的场景,以及修士的身影,用惊鸿剑攻击却发现只不过是虚影,徒劳的消耗灵气。而且对方的攻击随时可能到来,她觉得十分疲惫。 她不由得想:自己要葬身于此吗?她不甘心,她还要修仙,还要照顾姥姥,还有卡卡的性命危在旦夕,她不能倒下去。想通以后,她开始在记忆中搜索关于九重锁魂阵的知识,发现是一种三品阵法,而自己勉强算得上是二品阵法师,有点棘手,不过不拼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她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计算,心中飞速的演算,神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她有一种直觉,东北方不对劲。经过一个时辰的演算,她得知东北方是阵眼,迅速的赶往那里然后破坏掉,黑雾散去,露出一面空地,空地外仍有黑雾,此时修士的攻击也随之而来,以微沉着的迎战。 修士冷声说:“你以为破阵了吗?告诉你,只有杀了我,你才能出阵,否则你就一辈子呆在这里吧。哈哈哈。”以微并不废话,直接开打,可是不管怎么进攻,以微都不能近身。灵针的有效攻击范围是20步,如果不能近身,也就没有用处。两人的战斗进入胶着状态。 二更送到。 龙跃国篇 第四十九章 结束 两人对峙着,以微思考着破敌的方法。法器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对方的法器十分邪门,可以吸取法器的力量,她感觉自己的飞剑实力大减。而且法器消耗的灵气也十分多,只是看对方灵气没有衰竭的样子,应该有补充灵气的方法。 她只好用苦肉计了,渐渐的她的动作变得开始迟钝,攻击变得似乎有些勉强,转身时被对方的飞剑刺中腹部,鲜血直流,倒地不起。修士以为对方是疲倦了,灵气不济,才会中招,很是得意的缓缓靠近,将飞剑捡起,说;“女娃,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这把飞剑我就笑纳了。受死吧。” 以微狠狠的看着修士,一枚灵针在手心汇聚,看着修士一步一步靠近自己,仿佛逗弄即将死去的宠物般,近了,近了,眼看马上就要进入20步的射程,他却突然停住脚步,说:“女娃,你真以为我会靠近你吗?哼,只用一把剑就可以结束掉你。”说完,一把飞剑刺来,以微暗自叫苦,果然是老江湖,小心谨慎。知道自己可能是故意受伤的,自己还是大意了。 不管如何,以微连忙掷出大量的符箓,也不管是什么符箓,只要能保命就行。对方被符箓缠住的同时,她起身靠近修士,然后发出灵针。对方虽然疲于应对,却也分出手来用飞剑挡住了灵针的进攻,修士觉得:虽然灵针不能致命,但受伤却是肯定了,所以他冒着被符箓伤害的危险,也要挡下灵针。 以微却微微一笑,转手发出十根灵针,开玩笑,一根你躲过去了,我就发十根,看你怎么躲。修士见此情况,大怒,却也没办法,只能看着灵针的接近,然后身死。以微迅速的抢过对方的储物袋,然后一个火球符过去,再也没有此修士的存在。修士的魂魄不久就离体,想逃出去,以微迅速的用手抓住,然后轻轻一捏,灵魂发出痛苦的嘶吼,然后陷入平静。 周围的景致一变,没有黑雾,只有石室和卡卡。以微脱力一般跌倒在地,那丝线由于无主的关系松散开,卡卡也得以挣脱了束缚。 以微紧张的看着卡卡,说;“还好,你没事。不然……” 卡卡亲热的蹭着以微的脖子,舔舔她的脸颊,表示自己没事,不用担心。而灰灰也出来了,表情很是沮丧。以微摸摸它的脑袋,灰灰望着以微说:“以微,你会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吗?你不会不要我的吧?” 以微说;“如果我不要你,谁还要你这个贪吃鬼和懒鬼啊?” 灰灰沮丧的说:“你就知道欺负我!!!”言毕,也窜入以微的怀抱中,和卡卡抢地盘。 以微休息了一阵,拿出止血丹服用,同时在伤口处撒上止血散,很快血止住了。卡卡进入灵兽袋休息,它受的伤很重。灰灰充当守卫,在以微身边。 以微原地修炼,修复受伤的身体。她取出聚灵珠,吸取灵气,灵气进入体内,滋润着受伤的脏腑,经络和皮肤,渐渐的肌肉新生,重合,皮肤伤口结痂,再脱落,一个时辰后,腹部的情况好转,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以微换了一身衣裳,之前的衣服因为血迹已经不能穿了。修炼后,以微发现自己的修为略有增长,也算是因祸得福。只是这代价还是有点大。值得的是,自己对灵针和神识攻击的领悟上了一个新台阶。 她意识到修士还是要自身本领高强才行,没有法术,没有浑厚的灵气积累,在战斗中很容易陨落。法器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法器是万万不能的。 认真的收好修士的几样法器后,她依次打开了石门,庆幸的是石室内没有修士。只有这一个修士,已经让以微拼命了,若再有更多的修士,只怕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另外四个石室里分别是储藏室,炼丹室和噬魂兽的住所,练器室。 其中那个储藏室中都是被吸取了魂魄的尸体,还有一个活着的女子,也许昨天听到的声音就是她的,她还处于昏迷状态。炼丹室中有丹炉和丹药,不过丹药不多,剩余的灵草也不多。练器室中主要是一些材料,以微看的很是心动,架子上还有制作傀儡的心得。不过看似处于试验阶段,因为这里只有一些半成品傀儡。以微一一收入囊中,然后带着那名女子离去。 将那名女子带出庄园,然后挑一处河边的树上,放下了她。她想自己只能帮到这里了。噬魂兽死了,它收集的魂魄也散了,女子是幸运的,她的魂魄直接归于原位,而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们没有活命的希望了。她只能做到这些了。至于女子醒来后的情况,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匆匆的赶回庄园,潜入夫人的闺房外,发现那魂魄留恋在窗外,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她打开窗户,魂魄却并不飘入,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以微用神识探查一番,发现夫人的梳妆台上放置的一枚玉钗有灵气波动。她悄悄的潜入,还好,夫人一个人在熟睡,她取走玉钗后,夫人的魂魄归位,只见她眉头舒展,安然的睡去。 以微放心的关好窗户,回到小院中。她布置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和幻阵隐藏屋内的情况,打开他的储物袋,袋中只有少数灵石,丹药,阵旗等。令她意外的是总管有三张人皮面具,还有一份手札。手札记录了阵法的心得体会,以及一些历练的经历和地图。 令她惊喜的是,井内的地图指示有一个小型灵石矿脉。难怪他的储藏室中有那么多灵石。只是他已挖了大半,他肯定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微倒是无意中捡到了便宜。以微觉得幸运的是最先进入的是储藏室,如果不小心找到了噬魂兽,麻烦就大了,看来运气也是很重要的。 夜晚在以微的修炼中悄然度过。这里的灵气浓度比不上山洞,不过以微并不强求。缓慢的吸收着灵气,渐渐的汇于丹田,凝练,反复循环,等丹田内的灵气又增大了一个指甲盖大小,已是天明时分。 她跳下床,一位婢女等候在门前,想帮她梳洗打扮。她婉转的拒绝了,自行梳洗后拜见夫人,继续治疗。之后,她漫步于花园,欣赏着美景。路过的婢女和仆人却十分慌张,她拉住一位婢女问道:“怎么了?” 婢女回答:“是总管不见了,老爷大发脾气。我还要去寻找。”以微放过婢女,婢女连忙匆匆离去。以微暗自思索:昨晚总管已经死去,看来一时半会找不到了。自己还是早点离开较好。 于是,她起身到夫人的小院拜见,夫人很是遗憾的说:“我今天已经觉得好多了。本想留你多住一阵子,好好答谢你。看来是不行了。这里有一点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以微接过一个沉甸甸的盒子,本想拒绝,可看夫人一片诚意,只好收下。说明一些注意事项后以微回屋收拾东西。告辞地主家后,路上一边采集山林间新鲜的蘑菇和木耳,一边顺道打猎,练习灵针诀,当天下午就回到了家里。 龙跃国篇 第五十章 炼气四层 以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专心的在山洞修炼。偶尔找一些一阶妖兽练习对打,打不过就跑,然后再总结经验,实力提升后再战。而对《灵针诀》的感悟也加深了,《神针诀》的领悟也有了进展。 上次战斗中损失了大量的符箓,只剩25张遁地符,5张缠绕符,10张雷电符,5张火球符,15张隐息符,2张土墙符,因而她打算制作符箓。因为记忆中罗血是六品符法师(所以她的储物袋中都是六品符箓),而且符箓比阵法更容易学习和掌握,而且也有现成的材料,所以以微想制作一些。 以微布好幻阵和隐息阵后,一番沐浴,然后端正的坐在桌前,取出在总管修士那里得到的符笔。之前收集的东西很杂很乱,以微也是无意间发现的。然后取出符纸,点上朱砂,认真开始描绘一品的火球符,一品与六品符箓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如果失败,也仅是小小的爆炸而已,所以她可以在室内绘制。 记忆中完美的线条在笔下开始描绘,以微聚精会神的画着,注入灵力,均匀的渗透到笔尖。还未写完,符纸承受不住灵力,炸开了,以微的脸瞬间黑了。深吸一口气,以微开始回想哪里做得不对,她觉得应该是不够熟练的关系。 于是,取出一般的白纸,先熟悉图形,反复练习后,以微觉得自己闭着眼也不会画错后,才在符纸上试验,因为担心灵力的大小会超过符纸的承受力,就一点一点的叠加,观测引起爆炸的最小值,确定是自己的十分之一灵力后,就控制灵力的输出,再次绘制。因为灵力小的关系,符箓没有爆炸,顺利的制成了。以微试着释放此符箓,却发现符箓没有预想的效果。 她开始思索,一会儿才明白是注入的灵力不均的结果,因为制作符箓需要对灵力的精细控制,而她因为制作的不够熟练而下笔时轻时重,所以她在再次绘制符箓时,试着用神识仔细控制灵力的注入,一次又一次的绘制,最终一挥而就,完成了一品符箓。看着符箓表面闪现的光华,以微擦了擦汗,笑了。 不过因为制作符箓,灵气消耗一空。因为不能随时都去山洞,所以以微将那个聚灵珠放置在山洞中吸收灵气,充满后由灰灰或卡卡取回,她用聚灵珠修炼同时配上聚灵阵法的辅助,每日的修炼倒也不必在门派修炼差。迅速取出聚灵珠,以微开始吸收灵气,修炼片刻。 不到一刻钟,以微的灵气就恢复如初,而且由于高强度的使用精神力,精神力也有所增加。以微恢复后不急着再次制作符箓,而是认真总结这次的经验,找到制符的感觉。整理好心得后,以微再次制作符箓,这次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制作一品符箓了。 继续练习其他一品符箓,以微的成功率可以达到九成,如果有其他人知道这个成功率,一定遭人羡慕嫉妒恨。毕竟以微是初学者,能达到这么高的成功率不仅是有着罗雪六品符法师的经验,更由于以微因为《灵针诀》的学习,对灵力的控制已达到一个很高的阶段,可以与练气后期的修士媲美。 因为对《神针诀》的学习,以微的神识探查范围也比一般同阶修士高很多。如果练气二层是方圆200米的话,以微却是500米,这让以微兴奋不已,因为神识探查可以预先知道敌人的所在。 上次战斗的憋屈和被动,让以微心中有一种紧迫感,她取出之前的丹药服用,首先是洗髓丹,服下后,以微立刻感觉身体似乎被火烧灼着,浑身的骨骼、肌肉都在断裂,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烧灼着,疼痛不已。以微忍住疼痛,盘膝修炼,用灵气包裹着丹田,然后分出部分灵气随着那股大火顺着人体的经络运行,减轻了疼痛感。 渐渐的烧灼感褪去,骨骼重生,肌肉重塑,五脏六腑,五官七窍等的杂质随人体的气孔和其他途径排出,以微同时感觉很想更衣。她急忙冲到茅房,等她出来时一身轻松,然后沐浴,身体更加轻盈灵活,肌肤雪白剔透,白里泛红。 另以微难受的是,一整晚都在茅房与卧室之间奔波,清晨时分之间以微的眼下有浓浓的黑眼圈。但第二天就好转了,身体的杂质已经排完,所以以微安心的睡了一个懒觉,姥姥心疼的看着她。等以微醒后,将饭菜热热,一起吃午饭。 姥姥继续认真的做着绣活,以微在屋子里修练,她发觉洗髓后的身体对灵气更加敏感,也更容易吸收,如果之前是一弯浑浊的井水,那现在就是清澈的湖水。只是由于是五灵根的关系,她的进阶十分缓慢。 为了提高本领,以微将之前的灵丹拿出,服下聚灵丹,每半月服用一颗,聚灵丹的效果不错,短短一年时间以微就提升到了炼气四层,难过的是提升修为的丹药用完了。 为此,以微本打算炼丹,但无奈放弃了,一则没有灵药,二则没有丹方,三则耗费巨大。 她在修为达到四层后,将能学到的法术反复练习,直至学会。因为是五灵根的关系,五行法术都可以学习,只是威力不大。因为发放一个法术时调动的是一种灵气,比起单灵根修士可发放的灵气少了许多,但胜在总体可容纳的灵气量比单灵根多,灵力浑厚,可以耗战,因而比同阶修士更有优势。 她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所有法术学会,包括小水球术、小火球术、土墙术、变形术、净尘术、小云雨诀、缠绕术。同时研读《奇人游记》和《异兽大全》以及山谷中书架上的书籍。经过在外门藏书阁的日子,以微学到了不下二十种语言,她顺利揭秘了两本书,分别是《太乙秘法》和《九天玄丹术》。其他的仍然未有进展。 《九天玄丹术》因为是系统讲述炼丹的书籍,以微先将其放置在一旁,倒是《太乙秘法》是讲述针灸治疗疾病的医术,很是实用,以微因为之前学习针灸的缘故,对人体的穴位、经络有了细致的了解,因而学的很快,一个月就领悟了基础篇的要诀。 进入了治疗篇,这本医术不同的地方在于它能用针灸、推拿、灵药等治疗修士的疾病,比如经脉阻塞,走火入魔,半身不遂等,以及为法器、灵器等所伤的骨折、伤筋,以及法术所伤的伤口愈合。 以微因为不能拿普通人做实验,只好令卡卡抓来一些妖兽或野兽,放在山洞中,制造伤口后再行治疗,所以,山洞经常有凄厉的惨叫声,为了隔绝噪音的污染,以微放置了隔绝声音的隔息阵。隔息阵是一品阵法,很容易布置。 一开始做实验时,灰灰还会有所不忍的转过身去,找一处僻静处呆着。而一段时间后,它和卡卡已经能面不改色的坐在正疯狂试验的以微旁边,边看边聊,还吃着美味的糕点,很有兴致的谈论着这次这只妖兽能支持多久,答错了的那位晚上饿肚子。 以微对他们表示无语。经过长达三月的实验时间,以微将治疗篇的知识基本掌握,不用抓妖兽了。剩下的妖兽肉都入了一人两兽的腹中,至于妖兽血和骨头等都是良好的材料。这段时间,以微除了修练,就是用兽血和兽皮制作符箓,大量的消耗也换来了不菲的成绩,顺利突破到达三品符法师。 骨头和之前的材料,以微取来炼制法器,因为修为的进阶,以微炼制出法器的几率大大提升,几乎达到八成,炼制成功的机会达到六成,因而一年时间,以微积累了8件法器和大量的一品、二品、三品符箓。她决定要去坊市一趟,出售这些东西换来灵丹。 今天感冒了,坚持着打完。各位注意身体哦。 龙跃国篇 第五十一章 坊市(一) 以微做好准备,体内运转着隐息诀,将自己的修为调至普通人。走之前,她将自己炼制的法器和所得的法器等都装入储物袋,经计算,在地主家的修士那里获得了60件法器,留下3件法器后,剩余的以微决定卖掉,然后买一些丹药、符纸、符笔以及一些练器的材料。 符笔经过长期的使用有些损害,以微打算买一只品阶高些的。 洪平镇只有一个小型的交易区,而芫城的是中型坊市,以微经过比较还是选择芫城。芫城离家百里以外,没有重要的事情以微是不打算去的,正好王大夫想托人买一些珍贵的药材,以微自告奋勇的接下,王大夫虽有些担心以微的安全,以微却表示自己有自保能力,如果遭到抢劫就用金针扎对方的麻穴,反复说明后,王大夫同意了。 以微以采购药材为名,和姥姥告别后前往芫城的坊市。途中,以微时而漫步,欣赏着周围的美景,时而疾奔,与卡卡赛跑,过得很是惬意。如果是单纯走路的话,需要三天才能到达,马车需要一天,而凭借以微目前的修为和赶路的速度,却只需要半天。 中午,以微到达了芫城的城门口,“芫城”两个大字颇有威势。交纳一两银子后,以微进入了城内。坊市在城南。以微先在一小摊坐下,伙计立刻跑来,问:“客官要些什么?” 以微温和的问:“你们有什么好菜?推荐一下吧。” 伙计略一思索,说:“客官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的蒸笼饺子可是一绝,还有黄花炒蛋,虾仁烩面,脆皮鸡,豆腐白菜等等,客人想要什么?” 以微回答:“一笼饺子,然后一份黄花炒蛋,豆腐白菜,脆皮鸡,虾仁烩面,一份饭和汤,你看着办吧。” 伙计立刻答应的飞快,下去准备了。以微静静的等待着。她不敢随意放开神识,不过作为修真者,她的视力和听力得到提高。远处人们的交谈声传入以微的耳朵,以微知道这里今天有一场拍卖会,因而十分热闹,其中林家、宫家、许家、萧家四大世家的人都来了。 以微有些好奇,可是转念想自己没有邀请函,进不去,还是先做好该做的吧。不过有些想知道萧茹、林培、许冰的情况,自己回山村一年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又有了修为的进步。但人群中没有谈论他们的事情,以微只得作罢。 灰灰和卡卡不愿意呆在灵兽袋里,两兽此刻乖乖的呆在以微的肩上,等待着饭菜。有时以微觉得自己真的养了两个大胃王,每次吃饭都是战场,不由得感叹两个冤家。 一刻钟后,饭菜都上齐了。以微和两兽开吃,以微顾不得形象,抓住鸡腿就抢到了自己碗里,然后是饺子,鸡蛋,而两兽也抢得不亦乐乎,直接抢盘子,以微想幸好我点的菜多,不然肯定吃不饱。 旁边几桌的客人看到这边的情况,有些黑线,似乎有些不满。以微歉意的笑笑,示意两兽安分些,自己却悄悄夹走了两个饺子。两兽委屈,又开抢。以微只好再叫了一份蒸饺。卡卡和灰灰才消停。以微吃完后,观察周围的情况,没有修真者,或者也有,只是隐藏了修为或者比自己高。 等卡卡和灰灰吃完,桌面已是一片狼藉。以微付了15两银子就离开了。因为上次去地主家诊治,夫人给了不少金银和首饰,以微不在意首饰,变卖了一部分,所以现在不太在意这些小钱。 一人两兽优哉游哉的走着,找到一处客栈,缴纳一夜十两银子的费用,然后往城南走去。路上转到僻静的街角,换上人皮面具,修为调到练气二层,走到坊市入口,缴纳一块下品灵石进入。以微留心路过的每一处小摊的东西,看是否有自己需要的,不过没有所获。虽然有些灵药很难得,但摊主要价太高。 以微突然停下来,发现了一种材料:黑铁石,可以炼制上品法器的材料。她面上忍住激动,看似不在意的接近,询问摊主:“这些石头怎么卖?” 摊主是名年轻人,看着以微和气又好骗的样子,随口回答:“10块下品灵石一斤。”以微觉得有点贵,和门派里的价格也差不了多少了。她说;“能不能便宜点,我可以多买点。”年轻人不屑的耸肩,说;“你能买多少?” 以微直觉这人的态度很敷衍,起身打算离开。那年轻人突然说:“好了好了,你如果全部买的话,我卖你7块下品灵石一斤,怎样?”以微回头,说:“成交。”总共有50斤黑铁石,以微一下扫入储物袋中,交付350块下品灵石。 接着,以微从容的快步离开,旁边却有修士暗自嘀咕,恰巧被以微听到:“那小子昨天还卖的5块一斤,今天涨了这么多,那小姑娘亏了。”以微心中气愤,觉得自己被骗了,不过她下定决心下次不能如此草率,先观察情况后再做决定,不然被坑了都不知道。 她找到一个僻静处,躲开跟踪的人拿出另一张人皮面具,修为调到练气三层,然后往多宝阁走去。多宝阁遍布整个新月大陆,信誉良好。以微走进多宝阁,发现它的布置简洁大气,没有金光闪闪的奢华,反而是玉器、字画、各色鲜花点缀,显得格调高雅。一排排的法器被放置在货架上,令人目不暇接。 她被一位漂亮的女修接待。女修是练气三层的修为,她热情的说:“道友有什么看中的吗?” 以微回答:“我不买东西,我找你们老板。” 女修将信将疑的打量着她,问道:“道友有何事找老板,老板不在店中?” 以微说:“我有一笔生意与你们老板谈,既然不在,那我找别家的吧。” 见以微要离开,女修急忙说:“老板不在,不过管事在,要不道友稍等一会,我去问一下,如何?” 以微点头。女修沏好茶,摆上一碟点心,以微坐下享用,觉得多宝阁的服务态度真不错。 一会儿,一位胖胖的修士出来,以微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修士自我介绍,说:“我是这里的主事,姓张,你说要谈生意,说吧?” 以微问:“这里说吗?” 修士不耐的说:“快点说吧,我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做。” 以微暗示的说:“我有法器要出售,不止一件。” 修士听了一喜,连忙邀其进入内堂详谈。以微从储物袋中取出25件法器,一下子堆成了小山。老板满眼放光的看着这些法器,说:“道友都要卖吗?” 以微点头,说:“你先说说价格,我再决定。” 修士仔细检查了每一件法器,时不时的啧啧称赞,最后说:“道友第一次来本店,又卖这么多法器,不是道友自己炼制的吧?” 以微答道:“师父炼制的,我代卖罢了。”修士开始拿着算盘计算,以微在旁边耐心的等着。 修士最后说:“道友,一共有低阶上品法器15件,中阶上品法器5件,高阶下品法器5件,按照低阶上品法器5万下品灵石,中阶上品法器20万下品灵石,高阶下品法器30万下品灵石计算,一共是325万下品灵石,是否要折合成中品灵石?” 以微说;“留25万下品灵石,其余的换成中品灵石吧。”老板递给以微一个储物袋,以微神识一扫,发现是3000块中品灵石和25万下品灵石,接过,然后准备起身告辞。 老板却叫住以微,递给以微一个令牌,说;“这是黑市的通行玉牌,凭此还可以参加多宝阁举办的拍卖会。拍卖会凭此玉牌可以打九折。您现在是我们店的贵客,理应享有这块玉牌。” 以微挑眉,说:“条件?”修士说:“道友聪明,只有一个条件,您以后的法器等请第一个卖给我们多宝阁,然后收取价格比市面低一层,如何?” 龙跃国篇 第五十二章 坊市(二) 以微皱眉思索,想:虽然看起来挺吃亏的,但是法器的价格不低,自己的成功率是六成,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而且自己不一定将全部的法器卖在这里,所以她同意了。 以微离开后找到僻静处换装后又去了万宝楼,出售20件法器,万宝楼的老板很爽快的出价,以微心满意足的收取270万下品灵石离开,然后在奇宝斋出售剩下的19件法器,留下一件在拍卖会出售,奇宝斋获得210万下品灵石,共计505万下品灵石和3000中品灵石。 她将300万下品灵石换成了3块上品灵石,这样就是3块上品灵石,3000块中品灵石,230万下品灵石。很大一笔财富。以微知道以后还会更多。留下的是上品顶阶法器,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卖到200万下品灵石,是她手里最好的法器之一,其余的好的法器她不舍得卖,留着自己使用。 银货两讫后,以微继续在坊市闲逛,拍卖会是晚上,她想趁此机会先买一些需要的东西。看似闲逛,其实是为了摆脱后面跟踪的人。不久,她被一家专卖符箓的店面吸引,他们正在打折促销,店内外人满为患。以微费力的挤进去,发现老板和伙计忙得不可开交,她连忙对其中一个伙计喊道:“能给我看看符纸吗?” 伙计很快指了一个方向,示意以微去那里取来然后在柜台付账。以微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窜过去,认真的抚摸着符纸的质地,感受着它的品级,触手滑腻,没有皱褶,是上品,她双手抱着一大叠符纸走向柜台,其他人好奇的看着她,毕竟抱着那么一大叠符纸还是挺惹人注目的。 以微略显吃力的挤到柜台,老板看了一眼,快速接过,数了一下,说:“一共6万2千张,道友确定全要吗?” 以微点头,说;“老板,你算一下多少灵石吧?” 老板拨拉着算盘,头也不抬,手指飞快的拨动着,说:“按照每100张一块下品灵石的价格计算,现在本店优惠价,每150张一块下品灵石,而且超过一万张的定量可以优惠10块灵石,算下来一共是403块灵石。今天算你400块吧。” 以微转身小心的在储物袋中拨出400块下品灵石放在另一储物袋中,递给店家,店家接过,点清数量后递给以微一个储物袋,装上了刚才挑选的符纸,以微接过,确认无误后收下,准备离开。那老板热情的说:“道友,下次再来啊。” 以微笑着,却不答话,心想:下次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她对店家说道;“不知可否借用一下您家的后院?”老板了然的看着她,说:“你用吧。”以微趁乱溜进后院,换好服装,重新使用一张人皮面具后走出店门,方觉屋外的空气如此清新。 她眼角发现后面跟着几个修士,心想:还是遭到觊觎了,可是这一批与上一批窥探的修士不同,她觉得不好摆脱,只能顺其自然。 慢慢逛着,以微走进了一家出售符箓的小店,进入小店后,发现店内的伙计都是无精打采的模样,以微轻咳一声,伙计立马上前,说:“道友有什么想买的吗?”以微和气的说:“你们老板呢?” 伙计轻叹一声,嘀咕:“唉,又不是买符箓的?这生意真难做。”不过顺势对屋内喊了一声:“老板有人找!”以微正纳闷这伙计挺有特点的。那老板急匆匆的从店内走出,边走边喊着:“什么事啊,小六子?” 小六子回答:“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老板出来时,以微心里有些发笑,因为老板身上都是灰渣,整个脸也是灰头土脸的,衣服也有些脏污。中年老板整理一下衣袖,说:“这位道友,找在下何事?” 以微回答:“是想出售一些符箓。”老板有些轻慢的说:“先给我看看是什么品阶的?” 以微也不计较对方的态度,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所有的之前制作的符箓,瞬间面前多了一座小纸山。老板略有吃惊的看了眼以微,问道;“是道友自己做的?”以微点头。 老板和伙计清点了一下数目和符箓的品阶,最后老板说道:“在下姓何,你叫我何老板就好。一品符箓100张,二品符箓150张,三品符箓100张,是火球符,雷电符和遁地符居多,按照市价,一品符箓一张10块下品灵石,二品符箓30下品灵石,三品符箓50下品灵石,所以共计是11500块下品灵石,道友看对吗?” 以微心中也快速的计算着,末了,在老板说出总数之前已算好了,她点头。老板将灵石用储物袋装好,以微将灵石划入自己的储物袋后,就婉言借用一下厕所,从后院脱身。幸好人皮面具十分好用,修士习惯用神识探查,她每次调的修为都不一样,面貌也不一样,因而也没有惹到大的麻烦。 下一站是丹药。她进入一家大型的店家,名为“丹坊”,丹坊是遍布大陆的连锁店家,信誉良好,价格公道。一踏进门槛,就有一位清秀的女修迎上来,笑意盈盈的问:“道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以微微笑着说:“我需要一些丹药,你帮我介绍一下吧?” 女修耐心的解释;“我们这里的丹药是最全的,您在别处买不到的丹药这都有。比如二品的聚气丹,三品的止血丹,五品的驻颜丹……” 以微直接打断说:“可有聚灵丹?增基丹?清灵丹?还灵丹?” 女修一愣神,说:“道友,我们没有聚灵丹和增基丹,清灵丹和还灵丹倒是有一些,不过数量稀少,很是珍贵,要不道友买些别的?像解毒丹、止血丹、聚气丹这类的很多,今天还是优惠价,打八折。” 虽然女修说得天花乱坠,但以微不为所动,说:“既然有清灵丹和还灵丹,为什么不能卖呢?” 女修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诚恳的说:“是许家小姐定的,只要有清灵丹和还灵丹,就要给她留着,所以我们一般不卖的。” 以微听了倒也没有发怒,世家子弟本来就有优先权,只是她还是问:“现在可有多余的?我可以出价高一些。”因为清灵丹和还灵丹不易得,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估计很难买到,所以以微只好暂时不计较多花一些灵石。 女修转身看看四周,咬咬牙,说;“我手上有2瓶清灵丹和3瓶还灵丹,道友如果想要可以私下交易。”以微眼神示意,女修继续说:“清灵丹一瓶200块下品灵石,还灵丹一瓶300块下品灵石,道友觉得如何?”以微轻声说:“成交。” 女修引以微进入内堂一处小房间,相互交付了灵石和丹药,一会儿,以微心满意足的走出房间,然后在大厅闲逛,看到真有驻颜丹,她有些犹豫,自己的修为进展还算顺利,可是作为五灵根,难保以后进阶缓慢,所以还是买吧。 她刚拿下驻颜丹的玉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名女修,看到她手中之物,不打招呼的一鞭子迎面挥来。 龙跃国篇 第五十三章 坊市(三) 以微一晃身,迅速躲过,那人眼看一击不成,再次出手挥鞭,以微侧身顺手握住鞭子,那女子一把甩掉鞭子,怒气冲冲的说:“还我驻颜丹!” 以微挑眉,拿着驻颜丹,说:“这是你的?你可购买了?”以微看着那名女子,觉得有些眼熟,旁边的顾客开始议论,以微耳尖的听到“许家”的字眼,再细看一下女子的眉眼,顿觉原来是许冰。 以微顿时想到她经常跟随的宫华,好奇的往她身后看去,想知道宫华是否在场,毕竟很久没有见到宫华,不知道他长成怎样祸国殃民的模样。虽然修仙界美女美男众多,但像宫华那般留下强烈印象的男子并不多见。但是遗憾的发现宫华不在。 许冰见面前的女子不仅不归还玉瓶,还忽视她,不由得大怒,说:“你没听见我所话吗?这是我预订的,还不交给我!”以微想:莫非她就是预订之人,虽然驻颜丹难得,可是也不代表要与许家交恶。 以微将驻颜丹扔给许冰,笑着说:“之前不知道是许家小姐,多有得罪,这瓶驻颜丹在下就不要了。” 许冰得意的笑了,说:“还算识相,我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以微脸色淡然的与许冰擦身而过,走出大门。 许冰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她是以微,多年前被其羞辱的以微,或许当年的事只是她人生中的小插曲,可却是以微心中的痛,她不会忘记对方刻薄的嘴脸,恶毒的话语,无中生有的指控。她想:有朝一日她会成长到与他们比肩的高度,甚至比他们更高的高度。 刚刚观察过许冰的修为,是炼气四层,她心中有些高兴,自己五灵根的资质和双灵根的许冰相比,竟然进度相当,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丹药的缘故。 许冰并未过多理会以微的举动,她和迎上来的老板交谈着,转手就拿到了不少丹药,以微只能心里默叹:散修难为。不过这并不能成为懈怠和自怨自怜的理由。 之后以微陆续拜访了不少卖丹药的铺子,林林总总的买了一些丹药,最后获得聚气丹5瓶,2瓶清灵丹和3瓶还灵丹,止血丹2瓶。一共花费1610块下品灵石。 继续关注那些小摊,以微买了一些铁石、云矿、蚕砂、密罗藤、金刚岩、雨花石等材料,花费近5000余块下品灵石,不过收获颇丰,两个储物袋都装满了,以微只好暂时放弃了收购。回到客栈,将东西转移到灰灰的空间中,然后嘱咐灰灰和卡卡不准随意现身,就稍微休息,修炼一个时辰后,开始准备去拍卖会所需的东西。 傍晚,以微以一名翩翩公子,炼气三层修为的身份进入了黑市。黑市中人不是很多,大抵能进入的人多有一技之长或者颇有财富地位。以微依旧闲逛着,她仔细的搜索着所需的材料,一个小摊蓦地吸引了以微的目光。 一位老修士静坐在那里,既不吆喝,也不搭理周围人,只是在问及价钱时说两句。以微看着地上的玉简,捡起一块触额,是低阶法术小火球术,她只能看到前篇,若要看后几篇,需要解开老修士的禁制。她继续拿起其他的几个玉简,发现大多是修练功法,其中有一门令她有些心动,是《混沌诀》,专门为五灵根修炼的仙法。 她将这块玉简交给老修士,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友确定要这个?这是残本,不全,只到筑基期,也不算是顶级功法,而且还是专门为五灵根设置的,难道道友是五灵根?” 以微说:“您说个价吧。” 老修士抚了一下胡须,说:“这块玉简放在这很久了,既然你遇到了,也算是有缘,我只要10万下品灵石。”以微对比店铺内的功法价格,倒也不贵,而且老修士看样子也不是会接受讲价的人,之前想讲价的修士都被他赶走了,以微也就答应了。 然后以微继续淘宝之旅,在一个小摊买到了符笔,是上品法器,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经过讨价还价,最终花费12.万下品灵石得到。因而以微剩下3块上品灵石,3000中品灵石,约209万下品灵石。 之后以微凭借玉牌进入了拍卖会,因为玉牌只是普通的贵客级别,以微的座位靠后。第一层是拍卖会现场,整个拍卖会是5层楼,第二层是为炼气修士准备的,三层是筑基,依次类推。其中进入其他层没有硬性规定,炼气修士也可以进入第三层,只要付相应的灵石即可。 一层进入需要10块下品灵石,二层需要20块下品灵石,三层需要1块中品灵石,四层需要1块上品灵石,五层需要2块上品灵石,六层需要3块上品灵石。 以微坐下后,安静的等待开场。之前已经去找过管事,上交了那件法器,拖他转卖,要求不能透露与她相关的信息,只是拍卖会所卖掉东西需收取拍卖价格的百分之一的灵石。 周围的修士一直在嘀嘀咕咕,似乎在讨论今天的拍卖会的规模之类的。听他们说,这次四大世家都来了,估计很难买到心仪的东西。由于拍卖会还未开始,以微只得安下心来,思考着所得。 《混沌诀》,以微觉得应该比《九转心法》更适合自己,只是可惜是残本。说到残本,以微想到了和聚灵碗一起买的《七星诀》,那本书还真是坑人,幸好当时付的钱不多,不然就亏了。只是那本书很奇特,当时看过之后发觉里面所说只是普通的道法基础,根本不是功法,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很长一段时间有点苦闷, 无意间那本书打湿以后,发现书上的字不见了,但书页完好无损,很是神奇,只是这书页遇火不侵,遇水不入,怎样都没有效果,以微也只能放置一边。 很快,楼上的包间也开始陆续有人进出,拍卖会开始了。只见台上突然一名妙龄女子静立,手持一方玉盒,放在台上的架子上,微笑着说:“欢迎大家的到来,今天就由我来为大家主持。”台下立刻有人嘀咕:“是柳仙子,听说她是筑基修士,美貌动人,没想到多宝阁还请到了她啊。” 以微再次打量女子,发觉她的体态婀娜,如弱柳扶风,一双眼睛含嗔带喜,看似有情却无情,衣裳轻盈飘动,不愧有仙子之名,只是感觉那眼睛世故冷漠,与表面的圆滑微笑不同。 柳仙子打开玉盒说道;“这是度厄草,五品灵草,相信各位都了解它的功效,以此作为今天的开轴。起价500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100灵石,各位开始竞价吧!” 地下一片激动的沸腾声,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在开始叫价后陷入平静。以微之听到一声声加价的吼声,价钱不断攀高,以微只觉口袋里的钱真不算什么。最终以5000灵石的价格被林家所得。 头痛,想休息,这两天码字会少一些。 龙跃国篇 第五十四章 拍卖会 以微心想:四大家族果然财大气粗。接着,第二件拍品出现,是聚灵丹,有20瓶,每瓶竞价,底价是600块下品灵石,毕竟是有价无市的丹药。以微听到这价格很是肉痛,可是为了以后的修炼,也只能放血了。 她立即喊价:“700块下品灵石。”可是事与愿违,总有人想挡在她面前,另外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以微知道那是许冰,真是冤家路窄,不过这个机会以微不打算放过,她继续加价100块灵石,许冰亦是。本来还有其他修士想购买聚灵丹,却在她们的疯狂竞价中落下阵来,无奈放弃。 没想到,一瓶丹药竟然到了4000块下品灵石的地步,以微有些犹豫了,许冰得意的再加了100块下品灵石,以微再想想这样并不值得,一瓶丹药用4200块灵石,那两瓶呢?所以她果断的停止了竞价。 而那边许冰本来得意的笑着,正要显摆自己终于战胜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抢自己的东西的修士时,旁边的父亲却训斥了自己,严令她不准再胡乱竞价,许冰很是委屈,心里愤恨。这些以微并不知道。 随后的几瓶价格开始稳定,以微幸运的用900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分别拍得2瓶丹药,也算有所收获,虽然奇怪为何许冰没有再参与竞价,不过也没细想。 之后便是一件上品中阶法器,方天长戟,长十丈,为寒精铁所练,附有不少阵法。一时间全场轰动,纷纷加价,最后炒到了86万下品灵石,被萧家子弟竞得。以微觉得在场的修士似乎对四大世家所属的东西都会若有若无的避让。 之后是一些灵药,以微乐于做旁观者,看着他们一点点的水涨船高,互相试探,猜测着对方。渐渐的有些无聊,一开始的兴奋劲过去,后来出现的东西要么不适用现在的自己,要么买不起,只能干瞪眼。 可是马上解开面纱的一件法器却吸引了以微的注意,是紫云纱衣,它是上品顶阶法器,能防御金丹期以下的修真者的全力一击。以微暗自计算,出多少价才能毫无意外的夺得它。 只见台上的那件纱衣紫色光华流转,宛若透明,在柳仙子的手中仿若一层薄纱,又如烟雾般飘渺。在场的女修莫不叹气,目光紧紧的追随。 以微之前留心竞拍的过程,发现第一次出价很是重要,如果太高,对方会自动放弃,如果太低,会招来不断的加价,所以在竞拍开始后,以微直接叫价:“100万下品灵石。” 全场静了一下,柳仙子不慌不忙的低语,虽然声音很轻,但全场都能听到:“100万下品灵石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100万下品灵石两次。” “慢着,120万下品灵石。”一位貌美的女修连忙咬牙加价。以微心想:这样的价格都没能吓跑他们,看来还得更狠一些。于是她说:“200万下品灵石。”全场抽了一口气,那名女修不再多言,而四大世家因为之前的竞价已经花掉一部分的灵石,而且难保后面还有更好的,所以他们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到方便了以微。 柳仙子冷淡的声音传来:“200万下品灵石一次,200万下品灵石两次,200万下品灵石三次,成交。”以微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名女修不甘的说:“我请求多宝阁查看他是否有支付的能力,如果没有,请判定无效。” 以微皱眉,未答话。柳仙子淡淡的说:“我们会查看的,客人不用担心。我们继续竞拍。”陆续看过几样珍品后,一瓶灵液吸引了众人目光,是千年玉髓。无疑的掀起了一股竞价的高潮,修士不再持观望态度,开始疯狂的竞价,一时间加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以微本想也试下运气,只是之前为了紫云纱衣付出太多,很难抢到,而且四大世家也是绞尽脑汁,与众修士斡旋,看样子也不易得,不过以微并不介意添一把火。她不喜欢他们,所以总是在他们快抢到时加100灵石添堵,然后掀起新一轮的加价高潮。 最后对家恨得牙痒痒的用360万下品灵石竞得此物。以微能感受到对方恶毒的视线,她想一会儿出门一定要小心,免得被殃及无辜。 之后便是她的法器,也许是因为之前的法器都被四大世家瓜分,修士们心有不甘,加价的人很多,只是显得小心翼翼。等到发现四大世家的人没有争抢的意图后,才渐渐放开手脚,最终以平稳的120万下品灵石被一位散修拍到。 以微虽然对这数字稍显失望,但也不意外,毕竟自己不是很出名的炼器修士,作为自己第一件被拍卖的法器,本身已经是很有意义了。 最后压轴的是一只三阶妖兽崽,是幼年金虎,还未认主,自然引得一众修士热抢,最终被许冰购得。参加完拍卖会,以微走进后台,交割了灵石,付出了80万外加3000块下品灵石,获得两瓶聚灵丹和紫云纱衣。 接着以微交付了20块灵石进入了第二层,她细细的搜索着每一个小摊,发现了一些珍稀的练器材料,只是这与一般小摊不同,多为以物换物,以微手中没有摊主所需的丹药,只能抱憾离开。有的摊主也接受灵石,这样以微还是零零碎碎的收集了一些材料,待她正要离开时,却碰见了许冰,她冷声说:“你好大的胆子,敢抢我看中的东西。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会出黑市,否则……”这番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以微听后觉得这位大小姐也不笨,知道出黑市后对付自己,可是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她恶作剧的迅速靠近许冰,轻轻的在其耳边说;“有本事大小姐亲自来教训我如何?”然后抽身离开。留下许冰脸色一红,气愤的说:“登徒子,我不会放过你!” 以微发笑,匆匆离去。旁边的一位女修却向其抛着媚眼,紧随而去,以微恶寒之,找到一个拐角就吞下易容散,这是之前在药植园制作的,没想到这个时刻起到了作用。顿时以微化作一名普通的女修,安静的站在那里。 那名女修见到她,忙问道:“你刚刚可看见一名男子经过?”以微随意指了一个方向,那名女修赶去。以微心里一乐,想:这名女修怎么这么好骗。不过她迅速的往相反方向跑去。她离去片刻后,那名女修回到原地,愤愤的跺脚,又往另一方向追去。 龙跃国篇 第五十五章 途中 以微知道黑市只保护在其范围内的修真者,但自己总得离开。她躲到一幽暗处,取下人皮面具,恢复本来面目,用隐息诀将修为调到炼气一层,衣裳表面换上黑色丝绸素袍,检查无误后缓步离开了黑市。 以微对于自己的易容术很有信心,事实上许冰、那名女修也的确未曾发现她就是之前的男修,因而她幸运的回到了客栈内。回到房间后,她布下阵法隔绝神识的探查和声音的传出,同时布置幻阵,制造睡觉的假象。 然后在地面上盘膝修练,事实上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小山村高,但比不上之前修炼的山洞。以微沉下心来,运转《九转心法》九个周天,身心舒爽。之后以微迫不及待的取出玉简,触额用神识阅读,一大团信息射入脑中,以微开始慢慢领悟其中的精髓。 天地初开,归于混沌,气生阴阳,阴阳生五行,五行循环不息,相生相克,此消彼长,对立统一。天地之袭精为阴阳,阴阳之专精为四时,四时之散精为万物。以微沉浸在这玄妙的境界中,她仿佛知道了一点混沌的原型,又或许其实并未领悟,只觉身处一片天地初开的云雾中,无形无根,一切都是事物原本的样貌。 接着她开始看见各色光华,赤为火,温暖的感觉;青为木,勃勃的生机;白为金,安静的环绕;黄为脾,亲切的感觉;黑为肾,重着的感觉。一一聚集在以微的周围,她能感觉到这些光华的善意和试探,她放开全身的气孔,欢迎着他们的加入。很快,这些光华一一进入以微的体内,流转于经脉、精窍,滋润着五脏六腑,让以微的心情为之舒畅。 《混沌诀》的第一步小成,感受五色光华并吸收入体,第二步需要积累灵气,然后冲击身体其余的窍穴和络脉。以微现在已经打通四条络脉。经过一晚的修整,第二天以微神采奕奕的退房,走出客栈,前往药店中买药。 很快买齐了所需的珍贵药材如灵芝、人参、雪莲、天麻等,以微准备动身回家。客栈休息时,以微将赚取的灵石等重要物品都交给灰灰保管,至于符箓的材料和练器的材料一部分自己带着,一部分交给灰灰。 路上,以微谨慎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她不动声色的加快速度,在一处阴暗处停留,此间的大树正好将其身影阻挡,她迅速的布下剑阵和幻阵,同时祭出惊鸿剑,随手拍出隐身符,在原地严阵以待。 不到两息的时间,一名修士出现在大树的前边,试探的说;“道友可在此处?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与道友交流交流心得?”见没人回话,他开始用神识四处打探,以微轻松的躲过,因为修习《神针诀》的关系,她对神识十分敏感。 那位修士慢慢变得急躁,运起一把飞剑遁走了。以微并未放心,她继续潜伏在这里。布下另一个剑阵,以双剑阵互为补充,投下灵石,隐藏在地下。果然,不一会儿,那名修士折回,看着这里皱眉,嘀咕着:“明明就是在这里不见的,莫非有什么隐身的法术?” 说着,修士运起飞剑向大树砍来,以微连忙躲开,瞬间大树拦腰斩断。然后修士掷出一块玉盘,口中念念有词:“给我显!”语毕,以微的身形渐渐显露,以微不再躲藏,运起惊鸿剑攻击过来。那名修士看起来有些年老,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身手老练,不好对付。 见以微直接攻击,老修士眼中划过一丝赞赏,瞬即被阴狠所替代。两人飞剑转眼已相交数十个回合,不分高下。实则以微心里不安,对方的灵气比自己充沛,耗战自己是吃亏的一方。她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她本可以叫出卡卡与之对战,但以微想尽可能的提高自己的对战实力,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求助于别人。 她有意的将对方引入阵中,意图凭借阵法打败对方,两人对战手段百出,对方又是飞针击面,又是火球突发,以微不停的闪躲,时不时的以土墙防御,或者发放小水球术反击,战况似乎保持着平衡。眼看对方终于进入了阵法范围,以微急忙口中默念:“起!开!” 老修士只见眼前一片迷雾散开,没有那名女子的踪影。他此刻意识到自己是中计了,本以为凭借法术可以逼得对方力竭,再顺势结果了对方,没想到还是小看了对方。不过老修士眼中精光一闪,说:“女娃,你这阵法不错,不过老夫我可也不是不懂阵法,等我破阵后再收拾你。” 说完,他开始攻击西北角,以微暗叹:我可没说这是一个阵,这是双生阵法,可是我研究良久改进的阵法,正好拿你试上一试。西北角看似是解阵的阵眼,实则也是另一阵的死门,所以,不好意思,老先生,你触动真正的双生阵法了。 老修士本来有些得意,如此轻松的就解阵了,没想到反而招来无数飞剑的攻击,躲闪不及,左肩被刺伤,鲜血顿时流淌。他气的大喊:“女娃,我雾凇道人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被人伤到,你等着,我一会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微挑眉,想: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她并不答话,加持了阵中的法术,一时间,火球、水球、木桩、巨石纷飞,修士所在的地方也开始塌陷,变得像泥沼一般,修士疲于应对,迎接不暇,于此同时,以微在飞剑中夹杂着数十根灵针向修士发出。 老修士在阵中觉得十分憋屈,左躲右闪,总不可避免的被法术伤到,身上的衣服也破损了,显出几分狼狈。他不甘,一个巨掌向下发出,借力脱离了泥沼。迎面却飞来无数飞剑,用法器挡掉绝大多数飞剑,仍有部分擦过身体,可是没想到的是,有几根灵针从身后袭来,直接穿过大脑,老修士当场毙命,面露不甘,表情狰狞。 以微迅速的用火球术焚烧了老修士的尸体,连带他的魂魄也葬身在火中。拿过储物袋和老者身上掉落的玉简、法器,以微迅速撤离此地。直奔了二十里才歇一口气,运功恢复灵气。然后继续赶路,幸而路上未再遇到修士抢劫,不过倒是遇上不长眼的山贼,顺道灭了一个贼窝。 山贼仓库中的金银以微倒不看重,不过还是收起来。下午时分,以微回到了山洞中,因为过早回家会惹人怀疑。 她一回到那里,立刻感觉到扑鼻的灵气,坐下调息,然后进入修炼状态。如此运转《混沌诀》的心法,以微吸取着灵泉的灵气,反复淬炼,压缩在丹田中,渐渐的丹田的灵气开始增加,经过两天两夜的修练,以微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一分,只是还未达到突破的界点。 龙跃国篇 第五十六章 两年 家中姥姥早已做好了饭菜,见以微风尘仆仆的赶回,笑着说:“双儿,瞧你这风风火火的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打战了。” 以微心想:可不就是刚打了一架。只是不想让姥姥担心,嬉皮笑脸的回答:“我想姥姥嘛,姥姥不想见到我吗?” 姥姥笑着说:“没想到你今天回,只做了一个菜,你先吃着,我再做两个菜。” 以微拉着姥姥坐下,说:“姥姥坐着,我去炒两小菜,我现在还不饿。”说着,去到厨房,拿出储备的二两灵米、灵蔬和香菇、风兔肉,做了一个香炒紫菜和山菇肉片汤。因为聚灵碗可以将水果、香菇变为灵果、灵菇,只是所需时间和灵气更多。 端上桌时,只觉香气扑鼻,肉质滑嫩,入口即化,两人两兽吃得不亦乐乎,风卷残云,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全部消灭。以微满足的坐在石椅上,卡卡主动承担了洗碗的重责,主要是以微心疼姥姥,而灰灰太懒,做事又不仔细,打烂了几只碗后就不敢让它洗了。至于卡卡,实在是居家必备的良好闪电貂啊,上得战场,下得厨房,手下之良好典范啊。 看着灰灰懒散的晒太阳的模样,以微开始思考是不是对灰灰太放松了。灰灰只觉脊后一凉,心中有不安划过,不过瞬间又被遗忘,继续悠闲的晒太阳去了。 之后以微进入房间,设下阵法后,取出修士的储物袋,发现只有2000下品灵石,看来也不是富裕之人。玉简中是一门高级法术:土系拳法,正如之前对战时出现的大拳,以微兴奋的细细领悟。等她吸收完玉简中的信息,已过了一个时辰。 之后以微叫来灰灰,灰灰将修士的法器飞剑和玉盘交给以微,飞剑是中阶法器,以微打算日后卖掉。至于玉盘,滴血认主后,发现玉盘是克制隐身的上品法器,以微将其温养在丹田中。 因而以微现在有攻击型法器惊鸿剑、短剑、铁锥,防御类的有流云纱衣、紫云纱衣和护心镜、手镯;小钟用于迷惑敌人,捆仙绳和蛛丝网用于束缚敌人的行动,玉钗克制魂魄,玉盘破除隐身,灵器羽扇攻防皆备。 过年这一天,以微和姥姥做好饺子、汤圆,肉丸,春卷,和槐花糕,以及几样小菜,正准备开饭,屋外却传来一声敲门声。以微跑去开门,却见到了李明。 李明见以微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笑着说:“怎么?双儿妹妹不欢迎我?” 以微连忙说:“是阿明哥啊,好久没见了。”心想:你怎么回来了。边想边请他进来。 李明不客气的进门,向姥姥拜年,姥姥笑着招呼他坐下,说:“难得来一趟,吃了饭再走。” 以微心里不情愿,不过并未说什么,毕竟是过年。李明见以微没有表态,客气的回绝:“我就是过来看看,一会儿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姥姥可一定要收下。” 姥姥看李明的样子很诚恳,只好收下他的礼物,同时递过去一个红包,说:“替我向二老问好。太客气了。”李明收下红包,若有所思的看了以微一眼,就转身离开。姥姥推推以微说:“双儿,送送李明。好歹是邻居,不能没礼貌。” 以微只好随之出门,路上,李明问道:“双儿好像不想看见我?为什么?”以微心想: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过以微回答:“阿明哥,毕竟很久没见了。有些意外。” 李明有些感叹。以微静静的走在他的身边,问:“阿媛怎么样了?还好吗?”李明听到这里脸色微变,虽然李明眼中的痛苦、仇恨一闪而逝,但以微还是看到了,心里叹息,不再问。李明冷淡的说:“阿媛她过得挺好的,你不用担心。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 以微心想:你不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过得能不好吗?不过还是关心的问:“那阿明哥近来怎么样?” 李明笑着说:“这话还真没诚意。算了,不逗你了。我之前问过你师父的遗物吧。你自己小心点,不论有没有遗物,最好都说不知道。虽然明面上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但暗地里谁知道呢。虽说应该没有什么重要东西,但眼红彭师叔收藏的人难免打主意到你身上。所以平时注意些。” 以微蓦地有些感激,自己是不是有些误会李明的好意了。她回答:“知道了,阿明哥。” 李明继续说:“我来这里也是有任务的,有两位弟子失踪了,我来寻找他们,有人说见到他们往祈临山脉的方向赶去,我就想顺道回来看看。对了,你有见过可疑的人吗?” 以微一听,心里暗想:可能是罗雪和马鹏。她回答:“我不太清楚,每天随着王大夫学习,要不就是躲在家里陪姥姥,还真没注意到外面的情况。如果真的有发生,我应该会听说才是。” 事实上,在以微能发放法术后,就去往案发地用土系法术让土地恢复原本模样,同时将尸体火化,现场没有一点痕迹。只是也说不准有人曾经到过那里,但自己拒不承认即可。毕竟没有任何人旁观到她处理现场之类的。 李明说:“想来你也不会听说什么。从以前开始,你就是一个闷葫芦,阿媛在的时候还好些。有空还是多出来走走,多交些朋友。对了,你是不是有个叫何蓉的朋友,她拖我送你一封信。” 以微点头,接过李明手中的信。没想到何蓉还记得写信。想到这里,她问道:“阿明哥,什么时候走?” 李明说:“现在想到我了,想让我帮你寄信吧。行,我明天中午走,你在这之前交给我就行。”以微说:“谢谢!”李明回答:“谢什么!”说完转身离开了。留下以微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以微虽然不明白李明为何对自己提起罗雪的事情,但小心无大错。他不可能怀疑自己,首先自己看来没有与罗雪交战的实力,其次这么久才追查,痕迹早已消除。当时他们出行是件很秘密的事情,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说“有人看见往这个方向走”更像是诈我的,或者希望我不经意的传出去,然后观察反应。 总之,以微先看了何蓉的信,她说自己过得还不错,偶尔和香草拌拌嘴,和萧韵聊聊天,但是很想念以微。以微暗自一乐:不会是想念我做的菜吧。不过知道何蓉她们过得好心里也很开心。她很快写好了一封回信,交代了自己的近况和对她们的祝福。 交给李明信的时候又随意聊聊门派的情况,得知陈媛已是练气三层,何明珠炼气二层,阿虎炼气一层,刘刚练气二层,而李明竟是炼气四层。至于那些天才,如萧茹,练气六层。宫华练气六层,林培练气七层,许冰练气五层。以微心里有了谱,自己的进度还是挺慢的。 回家后,以微不敢布置阵法来修练,怕李明发现蛛丝马迹。虽说现在李明没有恶意,但很难说以他的性格,将来指不定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泄露秘密。 半夜无心睡眠,干脆以微就在心里默想学到的法术和功法。渐渐的也就睡着了。等李明离开后,接下来的日子里以微一面修炼,一面练习五行法术。同时有闲暇时间就制作符箓,练器,经过反复的练习,两年时间以微成长为四品符法师。炼制法器的机率达到九成,成功率达到七成。现有的材料以微炼制了飞剑、玉簪等物接近20件。以及一套金针,可用于治疗符箓、法术所伤的伤口。 因为不断的出诊,医术倒也在村中小有名气。不时的有邻村的人请以微过去治疗,而灰灰和卡卡主要负责照看灵谷,和她一起狩猎,提升战斗力等。因为丹药的缺少,以微的修为进步很小,两年来还是停在练气四层。但是她对法术的练习达到极致,通常一个法术她从原来需要五息时间到几乎可以瞬发,付出了很大努力。 对于土系拳法的理解也深入很多,将其与流星拳相结合,一快一慢,张弛有度。弥补了力量和威势的不足。同时星踪步法、如意剑法的练习也未间断。 而《九转心法》与《混沌诀》的配合也是相得益彰。一般情况下,两种功法很容易相冲突,但是《混沌诀》不同,它更像是能容纳一切的基础,比《九转心法》讲解的更为详细,因而以微在《九转心法》的基础上修行《混沌诀》,也是事半功倍。 《灵针诀》的修炼进入第二层,灵针再次化形,原本以微可以发出一根至多根灵针,使敌人防不胜防,但是相应的灵针的威力会下降。现在一根灵针可以幻化出百根灵针,威力不减,但需要配合天地灵气。事实上,单凭修士自身的灵气,法术的攻击力是很弱的,但若与天地灵气发生联合,灵气不会衰减,反而增加。 记忆中是如此描述的。因而,这两年以微着重在自身灵气与天地灵气的沟通上下苦工。感受天地的灵气,为己所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以微起初是在悬崖上静思,试着与天地沟通,令她惊喜的是,自身的身体似乎与天地十分相合,对于自然中的一草一木都能感觉到他们的呼吸、心情,十分玄妙,因而她的法术练习十分顺畅。 《神针诀》进入第二篇,神针无影。神针原本由神识所化,本就无形,但到达这一层后,没有灵气波动,无形无影,无声无息。神识攻击本就隐蔽,若能令敌人不能发现就到达目的地,无疑加大了获胜的砝码。 《七星诀》那本书虽然没有字,但在以微滴血认主加神识探查后,还是发现了书页的异常,书页在脑中显字,当她到达一定境界,领悟之后会显示另一些内容。她第一次见到的是一幅图画,上有“天枢”两字,反复参详后领悟是北斗七星之一的天枢。望着夜空中的北斗七星,联系着书中的图画,仿佛置身于夜空中,以微直觉身上有一股暖意,书页变得更加灼热,转瞬间脑海中多了一些信息。再看书发现没有反应了。 随着书中的信息修练,经过一年时间终于领悟到了天枢的力量,继而发现了“天璇”之力,两年时间,她一共领悟到了三种,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但不幸的是这本书是残本,没有其余四种星辰之力。以微将星辰之力聚于手上,可以开山劈石,能与中阶法器相抗衡。 昨天突然断网,没有及时上传,很抱歉。 龙跃国篇 第五十七章 离家 以微决定去地图所在地雾海谷试一下运气。因为担心自己会不会一直停留在练气四层。她简略的向姥姥解释原因后,姥姥语重心长的说:“双儿,你还年轻,是应该出去闯一闯,只是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微重重的点头,说:“姥姥,我会尽快回来的。您在这里一定要好好的,不准为了节省钱就常吃素菜,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姥姥点头,说:“双儿,不用担心我,我会等你回来的。路上小心。” 以微决定出门行医,王大夫也很欣慰,在他看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以微向他告别时,他替以微准备了很多贴打损伤的药膏和散剂以备用。陈伯也来送行,以微委婉的表示不久就会归来。 以微拜别了众人,前往芫城以东的雾海谷,顺道去芫城的坊市中卖掉了多余的法器和制作的符箓,赚了86万下品灵石,出芫城后果然还是有修士跟踪,只是比以前更加凶险,这次是三个人。 以微心里觉得很无奈,自己遇到不下三次抢劫了,明明自己行事如此低调小心,为何还是能招来有心人的觊觎呢?不过眼下的情况实在不适合考虑这个问题。她还是运用星踪步法疾驰在林间,然后在一处空地停下。事实上,为了以防万一,以微在去坊市之前就在此处布好了阵法,以便有人跟踪却无法立刻反击。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这里的阵法主要是幻阵与剑阵结合,名为千幻剑阵,是作为三品阵法师时领悟到的阵法,全阵齐发,虚虚实实,很难捉摸,而且生门的位置不断变换,即便是四品阵法师也得花上一个时辰才能完全解开。 以微在原地耐心等候,须臾,远方三个点飞到以微的身前。三个修士以一猥琐貌男子为首,后面是一女修和男修,都看不清修为。以微不敢掉以轻心。三人到达空地,为首的眼神蔑视,似乎在看一个死物般,施舍般的说:“道友,我看你修行不易,别的话就不多说了,将你财物通通交给我们,我们饶你性命,否则……” 以微打马虎眼,说:“我不过一小小散修,哪有什么财物?”那名女修看起来容颜俏丽,所说的话却与容貌大不相符,她冷声说:“少来这一套,我们可是跟踪你多时了。” 以微蹙眉,只见女修放出一只类似蝴蝶的生物,与众不同的是蝴蝶的触角十分粗大,蝴蝶径直往以微身边飞来,绕了两圈就飞回女修身边,女修语气肯定的说:“张大哥,是她,迷踪蝶确定过了,不会错。” 以微顿时明白了原来败在这只蝴蝶上,或者更早在坊市中擦肩而过的时候,已经被下了迷踪粉。想来自己没见过这种少见的蝴蝶,直到女修提起才想起《异兽大全》中提过,但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也难怪自己一开始没有意识到。 现在想这些还是晚了。她看着这三位修士,说:“我将储物袋交给你们,你们会放过我?” 张修士嗯了一声,同另外两位修士传递了一下眼神,以微注意到但还是将储物袋丢过去,心中默念:“开!”张修士接到袋子后并未离去,而是联合其他两位修士从三面攻击过来。 以微连忙叫卡卡出来应战,同时叫灰灰藏好。同时阵法启动,附近都陷入迷雾中。男修大喊一声;“大家别慌,只要杀掉布阵者,就可以破阵。”同时传来一声惨叫,因为卡卡已经发动攻击,另外两位修士心中发慌。 以微对战女修,不停的发放法术,女修应接不暇,掷出法器飞剑,与之斡旋,以微也取出惊鸿剑,运用如意剑法,双方交战几个回合后,以微蓦地不见了身形,同时千剑齐发,剑影重重,女修躲闪中还是中招了,手臂上多了几个小伤口。同时以微沉着的发动《神针诀》,运用神识锁定对方,然后攻击,同时发放法术作为掩护,一面服用还灵丹,补充灵气。 很快女修被神识攻击,意识模糊,以微顺便一剑刺去结束了战斗,同时释放火球术火化尸体和魂魄。之后,以微转身对付张修士,张修士的修为是最高的,不过他有了准备,躲过了以微的偷袭,他狠狠的说:“你杀了二妹,我让你偿命。识相的乖乖受死,我还会留你全尸。” 以微挑眉,并不答话。这是对方诱敌之计。想从声音来辨别她的方位。比较幸运的是,看来三个修士中没有擅长阵法的,或许那个男修士略懂,也被卡卡缠住了。 她暗地发动更多的法术攻击,火球,水球,土锥,金刃一波一波的进攻着,修士祭出一个圆形法器,抵抗攻击,以微见对方的防御很是强悍,就发出一根灵针试探,灵针到达对方法器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之后瞬间成百,但是只有两根突破进入法器内,其余的在法器表面爆炸。 张修士受到冲击,吐血。以微再接再力,继续发出灵针,同时运起《七星诀》中的星辰之力,一拳发出,只见一阵光芒向张修士袭去,瞬间他的身影被光芒覆盖,法器破碎,以微再加一拳,这次光芒直接击中张修士的腹部,张修士被震飞,吐血倒地不起。以微一根灵针直击印堂,他立即殒命。魂魄也顺便被火球烧灭。 剩下男修了,不过卡卡很快叼来一个储物袋,昭示着他的结局。以微在手中结印,手势迅速变换,瞬间雾气散去,以微眼尖的看见男修的魂魄在西南方意图逃离阵法,以微迅速的一击火球术彻底的将其灭掉。然后很快的收拾残局,带着灰灰、卡卡跑路。 以微运用《隐息诀》隐藏灵力波动,在林间飞驰,倒也没再遇上什么危险。这几天她捕捉一些妖兽进食,锻炼了法术的精准度,使法术的应用更加得心应手,在法术的接替上更加连贯,不至于为了思考要用什么法术而烦恼,只是顺着感觉就用,法术之间的联系变得微妙。 第三天,她到达了洞府附近。令她不解的是,这附近的修士在增多,很多修士聚集在洞府门外,她的到来到也没引起多大注意。她没有隐藏自己的修为,因为出来历练的修士最低都是炼气四层,如果修为更低会引起别人的猜忌和打劫。 以微心里发苦:怎么这么多修士?莫不是这个地方早已不是秘密?她环顾一周,发现没有雾影派的人。难道是散修无意间发现,然后特意聚集来共同寻宝?比较令以微泄气的是个个修士的修为都比她高,只有几名修士与她同阶。还真是垫底的存在啊,以微自嘲。 很快,几名修士聚在一起,相互开始组队。她被一团队邀请,队长是一位筑基老者,形容枯槁,眼神深邃,他被换作于老。于老身边是一青年男子和高傲的女子,以微怀疑他们可能是他的弟子,因为他们对于老很是恭敬。 其余还有六名修士,最低的竟有一名炼气三层的修士,为此以微心底稍安,至少不是垫底的了。只是很好奇于老的动机,一般队伍不是越少修为低的修士越好吗?算上自己,队伍里可有三个低阶修士,他们不怕自己拖后腿吗?还是别有居心。以微留了心眼,暗中注意于老的言行。 而且于老的队伍明明已经有十名修士了,他却不急着进洞,仿佛在等着什么,实在太可疑了。而且那名男子和女子一直在小声交谈,以微直觉是在说着什么计划。不过很难听清是什么。直到再加入一名修士,于老才带队出发。虽然心里疑惑,但以微面上一片平静,或许是经历得多了,对很多事情以微都保持平淡的心态。 不过对于于老这样的老狐狸来说,他反倒觉得以微很不寻常,只是转念想以微的修为不过如此,也不可能破坏他的计划,所以也不做计较,只是稍加注意。 龙跃国篇 第五十八章 洞府探险(一) 进入洞府后,发现不少岔路,于老显得很是娴熟的领导着队伍往右边岔道走去,不停的左拐右拐几个弯后,几人面前出现一道石门,似乎设有禁制。但是于老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解开了禁制,以微跟随着大队继续前进。偶尔遇到的禁制也被于老轻松解决。 很快几人进入洞府中央的炼丹室。以微注意到炼丹室中有不少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玉瓶,中央还有一个破旧的炼丹炉,四根石柱支撑着整个石室,整体有一种不和谐感。按理说,如果这里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不可能没有修士光顾,可是为何架子上的丹药还如此之多。 随行的修士很想上前拿取丹药,但奈何于老没有发话,只好按兵不动。等了一会儿,于老和蔼的发话:“你们拿吧,拿多少都是你们的。” 虽然可能有修士觉得诡异,但看见其他人都上去抢着收取丹药,其余观望的修士也按奈不住捡便宜的心思一窝蜂的前去争夺,现场乱成一团,因分配不均而互相打斗的有之,因为抢不过被打伤的有之,因为一人拿去太多被群殴的也有之。 以微刚才觉察到老者眼底的嘲讽和算计,小心的貌似加入争抢的行列,实则不着痕迹的往一处石柱靠近,见于老他们的注意力在那些争抢的修士上,以微连忙拍出一张隐息符,隐藏了自己的身形,同时运起隐息诀,隐藏灵气波动。 以微暗中注意到那跟着于老的男子和女子并未加入争抢的行列中,而且他们的眼中似乎充满了不屑和蔑视,好似眼前的这些人十分无趣,那些丹药不吸引人一般,难道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可是他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正观察着石室的情况,另一队人闯进来,见到现场混乱的情况,就哄抢起来,也不顾及先来后到的规矩,看着修士手中的玉瓶,来人直接夺取,因而双方开始打斗,很快就有修士挂掉。于老队伍中那名炼气三层的修士逃往于老所在地,向他求救:“于老,救救我,他们在杀我们啊。”于老很是残酷的说:“我为何要救你?” 年轻修士赶忙说:“于老,您救了我,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您。”于老不屑的说:“我不缺仆人,你要想感谢我,就到地狱里谢我吧。”说着,一脚将修士踢回了战场,瞬间被其他修士的法术波及,还未来得及躲避就被击中,一命呜呼。他死前睁大了双眼,似乎想记着于老的无情和残忍。 以微心里叹了一声,低阶修士永远只是炮灰,哪怕做仆人都是不够资格的。奇怪的是,众多修士或受伤或殒命,他们的鲜血并未渗入地下,而是在地面流淌,一股股血液顺着一条条线路开始汇聚,渐渐的显露出图形的外貌。 以微心中一惊,只听一名年长的修士喊道:“血煞阵?!于老,你好狠毒的心啊!”其他的修士立刻反应过来,停止厮杀,惊疑不定的看着于老。 于老狰狞的笑着:“太晚了,我只差七名修士的鲜血了,现在只要加上你们就齐了,哈哈哈哈,我等了二十年,二十年啊,终于等到了,你们都是祭品,祭品!!” 说完,于老和两名修士随后冲进人群中,转瞬杀了二十几名修士,毕竟大多数只是炼气期修士,对于老筑基的修为来说,就像切白萝卜一样容易,但是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因为愤慨于老的小人行径,大家群起而攻之,虽然不停地有修士陨落,但于老也受了伤。 以微暗自思付:血煞阵,顾名思义,是用鲜血开启的邪恶阵法,需集齐千名修士,以他们全身的鲜血为媒,开启阵法,阵法可以破除一切上古禁制以下的禁制,但是付出代价巨大,很少有正道修士会选择它。雾影派典籍中也只有零星的记载。 若不是那位修士提及,以微也不会想到,看着于老和众修士陷入苦战,以微不打算帮忙,一则没有这个实力,自己去帮忙是鸡蛋碰石头,二则,跟他们也没有多大的交情,不可能为他们冒险,所以以微见于老被缠住的同时就连忙运起星踪步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往出口。 出口前,以微连忙按照记忆中的破解禁制的方法,破解了石门的禁制逃出石室。而石室中争斗也进入尾声,于老的修为毕竟高在场的人很多,即便有一两个筑基修士,因为之前的混战也消耗了不少灵气,在于老和男子、女子的合力攻击下殒命。 于老阴鹜的看了石门一眼,说:“有一个漏网之鱼。算了,找到宝物最重要,哼,到时候再收拾这条小鱼。”男子小心的问道:“用不用我去追杀她?”于老摆摆手,说:“不用,还是先处理这里吧。” 说着,于老带着男子和女子先是将现场清理,将众修士的储物袋收集,同时女修看着那些玉瓶,问道:“师父,这些丹药要收回吗?” 于老点头,说:“这些丹药可是我毕生的收藏。如果不摆真的,怎能让他们上钩?收起来,以后也不用摆放了。哼,妄图我的东西,也得有命拿才行。”说着的同时,从一死去的修士手里拿过玉瓶,顺道狠狠的踩了那名修士的手一脚。 之后,两名修士护法,于老在血红色的阵中坐下,开始结印,只见血红色的血液开始不断的涌动,很是骇人,阵法有意识的开始吸取那些死去的修士的血液,那些血液从修士身体抽离,然后汇聚于阵中,不断翻滚,顿时红光大胜,于老大吼:“开!” 只见地底开始摇晃,瞬间多了一道石门。女子兴奋的喊道:“师父,我们解开禁制了。”于老也是欣慰舒心的一笑,但瞬间又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带着血色的笑脸,怎么都有点渗人。 女修看着男修,使了一个眼色,男修立刻过来准备搀扶于老,于老却躲开搀扶,说:“人老了,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等会儿阿连走前面探路吧。阿芸和我走后面。”名唤阿连的修士很自动的走到前面,而于老无意识或是有意识的挡在两人中间,三人之间弥漫着和谐而又诡异的气氛。 龙跃国篇 第五十九章 洞府探险(二) 这边以微躲进了一个石室,等走进才知是一个练器室,不过没留下什么东西,大致是已经被洗劫一空了,不过还是剩下一些玉简在架子上。以微拿取时,才发现原来这设有禁制,一人只能取走一份,她随意的取走一份,也没有细想里面是什么内容,毕竟这种东西很靠机缘,但想着这个洞府里的东西应该不会是下乘功法之类的。 然后陆续看了其他房间,没有什么收获,令以微意外的是没有碰到什么修士,大抵这里比较少人发现吧。最后去了洞府主人的修炼室。修炼室十分整洁简单,只有一个石床,一方石桌,石床蒲团上有一副骨架,咋看还是有点恐怖,不过也许是因为心理素质得到加强,以微很快放松了心情,骨架看来年代久远。 石桌上有一颗石珠,一盏灯。以微将灯收入储物袋,石珠很难搬动,就放置在那里。她再次打量这尊骨架,觉得应该是这里的主人,无论怎样,都是冒昧打扰,所以她下跪叩拜,说:“前辈,晚辈冒昧打扰,还望见谅。”说着,又拜了两拜,然后正准备起身,一道亮光直射入她的额头,只闻脑中一道声音响起:“小娃,你是五百年间进来洞府唯一叩拜我的人,念着你的诚意,我决定将我毕生所学传授给你。” 以微心里纳闷:我的运气这么好?百年间竟无一人叩拜,为何? 只听脑中声音再次响起:“修真者越来越执着于功利,哪还记得这些繁文缛节,他们以为抢到的就是自己的,毫不顾惜,唉,现在我也只是一抹残念,随时可能消失。” 以微急忙安慰,说:“前辈即已在这里五百年,为何不重新修练?”脑中声音回答:“往事不可追。既然有缘相遇,你可愿拜师?” 以微不由得想起了师父,感叹,但这机会千载难逢,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愿意。只是徒儿有一事不明,敢问师父我为何没有灵根?为何没有灵根还能修仙?” 声音说:“咦,我看看。”然后以微有些心焦,毕竟这是困扰她多年的问题,但既然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所以以微很快平静下来。一股神念在以微体内运行,很快到达了丹田之处,以微知道这是师父在探查自己的情况,所以尽力不予阻止。 那声音在脑海中再次回响:“好徒儿,不用担心,你是难得的隐灵根,且是五行圆满的均灵根。隐灵根可是万中无一的极品灵根,也是异灵根的一种。” 以微闻言撇嘴,心想:当真万中无一,为何门派没有收我? 师父的声音响起:“徒儿,不是他们不想收,而是收不到。他们测不出你的灵根,自然以为你不能修仙,唉,世人多愚昧。叹之,叹之。大道三千,各有不同。灵根又岂能单分五种,灵根也不是修行的唯一条件,可叹世人却不明白。” 以微好奇的问:“隐灵根有什么好处吗?” 师父笑呵呵的说:“好处大着呢。隐灵根配合相应的上古功法,可以完美的隐匿修为和身形,即便对手高你三阶都不能识破,用来偷袭、暗杀最好了。炼气期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修为展示,金丹期可以任意显示自己的灵根属性。只是功法大多流失了。” 以微失望的想:那不是白费吗? 师父却安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凡事唯心而已。“ 以微惭愧的说:“谨记师父教诲。”突然,师父的声音有些急切:“徒儿,我的时间不多了,做好准备吧。”以微正想问做什么准备时,头脑中却突然出现一大股信息,痛得晕了过去。 而师父担忧的声音响起:“唉,乖徒儿,以后的修真路还得你自己走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定要切记不可妄图不属于你的机缘,否则必遭天谴。可惜我还有一愿未了,但愿你能为我偿此宿愿。” 而以微直觉头脑中的信息快把她的头炸了,但她还是听到了师父的话语,她点点头,师父的声音就消失了。等她醒来,已过了一个时辰。她唤道:“师父?师父?”可惜没有人回答。而那骨架也很快化为飞沫消失在空气中。以微虔诚的拜了三拜,叩谢师父的教诲。 此时她头脑中有一个印象,石珠上有机关,左三转,右三转,再左右各一转,石壁的一处突然往里凹陷,以微看见了一个戒指和一本手札。手札是师父的一些阵法心得体会和生平经历。戒指是储物戒,有师父的收藏。虽然师徒缘分十分短暂,但以微很感激师父的指导和遗留的财富。 脑海中的信息主要是阵法的传承,信息庞大而全面。师父生前是金丹修士,名金鸣子,号松风道人,是八品阵道师,在阵法方面很有造诣。阵法师有十二品,进阶后为阵道师,阵道师亦有十二品,进阶后是大阵道师,然后是阵宗,阵仙。其中只有达到金丹期才可升为阵道师,达到出窍期才可升为大阵道师,大乘期才可达到阵宗、阵仙。 另外修真阶段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合体、化神、大乘、渡劫、飞升。每一阶段有十二层或者也可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境界。阵法师与一般修士进阶的过程相同,只是是通过对阵法的领悟来进阶的。但他们也需要法术的修炼。 据手札记载,这里是一处他曾经游历经过的洞府,灵气浓郁,禁制繁多,所以他在生命快结束时选择此处安息,等待有人继承他的衣钵。经过长年的解阵和破禁,他终于解开了此处的一个厉害的禁制。然后详细的记录了解禁的方法,只是可惜他的时日不多,只能留给有缘人探索。 以微按照手札中记录的方法,小心的掷出灵石,按五行八卦的方向将灵石安放,等全部放好时,一阵光芒闪现,地上出现一道道阵纹,形成玄妙繁复的图文,一点一点展开,不到一息时间,阵法开启。以微和卡卡、灰灰顿时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等他们晃过神来,周围的景致已发生改变,原来是传送阵,而且是上古传送阵。 以微刚接触地面,一位青年男子站在不远处,面容俊朗,举止优雅,他像一位绅士般弯腰行礼,说道:“欢迎您,远方的客人。接下来有三关考核,如果您通过,您将成为我的主人,如果不能通过,那么您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说完也不管以微疑惑的神情,转身离开了。 以微喊着:“等等啊。”正想问清是怎么回事,不过对方没有给她机会,直接离开了。她暗想:好奇怪,为什么有一种见到机器人的感觉,而且还是那种管家机器人。她追了一会儿,没有踪影,暗自嘀咕:都不说清楚是哪三关。 她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前方有一道门,推开,以微发现屋里有很多漂亮的飞剑,鞭子,长枪等法器,还有各种珍贵的丹药,旁边还有不少箱子,打开都是灵石。以微左看看,右看看,发觉东西都很吸引人,很精致,可是心里有一种直觉,不敢轻易的触摸这些东西。 龙跃国篇 第六十章 洞府探险(三) 她只好召唤出灰灰,心里问道:“你看这些东西,是真的吗?”灰灰左瞅瞅,右嗅嗅,半晌才回答:“很奇怪,好像是真的,又没有那种令我心动的感觉。”以微沉思,问:“那你说说你觉得最棒的东西是哪件?”灰灰指着一把飞剑,然后不再言语。 以微思考着:这应该是幻阵,而且几乎以假乱真。怎么破解呢?如果自己内心的欲望即是幻阵的内容,那么最敏锐的灰灰喜欢的东西,就是灵气最浓的,也是此阵最大的破绽。 以微迈步走向架子中央的那把飞剑,流畅的剑纹,四溢的流光,莲花造型的剑柄,实在是完美的杰作。她小心的取下,轻轻的抚摸着剑身,能感受到它的锋芒与凌厉,不过转瞬之间,环顾四周,幻象消失了,手中的剑也变成了枯木。 她自嘲的一笑心想:天材地宝岂是如此容易得到的。不过以微还是将这截枯枝收入储物袋,也许以后会发现是何物,毕竟灰灰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错过。 突然,空间传来一道机械的声音:“恭喜您通过第一关,是否要进入第二关?”以微苦笑一声,还能选不吗?她干脆的回答:“是的。”声音继续响起:“请选择一处大门进入第二关。” 以微认真看着眼前的四道大门,看起来没有差别。她看着灰灰,灰灰挠着脑袋,最后表示它不知道哪道们最好。以微闭眼,静静的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波动,末了,觉得右边第二个大门的灵气聚集速度最快,所以她直接用灵气推开了石门。 刚进入一个火球铺面而来,以微赶紧运起星踪步法闪开,同时扔出小水球将衣服上的小火苗扑灭,再发出一个小水球将那个火球化解。灰灰此时迅速的躲入灵兽袋。 以微发现左侧很快出现数道风刃,巧妙的躲过,右侧又飞来几道金箭,她急忙往下一躲,结果惊恐的发现脚下有一泥塘,冒着气泡,深不见底。 她即刻使出土系拳法,只见一个大拳冲向地面,以微借力飞回空中,地面只是震荡了一下,泥塘中的污泥震飞,正好一部分飞到了以微的衣服上。以微此时却顾不及这些。原本地面还是完整的青石,现在都成了大大小小的泥塘。她扔出一张土墙符相试,只见符箓刚接触泥塘,还未发挥威力就被吸引下坠,不见踪影。 以微心里一紧:可以想象一旦落地,马上就会陷入其中,难以脱身,等她灵气耗尽,必被泥浆吞没。而星踪步法可以支持她离地飞行半个时辰。她将灵气注于脚上,这样配合步法和身形,可以离地飞行,只是由于灵气的缘故不能支持很久。 整个空间看来无边无际,视野所见都是白雾,看来必须得尽快到达终点,她疾步往前,冷不丁头顶降下一道闪电,以微躲闪不及,正中头顶,头发滋滋的响着,估计还冒烟了,还好流云纱衣化解了绝大部分力量,不然就不是头发冒烟的事情了。 以微心疼自己的头发,心里愤怒不已。她提高自己的速度,奈何头顶时不时的来场闪电、暴雨,左边来点火球、下方窜出几道木刺,实在是攻击不断,但以微吸取了前面的教训,将星踪步法用到极致,逐渐适应了攻击的频率和节奏,灵活的上窜下跳,左躲右闪,没有再被伤到分毫。 她本想感慨:就这点考验,真不算什么。可惜心里想什么就来什么。只见空间内的攻击突然改变了节奏,变得更加快速和诡异。如果你在这里见到会拐弯的金箭,会追着人不放的火球,也不用吃惊。以微只想说:即便是那些高阶修士,也会头痛。当然,以微没有时间多想。 面对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金箭、巨木、翻滚的火球、石块、暴雨、闪电、雷击,以微尽力躲开,确实躲不过就用流星拳击飞,或者法术化解,因为法术的运用十分娴熟,所以以微只是稍显狼狈。不到十息时间,以微已是汗流浃背,精神集中到极致。 当然,以微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自己的感觉更加敏锐,身法更加灵敏,步法更显轻盈,而且身体消耗的灵气能很快被灵石补充,倒也不显吃力,只是长期耗下去十分不利。 她惊讶的发现地面不知何时被熊熊大火代替,而对她的攻击更显得锐利,每一次攻击的力量都在增加,以微只好咬牙坚持,最大限度的运用神识观察这里的一切,总结这些攻击运行的轨迹、进攻的规律,以期望找到解决的办法。 渐渐的她明了其中的规律,是五行相生阵。金生水,故金箭后是大雨,水生木,故有巨木,木生火,故有火球,但地面的火是怎么回事?火生土,那土在哪儿?从始至终,只有刚开始的时候见过泥塘,但后来泥塘消失,那么这是无解的阵吗? 以微用神识探查着大火的情况,发现有一处空白部位,在火焰最旺的地方,她奔向那里,然后运转灵气包裹着自身,扑进了大火中,找到空地,一剑插下。 阵破,一道石门开启,以微立即直奔石门而去,火焰并未熄灭,攻击也未停止,躲过大部分的偷袭和明袭,终于穿过了大门。 空中又响起那道欠扁的声音:“恭喜通过第二关,是否继续闯关?” 以微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有些气促的回答:“能让我休息一会吗?” 那声音意外的答应了:“可以,一个时辰后闯关。” 以微连忙坐下调息,现在的她很是狼狈,额上都是汗水,衣裳污泥斑斑,头发有些烧焦了。她用了一个净尘诀,衣服瞬间干净了许多。原地修炼一个时辰后,以微的体力、灵力、精神力均已恢复,而且体内的灵气浓度稍有增加。 她步态轻盈的走入第三道门,门内空旷无比,像是一个冥想室。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是这次的闯关者?”以微往声源看去,只有一道虚影。她回答:“是。” “那么,如果你能正确回答我三个问题,就能通过。” 以微说:“请讲。” “第一问。一女牵牛过独桥,夕阳落在方井上。” 以微心想:是字谜吗?仔细思索后,她明白了,是“姓名”,她回答:“我的姓名是韩以微。” 对方继续说:“答对了。第二问,《将进酒》的作者是谁?” 以微心里纳闷,但正经的回答:“李白。”对方似乎十分惊讶,他失态的问:“你怎么知道,莫非……”但之后没有言语,他掩住激动的心情,继续问;“第三问,xx国的首都是?” 以微心里突然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她开始猜想:不会是穿越的前辈留下的洞府吧?不然这些问题对于这里生长的人来说多么怪异。她回答:“xx市。” 龙跃国篇 第六十一章 藏书阁 感谢蓝夜星烛的年度票和shannee的起点币,二更送到。 对方的声音有些喜悦,“全对。你可以从这六个储物袋中任选两个作为奖励,另外可以进入藏书阁十日。” 她本想召唤灰灰探查储物袋,可是这种情况下似乎自己选比较好。她闭上眼,散发神识,一一探查,发现其中两个似乎有所波动。她选中那两个,然后虚影领其进入藏书阁,之后就消失了。她放出卡卡和灰灰,两兽很高兴的转来转去不提。 据虚影介绍,藏书阁规模不大,只有两层,每层藏书一万卷,第二层以她的修为还不能阅读,故不开放。等十日一到,她会被直接送出藏书阁。 她走近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都设有禁制,不能带离藏书阁。她只能尽力阅读自己所需的书籍和玉简。她思考了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的功法,她有《混沌诀》,可惜不全,《九转心法》只到金丹期,也没有《混沌诀》适合自己,所以找到一部合适的功法是最紧迫的。 其次自己的法术威力都不大,如果能得到高阶法术或神通,对于以后对敌很有帮助,再次,对于练器、阵法的参悟如果能有相关的书籍解惑就更好了。最后,对于灵界的灵药、灵草、异兽等了解不深,所以需要阅读来扩展知识面。 理好思路后,以微按照计划寻找玉简。只是这里功法繁多,挑了半个时辰也未找到合适的功法,以微有些着急。她干脆坐下来,运用神识感应,渐渐的一部玉简开始波动,从书架上掉落。 以微捡起,触额阅读,惊喜的发现是《五行混沌诀》,如果自己修习的《混沌诀》是敲门砖,那么《五行混沌诀》就是理想的目的地。 玉简中的大量信息令以微短暂的失神,等她恢复过来,已是三个时辰之后,她才觉察自己拥有了一份完整的修炼功法,从炼气期到飞升,都不用发愁了。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再次重点记忆了这部功法。 与之前修习的《混沌诀》相比有许多共同之处,不同的是更加玄奥精深。以微没有立刻修习,因为玉简的信息已经牢牢的记忆在识海中,她继续用神识感应,得到了两部功法,分别是《修心诀》《锻神诀》,以及找到了很有意义的其他几份玉简,分别是《锻体诀》《迷踪步法》《玄真剑法》《运道术》《换颜术》,一一阅读后记在脑海中,随时可以调出修习。 因为修士多是使用法术和法器,身体十分脆弱,以微觉得应该法武兼修,这样生命多一份保障。而且这么多年以微一直坚持锻炼身体,比一般法修要容易武修,尽管知道这条路难走,但以微却不后悔。没有强健的体魄,一旦灵力用尽,或者位于没有灵气的环境,就如待宰的羔羊般,实在不是她所愿意面对的。 至于运道这类玄妙的东西,她觉得挺好奇的。之后以微零零碎碎的看了一些练器、阵法的基础入门到每一阶的心得体会,结合自己所接受的传承,以微第一次系统而全面的提升了自己的理论基础水平。 还有记载灵药、灵果、灵蔬、灵茶等的书籍,以微渐渐觉得自己在这些方面是多么欠缺。书籍描述很是形象,有精美的图片,有详细的说明,包括生长特性、采摘时节和方式、伴生的妖兽和灵物等。 等将这些一一看完,在加上中途因为精神疲惫而休息的时间,最后只剩下六天时间,以微都没有时间消化,她决意剩下的时间用来将全部书籍浏览一遍,也不管是否有用。她有一种直觉,但很难说清为何有这种感觉。 她觉得这里的书籍记载的都是高级的法术和远古的功法,能看到它们是一种很大的机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因而她逐一观看每一层书架上的书籍和玉简,抓着一本就用神识扫视一遍,接着第二本。日子在以微如饥似渴的阅读中悄然度过,第十天,她刚放下一枚玉简,就被禁制弹出了藏书阁。 以微心中一叹,还好,自己后来的速度真是惊人,那一层的书籍十之八九都被自己记住了。以微有些不舍的看着藏书阁,心想再给我一些时间就好了。她不舍的往前走去,旁边突然有声音响起:“主人。” 以微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刚传送时遇到的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子,像机器人的男子。只见他再次弯腰行礼,说:“请主人完成认主仪式。” 以微因为阅读过关于认主的知识,她用惊鸿剑割破指尖,一滴血渗出,然后用灵气将血滴送到男子的前额,瞬间血滴深入前额,消失不见,而男子单膝跪地,恭敬的说:“您以后就是我的主人。” 以微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人吗?”男子笑道:“主人,我是傀儡,前任主人离去前将我安置在这里,等待新的主人。” 以微有些可惜,这么像人的傀儡。她继续问道:“你叫我名字以微就好。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回答:“以微主人,前主人叫我莫言。” 以微笑着说:“叫我以微就好。既然你有名字,那我以后就教你莫言好了。要不叫莫莫,言言。”灰灰和卡卡在一边笑得乐不可支,又一个被取小名的同伴。 莫言冷淡的看了灰灰、卡卡一眼,对以微说;:“以微,还是叫我莫言吧。另外,似乎有人需要训练一番。”或者,应该说“兽”。 以微有些好笑的看着灰灰和卡卡,眼神示意:你们遇到克星了吧。正愁没人来好好训练你们,天降一莫言,真是雪中送炭。她邪恶的因子在蠢蠢欲动,但愿卡卡和灰灰能在莫言的训练下生还,看起来莫言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呢。 莫言接着对以微说道:“以微,我知道一个传送阵,到达雾海谷深部,那里有前主人设下的禁制,适合修炼,我们现在去那里吧。”以微点头,一人一傀儡两兽赶往原洞府的练器室。在莫言的指示下安放灵石,很快一阵亮光出现,等以微再次触地时,眼前已是一片绿意。 龙跃国篇 第六十二章 谈话 莫言带着以微和两兽找到一处山洞。莫言熟练的设下干扰神识的阵法,然后他们进入山洞。以微一个小火球术点燃了一根干树枝,借着光亮进入山洞内部。洞壁潮湿,路面比较平整。莫言表示这里是前主人开辟的洞府之一。 大约走了300米,终于到达了洞府内的居室,简单的一厅四房。头顶处装饰着不少夜明珠,整个大厅亮如白昼。以微将中央的大厅作为吃饭、聊天的地方,然后剩余四个房间分别归卡卡、灰灰、莫言和自己。 等灰灰、卡卡去往自己的房间时,莫言留了下来,以微准备和莫言好好的谈谈。莫言身穿白色锦绣长袍,束发的玉冠很是别致,他甩甩衣袖,坐下,说:“以微,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我没有恶意。” 以微挑眉,从容的坐下,说:“当然,你我已经签订了契约,生死同命,我自然相信你。只是我很好奇你的前主人。” 莫言转瞬取出一套茶具,然后变戏法似的给以微斟茶,缓缓的说:“我只能说我的前主人是天才,或者应该说是鬼才。我想你能回答最后的三个问题,同我的前主人渊源不浅。” 以微暗自好笑:来自同一个地方,应该是渊源很深吧。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在茫茫人海中竟遇到同乡,本以为再也回不去了,但是不知为何又有了一点小小的希望。 莫言见以微没有回答,开始自说自话:“前主人千年前就飞升了,留下我守护着这里,如果碰上看对眼的人,自可认主离去。” 以微不解的看着莫言,问道:“很冒昧的问一句,你真的是傀儡吗?” 莫言反问:“不像吗?”以微摇摇头。 莫言不在意的说:“我的元神是丹顶鹤,有仙鹤的血统,历劫的时候深受重伤,本来命不久矣,被前主人所救,将我的魂魄和傀儡融合,所以你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傀儡。只是我的身体和修为都不会再有变化,除非有更好的材料重新祭练。不过我所需的材料十分稀缺。有些这片大陆也没有,所以前主人没有再次锻造。” 见以微一副你不讲清楚就不罢休的样式,莫言继续说道:“我的修为是金丹后期,能对付元婴以下的修士。身体强度可以抵抗道器以下的攻击,即法器、灵器和宝器的攻击对我无效。我还会做菜、泡茶、炼丹、阵法,你做我的主人绝对是祖上积福了。” 以微听到这里心里叹服他的前主人,是在哪里找到这样的手下的,简直就是全能管家嘛。她感动的说:“莫言,有你真好。”莫言闻言恶寒了一下,说:“以微,你不用这样,我觉得空气都冷了。” 以微不再开玩笑,认真的问:“刚刚我看见你凭空取出一套茶具,是空间法器吗?”莫言点头,将衣袖往外卷一圈,露出一个手镯。以微立即两眼放光,问道:“空间手镯?” 见以微一副见到宝贝的样子,莫言疑惑的问:“怎么了?只是一个空间手镯罢了。” 以微撇撇嘴,说:“现在的灵界已经很少见到空间手镯之类的,更别提储物戒了,只有大门派的长老级别或者传承千年的世家才有。” 不过,以微想起了金师父留给自己的储物戒。 莫言不屑的说:“我的手镯可不是那种只能储物的低阶空间法宝,它是生命空间,可以种植灵植,是前主人临飞升时锻造的,说留给我玩玩。” 以微艳羡的看着莫言,莫言无语。接着说:“不过设有禁制,只有我才可以使用,不能摘下,一旦摘下,手镯会自动损坏。而且没有时间加符,不能加速灵植的生长。主人飞升后,我闲着无聊,种了不少灵谷、灵树、灵茶之类的,靠研究阵法、炼丹打发时间。” 这次轮到以微无语了,多么强大的主人,多么强悍的管家。 莫言见以微沉默了,问:“饿了没?我做点吃的。” 以微点头,说:“要不要卡卡和灰灰帮忙?” 莫言摇头,说:“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吃饭。” 以微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然后坐在石椅上思考以后修炼的方向和计划。有了《五行混沌诀》,很多问题都解决了。另外《灵针诀》和《神针诀》已经学会了。《练武心法》《流星拳》《星踪步法》《如意剑法》《君子剑法》都已学会,基本的五行法术也会,能制作四品符箓,三品阵法,低阶法器,是现在的自己所有的本事。 她取出金师父的储物戒和手札,思考着。她把储物戒小心的收起,取出手札,认真的看着。一个时辰悄然而逝,等听到莫言的声音,以微才从沉浸在那玄妙的练器心得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莫言在大厅中摆放了一张木桌,整齐的放着三份碗筷。以微看着莫言,莫言说:“我不需要吃饭,你们吃吧。千年了,终于有人吃我做的饭了。”说着,貌似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以微黑线之。灰灰和卡卡愣了,心想:这饭菜能吃吗?都没人吃过,要是没煮好吃了中毒怎么办?一人两兽不停的眼神交流,没注意莫言的脸色越来越黑。 见众人不肯先夹菜,看着莫言有些发怒的前兆,以微豁出去了,赶紧夹了一口肉丝,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本来只是打算做做样子的,可是这肉丝很美味,味道适中,比自己做的还好吃。然后只见以微不停的夹菜,吃饭。 饭是纯灵谷做的,十分美味,入口即化。肉也是妖兽肉做的。吃完后有一股灵气淡淡的在体内流转,然后归于丹田,虽然很少,但是比修炼快多了。 见以微吃得十分开心,莫言总算脸色正常了。而灰灰、卡卡悔之不已,急忙加入了抢菜的行列,一时间厅内十分热闹。 而莫言第一次笑了,他说:“你们平时也这么吃吗?看不出来啊。”以微尴尬的笑笑,回答说:“卡卡本来不是的,被灰灰带坏了。没办法,灰灰的食量越来越大了。”说着,也不理会灰灰在旁边抗议的吱吱叫着:明明你自己也是这样的。以微可不会承认这点。 莫言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看着他们吃完饭,然后主动承担洗碗的工作。以微不好意思,和莫言一起洗碗。莫言对以微说:“有伙伴真好。”以微回答:“你以后也是我们的伙伴,祸福与共,生死不弃。” 莫言默念着“祸福与共,生死不弃”,半晌说道:“其实我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很顺眼,你的眼神很纯粹。不过你必须得通过前主人的考验才能得到他的认可,我才可以认主。虽然前主人一直喜欢玩乐,但他看人一向很准,而你也通过了。” 以微平静的问道:“那如果我没有通过考验呢?” 莫言凉凉的声音响起:“那我只有等待下一个主人了,这是前主人立下的规矩。不过前两关是我设的,最后一关才是主人设定的。” 以微猜想那位主人为何留下莫言。而最后一题明显是异界人才能答出,为何要等待一个异界之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包括自己来到这里的秘密。 可是转念一想,他的前主人飞升是千年前,难道他能算到会有一个异界之人来到这里?难道是他安排的?但是这也说不通,自己来到这里纯属机缘巧合,而他毕竟已经飞升了,这一切也成了一个无解的谜题。 龙跃国篇 第六十三章 山谷生活(一) 饭后,以微回到小房间,在石床上放上毛毯和被子,却并没有入睡。发生的事情太多,以微有些兴奋的睡不着。得到了阵法和练器的传承,也有了许多高阶法术和功法的记忆,剩下的就是如何利用了。 她打算先修炼提升修为,在此基础上学习法术,并深入学习练器和阵法。打定注意后,布好聚灵阵,因为以微很信任莫言他们,就只在房间门口布下阵法,防止他们闯入。然后,以微盘膝坐在石床的蒲团上,双手心、双脚心向上,做出五心向上的姿势,闭眼静心修炼。 静静的感悟着周围的灵气,聚灵阵开始运转,不到一刻,房间内的灵气浓度已达到之前的三倍,而且还在增长。最后,半个时辰后达到顶点,是原先浓度的八倍,是以微之前在灵泉附近修炼的五倍。看来附近可能有一处灵脉,以微安下心来,至少几年都不用担心灵气不足的问题了。 缓缓的灵气开始进入体内,在经脉中流动,汇聚于丹田,丹田的灵气汇成了气团,不停的运转着,将灵气压缩和凝练,以微吸收一整晚的灵气也只能使丹田内的灵气增加一点,但每一点的进步都能令以微开怀。 第二天,莫言敲门,说:“吃早饭的时间到了。”吃完饭后,以微向莫言和卡卡、灰灰表示自己要闭关一阵子,日常的事情就问莫言,然后希望莫言照顾一下灰灰和卡卡。莫言爽快的答应了,不过怎么看都觉得莫言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愿卡卡和灰灰能挺过去。 以微看过师父的手札,里面记录了师父的生平。他本是海潮国玄天宗的修士,因为是天灵根备受重视,丹药功法从未缺少,因为历练离开宗门。 结丹回门时却发现宗门陷入灭亡的边缘。他的师父是元婴修士,在匆忙的情况下讲述了事情的始末:原来宗门得到了一件至宝,遭到别的门派的合攻,师父将这件至宝交付于他,命他逃走,从此他隐姓埋名,疯狂修练,以期报仇。 只是门派早已被灭,师父的尸骨也未找到,还被在那里守株待兔的修士追踪,重伤后拼死逃出,找到这个山谷疗伤,但是伤势太重,有错失了疗伤的时机,命不久矣,郁郁而终。他临死前终于放下报仇的心思,只是担心一身的阵法绝学没有后人。还有就是历练中得到的两份玉简,一直无法参透,视为人生之憾。 以微为师父的遭遇感到惋惜,但也为师父最后的豁达感到佩服。师父没有强求自己复仇,恐怕也是考虑到实力的差异,以一人对几大门派,确实不是易事。 再查看储物戒,将其滴血认主后,顿觉识海与它有了一丝联系。储物戒可以隐形,以微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里面有金师父留下的两份玉简。以微取出玉简,滴血认主后,用神识阅读,惊喜的发现是两份高级功法,而且是用隶书所写,也难怪这里的人并不认识,也许是一位穿越人士所写。 玉简记录的分别是《敛息诀》《破禁诀》,最奇妙的是两部功法非常适合自己隐灵根的资质,可谓是意外之喜。储物戒中还有不少灵石,10万下品灵石,2万中品灵石,1万上品灵石,一块极品灵石。据说是离开宗门时师祖偷偷塞给师父的。 还有不少丹药,主要是筑基期和金丹期所需的丹药。有10个玉盒装着灵药,都是百年以上的灵药,有朱果、紫涵花、雾海花、琉璃草、安魂草等。她打算交给莫言种植结籽。还有几十块玉简,都是讲述阵法的,名为《阵法小解》。此外,还有关于炼丹、练器的玉简,品相不错的炼丹炉、练器炉,不过以微都先放在一边。一个玉盒中装着装有一块玉牌,和之前在罗雪的储物袋中发现的一样,是可以进入秘境的玉牌。以微将一些不用的东西都塞入储物戒中。留了一个储物袋在外。 然后以微取出炼丹炉和灵药,找到莫言,同时询问莫言可否炼制辟谷丹。莫言鄙视的眼神飘过来,以微赶紧溜之大吉。之后,以微将《九转心法》和《混沌诀》放弃了修练,改修《五行混沌诀》,按照记忆中的介绍,以微双腿交叠于蒲团上,双手心向上。沉下心神,慢慢的进入心神合一的境界。 因为灵气浓郁,二个月后以微顺利的进入练气第五层,此时她已20岁。20岁修到练器五层不算快也不算慢,但以微并不满足,因为林培等人的修为一直在前进,而她却困于第四层两年。但等以微高兴的内视丹田时,她发现丹田内五光十色的气流,相互交杂形成了气旋,只是后来吸收的灵气因为无法找到合适的路径加入,无法加入气旋,运转的很慢,逐渐逸出了体外。 因为吸收的是五种灵气,故十分杂乱。她回想功法中所提的修炼方式,说到五灵根吸收的灵气如果过多,到了后期不能及时的梳理,容易混乱,不利于继续修行。于是,以微开始梳理灵气,她将丹田中同种颜色的光点聚到一起,其他颜色的光点都赶至一边。将同一种光点一一连线聚合,渐渐的这些光点形成小小的光球,再慢慢形成小的光团,不再四处乱窜,最后形成以光团为中心的气旋,吸引着同种光点的聚集。 同理,以微梳理了另外四种光点,渐渐的丹田开始高速的运作,源源不断的吸收着经脉传输的灵气,压缩,凝练,分解,融合,加入这五个气旋中,五个气旋相接,形成一个小世界,中央形成一片真空的区域,似乎是这些光点可以留下的空间。 只是令以微惊奇的是出来五种光点以外,还有一种五色的光点在运转着,它位于五种气旋的相交处,也就是中心的位置,如果不是因为以微时刻关注着丹田的情况,可能都不会注意到,这些光点十分小而少。只是这种光点有什么用途或损害,以微并不清楚。 然后以微开始梳理经脉中的灵气,因为丹田疏通了,一切变得简单了许多。经脉内拥堵的灵气开始分成五股,慢慢的归于丹田。丹田内的五种灵气各占一个区域,互不干扰。二期额之后经脉运转的灵气能自动的按一定的路径运行,不再混乱无章。 而等丹田内的气旋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它开始释放灵气进入经脉中,濡养四肢、肌肉和皮肤。如果以微此时有镜子的话,会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娇嫩,肌肉的力量加强了几倍,身体强度再一次加强,而且神识的可探查范围有增加了300米。虽然以微的修为没有进步,但她的身体为进一步进阶做好了准备。 虽然看起来是很简单的梳理工作,但过程十分枯燥而琐碎,等以微睁开眼,已是三年之后,她的辟谷丹早已吃完,而灰灰、卡卡也等待了多时。以微想修炼先告一段落,吃点好吃的,再巩固修为。 龙跃国篇 第六十四章 改变 谢谢zn6qe472dj的评价票。希望看到我写的文的亲能开怀一笑。 等以微走出房间,灰灰、卡卡和莫言都等候在大厅,似乎早已料到。而桌上也早已摆好美味的饭菜。以微有些感动。默默的坐下,和他们一起享受午餐。 卡卡虽然是典型的行动派,这次却意外的没有抢菜吃,而灰灰也很“典雅”的夹菜,以微纳闷不已。 以微挑眉看着灰灰和卡卡,眼神示意: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第一次见你这么谦虚。灰灰暗暗的传音表示:是莫言要求的,吃有吃相,坐有坐相,否则伙食减半。我和卡卡也是逼不得已。 听了这话,以微迅速伸出的筷子迟疑了那么几秒,喜爱的大闸蟹被卡卡一筷子夹去。以微肉痛,那是最肥美的一只大闸蟹,啊啊啊。 不得不说,卡卡和灰灰高度的适应性。他们本来不会使用筷子的,这样他们只能吃自己面前盘子的食物,但是又喜欢以微面前碟子里的食物,不得已锻炼了好几年终于学会了使用筷子,悲催的奋斗史啊。 不过以微更好奇的是灰灰能这么老实,不可能仅仅是美食诱惑,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那自己不也很危险吗?看了看莫言那高深莫测的样子,似乎很难留情面啊。以微开始恢复淑女的行为,细嚼慢咽,看得灰灰和卡卡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以微不悦的怒瞪卡卡和灰灰一眼,他们立即专注于眼前的美食。以微很乐意自己的余威还在。不过这全过程都落入莫言的眼中。 莫言缓缓的说:“以微啊,我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尽责。他们都不肯听我的话。”说的好似十分委屈。卡卡和灰灰对视一眼,心里叫屈不已。以微暗叫不好,莫言不会想将自己也拉下水吧。 以微镇定的回答:“怎么了?看样子卡卡和灰灰很听话啊。”莫言摇摇食指,明明那么简单的动作,莫言做的却显得高贵无比,他缓缓的说话音使以微和两兽的心也悬着。 他说道:“灰灰和卡卡太懒散了,这三年才增加一阶,我觉得很是惭愧。” 以微惊喜的看了看卡卡和灰灰,发觉他们确实不一样了,灰灰头顶的火焰毛发似乎更加鲜艳,火焰还多了一簇,卡卡已经进阶到三阶初期灵兽,可对付金丹初期修士。 卡卡的尾巴把它的脸遮住,似乎很不好意思。灰灰的尾巴高高的翘着,不断的摇晃,就知道想得到夸奖。以微抚摸着卡卡和灰灰的脑袋,心里的感觉十分复杂。有欣慰,有激动,有遗憾,不一而足。 莫言轻咳了一声,说:“我想继续训练他们,以微看如何?”以微连忙点头。卡卡和灰灰却瞬间脑袋耷拉下来,以微看着他们,好笑的说:“本领强了才有说不的权力。” 卡卡和灰灰瞬间振作了精神,吱吱的叫着。以微知道他们刚才只是想抱怨一下,现在也明白了训练的好处。 以微看着莫言,轻轻的说:“谢谢!” 莫言的眼睛一眨,说:“以微,不用谢。有他们陪着,这三年很有趣呢。不如我们探讨下你以后的修练计划。”以微心里发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不知道有什么残酷的训练等着自己。 看卡卡和灰灰的熊样就知道被训得很惨。唉,是祸躲不过,还是迎难而上比较好。况且莫言的方法应该不错,不然他们怎么能短时间进步这么快。 不过后来以微才意识到:这一刻是多么后悔的决定。莫言绝不是看起来那种人畜无害的样子,以后的日子都不能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不过效果确实很不错,虽然过程心酸了一些。而灰灰、卡卡看到以微答应了莫言的要求时,头一次没有显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而是同情的望望,继续吃饭。 等吃完饭,莫言激动的回房,说是制作修炼计划去了。以微不忍打击他的兴致,没有拒绝。和卡卡、灰灰坐在石椅上,悄悄的交流之。从他们的交流中,以微才了解原来莫言是这么“照顾”他们的。 扔他们进妖兽窝,不拿到要求的东西不会接回;每日疯狂的锻炼肌力、速度和法术,没达到要求没饭吃。 针对两兽不同的情况,莫言重点训练灰灰的敏捷度,每日让它训练接暗器,到后来手脚都麻了,但是没完成任务量依然不会放过。开始灰灰经常抗议,甚至偷偷溜掉,都被莫言抓回来,然后加重训练量,久而久之,灰灰开始认命,认真的训练,渐渐的速度提升了。 而卡卡重点在法术和格斗技巧的训练。每日法术的速度和准度都有严格的要求,没有做到不能吃饭。下午的时候和莫言对战,抓到对方或者抓伤对方可以结束战斗,或者可以找妖兽对战,提升战斗力。 只是过程险象环生,虽然莫言选的都是比他们修为高一点的妖兽,但是对象却是一群。就算能对付一两只,也不能对付一个家族啊。一开始卡卡还盼望着莫言会来救自己,但自己被妖兽折磨的吐血也不见莫言出现,只得自己想办法逃出,之后,卡卡意识到要靠自己的实力,所以训练的时候格外卖力,因而进步神速。 两兽的努力加上适合的丹药,短短三年双双进阶。虽然过程艰辛了些,但两兽对于以微也加入自己的行列表示热烈的欢迎。以微听了,开始对未来一段时间的修练有了底气。如果是这样的强度,应该能挺过去吧。 以微不再多想。她回到房间开启阵法,进行今天的修炼。聚灵阵源源不断的汇聚着灵气,缓缓的吸收入体,以微不停的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循环运行,流动着,汇聚于丹田,一个周天,两个周天……整整二十个周天循环后,以微丹田的灵气达到饱和,开始释放灵气进入经脉中帮助扩宽经脉和疏通那些闭塞的络脉,同时洗涤着五脏六腑的杂质,改善着体质,以便更好的感应和吸收灵气。 等以微睁开眼,试着释放一个火球术,发现指尖的火球比之前大了许多,力量也强了许多。以微不知道的是,经过三年的沉淀和积累,虽然修为没有增长,但她体内的灵气却是同阶修士的五倍,五行相生,她释放的每一种法术都比同阶修士的强。 而且由于她是五行圆满的均灵根,每一种属性灵根都相当于该属性的天灵根,释放法术的时间可以无限缩短,如果天灵根释放别的属性法术需要五息时间,经过反复的练习后,她只需要一息时间,甚至瞬发。当然这主要得益于之前十五年刻苦修练打下的基础有关 。 从五岁起的训练,运用先天真气扩宽经脉,在吸收灵气时先天真气与灵气相互融合,在丹田内形成主要灵力源,炼化着进入丹田的灵气,所以才能容纳更多的灵气,每一次的进阶所需的灵气比一般修士多,但相应的体内的灵气更加纯粹,力量更加强大。好比已经扩宽了水渠,只等适合的水源浇灌就能滋润大地。 龙跃国篇 第六十五章 交战 以微走出房间,到达洞府的外面空地练习所学过的法术。先是流畅的打出全套流星拳,丝毫没有因为三年没有练习而生疏,因为流星拳的每一招一式早已已经刻入了脑海中。 然后心念一动,惊鸿剑出现在手中,以微开始舞剑,行云流水的剑姿,散发着磅礴的气势,她将如意剑法的三十二剑和君子剑法的八式剑法舞得虎虎生风,而她的步法早已融入在身体的每一次移动中,故而剑法和拳法在外看来只是一个个残影,看不真切。 收剑,以微静立在山间空地上。旁边传来鼓掌声,以微转身,见是莫言。 莫言倚在一棵树上,双手抱着,显得很是潇洒,没有偷看的自觉。他淡淡的说:“不错,剑法和拳法都已经达到身随意动的境界,但还远远不够。不如我们切磋两下。” 以微挑眉,说:“莫言,你会剑法?” 莫言微微点头,说:“略懂皮毛。和你交手绰绰有余。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就用你熟悉的剑法比吧。” 以微心里不信,心想自己可是练了十余年,而莫言只见过一遍,难道自己的十余年苦工比不上莫言的一刻钟记忆。 虽然如此,以微却不会掉以轻心,这是一次测试莫言实力的机会,如果对方很强,那么自己才会真正的佩服他。 两人对峙着,灰灰和卡卡也出来凑热闹,兴奋的吱吱叫着,为以微加油。 而卡卡变节,为莫言加油,被灰灰打了头,到处乱窜。莫言淡淡的看了灰灰一眼,灰灰立马停止了对卡卡的摧残,专心的看起比赛,心里暗暗传递信息:以微,一定要赢,打败那个自大狂。 以微看着莫言,说:“就这样比赛很没意思,不如定个约定如何?” 莫言依言点头,说:“你说吧。什么条件都可以。” 以微暗想:这么自信?她狡黠的回答:“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从此听我的命令。” 莫言抚着下巴,说:“行,我输了就听你的,同样,你输了就听我的。只要你的剑接触到我的身体就算你赢。”以微心想:莫言也太自信了。 不过,以微点头答应,说:“开始吧.。”双方立即开始对战,以微没有马上开始行动,因为对方没有剑,那么他打算如何战胜自己你呢?以微等了莫言两刻钟,见对方没有取剑的打算,也没有动,一旁的灰灰和卡卡看得着急。 以微终于发起攻击,一招镜花水月,虚晃一招,看似从左边攻击,实则为右方,但只见莫言轻轻一笑,轻飘飘的一个转身,以微的剑刺空了,没有挨着对方分毫。以微虽然知道对方不简单,可是也没有看见对方使用的是标准的星踪步法躲避来得气愤。 这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吗? 以微并没有放弃,她转身迅猛的使出猛虎下山的剑招一剑朝后心刺去,莫言却并不闪躲,而是一只手缓慢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住剑尖,剑身再也动不了分毫,他顺势一提,似乎有千斤重量压着以微的手臂,而剑由此脱靶,被莫言抢去。 与此同时,莫言左手成拳,向以微袭来,因为以微当时并未松开剑柄,故而莫言右手持剑的牵拉力将以微拉近,顺势眼看一拳就要击中腹部,以微连忙松手,弯腰借力旋转躲开了拳法的攻击,但莫言运剑再次攻来,是熟悉不已的如意剑法和君子剑法。 另以微难受的是她不能辨认到底是如意剑法还是君子剑法的剑招,因为每一剑招已经虚化,融合了两种剑法的精髓,而且顺畅无比。现在以微已经不能用惊叹来形容,她满脸羞愧和不甘。对方显然用一刻钟时间就领悟了剑法和步法的精髓,使自己的行动受阻。 以微只好转而用流星拳对战,但是如果以微加快了步伐,那么莫言就更快,如果以微加大了力量,那么莫言就更强硬一点,总之,以微的每一步行动似乎都在莫言的预测中,仿佛在与另一个自己对战,而且这个自己还更强一些,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还是敏捷度。 不到一个时辰,以微的汗水已经模糊了视线,身上已有被莫言刺到的伤痕。莫言淡淡的说:“ 还不认输吗?” 以微摇头,虽然手中已经没有剑,但是以微还是想知道差距在哪里,她用灵气汇聚成一把短剑,开始新一轮犀利的攻击,虽然与熟悉的自己对战是痛苦的,因为太了解自己,所以很容易看出进攻的破绽和意图,但也意味着自己也知道如何对敌才能致胜。 以微的每一次进攻都显得不遗余力,气势十足,但每一次都没有伤到对方分毫,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攻击,对方都能接住,没有死角吗? 以微想:没有死角,那我就制造死角。 随着每一次进攻的精密计算,连着二十几波进攻后以微终于找到了莫言的左后方是一个不得不留出的死角,从那里进攻即便莫言想躲也躲不了。于是倾尽全力的一刺,却落空了,手臂被余力震得生疼。 当时莫言转身把剑扔回来,说:“不好玩。时间到了,我得去做饭了。” 以微一愣,心想:真是的,关键时刻竟然卡壳,太不公平了,莫不是正好要被刺中,怕输得太难看才终止比赛的吧。但是以微定睛一看,马上打消了刚才的想法,甚至羞愧不已。 刚刚莫言站立的地方,有一处深深的剑痕。如果刚刚自己从那个地方攻击,迎接自己的就是一剑穿心,虽然是能够伤到对方,但同时也意味着自己的重伤。真是悬啊,还好莫言即时停住了,所以自己是彻底的输了。一直以来,也许因为修练十分顺遂的缘故,从未像这一刻这么无力过。 自己真的太大意了。以为战胜了几个修士就能越阶挑战了吗?自己辛苦修炼十余年的成果一夕之间就被别人学会,还能反戈一击。实在太可笑了。以微呆呆地立着,陷入了思绪。 但是不知怎么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战意,勃勃的战意,是遇到对手的激动,是渴望变强的心在蠢蠢欲动。如果我也能做到像莫言那样,是不是我的武技可以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以微望着那夕阳的余辉,心中默的坚信:我会变强的,如果之前没有一个目标,那么现在有了,就是,打败莫言。莫言,等着,我不会落后你太远。 而灰灰和卡卡静静的站在以微身边,陪着她欣赏着夕阳的美景。远处深红、紫红、火红、粉红、淡红色的一层层光芒在深林间传递,像一幅深远的画卷,雕琢着隽永的色彩。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吗?可是古人也有云“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而我多么幸运,不用等老的时候再感叹时光易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我不会轻易认输。 在他们静静的欣赏的同时,一句声音蓦地想起:“该吃饭了,还等什么呢?” 以微笑着和卡卡、灰灰快步走入山洞中,尽情的享受着丰富的晚餐。 龙跃国篇 第六十六章 功法 之后莫言找到以微,问道:“感觉怎么样?” 以微平淡的回答:“还好,多谢你手下留情。” 莫言笑着说:“不高兴我留了一手?” 以微没有回答。莫言叹了一声,说;“你不用沮丧,不要忘了,我的年龄比你大了许多,阅历也比你丰富,你的剑法对我而言过于简单。我看一遍就会了,但如果你能领悟到剑意的话,也许还有一战之力。这样别的修士就不能轻易模仿或者找到你的弱点。不过显然你还没有到达这个境界。“ 莫言说完就离开了,但欠扁的声音依旧传来:“明天练一下你的法术给我看看。我可以指点指点你。”以微抚额,想:有这样严格的老师,也算是我的福气吧。 以微盘膝修炼《五行混沌诀》,将灵气运转十个周天后,开始领悟今天对剑法的收获。剑法,唯快不破。但是莫言的剑法却不强求快,而是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像在庭院中漫步,像在山林间舞蹈,如沐春风,飘逸而又洒脱。没有肃杀的氛围,反而有一种愉悦的酣畅淋漓的舒心感。这是属于莫言的剑意吗? 以微渐渐的脑海中浮现出迷踪步法和玄真剑法,每一招每一式渐渐的在脑海中回放,她开始情不自禁的融入其中,慢慢领悟。一个时辰后,以微满头大汗的睁开眼,微微一笑,所有的动作都已经学会,只差进一步的领悟了。 而《锻体诀》,以微细细的看过之后,发觉这是一项长期坚持的功法,不能一蹴而就,所以将功法融入每日的修练中。而《敛息诀》和《破禁诀》的确是难得的功法,或者应该说是神通。因为它与传统的功法不同,不用要求修为,即便是先天期也可修习,但限定是隐灵根。 而且在玉简上有2份地图,和小小的注解,是玉简的前主人留下的。他提到自己在这片大陆游历颇久,留下几处洞府,得到地图的修士可以前往,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可获得他的馈赠。 《敛息诀》有九层,总纲提到当达到九层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时,灵界没有修士能识破她的身形,除非是仙人。结合《换颜术》,相信没有修士可以识破她的伪装。 《破禁诀》有六重境界,每一重进阶十分困难,但是效果非常,到达后期,可破所有修士所设的禁制,无往不利。 《破禁诀》利用隐灵根的资质,其实不在于破禁,而在于进入禁制不被察觉,当隐息的灵气波动频率与禁制的灵气波动频率相等时,就会产生相似相容地结果,禁制会自然允许她通过。等她通过后,禁制会恢复原状,像她的进入从未发生过。但是要产生与禁制相同的灵力波动,需要《敛息诀》达到第四层。 而且《破禁诀》不仅可以破禁制,第二重还可改禁制,第三重可创禁制,很是奇妙。以微对创造功法的人感到钦佩和叹服。也许只有这种脱离常道的思考方式才能创造如此别出心裁的《破禁诀》吧。而且以微有种直觉,也许这位创造者与莫言的主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以微继续研究《破禁诀》和《敛息诀》,并不断演练心法口诀和灵气运转途径。黎明很快来临,而以微睁开眼,刚好领悟到《敛息诀》第一层隐形。和莫言等结束早餐后,卡卡和灰灰投入各自的训练中,而以微和莫言单独集训。 莫言看着以微有些发黑的眼角,说:“不用那么拼命,休息才能恢复精神力,没有精神力的辅助,在对战中会处于不利地位。” 以微点头表示同意。莫言深深的看了以微一眼,继续说:“我有一个想法,今后每日和我对战,如何?”以微想了一下,觉得还需要一些时间消化所学的内容,商量后决定每日下午和莫言练习实战。上午自己演练,莫言监督。 不过这样一来,莫言就忙起来了。以微有些惭愧的说:“麻烦你了,莫言。” 莫言说:“我很开心。过去的日子都是睡醒了然后炼丹、学习阵法,然后睡觉,很无聊的。现在可以陪你们松松筋骨,何乐而不为?”以微黑线:好吧,我们都成了莫言消遣的玩具。 不过以微好奇的问:“你没事就睡觉?”莫言说:“也是为了节省灵石,虽然前主人留下的芥子空间中有足够的灵石,但如果不休息的话,消耗是很快的。”以微担心的问:“还剩多少灵石?够吗?” 莫言笑着说:“够的。如果不够我会找你的。毕竟你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哦。”以微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开始吗?” 一连五个月,每日以微早晨在山上空地练习《破禁诀》和《敛息诀》,以及《锻神诀》,不断你的磨合、练习、体会,也得到莫言的指导和帮助,分别达到《破禁诀》第一重破禁初期,和《敛息诀》第一层隐形中期,以及《锻神诀》第一层控神后期。 以微理论上可以做到在半个时辰内破除高一阶修士所设的禁制,即筑基期修士所设,而莫言所设的低阶禁制需要一个时辰。同阶修士所设只需十息时间。 当以微《敛息诀》到达第一层时,可以不被莫言发现她的身形,只要不发动进攻的话。以微可以用神识控制物体,即神识隔空取物。比如在房间的时候想喝茶了,只需发动神识,锁定茶杯,即可移动茶杯到达眼前。如果想要笔制作符箓,亦不需动手,只需要神识控制符笔,在符纸上书写即可。 一开始是很困难的,但以微坚持训练神识,每日识海都受到冲击和训练,久而久之也适应了额外的任务,精神力得到增长,神识覆盖范围达到方圆800米。 下午和莫言对战,训练迷踪步法和玄真剑法,以及修习《锻体诀》,在一次次的对战中,以微的武技进步神速。迷踪步法共有12步,和星踪步法类似,但比之更为深奥精妙,以微在每一次的练习中都能得到新的收获。虽然每一式的学习看似简单,但要融合成身体的一部分自觉反应,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玄真剑法严格来说,比如意剑法和君子剑法要复杂高深许多,但因为有之前的经验,学起来很快,不久就熟悉了每一招一式,但对于剑意的领悟不能仅靠勤学苦练,需要机缘。而莫言无疑是一个催化剂,他对剑术的把握和理解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他认为剑招无论多么千变万化,最后都应该合为一招,一剑破万剑。 龙跃国篇 第六十七章 剑悟 她经过观看莫言的剑法,再细心的领悟和参照比较,渐渐的心里开始明白,剑法都是一致的。无论是君子剑法,还是如意剑法,还是玄真剑法,都是从一个剑招开始演变而来。正如剑法起源于剑意。 她静静的站立在山顶,感受着风、云、阳光的洗礼,感受着自然界的一切,慢慢的内心升起的对风的理解:风,捉摸不定,善行数变,为百变之源。 缓缓的以微闭眼开始舞动手中的惊鸿剑,一开始还是玄真剑法的第一招落叶飞花,却突然变为如意剑法的剑招,然后突然又变成君子剑法的镜花水月,不停的转换着,融合着,变换着。 而以微陷入了一种玄妙的感觉中,身在其中,她感觉风就蕴含在她的剑招中,在她的心中,在她的每一次运剑中,她能感觉到这种与身体相和谐统一的联系。渐渐的她的动作慢下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突然又加快了速度,快的看不清动作。 时快时慢,时动时静,如站立的青松,如呼啸的寒风,如快速的闪电,如多情的寒霜。一时间,山顶的幻象不停的闪烁,凌凌的剑意充斥于天地间,不断的散发,惊飞了树上的鸟儿,惊吓了嬉耍的麋鹿,而以微仍在领悟着剑意。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以微仍旧在舞着飞剑,似乎将要永久沉醉在这玄妙的氛围中。突然飞剑开始轰鸣,剑身抖动,以微差点握不住,而剑开始似乎有所意识的带动着以微舞动,以微感受到剑的微弱的灵息。 没想到惊鸿剑得益于以微感受到的剑意,形成了初级的剑灵,这个剑灵是来自于大自然的馈赠,使惊鸿剑具备了灵器的雏形,只要再经过适当的锻造,即可成为灵器。 以微没有停下对剑意的感悟,尽管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疲惫,灵气已经耗竭,但是身体并不受控制的舞动着,剑已脱离她的手臂,在半空中悬立着,剑周围形成了一个个气旋,而剑正好处于气旋的中心,似乎在吸收着充斥在天地间的剑意和剑气。 慢慢的剑开始不再吸收,达到饱和,散发出墨绿的光芒,渐渐光芒隐去,恢复了本来黑色的样貌。而以微手中无剑,却仍然有灵气形成了一把小剑在以微手中,随着她的每一招一式而舞动,渐渐的这把小剑开始变大,变得厚实。 以微将三种剑法的三十二剑招慢慢融合至三十招,二十八招,二十五招,二十招,十八招……两天两夜后,终于融汇成一招,以微口中喊道:“万剑归一!”只见一把虚拟的大剑直直劈下,对面山顶瞬间碎成两半,碎石纷飞。 以微脱力的站立不稳,瞬间将要倒下,莫言飞身而去,接住了以微,送回了山洞。 卡卡和灰灰焦急的看着以微,因为以微的状况并不好,眼底都有血丝,衣服上满是汗水干后的污渍,面容憔悴,精神疲惫,她费力的睁开眼,说:“我终于领悟到剑意了。是风之剑意和雨之剑意、霜之剑意。” 莫言呵斥说:“你先休息。”以微疲惫的闭目陷入沉睡,人事不知。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第四天,以微醒来,发现脑袋还有些疼痛,大抵之前使用精神力过度。不过经过休息,以微感觉身上的活力又回来了。 她起身走出房间,灰灰、卡卡和莫言在厅中吃着灵果,因为之前莫言交代不要吵着以微,所以他们都在厅中等待,见以微神采奕奕的走来,灰灰和卡卡跳到以微的怀中,以微笑着抱了个满怀。 莫言也带着笑容,说:“以微,既然你醒了。那就继续训练吧。你已经耽误好几天的训练了。”以微有些小小的讶异: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 莫言继续说:“其实你也算得天独厚的人了,一般人哪能熬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使用灵力直至告罄仍不休息,并坚持领悟到三种剑意的。上天果然偏爱你,别人几百年才能领悟到的剑意,你短短几天就可以。说不定是因为你的灵根。” 以微疑惑的看着莫言,问道:“我在山顶呆了三天?不过你知道我的灵根?” 莫言急忙捂住嘴,掩饰的说道:“没有,我说了什么吗?灰灰、卡卡我说了什么吗?” 只见灰灰和卡卡迅速的溜掉,留下以微鄙视的眼神。莫言无奈的说:“好吧,我承认,其实也没说那么可隐瞒的。我的前主人就是隐灵根,所以我对这方面知道的多一点。本来我是不知道的,但见你那天领悟剑意的情形,和前主人类似,蓦地联想到了。” 以微问道:“能告诉我多一些关于隐灵根的事情吗?” 莫言摇头,半晌才回答,似乎在回忆:“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前主人曾经提过,隐灵根是不易发觉的灵根,常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可以修行,等他们终于无意间发现或者突然在特定的情况下激发灵根,要不就是年岁已大,要不就是没有合适的功法,而错失了修炼的机会。所以历史上隐灵根十分神秘,记载的不多,而主人他结合自己的灵根创造了一些功法。” 以微沉默了,她想起这座洞府奇怪的禁制,可见洞府主人是个惊才艳艳的人物。突然想到那个筑基老者,问道:“你可曾看见一名筑基老修士和两名年轻修士?” 莫言不解的说道:“没注意。他们怎么了吗?”以微将之前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莫言安慰说:“放心,这样破禁制的方法主人是不会接受的,说不定他们此刻正困在哪里。” 以微仍有些担心,但是她更关心自己的修为进阶。问了几个修行中遇到的问题,听了莫言的回答,有茅塞顿开之感。 之后,以微每日早晨修习《敛息诀》和《破禁诀》,细细领会其中的原理,不断尝试;下午与莫言交手,修习剑法,融合以及运用剑意。一法通万法,领悟了剑意,剑法的本质即被理解,学习剑法事半功倍。同时将迷踪步法与剑法结合修炼,同时修炼《锻体诀》,晚上用于修炼《锻神诀》和《五行混沌诀》。 得益于之前整理丹田气旋的效果,即便平时以微没有刻意吸收灵气,丹田也在缓缓的吸收着外界的灵气,只是过于稀少,以微并未察觉。 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一年,以微顺利进入了练气第六层,《敛息诀》进入第二层隐灵,隐藏灵气波动;《破禁诀》进入第二重初期,破禁制的时间缩短,运用更加熟练。只有在突破第二重时才能改动禁制,而以微正在不断的努力中。 《锻神诀》进入第二层绘神阶段,能用神识描绘物体的形状,比如用灵气汇聚的火球,以微可以用神识将它变成桃子、梨子、茶杯等的形状,只是需要不断的观察,细致的控制力。 龙跃国篇 第六十八章 山谷生活(二) 以微学成《锻神诀》第二层之后,甚至用泥土做了一个灰灰的雕像,全程不用手操作,只需在大脑中描绘灰灰身上的每一处皮肤和纹理,以及四肢五官,渐渐的泥土成型,惟妙惟肖,一个小灰灰出现在大家面前。 灰灰兴奋的抱着这个泥象不放手,硬要抱着睡觉。以微觉得还是有些粗糙,就用黑铁石和玉翡翠决定再锻造一次,先点燃炉火,加热练器炉,再将黑铁石用铁锤敲打锻造纯化后再投入,等黑铁石快融化时,加入锻造过的玉翡翠,等其融化,最后加入朱砂、云石调和,期间一直用神识控制炉火和炉内的情况。 等他们都相溶后,以微用神识控制他们分成两块悬浮在炉中,细细刻绘灰灰和卡卡的形状,一点一点的描绘,精雕细琢,渐渐的成型。等终于出炉的时刻,以微默念:开!两块巴掌大的玉像飞出,以微飞身抢过,细细一看,做工精细,线条流畅,握之还有温度,观其形象,栩栩如生,十分可爱。 卡卡和灰灰在开炉的时后已忍不住凑过来,以微将两个小东西扔给他们,他们兴奋的接过,乐不可支的回到房间玩耍去了。 以微轻轻一笑,盘膝坐下恢复刚才消耗的灵气,回顾着这次练器的收获。用神识控制炉火和练器材料能极大的锻炼神识,多练习这种精细活可以增长精神力,对于灵气的控制也很有好处。本来需要更强大修为才能做到的事情,以微通过不断的练习和《锻神诀》的修习却做到了。 等以微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精神了又有了略微的增长,神识覆盖范围达到900米,已经可以媲美炼气圆满修士。如果结合自身的灵魂实力,其实以微可以达到筑基后期的水平。但她因为修为还不到的关系,如果探测900米外的情况,多于三个时辰后会有副作用。 以微另外修习的两门功法是《修心诀》和《七星诀》,《修心诀》是一门修道心的法门,当修士的修为与心境不符,可能走火入魔,而《修心诀》专门用于提升心境和对道的领悟。《七星诀》运用星辰的力量,是北斗七星之力所化,以微在藏书阁发现了全本,是一部玄妙的法门。 同时以微还慢慢开始学习治疗术、金针疗法,净化术、变形术,因为对五行灵气进一步的了解,这些法术的修炼更加容易。有空闲时间就查看师父留下的手札,学习练器和阵法,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金师父在手札中记录的至宝,是一把匕首,放在储物袋中,匕首平淡无奇,她不禁怀疑:为了这把匕首,一个门派就覆灭了?唯有那颗镶嵌在匕首柄的宝石令以微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取出之前在坊市购买的石头,是这个。但是以微还是不清楚石头的用途。 而那两个储物袋奖励中是一把飞剑和一颗明珠。飞剑是中品高阶飞剑,正好弥补了惊鸿剑的空缺。惊鸿剑一直放在丹田温养,自从上次领悟剑意,惊鸿剑陷入沉寂。莫言安慰说:“这是自然的沉睡时期,等惊鸿剑醒来的时刻,就是器灵苏醒的时刻。” 而明珠的效果就更令人期待,可以吸收对方的攻击,起到防御的效果。 聚灵碗以微用来盛放溪水,经过聚灵碗改善的水入口香甜,带有灵气。而这天,以微和莫言交战后,莫言说:“我觉得你需要去外面历练。你已经习惯了我的战斗,再继续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或许应该找一些新的对手。” 以微觉得有些遗憾,因为这几天的训练和平常一样,自己还是接近不了莫言分毫,莫言的实力每对战一次,就更深的感受到一分,但是感觉会离这个目标更近一步。而现在莫言提出历练,是不是意味着和他交手的机会减少? 但是以微因为之前的约定已经没有发言权,所以以微干脆的回答:“你一定想好去哪里了吧。” 莫言正要回答,突然他神色一凛,专注的倾听着。以微虽觉异常,但也未发现方位,见莫言敏锐的倾听,试着将神识发散出去,感觉山谷北面有剧烈的灵气波动。 莫言和以微同时对视一眼,莫言说:“去看看。” 以微点头,叫上卡卡和灰灰,往山谷北面急驰而去。以微运用迷踪步法左右腾挪,在林间窜行而过,不着痕迹。而卡卡大步的跳跃着,灰灰抓着以微的衣襟,趴在以微的肩头,指示着方向。莫言踩着飞行法器,看起来最是轻松。 以微并非不想搭顺风车,但她更愿意徒步,感受森林的气息,或肃穆,或紧张,或随意的气息。往来参天大树林立,空气略显潮湿,间或能看到一些小兽在穿行、觅食、玩耍。藤蔓交织,奇形怪状,虬枝密布。 灰灰表示前方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以微减缓了赶路的速度,运起《敛息诀》,慢慢靠近目标:绿湖。 阳光下,绿湖如碧绿的翡翠一般迷人,倒映着湖边的树影,幽静而沉谧。然而,如果一切如同湖面那样平静,可能以微就不会呆在这里。湖边已经聚集了几批妖兽等待着,他们龇牙咧嘴,咆哮嚎叫着,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而究其原因,就是湖边的那一片灵草赤叶双花,有助于妖兽进阶。此花可增进妖兽修为,但它的叶子形似火焰,含有剧毒,若不慎接触,即便是二阶妖兽也会立即毙命。三阶以上妖兽也会中毒,需要时间排毒,如果不能在两个时辰内解毒,即便是三阶妖兽,也十分危险。毒素残留,对进阶不利。 毒素可以用另一种灵草解开,名清心草,多生长在悬崖峭壁,两者生活环境不同。因而,要采集赤叶双花,须先准备清心草。赤叶双花开花时,会散发奇香,吸引妖兽,花开一刻,立即凋零,凋零后服用无效,不能用任何金系器皿接触花瓣,否则立刻枯萎。 莫言好整以暇的呆在树上,传音给以微:“我一会儿负责摘花,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以微暗想:这可不是开玩笑,那么多妖兽虎视眈眈。不过以微传音表示同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莫言继续传音:“以微,你的运气真不错,我已经几百年没见过赤叶双花了,每一次它的出现都会引起妖兽争夺,引发群战,你可以一饱眼福。” 以微暗中瞥了莫言一眼,道:“还是先担心一下在这里躲着是否安全吧。”莫言笑言:“要是不安全,我还会有空和你说话吗?”以微不再理会莫言,全身心的开始注视着湖边的情况。 龙跃国篇 第六十九章 混战 以微是练气六层的修为,神识可达900米范围,她小心的使用神识探查周边的情况,不妙的是越来越多的妖兽闻讯而来,较好的消息是花快开了。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专注的观察着明里暗里的妖兽。 此次仅是妖兽的种类就让以微感觉见识增长了许多,有双翼狮兽、水狮、炎虎、风浪、妖蟒、铁鹰等,湖中还有水蛇、银枪鱼、巨鳄等严阵以待。远处赶来的妖兽也是络绎不绝,听兽吼声似乎有风狼群、银角鹿群、翼马、红狐群等。 以微悄悄的问莫言:“怎么这么多妖兽?会不会有问题?”莫言淡淡的说:“估计是赤叶双花变异了。” 以微听到这里,神色不禁一变,暗想:变异的赤叶双花事实上十分稀有,有一定几率帮助妖兽开启神智。一般赤叶双花一百年开一次花,六百年后才可能变异,这么说,这株赤叶双花的花齡至少有六百年了。还真是难得。难怪这么多妖兽守候在这里,开启灵智对于妖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糖果。 莫言平静的说:“我们静观其变。”以微点头,呼唤卡卡做好准备,灰灰躲避。与此同时,赤叶双花含苞怒放,瞬间清香四溢,闻之心情舒畅迷醉。以微看向湖边,视力所及只见两朵如拳头大小的花矗立在摇曳的枝头,花瓣层层叠叠,由淡红转为粉红,再渐渐变为深红和紫红,一层层红色熏染,花蕊为金黄色,美得绚烂。 以微几乎忍不住想去轻抚那柔嫩的花瓣,轻闻那芳香的气息,但识海突然一痛,原来是自我的防御机制将这种思想抵制,令以微回神。 微风轻拂,花香漂浮,翠绿的叶子迎风招展,如果不是阅读过相关的知识,只怕会被它无害的外表骗去。一声兽吼,拉开了混战的序幕。 只见一铁鹰双爪犀利的向花朵抓去,那一瞬间,湖中冲出一条两米长的水蛇,它迅速的咬住铁鹰的脖子,铁鹰很快受伤跌落,还未等水蛇移向赤叶双花,风狼、炎虎、狮兽已飞奔接近赤叶双花,意图趁乱夺取,它们边跑边释放火球、风刃等,一时间攻击混乱,漫天都是电击、火球、水球、风刃等,示威的,凄厉的吼声不断的传来。 狮兽左躲右闪,还是免不了被一些近身的妖兽抓伤,拖着受伤的身体,好不容易眼看要接近终点时,一声巨吼,巨鳄冲出湖面,目测有十米长,五米宽,头型巨大,尾巴有力的挥舞着,它射出几只毒箭,直中狮兽,狮兽受伤,倒地,但它心有不甘,直接从口中射出一圆状物,闪着光泽,形似妖兽内丹,只见内丹直接飞向巨鳄的头部爆炸,顿时土地炸裂,野草纷飞,湖水也受到波及而震荡不已。 然而巨鳄也只是后退了两步,眼角的鳞片少了两块,但是巨鳄吃痛大怒,一面张开巨口,吃下邻近的妖兽,一面往狮兽方向前进,释放毒箭攻击较远的妖兽。一部分妖兽感觉受到威胁,联合起来进攻巨鳄,却被巨鳄一尾巴拍飞,倒地吐血。因为巨鳄水火不侵的鳞甲,众多妖兽拿它无可奈何,只得躲避,躲避不及的妖兽就成了它的盘中餐。 而双翼狮兽、风狼、炎虎却并不害怕,它们顽强的进攻着,不断的攻击它的背部和头部,使巨鳄头痛不已。一些实力不济的妖兽见呆下去也抢不到赤叶双花,转身急奔逃走了。大的妖兽依然战斗着,似乎不在意巨鳄的威胁。 但是,一刻钟时间快到了,而现场的战斗又打得难解难分,以微迅速的放出迷雾丹,这是之前莫言交给她以备不时只需,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迷雾丹一出,迅速化为一片水雾,瞬间笼罩了整片绿湖。 在场的妖兽不得不停止战斗,吼叫着。而莫言迅速出击,手持玉器将赤叶双花连根拔起,至于那些没有变异的赤叶双花只取了两株,扔入空间种植,同时闪身不见踪影。以微小心的观察着情况,继续隐匿着。等水雾散去,众妖兽愤怒的发现赤叶双花已然不见,嘶吼声此起彼伏,似乎在讨论着究竟赤叶双花去了哪儿。 妖兽的灵智不高,认为某个同伙趁乱吃了,因而很快陷入混战。以微呆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寻找着最佳的时机偷袭。群战进入白热化阶段,各妖兽的愤怒达到高潮,均使出自己的绝招,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不断的有妖兽死去。 巨鳄也受了重伤,风狼也似乎有些疲惫,喘着粗气。眼看只剩下五只大型妖兽,分别是:巨鳄、风狼、双翼狮兽、翼马、水蛇。以微决定不再等了,她运起迷踪步法接近妖兽,手中出现一把匕首,这把匕首认主几乎耗尽以微的灵气,她只留做平常使用,因为灵气耗不起。但是坚硬度实属罕见,用来对付妖兽的铠甲很合适。 她一刀刺进风狼的前胸,风狼受伤反扑,以微凭借灵巧的身形与之周旋。风浪由于血液流失,力量渐渐不支,它凄厉的怒吼着,引来另外四只的注意。以微决定速战速决,口中迅速念起法诀,神识化针,瞬间出击,只见一针形物穿入风狼的脑中,风狼倒地,两目圆睁,似乎没明白怎么就死去了。以微暗想:解决了一只。 其余四只妖兽显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在他们看来,这个人类看起来不太厉害的燕子,风狼应该很快会搞定,不值得它们费心,但是见风狼很快败下阵来,不由得放下成见,停止了交战,赶来一同对付以微,毕竟人类才是它们最大的敌人,再大的恩怨都比不上人类这个宿敌。 它们包围了以微,不断的攻击。以微灵巧的避过,握住匕首,加快了步奏,想要突围。然而四兽紧追不放,始终成包绕姿态,火焰、水球、风刃此起彼伏,以微暗自叫苦,只能被动的防御。她唤出明珠,吸收四兽的攻击力量,同时流云纱衣也帮助以微抵御近身的法力攻击。 此番缠斗又消耗了妖兽不少体力,毕竟之前的混战它们出力很多。由于以微的身形灵敏,大多数攻击都没有攻击到本人,而是击中了同盟者,惹得它们抗议的怒吼着,以微暗自小心。果然四兽考虑到攻击到攻击的效率,不再贸然进攻,改为了近身的物理攻击。 龙跃国篇 第七十章 后续 以微果断的冲向力量最弱的翼马,瞬间运用《七星诀》的法术将其击杀,再转向对付剩余的三只妖兽。她急速的朝一边飞驰,意图吸引敌人进攻,飞驰的同时暗中聚集灵力形成百余根灵针,掩在袖中。妖兽以为对方想逃跑,紧追不舍,攻击不断。 以微用明珠挡住攻击,转身与最近的双翼狮兽对战,因为速度有所差异,三只妖兽的远近不同。以微收起匕首,改用流星拳对战。此流星拳不同于彼流星拳,是经过以微重新改造和领悟的新式流星拳,结合七星诀和对星辰之力的体会,以微对流星拳的运用更加熟稔,威力也不同以往。 她迅速的出拳,每一拳都带着流星的速度和力量,双翼狮兽躲过了最初的几拳,但在密集的攻击下很快败下阵来,连被击中三拳,受伤坠地。以微再一根灵针直中其头部,解决了第三只。以微再想进行偷袭十分困难了,水蛇和巨鳄十分狡猾,两只兽愤怒的看着以微,成了对峙的三角。 以微手中百根灵针蓄势待发,她以火球术为掩护,同时释放了百根灵针,只有少数刺入了水蛇的腹部脆弱处,而巨鳄只有眼角受伤处加重了伤势。以微只好使用七星诀的七星连击术,将星辰之力运于手中,不断的攻击对方。水蛇和巨鳄交互攻击,有时灵活的躲过,有时凭借强悍的肉身硬抗,倒也受伤轻微。 以微有些心急,这样的二对一战斗对她不利,她有些想叫卡卡出战,但又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还没到最危急的时刻。她还有一招:七星之光,可以瞬间麻痹敌人的视觉,可以维持三息时间。只是需要还费她三分之一的灵气。她迅速使出七星之光,两兽不安的低吼。 以微迅速的接近水蛇,躲避它无差别的进攻,用匕首直插七寸,水蛇亡命。短短还不嗲一息时间,她运起迷踪步法窜到巨鳄上方,运用捆仙绳将其束缚,神识化针,直中髓海,巨鳄扔不断的挣扎,以微补上一刀。没想到法术无效的铠甲在匕首面前不堪一击,巨鳄不甘当死去。 以微有些无力的倒下,她立刻取出还灵丹补充灵气。两颗还灵丹入喉,化作灵气进入经脉,很快全身又感觉到活力。以微运功调息了一会儿,一刻钟后,以微唤出卡卡、灰灰和莫言。莫言警戒,以微和两兽处理现场。迅速的将妖兽的尸体收入储物戒,然后离开此地。 回到洞府内,以微才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危险,不过让以微对于自己的认识更加深刻。也许只有在生死相关的时刻,才能更大的激活体内的潜力。如果不是今天的战斗,以微也不会认识到战斗的残酷和灵活运用法术的重要性。 以微开启聚灵阵,盘膝进入修炼状态,在运行十个周天后,以微体内的灵气恢复,体力也达到最佳,精神力也恢复了。以微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了小幅度的增长。 以微走出房间,发现莫言和卡卡、灰灰正在休息。卡卡显得有些郁闷,耷拉着脑袋,以微问道:“卡卡怎么啦?”灰灰指指以微,也不答话。以微想了想,明了:是不想在战斗的时刻置身事外吧。她摸摸卡卡的头,说:“对不起,我忽略你了,下次战斗一定会叫上你。”卡卡立即高兴的蹦起来,跳进以微的怀里反复的蹭着。以微好笑的抱着卡卡,感受着此刻的满足与温馨。 莫言带着不染烟尘的笑容,却说着最简单的话语:“你们饿了没?”以微此刻才发觉肚子有些抗议的咕咕叫着了,卡卡和灰灰立刻摇头摆尾的表示饿了。 以微便和卡卡、灰灰一起和莫言准备着晚饭,虽然期间灰灰不小心打碎了莫言最爱的杯子和碟子,卡卡将饭煮糊了,莫言却破天荒的没有生气。不过以微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日后卡卡和灰灰的战斗训练恐怕会加倍吧。 吃完饭,以微回到房间,莫言特意赶来说:“以微,如果你同意,我觉得明天就可以开始历练,我的第一个任务是取得十二枚二阶妖丹。” 以微回答:“可以先暂缓吗?我想将这一批兽骨和兽皮处理后再出发。” 莫言回答:“我倒差点忘了。你自己决定吧。我会抓紧时间炼制一批辟谷丹给你。” 以微真诚的说:“谢谢你,莫言。” 莫言回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我的主人。”不知为何,以微察觉莫言的口气似乎带着些微的怒气。以微不解,是什么让莫言这样的冰山也能动怒。不过现在有太多事情要处理。 她取出一部分妖兽的尸体,开始分解。之前学习医术时肢解了上千只野兽,倒也积累了一些经验。不过兽类各有不同,她解剖的时候难免有些会浪费一些材料。除了最初的十几只妖兽解剖的不美观,后来越发熟练,倒很顺利。将兽骨、兽皮、兽血、兽毛、妖丹分类整理,一部分交予莫言炼制,大部分留给自己做练习炼制法器和制作符箓使用。 三个月,以微一直在房内炼制法器、研究阵法和制作符箓,但每天都坚持修炼六个时辰。以微成功炼制了23件法器,其中低阶有3件,中阶有16件,高阶有4件,都是长剑、匕首、玉簪之类的法器。失败的次数也很多,本来能炼制上百件法器的材料被以微消耗一空,但是能练出高阶法器,以微觉得很有成就感。 符箓的进步更加明显一些,以微进阶五品符法师,能制作五品符箓。成为五品符法师后,她顺利制作了许多五行法术的五品符箓进500余张,成功率提升到七成,之后的由于材料问题没有再试着继续制作,买来的符纸所剩不多。 阵法的计算、演练在每天的功课中进行,渐渐的以微的布阵和解阵速度提升,增长的精神力有助于阵法的计算,而阵法的解开与制作又有利于锻炼精神力,可谓一举两得。以微升至四品阵法师,这也得益于金师父的手札中的心得体会以及记忆中的传承。她能够制作阵图了,将所学的四品阵法练制为阵图保存。 龙跃国篇 第七十一章 接近 这天,以微正伏在草丛中等待。不远处有正在栖息的烈焰鸟群,而她已经在此守候了三天,终于等到了鸟群警戒放松的时刻。 距离离开洞府已有六天,她先后去了山谷南面和西面收集妖丹,和不同的二阶妖兽战斗。也曾遇到危险,不过运用遁地符倒也转危为安。有些妖兽以她的实力交战还是有些勉强。而二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的修为,正好可以用来练手和提升自己。 以微的《敛息诀》已在这几天的磨合中越发熟练,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运行着《敛息诀》,这样妖兽不容易发现她的身形和踪影,虽然会消耗一些灵气,但是随着不断的使用和练习,她逐渐琢磨出用最少的灵气保持着隐身的状态。 烈焰鸟群在休息着,它们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以微正待出手袭击在湖边的几只成年大鸟,据她估计,至少是二阶初期的妖兽。但是转瞬之间,一头巨鳄从湖中冲出,一口吃下两只幼鸟,还拽着一只前来相救的成年大鸟,想要拉入水中。 巨鳄旁边的小鸟躲闪不已,扑楞着翅膀,尖叫着飞离。巨鳄一尾扫来,几只幼鸟被击中掉入湖中。它们的父母急切的呼喊着,似乎在召唤着救兵。湖面瞬间被鲜血染红。 以微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她想出手救那些幼鸟,但是却不能,因为弱肉强食是自然界的法则。救它们,反而是害它们。没有保命的实力,即便救了一次,以后也会死在天敌的手里。以微密切的注视着湖边的情况,希望这只巨鳄不要太贪心,让她多日的等待化为泡影。 巨鳄一连吞了五只幼鸟和一只成年烈焰鸟,仍然不满足,黑色的眼睛看着一只肥硕的成年烈焰鸟,满是志在必得。成年烈焰鸟对巨鳄的接近十分惶恐,扑闪着翅膀,意图躲开,但巨鳄显然不打算放过它,一道道水柱从巨鳄的口中喷出,直击空中飞行的美餐。 而烈焰鸟求生的本能此刻占了上风,适应了最初的慌乱后,开始反击。它口中喷出灼灼的火焰,与水柱对抗。同时栖息的鸟群开始集结,一起攻向巨鳄。巨鳄的鳞甲最然强悍,却也经不住这么多火焰的联合攻击,眼看好似忍不住要退回水面。 以微趁此时机,在边缘地区悄悄的一个捆仙绳扔去,束缚住一只成年烈焰鸟,然后蛛丝网一把笼住两只大型烈焰鸟,同时放出一个阵图,隔绝声息,期间它们虽然剧烈挣扎,不断吐出火焰,但是它们的声音不会被听见。 以微的流云纱衣一直在保护着躯体,但是捆仙绳因为不停的有火焰攻击而显得有些脆弱,以微连忙将这三只烈焰鸟击杀,匕首剖出内丹,扔入储物戒。而一部分烈焰鸟愤怒的追过来,但巨鳄吸引了大部分烈焰鸟的注意力,以微连忙飞离此地,途中解决了追逐的几只烈焰鸟。 这边巨鳄战败受伤躲入水下,烈焰鸟开始飞回巢穴,惊讶的发现少了三名同伴,一时间悲鸣的怒吼声不断的在山谷中回响。烈焰鸟在空中盘旋寻找着同伴,而以微早已隐身在一处准备好的树洞中,悄悄的收拾着这次的战利品。 烈焰鸟见追击敌人未果,只好加强了警戒,不停的在驻地上空盘旋,一些实力强的烈焰鸟也在栖息的外围守候。以微正在树洞中盘点收获,因为追击的烈焰鸟有五只,合起来,一共有八枚妖丹,六枚二阶妖丹,两枚一阶妖丹。加上前几日的收获,还差三枚妖丹。 以微坐在原地吸收着灵气,之前已布好幻阵,隐蔽藏身的树洞。她缓缓的将灵气运行十个周天,很快灵气犹如泉涌般进入经脉和络脉中,滋润着经络,缓缓流入丹田,在丹田被五种气旋吸收,转化,凝练,压缩,最终成为一股股纯净的为身体所用的灵气。 以微渐渐发觉自己的丹田有所不同。之前没有修习《五行混沌诀》还未察觉,直到修炼进入炼气中期时,丹田内的无色光点越来越多,而那五种气旋开始变小,丹田渐渐透明,如果不是每日内视,观察着灵气的动态,可能还不会发现。 以微估计照此发展,五色气旋终会消失,而无色光点会笼罩整个丹田。但对于这种无色光点到底有没有损害,以微并不能确定,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完成修练后,以微突出一口浊气,自己的恢复速度越来越快,得益于每日都将灵气用尽。她起身在树洞内行走,取出准备好的干粮,吃完后又进入修炼中。每隔几日,以微便会稍微休息一下,修炼体会《敛息诀》和《破禁诀》的精髓,同时将几日战斗来的心得体会一一梳理,融入到以后的练习中。 这日,以微身轻如燕,自在的在林间穿梭,如墨的长发高高束起,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早晨的山谷还十分宁静。枝条上的青鸟也在打盹,但蛰伏的妖兽也许正在某处伺机等待。以微散发的神识表明周围并无危险的妖兽,她方才松了一口气。 从树洞离开已有两日,她躲过烈焰鸟的追寻,匆匆赶路,已是有些饥饿。驻身于一处小溪边,她用清澈的溪水细细的洗去脸上的污渍,顺道用灵针捕获了两尾肥鱼。架起炉火,将鱼烤上,点上调料。一阵香气袭来,以微蓦地有些遗憾,灰灰和卡卡不在这里。一人很快吃完,她决意去石山附近收集妖丹。石山,顾名思义,山石嶙峋,千奇百怪。树木稀少,野兽绝迹,但有一种妖兽例外:岩石兽。岩石兽以岩石为食,灵气越浓的岩石,越为其所爱。这里不出意外应有金刚岩。回想出门前莫言的交代,以微不仅黑线之。莫言说:“石山多金刚岩,路过时别忘了带点回来。”那口气,仿佛守护金刚岩的岩石兽是大方的主人似的。 以微回想书中的介绍:“岩石兽,体坚,法不能破,唯火耳。”虽说岩石兽畏火,但一般的火不能奈何它,唯有异火,只是世间异火难寻,以微也只能抱着“打不过就跑”的宗旨接近了。幸而岩石兽进阶困难,多为一、二阶妖兽,鲜有三阶妖兽,故而以微将其作为目标之一。她悄无声息的于几个跳跃间进入石山。 石山果然十分荒芜空旷,没有树木的遮挡,虽然视野开阔很多,但也为偷袭制造了困难。形状怪异的山石,郁郁葱葱的杂草点缀着石山,天空中的飞鸟斜斜的飞过,几声啼鸣响彻长空。 以微一面借山石躲避,发散神识探查,一面将敛息诀运行到极致。妖兽的感觉很灵敏,稍微一点响动就可察觉。她发现左前方有一空地,几只小兽在玩耍着。她继续观察,敏捷的在山石间跳跃。敛息诀隐藏了她的身形,并未引起妖兽的注意。 她发现有三只成年岩石兽远离大部队,赶往一处溪边,她小心跟随着,见其已与大队分离,立刻丢出一张阵图,开启阵法。这是隔音阵的升级版,是从金师父留下的《阵法衍义》中领会炼制的,可以隔绝灵气的波动,不被外界所感知。若是采用更高级的材料,效果更佳。 小梦回来啦。以后会定时更新,也会将请假这段时间的内容补上。只是打字速度降了,但会努力码字的。谢谢各位看文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继续写作的动力。有时也会感觉此文有些拖沓,或许是我比较罗嗦的缘故,各位见谅啊。后面节奏会加快一点。没有几章洞府之旅就进入尾声了。 龙跃国篇 第七十二章 返回 她同时又发动另一阵法:困妖阵。三只岩石兽浑然不觉已经入阵,以微现身,引来三声咆哮。他们和力进攻,她运用长风剑抵挡,这是她在洞府中获得的那把飞剑。因为领悟了剑意,她的剑法日益精湛,在对战中,未落下风。然而长风剑耗费灵气甚巨,不到十息时间,已用了十之四五的灵气。她只好收起长剑,改为七星拳对战。 流星拳与七星诀的融合,她重新领悟到一种新的拳法:七星拳,不仅具有流星拳的速度和力量,兼有七星之力,威力不知加强了多少倍。 入阵的岩石兽均为二阶妖兽,皮糙肉厚,长风剑即使刺到他们也不能造成很大的伤害。七星拳不仅速度快,力量也强,在近身搏斗中很占优势。然而以一敌三,力有不殆,难免受伤。但以微的身体强度已媲美中阶法器的强度,寻常撞击几乎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岩石兽见对方不怕挨打,开始施展看家本领:口吐岩石。一时间迎面飞来无数岩石,她只得左躲右闪,或击碎或抵挡,他们见以微忙于对付石头雨,开始往来处逃去。估计是想找救兵。然而以微不会让其如愿,立刻发动困妖阵,一时间弥漫的雾气将去路遮挡,他们开始焦急的怒吼,希望有同伴听见他们的呼唤。 这边,以微终于顺利清理了石头雨,向他们靠近,他们此刻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看来是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顿时石头纷飞,银光闪烁,他们不断的靠近,用坚硬的尾巴、四肢攻击着以微,甚至不顾被七星拳攻击到的痛苦,以微灵活的闪过,掌心暗运灵针诀,瞬间百余枚灵针径往他们的眼睛发去。 不多时,他们脆弱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光明,痛苦的大叫着。废奴的冲撞,阵法都开始不稳。山石滚滚,大地震颤。以微突然召出匕首,迅速的腾挪跳跃,直接到达他们的面前,直刺颈部,不久三只岩石兽不甘的倒下。虽说法术不能奈何他们,这把神奇的匕首却是例外。 以微连忙收集妖血,取出妖丹,再将尸体收入储物戒,清理现场后准备离去,却不料山体抖动,土地摇晃,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她立即认识到兴许惹到麻烦了。 巨石滑落,轰隆隆的声音响彻石山。她在躲闪中却被不知名的物体集中腹部,直接被抛向空中,直飞离十米才落地。她忍住疼痛和吐血的冲动,将一张遁地符扔出,身影消失不见,接连用来三张,远遁了二百余里。而原地一道愤怒的大吼声,一只身形十丈的巨兽在石山附近移动,寻找着那个擅闯禁地的人类,惊的周围的一片妖兽落荒而逃。 等以微钻出地面,印入眼帘的是一处雨林,参天的树木,碧绿的树叶,风吹过,传来沙沙的响声。她揉揉腹部,疼痛仍在,找到一僻静处,设下幻阵和禁制,她取出活络丹服下,调息,十息后,她缓缓睁开眼睛,伤已无大碍。 她收起阵法和禁制,一个越步跳到树上,几个人跳跃间已至树顶,举目远眺,雨林的景致尽收眼底。无暇欣赏着美好的山间风景,她推测着与莫言的距离。重重叠叠的远山,飘渺的云海环绕,远远望不到尽头。此刻正是正午,却见不到阳光。 脚下细小的枝条本承受不住她的重量,细看之下会发现她的脚底有着一层薄薄的灵气环绕。她看了一会,大致确定有三百里路远,正是一北一南。归途遥遥,何不做点有意义的事。 打定主意后,她找到一处山洞,夜晚修炼五行混沌诀和锻神诀,结束后钻研阵法和练器的书籍,有时间再看一些关于傀儡制作的资料。早晨在山间空地练习一遍剑法和拳法,然后起身赶路,顺便熟悉这里的地形、植被和妖兽。 因为记忆中关于灵植的知识丰富了许多,她一路采集了不少低阶灵植,准备交给莫言种植。不断的遇到一些二阶和三阶妖兽,以微在对战中将剑法和拳法练的更加纯熟和精湛。 不到半月,以微回到了山洞。 莫言老早就等在门口,见其归来,神色不变,懒懒的说:“妖丹呢?” 以微将二十枚妖丹早已转到腰间的储物袋,将袋子一丢,潇洒的走入洞内。莫言稳稳的接住,也不查看,立即跟上,一路无言。 大厅中,没有灰灰和卡卡的踪影,只剩下以微和莫言两人。莫言端起茶杯,浅抿一口,问道:“如何?” 以微挑眉,回答:“尚可。” 莫言闻言,点点头,放下茶杯,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以微轻轻应了一声,在莫言转身离开的时候,低低的说道:“谢谢!”莫言似乎没有听见,但是脚步似乎轻快了几分。 以微回到熟悉的房间,直接倒在大床上,紧张的精神一下松懈下来。房间一尘不染,花瓶中的花儿依旧鲜艳,看来离去的一月间经常有人打扫,但屋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花香袭人,有安定神志、恢复神识的作用,名为七香,若是门派的人知道,此话只是做为她屋中微不足道的装饰品,不知会不会气的跳脚。虽然还是好奇莫言的身家和背景,但既然认自己为主,她就全然的信任他。 这次收集妖丹的旅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有一次她也想过放弃,安安心心的在洞中修炼,混过几十年,修为也能大涨。然而瞬间这想法就被自己否定,心底的不甘,渴望把握命运的心情一直敦促着她,迎接一次又一次危机和挑战。 越阶与二阶妖兽和三阶妖兽战斗,三阶妖兽相当于人修筑基中期的修为,尽管会受伤,会失败,但每一次失败后她会发现自己的不足,会有一份独特的体会和收获,实力也在缓慢的提高。而且从妖兽身上可以学到很多,比如如何隐藏自己,如何防御,如何进攻,都是一门学问,他们也是历经百战逐渐形成的本能,而她也有幸领悟了一点生存哲学。 她此刻盘膝坐在床上,安下心神,细心的梳理着这一个月来的心得体会,回顾着每一次交战,思索着自己能改进的地方。渐渐的心里开始明朗,心境又上升了一层。她睁开双眼,眼中散发出灼灼的光彩,透着自信的光芒,周身的气场变得凌厉,不过瞬间这股凌厉的气息又散去。 以微安心的枕着松软的枕头,欣然入梦。 龙跃国篇 第七十三章 小乐 以微不觉已睡了两天两夜。渐渐觉得脸颊有什么痒痒的,以微一拍,以为是蚊子,然后扭头继续睡。等中午时分,以微醒来时,只见灰灰委屈的呆在床头,尾巴对着以微。以微将其掰过来面对着自己,问道:“你怎么了?” 却发现灰灰红着眼眶,表示着:“我想叫醒你,你却拍我。” 以微一回想,连忙道歉:“是我不好,错以为那是蚊子了。” 灰灰控诉:“有我这么温柔美丽可爱乖巧的蚊子吗?”以微扭头看屋顶,作无语状。 灰灰见其不理,连忙表示:“饿了没?莫言说你不醒就不开饭。” 以微看着灰灰,拍拍它的脑袋,说:“出去吧。” 灰灰不满的嘀咕着:“又拍我。” 卡卡等在门口,见以微神色饱满的样子,兴奋的跳着。汇聚在大厅,莫言早已备好了午饭。他们兴奋且不失优雅的吃完了饭。灰灰和卡卡腻在以微的怀里,以微感觉灰灰明显重了许多,而卡卡也长大了一些。 看到以微询问的眼神,莫言瞟瞟灰灰发福的肚子和卡卡毛色光亮的尾巴,笑着说:“吃了一根千年灵芝,能不胖吗?”明明是如此轻淡的语气,只是卡卡和灰灰却打了一个冷战。 以微严厉的眼神扫过,两兽耷拉下头,卡卡表示:“我们不知道那是灵芝,以后不会再乱吃了。”天知道,它们俩吃了后,全身火烧火燎,上吐下泻,疼痛不已,整整十天十夜才恢复正常。 莫言一个眼神抛过来,无声的表示:我不介意你们再试一次。两兽浑身一抖,乖乖缩在以微怀里。 以微看向莫言,说:“饶了它们这次吧,也是无心之失。” 莫言恩了一声。相顾无言,半晌,莫言开口说道:“计划照旧。” 以微点点头,和卡卡、灰灰交流一阵,知道灰灰的实力再次大涨,头顶的火焰标记已延展为五簇,卡卡的修为大涨,进阶为四阶灵兽初期,相当于人修筑基后期的修为。 以微来到山洞前的空地,莫言站在那里远望,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你应该放手,让它们成长。” 以微有些怅然,答道:“也许我是太过担心它们了。你说的对。” 莫言继续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回答:“灰灰和卡卡的潜力很大,他们有一天可以成为与你比肩的强者。” 以微轻笑,说:“我一直相信他们。” 莫言忽然问道:“你为何修仙?” 以微脱口而出,似这答案早已存在心底:“变强,变得更强,直至逍遥天地间。” 莫言喃喃:“那你还远远不够。” 以微心中也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但是这种为目标努力的心情,这种一步步接近目标的心情,让她痴狂,让她甘愿付出辛劳和汗水。 夏日炎炎,蒸腾的水汽化作点点雨滴,飘洒而下,以微躲在房间中静静的修炼着。近一个月的外出训练让以微身心俱疲,也得益良多。她意识到比起妖兽的躯体,人修的身体太过孱弱。不论与妖兽作战还是与修士对敌,近身攻击都很危险。身体的强度是保护自身的最后一道屏障,如果不够强,性命堪虞。 幸而她一直坚持武修锻体,法武兼修,此刻她更坚定了继续法武兼修之路。结合之前所学的,以微将之与锻体诀融合理解,形成了一种适合自己的方法。除每日的负重练习外,她利用一切机会锻炼身体,如奔跑、练剑、打拳等。 与此同时,五行混沌诀的修行也未有中断,法术的练习时间也增多了。敛息诀已进入第三层隐息。可以隐藏人的气息。锻神诀进入第三层分神,可以同时关注多种事情,将神识一分为二,或者更多,支配不同的物体,甚至对于修为低于自己的妖兽可以进行神识的操纵,只是时间不超过两刻钟。 日以继夜的修行使她触到了炼气第七层的屏障,她隐隐感觉到突破的迹象,但之前身处妖兽聚集地,不敢贸然进阶,因而压制修为直至回到大本营。此刻,以微不断的吸引着体外的灵气进入体内,在人体循环一周,归于丹田,丹田内的灵气开始沸腾、窜动,以微连忙施以神识引导梳理,一股股灵气开始冲刷闭塞的经脉,在经络中肆无忌惮的流动。 很快,以微感到苦楚,额上沁有汗珠缓缓滴下,以微不吭一声,尽力将灵气引导第七条络脉,点点汇聚成小溪大小,再全力冲击,整整十个时辰过去,终于络脉疏通,灵气奔流而去,在全身的经络中恣意流淌,再缓缓归于丹田。以微轻舒一口气,心想:终于炼气七层了。 她翻手调息,继续引气入体,丹田又扩大了一分,而且她发现丹田之上弥漫着一股无色之气,是从气旋中心发出的,且这种无色气体越来越浓,包裹了整个丹田,从整体看来,似乎中央气旋是果核,五色气旋是果肉,而那弥散的无色之气为果皮。以微不禁猜想:这无色之气突然如此之多,莫不是修炼敛息诀和五行混沌诀的缘故? 用了两个时辰巩固修为,以微睁开眼睛,下床活动身体,感觉灵气更加充沛,施放一个火球,火球变大了三分,更加明亮了。神识又扩大了100米,山洞外的一草一木都能清晰的反映在脑海中,甚至连树叶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小小的收拾一下房间,以微已经两个月未走出房间,没辟谷的她有些饿了。 她轻松的走向洞外,莫言正负手而立。以微只觉那背影如此孤独清冷。她又摇摇头,甩去这种奇怪的思绪。本是下午时分,太阳还未落山,暖暖的日光照耀着大地,让人生出一种懒懒的感觉。而莫言是如此深深遥望着远方,似是陷入了沉思,以微蓦地有些不愿打扰他。 莫言回首,一双眼眸沉静如水,他低言:“以微啊,何事?” 以微面色微赧,指指太阳:“时候不早了。”莫言轻笑,回到洞内做起了迟到的午餐,等卡卡和灰灰回来时,一起欢欢喜喜的吃饭。莫言很少开口,以微也无意多问。 倒是卡卡和灰灰不停的叫着,表示着白天多么惊险,训练多苦多累。以微一改往日的温柔,厉声说:“先苦后甜,别抱怨,好好训练,以后才能一起对敌啊。” 听到以微的训斥,两兽有些泄气的不再言语。莫言淡淡的劝导:“来日方长,它们慢慢会懂得,不必急在一时。”无来由的,以微察觉到莫言的情绪有些低落。饭后,以微找到莫言,她问道:“是我前几日的态度吗?感觉你似乎……” 莫言反问:“消沉吗?”见以微不答,他说道:“或许吧。也许是希望太大,一时急功近利了些。灰灰和卡卡的训练量以后会减少点,至于你的,我会再详细考虑一下。” 见以微似要反驳,他又说道:“不是你们的问题。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什么才是最适合你们的。唉,以前跟着剽悍的主人,从来没认真考虑过这些。” 见莫言又回到平时的模样,以微稍微松了一口气。 莫言的饭菜还是那么可口,灵气浓郁,一人两兽吃得欢快。以微回到房间将灵气细细吸收,感觉经脉中的灵气又多了一缕,比从聚灵阵中吸收转化灵气快多了,难怪门派众人喜爱灵米、灵果、灵蔬等物了。 龙跃国篇 第七十四章 历练 接下来的三个月,以微一方面夜晚用于修炼和小憩,一方面用于研究破禁诀,法术以及敛息诀,白天她和卡卡对战,灰灰负责防御,进一步加深了彼此之间的默契,对它们的实力多了一分了解。 之后她带着二兽在林间穿行,狩猎,彼此合作,只要碰上二阶妖兽便比斗一番,并不伤及妖兽性命,渐渐的二阶妖兽不再是他们的对手,就将目光转向三阶妖兽,将方圆三里内的妖兽窝单挑了一遍,收获了不少珍贵药草和珍稀材料。 没想到后来妖兽只要见到他们组合,就逃之夭夭,比森林之王还威风。而所得的材料和药草多数交给莫言处理,其余的材料制作符箓和炼制法器。她现在基本已经能炼制上品中阶法器,即便因为材料不够顶级或者失误,也能炼制出下品法器。 而阵图的制作更加复杂,所需材料要求带有五行属性,比较难得。师父留下的储物戒中的材料毕竟有限,她的成功率只有三成,不能拿来浪费。所以她很少制作阵图,不过师父留下的也不少,暂时也不愁。 狩猎的目的之一是收集各种五行属性材料如金石、铁木等,另一个目的是想和卡卡、灰灰相处,培养对敌的默契。灰灰经过实战,变得沉稳了许多,当然食量也大了许多,吃东西挑剔了许多,非有灵气的食物不吃,弄得以微觉得自己独自带着灰灰一定会破产的。 卡卡更稳重一些,因为实力是三者之中最高的,而且更有对敌的敏锐和决断力,俨然有强者之风。但面对生活中的交流,依然像个腼腆的大男孩。 以微和莫言商量后,决意出门历练。告别了依依难舍的两兽,以微再次踏上了征途,这次,她的任务不再是获得妖丹,而是要获得妖兽的认可,让它们心悦诚服。想到上次在石山受到的攻击,以微决定首先找到那只妖兽让其臣服。 短短几天后,以微再次来到了石山地界。石山还是原来的模样,参差不齐的岩石胡乱堆砌。她刻意放出自身的气息,发放了一个金箭术,将邻近的大石击碎。瞬间,风声呼呼刮过耳边,以微一跃,跳离原先的地面。 只见一高约十丈的巨兽拔地而起,它原先矗立的地方是一座大山,它缓缓走来,带动着背上的巨石滚滚而下,烟尘纷纷,几乎遮天蔽日。巨兽遥遥巨大的头颅,嘶吼一声,脚步越来越快,不到三息时间,已到达以微身前。以微的身形骤变,如风般自由,不见其形,只有那虚无的残影还在原地,巨兽大掌一拍,发现只是虚影后,大吼一声,四处攻击。 以微凭借灵巧的身形躲过,同时使用七星拳攻击。巨兽虽身躯庞大,但动作灵活无比,躲过几次七星拳的攻击,怒吼几声,发出无数的岩石进攻。以微几个腾挪闪过,同时用几拳击碎眼前的岩石,但无奈岩石众多,且岩石渐渐汇聚成一座石牢,将其困住,且不断缩小。 以微一惊,召出长风剑撑住石壁,长风剑发出蜂鸣声,显得有些吃力,想用铁锥将其击碎,却发现其牢不可破,几次攻击下来,石壁上没留下一点痕迹。她以手触壁,发现其设有禁制,名为石牢。 也许是因为她的修为不足以让巨兽重视,巨兽使用的禁制并不高级,筑基修士可轻松破解,对于已经突破破禁诀第一层的以微来说,是小菜一碟。她以灵气注入手心,运起破禁诀,细细领会次禁制的神妙和脉络,一一梳理,十息时间过去了,长风剑似乎也抵挡不住,剑身不断摇晃,她急忙召回,此时她已对这种禁制十分熟悉,单手贴于石壁,将自身的灵气波动调于适合的程度,石壁显出波纹,她穿身而过。石牢依旧是石牢,但再也困不住她。 以微心中一喜,破禁诀果然神奇,十息之间便能领悟一种禁制的精髓,她再次坚定了认真学习破禁诀的决心。巨兽诧异,嘶吼了一声,漫天的岩石再次飞来,以微不敢大意,身形灵活,踏上岩石,运转七星拳,拳拳有力,光芒闪烁,。巨兽见岩石攻击久未显效,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硬拼。 以微也不客气,十几年的锻炼下来,身体早已达到一定的强度,她不躲不闪,两者不断的袭击对方,你一拳我一掌,只听见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吼叫声和以微的闷哼。双方展开一次又一次的角逐,战斗到后来,几乎是一面倒,以微被撞飞了,接连挨打了几次,不过巨兽也伤得不轻,都是内伤。 整整两个时辰,二者不停的攻击,几乎没有防御,倒地了再爬起来,很快又被打趴下来了,然后再起来,慢慢的,以微感觉身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不得已运用遁地术逃之夭夭。虽然这样半途离开战场有点丢脸,但是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面子还是生命,以微情愿选择后者。 巨兽见其逃走,松了一口气。不过它心中蓦地有些遗憾,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类为何而来,不过他的确可以让自己酣畅淋漓的战一场。比起百年来只能卧在那里睡觉发霉真是好多了,不知怎的还有些希望他能再来。巨兽摇摇巨大的头颅,转身睡觉去了。 以微逃到十里之外,发现巨兽没有追来,寻一处安静又安全的地方疗伤。此后半月,以微时常过来挑衅岩石兽,双方见面就开打,若不是现场轰轰烈烈的飞石碎木横飞,二者的眼中杀气腾腾,会误以为它们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以微从一开始总是挨打的局面渐渐变为平局,渐渐输少赢多。其他岩石兽一开始很是畏惧他们的战斗,躲得远远的悄悄观察,后来见以微并无伤人之意,而且经常打得难解难分,十分精彩。 渐渐的围观的岩石兽开始增多,他们一步一步的靠近,甚则携家带口,看得十分起劲。虽然始终保持在五十步以外,但总是为他们呐喊助威,反倒成了他们的铁杆粉丝。 为此以微给了岩石兽一个白眼,多次交手后,以微擅自给巨兽取名“阿石”。阿石只是冷冷的哼了声,不予理睬。虽对于自己的子民围观有些皱眉(但它的眉毛早已退化,没人看得出),却也无可奈何。以微也没有打算赶走他们,毕竟只是看看,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害。若是以微知道自己成了他们每日“茶余饭后”的余兴节目表演者估计就难以忍耐了。 她十分满意的是半个月的努力渐有成效,对力量、速度的领悟都提升了一个层次,武修更进步神速,而且与阿石的交情也越来越好。阿石慢慢的又懒下去了,它见到以微也不吼了,也不动了,无论以微怎么挑衅也不肯打架了,估计是不想在子民面前丢面子吧。 以微取走大约五十斤的金刚岩,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石山。虽然有些舍不得阿石,不过她会记得这段时光,有阿石和它的子民们,单纯又好战的岩石兽。也许妖兽和人类其实是可以和平共处的,只要不侵犯它们的领地,不残杀它们的同胞,它们不会主动与人类为敌。 离开石山后,以微转战另外几处地盘,单挑每一处的兽王。潜谷的兽王是一只巨鳄,两者交手两个月,以微才终于使其臣服,除了实力的因素外,那只巨鳄还是个吃货,被以微的无敌美妙烤鱼征服了,贡献了不少珍藏的灵草及其种子,以及练器材料流沙。 琨谷的兽王是一只长臂黄猿,十分狡猾,作战经验丰富,以微用了九个月时间才最终打成平手。猿王很是聪明,打平后不再多言,将山中最珍贵的桃树玉桃贡献给了以微,以微接纳了,还很不厚道的挖走了一棵玉桃树。要知道整个雾海谷只有琨谷有玉桃树,而且琨谷还总共只有两棵,可见其珍贵。 玉桃又称山蟠桃,味道鲜美多汁,灵气四溢,是极品水果,传言吃了一颗就能修为大进,洗髓伐经,耳聪目明,凡人之病服用后可药到病除,益寿延年。猿王知道玉桃树被盗后十分心痛,直追了以微十几座山才罢休。当然它也不会真的让以微返还,但不追究总归对不住猿王的身份。 龙跃国篇 第七十五章出谷 第七十五章出谷 一时间,以微一个人单挑三大兽王的事迹传遍了山谷,许多小型妖兽见到以微都目光恭敬,匍匐在地,敬畏的候在路边。它们一方面真的佩服以微的实力,以此表示自己的尊敬,一方面希望以微能放过它们。 以微一时很是纳闷,因为她发现她路过的地方,低阶的妖兽们莫不停止活动,恭敬的望着她,就算想打点野味,也下不了手。以微不得不吃素了。 这天,她来到一处悬崖边,崖边的老树是兽王铁翅鹰的老巢,铁翅鹰是三阶妖兽,有着尖利的嘴喙和翅膀,一双利爪也不可小视。由于前几次失败的经验,以微明白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与之交战近三个月,她时战时躲,阵法、剑法、法术攻击,令人眼花缭乱,晕头转向,磨得铁翅鹰耐心殆尽,两者的战斗逐渐升温,虽然以微始终赢不了,但输得也少,因为敛息诀的优势,对方很难找到她的踪迹,只能见招拆招,彼此消耗灵力。 最后,由于以微的剑法在战斗中突破,受铁翅鹰的启发,创造了一种新的剑意金之剑意,迫使铁翅鹰臣服,送上石洞中的五块百年玉髓表示诚意。以微笑纳,乐呵呵的离开了。 之后,以微顺利回到洞府中,将戒指中的收藏品以及那棵玉桃树交给莫言,莫言接过,漫不经心的脸上竟突然带有一丝惊讶:“你竟然找到了玉桃树?还有流沙、玉髓和云雾果?” 以微难掩得意之情,不过瞬间遮掩过去,挥挥手,回房间去了。这次她又睡了一天一夜才醒。精神充足,心情也格外舒畅。她心想:还是家里最舒服,有暖和的毛毯,有莫言、卡卡和灰灰做伴。 修整后,与他们交流一阵,以微又继续开始修炼和学习。每日按照五行混沌诀的指示运转着体内的灵气,感觉无色之气有增加了几分,整个丹田若隐若现。若是自己想显示炼气三层的修为,无色之气便会选择性的调整位置和浓度,这就是敛息诀的妙处吧。因为灵根切合功法,所以练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将五行混沌诀运行十二个周天后,以微开始静下心来,将这段时间外出历练的经历一一在脑海中回放,与妖兽的每一次对战,每一次收获和领悟,对剑法和步法的重新思考和改进,对法术的极致运用,让她获益良多,此刻她认真总结着,思索着。 之后,她不仅开始思考:这次旅程没有与妖兽生死相争,却也学到了很多,妖兽中也不乏有情有义,聪明理智之兽,它们顾护家族,爱护子女,从他们的立场看,与修士作战也是为了自保。对于妖兽,不应一味残忍杀害。 从金师父的手札及藏书阁的典籍中了解到:杀戮不仅会使修士本身所带的煞气增多,同时以后进阶容易产生心魔,升仙时天劫也会加重。所以修士不轻易杀人,也不能随意杀害妖兽,否则平添杀孽,使修为晋升受阻。 但是有些妖兽对修士怀有强烈的仇恨,那么也不能放虎归山。她的道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她喜欢顺心而为。心之所趋,人之所至。万千大道,唯心而已。 她绝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但也不会一味妥协或忍让。想通这一点,她对妖兽的态度随之改变,她不会任意杀害开启灵智的妖兽,毕竟妖兽修行不易,岂能因为一己私利毁掉他们的千年修行,但若妖兽想要她的性命,她也不会手下留情。但对妖兽自身的纷争,她不会参与其中,因为生死本是天道循环,过多干预,对修行无益。 五年后,以微的修为达到练气十层,此时她已二十八岁,来到雾海谷已然八年。同时,她的隐息诀进入第四层:隐身,可以使其身体彻底隐形,即便是奔跑,有破解隐身术的法器等也不能识破她。 锻神诀进入第四层内视,可以用于观察丹田和经络的情况。 破禁诀进入第二重,隐隐要突破第二重,但缺乏一个时机。第二重可破除高其两阶的修士设下的禁制,即金丹期真人设下的禁制她可以破解,同时破解以后可以改动禁制。 她可制作五品阵图,成功率不高,只有四成,可制作七品符箓,练器的进步最为明显,也许是因为热爱练器的关系,她如今炼制法器成功率已是百分之百,更有一成几率练出灵器。 只是所需的材料难得,工艺复杂,因而她的成功率不高。但是对于一般修士来说,她的程度可谓天才。 在修练的闲暇之余,她制作了不少符箓、法器和阵盘,少许阵图,准备以后卖掉。令她遗憾又惊喜的是,在莫言的指导下,她用云石、流沙、朱红、灵溪草、金刚岩、巨鳄兽骨等材料耗费一个月时间制作出一个傀儡,并且此傀儡是按照以微自己的模样所作。 安上灵石后虽可行走,坐立,却不会说话,也不能运用法术,不过身体强悍,即便是长风剑划过也只能留下划痕,却不能重伤。 为了弥补这些不足,她与此傀儡建立心灵联系,即便相隔十几里,也可以通过心灵联系,发现此傀儡所处的环境。同时制作出一种新型符箓:同音符,只需在傀儡和本人身上安置,就可以做到发音一致,就算是莫言也不能识破。而傀儡的脸型与自己接近,又用了顶级的兽类皮肤,难辨真伪。 以微整理好行李,她想回家了。莫言、灰灰和卡卡也收拾好,他们一起走向山谷的出口处,那里设有禁制和阵法,不能破解就不能出谷。 以微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心中感概:八年了,在雾海谷竟度过了八个春秋,岁月如梭,虽然脸上不显痕迹,心却苍老了许多。不知姥姥现在如何?是否又添了华发?皱了容颜?她转念一想:姥姥一定会以我为荣,我再也不是刚入雾海谷的菜鸟了。 她自信满满的抬头,心底一片自信: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等着自己,定要成为强者。单手触及充满符文的石壁,一刻钟后,一阵波纹闪过,她带着他们进入阵法。禁制易解,阵法难破。 阵法为十二象阵,十二个方位上分别是十二大凶兽镇守,只有打败它们才能破阵。对于在妖兽中历练成长的以微来说,不是难事。两个时辰后,她顺利的破阵,来到传送阵处,安下六块下品灵石,直接传送出谷。 回到熟悉的石室,以微深呼吸一口气,感觉又回到了尘世中,不由得有些感慨。若不是机缘巧合得到金师父的手札,也不能进入洞府,也不能获得敛息诀和锻神诀等适合隐灵根修炼的功法。缘起缘灭,世事无常,或许万事万物自有天定。 以微略略整理了仪容,现在的她比之前显得更加沉静、淡漠,气质淡然,一双眼黝黑深沉,却无波无澜,青丝齐腰,被一绿色缎带束住,在身后飘扬,身着白色素净长袍,以淡蓝色腰带环腰。 整个人清新雅致,在俊男美女的修仙界,她的容貌仅为中上之姿,但她的肌肤赛雪,凝脂如玉,在世俗界也是难得的美人。 她疾步走出石室,莲步轻移,衣袂飘飘,不惹尘埃,如细看会发现她的脚未沾地,不过双脚被裙裾挡住,别人未必能够察觉。很快,她已来到洞府入口处,看着熟悉的景色,以微不禁感叹:八年时间,对于这里的草木来说,也许不过弹指一挥间。 当年的自己才练气四层,现在已是炼气十层,再也不是畏首畏尾的小喽罗了。想着,步法加快,突然,神识一阵波动,以微暗叫不好:有修士埋伏。 祭出长风剑和明珠,以微严阵以待。只见一老者从林中走出,远远的,一瞬间却来到眼前三米处,他冷冷的说:“小娃,可让我等的辛苦了。” 以微淡淡的说:“前辈何必为难小辈呢?在下可不认识前辈。” 那老者正是当年领队的于老,他双眼打量着以微,啧啧出声:“小娃不简单啊,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从里面出来,我也不确定是你啊,不过这几年我一直守着,当年除了你,还有谁还活着呢?哈哈哈。” 以微平淡的说道:“前辈误会了,实不相瞒,在下是几年前无意中进入的,潜心修行,一时忘了时间,才会现在出洞府,并不认识您。” 于老却不罢休,冷声说:“小娃,少匡我。你短短八年时间就进阶六层,识相的,告诉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宝物,我心情好就放你一条生路。” 以微见其坚持,淡淡的说:“里面有什么宝物,前辈亲自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听着以微一番貌似实诚的谎言,于老一脸寒霜,眼底尽是算计,说:“不若道友你带我走一遭,我就信你。” 以微拒绝道:“本来前辈之邀晚辈不应拒绝,奈何晚辈实有要事,耽搁不得,还望前辈体谅在下。” 于老见软言不成,双眼一眯,气势凌人的说道:“今天你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炼气十层又怎样?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得问我一声答不答应。你最好陪我去看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以微脸色一凛,说道:“既然前辈说明白了,那就让晚辈讨教两招了。” 于老大喝一声:“哼,好狂妄的女娃,让我教训教训你。” 以微冷笑,明珠闪现光华,护在身前,正好挡住了于老的一击偷袭。于老看见明珠,当下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渴望,手下却不见放松,连续结印,只听他喃喃念道:“额阿斯……”不到两息时间,只听他大声喝道:“阵起” 只见道道木桩拔地而起,围在以微的周围,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幻,变成了一片沙漠。只是这感觉如此真实。烈日烘烤着大地,足底的黄沙热的灼人。木桩消失不见。 以微开始神识外放,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同时耳朵也在倾听着。她认真的计算着方位,观察着阵法的演变和起止。短短三息,已有汗水顺着脸颊滴下,发梢也变得湿润。以微心想:于老还真是下了功夫,这个幻阵不简单,很可能还有后招,也许是杀阵也说不一定。 她经过半小时的演算,终于知道了生门在正东位。正要前往,却突然从沙土里冲出五位蒙面黑衣武士,组成了五行阵图,意图困住她,再绞杀她。她沉着的与之交手,岁暂时找不到破绽,因为剑法精妙,也未落于下风。 交手二十余招,发现他们彼此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全无死角。她一面灵活应对,一面寻思着破解之法。这沙漠之地,火为盛,而火之最盛者为阳,那么就是,她抬头看天,那一轮太阳散发着灼热的光芒,只是这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因为离得太远,很难分辨。 不过太阳位于正南位,而南位恰巧对应的是一名黑衣人,她开始展开敛息诀,瞬间他们失去了攻击的目标。她的剑法早已出神入化,与步法的结合更是天衣无缝,施展敛息诀更是如虎添翼。黑衣人却并未慌乱,他们守着各自的方位,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转眼,以微来到那名武士的身后,一记重击,夹了百根灵针,火系武士瞬间毙命。其余四名武士因为缺乏火系的支持,很快也被以微一一击破。 此刻空中传来人语声:“小娃,不错啊不过你今日还是得葬身此地,你更让我坚定了杀你的决心。” 以微不予理睬,听音辨位在这种高级阵法中并不适用。在走向东方的途中,她经历了不少暗杀、妖兽的袭击、剑阵、幻阵等,但她都一一化解,最后遇到了于老,不同的是,阵中的于老有十二道身影,辨不出谁真谁假,而且修为一致,她都看不透。 以微心中暗惊,暗自提醒自己:这只是幻阵,只有一个是真正的于老。 于老大笑道:“哈哈哈,这些都是我。我等着给你收尸。” 以微很快冷静下来,神识探查,可惜没有发现谁是真的。 龙跃国篇 第七十六章途中 第七十六章途中 以微召唤出傀儡,傀儡取名小微,小微有筑基期实力,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可以帮忙对付一两个对手,同时卡卡和灰灰也加入战斗。莫言在洞府中就向以微告辞,他将前往别处办事,办好后会和她回合。卡卡和灰灰之前一直躲在她的衣袖中。 以微和他们背靠背,互相依靠,对付这四面八方的敌人。十二个于老不断的运用法术攻击,十二条火龙袭来,以微双手结印,很快发出一个水球,护在他们身侧,不断旋转,将火龙剿灭。 以微暗想:虽然十二个于老发出的法术威力加倍了,但同时也意味着消耗灵力是加倍的,所以以微估计这种法术有时间限制。她手中汇聚出百余根灵针和数十根神针,趁着法术释放的间歇期发出,直接攻击其中两个于老的致命处,很快两个于老中招,消失。 不过其余的人影开始有了防备,在身体表面设下防护罡气,再想偷袭有些难度。以微又运起玄真剑法,同时与四个于老交手,剑法精湛,挑刺腾挪,倒也不落下风,只是很难取胜。于是她在吸引着对方注意力的同时,将捆仙绳和蛛网悄悄放出,移至他们身后,将其束缚住,再乘机用长风剑袭击,这样又解决了两个。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同时卡卡和灰灰合作解决掉一个,只剩下七个于老了。于老此时很是震怒,七个于老的脸上都是愤恨的神情,仿佛照镜子一般协调。 他的双手再次开始结印,瞬间剑影重重,木桩暗生,铁球、金箭齐发,以微运起长风剑一阵挥舞,招式多变,将眼前的攻击化去,身上的流云纱衣也早已开启,虽然消耗灵气较多,但防御效果甚佳,身后的、头顶的、脚下的攻击都化为虚无,不能造成伤害。 而于老在一旁冷笑道:“看你能支持多久。”此话如一声惊雷响于以微耳中,虽然因为阵法的关系,声音经过多次扩大和改向,但以微的听觉敏锐,加之这几个于老中有真正的于老,声音里的很近,只需判断是从那个方位发出,她此刻循音识人,脑海中一思量,确定声音来自西方位。虽然看似复杂,其实也不过是一息时间就能做出判断。 以微掌心悄然聚集起千根灵针往那个方向攻去,同时几个火球扔过去,之间其中一个于老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似往旁边移动,而他身边的两个于老挡住了攻击,一个消失,一个重伤,仍然护在他的面前。 她定睛一看,明白谁是真正的于老了,锁定目标,运转敛息诀,瞬间身形消失不见,灵力波动也消失了。于老大骇,周围拉着2个于老守护。以微瞬间出现,长风剑一剑贯穿咽喉,一位于老殒命,原地消失。以微也再次消失了。 于老心内紧张,命令其他几个于老留下两个进攻两只小兽,其余护在他的周围,帮他护法。以微鬼魅的身形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就消灭一名替身,让于老心内惶惶不安,却又无可奈何。他尽力安下心神结印,念着长长的咒语。以微却不打算再给他机会。 转眼只剩下一位于老了,于老紧张的大吼:“你杀不了我的。杀了我,你永远也别想出阵。” 以微一笑:“谁说我要出阵了?”这笑容如此美好,在于老心中却宛若罂粟,宛若死亡的微笑。于老一时只觉寒意顿生,打了一个激灵。双方再次交战,于老的护身法器还算强悍,多次长风剑的攻击都挡住了。以微收起长风剑,召出了匕首。 于老一见这匕首平淡无奇,冷笑道:“投鼠忌器了吗?你以为一把破匕首就能奈我何吗?” 以微轻笑:“一试便知。” 话刚说完,她直直的冲来,于老下意识的一个躲避,一掌拍出,那掌带着浓浓的杀气,以微却避也不避,迎着掌势而上,结结实实的爱恋一掌,却并未停留,于老很是惊讶,一时竟忘了逃走,以微一刀捅进了于老的心窝,鲜血汩汩的流出。 于老难以置信的握住匕首,想要拔出,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力量,他喃喃道:“怎么可能?莫非……莫非……”还未说完,只见他诧异又畏惧的眼神盯着以微,仿佛不甘心,仿佛难以置信,但最终倒地而亡。周围的沙漠依旧未变,阵法没有变化。 以微轻叹一声,说:“可惜我也是阵法师,所以我得辜负于老您的苦心了。”说罢,只见她纵身一跃,匕首插向天空中的太阳。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虚也是实,真也是假,所以太阳就是破阵的关键。 瞬间周围的景致一变,转变为之前的景色。绿树成荫,青草蔓蔓,鸟语花香。她走向死去的于老,将其储物袋收入储物戒。阵法破解后掉落的阵图落在于老的身侧,以微也捡起收好,再将尸体火化。用土系法术将现场还原。 她不仅开始回想如果自己做女子打扮,兴许总会被人惦记,还是扮作男装更为方便。于是服下易容丹,将服饰换为男士的。一刻钟后,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替代了原来的清丽女子。修为调至炼气四层,不紧不慢的朝着芫城方向走去。 路过墨城时,她在客栈住下,丢给老板半块银子就往楼上走去。此时天色已晚,客人不多。老板见他十分豪爽,连忙安排小二送去最好的客房。小二一边引路,一边搭讪:“客官看起来好生面生,可是外地人?” 以微平淡的回答:“恩。” 小二见其没有聊天的兴趣,纳纳的问:“客官,要点心吗?要的话,我们送去您房间。”以微摇头。 小二正好带到了门口,用钥匙将门打开后,恭敬的请其进入,说道:“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以微点头,就爱那个一锭银子扔给小二,小二稳稳的接住,喜笑颜开,连连道谢,见以微关门,才笑着离去。 关好门窗后,她设下禁制,隔绝神识的打探,设下幻阵和聚灵阵。一刻钟后,聚灵阵中的灵气缓缓增多,不过实在少的可怜。但她依然坐下安心调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她需要时间恢复灵力和精神力。 世俗界的灵气果然匮乏,一个时辰后,灵气浓度仍只有山谷中的六分之一。不过她已经完全恢复。因为灵力用尽后吸收灵气的速度会加快,当然需要的量也增多,一个时辰足够恢复。只是现在聚灵阵中的灵气就略显不足。 她暂时停止修炼,将于老的储物袋打开,发现有一千三百枚下品灵石,阵旗三套,丹药十瓶。另外还有一把飞剑。以微将阵图认主后,发现阵图名为幻影阵,八品阵图,型号并未损坏。以后倒也是不错的对敌手段。 第二日一早,她就启程回家。下午时分,她风尘仆仆的到达了芫城。考虑到储物戒中有大量的符箓、法器和阵旗等物,以微打算在芫城的坊市中出售。芫城不仅有专门的护卫队巡逻,而且有几大世家把持,比较安全。城内禁止斗法和杀人。斗法需要去城中的生死场中决斗。 此时她已换回女子打扮,是她原本的模样,不过经过特殊的化妆处理,看起来更加平凡。她将需要卖掉的东西转移到腰间的储物袋中,修为调到炼气二层。 漫步在热闹的坊市中,以微有种恍惚重回人世的感觉,在山谷中固然清净,可是少有人烟,莫言也不是多话的人,卡卡和灰灰也忙着历练,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的氛围了。这是这热闹中夹杂了多少辛酸苦乐就没有人能说得清了。 她静静的走在人潮汹涌的街上,欣赏着一张张形形色色的面孔,或悲或喜,或忧或思,这才是生活吧。 走进多宝阁,一位青年女修迎面走来,身着多宝阁员工的服饰。她神识一探,是炼气四层的修为,比自己显露的还要高两层。虽然对方对自己很是热情,但眼底的轻视,以微却也没错过。以微心中不耐,说:“麻烦找一下你们店主,在下有一批货物出售。” 女子狐疑的看着以微,眼里的蔑视不再掩饰,她冷哼一声;“道友可是来戏弄我的?” 以微负手而立,淡淡的回答:“信不信由你,我只和老板谈。” 那女子气急,一跺脚正准备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她蓦地停止了动作。声音听来很有气势,说道:“放肆不准对客人不敬再有下次,小荷,你就走人。”言罢,一位中年修士缓步而出,身后跟着一干管事。 小荷赶紧迎上,恭敬的垂首,退至一旁,不敢言语,但是不甘心的瞪着以微,好似以微才是罪魁祸首似的。 以微有抚额的冲动,不过按捺下来,向老板恭敬一揖,说道:“老板,在下有一些货物急于出手,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老板双眼一眯,眼底奸诈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脸庞堆笑,说道:“好说好说。道友这边请。”转身对着身边的管事说道;“楞着做什么?没看到有客人吗?赶紧沏杯云雾茶来。” 管事面上显出惊恐的神色,赶紧一溜烟准备去了,心想:以老板这么吝啬的性格竟然愿意使用云雾茶招待客人,看来这客人是贵宾啊。 其实管事还真是误会老板的意思了,老板不过是想炫耀一下多宝阁的实力罢了,未必有真心待客的意思。 转眼两人来到会客室,以微将腰间的储物袋解下,解开禁制,交给老板。老板打开一看,面色略有波动,低语:“还请里面详谈。”两人转入一密室中,老板在前面走着,说道:“道友的东西倒真是出乎我意料,我需要几名下属点清货物,你看?” 龙跃国篇 第七十七章黑晶卡 第七十七章黑晶卡 以微点头应允。少顷,两人在一旁喝着茶,两个下属在一边满头大汗的处理那堆积成小山一样的物件。 一个时辰后,一名下属报告:“老板,一共有符箓一千七百张,分别为五品、六品和七品符箓,阵盘十二套,阵旗十五套,阵图十幅,法器一百五十一件,按市价计算,一共三百五十九万七千二百三十三块下品灵石。” 老板一听,满意的点头,招手让属下退下。而以微将手中的贵宾卡递给老板,老板的惊讶神色加深,他沉吟一下,唤来一名下属嘱咐几声,再对以微说道:“没想到您就是那位贵客。虽然我们的收购价比市场低一层,但绝对保证不会透露您的信息。” 未几,那位黑衣下属恭敬的呈上玉盘,玉盘中有一枚只有手掌大小的卡片,表面暗黑有光泽,卡的边缘镶有碎玉,暗带流光。 老板取过盘中的类似晶卡的东西递给以微,说道:“既然您是老客户了,我们为您开办了一张黑晶卡,用此卡可在任意多宝阁和黑市内交易,交易会也可使用。我已将这次交易的金额划入此卡,您请查收。” 以微接过这张黑晶卡,虽然此卡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很像现代的银行卡,但卡身是用珍稀的黑琉璃玉制成,镶嵌的碎玉也是价值连城,朴素中暗含低调的奢华。 见以微只是把黑晶卡放在手里把玩,没有收下的意思,老板解释道:“只需滴血认主即可。该卡存储灵石无上限,全大陆也不过千张,而且可在任意多宝阁的账房支取灵石。您也可在除多宝阁的店铺内购买东西,只需留下记录,多宝阁会代为支付,划扣黑晶卡的金额。” 老板又好心的提醒道:“此卡的最低存储灵石量是一百万下品灵石。如果低于这个界值,此卡的功能会受到影响,不过您依然可以退卡或补齐差价。” 以微挑眉,心想:全大陆通用的黑晶卡,收下也不错。于是滴血认主,感觉识海与之有一丝联系,发现卡中一共有三百四十万下品灵石,正好打了一折,不过加上原有的208万下品灵石,她真的不穷了。 她向老板问道:“你刚刚说可以在别的店买东西,你们多宝阁会支付?那怎么划扣我的黑晶卡呢?”老板耐心地解释道:“您下次在多宝阁使用此卡时,我们会将之前代付的灵石数告知,到时进行划扣。” 以微点点头,将黑晶卡收入储物戒,起身告辞。老板见其收好黑晶卡,并无异色,主要是他以为对方用了储物袋。 她走出密室时,之前的女子小荷恰好来到眼前,小荷冷哼一声,却不敢多言。以微淡笑以对,离开了多宝阁。身后老板恰好看见这场面,一面为小荷的不知礼数而感到头痛,一面为以微的大度感到欣赏。 他怒斥了小荷,让其回家休息几天。小荷哭着求饶,却被一名仆人拉走。以微的神识都观察到这些,不过她不会出手相劝。有因必有果。 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中,以微蓦地感到厌倦,回客栈收拾一下即往芹花村赶去。却在一片树林间停下,以微发觉了一股陌生的气息,有人在跟踪她,自从她出了芫城后,就一直感觉这股气若有若无。 她冷静的喊道:“何方导道友?还请出来相见。”只听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她扭头看去,是一名貌不惊人的青年男修士,虽然他看似平和,脸上似笑非笑,以微却感觉到一股杀意和恨意。问题是这个男修她不认识,而且麻烦的是他的修为比她高。 她暗生警惕,说的哦啊:“道友何故跟踪至此?” 男子呵呵一笑:“师妹莫不是不认得我了?哦,对了,我和师妹都夺舍重生了,瞧我这记性。” 以微快速思考着:夺舍?难道说是之前的那个马鹏?和罗雪两败俱伤,被自己拣便宜的那个倒霉男修?他不会以为自己是罗雪吧? 她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你师妹。” 男修不以为意,说:“师妹不承认没关系,我非常确定你是,要不要我帮师妹回忆一下?”转转眼珠,笑道:“师妹可还记得与师兄一起在天月峰练剑的日子?” 以微突然明白了,正是罗雪的旧情人马鹏。天月峰峰主是罗雪的父亲,记忆中他们常在一起练剑,没想到当日他魂魄逃走后竟夺舍重生,且修为高深,不过他灵力浮躁,看来多半是丹药硬性提升所致,境界不稳,轻者修为不进,重者走火入魔,不过现在他的实力难测。 既然他认为自己是罗雪,何不将计就计,以微婉柔的一笑:“原来是马师兄,当日一战,一别多年,可还好?” 马鹏见此以为罗雪对自己仍有感情,有些委屈的说道:“自从当日重伤后,这几年我一直在思考,我发现自己错了,我们应该同心协力,而不是拔刀相向。我一直对你愧疚不已。师妹能原谅我吗?” 以微暗翻白眼,心想:老兄,别说我是旁观者不会上当,就算是罗雪再生,只怕也是恨得牙痒痒的。水之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能将话说到这份上,真是佩服您。 马鹏见以微低下头,以为她在纠结矛盾,犹豫不决,心中暗喜。 实际上,刚刚那番话并不是他的肺腑之言,他想的是先骗取她的信任,再获得想要的东西。如果再像上次那样她自爆了那他什么也得不到。他心底的恨意几乎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爆发,但他暗自忍下,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马鹏眼珠一转,说道:“师妹,阔别许久,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日提过的地图?” 以微低着的脸上划过一丝了然:还是为了地图吗?果然不是单纯的叙旧啊,罗雪恐怕知道了也不会安息。 以微抬起头,面色迷茫,说:“什么地图?我不知道。” 马鹏微怒,说道:“师妹还是不要和我兜圈子了。你若没有地图,怎么会去芫城?你给我地图,我们一起去探险,去寻宝,然后过我们的逍遥日子可好?” 以微暗自好笑,若之前还生死相争的敌人此刻握手言谈,谁会相信?地图她是不会交给他的。 马鹏继续劝道:“我与师妹也许久未见了,不如去找个客栈好好聊聊吧?” 以微皱眉,心里急着回家,没时间再同他啰嗦下去,她郑重的说:“马师兄,往事如烟,我也不再计较,那地图我确实不知道,我还有事,要先告辞了。以后有机会再叙。” 马鹏闻言,急忙喊道:“师妹,何必急着走?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以微不理睬,直接运起迷踪步法,一跃已至二十米外。 马鹏神情紧张,紧随其后,还循循诱导:“师妹,你是走不了的,何必藏着那地图呢?有地图的话我可以和师妹一起去历练,然后带着宝物回山门,也好交代不是。” 见以微毫不合作的态度,马鹏变得焦躁:“师妹停下来,否则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以微冷笑:同门,有这样的自相残杀的同门吗? 马鹏一下运展全力,瞬间移至以微的面前。以微眯眼:这就是等级的差异吧。如果自己也达到炼气更高层,也不会如此轻易被追上。虽然迷踪步法精妙,却不能在速度上超越同阶的修士。 以微与马鹏对峙着,马鹏说:“师妹,把地图交出来,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以微平静的问道:“你会放过我?” 马鹏回答:“当然。”如果未曾注意到他的左手负于身后,也许她会更信一点,因为他的表情很是诚恳。 以微将一副卷轴扔出,喊道:“接着。”同时瞬间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马鹏冷哼一声,身形一变,竟没有管卷轴如何,只管全力追踪以微,不到三息时间,他追上了以微,将她押着回到原地。马鹏收好卷轴,检查了一下真伪,无碍。 以微被绑在原地一棵树上,绳索是缚灵藤编织的,可以束缚修士的力量,以微有些愤恨的质问:“你言而无信说了会放了我的。” 马鹏狡诈的阴险的一笑,说:“我是打算放过你,再抓你回来,这不违背我的原意,不是吗?” 以微愤愤的注视着他,有些泄气的说:“唉,算我学艺不精。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马鹏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说吧。我让你临死时做个明白鬼。” 以微抬头,看着他,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马鹏呵呵笑着,说:“罢了,也让你死得明白点。虽然你是变了样貌和声音,但你手上的镯子,我却不会认错,因为那是你生辰时我特意请炼器堂的长老为你炼制的法器,化成灰我都认得。本来我以为此生再没有机会报仇了,没想到今日竟能再遇到你。你以为我真的会求你原谅?我只不过是想骗你乖乖把地图交出来。虽然你人变得聪明了点,但那又怎么样?以我练气圆满的境界好搞不定一个练气二层的虾米?呵呵呵,没想到罗雪你竟然混得这么悲惨。哈哈哈,杀身之仇,杀妻之恨,今日一笔一笔的慢慢算。” 以微暗自叹息,暗中从身后的袖中取出匕首,趁马鹏精神放松,大放厥词之际,将捆缚的绳索割开。也怪马鹏太自信,将其困住后也没搜查,只将她的储物袋没收。而灰灰和卡卡早已躲在一旁,静观其变。 以微本能逃脱,可她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认出来的,也想知道马鹏是否还有别的目的,所以任其抓住,趁他得意之际,问出自己的疑问,现在已经明白。也罢,继承了罗雪的记忆,就帮她将这段恩怨了结吧。 以微一边割着绳索,一边转移马鹏的注意力,说:“你想怎样?过去的我可能已经死了,现在你眼前的我可能并不是罗雪。你可曾想过罗雪已经死了?你不会杀错了人,报错了仇?” 马鹏闻言一愣,突然大笑道:“罗雪啊罗雪,我没想到你竟然怕死,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认了。当初你是如何趾高气扬的,如何飞扬跋扈的,仿佛天下的男子在你的眼中都是凡物,你不用狡辩了。 我当年亲眼看见你将我心爱的女子推下山崖。你知道吗?她有三个月身孕了你竟然下得了手可笑你的父亲是峰主,处处护着你,我无法下手,好不容易单独历练,又被你自爆逃脱。这次我要你偿命就算你不是罗雪,我也要让你偿命。” 说时迟那时快,以微一个闪身躲开了,身上的绳索尽断。马鹏一惊:“你竟能破我的缚灵绳?”他运剑不断攻来。以微也唤出长风剑迎战,一剑在手,周身的气势顿显,反而马鹏落了下风。二人交战十余回合,马鹏落了轻伤,他开始弃剑结印,以微也在准备着迎战,一条火龙蓦地迎面袭来,以微一边召唤出水龙将之扑灭,取出土墙符,变幻出土墙防御,同时指示乌锥进攻。 马鹏用飞剑抵挡。以微暗中用灵针攻击,可惜他有护身法器,被挡住了。她一连扔出进二十张符箓牵制马鹏,以迷踪步法接近其身体,一记七星拳实打实的集中了马鹏的腹部,他被直接震飞了,口吐鲜血,他震惊的看着以微又出手,甚至来不及躲避,拳拳击中,只听见体内骨头碎裂的声音,十分痛苦。 等他倒地时,护身法器护心甲破碎了。刚才马鹏毫无还手之力,实则是因为以微运用了敛息诀,对方很难察觉其行踪,预先做出防范,故而轻易中招,而七星拳融合了星辰之力,早已不是凡俗武功,对付法器不在话下。 这之后呈一面倒的事态,马鹏连连挨揍,他急得大呼:“陈兄,还要看戏到何时?”以微闻言一惊,下意识的想到:还有帮手还是只是诱敌之计? 龙跃国篇 第七十八章噩耗 第七十八章噩耗 以微将明珠召出护在身侧,果然,无数黑色箭羽袭来,明珠光华流转,防御得滴水不漏,将箭羽抵挡,箭羽纷纷落地,所接触的草木瞬间枯萎,嗤嗤冒着毒气。以微服下解毒丹,暗叹:好毒的箭,不知其主人是何方神圣。 以微将长风剑一掷,欲置马鹏于死地,一把剑却忽的出现将攻击制止,长风剑进攻受阻,回到以微的手中。马鹏轻舒了一口气。 一名黑衣男子现身,他面目险恶,脸色暗黑,周身似有黑气环绕,令人心生警惕,他说:“啧啧啧,没想到马兄连一个炼气二层的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赢,还要我出手。” 马鹏面色一赧,吼道:“我怎么知道她如此难缠。”他扭头恨恨的看了一眼以微,出声道:“别小看她,她曾经是筑基五层的修为,因为夺舍才会下降了修为,她的真实修为肯定不是表面这样。你帮我杀了她,我一定重谢。” 那男子笑道:“好说好说。不过我要那样东西,不知马兄可否割爱?”说着还一副打量以微的模样,仿佛在估价是否值得出手。 马鹏闻言,脸色阴郁了一分,不过迫于形势,回答:“只要你杀了她,一切好商量。” 以微听着他俩的讨价还价,冷哼一声:“要我的命自己来取便是,交由他人还真是懦夫。”马鹏气急,正欲破口大骂,那男子却说:“有趣有趣。我就接了,马兄,别忘了你的承诺。”以微本想激怒马鹏单打独斗,不过显然不太成功。 那陈姓男子说完,一把大锤呼啸而来,带着一股阴风,以微用铁锥和长风剑与之盘旋,那股冷风却萦绕周围,渐渐的,以微感觉身体的灵活性下降,灵气运转的速度也变慢了。原来那股阴风乘着皮肤间隙进入她的体内,干扰着灵气的运行。 以微暗生忧虑,试着将那股阴寒之气驱逐出去,可惜那股阴气十分狡猾,在体内飘忽不定。正头痛时,丹田内分出一股无色气体,顺着经络悄无声息的逼近阴气,化作两股气流,欲将其包围。 而阴气似乎也意识到不妙,正欲转移,两股无色之气瞬间行动,将其包裹,然后吞噬,整个过程不到两息时间,等无色之气吞噬完毕阴气,满足的退回到丹田内,继续缓缓的运行着,以微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 她看着体内发生的一切,心中既惊喜又惊讶,无色之气如此霸道,能吞掉异类,但对丹田内的五色气旋却十分友好,看来以后有机会还是得多做研究才是。 同时,她收起铁锥,运起长风剑一挥,冷风散去,冷风中的阴寒之气已经散去,再没有威胁。指使长风剑向大锤攻去。因为长风剑毕竟品阶上乘,交战五十余回合后大锤力有不殆,男子赶紧召回大锤,面有异色,说道:“小姑娘还不错,试试我凤血针的威力吧。” 马鹏闻言,得意的瞧着以微,仿佛以微必死无疑。只见忽有千余只红色的细针包围而来,倒是与灵针有相似之处,不过威力不可小视。她几个转身跳跃躲过针群后细针却又跟踪而来,仿佛不死不休。她用明珠抵挡住进攻,扔出一幅阵图,正是之前的幻影阵。 周围突然起了雾气,同时一尊傀儡出现在原地,正是小微,小微吸引了细针的袭击,实际上,不论有多少凤血针攻击到她。都不会对她有任何伤害。而她本身却运用敛息诀隐形,悄悄接近男子,一记七星拳拳了击中男子的左胸。等男子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他被此拳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神情有些错愕,盯着被凤血针攻击的人影若有所思,周围的环境还在变幻,转眼已变为湖边草地。他吞下一枚灵丹,谨慎的召出飞剑防御,却还是被出其不意的攻击弄得手忙脚乱。 他开始低声念口诀,很快,他的身旁灵光一闪,一头灵兽蓦地出现,灵兽是吞云兽,专攻破阵,攻击力强,防御力低。 以微也召出卡卡迎战,两兽开始对峙。男子惊讶,但因为卡卡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很快冷笑道:“你有灵兽又如何?我的吞云兽可是三阶中期灵兽,你就等着受死吧。” 以微一笑置之,说道:“现论成败,为时过早。卡卡,让他们看看你的实力。”说着,朝着卡卡投去信任的眼神。卡卡精神一振,瞬间爆发出四阶妖兽的威压,三阶的吞云兽吓得四肢发抖,不过仍然努力着迎敌。男子难掩惊讶,看着以微,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和杀机。 以微退出阵法,寻思:这于老的幻影阵。正好使用一下,测测威力,等他耗得差不多了,再给予致命一击。想着,她移步走向马鹏,此刻的马鹏已逃到十里以外,他见到男子被困在阵中就溜之大吉,不过以微凭超人的神识还是打探到了他的所在。因其为强弩之末,以微几记七星拳就使其殒命。 收好储物袋,她整理了一下现场,返回林间空地,见男子正喘息不已。她进入阵中,以剑法配合剑阵攻击,虚虚实实,不到十息时间,他已汗如雨下,以微趁此机会,一记神针直刺眉心。男子殒命。 以微收好男子的物品后,凤血针因为无主而掉落,小微和凤血针被收入储物戒。卡卡和吞云兽战斗得十分轻松,虽然卡卡的对敌经验还略显不足,但灵兽的本能使其迅速学会了如何攻击和防御,由于等级的差异,它很快将吞云兽斩杀。 以微施放了一个火球术将其火化,然后迅速离开此地。卡卡跟上,没有再进入灵兽袋,灰灰也出来了,站在以微的肩上。经过一日的奔波,傍晚她终于回到了山村。 站在村口,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襟,容貌早已恢复本来的模样。灰灰和卡卡早已躲在她的衣袖中。她身着月白色长袍,银色暗纹点缀着衣袖和衣领,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扬,只有一墨绿色的缎带小小系住长发,长发经过修剪,只齐腰。鞋子缎面为云锦,素白洁净。 她的气息隐为常人,没有修为。本来急切的心情却突然平静下来,慢慢的走在山村的小道上,欣赏着山间的美景,听着山里人的爽朗的说笑声。天蓝水清,绿草茵茵,山道崎岖多折,九曲十八绕,溪水潺潺,令她心情愉悦。 想到即将见到姥姥,心便飞跃起来,步子也轻快了几分。走动之间,翩若惊鸿,步态翩翩,肤色白里透红,一双眼灵动闪亮,恰似仙女下凡,路过的村民都呆住了。以微看着发呆的田婶,微微一笑,宛若阳光明媚,戏言道:“田大婶,莫非不认得我了?” 田大婶一恍神,定定的盯着以微瞧,说道:“这位姑娘认识俺?” 以微笑着说:“田大婶,我是许姥姥家的双儿啊。”双儿是她的小名。 田大婶一愣,说道:“双儿?”又上下看了以微一眼,摇摇头,说:“怎么会是双儿呢?村里人都说双儿出门行医已经遇难了,怎么会是双儿呢?” 以微一听,急急的拉住田大婶,问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活着啊是谁说的?”话语到后来已是带着怒气。 田大婶叹息一声,说:“我也不清楚,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消息,村里人不知怎么的都这么传了,说起来我好像记得五年前有一天有一批人过来你家,里面还有刘刚那个混小子。吵吵闹闹的,对了,好像就是那时候就开始传了。” 以微心中一慌,急忙问道:“姥姥呢?她知道了一定很伤心。” 田大婶叹息着说:“之后许姥姥就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没几年就去了。说也可怜,一辈子辛劳,丈夫早逝,儿子失踪,临终时都没亲人为她送终,还是村长带着大家将其入葬的。” 田大婶见无人回答,往旁边一看,哪还有人影,她又低叹一声,呢喃道:“挺漂亮一小姑娘,怎地有些不正常?”摇摇头收拾农具回家不提。 这边以微早在听说姥姥逝去的消息时已按捺不住悲伤急切的心情,一路飞奔回家,路上的行人只觉一阵风刮过,却看不清是人还是影子。到达家门口,她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现实如此残酷,她宁愿不相信,心中矛盾疑惑悲呛,思绪万千。 此时四处静谧无声,夕阳余辉照耀着大地。她终于提起沉重的步子,推开木门,小院里景象依旧,槐树翠绿,槐花却不再开放,她移步石桌,细细抚摸着石桌,却发现上面积满了灰尘,再也没有喜爱的茶杯和茶壶。 熟悉的一景一物,此刻却充满了伤感和孤寂。她急切的走进姥姥的卧房,高喊着:“姥姥,我回来了。快出来啊,姥姥,双儿回来了。”却再也听不到熟悉的回应声。以微自我安慰着:兴许姥姥只是耳背了,暂时没发现我回来了,一定是的。 她终于走到了姥姥的卧房,屋里的东西未变,只是物是人非。屋中的桌子上赫然放着牌位,中间那个牌位清清楚楚的写着:许氏阿盈,旁边还有两个牌位,分别是韩羽之位和韩铭之位。 她呆呆的坐下,手中拿着姥姥的牌位,细细抚摸着姥姥的灵牌,头脑一空:姥姥真的去了吗?她抱着牌位,喃喃道:“姥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啊。为什么你不等我?为什么你相信他们说的话。我活着,一直好好的活着啊。” 卡卡和灰灰跳出衣袖,挨着以微的脸颊,无声的支持着以微。灰灰感觉到以微的悲伤,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卡卡也受到感染,红了眼眶。以微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姥姥的牌位一坐就是一个晚上。卡卡劝其吃点东西,以微没有回应,她只是沉浸在与姥姥相处的点点滴滴的记忆中。八年时间,沧海桑田。为何自己不能早些回来? 想着想着,忽然忆起那年采槐花的情景,那时年少,那时是多么欢乐无忧,总以为还有天长地久的时间。那时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际,怎么今日就阴阳两隔了?她缓缓走向院中,此时正是黎明,阳光只是些微的照射着院落,散着迷离的光芒。 她摸着槐树的树皮,凹凸不平,正如姥姥的双手,青筋遍布,却那么温暖。她蹲下,神识外放,没有修真者在这里。她在记忆的地方挖着,挖着,渐渐的挖到了石板,搬开石板,地下赫然是排列整齐的酒壶,将酒壶一一搬出,却发现原来酿的十八坛槐花酒多了一坛。 她将多余的那一坛留下,其余的扫入储物戒中。这一坛不是酒,因为明显轻了许多,而且里面也不是水。她打开封盖,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将木盒扫入储物戒中,将院子和小屋设下隔绝神识打探的禁制,并且设下幻阵,令其他人和修真者不能知晓屋内的情形。 回到房间,再次设下阵法保护,她取出木盒,她有一种直觉,这应该是姥姥的遗物。而且非常重要。将木盒打开,引入眼帘的是十余件首饰,美轮美奂,金饰发簪,银饰手镯,玉佩、戒指等,皆为上乘,如果是寻常人家,典当换取的银两足够吃喝十几年。 以微注意到这枚戒指似乎有所不同,和金师父的储物戒有相似的气息。如果之前没有见过,很可能会忽略。她试着滴血认主,惊讶的发现它的确是一枚储物戒,而且是高级的储物戒,其中的某些物品设下了禁制,只有达到了修为才能开启。戒指中物品丰富,不过以微暂时无暇顾及这些。 盒子中还有一封信、两本书。书是《炼武诀》和《如意剑法》,是她进入修真界最开始修炼的功法。 她打开信,看道,信中如下: 双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人世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封信的,双儿一直很聪明。如果这世上还有谁我最放心不下,那一定是你。五岁的你性情大变,懂事了很多,也让我担忧。早慧的孩子往往命途多舛。 龙跃国篇 第七十九章流年 第七十九章流年 她打开信,看道,信中如下: 双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人世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这封信的,双儿一直很聪明。如果这世上还有谁我最放心不下,那一定是你。五岁的你性情大变,懂事了很多,也让我担忧。早慧的孩子往往命途多舛。 我想一直看着你长大,成家,幸福,可是生死天注定,我不能强求,我只能每日乞求上苍保佑你平安。人生很长,我终究是要离开你的,不要伤心。原谅姥姥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修仙路漫长艰险,你要处处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我的离去兴许是另一个开始,不要悲伤,也不要怨怪任何人。我终于可以去见你姥爷了,我不会寂寞。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不要在意别人的闲言闲语,走自己的人生,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那本《炼武诀》是许家的心法,我希望能归还许家,至于《如意剑法》双儿留着吧,找到合适的人就传下去吧,你姥爷也一定希望如此。灰灰还好吧,我很喜欢它,它会陪着你,代替我陪着你。 双儿,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父母。我首饰盒里的戒指是当年捡到你时发现的,应该是你亲身父母留下的,凭着这枚戒指也许你能找到他们。我一直没有交给你,是因为我发觉这枚戒指与众不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你能够自保了,这枚戒指你要好好保管。也许你父母是有难以言述的苦衷。毕竟世上没有一位母亲会愿意抛弃自己的孩子。双儿,如果你想找到他们,就去找吧。 我有一个心愿,希望我的牌位可以回归许家,天都城的许家。虽然我从不后悔当年离家逃婚,但是希望可以认主归宗。 我的父亲,曾是许家的家主,记忆中他很疼我。我的母亲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他们很相爱,可是我生下来没有灵根,母亲的地位一落千丈。少时,虽然父亲很疼我,可是那些下人,却经常背着父亲欺负我和母亲,每次我想要求父亲处罚他们,母亲都会阻止我,那种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如果我曾有幸成为父亲最受宠的孩子,我的母亲确是不幸的,在我五岁那年,我的母亲病逝了。父亲担心我一人受人欺负,带到身边抚养,我从此衣食无忧,却再也见不到母亲了。父亲对母亲的境况无能为力,这种事实一度让我十分憎恨父亲。可是父亲仍然疼爱着我。 那是一个雪天,我十岁了,吵着要出去玩,然后在门口看见了他,一身狼狈,衣衫褴褛,四肢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即便冷得发抖,却不吭一声。我蓦地想起自己,是否有一天我也会如此,孤苦伶仃。我走过去,伸出手,问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身后的丫鬟都在偷笑,似乎不相信我这个小姐会说这样热心的话。是啊,我在这许家的身份不过是家主赐予的,一旦他收回,我将再无立足之地,而我也没有灵根,不能威慑他们,所以我便没有说这话的资格。我连自己都保不住,更何况他人? 可是我却突然想问他,是否愿意跟着我,进入这偌大的许家。他抬头,一双眼睛黝黑发亮,尽管他的嘴唇已经冻得青紫,可是他的眼神却如此坚定,也许是从那时起,他就留在了我的记忆里,那眼神也永远留在了心里。他搭上了我的手,跟着我进入了许家。我蓦地觉得许家的日子也许不会再无聊了。 后来,他改名许羽,成为许家的家仆,有时会路过我的小院,有时交谈几句,我想他也许是出自大家族,因为家道中落,才会在雪天挨冻受饿,因为他谈吐不俗,举止温文有礼,书籍涉猎很广。这样的日子很惬意。 也许是我的笑容多了很多,父亲对许羽很是照顾,让其进入家族的学堂里修炼,他是三灵根,资质也还不错。短短八年,已是炼气五层。我十六岁那年,按照常规前往雾影派做杂役或执事。我一直在织锦堂工作,为门派修士制作精美的道袍。 虽然有时也会遭到年长者的欺负,加大工作量,但也觉得生活很是充实,感觉自己不是一无是处,渐渐的,我的技术已经超过了很多同时学习织锦的女子,名声也传出来了,来找我制作道袍的修士也多了。 虽然经常能见到一些熟面孔,却从未放在心上。过年时,我回许家,感觉家中气氛不同寻常。父亲第一次把我找进密室,语重心长的说:“阿盈,有一位修士要迎娶你作妾,你愿意吗?” 我一愣,想到家中那些丫鬟、小厮若有若无的嘲笑、鄙视、同情的眼神,突然明白了所有,我低低的答道:“愿又如何?不愿又如何?爹心里不是有了决定了吗?” 父亲长叹一声,问道:“你可有心上人?” 我蓦地抬头看着父亲,不解,心中却突然想到他,如果这一生还有人我愿与之相伴终生,那么只有他。可是……我摇摇头,父亲叫我离去。后来一天夜里,父亲突然把我叫到密室,进去才发现,许羽也在,脸色突然一红,不明白父亲的用意。 父亲缓缓的说:“今天你告诉我,你喜欢他吗?如果不喜欢,我就将他送走,你们永不再见。而你也将嫁给那个修士做妾,荣耀家族。”许羽突然愣住了,朝我这里看了一眼,又慌乱的收回视线。 我自嘲一笑,是我自作多情了吧。我正要回答,许羽却突然跪地,说道:“家主,小姐千金之躯,在下不敢肖想,只是婚姻大事,还请家主慎重考虑。”我突然愣住了,这算什么?是同情吗?我不需要。 父亲看着我说道:“当年我没能保护你母亲,我不想连你也失去。你自己做选择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在那家就算不受重视,也衣食无忧;或者你不愿意,我送你走,和许羽一起远走高飞,过着清贫又幸福的日子。” 我一下呆了,许羽也呆了,许久,许羽说道:“在下倾慕小姐许久,若小姐愿随在下远走高飞,在下求之不得,若小姐不愿,在下也衷心祝福。” 我望着他的双眼,试图找到说慌的痕迹,可是他如此真诚,我的心动摇了。与其呆在高门大院享受荣华富贵,却与母亲一样的结局,不如去过自己想过的逍遥生活。 我选择了后者,与许羽隐姓埋名,漂泊着,幸福着,奔波着,直至有了身孕,来到芹花村定居。后来许羽改名韩羽,我们的孩子韩铭也出世了。只是后来,孩子出去历练了,再也没回来。而他狩猎时遇到意外,尸骨无存,同行的人只带回他的染血的衣衫。而这一年我捡到了你,我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让我在绝望中等到了你。因为你,我才有勇气活下去。年华逝水,我几乎快忘了那段时光,我想如果我能回归许家,父亲会不会欣慰一点。 双儿,好好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我,好好活下去。 以微看完信,一直压抑的情绪顿时失控,一点点泪水无声而下,模糊了视线,打湿了信纸。她一个念头,手心火起,信纸化为灰烬。储物戒戴在手上,有点不习惯,想着如果能隐形就好了,这个念头一起,手指上的戒指忽然消失不见。 以微将东西收拾好,心想:原来姥姥原是许家嫡女,可惜没有灵根,命途多舛。姥姥用心良苦,将秘密埋在地下,让那些别有居心的人猜不到也找不到。此刻她的心情一片澄澈,姥姥说到对,如果我继续伤心,也不能改变什么。 生死无常,人总有一死,又有谁能逃脱?修士,也不过是活得更久一点罢了。死也未必不是一个新的轮回,它不是生命的终结,而是新的开始,也许是化为尘埃,也许是进入轮回转世,也许像自己一样在另一个世界重生。生与死也不过一念之间,活着的人未必活着,死去的人未必死了。 唯有好好活下去,才不会愧对姥姥,愧对自己,愧对生命的赐予。既然活着,就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活。心底那层阻碍顿时解开,以微感觉修为有了突破口。设下聚灵阵后,她盘膝坐下,以五心向上的姿势静心修炼。周围的灵气开始缓缓聚集在她的身边。 一点一点的将灵气吸收,进入丹田转化,压缩,凝练,丹田内的灵气浓度在慢慢的增加。因为心境的提升,吸收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丹田内的气旋旋转也加快了几分,周围的灵气迫不及待的进入经络中,原本扩宽带经络也经受不住这突然增多的灵气而被撑开。 以微一面安抚自身的灵气,引导其顺着经络进入丹田,被五色气旋分解吸收,一面分化出一缕无色之气将经络血管细细包裹,虽然无色之气细如蝉翼,但力量惊人,很快体内的灵气陷入平静。以微这才放下心神,细细的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灵气,同时运用灵气对身体进行改造。 第二日清晨,等以微睁开眼时,已是炼气十一层。进步不可谓不快,可这种心境的提升可遇而不可求。她又用了三日巩固境界。将储物戒查看了一下,发现有灵石、玉盒、玉简、无数丹药,满满的堆了一个架子,其余的空间设有禁制。细数了一下,灵石有下品二十万、中品十万,上品十万,极品一百块,丹药有一百瓶,玉盒有五十盒。将之前的储物戒中的灵石转移,这样一共有极品灵石101块,下品灵石260万,中品灵石12万3千块,上品灵石11万3块,外加一张黑晶卡,存有324万下品灵石。 而马鹏的储物袋中只有五十余枚下品灵石,丹药2瓶,是聚气丹。看来他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利。黑衣男子的丰富些,有一千枚下品灵石,一百枚中品灵石,丹药12瓶,几件道服,六品符箓50张,他的大锤和凤血针都已收入囊中,再次认主了。而他们的飞剑以微打算卖掉。 这些零碎的下品灵石以微放在储物袋中,中品灵石和丹药等转移到储物戒中。想到储物戒里成堆的灵石,以微的心里很是满足。虽然很多是师父和亲身父母的馈赠,但也有自己努力奋斗赚来的,以后的练器材料、炼丹的灵草一定会越来越贵,所以做些储备也好。 只是想到姥姥,心情突然变得低落。她来到院中,将小院仔细打扫一遍,没有用净尘诀,而是拿起扫帚,慢慢的从门口扫至庭中。将落叶扫在一起,然乎将石桌收拾整洁。一个上午的时间,以微就忙着将屋内的东西细细擦洗,分类整理,衣服、被褥洗净晾晒。做完这些,她擦擦汗,坐在石凳上,思考着。 一声敲门声拉回来她的思绪,她隐去禁制,唤卡卡藏好,开门,是何明珠和何母。以微稍稍侧身,请其进屋。何母细细打量着以微,叹道:“没想到双儿长这么水灵了真是女大十八变呐。” 以微听到呵呵一笑,答道:“何伯母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何母近年保养得宜,兼之女儿常送一些养生之丹药,皮肤红润,因为女儿的关系,在村里底气很足,再也没有往日唯唯诺诺的样子。她听了此话笑得眯了眼,说道:“我哪里年轻了?老了。” 何明珠拉着母亲的手,助声道:“娘当然年轻了,您没看到走出去那些人都以为我们是姐妹呢。” 何母听了,笑道:“你们两丫头啊。” 何明珠已炼气五层,容貌清丽,举止不俗,双眼明澈,看来变化很大。她转头对着以微,诚恳的说道:“双儿,以前我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那时我没想明白很多事。现在我明白了,希望你能原谅我。下个月我就要嫁人了,希望你能来我的双 修大典观礼。” 以微略一思量,回答:“明珠,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也没什么原不原谅的问题。我祝福你能幸福。” 何明珠微微一笑,脸上有着幸福的神色,说:“双儿这是原谅我了?我带来了请柬,你可一定要来。” 以微有些局促的回答:“我恐怕不能去了,我想为姥姥守孝一年,离开这么久,我一直没有好好尽过孝道。对了,请问夫家是?” 何母快人快语的说:“林家,芫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虽然是小妾,不过明珠福气好,我看林公子是个好男人,而且前途无量。” 以微不解:林家?不知是哪位林公子。没想到何明珠最终放弃了李明,选择了林家。不过林家家大业大,嫁过去不知道未来如何。 何明珠对着母亲说道:“娘,我有些贴己话想和双儿说,您先回去吧。” 何母听了,笑笑就离去了。 龙跃国篇 第八十章故人 第八十章故人 等何母离开半晌,才听到何明珠悠悠一叹,说道:“双儿,对于许姥姥的事我很抱歉。你要节哀。” 以微默默的点点头,不再言语。何明珠继续说道:“你一定很意外我没嫁给阿明哥吧。” 以微点头。何明珠望着天空,神色似惆怅,似哀婉,低语道:“我也没想到,本想此生一定会是阿明哥做我的夫,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以前我总不明白这个道理,为何阿明哥不喜欢我。他喜欢阿媛我无话可说,阿媛人美声甜,绣活也好,村里的小伙子都喜欢她。 可是他除了阿媛,对你比对我还好。我嫉妒你,我讨厌你,为何能轻易的就得到了阿明哥的喜欢,我做了那么多,他却不屑一顾。呵呵,可惜他做了那么多,阿媛也不会属于他。他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以微心想:真是纠葛的三角恋啊,可是当年不该牵扯到她吧。 爱错了人,爱错了方式,也许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何明珠能勇敢的放弃无果的姻缘,也是很有决断的。不过陈媛与李明,也许是有缘无分,他们终究走不到一起吗? 何明珠继续说道:“门派里能人甚多,我的资质不算好,说来也不怕你笑话,第一个月我被欺负的很惨,所有的体力活都是我做的。同院的都是世家出身,本身有些底子,不但抢我的丹药,还差使我干这干那,一天几乎没有什么时间修炼。而且我悟性不好,师叔讲的我大多都听不懂,那几个月,我曾想过回家。” 以微耐心的倾听着。何明珠娓娓道来:“可是后来陈媛不仅暗中给我丹药,还让阿明哥时不时的照拂予我,我虽不甘心,但也只好接受。阿明哥还指导过我的修行,令我在后来的一年中修为慢慢上升,渐渐的她们不再支使我了,我也有幸被一金丹真人看中,收做记名弟子。 这段经历使我看清一些事情,也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我知道阿明哥不喜欢我,最多只能将我当作一个亲人般照顾。既然阿明哥对我无意,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后来我曾在新人大比中看过他的战斗,很是拼命,那情景让人心酸。 也是在那一场战斗,我见到了他,那卓越的风姿,那凌厉的气势,让我一见倾心。我的目光被他吸引,辗转打听知道是林家公子,众人眼中的天才,后来我慢慢和他相识。 以微听了,暗叹:何明珠成熟了许多,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不过真怀疑何明珠有英雄情结。不过,以微真诚的说道:“祝福你愿你幸福。” 以微起身说道:“明珠,虽然我不能去观礼,但我的贺礼你一定要收。你等会儿,我进去拿。”于是她转身走向屋内,在何明珠的视线不及之处从储物袋取出一项链,项链有七颗玉石,流光溢彩,全链用碎玉相连,非常精致,是中品高阶法器,也是她的得意之作之一。 进入厅堂将项链送给何明珠,明珠诧异的看着她,她眨眨眼睛,说道:“这是我在练器堂时长老炼制的,长老送给我,我又没办法用。小小礼物,你不要嫌弃。” 何明珠收下项链,放入衣袖,真挚的说:“双儿,你的礼物太贵重了。虽然我以前对你多有偏见,但今日我许诺,只要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林府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 以微闻言略微诧异:修士一向最重承诺,若不守信,会有劫难。何明珠真的变了,洒脱了许多。以微戏言:“那我就不推辞了,明珠。” 何明珠与以微又闲聊了一会,便告辞回家了。 以微呆坐了一会,将院中的阵法和禁制隐藏,离开家,前往姥姥的墓地。墓地在后山,神识一探便知,可是之前她有些不敢来,怕不知说些什么。等她走进墓地时,发现一熟悉的背影,她唤道:“陈伯,你也来了?” 陈伯闻言,身体一颤,转过头来,看着以微,面有不解。以微笑道:“我是双儿啊,陈伯不记得我了。” 陈伯一听,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脸色恢复正常,说道:“原来是双儿,可是不是听他们说你……真是天大的误会。” 以微面带微笑,只是这笑却没有笑意,她说道:“我没死,也不知道是谁故意散播谣言。”脸色突然变得狠厉,见陈伯沉醉于自己的思绪,没有注意到自己,以微很快一改面色,恢复淡然,和气的问道:“陈伯也是来看姥姥和姥爷的吗?” 陈伯点头,沧桑的脸上似乎又多了几条皱纹。两人略略寒暄一阵,陈伯说:“阿媛也回来了,你有空就过来玩。还有王大夫,日子不多了。” 以微面带忧虑的回答:“知道了,谢谢陈伯。”陈伯点头离去。以微在墓前立了半晌,沉思着:不管是谁告诉姥姥假消息,都与刘刚脱不了干系。到底是谁要探听些什么。 西风烈烈,她感到无边的孤寂袭来,默默低语:“姥姥,现在只我一人了,天地之大,我却像无根的浮萍般飘荡。姥姥,既然我的亲身父母抛弃我,纵使有千般理由,我也不会原谅他们,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是你,你抚育了我二十三年,你的恩情我永不会忘。您的心愿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 想着,她走下山,神识却传来一阵灵力波动。她依旧运转着敛息诀,当下悄悄的靠近,是从后山的一处偏僻山间传来。她一步步接近,意外的发现了陈媛和李明。似乎在争吵。神识悄悄的一扫,陈媛已是炼气七层,李明是炼气六层。 陈媛无声的哭泣,梨花带雨。李明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以微颇觉无趣,转身离去。李明蓦地感觉到一股无害的气息,来了又去,四处张望,却一无所获。 以微回到小屋,无心修炼,只好拿出彭师父留下的手札,细细参详。之前虽通读一遍,但有些知识艰深复杂,须细细品味和探究。这一看就是两个时辰,不觉夜幕降临。直至传来敲门声,以微才惊醒。因为她考虑到现在陈媛等人都已回村,用神识探查太过危险,故而院里的禁制、阵法都未发动。 将手札放入储物戒中,以微打开木门,是李明。以微请其进屋喝杯水酒,李明客气的回绝:“我说几句话就走。”上下打量了以微一眼,说道:“双儿比以前更漂亮了,也文静了许多。”虽是说着赞美的话,他的眼神却十分冷淡,似乎在说着今天的天气如何。 他又低叹一声:“若许姥姥地下有知,一定十分安慰。”以微静待下文。 李明继续淡淡的说:“门派里有居心不良之人赶来告知姥姥消息,我得知时已晚,未能挽回这个错误。心中愧疚。” 以微摆摆手,说:“对不起,我累了,请回吧。” 以微突然不想面对这些人,不论为了什么目的,都不应该伤害无辜的姥姥。是不能还是不愿,长日方长,终有一日,真相会浮出水面。李明无奈的告辞了。 回到屋内,以微开启禁制和阵法,隔息阵将屋内的灵气封住,不往外泄,聚灵阵能缓缓的吸收灵力,她开始静下心来修炼。逝者已逝,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增强实力,查明真相。 而且遇到陈媛等人让她有了一种危机感,她的修为虽然现在比他们略高,但他们在门派里不缺资源和灵气,而自己还是散修,不抓紧时间,很难立足。 第二日上午,以微简单的吃过早餐,和灰灰、卡卡在院中做游戏。她已经想开,不想让卡卡和灰灰担心,会和他们快乐的生活下去。屋外一阵敲门声,以微招呼卡卡躲好,开门,是陈媛拜访。以微暗自焦躁,心想:算了,来者即是客。 请其进屋。陈媛打量着屋中陈设,略微恍惚,说道:“一切都没变。”看着以微,面色隐有同情,劝道:“双儿,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以微回答:“谢谢,我现在已好多了。” 陈媛见其神色正常,不似强颜欢笑,说道:“双儿,如果你无处安身,可来雾影派,我会安排一份差事给你,比做杂役轻松许多,你也可认识一些世家子弟,兴许会有一段好姻缘。” 以微哭笑不得,回答:“我现在要为姥姥守孝,这些不着急。” 陈媛面色严肃些许,说道:“这可不成,女人一生有多长?你现在年纪再不婚配,以后就难了。” 以微摆手,说:“没关系,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陈媛十分不解,诚恳的说道:“女人终要嫁人的,即便是女修士,也会同意结亲。慢慢修真路,无人相伴左右,会十分艰难。” 以微见其认真,回答:“说笑而已,阿媛何必认真?” 陈媛叹气,说:“我一直把你当作嫡亲的妹妹,你的事我怎能不操心。我明年将要成婚,夫家你也认识,是董城。”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以微,轻轻说道:“本来我是不愿的,可是师父极力赞成,父亲也未反对,而且董郎待我极好,甚至为了我可以不惜生命。我……我……” 以微不置一词。陈媛继续说道:“有时我也疑惑,明明知道我不爱他,他还是对我这般好,从不要求我什么。而阿明,唉,我对他太失望。“说着说着,看向以微,说道:“双儿,如果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好了。” 以微暗想:婚礼在一年后,也许这是一次打探的机会,便点头应允。又说了一会话,陈媛告辞。 后来几天,村中陆续有人过来拜访,送来瓜果蔬菜,以微有些感动。村民们以自己淳朴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关心。甚至还有不少小伙子来到她家门口张望,留恋不去。因而不少媒婆过来说媒,不过都被以微一一拒绝。 媒婆被拒之后,又散播谣言,说她克夫、年纪大,不善做工。以微懒得计较,倒是陈媛出来澄清,不过收效甚微。她不在乎世人的眼光,陈媛在乎,陈媛总是语重心长的劝诫她,不过她依然我行我素,陈媛后来也不理了。 陈媛来过几次,相邀她去洪平镇,只是以微都拒绝了。陈伯这几日忙着准备彩礼,很辛苦。以微去看望王大夫,见其面色苍白,摸脉,脉虚浮无力,整个人也没有生气,药石无灵,难以回天。 他生病的时候,几乎都是村民自发过来照顾的,可是他的病情来的凶险,逐渐恶化。 以微想给灵药续命,王大夫却说:“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有灵药也不过多撑几日罢了,还不如让我就这样去了。双儿,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以后一定要记得常怀悲悯之心,救病人于苦痛,你可能做到?” 以微点头,说:“是,师父,我会的。师父会好起来的。” 王大夫手颤巍巍的伸向枕下,将一块木板打开,找出一个木盒,将它郑重的交给以微,以微不接,王大夫气得喘气不止,以微只好接过。 王大夫才慢悠悠的说:“我本姓林,名尚,因为逃难来到龙跃国定居。《金针秘籍》是我林家祖传医书,现在交由你保管。若你能找到林家后人,还请将此书转交给他们。我已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你。救人杀人只在一念之间,希望你能成为一名正直的大夫,那我此生无憾。” 以微点头,微红了眼眶。她借口出去煎药,将木盒放入储物戒中,暗中将长生果汁兑入药中,然后将其端给王大夫,看着王大夫喝完药,才安心。王大夫说:“去吧,以后别来了。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虽是如此,以微仍每日过来坐一个时辰,听王大夫唠叨,也许是因为无法给姥姥尽孝,也许是感激王大夫对自己的照顾,她对王大夫有一种不舍和责任感,一直照顾着。可惜疾病早已侵入心脉,一个月后,王大夫病逝。他走的很安详。 以微将其安葬后,每日闭门不出。陈媛等人早已返回山门。后来翻看木盒,发现一本古书和一份信,一块秘境的玉牌。信竟然是姥姥写的,姥姥因为生病以后王大夫过来看诊,她就留下这封书信给他,让他如果有机会就交给她。如果真的见不到了,就烧毁。 信中写道姥姥知道她的噩耗后,心力交瘁,既担心又莫名的相信她还活着,心情大起大伏,旧病发作,信中提到了那枚玉牌,是家主给她的,如果有用的话就留着。以微意识有些惆怅。 何明珠与林培的双 修典礼十分简单,据说只有门派内的人员出席。而一年后的陈媛与董城的婚礼却很隆重。成为整个芫城的热点话题,这是后话。 龙跃国篇 第八十一章芫城 第八十一章芫城 以微过上了清净的日子,她在门前写上“闭门谢客”的字样,专心的在家里陪伴着卡卡和灰灰。 一个月后,以微前往之前修练的山洞,山谷中的景色依旧,灵泉依旧清澈,植物欣欣向荣,药圃里杂草丛生,许多药草已经结籽,灵谷也更加茁壮,长势不错。将这里简单的打扫了一下,进入竹屋,竹屋中的书籍被她全部扫入储物戒中,准备以后有空细细研读。 然后,找到一处空地,将手中的练器材料一一清理,思考炼制些什么物品。她打算炼制一些能隐藏气息的法器,一般修士不能看出,这样送给陈媛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想好以后,以微利用手中的材料奋战半个月终于完成了一批高阶上品法器,并且全部刻好收敛气息的阵法。如果法器的主人有心的滴血认主后,就可知道它的神奇之处。如果没有发现,那么就只能做简单的装饰品了。 之后她回到小屋,闭门不出,开启聚灵阵和禁制,专心的修行。日复一日的吸收着灵气,转化着,凝练着灵气,饿了就吃一粒辟谷丹,整整一年过去了,以微修到了炼气十一层中期。虽然进展缓慢,但以微的心态平和,不骄不躁,稳扎稳打,比同阶修士实力雄厚得多。 在婚礼前三天,以微赶到了芫城。婚礼并未在门派举行,而是在芫城的董府举办,不是简单的双 修大典,而是正式的三煤六聘,八抬大轿进门,可见董家对此次婚姻的重视。董城能做到如此地步,也算有心。 站在董府的门口,她有些犹豫,想到还是回客栈住好了。正转身离开,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姑娘请留步。”以微停步,扭头一看,是董城。 董城看着她的脸庞,似在思索,在以微将要再次举步离开时,开心的叫道:“是以微啊差点想不起来了快进来你阿媛姐念叨你好几回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以微拗不过,只好随着董城进府。府门口高挂的红灯笼、红丝带都昭示着即将到来的婚礼。门口守卫的两人恭敬的将门打开,请其入内。走在张灯结彩的走廊内,欣赏着亭台楼阁,以微心想:董府的确是大富之家,底蕴深厚,稀有的碧玉做了小道,琼花做了园中点缀,倒也是典雅舒适。 董城亲自带其进入琼花阁,只见一婢女进去通传。少顷,还身着红衣的陈媛立即走出,看到厅内的董城和以微相聚甚欢,有说有笑,表情一僵,不过她瞬间换上亲切的神色,提步迎面走来。 以微只觉今日的陈媛美得惊人。淡扫蛾眉,轻点朱唇,腮边两朵红云,眉梢一点媚意,腰身盈盈一握,身姿婀娜,体态风流,真是俏人儿,又伴有修真者特有的清冷孤寂,媚而不俗,艳而不媚,楚楚动人。 以微瞧瞧身边董城目瞪口呆的模样,哈哈笑道:“董兄好福气啊。” 董城闻言又羞又怒,脸颊顿生红云,他不自在的轻咳:“既是阿媛的姐妹,阿媛自会好好招待你,我先告辞了。”说着,一溜烟的跑掉了,剩下以微不加掩饰的笑声。 董城走在路上,轻拍自己的脸颊,说道:“脸红什么?”可是手下烫烫的触觉如此真实,穿红衣的阿媛真是美若天仙。他笑笑离开了。 这边陈媛摇摇头,坐下,喝着茶,说道:“双儿,你还是这么随心所欲。怎么能开董郎的玩笑呢?” 以微笑言:“怎么这么快就心疼他了?真是半分都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陈媛脸一红,说道:“鬼丫头,你以后也少不得这样,看到时候谁管着你。” 以微敛住神色,问道:“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不是。你真的认定了董城?” 陈媛一愣,回答:“事到如今,已成定局。我会嫁给董城。” 以微轻叹一声,说:“既是你的决定,我也不会多言。我只有祝福你了。”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陈媛,说道:“这是我送的新婚贺礼,我自己做的,你可别嫌弃。我的绣工一直不如你。不过你也得收下。” 陈媛接过,细看,是一副鸳鸯戏水图,倒也有几分神似,不过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轻视,将其收入袖中,若无其事的交谈着:“这次双儿打算呆多久呢?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芫城如何?这里有不少美食,我记得那时你很喜欢小点心的。” 以微嘴角微翘,说道:“是啊。不过过了这么多年,人是会变的,不是吗?我现在倒是对医书、古玩更感兴趣一些。而且你也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陈媛一愣,说:“这样,那明天我让小翠带你去古玩市场转一圈,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以微淡淡一笑,散发出说不出的风姿卓雅,说道:“不碍事,我一个人就行。你这几天就专心的忙着婚礼吧,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 陈媛微微一笑,端庄大方,说道:“这几天确实忙坏了,只希望多几个自己就好了,又要试新衣,又要安排酒席,不过幸好你来了,如果你愿意帮我张罗一下就更好了。” 以微连连摆手,回答:“还是饶了我吧。我对待客接礼这些事最无奈了,你是知道的。我还是清闲的四处走走就好,你不用担心。” 陈媛只好作罢,聊了一会,就告辞离开。转身时陈媛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令随行的丫鬟心跳了几跳。丫鬟深知:这位主子看似温柔贤惠,却不假辞色,稍有不顺,便大力惩罚。而且听说婚礼用度极度奢华,可惜少爷不知道这些,老爷也从不过问,一直闭关修炼。 少爷以前的侍妾含梅也被她暗中处理掉了,嘴碎的丫鬟小红也不知所踪。见到身边的丫鬟小翠心不在焉的模样,陈媛冷哼一声:“小小奴婢,好大的胆子,在主子面前竟敢先行。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说着,小翠惊愕的发现主子早已停住,而她却因为走神并未发现,走在了前面,赶紧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道:“主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可是陈媛一张脸平静无波,看着两个仆人将小翠拖走,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以微躲在角落里,敛息诀一直暗自运转,她一直显示着自己是普通人,没有修为。 此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暗想:没想到陈媛变了这么多。我来这儿是对还是错?不过她起身扬扬衣袖,转身回到琼花阁,既来之则安之。 琼花阁是招待贵宾之地,可见董城对以微大为照顾。不过以微并不知道这些,她对着迎面而来的丫鬟说道:“手帕找到了,带我去我的房间吧。” 进入房间,以微悄悄设下禁制和幻阵。董府地处灵脉之上,灵气充足,很适合修行。也难怪董城的天赋不错,已达练气十层。自己的修行主要是奇遇多多,否则肯定比李明还惨。 修炼完毕,以微却睡不着,只好取出一本书籍,细细领悟。只是讲述傀儡制作的基础知识。以微一边浏览,一边思索。一晚的时间匆匆过去。第二日清晨,她去往陈媛的阁楼找她,丫鬟却说陈媛还为起,她只得等待。 直到一个时辰后,茶水都换了三次,陈媛才着好装,前来见面,她边走边说道:“真是抱歉,让双儿等了这么久?” 不过见其神色没有丝毫歉意,仿佛等她是理所应当。以微只得说道:“阿媛,我想去找找朋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所以特意过来说一声。” 陈媛皱眉,说道:“朋友?你在这里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这语气,质问、怀疑的语气,令以微心中不爽,不过她淡笑着说道:“做杂役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何蓉,我答应过她若来芫城必见一面。” 陈媛闻言,冷淡的说:“你去吧。不过还是回来比较好。朋友不比姐妹。”这话意味深长。以微点头称是,实则心里并不赞同,不过不想惹陈媛不快。 她经过花园时,忽然见到董城迎面走来,不过他似乎有事情在思考,也未注意到花园里还有别人。以微喊道:“董兄” 董城匆忙的步子一滞,高兴的回应:“是以微妹子啊是要出门?等我一下,我办好事就带你逛逛这芫城。”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以微暗想:这乐于助人的性子倒也没变,不过陈媛未必喜欢吧。 想毕,她脚步未停,直出府门,往南街走去。出门以前,她曾问过小莲古玩市场的方位,所以直接取道南街。正走着,背后却传来一阵呼喊:“等等我” 以微皱眉,不予理睬。一阵马蹄声传来,来人利落下马,挡在以微身前,言笑晏晏,不是董城是谁。他笑着说:“以微妹子怎的不等我?” 以微沉默以对,看着尘土飞扬的大街。董城将马交予一小厮模样的人,嘱其带回董府,就不请自说的带着以微逛起了南街。虽然有热情是好事,但太过热情就不好了。以微婉言说道:“董兄,你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吧。我要先去何府看一个朋友,你看?” 董城自告奋勇的说:“我带你去。我的事不急。你第一次来芫城吧,一定不认识路。”说着就领着以微往西街走去。以微黑线之:老兄,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请你回去吧。不过算了,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跟着去了何府。 龙跃国篇 第八十二章访友 第八十二章访友 虽然何府的大门看着没有董府威严霸气,但也古朴大气。门卫见是董家公子,连忙邀其入府,何家家主在大厅侯客。见两人前来,笑容满面。董城作揖,说道:“何伯父。” 何家主还一一礼,以微也恭敬的作揖表示尊敬。何家主诧异的看着以微,问道:“这位姑娘是?” 董城含笑介绍说:“是内人的妹子。” 何家主请二人就坐,一阵寒暄。何家主状似无意的问道:“敢问董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董城笑笑,看向以微,说道:“是我妹子要来找一个朋友,我就陪她过来看看。” 以微接话道:“叨扰贵府了。不知何蓉可在府内?” 何家主一听“何蓉”二字,已皱起了眉头,冷淡的说道:“蓉儿不在,她嫁去了西北吴家。几年没回来过了。” 以微虽想再问一些详情,但何家主一副不愿深谈的样子,以微只好告辞,说道:“如果有何蓉的消息,烦请告诉她,韩以微来找过她,有缘再见。” 何家主微微诧异:“你是韩以微?我听蓉儿提起过你。唉,我会转达的。” 以微和董城刚走出何府,一位小厮赶来,在董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董城面有难色,说道:“家中有事,我不能陪你逛了。”说着,还硬塞了一个鼓鼓的荷包给以微,说道:“你买点吃的用的,别跟我客气。”说完,骑着小厮前来的骏马飞驰而去,剩下以微哭笑不得的站在原地。 荷包里至少有百两银子,董城还真是设想周到。不过她随意的将荷包扔入衣袖中,实则换入储物戒中,踏步往右方走去。街上人来人往,商品玲琅满目。 一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突然冲过来,险些撞倒以微,不过以微的体质刚强,站立如松,反倒是那男孩摔倒在地。男孩倒地后哭泣不已,一位大婶似乎是男孩的娘亲,站出来声讨她,要她付钱去治病。 以微淡笑,待其怒骂。周围人越聚越多,开始有人在指责她撞到男孩后,不道歉也不赔钱,没有责任心。有路人看她长得不错,说着:“我替这位姑娘付钱。”只是那眼光却老往她身上瞄来瞄去,着实令人生厌。 她不怒自威,掷地有声,说道:“这位大婶,何必这么麻烦大夫前来,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帮他看看。”大婶见其衣着华丽,便恶语相向:“你说你是大夫我就信哪我看你也是大家千金,怎地一点汤药费都拿不出来?” 围观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以微不予理睬,走近小男孩,小男孩往后瑟缩着,,大声哭喊。以微低声说道:“我又不会害你,你怕什么呢?还是怕我把骗局揭穿,无言以对?让我看看又何妨?这里这么多人,我还会吃了你不成?” 男孩看看以微,又看看大婶,只好把受伤的腿伸出来。以微检查了下伤口,说道:“只是擦伤,未伤及筋骨。没有大碍,处理一下伤口,休息三五天就好。” 大婶质疑的目光盯着以微,说:“我凭什么相信你?总之,你今天得付我汤药费。这孩子将来瘫了,我找谁去?”围观的人连连附和。 以微心有怒气,但面不显露,平静的说:“你若不信,我带他去附近的医馆看看,如果确实如你所说,很严重,我会负上该负的责任。这里这么多人,我也不会抵赖,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大婶略微踌躇,周围的人却起哄说一定要去医馆。大婶无奈,说:“去就去。谁怕谁。” 结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医馆,医馆内的大夫与以微同出一言,众人见无热闹可看,便散去了。那名好色男子却留了下来,说道:“虽然伤不严重,但我愿为这位姑娘付汤药费。五十两银子如何?” 大婶急忙接过,千恩万谢,嘴乐得合不拢,说道:“恩公,您很是我娘俩的救命恩人哪。”说着,还跪下叩了两个响头,她还拉着男孩一起跪。男子得意的看着,脸笑像一朵花似的,献宝似的看向以微,说道:“这位姑娘,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看如何报答我啊?” 以微冷言:“我没让你帮忙,再说那男孩的医药费我已经交给医馆的大夫了,所以我不欠你。”说着,快步往外走。 那男子却紧追不舍,还喋喋不休:“在下柳胜,是芫城人氏。姑娘貌美,何不让在下护送陪同,这样也安全些?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可有亲人在此?若不介意,可来寒舍小住。” 以微冷眼一扫,柳胜闭嘴,她说道:“你很吵。”说完,一道细芒闪现,柳胜再欲发问,却惊愕的发现口不能言,喉咙仿佛被什么烧灼过般,很是疼痛。他急切的拍拍手,几名暗影突然出现,他指着前方的以微,示意将其捆绑。 以微冷哼一声,手中凤血针齐发,几名黑衣人瞬间倒地。同时她设下幻阵和禁制,阻隔神识的打探和灵力的外泄。黑衣人颈侧均有一红点,一招致命。柳胜吓得呆若木鸡,毕竟他只是练气二层的修士,只见血红色暗芒一现,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了。 此时街上的人早已被他的暗影暗中遣走,只为了他方便抢人,却没想到造成了他此刻孤立无援的境地。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无助的在原地摸索着。以微冷声说:“本来我不想多添一条人命,不过你着实可恶,竟敢将念头打到我身上。” 那柳胜听了,已知道自己惹到了高阶修士,后悔不已,连忙讨饶:“仙子饶命仙子饶命”被被一红针穿颈而过,瞬间毙命。以微轻叹一声,将尸体火化,再无踪迹。 远处医馆内那大婶却带着小男孩急忙逃走,一边走一边低吼道:“小兔崽子,叫你半点事都办不好,非要老娘出马,回去非得揍你一顿。” 小男孩委屈的说:“大娘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体那么结实,本想直接顺手牵羊,可惜被撞开了。” 大婶打了他脑袋一下,将其牵走。以微的神识打探到这一切,不过她不打算追究,毕竟她没有损失什么。不过如果自己马虎一点,兴许真有可能掉点小东西。丢东西事小,没面子是真。然后她往相反方向离开。 不到一个时辰,以微来到了南街的繁华地段:古玩市场。的确是车水马龙,热闹无比。往一家古董店走去,因为历经几朝变迁,古董倒也多样。她先看了一些戒指,因为有些上古时期的灵器可能会遗留下来,运气好也许能淘到宝贝。 有一枚戒指古朴典雅,花纹素净。以微拿在手里端详。老板是一名中年男子,他一见是一姑娘,虽穿着不俗,但多半只是好奇,所以依旧在柜台算着账。以微看了一会,又挑选着别的戒指,它虽然好看,但没有灵气。 没有人在耳边聒噪,以微得以认真看过店内所有的古玩,不过可惜没有心目中的东西。但以微在观察时对物体的花纹、纹饰及制作工艺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以后锻造法器会更精致一些。 她最后挑选了一支木簪,木簪朴素无华,暗纹精细,工艺不俗。她交由老板,老板笑着说:“客人不多买些?这些玉钗、项链都很配您哪。” 以微瞧着那些饰物,虽然晶莹剔透,却非她所爱,摇头,回答说:“老板,就这一件,麻烦帮我包起来。多少钱?” 老板有些不满,不过仍然笑着说:“因为是前朝之物,所以五百两银子。” 以微皱眉,暗想:这老板匡我呢。即便是前朝之物,小小木簪值不了这么多。她答道:“一百两银子,多了我也不会给了。” 老板眼珠转了转,说道:“客人哪,这价钱已经十分公道了,看您如此喜欢,我再送您一副字画如何?” 以微摆摆手,欲离去,在即将踏出门槛之际,老板追上来喊道:“成交成交客人别走啊。”然后以微将木簪放入衣袖,借着衣袖将木簪换入储物戒中,至于银子在打开荷包时,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百两银子,交给老板,然后轻松的离去。 在古玩城转了一圈,买了一个香炉,五个花盆,一套茶具,一共花费近千两银子。然后走出古玩市场,在布庄买了五件女子衣裳和五件男子衣裳,以及三条不同颜色的缎带和五条腰带等物,花去二百两。 考虑到囊中羞涩,她找到一家当铺,典当了三样金饰和一样银饰,获得七千两银票,然后她在花鸟市场闲逛。芫城幅员辽阔,方圆三百里都是都城,货物种类繁多,来往的商人十分频繁。她一面欣赏着这些花鸟虫鱼,一面留心是否有灵气浓郁之物。 转了一个时辰,未有所获,以微无奈的回到董府。门前仆人恭敬的打开前门。不得不说,他们的反应很快,她都还没有通报姓名。进入前门,也不用丫鬟带路,以微熟门熟路的回到了琼花阁。因为修行的缘故,记忆力突飞猛进。这些弯弯绕绕的小道在她眼里比阵法简单多了。 龙跃国篇 第八十三章董府 第八十三章董府 董府内亭台楼阁美仑美奂。但某些重要地方都设下了禁制和阵法保护,例如琼华阁就设下了锁兵阵。携带武器之人在阵内不能使用武器,以微的武器都藏在储物戒中,躲过了阵法的追踪。 因为琼华阁所住的是世俗界之人,没有修真者,故而设立的阵法和禁制比较简单。 在阁中小憩,吃了一点点心后,她静坐在小院中。姣姣明月,夜凉如水。明日便是陈媛的大喜之日,她想等婚礼一结束就告辞。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董城。董城乐呵呵的说:“以微妹子怎么睡不着吗?” 以微挑眉道:“董大哥不也是吗?” 董城干笑一声,说:“以微,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请说。” “你的修为为何没了?上次见你还是先天境界,现在你真气全无,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以微云淡风轻的看了董城一眼,徐徐道来:“在外时曾与歹徒搏斗,活命了,却修为尽失。就是如此。” “何方歹徒如此可恶?我一定要为你报仇。”董城气愤的说。 “不用,他们都已经死了。”以微暗想:本就没有歹徒,这样说应该可以,也免得追查不是。 董城怒气稍平,说道:“我有不少疗伤圣药和灵丹,要不你用用。看看能不能好。” 以微起身,急忙说道:“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没有修为这个事实,我早就接受了。用这些也是徒然。还请董大哥不要说出去。有修为之后突然没有了,还不如从来没有过。一开始做个平凡人反而简单得多。” 听着以微话里的自嘲之意,董城连忙说道:“我保证不说,这好似你我之间的秘密。以微妹妹也不必过于担心,我和阿媛会保护你。” 以微心里自嘲:谁又能保护谁一辈子?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不过她还是答道:“谢谢你,董大哥。今日的银两我还给你吧。多谢” 看着月色,以微说:“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那告辞。” 董城没有收下银两,关心的说:“夜里凉,是该早歇着。你回吧。”两人分别,却被丫鬟依兰看个正着。依兰微福福身,告退。以微轻皱眉,想:依兰是陈媛身边的丫鬟,不知她回去会不会嚼舌根,不过算了,我又没做错什么。就不再理会。 第二日清晨,锣鼓声、鞭炮声,声声悦耳,散发着喜庆的气息。鲜红的地毯从城门扑到董府,迎娶的花轿从城门抬到董府门口,一路上人山人海,随行的侍女和喜娘散着银两、糖果和鲜花,无数箱子跟在花轿后方,骑着白色骏马的董城在前方招呼着,仪表堂堂,羡煞了围观的妙龄女子。 一路鲜花飘洒,孩子们抢着糖果,大人们抢着银子,好不热闹。以微淡笑着跟着宾客等在董府门口,看着董城踢轿门,抱新娘,踏过火盆进门。以微暗自想着:陈媛应该会幸福吧。以微眼角蓦地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细看又不见了。 她眼底微黯:是李明。不知他会不会采取什么过激的手段。有人为情伤,有人为情喜,有人为情改变自己,有人为情生死不惜。不知李明属于哪一种。她不再多想,也不再观看,他们的爱恨情仇让他们纠缠去吧。 拜堂,宴客,入洞房,看似繁杂的过程,因为夫妻都是修真者的关系,洒脱、简单了许多,并不拘于礼数。夜晚时分,以微坐在席间任人打量,新娘并未在房中等待,而是和新郎一起坐在高位,与众位宾客喝酒谈笑。 以微感觉周遭打量的嘲弄的眼光实在十分强烈,难以忽视,微微起身,准备离去。哪知陈媛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语气令人不容拒绝,她说:“妹妹别急着离席啊,这里这么多青年才俊,妹妹可坐下来好生交流交流。” 众人沿着陈媛的目光看去,见以微也是一名娇俏女子,虽姿色不如新娘,但肤色白皙,气质高洁,也是难得的美人,一时间在场的青年男子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以微心里暗呼:交流个毛线啊,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定就家里都妻妾成群了,个个算盘打得精着呢。 这时,一名俊秀青年起身,敬酒,说道:“在下向杨,敬姑娘一杯。姑娘气质不俗,在下一见倾心,可否请姑娘明日与在下游湖作诗?” 以微腹诽:作诗个鬼。我不会作诗,背点唐诗算不算。面上从容淡定,她说道:“小女子很抱歉,因身体不适,感染风寒,不能赴约,今日怒不能在此久留。” 说完,转身离去,一名丫鬟跑过来要扶着她,只是她的身影怎么看也不像是病弱的样子。一行人目瞪口呆着,陈媛和气的笑笑:“我这妹子脾气娇惯了些,大家体谅一二。喝酒吧。依兰,快去请云舞歌坊的人过来表演。” “是。”依兰领命而去。陈媛面上笑容灿烂,实则手中的手帕被攥得紧紧的,眼底一抹狠厉划过。董城看着她,感觉好像她有些不同,又说不上来。 向杨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坐回座位,喝起了酒。在场众人很快被歌舞吸引,气氛又再次热闹起来。 以微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在书房中取出笔墨纸砚,留下书信和一个包裹,就要离开。却两个丫鬟拦住去路。同时,一名丫鬟从暗中走出,不是别人,正是依兰。依兰冷冷的说:“请姑娘稍等,主子一会就过来,没有主子的吩咐,我们不能放你走。” 以微面色冷凝下来,两个丫鬟虽然感到无缘由的有些发抖和恐惧,但却不敢放行,当下跪在以微的面前,说:“请姑娘留下。姑娘不要为难我们姐妹,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依兰冷冷的看着,也不言语。 以微无奈,只好回房坐下,若自己强行出去,恐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罢,看看陈媛有什么要说的。半个时辰后,陈媛缓缓走来,以微无心欣赏她美丽的风姿,直接说道:“阿媛,你既已成亲,又何必留我?” 陈媛妩媚一笑,说:“你们先退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依兰,你也出去。”说完,见所有人都离开后,才开口道:“双儿,我叫你一声妹妹,是看得起你,没想到你却是这种人?你若喜欢董郎何不明说?刚才弄得我几乎下不了台面。” 以微一愣,紧跟着冷笑道:“谁喜欢他了?如果你为这事,实在无趣。我还有事,先走了。“ 陈媛语气坚决的说道:“慢着,你喜欢任何人我都不管,但不能是董郎,他是我丈夫,就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那你就守着他罢,与我有何关系?”以微淡淡的说。 “可是他喜欢你”陈媛的声音蓦地拔高。 以微抚额,说道:“我不喜欢他,你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我。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们何必争吵这些。我离开不正合你心意吗?况且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在芹花村,我们一起长大,难道你忘了?” 陈媛有些激动:“是啊。我明白了。你走吧。” 以微正要离开,依兰却抓住包袱说道:“先检查一下,若是有本阁之物,平添误会就不好了。” 以微冷睨了她一眼,说道:“好啊,我给你们检查。”说着,也不让丫鬟动手,直接将包袱打开,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只是一些银票、衣物和一支木簪。 依兰拿着银票和票据,问道:“这是什么?莫非你拿着府内的东西去典当了?” 以微冷声回答:“这是我的首饰,与贵府无关。” 依兰善不罢休,对着陈媛说道:“夫人,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们可得小心谨慎点啊。”说着,还别有意味的看了以微一眼。 陈媛面有难色,犹豫不决之际,董城来到,大声说:“不必了,让以微走吧。我可以作证,那些典当的东西不是出自董府,因为我把东西赎回来了。以微妹子,对不住,冤枉你了。”说着,将一个盒子硬塞给她,她打开一看,果然是那天典当的首饰。 她看向陈媛,有些失望的说:“你刚才竟然不相信我?我还是离开好了。本是飘零燕,何必觅友枝?你自己保重,后会无期。”说完,大踏步离开。在无人的角落,将盒子放下,掩在一草丛中,相信陈媛他们会找到,然后离开了董府。 而董府内,董城一派难以置信的模样,说:“阿媛,刚刚的话我都听到了。没想到你会那么想。你误会以微了,也误会我了。我是家中的独子,一直希望有个妹妹,而以微单纯可爱,所以对以微妹子难免照顾了些,但这与感情无关。你吃这门醋,我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责怪。” 陈媛看着董城,见其不似作伪,低低的回应:“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赶紧去认错。” “不必了,她一定走远了。”董城将其拉回,没有注意到陈媛眼底一闪而过的诡异的复杂的光芒。 龙跃国篇 第八十四章收获 第八十四章收获 以微来到街上,街上热闹的景象与她似乎格外遥远。她转瞬调整心态,无论有无牵绊,我始终是我。我心逍遥,自在与天地间,夫复何求? 她快步走进一条暗巷中,躲过追踪,走入一偏僻地方,吞下易容丹,摇身一变为一名普通男子,脸上都是络腮胡子,就算是自己站在镜子前也未必认识镜中的自己。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城门口,顺利的离开了芫城。 半天时间,以微终于赶回了芹花村,回到家中稍事休息后,她前往修练的山洞中。山洞后相连的山谷灵气浓郁,是修行的最佳场所。以微盘膝坐下,将灵气按照五行混沌诀的运行途径运转十个周天后,以微才停止修炼。 此时已是清晨,灰灰和卡卡在以微去芫城时并未追随,而是呆在山谷中负责照顾灵谷和灵草,平时也出去历练。今日知道以微回来了,两只小兽很快就回来山洞等候,见以微正在修炼,不敢打扰,一直静静的等着。 以微醒后,二兽咻的窜进以微的怀里,以微好笑的看着他们,不过是几天没见,竟然这么爱撒娇了。一手拎起一个尾巴,以微说:“你们是不是做亏心事了?” 灰灰辩解道:“哪有,只是后院的灵草被我们吃了一点而已。”以微挑眉,神识一探查,果然,药圃中十之五六的灵草被采得干净。不过再看看他们两的修为,卡卡又精进了一层,灰灰的重量又增加了一分。以微叹气说:“以后别这样就行了。去玩吧。” 两兽乐颠颠的跑开了。以微起身,来到了山洞外,准备狩猎,召回灰灰和卡卡。虽是狩猎,但以微不会轻易伤害妖兽的性命,只是比拼罢了。一路上,灰灰和卡卡很是兴奋,他们合力打败了不少妖兽。 在追击一只翼马时,以微无意间跟进了森林内部,重重叠叠的山峦,苍天大树将天空遮蔽,细细碎碎的阳光顺着叶间的间隙洒下,平添几分神秘和静谧。 她来到一处秘地,秘地周围被古墙相隔,她记忆中从未到过此处。很快,她被外墙上的图纹所吸引,那是高级的五行禁制,慢慢的以微陷入了沉思,不断的领悟着,图纹环环相扣,相生相克,变化万千,结构严谨。 往往解开了一环,又陷入了另一环中,她的脑海中不断的在演算和推演着,若不是修习了锻神诀,这庞大的信息几乎将她的识海挤爆,最终她领悟了,这是五行禁制中的土之禁制。 她伸手触及墙壁,运转破禁诀,将心神与刚领悟到的禁制合一,将气息调至平衡,蓦地一道波纹闪现,她和灰灰、卡卡进入了秘地。进入后,以微以手触墙,运转着破禁诀,将禁制改动。 秘地中,以微带着二兽闯过不少禁制和阵法后,以微来到了中枢室。只见一副枯骨坐于其间的蒲团上。她下跪叩首,忽然一片白色娟纸飘落,上书:“有缘人,请将我遗体埋在此山背面的常春树下,必有重谢。” 以微观察了整个洞府,将洞府主人的书籍、玉简等珍品收入囊中,然后将遗体扫入储物戒中,依言找到常春树,将其埋下。再次叩首。突然,灰灰吱吱叫着,示意常春树下有灵气,而且很浓。 以微运用遁地术下潜近六百米,遇到坚硬石块,她一直闭口屏住呼吸,此刻用匕首凿开石块,竟用了一个时辰才最终凿开,以微跳下,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这里的灵气十分浓郁,估计石块这里是唯一的泄漏处。她设下了锁灵阵,同时用土墙术将出口封住。 卡卡感受着这里充沛的灵气,兴奋的窜来窜去。以微用神识一探,也不禁有些惊讶,这是一座小型矿脉。石壁上多得数不清的灵石,晶莹玉润。灰灰喜悦的叫着,恨不得将灵石巴拉下来。 以微指示卡卡去前面打探一下情况,自己用匕首小心翼翼的敲下石壁的灵石。匕首削铁如泥,坚硬的石壁仿佛豆腐般一切即碎。不到十息时间,以微收获了近百灵石。卡卡匆匆而回,告知前方深处有一蜂巢。以微眼前一亮:蜂巢有蜂蜜吃了。灰灰也很激动,但也忐忑不安。毕竟对方是异兽榜上有名的金峰,战斗力不弱。 以微觉得应该徐徐图之,谋定而后动。暗中和两兽细细交流了一番,然后暗中靠过去。因为敛息诀的关系,金峰未能察觉以微的靠近。走进才发现,蜂巢巨大,足有一张木桌大小,镶嵌在石壁中,厚度不知。 无数只橘子大小的金峰在巢外巡逻,不时的有小小的金峰来回往返于巢穴和外界。以微想起:古语有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要抓金峰,先抓金峰王。 她退回矿洞一处,细细思索,不一会儿,以微眼前一亮,计上心来。将明珠用来保护灰灰和卡卡,同时给他们服用解毒丹,毕竟金峰的尾刺有毒,品阶越高毒性越大。解毒丹多少能解一些毒素。 她再次悄悄靠近蜂巢,在半米处停下,虽然金峰的视力不好,但嗅觉灵敏,半米之内即便有敛息诀傍身也难保不被发现踪迹。她迅速将十张七品火球符扔向蜂巢,同时双手结印,瞬间一串火球发出,朝着蜂巢而去。 金峰们极度惊恐,无数小金峰被烧死掉落,峰巢内的金峰蜂拥而出,一时间洞内嗡嗡声不绝于耳,还有扑鼻而来的金峰的脆脆的肉香。灰灰和卡卡在明珠的掩护下潜入蜂巢,寻找蜂蜜和蜂王。 而以微又重新隐住身形,找寻可能逃出的蜂王。少顷,一只蜂王士兵护卫着一个个头特大的金峰逃出蜂巢。以微并不恋战,几个身形错开巡逻的卫兵,将蜂王捉住。不想护卫队都发出毒刺对付她。 一时间毒刺扑面而来,她全力激发流云纱衣,一道绿光屏障现于身前,挡住了毒刺,毒刺纷纷掉落。而被她抓住的蜂王,一记七星拳就将它打得七荤八素。不得不说,蜂王固然实力超群,但因为长期养尊处优,战斗力直线下降。 毕竟平时都是众蜂伺候,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所以当以微要求契约时,它无奈的答应了。两者订立血契,誓为主仆。灰灰和卡卡也出来了,嘴角疑似有蜂蜜的痕迹。 金峰不会言语,只能通过心灵平台与以微交流,以微大致明白它的意思。金峰认主后命令手下停止攻击,众守卫急忙飞过来,将蜂王团团围住,戒备的以尾刺面对以微和两只小兽。 根据以微的意思,蜂王一声令下,它们退开来,然后蜂王传命将所有蜂蜜运来。以微将大部分用瓶子装好,剩下一部分仍留给蜂群食用。至于卡卡和灰灰,他们也乖乖地把搜到的蜂蜜上交。 蜂王又挑选了一批优质的蜂蛹和以微订立血契,以微将其放入灵兽袋喂养。一些金峰随之行动,一些留守巢穴。蜂王跟随以微行动。 此后,以微在灰灰的带领下,一路边走边挖,十分兴奋,雁过拔毛,一点灵石都不剩,灰灰和卡卡也是无所不用其极,抓咬并用,走到了矿脉中心处。 只见中央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石洞,灵石堆积成山,中央有一汪泉水,泉水底有几块灵石,光彩非凡。这泉水不是山泉,而是灵液,饱含灵气。这石头,以微记得书中提过,灵脉可形成灵液和极品灵石,莫非就是? 她小心翼翼的将灵液用玉瓶装好,一滴不洒。泉水水底有三块金系极品灵石,每颗只有花生米大小,妥善安置在储物戒中。然后她开始收集矿脉中的灵石。 此后半个月,她用一半的时间修炼,另一半的时间挖掘,灰灰和卡卡则选择性的挖掘,终于半个月后将矿洞内的灵石挖完了。初步估计,下品灵石80万,中品灵石20万,上品灵石3千,极品灵石3块,收获颇丰。 而以微挖完后,并未离开,而是在空空的石洞中修炼,决意等修为有成后才出去。她小心的取出玉瓶,神识控制一滴玉液浮在眼前,转眼,玉液中的灵气开始四溢,被以微用神识锁住,然后缓缓吸收,归入丹田,丹田内气旋猛烈转动,拼命的吸收着玉液中的灵气。 转瞬间玉液被分解的干干净净,而丹田内的灵气也明显增大了一分,就连无色之气也浓郁了不少。无色之气已将近遮蔽了三分之二个丹田,整个丹田若隐若现。以微既担忧又期待。 以微继续用神识控制玉液悬空,人身体吸收着玉液中储存的灵气。可以说,玉液比灵泉中压缩的灵气浓度高达千倍,即便是筑基期、金丹期强者也无比渴望吸收玉液以增进修为。 连续消耗了将近一瓶玉液,以微感觉体内的灵气暴涨,有不受控制之感。 由于玉液为金属性,助长了金系气旋的实力,五行气旋的平衡被打破,而身体还在不断的吸收着矿脉内的金属性灵气,虽然也有其他四种灵气被吸收,但他们的补充不比金系快速,整个丹田的灵气开始乱窜。 体内经络中的灵气无法归于丹田而四处乱窜,以微明显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受到气流攻击,嘴角不由得溢出鲜血,眼睛、鼻孔、耳朵亦是。脸色忽青忽白,她连忙抱元守一,安下心神,牵引丹田中的其他四种气旋联合压制金系气旋。 但是金系力量太盛,力量反噬,以微七窍流血,经脉撕扯的疼痛令她额上青筋毕现,冷汗直冒。她暗想:还是太急躁了。金系灵液不能如此不管不顾的吸收,现在自尝苦果了。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五行混沌诀的口诀,引导着体内的灵气将其压制。此刻,一直安静的无色之气突然出击,犹如沉睡的巨龙一般惊醒,将掀起狂风暴雨一般,金系灵气一看不对,想散开逃窜。 不想那无色之气化作大网撒下,将金系气旋紧紧包绕,直至压缩至和其他四种灵气一般大小,同时释放出零星灵气,迅速被其他四种气旋瓜分,五行气旋重新获得平衡,无色之气才放开金系气旋。 金系气旋和四系气旋又重新包围在无色之气的周围,而以微发现丹田内的灵气扩大了一圈,五行气旋都变粗了三分,而无色之气也浓郁了一分。丹田更显朦胧。 同时她隐隐有突破之感,于是她指挥着一股股灵力冲击着第十二条络脉,一次次冲击,仿佛积累了全身的力量,终于在七天后,冲破了阻碍,源源不断的灵气汇入这条络脉,而她也步入了练气十二层初期。 如果要从炼气十二层进入炼气圆满,需打通十四条络脉,而炼气圆满到筑基期不仅需要灵气的积累,更需要心境的提升和机遇。不过对于以微来说,灵气的积累更为重要。因为五灵根所需的灵气较多,故而能顺利筑基者极少,即便成功了也多半年纪很大,难有更大的突破。 她此刻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开始巩固修为。因为灵脉地处灵气汇聚之处,即便灵石采尽,但若干年后还能再度生成。而且石壁的岩石中、泥土中甚至空气中都满含灵气,因而以微在此地修炼事半功倍。 三天后,以微睁开眼,活动活动筋骨,她已是炼气十二层初期,修为稳固,只是灰灰提醒已过了九个月,以微蓦地感觉时光飞逝。沿着原来的痕迹,以微回到了原来的山洞中休息。 灰灰和卡卡紧随其后,他们两饿坏了就去打猎,没饿的时候就守着以微,为她护法。以微回到山谷中,就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感谢他们。一人两兽吃的欢畅。 吃完饭后,以微小睡了两个时辰,之后便起身练起来剑法和法术,发现法术的力量和发动的速度都有了提高,剑法也更加富有气势。而步法也更显精湛。七星拳的威力也增大了一分。以微用了两日的时间细细巩固所学的剑法和拳法等。 龙跃国篇 第八十五章筑基 第八十五章筑基 之后,她离开山谷,回到小屋,将屋中简单的打扫一下,向姥姥拜祭后,设下禁制和幻阵,再回到山谷。灰灰、卡卡和金峰相处得十分愉快,金峰群在山谷中安了家,每日辛勤的劳作,而灰灰几乎每日都要躲在巢下观察,估计是想吃蜂蜜。 以微将其拉走,和卡卡商量这要出去历练一番。金峰王和一些成年金蜂随同。一行人前往祁临山脉内部,边走边找实力强劲的妖兽对战,不断的锻炼自己的法术、剑法和拳法。 她试着在不运用敛息诀的前提下对战,虽然很是吃力,因为妖兽对她的敏感性和警觉性都大幅提升,但是她觉得这是锻炼自己的好机会。通过这样的比试不仅加强了她的综合实力,而且也进一步弥合了与卡卡、灰灰的协调作战能力。 后来,在一处洞穴,以微发现了一只风狼崽,还未睁开双眼,毛毛的,黑黑的,很可爱。以微抱起它,它好奇的舔了一下以微的手臂,以微爱怜的抚摸这它的背,想道:这只狼没有父母照料,在森林中很可能会沦为妖兽的午餐,还是收养它吧。 卡卡好奇的看着风狼崽,灰灰有些担忧又有些高兴的想:主人又多了一个小弟,我还是老大,哈哈。想毕,看着黑黑的狼崽,笑得很奸诈。 以微也没注意到灰灰的想法,她想的是取什么名字好,她喃喃自语:“要不叫黑黑?毕竟它很黑嘛。”名唤黑黑的生物在怀中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似乎在抗议,不过被以微选择性无视掉了。 弱小的黑黑没有发言权,灰灰感叹,又一个被主人摧残了姓名的可怜小兽 以微与黑黑订立了血契后,感觉到黑黑饿了,将之前存储的蜂蜜取出一瓶,黑黑急忙双脚抱着狂喝起来,果然有大胃王的潜质吗? 以微抱着黑黑回到山谷,特地制作了抱枕、被子、毯子、玩具等实用美观的物品,安置在灵兽袋中,并且里面放入了不少夜明珠照明,令灰灰大为嫉妒。它觉得是黑黑来了以后才有的待遇,以微劝解着说:“我们是一家人,计较这些做什么?你可是老大,要学着照顾他们。” 灰灰听了这话很受用,平日里负责照顾黑黑,顺道抢点蜂蜜吃,而以微、卡卡和蜂王一起狩猎,以微特地抓来了一只生完小鹿的母鹿,让它喂养黑黑,然后她就放心的每日在练剑和练习法术。 三个月后,以微呆在山谷,感到体内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她静坐在蒲团上,双手放于膝上,手心向上,闭目修炼。将剩余的2瓶玉液用神识控制取出储物戒,放于身前。 然后将玉液一滴一滴的悬浮于空中,慢慢吸收转化,与上次引起灵气暴动不同,这次灵液中的灵气一被吸收入体,即被无色之气包裹,而分成五种不同的力量,纯粹闪亮,再被五色气旋吸收转化,丹田内的灵气不断增多,气团不断扩大。 这次以微不再图快,稳扎稳打,将一滴的灵气完全吸收后再提炼另一滴灵液,等将两瓶灵液全部吸收完毕,已过了一年时间。灵液中的灵气全部炼化储存于丹田,丹田内的气旋极度旋转,快速的吸收着来自天地的灵气。 以微设下聚灵阵,她感觉到身体需要更多的灵气。此刻以微开始冲击第十三条络脉和最后一条络脉,庞大的灵气冲进了以微的身体,在经络中运行,以微运用神识引导着它们按照五行混沌诀的运转路径运行着。调动体内的灵气一次又一次冲击着络脉,将其一点一点的冲开,终于在巨大的灵气辅助下,五天五夜后终于全身的经络被打通,灵气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全身大循环。 经络因为灵气的暴涨而又扩宽了三分,以便容纳更多的灵气。同时天地间的灵气迅速往她的身上汇聚,灵泉内的顿时被吸干,呈现浮滴状,即便如此,其内的灵气也被丝丝抽取,灵气疯狂的喷射,在丹田内气旋的带动下,不断分解融合,压缩凝练,使得丹田内的灵气不断增多。 只见天空中忽的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正好在以微所处山谷的正上方,如黑洞般席卷着周围的灵气。以微明白自己到了筑基的时刻。因为是五灵根,所以筑基所需的灵气比一般修士多上五倍(引来天象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巨大的漩涡吸引着森林内部妖兽的注意力,引得他们十分惊恐,纷纷聚集在山洞附近,因为识得山洞中为何人所住,他们早已心悦诚服,不敢造次,甚则主动做起了护卫,为以微挡住可能的伤害,这令卡卡等兽松了一口气。 得益于之前以微打遍山间无敌手,无意间为她筑基提供了一份保障。以微并不知道洞外的情景,只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体内的灵气再次暴涨,快撑破她的经脉血管了。 她抱元守一,心神沉于丹田,运转着五行混沌诀,不停的压缩着灵气,童话死,丹田内的无色之气也在不断吸收着下面的灵气,减轻了她的负担。 她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地压缩着体内的灵气,渐渐的,灵气变成一团,变成液体,一滴一滴的浮在丹田中。以微额头直冒汗,身上皮肤因为灵气充盈的缘故发红发紫,而体内的灵气不减反增,一波又一波的冲入经络和丹田。 以微只觉全身胀的难受,血管因为承受不住即将破裂,而丹田内的无色之气却终于像吃饱了一般不再吸收灵气,它指引着体内的灵气汇成一丝包围住脆弱的血管和脏腑,使之没有完全破裂。同时分出一丝护住心脉。 丹田内的灵气因为以微长期不断的压缩,不断的化为液滴,当整个丹田都化为液态时,以微的心神一松,神识突然变得模糊,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家,父母和妹妹,他们相亲相爱,仿佛忘了自己。 而她其实就在她们身边,可惜他们看不见。还有熟悉的学校、公司和主管,他们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她试着伸手去触摸,却感觉神识中有一道声音不断的在响“你是谁”,以微蓦地觉醒,这些不过是幻象,她的心志蓦地更加坚定,伸手将幻象打破,眼角却有一滴泪水无声的滑下。 突然神识恢复清明,只觉体内开始发生翻江倒海的巨变。灵力从丹田发出,将血管进一步锤炼,使之更为坚固;将骨肉重锻,使之更有力量;将经络再次扩宽,使之更加宽大;将五脏六腑洗涤,使之更加康健,体内的杂质进一步被排除,整个过程历时两年。 等她醒来时,发现身体更加轻盈,运起法术更加快速,而且充满了力量,火球可以变成火龙,而且耗费的灵力也减少了,整个山洞灯火通明。 剑法更是如鱼得水,拳法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震得石壁上碎石滑落。不费吹灰之力,一块巨石碎成两半。同时惊鸿剑也从沉睡中苏醒,已成为低阶灵器。 因为剑灵的关系,以微与惊鸿剑心意相通,知道惊鸿剑会随着自己的修为品阶上升,更是喜悦。将玄真剑法从头到尾舞动一遍,只觉气势非凡,以前没有的力量和速度都开始显现。 按奈下喜悦的心情,以微盘膝坐下,巩固修为,整整半个月过去了,以微提升为筑基期第一层。内视丹田,发现丹田仍被无色之气环绕,几乎难以发现,透过五色之气,只觉丹田内的液体都归为五个小团,分属金木水火土五区,闪着五彩的光芒。 无色之气安静的浮在丹田的上方,形成一个纺垂体的模样。 不过体表的臭味难以忽视,以微起身前往小溪洗漱,半晌,以微坐在溪边,梳理着长发。灰灰和卡卡、黑黑、蜂王都兴冲冲的来到她的身边,她将他们抱个满怀,表达着自己的喜悦,任由它们又添又挠,笑得畅快。 而天空中的漩涡在她巩固修为的时候散去,百兽也同时悄悄散去。而她此刻细细的打量水中的倒影,真的是自己吗?皮肤细腻光泽,吹弹可破,整张脸无一丝皱纹和斑点,晶莹得像剥壳的鸡蛋。双眼黝黑发亮,让人不禁怀疑。她看着这容颜,陌生又熟悉的容颜,前世今生,前世懦弱的自己,今生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她在手札中记录:十五岁炼气,三十三岁筑基。然后她突然想到筑基后可以御剑飞行,她心念一动,惊鸿剑浮在空中,发出悦耳的峰鸣声。以微跳上剑柄,剑身突然加宽三尺,以微灿烂一笑,唤上三只小兽,由剑带着往洞外飞驰。 一开始还是有些不适应,剑身摇摆,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以微细细体会飞行的技巧。三只小兽吓得抓住以微的衣襟紧紧不放,眯着双眼,呜呜的可怜叫着。以微一笑,慢慢的惊鸿剑开始平稳运行,一个时辰后,已经能自如的飞行了。 以微张开双臂,感受着飞行的感觉。人类飞行的梦想由来已久,而她今日实现了这个梦想,这种感觉这是太棒了。 龙跃国篇 第八十六章改变 第八十六章改变 以微凌空飞行,感受着飞行的乐趣和刺激。她可以望见剑下的风景,郁郁葱葱的树木层层叠叠,云朵自由自在的漂浮,这片天空如此广阔,而她的发丝随着清风飞扬,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干脆坐了下来,剑身宽三尺,考虑到三只小兽,以微心念一动,剑身又加宽二尺。她指挥着惊鸿剑在林间上空不急不慢的飞行,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不时的用手去触摸新生的嫩芽和枝条,时高时低,调整着合适的高度。 灰灰等终于感觉到平稳,睁开眼睛,兴奋的大叫,跳着蹦着,险些掉下剑身,被以微一手提着才消停。就这样不知不觉竟飞行了一个时辰,天色渐晚,虽有些舍不得,以微还是这到惊鸿剑原路返回。这一日以微觉得特别畅快。 后来半年,以微每日练习御剑飞行一个时辰,顺便找寻一些灵草灵药进行移植,其余时间除必要的修行外,开始琢磨如何改进傀儡小微,同时修炼锻神诀、敛息诀、破禁诀,以及炼制灵器。炼器材料浪费了不少,也只制作了两件比较满意的作品。 一件是一只玉簪,中品灵器,可以产生雷电攻击,是雷系材料炼制,花了以微不少时间和精力琢磨。另一件是明珠,将其升级为下品灵器,可以用于吸收对方的攻击力量,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而将捆仙绳和缚灵索、蛛丝网重新炼制后,以微改进为一种新的法器,改名锁灵绳,是上品高阶法器。用于捆缚敌人,使敌人不能发出灵力。 小微的制作,结合莫言的经验、师父的手札、某名修士的笔记等,加上自己的理解,以微使其能进行简单的动作,如行走、端茶、坐下、抬头、伸手等,声音与自己的也能保持一致。 由于修为涨至筑基期,以微制作符箓时的灵气不足的问题得以解决,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已能制作七品符箓。还是六品阵法师,没有进步。神识覆盖范围达一千米。寿命延长至三百岁。 锻神诀修到第五层:神御,神识可化作一面盾牌,保护自身神识不被对方神识攻击伤害,敛息诀第五层调息,可将自身的灵力波动与周围环境调节到一致。筑基期可以调整修为的展示,合体期才能识破,即金丹、元婴、出窍期修真者都不能识破以微的真实修为。 破禁诀第三重初期,以力破力,以巧破巧,可以破除高其四阶的修士设下的禁制,比如筑基期可破出窍期修士设下的禁制,只是花费时间较多。 事实上,从以微踏入筑基期开始,也就意味着她真正踏入了修真界。不过没有什么比能御剑飞行更让她高兴的了。以微回到小屋,将屋中的物品收入柜中,重要的东西放入储物戒中,而姥姥的灵位带走。而她也打算去许家看看。 在此之前,以微找到村长,送了一套农具给他,是改良的农具,设下了简单的加速和加力阵法,使其效率提高,又轻巧,和一些金银,当作他安葬姥姥的谢礼。陈伯没有在村中,已经搬到了董府。何母在家,以微前去送了一面镜子,加设了简单的幻阵,可以使人心情愉悦,而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然后回到山谷,在其书架上放上《九转心法》等入门玉简和书籍,留待有缘人,留下传音符:“此处为我开始修真之地,若有缘至此,此处的资源任用。但是已设下禁制,如果取走须许下承诺,发誓必为善用,若是心怀不轨,必将遭到心魔的反噬。” 同时设下相应的阵法和禁制,保护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毁掉。灵谷收获了成熟的一批,至于灵药,只能先留在这里生长。三只小兽安静的呆在灵兽袋里,金峰王和少数侍卫飞在上空,时刻侦查着情况。 将容貌稍作调整,皮肤颜色加深,雀斑增多等,使认识的人不易发觉,修为调至炼气三层,她来到洪平镇,以微找到书店的庄爷爷。 庄爷爷已经满脸皱纹,看不清人了,知道是她后,乐呵呵的说:“是双儿啊长大了我都不认识了。你想要什么书,随便挑吧。” 以微笑着,大声说道:“不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您。”知道庄爷爷可能听不清了,她故意大声说话,还将一颗延寿丹塞到他的茶水杯里,然后留下一套精美的茶具,离开了。茶具里设有保温和保持灵气的阵法,对于泡茶有些益处,不是很珍贵的礼物,只是她的一份心意。 庄爷爷送走了她,心中感叹:真老了双儿,一路保重。 以微走在街上,无意间看到那家熟悉的面店,她过去一坐,一名伙计笑容满面的迎过来,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以微极快的答道:“一碗阳春面”只是腰间的灵兽袋传来一阵抖动,以微浅笑,说道:“再加五碗吧。然后一份蒸饺,一笼春卷。” “好咧”说着,伙计走向厨房。此刻的客人不多,只有两三个人。 以微将灰灰等兽放出,灰灰等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一排排在邻近的座位上蹦着,以微再次遭到了其他客人的鄙视和不解的眼神。 以微一个眼神瞟过去,灰灰立马老实了。不到一刻钟,伙计端出热腾腾的六碗阳春面,其他菜也渐渐端上桌。 说起来,之前的日子她一直专注于修炼和历练,很久没有好好给他们做顿饭了,不过还好他们能自力更生,她不由得有些惭愧。 三只小兽喜悦的端起一碟盘子就细细的舔起来,不到一会儿,春卷和饺子已经告罄。 以微都没来得及抢到一个,还是灰灰识相,将盘中的一个让给了以微,才让以微没有达到零的记录。 至于阳春面,以微一碗,各小兽一碗,多出来的是给灰灰的,谁叫灰灰食量大。好吧,因为莫言长期不在,灰灰等又恢复了以前的进食习惯,抢着吃饭吃菜,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挨饿。 可怜了黑黑,半碗阳春面被灰灰抢走吃掉了。黑黑委屈的小眼睛看着以微,以微立马再叫了一碗。这小眼神,太可爱了。实在不忍心让它挨饿。 卡卡也有样学样,猛抛眼神,以微却差点忍不住喷面,太恐怖了。有这么狰狞的可爱眼神吗?为了吃面的健康,以微再叫了两碗。卡卡一个傲娇的眼神抛给灰灰,灰灰不乐意了,嚷着要加一碗。 以微挑眉:“一碗够吗?”灰灰仰头想了想,似乎很纠结的模样,最后摇了摇头。以微想着不能薄了灰灰老大的面子,又再叫了三碗。这样算下来,以微一共叫了12碗阳春面,周围的顾客已经由鄙视、惊讶、震惊转为同情再到漠视。 以微之前回想起和陈伯、陈媛一起吃面的情景,那么美好的回忆,可惜。面的味道还在,人却已不是当年的人了。 吃饱以后,以微蓦地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他们每顿都这么吃,自己会不会破产?尤其是多了黑黑以后,感觉他们的饭量直线上升。以前灰灰也只能吃三碗而已,现在能吃六碗。唉,养小弟不易啊。 付款时,以微的脸抽了抽,整整八十两银子。好吧,至少都吃饱了。 以微带着三只小兽直接来到了一家车行,雇佣了一辆马车,找了一个信得过的车夫,赶车去天都城。虽然马车去天都城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不过以微并不着急。她一直未曾好好欣赏过沿路的风景,正好可以一观。 车中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地毯,考虑到三只小兽的大小,以微订立最大号的马车,车主最然诧异,但在以微给了五百两银票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在车中摆放了茶具和点心。三兽在车中玩闹,而金峰王和士兵在车的顶端休憩。 以微在车中安静的看着金师父留下的手札,沉浸在解阵、布阵的玄奥中,恍若未闻周遭的吵闹。储物戒中还有可能的父母留下的玉简,她打算也读取一些。山谷中的书籍很多,之前一直没有时间,趁此机会,忙里偷闲,好好看看。 彭师父的练器笔记也很博大精深,大致浏览过一遍,只能理解三分,更深的领悟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累,因而放到后面。傀儡术暂且到了瓶颈期,也不欲再看。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车夫有时会停下来让马休息,他顺便吃干粮补充体力。以微从不下马车,车夫也未多问。车夫是一位老伯,姓张,人很朴实,只觉这姑娘气度非凡,不敢多问,只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以微心情好的时候会下车做些饭菜,她从车中取出锅碗瓢盆还有米面油盐,着实让张伯一惊,毕竟谁会没事往车厢里塞这些东西呢?不过这位姑娘做的饭菜确实美味,令他都不还意思的多添了两碗饭。 而卡卡、灰灰就不用说了,他们永远是抢菜抢得最欢的,至于黑黑,也被带动了,它发觉以微不大管理他们的饭食,如果不抢,是不会有夜宵的,所以渐渐的,它也成了抢饭的一员大将,和灰灰成犄角之势。 张伯有时很纳闷,这姑娘养的宠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凶猛呢?明明姑娘看起来很和气的一个人,怎么在吃饭的时候这么豪爽呢?张伯虽不明白,却很喜欢这样的午餐氛围,因为这是家人的味道。 情节开始加快,即将有重要的事件发生,请大家不要错过哦。 龙跃国篇 第八十七章交锋 第八十七章交锋 这天,以微神识探查到前方五百米处有两修士,善恶难辨,想着尽量不惹事,便叫张伯转向,换条道走。张伯却为难的说道:“那是必经之路,如果改道,恐怕得多走半月。” 以微略一沉思,心想:我也是筑基修士了,不能见到危险就走,于修行无益。故而吩咐道:“那走吧。” 那两修士离她的马车越来越近,他们并没有预想中的离开原地,倒好像是故意等着以微和张伯。张伯突然停车了,以微问道:“张伯,怎么了?” 张伯颤声道:“是山贼他们有刀,姑娘我们往回赶吧。” 以微答道:“没用的,他们是修真者,不是山贼,一会儿你退后,我来处理。” 张伯担忧的看向车帘,说道:“姑娘,这怎么行?您一个人怎么对付两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您还是快走吧。” 那边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叫道:“你们一个人也别想走车里的人下来。把所有的金银和灵石叫出来。” 以微轻笑,说道:“我可以把钱和灵石都给你们,能饶过我吗?” 那汉子严厉的说道:“不行。少废话,下来。还有那老头,不准动。” 只见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帘伸出,少顷,一枚凤血针突然从大汉的眉间穿过,大汉应声倒地。旁边的胖修士满脸横肉,怒气冲天,吼道:“你竟然杀了我兄弟?我饶不了你” 说着,举着斧头就要冲过来。这边以微无声一笑,手中凤血针瞬间发出,又是一声脆响,没想凤血针在到达额际前被斧头挡下,胖修士说道:“哼你以为我还会再上当吗?雕虫小技我兄弟是一时不查,才会中计。你休想暗算我” 不错,刚才的确是乘其不备,那大汉也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倒也不足为虑,不过若是趁机挟持张伯,就连累无辜了。所以以微先下手为强,将其击毙。既然他们不打算善了,她也不会客气。 只见车帘一晃,一抹身影蓦地从车中冲出,转瞬之间,她已用剑与胖修士交手近二十余招。胖修士是炼气圆满的修为,在筑基的边缘,实力强劲,经验丰富,以微一时也胜不了。 不过大汉毕竟没有筑基期的灵力雄厚,兼之因为兄弟惨死,招招拼命,不到半个时辰就显得体力不支,汗水顺颊而下,他说道:“你是何人?明明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法?” 以微不答,开始使用全力,剑法瞬息万变,几个剑花,胖修士已被刺中腹部,再一刺,胖修士殒命。 张伯惊愕不已,吓得跪地不起。以微冷冷道:“你可还愿送我去天都城?” 张伯连连叩头,说道:“多谢仙子救小人一命小人愿送仙子前往天都城。” 以微眉头微皱,说:“不必叫我仙子,我姓韩,叫我韩姑娘即可。记住,不可向他人透露我的身份,知道吗?你先赶车向前,我还有事要做。”见张伯连连称是,走向马车时,他的腿哆嗦了几次,登不上车,还是以微运起灵气助其上车,之后驾着车子就往前奔去。以微轻叹了一声,想道:以后和张伯恐怕没有之前的气氛了。凡人和修士终究是两个世界。 等张伯走后,以微取下了;两人的储物袋和武器,再将尸体付之一炬。心想:你们若不是如此贪婪,也不会招致今日的恶果,来世记得做个好人。 查看了储物袋,发现他们其实很穷,总共只有两千余枚下品灵石,胖修士的储物袋中还有一块石头,与之前见到的有些相似,这样,以微搜集到4块石头了。另外还有各种符箓共20张,没有法器。 继续赶路,渐渐走至官道。人也多了起来。各色车马和身着不同服饰的人在天都城们汇聚。张伯停下马车,说道:“韩姑娘,到了。”以微将车内的扫入储物袋,下车后又偷偷塞给张伯五十两银票,作为一路辛劳的报酬。 张伯不肯收,以微冷下脸来,那张伯连忙诚惶诚恐的收下,急忙说道:“多谢姑娘”以微点头,缴纳一两银子便进入了天都城。 天都城依山而建,背靠天都山脉,山脉地形复杂,只有城门这一个出口,使得天都城易守难攻。虽借山势,难免闭塞,但是天都城却是重要的交易市场,来往的客商不断,更有著名的天都坊市,和芫城的繁华不相上下。 新月大陆虽有国界,但皇室并没有多大权力,皇权更替更是时有发生。相比而言,世家和门派的势力更大,但门派多隐世,不过问世俗事务,因而世家的权力一日又一日的壮大,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但若确实做出伤民害民之事,门派也会出手收拾残局。总而言之,世家依附于门派,皇权也依附于门派。皇家其实也是由各大世家中选取合适的家族担任,维持一个国家的稳定。 而百姓其实并无多大兴趣关注皇族,他们更喜欢讨论世家和门派,崇尚修道,对修真者十分敬畏。天都城内主要是许家坐镇,城主亦是许家人,一方城主可谓是郡王,雄霸一方。 在茶坊中静坐,以微探听到不少信息。这里的人来自各行各业,聊天的内容也是天马行空,多种多样。 短短一个时辰过去,以微得知许家在此地权势颇大,不仅城主撑腰,而且许家背后的雾影派也是其坚强的后盾。许家弟子众多,其中以许丹为最,他已经筑基,是天灵根,早年就送去雾影派修行。 而现在风头正劲的人物莫过于许家家主千金许冰和少爷许棋。许冰今年三十九岁,却已经筑基过一次,虽失败了,但现在已是炼气十二层,随时可以再次筑基。若许家再出一位筑基修士,那可以笑傲天都城和龙跃国北部了,兴许能超过林家,四大家族的排名亦会动摇。故而现在许冰被家主宠得上了天,丹药、功法、法器样样不缺。 听此人酸溜溜的口气,旁边的人打趣道:“有本事你也筑基试试,指不定许家招你做上门女婿呢。” 周围人哄堂大笑。那人连忙摆手,说:“我才不娶那个母老虎呢。谁不知道,许家千金暗恋宫家少爷啊。我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旁边的人乐呵呵的说道:“我觉得仁兄你还是有机会的,谁不知道宫少爷不喜欢她呀,你努力努力,兴许筑基了,许家家主看你顺眼了,你就发达了,哈哈哈,倒是别忘了提携兄弟一二啊。哈哈哈。” 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索性不再言语。以微顺道瞟了一眼,是炼气十层的修为,倒也不低。旁边那人是炼气九层,估计他们都是散修。若是许家弟子,必定不敢妄自菲薄许家的家事。 很快别的话题取代了刚才的玩笑。以微觉得无聊,走出茶坊。天都城不仅因秀美的天都山脉闻名遐迩,天都坊市亦是有名。她顺着人流往前走去,发现众多修士都前往一个方向,跟随着缴纳一块下品灵石,以微进入了坊市。 坊市果然名不虚传,灵草种类繁多,商业店铺比比皆是,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却秩序井然。她首先来到一家书店,粗略浏览一遍,发现没有想找的关于练器或是阵法或傀儡的高级玉简或书籍,关于法术的更为多见。 以微细细浏览过所有的玉简,挑中了一份水系法术和金系法术,因为这两种法术她平时用的少,钻研的不深。老板见其挑好,看着两本书,平淡的说道:“水系术法一万下品灵石,金系术法二万下品灵石,你一起买到话,便宜两千灵石,一共二万八千下品灵石。” 以微挑眉,暗想:怎么这么贵?不过还是认命的拿出黑晶卡付款。老板一见黑晶卡,脸色顿变,恭敬的接过,说道:“您竟然是贵客,持卡者可打二折,您只需付款二万二千四百下品灵石。您请查收。” 以微接过黑晶卡,发觉扣掉的是这个数。有些疑惑的想:那之前的老板没说过有这个好处。老板见其似乎有些不解,回答道:“这是因为您是我们的贵客,凡是在多宝阁或多宝阁下属的店铺中消费,打两折优惠,若是拍卖会,打一折优惠。” 以微点头,将玉简收好,走出书店,同时打量了一下书店,真没发现它竟然也是属于多宝阁的,不过细细一看,书店牌匾下方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标记,是一个元宝,说起来,在多宝阁也有,莫非这就是标记? 以微继续逛街,慢慢走进一家千符店,当然她瞄准了多宝阁的标记。打量着店内的符箓和相关物品。一名店员走过来殷勤的问道:“道友,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以微轻点头,答道:“我要一些符纸和朱砂。”店员很快端来了一堆符纸和朱砂供其挑选,以微自是挑选品质最好的,不到一刻钟,以微选好了三千张符纸和十斤朱砂,依旧用黑晶卡付款。老板显然更为淡定,收下二千下品灵石,附赠了二十张优质符纸。 以微下一站是多宝阁本店。正好想买一瓶驻颜丹。虽然筑基后容颜老化速度变慢,但如果不服用,长期困在筑基期,人还是变老的,以微虽然对自己的容貌不甚在意,但也不想顶着一张老脸过日子。 一名店员礼貌的迎上来,问道:“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 以微回以一笑,说:“我需要2瓶驻颜丹。” 店员是炼气二层,她秀气的眉微皱,答道:“客人稍等,我需要请示一下掌柜的。” 以微点头,店员立即往店后方走去。以微只得坐在厅中喝茶等候。少顷,那名店员回来,歉意的说道:“抱歉,客人,本店的已经售完。” 以微挑眉,淡淡的品着茶水,说道:“不碍事。我能否见一下你们掌柜的?” 店员一愣,犹豫道:“这……” 以微静候,店员咬咬牙,凑近了低声说道:“掌柜的有事,不能出来相见,客人请挑选其他丹药吧,我们可以优惠一些。” 以微很执着的说:“我就要驻颜丹,你们开门迎客,怎么不做我的生意吗?” 店员赔礼道歉,说:“实在是本店店小利薄,暂时缺货,要不客人您过两天再来?” 以微也觉得与一店员争执无意义,于是起身告辞。店内却走来一位众星拱月的女子。眉目俏丽,衣袂飘飘,如果忽视眼底的不耐与嘲弄,倒也是名美女。这不是许冰是谁。 许冰对身边前倨后恭的中年修士说道:“麻烦黄老板了,以后的驻颜丹直接送到府上便是。” 黄老板一阵点头哈腰,说:“许小姐说的是。我让小五给你赔罪。”说着,踢了身边的一个年轻伙计一脚,边踢边说:“小五年纪轻,不识得许小姐,你就饶了他这次吧。” 伙计小五立即恭敬的说道:“小的知错了,还请许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小的吧。” 许冰骄傲的瞥了一眼,说:“算了,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你磕30个响头,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一时间店内的人纷纷做望天状,望地状,仿若未闻。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在天都城内,又有谁敢惹许大小姐呢? 以微皱着眉,看向黄老板,出声道:“黄老板,在下有一事相问。” 黄老板看着制止处罚的以微,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那小五呆呆地跪着,不知是叩头好还是不叩头好。周围的客人竖起了耳朵,静观事态的发展,比较能在天都城打断许冰的修士要不没出生,要不就是实力超群。不论哪一种,都有好戏看。 许冰听着打断自己的声音十分悦耳,已有三分怒气,此刻再见此女子容貌稍胜自己一分,又添了两分怒气,她竟敢打断自己,又添了两分怒气,此刻,她傲气的脸上已添怒容,说:“你是谁?敢打断我的事情” 以微此刻的容貌在马车中早做修整,变得稍微明媚了些,修为依旧显示炼气三层,当然若是陈媛在此,也是认不出她。以微淡淡的瞄她一眼,依旧注视着黄老板,仿若未听见她说话一般。开玩笑,以前忍让,是因为实力不如你,现在你身边的修士最高也不过炼气圆满,她有什么好怕的。 许冰正欲上前,旁边一名年纪颇大的男子拉住她的手,低低说道:“不要惹事。”许冰冷哼一声,深深的瞪了以微一眼,然后大踏步离开。身后之人也紧随而去。 黄老板舒了一口气,面色一改,不耐的对着以微说道:“什么事?”语气颇为不屑。 许家篇正式开场。 龙跃国篇 第八十八章许家风云之开端 第八十八章许家风云之开端 听见黄老板的话,以微淡淡的说道:“依在下看来,多宝阁规模庞大,生意兴隆,黄老板您一定是日进斗金,在下十分佩服。” 黄老板闻言笑容满面,怎么瞒都瞒不住。 以微却突然冷声问道:“那为何偌大个多宝阁,竟无驻颜丹可卖?” 听及此话,他脸色一沉,说:“阿兰,怎么办事的?还不快见库房里的两瓶驻颜丹取来。” 以微挑眉,说道:“黄老板,多谢了。”说着递过去一张晶卡。黄老板见此脸色一变,急忙相邀进入内室,而那些客人好奇的看着黄老板一改骄傲的神色,恭敬的将其请进内堂,很是摸不着头脑。以微在递晶卡时十分快速,众人没有看清。 两人坐下后,黄老板招呼吓人送上好茶好点心,说道:“不知是贵客迎门,真是失礼了。” 以微轻品着茶,等丹药送至后,黄老板亲手将丹瓶交予以微。以微问道:“黄老板,一共多少灵石?” 黄老板汗颜,说道:“在下礼数不周,奈何在商言商,一共三百八十块下品灵石。”黄老板将黑晶卡一刷,很快黑晶卡被送还,卡上数额就少了三百八十块下品灵石。以微见事情已了,将丹瓶收入储物袋中,别有深意的说:“黄老板,开门做生意,可别顾此失彼啊。” 黄老板听言颜色一黯,忽的脸色一整,说:“多谢道友提醒。在下谨记在心。” 以微离开,发现此时已是晌午,三兽安静的呆在灵兽袋中睡觉,而金峰及其属下也进入灵兽袋休息。这样也好,不叫醒他们了。 以微来到许府,凝视着这气势宏大的府门,门前的狮子是用玉蟠石静心雕刻而成,而铁门是用寒心铁,水火不侵,一般的法术攻击无效。这大门可谓耗资不小。她正欲报名,两名守卫拦住了她,问道:“可有令牌?” 以微温和的回答:“小女子乃许家主故人,还劳烦小哥进去通传一声。”说着,悄悄塞给一锭金子,守卫嘿嘿一笑,说道:“算你识相,我进去通传一声,不过家主见不见你还不好说。”说着,不急不缓的朝府中走去。 少顷,归来时放行。以微跟着一名老仆人左转右转,终于来到了一处厅堂,名唤秋水堂,老仆请其稍坐,言家主还有客人,一会儿来见她。 她只好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了半个时辰仍未出现,以微纳闷:难道无意见我?虽然可用神识查探,但许家高手亦是不少,内里情况不知,妄自出手,被查到蛛丝马迹也是徒添事端。 她拿出一本医书阅读,这是山谷中书架上的,虽然有些书中采用的文字还是不懂,不过有几本是平日没时间看,正好趁此机会阅读,当消磨时间。两个时辰过去,仍未有人来,以微不雅的打了个哈欠,继续换个姿势看书。 厅外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徐伯,让我进去不是说家里来了客人,我正好见见。” 徐伯苍老的声音传来:“不是宫少爷,您回吧。” 许冰的声音蓦地拔高:“让我见见,见过我就走。”徐伯拦不住许冰,转眼许冰已来到厅中,正见到低头看书的以微。许冰暗想:只是这身影怎么有些眼熟? “抬起头来”许冰冷声命令道。 以微将书籍收入袖中,抬起头来。许冰惊讶的吼道:“是你?” 一道鞭子突然袭来,以微站起身,恰好躲过。徐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拉着许冰,劝道:“小姐,回去吧。人也见过了。来者是客,不能这么失礼。” 许冰却耍起了脾气:“她欺负我在多宝阁她偏要拉着黄老板谈事情,存心让我下不了台。” 徐伯汗颜:谁敢欺负您哪。不过正色说道:“小姐,别闹了,万一老爷看见就不好了。您回去吧。” 许冰不依不饶的,一鞭子又朝以微攻来,以微不知怎的,如有神助,或者运气极好,总能躲过。许冰气得跳脚,一记水球在手中酝酿,瞬间挥出,眼看就要将以微淋得满头雾水,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胡闹”蓦地将水球震碎,飞溅的水花尽数洒落地面,对峙中的三人却滴水未沾。 以微往外一看,一名气势十足的中年修士走入大厅,许冰极快的迎过去,拉着他的衣袖,不甘的喊道:“六伯父您吼我”六伯父其人微皱眉,说道:“冰儿先回屋吧。伯父有事要和客人谈。” 许冰狠狠的瞪了以微一眼,又乖巧的答道:“是,六伯父。”冷冷的朝着以微冷哼一声,跑出去了。若她刚才没看错她的眼神,那是表示:以后走着瞧。 徐伯轻叹一声,准备斟茶。男子说道:“不知姑娘找家主何事?家主如今有事。说与在下也是一样的。” 以微看向男子,作揖道:“小女子韩微,姥姥是许盈。如今姥姥病逝,临终前姥姥有一遗愿,所以叨扰贵府。“ 男子听见“许盈”二字时难掩一丝惊讶,不过瞬间平静下来,略一沉吟,说道:“请说。” 以微却只是冷淡的说:“对不起,只有家主前来,才能告知。” 他皱眉,说到:“那好吧。待我禀过家主再行商量。你这几日就住在落华阁静候消息如何?” 以微点头,答道:“多谢。”待丫鬟将以微领至厢房,以微眯眼,暗想:这是推脱之词吗?也罢,静观其变。将丫鬟屏退后,她前往厢房后的温泉池。不得不承认,许家家族的历史悠久,有近两百余年,依旧排行四大家族之二。 许府内亭台楼阁,莫不雅致。温泉据说从天都山引来山泉,泉水清澈,有滋养肌肤之效,且灵气浓郁。温泉池地处火岩分布区域,四季如春,池底还有天然暖玉,四时皆暖。 以微命令丫鬟退下,然后泡温泉。前世的自己没有机会,这次可不能错过。为防有人偷看,以微设下了幻阵,从外面看来,只有一片雾气,根本看不清池内的情景。正泡得舒畅,以微却觉察到一人靠近,正是许冰。还真是阴魂不散。 在许冰与外面丫鬟训斥之际,以微快速起身,一个意念,已穿戴整齐。她可不想和许冰在同一个浴池。走出屏风,来到池外,见到许冰仍在训斥着丫鬟,以微一叹:“许大小姐,她们也不过是听吩咐在外守候罢了,你何必不依不饶?” 许冰不甘,看着以微湿漉漉的长发,知其已沐浴完毕,气愤的说:“我教训自家府内的丫鬟,你管的着吗?” 以微淡淡的说:“那我就不奉陪了,您慢慢教训吧。”两名丫鬟惊愕的看着她,她却直接离去。 许冰气得脸色通红,吼道:“你……你,你怎么不管你身边的丫鬟?” 以微轻声说:“不是您说这是您府上的丫鬟吗?”于是许冰只能看着以微从眼前走过,少顷,只余一抹窈窕多姿的背影。 她抚抚胸口,咬牙切齿,冷哼道:“不过是一借住的客人,有什么好嚣张的。总有一天,六伯父会把你扫地出门。你得意什么”说着,见丫鬟都瞧着自己,眼中略含笑意,她气愤的说:“还不给我滚下去本小姐要沐浴,不准闲杂人等过来打扰。”特意将“闲杂人等”四个字咬得很重。丫鬟领命退下。 以微回到小屋,舒舒筋骨,泡温泉的确让人心情愉快,那个小插曲可以忽略不计。以后若有机会还要多泡泡才是。而且温泉饱含灵气,顺着皮肤的毛孔吸收,比修来你还要快上几分。不过因为筑基后所需灵气较多,灵气的增加不太明显。 她环顾四周,轻巧的布下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和幻阵、聚灵阵、锁灵阵。许家之所以百年兴旺不衰,主要是地处灵脉之上。此处虽不是灵气最浓郁之处,但与雾影派对外门灵气浓度相当,若是采用高级聚灵阵,即七品聚灵阵后,可使灵气浓度上升八倍,对她的修为极为有利。布下锁灵阵,以防灵气外溢,被发现踪迹。 于是她闭目坐于床上,盘膝修炼,潜心吸收着阵内源源不断的灵气。事实上,因为许家弟子众多,即便有灵气损耗,也不会引起许家高层的注意。 因而,她每日白天看医书和有关练器的玉简,领悟其中的精髓。而下午和晚上便潜心修炼,积极吸收着灵气。以微的丹田自成一体,即便以微不刻意吸收灵气,它也会自主吸收,只是量小。但积年累月,也是不小的积累。筑基时就证明了这一点,她甚至没有用到筑基丹就成功了,因而她的根基十分稳固。 转眼五日过去了,徐伯前来相邀,说:“韩姑娘,家主有请。” 以微暗道:终于忍不住了吗? 她从软塌上起身,放下医书,随着徐伯进入秋水堂。堂中作者仅有两人,一位是许冰的六伯父,那另一位自然是许家家主了。 她微施一礼,说道:“小女子拜见许家主,许六爷。” 龙跃国篇 第八十九章安排 第八十九章安排 见以微不卑不亢的模样,许六爷眼中划过一丝赞赏。许家主面色威严,皱纹不深,看似四十多岁的模样,他缓缓问道:“你是许盈的外孙女?” 以微平静的回答:“是。”实则心中腹诽:干外孙女。不过不想让你知道罢了。你晾了我那么多天,我当然得回敬你一下,我的心眼可不大。 他又问道:“许盈是我胞妹,她何时故去的?你又有何凭证?” 以微从袖中取出一本古籍,正是《练武诀》,徐伯接过后呈给家主,家主看了一眼,眼底闪过惊喜的神色,他沉吟片刻,说道:“的确是家传心法。听六弟说盈盈临终有遗言,你且说来听听。” 以微语气平平,答道:“姥姥希望我将《练武诀》归还许家,希望可以归入祖籍。” 家主闻言脸色一沉,左手抓着椅背微微用力,说道:“盈盈早已脱离祖籍,当年亦是说的清楚,如何更改?” 以微只好说道:“这是姥姥唯一的心愿,还望家主成全。” 家主却突然转移话题,问道:“你姥爷呢?你姓韩,莫非是韩羽那个臭小子?家中还有何人?” 以微脸上略带忧伤,答道:“姥爷确是韩羽。家中现只我一人。” 家主脸色一黯,轻扣着桌面,半晌才说道;“你也可怜,既无亲人,就住在别院吧。我自会照拂于你。” 以微说道:“谢谢家主美意。我既已将姥姥遗愿带到,本无所憾,既不成,也不强求。已在贵府叨扰数日,深感内疚,特此向家主辞别。” 家主却招手,说道:“胞妹身殒,我心甚痛。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怎能就此离去?还是留在这里吧,也让我补偿一二。入祖籍的事需要从长计议,不若多等几日如何?” 以微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点头称是。出了厅堂,许六爷追上前来,劝道:“微儿啊,你姥姥当年是我们最疼爱的姐妹,你只管安心住下,你若就此离开,你姥姥也不会安心不是?” 以微点头,回到落华阁,静坐,心想:难道姥姥入祖籍是假,要我投靠许家是真?毕竟从姥姥的信中知道她其实对于能不能入祖籍的事并不在意,对于当年离开许家也未反悔,反而更多的是放不下自己。这样想,姥姥也太用心良苦了。 且不说许家不一定看在姥姥的面上照顾她,这样托人庇佑本不是她所愿。她更喜欢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只是姥姥认定自己终究是女子,想找棵大树照拂自己,这份心意,以微不难理解。 也许姥姥深知许家必定不会明面上推拒,为了家族的颜面也会好生照顾自己,甚至寻一门好亲事。可是,姥姥却忘了,自己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世家、门派对于她都是束缚。但她也不想因此失去实现姥姥遗愿的机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厅堂内,只有家主和徐伯两人。家主一脸复杂的说道:“不知道许盈耍的什么把戏?要归入祖籍,当年就别私奔,给祖上蒙羞笑话,这么多年后要归入祖籍,没这么容易现在又来个外孙女。徐老,你看那女子说的可是真话?” 徐伯一改老实本分的面相,面色沉稳,说道:“不似作伪,观其面相,与四小姐有三分相似,但还不能肯定。” 家主冷冷的说:“许盈将她的外孙女托付与我,我怎么能不好好用心?改日给她寻门好亲事,将她嫁了省得在眼前闹心。” 徐伯却不言语。家主盯着徐伯,说道:“徐老,有话就说,这里也没外人。” 徐伯有些犹豫的说道:“当年四小姐离家的时候,前家主给了一些东西,不止这本家传武学心法,还有……” 家主一脸震惊,一会儿又愤愤不平,咬牙切齿的说道:“是玉牌老家伙最宠的就是许盈那个傻丫头,我们兄妹几个何时在他眼里过?”说着,还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桌子应声而碎,茶杯、茶水洒落一地。 徐伯欠身说:“家主息怒。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家主平息怒火,问道:“你可查过她?” 徐伯回答:“查过,但是同名同姓之人查了几个,都与她情况不符,加之四小姐离家多年,已不易寻找其踪迹。暂无消息。” 家主陷入沉思,徐伯再次说道:“也派人去搜查过她的包袱和房间,并无玉牌的踪迹。要不我们直接……”说着,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家主摆摆手,说道:“万一她宁死不说或者玉牌根本不在她身上,我岂不是白费功夫?而且天都城的人都看见她进入许府,就连奴仆亦知道她是客人,贸然杀掉,难堵悠悠众口。” 徐伯略一思量,说:“但是玄天秘境开启在即,若不尽早处理,恐生后患。” 家主摇摇头,说:“不急在这一时,还有两年时间。让我想想。” 徐伯老奸巨猾,转眼便计上心来,说道:“我倒有一个注意,何不用玄天秘境来个一箭双雕之计?若是在玄天秘境中身死,那也是命。”说着,他附耳在家主身边低言,如此这般那般。未几,家主满意的笑道:“好计策” 徐伯闻言笑得狡诈。殊不知算计来算计去,未尝不是被反算计。 第二日,家主召见以微,语重心长的说道:“微儿,过去我也补偿不了你什么,现在你既然回了许家,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你知道两年之后的玄天秘境开启吧”虽是问话,却是用的肯定的语气。 以微只作茫然状,回答:“玄天秘境?没听说过。是什么厉害的地方吗?” 家主一叹,嘴角有点抽搐,答道:“这些年你辛苦了。散修修行不易,你能到练气三层也属天资聪颖了。”显然是误以为她孤陋寡闻,不过没关系,这样才能引出下文不是。 家主继续说:“玄天秘境一向由四大家族和雾影派等北地门派守护拥有。许家先祖曾帮助封印,每隔一百年会开启一次,每次许家有六个名额,其余三大世家也是,雾影派有20个名额,但限定炼气期修士才能入内。我决定让你去。” 以微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家主看了一眼,满意的说:“秘境中奇花异草无数,灵气浓郁,对于修行很有裨益。但也危险重重,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以微连连点头,说道:“我愿意。谢谢家主给我这个机会”暗想:白捡的入场券谁不要就是傻瓜。 家主却面有难色,说道:“你只有练气三层,本身让你入内,既对族内弟子不公平,也对你的安危有所影响。所以你要好好考虑。然后,我需要提一个要求。” “请说。” “我希望你能顺利带回三株紫见草,这样族内弟子不会多言,你也立下大功,倒时将盈盈的牌位放回祖宗祠堂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若你有幸再带回几株安魂草,我会赠送一件法器浣纱衣给你。” 以微闻言,心里暗骂:老狐狸,我若不能生还,这许诺的一切再美好也成了空谈。我若成功返回,未带回灵草,必定会被许家上下鄙视,再难立足,倒是任凭大家欺负,自生自灭。我若成功带回灵草,对许家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紫见草是筑基丹的主药,安魂草是安魂丹的主药,两者都十分珍贵,千金难求。而且一株紫见草可以炼制十份筑基丹,对于许家来说是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只是以练气三层的修为闯玄天秘境,肯定九死一生。还怕自己不答应,又是法器又是许诺将姥姥的牌位归入祖祠的,许下这些丰厚的赏赐,是变相的扼杀吧。而且还杀人不见血。若是自己没有筑基期待修为,没有事先心里有了防范,不得被骗的还乐得帮别人数钱呢? 表面上许家众人肯定以为是自己注定要求的,还不定怎么责难自己?不过既然被利用,不捞点好处怎么对得起自己? 当下,以微的思绪万千,转瞬间以微便笑着说道:“承蒙家主不弃,给予如此重大的任务,韩微一定竭尽全力。只是我对浣纱衣没有多大兴趣,倒是对制作浣纱衣的蚕丝感兴趣。” 家主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旁边徐伯轻咳一声,家主立即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好啊。若你成功拿回紫见草和安魂草,我送两只灵蚕与你。” 以微开怀一笑,答道:“谢家主” 家主却面色郁郁,以微不解的问道:“家主怎么啦?好像不太高兴。”实则心里暗爽。 家主只好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心中其实肉痛不已。许家总共只有六只灵蚕,所吐蚕丝为天蚕丝,不仅富含灵气,所制衣物皆有灵气,更是送礼的上上之选。许家视若至宝,如今却轻易给出,怎能不心疼? 只是想着放长线钓大鱼,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而且她也不可能活着回来,所以灵蚕还是许家的。想到此,嘴角微翘,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这一切自然不会被以微忽视,不过以微也是做过功课的,知道灵蚕对于许家的重要性,不然也不会提出这个要求。 她暗想:哼,老狐狸,我不让你掉块心头肉,就不姓韩。你敢算计我,也得付出代价才行。若我的修为真的只有练气三层,不得早栽了? 龙跃国篇 第九十章别院 第九十章别院 双方告辞后,各怀心思。以微回到落华阁,已是接近中午时分。一会儿,徐伯过来,身后跟着一名丫鬟,对以微说道:“孙小姐,这是家主特意派来服饰您的。您以后搬去别院,诸多不便,有小叶照顾,也会好上许多。” 以微回以一笑,说:“徐伯,替我谢谢家主美意。徐伯可还有事?不若一起用餐?” 徐伯微微欠身,答道:“老奴不敢,家主还有吩咐,不敢久留。小叶,还不快见过孙小姐。” 小叶上前一步,微福身施礼道:“见过孙小姐。” 以微回答:“不用多礼,唤我韩姑娘即可。” 小叶回答:“奴婢不敢逾礼。”以微见此作罢,既是如此,也不强求。 徐伯走后,以微在小叶的带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一处别院,名唤清风别院,不得不承认,此处别院位置偏僻,距离主宅颇远。不过胜在环境清幽,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若是隐居于此,倒也不错。 别院位于山腰处,可欣赏白云绕山的美景,可聆听林间欢畅的鸟鸣,很是惬意。由于所带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已然足够,住下后才发觉偌大个别院只有她们主仆二人。不知安排至此有什么奥妙之处。不过以微挺满意这里的环境,只是在小叶的眼里未必如此。 安心住下后,以微亲自将屋里屋外都打扫了一遍,将被褥、衣服都清洗一遍,小叶虽想帮忙,但碍于之前都是做小姐身边的丫鬟,从未做过这等粗活,倒越帮越忙,只好让其休息。 等以微将一切收拾的整整齐齐,已是日暮时分,却未见有人送饭。看来自己被许家遗忘个彻底呢。以微自嘲。小叶或许也没想到有此待遇,有些幽怨的说道:“看来今晚吃不上饭了。” 许家平日供应的饭菜十分可口,多是采用灵谷、灵蔬制作,灵气浓郁,而且作为许家子弟,每日可领一颗聚气丹,但是丹药以微却从未领到过。还好饭菜不曾刻薄。不成想,今日竟连饭菜皆无。八成是下人见她被发配到如此荒凉之地,以为家主不重视自己,因而落尽下石,怠慢了。 看小叶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她不禁怀疑:谁才是主子?不过她并不打算计较,她如何与自己并无多大干系。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底线,也犯不着与其计较。但小叶后来显然误解了她的大度,以为她好欺负,好说话,因而胆大妄为,这倒是出乎以微的意料。 以微闲闲的走出别院,身后的小叶急忙问道:“你去哪里?”连孙小姐的尊称都省略了。 以微转头,挑眉:“找东西吃,你来吗?” 小叶想着:兴许只是厨房误了时辰,毕竟别院不比主院,山高路远的。小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能找到什么吃的?还是等在这里比较妥当。于是回答:“你去吧,我守在这里再打扫一下。”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有好吃的留我一份。”竟有些命令的语气。 以微暗自摇头,心想:若我心情好,就留你一点吧。小叶没有修为,为什么会派来自己身边。而且看她一副天真的模样,喜怒都现于脸上,很难做类似间谍的工作吧。想着,以微往山下走去。 别院所处的山后面有一片树林,林间不少动物在外出觅食,以微眼尖的看见一只风兔在悠闲的吃着草。好肥的兔子啊,以微禁不住想:是红烧好还是油炸好呢?犹豫不决之际,只觉眼前的兔子已变为一块活动的兔肉。 虽然以微已经辟谷,但偶尔一顿美食也是一种享受。吃饭对于她不再是必须,但是是一种习惯。 那兔子疑惑的看着不远处的某人,心想:这个人可真奇怪,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傻笑,真是怪人以微察觉到兔子眼中的鄙视,心里一怒:小小风兔竟然鄙视我今天不把你清蒸了,对不起我的胃。转念又想:还是红烧好些吧。 她不多想,迅猛的出手,奇怪的是兔子竟然不逃,任她抓在手里,还无比柔顺的蹭蹭她的手心。以微纳闷:这么容易。不对,这里的妖兽一点也没有森林中的同类那样的危机意识,看见她过来,吃草的还是吃草,喝水的还是喝水,晒太阳的还是晒太阳,不为所动,难道是驯养的? 她虽怀疑,却也不忍下手红烧这只风兔了。只好来到溪边抓来两条肥美的红鲤鱼烧烤。洒上随身必备的调料,生火,架好鱼,不到一刻钟,烤鱼的香味便飘散开来,她美美的吃完,又再捕捉了一条,满意而归。这鲤鱼可是锦色红鲤,灵鱼中的极品,没想到却放在这河中,真是太浪费了。 其实,是它们贪玩从园中的小道逃出,结果不巧被以微抓住吃掉,后来家主了解到鲤鱼少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后,不了了之,这是后话。 别院中的小叶早已饿得饥肠辘辘,却未等到有人前来送晚餐,心里很是焦急和悔恨。以微见到她时,她正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望眼欲穿,对月叹气。 小叶见到以微带着一条鱼回来,乐得迎上来:“孙小姐回来了你一定累了吧。我来提鱼,你去休息吧。”等她近看这条鱼时,却傻了眼,转眼惊讶的啊一声“这是锦色红鲤?” 以微点头,又一声惊叫响彻别院。小叶惶恐的说:“你抓了锦色红鲤?” 以微只得再次点头,眼看小叶又要惊叫,以微连忙捂住她的嘴,说:“太吵了” 小叶呜呜的叫着,以微松手,小叶不安的说:“孙小姐,你闯大祸了这是家主最喜欢的锦色红鲤,快放回去吧。” 以微挑眉,说:“你处理吧。如果不想饿肚子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清蒸了它,若是怕责罚,就放回去吧。”说完,将这尾鱼塞到小叶的手中,潇洒的回房间去了。剩下小叶在原地纠结吃还是不吃的问题。 小叶左右为难,想将鱼交给以微,但以微早已进入房间,闭门不出。而她此刻的肚子正咕咕叫着,但她又不敢真的吃掉,孙小姐或许可以避免责罚,她作为奴婢却不能逾越。 以微坐在房中,兀自好笑。丝毫没有将难题丢给别人的自觉。小叶最后还是将鱼放生,饿着肚子直到清晨。天亮时被一阵香味吸引,是平时都很少吃的番薯。走出房门,见三只小兽围着一个火炉正在烤番薯。 她此刻眼冒绿光,一个箭步冲过去拿着一个紫色番薯就一顿狂啃,也不顾烫,哪还有昨日的矜持娴静。松鼠模样的小兽不满的吱吱叫着,小叶已经吃完一个,那速度与灰灰相比毫不逊色。 正想再拿一个,只见可爱的闪电貂一个冰冷的眼神射过来,她的手忽的一滞,虽然眼前的动物有着可爱的外表,但是为何总觉得背后有一股寒气,只觉这个气势令她从心里害怕,手也忍不住发抖。 正僵持着,在屋内修练了整晚的以微走出房门,看到屋外的景象,平淡一笑:“卡卡,让小叶吃点吧。一夜没吃东西,应该饿了。” 小叶看向以微,连忙谢道:“谢谢孙小姐”说着,手下也没停,一手一个番薯,啃得欢快。以微使了一个眼色,灰灰会意,不再闹腾。卡卡和黑黑也安静下来。 等小叶吃完,以微问:“吃饱了?” 小叶点头。以微继续说:“那好,你去忙吧。” 小叶心满意足的站起身,忽的一愣,随即想到自己是婢女,似乎这才是自己本职。于是回屋整理屋子,学这扫地和烧水。 这边,以微摸摸三只小兽的脑袋,安抚道:“我们烤肉吧。”灰灰一听烤肉,乐得在地上打滚。卡卡兴奋的蹦蹦跳跳。只有黑黑一脸茫然的模样。然后和以微一起坐在火炉边,以微取出之前狩猎时储存的野鹿肉,认真烤肉,翻转,撒入香料,涂抹均匀。卡卡等已舔着嘴唇,一副馋嘴的样子。以微的存货不少,因为储物戒足有一栋30层大楼那么大的空间,放点肉类很轻松。 小叶在屋内闻到一阵肉香,跑出来一看,是他们在烤肉,虽想吃,奈何之前吃的太饱,也承认自己吃饱了,没有理由再吃了。不过她很是好奇这些鲜肉小姐是从哪里弄来的。别院上下她都找过,但是没有食物的踪影。如果是小姐本来就有,那小姐可不简单。 小叶虽在许家耳濡目染多年,但是修士的事情一向讳莫如深,她知道的不多,但她的眼界比起一般家族里的丫鬟要宽很多,因而平日里与其她丫鬟聊天,她很有优越感。 她此刻眼馋的看着,犹豫着。那强烈的视线令以微不得不回首,说:“若想吃就过来吧。” 小叶兴奋的跑过来,不过因为之前吃的太多,她只勉强吃下了一块肉。三只小兽却吃得十分欢快,黑黑还用很得意的眼神看着她,因为黑黑由于体力因素,一向是战斗力较弱的一方,有一个比他还抢不着东西的小叶存在,很高兴。 但小叶却误以为小兽是向她示好,不由得觉得黑色小狗更加可爱,那吃肉摇头晃脑的模样,令她心生怜爱,忍不住想抚摸一下黑黑,结果被它侧头咬到了手指,小叶吃痛,骂道:“畜生你敢咬我?” 说着,便想打黑黑,以微拦住小叶,说:“这是我的伙伴,你不能打他。” 小叶气结:“一个畜生而已,你何必护着它?” 以微面有愠怒:“你再说一次” 小叶嘴动了几下,愣是没说出口。她本能的感觉到害怕,和以前见到家主的情形十分相似,因而不再闹腾,回房间了,也不打算收拾火炉和器具什么的。 以微看着黑黑,摸摸头,说:“以后别随便咬人,她要靠近你躲开便是。不过你做的好”说着,扔给他一颗聚灵丹作为奖赏。 龙跃国篇 第九十一章暗涌 第九十一章暗涌 黑黑跳起一下将聚灵丹含在口中,迅速吞下,还意犹未尽的看着以微,两只小兽也可怜巴巴的看着以微,以微有抚额的冲动,言不由衷的说道:“唉,我手里的东西不多,先欠着。” 但三只小兽明显很失落,以微抱起他们,找来一张椅子,坐下后,对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你们听了就各自去玩吧。这个故事名叫夸父逐日……” 将故事娓娓道来,三兽听的津津有味。随着修为的增加,他们的理解力也不断提高,加上以微不时的启蒙和现身教育,他们的智力比起幼儿要高些。而且黑黑不同的是,他的精神力比一般妖兽强,虽然他仅仅是二阶妖兽,但他在接受和刺探神识方面很有天赋。 之后以微回到房间,将阵法、禁制巩固加强一遍后,将容貌修饰一番,修为调至炼气六层。放出傀儡小微,自己则用敛息诀隐住身形,领着三兽离开了。一路凭借敛息诀以微顺利走出许府。其间小叶进屋询问是否要采买物品,她找到一个僻静处,直接回答:“不用。” 小叶又请示是否可以离开别院,找许府的姐妹叙旧,以微答:“可以。”小叶便离开了,虽不知道小叶是真想会姐妹还是借机报告情况,但她并不担心。以微似乎忘了吃掉家主喜爱的锦色红鲤这件事,不过即便家主知晓,也不会处罚,因为现在不是时机。 以微一路疾驰,脚尖点地,快速往坊市方向赶去。在一处僻静角落,以微显出身形,化作一名普通女修。然后前往坊市。缴纳灵石后,以微漫步在街上,浏览着街道两旁的地摊,发现稀少的灵草或种子都购买下来,如果好运还能买到灵果树的种子,一番讨价还价,在购买二十余种灵草和三种灵果种子后,以微花费近五千下品灵石。种子毕竟没有成品贵,种子的成长需要较多的灵气和严苛的环境,因而很多散修并不保留历练所得的灵果种子。 她之所以买下,是因为莫言有生命空间可以种植。而上百年的灵草她更需要,也有意收集,只是有些摊主有三百年份以上的灵草,但是漫天要价,以微只能放弃收购。而如果遇到丹方,她也会购买。 现在许多丹方已经失传,要不就是收藏在门派中,少有流传到外界,十分呢珍贵,因而散修处于一种不利的境地:既不能有许多灵草供其炼制丹药,提高成功率;也没有合适的丹方练习,故而进阶十分不易。 她在一处小摊前停下,好奇的拿起一块玉简,神识一扫竟然有驻颜丹的丹方,可以只能看到前半部分。莫言手里也有一些丹方,但是丹方中很多灵草经过百年、千年的进化,药性功效等已发生改变,甚至有些灵草已经绝迹,而驻颜丹丹方他没有。也难怪,前主人是男士,天赋又高,年纪轻轻便结丹化婴,确实不需要此类东西。 摊主是位上了年纪大的老大爷,他看以微盯着玉简良久,似乎很喜欢,就说:“在下的玉简汇集的是现存的大多数丹方,甚至还有少数几种珍贵的丹方,相信道友刚刚已经看到了,想必道友也知道它的价值。” 以微答道:“是的,道友请开个价吧。” 摊主笑笑,开启了禁制,防止别的摊位的人听见他们的谈话。以微见他头发乱蓬蓬的,衣裳上还有不少补丁,无形中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盯着以微,摇头说道:“道友不必费心,我要的东西你没有。” 以微笑着说:“你不说怎知我没有?”语气很是自信。 老大爷哦了一声,精明的双眼一眯,传音入密:“筑基丹可有?” 以微心底一乐,不过却又一沉,想道:还真有。不过只有一颗,换这个不知值不值。 老大爷见其犹豫不决,知道十有八九有戏,传音道:“道友若肯转让,我再送十株百年灵草如何?” 以微略一衡量,点头答应。与摊主秘密的交货后,以微发现自己的储物袋多了十株灵草和一枚玉简,而老爷子爱不释手的拿着瓶子,打开一看,叹道:“好丹这下我筑基有望了。”说完,看着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让道友见笑了。” 以微点头,转身离开。老大爷也立即收好摊位,关闭禁制,满意一笑,离开了原地。以微也快速的离开此地,隐入人群中。转眼便来到一座茶坊,缴纳灵石后,以微坐在窗边,细心的聆听着这里修士的八卦。 只是初略的知道了许家的人员构成,但对于秘境的话题不多。以微赶着回别院,只好先行离开,离开坊市前,她在珍器坊购买了一批练器材料,花费十万下品灵石,又去交易市场买了一些制作阵图的材料,花费十五万下品灵石。之后以微悄悄返回别院。 因为小叶回过主院,主宅那边开始准时送来饭菜。而小叶在以微回来之时已经休息了,而她的饭菜因为小微不需要进食而放在厨房,以微想到灰灰等还没用餐,热一遍后唤来他们一起用餐。而小叶始终没有露面。大抵小叶没有注意到或者不愿理睬灰灰吧。 以微担心以后主宅每日派人送菜,多加打扰,难免发现异常,于是她第二天叮嘱送菜的小厮以后不必过来了,厨房也不必多做一份别院的伙食,她们自会想办法解决吃饭的问题。无功不受禄,享受许家弟子的待遇难免惹人嫉妒。 家主默认了。因为气愤之前以微吃了他喜爱的鲤鱼,家主有些不满,每日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心里早有不耐,现在以微说自己解决,他心里还舒坦些,不过转念想到要是以微拿别院附近的灵兽开刀马,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嘱咐饲养灵兽的弟子平日小心着点。 小叶虽有不满,也只是平日冷嘲热讽的说几句,但真的翻脸却又不敢。每日以微会取出积存的肉类和蔬菜做小菜和汤,与许家大厨的手艺相比也毫不逊色。渐渐的小叶不再抱怨,而是和以微、三只小兽一起用餐。 后来的日子,以微一面潜心研究阵法和练器,一面专心修练,吸收灵气。别院的灵气不比主宅,但也浓郁,加用高级聚灵阵后比门派外门的灵气浓度还高两倍。一进入修练的状态,以微不再煮饭和吃饭,剩下小叶和三只小兽,小叶不得不学习如何生火做饭,灰灰等开始时吃干粮,后来见小叶的手艺越发纯熟,也勉强接受。 而以微日复一日的修炼着,修练到了饱和的时期,她就在脑海中演练法术,特别是水系和金系法术,通过一遍遍的演练,以微越发熟悉,只欠实战的积累了。她偶尔会偷偷潜去山里,布下阵法和禁制,练习所学的五行法术。因为筑基,法术的威力越发巨大,如果没有阵法和禁制的阻挡,估计很难不被发现。 大多数时间,以微都呆在房间中安心修炼,或许是因为她的安分,投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明显减少,扫过的神识次数也逐渐减少。因而她慢慢的胆大起来,来到林间空地,在练习法术后,将步法与剑法结合,多加练习。还有七星拳和锻体诀的修练,以微也从未间断。但只有察觉无人观察或是没有神识打探时,她才能尽兴挥舞着惊鸿剑。 三个月后,一位客人来到别院,不是陌生人,是个熟人:许冰。许冰本是想看以微落魄样子的,却没想到见到以微躺在软塌上,一脸悠闲的拿着一卷书,娴静的看着,一派悠然自得,心中不爽,冷哼道:“我当你在修炼呢?没想到在这看书呢。难怪修为这么久都没有长进。” 以微轻笑道:“彼此彼此。” 许冰最讨厌别人说她筑基未成之事,当下被踩中痛处,心中气恼,却找不到理由反驳,对方也没说错,她的确修为没升,不过这能一样吗?此时,小叶正好狗腿的搬来凳子,恭敬的说:“二小姐请坐。” 许冰转身恶狠狠的盯着她说:“坐什么坐本小姐喜欢站着。没眼色的丫头,滚一边去。” 小叶委屈的差点红了眼眶,许冰不比以微,从来对下人都不客气,稍不顺心就不停的责骂,小叶之前也只是在外方做事,哪受过这等羞辱,急忙退下,到一边抹眼泪去了。 许冰得意的看着以微:“看你调教的好丫鬟,连主子的眼色都看不懂。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才,都是一样没眼力劲儿。” 以微不以为意,问道:“这丫鬟是家主送给我的。”言外之意是:你骂的话连家主也一起骂了。许冰一愣,说:“哼,我不与她一般见识。你这三个月过得如何?”这口气饱含讥诮和嘲弄的意味。 以微答道:“尚可。” 许冰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有些泄气,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爹给了你一个秘境的名额,哼,你等着吧。许家上上下下明里暗里都看着呢,少不了使绊子,若你识相,就归顺于我,我可以考虑考虑保你。” 以微挑眉:“你不是讨厌我吗?” 许冰面色一冷,转而严肃的说道:“一码归一码,多一个帮手进秘境才不会被人后背捅一刀。” 以微点头,她说的在理,不过有必要吗?以微问道:“你想我如何做才满意?和你合作吗?” 许冰难掩嘲讽的语气:“端茶递水,鞍前马后,你可愿意?”这神情,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一般得瑟。 以微轻笑:“请恕在下难以从命。” 许冰一怒而起,拍桌子瞪眼:“你真是不识抬举若你今日听我之言,月例丹药都不会少了你的,筑基指日可待,你却错失良机,别将来哭着求我收留你。” 以微冷然出声:“许小姐不用担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许冰怒气冲冲,拂袖而去,临别时丢下一句话:“我再给你三日,你好好想想再答复我。” 小叶走过来,嘀咕道:“今天二小姐脾气好大,让我心惊胆战的。” 以微拿起那卷书,继续看,无意的问:“为什么害怕她?” 小叶眼底一黯,低声道来:“上次我一姐妹在给二小姐挽发时不小心扯落了一根发丝,当初就被小姐打了一鞭子,然后就被逐出许府。她后来伤重不治,那么年轻就离开了。” 以微心想:许冰这跋扈的性子,能在这残忍的修真界存活到现在也很不容易啊,不知能这样骄傲到何时?此时已是日暮时分,以微只好放下书籍,在厨房劳动。没办法,灰灰等的食量惊人,一日不吃就要吵闹。现在她没有修炼,若是偷懒不做,必定被吵得不安宁。 龙跃国篇 第九十二章客人 第九十二章客人 待平静的过了三日,别院再次迎来了贵客,这次除了许冰,还有许霞陪同。许霞是许五爷的嫡女,三灵根,已是练气十层。 不过始终处在许冰的光芒之下,与二十四年前测灵根之日相比,仍然显得怯懦平和。不过以微比较好奇的是:一个外表柔弱的女子如何不声不响的修到炼气十层而不引起许冰的猜忌和排挤?这种、还真是耐人寻味。 两姐妹言笑晏晏,很快来到小院中。小院因为以微细致的打理显得更加富有活力。加入了不少桌椅,种植了一片菜田,还做了秋千,摆了软塌。 许霞笑嘻嘻的说:“妹妹好兴致躲在这里看书。”许冰只是冷哼一声,表示她来了。 以微早已起身,坐在榻上,将书放置一旁。小叶自觉的走进里屋沏茶。少顷,茶水送来,几人围坐在一张木桌前,许冰拿起茶杯,些微一品,立即吐出,喊道:“什么茶?这么苦” 许霞笑着解围:“看妹妹这里陈设简陋,茶叶也非上品,不如姐姐明日过来送盒茶叶与妹妹,也是我一番心意。” 许冰接过话茬,暗讽:“是啊,乡巴佬的茶叶能有多好?霞儿,明日去我阁里取盒云隐灵茶送给妹妹喝着玩,不够我再送,不然说我们许府苛待你。” 以微品着茶,似乎未觉茶水苦涩:“姐姐们的心意我心领略,不过我挺欢喜这茶的,品得了苦方知甜。” 许霞若有所思,许冰却冷下脸来,说道:“妹妹不用客气,一盒灵茶我还是有的。就当是我招徕你的诚意。你考虑的如何?”闻言,许霞也定定的瞧着她。 以微却并不慌乱,悠悠的品着茶,半晌才回答:“许二小姐,我本是自由之人,既不打算投靠谁,也不打算帮谁,不会妨碍你的事情,你应该找的人不是我。” 许冰眸色一闪:“你是不答应了?” 以微摇头:“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许冰站起身来:“那我们以后就不是同伴。在秘境里你若有难,我可不会出手。” 许霞连忙说好话:“哎,都是一家人,何必说得这么生分?妹妹说句软话,冰姐姐就不计较了,好不好?” 许冰却冷哼:“谁跟她是一家人?你还不知道吧?进秘境有两个条件,一是玉牌,二是许家子孙,,倒时一试便知凤与凰。你,还不一定是许家的人呢。我们等着瞧。” 以微不动声色:“我知道了。”许冰哼了一声,带着许霞扬长而去。留下以微暗想:这两个条件我倒是满足其一,许家主同意我进秘境,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可是他未曾说透。这第二个条件是怎么回事?她可不是正宗的许家人,到时露馅了就功亏一篑。如果是门派和其他世家的人又有什么要求?不会还是许家弟子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文章。 想罢,她决定前往坊市中打听一番,有备无患。留下傀儡小微假扮自己,以微乔装溜了出去。三只小兽在林间玩耍和打斗,和林中灵兽倒是混了个脸熟,每日切磋切磋,是他们饭后的消遣。有卡卡的守护,他们的安全以微听放心的。事实上,该担忧的反而是那些山间的灵兽。 守卫的弟子倒也没有干预灵兽间的打斗,只当他们是新到这里的灵兽。现在他们正玩的开心,以微便没有通知他们,独自前往坊市。而莫言自那日出谷时说有事要办,再没回来。 茶坊中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只见修士根据不同的修为各坐一处,彼此既不热络也不生疏。或大声或小声的交谈着,小二穿插其中,殷勤的斟茶倒水。以微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空闲的位置,之前她已交付三块下品灵石。 茶坊中静坐一天只需三块下品灵石,还可享受免费的点心和茶水。茶水并不高档,却也不低劣,蕴含淡淡的灵气,因而修士们喜欢来此品茶,顺道谈谈修道中遇到的问题和分享一些消息和八卦。 大堂里很少有筑基修士,他们大多会选择包间,因而大堂内修士的交谈,她听得一清二楚,因为传音入秘对高阶修士无效。不过多是家常里短,流言蜚语,无甚有趣。此时一道极细的声音传来,她知道正是使用了传音入秘。 两位交谈的修士都是炼气十层,也不怕有修士偷听,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施展了传音入秘术。一人说道:“听说玄天秘境快开放了?” 另一人答道:“是啊,不过哪有我们的份?四大家族加上几大门派,早把名额分完了。” “唉,我若能去,一定多弄一点灵草回来。听说那里的灵草都已经上百年了,用来炼丹效果肯定非凡拿。” “那倒是。秘境是为了防止灵气流失而不得不做的封印。据传每隔三百年需要元婴修士重新加固封印呢。” “元婴简直遥不可及,还是别想了。唉,你说说四大家族参加的有哪些人?” 另一人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说:“许家定有许冰,不用说了。她是天之娇女嘛。许丹已经筑基了,不可能了再去。许霞也肯定会去,她虽比不上许冰,但也是练气十层,实力应该不俗。至于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听说世家子弟入秘境需要血脉纯正才行。” “是啊,只有纯正的血统才能激发入内的玉牌。” “那岂不是就算得到了玉牌,也进不去秘境?” “也不能这么说,门派的就不用,不过他们的玉牌又有所不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以微暗想:原来如此,是需要许家弟子的血液才能激发玉牌,看来得设法弄些血液才是。不过若是贸然行动,会引起许家的怀疑,还得从长计议。 又听了一会,得知秘境之期只有一年,一年后会被秘境自动弹出。修为超过练气期的修士也不能进入。不知道敛息诀能不能瞒过秘境的禁制?但想到敛息诀的神奇,她忽然有了信心。 回到清风别院,已是傍晚。以微悄悄回到房间,收回小微。启动锁灵阵和聚灵阵,灵气缓缓聚集,以微开始潜心修炼,引气入体,灵气沿着经络运行,汇聚丹田,不断压缩、凝练,逐步转化为液态。 第二日清晨,以微起身,在小院练剑,此刻没有神识的干扰,小叶也未起床。她虽是练剑,但没有运用灵力,故而稍显气势不足,但是很有效,以微的剑意在每日的练习中逐渐与身体融为一体,蕴含在她的一招一式中,以慢制快,以动制静,虽没有灵力,但依然千变万化,难以破解。 练了一个时辰,天微微亮,以微收剑,额头都没有汗水。因为休息锻体诀的关系,以微的身体素质达到很高的水平,即便是大战十天十夜也不会累,对于修炼精神力也有裨益,因为没有强健的体魄,也支撑不了精神力的消耗。 小叶来到以微身边,问道;“小姐,你什么时候起的?我都不知道。” 以微回答:“没多早,你去沏茶吧,我们有客人来了。” 小叶一脸茫然的看着以微,问道:“小姐,我们有客人?大清早?我怎么没看见?” 不过很快,别院门口立着一位女子,她轻轻叩门,小叶赶紧去开门,一面想到:小姐诶莫非能预测未来?还是只是碰巧罢了。 小叶带着来人来到小院中,说道:“许小姐拜访。” 以微坐在石凳上,也未起身。她感觉自己更喜欢平静的生活,但许家人却一而再再二三的打扰,即便是淡定如她,也有几分烦躁。只听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位可亲清秀的女子印入眼帘。五官不俗,略显柔弱,面容忧愁,双目含情,若不是以微是女子,真有怜香惜玉之心,顿生怜爱之情,不过可惜以微是女子。 她淡定的坐在那里,平淡的说;“请坐吧。” 小叶去端茶沏上,许小姐浅笑:“不请自来,实属冒昧。我是许璃,三房的。”以微之前做过功课,传闻许家家主有一胞姐,名许清,招婿上门,有一女名许璃。说起来,许璃虽出身高贵,但自小体弱多病,虽是五灵根,但很少修行,常年呆在家中,现在只有炼气四层,还是丹药堆积出来的。不过传闻难知真假,还是前眼所见比较可信。 观其面相,确有体弱,但双眼有神,腿脚利落,却不似多病之人。许璃见以微只是盯着自个瞧,羞涩的一笑:“我虚长你一岁,唤你妹妹可好?” 以微平静的回答:“无妨。不知许小姐前来所为何事?” 许璃因为以微话中的不客气有些伤心,她弱弱的说:“家中姊妹众多,却少有几个能谈心的。今天前来拜访妹妹,别无他意,只是聊聊家常罢了。妹妹何必这么见外?若妹妹不欢迎我,我走便是。”说着,就拿着帕子掩住面容,装似要哭泣的模样。 一席话说得以微都有些于心不忍,她放软口气,说:“许姐姐不必在意,我这个人在外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不讲究这些礼节,你就当我不会说话吧。若你听了觉得不中听,就当没听见。” 许璃却惊喜交加,说;“只要妹妹不嫌姐姐唠叨就好。我以后可否过来与妹妹交流聊天?” 龙跃国篇 第九十三章琐事 第九十三章琐事 以微有些头痛,但许璃用那种极度期盼的眼神望着她,实在不好拒绝。生怕拒绝了,许璃会哭哭啼啼。也难怪许璃这么热情,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很少出过天都城,一直在家中修练,养成这样敏感多情的性子也在情理之中。 虽心思单纯,哭即是哭,笑即是笑,倒也是率真之人。可惜后来的日子,以微不禁后悔今日的决定。许璃很热情,隔个三两天便来拜访一次,与其谈天论地,小到许府内的小事,大到天都城的内外大事,事无巨细,一一细说。令以微几乎招架不住她的健谈。 因为碰巧吃过一次以微做的饭菜,更是把别院当作自己的长期住所,把以微当作长期主厨。原本还是几天来一次,改为了日日蹭饭,乐此不疲。托她的福,以微了解到许家有旁系十余家,家族成员200余人。 修为最高的老祖还在闭关中,许璃的母亲也闭关了,他们是筑基五层。家主是筑基三层,许丹是筑基二层。许家未来的家主极有可能是许棋,许家主的大公子,许冰的哥哥。而许丹和许冰会留在门派继续修行。 许棋为人谦和,处事公允,对待下人一向宽厚,深得许家上下和家主的欢心。不过可惜是三灵根,修为是炼气九层。 城主许石是许家主许然的亲哥哥,其子许丹是天灵根,几年前筑基,一时间风头正盛,闹得两家有些不愉快,不过在秘境这件头等大事面前,两家握手言和。而许然更是把许冰视作自己的赌注和底牌,一旦许冰筑基,局势便可扭转,他也不会在哥哥面前抬不起头来。 许璃对许家人很是熟悉,通过她讲述的小事,以微大致了解了许家成员的性格和做事方式,加上茶坊中的探听,以微对未来有了几分把握。 许丹长相俊美,性格冷血无情,看不起女子,认定女子修仙不是正途,对许冰平时都是冷嘲热讽,自恃甚高。一日他房中的侍女伺候他沐浴,不过多看了他一眼,就被他挖去双目,呵斥一番,最后被杖毙。从此府中婢女再不敢望其面相,恐惧不已。 许冰自小受宠,双灵根,修为进阶快速,受门派重视,又是家主之女,自是骄傲乖张了些。许霞性格软弱,唯唯诺诺,但许府上下并不为难她,一方面她有许冰撑腰,一方面她待人亲和,修为不低。 许璃的状况差些,特别是她的母亲,多年修为并无进益,不得不闭关冲击筑基第六层之后,府中众人少不了奚落和嘲讽。她的父亲生性懦弱,一直在许家备受白眼,因而她的修炼资源是日益减少。她心里苦闷,只好找以微倾诉。 毕竟偌大个许府,也就只有以微和她的境况最为相似,也只有她才能与她有惺惺相惜之感。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因许璃常来的缘故,与许璃相好的许霞也时常光顾。许璃一次戏言:“妹妹这里的吃食比主宅还好上两分。是家主特意交代的吧?” 没成想,这话传到了许冰耳朵里,许冰不依不饶,闹到家主那里,认为家主偏心以微,要给个说法。家主无奈的说明以微别院里的吃食都是她自己张罗的,主宅从未给过。许冰将信将疑。后来家主特意派徐伯送来饭菜,被以微婉拒了。许冰只得罢休,但她无意中对别院又有了好奇。 几天后,她特意在正午时分来到别院,以微只得请其共进午餐。许冰发现菜色的确丰富,而许璃也毫不客气的坐着,完全没有身为客人的客气。 令她不解的是:主仆一起进餐也就罢了,但是为何还有三只灵兽一起?在浏览一圈后,她眼前一亮,那专注可爱的闪电貂让她心生怜爱,恨不得抱在怀里。卡卡觉得有一道热烈的视线一直注意着他,心里有些烦躁,不过在吃饭这件大事面前,他选择了无视。 以微也觉察到许冰的视线,心里不满,但面无异色。等饭毕,许冰找到以微,强硬的说道:“韩微,把那只闪电貂给我,我就不计较了。之前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 以微暗想:见过无礼的,没见过这么无礼的。蹭饭也就算了,还口出狂言,真当我是hellokitty啊。以微回答:“我不能决定。” 许冰不耐的问道:“谁能决定?叫他出来。要灵石还是要法器之类的交换,直说便是。” 以微声音微沉:“只要卡卡答应随你走,我自不会阻拦。” 许冰面色一喜:“你说的,记住了,别反悔。”说着,快步走向庭院,那里卡卡和灰灰等在玩游戏。黑黑觉察到来者不善,暗中提醒卡卡小心。 没想到许冰一到卡卡身前不远处,一道鞭子挥将过来,想将卡卡束缚,幸而之前卡卡有了准备,灵活的跳起闪到一边。许冰迅速的再次挥鞭。 许璃躲在门后,悄悄的看着。以微急忙冲出房间。眼看鞭子再度落下,被以微的长风剑一挡,将许冰的攻势拦下,双方互成胶着之势,长风剑发出蜂鸣声,鞭子也在许冰的手里震动。卡卡趁机摆脱了长鞭,在一旁嗷嗷的愤怒的叫着。 许冰一气,吼道:“韩微,你敢拦着我你不是说让它自己选择吗?” 以微冷冷的说道:“我说的是自愿,你却用这种方法,我自然不会答应。”卡卡躲在以微的肩上,朝着许冰做着鬼脸,很是嚣张,灰灰也跳上以微的肩头做着鄙视的动作,而黑黑由于身高问题,只得抓着以微的裙摆,不时的在以微和许冰之间看来看去。 小叶目睹了全程,一小步向前迈,忍不住发话:“孙小姐,把雪貂让给二小姐吧。” 以微没有回应。许冰冷哼道:“对啊,识相的就把闪电貂乖乖送给我,我让你在别院过得舒坦些。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自古成王败寇,我若有本事让它臣服,它就是我的。” 以微摇摇头,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会将卡卡交给你。” 许冰虽然生气,但是也不好明抢,毕竟现在是关键时期。她冷哼一声:“走着瞧” 等她离开后,许璃轻舒一口气,从门后走出。望着以微,面色复杂:“你得罪了许冰,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小叶点头称是,一张脸皱的像苦瓜。 以微并不作答,心想:她又能怎么为难我呢?我的修练资源、每日的丹药、饭食都不需要许家提供。至多不让我进入秘境,不过这又不是许冰能决定的。 后来据许璃说道,许冰向家主讨要雪貂,家主安抚一番,许冰也未再提,也未再登门,一切陷入了平静。以微当然乐得清净,虽然不知家主打得什么算盘,但她并不打算乖乖中计。许璃因为要专心修练,为进入秘境做准备,自那次不欢而散后再未过来。 以微趁此机会抓紧时间修练,几乎无心睡眠。刻苦的修练后,丹田内的灵力又增加了两分。因为之前每日要应付许家姐妹,每日都超负荷的使用神识,看书、布阵、解阵、探查等,精神力有所增长,锻神诀进入第七层:神攻,可将神识化为无形的攻击,即便是高阶修士,一旦他一时不查,也可以重伤其识海。比起神针诀威力更大,令修士防不胜防。 修炼乏了,她便制做符箓、制作简单的阵图,运用那只已是灵器的符笔,真是感觉太好了。虽说刚开始因为灵力不足而做两张就会力竭,但是成功率高了很多,符箓品质彻底上了一个台阶。也因为灵力把握不稳,导致许多符纸因此报废,不过经过三个月的磨合和适应,以微对使用新符笔画符开始得心应手。 以微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面专心修炼,吸收着灵气,转为丹田积聚的灵力,也分出一些灵力继续改造肌肉、脏腑、经络等。另一面研究神识的运用,练习神识攻击的技巧,以及五行法术。得空,没有神识监视时,练习剑法、拳法。 小叶大多时候都不能进入以微的房间,因为卡卡和灰灰轮流值日,负责为以微护法。 短短一年过去了,以微感觉已进入筑基第一层后期。破禁诀进入第二重后期,需要机缘才能进入第三重。敛息诀进入第六层,隐气。即便是以微保持呼吸,也不会被周围的妖兽或者修士发现,比隐住身形更近了一步。 转眼便到了新年的前夜,许府内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众人身着新衣,谈笑风生。有仆人前来通知以微,让其出席今晚的家宴。以微没想到这里也庆祝新年,心里突然有一种怀念的味道。以微不再推辞,和小叶回到主院。 蜿蜒小道,十步一阁,百步一楼,银装素裹,瑞雪点缀。走廊里,小叶走在前方带路,以微淡然跟随。她有些出神的看着廊外的雪景,思索上一次见到雪是什么时候,或许是前世吧。美丽的雪花,纯净的雪花,似乎能净化这个世界呢。 尽管在欣赏着雪景,以微的一抹心神却跟随着小叶。小叶脸上溢满了喜悦。也是,别院虽然衣食无忧,却少了几分热闹。行走间,迎面走来一位俊美男修,周身气度不凡。 亲们,猜猜来者是谁。 龙跃国篇 第九十四章家宴 第九十四章家宴 以微暗垂眼眸,暗想:看不透,修为比我高,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小叶侧身微施一礼,道:“见过少爷。” 以微微福身。男子恍若未闻,淡扫了主仆二人一眼,如一阵风般擦肩而过,未作停留。以微知道对方刚才探查了自己的修为,虽不落痕迹,但以微的感觉早已在与妖兽的对战中练得十分敏锐,方才男子的扫视便有一种被猎豹盯上的感觉,很危险。 他虽面容俊美,但薄唇微抿,目带寒霜,身姿挺拔却略显孤寂。两人匆匆一晤,不久,以微便抛之脑后。修仙界俊美之人仿若过江之鲫,不足为奇。 一路上,偶见丫鬟小厮,见到她表情都纠结。行礼不是,不行礼也不是,少不得窃窃私语,轻视、嘲弄、怜悯、嫉妒的眼神比比皆是,她都不做理会,顺其自然。 小叶却面有怒色,愤愤难平的说道:“这些下人越来越放肆了在小姐面前也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分明是不把小姐看在眼里。” 以微挑眉,轻扫小叶一眼:“你何必生气?许府有多少人在盯着我,想必我的大名早已传遍,让她们闲聊几句也未尝不可。” 小叶急声辩解:“可是……” 以微摆摆手:“不用说了。还是带我去见家主要紧。” 小叶领命,速速带其到达秋水堂外,恭敬的候在堂外,少顷,徐伯亲自领以微进入大厅,小叶原地等候。家主正品着茶。显然之前这里还有过客人,兴许还有热烈的讨论,茶杯尚未撤下。家主抚额,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坐吧。” 以微依言坐下,椅子尚有余温,以微不习惯的挪了挪位置。家主坐在高位,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一道精光忽闪,瞬间消失,他状似无意的问道:“微儿来这也有一年了吧?语气肯定,分明是陈诉句,却暗含征询之意。 以微点头:“是的,家主。一直以来多谢家主照拂。” 家主淡淡的问道:“生活可遂心意?有什么想要的,有什么缺了的,尽管跟我说,不要客气。” 以微急忙说道:“谢家主,一切都很好,不缺什么。” 家主暗暗点头,说:“你的修炼如何?还有一年便是秘境开启之日,你要努力啊” 以微闻言,答道:“一切顺利。” 家主却皱眉,道:“这样不行。你以这样的修为恐怕不能自保。你是盈盈唯一的外孙女,我怎能亏待与你?徐伯,去取来两瓶爆灵丹,我要送给微儿。” 以微站起身来,拒绝:“爆灵丹珍贵无比,还是留给他人吧。多谢家主美意。” 家主皱眉道:“这是我送给你的,哪有要回的道理?收下”这语气已有几分命令的味道。以微只好接受。少顷,徐伯呈上玉盘,玉盘上是两瓶爆灵丹,瓶子看起来就不是凡品。以微收下放入储物袋中。又和家主聊了一会,便被家主叫去休息,等待晚上的盛大家宴。 夜里,在清池旁,湖心亭中设有宴席,坐着许家家主、许六爷、许五爷、城主等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湖心亭周围的小亭中也设有宴席,坐着旁系十余家的家族成员,湖心亭与其他众多小亭以一座座浮桥相连。 远远看去,灯火通明,伴有皎洁的莲花,碧绿的荷叶,清朗的月光,别有一番情趣。在池边小台上,还有歌舞助兴。歌舞坊众所舞女翩翩起舞,歌女手执乐器,或弹或唱,美妙的声音和乐曲令人陶醉,还有曼妙的歌舞,带来视觉的享受,宴席中人十分配合的笑着、闹着。 坐在主桌的位置上,以微蓦地有些好笑:还以为会坐在别的桌子上呢。还是低估了家主的在意程度吗?她看着左侧的许霞,右侧的许璃,看来家主也知道她与她们过从甚密。而坐在城主身旁的应该就是许丹了,她看过去,稍稍感觉诧异:那是在走廊擦肩而过的男子,果然气度不凡,但是他眼底的蔑视和不耐也很明显,让以微对他的印象打了负分。 城主坐在家主身边,旁边又是许五爷、许六爷,因而以微一眼就认出来了。而她瞟到的许丹,嘴角上翘,似笑非笑,那目光其实并不友好,有着探究、怀疑的神色,但瞬间又被掩盖,他又转向别的方向。 许冰一直在和家主、一个青年男子说着话。那个青年男子坐在许冰旁边,应该正是许棋。宽阔的额头,平和的双眼,举止文雅,虽不如许丹俊美,但待人接物更显张弛有度,难怪场中添酒斟茶的侍女也频频向他张望。 他见以微看着他,举杯示意,以微欣然举杯饮之,以示还礼。许丹对此却冷笑一声,似是不屑一顾,嘴角的嘲讽任是粗枝大意的许璃也能看出。 许冰顺着视线看去,发现正是以微,当下脸色就不好看,家主威胁的一个眼神抛过来,许冰咬咬嘴唇。虽然气恼,面色不愉,但迫于今日乃是家宴,倒也未发脾气。 许霞说着门派的趣事,到没注意许棋与以微之间的互动。许璃却瞧见了,捅捅她的手臂,说道:“许大公子很温柔吧。他对每个下人都很温柔有礼呐。” 许霞刚讲完一个故事,见两人挤眉弄眼,笑着问道:“你们在聊些什么?说出来让大家乐一乐呗。” 以微正经的说道:“璃姐姐说大少爷温柔有礼,深受她喜欢。”许璃脸色爆红,宛如火烧云般,她推推以微,羞涩的浅笑:“我哪有这么说?是妹妹说的,不作数。” 几人却面面相觑,许五爷解围说道:“姐妹兄弟情深,是好事。兄弟姐妹齐心协力,才能将许家发扬光大啊。”家主点头,几人又谈到别的话题去了。许冰冷冷的投来一瞥,仿若在说:以为拍大哥的马屁就能有好日子过吗? 以微蓦地觉得好笑,但面上一片平静,安静的吃着菜。许璃也无意玩笑,安静下来。几人吃完饭后,许璃邀请以微去她的小院中小坐一会。小叶与许璃的丫头小绿早已熟悉,两人在后面说着话,许璃和以微在前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许璃的院子偏僻,仅有几名粗使丫鬟和小厮在院里候着。坐在她的房间,两人吃着点心,聊着天都城的历史、风俗、文化等。小院的陈设简单别致,清静优雅,园中的翠竹、心兰平添了主人的高洁品性。 许璃请其留下过夜,第二日再回别院。盛情难却,以微只得答应。各自歇去不提。第二日清晨,以微便告辞,许璃却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和我逛逛集市如何?你再不出来走走,不得发霉了?” 以微也发觉似乎来到许家,已经很久没休闲的逛过街了,也就应了。两人身后跟着小叶和小绿两丫头。很快来到许府大门。许璃虽不经常出门,但也是熟识天都城的。听她一路介绍,倒了解了不少“内幕”,诸如哪家的老板最爱坑人,哪家的东西好吃又不贵,哪家的货物最紧俏,哪家的伙计态度不好,哪家的信誉最好之类的,说着,两人来到一个布庄,名唤“成衣坊”。布庄内外的人很多,看来生意很兴隆。 许璃介绍道:“这是许家经常定制衣物的店铺,老板信誉很好。” 以微听了此话,和许璃一起进入店内,发现许璃所言非虚。布料众多,质量上乘,不愧是名店。店主见许璃前来,连忙从柜台走出,恭维的说道:“不知是许小姐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失敬失敬。请进入内堂挑选。” 两人进入内堂后,发现堂内的布料更为精致,花纹少了,但质量上了一个台阶,抚之只觉丝滑,竟无半分重量,小心用神识打探,还有淡淡的灵气,显然是专为修士制作的衣裳。店主急忙唤小厮备茶,同时指着几匹布料说道:“这是新到的布料,您看要不要定制两件?” 许璃倒是行家,触摸一下布料,很不客气的说:“程老板,你唬我呢?这布料这么碍手,是用旧料翻新的吧?” 程老板闻言,抹抹额上的冷汗,有点虚心的说:“许小姐慧眼识珠。正是,您看下一匹吧。这肯定是下人拿错了。”说这话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看得以微不禁感叹:真是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撒谎不带脸红的。不过这程老板真是大胆,竟然拿旧布匡许家。 许璃看中了一匹紫色布料,指着它说:“我要这匹,给我这位妹妹做身衣裳。”程老板笑逐颜开,说道:“许小姐好眼光,这是新制的蜀锦,质地光滑,制成的衣物轻若无物,冬暖夏凉,附带有不错的防御属性。” 许璃摆摆手,不耐的说:“别废话了,多少钱?”以微突然觉得许璃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柔弱。看着架势,就知道她砍价经验丰富。 程老板眼珠一转,说道:“蜀锦不多,布布珍品,既是老主顾,我怎么也不能算贵了,一匹五千下品灵石,制作的工钱不用付了。” 许璃皱皱眉,说:“程老板,我记得上次你不是说的这个价哦。怎么,不想做生意?” 程老板面有难色,回答:“怎么会?许小姐可以去打听打听,都是这个价。现在蜀锦很难得到,我也很为难哪。” 许璃不再言语,唤小绿付钱。以微想付钱,许璃却不让,硬说着这是她的心意。以微只得作罢。许璃对程老板说道:“记得做漂亮些。制好后送到许府即可。如果做得不好,我会再来找你的。” 程老板连连点头,又看向以微,说道:“这位姑娘体态匀称,配什么衣服都好看,而配这紫色更显得高贵,许小姐真是好眼力。您放心,不满意可以退货重做。” 龙跃国篇 第九十五章阴谋 第九十五章阴谋 许璃点头,直接拉着以微走出成衣坊。那位老板的修为比她高,看她一眼便知道其尺寸,因而没有特意丈量。 两人继续闲晃,来到一家珍宝斋,许璃相中了一副翡翠耳环,她定要给以微也买一副,以微坚决不接受。许璃说道:“你这样朴素的打扮,下人会轻视你。而且现在正是美好的年纪,怎么能不好好打扮?若是你没有现银,我可以先借给你。” 以微摇摇头,说:“我只是觉得饰物太繁杂,琐碎又麻烦。还是像现在这样就好。” 许璃闻言有些委屈,以微只好安慰道:“你当然不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太懒,不在意这些罢了。”以微不得不承认,她不善于做这种谈心的工作。 许璃却笑着说:“妹妹,你现在遇到了我,可不能这么将就。走,跟我去买首饰。”说着,跨入一家珠玉坊,购买一支玉钗和紫晶手链,又买了一些胭脂水粉以及木梳、铜镜等物。以微拗不过只得买下,但她坚持不让许璃付钱。毕竟成衣坊那件衣裳已经花费许璃许多灵石。 一番购物下来,回到许府已是晌午,身后丫鬟大包小包的抱着,好不狼狈。以微和许璃兴致高昂的谈论着首饰的搭配和沿路的风景,自动忽略了身后两名辛苦劳动的跟班。小叶和小绿对视一眼,同情的对望:你家主人真能买东西啊。虽然东西不重,但是这么拿着挡视线,因而两人有些怨念。 以微暗想:这次可花费了近三千两银子,真够败家的。不过幸而都是没有灵气之物,灵石没有消耗。在许璃的小院中一起吃过午饭,不顾许璃的再三挽留,以微带着小叶回到清风别院。 下午,她便留下傀儡小微,自己乔装成一名中年男子,隐身出府,走入坊市。将符箓和阵图卖掉,获得20万下品灵石,存入黑晶卡中。同时将这两瓶爆灵丹卖给一家不太出名的店铺。 那店铺规模小,丹药种类不多,爆灵丹这类的丹药可谓是珍稀物品,老板很热情的收下,出价两千下品灵石。以微接受,两人做了交易。老板自觉赚了便宜,以微也不觉得亏本,因为这灵丹本就是别人送的,自己用不着,那就当多一份收入呗。 回到别院后,感觉有一道神识在关注着自己,以微告知小叶她要闭关,然后假意服下灵丹,做出灵气波动的假象。闭关两个月后,她将修为调至炼气四层,练习一些法术。因为幻阵的掩护,外人只知她进阶,别的却不能查到。 由于她已经筑基,若是控制不好输入灵气的浓度,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因而她开始尝试用神识控制灵气的输入,从最低开始,慢慢加大灵气的输入。期间以微找到了适合的量,既不会太过消耗灵气,又能达到最高的效力。渐渐的对于法术的运用达到了更高的水平。 几日后,一名青年男子来到别院。距以微出关才不过三日,见到许丹倒也不令人惊奇。礼貌的问候两句后,许丹看到以微的修为长进,神色略有些古怪,丢下一瓶丹药,说道:“家主给的。你服用后应该会更进一层。”说完,也不久留,踏剑离去。 小叶崇拜的出神的看着许丹飞走的背影。以微轻咳一声,小叶才回神。以微暗想:许丹亲自送药,莫非是怕下人有意私藏。那也不用他亲自过来吧。以微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这瓶丹药。家主看自己进阶后又送来丹药,这么殷勤一定有古怪。还是打探一下比较好。 小叶见主子发呆,说道:“孙小姐,许少爷已经走了。”以微暗自好笑,莫非小叶以为我和她一样发花痴吗? 以微抬头,对小叶说道:“我还要闭关一段时间,有客人来你就这么说吧。不要打扰我。” 转念想到小叶将会很长一段时间自己煮饭,她继续说道:“你如果想下山去找姐妹也行,想找主宅送饭食也行,总之尽量不要让人打扰我。” 小叶回答:“是。”实则心里暗爽:小姐闭关后,她就可以每日找姐妹聊天玩耍了,多自在,是以对以微的吩咐答应的十分爽快。 以微回屋后,摆下傀儡小微,再次乔装出府。不到半个时辰,以微已稳稳的坐在坊市的茶坊中,静静的听着周围人的言论。一人说道:“你知道那家丹店吗?” “怎么了?” 听说卖假药被抓了。 什么?卖假药胆子也太大了。 听说城主亲自审理,听丹店老板说是一名男子买与他的,还画了画像四处通缉,不过至今没抓到卖丹药的人。 要我说,那人根本是老板杜撰的,否则怎么会这么久都抓不到人。 我听城主府的人说,已经暗中通缉一个月了,连影子都没抓到。 十有八九那人早逃了。 听说,那丹药其实是慢性毒药,加入了乌草粉,本来不会这么快发作的,可惜那倒霉蛋买了以后,一连吃了两瓶,毒药攻心,怎能不中招?听说现在修为尽毁,再难进阶了。 真可怜没想到这丹药这么毒。要是他没有一次性服用那么多,还不会发觉有毒性,真是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修为停滞,对修士而言也太毒了。这可比死还难受啊。 所以,城主下令要彻查,谁有线索只要上报都有奖励。 这样啊,可是我之前也没听说过有这种毒药啊。 听说这种乌草若是在娘胎里服下,就算有灵根也会变成无灵根呢。 这么狠?应该不会有人用到孩子身上吧。 难说。几人窃窃私语,又谈到了别处。 以微心中波涛起伏,面上却越发平静,她暗想:若自己服下,轻者修为停滞,重者修为尽毁,好歹毒的计策啊。这是存心让自己死在秘境中吧。哼,这笔帐来日定要与许然许家主好好算。难怪那天许丹的脸色那么古怪,他定是知道许然的计谋,却不相告。 不过,转念想,他也没有义务提醒自己。幸好自己早已不需要爆灵丹,也未就爱那个它送给别人服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沉下心神,细细思量,如果是慢性毒药,那现在在外人看来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只需偶尔表示一下修为的阻滞便好。 一日,正巧许冰、许霞、许璃三人共同前来,她这里又得到两瓶爆灵丹,正好凑够三瓶。她和她们谈笑一阵,笑着说:“我本领低微,家主却厚赐爆灵丹与我,实在受之有愧。我思量着不若给你们,这样也能促进许家产生更多高阶修士,在秘境中也能有几分助力。这是我的心意,你们可不能拒绝。”说着,三只精致的玉瓶显现在她们面前。 听闻此言,三人表情不一。许冰一开始显得嫉妒、不甘,听到以微说要送给她,最先将玉瓶把玩在手,略带兴奋的说道:“你真的舍得?既然你这么识趣,我就不为难你了。这瓶爆灵丹我收下了。” 许霞初始犹豫不决,见许冰收下了,感激的一笑:“谢谢妹妹了。”说完,随意挑走一瓶。许璃略略惊讶,说:“我不能收,还是妹妹修炼用吧。”许霞见此有些尴尬的打算放下玉瓶。 以微却答道:“我这里不缺,还有呢,你拿走吧。用不了就送人。你的体质倒也可能不适合服用,你想如何处置这瓶丹药,随你。”许璃为难,只好收下了。 许冰冷声说:“家主现在宠着你,不代表将来也宠着你。你自己把爆灵丹分给我们的,以后可别反悔。” 以微轻笑:“不会的。”许冰随后告辞,见其脚步轻快,疑似心情愉悦。许霞不久亦告辞,许璃随着许霞一起离去。以微暗想:我倒想看看许家会如何做。保谁弃谁?这中间还有谁知道真相。石子已经投下,未来的路会怎样走,我拭目以待。 几日后,听小叶说:“家主因为许冰言语莽撞,已命其闭门思过,并将她的修炼资源没收,以示惩戒。以微暗笑:早不惩戒晚不惩戒,偏偏选在她送了爆灵丹以后,真是耐人寻味啊。许璃之后偶感风寒,将丹药存放,没有使用。听说许霞将丹药都送给了许冰,祝愿她修为更加精进,希望直接达到筑基期。 据说许冰因为丹药一事与家主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而以微知道,这一切还未结束。 果然,三日后,徐伯来到别院,称家主通传。以微暗想:余波来了吗?还真快呢。以微低眉顺眼的跟着徐伯来到秋水堂。瞧见家主一手抚额,显得更加疲惫和焦躁,估计是许冰闹腾的凶了。 许然想到自己的女儿不懂事,老说自己偏袒外人,平时一颗爆灵丹都舍不得给,对她却一瓶一瓶的送,那雪貂也不肯要来给她,非要她等,凡事牵扯到她,总是站在她那边,他当时气愤的打了她一巴掌,很气她不理解自己。可是看到冰儿愤恨的眼神,心底一痛,是自己太过宠着她了吗?才会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清。 他抬头看向下方的以微,温婉平静,气度雍容,真是不能比。不过他眼中精光一闪,想到女儿已是炼气圆满,筑基指日可待,到时笑傲三大世家,多么风光,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想到此,他忽然精神一振,淡淡的发话:“坐吧。” 以微落座。许然家主眯眼,说道:“微儿,你可知道我今日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以微摇头,答:“不知。” 龙跃国篇 第九十六章试探 第九十六章试探 家主突然叹了口气,说:“我原来赐你爆灵丹是想增进你的修为,原以为你也是考虑周详的人,自会小心服用,不会让别人得知。可你竟然送给别人,你真是辜负了我一番苦心。这下我不能再提供爆灵丹给你了。你可有话说?”言辞已有些严厉。 她暗想:的确是辜负你的一片苦心,你巴不得只我一人服用吧。 以微垂眸,答:“这些日子,许姐姐待我情同姐妹,有好东西岂能独享?我想送给她们,一方面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另一方面是希望她们实力再增,给许家添加一份胜算。” 许家主也不好再苛责于她,她本是好心,话也在理。家主转移话题:“你可曾出售过丹药?” 以微迷惑,说道:“家主,我很少出门,更别提出售丹药了。因为修为很低的关系,丹药一直很节省,怎么会有多余的丹药出售?而且小叶一直跟随我,不信您可以问她。” 家主沉思,之后说道:“没事了,你回吧。那丹药既是赐予你的,就别再送给别人了。冰儿等人的月例我也从未少过。你不用为他们操心。” 以微恭敬的回答:“知道了。”然后告辞。 家主坐在椅子上,只觉思绪纷乱,徐伯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 家主问道:“查得如何?” 徐伯答道:“韩微很少出府,那次卖丹药之时,她还在房内,小叶亲眼所见。” 家主说:“不是她,又是谁?” 徐伯答道:“或许物有相似。” 家主猜测:“会不会是她托人转卖的?” 徐伯应声:“不无可能。” 家主寻思着,说:“你再去查查。” “是。”徐伯领命,正要离开,却想起一事,问道:“城主府那边?” 家主命令道:“见机行事,不要让他以为丹药是从许府流出的,反正他也没证据。” 徐伯担忧的点出:“不过城主好像有些怀疑。” 家主沉吟道:“嗯,别露出马脚。” 徐伯有些疑惑的问:“那些爆灵丹还送吗?” 家主冷声道:“送,为何不送?不过要悄悄的送。我要亲手毁了她,就像当年我亲手……” 徐伯领命退下。许然不由得开始回想,那年,父亲爱上了一名平凡女子,不顾母亲的伤心和绝望,执意迎娶进门,看着母亲日益憔悴的脸庞,他心中的恨意与日俱增,如同杂草般越长越盛,直至再也控制不住。 后来,他无意中发现了乌草,然后提炼出乌草粉,然后一点一点的加在那女子的饭食中,终于她生了一个没灵根的孩子,终于,她病逝了,可是父亲,他望着我的眼神为何越来越冷漠,他越来越宠那个女子的孩子,哪怕她没有灵根,哪怕她对一个仆人动情。呵呵,讽刺的是,无论他多么努力,父亲总是看不到。他每次看着父亲抱着她,心里就好恨。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这只能成为他心底永远的秘密,可是却被大哥偶然发现。现在故计重施,难怪他会怀疑。不过,谅他也不敢真的追究,毕竟城主府与许家,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揭发了,对谁也没有好处。 他抚摸着椅子,感慨时光飞逝。从第一天坐上家主之位,直到今天,他忽然有些明白父亲。对子女不骄纵,也是一种变相的疼爱,可是他舍不得,他想给自己的儿女最好的一切,让他们无忧无虑的成长。而许棋也不负所望,可惜灵根差了些。许冰性格有些狂傲,也许嫁人后会收敛些。想到许冰心仪之人宫华,他面上有些不悦。宫华这小子有天分,家世也配得上冰儿,只是他对冰儿过于冷淡。看来他得找时间与宫家家主谈谈才是。许丹固然天分高,性子沉静,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心也不在家族里。 他轻叹一声,起身,不再思索,朝堂外走去。 另一边,以微早已回到别院,再次对小叶嘱咐:“我要闭关了,直到秘境开启前不会出关。尽量不要让人打扰我。” 说完,她回到房间,将一切准备好,开始潜心修练。家主送来的爆灵丹她悉数收下,但都放在储物戒内纹丝未动。 冬去春来,百花盛开之际,以微的体内灵力翻涌,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循着经络归于丹田,丹田内的灵力又发散进入经络,储存在经络的窍穴中,以备不时之需。丹田内的灵气经过不断的压缩、凝练,开始转为液态,整个丹田又扩大了一分,突然,以微感觉丹田轰鸣不已,阵内的灵气被抽吸一空,巨大的灵气团被吸收入体,以微只觉这股灵气将她席卷。 很快,由于无色之气的高速旋转和丹田内的压力,迫使这股灵气转为液态的灵力,充实着丹田,日复一日的积累着灵力,终于一日清晨以微顺利到达了筑基第二层的初期。以微没有休息,继续调息,吸收着天地灵气,巩固着修为,然后再制造灵气波动的假象,将修为调至炼气五层。 一年后,她从屋内走出,直觉神清气爽,神识范围已达方圆1200米,周围的景致全部进入识海中。不过试了一次后,以微就不再将神识放得太宽,以免被人发现。 此时,她心中突然一动,原来是莫言运用契约平台交流:他已经办完事,要来天都城回合。以微传达着:她将要进入秘境。莫言却表示他有办法进入秘境,到时再见。以微虽然好奇莫言如何进入,但这不是目前所要关心和解决的事。 她再次启动幻阵和禁制,与小微交换,在傍晚时分偷偷潜入许府,准备探听一些有用的信息。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听见一少年在哭泣。看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年纪,为何哭的如此伤心。 以微小心的用神识探查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有修士关注这里,才显出身形,化作一名普通的小厮,走近他,才发现他衣裳破旧,面黄肌瘦,露在外面的手臂上还有不少瘀青,想必受过不少欺负。 以微小心的问道:“你怎么啦?” 少年警惕的问道:“你是谁?” 以微饶有兴致的说:“能帮你之人。” 少年戒备的盯着以微。 以微说道:“只要你能帮我做件事,我能答应你一个要求。” 少年不信,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以微以手运转法术,井中的水瞬间流动,填满了木桶。少年惊愕的看着以微,犹疑不定,最后才下定决心,说道:“你说。” 以微回答:“我需要许家人的一滴血,你能弄到吗?”以微有一种直觉这个少年也许能做到。少年皱眉,说:“若你能治好张妈的病,我便答应你。” 以微点头,两人走进一简陋小屋,只听阵阵咳嗽声传出。此处倒也偏僻,小屋的陈设十分简单朴素,但很整洁,看来张妈病了很久,身体已有些消瘦。她痛苦的呻吟着,半睡半醒,少年一个剑步握住张妈的手,担忧的看着她,转头对着以微说:“你能治好吗?” 以微点头,说:“我试试。” 以微坐在床边,观其眼底、唇色、肤色,号脉,开口问道:“病了多久了?” 张妈觉察到有人,缓缓睁开眼睛。少年回答:“有三个月了,大夫说是风寒,吃了药却一直不见好,求求您救救她”以微细细的摸脉,脉象沉细,其人面色苍白,神疲乏力,是气血两虚之象,经过三个月的病程,疾病由实转虚,观其舌像,胖大有齿痕,还偏紫阿布、暗,应是痰湿阻滞,淤血内凝,已不单单是简单的风寒之症。 她对症开好药方,嘱咐找房抓药,每日煎服,一天三次,在配以针灸之法驱邪扶正。张妈感觉一身爽利了很多,也能下地了。以微令其躺在床上,再次以金针刺穴,暗用灵力助其血液流通,行气导滞,使其气机通畅,将病邪之气从体内清除,少顷,张妈的咳嗽转。 以微对少年说道:“后面三天就继续服药,培本固元,另外可吃一些银耳雪梨粥润喉。三日后,我会再过来。”少年却喊住以微,道:“不用三日后,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 说着,两人来到屋外,他取下一根尖木棍,在手腕处一划,鲜血顿时涌出。以微忙用布条将其手腕抱住,小声的喊道:“你干什么?” 少年淡淡的说:“我本是许家子孙,名许余,只不过我是私生子罢了,因为没有灵根,没有得到家族的承认,母亲早逝,被分配到杂役房,只有张妈一直照顾着我。她是我的乳母,但对我来说,她就是我的生身母亲,没有她,我早就不存在了。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别说这点血,就是要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以微轻叹:“你可曾想过,你死了,谁照顾张妈?好好活着吧。”说着,一粒红色的丹药飞出,瞬间被许余吞下,只见伤口急剧愈合结疤,竟无半分痕迹。她将染血的布收好,又取出一个空瓶,嘱其次破指尖,滴下五滴血液后,收好瓶子。离去前嘱咐道:“此事谁也不能说,包括家主,你能做到吗?” 少年许余点点头。以微飞身离开,敛息诀在体内不停歇的运转着。即便许余说出来,他们也查不到她。回到房间,将傀儡收好,她从染血的布中提取了一滴鲜血,存至之前的瓶子中,放入储物戒中,心中稍安。 一个意念,手中布条化为灰烬消失。还有三天便是秘境开启之日,以微开始专心修炼. 龙跃国篇 第九十七章准备 第九十七章准备 这天清晨,以微走到院中,正打算叫小叶商量一些事情,却意外的见到了徐伯。徐伯过来通知,请她前往清波园,说是家主有请。 以微随着徐伯来到清波园,只见一座典雅古朴的小楼矗立在山间,周围被绿树遮挡,神秘而又沉静。家主和许六爷、许丹正等在园外的空地,不时的聊着什么。而在场的还有几个人,他们正是这次将进入秘境的人。 家主见人来齐了,说道:“你们要进入秘境,就要彼此帮助,培养默契,因此接下来的两天你们就呆在这里,由许丹作队长,训练你们,你们还有疑问吗?” “没有。”大家的声音响起。家主说完话后就离开了。 以微暗想:只要到时不互捅刀子就好了。 以微随着几人进入园内,有他们先选择居住的房间,因为在这个小队中,她的实力最低。其余五人是许冰、许璃、许霞、许澜、许波,许璃炼气五层,许波炼气七层,许澜炼气八层,许霞炼气十层,许冰炼气十二层,许丹筑基了。 以微将东西一放,稍事休息后,来到庭院中,许璃正坐着,看见以微,眼中划过惊喜的神情,她拉着以微述说着别后一年来的事情,以微听得津津有味。院中央是许丹的住所,他此刻来到庭院,大吼一声:“训练开始” 几人陆陆续续的从房间中走出,以微和许璃乖乖的站到后面,和其他四人一起,许丹说:“我是这次带队,但不会进入秘境,一切还得靠你们自己。你们要把我这次机会,提升修为,收集灵草,更要互相帮助。记住,你们都是许家子弟,不要帮着外人对付自家人,如果被知道了,即便你出了秘境,也不会轻饶。你们的敌人是除许家以外的人,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点。知道了吗?” 众人答道:“是。” 许丹吩咐:“那开始吧。先每两人一队,一队守,二队攻,以我手中的碧碱草为目标。我将它交给守方,一炷香为限,谁抢到了就是谁胜利,但胜者的那一队不能有死亡,否则还是输。” 以微自与许璃一对,许霞和许冰一对,许波、许澜一对,自是最强的许冰组做了防守,但她们被限定只能使用一百次法术,所有人不能召唤灵兽。一时间,法术攻击连续不断,法器交接声不绝于耳。幸而园内设置了阵法,阵内的灵力波动不会外泄,否则园内的房屋可能震塌,整座山也可能动荡不止。 一炷香时间到了,以微汗流浃背的和许璃对视,真是惊险刚才差点被无差别的法术攻击击中,她和许璃的实力实在不够看,只能闪躲,伺机偷取灵草,但许冰和许霞很精明,防御滴水不漏,和许波他们交战剧烈时也不忘紧紧护住灵草,令她们铩羽而归。 而以微一直隐藏实力,自然不会使出全力。由于以微一组没有成功,被罚做擅长的法术一千遍。这种灵力的消耗是巨大的,因而她们一面发出法术,一面休息,恢复灵力,然后继续做。等她们完成任务时已是半夜。她们被罚期间,剩余的人依旧做着练习,只是这次换成与许丹对战。个人或是团队挑战许丹,不管是许冰一人,还是联合其他三人,许丹都从容应对,可见许丹的功底扎实以及筑基与炼气真是天壤之别。 只有许冰特别不甘心,每每都是全力以赴,似乎特别想战胜许丹,但一步之遥,却是天涯咫尺之别,始终不能如愿。而以微这才了解到许冰除了烈焰鞭外,最擅长的是剑法,她使得冰雨剑也是上品法器,是上品顶阶法器。 以微估计许丹只用了四分实力与众人周旋,对战很是精彩,以微分神,一边练习法术,一边观察那边的对战,细细的感悟灵力的使用、技巧和效果。对于许丹的法术,以微几乎是紧紧注视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时间,引得许璃都有些好奇,问:“妹妹,你看着许丹看什么?莫非是觉得他特别帅?” 以微暗中翻翻白眼,将视线转移,许璃无聊的继续发动法术。 以微的神识却依旧锁定着许丹,毕竟同为筑基期修士,以微却觉察到自己使用灵力的方式不如许丹,或许是有什么诀窍或者方法。细致的观察加上不停的思索,以微渐渐明白许丹发出法术的规律,这是一种由小法术引起的连环改变,他发出的法术威力并不强大,但每次发出后会引动天地间的能量,交相辉映,犹如炎症发动时的瀑布效应。 以微略有所悟,但还需要不断的摸索和练习才能达到许丹的境界,但突然许丹喊道:“韩微,出列”以微蓦地一激灵,许丹发现自己的注视了? 以微走到许丹身前,许丹看着她说:“你的法器不错,可惜你的灵力不足。和我一战吧。我用炼气五层与你对战。如何?” 以微略带诧异的看着许丹,这家伙不是歧视女修吧,还主动求战?不过以微心里却是跃跃欲试,对她来说,与同阶甚至高阶修士对战是一笔宝贵的经验,而且许丹也不会下死手,切磋切磋也不错,正好试试刚才的领悟。 许冰在一边不甘的吼道:“你怎么能找她呢?她不过是炼气五层。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才对。” 以微沉吟片刻,弱弱的说:“好啊。请许大哥手下留情。” 许冰在一旁冷哼:“自不量力。” 许丹眉头微皱,答道:“放心。”一把长剑蓦地拔出,锋寒的剑气弥散开来,在场中人蓦地身体一惊。好强的剑气。以微暗道,心中的战意已然蓬勃,难以遏制。长风剑在手,以微的气势也足以与之抵挡。许丹眼中划过一丝赞赏,却稍纵即逝。 两人很快战到一处,长剑的交接,碰撞,两人又迅速退开,以微使出镜花水月,许丹一招千金坠,轻松破解,以微的剑身舞动,瞬间化作无数残影,包裹住许丹,许丹不骄不躁,迅速以剑代影,横扫千军,无数剑影化作虚无。 以微深感对手的棘手,不知觉的在剑法中融合了风之剑意,出剑更显快速,几乎堪比光速,许丹面色一惊,随即狂妄的一笑运剑更显沉稳,以不变应万变,以静止动,以微一时反而找不到破绽。在场众人略带惊讶的看着,许冰的神色更是几变,即便是降低了修为,以微和许丹也已交手过白招,这还是她所不及的,嫉妒、不甘、怨恨的光芒复杂的闪过她的眼底。 其余众人则惊叹于两人剑术的精湛,要不是修为较高,估计只能看到残影,但是即便是许霞,现在也只能看到残影了,看不清具体的剑招、剑式,亦或许已经没有剑招了。许霞有些复杂的看着以微,心想:这人不简单呢。短短时间,剑法不可能如此精湛。连许冰也放下成见,目不转睛的看着,体悟着。 而身处战斗中心的以微却没时间顾及这些,她方才进攻后便陷入了被动,许丹的攻击更显凌厉,剑气夹杂着灵力的攻击不仅范围更大,造成的伤害亦是不可小视,她只得小心的躲避着,寻找着反戈一击的机会。 许丹心内也蓦地烦躁,原本是受家主所托探查一下以微的实力,而且看她老盯着自己就不爽,想教训一下,谁想到她竟然剑法如此不错。 若单论剑法,很可能略胜自己一筹,但是用剑的经验确实不如自己,不然如何能和自己持续交战进三百招,还不落下风。但是就是这样才可恶,想到自己是筑基三层的修为,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情何以堪? 当下,加大灵力的输入,气势全开,也不再掩藏实力,一招猛虎下山,以微回以飞燕点水,双方交手,长剑相搏,剑花四溢,瞬间,以微察觉许丹似乎变得急躁,寻思着自己的灵力消耗情况,发觉按理到了耗尽的边缘,本想故作不敌。没想到许丹趁她分神一剑刺来,以微顺势闪躲,被刺中肩膀,鲜血蹦出,以微以手抚肩,垂眸说道:“我认输。” 许丹收剑站立,答:“回去练法术吧。” 众人有些失望:这就完了?好像优美的曲调突然嘎然而止。众人在许丹的喝止下继续练习对战,以微和许璃继续练习法术,偶然能感觉到许丹探询的目光。直到半夜,以微和许璃疲惫的回到房间。以微正要修炼,许璃却抱着被子走了进来。 许璃说道:“后天就要去秘境了,我好紧张,你不紧张吗?” 以微点头,许璃喋喋不休:“真不知道秘境是怎样的。宫家、萧家、林家又会派谁前来?如果能见到宫华就好了,冰姐姐一定很高兴……”没有听到回应,许璃往以微的方向看去,发觉她已经睡着了,不由得一笑,也转入被窝,安然入睡。 以微其实并未入睡,她体内的丹田仍在运转,吸收着灵气,虽然微小,但对于恢复所耗费的灵力来说很有效果。她悄悄起身,来到屋外,静静的看着夜空中的星辰。她的七星拳已练到第九层,,但困于瓶颈,不能达到第十层七星合一的境界。 瞧着星辰的分布,出身,蓦地感觉到星辰在不断的运行着,这个轨迹似曾相识。她若有所思,,其实无论是怎样的运行轨迹,怎样的排列,都容纳于这个夜空,都汇通与这个宇宙,或相互联系或彼此远离,都是在同一片星空,也许是一些神秘的东西将彼此相连,既相互独立也相互关联。 她正出神的看着,却察觉到一人的靠近。许丹站在屋顶,并不看她,语气淡淡:“你不睡?” 以微心中略有不悦,刚刚得到的一丝感悟此刻已烟消云散。她回道:“不过心中烦闷,出来走走。现已平复,我回屋去了。”许丹置若罔闻,见其离开,嘴角一丝轻笑:有趣。不过转念想到后日的秘境之行,微微皱眉。 龙跃国篇 第九十八章秘境开启 第九十八章秘境开启 明媚的清晨,以微和其余五人汇聚在院落中,许丹取出一份卷轴,光华闪现,众人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海面,感受着澎湃的水之灵力,一时间众人心中惶惶不安。以微眸底微暗,是高级阵图,不知许丹有何心思。 许丹的声音传来:“这是家主赐予你们的对敌阵法,好好领悟。我在阵外等你们。” 在场的修士有些气闷,不由得合在一起讨论。许冰高傲的说道:“你们谁会解阵?快点解,我可没时间耗。”其余人表情不一,都有些不满,但畏于许冰的修为,纳纳不言。以微仔细打量着阵法的方位,经过一番演算,心中有了一点把握,说道:“在下有一点想法,不知可否一试?” 许冰不屑的盯着以微:“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抢风头?” 众人将信将疑,以微无奈的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过是想略尽微薄之力,你们若是不信,我保持沉默。”眼看一个时辰已过,众人还是没有商讨出一个合适的结果,反而被时不时的海浪和海风弄得格外狼狈。 这五人里面许冰和许霞是炼丹师,许澜和许波各自擅长练器和制符,许璃虽是三品阵法师,但应对这种高级阵法略显吃力。许冰一时气愤,运转身体五分之力往海面攻去,在她看来,无论怎样的阵法,都只是雕虫小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零。 不过海面顿时翻腾,滔天的巨浪拍过来,瞬间将众人淹没,幸而许霞早有所料,在许冰即将被淹没的一刻,用红丝带将其带回,两人御剑升空,躲过了危机,以微有所察觉,几个跳跃,借助迷踪步法躲开了。其他人就没这样的好运了,纷纷化作落汤鸡。 许霞严肃的说道:“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何不听听微儿妹妹的建议?” 众人再次将目光转向以微,以微羞涩一笑:“我感觉这是一个六元玄水阵法,需要我们各自占据六个方位,合力施展灵力才可破阵。但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想。” 众人想着试一试总比空等好,于是按照以微所说,分属六个方位,合六人之力,回城一股力量直冲云霄,渐渐的,天空开始变换,海水的涨落开始减慢,众人仿佛见到了希望,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转瞬间,几人被弹出阵外。 阵外许丹抱胸而立,眼见几人狼狈的模样,说:“这是六元玄水阵,今天你们必须掌握它的用法。想必刚刚你们已经领略到它的厉害,即便是炼气圆满的修士,也能困住一刻。你们知道,战斗中瞬息万变,这一刻钟已然足够。” 将阵图解开,与六人建立心灵联系,他们开始振作精神,各自选好方位练习,许冰也严阵以待。傍晚时分,六人合力竟也能困住许丹一刻,许丹略感欣慰,眉头稍舒。 第二日,许丹带领许家六人来到天都山脉以东的空地,与那里其他三大世家、雾影派弟子回合。其余门派由其余的入口进入,不在此处。萧家由萧茹带队,她的修为比以微高,队伍中还有上次烤肉遇到的刁蛮女子。林家是素有天才之称的林培带队,修为不测。宫家是宫华带队,筑基一层。这些队伍中大多数人以微都不认识。 而随之到来的雾影派的人倒让她略微惊喜:领队者以微不认识,是名二十多岁的男修士,炼气圆满修为,面容宽厚,给人信赖之感。而陈媛夫妇、李明、刘刚都是老熟人了,分别是炼气圆满、炼气十层、炼气九层、炼气七层。 几只队伍相互交流了一刻钟,分别介绍各队成员,以微暗自记下各家族能力最强之辈,包括萧家的萧尘,风度翩翩的美男子,轻摇玉扇,对在场的女修无一例外的抛着媚眼,引得许璃直呼好帅,以微不着痕迹的远离了许璃一点。那位烤肉时遇到的女子名唤萧蓉,是家主的第三个女儿,是萧茹的亲妹妹,难怪如此嚣张,今日她一双眼睛盯着林培不放,心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宫家的宫雪,气质与美貌完美的结合,与萧茹相比多了一分俏皮,与在场的修士谈笑风生,腰间别着一支玉箫。而萧茹似乎有意无意的看向雾影派的方向,转瞬又不着痕迹的移开,没有第一次相见的亲和,多了一份清冷和惆怅。 林家的林丽,身着火色长衫,举止狂傲,据说是林培的表妹,脾气火爆。一把弯型大刀横在背上,气势十足。林培有些皱眉的看着林丽,嘱咐着什么,林丽不耐的听着,一双眼不住的瞟着周围,看那模样,就知道是神游去了。 许冰见到宫华,很是兴奋,想上前却被许丹喝住,只能看着宫华与萧茹有说有笑的样子,气得跺脚。宫华看向这边,微微一笑,恰似寒雪初化,阳光照耀的那一霎那无限的风华。以微暗自咬牙:宫华这妖孽,一笑倾城呐。看许璃那痴呆的模样,真是没救了。在场的女修莫不眼冒红心,痴痴的看着,唯独两人除外。 萧茹无奈的笑笑,不予理睬。以微是免疫了,美男欣赏则已,可远观而不可近观啊。林培面容冷峻,一身煞气又浓烈许多。虽然好奇何明珠的境况,但她已改变容貌,如何相问。李明脸色更显阴沉。陈媛和董城相携而来,倒真是珠联璧合,羡煞旁人。刘刚面色暗沉,似在思虑着什么。 哦,真是群英荟萃。以微淡扫一眼,视线回到许丹身上。她的手在袖中将暗中准备好的的血液瓶子再次握紧。半个时辰后,空中光华闪烁,见大家的注意力被天空吸引,以微以袖掩饰,将鲜血滴入玉牌中,状是自己滴上,瞬间,玉牌暗光一闪,暗纹浮动,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大门,云雾缭绕,众人祭出玉牌,纷纷激发,一时间光芒四射,许丹见以微的令牌已然发动,微微皱眉,但没有言语。 许丹召出长剑,剑身蓦地加宽,横于脚下,命令道:“上来”许家众人争先恐后的跳上巨剑,只见别的家族早已飞奔向那座大门,许家相比而言反而慢了两分。许丹急速的飞奔至门口,结印,低言:“开”在众位筑基修士的协同下,大门一阵抖动,一道雾帘显现,隔绝了秘境内外的世界,许丹吼道:“还不快进去” 几人凭借玉牌通过了大门的禁制,以微稍稍一顿,却也没有被阻拦,等全部人员进入后,大门突然消失,茫茫天都山再无大门曾经出现的痕迹。以微也没料想如此轻易的就进入了秘境,不过战斗刚刚拉开序幕,她不能掉以轻心。许家同另外几大世家和门派弟子告别后,走了西侧的一条路。许冰手中有一地图,这也是进入秘境后方才知晓。许冰默认为队长,她带着五人前往明玉湖。 一路上灵气浓郁,这里生长着不少灵草、灵木。灵兽也颇有灵性。空气中都弥漫着灵草的清香味。他们一路收集了不少珍稀的灵草,这里上百年的灵草多得难以计数。以微随大流采了几株不常见的,有一种紫藤是驻颜丹的辅料。 许霞看着以微采集紫藤,疑惑的问道:“你为何采集紫藤呢?一般是没有用途的,除了……莫非你有丹方?”说到后来,已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以微淡然回应:“看着好看罢了。” 许霞犹自怀疑,也采了两株,以微不予理会,心想:我若说我有丹方,兴许明天家主就会登门。之后许冰一路疾驰,想在天黑前赶到明玉湖,以微想脱离大队,慢慢减速,却被许璃发现,许璃关切的问:“妹妹,可是灵力不足?我带你走一程吧。” 以微摆手,说道:“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就会追上你,你先走吧。”许璃却怎么也不肯离开,许冰本是在前方走的飞快,意识到这边有人落,急忙一个转身,吼道:“韩微,你怎么能拖累全队?给我起来,才这么一点路就累了?”众人默言,许璃想开口,被许霞拉住。许冰继续训斥:“不想跟来就别跟了,你自生自灭去吧。” 以微正想答应,许霞却拉过许冰,暗暗说道:“六元玄水阵。”许冰气结,言道:“算了,你搭我的飞剑吧。真是麻烦,要不是为了家族,我才懒得载你。”看似十分怨念呢。以微暗叹一口气:许冰怎么如此“顾全大局”了。 坐上飞剑,她悠哉悠哉的看着路边的风景,一草一木,感受着秘境中纯粹的灵气,很是惬意。许冰却气得头都快冒烟了,她开始急刹车和急转弯,意图给以微一个教训,谁曾想她竟稳若泰山,反倒是她自己差点被甩出去。索性明玉湖近在咫尺,她可以很快被韩微这个包袱甩下。 终于,明玉湖在以微的享受中,许冰的怨念中,不负重望的到达,许冰立即收剑,以微却轻快的跳下,还伸了个懒腰,其余几人看着,无奈的摇摇头。许冰说:“去给我抓几条鱼来,我要吃烤鱼。” 以微想到毕竟许冰是队长,听话的抓鱼去了。 秘境章正式开始,未来有什么在等待着以微,敬请期待。 龙跃国篇 第九十九章秘境(一) 第九十九章秘境(一) 这边许冰终于顺了口气,以微用灵力轻松的抓了二十余尾鱼,扔到岸上,开始从储物袋中掏出锅碗瓢盆等物,不到一刻钟,立即生火,其余几人在许冰的命令下,或建立营帐,或巡逻警戒,或四处探查,或原地修整,以微感觉:许冰比想象中可靠多了。 食物的香味很快飘散开来,烤鱼做好后,洒上调料就大功告成了,以微赶紧将火苗熄灭,现场清理,等她回头时才发现众人早已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而烤鱼也一点不剩。以微挑眉,这速度,不是吹的,也太快了点。 或许是因为秘境的危险性,众人的神经都是绷紧的,即便吃饭也是极快的,许璃唤住以微:“妹妹,我这还有一条鱼,你饿了吧?” 许冰刚好瞧见了,哼哼唧唧:“哦,你也不看看,她出过力没有?怎么会饿呢?”说完,转过头去,似是十分不屑。许璃有些为难的看着以微和许冰,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以微浅笑:“你吃吧,补充些体力。我不饿。这些灵鱼富含灵力,却很温和,正好适合你的体质。” 许璃不再多言,回到营地准备。经过一个时辰的搭建、规划,营地初具规模。六顶帐篷按照特定的阵法排列,洒下驱除虫蚁的粉末。一行人忙得不亦乐乎。 等整理停当,探查的修士回来报告并无其他修士在附近,许冰安下心来,带着众人沿着明玉湖寻找着紫见草的踪影,据说紫见草枝叶薄如蝉翼,颜若紫晶,因而得名。它偏喜长在湖边,但由于数量稀少,与其他紫色灵草一起很难鉴别,故而难寻。 几人一寸寸的搜寻,以微在灰灰暗中的指引下发现了两株,她俯下身来,抓起一株类似的紫烟草,放入储物袋中,一直关注她的许霞摇摇头,转过头去,以微似是不觉,继续采集着错误的灵草,也未见有旁人阻止,然后趁其不注意,将这两株紫见草收入囊中,继续若有若无的观察,却未再找到。 一行人很是失望的发现这里的紫见草少得可怜,不过各人的收获各人知晓。许冰慧眼识睛,找到三株,得意的说:“好了,先休息一下,天色已晚,明天继续。” 众人回到自己的营帐修炼。以微静静的站着,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而且这感觉越来越强烈,尽管神识没有发现什么,但这气息正在靠近他们,大地的震感一波一波传来,湖中的鱼儿也汇在一起不安的游动,这一切预示着什么,以微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但看其他人若无其事的模样,她也不好告知,就怕许冰说她无事生非。她暗运灵力,不断温养着四肢、肌肉和骨骼,以便随时都能出击,突然,她双眼一黯,暗道不好:这是兽潮,而且大概有百余只妖兽,碰上只有一个结局。她正欲转身离开,却犹豫了一下:这是大好的逃跑机会,不是吗? 一刻钟后,以微还是站在了许冰的帐前,走进,才发现其余五人也在。以微心中叹气:看来这些人不信任自己,特意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开会呢。不过算了,当是日行一善罢。 以微说道:“许冰,有情况。” 许冰冷冷的说:“这次又有何事?”这口气已是饱含怀疑。其余人不解的看着她。 以微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修士脸色大变:“兽潮要来了,你们看着办。”说完,就要离开,许冰却拍案而起,高声道:“你说什么胡话兽潮?我怎么没察觉到?我都没察觉到,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说,你是不是存心找茬?” 许璃也附和道:“妹妹,有些事可开不得玩笑。你给冰姐姐道个歉吧。” 以微淡淡出声:“信不信由你。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开。许霞面有忧色,说:“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早作准备吧。” 许冰怒喝:“你相信她还是相信我?你要跟随她,我不拦着你。”许霞叹息一声,不再言语。许波和许澜本想提些建议,听闻此言,纳纳不言。许璃的眼珠转了转,没有出声。帐内气氛一时如坠冰窖。众人如坐针毡,既想出去探探具体情况,又怕许冰怪罪。 以微出帐后并未停留,悄悄往相反方向离开,因为她不准备陪着他们去死。谁知,许璃追出来却发现以微离开了,连忙告知许冰,许冰怒极,吼道:“追我看兽潮是假,她想逃跑是真什么兽潮,分明是想分散我们注意力。追一定要把她追回来。追不回来,就地格杀,生死不论” 许冰留下许波驻守营帐,毕竟驻地也有守护大阵,可保一时无虞。而许冰自己和其他三人一起追击。其实本来只有许冰一人,但许霞和许璃一定要求跟随,许澜因为想问个究竟,也便跟着了。几人一路追踪,却恰好躲过了一劫,只是许波留守驻地,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而以微逃跑时早已化作男装,又多次改变方向,四人追击了十余里愣是没发现以微的踪迹,只得悻悻而归却惊愕的发现驻地一片狼藉,众人来到许波身前,发现其血肉模糊,骨头尽碎,他们面容悲痛的将许波的尸体火化,发现其储物袋中留下一传音符,将符箓放出,才知原是兽潮过境。众人心内惶然,一时面面相顾,许冰怒气冲冲的说道:“该死” 许璃面色惊慌:“冰姐姐,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错怪微儿妹妹了,要不要再追回来?” 许霞却看得透彻:“她既想离开,又如何追的回来。幸好我们当时都不在这里,否则早成了秘境里有一批亡魂。”众人暗叹侥幸,许冰脸色却阴晴不定,冷哼一声:“她一炼气五层的修为,想在没有家族庇佑下在秘境生存,可不是易事。记住,如果再遇到韩微,直接绑回来,不服,就地格杀,不准手下留情。许家没有半途逃跑的懦夫” 见众人气势萎靡,又说道:“你们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才是第一天,就这么垂头丧气的像什么话。别忘了,你们都是许家未来的希望,你们是许家的骄傲” 众人一听士气大振,跟着许冰收拾残局,许霞眼底精光一闪,不知在算计着什么,许璃低垂着眼眸,阴影下嘴角微翘,不知是在担忧还是嘲讽。几人心口不一,各自无话。 以微一路疾驰,忽然听到莫言的传音“你先别动,我过来与你会合。”静等一刻,一道身影赶来,不是莫言又是谁。以微见到莫言,有些激动,上上下下瞧了一眼,见其无碍,说道:“你终于来了,好管家。” 莫言笑道:“秘境危险重重,放你一个人在此我可不放心,万一你要是挂了,我又得等多少个一百年才碰得上合心意的主人啊” 以微兀自好笑,忽然灵兽袋内一阵振动,看来有人不安分呢。以微将三只小兽放出来,灰灰和卡卡靠着莫言撒欢,一只跳到肩膀上,一只挂在胸前,还有一只咬着嘴唇,疑惑的看着,似乎在考虑从哪里入手。 以微相黑黑介绍了莫言,莫言抱起黑黑,说道:“不错嘛,又找到一个,还是感知型的,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头顶的金峰王也来到以微身边,报告着周围的情况。 莫言挑眉,说:“还有金峰,以微,做的不错。” 以微故意蹦着脸,说:“你没发现最重要的事吗?” 莫言摸摸额头,说:“唉,我竟忘了,以微你又老了八岁,完全看不出来啊。”一脸严肃的模样。以微的心里一片火海瞬间爆发,吼道:“老了八岁”很快以微冲过来一顿毒打,将莫言打趴下。莫言叫苦不迭:“小祖宗,我知错了,你筑基了,我知道了,还不成了。” 以微停下施虐的手,不厚道的说:“你得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心灵受伤费……” 莫言一面答是,一面乖乖的拿出一个储物袋,正要掏钱,以微一把夺过,掂量掂量,还挺沉的,神识一探。以微的脸色微惊,说:“你抢钱去了?” 莫言嬉皮笑脸:“可不是。”以微不再和莫言开玩笑,前方有修士的气息传来,莫言和以微对视一眼,莫言将黑黑提在手里,说:“走吧,去闯闯。” 以微点头,将之前收集的灵草、灵草和灵果种子一骨碌全塞给了莫言。莫言领先探路,两人来到一处大树前,莫言一挥衣袖,一个洞口浮现,两人迅速进入,一会儿洞口消失不见,仍是林间模样。此时已是傍晚,夜色如水,秘境中的夜晚时间长,而且充满了危险。 之前所站的地方出现两名修士,面容凶悍,低言:“人呢?”两人不死心的调查一番,毫无踪迹可循,只得离开。半晌后回来,还是没有发现。 山洞所连之处为以金丹修士的洞府,府内法器、玉简、灵石不少,还有一些珍稀的炼器材料,难得的是,还有一亩药田,种植着无数的灵草,有些种类在世俗界依然灭绝,大多数灵草都上了三百年,有些灵草甚至已生长了五百年,颇有灵性,可谓珍品。 其中有五种驻颜丹的灵草,以微用玉铲小心挖取,尽量不伤着根部和茎叶,用了一天的时间将所有灵草每样移植了几株,上三百年的直接全部收走。现在驻颜丹只缺一种灵草思雨了,相信以后会有机会集齐的。 金丹真人的藏书阁中有一些典籍,以微用了半天时间将禁制领悟、破解并修改,然后将所有玉简收入囊中,接着是储藏室,将里面的灵石、丹药、法器、灵器收入囊中。如果炼气使用法器,那筑基期使用灵器,而金丹期可以炼制本命法宝、灵宝和宝器,元婴期可以使用道器,当然,若是筑基期使用法器,自然威力大又轻便,但对同阶或高阶对战却十分不利。灵器对于法器的压制性作用是绝对的。 惊鸿剑是比较特殊的灵器,因为剑灵的产生,意味着:随着以微实力的增长,它也会成长,甚至升为道器也未可知。 龙跃国篇 第一百章秘境(二) 第一百章秘境(二) 以微将所得的整理一番,莫言交付的储物袋中有中品灵石20万,下品灵石100万,稀有炼器材料若干,价值50万下品灵石;灵草都交给莫言管理,洞府中所得的玉简以微查看一番,均是关于炼丹的,交给莫言研究。以微觉得能学好练器和阵法就不错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学习炼丹。就连符箓的制作近来也很少。 法器准备要么买掉,要么重新炼制,只是后者耗费的材料难寻,成功与否也未可知。而且顺手的法器够多,无需再添。灵器一共有6件,分别是幻影阵阵图,惊鸿剑,流云纱衣,紫云纱衣,符笔和羽毛;法器有长风剑、凤血针、大锤、铁锥、小钟、缚灵绳、玉钗、玉盘、护心镜、手镯、明珠12件。 新得到了一件灵器,一把玉扇,取名明月扇,一件法宝,名为宝玉项链。储藏室内灵器甚少,法器居多。以微将羽毛和明月扇镶嵌在一起,此灵器可攻可守,效力非常,取名明月羽扇。 凤血针在加入风属性、金属性、火属性的材料后,经过一番锻造和加工,以微在半个月后将其提升为下品灵器。灵器不再是简单的滴血认主,而是打上灵魂烙印,只有修士死后,灵魂消散后,才能归于他人使用。法器、灵器均能放入丹田温养,提升与主人的配合度和默契度。 以微将凤血针炼制完后,起身来到屋外,见莫言正懒懒的看着药田里撒欢的卡卡等兽,不由得一乐:“你这么无聊啊和我战一场如何?” 莫言挑眉,应道:“好啊,乐意之至。”两人的战意萌发,一发不可收拾,莫言扔出一个阵图,隔绝了外界的打扰,也同时不让灵力外泄,损坏周围的美景。以微清叱一声,运气七星拳攻去,之所以不借助惊鸿剑,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包括身体的强度、法术的精准度和功法的威力。 莫言不急不燥,因为金丹期的绝对优势,他能看清以微的每一个动作和未来的进攻趋势,以微很快落入下风,被击飞,接着,以微站起,继续进攻,继续被扁,继续战斗,如果细心就会发现,以微的七星拳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得到了提高,只是对于莫言这些显然不够看。 莫言戏言:“还差得远呢。” 以微答:“我不会放弃。”说着,又一轮进攻发动,这次以微在施展七星拳是头脑中蓦地闪现了星空和宇宙,手中的拳法发生了改变,瞬间,一记星光闪过,莫言惊讶的看着以微,以微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莫言的衣袖破了一条口。 莫言不再大意,以微试着总结刚才的奇妙感觉,这是无形的星辰力量,它可能存在于脑海中,可能存在于气体中,而她发动的时候,只需借助身体中的星辰之力与空气中的星辰力量的呼应,是敌人置身于星辰力量的中心,到时防不胜防。 以微想到:星辰的力量也或许并不仅仅是星辰之力,万物的力量本原都是一致的,他们来自混沌,因为她修习五行混沌诀的关系,对于这种力量反而更加敏感,但是谈到利用却不行,但刚才那一次攻击几乎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却实实在在的发动了空气中的无名力量。 那么事实上,五行混沌诀和七星拳也有了一个共同点,而她的七星诀也练到了极致,达到了七星合一,但同时也迈入了新的领域,或者可以说是混沌七星拳,以微的双眼蓦地闪亮,莫言欣慰的笑道:“以微,你的未来我看不透,但我相信你,也许你真的可以做到。” 以微笑笑,答道:“我们再切磋两局。” “好我可不会客气了。”莫言豪迈的答道。 两人继续对战,以微用新感受到的混沌七星拳与之对战,威力惊人,而且出拳再不见痕迹,因为使用的是天地力量,自身的灵力消耗反而减少了,莫言凭着诡异的直觉倒也从未中招,以微深感实力的差距。 之后,以微又练习了五行法术。金系的金剑术、换形术,木系的缠绕术、生长术,水系的水球术、小人诀、净尘术,火系的火球术,土系的土墙术、牵引术、土遁术,一一练习,再试着融会贯通,例如土墙术和金剑术看似毫无关联,但土生金,两者之间的转化速率却是最快的,依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以微将五行的各种法术相互转化,相互融合,发动法术的速度明显加快,而且力量没有衰减反而递增,因为五行相互转化,比单一的法术威力更甚。也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原理。 同时以微将从许丹哪里学到的与天地灵力相沟通的法术细细领悟,充分融合于天地间,感知天地的灵力分布和运转规律。不得不承认,隐灵根与天地的沟通能力实在强大,作为与天地和谐的灵根,它在沟通天地上有着巨大的潜力。 短短一息时间,就可感受到天地灵力,这是其他灵根不可比拟的,但要运用他们也须费一番波折。作为单灵根,本身这一系的力量强盛,自然命令这种力量水到渠成,但作为均衡的五灵根,沟通可以,但命令就有些困难。 以微并不气馁,上天给予的已经很多了,她不奢求一切如意。以微每日除了修练便是感知天地灵力,试着引导他们,汇聚他们为自己服务,不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是相互配合的默契。 因为洞府灵气浓郁,在布下高级聚灵阵后,灵器蜂拥而来,稳定后的浓度甚至比雾影派门内高上十倍,比许家高上二十倍,难怪对于修士来说,秘境如此令人心驰神往。她一直没有放弃修炼,吸收灵气,因为她的心境中早已达到筑基五层甚至更高,但灵力的积累却不足,因而迟迟不能进阶,这些日子,她直接闭关,将所有事务交予莫言处理,自己每日潜心修炼。 由于此处灵气稠厚,进入人体后运转速度较慢,不过化为灵液后力量更加浑厚,是以微的修为基础更加扎实。也许是因为少服用丹药的关系,以微的体内杂质很少,经络宽阔,根基扎实,对于秘境内的灵气需求很大。 无色之气开始异动,它自动吸收着自身的灵气,相当于每一部分体内的灵气都被它提走四分之三,只余下四分之一进入经络,在体内运转,归于丹田。虽然被丹田吸收的灵气少了,但同时使灵气转薄,更有利于机体的吸收,因而以微身侧的灵气运转速度加剧,体内的灵气更新速度加快,从总量上看,长此以往,实际吸收的灵气是增多了的。 渐渐的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由于无色之气的抽吸作用,造成大量灵气的进入,而无色之气甚至不满机体吸收的速度,浮于皮肤表面的血管,自动吸收着外界的灵气,因为毛孔被极大的撑开,血管亦是,传来难言的苦楚,但效果显著。 血管的扩充,让皮肤血色红润,极大的改善了微循环,对于四肢的运动、肌肉的力量都有促进作用。而且灵气的进入极大的冲刷着闭塞的血管和脉络,使其更为坚韧,是体表的经络和体内循环的经络第一次意义上的联系和沟通,对于全身体质的提高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而灵气源源不断的被无色之气席卷,灵器亦被经络、窍穴、高速运转的丹田瓜分,周围的灵气不断补充,以微的身体不知不觉吸收了大量的灵气,虽然很多灵气被无色之气卷走,但丹田内的灵气浓度却比刚进入秘境多了一倍不止。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无色之气终于满足了,不再吸收灵气,以微只觉身体一松,吸收的灵气继续归于丹田,压缩成液态,灵力在不断的积累中。同时被无色之气吸收的灵气经过不断的分解、转化,开始析出无色之气和五行灵气。五行灵气被丹田凝练,压缩,化为更多的液态灵力,而无色之气的改变更为突出,不仅包裹了整个丹田,还包裹全身的经络血管、脏腑骨骼、关节肌肉,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却感觉很有力量。 一年时间过去了,终于感觉境界松动,一鼓作气,丹田内轰鸣不已,巨大的灵气团汇聚在以微头顶,被以微迅速的吸收,只觉一股力量贯穿全身,丹田内的液态灵力不断增多,而体内的灵气不断汇聚,终于以微感觉进入了筑基第三层初期,但还没有结束,灵气依旧不断的增加,灵力不断的产生,丹田内的振动不已,不断扩大,修为直线上升,达到第三层中期、后期,直到筑基第四层初期才稳定下来。 以微又花费数日巩固修为。一个月后,以微终于出关,她将修为调到炼气六层。虽然筑基期小境界的提升改变是微小的,但一般情况下对于下一阶的修士却是压倒性的,如果他没有逆天的灵器或是功法的话。 以微深觉应该加强历练特别是实战的练习,便和莫言、三只小兽开始秘境之旅,离开了金丹修士的洞府固然失去了一个稳固的居所,但修士本就是与天斗,与人斗,安稳于一方小世界,固然修为可以提升,但心境的领悟和提升却是达不到的,而且容易滋生懒惰与依靠的情绪,于修行无益。 因而,在以微的心目中:唯有战斗才是提升一个人实力的最快和最佳途径。不过正如千种树叶,人有千面,各自选择的道亦不同,大道三千,并非唯一。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一章秘境(三) 第一百零一章秘境(三) 而以微担心的是一年之期快到了,距离秘境关闭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她只好四处游历。 三只小兽或藏于肩头,或躲于袖中,或大胆迎战,或旁观战斗,学习狩猎。以微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实力有了增长。或许莫言又想了什么法子提升它们,难怪灰灰又瘦了,还不肯呆在莫言肩头,非要腻在自己这里。卡卡比较独立,撒丫狂奔,看到猎物就及时报告,有时协助捕猎。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以微来到一处山顶,见其石头分布颇为异常,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以微坐下,细细参详,半天后以微看似随意的打出灵石,破解了石阵,却感觉地动山摇,她只得御剑腾空,地面却忽然显示出繁复的图纹,图纹纷繁复杂,晦涩难辨,以微却深感好奇,依旧坐下,细细体会这种禁制。 莫言和三只小兽布下阵法和禁制,为她护法,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领悟一种禁制有时只需一刻,有时却需要几年,莫言安静的等待着,小兽们担忧的看着。不想这一坐便是七天七夜,待以微回过神来,她双眼清明,说道:“原来如此,这禁制是时间禁制,一旦超过某个界限便会启动,真是奇妙啊” 她以手运气符笔,跟着禁制纹路一笔一笔划下,结合自己的理解,在空中交汇,以符笔为媒介,以天地之气为符箓,以自身灵力为符路,这是符师才能做到的境界,莫言微微惊讶。但以微的实力毕竟差些,渐渐灵力不支,她急忙取出灵泉狂喝,源源不断的灵气开始充盈全身,直至喝了十瓶灵泉,耗时三个时辰才绘制完毕。 绘完后,天地一阵动荡,光华闪烁,一枚石牌掉入以微的手中。莫言诧异的问:“这是什么?” 以微神秘的一笑:“时牌,时间之牌,有了它,我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不会被禁制弹出。不过可惜只限于此秘境,出去后就无法进入。我们使用的进入的玉牌也是一次性的,而且只在三百年内有效。” 莫言难掩喜悦的心情:“时牌?你竟然破解了时间禁制还制造了时牌,不愧是我选中的主人。” 以微挑眉说道:“喂,你夸自己还是夸我啊。”莫言只笑不答。 两人继续前行,第二天在一落崖前神识探到两名修士,一名重伤,一名轻伤,不足为惧。轻伤者被重伤者要求离开,但他却执意不走,要照顾他,可见两人的兄弟情深。以微深觉患难见真情,感觉友情的可贵。步入树洞处,见到二人,他们泥血满身,很是狼狈。 一人执剑戒备的看着她,她此时已恢复女装打扮,只是这女子相貌看似毫无杀伤力,而且平凡,与韩微或以微本身的面貌大不相同,也是为了避免遇到熟人的尴尬。她说道:“别紧张,我可以治好你兄弟的伤。” 莫言在一旁斜斜的靠着树,周身的气势却未掩藏。两名修士对视一眼,心想:对方实力远超我等,是祸躲不过,也就听之任之。以微见两人没有抵触情绪,手中出现一医药包,那名男子顿时放下心来,坐在地上,此时才觉身体痛得厉害。 以微将他的伤口用玉瓶中的清水洗过后,用酒消毒(随身携带的槐花酒),再挖去腐肉,腐肉中含有毒素,肉眼可见一片乌黑,以微暗用灵力将毒素包裹清除,但发现毒素十分顽固,在伤处有蔓延的趋势,以微试着将灵气再次沿着经络清除毒素,却遭遇身体主人的排斥。 以微只得说:“我是在帮你,你最好配合一点。”伤者忍着痛,压抑住体内的反抗的灵力,以微发出的灵力在经络中顺畅了许多,同时灵力中的无色之气开始柔和的分出一缕,修复其经络和脏腑的损伤,顺势找到了在丹田蛰伏的毒素,宛若一张大网般扑下,将毒素迅速绞碎消灭。 不到一刻钟,原本虚弱的伤者只觉丹田一热,全身的气血开始流动,面色也轻松了许多。旁边的修士很是欣慰的喜悦的看着以微。以微最后再次回顾了他的经络,没再发现那毒素,就涂上伤药,再用布条绑好,同时给服用止血丹、解毒丹,一面帮其舒筋活络,少顷,他的痛苦减轻了许多,伤口开始愈合结痂。 以微转向另一名男子:“你也有伤,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男子却拒绝道:“道友大恩,萧飞无以为报。” 以微问道:“你是萧家人?” “是的,我兄弟叫萧白,都是萧家子弟。敢问道友大名?” “萧白是吧。要多躺两日才能行走,倒无大碍。至于萧飞,你是轻伤,既然你无生命危险,我也不动手了。我的名字你们无需知晓。” 萧白跪地说:“感谢道友救命之恩” 以微却似开着玩笑:“若真感谢,就拿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吧。” 两人对视一眼,萧白掏出一金色的蛋,递给以微,说:“这是金鹰蛋,请恩公收下吧。” 萧飞拿出一个储物袋,说:“萧白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这里是我的一点报酬,请收下。” 以微不客气的收下,忽略两人无比肉痛的表情,然后离开。两人虽然心疼,但比起自己的生命,这些有算得了什么呢?而且如果不现在索取报酬,他们也不会心安吧。因果循环,是修真者默认的准则。欠下的人情总有一日要还,早些解决反而更好。 将金鹰蛋滴血认主后,和卡卡等交给莫言的生命空间,那里其实比灵兽袋更适合生活。以微继续前行,中午来到一处溪边,遇到另外三名修士,看他们的衣着,可能是门派弟子。其中一名修士高声问道:“请问道友是哪一队的?” 以微见莫言不答,只好说道:“我们是单独一队的,不属于哪一支队伍。我们会马上离开,不打扰你们了。” 那名修士却吼道:“且慢你们把储物袋留下再走不迟。” 莫言眼眯了眯,是愤怒的前兆。以微玩味的笑着:“你想打劫我们?” 毕竟对方只是炼气期,她动手未免有些以大欺小。 不过她表露的修为和无害的外表,对方实在觉得这是一头肥羊,不宰心里不痛快,而且秘境关闭在即,不积累点路费真是对不起自己。但对方未尝不觉得以微的修为不够看,他们两个炼气十一层,一个炼气十层,也算强大的组合了,可是为何对方的修士一点也不惧怕呢。 这样的想法本来没错,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是以微和莫言。莫言抱胸而立,表示不插手。以微一手执剑,长风剑一出,锋鸣不已,一名修士眼冒精光,叹道:“好剑你们不许和我争,我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以微执剑冲过去,喊道:“你们全上吧。” 二人怒斥道:“好大的口气我也来会会你。” 只见三人呈合围之势,朝以微不断的进攻,虽是用剑,也有高下之分。长风剑早已与以微身心合一,剑随身动,身随心动,心随意动,运剑如行云流水,似柔似刚,令几人找不着破绽,他们的剑法大都遵循剑法的规则,这样少了变化,多了一份僵硬,对于以微来说就好像到处都是破绽,几招下来,几人身上都挂了彩。 一名修士见占不到便宜,便朝袖中一摸,瞬间一把粉末袭来,另一边一名男修暗放冷箭,两面夹击,以微激发天丝手套,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罩,将粉末阻挡,同时身法一变,一招千幻剑影,将乱箭全都挡了回去,修士连忙躲避。 几名修士不能近前,后退几步,越至空中,粉末散去,而他们的法术攻击也来到面前,她召出明珠,护身,将法术的力量吸收,几人见对手很难对付,想逃离现场,一人被以微用缚灵绳捆住,剩下的两人以微两记七星拳击出,只觉天地力量融入其中,为了惊人,只听两声噗通,两名修士倒地。 以微一剑穿心,取走二人的储物袋,将尸体火化。那名修士见以微出手利落,只觉在劫难逃,求饶道:“道友,饶过小的吧。小的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说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他心想:不是说女修一般清高又心软吗?我这样她一定会放过我的,到时候哼哼……他背后的手一直没停,试着解开缚灵绳。 “很难解吧?”一声平淡的声音响起。 修士不觉有异,很顺口的答道:“是啊,老打不开呢。”说完,心中一惊,糟了,这里又没别人,问话的除了她还有谁?我这个傻瓜,怎么能实话实说呢? 以微看着他自责的模样,蓦地好笑,心想:我怎么可能留下后患呢?一剑刺去,再无声息。取走他腰间的储物袋,一副卷轴却突然掉下,以微捡起一瞧,嘴角上翘:是秘境地图,好东西啊。不客气的收下,以微将尸体火化,安静的离开了。莫言无声的跟随。这修真界如此残酷,争夺、杀戮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他们或许早已意识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二章秘境(四) 第一百零二章秘境(四) 以微和莫言继续前行,又遇到一波门派修士,当先一名修士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他倨傲的喊道:“我念道友修行不易,留下这次秘境的收获,我们就放过你们。否则,我们不介意多费些周折。” 以微摇摇头,说:“彼此彼此。你要想取,打败我再说。” 那名修士见以微不识好歹,当下一个箭步冲过来,和以微战斗,而他身后还有三名修士原地观望,他们的修为集中在炼气六层,其中一名女子更是同情的看着以微,仿佛她必死无疑。 以微的剑法日以精湛,特别是在不断的练习中日益娴熟,那名修士见对方剑法了得,一手手执五颗黑球,嘿嘿笑道:“你剑法好又如何?尝尝我雷球珠的厉害”说完,几颗雷球同时向她袭来,剧烈的爆炸声仿佛能刺破耳膜,以微所在的地方被炸成了深坑,几名修士幸灾乐祸的看着。 那名领头的修士大笑道:“不过如此哈哈哈。”却突然说不出话来,因为以微一剑封喉,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他。他难以置信,眼珠睁得很大,无声的乞求着上天,却仍旧不甘心的倒下。以微在最初雷球爆炸的时候就以迷踪步法闪过了,同时驱动流云纱衣防御,并瞬间发动土墙术抵挡。虽然还是受了点轻伤,但并不碍事。 剩下几名修士有些犹豫,毕竟最强的那名修士死去了。以微淡淡说道:“我们无冤无仇,你们既然未伤我,我自不会取你们性命,不过……”一枚灵针刺向右侧的一名修士额头,他当场毙命,手中的毒针还未来得及发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就是下场。” 将他们的储物袋收好,以微没有再理剩下的二名修士,男修却突然下定决心,运剑进攻,却在进攻的片刻释放符箓,只见十张火球符和三张雷电符袭来,而他却借机逃走。以微放出缚灵绳追击,同时对付眼前的符箓,释放水球术将火球熄灭,然后明珠抵挡雷电的攻击。不到一刻,男子被束缚,以微一面留心女子的动作,一面赶到男子身边,一剑索命。男子的储物袋也被以微收下。 那名女子呆呆的站立原地,对上以微的视线,恭敬的问:“我可以追随您吗?我是被逼的,我的师兄师姐被王二那厮杀了,我只得跟着他,现在他被您杀了,您就是我的恩人,请留下我吧。”说着,跪地不起,还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以微冷漠的看着她,女子低垂着眼眸,难以知晓其心中真正想法,但以微可以确定一点:今天能背叛别人的人,明天背叛的就是自己。她回答:“不好意思,我没有让人跟着的习惯。你自谋生路去吧。” 那名女修哭泣道:“您这么忍心看着我不管?我要是这么离开会死的” 以微蓦地回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忍心?你跟我有关系吗?你有修为有实力,用得着我帮你吗?况且帮你有好处吗?” 女修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冷笑道:“原来你想要这个。这好办,我的家族有的是灵石,你要是安全护送我回家族,我保证送你一千块下品灵石。” 以微沉吟:一千块,貌似有点少,黑晶卡里有好多。女修见以微似乎在犹豫,当下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还可以多加500块下品灵石。” 以微浅笑:“原来你的命只值1500块下品灵石啊。对不起,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女修紧张的喊道:“等等,你说要多少,我们还可以商量。等等啊。” 以微转过头,表情严肃的说:“你不如花功夫想想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如何活下去,而不是想着可以利用谁,可以依附谁。你自己的路应该自己走。” 女修咬紧嘴唇,吼道:“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修仙是容易的事你知道女修的日子有多艰难吗?” 以微无奈的回答:“我也许不懂你的生活,我只知道归根结底,你能依靠的不过是自己罢了。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关。” 女修忽然诡异的笑着,以微感觉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只觉好似被什么束缚。女子微卷着长发,咯咯笑着说:“怎么样?黯然香的滋味如何?” 以微心中一惊,暗骂自己怎么就着了道。这修真界的女子一个个的能简单吗?不过这黯然香是什么时候下的?自己怎么毫无感觉? 女子饶有兴致的说:“呵呵,怪你笨,和我说这么多话,看在你这么笨的份上,我让你死得明白一点。黯然香无色无味,它是在我的皮肤我的身体里,哪怕我呼吸、我哭泣都能散发,所以你以为你能如此轻易的就杀了他们,还不是我的功劳。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归我了。包括你。”她突然转向莫言,很有兴趣的打量着。 以微知道莫言的皮相出色,但没想到还真有女修胆敢看上他,很八卦的瞄了莫言一眼。莫言显然对女子的暗送秋波不甚有兴趣,一张脸拉得老长,作为第一次被调戏的某人,很显然没进入状态啊。以微显然忘了自己还被困呢。 女子见莫言不表态,恨恨的看向以微:“也罢,我先把这边这个碍眼的石头清除了,在和公子你好好谈谈。” 以微她其实因为缺乏防备中了黯然香,但实际上,紫云纱衣挡住了大部分毒素,而体内的无色之气也将体内的毒素迅速包裹,她僵硬也只有那么一息时间,现在她早已回复自由,之所以不懂,是想知道女子究竟想做什么。若她趁着自己僵硬的那一刻立即进攻,说不定结局难料。 但莫言也不会坐视不理。但以微也明白自己的确是疏忽大意了。女子走到以微的面前,飞剑在手,正准备一击,却被以微握住剑柄,女子诧异:“你的毒解了?” 以微一记七星拳直中女子的心脏,女子口吐鲜血,飞向空中,却喊道:“你杀不了我的,哈哈,你杀不了我的。”说着,只见她手中出现一张玉符,正要捏碎,以微身法迅即来到女子身前,一剑直刺心窝,女子震惊的看着她,玉符碎了,女子的身体也消失了。最后一刻,以微确定女子还是死亡了。莫言看着以微,说:“不要存有莫须有的同情心。她不值得同情。” 以微抽抽嘴角:你是因为被调戏了才这么说的才这么说的吧。女子修仙不易,自己这种同情心还真是多余呢。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方式,易也好,难也好,都是自己选择的道,都要自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她又有何资格去评判那究竟是值不值得的呢?她又何必同情? 想必,以微的心境豁然开朗,只觉浑身舒畅,境界又上升了一层。莫言无奈的笑笑,也罢,成长需要付出血的代价,而他只能尽量让她少走些弯路,而这一切还得她自己领悟。将现场清理后,以微和莫言继续赶路,来到一处林间平原。前面500米处有混乱的灵力波动传来,看来很大可能是混战。 以微躲在一棵大树上,莫言依靠着树干,光明正大的看着。莫言有独特的隐身功法,以微的敛息诀也很神奇,全力运转的时候,他们不能察觉到以微的踪迹。 场上交战的人恰有几人她认识,是雾影派和另一门派的战斗,林家旁观,甚则火上浇油也未可知。她饶有兴趣的观看他们释放法术、斗阵或解阵,部分修士运用法器对战,对她很有益处。怎样使用法器才最不消耗灵气,怎样灵活使用法术才时间最短,威力最大,她都全神贯注的看着。 场中陈媛受了轻伤,董城一直守护在旁,为其挡住攻击,但是体力消耗的厉害。刘刚总是躲在师兄弟的背后,偶尔放个冷箭什么的。莫轩最厉害,一人对付三个修士还留有余力。李明亦是浴血奋战,眼中有着冲动与嗜。 另一边门派要惨些,受伤的修士较多,高阶的修士被莫轩缠住。低阶的修士不断被李明利落的干掉。李明的实力提升很快,虽然他修为进步不快,但他的临场经验、杀敌的果断和灵敏的身体都使他即便应付高他一两阶的修士也难分胜负。 陨落的修士尸体也遍地都是,鲜血染红了平原,战斗一时陷入了僵局,而林家蠢蠢欲动。最后眼看莫轩干掉了一个高阶修士,那边门派终于忍不住下了撤退的命令,剩下的十余名修士立即逃之夭夭。留下雾影派的人相互扶持,抓紧时间疗伤。 以微看见李明朝陈媛的方向走去,似乎想过去查看她的伤势,却走了几步又停下,眼神复杂的看了陈媛一眼,然后决绝的离开。陈媛眸子一黯,却不言语。董城耐心的陪着她,给她伤药。以微轻叹一声,起身离开。这里危险重重,她还是离开为妙。 而林家修士与莫轩对峙着,林家修士终究觉得若是弄个两败俱伤,被后来赶到的队伍捡个现成,就糟了,只好客气的告辞了。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三章秘境(五) 第一百零三章秘境(五) 目睹了雾影派的惨烈,以微更坚定了决心:只有变强了,才不会被欺负。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以微按照地图指引的方向,前往未知的灵气浓郁的地方,那里可能有前人的洞府,遇到修士时,不再留情,将对方击杀后,夺走储物袋,已是家常便饭。 还有一次遇上几名林家修士,没有林丽,他们意图抢劫,被她打败,几人逃走,她未追击,毕竟他们轨迹多端,恐防有诈。在这里,生命是最不值钱的,修士与修士之间不是生就是死,随时都能陨落。后来也遇到了萧家修士,队伍里有萧飞兄弟,他们礼貌的一笑,双方并未交战,远远的便离开了。 萧尘好奇的问:“她是谁?” 萧白回道:“我和萧飞的救命恩人。她身边的男子修为深不可测,而她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小尘摸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我觉得她的相貌也不是真的。真是有意思的人。”他们匆匆离开,在秘境剩下的日子不多,得抓紧时间收集资源。 几日后,以微正在休息时,天空一片光华闪烁,原是一年时间已到,以微也身不由己的即将离去,她连忙打出石牌,注入灵力将其激发,它立刻产生了一个保护圈,将她与莫言包裹。等光华散去,秘境重新关闭。以微等仍在原地,而小兽们在莫言的生命空间内,也安全的留下。 以微松了一口气,考虑着以后的计划。小兽们跳出来,欢乐的蹦达着。 以微和小兽们全体出动狩猎,因为以微每次都是群挑,而且专挑不大不小的兽群,和灰灰他们协同作战,既锻炼自己的法术熟练程度,又可培养与伙伴的感情。类似风狼群这类比较难缠的对手,以微不会主动招惹,但灰灰就难说了。灰灰对于狼窝内的东西很是在意,以微和莫言等不得不计划一番,由以微隐身潜入偷取宝物,而他们予以后援。 以微的敛息诀早已时时刻刻运转,当下也不必刻意运转,悄悄靠近,发现狼群出去觅食了,以微暗叹:好机会小心翼翼的潜入山洞,只觉狼腥味扑鼻而来,还有排泄物的气味,以微屏住呼吸,心想:下次得让莫言来试试,真的太难闻了。 山洞壁光滑,洞内黑暗深邃,以微遇到了几个岔道,灰灰在其袖中指引,以微倒有惊无险的到达山洞内部,慢慢的发现了几只母狼和小狼崽,他们或在训练,或在玩闹,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以微也不打算取他们的性命,一方面鲜血引来其他的妖兽群就糟了,另一方面,以微与他们没有深仇大恨。 小心的避过它们,以微终于发现了那株灵草。灵草有两株,是五阶的开灵草,是增神丹的主药,每日吸兽它释放的香气,对于增强神识力量、开启妖兽灵智都有不可小视的作用。而五阶的开灵草很少见,以微也有些心动了。但是开灵草旁安睡着一只成年母狼,想移走开灵草势必惊动它,以微想想,看着身边的灰灰,笑了。 灰灰觉得寒意顿生,委屈的摇摇尾巴,可怜的看着以微,以微眉梢一挑,灰灰一溜烟逃掉了,泪奔:有这样的主人,我命好苦她来到那只母狼身边,挠挠它的耳朵,母狼不满的嘟喃一声,继续睡觉。 灰灰不得不使出压箱底的招,挠痒。果然,竟然,母狼享受的翻个身,以微双眼冒光:好机会啊。一瞬间,以微一把抓起开灵草的根部,一扯,两株到手,使了一个手势,灰灰跳上肩头,一人一兽隐身离开。 等他们走后不久,母狼睡醒了,发现不见了,愤怒的吼声几里路都能听见,不过以微等早已逃的不见踪影。 虽然灰灰更愿意摘摘灵草,偷偷灵液,抢枪宝物之类的,不过意识到需要战胜对方,对方才会乖乖交上宝物,它反而变成了热血分子,看上的东西就抢,然后和以微等一起打的妖兽们落花流水、哀叫连天。当然,并不是说以微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遇上四阶妖兽,相当于人修筑基后期,还可打一场;五阶妖兽,相当于金丹期,直接逃命。 灰灰这个雷达,指示了不少灵气丰富,充满宝物的地方,而黑黑,天生感知型,在莫言给足够的丹药进阶后,又经过战斗和历练,逐渐的感知能力加强,对于危险的预测和感知比以微还要胜一筹,常常能使以微等避过兽潮等毁灭性灾害。 在灰灰和黑黑的带领下,以微等专挑生僻的地方走,收获了一株灵果树,一株三百年的灵芝,两种灵蔬,三种灵茶,四根四百年的人参,五十余种灵草,都移植到莫言的生命空间中。 一行人兽来到一处山谷,以微察觉山谷设有禁制,而且是五行禁制,大感好奇,破解禁制后,他们长驱直入,遇阵解阵,遇禁解禁,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洞府主人的中枢室,以微恭敬的向洞府主人磕头。 然后扫荡一番,获得法器五件,中品灵器一件,是天丝手套,祭练后戴在手上,薄若蝉翼,仿若透明,略带清凉不仅可防毒药毒气,防毒虫的叮咬,而且可以防御下品灵器和法器的攻。以微觉得这灵器相当实用,爱不释手。 洞内亦有不少灵草,以微的记忆力不错,比对后,将自己未有的灵草种类一一收集,和莫言一起开始移植计划,三只小兽看见药园旁的果树,直接一个跳跃爬上树枝,抓起一个果子便啃起来。以微专心的收集者灵草,偶尔遇到未知的灵草就询问莫言,两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将灵草移植完毕。看着原本齐整的药园被挖的坑坑洼洼,以微不禁好笑。 最大的收获莫过于这里发现了驻颜丹的最后一味药:思雨草,淡淡的绿色茎叶,粉红的小花随风摇曳,隐在这一片药草中倒也挺难发现,不过奈何以微和莫言是一寸一寸的搜寻,找不到也难。 可贵的是支持这一片药园的是一方灵泉,位于园子东面,以微将灵泉中的水用玉瓶转载收集,装了30瓶发现还是不够用,莫言给了一个葫芦,直接一收,半个灵泉的水消失了。莫言将葫芦交给以微。以微没有再收集灵泉,虽然这里的灵泉浓度是山谷中的20倍,但也是日积月累形成的,算下来,她已取走四分之三,足够用很长时间了。 而灵泉底的灵液以微却不会放过,全部采集完,也收集到一瓶,玉瓶每瓶的容量约有0.5升左右,这些灵液又比灵泉浓度高上10倍,特别适合筑基期使用。而灵泉旁以微惊喜的发现了紫见草和安魂草。紫见草生长得十分茂密,估计不下十株,而安魂草也有一丛,都是上百年的灵草,比在明玉湖发现的无论是色泽还是年份都要好很多。 以微小心翼翼的将其挖走,装入玉盒,紫见草有23株,加上之前的2株,以微留下五株,剩下的二十株紫见草交给莫言种植。安魂草留下3株,其余都归莫言用来种植和炼丹。莫言说只有五成的几率能够成丹,还需要研究一下驻颜丹的丹方。以微同意,决定闭关。设下禁制和阵法,以微开始潜心修炼,因为前些日子的历练和感悟,正好趁此机会整理和体会。 三个月后,以微进入筑基第五层中期,考虑到驻颜丹应该练好了,就迫不及待的出关了。发现莫言炼制成功三瓶驻颜丹,以微的喜悦难以言表。 三只小兽这段时间没有以微和莫言的双重约束,到处蹦达,招惹妖兽,与妖兽打斗,每天挂彩,倒也经过了一番历练,尤其是黑黑,成长得很快,已有一米高了,擅长速度和风刃攻击。 金鹰蛋也孵化出来了,一只可爱的金鹰,金黄的毛羽,黝黑的大眼,特别可爱。以微看着新出生的金鹰,抱起,金鹰凑过来啾啾两声,很是可爱。以微取名小金。小金欢快的想扑闪着翅膀,不过由于体力不支,不能飞起来,只能委屈的叫着。以微摸着它的脑袋,说:“等你长大点,一定能翱翔天际。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小金被灰灰带着整日过着打斗、逃跑,再打斗、逃跑的旅程,不过抢到了不少好东西。小金鹰特别喜欢吃蜂蜜,他们还去妖熊的熊洞里偷,差点回不来,幸好莫言即时发现,把他们救了回来,自是又被臭骂一顿,消停了很多,不过很快旧态复萌。 以微带着小兽们四处流浪,收集炼器材料和阵法的材料,寻找找修士的洞府,挑战四阶妖兽,忙的不亦乐乎。因为没有其他修士的干扰,日子过得平静了许多,一个月后,以微按照地图的指示,找到一位上古修士的洞府,可惜东西被抢的很干净,她没有发现什么。不过禁制还比较完善,将禁制巩固加强后,以微设下聚灵阵、幻阵,再次闭关修行。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四章许家 第一百零四章许家 对于以微来说,这里的灵气浓郁,实是修行的最佳场所。莫言和小兽们每日出去历练,采集珍贵的灵草种植。秘境内四季如春,景色如画。 两年悄无声息的过去了,以微日以继夜的修炼,达到了筑基第五层中期,却感到了一丝阻碍,她停下修炼,来到洞府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鲜活的空气和明媚的春光。极目所望,一片绿色,、浅绿、淡绿、深绿、蓝绿层层叠叠,如诗如画,莫言无声的来到以微身侧,说道:“怎么?修炼狂人有时间看风景了?” 以微回头,笑着说:“这一次闭关,只觉时光飞逝。再见这风景,发觉每一事物都与众不同,生命的每一刻都如此独特。活着真好。” 莫言负手而立,答曰:“或许。” 以微说道:“我想我们是时候出秘境了。” 莫言一笑:“随你。” 召回四只小兽,以微、莫言带着他们开始了旅行。一路寻找着四阶或四阶以下的妖兽作战,熟悉法术、剑法和拳法,由于日久不练,还略有些生疏,几次对战后,才渐渐有了感觉。莫言一般都是做甩手掌柜,任由以微和小兽们发挥,只有危机关头才会施以援手。 以微终于在一个月后循着灵气流动的方向,找到了一处禁制。她开始慢慢领悟禁制的玄妙,每一条纹路,每一个标符,每一处图形,它们相互连接缠绕,最终汇成一副完整的禁制。一丝一缕在头脑中整合、分析、再整合,等以微明白之时,已过了一个月。不过收获颇丰,不仅她的破禁诀进入第二重后期,她的精神力也有了增长,神识范围已达1600米。 想到与许家的交易,她不再耽搁,双手轻触禁制,只觉空气中一阵波纹闪动一到虚门出现在她的面前,以微带着小兽们跨越此门,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正是天都城郊外的树林,而玉牌随之破碎,石牌也变得灰白,想是失去了效力。 这里已近春末,树木繁盛,绿草如茵,流水潺潺,生机勃勃。以微顾不得欣赏美景,重新将修为调至炼气七层,打扮成韩微的模样,几步离开此地。她身边不远处亦有修士在四处搜寻着什么,观其行色匆匆,不知为何。 他们有的好奇的看向以微,然后飞奔而过。但一位修士的面色似有怀疑,又细细地打量了一眼,欲言又止,却也未作停留。这行人修为最高的有筑基三层,最低的是炼气十层, 以微听到他们传音交流:“大哥,真的吗?郊外有高阶修士出现?” “这还有假?老祖刚才探到了,只是瞬间又消失了踪迹,所以派我等前来看看。” “那要找不到呢?” “高阶修士大多都行踪飘忽不定,能拉拢到一个到时自然好,拉拢不到也不能让别的家族占先。” “说的是。”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以微暗中传音给莫言,让其不要出现,就留在郊外,她一个人进许府即可。四只小兽也留在莫言身边。以微身着一身便衣,蓝绿色外袍,金丝边,淡绿色腰带,翡翠簪子简单的插入长发,显得飘逸而充满活力。 守门人接过她上交的一两银子,立即打开城门。一位守门小哥低声向同伴说道:“那不是许家通缉之人吗?” 另一人说道:“你傻啊,许家通缉的人能是普通人吗?还是安心做好本分的事,别惹是非。”以微垂下眼,思虑道:通缉?谁下的令?许家主吗? 她一路行来,长发飞扬,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子仪态。几双眼睛刷的注意到她,但他们并未行动,只是有意无意的跟踪。以微也只能暗中防范,以免被偷袭。以微缓缓走到许府门口,家丁见到她,先是一愣,继而客气的打开府门,她则不慌不忙的走入许家。 那些跟踪的人混在围观的人群中,心中叹气,一人嘀咕:“我怎么这么傻她这一下子进入了许家,我们都没有赏银拿了。” “唉,别人也没动手,大家都拿不到,有什么可惜的。” 也有几人议论:“究竟是什么人竟使得许家通缉?她是谁?干了什么?” “看样子挺漂亮一小姑娘。” “可别小看她,她可是修真者,人不可貌相啊。” 众人议论纷纷,见许府久久没有动静,只好纷纷散去。 这边以微随着仆人径直来到秋水堂,意外的是秋水堂主倒十分热闹。不仅许家家主在,许五爷、许六爷都在,许丹,许棋,甚至当日去秘境的另外四人也在,但是独独少了许波,估计是陨落了。 她环顾一周的动作全然落入家主的眼中。家主拍案,难掩怒气,吼道:“大胆既然逃走,还有何面目回到许家你到底有何意图?” 以微回道:“我回来不是正如家主所愿吗?” 家主怒气难平:“你,为何逃走?为何背叛许家?”语气痛心疾首,若不是早已了解其本质,真以为是深切关心子女的父亲或长辈呢。许冰得意,许棋思索,许丹无视,许璃伤心,许霞低头,许澜疑惑,许五爷、许六爷一派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 以微淡淡的说道:“当日兽潮即将来袭,我向许冰示警,她不听劝,我不想送命,只好离开了,这有错吗?” 家主一听,向许冰问道:“可有此事?” 许冰面色忽白,诺诺不语。许璃低声说了一句:“她说的没错。”许冰瞪了她一眼。 家主沉思了一下,说道:“那你也应该解释清楚,岂能不告而别,让其他人误会你?” 以微暗想:我要说清楚了,他们不会放我走啊。而且,这只是一种直觉,如果我说只是凭直觉,他们也不会信。不过她答道:“家主所言极是,我冲动了些。” 家主一改怒容,和气的说:“你当初是怎么离开秘境的?怎么他们出秘境时没有看见你?这两年你在哪儿?” 以微赧然一笑:“当日我离开后,采得药草后正欲离开,却被一老道留下,非要收做弟子,我感觉机缘难得,拜师后一直随着他四处历练修行,后来师父有事离开,我便趁机溜了回来。” 许冰在一旁冷声道:“一派胡言她根本是在瞎编乱造。” 以微心里一乐:我就是匡你,你奈我何? 许冰继续说:“你敢不敢起誓说你说的是真话?” 以微暗想:好像也可以,只不过这些话应该分为几段而已。 见以微不似作伪,家主小声斥责:“胡闹”接着问道:“那位老道的名号不知我可否听过?” “雾凇道人。” 家主皱眉,说道:“你既有缘拜师,不妨叫你师父过来小坐,我也好放心。” 以微暗想:我上哪儿找他去,于是说道:“师父喜欢云游四海,一时不在这里,恐怕有负家主盛情。” 家主面色一沉。许六爷说道:“你在秘境可有收获?看你修为又有进步,定也有一番奇遇吧。” 以微点头,说:“我寻到一处地方修炼,不过近来感觉修为有些停滞之感。” 许六爷慈爱的说:“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要不我待会儿帮你看看。” 以微婉拒道:“怎敢劳烦。应该是修炼上的问题,有时会,有时不会,也不是大碍。” 许六爷只好表示说:“那以后有机会再看看。有困难不要瞒着,我们都是一家人。” 家主却说:“既然都解释清楚了,微儿,这段时间也委屈你了。晚上办一个晚宴庆祝你顺利归来,你看如何?” 以微看着在场众人,点点头,也罢,反正以后也难有见面的机会,再多呆一会也没关系。 其他人一一散去,以微没有离去,而是安静的等在原地,等屋中只剩下他和以微、徐伯时,家主问道:“你可有带回紫见草和安魂草?” 以微将三个玉盒取出,递给徐伯,家主接过,打开一看,分别是三百年的紫见草三株,一百年紫见草五株,两百年安魂草三株。他大笑着说:“好好。徐伯,将灵蚕取来。” 以微问道:“那姥姥的牌位?” 家主对以微说道:“我答应你的不会忘。既然你平安归来,我们之间的交易仍然有效。” 徐伯已将灵蚕取来,呈上一精致玉盒,两只蚕宝宝晶莹剔透,正欢喜的吃着蚕叶,十分可爱。以微将其放入灵兽袋,忽觉应该打造一个生命空间,不然他们都挤在灵兽袋里,会不会挤了点。莫言和自己不是随时都在一起,若自己有一个生命空间,会方便很多。 家主虽然笑着,眼底却波涛暗涌,两人寒暄一阵就分开了。家主命令徐伯去查雾凇道人底细。徐伯领命而去。 以微走在路上,暗想:家主筑基五层,许五爷、六爷筑基四层,许丹筑基三层,至于未出面的老祖,估计筑基五层以上,也有一拼之力,闭关中,也不知他现在出关了没有。许璃的母亲现在也不知修为如何?但与莫言联手,应该有几分胜算。 走到一处阁楼中,休息,布下阵法和禁制,然后她取出灵蚕,发现了一种追踪粉,小心的抹去后,涂在了玉盒上,预计出许府后将其丢弃。而蚕宝宝没有问题,滴血认主后,取名小白、大白。以微暗叹:还好灵蚕宝宝是真的,否则她不介意亲自去取。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五章宴会 第一百零五章宴会 皓月当空,月光疏懒的照耀着庭院,偌大的庭院中稀稀落落的摆放着小木桌,觥筹交错,举杯共饮,气氛和谐而有爱。家主、城主等许家高层和许家嫡系子女以及有实力的弟子都来了,只是按照辈份、修为等所坐的位置不同。 以微本应该坐在后面,她的辈份小,但这次宴会本是为她而办,因而她坐在第二排左边,正对许丹和许冰等嫡系。顶着许冰强烈的视线,以微平静的坐在矮塌上,打量着眼前的小桌。桌上摆放着盛满了酒水的玉杯和时鲜的水果,几道美味佳肴。卖相虽好,以微却不敢真的饮酒吃菜,但还是假意喝着酒,实则将酒水暗换,转入玉瓶中。 徐伯一直悄悄站立在家主身侧,他是筑基三层的修为,不显山露水,要不是许冰对他十分恭敬,以前的以微还会误以为他只是一位忠仆,现在看来,若说家主最信任的人,非徐伯莫属。徐伯时不时给注意着她,以微暗想:家主这么看得起我,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呢。 家主和众人一起敬酒,家主说:“微儿这次立下功劳,按照惯例将分给她一粒筑基丹。因为她不仅预料到兽潮,救了小女的性命,还保住留许家的弟子,还带回了紫见草,功不可没,大家觉得如何?” 许冰不甘的说道:“父亲,韩微她目无尊长,在秘境中又不听指挥,又偷懒、挑拨是非,女儿不服。”众人表情不一,或同意或怀疑,或羡慕或嫉妒,或气愤。 以微站起身来,缓缓说道:“请家主收回奖励吧。无功不受禄。既是答应了家主的事情已经办完,也已经完成了姥姥的遗愿,我在此向家主请辞。” 家主面上闪过一丝诧异,连许冰也惊讶得一时无言。众人面面相觑,揣摸不清以微的意图。许丹悠闲的喝着酒,仿若未闻。许棋若有所思,盯着以微看了一会,半晌举杯表示支持。许璃不解的看着以微,似是感到以微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这样放弃大好的机会。许霞意味不明的看了以微一眼,浅笑的继续和旁人聊着天。 许五爷握着酒杯不语,面色已有少许阴沉。许六爷一派怒其不争的模样。城主显然心不在焉,摇着酒杯不知在想着什么。徐伯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家主回神笑着说:“微儿怎么急着走?你姥姥将你托付给许家,自是希望你能在许家过得好。若你现在离开,岂不是辜负了你姥姥的一片心意?而且我保证,只要你呆在许家一天,我必不会亏待于你,你以后就是许家的一分子。” 以微怎不知家主话里的深意。留下来就有数不尽的修炼资源和关系,兴许能在许家的庇佑下顺利筑基,而且又以姥姥的心愿为诱饵,可是家主不明白的是,姥姥从不会代替我做选择,她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而自己要做的选择姥姥从不会阻止。 以微淡然的回应:“姥姥知我是个懒散人,喜欢四处游历,是住不惯一个地方的。请家主见谅。” 家主脸色一沉,正欲起身再劝,却突然感觉头脑发晕,站立不稳,忽的坐下,一指以微,说:“你……你……下毒。” 众人一时慌乱,正欲离开,蓦地感觉全身松软,力气皆无,运转灵气,发现灵气被封,不能激发,更显慌乱。许冰一双眼恨恨的瞪着以微,仿若世仇,以微恍若未察,静静的喝着酒,也不辩解。 家主恨得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一阵掌声响起,却见本已倒下的城主却站起身来,许丹也紧随其后,一队黑衣武士也靠在他身后。这情况,就算是傻瓜也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城主冷冷的说:“弟弟,没想到吧。你把软仙散下到那丫头的酒里,我却借机下到所有人的酒里。害人终害己啊。哈哈哈。” 家主喊道:“徐老徐老!” 却见徐伯从暗处走出,径自走到城主身边,恭敬的站着。家主脸色一下阴沉下来,喊道:“你……你这个叛徒小人枉我信任你这么多年。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什么投靠许石?” 徐伯说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不过是另择出路罢了。在你的手里,许家不会发扬光大,但是在城主手里,却会。” 家主看向城主身边的许丹,又瞧瞧自己身边的许冰、许棋,确是差了一截,不过他仍然恨意未消,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他的胸膛起伏,显然是气得厉害。 许石笑着说:“三弟,你现在大势已去,何不乖乖将家主之位传给我,我还可饶你一命。” 许然(家主)吼道:“你休想” 许石显然耐心不好,他回道:“哦,你确定?”说着,将剑架在许冰和许棋的脖子上,许棋面不改色,但是一滴汗水自额头悄然滑下,显然心里也是紧张的;许冰却放声大喊:“爹,救命啊爹。救命啊” 许石貌似有些心软的说:“唉,我本也有些舍不得杀了你们的,毕竟,你们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过,要怪就怪你们有个狠心的爹吧。谁叫他要逼我呢。我想想,如果我将他们杀了,即便你还当着家主,也后继无人了,家主之位还是得交到我手里,哈哈哈。” 许然双目圆睁,怒吼:“你敢” 许石笑呵呵道:“我为何不敢?论资排辈,都该是我当家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做的丑事,否则家主之位能轮得到你吗?整天算计,做着小动作,没想到今日栽在我手里吧。天理报应啊。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哈哈哈。” 众人瑟瑟缩缩的躲在一角,见许石十分强势,黑衣武士又监视着他们,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纷纷附和:“家主,您就答应吧。城主大人,我们是无辜的,您饶了我们吧。” 许冰冷哼了一声,斥责道:“没骨气的东西。”却忘了自己刚才也很丢脸的求救来着。众人只当她是空气,继续求饶。 有人冷嘲热讽的说:“有本事,你出去打跑他们啊,在这里指责我们就是本事吗?” 许冰气得脸色通红,说:“你再说一遍试试” 那人继续讥讽道:“别以为你还是许家二小姐,等许家变天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谁还怕你”许冰生气的想冲过去,却被许石的剑阻拦,蓦地没了声音。 许然自知生气也是无用,改变态度,语重心长的劝道:“你……你已经是城主了,还要许家家主之位做什么?” 许石一脸阴狠:“城主和许家家主比起来,哪个更重要,不用我明说吧。”说着,执剑往下滑了一点,顿时鲜血顺着剑身流下,许冰害怕的哭喊着。许棋却动也不动,愣是不吭声。 听着许冰的哭喊,许然心里并不好受,他眼珠一转,看到以微在休闲的喝茶、看戏,不禁怒火中烧,说道:“你要我给你家主之位,好,不过,你先把她杀了。”顺着目光看去,原是以微。 许石一时摸不着许然的心思,这是调兵之计,还是诱敌之计?见许石犹豫不决,许然恶毒的说道:“她身上有灵蚕,还有很多宝贝,杀了她,都是你的。” 许石好奇的问道:“你不是刚刚才说你会照顾她?怎么这么快就要我杀了她,莫不是有什么计策?” 许然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出尔反尔,但是他还是说道:“你答不答应?” 以微此时插话道:“许然诡计多端,杀了我,也不会给你家主令的。我只是一个看戏的,不会阻止你,你尽管继续。” 许石饶有兴致的说:“不错。不过,他既有此要求,我也会帮他完成。”眼神示意许丹,说:“去,杀了那个女子。” 许丹答:“是。”没有一丝犹豫,运剑便冲过来,按他料想,应该是极简单的一件事,毕竟中了软仙散,没有倒下也不过是暗自撑着罢了,怎么可能还有还手之力? 但以微显然令其失望了,不仅凭借迷踪步法完美的躲避致命一剑,而且迅速凭借敛息诀原地消失了踪迹。只听一道声音响起:“杀我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该惹我的。我本打算只是看热闹的,现在我改主意了。呵呵,软仙散也不是无药可解的。” 许丹往声音源头一刺,却并未刺中,以微早已运用迷踪步法得心应手,躲避不露痕迹,一阵风飘来,一大片清心草蓦地出现在空中,同时一把火突然将其点燃,阵阵烟雾飘散开来,许丹急忙御水扑灭却来不及了。许石眼底变幻万千,没想到棋差一招,真是成也韩微,败也韩微,早知道是个煞星,就不理她了,说不定现在家主令早得手了。 虽然心里懊悔,但是既已行到此处,早已没有退路。他眼底一片决然,往许然攻去,打算直接抢了家主令再说。却没想许然很快恢复了灵气,将家主令激发,一队黑衣影卫瞬间从天而降,与许石的黑衣武士成对峙之势。 许石进退两难,若真的杀害家主,不仅两败俱伤,还会落得不义之名,可若是就此罢休,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许然阴狠的说道:“许石,你是乖乖投降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许石仰天大笑,说:“成王败寇,不拼一场,怎知输赢?” 许然狠厉的说:“拿下他们绝不留情” 一时间。两方人马在场上厮杀,许冰亦久唉如战局,杀入黑衣武士,但以微在暗中瞧着,更像是泄愤。毕竟黑衣武士中只有极少数才是筑基期,许冰对付他们倒是措措有余。一些修为低的客人直接退至家主身边,而家主飞身与许石交战。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六章了结 第一百零六章了结 家主许然与城主许石交战,许石的修为毕竟落后一层,高低毕现,一个时辰后,血溅满席,许石被俘,徐伯被杀,许丹被俘。许家人不能私自杀害,将交由家族刑堂处理,不过即便如此,许石未来的日子也不会轻松。 之前,以微一直在一旁观战。筑基期修士之间的战斗让她大开眼界,收益良多。对以后与筑基期强者对战也有指导意义。许然命人收拾现场,他无声的看着这一切,默默无语。这次战斗,许家损失了近二十名炼气修士,一名筑基修士。许冰也受了轻伤。许石的势力被彻底清除,但也意味着许家实力的减弱。虽然胜了,却不能给他满足感。 以微显出身影,许然看着悠闲的站着的女子,神色复杂难辨。明明是如此血腥的情景,她却白衣胜雪,未沾一滴鲜血,悠然的伫立在那里,仿若雪莲般纯净,而她的表情如此淡漠,嘴角还有轻嘲。 许然想:也是,自己这个家主竟未察觉到大哥的野心和谋划,竟被算计至此,是该被嘲讽的吧。若不是她相助,只怕此时早已命丧黄泉,但是,心底的不甘和愤怒却仿佛火山般即将喷涌而发,抑都抑不住。他握紧双拳,沉默着。在场众人静静的看着以微,面有愧色,毕竟他们的命都是她救的。 终于,许然整理好心情和衣襟,堆满笑容的对着以微说:“微儿,你又帮了本家主一个大忙,我要备下厚礼答谢你,你以后就常住在许府吧。” 许冰虽然面有不甘,亦不再多言。许棋也出声说道:“微儿妹妹,留下吧,许家不会亏待你的。” 以微轻笑一声:“受不起。我告辞了。” 说着,几个箭步,她离开了许府,不是没想过直接杀掉许然,毕竟他一次又一次的想置自己与死地,可是考虑到许家老祖的修为,以及暗中可能的高手,以微犹豫了。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许然见以微离开,眼内的狠厉再也隐瞒不住,他冷哼一声,离开庭院,回到书房喊道:“邱长老可在?” 一名黑衣老者突然出现在书房中,他恭敬的跪下,答道:“在。” 许然阴狠的命令道:“立即追杀韩微。” “是。”那名老者很快隐入黑暗中。家主许然森然一笑,特别诡异,他暗自念叨:韩微,这次,你往哪逃? 以微在街道疾驰而去,将玉盒丢掷一旁,往相反方向走了一程,又返回来躲在暗处,布下幻影阵,隐去布阵的痕迹,恰巧看见有六名修士赶到此地。修士都身着黑衣,看来是许家暗地里培养的死士,修为最高的是第一名修士,筑基第四层,他查探了一下玉盒,暗叫糟糕。 以微冷哼一声:果然,派人追杀。竟派了筑基四层的高手,还真是看得起我。其余五人一人筑基三层,一人筑基一层,三人炼气十层。她现身,同时莫言也在她心灵联系的时候开始出发,估计几息时间后会赶到。 以微一招镜花水月,就将几名炼气修士重伤,她换上惊鸿剑,一时剑意凌然,剑身蜂鸣不已,感觉到剑灵很是激动,一招横扫千军,一名炼气修士躲避不及,当场毙命。而另外两名炼气修士感觉心神震荡,口吐鲜血。筑基修士显然经验丰富些,在以微出手前早已远离。以微运剑宛若游龙,纵横捭阖,攻击犀利,一时间,就连筑基修士也奈何不了。 很快,两名炼气修士身受重伤,被以微趁机一剑穿心。而那三名筑基修士虽心情抑郁而心痛,但由于家主的命令不能违背,不退反进,一时战斗进入胶着状态。以微此时也未隐瞒筑基期修士的威势,他们只觉战斗更为辛苦。 以微着重对战筑基一层的修士,而莫言此时也已赶到,他和筑基四层的老者交战,这边以微就只需专心对付筑基低层的修士,不过十招,筑基一层的修士命丧惊鸿剑下,以微不得不感叹灵器是威力确实不同凡响。但是那筑基三层的修士却不那么容易对付,他很狡猾的不与以微正面交锋,而是不断的试探、偷袭,试图趁其放松之际予以致命一击,可惜以微的感知已经达到十分敏锐的地步,即便是高阶修士,一旦在其五步之内,必能察觉。 那修士眼见同伴似乎支撑不住,心里更加慌张,几次不管不顾的使用法器攻击,是指扔出威力颇大的雷电符,也被以微用强大的土墙术抵挡,他隐匿身影,消失不见,以微取出玉盘,念道:“现” 只见玉盘所指之处,修士的身影顿显,以微运剑一冲,那名修士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还有能破解隐术的法宝,一时间躲闪不及,被刺中腹部,他忍痛后退一步,召出一把短剑,吞下止血丹,决绝的冲将过来,以微和其交战百余招,这位老者的实力不俗,不过由于受伤,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加上以微有心学习,交战近半个时辰,早已灵力消耗得七七八八,最终被以微一剑封喉,倒地不起。 所谓的成败没有卑不卑鄙之说,只有生与死,这是以微早就明白的事情。因而对于老者的死去,以微心里明白,如果单纯凭借法术和功法,兴许是个平手,但加上惊鸿剑,老者必输无疑。但是以微也意识到,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而灵器只是辅助而已,但若灵器能克敌制胜,不用才是傻瓜。 莫言见其他人已被以微搞定,也不再缠着筑基四层的老者,有意放行,老者见其没有为难之意,更是一头雾水,不过眼下完成任务更加重要,他与以微转眼便交战二十余招,老者阅历丰富,实力虽是筑基四层,但真实实力堪比筑基五层,而以微由于对抗筑基修士的经验明显不足。 交战时以微一开始落于下风,但一百招后,以微渐渐找到感觉,剑剑攻势凌厉,张弛有度,不再藏拙,筑基四层的修士却大骇,感觉战斗节奏不再被自己掌握,一手银针瞬间抛出,又撒出一堆符箓,却是想土遁。 以微以法术抵挡符箓的进攻,一面运用土缚术将周围土地变成土块,任其插翅也难飞。修士只得破土而出,一把长剑直刺而来,以微迎面而上,一手握住剑身,一手运剑刺入其心窝,在附带一记七星拳,修士殒命,连带魂魄也未逃出。以微的手上有金丝手套,根本不惧下品灵器的进攻,故而敢于单手接剑而不避。 以微将几人的储物袋、长剑等法器收好,一把火将现场毁掉。以微心中气愤:这些杀手不用问也知道是许然派来的,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非得如此不死不休?以前觉得不能全身而退,现在反正莫言也在身边,不争一口气心里很不爽。 莫言看向以微,以微坚决的说:“走回许府。”莫言点头,两人足尖轻点,转瞬已跃出五米之外,不到一刻时间,以微已赶回许家主宅。由于以微是破禁高手,许家的禁制,她是见一个拆一个,直接来到了许然的书房。 许然并未就寝,他一直在书房焦急的等待着杀手的消息,见到以微前来,面上稍显错愕,见到以微身后的一人,脸色已变为震惊,一时阴晴不定。 以微淡淡的说道:“你在等他们的答复。”这话早已不是疑问的语气。 许然有些颓然的回答:“不必了。你来了,我就知道他们失败了。不过我不甘心,很好奇为什么他们杀不了你,是因为你身后的人?” 以微将敛息诀一收,筑基期五层的修为一下显示出来,许然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这才知道原来一直小瞧了眼前的人,她的修为与自己平阶,甚至还稍高一些,他强忍住骂街的冲动,想到: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能瞒过他和许家众位高层,真是看走了眼 可是他并不后悔,只是心底的对死亡的恐惧却慢慢蔓延,他咬牙说道:“你别高兴太早,老祖宗马上就会来。” 以微轻笑,又恢复原来的修为,无害的笑道:“来不来有何区别?我想知道,你为何处心积虑的要杀我?我自认自己很低调,与你素不相识,又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你一而再再二三的设计谋害我?” 许然哈哈大笑,心里明白一切记某均已失败,苦笑着说:“天意都是天意怪只怪你是许盈的亲人我恨她她夺走了我娘的笑容,她夺走了父亲的宠爱,我恨她们母子明明没有灵根无法修行,父亲却待她如珠如宝 为什么同是子女,我哪点不如她不就是有个受宠的母亲吗?哼,我本将她许了一门亲事,当时正是筑基在望,她却不答应,非要逃婚。父亲临终前还非要我发誓保护许盈,才肯传我家主之位,真是笑话!要不是没找到她,我早就杀了她。哼,你也一样,和你姥姥一样讨厌” 以微轻叹一声:“这也是上一代的恩怨录,为何你不放下?” “放下?笑话我和许盈不共戴天今日既然落在你手里,我也无话可说。”以微本打算看在姥姥的面上让他死的痛快一些,但现在看来,姥姥若是知道真相,也不会轻易原谅他。她马上召出惊鸿剑,许然面带诧异:“你的剑竟有剑灵?” 两人交手进二十余招,书房为重要地方,早已设下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和阵法,他们的打斗没有引起下人的注意。但是老祖还是被惊动了,他来到屋外,被莫言拦下,莫言和他交手,阻止其进入屋内。 以微和许然对战近百招,仍不分胜负,毕竟许然进入筑基五层岁月比以微久,即便以微剑法精湛,也不落下风。两人旗鼓相当,以微被击中一次,许然也被刺中一次,但都是轻伤。 她运剑更加快捷,攻势凌厉,虎虎生风,仿若秋霜之严寒,仿若春风之迅捷,仿若流水之顺畅,一时间许然顿显吃力,以微再接再厉,灵器的力量被激发,压制了许然的灵器玉面双刀,还有修为的压制越加明显,令他更显败势。 屋外老祖见打不过莫言,知道无力回天,只得继续努力,暗叹自己真的老了。而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许家众人,事实上,经过晚宴的“惊喜”,众人基本是心中难安,无心睡眠,此刻更是警觉,许冰率先赶到,见是父亲的书房,不由担忧的喊道:“父亲” 只听屋内传来一道声音:“冰儿,为父对不起你,不要报仇,好好活下去。”然后就是利剑刺入胸口的声音,此后再无声息。众人正想闯进门来查看情况,莫言已经赶回,老祖受了重伤,自得退回本院疗伤。莫言金丹期的修为威压一施,众人莫不俯身,以微推门一看,竟是许家众人惊魂未定的神情。 她冷冷的说:“走吧。”许棋令其他人守候在外,他一人迈进门内,许冰却拦住以微,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父亲已经身亡,所以她此刻眼眶通红,却逼得自己未掉一滴眼泪,她凄厉的问道:“你杀了我父亲?” 以微第一次正式打量她,这位天之娇女,修行顺遂,父亲宠爱,可谓如日中天,此刻却跌得甚惨,衣衫不整,双眼发亮发狠,嘴唇哆嗦不已,双拳紧握,胸膛剧烈起伏,追问着父亲身死的真相。 以微淡淡的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许冰双眼似狼似虎,她紧紧的盯着以微,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是的话,我许冰今日发誓,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与你韩微不死不休。不是的话,你看着我父亲惨死却不施以援手,我也不会放过你。” 以微云淡风轻的说:“你既知道答案,又说这些话做什么?要杀我的话尽管来吧。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恐怕不行。”一派轻蔑的语气。 许冰狠狠的盯着她,如果视线能杀人,她一定杀了以微千百遍了。她狠狠的说:“你杀了我父亲,我与你不共戴天你拿命来”说着,一把剑便直刺咽喉,却被两只手同时阻止。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七章伊始 第一百零七章伊始 许冰的剑直刺而来,同时被两双手阻止。以微的手握住剑尖,而许棋的手握住剑柄,令其不能再前进一分。许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先回去,见见父亲吧。这里我来处理。” 许冰恨恨的一步三回头,往书房走去。许棋轻叹一声,看着以微却不言语。以微轻嘲一声:“你不杀我?” 许棋低低的说:“父亲做过许多错事,我不能说他自作自受,只是命而已,我也不能说我不恨你,我只是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不想一辈子守着仇恨过日子。舍妹生性驽莽,如果得罪了你,还望你饶过她一次。” 以微赞赏的说:“你很聪明,也很理智。” 许棋自嘲:“我有时倒恨自己的理智,经过今晚一役,许家损失惨重,精英陨落无数,家祖也深受重伤,恐怕近百年都不会崛起,我此时不想与你为敌,毕竟你于我也有救命之恩,如今便算做一笔勾销吧。至于再见会如何,我不能保证。” 以微不由得问道:“你以后打算如何?” 许棋倒是像与朋友聊天似的,说道:“我打算感化许丹,尽全力培养新生力量,许家的天真的变了,兴许我会成为代家主,直至筑基后升为家主,未来的许家……至于你,我送你一份礼物,毕竟你于许家仍有大恩。父亲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希望你看在同是许家人的份上,放许家一条生路。” 说着,想跪下来,被以微及时阻止,以微暗自感慨:同是许家人,许棋与许冰却相差如此之大,能忍能屈,真大丈夫也。对杀父仇人还这么求情的,真非常人也。 以微与许家并无多大仇怨,只是因为许然一逼再逼,才会出手,如今仇怨都随着许然的逝去而终结,她言道:“我本就不打算毁掉许家,毕竟是姥姥的本家,只是我与许冰结下深仇,再见面我不会留情。至于你,若你想报仇,随时来找我,我奉陪到底。” 许棋深施一礼,说道:“如此便好。我会约束许冰的。若不是这种情况下相识,我们说不定会是很好的兄妹。” 以微轻笑:兄妹吗?她不过是被遗弃的孤儿,唯一的亲人姥姥早已逝世,即便有亲人也再难进入其心中,在外面历练的久了,越发觉得人心难测,如何还会真心待人,她答道:“或许吧。” 相互告辞离开,路上,她恢复了本来样貌,修为调整为普通人,和莫言、小兽们一起往芹花村赶去。而她不知道的是,许冰暗中跟踪,却被轻易的甩掉,她不知道以微已经调整了容貌和修为,只能无功而返。 芹花村,后山,姥姥墓前,以微静静的伫立着,低语:“姥姥,我帮你实现了愿望,你会不会走得安心些?我能做的太少。我会好好活下去,像你说的,幸福的活下去。”她轻轻的抚摸着石质的墓碑,一滴眼泪无声而下。以微做着最后的道别,再相见,亦不知何时。 莫言和小兽们留在后山的“秘密基地”中,而她随后回到小屋,整理着要用的东西,路上一名村民见到她,问道:“你是许姥姥家的吧?” 以微点头,不知所为何事。村民热心的说:“你知道陈伯病了吗?连阿媛都回来了。我正要过去看看,你去吗?”以微虽然曾与陈媛闹得不愉快,但是受陈伯照顾多年,还是决定前往。 和村名一道来到陈伯家中,见到陈媛和董城,一时有些尴尬。董城热心的说:“微儿妹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自从你离开董府以后,都不知道你的消息,可把阿媛急坏了。” 陈媛带着笑容,说:“双儿,你肯来,我很高兴。刚才爹还念叨你呢,你进去看看吧。”说着,还抹抹眼角的眼泪,虽然极力忍住眼泪的掉落,但陈媛的眼睛通红,形容憔悴,怕是陈伯…… 以微来不及细想,挑开内室的门帘,走近陈伯,一名老大夫在把脉,见以微来到,问道:“你是?”以微答道:“我是韩以微,小名双儿,受到陈伯颇多照顾,过来看看。” 老大夫叹气,起身,对着陈伯说着什么。陈伯醒来,想坐起来,却不得,只能急得喘气,他招招手,似乎是想和以微说说话。以微快步走近,老大夫说:“你照顾一会,我出去一下。” 以微就这样和陈伯面对面,却半晌无言。以微把脉,观其面色,发现陈伯的确是没希望了,深深凹陷的黑眼此时没有神采,面色黧黑,气息喘促。 陈伯望着以微,说:“双儿,唉,有件事我一直埋在心底,现在我快不行了,我也不打算瞒着了……这些年,我一直备受良心的谴责,我明白做再多我都洗不清自己的罪孽……可是我真的渴求你和你姥姥的原谅。 我不敢告诉你姥姥,我对不起韩大哥……当年,我和韩大哥一起狩猎,遇上了凶猛的烈虎,韩大哥挡住我身前,受了重伤,我却自私的逃走了,等我傍晚找回去的时候,却只发现原地留下了韩大哥带血的衣裳……我不该逃走的,但我当时慌了,我怕,我的女儿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我……可我还是逃走了,留下韩大哥一人对付烈虎……我一直不安,现在终于解脱了,双儿,你能原谅我吗?” 以微一直以为姥爷当年是个意外,没想到这才是真相,可就算是追究当年逃走的帮凶,也不能让姥爷回来,无论如何,陈伯都照顾姥姥和自己这么多年,无论是出于愧疚,还是自责,这些年的关心都是真的,而以微,老实说,对姥爷的印象接近于无,所以对这个真相倒没多大在意,反而是姥姥,估计心里会很难受。 以微答道:“陈伯,我不能代替姥姥说原谅的话,事实既已发生,追悔亦是无用,你这些年的照拂和关心我都放在心上,我不怪你。” 陈伯长叹一声,眉梢稍展,说:“双儿,我知你是个心善的孩子,我也知道你姥姥若是知道真相,必定不会原谅我,我所犯下的罪由我来偿。我只有一个女儿,阿媛与你情同姐妹,若是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能看在我的面上,原谅她吗?” 以微有些为难,这不是简单的问题,而是她们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陈媛早已不是自己原来认识的陈媛了,而自己也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一切早已改变,又如何回到最初?见以微沉默不语,陈伯亦不再强求,他咳嗽几声,以微帮其顺气,起身寻找老大夫去了。却不知在以微离开的一刻,陈伯的手无力的垂下,双眼缓缓闭上。 等以微反应过来,疾呼:“陈伯”时,陈媛和董城急忙跑进内室,陈媛握住陈伯的手,哭的肝肠寸断,声声凄厉:“爹爹爹”而董城在一旁无声的安慰着。众人环住陈媛,表情悲戚。而以微这边只有她一人,她静静的站着,看着不远处的热闹,然后转身,缓缓离去。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事了。人死如灯灭,一切或许不过是新的开始。 以微回到山谷,与莫言会合,小兽们进入生命空间。以微和莫言将山谷中收拾一下,收起新一批的灵米灵谷等物,灵泉亦采集了一些,然后启程前往璃月国。 一个月后,一辆马车缓缓来到璃月国边界的一座城池莲城。车中坐着一位蓝衣女子,容貌不过二十余岁,身旁坐着一位清秀男子,还有一只雪貂安静的躺在女子的怀里。女子举止温柔,浅笑低语,男子身姿挺拔,风度翩翩,至少看起来如此。 他们下马后付给车夫一张银票,缴纳十块下品灵石后,进入莲城。女子正是以微,男子正是莫言。卡卡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继续浅眠。因为是进入璃月国的第一个城池,收费较高。 璃月国国主是唯一的女性,国内不仅有女子做官,男子亦只能娶一名女子,女修士在璃月国有特权,在以男帝为主的新月大陆也算奇国。全国以花闻名,又称百花之国。 传言璃月国的女子人比花娇,而且民风淳朴。传言也仅限于传言,这是一份玉简介绍的。玉简是在一座小坊市内购买的,附有璃月国全国的地形图,考虑到这个以微忍痛花了一百块下品灵石买下。 而以微的目的地是从老乡(莫言的前主人)洞府得到的地图指示,洞府位于秋麓山脉。以微和莫言各自踏着飞剑,沿着地图的指示来到这处成为四大禁地的地方。兴许是几百年来保持神秘的关系,地图的记载很是模糊。 以微和莫言只得凭着灰灰灵敏的感觉和黑黑敏锐的感知缓缓前行。不过四只小兽可乐坏了,除了小金在天上飞以外,三只小兽蹭着飞剑的便利玩闹,好不快乐。 以微和莫言在秋麓山脉寻找了三天,也未查到洞府的踪迹,无奈,来到一处山洞歇息。秋麓山脉的外围没有封印,生活着各种妖兽,灵草和各种材料倒也丰富。只是来往的修士并不多,传言是这里每年都会有厉害的妖兽出没,折损了不少修士,但修士仍然络绎不绝的到来,只是恰好以微碰上的是一年中比较危险的时候,后来以微才明白这点,不过悔之晚矣。 眼下,以微和莫言商量着可能的地点,以微问道:“你知不知道洞府可能在哪里?” 莫言挑眉,说:“我怎么知道?” 以微无奈,取出地图,细细考虑,却听到一声巨响,以微神识一探,脸色大惊:这是六臂赤猿,排行榜第三的妖兽。与莫言对视一眼,莫言说:“这下麻烦了,是八阶妖兽,我们逃吧。”说的面不改色,以微心里泪奔:八阶那是元婴期的修为,还真只有逃的分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八章洞府再探(一) 第一百零八章洞府再探(一) 两人走出山洞,以微用敛息诀隐住身形,躲避在一处山石后,而莫言却没有这么好运,他一出现就被六臂赤猿发现,循着踪迹,追捕而来,弄得莫言很是狼狈。六臂赤猿的六只手臂强壮有力,它试着抓住莫言,但莫言的速度也不是花架子,两者在林间一前一后奔驰。 六臂赤猿以手臂支地,迅速跳跃,速度也非常快,一时间地动山摇,以微和莫言两人疾驰而去,半个时辰过去,不想那六臂赤猿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一路追将过来,还不时的抓着东西就扔,以微不得不一面躲避偷袭,一面逃亡,转眼两人却来到一处山崖,身后六臂赤猿赶到,兴奋的捶胸大喊,似乎对抓住他们成竹在胸。以微心中暗想:虽然你很像金刚,但是我可没有那个美女的好运,还是…… 和莫言对视一眼,两人跳崖,任凭身体直线掉下,只是这感觉怎么说呢,急速下降的感觉肺都被压缩了,而且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崖上六臂赤猿有些畏惧的看着这个断崖,有些惋惜的盯了半晌,转身离去。到手的鸭子飞了,它心里憋闷,不远处很快被它闹得不得安宁。 却说以微和莫言躲过一劫,但是崖下被重重迷雾阻挡,看不真切,以微深感:如果就此落下,就算不会被摔得粉碎,至少会是个重伤,于是她掷出惊鸿剑,插入峭壁,谁想那峭壁如此坚硬,竟没有插稳,她又被甩出去。于是,以微情急之下召出匕首,一下深深插入岩壁,她的身形很快稳住,连忙以缚灵绳缠住莫言,拉着他,两人就此悬挂在峭壁之上,无语的望着天空。 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啊以微不禁感叹。莫言闷闷的说:“你勒着我脖子了。” 以微手一松,莫言眼看就要掉下去了,被以微的缚灵绳重新拦腰截住,莫言淡淡的问道:“你刚刚为何不逃?明明你可以一走了之。” 以微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答道:“你是我管家,我怎么能丢下你?如果救不下你,我这个主人不是很窝囊吗?”莫言翻翻白眼:你现在就不窝囊吗?被一个妖兽追着跑,还差点掉落悬崖。可是不知为何,心底却暖洋洋的。也罢,不是早就知道以微的个性吗? 以微说:“吶,我说,我们要不要换换,我手酸了。”莫言答曰:“没门。” 两人商议一番,觉得回到山崖上也面临着六臂赤猿的威胁,而且山脉中大部分都探查过,只有崖下还未探寻,何不冒险一点查探一番?于是以微试着拔出匕首,掉落,在合适的时机又减轻掉落的速度,渐渐的,两人见到了稀稀疏疏的树枝,以脚轻触转化下降的力量,不出一刻钟,两人顺利达到谷底。 以微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她转念向莫言发出信息,让他留心崖底。崖底是一片森林,而他们落下的地方是一处深潭,青黑的潭水,弥漫着一股尸体的腐臭气息。以微取出惊鸿剑,严阵以待。莫言取出随身携带的佩剑,淡定的站着。 潭中似乎有声响传来,以微的神识本探到潭水中,但因为某种禁制被阻隔,只能暗自小心。转瞬间,一个小头浮出水面,以微心想:这挺像蛇头,难道是水蛇?那水蛇似是探到了人类的气息,腾空而起,以微得以看到水蛇的模样,是一尾双头蛇,蛇眼碧绿,通体黝黑,身长三丈有余,吐着芯子,警戒的盯着以微和莫言。 看起没有进攻的势头,以微却不敢放下心防,或许它在估量对手,看是否有出手的价值,两人一蛇对立了三息时间,突然,双头蛇猛然窜过来,想咬死以微,以微凭借迷踪步法惊险的躲过,顺势一个翻滚,蛇尾一甩,竟是击中了以微肩膀,以微一声闷哼,莫言问道:“没事吧?” 以微摇头,运起如意剑法,一个健步冲上去,想直接寻其七寸刺下,而双头蛇却不想以微如意,蓦地灵活的侧身,尾部扭转,将以微团团围住,以微只觉身体被束缚,而蛇头此时很快袭来。 以微的一只手迅速腾空,一记七星拳直中蛇头,蛇头一晕,蛇尾的束缚顿时减轻,以微用惊鸿剑直刺其尾部,虽然它皮粗肉厚,却也经不住连番刺中同一处地方,痛得翻滚,以微也被放下。 蛇眼发出幽绿的光芒,它的口中开始喷射毒液,以微凭借紫云纱衣的防毒作用,勉强躲过,但毒液的速度很快,有一滴占到衣袖,衣袖即冒出黑烟,转眼便化为灰烬,以微和莫言对视一眼,协同作战,莫言负责应付其攻击,而以微运转敛息诀,悄然接近,不时的用七星拳攻击其颈部,试图找到七寸之处。 那蛇心里恼怒,蛇头向天,很快一片毒雾播散开来,以微急忙屏住呼吸,而莫言继续进攻,以微终于在一次进攻时发现它有意无意的保护着鳞下一片皮肤,于是全力运转七星拳,一拳击下,双头蛇痛喊一声,却并未死亡,它出更多的毒液,而莫言因为与蛇较近被喷到了一些,虽然莫言已感觉不到疼痛,但这毒液似乎对灵力的运行也有阻碍,莫言喊道:“速战速决!” 以微点头,一个跃身,凭借敛息诀的优势,蛇不能发现以微的踪迹,但它本身的危机感在提醒它,因而不停的摇摆着身体,试图逃离和赶走潜在的敌人。 以微集中精力,取出匕首,虽然之前的七星拳没有伤及性命但相信也使它重伤,而此刻的匕首深深插入其七寸致命之处,大蛇痛得猛烈的摇着头,身体不住的摇摆,而以微被甩了出去,莫言稳稳的接住,而在以微被甩出的同时,匕首拔出,鲜红的血液喷出,形成一片血雾,大蛇终于不甘的倒下。 以微和莫言分解其尸体,它的利齿和毛皮都是练器的材料,鲜血是炼丹的材料,血肉可以喂四只小兽,可谓收获颇多。莫言感慨:“你知道刚才的是七阶妖兽吧。这么拼命?” 以微惊讶的啊一声,心想:七阶妖兽?早知道的话早逃了。何必狠下心杀了对方,纯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因祸得福,她知道凭借和莫言的合作兴许同七阶妖兽有一拼之力,不过这也得益于七星拳和敛息诀的神奇和匕首的无坚不摧,不然此刻身首异处的就是她了。 以微在灰灰的带领下探入潭边的蛇窟,将蛇窝扫荡一空。没想到双头蛇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包括几张褪掉的蛇皮,夜明珠,安魂草,晶石等。晶石是灵石的原材料,经提炼后可以制成灵石,不过过程比较复杂,直接喜欢晶石会产生一些杂质,不过能被蛇收集的晶石应该不是凡品。而且多达一座小山,以微没时间数,直接扫入储物戒。 回到潭边,莫言将现场简单的收拾一番后说:“此地不宜久留,妖兽闻道血腥味赶来就糟了。” 以微点头,灰灰却突然出来,指示着潭底,以微暗想:莫非这里有什么玄机?两人心照不宣的潜入深潭,在一处潭壁发现了禁制,以微以手触壁,很快,闪现一道波纹,他们进入了一个新的地方,沿着黑暗的甬道,以微和莫言摸索着前行。 其间遇到了发光的水草,只是那水草有些邪门,粘到了衣服上就开始拼命的生长,似乎要缚住他们,而它伸出的小嫩芽不断的想要扎入以微的皮肤,对于莫言来说,他的皮肤是坚硬的岩石,没有可长的地方,也不能吸收灵力,很快撤下。 但以微这里就麻烦了,水草疯狂的缠住她的手脚,她只得激发紫云纱衣,形成一个光罩,同时施放火球术,将身上的水草烧掉,然后迅速赶路。水草不依不饶的继续纠缠,以微羡慕的看向莫言:“你倒好,不招水草。” 莫言无语的看了以微一眼,说:“到了。”以微连忙将身上的水草再次用火球术清理干净,赶紧跃出甬道,却发现是湖水,心里直喊:“莫言你个小心眼的,竟然不提醒我前面是湖水。”一面噗通吸了一口水,急忙闭气,冲出水面,等她达到岸上,看见莫言正闲闲的坐在那里,一派白衣公子的风范,心里真是郁闷。 以微此时可谓狼狈,一身衣裳打湿了大部分,头发凌乱,先前受了伤此刻也是隐隐作痛,她赶紧照着水面整理了一下,头发用玉簪挽住,衣裳用火焰术烤干,幸而里面穿了流云纱衣和紫云纱衣,不用担心不雅的问题。 以微起身看看周围的精致,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说:“真是个世外桃源呢”莫言嗯了一声,以微斜眼道:“你刚刚是整我吧?” 莫言无辜的摊开手,说;“你说什么?” 以微正欲争执,却发现莫言的半边衣袖耷拉着,皮肤也被烧毁了部分,改口问道:“你的伤?”莫言无所谓的答道:“没事。你以后寻到材料,记得帮我把手臂补好就是。” 以微点头,说:“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绿草如茵,湖水碧绿,花香袭人,只是少了些生气。以微观察拿出大石,灰灰也跳出来四处蹦达着,或许是找出口。灵气随着空气的流转,不断飘散,却很难确定是从何处发出,以微试着推动身前的巨石,灰灰最后来到石头前,左嗅嗅,右看看,表示好像是这里。 以微更是卯足了劲实景推,不行,就加入灵力使劲推,还是不行,以微郁闷了,一刻钟后,她试着运转破禁诀,以收触壁,细细感悟,渐渐的巨石开始变形,变成方块,再变成圆形,最后闪现出一道波纹,以微轻松的和莫言、灰灰进入了石门,等他们进入后,石门再次变为原本的巨石,仿佛从未发生变化。 龙跃国篇 第一百零九章洞府再探(二) 第一百零九章洞府再探(二) 以微进入其中,拿出一副地图查看,正是在之前的洞府中获得的其中一份,地图中主要为这个洞府的分布和设置,以微照着路线顺利的达到了中枢室,而莫言等被留在原地。 中枢室内空荡荡的,唯有四面墙壁,以微闭上眼睛,朝着心里认为的放向走去,直至遇到阻碍,睁开眼睛,是右面墙壁,暗运灵力注于掌上,推门而入。走过石门,身后大门轰然关闭。 眼前是个小房间,放置着三张椅子,一方木桌,墙壁上有六幅图,分别是猛虎下山,闻雷泣墓,荷叶田田,锦鲤越龙门,两人对弈,星空璀璨,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此房间内设置了一个禁制,若是能破则进入第二关。此禁制限制灵力的进入,如不能解,后果自负。” 以微暗想:没有灵力的进入,早晚得因为灵力枯竭而亡,时间紧迫啊。细细观察房间的情况,只觉那六幅画有些异常,可若禁制隐藏在画中,查看后又没有什么发现。 坐在椅子上,她陷入了思考。她的神识不断的扫视着整个房间,反复穿梭于每个角落,但奇怪的是,她的神识不能穿过石壁,也不能穿过图画,她试着控制图画移到身边,因为练习锻神诀的关系,她可用神识控物,但是图画纹丝不动。 以微来到猛虎下山图前,近看,反而觉得此画栩栩如生,那猛虎如活的一般,狠狠的瞪着她,似要跳出画来,以微转念一想:瞪?不对,那老虎的眼睛,是红色的,与寻常老虎不同,神识慢慢的进入此画,似遇到了阻碍,以微只好以手触画,运转破禁诀,那画如同虚影一般,她的手直接穿过,在虎眼处找到了一颗红色的珠子,取出,以微蹙眉:这是什么? 按照这种规律,以微在后来的五幅画中找到了另外五颗珠子,颜色各不相同,以微看着这六颗珠子,思索该怎么用。无意间抬头,联想到星空璀璨的寓意,以微笑了。将六颗珠子按顺序依次将其投入头顶石壁的痕迹中,珠子很快消失不见,等最后一颗镶嵌入石壁中,石门突然打开,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通关请进入第二关。” 以微信步走入第二道石门,是一处雾茫茫的空间,只见一老者坐于树下,以微走近,才发觉是一具骷髅,虽然衣物完整如新,但早已成了枯骨。那骷髅的空洞的双眼忽然有了两道绿幽幽的光芒,一道声音响起:“小娃,如果你能破我的棋局,我就让你通过,若你不能,就陪着老朽下一辈子的棋吧。” 以微淡淡拘礼,答道:“前辈,在下才疏学浅,还望前辈指点一二。”老者冷哼一声,说:“你坐下吧。”突然,一根树枝伸来,变作一个木凳,来到以微身后,以微悠然坐下,正式与老者对弈。说实话,以微只是略微学过围棋,还是在大学时入社团的时候学了点皮毛,要真让她与老者对弈,当真是鲁班门前耍大刀,自不量力,可是已经来到这里,不下也得下。 看着这棋局,明显是个残局,老者似乎坐在这里很久了,他说:“轮到你了。” 以微细看之下发现,老者执黑子,自己执白子,自己这个外行人都能发现白子明显处于四面包围的景象,可谓穷途末路。无论是哪个角落,白子和黑子的交战都呈现白子衰颓的境况。一时间,以微倒不知道如何下子。老者说:“你只有一炷香时间。” 以微暗自吐遭:不带这么坑人的。她看来半天,恨不得自己此刻有佐为附身,想当初可迷棋魂这部动漫了,兴冲冲的跑去报名围棋社,不过学到的很少罢了。只是若是棋神,必定知道走哪步能起死回生。 此刻,以微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看来棋局的布局,以微想要不找一下能沟通所有角落的位置,观察了半晌,还真有一个,不过有个问题,下了此子后又会很快被对方吃掉,下了等于没下,一时间很是犹豫。 老者的眼睛精光闪烁,他说:“小娃,时间不多了。” 以微正要下定决心下到那个地方,老者看见她的落子方位,明显眼神闪躲了一下,正将要落下时,以微蓦地停住了,为何她觉得老者似乎很愿意她下到那里,看见以微停在半空的手,老者不耐的说:“快点时间要到了” 以微突然想起上个房间中两人对弈的图画,忽然明白了,无论落哪子都是输,笑着说:“前辈,这是死局,我无论落子何处都是输,为何还要我落子呢?” 老者阴森的说:“没想到你倒看出来了。不错,这是个死局,不过未尝没有活路,你要是不落子却只有死路一条,若是落子,兴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以微蹙眉,回想那幅图画,树荫遮住的地方,会不会就是解局的关键?将棋子与图画中的还原,渐渐明了:树荫中的总共有三个位置可以落子,但以微并不确定是哪一个,于是运用大脑进行推演,猜测对手的棋路,直至满棋盘。 虽说以微对围棋的造诣不深,但因为学习阵法,大脑演算的速度已大大加快,加上对围棋的基本领悟,很快,以微算出了中间那个位置最有可能。而此时她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树荫的边缘处的那颗棋子正是之前解开禁制的棋子,无形中,她对那颗棋子有点在意,细细看去,竟然发现那颗棋子有些不对劲,怎么说,好像颜色不对。 以微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但转瞬即逝,细想又不可能,但是若是真的,那么这个棋局还真有出路。以微淡笑,改而下到了左边的一个位置上。老者阴恻恻的说:“小娃,这步棋可不好,你输了,还会陪着老朽下一辈子的棋吧” 以微假意以袖拂过棋盘,那枚黑子蓦地变成了白子,而棋局因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白子左右前后相通,对黑子形成反包围的形势。老者大惊:“你使诈” 以微摆手,说:“你再看看” 老者眼神灼灼,将棋盘细细看过一遍,才缓缓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时间眼内的光芒反而减弱了许多。他似乎经受了巨大的打击,半晌,他说道:“小娃,你怎么发现的?” 以微答道:“前一关的时候看过一幅画,偶然想到这个棋局,看似不能解,但若改动一颗棋子,形势很显然不同。不过没想到那颗棋子竟然真的就是白子。” 老者似乎难以置信,问道:“你怎么能确定就是那颗?” 以微回答:“感觉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就是这样。” 老者若有所思,说:“天意天意啊我被困棋中千余年,终于可以解脱了。小娃,你过关了。送你一样东西,你要收好,别轻易给人看。”一根树枝伸过来,枝条上放着一枚环形玉佩,以微恭敬的收下,拜谢。 老者说:“你走吧。”话刚说完,老者眼睛中的光芒消失,而他的身体逐渐消失,而周围的景致一变,又变成一个房间。 机械的声音响起:“恭喜过关请准备进入下一关。” 以微将玉佩收进储物戒中,踏入第三道石门。刚刚进入,只见一女子冲将过来,以微惊讶的发现那女子与自己一模一样,而且进攻的手法十分相似,她躲过,但那女子似乎知道以微躲避的方向,直接一拳袭来,以微措手不及,被打中,以微急忙运起迷踪步法躲开,却被女子紧紧抓住不放。 提示音没有响起,估计是必须要打败这个女子才能过关,只是这女子与自己太过相似,而且她似乎知道自己的每一个想法,无论是从哪个方向进攻,都能被她轻松躲过。以微子筑基以来第一次有了危险的意识。难怪人们常说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现在以微彻底领会了这句话的含义。 自己不能攻击到对方,对方却能轻易的打中自己,以微打得很是憋屈。召出惊鸿剑,却见那女子也召唤出惊鸿剑,两者凭借剑法竟是平局,而且那女子因为熟悉以微的剑法套路,反而更胜一筹,以微心里很是紧张。无论是怎样的打斗,那个女子和自己有一样的实力,甚至在灵力的运用、攻击防御方面都更佳。 以微在又一次被击飞以后想到,再这样下去,情况不妙啊。那女子轻蔑的说道:“你太弱了,不如把身体让给我,我会代替你好好修仙。” 以微冷冷的问道:“你是谁?” 女子答道:“我就是你,或者是另一个你。” 以微不再简单的进攻,而放下思考,凭借身体的本能对战,她觉得那女子应该是凭借神识的共同性来思索她的进攻路径和方向,而不依靠神识和直觉,而是经过无数次历练的身体本能兴许能有一战之力。女子虽然有些惊讶,不能预测她的行动,但也许是因为同源,她们势均力敌,但谁也没办法占先。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章洞府再探(三) 第一百一十章洞府再探(三) 以微突然意识到如果是过去的自己,那么若自己有所突破,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就不是一个水平了。于是,一面观察其身法和进攻模式,反思自己,反而发现了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破绽和不足。 以微不再盲目的进攻或防守,而是有目的的进行练习,利用自身找寻突破口,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不能让她气馁,反而斗志昂扬。女子嚣张的说道:“再打多久都是一样,你赢不了我。”以微却笑着说:“那可不一定。” 一击七星拳重重击出,女子冷笑:“还是这招。”正要躲过,那七星拳的拳路却突然急速改变,女子不查,被击中腹部,击飞出去,以微再接再厉,直冲过去正想补上一拳,那女子却很快反应过来,一拳击出,以进为退,以微正面迎接,拳拳相抵,两人被力量反震,各退了一步,陷入对峙中。 那女子又一次冲过来,七星拳挥舞的虎虎生风,以微没有反击而是不断的观察、体会,联想到那幅星空璀璨图,联想到无垠的星空,想着星辰的轨迹,飘渺多变,似有似无,心中一片透亮,正如星辰的轨迹是变化的,那么七星拳的拳式也是无穷变化的。于是,以微出手了,看似小小的动作,女子却再也不能判断其走势。 女子往右边出拳,没想到那拳却往左边而来,女子惊呼一声,以微乘胜追击,女子连受几次七星拳,身形逐渐消失。一块巴掌大小的镜子掉落。以微捡起一看,镜子里是自己的模样,打上灵魂烙印后,才知此镜为灵幻镜。 灵幻镜是上品灵器,能召唤出修士的幻影,与之对战。若是修士困于自身,将力竭而亡,可谓遇弱则弱,遇强则强。此镜镶嵌有六颗花生米大小的幻珠,仅是如此,也是难得的宝物了。以微将其收入储物戒内,心里如释重负,此时,身上的伤却开始发作,疼痛开始蔓延。虽然是幻影,但是受的伤却是真实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次以微却见到了真人,或者可以说是傀儡。傀儡是一名男子模样,若不是双眼无光,声音机械,定会以为是一名普通男子。男子说:“恭喜通过此关。您以后便是我的主人,请主人随我来。” 以微随着傀儡前去,倒不担心傀儡有什么意图。傀儡走在前方,以微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制作的傀儡至今没有解决走路的问题,可惜这样看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来到一处房间,傀儡说;“请主人进入。里面是前主人留给以后的有缘人的。” 以微踏入房间,发现里面陈设雅致,不论是桌椅还是字画,都显示着主人的格调高雅,品味不俗。正中的墙壁上有一幅画像,看起面容,是一位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令以微在意的倒不是年龄、相貌,而是那眼神,眼神充满了豪气和洒脱之感,光彩闪亮。 以微恭敬的跪下,拜谢,等抬头时,以微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画像中人眼睛眨了一下,不过快得像是一闪而过,她也不细究,正欲离开,前方的石砖突然松动了一下,一抹神念忽的直达大脑。以微识海一痛,只听一道声音响起:“有缘人,我送你三部功法和两幅地图,后者就在石砖下,你且好好修习,来日飞升之时有缘再见。” 说完,直觉一股大量的信息传到识海,识海一阵轰鸣,以微只觉头晕脑胀,不过仍坚持着将石砖下的两幅地图收入储物戒中,然后原地坐下,摆出五心向上的姿势,认真领悟三部功法。第一部是《大混沌诀》,可将妖气、鬼气、魔气转化为灵气吸收,因为妖气、鬼气、魔气和灵气都来自于混沌,也将归于混沌,因而修练此法,即便身处妖界、鬼界和魔界,仍可正常修行,只是修炼速度可能比灵界要慢。 第二部是《搜魂术》,能搜查他人记忆且不伤人性命。 第三部是《万法诀》,炼成后可无视灵根限制,学习所有属性功法,不拘于五行法术,因为五行、雷系、冰系、霜系等其实都来自于混沌,抓住这一切的本源,一切的功法对于以微来说都是可以修行的。 她本身就是五灵根,与天地自然十分契合,再加上修炼了《五行混沌诀》的缘故,对这三套功法更有感悟,如果五行混沌诀是基础的话,那么这三套功法是更具体的更高级的应用。以微认真的学习着,或许其他的人得到这几部功法却不能修行,但对于以微,却是锦上添花。 转眼一年过去了,以微的大混沌诀和万法诀都达到第二层,而搜魂术达到第一层。考虑到莫言还在等待,她踏出房门,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找到了莫言和小兽们,看到他们正烤着肉,证明这一年过得还不错,以微心里高兴。 灰灰见到以微终于出来了,乐得跳进了以微的怀中,以微觉得它又重了点,估计是发福了。灰灰有些委屈的看着以微,表示着以微的残忍和无情,一年来都不传个消息。以微心里愧疚,也就任着灰灰撒娇,拉着另外三只小兽安慰着。 这时一个男子走出,说:“请主人吩咐。”莫言瞧着这男子,有些无奈,说:“以微,你又收了一个手下?” 以微答道:“还未签订契约呢。”男子跪下,以微的指尖血蓦地射入男子的额际,以微知道那是傀儡,实力堪比金丹后期修士。可惜的是,男子只能执行简单的命令,不能进行交流,而它前身是一只三眼灵猴,只是还未开灵,因而稍显迟钝。 莫言说:“要不把他给我吧?我的空间里正缺一个农夫。”以微点头,暗想:难得莫言主动要求,自己好像也不太用得到他,于是点头应允。那你在进入莫言的空间,于是日后变成了辛勤劳作的农夫,负责种植灵谷、灵果等物,而莫言却闲得不行,把灰灰等累得惨不忍睹。不过这是后话。 以微、莫言、小兽们进入洞府内部,此时的禁制早已被以微解除,等莫言等进入后又重新开启。莫言、小兽们各自随意挑选了一个房间,以微也不在意,挑了一间较为朴素的,正想再次修炼大混沌诀,忽然听到敲门声。 开门发现是莫言,莫言递给以微一瓶驻颜丹和三瓶辟谷丹,淡淡的说:“我之前忘了说,你之前获得的那截树枝已经成活,是七星灵果树。你的运气不错,七星灵果可不多见。” 以微略微惊讶,没想到是七星灵果。这种果子每一百年一熟,每次只结七颗,食之可增加一个阶段的修为,妖兽可进阶一层,不过不能累加,一人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对于排除体内丹毒、杂质都有很好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它是化神丹的主药之一。 她欣喜的看着莫言,答道:“莫言,那它结果了吗?” 莫言看着以微,说:“还是小树苗。”以微腹诽:就知道是整我的,真等几百年不知用不用得到七星灵果。 莫言甩甩手,说:“不打扰你了。灰灰他们不用担心,安心修练吧。” 以微舒心一笑,得友若此,倒也无憾。在闭关前,以微将整个洞府逛了一遍,储藏室里足有五个箱子,全部扫入储物戒中,而练器室的材料、炼丹室的丹药、藏书阁的书籍能搬走的都被以微收入囊中,设下禁制的以微只能望洋兴叹。至于灵草之类的交给莫言处理,而莫言自是交给新手下小猴处理。灰灰等随着莫言在洞府中训练。 等以微处理完杂事,她回到房间,布下聚灵阵,安心修炼。盘膝而坐,随着气息的吐纳,不断的有灵气吸入,阵内的灵气逐渐充盈,灵气浓度比起许家所在还要浓郁几分,看来此处应是处于灵脉之上。 以微运转着五行混沌诀,引导着灵气,在体内的血管和经络中巡行,一个周天,两个周天……直至完全吸收,转化,在丹田中压缩,凝练,转为液态,丹田内的无色之气很是安静,偶尔吸收一点灵气。每日除了日常的修炼外,以微就修习大混沌诀和万法诀。得空时领悟破禁诀和敛息诀,锻神诀的修习也未落下。 转眼五年时间过去了,以微只是在偶尔饿的时候才吃点辟谷丹,大多时候都是全心全意的学习。现在,以微觉得最不足的就是时间,往往一门功法的领悟需要长时间的领悟和战斗时所得的感悟。 但对于以微来说,她学习的不止一门功法,虽然万变不离其宗,但以微对于混沌本源的理解仍还不够,大混沌诀和万法诀修炼到第四层,能顺利将魔气、妖气、鬼气转为灵气吸收,只是所需时间很长,真正用于作战稍显不足。 敛息诀已达到第七层,调时,可以调节隐藏气息的时间,不仅隐匿身形和气息,而且可以随时隐形和不隐形,可以随着神识控制隐藏与否,更为方便快捷。 锻神诀达到第八层,鉴定,神识可观察物品属性,感受其是否有生命迹象,可用于鉴定宝物等,神识范围进一步扩大,已达方圆1800米,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 破禁诀因为之前的历练和体会,达到第三重,以力破力,以巧破巧,可破高其三阶修士所设的禁制,即以微可破出窍期修士所设的禁制,而且时间大大缩短。以微可以创造新的禁制,高其两阶的修士才能破解。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一章洞府再探(四) 第一百一十一章洞府再探(四) 以微不再修炼,她的修为达到筑基七层中期。整理储物戒,取出环形玉佩,打上灵魂烙印后,玉佩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进入以微的额头,消失不见。而以微的识海中突然增加了大量信息。 以微只觉眼前一幅幅棋盘飘过,刚刚看完一幅立刻又来一幅,而等看完不知几千还是几万张棋盘后,忽见两个人影在对弈,他们神态专注,一子又一子的下着,以微观察,发现乃是之前所现的棋局,再次观看,以微的心中不禁开始演算,跟随他们所下的棋子不断思考。 渐渐的,以微察觉这棋局不仅蕴含的是落子的规律,还有对人生的思考,对天道的感悟。棋如人生,也许充满坎坷,也许起起伏伏,但不到最后一刻,胜负难料。而这天道何尝不是正如这棋盘,我们是这一枚枚棋子,正是这无数的生灵组成了整个自然界,而操纵这一切的或许就是神。 棋盘中蕴含对天道的感悟使得以微的心境上了一个阶段,而究竟能造成多大的影响,尚不能下定论,随着阅历的增加,对棋艺的领悟会逐渐加深,而在这个过程中对阵法、禁制的领悟达到另一个阶段,因为以微学会从布阵者、布下禁制者的角度理解,从宏观的角度去看,视野一下开阔了许多。 等以微将玉佩中所学的棋盘全记住时,已过了一个月,但获益匪浅。以微试着重新制作阵图,竟然一次成功,也许是因为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的缘故,对于阵法的领悟加深,以微已经能制作二品阵图。而一品阵图的成功率大大提升。 在储藏室中所得的一块石头,和之前的气息相似的石头正好凑齐六块,加上储藏室中的极品土、木、水属性灵石,从矿脉中得到的金系极品灵石,和许棋送的极品火属性灵石,以微萌生了制作一个生命空间的想法。 于是她翻看了许多玉简和书籍中关于生命空间的制造的知识,如饥似渴的学习了三个月之后,她有了几分把握,投入了炼制中。将五块石头、五种属性的灵石以及月珑砂、磁石、乌矿、怜月草、天星花等材料一一摆放在身前,她开始将材料锤炼纯化,再将材料投入练器炉中,待其融化。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累了就原地休息恢复精神力,每日灵气的消耗后立即修炼恢复灵气,保持着头脑清醒,双手不断结印,直至所有材料融合成一块月饼大小的物体,她在头脑中开始描绘出一个项链的模样,渐渐细化局部,又耗时一月才终于完成。 以微睁眼,练器炉打开,一个闪着七彩光芒的项链随之跑出,以微纵身一跃,将其抓在手中,打量,是中品灵器,有些可惜。打上灵魂烙印后,以微的神识进入项链的空间,发现里面只是雾茫茫的一片,有土地、河流、小山,近二十余亩大小,但是没有阳光和昼夜之分,也无生命的痕迹。。走出练器室,采到一株小草,将其移入项链中, 令以微失望的是,那棵小草前一刻还是很精神的生长着,种在土里不到一刻钟便枯萎了。看来这个空间便不完美,她不甘心的试着转移了五种不同的灵草,均以失败告终,即便是扔一条鱼进入里面也很快翻白肚。 以微还是将项链放入丹田温养,虽然是个不完整的生命空间,但是等材料集齐后,她会再次锻造。伸伸懒腰,以微在空地中酣畅淋漓的舞着剑,又将七星拳演练一番,等停下来时,只觉全身舒畅,之前的烦恼再不存在。她一直坚持修习锻体诀,此时已经练到第六层。 莫言正巧出来见到以微,问道:“可炼成了?” 以微摇摇头说:“差一点。” 莫言劝道:“不用着急,日后还有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以微见到了久违的灰灰、黑黑、小金、卡卡,嬉闹一番,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饭后以微坐在厅中看着灰灰和卡卡玩闹,小金凑到以微的身旁,站在以微的肩头,看起来长大了许多,以前一只手能抱过来的小家伙,已经身长一米多,一双翅膀强壮有力,以微感觉到小金的依恋,摸摸它的脑袋,小金低鸣了两声,不知是害羞还是其他。 小金如今已是三阶初期灵兽,擅长飞行、雷电攻击,属于雷系灵兽。见到主人欢喜,它也乐得想在屋内飞行两圈,奈何地方狭小,刚激动的往飞了一点,就因为触壁磕到了头,委屈的恨恨的望着天花板,期待那里长个窟窿。不过它很快回到以微的身边,但灰灰笑得很high,小金看向以微,以微忍住笑意,唤住灰灰不准笑。 灰灰的进步也很明显,额前的火焰变为四朵,除了隐身、寻宝、随身空间的能力外,多了一项风刃攻击,这是它实力提升后血脉中存在的本领,也使得灰灰正式从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兽翻身成攻击型的灵兽。 它一时很是得意,不过也被莫言训的最惨就是。要将风刃用得好,不是一朝一夕能成,而莫言为了让其能自保和顺道对敌方造成伤害,让它和卡卡对练。 卡卡平时不是个多话的,它的实力有目共睹,加上平时灰灰经常欺负它,以前看在灰灰老大的份上,不计较,但这次是多好的机会,名正言顺的。两兽的对练非常轰动,闹得整个洞府鸡犬不宁的。 黑黑在一边很有兴致的看着,错,是学习。莫言要是知道它和小金只是看热闹的,估计不会轻易饶过他们。小金和黑黑也不能幸免,两兽开始对练,黑黑的速度很快,擅长近身攻击,能发出风炮,精神力的感知比小金强,每次都能躲过攻击。 金峰王的子民扩大了一倍,在莫言的空间中安家,平时忙着采花、侦查、酿蜜。而相应的蜂蜜多了很多,灰灰等可饱了口福。小白和大白开始吐丝,所得的蚕丝也有一斤左右,打算日后做些衣裳或是被枕。 以微来到洞府的一处秘地,地图中记载并不详细,不过以微决定在走之前试试。走进房间,房门很快关闭。而身前浮现出一幅阵法,以微稍微迟疑片刻,开始解阵,头脑飞速的分析,双手也不停的点着图案,类似于触屏的感觉,虽不知是如何制作的阵法,但这样的解阵过程让以微很有收获。 她不仅能尝试多种解阵方式,扩宽思路,而且对于自己的思路能得到验证。一步又一步,历经七七四十九步,终于将第一个阵法解开。而她仅仅能前进一步,之后又跳出一个阵法,以微再次思索、演算,尝试,用了六六三十六布解开,比之前有所进步。 这样前进了六步,却再也不能前进,被一个阵法难住,以微试了几种方法都不奏效。以微暗叹阵法的神奇,不得不原地休息,在脑海中回忆金师父给予的信息,识海中一幅又一幅阵法和阵图飘过,既有曾经解开的,也有师父留下的谜题,渐渐的以微开始深入思考阵法的意义,从玉佩中所得的体会此时发挥了作用,以微突然心如明镜。 看着眼前的阵法,以微手势飞快,只用了五五二十五步就解决了,速度和理解都有了巨大的进步。随着以微的解阵速度的进步和对阵法的不断钻研和尝试,不仅将金师父所教导用到了实处,而且对于之前所学的所感悟到的实现了一次大的融合。 等以微终于走了十二步时,一片银光突然射入以微的脑中,以微的感觉突然麻痹,只能被动的接受着这庞大的信息,令以微惊喜的是,这是高级的阵法知识,完整的阵法传承的一部分。等以微初步消化吸收,已过了三天三夜。 她醒来,深深鞠躬,表达着感激之情,然后走向秘地中另一个方向,在那里以微经过不断的解禁和创造禁制,不仅对破禁诀认识加深,自身破禁的实力也进一步加强。 而另一个房间却是关于练器的,那里以微遇到了一位老者,他在以微面前演示着如何制作灵器,以微专注的看着每一个步骤,如先后的顺序,炉火的控制,火灵的选择,材料的选择等,为此而激动和赞叹。如果练器是艺术,那么好的练器师就是艺术家,这点以微深信不疑。为了成为好的练器师,创造出好的作品,以微学得特别认真。 半个月后,以微走出房间,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觉得充满了力量,因为这半个月,她不仅观看了锻造灵器的全程,还亲自尝试了制造,并且发现了一些问题,继续观察老者的炼制,虽然他每次都是炼制同一个灵器,但以微每当不明白了就再看一遍,受益匪浅。 以微坚持修炼锻体诀,因而练器时才会不觉辛苦。离开秘地后,以微带着莫言、小兽们来到传送阵处,贡献了六块下品灵石,离开了洞府。 走在路上,以微和莫言商议:“我觉得首先去一趟绝天谷,再往百花城走,你觉得如何?” 莫言思索片刻,答道:“也好。暂时也没有紧要的事。”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二章绝天谷 第一百一十二章绝天谷 以微和莫言经过两日的赶路,到达了绝天谷附近,稍事休息后进入山谷。此时正值秋季,颇有“无边落木萧萧下”之感。那碧绿的苍柏、挺拔的松树,与黄叶缤纷的树枝反倒是组成了另一番风景,远远看去,只觉是空旷山谷中点缀着点点绿意。 走在僻静的小路上,以微留心着周围的状况,神识外放,没有异常的情况。莫言闲庭信步,仿若在自家花园般自在,而小兽们欢乐的四处溜达着,寻找着可能的食物,毕竟他们赶路时没时间享受美食,此刻闲下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以微按照彭师父留下的手札记录的路线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灵力波动,神识探查发现有五名修真者,一名是筑基三层,剩余的都是炼气修为。以微躲也不是,因为对方的神识恰巧发现了以微。以微只得继续向前。 一刻钟后,几人汇到一处草地,以微瞧着对面的修真者,颇为眼生。此刻以微的修为并未掩饰,为筑基七层,为首的修士皱眉,显然对以微的深不可测感到疑惑。在为首的男修士打量的同时,以微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 五人中三男两女,俱是俊男美女,一路走来,倒是养眼。一名女子沉不住气,高声说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又看向莫言,柔和的问道:“道友,你们是一起的吗?” 以微挑眉,心想真是差别待遇,淡淡说道:“偶到此地。不知道友有何指教?”却是代替了莫言回答。 女子“咦”了一声:“你是修真者?” 以微点头,就算看不出自己的修为,但身为修真者这一点应该不难看出才是。为首的男子抱拳说道:“在下是雾影派弟子,敢问道友是何门派?” 以微心里暗叹:真是到哪都能遇到熟人。不过,雾影派的人跋山涉水的来到此地,莫不是发现了彭师父的洞府,特来打探? 以微小心的回答:“我们是散修。请问贵派到此地为何?” 男子有些犹豫,倒是旁边的女子和气的说道:“我们是来历练的。如果道友不嫌弃,不妨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另一女子显然不满:“柳姐姐,怎么能随便拉个修士加入我们,万一她别有所图怎么办?” 以微细看了那名温婉女子,女子外貌虽不是顶尖,但胜在气质高雅,自有一番气度。女子淡笑着说:“我们在此地毕竟是陌生,要是有熟悉此地的人带着,必定事半功倍。”说着,若有若无的看向以微,似是笃定以微有此地的地图或者以微对此地相当了解。 为首的修士沉吟片刻,说:“不知道友来此为何?” 以微有些为难,若是跟随他们,师父的洞府就有泄漏的危险,若不加入,他们必定怀疑,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恶斗,徒增麻烦。当下,以微只得答应道:“我也是为历练而来,不嫌弃的话,就麻烦贵派照顾一二了。不过,所获的物品怎么分配?” 为首的男子颔首,说道:“先到先得,多劳多得。道友以为如何?还有请问道友怎么称呼?” 以微答道:“唤我韩道友即可。这位姓莫。”指着莫言。莫言微微一笑,至始指终都未说过一句话,虽然以微习惯了莫言偶尔的沉默,不过有名女子倒是期待的望着莫言,只是莫言却不搭理。女子恨恨的盯着以微。以微一时莫名其妙。 男子介绍道:“恰巧,我也姓莫,这位姓柳,这位男子姓陈,这位姓林,另一位姓方。”以微随着莫修士所指的的方向知道另一名女子姓林,林修士冷哼一声,跟随着莫修士。 只有柳修士走过来,客气的低声说道:“欢迎加入我们。实不相瞒,我和队友已经困在这座山谷十五天了,一直找不到出路。不知道友是如何进入的?” 莫修士转身带着队伍往前走去,以微小声问道:“这个山谷好像没有设置阵法,怎会出不去?” 柳修士蹙眉,答道:“唉,前些日子,我们一起找到了一处洞府,但苦于无法打开,林妹妹心急,使用了破阵符,结果使得洞府关闭,我们急忙逃离出来,但也失去了洞府的踪迹,同时又迷路了。这座山谷看似正常,实则可能因为触发了洞府的禁制而导致整个山谷的格局改变,因而我们困于此地,却找不到办法。” 以微暗想:不会真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师父的洞府吧?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坏呢?师父的阵法造诣以微并不清楚,但对于误闯洞府的修士师父估计不会留情面。以微无法确定事实的真相,和柳修士继续交谈。 柳修士虽然客气,但涉及到关键问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以微对于洞府的半点确切消息都得不到,心里郁闷。林姓女子和莫言走在队伍中,女子不停的找着话题,诸如姓名、家世之类的,不过莫言一概不理就是了。以微暗叹:可怜一颗少女心不过很难想象莫言温柔的模样,恶寒之。 女子见莫言没有交谈的兴趣,跺跺脚,无趣的走回了前方,和方修士并肩而行,不时的回头瞧瞧莫言,却失望的发现莫言没有追上来的迹象,有些恼怒的砍着路边的杂草。 几人来到一处峡谷,抬头望去,天空被两座山峰阻挡。山底溪水水潺潺,只是光线黑暗,柳修士手持一盏花灯,众人缓缓前进。以微的神识打探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莫言也传言叫其小心。她对柳修士暗示道:“好像有些不寻常。” 林修士瞪了以微一眼,说:“有什么不寻常的?莫不是吓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以微无语,神识探查,突然她迅速往后一闪,只见一秃鹰俯冲而下,直接抓起一名修士腾空而起。而以微正好躲过。 林修士惊魂未定,莫修士拔剑,但为时已晚,那名方修士早已无影无踪。以微为其默哀一秒钟,集中精力戒备着,那秃鹰却似乎没有打算再回来,四周安静的诡异。 林修士惊愕的看向莫修士,喊道:“莫大哥,快去救方大哥啊。他被秃鹰抓走了。” 莫修士看向林修士,面色竟有些愠怒:“别说了,方兄一定会回来的,赶紧赶路要紧。” 以微望着高高的山壁,心想:那只秃鹰原本是躲在哪里呢,竟然一击即中,也怪此地狭窄,不能完全发挥实力,不然也不会如此被动。 柳修士瞧了以微一眼,说:“刚刚你是想提醒我们吗?” 以微垂眸,答道:“没,只是感觉有些不同。此路通往何处?” 莫修士却突然插话:“洞府入口。”以微有些不解,难道他们不怀疑自己?而林修士因为之前的惊吓不再多言,默默的跟随。柳修士若有所思,也不再理会以微。而另一名陈修士则更加沉默,只是双手紧紧的抱着剑。 几人走出峡谷,见到一处宽阔的沼泽,沼泽上生长着丰盛的水草,开着不知名的花儿,而树木的虬枝深深渗入沼泽,树枝上栖息着各种鸟儿。而天空中盘旋的秃鹰不时的啼叫着,对以微一行五人虎视眈眈。林修士抓着柳修士的袖子,说:“我们一定要走这条路吗?” 以微记得地图中的路线,不是这条路,兴许真的是个巧合。不过为何吃了亏,还要再去洞府一探?是宝物的诱惑还是另有所图?以微不得而知。莫修士皱眉,答道:“怕什么,这沼泽又不是没见过。”说着,一马当先,足尖轻点,踏上飞剑,御剑飞行而去,林修士立即踩上飞剑跟上,以微最后,和莫言一起。 几人来到沼泽上方,方觉沼泽的诡异。沼泽地很宽广,动物的尸骨遍地都是,还有不少人类的尸首,散发着一阵阵恶臭,林修士掩鼻,柳修士担心的问道:“你确定是这里吗?” 莫修士眉头皱得更紧了,说:“往前走就是了。”几人飞行的同时,无数枝条从剑下的土地中伸出,缓缓靠近飞剑,猛然一个缠绕,林修士的飞剑被缚住,往下拉扯,此时,众人发现那藤条十分坚韧,用火系法术亦不能烧毁。林修士眼看站立不稳,莫修士一把拉住,使林修士和他一起,释放几张火球符,使之不能靠近,然而飞剑却很快被藤条卷入沼泽中。 林修士心痛的喊道:“莫大哥,我的剑” 莫修士冷冷的说:“事到如今,还管什么剑。赶紧离开这里。”可惜,天不遂人愿,一朵奇形怪状的花从泥地中钻出,花茎足有十人合抱大小,花的口径大,里面还伸出无数触须,正是之前卷走飞剑的藤条。 它十分彪悍,转瞬间千余根触须发出,以微运剑砍开重重包围的藤条,柳修士和莫修士、林修士渐渐靠拢,互相支持,那名陈修士却想逃走,顺着原路回去,他喊道:“我走了,我不去那个洞府了。”只是没走几步,那个藤条就缠上了飞剑,修士只得抓住飞剑,一面拼命的斩断藤条,求救:“救命啊,你们救救我” 只是这边以微也只是尚且自保,不说这植物实在强悍,让几人分身乏术,单是他临阵逃脱的品行也很难令他们不辞辛苦的相救于他。只是这异花难缠,若是因此耗尽灵气,就危险了。很快,天空中的秃鹰和树上栖息的鬟鸟也加入了战斗。它们不停的用坚韧的嘴喙和利爪进攻着以微几人,同时发出一阵高鸣,以微只觉大脑震荡,原来是音攻。 那名陈修原本就心里忐忑,又兼几日劳顿,被藤条缠住,当下被这声音一震,停止了动作,结果就被藤条迅速困住,藤条上的尖刺顺势刺入男子的皮肤,释放的毒素随着伤口扩散,男子很快全身乏力,被拽入花心,他努力的喊着:“救命”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三章绝天谷(二) 第一百一十三章绝天谷(二) 男子的声音很快淹没在这旷野中,在场的修士却无暇悲缅。以微用匕首将藤条砍断,一个越步,直奔花心,一击七星拳直往花心而去,只见光华流转,传来轰然爆炸的声音,花中蕴含的毒浆四溢飞射。 以微站在惊鸿剑上,白衣无风自动,她静静的瞧着异花,不到一刻钟,又有无数藤条激射而出,直奔以微的方向,以微灵活的闪躲,却是更加靠近花心,再次全力打出七星拳,只见一道弱芒迅即而去,转瞬花心再次爆炸,这次爆炸的冲击力将以微震飞,惊鸿剑即时展开防御阵法,才使以微没有陷入沼泽。 而此刻以微喊道:“大家齐心协力,进攻它的中心,快”柳修士面色复杂,一枚九品符箓扔向花冠。花冠伸出无数的枝条抵挡,却很快被炸掉一半。想必对花的伤害不小,感觉异花的攻击更显凌厉。 莫修士正运剑攻击天空中的秃鹰和鬟鸟,无暇分身。以微也利用飞剑对付捣乱的鬟鸟,同时放出小金,小金喜悦的一飞冲天,立即和一只秃鹰进入战斗状态。而莫言也缠住一只秃鹰,使其不能偷袭他人。 林修士则小心的取出一颗红色的珠子,珠子只是现于空气中,就能感觉到它的暴戾气息。几人连忙后退,那花心似乎也感觉到危险,正想遁地,以微立即施展土缚术,将地面凝固,花心暂时不能躲避。 以微见此看向莫言:“莫言,这是什么?” 莫言答道:“爆炎珠,攻击力强,相当于中品灵器,不需消耗灵气即可激发。” 只见那珠子快速飞往花冠,很快,轰隆隆的,地动山摇,以微险些站立不稳。而异花发出类似嘶吼的声音,只觉那里红光冲天,不消片刻,花心处只剩余一点残渣,分离的茎叶、四散的毒汁,还有未经消化的食物碎片,味道,额,只能掩鼻。 莫修士愤恨的看了林修士一眼。以微知道,那是因为有此宝贝却不用,平白丢了一条性命,但是,若不是性命攸关,谁会用如此宝贝呢?林修士委屈的差点掉眼泪,柳修士连忙劝道:“还是快走吧,多呆在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几人连忙赶路,不到半个时辰便度过了沼泽,幸而接下来的知识一些沼泽伴生的小妖兽,莫修士一人就可搞定。很快,随着他的指引,一行人来到一处平地,那里矗立着一座小型宫殿,虽说是宫殿,但因为年久失修,处处皆是断壁残垣,看似经历过百年的风霜雨露,分外古朴。 莫修士说:“这就是洞府遗址,不知道友可有良策?” 以微陷入思考,略微迟疑,莫言却暗暗告知:不若进去看看,当是历练。以微考虑半晌,故作为难的说:“莫道友,我只能试试,成不成可不好说。” 莫修士点头,以微轻触石门,果然感觉到五行禁制的气息,看来他们原本是用破阵符强行攻击,导致禁制的开启。看以微只是触摸石门,却没有什么实质的动作,林修士不屑的说道:“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这就是你的本事。光在那里看有什么用?还不如我用爆炎珠直接轰开比较省事。” 莫修士一脸的不赞同,柳修士倒是兴致颇高的问了一句:“你舍得?”林修士见大家注意力都在以微身上,咬牙答应说:“我有什么不舍得的。只是,倒是进洞府后所得物品我要先挑。” 以微这边却开始了解禁,虽然按照破禁诀的程度,以微只需一刻钟就能解开,但是她不想锋芒太露,于是特意延长时间,一点一点的琢磨。林修士虽不耐烦,但她心里毕竟还是舍不得爆炎珠,所以静观其变。而莫修士因为之前的失利,耐心倒也不缺。而柳修士或许是因为有了林修士的保证,心里安稳,倒也不急在一时。 几人各有所思,安静的等在石门前,气氛一时很是肃静。一个时辰后,在林修士几乎等不及的时候,以微平静的宣布:“好了。”只见石门被以微轻轻一推,向内打开,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厅,伴有三道石门,通往三个方向。 几人的表情有些木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如果不是前几日耗费了数天,使用了不计其数的办法都不得而入,此刻却轻易的被以微轻轻一推就开了,几人会误以为这是上天开的玩笑。还是莫修士最快反应过来,他说道:“道友好本事按约定,你先挑吧。” 以微看着屋内的陈设,神识一扫,捡起一块玉简,答道:“我选好了。”林修士见其只选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玉简,心里愉悦,连看以微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屋内的桌子上正好有四份,本就不够分。而以微其实是因为神识探查发现其余三件要么是法器要么是丹药,她已经筑基,没多大用途,故而选择了玉简。却被其他人理解为谦虚的表现。 莫言主动表示他的一份算在以微这里。当下其他人看以微的目光都有些异样。以微只做不查,实则心里很想将莫言揍一顿,虽说他们是一伙的,可是这样表达傻瓜都会乱猜想他们的关系。要不是实力不如莫言,真想,算了,还是以后再说,想着,她偷偷瞪了莫言一眼,对着几人说道:“其实莫道友是我远房表哥。” 其他几人“哦”了一声,却是不信。以微却懒得再解释了。然后他们决定莫修士取走一份丹药,两名女子一位取走一把短剑,另一位是一个精致的手镯。两名女子走左边,以微和莫言走右边,而莫修士走中间。 以微暗自咬牙,莫言无辜的说:“我刚才说错了吗?”以微忍下怒气,答道:“没。”一面安排金峰往前方探路,果然前方也有许多岔路,而每条路都会走到一个终点,联系金峰所见,以微挑了一条捷径,躲避旁的修士,全速飞奔,不到五息时间,以微和莫言到达了另一处石门。 这次以微不再藏私,只用了三息时间石门就浮现一道波纹,以微迅速进入并修改禁制。等她进入后,石门关闭,仿若从未开启的模样。几息时间后,以微按照地图的指示到达了中枢室外,石门的中央有关凹陷,恰似师父给的石头形状,于是取出那块石头,石头很快契合石门,一道光芒闪现,石门开放,但整个洞府也开始动摇。 以微赶紧进入中枢室,将其中的至宝练器炉收入囊中,连带一屋子的珍稀练材,莫言也加入收缴的行列。在石门关闭前迅速往外疾驰而去。等以微来到外面,只见另外三人颇有些狼狈,几人一同赶向出口,只是出口却已经被封。 林修士心里慌乱,说:“莫大哥,怎么办?我们被困住这里了。”柳修士却笃定的看向以微,说:“那倒未必,是吧,韩道友?” 以微点头,指着另一条路说:“也许那里可以出去。” 一行人走下阶梯,走向洞府的地道,地道越来越深,光线越来越少,还散发着一股寒气。莫言将一个香囊递给以微,以微神识一探,是七步香,别在腰间。柳修士取出一盏花灯,用作照明。突然一群老鼠冲过来,林修士吓得花容失色,用飞剑不停的乱砍着,柳修士也皱眉的赶着老鼠。而以微身边却没有一只老鼠,他们疑惑的看着以微,那眼光似乎带有一丝怀疑。 以微取出身上的七步香,七步香是莫言炼制的,那是专门防蛇虫鼠蚁的香,虽说对于高阶妖兽作用不大,但对于三阶以下的妖兽还是挺有效果的,不然那些老鼠早就蜂拥而来。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一时有些惭愧。赶走了老鼠,几人继续前行。 以微按照地图的指引,不停的在地道中转向,绕圈,终于走到一处岔道,开始往上前行,不到半个时辰,众人来到一处石门前,以微不停的结印,开始解阵,然后扔出七块灵石分别去往门上七个方向,很快,石门轰然裂开,显出一段阶梯来。 沿着阶梯而上,几人终于来到出口处,以微推开最后的石门,一束光线沿着石缝投入,给了几人莫大的希望。石门完全打开,外面温暖的阳光照耀着身体,方觉已经逃离险境。这条路正是之前探路的金峰找到的,它们此刻早已歇息在莫言的手镯里。 莫修士抱拳告辞,林修士和柳修士也告辞了。以微和莫言在林间穿行,突然以微停下,喊道:“莫道友可是有事?” 只听一阵拍掌声:“好耳力竟知道是我。既然如此,乖乖的把遗址里所获的东西交给我。我们就此别过。” 以微看向莫修士躲藏的地方,说:“道友,我得没得到东西尚且不论,为何如此自信我会将东西交予你?” 莫修士显出身形,冷哼一声:“凭什么?凭实力。”只见他从腰间扯下一个卷轴,口中喃喃低语,瞬间,卷轴打开,一只通体黝黑,四个头的凶猛犀牛出现在原地,而他得意一笑,说:“道友,我也不想为难你,你把东西交出来,我饶你不死。”如果投降,只怕是不得好死以微暗叹。 以微召出卡卡和小金。卡卡已是三阶后期,加上小金对付四阶的四头金犀,未尝没有胜利的把握,而以微打算着重对付莫修士,莫修士看见两只契约兽,脸色阴沉,但他喊道:“还不出来。”只见树影中走出两名修士,不是离去的林修士和柳修士是谁。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四章诡异的村庄 第一百一十四章诡异的村庄 以微冷哼一声,瞧着对面的三位修士,想到今日的事恐怕不能善了,示意莫言先别插手,她想若是这样被压制着,她以后岂不是个软柿子见人就捏? 林修士远远的站着,似乎并打不算出手。而柳修士见此客气的说道:“得罪了”运起一个圆盘就与莫修士合攻过来,以微召出惊鸿剑,从容应对。莫修士趁机扔出一幅阵图,喊道:“启”只见阵图展开,转眼以微便陷入一个阵法中。 以微避无可避,阵中迷雾遍布,浮现八个巨人,他们手持不同利器,几人围攻以微,以微定眼一瞧,他们都有筑基五层的修为,巨人各有本事,或力大无穷,或法术精湛,或身体强横,或精通音攻,所持利器更是堪比灵器,一时很是棘手。 她定下心神,以剑抵挡,同时思考着如何破阵。阵外莫修士和柳修士瞧着以微没有丝毫慌乱,运剑如行云流水,全无破绽,心里反而焦急。柳修士问道:“莫大哥,你有把握吗?” 莫修士答道:“这阵图可是师父的珍宝,要不是我前去求了几日,师父都未必肯给我。她就算是金丹期也难过,何况以她的年纪,怎么可能是金丹真人?你就放宽心吧。”柳修士峨眉稍展,她说道:“我们何不配合阵法攻击?” 莫修士却得瑟:“再等等看看。” 以微这边深感阵法的玄妙,思索再三,决意打败巨人,再行破阵。以微全力施展如意剑法,剑中蕴含蓬勃的灵力,一剑击中一个巨人的头部,巨人消失,但很快原地气体汇聚又产生新的巨人,似乎不死不休。 以微此刻发觉若不斩断能源的供应,与巨人的打斗永不会停歇。细致观察,以微发现巨人无论如何行动,在东南方打斗时动作都会有所停滞,似乎受限,而八个巨人中似乎还有暗中的老大在指挥着,而有一个巨人从始至终都未离开原地,那么是它吗? 然而,以微立即用行动证实自己的猜想,惊鸿剑一声剑鸣,巨人头身分家,原地消失,其余几名巨人行动暂缓,以微立刻几剑解决。然后奔向东南方,惊鸿剑一砍,一道耀眼的光亮闪过,一道裂痕浮现,以微走出阵法。而莫修士暗叹不妙,面有心痛:这阵图可是宝贝,还是第一次使用,竟然就被破坏了,还不知道怎么向师父交代呢? 柳修士摇摇头,运起圆盘和以微风风火火的战斗开来。那边卡卡、小金和四头金犀站的热火朝天,一时不分胜负。而莫修士也加入战局,两方却是交战百余合,仍是平局,互有挂彩。 突然听到一声:“闪开”两名修士立即闪离。只见一颗珠子瞬间来到以微身侧,轰隆一声巨响,剧烈的爆炸声令此处的砂石崩裂,泥土狂飞,等硝烟散去,原地只余一个深五米的大坑,哪有以微的踪影。 其实以微虽然勉强在感觉到危险时逃离,但是爆炎珠的威力大大超出以微的想像。而紫云纱衣将爆炸的力量减缓了三分,加上身体的强悍,以微也只是吐了一口血,胸口闷闷的而已,五脏六腑并未受到大的损伤。 而这边柳修士和莫修士虽即时逃出,却也受到爆炸余波的侵袭,内腑受损,虽外在无明显表现,但后来和以微的战斗却劣势尽显。三人正轻舒口气,以微却以身法诡异的绕到几人身前,说:“你们是不是很失望我没事?” 三人立时大骇,林修士喃喃念叨:“你怎么会没事?”以微不理,直接命令头顶的惊鸿剑拦住几人的去路,连连挥出几记七星拳,分别攻往三人的腹部、胸部和小腿,三人立即散开,柳修士因为受伤,行动迟缓了一分,被击中腹部,倒地,表情痛苦,莫修士停下,护在其身前,而林修士却往后退,同时扔出一张符宝,迫使以微不得近前。 以微却以精妙的迷踪步法闪躲符宝的攻击,正欲抢在林修士使用遁地符之前截住她,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缕青丝,而顺势而感觉到的奇异触觉提醒她此人用了人皮面具。林修士逃走了,剩下以微不住的猜想。对于常年使用人皮面具的她来说,她的触觉不会错。 而莫修士和柳修士却呆在原地,莫修士说:“马上就会有救兵过来,你死定了。” 以微轻哼:“你们觉得谁会死得比较快?” 莫修士被堵,脸色愠怒,柳修士答道:“你放了我们,我们还可以替你求情,若是你杀了我们,雾影派不会放过你。” 以微却不答,但振动的惊鸿剑代表了以微的决心,莫修士自是全力迎战,两人瞬间短兵交接,以微趁其不备,手心暗运灵针,瞬发百余枚,直往倒地的柳修士而去。莫修士大惊,舍下战斗,运剑欲抵挡前往柳修士的灵针,却被以微从身后以神识化针直接贯窜大脑,莫修士不甘的倒地身亡。柳修士大惊失色,绝望下身体极度膨胀,竟是打算自爆。 以微连忙撤离,虽说柳修士是炼气期,但修士自爆即便是高阶修士也只有躲避的份。只是也许是以微的运气不好,在她意识到应该撤离的时候,柳修士已经自爆了,那澎湃的能量席卷了以微,像海水般将以微淹没。她只觉身体被极度的牵扯,疼痛非常。等她拖着疼痛,丢出遁地符,遁地三百里后,睁开眼,心里第一件感叹的事却是没有来得及收储物袋。 她疑惑的望向四周,想到:这是哪儿?莫言他们不见了?此刻以微回想才发觉当时情况紧急,自己都没有来得及交代一声,不知小金、卡卡四头金犀的战斗如何?不知莫言等有没有受到自爆的余波侵袭?然而此刻以微只能就地疗伤。 布下阵法和简单的禁制,以微开始原地修炼,吸取灵气,进入经络、脏腑,慢慢修复伤口。原本以微伤的不重,但是后来自爆加重了原有的伤势,要是不及时治疗,恐留下后患。而逃走的林修士,以微却只能见机行事。 一个时辰后,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以微起身,换上一身干净棉布衣裳。神识外放,走向林中大道。据神识所探,前方十里有一村庄,村中有百姓三百余人,此时正是傍晚,一部分人还在田地耕作,一部分人正在做饭,孩子们在田边戏耍,一派齐乐融融的画面,只是以微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在打探着什么,而她发现了以后,小心躲过。 走在林中大道上,以微将容貌装饰一番,掩藏了修为,看起来与普通姑娘并无差异,只是这冷清的气质却无从掩饰。慢步走来,偶见一些归家的农人,以微笑笑的打着招呼。她从乡村走出,对乡村有着本能的喜爱。尤其是山村的景色优美,空气清新,少了大家族的争斗和偏见,多了几分淳朴和真诚。 以微的脚程很快,即便没有运用迷踪步法,她的身体经过修习锻体诀,身体轻盈了许多,跋山涉水对于她来说都不是难事。不到半个时辰,以微已经来到村子,瞧着家家屋顶的炊烟,她不禁想起了姥姥,那时姥姥也是这样每日盼着自己归家吧。物是人非事事休。往日如烟,以微转移了视线。 忽然,以微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那是被高阶修士查探的后果,她暗自垂眸,想:究竟是谁,躲在这里,窥探着自己?很快,神识飘过,没有再来。以微找到一处农家,轻敲门扉,一位大娘应声开门。大娘一身青色棉衣,一根木簪斜插着发髻,疑惑的望着以微。 她和气的问道:“大娘,我能否借住一晚?” 大娘看了看以微的打扮,说道:“可以。不过你是一个人?” 以微点头,大娘说:“进来吧。”大娘继续说道:“我这里只有一间空房,比较小,你看看行不。”说着,领着以微来到一处房间,她发觉房间虽小,但很温馨舒适,有不少精致的绣品,床上的棉被也很新。 大娘好心的问道:“姑娘独身一人,肯定路上辛苦吧。可曾吃了饭?” 以微摇头,大娘热心的说:“那和我们家一起吃晚饭吧。柱子他爹也快回来了。姑娘先休息下吧。” 以微点头,说:“麻烦大娘了。”说着,递了一锭银子过去。 大娘满面笑容,却把银子退回给她,说:“这太多了。姑娘收好,可别让我家柱子看见。你呀,放心住在这儿。我去弄吃的去了。” 以微只好给了一点碎银,大娘这次很爽快的收下,忙活去了。 以微心里有些发慌,从进入村子就有这种感觉,所以临时决定暂歇。明明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不知为何有一种预感:这个村子不同,似乎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 夜暮时分,柱子和他爹就扛着锄头、箩筐回家了,还带了一只山鸡。大娘乐坏了,一定要煮山鸡汤招待客人。柱子看了以微一眼,发现其貌不惊人,不满地说:“娘,这是留着明天吃的。” 大娘不赞同的说了一句:“柱子,瞧你说的,客人在呢。”转头对着以微说:“姑娘,你肯定没吃过这里的山鸡。可好吃了。” 柱子一听,得色:“那是,我们这里的山鸡可是远近闻名的。”柱子他爹敲了柱子头一记,说:“没大没小的,去,厨房呆着去。”柱子他爹和大娘已商量过,知道以微身上银钱多,得罪不得,吩咐柱子去烧水去了。以微的听力不弱,自是一切都听得清楚。 柱子不情愿的往厨房帮忙去了。剩下柱子他爹和以微聊着天,以微发现柱子他爹的眼圈发黑,精神疲倦,往往她问了三句,他才能回答一句,而且他不停的看天色,越来越疲倦。以微心里诧异,但装作未查,和一家人平静的用完晚餐,各自歇去不提。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五章村庄 第一百一十五章村庄 明月高悬,以微无心睡眠,耐心的听着隔壁的动静。直至半夜,才听到一阵起床的声音,这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却并不响亮。以微放下小微作替身,运转敛息诀,悄悄跟随着离去的柱子他爹。而大娘和柱子还在沉睡中。 他走的不快,歪歪扭扭,仿佛一个牵线的木偶,双目无神,以微暗随其后。他前往林间小道,走的路越来越偏僻,而前方慢慢汇聚了更多的农人,他们也和柱子他爹的情况类似,机械的走动着。以微躲在树上,不动声色。 几人停在一处洞穴口,安静的等待着。突然,洞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情况如何?” 一人答道:“没有异常。” 那人又问道:“新来的人可有察觉?” 一人答道:“没有。” 那人说倒:“那你们回去吧。”几人机械的转身,沿着原路返回,这个过程十分安静,甚则有些诡异。以微对敛息诀很有信心,因为从始至终那人都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只是这人是什么来历,她却是全然不知。安静的迈步进入山洞,一路所见,皆是尸骨、腐烂的尸体,动物的、植物的、人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洞壁和脚下的路都很潮湿,还有粘稠的感觉,不知是血液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头顶突然一阵蝙蝠飞过,以微立即低头,才没有被发现,当下更加小心。暗自召出五只金峰,作为探路者,她缓缓沿着这条狭窄的甬道前行。那种压迫感和血腥感越来越浓厚,以微只是更加小心的靠近。随着这股气息的增强,以微还听见了一阵轻咳,看来某人情况不是特好。 前方最后一个拐角处,以微窥见了那名神秘人,是一位老者,外貌估计六十岁左右,真是年龄不知。一件貂皮大衣裹身,在这还算炎热的蠢末,莫非,有畏寒之症?双目炯炯有神,阴狠无比,一双手青筋密布,形似枯枝,以微有种感觉:他的双手一定沾满鲜血,周身的气势才会如此血腥。他坐在一处蒲团上,望着一处地方,笑得渗人。 以微暗运神识化针,筑基后,将神针诀和锻神诀结合修炼后衍生的神针攻击威力更加强大,即便是六阶妖兽也不能硬接。神识化针,贵在无声无息,发至目标,不会引起任何的察觉,不过,若是对方神识惊人,或是对危险的感知超强,这种攻击未必奏效。此刻正好试他一试。 老者本来正想到什么高兴的事,心情放松,忽然感觉不安和威胁,这是多年对敌的经验积累下来的敏锐直觉,他大喊:“谁?”一面迅速起身,周身闪现黑色光芒,是护体罡气,将神针消弭。 以微也不盼望这一记神针就将其灭掉,当下运起迷踪步法,变换位置,而老者见无人回应,一道黑气从他身上发出,绕着整个洞穴一周,遇到的东西都化为黑水。以微暗想:难怪之前的道路如此潮湿。 因为以微的行踪飘忽,躲过了黑气的袭击,同时放出灵幻镜,大喊一声:“我在这里。”老者下意识的看向以微,一道黑气随之袭来,可惜没有灵幻镜快速,老者迅速被灵幻镜缩放的光芒笼罩,陷入了与自身的战斗,以微趁此机会,将惊鸿剑召出,加入战斗的行列。 老者本就受过伤,而镜中反映的却是全胜时期的修为,自是战斗艰难,而以微的惊鸿剑跟是发挥出滔天的剑意,每一剑都蕴含着巨大的灵力,此次针对护体罡气的同一位置,连刺了几十下,终于有了一个裂隙,再全力一刺,罡气土崩瓦解,老者被以微的剑气一扫,强忍住吐血的冲动,咬破指尖,扔出一幅卷轴,很快召唤出一团黑雾,形似黑龙。 但与此同时,老者的幻象也召出黑龙,两人斗的难分难解,而以微暗中运用神识锁定对方,再以神识化针,瞬间发出二十余枚,直刺他全身要穴,因为护体罡气被破,老者无奈中招,忽的倒地不起,不过尚未气息皆无。 以微顺势对其进行搜魂,才知他是筑基后期的魔修,因为被仇家追杀,重伤至此,发现了一株启神果树,恰好快要开花,因而格外小心。通过招魂幡控制村庄众人,助其监视村中可有可疑人出入。而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物品,一些兽骨、兽爪和五块下品灵石,以微收入囊中,虽然少,但好过没有。 至于那招魂幡,以微不打算使用,太过邪恶,现在以微得知其解法,口中按照咒语缓缓念道,那些被控制的灵魂回归身体原主人体内,而以微完成这些,一记七星拳,老者及其灵魂俱亡。 一把火将洞穴中的所哟物体化为泡影,以微前往记忆中的地方,只见一棵树沐浴在晨光之中,碧绿的树叶发着光泽。树叶间点缀着白色花朵,那花朵微微坠下,花朵渐渐褪下,一颗颗浅绿的果子显露出来,随着晨光的洗礼,果子的颜色渐渐转深,而果树周围被老者设下阵法,使得果子的灵气不会外泄。 以微耐心的等待着。果子颜色转红,淡红至紫红、深红,熟透的果子终于坠下枝头2,以微连忙用玉坠敲下,放入玉瓶中,知道果子遇金泽化,以微只好用玉器承载。转眼,树上的100颗灵果都放入储物戒中。 以微的心情逐渐开朗,她坂下一串枝条,放入专门的玉盒中,准备交给莫言种植,然后离开此地。阵法的效力很快消散,而随之而来的妖兽和修士估计不少,所以走为上策。 果然,以微走后不久,一些妖兽看着空空如也的果树,愤恨的大喊、咒骂着,以微只觉喷嚏频作,唉,被人惦记了。不过此刻她收到莫言的消息,他们已经到达了百花城,正在一间客栈小住。以微紧赶慢赶,在第五天到达百花城。 缴纳一块下品灵石,进入城内。刚刚走在街上,一只小兽便跳上其肩头,要不是感觉到气息熟悉,以微真有将它扔走的冲动。转头看见撒娇的灰灰,脚边还站着卡卡和小金,以微将它们两抱起,前方莫言负手而立,说不出的潇洒。以微心里一乐,说:“走吧” 街边不住的吆喝着,各色特色的糕点,颜色绚丽多彩,散发着清香,让人忍不住想品尝一二。而灰灰则是直接抢走了两块,含在嘴里,不客气的吞下腹中,还很意犹未尽的想再拿一块。在灰灰行动的同时,摊主眼尖的发现了,生气的大吼:“站住谁家的灵宠这么不讲理?” 以微抚额,索性送去三枚下品灵石,再买一包花糕。花糕乃是灵花所制,携带几分灵气,10个一枚灵石。摊主见以微是修真者,倒也不计较,收下灵石继续做着生意。三只小兽见以微买回糕点,纷纷抱大腿,撒娇之。以微不理,踏步离开,留下的莫言也是满脸寒霜。 三只小兽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却见到前方的以微摆手示意,立即蹦上她的肩头,再三保证,不再随意拿东西吃了,以微才轻轻一笑:这些馋鬼不过花糕味道不错。 小猴呆在莫言的空间中任劳任怨的做起了管家,打理灵草、灵谷、灵果、灵蔬等,真真是劳动模范。反观这几只游手好闲的兽兽们,以微感觉差异不是一般大。不过,以微却貌似漏掉了自己。 随着莫言来到客栈,在步好阵法和禁制的房间中,以微取出此次的收获,将灵果枝条交给莫言,而那些灵果一取出来,四只小兽的口水就哗啦哗啦往下流,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其实它们只是眼睛盯着就不转眼了而已。 以微分给每只小兽10颗,剩下30颗,以微服用了10颗。几只小兽服用后就呆在莫言的空间中吸收灵果,而以微也盘膝修炼,而莫言护法。十天过去了,以微顺利达到筑基七层后期,启神果本身饱含灵气,因而对于疗伤有一定作用,最重要的是对于神识的恢复、增强,对于妖兽开启灵智很有帮助。 灰灰出现在以微面前,瞧着她,以微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灰灰晃着脑袋说:“你的脸几十年都没变过。” 以微闻言怒气顿生,你是想说我面瘫呢不过瞬间反映过来,不禁有些愣了:灰灰会说话了,它会说话了灰灰看着主人发呆的模样,胆大的去拧以微的脸庞,以微抓住作乱的爪子,说:“你……” 灰灰傲娇的说:“怎么,以微突然发现我秀色可餐,魅力无人能及,然后倾心于我了吗?” 以微嘴角抽了抽,心想:这谁教的,真应该大卸八块。赏脸灰灰一个爆栗,灰灰吃痛委屈的说:“说中了心事,也不用这么暴力嘛。”以微的嘴角再次抽动中,不理会灰灰了。 卡卡此时兴奋的冲过来,周身的气势都变了,以微抚摸着它的头,赞赏道:“好样的,恭喜你,你是四阶初期了。”灰灰看看卡卡,再看看以微,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名为危机感的东西,不过转眼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黑黑虽然还是三阶中期,但明显更聪明了。金峰王也似乎能更理解以微的想法和命令,而探查的技术也有所增强。小金的眼神锐利了很多,看来智力都有所增长。小白和大白对于桑叶的品阶更加挑剔,不过生产的蚕丝质量更加。 以微欣慰的想着:无论我在不在身边,他们都有了自保的能力,真的很好。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六章百花城 第一百一十六章百花城 以微整理一番后,和小兽们加入了逛街行动中。百花城诚如其名,百花盛开。两旁街道都有花贩兜售着鲜花,以微在短短的几步路内就被三波小贩连续询问是否买花。 璃月国盛产鲜花,不仅花香奇特且灵气浓郁。做成花粉炼制丹药或练器可提高成功率。因而其他几国的门派时常来此采购灵花种植,但也许是地理的因素,在别地的灵花比起璃月国本地所产使用效果总是差了些。 此刻以微的修为调为筑基三层,容貌并无修饰,和莫言走在街上,也引得行人注目,不过他们只是稍微注意,不敢细看,对于普通人来说,仙人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莫言越来越有发展成面瘫的趋势,一路上话极少,神情也一成不变。 以微随着人流来到一处茶坊,递给小二一枚灵石,静静的坐着。很快,小二殷勤的沏好茶水,退下,整个过程没有抬过头,也没有可以询问什么。以微十分满意,暗道:这家茶馆的伙计不错。茶馆内修士众多,或高声交谈,或交头接耳,好不热闹。以微的神识无声无息的外放,探听到一些有趣的消息。 比如百花仙子的传说,比如散修联盟,比如三年后开放的玄月秘境。以微和莫言喝着茶,暗自交流,然后起身,沿着一条大路来到散修联盟的门前。以微仔细打量,这大门有些年头了,不是金碧辉煌的模样,带有几分清冷和肃穆。石狮威严的矗立着,仿若审视着众人。 莫言问道:“你确定要加入散修联盟?” 以微回答:“看看再说吧。”说着,两人步入大门,只觉室内更显开阔。许许多多的修士在此进进出出,室内设有禁飞的禁制,他们大多疾步而行,还有一名修士无意间撞到以微,不过他只来得及说声抱歉就匆匆而去。以微只作不察,迈步前进,不到一刻钟,以微走到了一栋庄严的阁楼,据说是主楼。 大厅中,以微细致的观察着情况,一楼是任务大厅,二楼是登记处,三楼及其以上需要本盟成员才得知,而茶坊中人也没有过多透露。任务大厅左侧是登记任务栏,上面书写着近期的任务,右侧是完成任务栏和登记处,负责领取赏金等奖励。两侧各有修士负责,每日更新。 以微瞧着任务栏,一会儿,有一批修士前来,众人见到他们纷纷让路。他们虽然没有可以彰显气势,但那无形的压迫感还是令在场诸人心有余悸。 他们先是来到右侧,递给执事一个储物袋,执事检查后确认无误后,收下储物袋,递给他们一个新的储物袋,并在他们的身份牌上用特制的符笔轻点几下,然后交还。而任务栏同时出现了此队的完成情况,以及相应的贡献点。 一行人来到左侧,和执事交谈了一会,只是递给一个卷轴,那队的队长看过后,这边任务栏的一项就被划去,一行人很快离开,队伍中一人无意间看了以微一眼,以微浅笑以对。那人继续前行,仿若未见。以微瞧着完成任务栏处那显赫的队名:霄狼,一抹笑意停在嘴角。 这个队伍不简单呢,一个月连接三次任务,还次次成功,队员最低为铜牌,最高为金牌,队长的修为她看不清,队中应该还有三人在她修为之上,也难怪所有人都退避三舍。队伍级别在散修联盟中也位列第三,取得的贡献点也是最多的队伍之一。 而最后看了以微一眼的人是队伍中最年轻的修士也是最狡猾的具有猎狐之称的修士。人们已经不记得他们的真名,但他们的别名却记得很清楚。以微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猎狐注意的方面,但是适当的示好是不会错的。 而队伍中一道低沉的声音问道:“猎狐,你刚才在看什么?”猎狐摇摇头,答道:“没什么。”他不想就无根据的猜测说出自己的想法。那人不再追问,几人迅速离开散修联盟。而以微正研究着任务栏,思索着某个任务的可行性。莫言说:“你不先去登记吗?” 以微点头,和莫言走向二楼,二楼明显冷清了许多,两名修士在那里磕着瓜子,无聊的聊着天,一人说:“老李,你说霄狼这次有获得什么战利品了?” 另一人答道:“我怎么知道?不过听说上次霄狼斩杀了风狼一族,真是勇猛啊。” “就是,不过感觉凤凰、朱雀两只队伍也沉寂太久了,都快忘了他们曾经的辉煌。” “别乱说,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老本行就好。”说着,朝着门外一喊:“这位道友,既然来了,就赶紧进来吧。” 以微不好意思的鞠了一礼,说道:“晚辈无意偷听,还望前辈见谅。” 一名修士冷哼一声:“要是你是故意的,你觉得我们会这么客气吗?” 另一名修士淡淡的问:“你是来登记的?” 两名修士都是筑基期高手,以微看不透,不过莫言知道他们是筑基九层和筑基十层,以微恭敬的说:“是,不过晚辈有些问题。” “说吧。”很是不耐的样子。 “晚辈如果加入散修联盟,不知能否出璃月国?” “放心。散修联盟一向自由,你随时可以出璃月国,只是在散修联盟危急的时刻,你们需要施以援手,还有盟内的资源需要付出相应的贡献点才能获得。若你有一技之长,散修联盟还会重点培养。” 以微点头,心里有了决定。将基本信息告知修士。修士乙负责记录信息,修士甲问道:“你擅长什么?” 以微思索,答道:“练器。” 修士甲闻言,细致的打量了以微一次,摇摇头,只觉眼前女子十分温和,而且弱质芊芊,心中怀疑。而且练器师数量稀少,毕竟练器可是个烧钱的活计,想必她也不会是高阶的了。当下,他随意的说:“请去三楼的鉴定处鉴定一下练器师品级,然后再来登记。” 以微有些不解,还要鉴定? 修士以看白痴的神态说道:“第一次来的吧?鉴定后才能给你令牌。它是你的身份牌,有了它,过城时不用交入城费。在散修联盟下属的客栈、店铺等可免费住宿,但要抵消相应的贡献点。以后接任务和交任务也要用到。你若鉴定了基本是木牌,但你若不鉴定只能是石牌,你自己想吧。” 以微问道:“请问木牌和石牌有何讲究?” 修士甲侃侃而谈:“这个区别可是天上地下。盟内大多数地方只对铜牌以上弟子开放,参加类似门派交流会、探险的只有铜牌以上的弟子才有资格,而修炼资源优先为铜牌以上弟子选择。金牌以上弟子每年不需要出任务,只需专心修炼即可。 而只有积累了足够的贡献才能晋升,诸如100点才可升为木牌,然后才是玉牌、铜牌、银牌、金牌、紫牌等,最低是石牌。对了,提醒一句,若是贡献点连续三个月不足50点,你的身份会被踢出散修联盟。” 以微这才明白一点,感觉这是变相的逼迫修士们去做任务积累贡献点嘛,果然和门派一样,只是比门派稍微多了一些自由。以微轻叹一声,恭敬的递上两枚下品灵石,说道:“感谢执事指导。” 修士甲瞟都不瞟一眼,显是嫌少。以微却没有意愿再添,暗想:茶坊也可听到这些消息,我反正问心无愧,你爱要不要。修士甲见以微正要转身离开,不动声色的收下了灵石。 修士乙却喊道:“那位公子,你不登记吗?” 莫言摇头,干脆的和以微走向三楼。 修士乙有些遗憾的说:“那位男子的修为明显比女子高,为何不加入我们联盟?” 修士甲不屑一顾:“你以为我们联盟什么人都收吗?看那女子就像撒谎,哪有那么好来的练器师品级?” 修士乙惊讶的看着修士甲,说:“你刚刚匡她?话说,你刚才明明可以直接给她木牌的,毕竟她是筑基期修士。你干嘛为难她?” 修士甲揶揄的说:“看不顺眼而已。你知道今天的鉴定长老是谁吗?有的瞧了。” 修士乙心里暗呼:你是不喜欢练器师吧,上次栽在江大师手上,所以连带看年轻的练器师都不顺眼了。真是……修士乙抬头望天,修士甲却踩踩他的脚,说:“有修士来了。”两人立马做事。 这边以微和莫言却未听到两人的对话,因为房间隔音,又设置了相应的禁制,而且以微也未留意,估计听见了,也不过一笑而过。三层相比大厅有些冷清,以微一间一间的找过去,发现一个房间门上写着“练器师鉴定”,于是推门而入。 房间内另有三人,以微对他们的第一印象莫过于:壮汉、美妇、书生,真是奇妙的搭配。而在另三人的眼中,以微约等于大家闺秀,莫言等于美男子。美妇和壮汉聊着天,书生在认真的看着书,很是专注,对于以微的到来头都没有抬过。 而美妇眼尖的瞧见了以微,热情的喊道:“这位道友,可是来测练器师品级的?”似乎是想提醒以微别走错了房间。以微点头。美妇娇笑着说:“道友这身板,啧啧,真看不出来。”莫言转过身去,如果不是肩膀暗抖,还不知道他其实是在忍笑。 以微瞪了莫言一眼,认真打量了美妇一眼,暗道:你也不见得有多“强壮”啊。壮汉觉得以微的目光十分无礼,喊道:“看什么看?铁三娘可是我们这里的五品练器师,你,我看至多是三品。” 铁三娘无所谓的笑笑,道:“刘兄,别和一个小姑娘置气。”又对以微说道:“这位道友,可是第一次来这百花城?” 以微点头,暗想:这也不是需要隐瞒的事,倒也大方承认。另一名书生气质的修士抬起头,将书收入袖中。铁三娘看着他,揶揄:“汪兄,怎么不看书了?可有何收获?” 汪道友摇头,说:“心思不在书里,看也枉然。铁三娘对此次测验有何想法?毕竟您测过多次。” 铁三娘虽身材婀娜,但双臂强壮有力,她得意的看着四人洗耳恭听的模样,说道:“上次测验是十年前,是铸器大师江珉主持的,传言这次也是。江大师很严格,从不让人轻易过关,我建议你们从第一层测起,也不容易浪费机会。” Ps:此文已经写到四分之一。因为处在考研准备期,基本一日一更,不会多更了,但保证此文会正常完结。对于之前卡文的情况,我很抱歉,现在回归正道,继续不咸不淡的写文中。 前几日看见收藏升了又降,降了又升,然后又降,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不过,这是我第一部作品,无论好与不好,都想尽力完成。如果读者有什么建议或发现什么问题,请留言,我会认真看,并及时回复。我的读者号和作者号不同,一般是用读者号登录并答复留言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七章鉴定 第一百一十七章鉴定 汪道友长叹一声:“看来前路坎坷啊。” 刘道友说:“好刀不怕磨,我就不信邪。” 说完,一位灰衣道友走来,说道:“请一位道友随我移步入内。” 刘道友一马当先,站起身来,说:“我去。”随着那位道友昂首挺胸的离去。铁三娘看着他的背影,默默祝福。 以微好奇的问道:“里面是怎样测的?是大师亲自评价吗?” 铁三娘解释:“一共是五名长老主持,他们都是高阶器师,但这次情况如何我也不知。鉴定每人每五年一次,我困住五品练器师五年了。不知道友测几品呢?” 以微答道:“我不太确定。量力而行吧。铁道友说不定这次就能突破呢。” 铁三娘高兴的说:“借你吉言。我一看道友就投缘,不若交个朋友。在下铁兰,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铁三娘。” 以微见其爽朗,大方的说道:“在下韩以微,唤我以微便好。” 铁三娘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微妹子,是哪里人氏?来到璃月国可曾好好逛过?” 以微点头,说:“龙跃国人氏。多谢三娘的美意。” 此时,一位灰衣道友前来,铁三娘念念不舍的放下以微,前去测验。以微偷抹了一把冷汗,铁三娘也太热情了,好似要把她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似的。汪道友很快也被带走,莫言留在房间等候。以微也随着一名道友到达一处房间,他打开门后就离开了。 以微不如房间,发现屋中练材颇多,品种齐全。练器炉是标准规格,地火也已经准备就绪。台子上摆放着练器用品包括模具、大锤等。一道传音玉简飘来,言道:“你测几品?”语气很是不耐。 以微平静的回答:“五品练器师。”心想:不能藏拙,亦不能太过。那道声音有些怀疑,说:“你确定?道友还是慎重些,可只有三次机会这次不过,再测就得等五年。你可想清楚了?” 以微点头,想到玉简主人不能看见,答道:“不悔。” 玉简传来商量的声音,半晌确定了:“请你用身边的材料打造一见中品法器,至少中阶以上阶位。时间限定为三个时辰。” 以微答道:“好,晚辈记下了。”她细心的浏览一遍材料的属性和种类,这里不仅有各种乌金、木心、铁矿、金刚石、岩砂等,而且品质不错。她席地而坐,将练器炉预热,然后取出大锤,取来一块铁矿,认真锤炼。因为锻体诀和修为增高的关系,以微的力量和练器的技巧都有所提升,将乌黑的铁矿炼制成晶莹透亮的精铁的时间大大缩短,半个时辰后已成。 同时将其它材料如木心、乌金、金砂等不断锤炼,剔除杂质,她打算完成一把剑,因而精铁做成剑胚的模样,移入练器炉中,以神识控制,加入精纯的乌金、木心、金砂等五,控制炉火,使之融化分解,再重新融合,以微的双手不断结印,促进其融合。 一个时辰过去了,以微的额前不断有汗水滴下,她已无心擦拭,专心的注视着炉内的情况,控制着火候,见其已有十分融合,取出,放于台上,一道道热气不断散发,以微不断加入乌金,进入最后的锻造融合阶段,不断的剔除杂质,等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剑身完成。以微加入适当的阵法镶嵌在繁复的剑纹中。 以微对练器有一种追求完美的心态,故而牵涉到练器,她必定全力臻求完美。转眼时间到了,以微刚好完成剑身的巩固工程,一把青光闪耀的长剑正式成型。青衣修士接过长剑,眸中闪过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常,将剑呈给长老们评价。 长老们一改往日严厉的模样,严加参详。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说:“不错,商品高阶法器,远超预期。而且剑纹细腻,手工不错,粗中有细。看其年龄,不过百岁,但练器手法熟练,整个过程不骄不躁,从容应对,是个人才。” 众人附和,一位长老却说:“太过花哨。剑本身不够锋利,不够霸气。” 江珉却不答话,取剑一劈,一块假山石顿时炸裂,长老们惊动站起来:“那是玉麟石普通法器怎么可能击碎它?”而观察法器却发现法器未有丝毫损伤,一点裂痕都没有。几人的表情变化多端,猜测是用了什么特殊材料不成。 江珉一弹剑尖,响声清脆。一名长老更是惊讶:“这声响?莫不是杂质剔除得几近于无的境界这是高阶练器师才能达到的水平啊这铁三娘尚且做不到,这修士比铁三娘年轻许多,真是不简单啊。” 江珉摸着胡须,笑得很开怀:“这长剑的附加阵法已使它接近于低品灵器的程度。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几人点头,一名长老提议说:“按说她不止五品,不如再测一下看是否能达七品?” 另外几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这个年纪的六品练器师已是千里挑一,在门派中都不多见,他们也是历经百年才能达到器师。两厢一对比,心里反而有些不悦。更何况五品练器师都会被家族、门派招揽,若真的是七品练器师,那不是天才吗?不过江珉长老反而有些期待。 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那边以微却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何。心里忐忑不安的,虽说对自己的技艺很有信心,只是等待结果的心情总是透着那么一种不安和期待。 一道传音玉简飘来,言道:“道友通过了,是否还要再测?” 以微思考着:品阶更高,意味着以后赚钱的机会也多了,那灵石相应的……以微眼中闪着灵石的光芒,答道:“是,能否测六品练器师?” “当然,休息一个时辰后开始测试。” 以微立即原地修炼,恢复消耗的灵力和精神力,同时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的练器过程,总结着得失。 时间到,一枚传音玉简准时飘来,言道:“请炼制一件低品灵器,须二品以上,材料不限。时限为十个时辰。” 以微目测了送来的材料,大感败家,因为这中间有许多的珍惜材料,她都收藏不多,真想收入囊中啊,不过以微忍住自己的怨念,将材料理清,然后挑选了三种作为练器所用。 事实上,以微所拥有的材料不少,秘境所得,师父所赠,亲身父母所赠,合起来是一笔巨大的宝库,只是以微忙于修炼,没有细致看过。 以微依然决定做剑,毕竟她比较擅长铸剑,在时间有限的前提下,自是做拿手的比较合适。将乌金矿石取出百块,精心挑选九十块品质优良的,一块一块打磨、锤炼。几名长老满意的看着,评论着:“现在很少有小娃这么踏实了。” “是啊,一般修士都不选乌金,处理时间长,杂质又多,但若成功,越阶亦有可能。” 江珉抚须点头,说:“你看,她选了乌金矿、青铜矿、乌磁,这三种材料你们想到了什么?”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皱眉思索,一人说道:“乌剑?” “乌铜剑?” 江珉摇摇头,说:“应该是乌铜双剑。” “乌铜双剑和乌铜剑有何差异?” 江珉侃侃而谈:“在于第三种材料乌磁。双剑相互感应,威力倍增,无论是设阵还是对敌,都能出其不意。而双剑即便相隔千里,也能瞬间会合,且运用双剑消耗灵气不加倍。” 长老们略一思索,一名长老答曰:“原来如此。这种剑确实存在,有一别名双生剑,但此剑的锻造早已失传,且传言炼制过程极为复杂,即便是十品练器师也不一定能成功,她还太年轻。” 另一名长老说:“要保证双剑都为灵器,且成双剑委实不易,我倒是佩服她的胆识。” “怕是逞匹夫之勇吧。”一名长老不屑的说道,正是之前说她炼制的剑过于花哨的那位。 江珉不以为意,答道:“若她炼制成功,我打算收其为徒。” “不是吧,江老鬼,你也太狡猾了,我也看中了她,你可不能抢。”一名长老炸毛了。 三名长老看着他们抢徒弟抢得不亦乐乎,暗暗摇头,但心里也思量:倒也是个人才。只是江珉不是老早就不收徒了吗?突然收徒必是看中了那姑娘的实力。他们更加专注的看着以微练器,不觉释放了一丝威压,以微只觉有几道神识锁住了她,还有一股威压袭来,不解的以微不卑不亢,顶着威压继续锤炼剑柄和剑身。 江珉满意的点头,说:“此子不错你们可不能和我抢。” 那名之前抢人的长老摆手道:“算了,难得你看上一名弟子,我就不抢了,不过我那徒儿可缺了一名道侣,我可预订下来了。” “休想”江珉长老一脚踢过去,那名长老一时不查,被踢下了凳子,抚抚衣上的褶皱,嘟喃:“江老鬼,有你这么卑鄙的吗?偷袭我” “少打我徒弟主意,否则见一次揍一次。” “好好好。”暗里却想我不挖你墙角我就不姓刘,明着不行,我按暗里挖。想着想着一张老脸笑得像朵花似的。 江珉斜着眼,心里明白得像明镜似的,暗想:哼,刘老鬼,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八章师伯? 第一百一十八章师伯? 以微丝毫不知这班金丹期长老的打算,一门心思的继续加入乌金和青铜。练器并非材料越多越好,而是属性越契合越好。乌金与铜矿相互配合使用,可互补,既能减轻乌金的沉寒,亦减轻了铜矿的轻盈。 铜矿温性,乌金与乌磁又属同源,有利于双剑的契合和感应。六个时辰过去了,剑胚终于制成,以微将其投入练器炉中,再次进行融合,以微一面用神识控制火焰和受热面积,一面修炼恢复灵力,幸而这里灵气浓郁,一个时辰后以微恢复。 将剑胚取出,因为融合成功,整个已成凝胶状,泛有乌金的光泽,略透明,弹性佳。将剑胚一分为二,以微又开始了锤炼,飞扬的大锤、节律的敲打,以微的汗水不停的滴下。渐渐杂质被剔除,整个剑身逐渐透明,她再加入乌磁,进一步锻造、融合,三个时辰后,以微将双剑取出,剑身光泽闪亮,继而光华内敛,锋鸣不已。 以微满足的手握双剑,是四品灵器,最后再加入防御和攻击的法阵,大功告成。将双剑呈上,五位长老起身,江珉接过短剑,小试威力,寒芒微露,直觉剑锋锋利,随意一斩,上好的金刚石地面破开了一条缝。双剑合璧,威力更甚。 一名长老叹道:“好剑”看向江珉,说道:“江老弟,收这个徒弟不亏。” 江珉自是高兴,细细打量着双剑。 这边,以微收到传音“道友通过此次测验,为七品练器师,可否来此一叙?”以微本以为是成为六品练器师,没想到直接提为七品,倒也是意外之喜,听说能见到闻名已久的江珉大师,以微有些诧异,随着一名青衣修士来到一处密闭的房间。 修士领到后就离开了,以微轻推石门,唉,推不开,难道又是一道测验?以微怀疑,于是将全身力量集中于手上,门很快被推开了。门内是一个简单的会客室,主位上坐着五位德高望重的练器界前辈,以微恭敬的垂首。 一名长老低语:“这小娃力气颇大,那石门可将近五千斤呢。寻常练体修士都不一定能轻松打开呢。” 以微没有注意长老的异样,她的心神被几位长老的威压牵住,几欲跪地,但她挺直了脊梁,硬是撑着没有跪下来,但双腿因为压力略微弯曲,面色也显得有些难受。 江珉大声说道:“可以了。”只觉这声音响起后,威压悄然散去,以微松了一口气,这时一道犀利的视线盯住了以微,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你叫韩以微?” “是。” “龙跃国人氏?” “是。” “筑基了?” “是。” “可愿拜师?” 额,“是”一声正欲开口,却突然嘎然而止,以微即时止住了几乎溢到嘴边的话语,扯扯嘴角,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长老嬉皮笑脸的说:“江老鬼,你这招可不好用喽。”又对以微说道:“小娃,你拜我为师吧?我保证你结丹,甚至成为器师。” 江珉怒气冲冲,纠起刘长老的衣襟,喊道:“刘老鬼,再说下去,别怪我揭你老底。敢抢我徒弟”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以微满头黑线,她婉转的说道:“多谢两位长老美意,只是我已有师父,恐负长老厚望。” 江珉老脸一沉,整整衣襟,问道:“你师父是谁?我去找他说说,看他答不答应。” 以微答道:“我答应了师父不能说。” 几位长老蓦地陷入沉思,江珉激动的问道:“可是彭老头,雾影派的彭长老?” “是。”以微垂首,她没有忽略江长老眼中的惊喜和沉沉的哀伤,虽然心里有些惊讶,此人竟然能看出自己的师父是谁,必是对师父十分熟悉。既然被猜中,扭扭捏捏不承认反倒不是以微的风格。 江长老难掩激动与悲呛,问道:“他去了?” “是。”以微低低的回答。 “唉,我竟没想到那次是最后一次见面。你师父什么时候收你为徒的?” 以微倒不反感他的质问,因为江长老对师父的关心如此真诚,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师父的手札,递给江长老。这本手札的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而且书中重要的东西她早已撕去,所以倒不担心被抢,而且高阶修士多在乎名誉,此间所在的修士必不会袖手旁观。 江珉焦急的拿过,翻开第一页,双目圆睁,突然长叹一声,手札飞回以微的手中,他望着以微,说道:“以后你跟着我吧,我与你师父是师兄弟,论辈分,你该唤我师伯呢。他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你放心,我会照顾你。” 以微拒绝道:“恕晚辈不能接受。” 旁边王长老怒道:“好不识抬举江珉长老可是散修联盟金丹期练器师第一人,拜入他门下,你已经是三世祖上烧高香了” 以微心里暗道:你们让我拜我就拜啊,都没问过我意见。 江珉却摆摆手,说:“王兄,不必说了。以微,你不必拜师,既是彭师兄的弟子,我就是你的师伯,以后我罩着你。” 以微看着他的眼,第一次觉得有些感动,因为他虽然外表严肃,动不动就发脾气,但眼神真挚,或许真是师父的好友呢,她规矩的跪下,说道:“见过师伯。” “好好,没有个徒弟,却多了个师侄,也值值”扶起以微,拉着她走了,临走时顺手拿了一块铜牌,大声说:“我走了,你们处理吧。” 几名长老抚额,说:“他们师侄两倒叙旧去了,留我们收拾烂摊子,真是” “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江老鬼了”听语气很是怨念呢,看来江某人这种事没少做。 “唉,剩下的怎么办?” “继续鉴定吧。”于是,下一名修真者进入,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边,江珉直接带着以微来到登记处,将一枚铜牌“啪”的放在桌上,说道:“赶紧的,给我师侄办好登记牌。” 修士甲和修士乙很是惊讶的看看以微和江珉,话都说不全了。修士甲讨好的说:“什么事敢劳烦江大师前来啊?” 见江长老的脾气有暴涨的趋势,赶紧取过铜牌,输入信息,然后恭敬的交给江长老,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姑娘有前途,原来是您的师侄啊?” 修士乙有些不解的盯着修士甲看:你不是刚才才说有好戏看吗? 修士甲踩踩修士乙的脚,说:“江大师还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在下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哦”江大师说了一声,见修士甲一副盼望的样子,攒足了胃口,故意说道:“没有。”然后带着以微离开,临走前说:“看着你这么勤快的份上,下次测验我留点情。”修士甲心花怒放,笑脸怎么也遮不住。 以微不解的问:“测验可以手下留情吗?”虽然不是讨厌那个修士甲,但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大抵不喜欢走后门这种感觉,就连拿着这枚铜牌都有点烫手。 江珉笑着说:“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以微扫了江大师的笑容一眼,怎么有种寒意,唉,修士甲,你自求多福吧。事实证明,走后门这种事,对江大师来说,是行不通的,他在修士甲的下次测验时整得他吐血,这是后话。 以微和江师伯说:“师伯,我有一个朋友还在这里,我想去找他。”江师伯直接不由分说和以微一道去了先前的房间,只有莫言在那里悠然的喝着茶,似乎没觉得等了一天。而江师伯第一眼见到莫言就诧异的看向以微,指着莫言问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以微点头。莫言看过来,笑笑。以微说:“莫言,这是师伯江珉,师伯,这是莫言。”江师伯从头到脚的打量半晌,才说道:“小子,修为不错嘛。有没有兴趣做我徒弟?” 以微无奈的想:江师伯是不是每见到一个人就要先问一下要不要做他徒弟。 而江师伯估计知道了以微的想法,得气得跳脚。他只是爱才心切,谁知道一天能碰上两个合心意的徒弟呢?只是一个是师兄的徒弟,一个又云淡风轻的模样,都不能抢,师伯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人格魅力。不过瞬间又释然了,拉着以微和莫言去往他的别院好好叙旧一番。 到达江师伯的别院,江师伯开启阵法和禁制,示意两人进入内堂商议要事。而江师伯眼神示意以微,目光却看向莫言,以微明白他希望莫言避开他们的谈话,但以微对莫言十分信任,她说:“师伯,没关系,你讲吧。” 江师伯语重心长的说:“以微啊,这铜牌你一定要保管好。以后记录贡献点和划去贡献点它都是依据,你以后会发现它更多的用途,我就不罗嗦了。和我说说你师父的事。” 莫言听到这里,疑惑的看向以微,以微也意识到,在进入洞府前的经历她没有刻意隐瞒,而莫言没问,她自然也没说,正如关于莫言的前主人,以微也未刻意打听。 而现在,以微对着江师伯倾诉着在雾影派中和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但关于师父的去世,她讲的很略,一方面是确实不知,一方面是不知道自己的猜疑会不会给师伯带来麻烦。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一十九章结伴 第一百一十九章结伴 见以微没有交代,他的火爆脾气上来了:“你怎么不说了?是不是师兄的死有蹊跷?” “我也不清楚。” “那群老顽固,哼,别让我遇到他们。” “师伯,有一事我不知应不应该讲。” “你说。” “师父他教我练器,但要求我不能说出师徒关系。” “唉,那老头是想保护你呢。他在别处有一处洞府,储存着他几百年的收藏的练器宝贝,不过连我都不知晓具体的位置。不说也是为了保护你,免得让人知道了找你碴。” 以微心里微惊,那刚刚我不是泄漏消息了?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江师伯说道:“事实上,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对这类宝贝不是很在意了。不过换句话说,彭老头的弟子也不少,你是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未必他就会告诉你位置,所以你也不用过分担心。长老们心里都有底,不会乱说的。” 意思就是,你还不够格,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人肯定不是你。这也不知是不是庆幸。或许以微想的是,师父的死一直没有头绪,这样投石问路未尝不是一种方法。但随之而来的风险却难以预料。 以微此时倒是暗自庆幸:幸好之前将洞府地图那几页撕掉了,否则不成了靶心? 师伯见其面色沉重,说道:“我这小院很久没人来,东西也旧,你可别嫌寒碜啊。” 以微连忙答道:“不敢。” “小辈就是心口不一。” “啊,”以微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让江师伯笑得乐不可支,说:“逗你呢。” 以微笑笑,问道:“师伯,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师伯能否解惑?” “说吧。” “师伯怎知我的师父就是彭长老呢?” “这也不难,因为你的练器手法和彭老头别无二致,想不认出都难。不过让我最终确定的却是乌铜双剑的制法,除了彭老头和我,这制法几乎无人会。” “原来如此,那师伯说要收我为徒,是考验我吗?” “那倒不是,我真想收你为徒,但是既然你坚持,我也不会强求。” “师伯,师父随身携带的葫芦是?” “哦,那个啊,那是他亡妻的遗物,唉,他也可怜,娇妻亡故,幼子夭折,四处飘泊,若不是雾影派掌门对其有养育之恩,估计一辈子就云游四海了。” 以微蓦地为师父感伤,但还是问道:“师父可有与魔界之人往来?” 江师伯怒气冲冲,说:“你胡说什么?幸好这里没人。你听谁说的?没这回事。好了,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以微起身告辞,心中却越加怀疑,这中间的疑团似乎越来越多了呢。莫言随之回到联盟大厅。以微和莫言查看着任务栏,思索着在玄月秘境开启前接部分任务,锻炼自己。 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唉,是韩道友啊。真巧。” 以微朝声源地看去,正是之前一起等候的两人,铁三娘和刘修士。铁三娘愉快的打着招呼,而看到以微腰间的铜牌,面色忽然一滞,不过转瞬恢复笑意,问道:“韩道友,不知测验情况如何?看起来韩道友是如愿以偿了。可否有时间,一同喝一杯?” 刘道友在一旁似是有些不奈,虽然见到以微身上的铜牌有些惊讶,但也很快鄙夷的看着以微,对铁三娘的邀请不置可否。以微瞧着莫言,莫言没有表示支持或反对。以微爽快的答应:“好,三娘决定好去哪了吗?” “去吉祥酒楼吧,那里的云蒸里脊听说不错。” “好。”三人一路说着谈着来到吉祥酒楼。观其貌,一座古色古香的典雅阁楼伫立于湖边,既可欣赏湖光水色,又可畅意抒怀,倒是个好去处。在一间雅间,等以微走入,才觉原来落入一个圈套,雅间中还有一人,正是书生汪道友,怎么都不像是巧遇。 以微正要踏出房门,铁三娘却突然说道:“韩道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请你小叙一番,你别急着走。” 以微挑眉,说:“你还是直说了吧。不用绕圈子了。” 铁三娘将门掩上,邀其坐下,说:“韩道友,不瞒你说,我和他们接下了一个任务,需要组队参与,正好缺了一人,你看?” 以微倒也不慌了,如果只是这事,她倒挺有兴趣,问道:“是什么任务?” 见以微没有排斥,铁三娘娓娓道来:“百灵鸟的羽毛50根,水獾的利齿5对,任务奖励是200块下品灵石。” 以微听了,觉得有些不同寻常,虽说这任务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她也在任务栏上看见过,因为百灵鸟多是成群结队,一般都是二阶以上妖兽,水獾多是四阶妖兽,喜好独来独往,不过攻击力强。单身前往的确有些棘手,但也不是非要组队不可。 组队的话,不低于五人,那么加上自己还差一人,不知是何人。而且铁三娘不过见过自己一面,怎么会力邀自己加入,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铁三娘见其犹豫,劝道:“韩道友可是有什么顾虑?不妨说出来,一同讨论?” 以微问道:“不知为何找到在下?我在这里也无名气,总不可能是看中我的潜力吧?” 铁三娘意识语塞,这是一道儒缓的声音传来:“我倒是可以为道友解惑。” 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步入雅间,气质卓然,他的双眼盛满星光,当看着你时,直觉是如此温和有礼。他介绍说:“在下万庭轩,家师刘长春。”语气有些傲气,他看也不看众人神色,直接就坐。虽然美男是赏心悦目,但不知怎的,以微觉得对方似乎有些不满意自己。 以微暗想:我又不知道你师父是谁,你介绍了也等于没介绍啊。这时铁三娘在一旁耳语道:“是测验时的刘长老,你还记得吗?那个拿着浮尘的白胡子老头。” 以微突然想起,不是那个和师伯吵架的老狐狸吗?再看看男子,好像不是小狐狸的样子,虽说一个师父教一个徒弟,但明显万道友喜怒形于色,越看越不对劲。 万庭轩以为自报家门以微会有所觉察,但发现她先是无视接着神游天外,很是气恼,暗叹:师父不是个省油的灯,非要上赶着自己参加这牢什子探险,还非要照顾这个不在状态的女人,真是…… 他此刻很想掉头就走,但想到师父的惩罚措施,还是尽力忍耐。只是这女人的眼光怎么这么奇怪,好似他有问题一般。虽然他的相貌不是万中无一,但比起女人身边的小白脸也不逊色。嗯,不对,我怎么能跟他比。 以微回过神来,虽然看似她好像走神的样子,实际她只是分神思考,另一部份神识同样在戒备着周围的环境。对于万庭轩,她没有多加注意的兴趣,不过既然他说知道原委,她只好问道:“请问万道友是何缘故?” 万庭轩此刻见以微一副正常模样,不似那些娇柔女子般花痴或钦佩的语气,闷闷的说:“你的师伯,不是江长老吗?他有一件灵器,正是此次狩猎所需。” 铁三娘有些抚额的冲动:万兄弟,话不能这么明说吧,你这样让小姑娘怎么下台呢? 不过万庭轩听不到铁三娘的心声,所以直直的看着以微,等着她的答复,其实也不是非要那件灵器,不过是个理由罢了。 以微沉吟片刻,问道:“你们如果同意我加入,我当然也没什么可推辞的。不过,希望我们能互相合作,互相信任。”说着,望了刘道友一眼。刘道友回答:“当然。”眼底的那丝不甘愿也深埋下去,不知是否有别的想法。 汪道友说:“合作愉快。” 铁三娘笑着说:“那我们互相了解一下。从我开始吧,我叫铁兰,排行老三,你们唤我铁三娘就好,擅使银鞭。”她是筑基三层。 汪道友说:“我叫汪青。擅长火系法术。”摇着手中的紫扇。筑基三层。 壮汉刘道友说:“我叫刘雄,擅长水系法术。”腰上一把长刀。筑基四层。 以微说:“我叫韩以微,擅长解阵、解禁和练器。” 万庭轩说:“在下万庭轩,擅长金系法术。”筑基五层。腰间佩有长剑。 铁三娘说:“这次万兄修为最高,他做队长可有意见?” 万庭轩却推辞说:“我不擅长做这个,还是铁三娘做队长吧。” 几人一致同意铁三娘成为队长,以微没有意见,对于她来说,谁做队长,都没关系。铁三娘压低了声音,说:“其实,事实上,我得到一副地图,是一个战队遗留的藏宝地点。我们是以完成任务为掩护,实则前往那处地点,至于详细的内容,我会在到达的时候告知。我希望你们能保守这个秘密,毕竟一旦泄漏出去,到时就不止我们前往。另外,不准携带其他人参与此事。否则一旦发现,立即逐出本队。明白了吗?” 以微点头。没想到这次出任务竟然还有意外收获。几人离开后,铁三娘叫住了以微,说:“韩妹子,这次邀请实在仓促,我们明天就出发了,以免消息外露,你看行吗?”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章花海森林(一) 第一百二十章花海森林(一) 以微点头,和莫言离去。回到客栈已是日暮时分。考虑到将离开一段日子,以微给江师伯发了一道传音符,表示自己的歉意。 夜半人静时,一名青衣男子叩响了以微的房门。彼时以微正在抓紧时间修炼,对于屋外的敲门声略带疑惑。开门后对方递与一木盒,低声说道:“江长老的东西。长老嘱咐您一路小心。”以微接过,道谢,男子很快离去。 莫言在屋内品茶,见此说道:“你师伯对你不错嘛。” 以微皱眉,打开木盒,是一本手札,而伴随的还有一个铃铛,小而精巧。而铃铛下有一纸条,写着铃铛的用法。看来这就是万道友说的灵器了。手札是师伯的结丹感悟和练器的心得体会,对以微来说是一笔珍贵的财富。 以微将东西收入储物戒,想着日后得送个礼物给师伯,以表谢意,然后继续修炼。 第二日清晨,和莫言一道前往花海森林的入口处。四只小兽这几日越发清闲,长胖了不少。灰灰和黑黑躲在以微的肩上,打着哈欠;卡卡站在莫言的肩头,却精神抖擞;小金在天空盘旋,偶尔清鸣一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或许是以微身边的兽兽们太过乖巧,一路走来,颇多眼光注视,但考虑到以微的修为,没有过分的举止。入口处,有四人已在等待,以微顿感无奈:我已经起得很早了,怎么他们比我起得还早,这下我不是留下坏印象了? 铁三娘见以微终于来了,喊道:“出发”一人走在前方,而万道友看了以微一眼,似乎觉得以微是什么麻烦,躲的远远的,而汪道友不紧不慢的走着,刘道友走在第二,也不搭话,看起来,以微似乎受到了冷遇。 一行人刚刚进入花海森林,就遇到一队修士,他们身着同色长衫,为首的对着铁三娘礼貌颔首,然后带着属下往相反方向离去,铁三娘但面色有所缓和,但紧握的双拳却泄漏了她的紧张。以微神识探查那支队伍,有四人比她修为高,看来不好对付,若是历练时遇到,必是一番苦战。 途中偶遇到不少修士,或单独狩猎,或结伴历练,可见花海森林资源丰富。据说,花海森林占璃月国国土六分之一,内围设有天然结界,其中的妖兽、灵植不计其数。每月都有修士进入花海森林寻求机遇和挑战,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幸运能安全归来。 以微回想着莫言给她的地图,分析着如何顺利取到百灵鸟的羽毛。百灵鸟的翎羽长三尺,颜色随修为而不同。一只鸟只有一根翎羽,长于头顶。羽毛可做练器材料,炼丹亦可,而且百灵鸟的利爪、身上的彩羽也有用途。市面上一根翎羽可卖到5块下品灵石。 铁三娘没有御剑飞行,大概因为空中并不比地面安全,彼此可相互照应。以微走在最后,留心着周围的环境。铁三娘带着全队绕了几个弯,经过无数灌木、草丛,到达一处山谷,若是以微没记错,这座山谷名为青花谷,是百灵鸟的聚居地。 几人悄然靠近,百灵鸟还在天空无忧无虑的飞行,它们美丽的羽毛、骄傲而美丽的身姿,或许会令普通人着迷,而修士却只会对其翎羽感兴趣。以微欣赏了一会百灵鸟的飞行舞姿,不禁感慨同是飞禽,为何小金就只会横冲直撞,飞起来一点没有赏心悦目之感? 这边小金发觉到主人的心思,好奇的看看百灵鸟的身姿,轻盈婉转,不屑的瞅瞅,暗想:一群花架子,有什么好看的?哪比得上我的英姿,坚决不承认技不如人。 刘雄一个越步,却好似按奈不住抢头功的心思,一把长刀挥去,一只百灵鸟被伤到翅膀,咻的掉下,刘雄自是不会放过,一把擒来,收入储物袋中。铁三娘暗自叫苦:被百灵鸟王发现就糟了。 因为目睹了同族的惨状,一只百灵鸟开始悲戚的低鸣,这声音很快传遍山谷,转眼间,天空已被密密麻麻的百灵鸟遮蔽,他们愤怒的哀鸣,这声音响彻山谷,铲倒以微等人的耳朵,只觉脑内轰鸣不已。以微赶紧取出铃铛,叮叮当当的摇晃,一息时间,铃铛的声音传遍众耳,抵销了哀鸣声,众人清醒过来,发觉早已被鸟群包围,只得奋力杀敌,一时间鲜血四溢,百灵鸟被利器所伤,但仍不死不休的缠着众人。 铁三娘的银鞭不停的挥动,她喊道:“大家散开,老地点碰面”以微运着惊鸿剑,将身侧的百灵鸟刺伤,但他们的利爪不断的攻击着以微的眼睛,以微将惊鸿剑一挥,一道道剑气蓦地呈弧形散开,一片百灵鸟倒下,她趁此机会溜到外围。 且战且退,瞬间百灵鸟又围攻过来,以微已经不顾那边修士的情况,近身的百灵鸟一律斩杀,而他们的哀鸣声不断传入她的耳中,背后的百灵鸟偷袭,突然咬上她的的脖颈,她倒是没觉得多大疼痛,只是这感觉很是憋屈。 将那只百灵鸟甩开,以微不停的斩杀着百灵鸟,等凑够50根翎羽后,直接提升飞剑速度,引得一批了、百灵鸟追随,减轻铁三娘等人的负担,而刘雄已经运用秘法逃离此地,以微也不藏私,在众人未注意自己时,运转敛息诀,原地消失了踪迹,运起迷踪步法逃至谷外。 此时,百灵鸟王一声长鸣,以微只觉心神激荡,一口鲜血溢到喉间,被以微硬生生吞下。而百灵鸟们俯首停止了动作,只见一青年女子独立在山峰之巅,清澈的嗓音响彻云霄:“谁敢欺我子民?” 那道声音以波纹的形式层层推进,差点将以微显形,幸而以微的神识强大,感觉到声音的不同寻常,恰恰躲过。而他们也刚好逃出,百灵鸟王愤怒的再次长啸,那声音直刺耳膜,几乎令得以微站立不稳,而莫言早在百灵鸟出现之时已躲在安全地带,此刻以微按奈心中的不适,运转敛息诀慢慢前进,离开此地。 等以微来到安全地点,莫言现身,递与一粒活络丹,以微服下,原地调息修复受损的经脉和脏腑。刚才那两声长啸的杀伤力不可小视,现在不治,估计会留下后遗症。百灵鸟王也都能化形,必定不是简单认为,只是她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不能离开山谷,不然他们可能早已命丧黄泉。 这是绝对的实力压制,以微第一次感到实力差距带来的震撼,只是简单的长啸,她的心神就被扰乱,那一刻若不是还有一丝清明,运转着敛息诀,只怕早被鸟王发现,尸骨无存。她此刻深深的反省着自己,那一声长啸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提醒着她要变强。 莫言在一旁守候,他低声道:“有人来了。”瞬间跳到树上,静观其变。以微的伤恢复得很快,毕竟当时她距离鸟王的位置较远,虽被波及,但凭借紫云纱衣和体质的强横,以微的伤不重。来人是一名和气的男修士,他关切的问道:“道友,没事吧?” 以微抬头,利落的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答道:“多谢道友关心,在下无碍。”说着,便要转身。一位女子的声音蓦地响起:“宿哥哥,你在和谁说话呢?” 那位修士答道:“没。”以微感觉两道视线扫过她的身体,心里有些不爽,疾步离开此地。而身后的两位修士并未追来,只是若有若无的打探让她心里烦躁,看来挂单的修士是很多人心中的肥羊呢。以微隐去身形,一个转身,窜到一名修士身后,利落的一抹脖子,那名修士还未来得及呼喊,却已毙命。以微收起他的储物袋,一把火将其付之一炬,不敢久留,疾步跳跃,远离此地。 而那里很快来了两名修士,确是刚才的女子和修士,男修咬牙低声说道:“跟丢了。”女子却眼神飘忽:“还有机会,那女子肯定走不远,追” 两人是有名的花海双刀,因为其貌不扬,抢劫多次,却无一人发觉,因为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都死了。而现在他们敢于追踪以微,却是进入花海森林时发觉她是铁三娘一队的,心里怀疑铁三娘的目的,暗自跟随。 巧遇发现以微落单后,打算接近其套出话来,没想到以微却是直接走人,连话都未多说一句,现在又跟丢了,不由得焦急起来。两人将方圆十里都找遍了,也未寻到其踪迹,其实以微早已发觉他们在刻意的跟着他们,故意绕了远路,此刻和莫言早已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他们自是怎么也找不着了。 虽然盯上铁三娘的修士不在少数,一部分人劫财,一部分人则是暗中跟随,发现其只是前往青花谷,一部分修士早已离去,而跟着的那部分修士却很多惨糟百灵鸟王的荼毒,有去无回。当下,以微来到约定地点,正是水獾的深水潭前三里处的树林。 果然,刚到,一道银鞭袭来,以微敏捷的侧身一躲,铁三娘现身,说道:“韩道友好身手”而刘雄、汪青、万庭轩也出现,只是几人不同程度的挂了彩。铁三娘说:“这次看来是消息泄露了,有几拨人在路上埋伏我们。我也不追究了,看来得加快步骤了。”她复杂的看了以微一眼,以微知道其他几人对她也有些怀疑,可惜真不是她做的。 铁三娘叫住以微,低声说:“我知道不是你,但队伍中出了内鬼,我若是不表态,内鬼怎能现形?委屈你了。”以微不置一词,这事说到底得找个人背黑锅,可是扔到自己身上,心里终究不爽。当下对这个队伍心里存下了成见。几人默默无语来到深水潭。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一章花海森林(二) 第一百二十一章花海森林(二) 深水潭地势低平,潭边绿树遮蔽,怪石嶙峋,阴冷潮湿。几人各选方位埋伏,严阵以待。以微处于右边一树丛中,神识观察着潭中和四周的情况,身边铁三娘不动声色。一只幼年水獾浮出水面,探探头又忽然缩了回去,似乎不太确信安全性,几秒后再次探头,见确实无甚危险,游向潭边。 铁三娘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万庭轩一个越步,手中长剑一扫,本以为水獾必定受伤或是毙命,岂知它只是被伤及皮甲,咻的退回潭中,以微一个阵图抛去,却是困兽阵,将其困于阵中,不得再退。铁三娘赞许的看向以微,以微却无暇他顾,身姿轻盈的来到水獾身前,几记七星拳将其打得七荤八素,一剑了结,干脆利落。 以微收回阵图。众人见以微实力不俗,没有吭声,继续关注潭边,刚才虽极力隐藏声息,但此间的战斗想必早已引起妖兽的注意,眼下只能静观其变。以微的神识外放,却是发现有一队人往这边而来,若不能速战速决,估计难办。 灰灰突然传音道:“潭下有东西。”当下不再迟疑,她对铁三娘说道:“我下潭看看。” 铁三娘诧异于以微的主动,没有答应。以微低声说:“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下去探查一番。” 铁三娘点头,说:“我和你一起去。”以微摇头,一个纵身跳下深潭,屏息往下游去。水深不过50米,但水并不透明,黏着泛着绿光。以微并不是逞一时之勇,潭下虽然祸福难测,但也比对着一班心思叵测的队友强。水獾喜好独居,偏爱阴冷潮湿之地,刚才斩杀的是一只幼年水獾,则证明此地或有一家族。 以微越往下越觉吃力,胸腔内的空气似乎都被抽走,只能坚持着克服潭水的阻力,逐渐向下,直至潭底。而潭底地面开阔,一只成年水獾在溜达着,嘴角的一对利齿闪着银光,双眼偏小,全身除腹部和头部外都分布着密密的尖刺。 此种妖兽攻击力强,全身是刺,一不小心刺伤几处,也是有得痛的,不过据说水獾肉鲜美无比,故而常年有修士狩猎,以饱口福之欲。即便卖给酒楼,也能小赚一笔。以微望着水獾,自动将其看成移动的一块块灵石。 水獾虽然警戒,嗅觉超好,但以微的敛息诀已经练至高层,此刻它浑然不觉,悠哉游哉,以微虽顾及水獾的尖刺,但此刻已不是罗嗦的时刻,缚灵绳一抛,水獾虽然极力挣扎,但由于没有防备,被套的牢牢的,它开始惊叫不已,口中的水泡不断吐出。 以微一击七星拳将其打晕,惊鸿剑一斩,水獾没了声音。迅速将其收入储物袋。那水泡不是寻常意义的泡泡,而是一碰就爆的危险品,以微虽然尽力躲避,但因为水泡数量众多,有三个爆炸于身旁,那声响很快吸引了五只水獾游来。 以微的道服因为爆炸变得残破,她低咒一声,身上的伤倒没大碍,只是这水獾循着血腥味而来,而她一时没办法弄掉身上的血味,只能迎敌。抛出一张阵图,幻影阵,然后召唤卡卡对付一只水獾,而自己对付剩余的。四只水獾都是高阶妖兽,他们早已不用身体进攻,而是不停的吐着泡泡,只是这泡泡更为娇小。 若是因此看轻这些泡泡就等着转世投胎吧,因为小泡泡反而聚集了更多的能量,爆炸时威力更大,此刻以微被爆炸冲击得甚至定不住身形,眼前一片模糊,幸而神识没有受阻,探到四只水獾位于前方和右后方。流云纱衣因为穿在外面,受到的冲击最大,连续的爆炸过后,只听一声声碎裂声,流云纱衣化为碎片,而身体也受到冲撞,胸口闷闷作痛。 还真是棘手啊以微暗叹,来不及为流云纱衣心疼,妖兽的智慧本就不高,反而不会被阵法迷惑,仅仅是逃不出而已,杀伤力却不弱。以微调整战略,神识化针,360度无死角发射,配合惊鸿剑剑气扫出,一时间无形的灵针、有型的剑气双重攻击袭来,四只水獾鼓起胸膛,整个身体化为圆球。 剑气先至,破其防御,灵针后至,直中眼眸,四只哀鸣不已,以微趁此机会,逐个击破,匕首在手,再强硬的铠甲都是虚设,不到十息时间,四只水獾尽失去了生息。尸体收入储物袋中,卡卡也成功将水獾击杀,兴奋的咬着水獾的颈部奔来,眨巴着眼睛,摇着漂亮的白尾巴,邀功状,以微接下,鼓励一番,卡卡进入灵兽袋中。 她收起阵图,换了一身衣裳,避免麻烦,将身上的血腥味去掉,然后朝着灰灰所指的地方飘去。 郁郁葱葱的水草遮挡了一个洞穴入口,以微挑开水草,一只虾米突然蹦出,迎面就是一夹,以微以手接住,顺势一捏,虾米没了有力的大钳子,疼得嗷嗷直叫,以微再一捏,虾米没了声响。虾米只是普通的二阶妖兽,而洞穴里兴许还有更厉害的妖兽,但灰灰对里面的东西很感兴趣,以微也不迟疑,跨入洞穴,凭借良好的视觉和神识往前探索。 灰灰不会水,躲在灵兽袋中。 洞穴在神识的探查下稍微能了解一点,周遭的水草,小生物不断的游来游去,运转敛息诀,悄悄往前游去,呼吸了几口空气,再次屏息,洞穴只容一人通过,但胜在有空气流动,不必像之前在潭水中如此难受。而神识打探前方灵力浓郁,有一灵花,而守护的妖兽在打盹,她小心翼翼,一步一步靠近。 灵花的模样渐渐清晰,是镜缘花,因为稀少,几乎成为传说中的灵花,是制作高级幻阵的材料之一;炼丹可做天缘丹,有助于心境的提升。此花为五百年分,正值花期,七彩的光华流转,煞是赏心悦目。 以微靠近花茎,一手迅速抓起根部,一扯,丢入储物戒中,以迷踪步法迅速逃窜。而在以微采花的同时,妖兽被惊动,愤怒的吼叫,它是一只成年水獾,相比之前的水獾,它显得更为强壮。它在洞穴中奔跑,口中连续的吐着泡泡,看起来有些滑稽,但以微却不敢笑,因为她早已领略到泡泡的威力,奋力狂奔之。 本是半个时辰才能到达潭边,以微硬是缩短到了二十息时间,冲出水面。实在不是她故意引来水獾,而是她不擅长水下作战,早前屏息太久,她也受不了了。故而当她逃出深水潭时,后面一只水獾紧追不舍。 众人一见这阵势,急忙相助,一时间剑光四溢,兵戎交接,兵兵邦邦声不绝于耳。以微稍微喘口气,冲入战局,手执惊鸿剑,所向睥睨,将水獾锁住,几人齐心将其拿下。铁三娘说:“这只水獾算大家的吧。” 以微并无异议,转头发现多了几名陌生人。二女四男。一名女子亲昵的挨在万庭轩身边,说着话,而万庭轩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女子筑基五层,以微多看了两眼,明眸皓齿,是位美人。女子转头看向以微,问:“这位道友是?”眼神很是疑惑。 铁三娘介绍说:“韩以微,韩道友。那位是王欣欣,王道友。”低声对以微说:“王长老的女儿,你别介意啊。”以微诧异:你们都不介意,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不过直到后来,才明白铁三娘的话中含义。 王欣欣不喜有人在其面前交头接耳,抬高声音说:“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当着大家说呢?铁三娘,嗯?”尾音拔高,似是不满。 万庭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抱胸而立。众人并不搭理。 铁三娘得体的笑着:“一些私房话。”王欣欣虽然很想借题发挥,但万庭轩这个主角没有理会的意思,也觉无趣,就止了话头。 以微察觉此地应有过战斗,强烈的血腥味并未消散,皱皱眉,同铁三娘商议:“铁道友,你们是不是取得了足够的水獾牙齿?” 铁三娘说:“还是唤我三娘吧。我们集齐了,就等你回来了。”说着,看向刘雄等人,以及新加入的五人,说:“既是偶遇,也是机缘所定。三娘有一副地图,通往朱雀遗址,但我事先声明,我队享有优先选择权,不服的可以现在退出。” 一名新加入的修士想站出来论理,被旁边一人拉住,王欣欣一个眼神扫去,他们鸦雀无声,她看向万庭轩,说:“我们都听铁三娘的。”那名修士不甘的沉默,显是畏于王欣欣的命令。其余两名修士互相看看,似乎迟疑,但少数服从多数,也答应了。只是以微觉得那两名修士很是眼熟,虽然样貌陌生,但给人的感觉…… 稍稍留了心眼,以微在后来的日子密切注意这两人的动向,而铁三娘带着众人急切赶往一处秘地。众人日夜兼程,路上自是采集需要的灵草,解决拦路的妖兽,收获不少灵植、兽皮、兽骨等物。只是以微因为空间内的灵草种类已是齐全,只得到一种灵茶,就再无收获。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二章花海森林(三) 第一百二十二章花海森林(三) 第二天早晨,一行人来到一处风景秀丽之地,郁郁葱葱的树木,初看与任何一处花海森林的景致并无不同。神识探查一番,与众人的神识难免有所触碰。众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铁三娘淡淡的说:“就是这里了。” 众人的神识很快再次将这里里里外外扫过一遍,但没有丝毫的关于入口的线索。铁三娘运起银鞭,急速的舞动,时不时的敲打着地面,若是细看,会发现铁三娘在东南位、东北位、西北位、西南位分别打击三下。 此时一道道幻象激发,原本的丛林景像转为宽阔的平地,以一座竹楼为首,其后矗立着不少竹楼,清雅别致,为这夏日烦躁的气氛平添几分清凉和安定。 众人往前迈步,唯恐落后,以微的神识放的很远,她心中有些忧虑:很快将有成批的修士前来,而自己这只队伍不过是这次探险的领头羊抑或是牺牲的棋子,虽然不知铁三娘是如何得到地图,此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她们都已踏入这个遗址,没有回头路可言。 几名修士轮番上阵,没有解开竹门的禁制,焦急不已。这时,刘雄道友阴阳怪气的说:“韩道友不是擅长解禁吗?怎么不过来试试?” 以微浅笑回应:“在下只是略懂皮毛,还是交给前辈们吧。” 王欣欣不喜有人抢她风头,一步上前,推开解禁的修士,说:“我来。”半个时辰过去了,竹门丝毫未动,她脸色尴尬的僵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跺脚,扔出一张九品符箓,却是想直接轰开省事。 铁三娘迅捷的抢了符箓,扔回王欣欣,说:“别胡闹,万一没成功又引来其他修士怎么办?” 以微不再低调,主动说:“三娘,我试试吧。” 另一名修士说:“还要耽误多久啊?你们这样一个个试下去,怕是太阳落山都不行。”他是跟随王欣欣的两名修士之一。 铁三娘一个眼神扫去,那名修士闭嘴了。她看向以微:“拜托了。”言下之意是你尽管试,不行咱就炸门。 以微点头,以手触门,掌下细腻的波动传来,她运转破禁诀,开始对竹门上的禁制进行领悟和改造,不到十息时间,竹门落锁。众人哗然,这么快就解开了?原想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失望了,不过瞬间调整过来,众人赶紧蜂拥而入。 汪青路过时看了以微一眼,低言:“好手段”王欣欣脸色变换,却是气急,冷哼了一声,推开以微走入。以微不解。万庭轩仔细打量了以微一眼,却也没有停留,进入竹楼。铁三娘赞许的点头。刘雄倒是没有讽刺,大踏步走入。 以微信步走入庭中,来到主院。身后的竹门关闭,仍是没有开启的模样。 众人齐聚,不时的指着屋内的物品评头论足。摆放珍贵物品的书架上一道禁制横在众人眼前,里面之物看不清楚,每位修士只能取走一件物品。 铁三娘轻咳一声:“这次能够进入是托了韩道友的福。她先选择,大家没有异议吧?” 众人交头接耳,虽有些不满,但都没有反驳,一来铁三娘说的在理,二来禁制所限,谁先谁后没多大关系。以微也不推辞,随手一点,一枚玉简握在以微的手中,以微面不改色的收下,心中暗喜:现在缺的是功法,这玉简倒是犹如雪中送炭,十分合适。 其他人依据修为各自挑了看中的物品,每人都显得特别和气,除了一名修士看了自己所选的是玉简后,后悔不迭的,暗自叫苦。汪青上前说:“若是道友不满意,可否与在下交易?”刘雄一脸看戏的表情,万庭轩被王欣欣缠着问所得的宝物是什么。 两人秘密交易了一会,众人开始寻找别的藏宝地点,铁三娘发话:“大家分开走吧。”好几名修士跟随铁三娘前进,而以微却躲在一旁,等人群散去后,循着灰灰指引的方向,和莫言一道往偏僻小道走去。 因为几日的相处,众人对莫言的存在感已是不大感冒,加上求宝心切,也不在意他们走向何处。以微走出众人视线后,放出金峰,派遣它们分头侦查情况。此时门外一波修士来到,一股股强大的气息汇聚,竹门被不同的法术攻击,若不是以微之前改了禁制,此刻他们早已进入竹楼。 她运转敛息诀到极致,以迷踪步法赶路,甩掉跟踪的修士,穿过一道又一道走廊,来到一处冷清的小院,院中有一荷花池,粉色、绿色的荷花交相辉映,荷叶田田,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夏日的清香。 无暇欣赏美景,她迅速躲在一棵树上,而莫言运用隐身符也呆在以微不远处的树上。很快,一名老修士来到此地的亭内,负手而立,转瞬之间,一名修士随后来到,两人密探着。 以微的手拽着树枝,那人是汪青,看来地图泄漏的事应是他所为,那老修士修为至少是金丹以上,他嘱咐了几声,就飞身离去。而临走前朝池水的方向看了一眼,似是有所怀疑。而刚刚交给汪青的物品若没看错的话是软仙散,难道…… 远处阵阵闪光,传来兵器交接的声音,估计大战已经开始。其实就算没有别的修士加入,在宝物的面前,也是强者得之,战斗本不可避免。以微等着汪青的离去,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一会儿,一位意外的修士到来,以微的脸色微惊,算了,看戏的心思淡去,她慢慢离开,并未引起亭中人的注意。 一路躲过几名金丹期或筑基期强者,以微偷偷来到一处水潭,灰灰表示这水潭通往外界,金峰有许多被高阶修真者灭掉,但不妨碍她得知前方战况激烈。她不是滥好人,如此多金丹强者到来,即便她有心也无力,还是趁早逃掉才是上策,相信铁三娘等既然敢来,必是做了万全准备。 水潭通往花河分支,走此地应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遗址。虽然对财宝感兴趣,但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因而,以微毫不犹豫的跳下水潭,溅起一阵水花,而两名修士恰巧躲至此处,见有人跳下,也相继追随。以微神识自是发现,而且巧合的是,那两人正是之前她怀疑的对象。 很快他们就包围住以微,运起法器攻击,因为水中毕竟有所阻碍,两人的状态因为受伤,威力倍减;以微运转敛息诀,突然消失不见,两人焦急,背抵背,手执法器观察水中情况。以微忽然出现,惊鸿剑一劈,正中两人的手腕,他们吃痛,鲜血滴下。 以微再次消失。两人暗想:对于看不见的敌人,怎样的攻击都显得薄弱,于是转为防守,同时暗暗后悔,早知道就另挑一条道,还以为二对一有胜算,结果却是有可能自己先挂了。以微不时的偷袭,但因为他们有了防备,三次能击中一次,也让他们苦不堪言。他们身上有一层薄薄的雾状,虽然在水中多时,却不显得吃力,估计是水系灵器之类的,以微换作七星拳攻击,不断攻击两人的保护罩。 同时召唤卡卡攻击,他们也放出一只成年水狮与之对战,水狮怒吼一声,震慑心神,以微轻摇铃铛,卡卡心智重获清明,继续作战。两者对战爆发的水花和水波不断扩散,怕是会引起水面上修士的注意。 以微手中暗运灵针:以水为力量之源,加入灵气,暗运水之灵力,结合成灵针,往两人方向刺去,灵针宛若火箭般直冲云霄,转瞬到达两人身前,轻刺雾气,穿过,直刺眉心,他们来不及呼救却已陨落。因为利用水之灵力,自然同源的水之灵针可以通过,这是以微临时想到的,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有效。 当下不再迟疑,取走储物袋和一人身上掉落的珠子,她迅速逃走,而临走前看到两人的面貌才知原来是森林里碰到的一对男女,运用了变形术,难怪觉得熟悉。 此刻,水面上传来一声怪笑:“哦,原来水下还有一个小娃娃,有趣有趣”说着,一个巨大手掌压来,以微拼命逃离,不惜拿出珍藏的九品符箓,一古脑儿全扔了,只见噼噼啪啪的阵阵响声,那手掌倒化为虚无,只是在外的声音更显阴森:“呵呵,小娃娃,还不快点出来,惹恼了爷爷我,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还有一道声音:“老鬼,何必多言,直接抓出来便是。”说着,另一股压迫的气息瞬的袭来,以微早就扔出加速符,只盼能早点逃出魔掌。见水下没有动静,那道声音响起:“呵呵,别怪我,既然你不肯出来,那就永远别出来了” 此话刚落地,一道龙卷风似的水流蓦地袭来,将正在逃离的以微卷入,身体仿佛被撕裂般,不断拉扯,幸而以微的加速符没有失效,以微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坚持着不被卷走,尽管这龙卷风似的水流威力强劲,使得她全身力量被封住,而她的神智早已不清,但凭借着一股逃生的毅力不停的往前游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坚持,最终逃离了龙卷风,但也被卷入了水底的一个漩涡,彻底失去了踪迹。也算以微幸运,两名金丹期修真者没有追击,他们见以微没有浮出水面,就离开寻宝去了。而其余的追随而来的筑基期修真者下水潭摸索,也未发现以微的踪迹,只能不了了之。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三章花海森林(四) 第一百二十三章花海森林(四) 以微此刻感觉犹如被巨石压过,浑身没有力气。莫言在修真者离去的时候才现身,但也没有找到以微,通过契约联系才知以微没事,他只得在百花城等待,而小金、小白和大白和莫言一起。 这边以微忍着疼痛,盘膝修炼,对那颗珠子消去之前的灵魂印记,打上自身的印记后,发现是避水珠,避水珠不停的旋转,保护着以微不被水流影响,她开始修复受损的经络和皮肤、肌肉以及骨骼。这次受伤严重,整整花费一个月才彻底恢复。 此刻她神识外放,打量着这处天地,水下无边无际,不知名的妖兽互相追逐捕猎,探查许久,也未出水面,遇到了一层阻碍,应该是结界。以微以避水珠为掩护,试着移动,没想到在水中如履平地,而且此珠对于法术没有限制。 她取出之前获得的玉简,触额,一股信息突然涌入识海,是一份水系高级功法,名为《御水诀》,随着修为的增高威力加倍。 身处水下,之前所学的水系法术仅是皮毛,因而这份玉简的意义非比寻常。以微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领悟和练习。这份功法虽然高深,但以微对水系法术的理解和体会因为身处水灵气浓郁的环境而不断加强,因而仅仅一个月已是小成。 这天,以微正试着发动水龙术,灰灰突然跳出灵兽袋,说:“以微,前方有好东西哦,我们去看看吧。”对于灰灰的直觉以微一向信任,因而随着指示游动。前方越来越昏暗,而经过的水系妖兽越来越庞大,它们的力量不俗,但以微运转着敛息诀,并未被察觉。 转眼小心的躲过一只水蟒,以微心里问着灰灰“还有多久?”灰灰回应“前方吧”语气很是不确定,以微忍住将其爆揍一顿的冲动:因为一人一兽已经兜兜转转十天,每次问,灰灰每次都这么敷衍,要不是怕引起注意,以微早就…… 眼见又是无功而返,以微正要掉头,前方100米处却突然传来灵力波动,以微暗笑:有戏神识小心的探去,是两只妖兽在打架,一只三尾电鱼、一只巨头乌贼,因为打得如火如荼,周遭的小鱼小虾受到波及,损伤范围不断扩大,众多妖兽纷纷后退。 乌贼受了重伤,两只小眼睛闪着愤怒的火焰,它喷出乌黑的墨汁,将水染黑,而这墨汁仿佛胶水般将电鱼缚住,令其不能动弹,再像八爪鱼般缠绕电鱼,只是电鱼也不是好惹的,一阵电流让乌贼全身麻木,触角不自主的卸下,电鱼再次电击,乌贼却口吐一个巨大水泡包裹自己,躲开了电击。 两者打得难解难分,浑然不知因为战斗引发了一连串事故,包括一个无意间泄漏的石壁图纹。以微眯眼,若是没看错的话,那是上古禁制。传言璃月国是一位百花仙子创造,这位百花仙子很可能是一位上古修士。据说上古修士具有开天辟地、移山填海之能,而年代久远,已不可考察。 却说以微为这禁制寻思着解禁之法,那乌贼和电鱼却打得热火朝天,半分不让。以微一个幻影阵扔去,再进入阵中直接一拳一个,将其打晕。他们也是倒霉,本来就两败俱伤,被以微抓个正着。 以微觉得让他们两守住门口,反而是个好计策,因而采用柔情政策,将其伤势治好,若是不从,再揍之,几个回合下来,两兽服帖了,自愿做了门神,卡卡监视,以微得以静下心来解禁。托电鱼和乌贼的福,很少有妖兽过来打扰,即便有,也被两者的气势吓跑了。 她仔细研究着石壁上的禁制,因为岁月和流水的侵蚀,图纹已有些模糊,这才是棘手的地方,以微用了七天时间,终于将所有禁制领悟,破禁诀因此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也是难得的收获。 她以手触壁,运转破禁诀,调至合适的灵力波动,一道波纹闪现,以微带着卡卡进入一个神秘的地下迷宫。而乌贼和电鱼见奴隶主走了,自是欢乐的游走了,临走时还留恋的看了一眼洞口,唉,卡卡这家伙其实在这十天内和两只兽兽建立了坚定的友谊,通过每日切磋的方式,彼此的好感呈直线上升。两兽虽然不舍,但也溜得飞快,谁不向往自由自在的日子呢? 以微和卡卡刚刚通过禁制,眼前所见之景着实令其舒服很多。宽阔的地下宫殿,美伦美奂的珊瑚玉,斑斓的夜明珠点缀,暖暖的石玉镶嵌在脚下的台阶上,还有用灵石装饰的墙壁,很奢侈,很败家,很强大,这是以微的第一感觉。 灰灰的第一感觉是:我可不可以搬回家?以微敲了灰灰一记,见卡卡矜持的模样,赞许的说:“灰灰,你看卡卡多淡定,你要多向卡卡学习。” 灰灰鄙视的看了卡卡一眼,暗想:卡卡才是最不淡定的吧。你没看见他的尾巴一直在摇晃,眼睛闪闪发亮吗?卡卡实则在想:用大号储物袋能装下吗? 以微沿着台阶而下,神识探查,不过受到阻碍,又是禁制。宫殿有三座殿宇,七七四十九个房间,她寻到主殿,灯火璀璨,每一物件都是精美华丽,但因为长期不见阳光,有些灰暗。以微见到一副画像,画中是名女子,长发飞扬,双目含情,衣袂飘飘,不似仙人胜似仙人,而令以微目不转睛的是女子的衣裳,绿色长袖,浅绿的花色点缀。 她恭敬的跪下,说:“打扰前辈了。”说着,正想起身,一道神识蓦地直至识海,只觉一道声音响起:“你既是有缘入这百花宫,我将赐你两样东西,但你要答应我一条件,将此画像交给连生。” 以微连忙答应,这道神识十分霸道,气息强大,女子柔和的声音响起:“你不必害怕,我没有害你之意。我在此的岁月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我已经厌倦了等待,也不想再等待了,如果你真的看见那人,就说画中之人无怨无恨,无怨无悔吧。” 以微正想劝慰,声音忽然消失,以微喊道:“前辈前辈”却再无声息,而那画卷轻飘飘的落下,正好落在以微怀中。她轻叹一声,感受到识海中残余的悲伤,前辈也是有故事之人吧。看着画中女子姣好的面容,真挚的笑意,但略显孤寂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感伤。 灰灰跳上肩头,说:“你哭了?”以微回神:“没有,你看错了。”伸手擦擦眼角,发现没有眼泪,知道被灰灰骗了,一把揪着灰灰的颈部,阴森森的笑道:“灰灰啊,我是不是冷落你太久,让你有胆子骗我了?” 灰灰立马哆嗦,答道:“以微,我再也不敢了。”以微径自将其拉入怀中,挠它的腋下,它笑个不停,直讨饶,以微才放过它,不过这样以微的心情好多了。识海中多了一份神通的信息,名为百花齐放,是高级幻术。而她所说的另一礼物是仙衣,在另一座宫殿中。 这百花宫宝物不少,但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她能用的很少,这些玉石、夜明珠虽然珍贵,但不实用,当然真正的宝物她其实已经得到,女子不仅赐予神通,还有关于修行的心路历程和各种法术功法的提点都存在识海中,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财富? 随着记忆中的方向,以微来到一处宫殿,那里是存放宝贝的房间。一手触门,开启禁制,正进入房间,一道道暗箭射来,以微灵巧躲过,或者用惊鸿剑挡开。同时一只凶猛妖兽冲出,以微被撞个满怀,幸而自己的身体不弱,没受伤害,以微让卡卡退后,决定独自迎战。 妖兽形似麒麟,喷着火气,蓄势待发。以微赤手空拳,却是打算以七星拳分胜负。两者很快交手,她直接一拳揍向麒麟的眼睛,被其躲过,一角拱向以微的腹部,以微再次被撞,直接飞到空中,撞向廊柱,滑下,那麒麟紧追不舍,再次袭来,以微趁此机会,一个仰身,跳上其背部,抓住两只尖角。 麒麟恼怒的低吼,不断甩着头,以微不放,一手紧抓,一手狠狠用七星拳攻击其柔软的颈部,拳拳用力,麒麟痛的大吼,却也无可奈何,于是它开始试着跳跃,翻腾,打滚,意图将其摔下,以微紧紧的抓着皮毛,同时神识化针,攻入麒麟的眼眸和眉心。有些被坚硬的铠甲束缚,有一枚却实打实的扎到了眼睛,麒麟凄厉的喊叫,发疯似的跳上跳下。 以微跳下麒麟背,直接运起七星拳攻击其脆弱的腹部和头部,转眼麒麟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这麒麟只是幻象,但也具有九阶妖兽的实力,因为禁制松动的关系才会出战。打败它自会消散。 而房间中央圆桌上摆放着三个玉盒,只是每走一步都很艰难,上方施加着无形的压力,以微几乎是一步步走着,抵抗着压力,这压力不仅作用于身体,更作用于识海,然而这样的压力反倒促进了体内的肌肉迸发出强烈的力量,精神力因为这种淬炼变得更加强悍,一个时辰后以微到达房间中央,发现设有禁制,再一一解开。 一个玉盒放着仙衣,唤百花仙衣,正是画中女子的衣着;另一是水灵珠,蕴含纯正的水灵气;还有盛放的千年水莲花。 以微穿上百花仙衣在最里层,感觉像蚕丝般轻柔,象绸缎般丝滑,认主后,发觉此仙衣原为仙器,但因为战斗受损,降为道器。 仙衣可根据身体自行调整长度和宽度,根据气温调整温度,比空调还舒适,配有避水珠和避尘珠,可以在水中自由使用法术和神通,可以自动清理污渍,可谓多功能仙衣了。只是作为防御道器,耗费灵力不是一点半点,故而只能使用基本功能。 水灵珠直接扔到丹田内的项链中,没想到项链一阵波动,内在空间变大了十亩田地,河流更加宽阔,水之灵气开始飘散在空间中。 水莲花存放在玉盒中,可做幻阵材料、炼丹,也可服下,对于修炼神通百花齐放有奇效。而房内的书架上摆放着一些玉简,主要是幻术和百花种植的基础知识。以微用了半个月时间通读一遍,对幻术和灵花的种植有了大致的了解。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四章花海森林(五) 第一百二十四章花海森林(五) 地下宫殿灵气浓郁,虽然比不上秘境的灵气浓度,但对于以微的修行却已足够。以微选择一间禅室,留给灰灰、卡卡足够的食物,然后潜心修炼,钻研这门神通。 百花齐放,这门神通实际上没有听起来如此柔和,它使修真者产生一种幻觉,仿若置身花丛,但这层层叠叠的花朵却不是欣赏的美景而是催人性命的利器,能使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陷入昏睡的状态,然后任人宰割。 每日以微除了吸收灵气,就是修炼这项神通,不断理解、深化、解析,再理解、运用。因进展缓慢,以微服下了五瓣水莲花,它一共有十二瓣花瓣,每一片都有不可比拟的功效,服下后,花瓣化为一股股灵气,窜入血脉和经络,身体从丹田处焕发出一股热流,直接冲往全身各处。 以微以神识引导,热流循着经络运转四十九个周天后终于被身体完全吸收,而丹田一阵轰鸣,无色之气不断运转,周边的灵气极快的汇聚,吸收入体,归于丹田,再压缩,凝练,化为液态,终于丹田在一个月后扩大了三分,以微也顺利进入了筑基第八层中期。 而此刻识海内发生变化,一阵阵信息闪过,如同百花盛放般炫目,她看见了一朵花从发芽、花苞到开花、花谢的过程,仿佛还能闻到花儿散发的香味,一开始还是一朵,到后来不同的花朵竞相开放,一片片一簇簇,给人一种震撼的美感,她不禁陶醉其中,双手无意识的开始结印,口中开始吟唱古老的语言,三个时辰后,这一切仿佛刻印在脑海里,难以忘怀,等她终于回过神来,百花神通已经大成。 两年时间过去了,以微将百花齐放练的炉火纯青,已不需要结印和吟唱,只需心念一动,万花开放,整个过程只需三息时间,被以微作为压箱底的绝招。 而利用玉石和水莲花、晶石等材料,以微制作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佩饰品,准备送与江师伯,原料珍贵,制作精良,此物为上品灵器。考虑到师伯为男子,此饰品做得简洁大气。 另一边,百花城内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莫言自回百花城后,有几拨人暗中监视着他的行踪,他闭门不出,偶尔出门便是前往江珉长老的阁院,与之交流心得。 这天,莫言欣赏着一副丹青,江珉焦急的问道:“莫兄弟,都快一年了,微儿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阻碍了?” 莫言悠闲的看着画,回答:“别担心,她应该是闭关了,等时机到了,她自然就回来。” 江珉一颗心悬着,听到此话才落了地,说:“听说又有一拨人找你麻烦了?” 莫言笑道:“他们能找什么麻烦?不过是打听些事罢了。” 江珉见莫言没有在意,两人又对炼丹之术讨论了许久。 城外的林间空地上,一个黑影对着一名男修低言:“你怎么会跟丢了?” 男子似是有些隐忍,恭敬的答道:“我没想到她有这么强的隐息术。” 黑影说道:“算了,你也有功,这是赏你的。”说着,一个丹瓶扔来,男子稳稳的接住,打开一看,喜形于色,连忙说道:“感谢长老赐丹” 黑影冷笑道:“你办好事,我自会赏你,你若办不好,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好好监视那个‘人’,不容有失。”说着,纵身一跃,却是离开了此地。 男子手掌无意识的抓着丹瓶,眼光凶狠,哪还有半分畏畏缩缩的样子,他也很快离去。 这边以微结束修炼,找到灰灰和卡卡。卡卡正在和地宫内的守护兽战斗着,灰灰在一边加油助威。以微浅笑,抱胸在一旁观看,还指点一番:“卡卡,打左边。” 卡卡听到以微的声音,突然愣住了,被犀牛样妖兽即将击中腹部,但卡卡反应迅速,急忙躲过,一溜烟蹦过来,跳入以微怀中,撒娇。以微好笑,看着那个被对手甩了的犀牛愤怒的吼叫着,拍拍卡卡的脑袋,说:“去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卡卡兴奋的跑过去,一个又一个冰锥发出,将犀牛困住,再瞬发十二枚冰锥,将其打败,犀牛消失。灰灰跟在以微身边,不断的蹭啊蹭,以微将其抱起,问:“怎么样?这两年还好吗?” 灰灰委屈的说:“你得补偿我们,做一个月的美食。”以微点头,美食嘛,她也喜欢。卡卡站在以微肩头,一人两兽将地宫逛了一圈,挑战每个守护兽,获得不少珍贵物品,如玉石、灵石、夜明珠等,都装入储物戒中。 然后以微离开地宫,修复禁制,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动,一个时辰后,以微钻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一跃而上,来到岸边。 这是一条清澈的河流,河水中漂浮着彩色的花瓣,一股混合的香气随风飘动,令人心旷神怡。不愧是花河,恰如其名。 据传,花河遍布整个璃月国,誉为母亲河,为璃月国百姓所敬重。每年的七月一号,便是花河节,人们放花灯、折纸船放入花河中,表达着美好的祝愿。这日也是男男女女互相表示思慕的日子,他们沿着河岸对歌、跳舞。也有富裕之家带着家人乘坐花船游玩,沿着花河欣赏沿路的风景。 以微乘着没人,将衣服稍加整理,运用清尘诀将外衣的水渍清除,然后将青丝用木簪挽起,确认无误后,才抱着灰灰和卡卡沿着河边北上。河边的妇女们正在浣洗着衣物,唱着山歌,很是愉悦、满足。或许没有那么多填不满的壮志雄心,人其实过得很普通快乐,不过因人而异。 以微倾听着这婉转的山歌,不缓不急的走着,突然,一群人蓦地闯入这宁静的村庄。一名男子被三名家丁服饰的人簇拥,而他身后跟随着三个蒙面黑衣人,他们的大刀闪着银光,还有未干涸的血液随着刀尖缓缓滴下。 几名妇女吓得惊叫不已,缩在一团。而男子和奴仆们似乎受了重伤,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眼见便要被追上,领头的黑衣男子是修真者,筑基四层,而其余两名黑衣人是筑基一层和练气十层。 那名男子服饰华贵,虽然慌张却不慌乱,他的修为是炼气七层,奴仆中一人筑基三层,其余是炼气五层和炼气三层,他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包裹,冷汗一滴一滴的冒出,却无可奈何,但他尽量朝着远离妇女们的方向逃去。 当先的黑衣人大刀一掷,却是直接砍向当中的男子,男子身边炼气三层的青年仆人一个扑过去,挡在了大刀面前,刀尖穿过其身,他倒地身亡。 男子悲愤的喊道:“祥子,你不能死,不能死”抱着祥子的身体,惊慌失措,按着胸口咕咕而出的血液。祥子最后说了一句:“走”就再没了声息。男子愤怒的看向黑衣人,说:“你们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黑衣男子开口冷哼道:“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你说我该不该?” 男子站起身来,说:“我给你双倍,你放过我们。” 黑衣男子冷笑:“不好意思,道上规矩,不收第二家钱财,你还是乖乖受死吧,省得受苦。” 男子咬牙,说:“我把东西交给你,只要你放过我们主仆三人。” 黑衣男子呵呵直笑:“你太天真了我杀了你不是一样可以取东西。别拖延时间了,你们今天跑不掉了。” 男子突然笑道:“那倒未必。道友,既然看戏这么久了,怎么不出来一见?若是道友肯帮我,我必定付道友一笔可观的灵石。” 见四周没有反应,黑衣男子鄙视道:“你诈我?这里哪有修士?即便有,也要看看敢不敢惹我们暗月盟?” 以微沉思片刻:暗月盟,是个神秘的组织,据说既有普通的杀手,也有经过训练的修真者,实力未知。组织唯利是图,只认钱不认人,但凡是被追杀的人,没有逃过暗月盟的魔爪,不过这些与以微无关。就算暗月盟再拽,也不敢和门派和散修联盟较劲,谁让它只是后辈呢? 男子见无人回应,心里焦急,说:“只要有道友肯助我,到时必定重谢,我百花城连家欠道友一个天大的恩情,道友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只要连家能做到的,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以微听到“连家”二字,心里一动,思量片刻,正欲答应。那黑衣男子却不耐烦了:“你说什么鬼话?不会有人来救你了,还是束手就擒吧。哈哈哈。” “那倒未必”以微从阴影处走出,一击惊鸿剑将黑衣男子的圆月大刀打回。男子见是一名女子,虽然是筑基三层的修为,但一看弱不经风的模样,心里失望,说:“道友还是离开这里吧。” 远处的妇女们看见以微,纷纷叹息,缩得更紧了。而黑衣男子却在第一眼见到以微的时候,心里蓦地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他毕竟走在生死边缘太多次,每次都是靠着这种直觉才躲过一劫,这次,他再次打量以微,貌不惊人,弱不禁风,但面色波澜不惊,一点没有见到高阶修真者的惧怕和尊敬,莫不是掩藏了修为? 他出于小心,问道:“道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以微淡笑:“若我非要管呢?” 黑衣男子嘴角一翘:“那就别怪在下不懂怜香惜玉了”说着,他的衣裳无风自动,而手中的圆月大刀飞快袭来,以微不躲不避。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五章护送(一) 第一百二十五章护送(一) 大刀眼见将到达身前,以微一把抓住大刀,旋转身体,运转敛息诀,突然消失不见,再次现身却是在其身后,手中惊鸿剑突然出现,往前一个横劈,一道剑纹闪现,黑衣男子以刀抵挡,却被剑气扫中,后退了两步才止住脚步,他复杂的看了以微一眼,暗想:果然隐藏了实力 他不再犹豫,圆月大刀顿时光芒闪烁,不停的舞动,一道道刀芒袭向以微,以微蓦地再次消失,而她刚才身处的地方却连连爆炸,土石纷飞,形成一个大坑。黑衣男子的眼神凶狠,周身显现一层薄薄的橙色光罩。 他静立片刻,然后朝右方一砍,那里正是以微即将出现的地方,以微立即凭借迷踪步法灵活躲过,和男子战在一处,刀光剑影,两者的身影不断相遇分开,以微精湛的剑术令男子叹服,然而男子的刀法亦是不错,交手一百式仍未决出胜负。 而剩余两名黑衣人则一路进攻男子及其仆人,他们同样没有放过旁观的女子,一时间惊呼声、求救声不绝于耳。以微颇觉无奈,眼下这男子作战经验丰富,一手刀法耍得虎虎生风,半点破绽皆无,而身上的黄色光罩也是坚固,暗中发放的灵针不能穿过,一时有些棘手。 黑衣男子却突然喊道:“道友若此刻离去,我可既往不咎。” 以微暗想:我若是没看见你们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还会信你一分,可惜……她心念一动,施展百花齐放,正好试试其威力如何,同时不断运起惊鸿剑攻击,自从将锻神诀练至高层,一心两用很是自然。 黑衣男子很快发现眼前之景发生变化,只见漫天花朵飘落,竞相开放,散发着一段段清香,一开始他还能躲闪下落的花瓣,但后来花瓣越来越多,飘来时化作一枚枚利器,他身上的橙色光罩越来越黯淡,直至消失,而这时花瓣更像一阵阵风般将其包裹,他运起圆月大刀不断砍着,但花瓣依旧不断的增加着。 而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在原地不断的挥刀,很是诡异。 以微趁此机会,神识化针,攻向其眉心,他无力躲闪,花瓣早已将其束缚,一个曾经杀人无数的修士终于死在了敌人剑下。以微拾起其储物袋,一把火将尸体烧毁,而那脱离的魂魄被惊鸿剑一斩而消散。 远处男子与家仆与两名黑衣男子战得十分辛苦:逃亡之路艰辛,而对方修为稍胜己方一筹。但自从男子加入战局,无辜的女子获救了。以微几步上前,一手运起灵针发出,一手运用惊鸿剑进攻,两名黑衣男子没有之前领头的男子那般厉害,不出十招,被以微毙命。利落的收拾好现场,男子及其家仆对以微另眼相看。 两名家仆跪倒在地,说:“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男子一身衣裳略微凌乱,但没有折损清俊的气质,他真诚的说道:“多谢道友” 以微神色淡淡,说:“别忘了你的承诺。” 男子回答:“当然。在下连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以微答道:“我姓韩。” 连易因为肩上的伤崩裂,痛得皱眉,道:“不知韩道友将前往何处?如果方便,可否护送在下回百花城?” 一名年青家仆立即耳语道:“少爷,这恐怕不妥她是什么来历我们都不知晓。” 连易沉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足够以微听见:“无论如何,韩道友对我等有救命之恩,就凭这点,我就信她。” 他此刻暗想:其实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诈诈追杀的人,让其放松警惕,好有时间催发包裹中的保命卷轴,没想到却凭空跳出一名修真者,既然对方索求报酬,能用钱收买的都不是问题。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手中的物品被觊觎,家仆被杀掉一人,只靠自己万万不可能顺利到达百花城,而有这名女子的帮助,兴许能安全抵达。无论如何,赌一次。 以微思考一番,点头答应。而此时那些女子瑟缩在一旁,一名女子喊道:“张大嫂,你可不能有事啊”以微扭头一看,一名女子因为刚才的战斗被波及,伤到血肉,鲜血淋漓,身边的女子满面悲痛,不能自已。 她对连易说道:“连道友,我过去看看。” 连道友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扔给以微,说:“这是上好的伤药。” 以微没有推辞,接住瓶子,走向受伤的女子。女子约莫二十岁,正是美好的年纪,估计没受什么苦难,此刻悲伤难过得掉眼泪,见以微前来,防备的盯着她,往身后的好友缩了缩,以微轻叹:“这是伤药,涂在患处,应该三天就会无碍。我没有恶意。不过你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 刚刚喊叫的女子正是其身后的女子,说:“多谢仙子赐药。如果恩公们不嫌弃,可来奴家处歇息。” 考虑到连易和家仆受伤不轻,当夜的确不能赶路,连易思索一番,一名老家仆出声道:“少爷,还是将就一晚吧。最近的城镇也是二十里路远。” 以微没有忽略其与那名提议的女子之间一闪而过的眼神交汇,不过两人俱是小心,仅仅眼神对接一下便闪过,连易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而受伤的女子惊呼:“邱嫂子,你怎么?” 邱氏女子低头不言,轻轻的将张氏女子的伤口包好,说:“他们救了我们,难道我们不应该表示一下谢意?你这几天不要下地劳动了。” 张氏女子感觉到伤口处一片清凉,也不痛了,好奇的说:“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比我家的活络膏还管用”伤口逐渐闭合,血也止住了,张氏女子开始念叨:“这么好的药,我一定要多讨要一瓶,要不买些也好,以后家里人难免磕着碰着,有了这药,还不药到病除?”全然忘了刚才受伤的经历,一门心思怎么讨要神奇的丹药去了。 而邱氏女子却低眉,不知在想些什么,抬眼时,眼神轻柔,若不是之前的镇定表现,只觉得是一名温婉的少女。以微心里暗生警惕,虽然这女子没有修真者的气息,不过难保对方不是和自己一样隐藏了气息。 连易带着受伤的两名家仆与女子同行,女子身后跟着受了惊吓的女子们,以微殿后,神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注意着那名枯瘦的老仆。可惜只有之前隐秘的和女子对视一眼,以微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不过既是接了任务,自是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 之前劝解连易的名叫阿生,可疑的家仆名唤华伯。阿生是炼气五层,观其容貌,二十余岁,清秀有余,力量不足,是连易的书童;华伯是筑基三层,身体枯瘦,面容沧桑,但四肢有力,步法稳健,是连易的护卫。连易很看重华伯,可能是资历的关系。 华伯对连易低声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少爷还是离韩姑娘远些。” 连易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知道了,华伯。”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处静谧的村庄。不时能听见狗吠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响亮。邱氏女子带领众人来到一处平矮的土房,一位老汉迎来,喊道:“邱丫头,回来啦。” 邱氏女子大声回答道:“爹,我回来了,还有几位客人。”她转头解释道:“这是我老父,因为耳朵有点背,所以得大声说话他才能听到。我的丈夫早已过世,你们不嫌弃的话,我这就收拾房间。” 以微走上前,说:“我帮你吧。”毕竟这里只有她才是女子。她的屋子一共有三个房间,凑合着也能睡。而以微和女子一间。家仆阿生主动说:“我和老大爷睡一间吧。”这样华伯和连易一间。 邱氏女子取出崭新的被褥递给以微,说:“委屈仙人了。” 以微铺好地铺,说:“没什么,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倒是麻烦您了。” 邱氏女子客气的笑笑,离开房间准备晚饭去了。以微的神识将全屋扫视一遍,没有布下阵法和禁制的痕迹,而神识探查到老大爷坐在椅子上,似睡非睡,连易给阿生疗伤,华伯在一旁守候。 以微将神识放得更远,整个村子印在脑海中,非常清晰。许多人在家中准备着晚饭,逗弄着孩子,一派宁静和谐之景。以微收回神识,关注着厨房中邱氏女子的动作,她炒菜的动作很是娴熟,不像是一向不重饮食的修真者。没有异常,以微反而不能放松,越是平静,越是不寻常。 房中的陈设十分简单朴素,雕花木床,纱帘木窗,窗边的蝴蝶兰增添了几分素雅。等等,蝴蝶兰,好像有些不同。她走过去,轻抚蝴蝶兰的绿叶,它的背面有一细细的银线,如果不是以微的视力极大提高,根本不能发现。 若是猜得不错,这不是蝴蝶兰,而是与之相似的蝶兰,又称雾兰,夜间会散发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连修士都不能察觉,而这气体一旦进入人体,就会使人浑身无力,陷入昏迷。蝶兰与无害的蝴蝶兰及其相似,但是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别,如叶片后的银线,如叶尖的纹路,如花朵的数量,不过此花被修剪过,因而看起来无甚差别,只是这蝶兰是何人所放?这邱氏女子果真有问题吗?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六章护送(二) 第一百二十六章护送(二) 凉风习习,从窗口而来,夜色如水,以微沉思片刻,恰巧邱氏进屋,瞧着以微静立在窗前,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平复下来,她柔和的问道:“仙人,请问您要用膳吗?” 以微没有转身,神识探查的时候,明显感觉刚刚女子的身体一颤,只是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不用,你们吃吧。” 邱氏离去,临走前又瞧了一眼。饭桌上,连易见韩道友没有随之而来,漫不经心的问道:“韩姑娘不来了吗?” 邱氏点头,连易一闪而过惋惜的神色,和大家就坐,华伯见以微识趣没来,难得露个笑脸对着连易说:“少爷,来,尝尝这个,很鲜。”夹着一个龙虾,正要送到连易碗中,连易没有推拒,优雅的吃着,末了点评:“还不错。” 阿生沉默不语,对华伯的做派早已熟稔,自顾自的吃得欢快。连易不时的讲些趣事,惹得整桌人笑语连连,很是热闹。以微静坐于房中,配置蝶兰的解药,幸而之前在地宫中接触了一些关于花儿的知识。 她需要准备清花、蒂草、挽笙花、解梦草、芸尖叶五种植物。布下隔绝神识打探的禁制,开始着手配置解药。虽然大部分灵草都储存在莫言那里,但每一种灵草以微都留了备份,因而这些材料倒只缺了解梦草,虽然这样配出的解药是不完全的,但至少争取了时间,可以慢慢排出毒素。 取出一个小锅,以微回忆制药的步骤,不由得有些恍然:制药还是做杂役时学的,转眼已是四十余年,这时光真是如流水一般匆匆而过,半点不留痕迹。当下,以微收回散乱的思绪,仔细考虑怎样下药,煎煮时间,辅料等,一刻钟后,思虑周全,以微才开始炼制。 以微并非不想快些,而是材料有限,如果不成功,就没有备份。小心为上,这是不变的原则。半个时辰后,以微逐次加入蒂草、芸尖叶、挽笙花,融合后才加入清花,加入红沙、蜂蜜使之成丸,然后出锅,药成。此药共有6颗,颗颗圆润光泽。 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以微赶紧收好药丸,运转法术清尘诀将屋内的药气吹散,然后整理衣着,打开门,整个过程只用了十息时间。只见邱氏笑意盈盈的端着一盘水果,说:“仙人,寒舍简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是山里的时鲜水果,您尝尝。” 以微神识一扫,只是普通的葡萄,便取过一颗葡萄,放入口中,微涩,涩味之后却带点甜味,虽然与灵果是天差地别,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见以微没有排斥,邱氏说:“仙人喜欢就再吃一点吧。对了,那位连仙人请仙人过去一叙。” 以微没有再试,这葡萄虽说有些甜味,但终究不如灵果,当下离去,朝着连易的方向而去。邱氏垂眸,无人看见她的嘴角略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小小的庭院中,连易肩头的伤看似并无大碍,正对月饮酒,他瞧见以微前来,站起身来,说:“韩道友,你也来赏月?” 赏月?不是你叫我来的吗?以微腹诽,不过并没说穿,反正人也到了,问道:“连道友的伤可有恢复?” 连易点头,问道:“韩道友,不知是何方人士?在下之前好像从未见过道友。” 以微腹诽:难道你谁都见过吗?客气的回答:“在下来自散修联盟,出来历练。”意思是你就把心放在肚子吧,我是很可靠的。 连易若有所思,盯着以微看了一会,说:“在下并非不信道友,而是这路途遥远,难免疑虑。” 以微点头,说:“我理解。”话语一转,说:“我能否问一个问题,那位华伯是连道友的……” 连易并非愚钝之人,当下有些薄怒:“你……华伯是我的长辈,和我出生入死,你休要污蔑于他” 以微无奈,我这还没说明白呢,你就急了。 连易发觉自己是激动了一些,有些讪讪的坐下,说:“华伯是可信的,这点你不用怀疑。我虽然感激你救了我一命,但这无端的污蔑我不接受,还请道友收回此话。”语气很是坚定。 以微只是想试探一下,毕竟没有证据,估计即便说出自己的怀疑,连易也不会轻易相信,反而弄巧成拙,于是说;“连道友,我唐突了。这是您的家事,我就不多言了。” 连易见其态度真诚,倒也没有计较,说起了一路的经历。以微趁机询问了一些关于连家的事情,但连易以自己只是旁系子弟并不清楚为由巧妙躲过,她能得到的消息不多。 连家在百花城只是一个中小家族,但历史悠久,可追溯到璃月国建立初期,只是近百年来人才凋零,唯一的金丹老祖宗历练时陨落,整个家族渐渐没落,到连易这一代只有三位筑基修士坐镇。因为与散修联盟关系较好,也受其庇佑,故而对以微的态度还是比较亲和。 以微见明月高悬,告辞回屋。不是没想过将药丸塞给连易,但考虑到华伯这个不稳定因素,以微还是作罢。 房间内,邱氏正在看书,见以微进屋,婉约的笑着:“仙人,可曾遇到连仙人?” 以微点头,一时气氛有些沉闷。邱氏问了几句家常话,以微只是嗯嗯了几次,也觉无趣,便歇息了。而以微的神识不停的在连易的房间和老大爷的房间来回穿梭,戒备着。 她并不打算休息,算起来,自从筑基后,睡觉成了可有可无的事情,只是偶尔放松的时候会想着睡一觉。此刻,以微佯装睡着的模样,将神识收回。 午夜时分,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以微按兵不动,邱氏悄悄起身,那蝶兰的香气开始飘散,以微已服下解药,虽然解药不完整,但对蝶兰还是有效,只是作用较小,剩余的毒素进入血液中被无色之气包裹,蚕食,很快消灭干净,但她却忽然有点头晕的感觉,她脑海中浮现吃葡萄的情景,莫非是那水果? 山果没问题,那就是别的东西?似乎和蝶兰的毒素是相互辅助的,还真是用心良苦,不过如何确定我们一定会中毒呢?以微体内的无色之气将身体中隐藏的毒素一一消灭,等到下半夜时,邱氏回来时,以微体内已无毒素。 邱氏手握一把匕首,而周身的气息早已改变,她一刀对准以微的脖颈,意欲谋杀,而以微突然睁眼,握住匕首,冷冷的说:“你?” 邱氏见一击不成,再次攻来,她竟是筑基二层的修为,一手暗器突然袭来,她的身影飘忽,因为移动速度很快,每次只能看见残影,以微偏头,正好躲过匕首的袭击,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十余回合,女子竟不落下风。 女子看起来更像是黑夜的杀手,无声无息,随时能杀人于无形,可惜遇上了以微。以微的敛息诀早已与神识融为一体,心念一动,很快消失在邱氏的眼前。或许不能叫邱氏,应该说是暗月盟的成员,大抵他们有什么能隐藏气息的绝招,故而之前没有发现。 邱氏心里几乎是波涛暗涌,难以平静,从第一眼见到这位韩道友开始,就觉得此女不简单,首先隐秘的功夫令他们身为暗月盟的自己都自叹弗如,若是连易没有出声,他们都不知道还有一个外人在。而亲眼目睹她将他们小队的队长杀死,就知道一切都得小心行事。 眼下她不知道以微的具体位置,只能小心防范。以微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惊鸿剑出鞘,银光一闪,女子没有来得及躲避,殒命。 邱氏只能睁着眼,不断想着:这个计划本来十分顺利,她提早埋伏在这个必经之路上,观察一个合适的替身一段时间,然后杀死这名村民,易容成她,这些早已是十分熟稔的事,认识了十几年的村民也没有觉察到她的异样,而与另一人里应外合,本是天衣无缝,却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令他们差点空亏一篑,幸而此间每物都染有苘花毒素,加上蝶兰的毒素,足以令筑基强者都昏睡过去,可惜……还是失败了。 以微冷静的将其掉落的储物袋收好,然后急忙赶去连易的房间,那里连易正在负隅顽抗,华伯面容阴狠,下手一点没有留情,专挑他受伤的肩膀,他很快败下阵来,而阿生拼命的挡在连易身前,眼看一剑即将穿心,以微已然赶到。 惊鸿剑挡住其凌厉的攻击,运用如意剑法和玄真剑法与之周旋,华伯身体灵活,明明刺向其腰部,他都能以诡异的弧度闪过,以微催发剑气,每次横劈、斜斩都极尽气势,使得华伯进退失据,限于被动的局面。 他眼内精光一闪,手中出现三颗珠子,竟是爆炎珠,向前扔出,以微冲过去,抢在爆炎珠爆炸前夺过,丢进储物戒内,而华伯却是想逃,以微抛出幻影阵,将其困住,然后利用阵型之便,使其身陨。一把火将其尸体焚化,然后处理连易和阿生的伤势。 连易艰难的说:“韩道友,我……”脸上悔恨交加,他紧紧的抓着衣裳,忍住即将喷出的鲜血。以微上前,低言:“或许他本就不是华伯,不是吗?” 连易闻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以微,半晌点头,喃喃说道:“华伯不会背叛我的。难怪之前问他旧事,他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若说完全信任,也不会如此刺探吧,这人之间的信任真是奇怪呢。不过谁也没错,若不是连易心中早有疑心,也不会在其发动攻击后还活着,撑到以微救援。 或许也是连易幸运,华伯和邱氏打算先把以微杀死再处理连易,因为比起炼气七层的连易,显然以微的实力更让他们忌惮,没想到的是邱氏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得不改变策略,攻击连易,而连易虽然中毒,但服下随身携带的解毒丹,倒支撑了些时候,等到了救援。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七章回城 第一百二十七章回城 连易自华伯死后一直保持沉默,在以微第二次走错路线时,终于忍耐不住,出声道:“道友,走右边吧。” 以微回头,答“哦”改而朝右,那动作十分自然,似乎之前迷路的家伙不是她。以微心里不以为意,她购买的地图只记了官道和重要的水路,对于这山间小路她并不熟悉,仅仅能保证大致方向不错,至于时间,她就不保证了。 幸而这连易还识路,不然他们二人真得绕远路。阿生因为受了重伤,留在一处农家养伤,以微对其进行简单治疗,连易留下足够伤药,等其回家族后再派人接其回去。 以微想想之前阿生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然后定定的瞧着自己,一股期盼的小眼神,特像灰灰讨要美食的范,一时不忍心,说:“我会护送你少爷到达百花城的,你就放心养伤吧。” 阿生立马帮其少爷准备行囊,催促其启程,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微对已经说出口的承诺决定会践行到底,只是这连易几日来一言不发,以微差点以为他受的打击太大,语言失常了。 不过听到他指明方向,才知最多是一时想不明白。两人朝着一条小道走去,忽然神识探到一名筑基修士在附近,不知敌友。 以微让连易停下,告诉其可能有敌人,注意隐藏。只身一人来到那名修士身前100米处,问道:“道友,为何而来?” 修士手持一浮尘,白发飘飘,是女子,此刻打量了以微一眼,她觉得浑身上下一凉,那眼光很冷。女修面容看似有些沧桑,她说:“不关你的事,你最好闪开。” 说着,便要往连易藏身的方向而去,以微不着痕迹的拦着其去路,说:“若你对付的是我的雇主,那就另当别论了。” 女修冷呵一声,不屑的再次说道:“凭你?” 以微浅笑,笑意未达眼底:“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女修周身的气势一放,是筑基十层的修为,以微扛住威压,挺直脊梁,而身体内部的颤抖和喷发的血液在昭示着她对于强者的渴望和征服。 女修嗤笑道:“倒是个硬骨头不过我最喜欢啃硬骨头了。” 以微回应:“你不怕磕破牙就好” 两人气势虽然是以微略低,但以微燃起的斗志和惊鸿剑散发的剑气仿若实质,无形增强了以微周身的气场。 女修低语:“好剑,我至在必得”一扬浮尘,巨大的风力袭来,以微神识探到这股大风里还夹杂着无数利针,可谓阴险毒辣。女修笑着说:“尝尝我大风针的厉害” 以微开始催发紫云纱衣,周身紫色光芒渐盛,同时惊鸿剑开始横向挥舞、旋转,渐渐的旋转角度越来越大,剑气将以微周身围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所有的细针都被剑气形成的剑盾挡住、掉落,而风力随着剑盾的旋转而逐渐削弱,直至全无。女修难以置信,连连挥动了几次浮尘,每次造成的大风针都被以微轻松破解。 女修气急败坏的吼道:“好让你得意一会儿。”说着,她运起浮尘攻击过来,那浮尘变为一藤条,细小的藤条上满是尖刺,那尖刺又深又长,估计要是被藤条打中,疼痛自不必说,准得毁容。而且藤条的刺上隐隐泛蓝,估计淬过毒汁,以微心里敲响了警钟,决不能被刺中。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二十余招,以微的剑术极佳,将身体护的密不透风,而女修的藤条也是灵活多变,时而柔软缠绕,时而坚硬如铁,女修不耐的一个横甩,无数细针从藤条脱离,快速向以微方向袭击。 以微的紫云纱衣将细针挡下,她退后一步,心念一动,发动百花齐放,女修神思恍惚,立即趁着意识清醒之际,封闭视觉,据她估计,对方应该是施展幻术之类的法术,而视觉是幻术施展的渠道。 但她低估了百花齐放这项神通,它不仅从视觉上攻击对方,而且即便是人只剩嗅觉、触觉、听觉、空间位置觉,只要还有感觉,就会中招,但若修士真的封闭五感,到时还不任人宰割。女修仿佛听见了花开的声音,手还能触到花朵柔软的花瓣,鼻尖嗅到难以言喻的花香,神思渐渐模糊,被以微一剑毙命,倒下的时候面带微笑,神态安详。 以微将其储物袋捡起,一个火球术扔去,将尸体火化,这动作太熟悉,以至于只需要一息时间,以微就完成了。然后找到连易,催促其启程。 连易欲言又止,以微说:“你有什么就说吧。” 连易说:“以后别让我躲着了,我没那么弱。” 以微浅笑,这是闹别扭,觉得站在女人身后没面子吗?连易看见以微的笑容,心里蓦地一动,脸色稍红,扭头至一边,暗想:我在想什么?家里还有未婚妻,我怎么能乱想? 当下与以微的距离瞬间拉开,装作生气的模样,掩饰内心的慌乱。 以微倒没觉察什么,说:“再说吧,如果对手不强的话,你随意,我不干涉你。”若来的是小虾米,她也不好意思出手啊。只是若是金丹期强者,估计只能逃了。 两人一路无话,因为连易刻意的疏离,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淡淡的。以微负责做饭和炒菜,灰灰和卡卡在吃饭的时候露面。 连易赞美之:“你的灵兽……好可爱。” 连易虽然还没有灵兽。但是家族会帮其准备,按照他们的要求,无疑卡卡和灰灰是第一个删去的对象。毕竟修真界普遍的观点是灵兽是帮助战斗的,若是选择一个可爱的弱小的型,自身难保,灵兽命也难保,故而这类妖兽都是作为家族的宠物,养在族里,不会随着主人四处奔波。 灰灰听了连易的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心里腹诽:我是威武的,威武的,不是可爱的。卡卡无所谓,它只关心吃的和对手,只要有吃的,它就会热血沸腾,尤其是在灰灰注意力转移的重要时刻,将东西风卷残云消灭掉。 灰灰虽然眼光朝着连易,但注意力却盯着香气四溢的饭菜,因而对卡卡的意图早已明了。两兽开展了一次世纪pk,当然最后以微都会保证他们吃饱,只是这过程有些暴力罢了。 连易从一开始的愕然到最后的漠然,经历了一段痛苦的时期。不过对以微的手艺很是叹服,虽然和家族的厨师比可能水平相当,但胜在每次烹饪都选用山间的新鲜食材,味美汤鲜,故而连易每次都会吃的很多,要是家族的厨师知道了,估计会追着以微不放寻求秘诀。 十天后,以微和连易来到百花城,以微出示铜牌,顺利进城,而连易出示一张玉牌,也轻松通过。两人走在街上,发觉百花城比之以前更为热闹,而摊贩也十分卖力的兜售着各种物品。连易带其九转十八弯,穿过三条小巷,终于来到一处宅院。 石狮矗立,饱经风霜;石门上的铜锁锈迹斑斑,连易一步上前,轻叩三声,一位老仆前来开门,见到连易,作揖道:“少爷。”见他身后跟随着一位姑娘,有些踌躇。 门内传来一道银铃般的嗓音:“单伯伯,谁来了?”等见到连易,忽然如风般飞奔过来,挤开单伯,在连易身前停住,关注的瞧着他,才说道:“连哥哥回来了”一面娇羞的扭着手帕,脸色绯红。 以微瞧着不远处一副俊男美女图,很是养眼,没想到像连易那么个呆子都有这么可爱的女友。连易柔和的说:“颜妹妹,你怎么来了?” 女子抬头,又偏开眼,无意识的绞着手帕,说:“爹爹过来谈事情,我就跟着来了。”两人说了会话,全然忘了还有一个人作着壁花。以微淡然的瞧着四周,果然很快有不少百姓和修士聚到这里,谈论着,好奇的看着。 一道小小的声音传来:“那不是古家大小姐吗?” “你没认错吧?” “没错,是古家的千金。据说古家主对这位大小姐真真是有求必应,就算要天上的月亮都不会犹豫。” “那她身边的是谁?” “那个啊,估计是她的未来夫婿,连家三公子,连易。” “听你的口气,似乎很不满。” “那是,连易不过是连家主旁系的旁系子弟,修为不算突出,能被古家贵女看上,真是三生修的福气。” “诶,这么说岂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可不是,据说古家家主也不满意这门婚事呢,要不是古家千金坚持,你以为轮得到连易那个小子?连易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因此平步青云,听说将来的玄月秘境,家主也点名让其参加呢。” “唉,你是嫉妒吧?要不你去试试,说不定下一个古家女婿就是你呢” 两人互相打趣,没有注意到这边连易的表情已经微妙变化了。 另一人说:“要我说,要不是与古家联姻,估计连家的地位比南家还不如。” 南家已经是百花城的家族中混得最惨的,几年前被赶出百花城。城内的百姓都以此微乐谈,没有谁不喜欢看家族的没落,但又多少人能身临其境的体会被驱逐的感受? 单伯也听见了百姓的讨论,赶紧说:“少爷进去吧。”说着,在前领路,而身后的大门即将关闭,此刻,连易终于想起,说道:“韩道友,你要和我一起吗?” 以微听到此言,腹诽:哈,终于想到我这个壁花了。想着,急忙跟上。暗想:我不跟着你,一会儿我的酬劳怎么算?你的“连家人情”怎么算? 那边古颜不高兴了,连哥哥怎么好像真的认识这个女子。虽然那女子没有自己貌美,但是修为不弱,虽然自己也是筑基三层,但也是因为爹爹栽培的结果,感觉她和连哥哥之间有种默契,当下娇柔的挽着连易的手臂,宣布主权,柔柔的问:“连哥哥,她是谁啊?” 连易不着痕迹的看一眼以微,答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姓韩。” 古颜一听此话,大感有奸情,三极防御准备,在大脑中问候了一遍韩家,搜索着有没有韩家这个家族,转了一圈,没有,很好,一级防御准备卸掉,于是更加温柔的说:“连哥哥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韩姑娘若是不嫌弃,要来古家坐坐。” 以微脸色淡淡,感觉到古颜的敌意,不置可否,答道:“在下与连道友不过是互取所需,算不上交情,古姑娘的盛情请恕在下不能接受。” 古颜感觉其有礼有节,对连哥哥没有肖想之心,二级防御卸掉。观察到连易有些受伤的神色,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怨气。 以微自是不会理会连易的心情,见说道关键处,于是问道:“连道友,请问什么时候给我报酬?”语气略急,彰显着“我很忙,你快点”的意味。 古颜听闻此话,却是明白这位韩道友的确没有异心,当下卸下三极防御,喜笑颜开的说:“连哥哥答应你什么,我帮他付。” 连易第一次有些气闷,话语就带着点不客气:“你胡闹什么?”古颜气恼,跺了一脚,哭着跑开了,一面跑,一面注意着有没有人追来,放于眼角的手帕都举酸了,也没见人追来,很是气恼。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半点流泪的痕迹,她越想越不甘心,想回去和好,又放不下面子,只好来到爹爹议事的大厅。 一走进大厅,爹爹看见她含泪的模样,心疼的揽住她,问道:“女儿,怎么啦?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说着,意味不明的看向连家家主,示意其给个说法。 连家家主有破口大骂的冲动,暗想:谁不知道你家千金有多宝贵啊府里谁都不敢高声说话。想来,能欺负她的只有那个不成器的连易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自己的嫡长子争气些,也不会有连易的出头之日了,想着连易的母亲,他又是一阵头痛。 此刻,他陪着笑,说:“连易那小子不懂事,伯伯一会教训他给你出气。” 古颜为了此刻的逼真效果,腿部皮肤都捏青了,当下觉得演戏已到目的了,也不再哭泣,抬眼娇滴滴的说:“还是不要罚连哥哥了吧。”说完,又害羞的绞着手帕,眼底一丝算计闪过。 连家家主没有注意,估计就算注意了也不会放过连易,毕竟在家族和连易之间,牺牲的自然是后者,若是连易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听话的。古家家主不置一词,自家女儿的性格还不清楚,睚眦必报,也该给连易一点教训,让他认清楚谁是不能惹的。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八章无题 第一百二十八章无题 连易这边,以微问:“你不追去可以吗?” 连易有些犹豫,知道之后肯定不能善了,但是不想在以微面前留下这样软弱的印象,说:“没事,闹别扭而已。我带你去见家主。” 说着,两人来到大厅外,单伯早已在此等候,见连易前来,说:“少爷稍等,待我前去通传一声。” 连易有些无奈,这单伯是家主身边的老人,自来最会迎风使舵,现在看来,家主对自己的态度应该不会太好。他有些愧疚的看向以微:“对不起,我好像连累你了。” 以微自是明白家族里的弯弯绕绕,答道:“只要别忘了你的承诺就好。” 连易回以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当然。” 出来的古颜刚好看见这幅场景,气愤的扭头回了大厅,而其后的单伯自是明白古家小姐的心思,上前对连易说道:“家主说现在忙于招待客人,不见。” 连易问道:“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我有急事。” 单伯暗道:急事,急事你还和这位姑娘在此谈笑风生,再急的事都比不上和古家联姻的事,少爷真是不开窍啊。当下回答:“少爷,老奴不知,家主过会儿可能有空。”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以微腹诽。连易只得在外等候。两人一起等候了接近半个时辰,虽然对于修士来说站立半个时辰只是小事一桩,但这无疑是给人下马威的意思。以微心底对这位连家主的印象无形中降了几分。 单伯出现,领其入内,以微正想进去,却被单伯拦住,他平静的说:“姑娘,家主没有下令要见你,请你稍等片刻。” 以微的心绪平和,刚刚站立的时候她就在猜测这位连家主是何许人也,为何心心念念要给连易下马威? 不过转念一想,这其实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既然已经圆满完成任务,相信连易也不会克扣自己的报酬。 静等片刻,单伯请其入内,以微整整衣襟,确保自己没有不妥之处,缓步入内。 眼前所见,有三人坐着,左边为首的自然是连家主,连易站在其身后,恭敬非常。而右边应该是古家人,下首是古颜大小姐,此刻古大小姐瞥了以微一眼,没有多言,仿佛不认识似的,虽然她们确实不熟。 连家主轻咳一声,说:“听话韩道友救了易儿一命?” 以微暗道:听说?难道想赖帐?当下礼貌的行礼,说:“是的。” 连家主以为好歹对方应该谦逊推辞一番,但没想到直接承认了,脸色有些挂不住,但片刻反应过来,说:“我听易儿说了,你的恩情我们连家铭记,这是三千块下品灵石,作为此次的报酬。” 话刚落地,单伯手捧一个储物袋递给以微,储物袋是青色级别的,能容纳1千个立方,也是比较珍贵的储物空间了,以微正想将灵石取出,归还储物袋,那古大小姐笑着说:“韩姐姐,那储物袋自然是送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既是不打算收回,以微坦然收下,那连家主似乎有些疲惫,正想说些什么场面话,编排以微离去,以微却突然站起来,说:“连家主,晚辈还有一事。连易之前曾答应过,如果我出手救他,就答应我连家欠我一个要求,您看这还算数吗?” 连家主脸色瞬间阴沉,盯着以微一动不动,周身的气势不知不觉压向以微,以微咬牙坚持,毕竟不是金丹期修士,以微并不觉得特别难受。 旁边古家人开口了:“连老弟,何苦和个小娃娃计较?言出必行,这是我们修士的规矩,莫不是老弟想先坏了这个规矩?” 连家主心里憋屈,若是没有古家主,自己还可以旁敲侧击一番,进而赖帐,现在古家主明显是想看热闹,骑虎难下啊。于是,他说:“当然。你说吧,有什么要求。不过我不一定会答应。”言外之意,你最好挑一个连家能接受的价码,否则即便是冒着毁约的危险,连家也不会答应。 以微轻笑:“连家主不必担心,在下只是想找一个人,他叫连生。” 连家主突然皱眉,开始思索,这名字好像很熟,又好像没什么印象。古家主有些惊奇的看着她,他也是知道一点连家底细的,尤其是考虑到女儿以后要嫁入连家,对连家的祖上八代都进行了调查,但没有连生这个人。莫不是来骗人的? 连家主召来单伯,耳语一番,单伯下去准备。连家主说:“你等一会儿,我找来家谱,兴许能找到你要的连生。” 一刻钟后,单伯指挥着三个小厮抬着一箱玉简来到大厅,古家主差点跳起来:好家伙,这么多家谱,连家也未免太能生了吧?看来我找到的资料只是冰山一角啊 古颜也好奇的看着,暗想:连家果真是历史悠久啊,以前爹爹这么说,我还不信,毕竟连家现在有些落魄,现在倒是信了几分。 以微则暗想:这么多,要看到何时? 连家主命令三个小厮和单伯查阅连生这个人,而以微提醒道:“最好是璃月国建国时的连家人。” 因为感觉百花地宫历史十分悠久,而与之对应的最早的历史应该是璃月国建国,她只是有这种直觉,但具体如何还需要查证。 连家主有些诧异的说:“韩修士,你是想耍我们吗?建国时的连家人,没有一人还存活于世,根本不可能有这个人。” 以微回答:“连家主都不找一下怎么知道?” 连家主冷笑一声:“好,我找给你看,让你心服口服。” 几人经过半个时辰的搜索,仍无所获,古家主见天色已晚,告辞离去,古颜虽然恋恋不舍,但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以微和连易也加入了搜索的行列,终于,三个时辰后,几乎头晕眼花的时刻,终于找到了。不过满脑都充满了人名的滋味真是难受,看其余几人的表情也知道他们也是一样痛苦。 连家主展开那副玉简,细细搜索人名,才得知原来连生竟是连家的第一代先辈,在璃月国创建初期声明鹊起,那时的连家可谓风光无限。 连家主暗想:难怪觉得耳熟,原来曾曾祖父曾在我孩提时代提过这位先辈的辉煌事迹,他百岁结丹,三百岁结婴,五百岁出窍,七百岁合体,一千岁化神,虽然最终没有飞升,但他的事迹曾传遍璃月国,成为众多向往大道的修士的偶像。 连家主一时有些心酸,曾经的先辈若是看见这样窝囊的后辈,不知会不会气得活过来?连易问到:“家主?家主?” 连家主回过神来,说:“连生,不,连先祖已经坐化了,你找他有什么事?”语气有些低沉。 以微转转眼珠,说:“我可否看看连先祖的灵位,拜祭一下?在下十分仰慕先祖,希望能在其牌位前表示一下敬意。” 连家主一听这话,心里有些动容:看,这后辈,对先辈如此尊敬,难得难得啊,而且毕竟于连家有恩,先祖想必也不会怪罪。于是爽快答应:“好,随我来。” 以微随着连家主来到一处密室,单伯和连易都不准跟随,大抵是什么秘密之地。以微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神识外放,敛息诀无声无息的运转着,前方的连家主却很悠闲的走着。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地盘,以微自然做不到如此洒脱。 两人随着密室转了五次弯,过了三个岔道,终于来到一处石室,连家主打开石门,入眼的是无数的牌位,看来是祖祠了。 连家主率先跪下,说道:“不肖第九百三十二代子孙连海拜见先祖们。” 以微也顺势跪下,说:“晚辈韩以微拜见连家先祖们。” 连家主满意的点头,说:“这是一位道友,救过连家子弟一命,望先祖不要见怪。” 以微心里默念,美女图,美女图,突然识海中传来一阵激荡声,一道悲戚的声音响起:“阿莲,是你吗?” 以微没有睁眼,一切都是在识海中进行。那道声音传来,而识海中浮现一道身影,只是非常模糊,以微的记忆中那副美女图闪现在识海中,那道身影看起来很是悲伤,他喃喃念到:“阿莲,你不等我就走了,就走了……” 突然一道狂风骤雨袭来,他怒吼道:“你是谁?怎么会有阿莲的气息和阿莲的画?”以微的识海一阵动荡,好不容易才抵住风波,以微神念回答:“是莲前辈委托在下找到前辈您,并托给您一句话。” “什么话?”以微感觉识海又是一阵动荡,而且喉间好像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抓紧,十分痛苦。 以微神念答道:“无怨无恨,无怨无悔。” 那身影喃喃念到:“好一个无怨无恨,无怨无悔,好一个无怨无恨,无怨无悔啊。哈哈哈。这就是你的回答吗?这就是你的回答。”一滴泪宛若实质的滴下,那身影逐渐模糊,消失前一道光团射入以微的识海中,而以微感觉识海又是一阵震荡,心里暗骂:坑爹啊,每次都要弄得我识海震荡一番才罢休吗? 而连家主似乎也感觉到不寻常,但观查牌位和以微,没有变化,也就作罢。而以微却察觉到储物戒中的美女图化为灰烬,尽管以微并未对其进行处理。不过总算了了一桩心愿,施展百花齐放神通,心里也没有负担了,虽然之前也没有过。 不好取题目就没取了。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团聚 第一百二十九章团聚 连家主见以微神色没有改变,心里不由得暗笑自己多心,怎么说这祖祠自己都来了无数回,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若是因为一个外人到来发生异事,那倒是奇谈了。 以微虽然表面没有异样,但识海内却是翻腾不休,好不容易将其平静,发觉身边这位好似有所怀疑,立刻睁眼,说:“连家主可是有何疑问?” 连家主的目光转移,说:“没什么。”两人起身离开密室,经由完全不一样的路径走出,回到连家主宅。以微想:这密室应该不止一条通道,而且每个入口都需要连家家主带领才能顺利通过,难怪他如此放心带自己进入。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一处偏厅,连易却在那里等候,见以微无碍,对着家主说道:“我送韩道友出府吧。” 连家主点头,连易这才带着以微离开连府。路上,连易问道:“韩道友,可有何收获?” 以微回答:“没什么,连前辈坐化了,但能看到前辈的灵位,不虚此行。” 连易突然问道:“韩道友可愿做我连家客卿?” 以微诧异,这是家主的意思?还是?连易见其疑惑,解释道:“这是我的想法,我觉得道友实力不凡,若是肯为连家效力,必定能发挥道友所长。此事我会和家主讲明,一定不会亏待道友。” 以微不由得再次打量这个人,看起年龄不过四十,为何会有如此深思熟虑的想法?听其陈述,有理有据,既显示对自己的尊重,又抬高了连家的价值,可惜自己不喜束缚,虽然客卿一般不参与家族事宜,仅仅是在其危难时助其一把,但有些时候,一旦作下决定,就会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她对于连家没好感,但也不厌恶。 只是到底不想受制于人,客卿什么的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她委婉的拒绝道:“多谢道友好意在下一贯自由惯了,而且贵府人才济济,想是不缺我这一人。” 连易正欲再劝,识海里却传来一道声音:“别人不愿就算了,你再多言也无用,平白丢了连家脸面。”正是连家主通过传音入秘告知其不必多加劝服。连易只得言道:“道友若是不愿,在下亦不会强求,若是道友改变主意了,连易随时恭候。” 以微没有应声,两人很快出府。相互告辞后,以微疾步回到星运客栈,而莫言正巧在客栈门口等候,而卡卡和灰灰从灵兽袋跳出,和出现的黑黑闹在一处。以微他们回到房间内,莫言笑着说:“你终于回来了。” 以微的神识没有错过客栈外几个暗中观察的修士,问道:“怎么回事?” 房间内的禁制开启,隔绝神识打探。莫言将最近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原来那个遗址是曾经的传说中的朱雀战队的藏宝地点,恰巧在他们小队进入后,一件至宝出世,震撼天地,那道七彩神光经久不散,但后来众多修士赶到后,那件至宝却不见踪影,因而曾去往那座遗址的修士都被关注、调查。而以微也是其中一员。 但莫言笑得很诡异:“不过是件道器。” 以微嘴角抽了抽:拜托,道器唉,不是灵器、宝器,怎么听你说的好像白菜一样?我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件。不过至宝什么的与自己关系不大吧。 而莫言接着说道:“这几天结果出来了,云霞派出面说至宝九灵剑已经有了下落,但此道器具有器灵,因而其归属现在传的纷纷扬扬。” 以微点头,好剑应该找个好主人,不过看莫言的意思,难道自己也要去趟一趟混水? 莫言摇摇头,说:“你就算了,我怕你还不够那些金丹真人塞牙缝的。你还是先去看看江师伯吧。” 以微笑道:“看来这几年你和江师伯的感情不错啊。” 莫言答曰:“还好。”以微拿出一枚配饰,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盒,装入,莫言说:“你打算送玉佩?那玉佩还不如这个玉盒有价值。”以微黑脸,决定不搭理这个拆台的家伙。 灰灰和卡卡与小金、黑黑久别重逢,那高兴劲,连美食都无法破坏,因而以微一人前往江师伯的别院。刚到门口,江师伯就跑出来,笑呵呵的说:“小微,你来啦。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看见以微手中的玉盒,说;“这是给我的吗?”又笑得格外畅快:“还是女孩贴心啊。” 以微有些好笑的将玉盒递给师伯,说:“师伯,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师伯笑着收下,抱得紧紧的,说:“那我可就收下了。” 以微含笑随之进入小院,师伯又将近期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大抵是九灵剑的归属问题,还有当时一起历练的修士,有不少低阶修士都陨落了。铁三娘等人受了重伤,经过两年的调护,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师伯轻咳几声,脸色有些泛起红晕,问:“那万小子没有为难你吧?” 以微笑着说:“谁?”倒是猜到了那万小子是谁,但不愿说破。这师伯的表情真有意思。 师伯板起脸,说:“就是那个万庭轩,总是傲得像只雄孔雀似的那个人,总之,我把话搁这,我可不同意你这么快说亲,而且那小子我不满意。” 以微暗自好笑,极力忍住笑意,答道:“师伯,你说什么呢,我和万庭轩不熟,历练时话都没说过一句,你想得太远了吧。”而且对方未必看得上自己,还有个王欣欣夹在其中,想想都觉得恶寒。 师伯抚着胡须,说:“好好,小微放心,你安心结丹,这些事我替你做主,甭管有多少人打你主意,我给你拦着。谁说女子不如男,我跟他拼命去。” 以微被师伯的话逗笑了,心底泛起无名的感动。她笑着说:“师伯,你看看,可喜欢我做的玉佩,如果不合适,我再改。” 师伯打开玉盒,见到一枚玉佩,用一根紫蓝双色缎带系着,编织了美妙的图案,而玉佩周边的花式也是奇巧,玉佩的质地圆润,咋看只是普通的物事,但触手清凉,以自己独到的眼光,这玉佩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细细的触摸,探入灵气,竟然如石沉大海般,而一股股清凉之意传遍全身,他抬眼,惊喜的说道:“是水莲花对吧?” 以微点头,说:“师伯好眼力。”只是简单这么一试,就知道主要材料,果然不愧是金丹期练器第一人。 师伯笑着说:“难得你找到了水莲花,看这品质,应该有上千年。你怎么如此浪费,做了一个配饰。” 以微乖乖受训,实则心里暗想:物尽其用才是正理吧。 师伯见其表面装作受训,实则眼珠滴溜溜转,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就不多言了,说:“你记得一切小心。不可太露锋芒,但也不能任人欺侮。” 以微点头,彼此聊了一会,就告辞。赶向散修联盟,准备交付任务。以微给执事规定数量的百灵鸟羽毛和水獾牙齿,执事给其记录,修改铜牌信息,加入10点贡献点,交给以微200块下品灵石,对的态度很是冷漠,不过这也是执事的一贯表现。 而以微正想离开之际,一位修士熟悉的话语想起:“哟,韩道友回来了” 以微循着声音看去,正是那汪青,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和煦,但以微却心底发寒,招呼道:“汪道友。” 汪青并不打算让其轻易离去,说:“上次道友走的太匆忙,都没有好好叙叙,这次在下请客如何?” 以微不知道这个汪青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莫非他注意到自己当日偷听,还是有别的事情?一时难以判断。 汪青唇边带着笑意:“莫非道友不放心在下?” 以微答道:“并非是不信道友,而是琐事缠身,来日再聚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汪青一人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暗想:这位韩道友是怎么逃出来的? 回到客栈,简易的梳洗后,以微和莫言交代要闭关些时日,几只小兽回到莫言的生命空间中休息和修炼。以微布下聚灵阵和锁灵阵,开启禁制。识海中的那个光团迫不及待的打开,一阵信息闪过,以微才了解原来这是百花齐放神通的延续。 之前的百花齐放如果是一门神通,加上这后续的精髓,可上升为一门高级神通,即便对战元婴期修士,也可以施展,从容逃脱。 以微因为之前有基础,学习这份升级版百花神通很快,一个月就大成,或许也有莲前辈残留的学习经验加速了以微的学习过程。 不仅可以通过神念诱发,还可通过对视或是一个眼神发动,速度再次加快,可以在两个呼吸之间发动,根据发动的需要可以调整灵气的输入,一般一次消耗二十分之一的灵气,当然若全力发动,将消耗四分之一的灵气。 学习完后,以微对这段时间收获的储物袋进行了整理、归类,灵石划入储物戒中,而其他按丹药、法器、符箓等分类整理。获得三万二千块下品灵石,而其余的东西准备卖给散修联盟,还能赚些贡献点。 爆炎珠进入储物戒后没有灵力供应,恢复了安静,被以微放入一个小盒子中,准备到时用来自保。 之后,以微潜心修炼,每日吸收灵气,归于丹田,压缩凝练,化为液态。短短一个月后,以微感觉修为稳定,身体达到了巅峰状态,就起身离开房间。 莫言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铁三娘来了两次,她正在客栈里,你要见她吗?”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章任务 第一百三十章任务 以微沉思片刻,应道:“我见见她。” 于是走到前方,意料之中,铁三娘坐在二楼一靠窗位置。客栈有前方的茶楼和后方的厢房,而从厢房到茶楼只有百步远,因而不过是说话间,以微已坐在铁三娘的对面,淡淡问:“铁三娘来此有何要事?” 铁三娘望着以微,上下打量一番,说:“韩妹子不厚道啊,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两年。” 以微无奈,说道:“三娘误会了,我这两年其实过得……”尽在不言中,相信铁三娘会懂的。 果然,铁三娘自然引申,说:“韩妹子想必过得也是胆战心惊的。还好,我受的伤不重,休息了一年就好得差不多了。看你现在的状态,也应该不错,不知有没有兴趣一起组队,做任务?” 以微立马想到先前的遭遇,答道:“还是算了,我习惯了一个人,组队的事以后再说吧。”也不好说死,铁三娘是聪明人,自是明白她的想法。 铁三娘有些歉意的说:“上次的确委屈你了,内凶还是没有找到,但我相信你。替我向江珉大师问好。” 以微暗想: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铁三娘渴望拜师很久了,但江珉大师没有这方面的意向,但是自己的话也未必有效。不过顺势答道:“好的。” 铁三娘又述说了其余几人的经历,刘雄修养了两年复原,然后又去做任务去了。汪青倒是只受了轻伤,这两年修为上升很快,达到筑基四层。万庭轩受伤不重,带了不少保命法宝,在危机时刻,带着王欣欣逃离了遗址,在一处地方安心修炼,等待玄月秘境开启。 而王欣欣也被勒令潜心修行,估计出关之时就是秘境开启之日。对于散修来说,自是不可能如王欣欣之流能安心修炼,他们还要忙于收集资源,争取机缘。 以微能理解铁三娘的心境,但不能答应她的要求,她明白铁三娘和汪青、刘雄是挚友,只要组队肯定带着他们,而他们对自己并不放心,这样贸贸然加入只会平添争端,还不如单独一人历练来的省心和舒心。 铁三娘见以微心意已定,也没再劝,说:“若是韩妹子哪天想起三娘了,可来碎月小轩坐坐。” 以微点头,铁三娘离去。以微暗想:碎月小轩,是在散修联盟以北五十里处,属于百花城范围,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据说灵气浓郁,地价不低,没想到铁三娘倒是在百花城有些根基。考虑置地房产,似乎有些不现实,她也说不准在这里呆多久,还是四处为家吧。 莫言走上楼来,说:“谈得不顺利?” 以微答:“没。我过段时间去做任务,你去吗?” 莫言摇头,说:“带着灰灰、卡卡和黑黑吧,他们估计很想到处溜溜。” 以微点头,对莫言的拒绝并不惊讶,她其实有些习惯一个人,与莫言的相处反而变得有些不自然。莫言说:“我在这里看看书,和你江师伯聊聊天,也挺好的。” 以微释然,不论怎么说,莫言总是像亲人、同伴一样陪在身边,和亲人有什么好别扭的呢,于是说:“你可不能偷懒,好好照顾小白和大白,替我练点驻颜丹。” 莫言点头,说:“你好像变得罗嗦了,知道了。” 以微脸又黑了,我罗嗦吗?她看向灰灰,灰灰摇尾巴。但眼睛泄漏了秘密,以微不高兴了,捏着灰灰的尾巴,倒提,说:“走,跟我去接任务。” 灰灰吱吱叫着,希望这无良的主人放它下来,暗想:这年头做好手下不容易啊,就算撒谎也要撒的完美无缺才行。 而卡卡和黑黑跳上肩头,随着以微前往散修联盟。任务栏处有不少任务,以微一口气接下三个,分别是采集雾月花10朵、七叶草5株、螳螂双臂5对。一共是300块下品灵石,15点贡献点。 这三个任务虽然看似灵石和贡献点不多,但胜在如果超额完成任务,剩余的可以变卖给散修联盟,获得更多的灵石和贡献点,而且三个任务都在花海森林内思源谷附近,很方便。考虑到这些,以微心满意足的记下任务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如何采集雾月花和七叶草。 之后,以微来到换取物资的房间,交给执事一个储物袋,执事平淡的接过,说:“是换取灵石还是贡献点?” 以微答道:“一半换取灵石,一半换取贡献点。” 执事有些郁闷,这无疑加重了工作量,但又不能发作,于是重重的放在桌上,打开,脸色却突然震惊了一下:因为储物袋内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且五花八门,虽然以微作过大致的分类,但一些小分类是没做的。 执事平静下来,心里又忧郁了一下:这是哪家的孩子,收藏这么丰富?我到现在积累的财富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想着,又看了以微一眼,眼底闪过微妙的光芒。以微心惊,暗想:还是大意了,应该分次来的。 执事这才注意到她的修为,筑基三层,在一般人看来,也不低了,而执事也才筑基四层。到那时在看到以微递来的铜牌时,眼睛放光了,查看了信息,知道以微是七品练器师,刚刚升起的小心思消失得无影无踪。七品练器师,那是门派都抢着要的人哪,而且年纪又轻,看来前途不可限量。 想着,他摆正了心态,说:“道友,因为散修联盟的规矩,凡是在盟内变卖的物品,盟内会按低于市价一层收购,但对于贡献点却会进行补偿,所以,您变卖的物品一共有一百三十万下品灵石和510贡献点。您要不要折算成中品灵石?” 以微点头。执事将1300块中品灵石和铜牌交给以微,以微清点后才告辞离开。将灵石不动声色的转入储物戒内,铜牌收好,以微带着三只小兽迈向花海森林。 路上,以微御剑飞驰,而小金在空中盘旋,三只小兽安然的坐在剑上,啃着糕点。不到一个时辰,以微来到思源古,跳下惊鸿剑,收起,敛息诀自动运转,以微悄悄的走向一处悬崖下的阴凉地,那里有些雾月花正盛放着,散发着迷蒙的香气。 雾月花周边一般有妖兽伴生,以微的神识不断探查着,幸而没有发现妖兽,于是小心的绕过去,一步一步接近,从根部采下,附带一些泥土,保护其根部,麻利的装入玉盒中,一连收集了15朵,放入储物戒中。 一道微弱的气息引起了以微的注意,她赶紧逃至夭夭,顾不得还有三四朵没来得及摘,转眼逃离了悬崖,而那原地突然那原本绿色的苔藓抖落,原是一条花斑蛇,在休憩,隐藏了身形和气息。 花斑蛇因为对雾月花有些担心而醒来,发现有人或兽偷走了他的宝贝,气得一尾扫来扫去,整个悬崖底部的花草、泥土飞溅。它是八阶妖兽,这一击自然非同反响,若不是以微溜得快,保不准被伤及无辜。 以微的敛息诀自然将其掩饰的很好,见没有妖兽追来,以微松了口气,继续寻花之旅。在别处如法炮制,由灰灰探路,发现灵草、灵花,黑黑示警,一旦感觉到危险就蛰伏起来,等妖兽离去后再现身,躲过了不少麻烦,收获了总共60朵雾月花,30株七叶草。 这天,以微来到一处螳螂巢穴,灰灰和卡卡分守一边,小金在空中警戒,黑黑站在以微肩头,精神力感知四周,提醒着以微未知的危险。以微以手结印,瞬间发出一条火龙,直捣黄龙,只见漫天的大火将螳螂的巢穴淹没,无数螳螂蜂拥而出。 灰灰发出风刃,快、狠、准的集中其腹部,将其分成两截;卡卡每一击冰柱都将一片螳螂冻住,再发出冰刃使其变成两截,将螳螂的双臂截下,一边收割着,一边袭击着,不到一刻钟,螳螂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而另一边收集的螳螂臂也堆成了小山。 卡卡和灰灰乐此不疲的攻击着,尤其是灰灰的准度不断上升,往往一个风刃还能来回,杀一片螳螂,而卡卡的战斗力也上升了,一个冰柱的杀伤力不断增大,对于力量和速度的把握,两兽通过这段时间的实战提升了许多。 以微这边并不轻松,因为大量的厮杀引来了洞穴中的螳螂王,一共有三只,以微运起惊鸿剑,剑气不断散发,每一斜斩、每一横劈,都极尽气势,螳螂王也很快招架不住,被以微斩首,剩余的大将也很快被斩。 若说螳螂最珍贵的是双臂,但螳螂王却全身都是宝,无论是壳还是触须,都有价值,可用于练器和炼丹,而他的血肉对于卡卡等是最好的补药。这边战斗结束,只剩满地的螳螂尸体,以微将等级比较高的螳螂材料肢解收集后,将现场处理,包括收起满地的螳螂臂和有用的材料后,留时间给灰灰等享用晚餐。 灰灰和卡卡、小金、黑黑分享了三只螳螂王的血肉,有些意犹未尽,毕竟螳螂肉只有那么一点,而四只小兽显然不够分。以微为难了,难道还要再去灭一个螳螂窝吗?幸而灰灰对螳螂肉不感冒,没有抱怨,它们毕竟是被养刁了胃口,仅仅是出于提升实力的需要才进食螳螂肉。 以微简单整理一番,发现竟然收集了一千对螳螂臂,看来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她又在森林中逗留了半个月,练习剑法、步法和拳法,深化锻体诀的修行,因为花海森林的灵气浓郁,她白天打猎,练习五行法术,晚上修练,继续参详锻神诀和破禁诀、敛息诀。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一章收获 第一百三十一章收获 半个月后,她带着一批妖兽肉和材料归来,首先去散修联盟交接任务。往来之人都有些异样,没办法,以微在森林里呆久了,身上都有一股草木的气味,配上有些疲惫的神情,很像逃难归来的人。而铁三娘恰巧在任务大厅,见到以微的模样,关心的问道:“韩妹子,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以微淡淡的回答:“刚去了花海森林,没事。” 铁三娘有些担忧的看着,说:“你还是先去休息下吧。” 以微谢过铁三娘的关心,径直往交任务的地方走去,执事一脸不情愿的看着她,觉得她虽然没有衣裳挂着泥土,但也够颓败的,不耐烦的说:“什么任务?” 以微将储物袋递过去,同时还有铜牌,那执事一看铜牌,态度立马恭敬了几分,再查看储物袋时,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也太多了吧,眼前是密密麻麻的螳螂臂,还有几十个玉盒,这下他重新打量了一次以微,不由得多了几分尊重。有这样实力的修士值得尊重。 他修改了铜牌信息,加入1060点贡献点,同时还有29300块下品灵石,以微清点后谢过执事离开了。当时,就有在场的修士不满:这是什么逻辑?只是那么简单的任务,竟然能获得如此高的灵石和贡献点奖励 不过立即就有修士回应:“要不你去试试去攻击螳螂的老巢,只怕你还没有拿到螳螂双臂先倒下了。”一阵笑声传来,那修士羞愧的纳纳不言。是啊,不论如何,是凭借实力得到的,就会得到大家的认同,而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人,人们自是不会支持。 以微却不知道厅内的情景,此刻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毕竟在花海森林里,没有一刻是真正安全的,她不敢睡觉,不敢放松警惕,只能不停的修炼、历练来缓解疲劳,当然修为也得到小小的增长,对法术的运用也更加熟稔。 回到客栈,连莫言的问候都只能敷衍两声,以微抓着枕头就投入了周公的怀抱,美梦香甜啊。一天一夜后,以微醒来,见几只小兽守候在床边,而莫言守候在隔间,心里安心,嘴角绽放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她揉揉灰灰胖胖的脸颊,说:“今天我做饭,说,想吃什么?” 几只小兽欢呼,倒不是以微的厨艺真的有多好,而是以微难得有机会下厨,自是要吃个够本,他们叽叽喳喳的聊着,以微浅笑,找到莫言,说:“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吧?” 莫言笑笑,摇头,说:“你这次收获应该很大吧。” 以微点头,将10朵雾月花和5株七叶草交给莫言,说:“你研究看看能不能用。” 莫言递给以微一瓶驻颜丹,说:“你还是少服用一些比较好,到时又要排丹毒。” 以微点头,其实若非必要,她真的不愿意用丹药。回屋简单收拾一下,梳洗一番,找到一个小厨房,做了八菜二汤,几只小兽吃的畅快,灵米也消耗了许多,但以微却真心的开心。 灵米做的饭,灵蔬、妖兽肉都很鲜美,还有保鲜的山菇、木耳做的山菇肉片汤、木耳炒肉丝,都很美味,以微吃得很舒心,如果忽略几只小兽抢菜的事实的话。 以微吃饱后迫不及待的来到散修联盟,兑换贡献点进藏书阁读书。藏书阁需要铜牌及其以上才能进入,每日一百点贡献点,需要修士基础点是一千点。以微现在有1580点,打算在藏书阁呆半个月。来到散修联盟的藏书阁大楼前,以微瞧着那高耸如云的阁楼,心中升腾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她似乎能感觉到此楼的沧桑、宁静和岁月留下的风华。 阁楼由各色竹子构成,就连阶梯都是竹子制成,散发着竹子的清香味,与阁楼的宁静淡远相互映衬,以微心情舒畅,深吸一口气,踏进了阁楼。阁楼第一层是记录和招待修士所用,可以刻印需要的玉简、书籍,当然需要另外收费和收取贡献点。 以微停在一位老修士面前,他趴在桌上,嘴角还冒着泡泡,看似好梦正酣,以微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但想到守卫藏书阁的前辈都不是简单之辈,大概是想到电视剧力那些深藏不露的高手,以微没有叫醒老修士,而是在第一层中闲逛。 第一层中对于阁楼每层的基本情况都有介绍,还放置了一份地图指引,而且中央还有借阅情况表,比如某某某借了某书多久没还,应扣除的灵石数,某某将玉简弄丢,赔偿灵石和贡献点数多少,不过这个姓名多是隐藏的,而旁边的排行榜主要是最受欢迎的玉简或书籍。 以微饶有兴趣的瞟了一眼,竟是关于道器的书籍,看来最近对于道器的归属炒得很热啊。这时一名修士靠近以微,低声说:“道友可是来看书的?” 以微点头,洗耳恭听。那名年轻修士说道:“其实藏书阁的规矩也太严苛了些,那些玉简不能带出,若是刻印,还得另交灵石,我这里有现成的,道友若是在我这里购买,我会算便宜一点哦。” 以微心想:若是如此,倒也无妨,于是问道:“我先进去挑好了玉简,你再帮我刻印吧。不过这个价钱怎么算?” 年轻修士答道:“自然比联盟内便宜,而且你刻印的越多,就越便宜,一枚玉简10块下品灵石。” 以微皱眉,刚才看过联盟内的价格,一枚玉简12块下品灵石,便宜的也太少了,见她有些不情愿的模样,那名修士赶紧说:“价钱好商量,要不8块,不能再少了。”以微答应,两人成交。 以微说:“我到时怎么找你?” 年轻修士说:“在下姓钱,每日下午都会来藏书阁小坐一会,道友到时肯定能找到在下。” 这时,一声响亮的哈欠声响起,以微循着声音看去,正是那名老修士醒来,他睡眼朦胧的看向以微,说:“你来多久了?” 以微恭敬的答道:“晚辈没来多久。”老修士比她修为高。 老修士揉揉眼角,说:“叫我闻老吧。你想去第几层?想呆多久?快点说,别磨磨蹭蹭的。” 以微答道:“第二层和第三层,十五天。”将铜牌递过去,闻老瞟了一眼,看也不看,在在铜牌上划了两下,丢给以微,说:“可以了。” 以微有些难以置信,这好像太简单了点。闻老不耐烦的说:“你是第一次来?将铜牌拍在禁制上,念咒语‘开’即可,出来时也是一样,还有什么不懂的?” 以微答曰:“没有,谢谢闻老。” 说完,起身往楼上走去。闻老看着其背影,暗想:倒是个尊敬前辈的人,不过修为有点低。然后又摇摇头,睡着了。 以微走上楼梯,按照闻老所说得方法,一道细纹闪过,以微穿过禁制,见到满屋的书架,堆满了各种书籍和玉简,一种置身书海的感觉油然而生。她运用神识在整个空间内寻找有关五行法术的书籍。 书籍的摆放略显凌乱,但在神识的探查下,以微还是很快找到了几种法术,分别是烈焰术、水冰术、缠绕术、金锥术,将其挑出后放置一边,再寻找有关易容和变换身形的功法,正好找到一门中级法术,幻颜术。 然后以微运用神识查看玉简,开始了阅读,法术包括理论和操作,以微用了三天时间才全部看完,但还未完全理解。之后,以微重点关注结丹的准备,结丹真人所写的经历和感悟,虽然每个人结丹的过程不尽相同,但应该会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沉浸在书的海洋中,不知不觉已经度过七天了,期间以微查阅了关于傀儡的所有书籍,对制作傀儡和改造小微更有信心。而关于此大陆地总体情况、灵脉分布、每个国家的由来和历史都有了大致的了解,也认识了更多的灵植。 以微不由得有些感叹:世间的灵植真的千奇百怪,而有记录的不过是万分之一,更多的灵草、灵花还未被记录,但即便如此,记录下来的灵植信息也是多得惊人。只是因为灵气日益稀薄,导致这些灵植不能正常生长甚至灭绝。 最后八天,以微用来寻找和记忆有关练器和阵法、禁制的书籍。以微挑了八本看似不错的书籍,放置一旁。 有一本书的封面已经有些泛黄,被丢弃在一个角落,若不是神识无意间扫到,估计以微都会错过,那本书是《练器小结》,以微只是随意翻开第一页,就挪不开眼了。书中对于练器的观点十分的独到,作者的思想十分开阔,以微情不自禁的陷入书中的世界,思考着这些理念是否可以付诸实践。 一转眼,八天时间过去了,以微一共看了五分玉简,还剩三本书,只好带着这三本书回到一楼,恰巧那天见到的钱修士正好在场,她将书籍归还,老修士将铜牌检查一番,交还以微,说;“你需要刻印吗?” 以微摇头,说:“ 不用。” 而那钱修士随着以微而来,两人走出藏书阁,钱修士上前,低声说:“道友,需要刻印什么?” 以微答道:“我需要《阵法小解》《阵法演义》《器物源》各一份。” 钱修士有些为难,说:“这些都不是热门的书,我可能耗些时日,三日后,这里再交给道友,可好?” 以微点头,她其实不是很急。钱修士瞧着她,欲言又止,以微明白,递给其12块下品灵石,钱修士见其爽快交付定金,说:“道友不怕我是骗钱的?” 以微细致打量了钱修士一眼,说:“你若是,我以后记住了你的样貌,要再找你也不难。”而且你的事情也不难打听,就算真的被骗,也不过十二块灵石,还能学个教训。 钱修士哭笑不得,见以微表情严肃,说:“在下是长期做此类生意的,自然不会毁誉,您放心,三日后还是此地,我将那三份玉简带来。” 以微转身离去,回到客栈,和莫言聊了一会,与小兽们逗笑一会,然后回到房间,细细参悟这半个月所学的法术,从理论到实践,一一梳理,总结,归纳,与之前所学的五行法术相互联系,理解、感悟。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二章接任务 第一百三十二章接任务 第三日,以微按照约定来到藏书阁外,钱修士早已等候在那里,两人交换了灵石和玉简,钱修士笑道:“以后道友若是想要刻印,可以联系在下。” 以微回答:“好的,钱道友。”两人分别,以微回到散修联盟的任务大厅,注意着有无合适的任务,毕竟所剩的贡献点不多。此时任务大厅的修士并不多,以微正好能细细浏览,不被打扰。 自从上次获得上万灵石和上千贡献点后,她无论走到何地,都会被修士若有若无的视线注视,甚则有大胆的修士直接询问秘诀,以微浅笑以对,并不理睬。 今日,浏览了一遍任务栏,以微确定了一个任务,是护送一家人前往云霞派,接下任务后,得知了一些信息:这家人姓赫连,一共有5人:三位家仆,一位少爷和一位千金,其中少爷是筑基三层,千金是炼气十层。 以微其实选这项任务一是考虑到贡献点多,达到200点;一是灵石多,每名受雇修士1000枚灵石,不过相应的可能危险性也高。另一个原因是想去云霞派看看,传说中的四大门派之一,想必很是不错,如果顺带捣捣乱,看看九灵剑的争夺就更好了。 接下任务后,以微发现还有四名修士也报名了,而她是最后一位,此次还有一名意料之外的人:王欣欣。以微获得了一份传音玉简,之后她回到客栈,收拾好包裹,其实将所用物品都塞入储物戒中即可,不过莫言稍稍整理了一番,正要离开客栈时,收到了传讯:请各位修士前往小轩阁一叙。 很快,以微和莫言带着小兽们来到了小轩阁。此阁楼秀丽婉约,比起那些大的客栈、旅店多了几分典雅气息。踏上竹制的阶梯,欣赏着两边的书画,以微的心情颇好。小轩阁是一座茶坊,清净雅致,因而修士和世家子弟爱来品茶,交流信息。 虽然以微其实很少来这里,但小轩阁的名声却是如雷贯耳,但令它名气颇大的还有一个原因:茶费昂贵。因为采用各种质量优异的灵茶,而且是灵茶的精华部分,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杯茶,也要5块下品灵石,因而以微很少来,在她看来,还不如喝莫言泡的茶呢,而且莫言的茶道也是一绝。 却说以微来到一处小房间,敲门,说道:“在下韩以微。” 一位家仆模样的修士打开房门,房间内正坐着七位修士,而王欣欣赫然在列。王欣欣瞧着以微,冷哼了一声:“这不是韩道友吗?能逃出上次的劫难真是不可小看呢。”嘲讽的语气太过明显,在座的都有些皱眉。 一位青年修士解围道:“是韩道友啊,请坐。在下是赫连宝,这位是舍妹赫连玉。”说着,将在座诸人都一一介绍,以微简单记忆,那名孔武有力的修士叫古非,双胞胎修士叫连翔、连豪,家仆中有一位长老,唤贺老,是筑基五层,而赫连玉身边的丫鬟叫阿楚,炼气四层;赫连宝身后的小厮叫阿和,炼气五层。 一时间众人彼此寒暄,算是认识一下。而以微介绍莫言,众人倒也没有多言,毕竟多一个高手,这份任务都多了一份保障。 王欣欣自始至终都未理睬过以微,仿佛最初见面的“问候”只是一场烟云,以微自然懒得与王欣欣交流,毕竟,这次的主角是赫连两兄妹,只要将他们安全送到云霞派,任务就算完成。 认真听着赫连宝的计划,他打算走官道,比较安全,但是路途就绕远了。而走花海森林的小道,虽然路途短了许多,却得面临未知的危险。听到此处,以微不禁怀疑这位赫连宝一定得罪了什么人,或是怀揣了巨宝,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王欣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似乎讨论的结果与自己无关,以微不明白的是:传言说王欣欣被禁足,怎么会跑来护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子弟去云霞派呢?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要说上次见到王欣欣,还是可能前往洞府遗址的时候,莫非? 不过显然是以微想偏离方向,因为一会儿,赫连宝就解决了以微的疑问,他对王欣欣说:“表姐,你倒是提个建议啊?大家这么争论下去,恐怕天黑都解决不了啊?” 其与三名修士了悟:原来如此,难怪总觉得赫连宝和赫连玉对自己不信任,原来是有个嫡亲的表姐在。众人看着王欣欣,她却冷笑了一声:“小宝,还有一个人没出声呢?” 众人的眼光刷的集中到以微这个从进房间都未说过一句话的人身上,以微倒不推辞,淡淡的表态:“我听大家的。” 虽然她更赞成森林小路的,不过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官道风险低,收益大,若是她贸然说出,恐怕在其他修士心目中的印象不会太好。护送不是一天两天,若是这么早就生了嫌隙,恐怕也不利于以后的合作,一切还是以任务为重。 王欣欣冷哼一声:“你倒是洒脱。表弟,这件事还是你决定比较好。”说完,悠悠的喝着茶。赫连宝思虑一番,说:“既然争执不下,那我就做个决定,先走小道,再沿着花河,到达越城后走官道吧。” 几位修士大致看了下地图,勉强同意,这样折中的办法倒是不错,既节省了走官道的时间,又保证了安全性。因为走这条线路,花海森林的路程只有五天,官道的路程是十天,正好半个月。以微查看地图,与之前所得的地图相比,更加详细,想必费了些功夫。 几人经过讨论后达成一致,下午出发。以微与他们告辞后,来到师伯的别院。想着储物戒内的铃铛,明明想还给师伯,结果师伯硬是塞给了她,说什么送出手的东西就不会收回,以微只得收下,眼下又要离开些时日,以微特地过来说一声。 莫言一直默默的跟随着,他在以微即将登门拜访的时候塞给她一个储物袋,以微挑眉:这是送给师伯的见面礼吧,莫言真是想得越来越周到了。师伯正在练器室工作,以微和莫言只得稍坐片刻。 半个时辰后,师伯乐呵呵的跑出来,说:“成了成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就差抱着一个人转圈了。以微抱拳道:“恭喜师伯。” 师伯很是受用,说:“微儿,正好你来啦,这件宝贝就是给你准备的。”以微接过来一看,是一只手镯,虽然外形稍显木拙,但细看之下,方觉光华内敛,刻上精神烙印后,发觉这是一件上品灵器,可防御各种毒液及毒气,可吸收有毒物质,自动帮助身体排除毒素。虽然之前以微有一副天丝手套,但这份心意,以微感激。 她取出那个储物袋,递给师伯,说:“师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您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这是我的心意,要是您不收,我可会生气。” 师伯讪讪,收下了储物袋,喃喃:“客气什么,我是你师伯嘛。”不过对于收到礼物,还是乐得笑不拢嘴。没办法,其实收礼物是江珉的一大爱好之一,也不一定要是贵重的物品,他只是比较喜欢拆礼物的过程。 以微见无事,就起身告辞,莫言也向师伯告辞,他们离去之际,恰好听见了师伯的惊呼声:“哇,是这个啊一定是莫小子准备的,这个臭小子,我非要收拾你不可。”虽然江师伯吼得厉害,但也没真的追出来。 以微好奇的问:“你送的是什么?” 莫言纳闷的回答:“你都不看一下,就送了?” 以微黑线:“我是相信你,才没有检查。难道是整人的东西?” 莫言云淡风轻:“不过是加了点胡椒粉的糕点罢了。”以微头顶黑线又多了两根,貌似可怜的江师伯此生最讨厌的食物之一便是胡椒粉,莫言,你死定了。 莫言不以为然,谁叫之前江老头老气他呢,他问心无愧之。 刚和莫言来到约定地点,就见到其余三人正在聊天,但发现以微的刹那,停止了交谈,赫连宝抬步上前,说:“韩道友来了。” 以微点头,独立站在一边,虽说不想和众人关系差,但没必要很熟悉。赫连玉悄悄拉过赫连宝,说:“哥,你看韩以微身边的那个公子,实力怎么样啊?” 看着赫连玉没有遮掩的眼神,以微腹诽:你丫的当我是路人甲呢,竟然想挖我墙角,下辈子吧。看看莫言云淡风轻的模样,以微倒是觉得自己白担心了,莫言可不是省油的灯。觉察到以微的视线,莫言问道:“怎么了?” 以微瞟了赫连玉一眼,示意那边有位美女瞧着你呢。莫言瞧了一眼:“嗯,炼气十层,比你还弱。”以微暗自握拳,总有一日,我会打败你,指着你说弱弱弱。 以微漫不经心的听着众人的谈论,都是没营养的,比如在历练中获得了什么,少不得互相恭维一番,而王欣欣迟迟未来,连氏双胞胎有些不满了:“这位王大小姐什么时候来啊?都超过约定时间一刻钟了。” 闻言,其他几名修士也有些不满,不过碍于赫连宝和赫连玉的面子没有发作。而阿楚忠心的护在赫连玉身边,阿和亦是,而贺老不停的关注着周遭的环境。以微探到王欣欣的身影正在十里之外,倒是不远了。 而赫连玉的视线时不时的飘过来,感觉颇有些不自在。以微当作什么也未发觉,暗暗调整状态,这几日学习了三种法术,但还未运用纯熟,于是在识海中不断演练。 经过上次两位前辈的神通传承,使得她的识海发生了质的改变,变得更加凝实,这一个月来大量的使用精神力,巩固了这个成果,而她的锻神诀隐隐有突破的趋势,即将进入第九层:融神,到时可与天地万物沟通,神识与天地相合,这是第一个小境界,突破这层后以微感觉她将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而这让她十分期待。 最近看了一个虐文,心情难受,更新得慢些。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途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途中 却说半个时辰后,王欣欣姗姗来迟,一向沉稳的赫连宝都抱怨说:“表姐,怎么来得这般迟?” 王欣欣扫视了众人一眼,她的修为是筑基五层,正好是除了贺老外修为最高的人,因而她的话难免带了些傲气:“处理些私事,怎么了?” 赫连宝一看众人脸色都有些不愉,但只好解围说:“表姐,你看我们可不可以出发了?” 王欣欣点头,带头走在前面,赫连兄妹紧随其后,几名修士不知为何,故意往后退了几步,倒是以微和莫言走在中间。林中虫鸣鸟叫,一派热闹,但随行的众人却无暇分神观察。以微渐渐走到队伍后方,打量着周围,她心头一跳,感觉到危险,而站在肩头的黑黑也示警。 她不动声色,戒备着周围,很快,一道道木藤咻咻袭来,分别卷了阿楚和阿和的腿,他们惊恐的大叫,挣扎着,而以微因为心神戒备,躲过了木藤的袭击,王欣欣用长剑斩断藤条,但藤条很快复生,纠缠不已。 赫连宝和赫连玉背靠背抵挡藤条的突袭,贺老不停的发放火球术抵制木藤的侵扰,以微知道这种藤条最是难缠,最好的办法便是抓住其源头,从根处解决。她喊道:“我去斩断母藤。” 一转眼却是消失不见,赫连玉嘟喃了一句:“谁知道她是不是逃了?” 赫连宝斩掉一根伺机窜入的木藤,呵斥一声:“你别废话,对付眼前的藤条要紧。”赫连兄妹的对话却是落入了众人的耳里,神色不一,大抵既不信任也没法不信任。那被救的两名家仆心有戚戚然,加大对付木藤的力度,只是杯水车薪。 莫言随之而来,黑黑进入灵兽袋,灰灰指示方向,以微按照指示,隐住身形,穿过无数盘根错节的枝蔓,小心但迅速的赶到一处树洞,树洞深邃,以微神识一展,没有呼应,洞内看来深不可测,只是那边还等着救命,却是耽搁不得,灰灰嗅到一丝与藤条相似的气息,但此处却无藤条的痕迹,以微只得跳入树洞查看。 谁知刚进入树洞,洞口突然关闭,重重叠叠的藤蔓袭来,将以微包成了活活的一个粽子,全身动弹不得,而且那藤条上的尖刺刺入皮肤,不断吸收着她的灵气和血液,以微心里焦急不已。 而洞外的莫言也是同样,他能感觉到以微的情况正在变坏,但树洞入口被封,他用尽了全力也不能打开,估计是设下了禁制,但是眼下,没有时间解禁。 若是以微在,可以轻松破禁,但此刻以微被束缚,却是无力,以微感觉随着血液和灵气的流失,力量也变得微弱,她不死心的再次握紧拳头,挣脱藤蔓,施展烈焰术,然而火焰还未到达藤蔓,就被藤蔓吸食干净。 以微突然想到匕首,心念一动,匕首出现在手中,藤蔓立即蜂拥而上,准备吸食匕首的灵气,但一接触到匕首,立即枯萎,退却,她趁机摆脱了藤蔓,来到洞口,以手触藤壁,一道光纹闪现,莫言进入树洞,莫言紧张的扫了以微一眼,才安下心来。 以微和莫言随着黑暗的树洞一路往下,而手中常备着一道火球,在藤蔓袭来时就丢出去,烧的它们连连退却,以微再也没有遇到之前那么诡异的藤条,而莫言严守后方,对袭来的藤蔓一律斩断,令其不能靠近。 在灰灰的引导下,以微走过一些岔道,渐渐感受到越来越浓厚的木系气息,而体内的丹田也开始加速旋转,吸收着这里的木之灵气。以微的神识受限,只能专注于前方,放出金峰群,前往各处探查,少顷,对于洞内的情况稍微有了认识,洞道分布零散而没有规律,但越接近中心,灵气浓度越高,而藤蔓越少,但越强,能吸食灵气,法术攻击基本无效,以微的心情始终沉重。 莫言低喝一声:“小心”却是帮其躲过了一次袭击,以微看到这个类似于木人的藤蔓构成的物体,嘴角抽了抽,该说她好运吗?不会是木灵吧?莫言瞧了一眼,说:“放心,不是木灵,只是木魂。” 以微严阵以待,不是木灵就好,木魂虽然强,却相当于金丹期,不知道百花齐放有没有用。莫言一击封魂斩,木魂灵活躲过,以微悄然一笑,盯着木魂不放,而她的眼睛开始变幻,木魂一开始没有受到影响,但慢慢的动作变缓,摇摇欲坠。 而莫言趁机一个火球术和雷球符扔去,木魂被烧灼的疼痛唤醒,但已经来不及,化为灰烬。而原地坠落了一枚珠子,莫言捡起,说:“是木魂之心,积聚了他全部的灵气。你收着吧,挺好用的。” 以微不客气的收入储物戒,问道:“木魂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莫言和以微继续潜行,他低低的说道:“木魂,是木之精魂,修行成精的木系妖兽或植物死后因为修行之心不灭,灵魂不散,运气好者得到相应的木之灵气,得以继续修行,但因为逆天而行,一旦想要更进一层,就得度劫,度劫后的木魂成为木灵,若是修士抓住一个,吸收其灵气,可相当于大补的丹药,或许能提升一至两阶。” 以微虽然觉得木灵、木魂修行不易,但若是阻拦自己,也只有见一个杀一个的份,不过消灭木灵确实有些勉强,但也并非不可能。洞内开始有光线,而这光线更像是某种生物散发的莹莹之光,弥散而不稳定,以微尽力避开这些光线,而前行的一只金峰不小心触到光,很快被烧灼成灰,很是怪异。 莫言跟在其后,说:“我们快到中心了。” 以微将眼前遮掩的藤蔓砍掉,手中的匕首已握的有些酸,而眼前又出现一只木魂,它似乎有些行动迟缓,就在前方那么飘着,但令以微不解的是很快眼前出现了五只同样的木魂,他们无意识的沿着一定的轨迹行动着,但他们很快发现了外来者莫言,同时攻击过来。 莫言以一敌六,很快变得吃力,以微利用莫言争取的时间,施展百花神通,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单一的施展,而是针对六只木魂同时施展,他们很快眼神迷茫,动作迟缓,以微和莫言联手一一消灭,获得六枚木魂之心。若是没有这项神通,以微最多只能全身而退,而此刻以微赶紧吸食灵石中的灵气,恢复消耗的巨大灵气,然后和莫言终于来到树洞中央,这是一个空旷的空间。 入眼皆是绿色,藤蔓交织,奇形怪状,而盘横在一角的巨大树根状物无疑就是藤蔓的母树,她运起迷踪步法,示意莫言从另一方向靠近其后部,前后夹击。 以微的身体轻盈,耳边传来藤条破空而来的犀利之声,而藤蔓仿佛有了意识般,追逐着以微不放,以微施展烈焰术和水冰术,要么将其烧毁,要么将其冰冻,只是很快新的藤蔓再次袭来,分身乏术。 眼看即将接近老树,蓦地三根粗大的枝桠从三个方向袭来,以微的身影突然消失,三根枝桠突然失去了方向,只得不停的在眼前盘绕,寻找着以微的踪迹,以微取出匕首在手,一个跳跃,直刺靶心,那匕首蓦地插入至柄部,那树洞发出凄厉的吼声,无数藤蔓袭来,抓住以微,将其重重包裹,不断挤压,而被插中的部位冒出咕咕的汁液,看起来很是怪异。 以微将匕首取出,对着此地连续发出烈焰术,母树不堪忍受苦楚,疯狂的加大藤蔓的摇摆和捆缚,以微几乎快不能呼吸,她此刻全身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将围绕脖子的藤蔓撕开,藤蔓互相交错,以微还是花费了些功夫才将身上的藤蔓清除。 而树后的莫言借以微转移其注意力之时,一剑穿心,刺中之处正好与之前受伤的位置重合,母树再次发出凄厉的吼声,试图将那个偷袭的家伙抓住,但莫言乘胜追击,躲过层出不穷的藤蔓,不断攻击着母树的核心。 而母树最终失去了生息,这些藤蔓不过是凭借着本能在缠绕着他们,清除不算难事。以微最终将母树一把火烧掉,而它在熊熊烈火间一颗珠子却闪闪发亮,以微凭借天丝手套轻松取得,心中喜悦,是木灵珠,难怪此地木之灵气浓郁,原是有灵珠的关系。 母树庞大的身躯化为灰烬,以微心里却并不轻松,她刚刚感觉到一股修真者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不排除有修士操纵这株母树的可能。而母树毁灭之后掉落的一枚黑色的符箓更加加重了以微的疑虑,若是没认错的话,这是操纵符,但一度失传。 以微将其扔入储物戒,将木灵珠扔入项链中,项链在丹田中温养着,得到木灵珠后一阵轰鸣,空间内开始散发着蓬勃的木之灵气,河水更加清澈,河边开始生长着小草,空间内开始出现生命的痕迹。以微有些欣喜空间项链的变化,不过眼下却得尽快回到小队中,告知这边的情况。 莫言的衣服上沾了些须绿色汁液,运用清尘诀也不能消除,只能换一身衣服,而以微亦是,灰灰在战斗时自动隐身,此刻跳出来,站于以微肩头。 以微和莫言一道赶往树林,那里战斗仍在继续,那些藤蔓虽然消灭些许,但仍然不依不饶,双胞胎修士不论是防御还是进攻,都配合得十分默契,而赫连兄妹在贺老的指导下也未吃亏,而王欣欣毕竟是筑基五层的修士,对敌经验丰富,此刻只是稍显疲倦,众人见以微回来,心内稍宽,以微运起惊鸿剑,加入了战局。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四章黑夜 第一百三十四章黑夜 也许是因为母树已经消灭,也许是大家配合得宜,一刻钟后,藤蔓被彻底解决,几人连忙坐下疗伤,而贺老、以微和王欣欣护卫。王欣欣问道:“母树烧毁了?” 以微点头,王欣欣问:“有没有发现什么?” 闻言,众人的耳朵都立起来了,似乎对母树残留的物品感到好奇,这本也不是什么,不过以微并不想分享所得之物,倒是转移话题,说:“我拾到一张符箓。” 贺老一步上前,说:“给我看看。”似是有些急切。 以微将其交给贺老,这件事或许贺老处理更为稳妥些。贺老仔细看过,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平静的说:“只是普通的符箓罢了,没什么要紧。”但是眼中的肃穆和沉重却难以散去,他转身立刻找到赫连宝商议。而王欣欣不明就里,继续担任着护卫的职责,同时恢复着消耗的灵气。 一行人走了半日,幸而之后半日都有惊无险,除了接触到一支历练的队伍外,倒没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半夜,十人准备休息。王欣欣取出一顶豪华帐篷,无论是质地还是镶嵌的阵法、禁制都是顶级。 而古非的眼神极快的闪动了一下,以微倒不意外,古非的帐篷是最简单的下品法器,只能防蚁虫进入,并不能防御和示警,而王欣欣的却是上品灵器,即便是普通修士也会眼红。 而双胞胎修士在铺好帐篷后,就撒下化虫粉,替换了以微等,守夜。以微得以布置帐篷,还好莫言有准备,这顶帐篷虽然外表朴素,但只有进入才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帐内用夜明珠照明,繁复的阵纹镶嵌在帐壁,能抵挡金丹修士全力一击。精致的茶具,楠木桌椅,香炉,舒服的百灵羽毛做的毯子,枕头、床褥是崭新的蚕丝所作。大白和小白吐丝后,蚕丝收集,做了这床被褥,质轻且薄软,夏日炎炎之际最适宜不过。 莫言留在帐篷外注视着情况,而以微在帐内看着玉简,对于阵法的演绎推理,以微觉得所学的还有很多。突然,莫言在外说道:“赫连道友,请问找在下有何事?” 以微暗想:要不偷听一下?嗯,应该说光明正大的听才对。 赫连玉的声音温婉无比:“莫道友,可否陪我前去采摘月光草?听说附近有这种草。” 以微了然,月光草是假,挖人是真吧?以微撩开帐子,说:“你们在聊些什么,我也来凑个热闹。” 赫连玉脸色有些不愉,扭头便走,莫言不解,问道:“以微,要不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月光草?这种草可不多见。” 以微摇头,说:“你去看看吧,我在这里看着赫连兄妹,免得出事。” 莫言一个跳跃已然不见,月光草的确难得,但任务为重,还是小心些好。那边赫连玉气呼呼的回到帐篷。对着哥哥赫连宝抱怨道:“那个韩以微忒没眼色。我不过找莫道友说几句话,就出来打扰,真是讨厌至极。” 赫连宝皱眉,说:“贺老不是说让你离莫道友远些吗?” 赫连玉问:“为什么?莫道友虽然不喜言语,但周身气度不凡,若是跟随我赫连家,一定是一大助力,哥,你去劝劝那个韩以微,然后我去劝莫道友,一定要……” 正说着话,一道严峻的声音响起:“一定要怎样?”赫连玉不做声了,那道声音正是贺老,他看着赫连玉天真的面庞,叹口气,说:“小姐,你还没觉察到吗?莫言他不是人,顶多是有着人皮的傀儡,你怎么如此糊涂” 赫连玉不甘心的说:“我不管他是人还是傀儡,总之,我喜欢,我要你帮我抢过来,等到了云霞派,姑姑一定会赏你的。” 贺老想到另一个不讲理的真人,叹了口气,说:“小姐,我们这次可能真的危险了,你以为仅凭着这几个修士就能将他们赶走吗?你看看这个符箓,若不是他们,谁会有?” 赫连玉还有些懵懂,倒是赫连宝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他听过父亲讲过此事,也知道父亲就是死于他们之手,这次本是秘密启程,但好像还是泄漏了消息。 贺老宽慰两兄妹,说:“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可怜老爷那么年轻就去了,留下你们两兄妹。” 赫连玉一时有些感伤,说:“贺老,我听您的。”实际上,却想着:等到了云霞派,还不是姑姑说了算,到时再说。我看上的玩具,是逃不掉的。 这边以微到了换岗的时间,和双胞胎修士换班,监视着周围,神识扩散到整个营地,知道贺老和赫连两姐妹在商议着什么,而王欣欣在修炼,她感觉到以微的神识扫过,不悦的敛眉;而家仆阿和在准备着茶水,阿楚在帐外等候。 以微站在营地外围,神识放的很远,远处黑暗中的妖兽在秘密的活动着,似乎也在观察着此地。营地没有特意点上篝火,几名修士都有一定的夜视能力,而帐内是灯火通明的,并不影响。妖兽越聚越多,以微心里开始不安,虽然距离此地尚有百里远。 她对着旁边不远处的古非说道:“古道友,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古非一脸诧异,回答:“没有啊,韩道友,你觉察到什么了吗?” 以微只得将刚才的情况叙述一遍,古非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百里外?若我没记错,一般修士筑基期神识只能达到千米,不知道友可否解惑?” 以微说:“这不过是件小事,因平时比较注意锻炼神识,才有此发现,眼下,妖兽若是来袭,你我都危险了。” 古非转念一想,急忙赶往贺老所在的营帐,虽然王欣欣强,但比起经验老道的贺老,还是不足以使其信任。贺老急急赶来,神识外放,却没有发现,但他并没有质问以微,只是问道:“不知韩道友发现妖兽有几只?现在在何处?” 以微答道:“在百里外,现在有上百只,还在增多。我不知这群妖兽是否是冲着我们而来,若是,不知贺老打算如何?” 古非听到上百只妖兽时神色忽的一变,紧盯着贺老,贺老面色沉重,说:“我再看看。”说着,口中一阵轻哨,一只雄鹰飞向天际,朝着百里外的地方飞去,贺老说:“等它回来就知道了。” 三息时间过去,古非明显烦躁起来,来回转了三圈,以微抓紧时间修复灵气,争取达到巅峰状态,而贺老仿佛老僧入定一般,守候在此,赫连兄妹带着阿和阿楚来到贺老身边,问道:“贺老,是不是有什么事?” 贺老突然一喜,说:“苍鹰回来了。”苍鹰停在贺老的肩头,低声鸣叫,贺老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他喊道:“少爷,我们遇到麻烦了,那些妖兽,是有人故意引来的,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赫连宝疑惑的说:“什么妖兽?” 赫连玉瞥了以微一眼,说:“不会是你提议的吧?大半夜的,我才不走呢。” 贺老严肃的瞪向赫连玉,说:“二小姐,事情紧急,你赶快收拾,一刻钟以后立即离开,不,五息时间,不能更久了。” 赫连玉正要争执两句,被赫连宝拉走,不甘的哼哼了两声,到底不敢违背贺老的意思,而古非在听到贺老确定的话语后,就急忙回营帐收拾,其实也就三个呼吸的功夫,大家已经齐聚,而王欣欣一派不悦的神情,她抱怨道:“表弟,你们在闹什么?突然要我收拾东西,还要离开这里?” 贺老劝道:“王小姐,我们被一群妖兽盯上了,一会儿我打算先抵抗一阵,你们争取时间离开此地,可能要分头散开,到时在越城会合,我家少爷和小姐,就拜托你了。”语气虽然急迫,但也带着和气,可见此刻事态确实紧急,不然也不会将赫连兄妹交与王欣欣。 王欣欣一愣,继而笑着说;“贺老怎么这么见外呢,我会护着他们的,你放心。妖兽群?怎么会有呢?你一定是多心了。”正说完这话,传来一阵摇晃,而那轰隆隆的响声,不正提醒着妖兽正在靠近? 王欣欣脸色一白,而贺老面带苦笑,说:“老夫先走一步。”他径自往妖兽方向赶去,几人迅速分开,王欣欣带着两兄妹逃往东边,以微随之而来,她隐在暗处,而莫言因为采摘月光草不见踪影,以微传言给他,不要轻举妄动,找个合适的地方藏起来,等着妖兽群退了,再赶往莲城。 阿和和阿楚吃力的追着赫连兄妹和王欣欣,而身后传来的阵阵吼声令他们丝毫不敢放慢追赶的速度,以微凭借迷踪步法,身姿轻盈,在林间跳跃,宛若一阵风,无痕无踪,而王欣欣突然停住了脚步,喊道:“何人?还不出来” 一道剑芒闪过,右方一个大坑出现,一名男子现身,叹道:“啧啧,真不温柔真是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 闻言,王欣欣气得脸色绯红,男子笑着说:“这就恼了?” 语气很是戏谑,男子身黑色锦袍,整个脸被宽大的黑袍遮住,倒是有几分像死神的装扮,只是少了点能置人死地的威势。以微盯着那男子,暗想:看不透修为,而且那男子手中的锁链样武器也是少见,不知是哪一派的人。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五章对敌 第一百三十五章对敌 王欣欣冷笑一声,说:“阿宝、阿玉,退后,我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说着,一道身影急速攻向男子,男子却不急不缓的一偏,还顺带握住王欣欣的下颚,一只手束缚其双手,笑着说:“这模样,啧啧,做我的侍妾如何?” 王欣欣气急反笑:“好啊,”趁其不备,一拳打偏了男子,留下青紫的印记,接着说道:“下辈子吧。”一把长剑横劈过去,端是狠厉。男子抹去嘴边的一丝血迹,阴深深的说:“哼,本打算和你玩会儿,看来用不着了,你受死吧。” 他躲过长剑的攻势,一把锁链掷出,竟是直接盘绕王欣欣而来,王欣欣跳起,以剑相抵,阵阵兵器交接的声音响起,而远处妖兽群的战斗也十分惨烈,以微没有过去拯救贺老,她现在没有这个实力,但她会尽力保护赫连兄妹,为了他的牺牲。 这边王欣欣节节败退,以微开始悄然施展百花神通,这项神通不一定要对视,即便只是背对着,只要能呼吸,能感觉,必定逃不过百花齐放的攻击,而她施展的时候尽力控制不波及王欣欣,很快王欣欣发觉了男子的异样,趁此机会,全力攻击其要害。 男子胸口受了几次重击,连连后退,他却因此从幻象中勉强清醒,眼中精光一闪,在王欣欣再次攻来之时蓦地将锁链末端刺入其肩胛,王欣欣一时大意,没有躲过,那末端利刃不过半寸大小,完全没入肩膀,王欣欣脸色煞白,而男子的锁链瞬间趁机缠上其手臂,想将王欣欣拖过来。 而此刻,一人的到来却平添了几分不同寻常,以微神识探到一名筑基四层的修士赶来,现在情况,恐怕是敌非友,她暗运锻神诀,神识化针,转瞬已发出十枚,无形无影,直刺男子周身大穴,男子正与王欣欣战斗,无暇分身,而当他被灵针一针穿心之时,即便感受到了,也为时已晚。 见对方突然没了声息,王欣欣虽然诧异,但并不追究,赫连兄妹心有余悸,赫连玉说:“还是表姐厉害三两下就将这个登徒子打趴下了。” 王欣欣自是接受了表妹的赞美,说:“这算什么。”突然说道:“谁?”赫连玉不解,赫连宝将妹妹护在身后,神情戒备,阿楚、阿和站在主人身后. “别紧张,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却是去而复返的古非修士。 赫连宝松了一口气,王欣欣说:“你不是走了吗?” 古非笑呵呵的说:“我这不是不放心吗?”古非原本是身材魁梧但长相老实的修士,这一笑却恁的诡异,几人默然不语,心思叵测。 古非却不甚在意,说:“你们要是不欢迎我,我走便是。” 赫连宝终是心软,说:“古道友,我们没有这个意思。”王欣欣虽然有些不喜,但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处理完这男子的尸体,一行六人离开此地,以微暗中跟随,而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名黑衣人行之此地,眼神幽暗,停留了半刻钟,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而来。 日暮时分,六人很快安营扎寨,赫连玉拉着王欣欣,说:“表姐,我和你一起睡,我这心里老是慌,谁不安稳,只有跟着表姐,这心里才踏实一些。” 王欣欣闻言一笑:“好啊。不过不许吵。” 赫连宝、阿和、古非轮流值夜,守护营帐。夜色下,此处一片静谧,一名黑衣人悄然而至,古非立即叫醒王欣欣等人,而黑衣人手一抬,一道道利刃穿过虚空,直刺营帐,伴随着一道道火龙迎面而来,王欣欣的帐篷自是没事,但赫连宝的很快千穿百孔 ,同时火势蔓延,幸而赫连宝及时逃出。 而阿和、阿楚就没有如此幸运,若不是古非示警,两人很可能重伤。一人被利刃伤及腿部,一人伤及手臂,带着伤,他们和王欣欣汇聚在一起,而星空下的黑衣人与之前拦路的男子服饰相同,只是他露出的半张脸更显狰狞,尤其是在这火光映照的夜晚。 王欣欣当先说道:“你是何人?” 黑衣男子声音沙哑:“是你们杀了我弟弟?” 王欣欣冷声说:“我不认识你弟弟。” 黑衣男子似乎并不需要答案:“你们杀了我弟弟,那么就血债血偿吧。”一抹阴森的笑容凝聚在唇边,而男子手中出现一个古铜色铃铛,他轻轻晃动,一阵低沉的乐声飘散在空气中,传到众人的耳里,古非很快捂着耳朵倒地,王欣欣表情痛苦,而阿楚和阿和痛得表情扭曲,赫连兄妹亦是不好受。 以微躲在暗处,也强忍着乐音对精神的摧残,自从修炼锻神诀后,以微的识海经受锻炼,此刻她承受着精神的威压,以坚强的意志对抗,很快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现在结束你的生命。” 阿楚和阿和颤抖的用手捡起落地的长剑,对准自己的心脏,而王欣欣忍住痛苦和脑海中的难以反抗的命令,但也仅仅支持了一会,便双眼迷茫,缓缓拔剑;反而是古非强忍着举剑的冲动,但手仍然不受控制;赫连兄妹眼看便要拔剑自刎时,一阵几不可见的波纹闪过,众人的动作一滞。 以微拼命抵抗,识海阵阵动荡,一拨又一拨的精神冲击,抵挡住这威压似的命令,一次比一次强烈,终于将这命令驱赶,心智清明,突破了乐音的控制,她取出师伯的铃铛,轻轻摇荡,与这乐音对抗,正好两相抵消,众人渐渐恢复神志。以微连忙转移位置,运转敛息诀隐住身影。 王欣欣首先恢复,冲着黑衣男子就是一记劈斩。 男子身影瞬闪,仿若鬼魅,他笑道:“不过尔尔。”但他收回了铃铛,朝着以微刚才所在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却没有行动,而是对着王欣欣说:“把东西叫出来,我留你们全尸,否则炼成僵尸还是傀儡,还是器魂,那就由不得你们了。” 王欣欣说:“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你的样子,莫不是魔修?” 黑衣男子没有答话,与赫连兄妹、古非、阿和战斗,一把大刀大开大阖,所到之处,寒光四溢,众人的身法与之相比,显得慢了许多,而王欣欣又受了伤,更是不敌,很快,阿和被击飞,撞在一棵大树上,口吐鲜血,腿上的伤口开始冒着黑血,很是狼狈。阿楚连忙上前帮助其止血,阿和阻止阿楚,说:“去帮少爷他们,我不行了。” 阿楚难受的眼睛发红,说:“你瞎说什么,一定有办法的,你撑下去。” 阿和推着阿楚,说:“这伤口都冒黑血,肯定有毒,你的手臂也要尽快处理。”说着,他突然毫无预警的将阿楚拉到身下,阿楚面色惊讶的望着阿和,颤颤不能言语,阿和的背上插着一支黑色小刀,刀柄深深没入其背部,阿和吐了一口黑血,瘫倒在阿楚的身上。 阿楚悲戚的啼哭,扭转过身体,将阿和放平,拔出黑色小刀,刀尖还流淌着黑色的血液,阿楚却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拖着受伤的手臂,走进战斗的几人。这边以微全神贯注暗中发放灵针,但黑衣男子似乎有所警惕,一层若有若无的防护罩笼罩着他,对于阿和、阿楚的情况倒是并不了解。 阿楚每走一步就能感受到自己离死亡更近一步,但她的脚步却没有迟疑,也许是阿和的死给了她信心,抑或是她早已不惧死亡的威胁,她身体不可思议的灵活,躲过了黑衣男子的一次又一次攻击,毕竟在黑衣男子的眼中,她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连防备都不需要,而正是这份过度的自信和对阿楚的忽视,男子很快自尝了恶果。 随着阿楚的接近,男子与王欣欣、赫连兄妹的战斗也进入尾声,赫连玉被重伤,赫连宝的身上也带着基础刀伤,王欣欣几乎是汗流浃背,若不是有赫连宝在一边协助,估计受伤更为严重,阿楚出其不意的瞬间跳跃至男子身旁10米处,而赫连兄妹和王欣欣见其出现,反射性的往后退了一步。 而阿楚厉声喊道:“退后”一声极亮点光芒闪现,一声剧烈的爆炸响彻这片区域,黑衣男子想逃脱,却还是晚了一步,被自爆的强大能量席卷,而赫连兄妹、王欣欣早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及时后退,也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波及,只是比起身处自爆中心的男子来说终究好了许多。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是,古非早已逃至后方,静静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准备坐收渔翁之利。而以微趁此机会,顶住自爆的余波,接近男子,发现男子只是防护罩有些松动,但这已然足够,施展百花齐放。 男子陷入幻境,几记七星拳击出,男子只觉一阵光芒闪耀,身上多处受伤,隐隐作痛,却好似全身无力,正是被幻境束缚,以微趁此机会,惊鸿剑一出,一剑横扫,防护罩破碎,再一剑封喉,男子倒地,整个过程不过是三秒的时间。 以微将其尸体瞬间用烈焰术火化,带走其储物袋和一个古铜色铃铛,然后再次隐身。等最后几人回到此地时,只发现一个大坑,一些衣服的碎步,但阿楚的、男子的尸体都未发现。赫连宝担忧的说:“恐怕那男子逃走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 王欣欣点头,若说一个小小的自爆就能令其毙命,那高阶修士的生命未免太过脆弱,想是逃到哪里疗伤去了,一旦恢复,他们就麻烦了。 不好意思,前文打错了一个地名:“莲城”应该是“越城”,很抱歉。不太擅长写战斗,不过有时很喜欢,见谅一下下哦。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六章善后 第一百三十六章善后 而一人却挡在王欣欣面前,他朗声说道:“把东西留下。” 王欣欣气急,正想骂他两句,赫连宝首先出声道:“古道友,你是接了任务保护我们的,怎么能反过来对付我们?” 古非握紧手中的剑,说:“我提前收点好处,不行吗?还是你们想与我撕破脸?”说着,不怀好意的看看王欣欣和赫连玉,只是那眼神却是冲着几人的储物袋去的。 以微藏在暗处,暂时不打算现身,静待事态发展。听到古非的此番言辞,赫连宝气得口出恶言:“混帐你”还未将话说完,已被古非一拳打中了腹部,加上之前受的伤,赫连宝痛得抱腹,赫连玉惊叫一声,扶起哥哥,说:“古非,你太过分了。我姑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古非冷笑一声,说:“你以为我会给你们告状的机会吗?”说罢,打算再次出手,袭击赫连玉,被王欣欣拦下。 王欣欣怒斥道:“凭你?” 古非笑得很是得意:“王欣欣,识相的把储物袋交出来,你还有多少实力,我还不清楚吗?真当自己是老大了?” 王欣欣驳斥:“你别忘了,还有连氏两兄弟和韩道友,他们很快就会赶来。” 古非以看白痴的眼神盯着王欣欣,说:“他们?假装成妖兽袭击也并不是件难事。” 赫连玉慌乱,拉着哥哥担忧的说:“大哥,怎么办?” 赫连宝急忙说道:“古道友,万事好商量,你要什么,直说便是,以后还要仰仗古道友。” 赫连玉拉拉哥哥的衣袖,小声嘟喃着:“大哥,你怎么给他陪小心,助长他的气焰?” 赫连宝看着古非的脸色,希望不是想象的那般糟,而王欣欣一只手紧紧握住剑柄,额头的汗水一滴滴的顺着脸颊而下。 古非摇摇头,说:“我要你手里的东西,但你们的性命,我也要收下。” 赫连宝心底一叹:虽然对这答案不意外,但心底的绝望却开始一点一点蔓延,才逃虎窝,又遇狼窝,若不是表姐和自己都受了伤,怎会让此等小人占尽上风? 王欣欣气得哆嗦,暗自悔恨为何要充英雄,接这趟任务,若是安心在家修炼,那还有这许多是是非非,眼下还性命不保,虽然是有保命法宝,但只能保自己一人,而赫连兄妹却是无法兼顾,她心底暗下决心,一旦不妙,走为上策,而这兄妹俩只能对不起了。 王欣欣几不可见的往后退了一步,赫连兄妹现在处于极度紧张的局面,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注意,更何况是表姐的这一记退却,赫连宝心中突然失望无比,自己嫡亲的表姐都放弃自己了,转而又想,表姐又有何理由不顾自身安危帮助自己,只是这心底的悲哀怎么也挥之不去。 正在此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总算找到你们了。” 众人心里舒了一口气,因为不是别人,正是以微露面了。以微心想:若不在此刻出现,怎能对赫连兄妹产生巨大的恩惠?她不打算做个老好人,好事做在明面上,才能得到他们的感激。 赫连宝一步上前,说:“韩道友,你来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只是这暗含深意的话语,以微只是回以一笑。 古非脸色莫名,他倒不是很忌惮此女,她是筑基三层,但神识远超于自己,而其他的他一无所知,眼下似乎不是很适合直接摊牌,但错过这次,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因而他一直在那里挣扎思索,是杀还是不杀? 但很快他做下了决定,杀,当然杀,无论如何,赫连兄妹是不会信任自己了,然后肯定多加防备,而且日后到达云霞派,找到靠山,自己不得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何况,若是此事声张出去,日后做任务恐怕无人愿意与他组队,还有这些类似的任务,恐怕也会丢失。 赫连玉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自己,趁其孤立无援之时,不正应该一了百了吗?至于那个韩以微,只能说她倒霉了,非要现在跳出来,先结果了她,再说。 想必,他满脸和善的对着以微说:“韩道友,正好你来了。刚刚真是凶险。” 以微若有所思,古非在打什么算盘?不外乎两种,拉拢自己,作为帮凶,或者杀掉自己。她回答:“古道友,我们先寻一处安全处,再聊吧。”避开话题,一行人来到一处山洞,驱赶原先居住的猎狐,几人也不挑剔洞中异常的气味,盘膝修练,恢复灵气。 王欣欣在刚才对以微仍无好感,但没办法,她现在可能是赫连兄妹的救命稻草,也只能笑脸相对:“韩道友,你进来吧。” 以微不置可否,王欣欣此人,虽然看上去有些傲气,但紧要关头却挺清醒的,她回答:“不用了,我守住洞口,你们先养伤吧。” 古非也走出洞口,在王欣欣离开后,悄声说道:“韩道友,我跟你商量个事。” 以微挑眉,说:“你说吧。” 古非说:“这里有点不方便,我们到那边说吧。”指着一处林间空地,倒是隐蔽。以微暗想:要摊牌了吗?正好,会会这个古非。 古非当先一个健步,几次跳跃后来到空地,以微紧随而来,但前方的古非很快转身,迎面而来就是一道星芒,以微早有所查,原地侧身跳跃,转而挥动惊鸿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阵阵剑芒在空中交汇,光芒所至,落叶纷纷,树干被拦腰斩断,以微身姿轻盈,躲过次次暗芒,手中剑宛若身体的一部分,灵活多变,将古非的进攻轻松化解。 古非心中慌乱,意图速战速决,手中剑法更加急迫,他喊道:“龙飞凤舞”只见两道冲天火焰从剑尖冲出,直往以微而来,火焰呈龙凤交叠的形态,伴随着阵阵威压,散发着炎热的气息,以微清叱一声:“去” 手中惊鸿剑一把掷出,冲着龙凤火焰直直飞去,半路相遇,勇者对决,龙焰和凤焰将惊鸿剑包裹,欲将其吞噬,而惊鸿剑清鸣一声,一道柔弱的绿色光芒闪现,它与两种火焰殊死搏斗,一强一弱,一弱一强,绿色光芒撕扯这这两道火焰,竟然最终将其吞噬,这道绿色光芒正是剑灵,它吸收火焰能量后开始沉睡,消化这股力量。 而古非在发出龙飞凤舞后,亦是与以微交战,他身旁早已是满目疮痍,四处大坑不断,小坑不散,残叶、残枝不断飘落,手势更迭,一道道法术随之而来,以微应对有余,一会儿烈焰术,火龙缠绕破其水龙术,一会土墙术防备其扔出的九品符箓。 而她悄悄施展的缠绕术,一枝枝藤蔓正在沿着古非身后的土地生长,很快将其束缚,而古非周身火焰大涨,将藤条很快烧得干净,但以微趁其专心对付藤条的瞬间,发动幻术百花齐放,古非只觉头脑中百花盛开,意识渐渐模糊,一道鲜血扬起,他彻底没了声息。 收下一个瘪瘪的储物袋,以微暗叹:好穷的修士,怪不得要打赫连兄妹的主意。若不是撞上自己,兴许结局就不一样。很快处理了尸体,赶回山洞,而王欣欣正在修炼,赫连宝焦急的等在洞口,见只有以微一人,有些不安的问道:“韩道友,古道友呢?” 以微清冷的回应:“走了。” 赫连宝却暗自舒了口气,察觉到以微,他脸色有些苦涩:“不瞒道友,古非他实在,实在有些过分,要抢我家宝,还要害我性命。道友还是离他远些比较好。” 以微淡淡的说:“那你刚才怎么不说?”看着自己和古非离去却不提醒,其实是存着坐山观虎斗的意味吧。 赫连宝有些尴尬,坦言说:“古非的实力超过道友和我,就算我提醒道友,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而且还会激怒古非,故而,故而……” 以微决定不再为难于他,言道:“伤好了吗?能走吗?” 此地不宜久留。王欣欣走出山洞,说:“我的伤好了,阿宝,你快去养伤。”丢了一个玉瓶给赫连宝,王欣欣盯着以微,说:“你杀了古非?” 以微也没放希望他们会没有察觉,点头。 赫连宝闻言,神色有些错愕,暗想:真是白担心了,看韩道友那弱弱的样子,竟然将一个高阶的修士杀害了,还面不改色的与自己说他走了,的确是走了,可也…… 他再次打量了以微一次,还是平淡无奇的模样,这模样在修真界实在算不得美女,但也不丑,若不是此刻知晓其实力,真有些被欺骗的错觉:这女子深藏不露。 王欣欣戒备的看着以微,说:“你有什么目的?” 以微感觉有些好笑,暗想:好歹救了你们一命,还真不客气。答道:“我不过是为了完成护送任务,他有心杀我,我自得奉陪到底,不是吗?若是真要什么目的,不妨在我的酬劳里多加几块灵石?” 赫连宝一下真相了:敢情是为了灵石,这好办啊。他拦住表姐的话头,说:“好说好说,我们达到云霞派后,一定回报重礼。” 王欣欣不屑的盯着以微,暗想:我看错了吗?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抵达 第一百三十七章抵达 以微暗想:有些人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她倾向于简单化。 一行人日夜兼程,三日后到达了越城,而莫言、连氏兄弟也等候于此。一路上,王欣欣密切注视着以微,似乎对其很是怀疑,但几日观察下来,又觉得多此一举。几人会合后,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后。 连氏兄弟对于贺老、阿和、古非与阿楚的死表示遗憾,但也没有多余的感伤,这个世界,每一日都有无数修士陨落,而他们或许也会成为其中一员。若说伤心,或许也只有赫连兄妹,毕竟逝去的是朝夕相处的同伴。 几人召唤灵剑,御剑飞行,沿着官道,王欣欣有一个莲花型的飞行法器,比一般灵剑还要快速,她远远走在前方,以微断后,莫言随之,莫言听了以微的讲述,皱眉,传音道:“我怀疑是魔门所为。” 以微深思:魔门,比之门派,是更为神秘的存在,据说是魔界的残余势力,分布在新月大陆各处,暗中与各大门派对立,若说是魔门,为何对付一个小小的赫连家族?莫不是赫连家掌握了什么魔门的秘密? 抬眼看向赫连兄妹,暗想:不论如何,先送到云霞派再说,魔门与门派的恩怨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五日后,几人来到一处山谷,赫连宝取出一方玉符,轻点几次,翠绿色光芒一闪,一座山门轰然打开,巨大的石柱高耸如云,上书:云霞派,而此处云雾缭绕,高山翠碧,仙云朵朵,仙鹤振翅。 灵气扑鼻而来,一名灰衣修士赶来,看向众人,皱眉道:“来者何人?” 赫连玉抢先回答:“我乃赫连玉,那位是我族兄赫连宝,前来拜访云芳真人。” 修士听到云芳真人的名号明显瑟缩了一下,答曰:“你们先等候片刻。”说着,手中一只纸鹤翩然而起,疾驰而去。修士环视了众人一眼,问道:“这几位是?” 赫连宝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他们是在下的朋友。” 于是转而带着几人远离了山门,递与每人一个储物袋,说道:“这是报酬,辛苦大家了。” 以微感觉自己的储物袋与别人没有不同,但若打开,就难说了,5块中品灵石,加上1000块下品灵石。以微告辞,带着储物袋满意离去,几人也相继离开,王欣欣除外。 赫连玉撇嘴,说:“真是可惜了,五块中品灵石,这可是家族给的报酬的五分之一哎。” 赫连宝摇摇头,进入云霞派不提。这边以微和莫言来到附近的云霞坊市,缴纳了一块下品灵石进入,寻到一处客栈,住下不提。 这几日云霞坊市格外热闹,一是拍卖会即将举行,一是最近因为九灵剑云霞派风头正劲。以微独自去散修联盟兑现任务奖励,而莫言负责打探消息。散修联盟固然实力盘根错节,各个地区均有分部,但处在云霞坊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只有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悠闲的走入,门口并无守卫,大厅内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以微朝着拥挤的任务处走去,那里正巧有一堆人在争执,一名修突然冲着以微就是一挤,但没想到以微纹丝不动,倒是她旁边的修士被挤出去了,那名修士骂骂咧咧:“挤什么挤,没长眼睛啊” 那名挤人的修士本来心情就不好,也骂了回去,一时间场面有些失控,以微作望天状,旁移了两步,前方传来一声嗤笑,以微寻声看去,暗道:真巧,是宫华。 宫华见有人注视着自己,定睛一看,淡然一笑,戏谑道:“姑娘莫非认识在下?” 以微收回视线,腹诽:这人眼神忒毒,才看了一秒,就发现自己了,不过相貌倒是越来越出众了,她淡然回道:“不认识。” 宫华眯眼,暗自回忆,头脑中没有此女的印象,大抵又是一个花痴吧,身旁一到声音响起:“华,你在这里?” 以微心底暗叹:人生何处不相逢,是萧茹。近看才发觉萧茹之美更甚当年,衣袂飘飘,仙姿玉骨,与宫华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很是养眼。众人的喧哗声似乎也淡了下去,沦为此二人的陪衬,而她更像是一个路人甲。 宫华皱眉,说;“你怎么来了?” 萧茹笑道:“打扰你认识新人了?”委屈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惹人怜爱,宫华噗哧笑出来,说:“萧姐姐,别笑了,我的早饭快保不住了。” 萧茹忍住笑意,转而看向以微,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但细看又觉得并不熟识,倒是愣在了那里。宫华推推她,说:“看傻了?” 萧茹收敛神色,说:“请问道友如何称呼?” 宫华一愣,说:“问什么名字,不过是一个散修而已,走了。”说完,转身离开,而萧茹却固执的等在原地,等着以微给个答案。以微浅笑,一字一句答道:“韩……以……微。”眼眸低垂,暗道:不知你还记得当日的约定否? 萧茹筑基七层,宫华比以微修为高,而与萧茹一战似乎会很有意思。萧茹皱眉,脑海中似乎存在着这个人名,但是一时还真是记不起来,她说道:“韩道友,幸会,以后有机会定要切磋一二。” 宫华有些不满萧茹的速度,喊道:“萧茹,快点”竟是连姐姐都省略了。 萧茹应了一声,瞧了以微一眼,仔细回忆着是否识得此人,心有遗憾的离开大厅,却在走到大街上时突然想起来,惊呼一声:“是她”宫华瞧着众人好奇的视线,压下不悦,说:“萧姐姐,是想起了什么事?” 萧茹笑得叵测,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期待了。”脚步如飞,却是往前走了。 宫华几步追上,不解但也没有询问。 这边以微有些失望的想:竟然忘了,忘了,也罢,不过是一段戏言,但当日所受的屈辱、绝望、失落、挣扎、嘲笑,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场过眼云烟,但她时刻铭记于心,此刻心中沸腾的烈焰昭示着自己的不甘。还是太冲动了吗?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这又有何妨,做人本就是应该顺心而为,在自己有了自保能力后,为何还要压抑自己的本心? 等候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轮到以微登记,她上交铜牌,说明此次任务的情况,执事例行公事般询问了几句,调出了记录,在铜牌上划拉两下,递给以微,以微精神力查看,贡献点多了两百,礼貌告辞。 以微回到客栈,莫言很快返回,说:“三天后有一场拍卖会,各大门派、此处的世家都有参与,你去不去?” 以微答道:“当然。”手中晃荡着黑晶卡,有这通行证,还怕不能参加?不过她眼珠转了转,说:“莫言,我想去黑市一趟,买点必需品。” 莫言点头,说:“我们分开行动,避免引起注意。” 以微点头,莫言先走,以微将修为调至筑基四层,容貌改变,带着灰灰一道前往黑市。以微通过一个入口传送阵进入黑市,只觉此地比起坊市,人少了许多。地摊主都是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只有你站在那里超过十秒钟,才会搭理两眼。 以微神识没有外散,这里的修士大多不喜别人探查,且修为高深者不计其数,不过碍于黑市的规矩,不能打斗和伤人性命,要不可能一言不合也会大打出手。 闲晃了两圈,以微的收获颇丰,购买了价值50万下品灵石的练材,30万下品灵石的阵法辅助材料后,以微还购买了两株看似病弱的灵草,分别是稀有的无叶花和无根草,炼丹的绝佳辅助材料,能提高成功率。 漫步在黑市,感觉到几道隐秘的视线,以微的神色难测,虽然尽力隐藏自己,不过还是难免被一些修士打上注意,不过她也不是软柿子,既然要打劫,也要做好被打劫的准备不是。 疾步行走,带动了一阵清风,而身后跟随的修士也快速追赶,很快几人到达黑市之外,以微的传送阵送她达到一处山间,潺潺的溪水,无名的野花竞相开放,而跟踪的几名修士现身,一名带头的修士喊道:“把储物袋留下。” 以微冷眼看着围住自己的三人,一人筑基五层,一人筑基三层,一人炼气十层,倒是不弱。只是炼气十层的青年男子的手有些抖,他不确定的问道:“大哥,真要这么做?” 唤为大哥的修士喊道:“怕什么?有大哥在,不过是个筑基四层的修士,我们有三个人。” 以微却回答:“我这边也不止一个哦。”唤出卡卡,卡卡一脸兴奋,欢快的吼了一声,冲着最好对付的炼气十层的修士而去。为首的满脸横肉的男子急忙前往阻止,以微拦在其路上,喊道:“对手在这里。” 以微的心里其实憋了一口气,我都显示筑基修为了,还要来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抱着泄愤的初衷,以微打得不遗余力,很是畅快,她舍了长剑,近身攻击,时不时的一击七星拳重创其脏腑,而诡异的迷踪步法躲过了对手待凌厉攻击。 而另一位筑基三层的修士与之配合倒也默契,两人与以微过手二十余招,不分胜负,而溪水在几人的战斗下不停地晃荡,时而冲天而起,时而坠落如银河落如九天,哗哗作响。 以微再次错身,而身后男子的长剑剑锋扫尾,却是想直刺背部,以微弯腰,手中灵针瞬发,穿过身后男子的眼睛,男子大喊,双目流血,无法视物。为首的男子喊道:“二弟,怎么样?” 他大吼一声,长剑瞬间变幻,宛若千万,直直迎面而来,以微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感受着剑的气息,万千的剑影合至一处,一只手伸出,轻飘飘的抓住长剑,一扯,男子瞬间被拉进,然后一拳正中心脏。 心脏处血管随之破裂,这力道随着经络、血脉层层推进,直至全身,很快,男子身体爆炸,化作一片血雾,连灵魂都未逃出,而一个储物袋飘然落下,以微拾起储物袋,转手将另一名企图逃走的修士抓住,感觉这拳似乎过于血腥,匕首出现于手中,一刀封喉。灵魂握在手中,一捏,再无声息。 那名炼气修士被卡卡冻住,然后几个冰刃过去,化作碎片,灵魂也未逃出。收拾现场后,发现那溪水也染上了红色,以微正欲离开,一阵拍掌声响起:“好”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八章拍卖会 第一百三十八章拍卖会 以微闻声望去,一名修士站在远处,五官不甚清晰,但这声音以微却不会认错,是宫华。宫华跳下一块尖石,缓步走来,以微全神戒备。宫华笑着说:“没想到在这儿倒看见了一场好戏。道友实力令我很是疑惑啊。” 以微没有答话,变化过的容貌应该不至于被认出,双手在袖中却是开始准备。宫华不以为意,言道:“别想着对我使暗器,没用的。我们公平一战,若是你赢了,你可以提一个条件,若是我能办到,我一定竭力,若是你输了,加入宫家成为奴仆如何?” 以微答道:“这条件似乎不够公平,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与你一战,不是吗?” 宫华抚抚下巴,答曰:“你说说你的条件。” 以微明白今日之事恐怕必定要以对战结束,而此时自然要争取利益最大化,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前面的一番“卖力表演”,当下答道:“若我赢了,加中品灵石50块,如何?”暗想:中品灵石对于宫华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小小敲诈一笔应该无碍。只是若是自己输了,就不止这点灵石的问题了,因而只能赢不能输。 宫华灿烂一笑:“50块中品灵石?这就是你的条件?呵呵,好啊,我也加一条,你输了,给我100块中品灵石。” 以微很想抢劫这位大少爷。100块中品灵石,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此轻松的说出,看来自己还是太留情了些。眼下,两人眼神对峙着,空气中无形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以微手中出现一把长剑,正是之前沉睡的惊鸿剑,经过与烈焰的融合,此刻光华更甚,宫华叹道:“好剑”手中浮现一柄细长如丝的长剑,闪着寒光,宫华清冽的身姿,仿佛与这环境融为一体,以微暗自施展缠绕术。 突然,无数枝蔓从土里伸出,意图缠住宫华,而宫华似乎早有所料,长剑一甩,身体周围的藤蔓应声而断,散落在四处,而他亦同时飞身前来,长剑呼啸而来,带着凌冽的寒风,以微迎面而上,惊鸿剑丝毫不输气势,挡住了一波寒气的袭击。 宫华纵身一斩,无数剑气随之倾斜而下,化作重重压力,以微运转全身真元,真元化作一道屏障,抵挡这一斩,屏障应声而破碎,压力蓬勃而下,以微只觉身体被巨石压住一般不能动弹,而宫华此时又是一斩,重重剑意袭来,以微避无可避,惊鸿剑被以微催发,发出阵阵轰鸣,流光四溢,两相抵消。 但剑身摇晃,显然这灵气太过澎湃,一时不能平衡,以微全身真元急速催动,竟是比平时快了三分,真元迅速充盈,以微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她冲破无形的束缚,惊鸿剑也恢复原样,浮在空中。 宫华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转瞬即逝,他运剑而来,转眼已是交手近百招,攻势猛烈,这剑一定不像宫华此人给人的感觉一般温柔,透着一股狠厉和果决,每一次过招以微都觉得心神要受到一次震荡,这强烈的剑意时时刻刻彰显着他蓬勃的战意战斗至死的决心。 一开始以微还处于被压制的地位,但渐渐以微掌握了节奏,发挥出原有的实力,她的剑法本就精妙无比,早已融入身体和意识中,渐渐的她放开了手脚,任由意识主宰,剑随意动,脱离了形式与实体,反而更加灵活多变,诡异莫测,虽然宫华实力稍高于自己,剑法造诣亦是比自己深,但在作战的过程中,以微却能活学活用,取长补短。 宫华已是有些惊讶了,这人的潜力,不是一般,才短短交手二百余招,就已经掌握寒冰剑法,而自己当年却是花费了三年时间才有此成绩,但宫华不知道的是,天下剑法,其实都有共通之处,明白了这点,无论是什么剑法,都能很快领悟,而宫华一向认为学多不如学精,因而对于这些倒也没有深入研究。 眼下两人势均力敌,一时分不出胜负,而以微特意在交手时瞬间施展幻术百花齐放,使其陷入短暂的幻境,剑靠在其咽喉,接触幻术,不过是三个呼吸的时间,而等宫华清醒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输了,他淡淡的说:“我认输。” 以微收回剑,几步跳开,而宫华抛给她一个储物袋,里面正是50块中品灵石。宫华瞧着以微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笑出声:“呵呵,下次我可不会如此大意。”伸伸懒腰,只觉畅快无比。 以微暗自戒备,极快的飞离此地。回到客栈,莫言已在等候,他购买了一些炼丹材料,而以微将购买的灵草和灵花交给他,两人聊了各自的发现,以微想为拍卖会做些准备,因而回到房间,直到拍卖会当天才出房门。 这三天,以微夜晚用来修炼,感悟新学的剑法和领悟的一丝剑意,白天炼制法器和灵器,最终获得了一件高阶法器和一件中品灵器,分别是一把短剑和一条软鞭,其中软鞭是采用蟒蛇皮制作,质轻柔软。 屋外,莫言正欲敲门,以微开门,说道:“等我一会。”回屋收拾一番,变幻了容貌,调整成筑基四层的修为,和莫言一道来到坊市中央的羽灵阁,那里众多修士正在争抢着进入大门,而大门的修士却是筑基五层的修士,一时间虽然场面慌乱却无人敢放肆。 一位金丹大能威压一放,众多修士尽皆闭嘴,默默排到长队中去,以微渐渐排到队中,突然一名新来的修士硬是插进以微前方,以微瞧着那人的后脑勺,有些不爽。男子一身华贵衣裳,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肥羊似的,此刻抢到位置,有些得意洋洋,回头对着以微,说:“看什么看,我站在这是看得起你。” 以微作望天状,不予理睬,其实与这种人生气好像没有必要吧。男子见以微没有说话,反到更加得意,拿出一把纸扇,休闲的扇着。很快轮到男子,男子递给守门的修士一枚玉牌,修士有些恭敬的说:“请进。” 另一名修士递给他一个面具,他随手拿过,却没有戴上。以微递过去黑晶卡,修士接过,本事不在意的神情此刻变得郑重,他招呼一名修士前来,说道:“请等一会儿。” 后面的人没有看到黑晶卡和两人交谈的过程,以为是此人身份有问题,当下吵吵闹闹道:“唉,我说,乡巴佬就快点滚回家,别在这里丢人呢,我们都还等着呢。”“对啊,对啊,赶紧的。” 以微耐心等待,一会儿,一名女修前来,领着以微前往贵宾席,而后面的人只发现那人进入了拍卖会,嘀咕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身份有问题。” 以微问道:“请问如果要托卖物品,应该前往何处?” 女修答道:“客人,交给我即可。”女修展示了她的身份玉牌,是拍卖会执事之一,唤雨湖,以微将短剑和软鞭交给雨湖,雨湖心中喜悦,盯着软鞭爱不释手,说:“道友是自己炼制的?” 以微点头,雨湖的眼神有些渴望,她说:“不知可否请您替我炼制一剑灵器?”见以微有些犹豫,她连忙说道:“是私人请求,我提供所有材料,您看?” 以微考虑一番,何不卖个人情,答道:“好,你把详细要求说给我听。”雨湖递给以微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一枚玉简和若干材料,看来是准备了很久。以微暗想:不会是早有打算吧? 雨湖轻轻一笑,说:“其实不是给我的,是我弟弟,一直想要一把趁手的兵器,我积攒了很久,刚刚看了道友炼制的法器和灵器,故而请求。那个……费用可否便宜一些?” 以微不在意的说:“没问题,如果炼制成功,我只收1块中品灵石,如果不成功,我不收灵石,不过我不保证一定成功。” 听了以微的话语,雨湖却很高兴,因为如果要成名的练器师出手的话,没有上万灵石是不行的,而现在一千下品灵石就可以搞定,如何不高兴,不过又有些担心成功率.她偷偷瞧了一眼以微,想到:算了,有利就有弊,试试吧,不行就再凑一次材料。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说:“道友还是将面具戴上吧。”以微戴上,谢过雨湖的提醒。两人来到一处包厢,雨湖带着短剑和软鞭前去登记拍卖。以微坐在椅子上,品着茶水,而莫言,他手中的是白晶卡,在一另处包间,身边有美女服务,房间内无数奇珍古玩,估计很惬意。之所以分开,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分别刺探消息。 以微从阳台看去,正好可以看见大厅中人声鼎沸,座位不多,尤其是前排,大厅之内的修士她大多不认识,哦,看见熟人了,连氏两兄弟,坐在第三排。包间外设有禁制,外人无法看清包间内的情形,但以微却可以轻松看清大厅内的情况。 雨湖来到以微身后,说:“客人,已经办好了,我们拍卖行收取百分之一的费用,等拍卖完后支付。这是今天拍卖物品的清单,请过目。” 以微接过,大致浏览一遍,说:“知道了,谢谢雨道友。” 雨湖退下,关门。以微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龙跃国篇 第一百三十九章所获 第一百三十九章所获 厅中诸人很快就坐,一名老者登上厅中央的四方小台,而他的手中拿着一方玉盒,放在台上的托盘中,托盘四周用夜明珠修饰,以此烘托宝物的光彩。老者表情严肃,一言一语中规中矩,比起美女演说,自是少了一分吸引和惬意,不过众人的目光热切,已是迫不及待第一件展品了。 老者此刻环视全场,说道:“拍卖会正式开始在下于老。” 然后打开玉盒,只见一根平凡无奇的树枝静静地放置着,众人一下子有些失望,各方神识不断的扫视,不过各自探查到什么结果就很难说了。 于老说:“本次拍卖会一共十二件展品,这树枝多宝阁没有鉴定出品级,作为第一件,起价50块下品灵石。” 厅中的修士开始热议:“不会是骗人的吧?看着不像是珍贵的灵植啊?” 另有一人回答:“应该不会,多宝阁出手的东西都不是凡品,还是看看再说。” 以微的心中一顿跳动,她的神识具有鉴定功能,知道这树枝不是简单的灵植,起码是八品以上灵植,而且丹田中的项链也一阵动荡,以微高声喊道:“1万下品灵石。” 众人议论纷纷:“不是什么宝物吧?一万灵石我看那个人疯了。” “我看不一定,说不定是认出了那是什么宝物,所以志在必得。” “反正我看着没什么用途,不争了,我还是等着看后面的宝物比较好。” 很快有修士争抢竞价:“一万零一百下品灵石。” 以微答道:“一万零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那人的声音听来是男子,来自另一个包厢,听到以微的报价,接着喊道:“一万零一百二十下品灵石。”语气很是咬牙切齿。以微暗想:不是遇上抬杠的吧。她回道:“一万一千下品灵石。” 那男子回答:“一万一千一百下品灵石。” 听到这里,大厅中的修士都有些不满,嚷嚷着:“你们存心的吗?一百一百的加。”而其他的修士早就盼着下一件物品,此刻僵在这里,心里都有些不满。 这些修士的抱怨并没有使以微慌乱,她依旧一点一点的加价,而那个人似乎和自己扛上了,也不紧不慢的加价,一时间怨声载道,就连于老都说:“最后一刻钟,请两位报个准数。” 男子说道:“10万下品灵石。” 众人一时静默无言,为了一节树枝,花费10万下品灵石,他们都得掂量掂量,朝着这两个包厢的目光越来越多,但因为禁制和面具看不清容貌,众人都等着另一人继续竞价。以微不负众望,回答:“12万下品灵石。” 男子没有继续竞价,众人竟然有些失落。于老喊道:“12万灵石第一次第二次” “慢着,我出一千块……中品灵石。” 众人一时交头接耳,以微暗自思考,这树枝必须拿到,而合适的价位却是关键,刚刚的停顿但而证明了这可能是他能给的最大价格,那么… 于老正要宣布,以微出声道:“五千中品灵石。” 见众人都无报价的迹象,于老宣布了结果:“五千中品灵石获得此物。”树枝被送到包厢中,以微接过,将储物袋递与工作人员,他们点清后,离开,而此时厅中依旧热闹,新一轮的竞价风潮开始。 也难怪,此次登台的是一块大拇指大小的万年玉髓,玉髓本就罕见,也只有拍卖会和黑市才能见到,而万年玉髓更是稀少,以微虽然也想购买,但因为此番风头正劲,而且不少修士暗中抬价,估计很难得偿夙愿,以微只得放弃。 最终,万年玉髓被8万中品灵石标得,正巧,是之前与她争抢的修士获得,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其他修士有些遗憾但并无失望,毕竟这才是开始。 第三件以微都有些挪不开眼,是仙缕玉衣,三品道器,一名女修装着,只觉流光溢彩,魅力非凡,而在场的修士眼睛都看直了,不少女修亦是拼命叫价,以微恰巧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王欣欣,还有古颜,不过她们似乎并没有相互谦让的意思,彼此提出的价格越来越高,其余在场的修士都停下叫价,关注她们两人的情况。 王欣欣巧合的在以微左边的包厢里,而古颜在对面的包厢,两人争锋相对,半分不让,最终古颜以二十九万三千中品灵石购得。王欣欣似乎有些恼怒,包厢里传来摔破杯子的声音。以微没有加入竞价,毕竟已经有百花仙衣,对这仙缕玉衣有了免疫力。 接下来是一张玉简,于老介绍道:“这幅玉简是一门高级功法,名唤月之影。起价五千下品灵石。” 一些散修哀嚎:“五千?不是吧,起价都这么剽悍,要不要我们活啊。” 一名修士鄙夷的说:“五千就嫌高?还是别来拍卖会了。回家照顾孩子去吧。” 一阵哄笑声传来,那人回复:“哼,我怕你才要回家抱娃娃去,我出价一万下品灵石。” 一时间纷纷出价,水涨船高,已经达到一万中品灵石,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虽然好的功法难求,以微却没想到如此受捧,她需要一门高深的功法提升身法,与迷踪步法以及领悟到剑法对应,《月之影》似乎不错。 以微出声道:“10万中品灵石。” 大厅一下子鸦雀无声,很快,不少人窃窃私语:“这是谁呀,这么大手笔,先前花了五千中品灵石,现在又……真是有钱人啊。” “是啊,不知道是那个家族出来的?” “我看是门派新贵吧。家族可没有这种财力随意挥霍。” 很快,又有人竞价,以微最终以十万五千中品灵石的价格拍下《月之影》。交付灵石的时候以微心里有些肉痛,毕竟是十万中品灵石,这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回来呢。 但是很快以微就坦然了,因为接下来是她的两件兵器,听着于老的介绍,以微的心情有些莫名,但反响超乎意料的好,高阶法器卖了23万3千中品灵石,而软鞭这个中品灵器卖到了高价40万2千中品灵石,若是在别处,估计只有现价的五成。以微的黑晶卡很快增加了62万8千余块中品灵石。 买到灵器的是王欣欣,若是她知道是以微炼制的,不知是什么感受,幸而多宝阁一向尊重顾客的秘密,不会轻易告知,但以微却很期待王欣欣的反应。而法器被一位不知名的修士获得。接下来出现了一个高品阶练丹炉,以微兴致缺缺。 转眼一部玉简倒是吸引了以微的注意:《换颜诀》,是一部中级法术,能改变容貌。以微先声夺人,报出高价,其他人虽然有心抬高价格,但一来这种法术并不稀有,二来并非必须,因而争夺的修士不多,以微很快以三千中品灵石拍下。 令以微惊讶的是还有一枚即将开放的玄月秘境的玉牌拍卖,多宝阁保证其真实性,大厅立刻沸腾了,无数修士参与到竞价中来,倒让原本准备竞价的家族、门派诸人很是头疼了一次,价格不断攀升,而他们的心情不断起伏,以微添了一两次火,就不再参与,毕竟不能太过显得刻意 ,被盯上就不好了,不过事实上,因为前几次的竞价,以微早已落入有心人眼中,此番低调倒是让他们意外。 后来出现的高级功法:《移形换影》,以微没有参与,功法在于精而不在于多,有《月之影》足矣。以微和众修士翘首以盼,等到了压轴的物品:传说中的仙器神月弓。 于老罕见的有些激动:“这是多宝阁少见的委托,虽然神月弓是残缺的,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仙器,起价一万中品灵石。” 以微细致的瞧着神月弓,虽然弯弓看似斑驳,纹路复杂多变,阵法繁复,但透露着沧桑的气息,散发着一股难以直视的威压,以微只是想想执弓搭箭的画面,就忍不住心潮澎湃。毕竟是残缺之物,只有半个弓身,且锈迹斑斑,与光亮的夜明珠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只要是修士都经不起仙器的诱惑,即便只是一件残破的仙器,也足以引起修士的觊觎之心。 以微没有加入竞价的行列,不是不想,而是她的财力不容许,此刻价格早已飙升至100万中品灵石,光是想想这个数字,以微就觉得汗颜,看着情形,还会继续上升。场内修士的热血此刻完全激发出来。 不少之前连话都未说过一句的修士参与了竞价,或许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而王欣欣参与了一轮后也不甘的退下争斗的战场,而古颜只坚持到200万中品灵石就不再竞价,而宫华除了最初时象征性的出价10万中品灵石就再没出声,估计也是觉得希望不大。以微自是作旁观者,欣赏着这些人出价的豪情。 最终被一包厢内的修士以5万上品灵石拍得,等尘埃落定的时刻,以微不由得叹气:五万上品灵石,虽然她也有,但是用于一个毁损的仙器,需要凑齐剩余五块,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与其被众多修士盯上,劳心劳力,不如索性放弃,仙器虽然不常见,但是讲究缘分,有缘者得之,而她并不强求。 压轴物品推出后,此番拍卖会进入尾声,众多修士离场,以微也起身离开,而雨湖等在门外,递给以微一个传音符,以微表示不用,一个月后在坊市的如意茶坊见面即可,雨湖轻施一礼,表示谢意。以微告辞离开。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章对战 第一百四十章对战 悄无声息的离开拍卖会,以微发觉身后有修士跟随,快速进入传送阵,此时正是夜间,来到一处安静林间,扔出幻影阵,身后嗖嗖飞来两枚暗器,却是银针,以微惊鸿剑一展,拦下银针,银针退回,直直插入树干中,入木三分,树干立刻变黑,中间被凿空出一个大洞,以微盯着这两枚银针,心里暗叹好险。 对面走来两位修士,一位修为比她高了许多,一位是筑基八层,棋逢对手,来着不善啊。以微正考虑如何对付两人,那位年长一些的修士说道:“把树枝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以微冷笑:“若我不交呢?” 年长修士冷哼一声:“不识好歹,那就下黄泉去吧。”漫天银针袭来,化作花雨落下,以微催发紫云纱衣,护住身体各大要穴,同时惊鸿剑一挥,直接来到修士上空,使用三分之一的真元,催发惊鸿剑化作一方巨剑,用力一劈,年长修士大惊,以一件法器抵挡,催发体内防护罩,而这力量仿佛有千钧之势,法器哗的破碎,而防护罩也摇摇欲坠,而另一名修士急忙施以援手,形成一道光网,挡住以微的巨剑。 以微催发幻影阵,一时间迷雾笼罩,而两名修士紧靠着一起,虽然环境不断变换,各种法术层出不穷,但两人配合无间,一时倒也没有受伤,以微召唤卡卡加入战斗,她对付较强的那位修士,运起惊鸿剑,与之交战,修士面容严峻,他喊道:“你以为一个小小的阵法就能困住我等” 以微没有答话,攻击更显凌厉和果断,修士毕竟修为更高,很快适应了以微的攻击强度,嗤笑道:“就这点本事?” 一道道银针汇聚,成一只凤凰模样,然后无数银针化整为零,急速而至,以微躲避不及,肩头和腹部被针刺入,而重要大穴没有刺中,她用天丝手套将银针拔出,而进入血液的毒素被血脉中的无色之气包裹吞噬,很快消灭干净。修士见她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心内怀疑,银针再次催发,以微身上紫云纱衣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光幕包裹全身,银针纷纷落地。修士冷笑道:“有点本事。” 说着,他化作一只老鹰,俯冲而下,一拳击中以微身外的光幕,以微只觉一道霸气的力道击中了自己,胸腔处仿佛堵着一口闷气,她再次输入真元,维持着紫云纱衣的护罩,同时运转惊鸿剑与之对峙,手中惊鸿剑一声清鸣,放入出湖蛟龙,绽放出灼灼的光芒,领悟到的剑意瞬间激发,天地云涌,急剧的风呼啸而来。 以微的这一剑积聚了身体三分之一的真元,向着修士直刺而来,修士以手结印,一道道阵纹闪现,化作一方盾牌出现在其身前,挡住了以微的全力一击,但因为这力量浑厚,盾牌光芒渐渐暗淡,而以微执意往前,加大了灵力输出,剑尖所刺之处刺穿了一个小洞,顿时盾牌瓦解,修士再次召唤出一件灵器,却是一面镜子,护在身前。 以微收回剑势,纵身一跃,镜面反射的银光照耀,以微发觉视力似乎有些模糊,闭上眼睛,神识探到一处人影,起身一跃,躲过了修士的进攻,而另一边卡卡和筑基修士打得也是热火朝天。 修士大吼一声,手中浮现的镜子开始闪烁,一道道光芒急剧发出,被照射之处都化为焦土和飞灰,以微凭借敏捷的身形和机警的神识躲过多次,然不可避免的一节衣袖被照到,化为灰烬,以微全力运转敛息诀,身形消失。 修士却并不着急,镜子在原地旋转,发出的光芒也是全无死角,以微不得不时时躲闪,一个腾挪,以微到达修士上方,手中的灵石被吸取了灵气化作飞沫撒下,而惊鸿剑再次无情的斩下,带着果决和难以阻挡的力量,修士立即用玉镜抵挡,玉镜开始出现裂纹,最终破碎,修士大怒:“你毁了我灵器” 一拳击出,以微避无可避,正中心脏,被击飞出去,而修士乘胜追击,连连攻击其心脏部位,以微几乎吐血,胸腔闷闷作痛,但因为体质提升,这拳虽然带着力道,对于心脏的影响却不大,顶多使她肌肉受损罢了,但若是继续这么挨打,还是很难过的。 以微灵敏翻身,躲过这次袭击,重新消失了踪影,而修士也无法再次找到其身形,威压释放,以微只觉心惊,因为若是没错的话,应该是金丹期真人,以微再次出现,手中惊鸿剑化作利器,带着风之鸣啸,霜之严寒,呼啸而来。 修士全身浮现出一道坚固的防护罩,他阴森一笑,以微运起惊鸿剑,一面吸收着灵石的灵气,几次横劈,防护罩倒是被撼动了几分,但终究没有破裂,以微对视着修士的眼睛,施展百花齐放。 此刻修士因为全力激发防护罩,精神本就紧张,心神失守,很快陷入了幻觉,双手不断结印,周身气息打乱,以微趁此机会,一剑劈下,防护罩摇摇欲坠,再接再厉,很快修士动弹不得,深陷幻境,以微一剑封喉,火化尸体和即将逃离的魂魄。 收下储物袋,以微来到另一名同阶修士身前,他见到以微,喊道:“你你杀了我师父我饶不了你” 以微再次施展百花齐放,这修士很快反应迟滞,以微三两下就解决了,实在是没有时间耽搁了,以微简单处理了现场,收起阵图,带着卡卡飞奔离开此地,而很快到来了三名修士,其中两名还是金丹修士,筑基修为的一人说道:“这怎么办?老祖失败了?我们如何交代?” 另一人回答:“我早就说那人不简单,老三却财迷心窍。依我说,就得从长计议,非说什么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看,遭报应了吧。” “别说了,我们还是找找看,有什么线索没有?总之,定要抓住那人,碎尸万段。” “就是,好歹是自家人,这么被杀了,要是找不到凶手,我们的颜面往哪搁。” 三人一阵搜查,没有发现踪迹,然后在四处搜寻,只找到一名低阶修士,傲慢询问一番,将那人杀掉,三人无功而返。 这边以微回到客栈,半路回复了容貌,而莫言早已在房间等候,他见到以微狼狈的模样还有些吃惊,急忙取出止血散、活络丹,帮助以微处理伤势,幸而以微身上的毒素早已清除,眼下只是因为灵气枯竭的缘故而有些疲倦。 以微开启聚灵阵,缓慢修复受损的肌肉、皮肤和经络,吸收着灵气一遍遍冲刷着阻滞的经络和血脉,一点点修复,充盈着有些空虚的丹田和经络,因为体内缺乏灵气,聚灵阵在半个时辰后浓度已经达到顶峰,此刻疯狂的吸收入体,转化,凝练,压缩,转为液体,充实着丹田,一部分进入经络和骨骼、肌肉,滋润着,修复着。 转眼三天过去了,以微终于恢复实力,因祸得福,以微的经络再次变得坚实,而修为也突破了筑基第八层,进入筑基第九层初期,真元比之前更显浑厚。莫言一直守候在外,见到以微无碍,才询问之前的事情,以微讲明,特别提到金丹修士,心里都有一丝侥幸,若是自己不会百花齐放这项神通,那么此刻躺着的人就是自己了。 以微不禁升腾起一股斗志,变强的斗志,只有变强才能够保护自己,才能不畏强者,而这次的战斗于她而言却是珍贵无比,不仅见识到高阶强者的风采,更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所了解,对于修仙对于变强的决心也更加坚定。 如果单纯以实力迎战,以微还是有所不足,但因为是五灵根,本身就是一大优势,若是好好利用,打败高阶强者并不是梦想,只是目前还是不行,然而以微有信心,自己可以做到。此番对战,心境也得以提升,面对高阶强者,以微的心态放的很平,不会畏惧也不会轻易认输,积极的进攻强于懦弱的防守,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这一刻以微才真正了解到这句话的含义。 莫言见以微若有所思,并未打扰,等以微恢复时,才提到:“你之前不是答应了要做兵器?” 以微一拍脑袋,喊道:“对啊,我光顾着想这些事情,都快忘了。谢谢哈,莫言。”于是,以微回到房间,热火朝天的开始炼制武器。储物袋完好无损的放着,其内的物品虽然说不上珍稀,但很齐全,这材料,能做两份。 以微取出江师伯的手札,从头浏览一遍,细细思索,做什么比较合适。思来想去,却是觉得做一把长剑和一把软剑最为合适。以微花了半个月时间研究手札,初步领会炼制高阶灵器的感悟,以微将炼制长剑的步骤和方法牢记于心,此刻动手,可谓成竹在胸。 练器炉是彭师父留下的,斑驳的花纹,古朴的工艺,显示着这个练器炉经历了悠久的岁月和磨练,此刻因为以微的使用,再度焕发出光彩,红红的炉火早已熊熊燃起,以微将铸好的剑胚丢进去,与其他材料融合,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进一步锻造和凝练。 十天后,以微取出剑,只见两把剑已成型,再次打磨、锻造,取出杂质,健身闪烁着黑亮的光泽,配上用剩余的材料做的合适的剑套,浑然一体,非常切合,以微再度加工,配合合适的阵法,使其更加完美。 两日后终于铸剑成功,以微取名:离合剑,寓意两剑不离不弃,相合相契,一把长剑质地较硬,一把长剑质地较软,相当于一文一武,相得益彰,属性相生相克,威力自然倍增。两剑均是上品灵器,以微心情愉悦,这是自己炼制的少有的上品灵器,她对于练器又有了新的感触,以后炼制上品灵器不再是难事。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一章任务 第一百四十一章任务 以微在屋里潜心修炼至一月之期,然后起身来到如意茶坊,雨湖正在一处僻静处耐心等待。见到以微,高兴的迎上来,说道:“道友,可是练好了?” 两人进入一个包间,设有隔绝神识的禁制,以微点头,答道:“你看一下吧。”说着,递与雨湖两把剑,此剑一出鞘,无形的气势瞬间充盈空间,雨湖满意的说:“道友好手艺”试着注入一丝灵气,对着地面一划,对面立即形成一道深深的划痕,雨湖有些诧异又带着惊喜,说:“不错可惜得赔钱了。” 以微淡笑不语,虽然只是小试牛刀,但如意茶坊的地板确实是损坏了,不过这似乎是某人自作自受呢。雨湖温婉一笑,说::“谢谢道友这是一块中品灵石。不知以后可还有机会邀请道友炼制兵器?” 以微接过报酬,浅笑嫣然:“当然。在下在散修联盟,不过近日可能回百花城,若是要求练器,只需在任务栏处注明在下姓名即可,在下定会按期完成,然后在散修联盟内即可领取成品。” 雨湖略带疑惑:“道友是散修联盟的人?” 以微点头,将详细步骤告知雨湖,权当多了一名顾客,以后炼制法器不必只托多宝阁专卖,少了中间的手续费,实际赚的应该更多。而且根据行情,以微会适度调价,而价格自然面议。 正要告辞,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雨湖抢先开门,见是熟人,才不好意思的介绍道:“这是我弟弟,雨桥。雨桥,这是为你炼制兵器的练器师韩道友。” 韩以微扫过雨桥,是名清秀的年轻男子,周身气息温和,以微觉得这对姐弟都像是饱读诗书之人,为人处事透着一股谦逊之态。雨桥礼貌的问好,说:“韩道友,幸会” 以微温和以对:“幸会” 雨桥很快略带急切的望着雨湖,雨湖婉言一笑,取出两把长剑,雨桥一看,眼睛里都是笑意,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剑身,问道:“可曾取名?” 以微答道:“离合剑。” 雨桥将剑收回剑鞘,答道:“好名字。谢谢韩道友。” 以微心情愉悦,好剑需要寻找好的主人,而这雨桥似乎正适合此剑,这是对她的肯定。 离开如意茶坊,以微找到一处僻静处,改换回本来容貌,前往散修联盟,与任务处的执事商议,将任务信息与铜牌相联系,以便有炼制相关的任务可以及时联系,然后浏览一遍所有任务,选择了一个护送的,主要是这份任务赶巧是回到百花城。一年之后的门派交流会在百花城举行,因而以微不想错过这次热闹,决定回百花城。 任务看似简单,护送一支商队,此队大约三十人,修为平均是炼气六层,为首的是一名筑基八层的修士,任务结束,每位修士获得下品灵石500枚,贡献点200。以微接受任务后,获得一份传音玉简,以及关于次任务的基本信息,然后匆匆回到客栈,收拾行李。 传音玉简很快传来信息,雇主希望在出发前彼此见一面,约在云来酒家。以微随着人流,和莫言轻轻的交流着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九灵剑的归属一直争论不休,最后被一位合体期修士获得,众人没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据说这位合体期修士正是云霞派的元老之一,虽然不是门主,但门徒众多,实力不可小觑。 九灵剑尘埃落定,众多修士也纷纷离开云霞坊市,或回家族,或回门派,总之,一路上所见修士皆是匆匆忙忙。以微突然被叫住,很巧,是宫华和萧茹,两人就这么站在街上,也能引人注目,连带着以微,也颇受注意。 萧茹笑得很是灿烂,虽然以微觉得那笑不怀好意,萧茹说:“好久不见韩道友。” 其中意味只有两人才懂。宫华不解的盯着以微看了半晌,说:“萧姐姐,我们还有别的事,赶路要紧,下次再叙旧吧。” 萧茹微微一笑:“是啊,来日方长,我们下次再叙,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说着,三人擦肩而过。宫华若有所思,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以微淡定无比,答道:“前几日在散修联盟不是见过吗?”暗想:该不会想起出黑市的那次吧?不过当时改变了容貌,应该不至于被发现,不管心中如何揣测,以微的面上不会露出半分。宫华一时迷惑,没有追问,和萧茹很快离开此地。 以微瞅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暗叹:真是一对璧人华丽丽的姐弟恋有木有不过以微回神,莫言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萧茹和宫华的背影沉思,以微问道:“怎么了?” 莫言看着以微说:“我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气势,以微,他们会是难得的对手。” 以微回以一笑,说:“我知道,因为他们,我才知道自己不是独自行走在修仙途中的人,他们提醒着我,眼前的能力根本不算什么,我在修仙界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我知道终有一日,我将在他们的帮助下,等上更高的点。” 莫言回之:“你有此心自是再好不过。大道无情,但没人修仙的具体情况又有所不同,你还需要自己领悟。” 以微点头,和莫言来到云来酒家,这里似乎更像是一个酒楼,雅俗共赏,一楼坐着形形色色的人,有乞丐、商人、修士、没落贵族、歌姬、乐姬,龙蛇混杂。眼前一名男子突然冲过来,一只手还打算放在以微肩头,乘机吃豆腐。 以微正要教训之,灰灰已经眼疾手快的狠狠咬了那人肥厚的手掌,那人痛的大吼:“畜生敢咬我。”说着,便要甩灰灰一个巴掌,灰灰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下跳得飞快,左躲右闪,时不时的再咬上一口。 酒楼内的客人停下饮酒,好奇又好笑的看戏,不过倒是有好事的人喊道:“张老三,怎么吃鳖了?”名唤张老三的男子怒极,正要拔剑,以微一剑抵在其喉咙处,冷冷的说:“你再动一下,性命不保。“ 张老三感觉到剑气森寒,当下立即求饶:“女侠饶命在下再也不敢了” 周围人哈哈大笑,张老三面色不悦,眼底闪过阴狠,一枚暗器直接刺向以微腹部,以微一手迅速抓住其手腕,一折,张老三痛的大呼,手腕却是垂下,断了骨头,以微再次出手,直向丹田,一拳,张老三退后,口中吐血,眼中带着浓烈的愤恨,然而却不能反抗,他的修为此刻完全被毁。 看客此刻都有些惊呆了,还以为这女子看着和善,没想到出手却如此狠辣,断人修为可是比伤人性命还要严重,因为是生不如死,但刚才没有及时阻止,此刻已然来不及了。有些人痛快的呼喊:“做得好。”有些人默默不语。 一名小二走近,好心的悄悄说道:“客官,您惹麻烦了,那人是浅海帮的人,浅海帮最为护短,您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张老三虽然手臂疼的抽气,因为修为尽毁的愤怒和无力,但不改本质,吼道:“你等着,我兄弟是浅海帮当家的,一会他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哼。” 以微朝着他的方向前进了一布,他吓得往后退,喊道:“你干什么?” 周围的看客虽然有些畏惧于浅海帮的权势,但没有一人站出帮助张老三,大抵他平时也不得人缘。以微淡淡的说:“没什么,我只是需要上楼,你挡着我了。” 众人一时觉得眼球都掉地上了,张老三往后一看,哎呀,还真是站在楼梯口了,于是立刻转移阵地,讪讪的说:“你等着,我大哥很快就来了。你……” 还未说完,以微就上楼去了,毫不理会张老三的威胁,本来以微不想再大厅广众之下动手,以微回首瞥了张老三一眼,张老三只觉那眼神实在威慑力十足,像极了大哥训斥自己的模样,一时间静默了。众人依旧回归原位,该饮酒的饮酒,该听曲的听曲,而张老三立刻拔腿就跑。 以微并非没想过杀了张老三,但废其修为怎么看其实比杀他更为合适,眼下还有事情等着自己,实在不想在无谓的事情上纠缠。 登上二楼,一名小二迎上,问道:“客官可是找人?”态度很是恭敬。 以微答道:“章镖师在何处?” 小二立即指引了一个方向,说:“原来是章镖师的客人,请往右边走,第二个房间即是。” 以微来到房间外,敲门,一个中年男子开门,问道:“你是何人?” 男子面上有一刀疤,横贯前额和侧脸,语气十分不耐烦。以微平静回答:“韩以微,此次接任务的人之一。” 男子细看以微一眼,说:“就你?”屋内一人问道:“老大,你怎么半天都不见来,莫不是看见了美女,走不动了?”一时,屋内哄堂大笑,很不拘谨。 以微闻言一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男子怒吼一声:“闭嘴”顿时安静下来,他让开门,说:“进来吧。”以微带着莫言进入房间,屋内大多是男子,而且很多衣裳不整,倒不是在做什么事情,而是衣襟开得较大,穿着随意,比之一般贵族作派的赫连兄妹来说显得不羁而豪放。 座位上有一女子,也是着大红衣,风情万种,曲线优美,以微看去,能看见其优雅的脖颈和锁骨白皙的皮肤,但在场的男子却没有别的心思。哪怕是看一眼,女子的眼神就扫过来,很是犀利,以微寻到一处无人之处坐下,立即有一人喊道:“唉,那是老大的位置。” 以微只得挪开,那名刀疤男子却说道:“无妨,一个座位而已。”众人还是紧盯着以微不放,莫言从空间中取出一张木椅,以微心安理得的坐下,这木椅是地宫中的珍品,楠木所作,气味芳香,有醒神开窍的功效。 众人一时无话,倒是目光不离那把椅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显然挺识货的,而莫言如一尊大佛般站在以微身后,以微顿觉自己好像来谈判的黑帮老大。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二章启程 第一百四十二章启程 刀疤男正是带队的章修士,他将在场的修士一一介绍,大约有二十几名,听说有几名修士出任务了,暂时没法见面,而以微也介绍了莫言和自己,连带肩头的灰灰和卡卡。灰灰对于这么多人的场面很是喜欢,蹦蹦达达的不安生,但也不会暴露自己会说话的秘密。 莫言人如其名,不说话,以微作为全权代表发言,对于即将到来的任务,获得了一些信息,包括路线、人手分布和安排等,以微被派到保护灵花的车上。此次商队总共运输十二车货物,六箱是灵石,六箱是灵花及其种子,而章单是这次任务的队长,也是镖局的老大,在这些亡命之徒的镖师中很有威望。 章单介绍女子时,以微留意了一下,女子也是镇远镖局的镖师,修为是筑基三层,为人,不好说,眼神冷清,但举止洒脱,矛盾型人格。话多的修士叫阿七,炼气八层,很有人缘,或许是话多的缘故? 阿七恰巧是以微所在小组的队长,他笑呵呵的说:“韩道友,以后多多关照哈。”众人哄堂大笑:“阿七,你说话酸死人了。”阿七挠挠脑袋,问道:“有吗?” 章单严肃的看着众人,总结说;“就按这样安排,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众人摇头,以微发现此队伍中只有三人是和她一样接受任务的,无一例外的安排在车旁守护,说是守护,其实也只是随行而已,连箱子是什么样子都不曾看见,箱子装在马车上,由一匹匹骏马拉着,虽然慢了些,但因为有专业的镖师队伍坐镇,其实安全性也是蛮高的。以微暗想:何不直接找个空间大的储物袋装好,这样不是更直接吗? 事实上,雇主是考虑到总总因素,才会选用镖师,一来货物众多,储物袋装不下,二来不是很急,而且选用镖师其实可以掩人耳目,对外自称是一个商队,外人并不知道他们其实运的是灵石和灵花。相比较而言,这样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以微虽然不解,但既然接了任务,就当百分百认真完成。和众人商定了出发日期,离开了房间,和大队一起走下楼时,听到一道嚣张的声音:“谁打了我弟弟?给我滚出来” 以微回答:“这位道友,我不会滚,你要不要示范一下?” 众人一听此言哈哈大笑,那人挂不住面子,阴鹜的盯着以微,说:“是你毁了我弟弟的修为?” 以微答道:“技不如人,还敢动手动脚,难道不该教训一下吗?” 男子狠狠的盯着以微,他身后的不正是张老三吗?张老三此刻吊着一只手臂,用尚好待那只手臂拉着男子,说:“大哥,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小弟以后都不能修仙了,都是这个贱人害得,你一定要抓住她,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微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男子身后一堆人,看样子是浅海帮的帮众,不过可惜没有筑基期以上的人,而男子恰好是筑基四层,他狠狠的环视酒楼众人,大家立即识相的一窝蜂逃走了,有人同情的看了以微一眼,有人惋惜的走了,边走边叹:“好人不长命啊。” 以微和男子对峙着,身后的阿七却突然跳出来,说:“张老2,你来这里做什么?” 名唤张老2的男子愕然的看着阿七,客气的说:“阿七兄弟,我是来处理私事的,你别管。” 阿七不在意的说:“恐怕不行,章老大还在这儿,你要对付我们的人,至少得给章老大打个招呼吧。” 张老2额前一滴冷汗落下,有些惊讶的问道:“章老大在?”倒是忽略了后一句“我们的人”。 以微若有所思,若是阿七的熟人,要不要给个面子,下手轻点呢? 阿七看着以微的神色,知道此战势在必行,说道:“我和他不熟,你想怎样便怎样。” 可惜张老2听错了,以为阿七是想撇清与女子的关系,当下心里安定,可他不知道,,此他非彼她,非常得意的说:“哼,我们斗场见。” 以微突然说道:“我凭什么要去斗场?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实在没功夫去。除非你赌上你的全部身家,我还有点兴趣。” 张老2有点犹豫了,如果现在没有截住她,她要是逃走了,再想拦就难了,但是比个武还要赌上身家,感觉怎么的不爽。身旁的张老三拉拉衣袖,说:“大哥,答应了,狠狠揍她,反正她没什么靠山,实力也不比不上大哥,大哥怕什么,让她也赌上身家不就好了。” 张老2眼珠一转,答道:“好,你说说你要赌什么。” 以微身后已经出现一批人,章单赫然在列,他皱眉,看着这出闹剧,却没有阻止,阿七将事情原委讲清之后,章单发言:“我作证明人,如何?” 张老2喜不自胜,有章老大作证,害怕这人偷溜不认帐吗?可惜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直到后来才认识到。 以微将储物袋放置在台上,而张老2亦是,张老三幸灾乐祸的看着以微,以为胜券在握,而前往斗场的人越聚越多,镖师战队的人只有少部分前往,他们大多要准备出发所用的物品,没时间看一场比试,也因此后来小看了以微,而去过的人却对这场战斗只字不提,也就被如此揭过去了。 章老三看过来两人的储物袋,看着以微的神色就有些不同,以微倒是没有负担,储物袋是莫言给的,不是自己的收藏,少点无所谓,不过以自己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敛财的机会?所以张老2,不好意思,你的储物袋可保不住了。 张老2误以为对方是在示弱,更显得意,说:“认输也晚了。斗场上刀剑无眼,若是我错手杀了你,别怪我。”笑得很是阴狠。 以微答道:“彼此彼此。” 双方签下生死状,生死不论。走上斗场,全场被禁制束缚,灵力不会外散,而看台上人山人海。没办法,浅海帮欺善怕恶,现在二当家和一个女子对战,自是被当作一场好戏来看,而且主持的是章老大,自是有一批人捧场。 以微站在斗场上,周身气势隐藏,但张老2突然就觉得此人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明明是丧生过无数英雄的地方,此处的戾气和杀气,一般人早就害怕的双腿打颤,但她为所动,神色是如此平和,他突然有些后悔。 自家弟弟是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不过是欺弱怕强,若能受些教训倒也无妨,可是费了修为,真真是不可原谅,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堂堂浅海帮二帮主的弟弟被人费了修为,以后他有何颜面领导众人?他实在是气糊涂了。看着弟弟这幅惨样,他就冲动了,眼下看着女子的气定神闲,他明白就是后悔也晚了。 他突然睁大了双眼,周身气势全开,一股火焰从身后发出,直直冲向以微,以微身影突然消失,等她再次出现时,手中的灵针早已扎入张老2的眉心,她的动作太快,众人都没有看清,只觉张老2突然倒地,没有了声息。全场皆惊,这才一招吧也太快了吧 众人来不及调整诧异的心情,以微已经领了储物袋离去,莫言随之而去,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他的话却让人火大:“你还可以更快一些的。” 以微苦思了片刻,好像是的,明明可以用惊鸿剑一剑毙命的,她却用了灵针,确实慢了一步,吸取教训之。而身后跟随的张老三,以微停住脚步,问道:“你是想报仇?” 张老三仇恨的盯着以微,说:“只要你一日不杀我,我便跟着你一日。” 以微暗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而身后很快聚集了一批修士,大多不过是炼气五层,她喊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若是现在离开,我饶你们一命,若是仍留在此处,我手下不会留情。” 很快,队伍里明明有十二人,散得只剩六人,他们中一人喊道:“张老2于我们有恩情,得罪了” 以微惊鸿剑在手,对付低阶修士十分容易,一道剑芒闪过,三人受伤倒地,而张老2冲过来,怀里抱着一张爆裂符,却是想同归于尽。以微施展缠绕术,将其定住,爆裂符的冲击波使得一批修士都受伤吐血,笔毕竟他们的身体大多孱弱,此刻却是战斗力直线下降,而张老三也在爆炸后尸骨无存。 以微虽然离爆炸点最近,但只是感觉衣服被损,胸口有些闷闷的,五脏六腑却没有损伤,当下很快解决了众人,收刮了储物袋,然后一把火烧掉,匆匆离开现场。 而斗场中章老大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若有所思,一人问道:“老大,那是什么功法?怎么会这么快就结束张老2?” 章老大轻嘲:“你小看她了,这一个呼吸的时间,她发出了三枚灵针,针针刺向要穴,同时绕道其后,朝着张老2的心脏重击,致命的是那枚刺向眉心的灵针,此人不可小视。” 那人思考一番,问道:“那她参与护送,会不会是阴谋?” 章老大瞧着他,说:“我还怕她没有阴谋。怕什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那人点头,瞧着老大难得露出的笑容,心里发寒,老大这是“看上”那位韩道友了吧。 以微和莫言去一家茶坊听着一堆人议论今天的战斗,听着那些事是而非的谈论,以微很无语。莫言复述了一遍:“女英雄?一招毙命。” 以微决定不理会,下午和众人集合,一面随着大队前进,一面发散神识观察,小队的阿七骑着马,看着以微轻快的步伐,好奇的问道:“你不累吗?要不要骑马?” 以微瞧了一眼雄赳赳气昂昂的骏马,笑着说:“不用了,我习惯走路了。”莫言一路是飘着的,脚未沾地,而以微其实几乎是跳跃前进的,并没花费多少灵气。而随着章老大的那人同情的看向阿七,阿七倒是不觉,以微觉得似乎自己被盯上了。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三章途中 第一百四十三章途中 一行人的速度并不快,还要让马儿休息、吃草,无疑耽误了些时辰。 以微随队修整,阿七凑过来,坐下,说:“还习惯吗?” 以微好笑的看着他,说:“怎么会?”舒适的坐在草地上,享受着林间洒下的阳光,看着骏马们在河边喝着水,众人洗洗脸,喝喝水,惬意的交谈着。阿七挠挠脑袋,说:“我觉得你不像我们这样风餐露宿的,就问一下。” 阿七看着以微没有追问的意思,突然说道:“和我们一起去打猎吧。” 以微不解的看着阿七,阿七笑着说:“我们老大每次路过花海森林都要打猎,赚些小钱,你也一道吧,可好玩了。” 以微禁不住阿七热情的邀请,答应了。下午再次休息时分,阿七带着以微,和章老大等人进入森林内部,而留下一干人等护在马车旁边,而以微终于明白何为打猎。他们一行十人,章老大瞟了一眼以微,面色有些不满,阿七连忙解释道:“我邀请韩道友来的。” 以微表态:“我不会拖后腿的。” 章老大说:“但愿如此。” 十人各自选择一个位置,章老大消失,一会回来之时,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野猪群,这批野猪实力不等,既有五阶妖兽,也有一阶妖兽,但数量众多,以微估算有两百多头,但看着其余九人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模样,以微知道他们必定是经历过多次,而且成竹在胸。阿七握紧手里的长剑,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那名女子呆在与以微挨近的地方,她小声提醒道:“若是不敌,呆在后方,可以保命。”这话听起来没有波澜,以微却觉得话里透着一股漠视和不屑,淡淡回答:“知道了。”女子没有听清以微的回答,已经冲出去,一把软剑击出,瞬间一只野猪被砍成两半,鲜血四溅,洒满了衣襟。 以微也不再犹豫,冲出隐身的树丛,好歹不能让人看扁不是。而莫言呆在树上,斜斜的靠着,并不打算参加战斗。卡卡从灵兽袋中跳出,灰灰也不甘落后,黑黑、小金也加入战斗,一时间野猪数量虽多,但敌我实力可谓平分秋色。 章老大赤手空拳,以一敌三,拳拳生风,周围的野猪被打得只剩半口气,以他为中心,五步之内竟是没有活的野猪,而女子也是杀伐果断,身边的野猪尸体已经堆成小山。 以微不甘示弱,抑或是这样的情况,激发了潜在的斗志,以微将法术运用的十分娴熟,火球术几乎都是瞬发,而近身的野猪比变成烤猪的下场还惨些,被以微一拳打得倒地不起,五脏六腑都碎裂了。 烈焰术、土陷术、土墙术、水冰术、水龙术、金锥术、缠绕术等,用得无比顺畅,转换自然,往往还未发现敌人,术法早已有意识的发出,各系法术在以微的反复使用下,变得融会贯通,而身边的野猪数量也越来越少,不少野猪开始退却,章老大吼道:“不要让它们逃了” 几人立即封锁出口,剩余的五十余头野猪开始疯狂的进攻,头顶的尖角熠熠生辉,它们横冲直撞,希望闯出一条生路,但在场的修士岂能任其如愿,以微挡在西方,面前有六只野猪,咆哮着,刨着地,鼻孔哼哼的喘着粗气,若是前世,以微可能还会害怕,而现在的她,早已经历过太多厮杀的场面,已经免疫力。 她一个火球术抛去,三只野猪被伤到背部,顿时一股烧焦的气息弥漫,它们狂怒的吼叫着,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很痛苦,野猪不管不顾的冲来,以微的身体强度也不是吃素的,野猪只觉撞到一堵墙壁般,半分也不能前进,而尖角被以微握住,一转,本来近五百斤重点野猪生生被翻转过去,倒地被以微狠揍一番。 而其余五只野猪见状连忙逃离,但以微的速度也是极快,转眼便来到野猪身后,一记七星拳击出,三只野猪被击中,轰然倒地,哼唧了两声,而另两只被以微用缠绕术缠住,虽然极力挣扎,但藤蔓越缠越紧,只能被以微再次出拳打晕。 以微拖着这几只野猪回到战场,发现战斗已经结束,而灰灰、卡卡身上挂彩,但并不严重,小金在天空翱翔,扔下来一只嚎叫的野猪,野猪当场死亡,黑黑将兽兽们灭掉的野猪尸体归整到一处,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座小山。 灰灰跳到肩头,喜悦的摇着尾巴,卡卡也是粘到脚边,瞅着以微,以微自是知道这些小家伙是要奖赏呢,当下摸摸灰灰的脑袋,示意少安毋躁,以后会给的。 众人有些无语的看着这几只妖兽,这是刚刚勇猛无比的妖兽吗?话说出现的时候,还担心是与野猪是同伙来着,不过看其杀野猪的狠劲和实力,众人只觉或许是谁家的灵宠前来相助,谁曾晓得这灵宠如此彪悍,一个抵两,生生抢了他们的头彩,这场战斗简直没有悬念,而且没想到还是那个娇娇女的灵宠,真是想不到。 众人一时看着几只小兽的眼神有些热烈,以微也知道定是刚才的战斗表现得太好,她扫视全场,坚定不移的表示着自己的立场:这是我的伙伴,少打主意。众人一瞧她的神色,再敲着她身边的成堆的野猪尸体,压下了异样的心思:开玩笑,能把野猪杀得如此顺溜的人会是好惹的吗? 章老大发言:“好了,我们清点一下收获。按照个人出力的多少和杀的野猪头数,我们最后奖赏一个人。” 女子出列,细细数过每人的猎物,到以微身前时,也不知是以微的错觉还是其他,感到女子的态度明显不同,似乎透着赞赏,似乎又透着不解,她将灰灰等消灭的野猪数目也算入以微的成绩里,其他人有些不满,出声道:“我不同意她有灵兽,这不公平” 章老大一句话就将他堵得哑口无言:“有本事你也去寻一只灵兽,没人规定不可以带灵兽。” 女子数完后,扫视全场,笑着说:“结果很明显,是韩道友获胜,一共猎得野猪110头,第二名是章单队长,80头,第三是阿七,25头,其余都差不了多少,加起来是50头。” 以微小小惊讶了一下,章单的实力到底强到何种地步,她加上四只小兽竟然只多出了30头,可见此人实力恐怕不仅止于筑基八层,而自己刚刚进入筑基九层,若是与他对战,不知胜负如何。 章单丢出一个储物袋,说:“这是给狩猎王的奖赏,五对鹿角。以后你们也要努力。” 以微接住储物袋,探寻一番,的确是鹿角,是鹿角王的鹿角,均有五百年以上年份,无论用于炼丹还是练器,都是上佳材料,若是放在坊市出售,没有上万下品灵石也很难获得,因为鹿角王极难对付。 女子上前,看着以微说道:“在下章芳,以后还望多多指教。”以微再次介绍自己,却没有深交的兴趣,章芳却不以为意,说道:“这次狩猎所得,韩道友可卖给散修联盟,获得相应的灵石或贡献点,或者直接卖给我们,所得灵石比散修联盟还要丰厚,道友可以考虑一下。” 以微听到此处,觉得不虚此行,110头野猪不论是猪肉、猪骨还是猪皮、猪的尖角都有用处,换贡献点更是超值,但是考虑到低调做人,以微换了60头野猪给同行的修士,以每头200块灵石的价格出售,修士哄抢,获得一万两千下品灵石。 他们正在清理之时,突然章单独身上一枚玉符发出红色的光亮,章单的面色不快,喊道:“回去有人偷袭。” 一行人急匆匆而回,以微踏上飞剑,贴地而行,其余人有驾驶飞行法器者,有徒步行走着,都加快了速度。等赶到时,现场一片狼藉,有十数人已经倒下,血染红了半边河岸,章单满目赤红,对着另一队人就是一个火球术扔去,此火球巨大无比,落地时只听一片惨叫声,无数修士的衣裳和身体燃烧起来。 以微和其他人投入战斗,这伙人身着各色衣裳,头戴黑色布巾,脸上分明带着嗜血的杀意和快意,见到十人冲过来,也没有停手,章单一人杀入敌人中心,以微则是运用缠绕术将敌人困住,再使用灵针攻击,而章芳不知不觉来到以微身侧,软剑收放自如,一剑撂倒一个,很是精准。 阿七见到昔日好友尽皆遭受屠戮,一时伤心气愤不已,手中长剑挥舞,不多时已有五人丧生剑下,敌人这一队总共大约五十余人,看似很有组织纪律,不似一般匪徒,领头者是一名中年修士,他对着章单说:“是你哼,冤家路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章单亦是愤怒:“乔西你杀我兄弟,我今日饶不了你。”两人相看两生厌,立即战斗在一处,兵器交接的光芒闪耀,砰砰声不绝于耳,他们身后的下属也是战斗着,陷入胶着状态。莫言站在以微身后,也投入了战斗,他的剑法相当精妙,往往没有看清剑式,修士已受伤倒地,而卡卡、灰灰、小金、黑黑也加入战局,与带布巾者周旋,咬、琢、踢,风刃、冰刀、金锥,怎么打省事怎么打,使得对方苦不堪言。 战势很快逆转,那批人虽然人多,但因为之前队伍的核心人物都去狩猎了,因而钻了空子,此刻与一帮亡命之徒交手,自是没了优势,且之前被动挨打的修士们见到章单等人归来,也有了主心骨,打起来更加不要命。 眼看局势一面倒,乔西老大已有撤退之心,他手势一扬,所剩不多的修士赶紧退去,他扔出大堆符箓,使得众人不能追逐,章单下令说:“不用追了,看看马车,丢了什么没有。”一人前去,一会儿报告说:“老大,没丢,幸好老大回来及时,不然……” 章单面色凝滞,说:“今晚扎营,注意巡夜,谨防夜袭。” 众人领命,接着将受伤的人抬去医治,而逝去的人就地集体掩埋,章单备下水酒,洒地,说:“兄弟,我会为你们报仇的。你们走好。”仰头喝下一杯酒,瞬间将杯子砸在地上。然后决绝的离开。 以微看着这简易的墓碑,回想着这些豪爽的人,明明还那么鲜活的生命,顷刻间却化为虚无,生命,真是一个脆弱的东西。唯有变强,才能活下去。章芳见以微在墓前站立,似乎若有所思,眉目不展,劝道:“别伤心了,那帮兔崽子,章老大迟早把他们一锅端了。” 以微心想:我可没伤心,你们的仇恨与我无关,他又没杀我兄弟,不过说道:“章道友,我只是感慨罢了,你们的事,自是由你们去解决,我不会参与。” 章芳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暗想:你以为撇清关系,乔西那批人就能放过你吗?你又不是没有杀他们的人,现在说与自己无关,已经晚了。于是劝解道:“韩道友,想必你也听过乔西的大名吧?他一向睚眦必报,若非投靠一个更强的靠山,恐怕他会追着道友不放。”言外之意,以微心下了然:是希望我加入镇远镖局吧,欠下恩情,然后自己不是任人宰割吗?算盘打得挺响,不过以微也不是怕事的人。 以微答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谢谢章道友的好意,在下暂无此想法。” 章芳微怒,暗想:不识好歹,让你先尝尝教训也好,于是答道:“随便你。”说着,就快速的离开了。以微明白,对于没有利益的人或物,的确没有必要花心思,若非刚刚章芳一直盯着自己,她还不会刻意隐藏实力,章芳是想考察自己吧,才会紧跟着自己,但自己似乎让她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呢。 章芳去的方向是章单的营帐,估计是汇报情况,他们两人的姓氏似乎暗含着二人是亲戚关系,但毕竟只是猜测,而她亦没有验证的兴趣。莫言已经布置好营帐,以微进入,营帐外设有禁制,隔绝神识打探,以微和莫言对今日之事进行了分析。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四章夜袭 第一百四十四章夜袭 莫言整日在外做侦探工作,对于乔西此号人物,略有耳闻,据说是章单的死敌,两人有血海深仇,偏偏少年时还是朋友,知道后来乔家灭了章家,两人才老死不相往来。章单加入镇远镖局后,镖局的地位扶摇直上,他带的队伍不仅实力超群,且信誉良好,很快立足脚跟,成为了镖局的一把手,更是获得无数家财。 而乔西领的探险小队在散修联盟中属于中上,两人实力相当,早年惺惺相惜,可惜如今成了死仇,但耐人寻味的是两人似乎都不想置对方与死地,每次交手都是不了了之。但看今日章单的神色,估计这种局势被打破了。 以微觉得有些无聊,莫言守卫,以微取出张老2的储物袋,发现其收藏丰富,下品灵石有一万,中品灵石有一百,算是富足之人。张老2的就可怜些,只有五十块下品灵石。那些今日被杀的修士被队伍里的人处置,她没机会下手,只抢到五个储物袋,不顾章芳一脸“你很穷”的同情样。灵石什么的,以微是不会嫌多的。 而野猪被放入储物戒中,留五头决定作为灰灰等的点心,其余卖给联盟。接下来,以微投入修炼,开启聚灵阵,吸收着灵气,因为是花海森林深处,灵气浓郁,以微感觉比在客栈内修炼效率高了许多。 将灵气运转十二个周天后,以微取出拍卖会所得的玉简,触额,大量信息进入识海,以微稍加整理,先开始修习《换颜诀》,识海中一张又一张脸孔不断变化,她细细观摩着这些脸孔的细微变化,而最大的变化莫过于眼睛,只要将眼睛掩饰好了,换颜也就完成了一半,认识到这点,以微将重点放在眼睛上,研究、思考,体会,转化,与之前所学的易容术相联系、区别,反而学的更快。 经过三个时辰的学习,以微终于进入第一个阶段,拟态,与所模仿的对象达到相似的地步。换颜诀总共三个阶段,每一阶段的学习都需要自身的领悟,与修为没有多大关系,而以微能学的如此之快,却是与她的经历有关。 以微本想继续修习月之影,但帐外的声音已经响了三遍,而莫言早已与那人谈话许久,以微只得出了营帐,见到章芳,问道:“章道友有何事?” 章芳见到以微,冷哼道:“道友好大的架子。” 以微的神色淡淡,章芳到觉得自己反而是无礼的那人,一时静默下来,言道:“章老大找你有事,你跟我来。” 这句话刚说完,一阵火光冲天,却是有人夜袭。章芳顾不得以微的反应,朝着放置车马的地方赶去,而营帐诸人亦是如此,虽有些慌乱,但因为白天的惨剧,众人都未真正休息,此刻聚在一起。而章单早已一身黑衣,立在人前,一把长剑斜在身前,闪着寒光。 以微和莫言走得较晚,等到达时,发现竟是穿着黑衣斗篷之人,与上次袭击赫连兄妹的有些类似,心下怀疑,但没有出声,相信这些人比她更了解黑衣人的来历。黑衣人一共一十二名,若是单纯以人数计算,以微这边肯定占优势,但黑衣人行踪莫测,修为莫测,实在很难断定此次战役的胜负。 章单高声问道:“敢问来者何人?在下章单,可否卖在下一个薄面,离去此地?” 黑衣人头目回道:“无名小卒,也敢问我们的名字?将东西叫出来,我送你们全尸。” 以微暗想:就算是圣人听到这话也会发怒吧。果然,章单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怕你们吗?兄弟们,让他们瞧瞧我们镇远镖局的厉害” “不自量力”黑衣人一道狂风袭来,顿时飞沙走石,一道道兵器刺入人体的闷哼响起,修士还未觉察到危险的临近,已经倒地不起。以微催发紫云纱衣,暗器皆阻在身外,同时她运起惊鸿剑,朝着最近的黑衣人冲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宛若收割生命的利器,毫不迟疑的挥过来,以微一跳躲过,惊鸿剑瞬即转弯,直直迎上大刀,彭的一声,大刀后退两步,黑衣人收回大刀,再次斜砍,以微以剑抵挡,注入真元,惊鸿剑化作火剑,一道火焰直击对方面门,黑衣人立时躲避,以微的缠绕术无声无息的从其身后将其捆缚,此过程不过能维持一息,却对以微来说已然足够,惊鸿剑的火焰消失,但光华大盛,以微纵身一斩,直直劈下,那人瞬间被光华淹没,一声闷哼之后身形俱灭。 以微立即闪避,旁边一黑衣人的偷袭瞬即而来,幸而她神识一刻未松,此刻正好躲过,黑衣人见同伴被杀,心里恼怒,下手更是毒辣,招招狠毒,直击其大穴和要害,以微次次躲过,指挥惊鸿剑予以反击,惊鸿剑宛若游龙,在对方的四方锤攻击下游刃有余,黑衣人催发四方锤,无数小锤子朝着以微破空而来,以微的紫云纱衣形成了一道紫色屏障,挡住身前,在锤子的进攻下光芒开始暗淡。 而黑衣人突然消失不见。以微召唤出玉盘,念道:“现”黑衣人的身影顿时出现在空气中,正是其上方,以微立时足下一蹬,跳离了原地,而原地很快爆炸,出现一个深约十米的深坑,以微来不及暗叹好运,双目协调,耳听八方,头顶的玉盘高速运转,所过之处,生物的身影均无所遁形。 黑衣人见一击不成,再次隐身,预备偷袭,而以微也极度运转敛息诀,消失了踪迹,而玉盘也消失了,黑衣人隐身在一棵树上,诧异,却找不到对手,以微浅笑,出现在其后,手中灵针瞬发,直击其全身大穴,黑衣人措手不及,虽然及时护住丹田和大脑,但四肢的穴位被封,而防护罩都未及时开启,以微一拳攻向其心脏,他被击飞,倒地,但瞬间又消失了身影,以微严阵以待,看着地面的血迹若有所思。 手中灵针再次发动,朝着血迹的地方攻击,只听一阵闷哼,一个身影显现,以微暗想:这人莫不是以为呆在原地就是安全的吧?虽然没有运用玉盘寻找其踪迹,但有时候直觉比法器还好用。 收拾掉黑衣人,以微看向战场,只剩三名黑衣人了,突然,黑衣人头目一阵奸笑,以微只觉一阵花香袭来,此花香异常醉人,闻者莫不陶醉其中,以微发觉意识有些模糊,然而以微的心中尚存一丝清明,她努力克制昏迷的趋势,积极调动识海,识海一阵激荡,抵抗着外力的侵袭。 在场的人除了黑衣人都已经昏倒了,以微也顺应潮流倒地昏迷,实则暗中调动神识,观察异象的来源,而黑衣人很快往车马处前进,以微瞧瞧调动神识跟随,发现他们三人抱起几盆灵花,而那灵花似乎有所异常,花茎处隐隐透着一股青色,叶片也是诡异的变红,花朵更加鲜艳。 以微猜想:莫不是魔化了?她暗中联系莫言,让他出手拦住三人,决不能让他们带走灵花。而以微则尽力运转灵力,化解花香带来的意识麻痹,也许是花的品级不高,以微用了一刻钟终于解开束缚,追上三人。 而黑衣人也没想到有人会出来捣乱,而且片刻后还多了一人,以微和莫言合力将三人诛杀,储物袋中果然放着三株变异的灵花。她带着回到营帐,章单已经恢复,而其他人还未清醒,两人帮助剩余人运转灵气,须臾,所有人清醒,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当以微将灵花交给章单后,章单的神色更显凝重。 他单独找到以微,说:“这估计是魔门的魔花,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次护送的货物中,要不是中途突然接触到煞气而进化,估计还不会被发现,眼下关键是掩藏魔花,并送到散修联盟,交给上面处置,他们可能会盘查我们,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以微答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章单似乎有话想说,但看着以微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就没有多话。以微回到营帐,没打算休息,学习月之影,进入第一阶段,身法如月光之影,快如光,轻如影,犹若马踏飞燕,风拂落叶,以微沉浸在学习的美妙中。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匆忙离开河边,一路并无大的阻碍,经过三日的路程,终于来到百花城的城门,章单出示一枚金牌,众人轻松进入。原本接近三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二十人,阿七平时吵吵闹闹的,如今也沉默着。 莫言先走一步,安排住宿的地方,而以微随着章单等人来到散修联盟,交付任务,获得贡献点200点,灵石500枚,而以微顺便将野猪卖掉,一只野猪80枚下品灵石和15点贡献点,因而以微总共获得875点,灵石4100枚。 章单和以微之后被邀请进入第四层。几人进入一间房间,进入才知是一处空旷的大厅,上面坐着三名长老,他们即便只是在那里坐着,也觉得威压扑面而来。以微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而章单代表着所有人发言,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的将所发生的事陈述一遍,长老们听完,询问几句,就放过众人。 思绪混乱中。。。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琐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琐事 以微尽量降低存在感,随着众人推出房间,而章单自是被留下,详细盘问。告别众人后,以微前去拜访江师伯,江师伯早已等在院中,见到以微,面色却带着忧虑。 江师伯问道:“这几日,你没遇到什么特别的吧?” 以微深知此刻并不需要隐瞒,且不说高层已经知道魔花的事情,即便没有,对于江师伯也没必要隐瞒,因而她将事情详细的讲述一遍,江师伯听后,思索片刻,说道:“你放心回去吧,这件事我拦下来,他们会给我个面子。微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记住了,你什么也不知道。” 以微暗想:兴许这是比较好的结果,毕竟她只是一个小修士,若是被拉来背黑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和师伯聊聊一阵,以微离开别院,和莫言会合,走进一座小院。以微打量着小院,暗想:这比客栈舒服多了,不过花费…… 瞟了莫言一眼,莫言不在意的说:“不贵,一个月50块下品灵石。” 以微不信,莫言加了一句:“贡献点10点。” 以微无语,贡献点可比灵石难赚多了,不过算了,莫言补充道:“客栈、酒家都住满了,各地门派、散修陆续到来,百花城估计热闹了,若不是我下手快,这处小院还拿不下来。”以微转身对着莫言道:“挺好的,不过下次还是和我商量一下吧。” 莫言点头,两人进入房间,此小院有三间房,配有厨房、茅厕、小花园、午后的菜园,位置偏僻,位于城东。灰灰、卡卡跳出来,欢乐的蹦达着,而院子周围设下禁制,到不担心有心人注意宅内情况。 以微将铜牌交给莫言处理住宿的租金问题,然后找到一间合适的小屋,盘膝修炼。屋内十分简洁,只有一方木床、一张木桌和一个书架,四壁光洁,连副字画都无。以微精心修炼,而莫言将狩猎所得的野猪划开,做成肉块、肉丝等,让灰灰等吃了个饱,而以微沉浸在修炼中,倒是没有这个口福。 月之影的修练十分顺利,与之前的迷踪步法结合,整个身体和谐统一,仿若月之光影,灵动飘逸,进入第二阶段后,以微宛若一阵清风般飘入院落,随着月之光华移动,身影飘忽,比迷踪步法更为玄妙,整个身体无比轻盈,动作比之前更加敏捷。 院内设下隔音阵法和禁制。此刻卡卡和莫言正在练习对战,他们一攻一守,卡卡步步紧逼,莫言从容应对,以微喊道:“算我一个。”谁知以微刚加入,卡卡和莫言合力攻来,以微身形一闪,宛若游鱼般逃脱,莫言笑着说:“你的身法变了。” 卡卡兴奋的跳起,连发三根冰柱,直击以微面门,以微身影突然飘忽,仿若影子般无声无息,冰柱穿身而过,以微却在原地毫发无损,原来打中的不过是残影,卡卡有些泄气的耷拉着脑袋,莫言劝慰:“你应该试着用心瞄准,而不是眼睛,因为眼睛是会骗人的。” 卡卡似懂非懂,以微也若有所思:对战的时候,眼睛若是比身体慢半拍,那很有可能攻击到的就是虚影,而神识也有局限,对于高阶修士来说,神识更为有利。想通这一点,以微在月之影的修炼中遇到的问题反而迎刃而解,立即回屋继续修行,顺利进入第三阶段,心与念动,身心合一。 等以微彻底领悟之时,已是三天之后。她在院中将身体所化的残影归一,宛若一道流光,奔往厨房,那里莫言正在准备晚餐,以微帮忙,莫言说道:“明天就是门派交流会开始之日,你去看吗?” 以微应了一声,问道:“他们呢?” 莫言望望天空,说道:“去花海森林打猎,快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以微、莫言、灰灰、卡卡、小金、黑黑都围坐在桌子旁,分享着丰盛的晚餐,以微尤其开心,最近这段日子,不是接任务就是修炼,难得有时间和他们相聚,吃着可口的菜肴,和灰灰聊着森林打猎的趣事,心里感觉到满足和惬意。 第二日,以微接了三个任务,都是去森林打猎的,分别是5对犀牛的角、2对鲮鱼的鱼刺和收集5株梦魇草,分别是15贡献点,100灵石,多者另换。 以微将面貌用换颜诀细致修改了一番,成为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带着卡卡、灰灰等,赶往森林,而莫言留守小院,顺便探查消息。由于百花城修士多了许多,此刻进入森林的自然也多了。路上遇到了一些熟悉的修士,比如汪青,他跟在王欣欣身后,不疏远也不亲近,而王欣欣似乎对他还颇多责备,他都一一承受,没有反驳,倒是与之前两人见面的场景相异。她疾步走过。 王欣欣无聊的走着,身后汪青不紧不慢的跟随着,想着父亲硬要让往青跟随自己,王欣欣心里就有一团火。之前虽然合作过,但她心底就是不喜欢他的作风,但父亲坚持,自己也没有办法。 突然眼前一个人影飘过,她觉得此人给她一种熟悉感,但细看之下,又觉得好笑:分明是男子,怎么会想起那个人?不过,转念一想,修士多善于乔装打扮,或许,没有猜错,她招呼汪青,正色说道:“汪师兄,我刚刚发现一人形迹可疑,你能否帮我去追踪一下?” 汪青瞧着王欣欣,没有答话。王欣欣只好说得更明白些:“你还记得之前和我们一起寻找遗址的那个韩道友吧?我怀疑那个青年男子就是她。你不去看看?” 以微若是知道自己的装扮被轻易拆穿,估计会心里泪流满面,可见女子的直觉之厉害。而汪青显然听到“韩道友”三字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故作推辞:“王长老让我跟着王师妹,我怎能离开?” 王欣欣好意给个台阶:“韩道友是我二人熟识,打个招呼不会费多少功夫。” 汪青随着人流,寻到那人的身影,快步追上,低声喊道:“韩道友?” 以微听见声音,心底一惊,谁?不会是叫她吧。不过这里修士众多,应该不是找自己,而且容貌已变,打死不认。那人很快来到身前,以微一抬眼,发现是汪青,刚刚压低了声音,没有听出来,此刻以微有些感觉麻烦。 她快走了几步,离开了大队,而身后汪青紧紧跟随,以微再次加快了速度,运起月之影,宛若流光,咻的消失在汪青眼前,汪青失去了以微的踪迹,气愤的一掌拍向临近的树干,树应声折断。以微躲在暗处,敛息诀掩藏了身影,瞧着汪青的模样,以微自觉此人是个危险分子,眼下还不能动他。 转身离去,御剑飞行,须臾到达蝴蝶谷,此处蝴蝶纷飞,花香醉人,风景独好。蝴蝶谷之景在花海森林是位居前列,但危险也是如此。蝴蝶谷的妖兽众多,以水中鲮鱼为最,鲮鱼鱼刺位于腮部两侧,只有两根,然而强度堪比灵器,即便是用法器抵挡,也往往被伤及。鲮鱼全身皆是宝贝,鳞甲可磨粉,可练器,鱼肉肉质鲜美,但喜群居。 以微回顾着大脑中关于鲮鱼的信息,心里思考着对策,鱼刺虽然难得,但被刺个窟窿也是不愿。但当她在等待之时,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让以微心里暗叹:真是躲也躲不开,原来正是汪青。 汪青此人坐着以微不远处,问道:“韩道友何不下河捕捉鲮鱼?” 以微暗自摇头:我可没这么傻,底下还不知道多少鱼呢?贸然下去被鱼群围攻跟送死有何区别?她看着汪青,问道:“这位道友,可是随在下而来?在下不认识道友。” 汪青似笑非笑,答道:“别否认了。王师妹虽然蠢钝了些,认人却不会有错。每个人都有独有的身影、气味和行为处事的方式,只是换个容貌,并不能改变什么。” 以微感觉这换颜诀莫不是坑人的功法,难怪当时买的时候并没有花费大价钱,不过眼下死不承认似乎也不能改变此人的认知,正陷入有些尴尬的境地,汪青往河中丢入一张符箓,水花四溅,爆炸声响起,无数小鱼、大鱼腾空而起。 汪青大笑着说:“韩道友,你可得谢谢我,替你省了好大的功夫。” 以微不答,手中惊鸿剑出现,汪青更是确定了所想,意有所指的说:“这不是韩道友的剑吗?还要否认吗?” 以微神识时刻关怀着河面,对于汪青的质问一概不理,而此时河面动荡不安,一尾鲮鱼冲天而起,朝着两人就是一道水柱袭来,以微身影一闪,轻飘飘的躲过,而汪青也是轻易躲开,而此地的声响很快吸引了三位修士前来,见到以微两人和空中的鲮鱼,他们热切的直接飞空而上,与鲮鱼开战。 而以微和汪青对峙着,却谁也没有动手。汪青低声问道:“韩道友,你不去猎杀的话,猎物会被夺走哦。” 以微心想:有这个麻烦在,我怕还在狩猎,后背先挨一刀,三位修士自是注意到这边诡异的氛围,方才还觉这是一个小队,但听这话语,似乎不是这么简单,而与鲮鱼对战的修士渐渐落入下风,手中法器对付鲮鱼仿若挠痒般,还激得鲮鱼狂性大发,身上鳞甲瞬发,扎入身体,顿时血流如注。 两名修士前往支援,临走时还喊道:“道友,帮个忙,我们将所获鲮鱼平分。” 以微没有搭理:笑话,抢我猎物,还讲价,汪青阴险的笑着:“韩道友都不去,我自然也不去。”竟是将责任推给以微,以微仍然关注着河面,河面下波涛翻滚,很快,三只鲮鱼跃出水面,把三位修士围住。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六章苦斗 第一百四十六章苦斗 以微注意到有一只鲮鱼的鱼刺是金色的,脑海中突然记起金色鱼刺象征着此鱼是媲美金丹期修真者,至少是五阶妖兽,而它的鱼刺很值钱。 当下,以微手中惊鸿剑蹭的飞到鲮鱼上空,直直攻向其腮部最脆弱之处,鲮鱼反身一尾甩中惊鸿剑,剑身摇摆两下,再次进攻,另三人见此加快了攻势, 一件件法器往其腮部以下招呼,鲮鱼愤怒之,全身的鳞片再次瞬发,三人立即闪避,但受伤之人终究速度不及,急忙运用灵气汇聚成气罩护在身前,鳞片遭遇抵挡,砰砰作响,然而总有一些鳞片穿过护罩,击中其肩胛和腹部,他此刻灵力不继,护罩摇摇欲坠,最终掉下河水,一群鲮鱼冲过来,将其分食。死状十分凄惨,转瞬河水只剩一身衣物。 另两名修士又气又怒,喊道:“你们怎么不出手相助?” 汪青答道:“为什么我要帮你?他死了是他自不量力,与我何干?是也不是,韩道友?” 以微不答,刚刚惊鸿剑的袭击为他们争取了时间,是他们没有把握时机,不能怪她,而她并不打算做个好人,此刻那名修士的死倒是提醒了在场诸人:水下并不安全,若是只有空中三条鲮鱼,还好对付,若是加上水下的一群,此番是场恶战。 两名修士虽然恼怒,但也明白另外两人是没责任帮助自己,但想到刚刚进攻时,对方一派看戏的模样,暗自揣测:该不会是坐收渔翁之利吧?真是歹毒的心肠,想到此,两名修士对视一眼,带着伤势离开此地。 以微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离开的原因,但眼下似乎没有多想的时间,三只鲮鱼已经攻过来,它们大张鱼嘴,尖利的牙齿毫不怀疑能把人的骨头咬碎,而以微跳跃至空中,惊鸿剑护在身前,往下一斩,鲮鱼背部吃痛,尾巴一甩,拍向以微。 她借力一跳,远离了鱼尾,这鱼尾肌肉发达,若是被拍,普通人会变成肉泥,修士也可能受伤不轻。两条鲮鱼缠住以微,一条缠住汪青,鲮鱼有三米长,两米宽,大大的鱼头和鱼尾,此刻两条鲮鱼冲着以微所在方位喷射出巨大的水泡。 以微运转月之影,仿若虚影,没有水泡击中,而那边汪青却是被打中一次,伤口的鲜血汩汩而出,而鲮鱼的小眼珠顿时血红,一个又一个水泡喷出,速度极快,以微召唤明月羽扇,一把白色的扇子现于手中,轻轻一扇,水泡尽皆破碎,爆炸的威力被羽扇阻挡在身前,以微没有半分损伤。 鲮鱼好奇的看着以微手中的灵器,突然它闭紧了鱼口,鱼身剧烈膨胀,以微见此觉得不妙,下意识的躲避,那鲮鱼之身极度抖动,一个超级大的水泡破空而来,以微仿佛能听到此泡撕裂空间的声音,转眼已到眼前,以微的紫云纱衣全力激发,同时调集丹田内的灵力形成一道光幕,抵挡水泡的攻击。 水泡一碰到光幕,彭的炸裂,巨大的水花扬起,以微只觉周身的气息不稳,水泡带来的冲击力反震身体,整个腹部都闷闷作痛,而鲮鱼再次弓起脊背,打算再次发动超级水泡,以微岂能让其如愿,运转月之影,瞬间赶至鲮鱼身侧,一拳七星拳直达其腹部,鲮鱼的一个水泡顿时泄了气,嘴角冒了几个小泡泡,鲮鱼大怒。 另一只抢先偷袭,咬住以微的手臂,一只尾巴奋力一甩,以微的腹部遭受重击,鲮鱼乘胜追击,百余鳞片瞬发,扎入以微的皮肤。以微心里恨不得将鲮鱼揍得七荤八素,可惜此刻身体沉重,痛觉敏锐,她双目注视着鲮鱼,施展百花齐放,鲮鱼动作一滞,以微顺势一拳揍其腮部,手中惊鸿剑刺入其腹部,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击中一条鲮鱼,此鲮鱼凄厉的哀嚎一声,以微拔剑,再顺势一劈,斩下鱼头。 而另一条鲮鱼趁势紧咬住她的手臂不放,以微另一只手一拳接一拳的打中其全身各处,一场战斗最后变成了挨打和被挨打,鲮鱼渐渐力脱,放下了以微的手臂,以微再次运用惊鸿剑全力一斩,鲮鱼被划成两半。 另一边,汪青的战斗也进入尾声,以微利落的将鱼刺拔下,收入储物袋中,而鱼身也被扔进储物袋中,突然河水暴涨,无数鲮鱼飞跃至控制,想是问到了同类的鲜血,报仇而来,以微运转敛息诀,准备逃离此地。 然而,汪青却扔下一个阵图,以微刚抬脚便进入一座幻阵,而汪青阴森的话语传来:“韩道友,可喜欢我送你的礼物?这里的鲮鱼会为你收尸,你就放心的留下吧。” 以微心底低声咒骂了汪青两句,神识外放,此阵应是五行真水阵,此刻利用此处的水之灵气更是合适,以微细致的观察、研究阵法,争取尽快解决,但阵外的鲮鱼却不会等待,它们不停地攻击着阵法的外沿,若是直接闯入阵法,显然对于以微来说更为不利。 演算、推理,再次演算,以微的识海高速运转,终于找到了破解之路径,顺着精确计算的步法,以微踏出了五行真水阵,但也进入了第二重阵法,五行混水阵,此阵比之前的阵法更为刁钻,而且不妙的是鲮鱼也进入此阵。 因为此阵是取水之灵力,鲮鱼之前蛮力轰开了阵法的一角,随着水流的方向,正巧来到第二重阵法,与以微狭路相逢。瞧着眼前的十五只鲮鱼,以微无语,惊鸿剑收回,全力施展百花齐放,耗费了三分之一灵气,手中的灵石再次消弭,鲮鱼身形停滞片刻,她身形一动,却是来到众鲮鱼的身旁,匕首握在手中,缠绕术瞬发,瞬间捆缚众多鲮鱼,一刀划向其脆弱的腮部,鲮鱼痛觉灵敏,因而很快清醒,见到以微,顿时发动全身鳞片攻击,以微的皮肤骨骼虽然强韧,但痛觉却不能掩盖,此刻她在鲮鱼群中左闯右攻,生生闯出一条血路。 之前鲮鱼失去了先机,被以微抢先灭掉了五只,现在恢复了,但以微的身姿轻盈,宛若游鱼,鲮鱼一时抓不住以微,只能不停的催发鳞片,一时间鳞片横飞无数,少数倒是击中了以微,不过以微很快运气,身体自动弹出鳞片,鳞片深深扎入土地,以微服下止血丹,而卡卡、灰灰、黑黑也被召唤出来,一同战斗。 卡卡兴奋的冲入鲮鱼群中,一个冰柱将一只鲮鱼冻住,再发出冰刃,将其劈成三半,但有的鲮鱼腹部膨胀,放出巨大的泡泡,撑破了冰柱,还横冲直撞,卡卡这个小身板被撞得不轻,但他却并不退却,冰刃瞬发,与鲮鱼发出的水泡相撞,然后化为粉末,鲮鱼和卡卡的战斗可谓平分秋色。 而灰灰和黑黑合力对付一只鲮鱼,灰灰能隐身,它躲在暗处,随时发动风刃,割伤鲮鱼的鳞甲,而黑黑发动精神攻击,鲮鱼苦不堪言。 以微身影快速的移动,来到一只鲮鱼的背后,在其还来不及喷出水泡的瞬间,一刀扎进其头部,深深再次扎进,鲮鱼痛的哀嚎,打滚,以微顺势对准匕首位置,一记七星拳发出,光芒瞬间没入鱼头,鱼头须臾化为肉末,而以微逆着气流往后一跃,离开了鲮鱼。 再次寻找到一只鲮鱼,手中匕首无声无息的扎进其腹部,缠绕术发动,泥土中突然冲出无数藤蔓,包裹住哪知鲮鱼,将它的挣扎系数吞没,以微再次七星拳攻击其头部,接连三击,鲮鱼眼珠失去了光彩。 接下来,以微运用月之影的优势,碾转腾挪于众多鲮鱼之间,刀落身断,鲮鱼的尸体顿时堆成小山,而她的汗水也早已将衣服打湿。手中的匕首也满是鲜血,意识也有些不清,脑海中只剩一种信念:把鲮鱼杀光,而卡卡和灰灰也疲倦不已,因为鲮鱼不断进入阵法,仿佛没有尽头似的,以微感觉力气渐渐丢失,而身体的行动也慢慢迟缓,但鲮鱼数量似乎还有增加的趋势。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若是有人埋伏,她的状态无疑很糟糕。收敛心神,以微的身体随着战斗变得更加敏锐,她再次施展百花齐放,众多鲮鱼一时行动迟缓,陷入幻境,以微脑海中发动神针诀,神识化针,直接攻击其大脑,鲮鱼尽皆颓然倒底,但以微也脱力,若不是靠匕首支撑着手臂,她已经快要倒下。 灰灰将鲮鱼的尸体收入空间,而以微盘膝坐下,修复着受损的身体组织和器官。一刻钟后,以微也仅仅恢复了六分之一的灵气,然而阵外的情景,令以微不得不放弃修炼,她运转敛息诀,隐藏气息和身形,躲在一处。 阵外两名修士鬼鬼祟祟,一人低声说着:“唉,你看,我们回来会不会不太好?” 一人说道:“都过去三天了,有人也早走了,不过这里血腥未也太浓了,我们先引鲮鱼出水,然后左右夹击……”如此这般了一番,他们正要引出鲮鱼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劝你们还是离开为妙。” 两人一看,便知是那天的男子,他们一起攻击汪青,汪青冷冷一笑,执剑回击,两人却很快败下阵来,一人喊道:“你使诈”说完此话,两人被汪青瞬间杀害,他收回阵图,只见一些鲮鱼躺在一处,鲜血满地,他低言:“韩道友,可在?” 没有回应,他冷哼一声,神识不断搜索,以微自信敛息诀的神奇,躲得安心。汪青本想掘地三尺,但一道传音符的出现,他御剑离去。而在他消失之后,以微也离开此地,她此刻需要一个隐蔽的地方疗伤。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七章交流会 第一百四十七章交流会 汪青匆匆离去之际,以微朝着相反的地方赶去,躲至一处山洞,布下禁制和阵法,而卡卡等呆在灵兽袋中,此刻感觉到安全,出来守护兼疗伤。 山洞地处偏僻,洞壁潮湿,洞内阴暗,残留着妖兽居住过的痕迹,但神识没有发现妖兽的气息,看这蛛丝遍地,估计是六眼蜘蛛曾经的住处,眼下以微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开启聚灵阵,静心修炼,吸取灵气,修复因为过度使用灵力损伤的经络和血脉,以及残留的消化不全的灵石所化的灵气。 之前的战斗在以微的身体上留下痕迹,此时她的脸上、手臂上、衣服上都是血迹和汗迹,拜鲮鱼所赐,身体有几处大的伤口,还有无数细小的伤口,残留的鱼刺、鳞片,被以微一一拔出,然后丢入储物戒,准备用作下一次练器的材料。 不是没想过直接用爆炎珠一轰了事,但这样永远不能成长起来,只有经历过生死的考验,以微才能真正灵活运用所学的功法和法诀,才能提升本我的力量。而这次战斗,不说物质上的收获,鲮鱼至少十头,精神上的收获也是丰厚,神识更为凝练,法术更为纯熟,神通运用更加自如。 她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全身各处的损伤修复,包括脏腑、七窍、血脉和骨骼,耗竭灵气后再次引气入体,丹田内的灵力进一步增多,比单纯修炼的确进步更快。将储物袋中的和灰灰收集的鲮鱼整合,一共是32条,留两条作为食物,其余准备交给散修联盟。 灰灰和卡卡轮流护卫,加上莫言临走前给予的疗伤丹药,此刻也恢复得七七八八,考虑到近日就是门派交流会,以微加快了御剑的速度,在林间飞驰。一个时辰后,以微和兽兽们来到幽兰谷,这里的梦魇草年份不低,品质上乘,但守护的妖兽也是强悍。 山谷顶,一群铁齿鹰虎视眈眈,而小金在空中不停的盘旋,口中发出一声声清鸣,而铁齿鹰对于外来的小金,戒备森严,他们用鸟语交流着,而以微早已化作一道暗影朝着梦魇草前进。梦魇草为黑色草本植物,三片叶子,花朵为白色,百年以上年份的梦魇草能半夜散发清香,使人不知不觉进入梦乡,梦中产生心魔,故而名梦魇草。 小金吸引上方铁齿鹰的注意力,而她趁机偷出梦魇草,灰灰隐身跟随,而卡卡、黑黑躲在灵兽袋中。不过二十步的距离,以微却小心翼翼,敛息诀无时无刻不在运转,此刻更是运转到极致,将其身形和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 三息的时间,以微到达梦魇草旁,此刻神识一扫,心中一喜,有一株五百年份的,还有三株三百年份的,其余都是一百年份的,郁郁葱葱的一丛,黑色中白色的花儿特别显目,随风轻点者花蕊,见之可喜,她手中出现一把玉铲,刷的连根铲掉,扔入储物戒中,而灰灰现身拔除身边所能抓到的梦魇草,然后一人一兽迅速撤离。 天上的铁齿鹰眼睛十分锐利,在以微拔除梦魇草的时候已然发觉,它们愤怒的吼叫,一群铁齿鹰瞬间扑下山谷,而另一小群包围小金,小金大喝一声,一道道雷光击向铁齿鹰,有的铁齿鹰的翅膀被击中,稍稍倾斜,飞行不稳,急速下坠,有些被击中爪子和头部,痛得大叫,有的直接和小金撕咬,被其一脚踢开,场面十分混乱。 以微强硬的收其回灵兽袋,所有铁齿鹰追击而来,以微化作虚影,铁齿鹰无功而返,而此刻灰灰恰巧躲在山谷下,专心收集着周边的梦魇草,浑然不觉头顶有只铁齿鹰正定定的瞧着它,口角疑似留着口水。 灰灰很快觉察到有丝不对劲,身后拨凉拨凉的,头顶还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它把梦魇草扫入空间中,然后十二道风刃朝着头顶发出,趁铁齿鹰吃痛之际,仿若光速般逃离,并立即隐身,以z字形路线狂奔。身后铁齿鹰十分憋屈,刚刚挨了几道风刃,恰好在眼睛处,一时看不清猎物,等追击出来,又丢了猎物的踪迹,更加恼怒,在山谷盘旋了几日才罢休,这是后话。 以微在一处树下静静的等待,灰灰没有归来,心里有些焦急,而半个时辰后,一个柔软的物体掉入怀中,以微笑道:“灰灰,你回来了?” 灰灰现身,委屈的说道:“刚刚那个铁齿鹰太可怕了,好像要把我吃进肚子里似的。” 以微提起它的尾巴,说:“看你还敢不敢偷偷留下来。” 灰灰立即求饶:“以微,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 卡卡已经出了灵兽袋,见此情景,已是见怪不怪,只是黑黑的眼神就有些不同寻常了,以微轻咳一声,放开灰灰,说:“你们犯了错,我一样罚。快走吧。” 小金被关在灵兽袋里,万一被铁齿鹰发现,那就不好玩了。以微带着兽兽们来到天河谷,这里是犀牛每年迁徙的固定地点。等以微到达时,才发现很多修士聚集在河边,和犀牛已经打成一片,若是没有看错,还有一个难缠的人物:汪青。 以微退回来,嘱咐灰灰等不要出现,然后将容貌再次修整,化为一普通女修,修为调整为筑基五层,然后带着匕首出现在河边。河边的修士众多,见到以微时也没有惊讶,只是稍稍推开少许,免得误伤或者被误伤,而以微直接冲入犀牛群中,匕首手起刀落,一只犀牛瞬间被切成两半,收集一对犀牛角后,将其收入储物袋。 虽然一向知道此匕首的神奇,但真正应用的时候,每次都会带来惊喜。周围的修士略带惊奇的看着她,但很快注意力又回到犀牛群中,此次犀牛群数量起码上百头,也不知这些修士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将犀牛群逼到如此境地,竟然倾巢而出。 以微顺利斩杀十只犀牛后,悄然离场。她选择的都是实力较弱的犀牛,不可谓不占便宜,不过有时看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而收集足够的犀牛角后以微选择离开,也是明智之举,因为后来以微听说这支犀牛群后来发疯了,修士陨落无数,这是后话。 以微悄然离开之时,而汪青显然还在奋斗,趁其不注意,以微丢过去一张符箓,正是以微自己制作的七品爆裂符,虽然不能对其造成重伤,但一点小伤也是难免的,而他身边因为爆裂符出现了一个大坑,而犀牛也被炸倒一两只,汪青愤怒的寻找罪魁祸首,但举目四望,没有可疑的对象,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谁知道这是不是误伤呢?就算说理也是说不清的。 以微离开时脚步是轻快的,暗想:先给你点苦头尝尝,好戏还在后头。集齐了所需物品,以微御剑飞速赶回百花城,铜牌一甩,城门的守卫放其进入。走在街上,看着日渐热闹的街头,吆喝的商贩,才有种终于回来的感觉。 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以微来到散修联盟,交付了任务,执事点清了物品,一共是10对犀牛角,30对鲮鱼鱼刺、20株百年梦魇草、2株三百年梦魇草,一共325点贡献点,2300块下品灵石,其中三百年梦魇草是10点贡献点,200块下品灵石。 以微取回铜牌,贡献点已经达到1480点,心满意足的赶回小院,梳洗一番,恢复了原来模样,休闲的和灰灰等吃了一顿晚餐,然后回屋修炼。莫言在晚餐时分讲述了近来发生的事情,原来门派交流会持续三个月,胜出者可获得奖品和进入玄月秘境的资格。 一般来说,前六十名可以进入,而门派元老,只要是元婴期以下的长老,都可以进入,因而能留给散修和门派弟子的名额不多,而门派交流会是正大光明的唯一机会。虽然黑市也能弄到部分玉牌进入秘境,但前段时间疯抢,水涨船高,没有财力,也是白搭。 以微身上有玉牌,是不需要参加的,不过江师伯却特意为她报名了,她也不好说明自己其实有玉牌,因而明天就有一场决斗,心底有些无奈。莫言说道:“你去参加试试自己的实力也好,看看同等水平下的修士实力如何,心里也有底不是?” 以微深以为然,一直以来,接触最多的是妖兽,而对于修士的战斗经验不足,这是个弱点,也许门派交流会能给她带来意外的惊喜。灵气在体内运转十二个周天后,以微练习月之影和锻神诀,意图突破锻神诀最后一层:融神,将神识与天地合一,与天地万物形成一道交流的无形的桥梁,从而使神识不易被察觉,真正实现神识化一的境界。 第二日清晨,莫言敲响了以微的房门,吃过早餐,以微命令灰灰等陪着莫言守在小屋,自己梳妆打扮成另一名普通女子,虽然相貌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将眉毛加粗,脸上多些斑点,修为调成筑基四层,然后赶往百花城唯一的决斗场:西山。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交流会(二) 第一百四十八章交流会(二) 西山斗场闻名已久,不仅是因为地处花海森林以西,地势平坦,周围群山坏绕,风景如画,更因为天然形成多个平台,供修士斗法所用,此番借用此地作为交流会场地,势必以后声名远播。 以微踏步而来,腰间的铜牌静静的挂着,路上的修士或在意或无意的瞟过,他们也将赶往斗场,对于以微的出现并不惊讶。以微的神识小心翼翼的扫过,路过的人多是筑基期强者,有高于自己修为的,但更多的是筑基五层上下水平。 以微在打量的同时也被其他修士打量,到达西山斗场时,已经察觉到不下十道神识扫过。斗场每日有十八个擂台,每日上、下午各一场,而每位修士每日应该参加两场比试,以微已经错过三天,幸而江师伯为其请假,特地推迟比赛时间。 每日对战的对手都是通过抽签决定,不保证不会多次与同一修士对战,一旦输掉六场,将被淘汰,而排名是根据胜负成绩排序,或者打败某个人,就可以占据其原有排名。若是平局,根据个人原有成绩,进行合理排序,这是第一轮比试,将选出前一百五十名进入第二轮比试。 以微来到斗场执事处,交上铜牌,获得一个参赛号,是一千五百三十三号。此次大赛参赛人数难以估计,但经过三天的比赛已有大约百人被淘汰,以微因为情况特殊被放在后面,此刻抽签,展开纸条,是六号场地,对手是柳木,没听过的名字。 以微收好铜牌,赶往六号场地。场地其实只是一个天然突出的平台,被雕琢、修饰成战斗用的斗场,往上一看,不过是四面栏杆,而斗场边缘设有的禁制是简单的隔绝灵力外泄的禁制,而每个场地具有一名执事负责记录和观察,若有违规,当场取消资格。 违规者,指运用灵丹,或邪修所用之物,或对方已经认输,仍不死不休者。输赢一般以一方认输或者不能战斗为止。 以微原本只是打算混个脸熟,但一路走来,一至五号场地的修士都是生死交战,全力以赴,反倒让以微汗颜,所谓战斗,保留实力,才是对对手的不尊重吧,看他们如此认真,如此拼命,她怎能潘安一隅,白白浪费一个名额? 想必,她跳上台子,和台上的另一名修士对视。柳木是一位筑基六层的男修,他见到以微筑基四层的修为,嘴角一丝轻笑,眼神有些放肆的扫视了以微全身,以微心里不爽,这人似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那她不介意让他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 两人抱拳,执事喊道:“开始”一声令下,以微已经行动,宛若清风,瞬间消失了踪迹,而柳木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念叨,一道水花从指尖发出,缠绕于身边,而以微的攻击也已到达,惊鸿剑化作一道光芒直直斩下,而柳木头上突然汇聚一条水龙,水龙仰首与惊鸿剑对峙,气势竟然不差分毫,以微加大灵力的输出,惊鸿剑继续往下前进三分,而水龙顿时烟消云散,一道微弱的光芒挡在柳木头顶,化解了以微的攻势。 以微退后,收回惊鸿剑,一道细芒闪过,却是灵针直刺其眉心,被柳木的光罩拦下,以微运起惊鸿剑直接追击至身前,柳木以剑迎战,两人战在一处,又很快分开,柳木手中发出一道水球,直接迎面扑来,水珠化作万千箭羽,直击而来。 以微心下一凛,惊鸿剑挥舞在身前,搅动气流,将水珠分解、分散,水珠化作更小的水滴,四散开去,以极快的速度击打着四壁,只听一阵阵哗哗的声音传来。 柳木冷哼一声,水龙再次出现,盘旋在头顶,怒吼一声,化作千万雨滴急坠而下,宛若利剑,全部朝着以微的方向。以微催发紫云纱衣,周身光芒大胜,一道紫色光幕出现,挡住了雨滴的攻势,而在倾盆大雨的连续轰击下,紫色光幕遥遥欲坠。 以微趁机手中不断结印,烈焰诀发出,一条火龙顿时出现在手中,绕着手腕而行,蜿蜒而上,咻的冲天而上,直接与水龙战在一处,两条龙互相撕咬,而以微的火龙更胜一筹,彻底将水龙消灭,倾盆大雨瞬间消失,场上只余几滴雨水孤零零的散在各处。 火龙顺势而下,直击柳木,而柳木虽然神色稍微惊讶,但手中动作十分熟稔,口中喃喃念道口诀,以微顿时发觉情况不对,手中指示着火龙依旧进攻柳木,而她跳离了原地,只见那细小的水滴冲天而起,直击以微的腿脚和胸腹,以微单手握拳,七星拳击出,一阵光芒闪耀,将面前的水滴打得粉碎,而身后的水滴被紫云纱衣遮挡,一道道细小的火球瞬间包裹住水滴,化作了飞烟。 柳木突然吐了一口鲜血,他脸色一暗,手中忽然扔出一道符箓,以微退后,全身防御加强,而眼前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却是闪光符,此符只有使修士暂时失明的作用,算是鸡肋的辅助工具,没想到柳木趁此短暂的时间,突然行至以微身边,长剑直刺以微心脏。 以微神识发觉,咻的一闪,却是抓住长剑的剑柄,一绕,长剑脱手,以微另一手握拳,七星拳全力击出,柳木瞬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力道强劲,被直接击飞,碰触到隐形的禁制才停下,彭的一声,沿着禁制的边缘落下,口角的鲜血缓缓流下,人却已经昏迷不醒。 执事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一千五百三十三号胜。” 以微下台前回头看了一眼,柳木没有起身,被一位修士带走,想是疗伤。而她的铜牌被执事记录后,发现排名上升到200名,精神力扫视铜牌,记录的信息是一胜零负。 整个过程不过半个时辰,算是较早结束战斗的人,以微在斗场内围观,发现一场比较有兴趣的就留意一番,不好看的就离开。而八号场地的战斗吸引了以微的目光,因为是熟人。萧茹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战斗的时候虽然表情可亲,但手下的动作却并不温柔,看观战的人,不仅有战斗狂人林培,还有宫华、陈媛等人,倒是热闹,其余的多半是雾影派本派人,生面孔较多。 宫华和旁边的一位女修聊得似乎很开心,但看其眼神,就知道他的心思全在斗场上,一双眼睛似有似无的盯着台上,而女修说的什么,他只是茫然的点头,。而林培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台上的人是自己,一双眼睛几乎粘住台子。 陈媛和董城小声交谈着什么,比之之前浓情蜜意的夫妻,现在的董城似乎更多的是敷衍和应付,他不在意的应答了几声,陈媛有些不高兴,和另一位女修聊天去了,而翩翩公子般的董城很快身边汇聚了三两个女修,她们高声谈笑着,而董城也说得很开心。 以微有些感慨,董城不会是变心了吧?不过这与自己没有干系。继续关注台上的情况,萧茹的对手正巧是许冰,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至少以微这么认为,许冰眼中的愤怒和嫉妒如此明显,惹得台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许冰明显已是强弩之末,只是在尽力支撑,突然她的袖下抽出一绿色物体,直击向萧茹的脸,萧茹虽然所料不及,但尽力用剑一剑斩断,只是这蛇的血液飙出,所过之处尽皆腐蚀,萧茹有些受伤的看着许冰,而许冰神色一派愤恨。 萧茹摇头,叹口气,手中长剑一扬,竟是直刺许冰而去,许冰冷笑一声,尽力躲过,但身体此刻却是虚弱,而萧茹的剑恰巧偏了三分,将许冰的一头飘逸长发削掉半截,许冰被剑气所缚,不能站立,只能靠着剑支撑身体,而此时执事早已宣布萧茹获胜,许冰暗自咬牙,心底估计很难受。 而许丹在旁边嘀咕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以微的耳力不弱,自是听到,而许丹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故而场内的修士大多听见,许冰脸色一寒,暗讽:“也比某人作阶下囚来的好。” 两人相对无言,彼此憎恶,一点不像同是许家人。萧茹扔下一瓶疗伤所用的丹药,而许冰将他扔回。宫华看着萧茹,一点没有注意许冰的情况,大抵许家倒台后,连表面的和气也不愿做了。 许冰低低的喊道:“宫大哥。”而宫华闻言,悄然一笑:“许师妹,还是先去疗伤吧。” 许冰几乎泪流满面,她似乎在劝慰自己,抑或是只是不愿面对现实,她问道:“宫大哥,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那可怜的表情,那脆弱的神色,在场的男修都有些动心,他们看着宫华,似乎希望他能开解一下这位女子。 然而宫华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而宫华身边的女子反倒出口讥讽:“这是谁呀,也敢缠着宫大哥不放?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若你是萧家千金,我也认了,可是你,不过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小姐,修为还不怎么样。你好意思说,我都替你难堪” 许冰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巴巴的望着宫华,哪知宫华没有任何劝解的意思,他只是这么淡漠的看着许冰,仿佛她不过是路边的一株草,一颗石头,许冰顿时心冷,同时一股强烈的复仇的意愿从心底冒出,这沸腾的怨念仿若附骨之疽如影随形,她冷笑着:“原来如此,是我自作多情” 宫华远去,似乎并没有看到许冰眼底的怨恨,不过即便注意到又如何,在他看来,她不过是败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许冰被修士带下,她的眼神没有光彩,以微看着,不禁再次叹道:命运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 当年她所受的屈辱,今日被别人一五一十的还给许冰,但她心底却并不高兴,或许是因为她今日的一切,有一大部分是自己造成的,但真正的人生,应该由自己掌握,做命运的主人,依靠他人的同情和怜悯,终究会成为被丢弃的对象。世上最可靠的还是自己。 龙跃国篇 第一百四十九章交流会(三) 第一百四十九章交流会(三) 收回视线,以微步行回到小院,距离下午的战斗还有两个时辰,以微打算小憩。盘膝修炼,引气入体,在体内循环十二个周天后,以微识海中不断回忆刚才的战斗,分析得失,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对方的长处,总结这一次的对战。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以微轻吐一口浊气,起身赶往西山斗场。 这次执事见到以微,很快帮其办理了抽签等手续。以微拿着铜牌,想着这次的对手:杨倩,据资料记载,是筑基四层,至今为止是二胜四负,不算好成绩,但也不错,此时排行500名。 以微是不会对任何修士掉以轻心,哪怕是炼气修士,也都有自己独到的功法。站在十六号斗场上,杨倩和以微都静静的打量着对方,一时很是安静。 执事是一位白胡子老头,他冷淡的喊道:“开始” 双方没有动作,但仔细看来,却会发现杨倩手中灵石不断闪现,她突然扔出一个烟雾符,顿时现场被一阵烟雾迷绕,以微护住眼睛,神识不断打探,发现原是在布阵。 手中不断结印,一道火焰从指尖发出,绕着身体盘旋而出,忽的冲到前方,将迷雾驱散,等迷雾散去,以微发现对方略带惊讶的瞧着以微,而她打出的火焰被一件圆盘型法器吸收。 杨倩手中动作不断,而现场布阵却是已经成功,以微发觉置身于一片花海中,而耳边呼呼的飞来两柄飞刀,以微以手接住,从手中瞬间发出,打偏了随之而来的两柄飞刀,同时身体一侧,飞刀插入草地,同时无数藤蔓袭来,意图将其束缚,以微发动土墙术,护在身前,同时发动泥沼术,将地上升起的藤蔓困于泥沼中不能上达。 杨倩暗中操纵阵法,阵法中的幻象一变再变,以微应接不暇,运起月之影,身影飘逸洒脱,躲过了无数明的暗的袭击,而她同时神识不断打探,终于在一刻钟后了解了整个阵法的布局,嘴角含笑,烈焰诀直击东南方的一处,幻象解除,以微离开阵法,只见杨倩难以置信的盯着她。 以微含笑道:“该我了。” 手中惊鸿剑一横劈,剑气宛若一道波纹散去,层层叠叠的累加,混合天地灵气,直直往杨倩袭来,杨倩立时跳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虹光,直取以微面门。以微的惊鸿剑自动护在身前,阵阵清鸣,剑身摇动,剑气无形中散发,形成一道屏障,与虹光成对峙之势,虹光遇阻,发出一道锋鸣,然后溃散。 杨倩忽的跳跃至以微不远处,长剑猛然斩下,以微毫不退却,惊鸿剑往上一指,化作一道火焰,与长剑不断厮缠、阻挡,而以微加大灵力的输入,火焰光亮更胜,颜色加深,升腾,席卷了长剑,而杨倩大惊,她失去了与长剑的联系,以微手握惊鸿剑,而那长剑顿时萎靡落地,剑身斑驳,却已无用。 杨倩面色轻怒,手执圆盘状法器冲将过来,以微惊鸿剑一甩,剑气迸发,扫到杨倩腰腹,却被法器吸收了大部分灵气,等到其身前,只是弱弱的一击,杨倩冷笑,转手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长剑。 以微不以为意,玄真剑法,剑随意动,宛若惊云,行若游龙,惊鸿剑发出一阵锋鸣,每一次交锋都是剑意与剑气的较量,而杨倩显然后劲不足,不到半个时辰便败下阵来,她咬牙,掷出一副阵图,却是十二剑阵。 以微感觉身处剑阵之中,入目处皆是刀光剑影,她定下心神,神识外放,手中惊鸿剑无数次挥动,抵抗着四面八方的剑招,左右坐,上下上,各个角度,各个方位,各种速度,刁钻的,简便的,变化的,以微一开始是手忙脚乱,渐渐的适应了节奏,开始精简自己的剑招,节省灵力,慢慢竟然将剑法之快之含义领悟了七八分。 她高强度的使用神识也有了收获,剑阵并非毫无破绽,正北方是唯一的死角,一面应付着无数剑芒,一面缓慢移动,阵法之妙在于每次运用造成的结果都会不同,因人而异,因操作者而异,此刻以微不动声色的靠近,是不想令生门转移。 转眼间以微到达,惊鸿剑急速的破坏此处,重重剑影立刻消失,而杨倩的面貌渐渐清晰,她惊奇的看着以微,嘴唇紧抿,而十二剑阵化作一方卷轴落下,被其收回,以微神色冷冷,此次对战竟然三番两次被逼进险地,以微有了正式动手的意思。 惊鸿剑一挥,以微迎面而上,杨倩退后三步拉开距离,以微一手握拳,七星拳击出,化作一道流光,猛然攻向杨倩腹部,杨倩急忙闪躲,身后禁制被击打得砰砰作响。杨倩突然发动火球术,一个个火球在以微身旁落下,以微手中瞬发无数水球,将火球全部灭掉。 同时疾步前行,手中七星拳连连打出,一道道细芒闪过,重重拳力击中杨倩胸腹,杨倩被震飞,直接沿着无形的禁制滑下,还来不及躲避之际,以微再次七星拳击出,宛若流星下坠,宛若漫天星辰,重重击向杨倩。 杨倩只来得及开启护身法器,就被击中,口喷鲜血,倒地不起,已然重伤。执事冷漠的声音响起:“一千五百三十三号胜。” 以微面无表情的走下斗场,铜牌交给执事记录,然后潇洒的离开西山,回到小院。与莫言交谈后,莫言模拟今日的对手,以微再次练习对战的技巧,体会如何对战才能最快,最省灵力的获胜,而不是像今日这般,耗费许久。 回到房间,以微交代莫言好好训练兽兽们,因为以微发现它们似乎无所事事,整日在小院玩闹,对于整天在外劳动拼名次的自己来说,实在太不公平。兽兽们虽然有些怨言,但也没有反抗,谁叫它们的美食都握在莫言手里呢。 房间内,以微以五心向上的姿势,恢复几乎耗尽的灵气,聚灵阵早已开启,浓郁的灵气经由口鼻、皮肤而入,缓缓进入经络、血脉,汇聚丹田,凝练、压缩,再释放,在经络中巡行,运转十二个周天后,继续再次引气入体,重复着。虽然枯燥,但每次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多一点,感觉实力增强了一分,都会有一点成就感。 识海分出神识,一部分继续吸收、引导灵气,一部分思索今日的战况。杨倩出自云霞派,身上法器众多,作战技巧亦是多变,相比而言柳木的实力反而更强些,但在作战时凭的不仅是实力,还有许多外力因素。 据莫言描述,此次比赛其实仅仅提供六十个名额,而原则上,作为门派的真传弟子和核心弟子是不需要参与的,因而能参与比赛的多是散修和门派少许精英,但因为基数太大,压力也不轻。 以微继续修炼,转眼已是天明。和莫言对战,继续提升作战经验和技巧,然后平复激荡的灵气,整理好仪容,以微赶往西山。今日西山的修士依旧很多。在场修士即便不参与,也会旁观学习,这也是交流会的目的之一。 寻找执事,排队进行抽签,一切井然有序。这次一共有两场比试,一场是云霞派的王虎,一场是散修刘彦,都在八号场地。这时,她发现一些人聚拢在一处,聊着什么,很是热闹,她凑过去,发现是排行榜,每天都会更新,对于前一百名的修士还会描述其门派,独家本领等。旁边一位执事还在兜售据说是内幕资料的东西。 以微好奇的问道:“请问任何人的资料都有吗?” 执事斜瞟了以微一眼,说道:“当然。你要何人的?” 以微指指排行榜上第一名的人凌云,问道:“可有此人?” 执事随着指尖看去,打包票似的,说:“当然有,这是此人的信息,全在玉简上了,五十块下品灵石。” 以微咂舌,这么贵?执事有些傲气的说:“你以为这些信息是好得的?” 旁边有人起哄道:“张执事,我要我要给我一份。”说着,就递给执事五十块灵石,然后拿着玉简溜得远远的。如此,旁边的人很快哄抢一空,执事的生意越来越好。 以微在思考是否要买一份。一位修士直接将其挤开,说:“你站这里干什么?又不买?挡着我们了。” 以微自觉的站到一旁,看着众人哄抢,执事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有些好笑,就转身离去,算了,反正以后会遇到,调查什么的,只有自己最清楚,一个人的秘密岂会是如此简单就被调查出来的? 来到八号场地,王虎已经等候在台上,见到以微跳上台,不满的说道:“这么晚?” 执事在一边平静的说道:“开始” 王虎迫不及待的扔出一道灼热的火焰,火焰越变越大,化作一方巨斧,从头顶斩下,以微手中不断结印,催发水冰术,一道水之灵气从指尖升腾而起,正好包裹巨斧,瞬间转为冰块,巨斧被冻结,以微一手紧握,冰块随之碎裂,化作无数细小冰粒,璀璨耀眼,洒落在台面上。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章交流会(四) 第一百五十章交流会(四)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王虎饶有兴趣的说:“好,接我下一招:烈焰红光。”只见一道冲天火焰向以微袭来,以微催发土墙术迎战,同时紫云纱衣光芒大盛,火焰逐步摧毁了厚重的土墙,止步于紫色光幕前,渐渐消弭。 王虎只是筑基五层的修为,所创造的火焰固然威力比炼气期强大,但也仅限于此。以微手执惊鸿剑,剑锋直指王虎,无穷的剑气开始散发,一个呼吸间,她已经来到王虎身旁,一剑划去,王虎的衣袖被削下一节,若是再深些,半臂不保。 王虎瞳孔瞬间缩小,手紧紧握住长剑,与以微开始剑与剑的追逐。以微身形多变,快速灵活,王虎捕捉不到,数次击出都是刺中虚影,当下更为恼怒和焦急,而以微仿佛戏耍老鼠的猫咪。不断给予王虎进攻的机会,实则将其引入一个不利的境地,待其防守不慎之时,一击即中。 以微刺向其左侧,王虎险险避开,但以微在空中迅速转身,却是直击右方,王虎以剑抵挡,她的剑顺势劈下,带着强烈的剑气和剑势,径直压向王虎,王虎的鱼际一阵颤抖,几乎握不稳剑柄,剑意散发,直觉风过处,惊涛拍岸,内心一凛。 以微再次劈下,王虎一退,,原来所在之地轰动一声炸为飞灰,碎裂的岩石尽皆四散,而以微毫发无损的再次攻来,这次王虎长剑迎面而来,剑光闪耀,两道流光彭的相遇,带动的气流宛若实质,吹得两人衣衫飘飘,以微再次挥剑,重重剑气激发,王虎被震飞,以微瞬间跳跃,跃至身前,一剑指其咽喉,王虎喊道:“我认输” 执事面无表情的喊道:“一千五百三十三号胜。” 以微迈步台下,王虎却突然飞身而来,而后传来一道长剑破空的声音,以微惊鸿剑自动往后飞去,将长剑彭的砸飞,王虎被砸非的剑险些砸到,当下丢脸的没有发作。以微很快处理了信息,回到小院,恢复灵气,这一战虽然轻松,但学到的也很多。对于门派弟子,他们所学的功法更为完整,作战时更为直接。 短暂休息后,以微和莫言再次对战,莫言的剑法超群,以微在每次对战中都能学到很多,即便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对于剑法的领悟,也是不能替代的,这种随时都在战斗的氛围也感染了灰灰等小兽,它们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感觉更为敏锐,攻击也更加有效率,围观以微和莫言的战斗,还能提些建议。 以微离开小院,来到八号场地。刘彦是筑基七层,散修,想必不会简单结束。站在台上,她的目光扫过台面,上午造成的土坑,已经填平,看不出曾经的痕迹。不一会儿,刘彦跳上台子,一袭青衫,羽扇纶巾,眼角含笑,若是面目再养眼些,倒是一位翩翩公子哥,只是他不过中等面貌,此等作派,反而使他的整体形象下降了一分。 不过在围观的女子看来,也许是以微的错觉,她们很喜欢,兴奋的讨论着,还有人加油助威,刘彦扬手示意,她们更为兴奋,差点呼喊出来。以微很有鸭梨,这是古代的粉丝团吗?虽然其中多为炼气期修士,不过眼前花花绿绿的一堆人观战,还是头一次。 收起看戏的心思,以微盯着刘彦。执事早已宣布开战,而刘彦忙于招呼粉丝,没有出手,而以微神识锁定刘彦,也打算观而后动,谁晓得这一耽搁就是一刻钟,而刘彦始终没有动手的意思,以微惊鸿剑出鞘,一道清鸣,直接往刘彦身上劈去。 刘彦身影未动,但在剑抵达的一刻,手中一张符箓扔出,轰动一声爆炸,耀眼的白光闪逝,惊鸿剑瞬间回到以微手中,仍不可避免的受到冲击。 以微紧握惊鸿剑,暗运月之影,身影转瞬即逝,几个呼吸间来到刘彦身前不足十米处,惊鸿剑再次挥出,一道道剑气激发而至,尽皆击中刘彦,刘彦早已催发护体法器,此刻剑气全部打在法器上,以微再接再厉,惊鸿剑火焰缭绕,剑气会和火焰化作一个巨球。速度极快的击向刘彦。 刘彦正要闪避,地上突然蹦出无数藤蔓,束缚其一只脚,瞬间往下拉,他一时身体不协调,栽倒在地面上,正是以微催发缠绕术的结果,而火球瞬间到达其头顶,犹如流星坠落般,直直击下,而他的护体法器经此一击,摇摇欲坠,星光黯淡, 刘彦瞬间发出火球术,无数小火球落在藤蔓上,很快藤蔓被烧得干干净净,以微自然也没有希望藤蔓能困住其许久,手中惊鸿剑再次挥下,一道剑芒闪过,刘彦的护体法器碎裂,口角溢出鲜血,他看向以微,眼神中带有嗜血的杀意。 以微心态平和,惊鸿剑挥动,重重剑意隐含在每一次进攻中,快,准,狠,每一次进攻都饱含战意,逼得刘彦使出全力迎战,他手中出现一把钩索,钩缩顶端是一方圆月,此灵器透着点天威,威力不可小视。 周遭到围观女修开始窃窃私语:“那不是刘大哥的独门武器:勾魂索吗?”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看样子,刘大哥认真了。” “嗯,一定很精彩。” 以微的神识密切关注周围的情况,自是不会错过众人的私语,当下认真扫视那勾魂索,寒光凛凛,周身银光闪闪,是几品灵器尚且不知,不过的确不能大意就是。惊鸿剑再次击出,一道剑芒袭向刘彦,而勾魂索瞬间击出,剑芒烟消云散。 勾魂索在刘彦的手中宛如一条蛇,灵敏,狡猾,与惊鸿剑缠在一处,以微收回惊鸿剑,再次击出,勾魂索仿佛认准了惊鸿剑,只要其出现,便不死不休的缠上,两种灵器相互缠斗,部分胜负,而以微迅速召唤惊鸿剑拖住勾魂索,一手握拳,七星拳瞬发,直击其头部,刘彦堪堪躲过,不敢大意,召回勾魂索,但被惊鸿剑缠绕,不得脱身。 以微此时七星拳再次击出,直取其心脏,接连三击,一次比一次加大力度,刘彦虽然躲过前两次,但中了第三拳,而以微顺势再次接连击出五记七星拳,仿佛星辰汇聚般,每一击都快速而有力,刘彦猝不及防,生生被击退了五步,才稳住身形,而胸腹部的伤也是隐隐作痛。 他手中开始结印,而以微不打算给其翻盘的机会,急速逼近,七星拳再次挥出,一道道星辰般的耀眼光芒闪过,刘彦再次被击飞,以微再接再厉,对其胸腹部严厉打击,刘彦吐血,显然受伤不轻,执事突然喊道:“停一千五百三十三号胜” 以微再看刘彦,整个身体好像被人从水里捞出,狼狈不堪,脸色浮肿(被打的),他勉强支起身体,狠狠的看了以微一眼,似乎很不甘心。以微不以为意,记录成绩后观看他人比赛。而十号场地正是宫华与一名陌生男子对战,宫华非常快,对方几乎攻击不到要害,反而落于下风。 而十一号台正是一熟人,望着那柔美的身影,美艳的面庞,以微有些怀疑岁月是否在其身上留下痕迹。陈媛,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虽然她的战斗方式不如本人面目柔和,她的实力增长了,眼下已是筑基三层,拼到此地步,也很难得。对方是筑基四层。突然陈媛展颜一笑,对方愣神的瞬间,一把长剑已然驾其脖颈。 以微感觉刚刚陈媛可能使用了幻术之类的迷惑对方。而十六号场地的正是董城,他出手快,准,但透着一股和气,没有致人于死地的意愿,这虽然不是害处,不过也使得其对手步步紧逼,使战斗无限制延长,连执事都有些不耐。董城温和的一剑抵住对手心脏,对手无奈认输,董城筑基五层。 台下有三名女修,时刻注意着董城的动作,见其获胜,连忙拥上,兴高采烈的说着笑着,而陈媛刚好走来,一脸抑郁,董城似乎没有注意到妻子的不快,依旧谈笑风生。陈媛冷哼一声,董城看向陈媛的方向,浅笑以对,陈媛拨开众人,拉着董城就走,董城歉意的对女修们笑笑,随着陈媛离去。 一名女修嘟喃道:“这女子也管得太宽了些只不过说句话,用得着这么不高兴吗?” 另一名女修应道:“说句话倒不至于,估计是嫌我们碍眼。你听说了吗?董师兄要娶柳师妹了。这陈媛气得不得了。” “真的吗?”一人好奇的问道。 “这还有假?据说是柳师妹生死要跟着董师兄,感动了董师叔,加上陈媛多年没有生育。” 众人显然很喜欢八卦,凑在一起聊,而以微听到这里就离开了,斗场几乎都结束战斗了,也没什么也观摩的,离开途中,瞧着陈媛和董城的背影,以微不知怎的,有些怅惘,他们原来是多令人称羡的一对,也进入了“七年之痒”吗?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一章交流会(五) 第一百五十一章交流会(五) 以微回到小院时已是日暮时分,铜牌显示排行165名,莫言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餐,以微和卡卡、灰灰、黑黑和小金风卷残云,餐桌上很快只剩一点残羹冷炙,期间,以微只动了三次筷子。真是佩服卡卡和灰灰与日俱进的抢菜功夫,幸而她夹菜时都是能夹多少夹多少,才避免了空碗的结局。 饭后,以微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望着天空的月亮,思索今日的战斗和陈媛。虽然对于即将见面的情况不是没有预料,但心里的疙瘩依旧存在,而见到陈媛,应该说些什么,对于如今的修为如何解释,不过看今日的情况,陈媛一点也没注意到她,或许是藏在人群的关系,或许是已经忘却的关系,或许应该忘记。 莫言无声走近,问道:“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以微问道:“如果你遇到熟人,但不想和她相认,怎么办?”虽然这问题有些不着边,但眼下似乎只有莫言可以交流。 莫言歪头,说:“杀了他,就不用认了?” 以微叹气,果然莫言不是个正常人,她望望月亮,说:“我们打一场吧。”莫言闻言一动,一把青色的剑浮于夜空,以微细致的打量此剑,光华内敛,但内心觉得此剑无比强悍,召唤惊鸿剑,惊鸿剑发出愉悦的低鸣,以微轻笑,瞬间出击。 两人来往三十余回合,莫言刻意相让,以微却打得酣畅淋漓,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以微的心情平复,说道:“我想明白了,一切顺其自然。” 莫言没有回应,转身回屋。以微盘膝坐在庭院的地板上,布下聚灵阵,吸收着灵气,而体内的无色之气突然活跃起来,丹田内一阵动荡,无色之气催发丹田加速运转,无数灵气,在经络在巡行,同时隐隐的月之光华分散出的灵气被以微的皮肤吸收,归于丹田,被无色之气全部吸收,分解,消化,释放。 以微也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流流向全身,舒服惬意,仿佛身体都变得无比轻盈剔透,而以微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体表面散发着一股银光,悄悄的吸收着月之灵气,经过一晚的修炼,虽然没睡,以微却觉得精神十足,浑身充满了力量。 和莫言打过招呼后,她前往西山,执事早已熟稔她的相貌,抽签后,交予她铜牌,来到五号场地,另一人早已等候在台上。这次是一名散修,筑基三层,以微没有运用惊鸿剑,而是采用身法结合七星拳,与之斡旋,虽然一开始处于被动,但渐渐的她掌握了时机,几记七星拳使对方乖乖投降,其间法术的比拼使以微受益良多。 走下台子时,对方肿着的大饼脸龇牙咧嘴的喊道:“我记着你了。” 以微转身盯着对方瞧了两眼,那两小眼睛已经肿的看不清了,怎的能记住吗? 因为斗场规定不能伤人性命,所以她才朝着他的脸打去,这也错了吗? 无语的望望天,然后潇洒的走掉,留下一个大饼脸在那里哭嚎,然后被执事拍晕打走。以微观看了两场比赛,然后兴致缺缺的回家。厉害的修士都早早结束了战斗,她能看到的就是一些不停的虐啊虐的战斗,偶尔欣赏一下也不错。 迈步回家时,巧遇到董城和陈媛,陈媛目不斜视,走得飞快,而董城在后面跟随,似乎在尽力讨好,无意瞟到以微,星眸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眼再次确认时,那人已经走了。 以微加快了步伐,回到小院,修炼和莫言对战,提升作战能力,这样无波无澜的度过了半个月,其间偶尔会感觉到董城的注意,而陈媛也开始留意,只是这两人一人是疑惑,一人就是嫉恨了。 半月来,以微先后和熟人王欣欣、铁三娘、刘雄对战,都获胜了,但也碰上了难得的对手,比如排行榜第一的凌云,是剑阁弟子,他本来不用比赛的,但也许是因为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或者想找人pk一下,他加入了门派交流会,从此见一个虐一个。他己经是筑基十一层,本身修为扎实,距离结丹只差一点机缘。 此刻正是以微的下一个对手,以微虽然对其大名如雷贯耳,但真正了解却少的可怜。凌云与另十位修士都在排行前十奋斗着,而她至今不过是一百七十八名,实力悬殊可见一斑。只是这场战斗或许是只此一次,以微心里难免兴奋。从拿到签到现在,以微的手都有些颤颤的。 台上,一名白衣修士迎风而立,但衣裳无半分飘动,英眉剑目,卓尔不群,比起之前的刘彦,真是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过也没宫华俊美。见以微不动,凌云眼中划过一丝不悦,以微拱手道:“幸会凌道友。” 凌云并不理会,在他看来,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认识他,而眼前的女子还不够。见凌云不搭理自己,以微也不打算继续客气,虽然那人的态度恶劣,但其实力不容小视,自己不过是筑基九层,若是不靠神通,取胜有些困难。 旁观的修士越来越多,而两人就这么平行对视着,对峙着,一刻钟后,以微动了,惊鸿剑变作万千剑影直抵凌云身体,他才轻描淡写的一挥手,能把法器都绞碎的剑影竟然化作虚无,消散了,若是细看,会发现那手紧紧抓住了惊鸿剑,犹如扼住了咽喉,再多的剑影自然都无效了。 以微面色一凛,收回惊鸿剑,却发现凌云握的太紧,惊鸿剑在其手中不断的挣扎着,低鸣着,似乎也知道此人不好惹。凌云低喝一声:“雕虫小技。”然后放开了惊鸿剑,以微心里升腾起一股怒气,但很快压下,无谓的生气并不能助其获胜,还是认真分析此人的实力较为实际。 从进阶筑基以来,这是第一次遇到实力较高的修士,而且修为为进入金丹期,可谓难得,她手执惊鸿剑,剑身火焰缠绕,灼热逼人,这是吸收某个修士的烈焰后产生的变异,当下纵身一跃,火焰带着无形剑气扫向凌云,凌云掐指一捏,,火焰消散,而漫天的剑气宛若实质,呼啸而来,凌云的衣裳飞动,他身前突然出现一面盾牌,漫天剑气化作刀剑乒乒邦邦的划向盾牌,盾牌上留下了无数划痕,但终究没有突破。 以微手执惊鸿剑直接攻击对方,凌云的身形矫捷,以微也施展风之剑意,速度与其持平,毫不犹豫的刺向凌云,可惜对方速度总是在被刺时突然提高一点,好似计算精确了一般,每次都躲过,多次以后,以微也觉察到以速度难以取胜。 催发霜之剑意,惊鸿剑所过之处,寒霜凝结,地面结冰,剑身带着一丝霜雪,但剑速却未减半分,每一剑都带着霜雪的严寒和凌厉,然而凌云只是随意晃晃,便躲过了攻击,仿佛在后花园闲庭信步,十分自在,看来霜雪的气势并不能对其造成影响。 以微再次施展水之剑意,剑身宛若水之柔和,然转瞬之间又如惊涛拍岸,呼啸而来,节奏忽转,婉转如山间清泉,时而奔腾如九天瀑布,时而潺潺如山谷小溪,万千变化,皆为水之幻象。而凌云似乎从此刻开始重视这次战斗,手中召唤出点点火焰,虽然小但其蕴含的力量令人难以忽视。 只见这小小的火焰围在其身侧,与水之灵力对抗,以微几次进攻,都被火焰干扰而不得,以微眼珠一转,手中惊鸿剑火焰瞬发,吞噬其小火焰,凌云一惊,灭掉火焰,手中出现一把铁锈宽剑,没有剑锋,原是未出鞘的长剑。 以微靠近,威严的气息袭来,仿佛有一只蛰伏的野兽盯着你一般,心里一阵打鼓,这剑不简单,外表具有欺骗性,铁锈什么的,估计是老古董,一般来说,老古董的制作精良,取自天才地宝,若不然也不会仙器残片也被修士追捧。 这凌云长剑并未出鞘,已经感觉到危险,但以微并不打算放弃,她要知道自己差在哪里,哪怕流血也不在意,比较斗场规定不能杀人,故而她有信心,此人不会杀她,若是实在斗不过,还可以认输,谅他也不好和一个女子计较。 因而以微放开了手脚,对方剑气仿若实质般袭来,看来是以牙还牙,而且这剑气更加浑厚凌厉,仿佛万剑齐发般全无死角,以微的紫云纱衣全力催动,同时土墙术一个接一个催发,眼见土墙被一个一个刺穿,以微的心也悬起来。 转眼剑气扫到以微的身前,被紫云纱衣的光幕挡住,但仍有少许扫到秀发,秀发被齐齐切断,而衣裳被扫到,破开一条又一条口子,而内里穿的百花仙衣自然是隐身的,而皮肤也被划伤一条条小口子,看得出对方手下留情,,若是直接攻击以微的颜面,估计得毁容,但以微不甘心。 她纵身一跃,拼尽全力,往下一斩,凌云摇摇头,手中宽剑一举,一道无色的屏障闪现,那重重一击被轻易化解甚而反弹,以微被弹飞出去,碰上墙壁,嘴唇紧咬,吞下即将溢出的鲜血,然后平静的说道:“我认输。” 执事冷淡的宣布:“三百五十号胜。” 以微按住胸口,狼狈而下,看客们无聊的说着:“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没劲,还以为能多撑一会。” “唉,凌云太强了,他简直是祸害,来这里抢我们名额做什么。” “小声点,本尊还在上面呢。” 凌云走下台,一名貌美甜美女修迎上,说:“凌大哥好厉害,三两下就把她打趴下了。” 凌云视线扫过那个挺直脊梁的背影,低声说道:“是吧。” 女修有些不乐意,见到凌大哥心不在焉的模样,于是说道:“凌大哥,我们去吃饭吧。爹爹和商大哥都在等着我们。” 凌云点头,暗想:其实刚刚是有些可惜的,那人似乎隐藏了实力,但又有什么好追究的,是强者的话,以后总会遇到的。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二章交流会(六) 第一百五十二章交流会(六) 以微来到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缴纳三块下品灵石后,单独进入一间小房间,换下衣物。伤口已经止血,无色之气早在受伤之时就包裹患处,修复受伤组织,因为伤势较轻,此刻早已恢复如初。而此战耗尽了以微的灵气,以微在此修练,半个时辰后,才离开。 帐篷有筑基修士坐镇,外人不敢随意进入,故而以微能安心养伤。回到小院,和莫言商量一番,以微再次进入房间修炼,她此刻深切的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太过渺小,不能增强丹田的灵力,在战斗时就不能发出浑厚的剑气与源源不断的法术。 而此刻唯有不断的修炼才能变得更强。第十六日,以微遇到对手萧茹和林培,他们都是惊才艳艳的人物,此番对上必是苦斗。 第九号场地,以微手执惊鸿剑,对面正是萧茹,她含笑看着以微,言道:“你可是韩以微?” 以微点头,对方却没有追问,长剑出现在身前,她不过须臾攻击便至身前,紫红色光芒充满整个斗场,澎湃的灵力不断攻击着以微,以微也不甘示弱,如意剑法和君子剑法的巧妙结合,剑光凌冽,剑势所过之处,寒霜遍地,而萧茹的长剑也染上霜冰,她的手臂和手指也开始被冰霜侵袭。 萧茹忽然召唤漫天大火,大火化作一条巨龙,包裹着惊鸿剑,而萧茹的手臂开始灼热冒汗,霜花被逐渐化掉,手中长剑也开始褪去严霜的包裹,显露紫色的外形。以微发动水冰术,无数冰块从天而降,被弥漫的大火烧灼成水雾,然而随之而来的倾盆大雨瞬间将大火扑灭,而那无数冰块化作细小冰粒,加速落下,直击萧茹全身。 萧茹掷出一面镜子,此镜光华大胜,无数冰粒被化为飞烟,以微运起惊鸿剑横挑,斜刺,萧茹运用镜面正好抵挡惊鸿剑的进攻,这镜子应该是灵器,两人一来一往,却是僵持了半个时辰也未分出胜负,萧茹长剑如风般肆意晖斩,以微的惊鸿剑似流水般潇洒,两人乐在其中,交手近百招,彼此欣赏,却不能取胜。 执事看过时间,在两个时辰后宣布两人平手。萧茹笑着说:“下次一定要好好再切磋一番。” 以微答曰:“好的。” 两人散去。下午,以微来到七号斗场时,林培已经等待在台上,他抱着一把长剑,眼神飘远,神识察觉到以微的靠近,转头看向以微,一双眼睛闪闪发亮,灼热逼人,他斜靠在墙壁上,此刻也离开墙壁,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锁定了目标,只待最后一击。 以微拱手,说道:“林道友,幸会。”林培,筑基十层,据小道消息,至今为止只有一负,排行一百名,强者之一。 林培很快回礼,耳边传来执事淡淡的声音:“开始”而无风自动,林培已经来到身边,转瞬间就是强有力的一击,直击腹部,以微退后一步避开,林培前进一步,长剑所带的剑锋扫到以微的手臂,一道细痕出现,鲜血流出。 以微往左侧身,同时惊鸿剑出击,直取其脖颈,林培瞬间跳跃,离开了惊鸿剑攻击范围,但不可避免的脸部旁边的细发被削掉一节,他仿佛鬼魅般突然接近,长剑直取以微心窝。以微右侧躲避,惊鸿剑与其剑相交,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场内,而林培突然加力,长剑瞬间气势惊人,压向以微。 以微输注灵力,与之对抗,同时林培突然离开,惊鸿剑失去对手,他却转瞬出现,长剑早已瞄准以微的右肋下,斜刺过来,以微身法突变,往旁边一跃,却正巧被转移到长剑刺到,原来刺向右肋下不过是虚晃一招,因为摸清了以微的习惯,故此一试,没想以微真的被刺中,此刻以微强忍住疼痛,一手拔剑,瞬间后移,手中惊鸿剑清鸣一声,往前刺去,可惜林培料到以微的动作,闪开了,也将长剑收回。 以微闷哼一声,止住喷涌而出的鲜血,眼眸定定的瞧着林培,施展月之影,身影开始变化,难以捕捉痕迹,林培也不着急,他并不是莽夫,对这个对手也做过调查,因而只是神识四散,同时注意防御,身边长剑低鸣,似乎在等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以微的身影一出现,林培凭借敏锐的感官已然察觉,长剑呼啸而至,以微顿时凭借身法躲开,再次斜刺直取其胸腹,可惜林培速度也快,瞬间离地,却是直接攻击而来。 林培的攻击即将到来,以微这次没有躲避,而是原地等待,在林培的长剑即将到来之际,手握长剑,尽管手指被剑气所伤,但顺势一拉,身体一侧,另一手握拳,七星拳蓄势待发,重重击中其腹部,林培闷哼一声,显然是受了重伤,以微扔开长剑,一拳接一拳的打击着林培,林培连挨了四下,胸腹部痛得难忍,他对着以微就是一掌,以微瞬间离开,林培几个跳跃和腾挪,终于转移了不利的局面。 两人分别受伤,只是彼此的眼神都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弃,转瞬间再次出击,两人在空间汇聚,等分开之时,以微捂住胸口,而林培少见的按住肩头,刚才虽然是一瞬间,但两人已经交手近百招,林培看向以微的眼神已经改变,充满了战意和斗志。 以微和林培再次出击,两人的交战十分精彩,吸引了众人的围观,连刚刚结束战斗的宫华也吸引过来,他看着以微的攻击手法,喃喃道:“好眼熟。” 而以微也很快因为灵力不继,宣告失败,执事宣布结果,众人有些可惜的感叹:“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啊” 宫华知道林培也是强弩之末了,若是再坚持一会,胜负如何尚不可知。扶住即将倒地的林培,宫华开玩笑的说:“怎么?不甘心?” 林培眼神灼灼:“她很强,不过修为尚浅。” 宫华不置可否,强不强还是自己最清楚,不过能得到林培这个狂人的认同,也不简单呢。 以微依旧先去帐篷恢复灵气,考虑到如果擅自离开西山,途中被劫杀,就不是好玩的事,因而对自己的状态很是在意。一个时辰后,以微出现在小院的餐桌上,大口大口的吃着精美的晚餐,不管身边莫言那不赞同的眼神。 没办法,打架打得疲倦,身体的,精神的,此刻只想好好补充体力,虽然灵气恢复得七七八八,不过吃灵米做的饭和灵果汁类的真是享受啊,精神为之一松,灵力也恢复少许。回到房间,以微开始每日的修炼,开启聚灵阵,一点一点的吸收体外的灵气,沿着经络运行,汇聚丹田,丹田分出的一缕灵气随着经络上行,直达受伤的心脏和其他受损的肌肉、皮肤组织,开始缓慢的修复过程。 神识关注着患处,一点一点被还原,以微的心也安定下来,以后的战斗肯定更为紧张,此时的受伤不过是小事,但以微有信心,凭借这半月的积累,她的实力得到很大的提升。 修炼一夜后,以微继续比赛之旅,之后遇到的强者不计其数,有筑基高阶的,有擅长阵法的,有擅长符箓的,遇到陈媛时是第十八日,她已经筑基三层,被以微轻松打败,她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有表示什么。 与宫华的战斗耗时很久,宫华难得认真打一场,耗到双方力竭为止,彼此以平局结束。 而万庭轩没有认出以微,虽然名字一样,不过这世上人名重复者不计其数,他并不在意,不过看到以微的惊鸿剑,心下疑惑,下手留情,以微并不领情,予以痛击,万庭轩自然予以还击,最后被以微取胜,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以微一眼,说:“我到底看走眼了。” 而古颜,古家的天之娇女,对战时一改往日柔和,出手十分果决和狠厉,毕竟存在修为差异,再加上以微经过前段时间的历练,以微最后取胜。 经历了漫长的一个月,最终角逐出前一百五十名,而以微是一百二十名。而赫连宝、赫连玉兄妹、刘雄、连城、刘刚、许冰、王欣欣被淘汰。雾影派留下董城、陈媛、林培、许丹、宫华、萧茹。而李明没有来参加此次交流会。 以微再次抽签,这次是抽序号,她恰巧是九十九号。进入第二轮比赛,两两配对,大概每日五场比赛,以最终结果确定前一百名。 以微发现头三天没有战斗,就回到小院好好休息,修炼,总结战斗感悟。第四天,以微赶到,按序号来说,今日有三场战斗,看来只能在西山的帐篷休息。第一场,就碰到熟人,正是汪青。他阴险的一笑:“韩道友,又见面了。”至少以微这么认为,不过在他人看来,两人的关系还不错。 以微点头称是,不欲多言。以微对其没有好感,没有留手,实际上,汪青也没有留情,两人几乎是在拼命,不到一个时辰,双方都汗湿了前襟,而且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汪青似乎并不在意身上的伤,每一次进攻都是不遗余力,而以微也是希望尽快结束战斗,因而两人斗得十分惨烈。 以微的手臂、肩膀和背部都被爪型灵器伤到,血流不止,估计对方还洒了什么毒粉,无色之气吞噬毒素需要时间,而她不由得感觉眼前一片模糊,而且全身开始重坠,行动不够灵敏,再次被击中,以微调整策略,以守为攻,装作力竭,在其接近时,予以重重一击,趁其受伤昏迷之际,狠命攻击,直到执事宣布以微获胜之际,才停止攻击。 以微暗想:哼,好好躺着吧,这次的伤够你躺十天的,那时,呵呵,交流会就结束了。以微心里暗爽,没办法,这人算计过他,她怎么能让他好过。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三章交流会(七) 第一百五十三章交流会(七) 想到下一场比赛就在一个时辰后,以微赶紧缴纳三块灵石,进入一个帐篷房间休息。此帐篷是专门用于恢复灵气使用,设有高级的聚灵阵,不一会儿,房间内的灵气就十分浓郁,以微安心修炼,引导无色之气修复受损肌肉和皮肤。 得益于锻体诀的修炼,以微的身体强度远非寻常修士可比,同等的攻击,汪青要十日才能恢复,她只需半个时辰,且实际上,她只受了轻伤,一刻钟后,以微便开始引气入体,恢复刚刚损耗的灵气。 等站在台上时,以微已是精神饱满,周身气息平稳,这一场的对手恰巧是陈媛。她此刻一袭青绿色长裙,挽月髻,青绿色玉簪,看着清丽可人,但周身又略带有一点妩媚,令人移不开眼。台下观战的人并不多,一来两人都不是出名的人,二来大抵有心观战的人都在比赛。陈媛打量了以微几眼,说:“韩道友,是吗?” 以微回答:“是,陈道友。” 陈媛淡淡的说:“双儿,是你吧?” 以微疑惑的回答:“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陈媛几不可见的一叹:“没什么,错认为一故人了。” 以微心中突然一跳,不是没想过直接承认,但此刻不是时候,她宁愿与陈媛好好打一场,也不想用姐妹相见什么的打乱心绪。陈媛的实力虽然不强,但走到此步亦是不易,她正好是排名一百五十名,筑基四层的修为。若是不靠外力,谁也不信。 两人很快开战,但一个时辰后,陈媛便败下阵来,以微的法术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并借鉴之前门派修士的打法,更是上了一个层次,加上修为的差异,灵力更为浑厚,因而陈媛根本不是对手。虽然陈媛也有几件趁手的法器,但架不住以微身上的几件灵器。 她坦然的认输,然后转身离开,半是嫉妒半是羡慕,低低地言道:“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我真是糊涂了。” 赶来观战的董城见到陈媛失落的模样,安慰道:“还有下次比赛呢。” 陈媛似笑非笑的看着董城,摇摇头,两人离去。 以微在执事处登记信息,然后再次租用一空闲帐篷,修炼,准备下一场比赛。再次站在台上,这次对面是一可爱的女孩,梳着双髻,扎着粉色丝带,身着粉色衣裳,粉色手镯,好像芭比娃娃。 对方首先甜甜的一笑:“你好啊,韩姐姐” 以微被对方的一笑晃了眼,这眼神,这笑容,很甜,很阳光,似乎没有烦恼似的,如果不是在比赛场上见到,以微会觉得这是一个不谙世事,开朗活泼的少女,不过眼下嘛,她回以一笑,“你好,江道友。” 江晓晓是筑基十层,虽然只比以微高一阶,但实力不弱,至今只败过两次,是天羽派的新起之秀。台下叫嚣最响的便是天羽派众人,他们吆喝着,似乎很想看以微是如何败绩与他们的师姐,不过以微不打算让他们如愿。 江晓晓对于以微的冷淡有些疑惑,她因为外貌甜美,一向在一众师兄师妹中很受欢迎,即便是陌生修士,对她也是和气,不过转瞬她调节表情,笑得更加甜美无暇:“韩姐姐要收下留情啊。” 以微答道:“江道友才是。” 两人客套一番,江晓晓身旁忽然出现一只粉色小猪,它撅着嘴,不满的说道:“叫我出来干嘛?我还没睡够呢” 听到此言,以微眉毛上挑,这是口吐人言的灵兽?说来,灵兽能开启灵智,说话,一般得是八阶以上,这粉色小猪莫不是? 江晓晓乐呵呵的说:“小爱,帮我一把,我给你糖吃。” 粉色小猪挠挠肚子,说:“行。”当下跳下肩头,冲着以微就是一扑,以微连忙退后,召出卡卡迎战,卡卡一露面,江晓晓就惊呼一声:“好可爱的闪电貂啊。” 粉色小猪面露鄙夷,说:“哪有我可爱。”说着,对着卡卡就是一个粉色光球袭来,卡卡顿时回击一个冰柱,“粉色炸弹”被冻结,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粉色小猪哼哼:“有点本事嘛。”说着,又放出三个光球偷袭卡卡,卡卡应对有余,丝毫不显慌乱。 江晓晓和以微的战斗也正式开始,以微的惊鸿剑随风舞动,如梦如电,快速简练,而江晓晓手中的粉色长鞭亦是耍的风驰电掣,雷利果断,两人一攻一守,或攻或守,交手快速而不拖沓,鞭子缠绕惊鸿剑。 以微顺势催发法术烈焰诀,使其燃烧至相连的长鞭,而鞭子本是用寒冰属性的材料所制,此刻天生畏火,急忙收回,以微顺势运剑直取其要害,江晓晓从容躲过,笑着说:“韩姐姐可不地道” 以微不答,赛场即战场,自是抓住一切可利用的机会致对方与死地,只要最好还剩一口气,就不算违规。江晓晓长鞭一甩,无数激光而至,却是鞭子夹带无数冰针而来,以微催动烈焰诀,手中浮现无数细小点状火焰,瞬间发射,对着无数冰阵而去,而惊鸿剑瞬间缠上长鞭,两不相让,而火焰和冰针相互抵消,化为雾气消散。 江晓晓并不气馁,和以微交锋近一个时辰,对方并不是轻易能打败的,但这才让她倍感期待。两人打斗最终以平局结束,而粉色小猪似乎纯粹是逗着卡卡玩,并未发挥真正实力,卡卡虽然憋屈,但获益匪浅,离开西山后,就躲在灵兽袋不肯出来了。 以微离开西山地界后,施展敛息诀,隐匿身形,急切的赶回小院,今日的战斗让她隐隐有突破之感。回到房间,只来得及对莫言嘱咐几句,便投入了修炼中。开启聚灵阵,以微引导着丹田开始暴躁的灵气,吸收着外界的灵气,不断引导着,进入经络,按照五行混沌诀的经络走向巡行。 三十六个周天后,以微感觉到灵气越来越充盈,而丹田越来越暴躁,突然,丹田阵阵轰鸣,一道及其柔和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引导着一股股灵气循行,丹田猛然扩大约三厘米大小,而体外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进入,充盈着经络与丹田,等以微稳定下来,已是筑基九层中期,虽然只是小小一步,但仅仅几个月,就前进一小阶,可见这段时间丰富的战斗对修行多有裨益。 深呼吸一口气,以微结束修炼,只觉浑身舒畅,走出房间,随意施展火球术,发现火球大小没变,但热度,饱含的能量变强了,转手,火球消失,莫言准备好早餐,以微和小兽们尽情享用了早餐,才赶往西山。 卡卡依旧随同。此时以微的排名上升到一百一十八名。她将修为调到筑基五层,今日的对手都是筑基高阶的修士,今后也是如此。相当艰难的结束战斗,以微依旧没有使用神通百花齐放,或是使用灵针或神针诀,因为这是保命的绝招,若不是危险时刻,以微不想使用,对于比赛,她更想凭借自己的修为一步步走上去。 第八天,她败给商秋,剑阁弟子,退回一百二十名。 第九天,她三战三胜,晋升一百一十名。 第十天,她三战两胜,败给车建,琉璃派弟子,降到一百一十三名。 第十一天,她三战三胜,晋升一百名。 第十二天至第十五天,她保持不败,顺利进入一百名。此时被淘汰的有铁三娘,陈媛。进入前一百名,意味着有奖品,不过得等门派交流会结束后才会发放。 这天,以微和其他一百名修士一起抽签,决定对战顺序,这是第三轮比赛,决定最后六十人,每人每天打2场,持续一个月。 这一个月,以微过得水深火热,面对的都是同阶修士,或本领高强,或经验丰富,作战方式千奇百怪,缠人无比,每次战斗都几乎耗尽灵气,拼到最后一刻。 在斗场上,几乎是能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胜利者,而以微恰好丹田灵力深厚,总是能熬到最后,咬牙坚持,哪怕负伤,哪怕不敌,也坚持耗到对方力竭,没想到这样反而增加了肌肉的承受能力,进一步锻炼了身体的抗打击能力,恢复灵气也是越来越快,往往即将耗尽的同时,丹田自动的旋转,又带来少许灵力,总能撑到最后,比起那些因为丹药提升,而忽略了身体本身容纳灵力的能力的修士,的确更有优势。 以微的排名从一百名渐渐上升达到九十名,然后八十名,意外再次遇到宫华,打败了他,而林培,也通过对同阶修士的模仿、学习、领悟后,打成平手。经过最后几日的拼搏,以微刚好达到六十名,获得进入的资格。 活动方奖励第一名凌云固金丹一粒,固金丹有助于冲击金丹期,可见活动方是下了血本,第二名至第十名可任意挑选一件法器或功法,而第十一名至三十名奖励增基丹一瓶,可增加修为,而第三十一至六十名,可获得进入散修联盟藏书阁读书十日的资格,不过仅限于一至三层,另外还有灵石一千五百枚,第六十一名至一百名,获得灵石一千枚。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四章秘书 第一百五十四章秘书 确定入选名额后,有三个月的修整时间,然后便是玄月秘境开启之日。以微领取灵石等奖励后,特意确定了自己的贡献点数,扣除月租20点,还剩1450点。 和其他修士前往藏书阁时,以微留在后面,带所有人离去后,和闻老商量道:“闻老,我想再留十二天。” 闻老接过铜牌,不经意言道:“倒少见这么好学的人。你去吧。”或许是觉得以微一有贡献点便进入藏书阁的心意难得,闻老难得的没有阻拦,很顺利的办下。 进入藏书阁一层,这里以微略微熟悉,各类书籍都有,但其实品阶不高,以微早已阅读了近大半,而她现在想利用比赛特权先进入第三层,再徐徐图之。但显然打这主意的人不少,以微在第三层的楼梯口便遇到不少熟人。 宫华微微一笑通过禁制而入,而董城微微颔首打招呼,其他人或是不理,或是急切的进入,倒是没有争执或不满。以微最后运用铜牌开启禁制,没想到一阵暖流划过心间,一处小空间出现在眼前。 以微神识打探过去,无边无际,而出了二千米外,一切都是迷雾,神识被阻隔,奇怪的是没有旁人。轻触禁制,以微感觉一道道信息随之进入识海,是分离禁制,进入此禁制的修士会按照身体的灵根属性、综合实力被划分进入不同的空间,获得不同的知识传承,可见这第三层已是不凡,或许也是活动方的意思,在进入秘境前进一步提升实力。 而至于那些前三十名的修士,因为门派或家族早已对其进行了相关训练,已不需要。想必,以微神识打探这一层的藏书,只一瞧,心里就是一喜,流动的书架,漂浮在空中的书籍和玉简,数不胜数,而她随意取下一本,就是高级功法,怎能不喜悦? 盘膝坐在原地,以微神识一放,将自身的气息释放,寻找贴合的功法,一时间,神识牵引着无数玉简,但最后真正停留在以微身边的只有三份,一份名叫《星辰诀》,倒是与七星诀有些相似;一份叫《雾凇剑法》,与君子剑法异曲同工;一份叫《混沌初解》,是对混沌诀的入门介绍和理论指导。以微喜出望外,因为第三本对于《大混沌诀》、《五行混沌诀》、《万法诀》的修练都有指导意义。 触额,一股庞大的信息进入识海,识海一阵轰鸣,以微只觉大脑疼得厉害,过了半天,才消化了这三份玉简的信息。细心领悟后,才觉此次真没有白来。每一套功法都像量身定做般合适。 之后,以微利用剩余的时间,发放神识,寻找自己需要的信息,比如关于魔界、妖界、鬼界等的知识,只是因为或许正邪不两立的关系,藏书阁中此类的书籍不多,以微只找到四本,一本是《七界历史》,简单介绍了亿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和千万年前的仙陆与灵陆的分离的事情,还有魔界、妖界、鬼界的历任领军人物,看得以微心潮澎湃,不能自已。这些惊才艳艳的人物,不知多少已经进入仙界或神界。 书中对于仙界和神界所述不多,似乎有所畏惧,而对妖界、鬼界和魔界的事情多带有鄙夷的色彩,即便是描述一次战争,多半夸大仙界的作用和灵界的英勇,对于魔界等获胜更是冠之以卑鄙行径。不过想来若是魔界藏书,估计描述也大多如此,不同立场自然描述的侧重点不同。 以微对于正邪没有多大想法,在她看来,正或是邪,只要能成为强者,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细看第二本,是《结界杂记》,是一本关于如何设立结界和接触结界的书,中间穿插着对于七界的一些介绍,比较公允。 第三本是《仙魔战争纪实》,是一位从仙魔大战中幸存的高阶修士,在弥留之际写下,想要让后人记住当年战争的惨烈,以便教化后人修炼不磋,努力提升实力,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后人因为仙魔大战远去,仙魔件定下和平条约,不再对其感兴趣,这本书宛若明珠蒙尘,被遗弃在这藏书阁的一方角落。 对于这次战役的描述,老修士的言辞不可谓不翔实、生动而客观,对于那时的七片大陆。以微充满了向往,那时灵气浓郁,各界修士相安无事,认真修炼,达成大道这者不胜枚举,不过后来上天降下一块巨大陨石,经过练器第一大师的打磨,历经万年,终于打成一套神器,当时通往神界的路只有仙界才有,神器贵重难得,且此神器共有七件,威力无比强大,谣言开始散播,据说拥有这七件神器,称霸七界指日可待。 而七界之间的矛盾素来存在,经此消息,更是恶化,一时间高阶修士人人争抢,七界陷入混战,后来不知怎的,集结成两份势力,仙魔对战,死伤惨烈,原本富饶美丽的琉璃大陆(仙界大陆之一)尸横遍野,血流满地,次战役持续千年,最后此神器被一德高望重的修士收起,设下封印和结界,使战争终于平息。不料千万年后,魔界横空出世的圣子和妖王、鬼王一同闯入结界,解开了封印,导致另一场厮杀开启。 经过十年的战役,仙界人才凋零,各界都有无与伦比的损失,更因为损伤地脉和天脉,导致灵气逐渐稀薄,神器在争斗过程中被毁,流落七界,战争不了了之,仙界封闭了通道,只有度劫飞升修士方可进入,而各界均封闭沟通的大门,仙界寻找到另一处世外桃源,而灵界却没有移动,在原本仙界的地方繁衍生息,只是能度劫飞升的修士越来越少,而他们意识到的时候也晚了。 书中最后提到一位修士创造了传送阵,据说能通往另一处大陆,那里灵气充裕,适合修仙,而以微见到其名字,心中一动,此修士名张钰,是莫言的师傅,是敛息诀的创造者,他当年参加了仙魔大战,可惜后来行踪全无。 张钰此人,性格乖张,来路不明,但他的实力超群,不过万年便修仙成神,作为当时的上神之一,被七界人氏尊称战神,他的轶事很多,当时仙魔大战时,他任性甩下众多将领,决定不打了,然后踪迹全无,而之后流传的一本《传送阵小解》却暗藏着信息,他还活着,他一生涉猎及极广,在阵法方面尤为突出,对于他提出的设想,多数人不以为然,唯有此书作者留心查看,收集,只可惜最后也未领悟,抱憾离去。 而张钰此人终究是活着还是死了,没有人知道,这块新月大陆也曾经是仙界大陆之一,但现在灵气稀薄至此,不可谓不唏嘘。 而张钰曾在此修练并留下许多财富,被以微获得,实在机缘深厚。以微接着看第四本《仙魔之别》,了解了魔界与仙界的一些常识,发现魔界采取的修炼方式也是千奇百怪,既有残忍无比的血修,也有走正统路线的体修,不一而足,而仙界或灵界未尝没有欺世盗名之徒,不过多半归于魔界等邪修去了。 而正或邪,或许与身处魔界还是灵界并无关系,反而与自身的定力、心智多有关系。以微看罢此书,发觉已过六天,当下立即寻找其他合适的书籍浏览。 对于当年的仙魔大战,其实写的并不详细,以微只能略微想像当年的境况,那时的大陆该是多么辉煌,而此刻因为资源稀缺,修士自斗不暇,但对于魔门、魔界之物到底讳莫如深,看来魔界或魔门并没消失,而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以微如饥似渴的阅读了二十三天,关于本大陆的灵植分布、异兽的特点;修炼中遇到的问题;阵法和练器的理论知识等,都有了一些了解。第二层和第三层都被以微迅速浏览了大半。 最后出藏书阁时,以微是头晕脑胀,眼下青黑,这几日不眠不休的观看了众多书籍,识海一阵刺痛,要不是以微精神力高,早就被这庞大的信息压得喘不过气来,幸而以微坚持下来,将想看的,不想看的,都过了一遍,凭着修仙以来的良好记性,以微自信以后也可以想起来。 走出藏书阁时,一名修士不满的喊道:“闻老,她是不是现在才出来的?” 闻老不答,想是默认,而那名修士不依不饶,说道:“闻老,这可不公平,所有人都只能进入十天,她怎么能呆这么久?” 闻老淡淡回应:“她用贡献点换的,你有意见?”双眼严厉的扫视着这个修士,修士纳纳不语,说:“我怎么知道可以这样?闻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以微暗想:这人好像是无理取闹吧,这样的事,需要问吗?虽然她当时只是试上一试,没想到可以在三楼呆上这么久,但这些事是潜规则吧,能怪得了谁呢? 修士虽然愤愤不平,但也不能真的和闻老为难,他很快讪讪的离开,临走前瞪了以微一眼。以微不予理睬,和闻老禀明这几日的情况,谢谢闻老的照顾。 闻老意味深长的提醒:“你看的书我暂且不会上报,以后小心些。” 以微心里猛然一惊,这事情,原来竟会如此发展,想来,这些书籍虽然被抛弃至一角,定然做下手脚,凡是有人翻阅,必然会被人盯上,自己这是撞枪口上了? 闻老见其惊疑不定,悠悠的说:“不用担心,你师伯托我照顾你。想你这次不过是好奇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次就算了。” 以微深深鞠躬,答谢闻老的好意,此处这里没人,以微背心的冷汗滑下,风情冷的吹着,以微心中一片凉薄。若是没处理好,高层被惊动,有理说不清,指不定被杀了灭口都难说。而闻老问道:“想必你师伯也说过不要过问那边的事吧?” 以微点头,心下赧然,她太大意了。闻老见小姑娘有悔改之意,也不再多言,放其回去。一路上,以微心中闪过千般算计,万般想法,最后都归于平静,算了,顺其自然,不过是几本旧书,还能翻出天去?高层虽然杀人仿佛切白菜般简单,但闻老既是答应瞒下,就不会食言,还是跟师伯说声吧。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五章无题 第一百五十五章无题 来到师伯的别院,恰巧师伯和一粉衣女子正在说着什么,女子似乎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江师伯笑得捧腹。 正面一看,那女子正是江晓晓。江晓晓见以微到来,没有惊讶,反而笑意盈盈的说:“韩姐姐,回来了?” 以微疑惑的问道:“江道友和师伯是?” 江师伯笑着说:“这是我侄女。你可别说出去,小丫头要保密呢。” 以微看看江师伯,再看看江晓晓,脑海中浮现江师伯身穿粉衣的画面,实在恶寒不已。他们真是亲戚? 仿佛知道以微心里所想,江师伯有些生气:“晓晓从小不在我身边长大,说起来,几年见不到面也是常有的,但你不觉得她很像我吗?” 以微腹诽:哪里像?穿衣风格?如果真的像,那就好玩了。 师伯见到以微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以微所想,老脸一红,低声说:“我才不喜欢粉红色,你们两姐妹好好聊会吧,我去找点酒喝。”说完,溜之大吉。 以微忍住笑意,江晓晓亦是,两人对于即将到来的玄月秘境聊了一会,江晓晓见师伯久不归来,只好告辞,临走前笑着说:“如果韩姐姐想要加入小队,记得联系我哦。” 以微点头。不久,江师伯捞着一个葫芦回来了,见以微一个人,问道:“晓晓那丫头呢?” 以微瞧着师伯暗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没有拆穿,说道:“她回去了,晓晓说让我加入她的小队,您看?” 师伯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丫头,她队里都是能人,能缺你一个?还是别去。他们是一个门派的,发生什么事,自然是向着门派,你去了是只能吃亏的份。” 以微倒是诧异于师伯的直接:这是你亲侄女,也就只有师伯会这么实诚,直接拆台的,要是江晓晓听了,不得闹起来? 师伯接着说:“微儿找我,是有事吧?” 以微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但自己究竟看了什么内容,以微一笔带过。 师伯沉吟片刻,说道:“既然闻老头那厮说没问题,自然没事。不过你以后得小心些,这种事能少沾就别沾。全是些不省心的人。唉,说到这个,微儿,可以和晓晓多亲近亲近,她性格好,又会说话,交友广泛。” 以微明白师伯的苦心:建立人脉,对于以后做事或不方便的事情,就可以托朋友做,只是这不是能强求的事,以微并没有放在心上,好友难得,知己更难寻,一切随缘。 师伯见以微并不赞同的模样,说道:“微儿,你和彭师弟的性子倒是相像,难怪他看中你,只是做人有时得变化,多沟通,多思量,要是像你师父那样刚强,最后……” 师伯似乎是提起伤心事,一时没有话语,挥挥手,以微告辞。回到小院,以微将铜牌交给莫言,缴纳房租,据说房东还过来催交过一次,因为身处藏书阁,以微倒是忽略了这一点,幸而莫言能说会道,才没让这小院被收回去。 卡卡等小兽在莫言的指导下进入花海森林训练,半个月都不回来,倒是省了好多饭钱,以微不厚道的想。卡卡在森林过的可谓水深火热,粉色小猪自从偶然一次见到它,就死活缠着它,江晓晓催都催不动。 可怜的卡卡又打不过粉色小猪,只能乖乖做其小弟,但意外的是,它的实力也是提升得最快的,最先进阶六阶妖兽,相当于人修金丹中期,或许也是因祸得福。灰灰和小金、黑黑也没有偷懒,每日辛苦修炼,只为粉色小猪也压榨它们的苦力,它们第一次十分想念以微的温柔。 以微这边打了个喷嚏,继续认真的修炼。开启的聚灵阵汇聚在四面八方的灵气,汇入房间,被以微吸收、分解、纯化、压缩,归于丹田,一丝神识被分出学习《混沌初解》,这是一部纯理论的巨著,若是直接用纸写,估计有三米厚。但化作信息进入大脑,此刻又以图片的形式被理解,容易许多。 混沌,是世界的雏形,是一切的起源,以微脑海中仿佛出现一副远古时期的画面,一切处于混沌的状态,混沌是力量的起源,是生命的起点,渐渐的,以微处于一种玄妙的感觉中,丹田不断旋转,更多的灵气不断涌入,而在丹田中滋养的项链也是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可惜深处丹田,没有被外界感知,而随着灵气的疯狂进入,以微的经络不断被扩展,经过锻体诀的修行,经络和血管的弹性进一步增加,这种程度的灵气也不是问题。 以微神识引导着灵气巡行,而项链开始发出一阵轰鸣,项链内的空间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节被种入的树枝,似乎得到滋养,开始散发出一丝丝无色之气,若是以微细看,会发觉和丹田的无色之气正是同源。 项链内的河流开始奔腾,水位涨高,河边的小草开始冒出嫩芽,一些树苗开始成长,高山、湖泊渐渐成型。 以微加大输入灵气,一部分归于丹田,一部分送入项链,但项链似乎很快将灵气赶出,似乎并不喜欢这种灵气,但排出的灵气反而更加精纯,被丹田吸收、转化更为容易,以微反复试验,发现这也是一种窍门,于是吸引着灵气进入经络后,先进入项链循环一遍再进入丹田,大大节省了时间。 因为对混沌的进一步理解和感悟,以微对大混沌诀、万法诀、五行混沌诀有了更深的认识。世上练习混沌诀最适合的是五行灵根,但比之更为适合的是隐灵根,但世上还有一种灵根,是最切合的,那就是混沌灵根。混沌灵根稀少,几百万年不出一个。 以微作为隐灵根,寻找到合适的功夫,自是事半功倍,这也是修为比起那些门派的天之骄子进步还快些的原因之一。以微静心修炼,吸引灵气进入,因为对混沌的感悟,,修行中遇到的问题迎刃而解,突破了修行的障碍,四周的灵气仿佛潮水般不断涌入,不到半月的时间,以微进入筑基第九层后期,只需灵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顺利进阶。 以微分出神识学习雾凇剑法和星辰诀,脑海中不断演练剑法和星辰诀,与之前所学的剑法和七星诀相互联系,对比学习,发现后者更为精深难懂,花费一个半月时间获得小成,其间也不忘练习锻体诀和锻神诀,使神识和体质更为强大。 走出房间之日,距离秘境开启不过十日。本打算采买一些必备的物品,莫言却早已准备好,他说:“最近有三位修士拜访,分别是陈媛、萧茹、江晓晓。我对她们说你正在闭关。你现在出来了,可以去回访。” 以微苦着一张脸:早知如此,我必定闭关到秘境开启之日,也就不必这么麻烦了。不过也只能想想罢了,万一错过了秘境开启,那就得不偿失。往年也有提前开启的例子,不能冒险。她们应该都是为了秘境而来,她不是很想理会。不过都出来了,若是不回访,也说不过去。 她先乔装前往黑市,托多宝阁老板转售一枚玉牌。老板见到这枚玉牌,当即眼睛就亮了。问道:“道友,是在哪儿得到的?” 以微敷衍道:“放心,是正当来路。我急着脱手,你说个价格。” 老板转转眼珠,将玉牌放下,比了三根手指,以微摇头,暗想:三十万下品灵石,就想坑我,休想 见以微不答应,老板连忙再伸出一根手指,以微继续摇头,比了五个手指,眼神很是坚定,拿着玉牌就要起身,老板急了,连忙拉住以微,说:“好了,道友,成交。” 于是召来身边的侍从,耳语一番,不一会儿,侍从取来一沉甸甸的储物袋,以微神识一扫,暗道:好家伙五十万上品灵石。看来之前误会老板的意思了。当下不动声色的收下,还有些不满的样子,老板见她这副样子,知道是个贵客,连忙交付了灵石,完成了交易。以微收茹储物戒,立即离开了多宝阁。 路上更是改变容貌,隐藏气息,极速运转敛息诀,躲过了追踪,安全回到小院。以微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五十万上品灵石。可惜后来听莫言说黑市突然出现一枚可以进入玄月秘境的玉牌,引起轩然大波,众多修士争抢,最后被一神秘修士购得,据说花费近八十万上品灵石,以微听到这里,心里直呼不地道。 她暗想:这老板还真是会做生意。想来,这最后时刻,最能抬价格,将消息放出去,自然价高者得,不过反正自己有了进入资格,这枚玉牌就是多余的,买了换灵石刚好。 抚摸着一块上品灵石,以微能感觉其表面光滑细腻,圆润光泽,一股灵气随着指尖沿着经络,进入四肢、心脏、胸腹,清凉舒适,等以微回神时,才发现手中的灵石已经化为尘埃。 当下心中产生不安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并没有刻意吸收灵气,为何这灵石会如此?而且身体完全没有不适,半点不像之前吸收了下品灵石带有后遗症,此刻全身仿佛被洗涤过一遍,充满了力量。也许是因为上品灵石比较纯净,也许是因为修炼混沌诀的关系,能吸收各种灵气? 上文打错字了,张钰是莫言的主人,而非师傅。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六章玄月秘境之始 第一百五十六章玄月秘境之始 以微虽然疑惑却也没有追究下去,继续修炼至天明,然后邀请江晓晓在如意茶坊碰面。以微换上一套月色百褶裙,一根木簪挽发,轻松步入茶坊。 茶坊内修士众多,遇到不少熟人。董城和陈媛见到以微,颔首,略作招呼,似乎对以微没有深切交流的兴趣,他们的旁边许冰、萧茹、宫华、林培等人齐聚前往二楼一处单间。恰巧她也是走向二楼,这时许冰嘲讽的说道:“这位修士,我们可不认识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吧。” 以微淡淡回击:“我只是恰好走这条道而已,怎么,不能走吗?” 萧茹拉了许冰一把,许冰也认识到理亏,默默不语,比之以前的嚣张火焰是弱减了不少。许丹瞥过来,又瞪了许冰一眼,许冰回瞪回去,但却没有多说。萧茹客气的说:“道友,先行吧。” 以微不客气的走在前面,心想:他们或许也是商议秘境之行,不过对于许冰来说,可能不太好受,看得见,却去不得,难怪心情如此浮躁。 找到单间二十二号,以微跨入,江晓晓正在望着楼下的风景,神识专注,眼前一副少女娴静侧坐,阳光倾洒其衣裳的美景,以微没有打扰。等江晓晓回过神来,已是一刻钟后,她不好意思的笑笑:“韩姐姐,我走神了。你等久了吧?” 以微摇头。一只粉色小猪从桌子底下爬出,跳到肩上,打着哈欠,嘴角还挂着一个泡泡,它嘟喃道:“那只小貂呢?” 以微似乎感觉到腰间灵兽袋抖动了一下,浅笑:“卡卡在休息。晓晓,我这样叫你可好?” 江晓晓婉言一笑,点头。 以微继续:“晓晓在之前找过我,不知是何事?” 江晓晓倒是没有扭捏,问道:“你可愿加入我的小队?”接着巴拉巴拉一堆,比如这次无比凶险,金丹真人很多,有些还是金丹圆满的修士,我辈几乎很难抗衡。以微不由得想起上次朱雀遗址的事情,那时金丹真人闯入,筑基修士可谓九死一生。毕竟是一个阶段的差距,在金丹修士面前,以微等人确实是弱小的。 她耐心的听着,最后在江晓晓累得口渴的时候递过去一杯茶,说:“其实你可以找的修士很多,为什么是我?” 江晓晓坦诚:“你是叔叔信任的人,我自然信你,小队里有些人心怀异心,我担心。” 以微委婉拒绝,江晓晓也不强求,说:“其实我只是想试一试,成不成还看你。你毕竟在这里无亲无故,师伯也不可能总能照顾到你。我想如果你加入我的小队,多认识些人,或许能站稳脚跟。” 以微答道:“其实我并不会在此久留。” 江晓晓不再劝说,两人就时下热点,修真门派信息,秘境消息进行畅谈,发现彼此观点大多契合,甚是融洽,不知不觉聊到中午,两人前往一处酒楼。因为此酒楼客人云集,只能在大堂就餐。 恰好此时,萧茹等人进入酒楼,以微暗道:一天见两次面,真是“有缘”。饭毕,以微和江晓晓分别。路上,以微进入一僻静角落,喊道:“阁下还不现身吗?” 一位修士出现,却是陈媛,她此刻身着紫色长裙,青丝盘成坠马髻,自有一番妩媚风流之意。她冷眼瞧着以微,说:“你到底是谁?” 以微轻叹一口气,说:“你一直在调查我,是吗?” 陈媛沉默,想是默认:“没有任何信息,你来自龙跃国,但到底家在何方,有何亲人,均未有消息。” 以微回应:“你不是心里有了答案吗?” 陈媛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似乎又有着惊喜,她问道:“你真是双儿,你怎会来到此地?你为何修为进步如此之快?” 以微不是没听出陈媛话里的激动,但发觉陈媛似乎在后一句话里的语气加重,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她答道:“有些奇遇,然后拜师学艺,流浪到百花城。” 陈媛追问道:“你不是没有灵根吗?”语气很是怀疑。 以微知道陈媛没有董城那么好糊弄,面色有些不悦,扭头便走。陈媛只当自己提起了对方的伤心事,连忙道歉,说:“双儿,我只是好奇,当年不是……我没有恶意。” 以微转头,说:“阿媛,其实你关心的不是我有没有修为吧,这件事,其实说起来,不过是雾影派测试时出了问题,不然你想,我一个没有灵根的人怎么又今天的修为?” 陈媛嗫嚅:“可是,我们都没有问题,怎么会,到你……” 以微不欲解释,陈媛连忙挡住去路,言辞诚恳:“双儿,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姐妹,你有这样的喜事都不告诉我,我实在伤心。”说着,还取出手帕擦拭着眼角的几滴泪珠,看似真的是因为重逢而喜极而泣。 但两人经过这许多波折,莫说以微不信,就是陈媛也不清楚以微心底是如何想的。以微语气淡淡:“阿媛,你说你找我的目的吧。” 陈媛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以微,似乎还有些受伤,喃喃道:“双儿,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如今已是筑基五层,比我还厉害,我只是心里高兴。” 以微暗想:这应该是董城说的,那人恐怕也是起疑的,不过这情况迟早会被发现,只希望雾影派高层不会发现,或者就算发现,自己也已经离开龙跃国,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其实以微还是低估了门派的实力,也在后来的日子里吃了些苦头。 以微原本因为见到陈媛的复杂的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这早已不是自己认识的陈媛,又何必顾念曾经的友情,她回答:“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我走了。” 陈媛一改柔弱本色,严厉说道:“站住。” 以微嘴角微翘:这是不想演戏了吗?转身,两人对立,陈媛说道:“我可以保守你的秘密,但你要为我做一件事。” 以微眉毛一挑,静待后文。陈媛声音平缓下来:“双儿,我也不想这样的,董城那人口不牢靠,我也不能进入秘境,只能找一个合适的人帮我做。” 见以微没有反驳的意思,她传音入秘:“我得到一份地图,是残余的,只要你帮我得到化蝶,我就当从来没见过你,怎么样?” 以微不解的看着陈媛:这种天下掉馅饼的好事能交给自己?她完全可以交给董城,何必绕这么个弯子。不过有便宜不赚对不起自己,不管陈媛打算如何,地图就先收下了。她假意推脱了些时辰,商定了合作意向,对于所获得的物品,以微和陈媛三七分,自然以微是七。陈媛小心的瞟了四周一眼,递给以微一个卷轴,还不放心的嘱咐:“你要小心。” 以微点头,收下卷轴,神识扫过,发现卷轴里的确是地图,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小巷,各自离去。陈媛和一修士见面,那修士隐藏在阴影里,问道:“办成了?” 陈媛答:“是。”那人丢给陈媛一个丹药瓶,然后原地消失。 陈媛握着这瓶子,眼底闪过阴狠,嫉妒,不甘,最后归于平静,嘴角翘起,又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走回客栈,董城问道:“阿媛,如何?” 陈媛失望的回答:“不是双儿,她不过是个散修。”见到董城面上的失落,心底闪过一丝快意:董郎,你知道吗?你越关心她,她死得越快 却说以微这边离开后,心底似乎有些不安,但又觉得没有什么异常,只能加倍小心,回到小院,却发现有一人在等待,不是别人,正是容貌姣好,仙姿玉色的萧茹大美女。萧茹在院子里品着茶,叹道:“好茶” 莫言坐在旁边,和她相聊甚欢。以微坐下,问道:“萧道友?” 萧茹展颜一笑,以微感觉这屋子都焕发出夺目的光彩,她说:“韩以微,我记得你,当年的戏言,如今却成真,世事难料啊。” 以微刚经历过陈媛的要挟,此刻已是见怪不怪,况且对萧茹的印象不坏,回答:“萧道友是难得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是应该管的,什么是不该管的。”虽然对其当年的一句戏言有些感激,但真正听来,原来不过是戏言,又有些失落,原来当年唯一认同自己的人,其实不过是一句安慰。 萧茹回应:“自然,虽说是戏言,不过当我第一次见你,就有好感,或许这就是缘分。你放心,我会保守这个秘密,直至你自己承认为止。” 以微品茶,说道:“哦,到不知道萧道友有何条件?” 萧茹狡猾一笑:“别的没有,只希望秘境里不要为难雾影派就好。” 以微轻笑:“萧道友高看我了,我怎能为难贵派?” 萧茹点到即止,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以微心里的结打开了,她此刻的心情无比畅快,既对陈媛的友情彻底放下,也对过往的测灵根一事彻底放下,无论如何,她都走上了修仙的这条路,她会坚定的走下去,无论是屈辱也好,是收获也罢,她会让那些曾经看笑话的人都了解她是谁。 萧茹的一番简单的话,反而让以微看清形势,实力才是最重要的。经过几日的准备,以微继续修炼,莫言找回卡卡等小兽,粉色小猪也忙于秘境的准备,没再为难卡卡。 这天,以微接到传音符,来到花海森林一处空地,这里已经聚集了一批人,他们或相互交流,或独身翘首以盼,而站在前方的都是头发苍苍或是中年人,周身的威严气度,迫使修士不敢靠近,形成一段宽约三米的真空地带。 筑基修士要随和的得多,莫言呆在灵兽袋,他说这样比较不容易惹麻烦,反正莫言不介意,以微也就答应了。此时以微身边倒是有三五个人聚集,他们都是散修,本来也与那些门派或家族修士合不拢,见以微衣着一般,举止随意,也就靠拢过来,谈天说地。 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韩姐姐,你在这儿?” 以微看着粉蝴蝶一般的江晓晓,浅笑:“晓晓。” 江晓晓就要凑过来,她旁边的一位女修却突然拉住她,眼神示意以微周围的修士,江晓晓看看,发现他们都似乎不太欢迎自己。江晓晓只好不情愿的告辞,和小队队友离开。以微旁边的张楚修士低声啐道:“娇小姐” 虽然知道散修一向不喜家族修士,但没想到这位的表情如此忿恨,至于是嫉妒还是仇怨就难说了。其他人对待江晓晓也没有好脸色。他们见以微没有什么特别维护江晓晓的举动,心底倒是舒服了几分,估计只是点头之交。 程成问道:“韩道友,你认识那位江道友吧。”方才一通闲聊,彼此介绍了名字。 以微答道:“几面之缘。” 程成说道:“还是不要和他们交往过深得好。” 以微不置可否,一阵地动山摇,秘境要开启了。为首的金丹修士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名得高望重的金丹真人喊道:“大家聚在一块,拿出玉牌。” 众人依言取出玉牌,以微随大流,玉牌早已认主,此刻闪烁着光芒,竟是七彩的,玉牌升至空中,众人难掩期待喜悦的心情,静静等待着。地动山摇加剧,突然,空中出现一道石门,高高的石柱宛如冲天巨龙,石门打开,一道道浓郁的灵气随之泄出,所过之处,花朵竞相开放,蓬勃生长,而众人轻吸一口气,只觉通体舒畅。 金丹修士先御剑飞行,或采用各种飞行法器,一名筑基修士似乎是某位金丹真人的爱徒,一马当先,冲在前方,却没想招致另一位金丹真人的不满。他怒喊道:“大胆,敢抢我的位置” 一道闪光而去,那名筑基修士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被光芒一扫而化为飞烟。众位筑基修士心下凛然,按捺住刚踏出的那只脚,原地等待。以微暗自冷笑:这金丹真人,是杀鸡儆猴吗?警告我们这些萤火虫不要与日月之光争抢吗?不过人心不足蛇吞象,难说难说。 等所有金丹真人都进入后,一名筑基修士才缓缓进入石门,凌云一马当先,首先到达石门,玉牌一闪,石门的禁制被解,消失了踪迹,这下众人才放下心来,一一进入,接着争先恐后的进入,一时间,石门处有些骚乱。 以微排在后方,一方面是她的修为较低,一方面是她不想后方后人偷袭,自从前几日产生的心慌情绪,这几日以微都小心翼翼。几名散修见以微没有动身的意思,就一一告辞,临走前说道:“韩道友,有缘再会。” 以微点头,刚刚程成毫不隐瞒的指导了以微一些修练中的问题,以微对其印象倒是姣好。等她进入石门后,石门轰然关闭,消失在空气中。以微正式开始了在秘境的一年之旅。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七章螳螂捕蝉 第一百五十七章螳螂捕蝉 踏入石门的一刻,以微感觉一道神识似乎锁定着自己,当下离开原地。 秘境之内鸟语花香,所过之处,树叶繁密,绿草丛生,脚下的泥土散发着清新的气息,青草叶上悬挂着几滴晶莹的露珠,折射着一缕缕阳光。以微转弯进入一个石阵中,心念一动,转瞬消失了踪迹。而那跟踪之人在察觉跟丢之后,急速赶来,却发现石阵中没有人被困住,当下气得胡子几乎翘起。 以微躲在树上,周身气息与大树一致,修士没有察觉,她看着那人心底一片冰冷:是王长老,他和自己算来并无仇怨,为何跟踪自己。此刻王长老气急败坏的毁了三根屹立的石柱,拂袖离去。 以微等其离开许久之后,才挑了一条与之相反的道路。 此刻一条小道上,两名青年男子正在赶路,一人肩上吊着一只灵兽,近看,正是以微和莫言。灰灰指示着哪里有灵草,而黑黑密切关注着周围,感应着有无危险和监视。 小金被放出灵兽袋,在上空较远处飞行,负责侦查前方的情况,而金峰被放出,正好采蜜兼探查。走了半天,以微和莫言时不时停下,收集一些珍稀的灵草、灵花,以微留心,发现集中不同的泥土,分批采集,留作以后练器所用。 沿着一条溪流而上,以微取出一副地图,和莫言研究路线。莫言此刻换了一张人皮面具,虽然有些不习惯,但看着还是挺养眼的。莫言主张先不去那处秘地,不妨在周边等待片刻,看到底有无阴谋。以微深以为然,两人当晚扎营在河边, 以微低头洗漱,水中倒影是一名陌生男子,一身白色长袍,黑色秀发高高挽起。洗漱完毕,她神识发现水下许多灵鱼正在欢畅的游动,不禁想起灵鱼的美味,心念一动,一尾游动的鱼儿被神识所缚,瞬间跳起,被以微握在手心。 以微将鱼扔给灰灰享用,然后继续练习用神识抓鱼,半个时辰过去,以微利用神识越加熟练,神识强度也越加稳定,几乎锁定的片刻,神识化作丝线捆缚灵鱼,再牵引至手中,整个过程不过五息时间。 灰灰将所有灵鱼聚在一处,却不肯生吃,以微摸摸灰灰的头,暗叹:这灰灰,胃口都养刁了。只好架锅生火煮汤,须臾锅中沸水翻腾,丢进几尾剖过内脏,加了调料的鲜鱼块,一时间,香气四溢。卡卡、灰灰迫不及待的凑在以微身边,眼睛滴溜溜的盯着锅盖,以微面含笑意,在一个时辰后,将饭菜都端上桌来,所有物品收入储物戒。 帐外设有禁制和阵法,帐内,莫言静立一旁,看着以微和兽兽们优雅的抢夺午餐。午餐是全鱼宴,包括剁椒鱼头,水煮鱼,酸菜鱼,清蒸鲮鱼,红烧鱼块,糖醋鲤鱼等。小兽们吃的欢快,以微吃了几口就舍不得放下筷子,鱼肉鲜美,与汤汁的美味相得益彰,入口即化,化作一丝丝灵气,进入脏腑经络,濡养肌肤,实在一举多得。 饭毕,几只小兽轮流值班,以微先闭目修炼,半夜换作她值夜。莫言不需要休息,他此刻望着远方,以微几次想问他前主人张钰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应该还不到时候。突然,以微神识察觉到有修士靠近,她赶紧收回帐篷,和莫言躲在一处隐秘处,心念一动,莫言进入灵兽袋,而以微身影消失,藏在树上。 那人却是汪青,他对此地进行了搜寻,半晌,不解的低言:“奇怪,明明刚才这里有修士的气息,怎么不见了?”他暗中打下几枚灵石,手中长剑刺中肩膀,装作受伤的模样。而很快另一人来到此地,正是王长老,他脸上尽是不悦的神情:“你叫我来干什么?” 见到汪青肩上的伤,或许是隔距离,看不真切,王长老说道:“废物她逃了?” 汪青听到此话,眉目阴沉,说:“王长老,我和你是合作关系,但我不是你的仆人,请你客气点。” 王长老瞥了汪青一眼,说:“我没当你是仆人,你有话就说。”以微倒是听出了言外之意:王长老觉得他甚至不够格做仆人,仆人还是高看他了。不知汪青是否明白。 汪青是个聪明人,当下难掩气愤之色,只是瞬间压下烦躁和怒气,说道:“王长老口口声声说办好此事就带我去那座仙府遗址,但是否先表示一点诚意?” 王长老不屑的低言道:“你担心什么?我许诺的,还有假不成?” 汪青当下平缓语气,说道:“王长老,她就在不远处,被我所伤,一定逃不出你我的手掌心,你先给我看看那幅地图,如何?” 王长老半信半疑,但看其受伤虚弱的模样,走近几步,取出一副卷轴,以微定睛一看,和自己所得的卷轴正是同一材质,这或许不是巧合。汪青见其靠近,心里喜悦,面上却不显,只是显露出几分焦急。 王长老却突然停下,冷冷的说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骗我前来又是何意?” 汪青诚恳的说道:“王长老,你是金丹真人,还怕我这个筑基修士吗?我怎敢骗你?” 王长老细想也是,不过他又说道:“这地图还是给我保管吧,我先抓住那厮,然后一起去仙府。”说完正要抬脚离开,却发现全身没有力气,回头看着汪青似乎并不意外的模样,破口大骂:“你……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耍的什么花招?以为可以困住我吗?休想” 汪青却哈哈大笑:“老匹夫,晚了,你已经进入我的流云禁灵阵,想出去,求我啊” 王长老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以微却觉得这是自作自受,谁叫他要与虎谋皮呢?他以为的狗其实是会咬人的豺狼,这又怪得了谁? 王长老转念一想,喊道:“你最好放了我,仙府不是你想的这般简单。没有我领路,你找不到的。”王长老到底是老奸巨猾的人物,瞬间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活着的理由,可惜汪青并不领情。 他漫步走来,低言:“老匹夫,我还不知道你嘛?一打开这个阵法,你就会把我挫骨扬灰,我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王长老破口大骂:“你到底要什么?” 汪青低头似乎在思索,他答道:“不如你那如花似玉的女儿送给我怎么样?仙府就是她的陪嫁?” 王长老气愤的颜面青紫,他愤愤的喊道:“休想凭你,也敢肖想我女儿?” 汪青脸色更为阴沉:“你女儿王欣欣,你当作是宝,可惜很多人巴不得除之而后快呢?如果你死了,不知道她的处境如何?呵呵,我好想知道啊。” 王长老狠狠的说道:“你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汪青淡淡的说:“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刚刚逗你玩呢。我不想拿你女儿这么样,只要她乖乖跪下求我,我就放过她,不过你还是先把地图给我吧。” 说着,他起身一跃,正要抢过王长老手中的卷轴,却被王长老横空一掌击中,击飞出去。但王长老也不好过,整个身体摇摇欲坠,汪青擦擦嘴角的鲜血,说道:“老匹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两人对峙。汪青开启流云禁灵阵,一股强烈的气息瞬间充斥整个河边,只见一道无色的屏障沿着河边围成一个圆圈,隔绝了各种灵气的输入,而阵法中,汪青手中的青草正慢慢燃烧,若是以微所料不错,这是软仙散的主药三叶醉花。难怪王长老会束手就擒,这阵法配合三叶醉花,却是棘手。 若是自己身处阵中,不知结果如何?不过眼下以微希望两人斗得两败俱伤,最好都死翘翘。王长老毕竟经验丰富,在短暂惊愕后,服下解毒丹,周身灵力恢复运转,只是得不到灵力供应,也是危险,因而破阵或者杀死汪青是最好的选择。 汪青阴狠的笑了:“这阵与我血脉相连,我死后血肉与阵法结合,你同样出不去,哈哈,还是求我放了你吧。” 王长老手中闪现一枚黑色棱形飞镖,瞬间发出,汪青小心躲过,可惜那飞镖瞬间飞回,以一化二,转瞬袭击其眉心和丹田要害。汪青躲避,而脚下突然不能动弹,原是被王长老的秘法所控制,尽管汪青尽力躲避,但飞镖仍刺中其肩膀和腹部,化作一道黑烟,进入其体内,汪青痛苦的大叫:“你做了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王长老笑着说:“好东西”看着汪青不住的挣扎,颜面青筋暴露,似乎十分痛苦,而王长老在一边命令道:“解阵” 汪青虽然不甘,但手中开始不由自主的结印,口中喃喃念咒,只是他的脸色苍白,极力的想要停止自己的动作,以微正要出手,汪青却突然停止了动作,他嘲笑般的看着王长老,说:“你以为我不会事先服用解药吗?” 王长老难以置信,他说:“怎么可能,根本无药可解?” 汪青笑得诡异,说:“的确无药可解。不过我没有中毒。”手中赫然拿着那两枚飞镖,不过远看那飞镖十分诡异,正在蠕动,他顺手一捏,飞镖化作肉雨,发出凄厉的喊声。王长老吐血,说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汪青笑着说:“你骗我服下丹药,实则在丹药里加入惑心粉,可以限制我的行为,但毕竟修士生命力强,单单只是惑心粉,不能做到控制我,所以这雌雄惑心虫才是最终武器,可以令我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傀儡。只是你漏算了,我早就知道你底细。”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八章黄雀在后 第一百五十八章黄雀在后 王长老惊讶的问道:“你是谁派来的?” 汪青笑得狡诈:“没有谁。估计你也不会信。自作孽,不可活。你既然单枪匹马的来到这,我怎么能不好好把握机会?” 王长老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徒弟季啸不会放过你。” 汪青笑地更为畅快:“那个草包?你还不如说你其他徒弟,可惜你收徒虽多,却没几个是真心诚意的,估计也就只有那个草包还记得报仇,不过他的实力,啧啧,不是我对手。” 王长老狠狠出声;“你以为凭你的实力就能杀得我了吗?” 王青玩味一笑,说:“哦,为什么,我不行?” 王长老说:“你体内的惑心之毒迟早会攻击你丹田,你到时性命难保,如果此刻你求饶,我还可指点你一条生路。” 以微暗道:书中记载,惑心乃雌雄惑心虫所产子磨的粉,服下后受雌雄母虫的控制,随着剂量的加大,可以迷惑心神,行为被制,严重者被操纵亦不知晓,有点类似于巫蛊之术,是邪修最爱的手法,但王长老不是正派修士吗? 汪青似乎有些犹豫,王长老继续说道:“你不觉得这样斗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到时被别人伏击,不会太可惜吗?” 汪青心念已定,答道:“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他手执长剑,冲到王长老身旁,此时因为时间的消耗,王长老服下的解毒丹不过能解一部分毒素,长时间以后也会压制不住,如今两人的谈判崩了,只能勉强迎战。 而王长老到底是金丹修士,修为浑厚,即便只能发挥十之五六的实力,也能让汪青头疼不已。两人斗志斗勇,斗阴谋斗狠厉,竟然勉强持平。以微有些惊讶于汪青的战斗力,心里更是确定此人不能留,在筑基期就敢于挑战王长老,要是因缘际会结丹,更难对付。 一般进入秘境没死的修士,回去后都可顺利结丹,毕竟秘境中天才地宝无数,机缘无数,因而,以微密切注意着形势的发展,两人都疲倦之时,以微在王长老攻击中加入神识所化的灵针,直刺其周身大穴。 汪青被刺中心脏,灵针进入心脏深处,爆裂开来,巨大的灵力袭击,使得汪青气息不稳,当场就口吐鲜血,满脸抑郁,他不管不顾的冲向王长老,喊道:“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说着,汪青的身体极度膨胀,鼓成一个圆球。 而王长老意识到不妙,可惜阵法所限,他没法逃出,兼之汪青速度惊人,竟然赶上了王长老,只听一阵猛烈的爆炸声传来,整个阵法轰的一声,无数血块蹦出,阵法瓦解,而王长老不知所踪。 以微当然不认为王长老就这样死了,现场不过剩下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微直接一把火烧掉尸体,捡起一个橙色储物袋,收入囊中。疾步随着王长老的气息寻去。在河岸上方百米处,见到正在原地盘膝修炼的王长老。 他的面色有些铁青,看来余毒未消。以微心念一动,神识化针,直接朝其眉心攻去,但王长老身前一道光罩忽然出现,灵针被拦下,而王长老大声喊道:“谁?” 当下,以微一面瞬间发动无数灵针,直接攻击其全身各处大穴,一面迅速靠近,施展百花齐放。可怜王长老分身乏术,本来被灵针扰得不得安宁,又被幻术制住,立刻反应迟钝,被以微迅速以惊鸿剑刺中腹部和肩部,鲜血直流,十分凄惨。 王长老狠狠的盯着以微,问道:“在下不明白,与道友有何恩怨?” 以微瞬间揭去人皮面具,显露出本来的面貌,王长老突然明白了,有些苦涩的说:“原来是你,你竟然没死?也对,汪青那厮肯定是在骗我,该死的东西,要不是修为受限,我也不会如此被你打败。你最好给我一个痛快。” 以微只是冷冷的注视着王长老,问道:“你为何跟踪我?是你派汪青监视我的?” 王长老哈哈大笑:“你要怎样?我不会告诉你。” 以微捏着王长老的颈动脉,只需稍一用力,手下之人便会死亡,可是这样也不会得到真相。此刻,以微悄然一笑,王长老心惊,说:“你要干什么?” 以微只是以受放置在其头顶,施展搜魂术,虽然此法不会使人死亡,但一般都会成为痴呆,只是这王长老嘴硬。很快,一股股信息随之进入以微的识海,以微看见这些信息,脸色渐渐凝重。等了解完所有信息,以微放开手掌,王长老此刻变得傻傻的,眼神迷茫,看着以微,以微低叹一声,一剑封喉,然后火化其尸体,收走一紫色储物袋。 一路上,以微开始思索王长老的记忆,也没了寻找仙府的心情,在一处山洞居住下来,打算静观其变。眼下获得地图的人应该只有王长老和另一拨人,没有完整的地图,也不会有人选择擅自进入仙府。 王长老处有四个秘密。其一,是仙府。他借给陈媛,交给自己的地图是按照其储物袋内的地图所制作,半真半假;若是贸然凭借其闯入仙府,估计被灭的渣都不剩。相信拥有另外一半地图的人也是焦急万分。 其二,曾经的阴谋。王长老几次三番命令修士暗中跟踪自己,进入秘境后甚至亲自追踪,之前也是令汪青对付自己,可惜汪青是个白眼狼,中途变节,意图宝物,才使两人自相残杀。而先前朱雀遗址时,汪青所见之人正是王长老和王欣欣。他们密谋如何夺取秘府里的珍宝,令无数修士殒命,这次也是罪有应得。 而王长老之所以跟踪自己,却是为了彭师父的洞府,之前听到以微自称是彭长老的徒弟,又和远在雾影派的胞弟王长老通信后,暗中生了心思,虽然胞弟力劝自己除掉以微,但他本打算这次秘境逼问地址之后再处置,没想到反被杀。 其三,王长老的洞府。他在百花城外有一秘密洞府,甚至连王欣欣都未告诉,设下精密禁制和无数阵法,里面收集了近百年来的珍宝,无数炼材,还有几本练器高级玉简,据说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珍品。而令以微惊讶的,还是仙器神月弓的残余部分,被王长老以不光彩的手段从一位门派大修士那里抢来,放在洞府里。 其四,月耀石的下落。璃月国源于一位大神的恩赐,在月海之森的神庙里供奉着这位大神,据说这位大神的眼睛是用月耀石点缀。而月耀石对于以微的项链来说很重要。具备五行属性再加日月之石,想必这次锻造能一举成功。 梳理完王长老的秘密,以微陷入沉思,他的洞府是必定要去的,而眼下是怎么进入仙府,以及自保的问题,可以说,这次仙府必定会汇集诸多修士,是想瞒也瞒不住的。不如浑水摸鱼。 这边莫言已经命令小猴子将山洞收拾一新,以微安心睡了一觉,为明日的好戏作准备。第二日一早,她恢复女装,修为调至筑基第五层,相貌经过换颜诀的修饰,变得与本身不同,也是为了隐瞒身份。 她一路上遇到不少筑基修士,他们或多或少不怀好意的打量,但见以微身着朴素,手中长风剑也很寒碜,腰间的储物袋是最低级的藤皮口袋,也就歇了心思。而以微随之发现有一批人正逼近仙府,随着这批修士,以微趁其不备打晕一人,扮作他的模样,将其处置后,随大队达到仙府入口,而此处早已停留着三个金丹真人,或许也是以微的运气,这次仙府还只是内幕消息。 眼下只有三个金丹真人和二十余位筑基修士。一名鹤发童颜的金丹真人不满的看着随之而来的筑基修士,对旁边的金丹真人抱怨道:“是你带来的?” 那修士回答:“还有张老的弟子,不过我有些倒是不认识。” 张老修士冷眼瞧了鹤发修士一眼,说:“怎么,何老你想独吞?” 鹤发何老抚抚胡须,笑着说:“哪里哪里,张老误会小弟了。” 以微瞧着这一幕,有些怀疑张老的年纪,虽然他看着比何老年轻许多。张老斜睨旁边的修士一眼,低声说道:“陈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最好安分点,不然我可不会估计多年的兄弟情分。” 以微暗想:这三位金丹修士看起来都是老前辈了,却还不放弃一丝机缘,但也没忘记照顾小辈,前辈也不好做。张老看起来是老大,何老是老三,而陈老看似更加平和,也更加难以估测。 张老发话,一时间尽皆寂静:“安静。此次行动秘密,最好不要泄露出去。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仙府。” 大家突然热闹起来,忍不住热议,表情十分激动。接着张老轻咳一声,众人安静,他继续说道:“虽然地图不全,不过也不能等了。” 以微跪地,将地图呈上,说道:“弟子不才,刚刚俘获了一副地图,不知可是真人所需要的?” 张老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以微一眼,没发现异常,毕竟样貌的确像是自己的弟子,不过也太巧合了。旁边何老连忙接过,细细检查一番,笑容难掩:“是真的。” 张老再瞄了以微一眼,挥挥衣袖,说道:“你跟着我吧。”众人难掩嫉妒的神色,一道道眼刀刮来,以微想忽略都难。也是,跟在张老身后,必定是遇到宝物都能分一份的,越排在后面越是东西少,不过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枪打出头鸟,走在前面,注定是做炮灰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当成人肉盾牌了。 故而,以微回答道:“弟子愚钝,修为尚浅,不堪重用;况且此乃份内之事,不敢居功,还是留在后面吧。” 张老满意的说:“难得难得,还有这么忠心的弟子,你且放心,入洞府后,我们挑选完后,第一个就到你。算是你的功劳。” 以微连忙跪地,说道:“不敢,还请师父收回成命。” 张老越发满意,心底去除了怀疑的种子,当下和颜悦色的看着以微,一阵风将其扶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以微答道:“弟子名叫钱桑。”实际上的确是这个名,在对真正的钱桑实施搜魂术后得知。 张老对其嘱咐一番后,以微回到队伍中。立刻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好样的啊,钱三,长本事了?知道拍师父马屁了?” 以微头大,这个是钱桑的师兄铁图,筑基十层,印象中对钱桑是极其坏的,仗着修为高,深受师父喜爱,就打骂师弟,还给钱桑取小名钱三。 以微正想如何处理,前面张老突然发话:“以后钱桑就是我入室弟子,你们记住了” 众弟子听令,莫敢不从。 以微随着大队往前,只见张老取出地图合二为一,两位金丹真人眼馋的看着,但没有动手。张老找到一处空地,接连打下七七四十九道法诀,忽然地动不止,一道石门突然从地底钻出,直冲云海。而石门四周都是弥漫的雾气,依稀可见迷雾中一座座亭台楼阁,耳边传来一阵阵悦耳的铃声。 陈老、张老、何老三人合力破解石门的禁制和阵法,整整三个时辰过去了,终于石门裂开一条缝,何老一步就要迈出,突然僵硬的止住,说道:“张大哥,先请。” 张老昂首阔步,推开石门,后方跟随着两名金丹真人,而筑基修士先后进入。铁图恼恨以微的小人行径,派人拦住他,先行走进仙府大门。而以微落在后方,急切的赶着,后方一修士喊道:“钱兄弟,跑那么快干什么?师父不会少了你的东西的。” 以微心想:如果自己慢了,证明自己不想要宝贝,才不正常。后面的修士看来不简单啊。两人进入仙府,先前的人都已不见,神识被雾气阻隔。她转头一看,后面是一位其貌不扬的修士,他定定的看着以微,意味不明。在钱桑的记忆中没有此人,看来不是张老座下的弟子,只是感觉他应该不是看起来的模样,或者如自己一般用了换颜诀? 那修士见以微盯着自己,摸摸脸颊,问道:“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龙跃国篇 第一百五十九章仙府 第一百五十九章仙府 以微摇头不语,快步往前走去。 身后那修士跟来,喊道:“钱师弟,等等。” 以微外放神识,希冀可以探查到更远的情况,不过这里的禁制确实精妙,没有收获,身后那人如一只叽叽喳喳的雀鸟,实在烦人,她停下脚步,说道:“这位道友,在下与你并不相熟,还是就在这里分开吧。” 修士正要答复,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前方传来,以微和那修士疾步往前探去,但到达之时,只见十余名修士躺在血泊中,而他们或是断了手脚或是头身分家,双目圆睁,死状凄惨。以微倒吸一口气,暗自戒备,周围有一股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她以往杀人多是不得已,一般也不会如此残忍。 旁边修士额头紧皱,说道:“此地不宜久留。” 以微点头,但身旁之人也不能放心啊,与之对视一眼,那人苦笑道:“那,我们就此别过。” 以微自是求之不得,眼下这情况若是两人配合默契,互相信任,还可组队御敌,但彼此不能放下戒心,还是分开为好。 以微走入一条岔道,灰灰跳上肩头,鼻子嗅嗅,说道:“以微,不是妖兽所为。” 她回头望了那些死去的修士一眼,暗想:他们身上都有经过刀剑斩杀的痕迹,虽然经过断手断脚的掩饰,但切口太平整,很难不怀疑。死者已矣,让她挂怀的是死去的都是筑基七层左右的,若是没有一定的保命手段,这次仙府之旅恐怕…… 她定下心神,运转敛息诀,眼下保命要紧,至于宝贝,有机会自会争取,没机会就算了,当是一次历练。她的身形消失在空气中,沿着记忆中模糊的地图指向和灰灰的指导,躲过无数神识的探查和两只镇守妖兽的察觉,踩过好几名修士的尸体,来到中枢室。令以微意外的是,此地聚集着一堆修士,其中金丹期以上修士不会少于三名,因为张老身边站着的至少有十人,而他们身后的筑基弟子似乎蠢蠢欲动。 看来她还没有错过好戏,当下找到一处僻静处,安静等待事态的发展。能从几条不同的充满艰辛的道路中走到这里,都不是易相与之辈,而那名修士赫然就在其中,他不动声色的扫视了全场一眼,估计是在找人。而他私下和何老交换着眼神,以微也没有错过。 只听正中的一名修士威严的说道:“既然我们到了这里,就不能空手而回,这次禁制解开前,重新确定一次分配的事情。” 这时,下面开始闹腾了,但为首的修士威压一放,众人立马老实了,只是这眼底的神色却是不甘而愤怒的,显然这分配于筑基期修士老说很是不公,但以微却觉得,他们能活着,能取得一些宝物已是上位修士的赐予了。 现场大约有二十余人,筑基修士在九阶极其以下只有三人,可见损失之大,只是到底留着这些人有何用处,还是未知。当先的高阶修士单手一挥,一张金色符箓出现在掌心,其他几名修士也是有些肉痛的取出同色的符箓组成一道五行法阵,直接往虚空抛去。顿时砰砰几个爆炸,响声震耳欲聋,巨大的气流震得当先几人站立不稳,连忙后退,而空中忽然闪现一道阶梯,金碧辉煌的宫殿屹立在半空中,而这玉石所做的阶梯直往空中延伸。 众人眼神发亮,因为台阶上点缀的不是凡物,而是亮晶晶的灵石,第一层至十层是下品灵石,接着每十层上升一个档次,众人眼球粘附在那闪瞎人眼的极品灵石上,远看还以为要恶狗扑食。他们的心和行动也是一致,意志不坚定的已经飞快走上阶梯,一颗接一颗的扒拉下来,扔进储物袋中,众人眼见一人成功,便蜂拥而上,不停的捡着,也不管其实还有高阶修士在场,抑或是全副心思已经被灵石占据。 张老沉着的看着这些修士疯抢灵石,却不上前,以微也是冷静的瞧着,她倒不是不想,只是这灵石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而且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众人越来越疯狂,开始自相残杀,抢夺对方财物,而那名修士自始至终跟在几名修士身后,没有参与抢夺,更是让以微好奇,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张老动了,他直接将拦路的一名修士当场斩杀,只有一招,瞬间那人便化作血雾,以微暗自心惊,若是自己出手,有几分胜算?他们十人和两名徒弟慢慢走上台阶,消失在以微眼中,等阶梯消失,以微才出现,将现场修士的尸体火化,心里有些遗憾:没有储物袋,都被那两人搜走了。 她警觉的发现,停留在门口的金峰报告有修士赶来此地,英勇牺牲了。看来这里不安全了,她跳上高台,以手触壁一道细密的水纹浮现,以微跨入其中,消失在中枢室。破禁诀的好处在于修炼到高阶时,破禁时间大大缩短。 进入一处密闭的空间,以微悲哀的发现这个空间没有灵气,试着运气,发现全身灵力被禁锢,竟是一点也发不出。灰灰等待在灵兽袋中,也召唤不出来,看来只有孤身作战了。以微的神识也不能施展,只能以目力所见,此处是个小空间,不过一间屋子大小,然而空无一物。她走了一步,发现举步维艰,弥漫的压力随之而来。 不仅是身体,连识海也受到冲击,才又走了半步,身上的压力加大,以微被压得跪下,牙齿紧咬,她继续前进,脑海一阵刺痛,但以微坚持着又走了半步,结果直接压趴下,她挣扎着起来,可惜汗水沿着脸颊而下,也没能站起来。 以微不甘心,试着运转丹田,但全身僵硬,连动手指都十分困难。她没有放弃,一遍遍尝试着,先将手臂支起来,一次又一次被压下,以微一次又一次凭借毅力支起手臂,终于在失败五十次后,半边身体勉强站立,然后顶着压力继续前行半步,然后更大的压力猛然袭来,以微再次被压趴下,整个空间也开始扭曲,把以微当夹心饼干般压缩,以微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困难。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以微全力催动丹田运转,但丹田仿佛凝滞了一般,毫无动静,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压力越来越大,以微的身体被压缩了近一半,面唇青紫,她一遍一遍的催动丹田,试图发动灵力抵抗。而终于在失败九十五次之后,丹田开始运转,以微的手臂开始有力,她推开前面的墙壁,然后以微再次回到原先的场景,趴在地上,汗水宛如小溪般滑下。 而感觉到身体体质也进一步上升,识海更为强韧,以微全力支持自己站起,继续前进半步,再次更大的压力袭来,以微有了心理准备,再次趴下,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爽,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丢脸。以微随着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过,身体强度强悍的可以接受上品灵器的致命一击,而精神力得到极度扩展,以微即便深处这个环境都可发散神识一百米。 走到一处墙壁,终于没有压力袭来,以微知道这是终点了,以手触壁,一道波纹闪现,以微轻松进入,眼前之境正是之前所见,一道道阶梯通往空中的宫殿,只是这阶梯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还有无数骷髅,他们或狰狞或嫉恨的盯着以微,让她心里发寒。 而这些灵石,以微俯身拾起一块,心里一阵喜悦,手控制不住的想再捡一块,识海立即一阵刺痛,手一下放开,神智立刻恢复清明,她盯着这些灵石,闭上眼睛,发觉都是幻象,睁眼,只见阶梯上的灵石都消失了。 那些尸体却突然站立起来,跌跌撞撞的朝以微走来,以微手中惊鸿剑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对着一个近身的修士一剑砍去,削去了一只胳膊,但那人似乎觉察不到疼痛,另一只手迅速的抓住以微的胳膊,张开森森的嘴,就要咬下,以微连忙甩开那个修士,猛然一跳,远离了那些修士,但很快就知道这是徒然。 无数修士本来只剩骷髅的,只剩一个脑袋的,都飘过来,空洞的眼中一片绿光,以微心下泛苦,这是僵尸吗?惊鸿剑一挥,一道剑芒闪过,近身的被砍掉一批,瞬间使用烈焰术将其烧毁,他们没有退缩,以微一边扫尾,一边往上走去,这次意外的是感觉到一层层威压更甚,但因为前面经历了考验,以微并无阻碍。 顺利的消灭了一批批修士,但他们常常死而复生,她只能阻断近身而已,手中的剑不停的挥舞,以微改为直接用意念控制,坚持到了仙府大门,而此时那些修士似乎十分畏惧仙府的威严,在距离十步台阶的地方停住,嘶吼着,不甘心,但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一名修士或许真是不怕死,他勇敢的迈出了一步,尖尖的手指甲就朝以微刮来,可惜天上一道雷打下,瞬间化为飞烟,其他修士畏惧的后退半步,眼睛绿油油的盯着以微,似乎随时准备袭击以微。 以微对那道雷击可谓佩服之极,自己攻击半天,都没有解决问题,但仙府一道雷,就搞定了,羡慕啊。 她不再耽搁,担心那些修士又追来,手接触碧玉雕琢的大门,一道道波纹不断闪现,以微加大灵力输出,同时一股股信息冲入识海,庞大的信息一瞬间席卷以微,她只能慢慢消化,仿佛在海中寻找一根针,以微终于找到那根线头,一切抽丝剥茧,迎刃而解,仙府大门蓦地打开,以微进入,大门瞬间闭合,殿内灯火辉煌,稀世明珠点缀着一盏盏宫灯,殿内陈设可谓金碧辉煌。 以微试着将东西扫入储物戒,却发现这里设有禁制,而墙壁开凿的一列书架,珍藏着珍宝,以微顺手拿走一件,因为这里只准拿一件,是一部功法,收入储物戒,以微有些郁闷:这仙府忒小气了些。 龙跃国篇 第160章宝物? 第160章宝物? 考虑到章节名难记,改为阿拉伯数字,希望书友们不要介意哈 走入另一间房间,以微连忙掩藏好身形,眼前有三人正在混战,若是没认错,一人是张老,旁边是两名高阶修士,他们的法器不断攻击着,只见张老虚空一抓,对面一位修士手中的灵器身不由己的被张老抓到手里,他头顶一张巨大的手掌拍向那人。 那人一声吼,回以一道巨大的锥子形状的星云,两相碰撞,顿时爆发出巨大的火花,整个空间被震荡的几乎破碎,星云力量强横,迫使巨大手掌消弭在空气中,而星云顺势下击,张老抚胸,忍住内伤,只是脸上的神色并无好受。 另一人乘胜追击,法器掷出,一道橙色光芒袭来,张老远遁,身法轻盈,不过那人却也是估计到了张老的方向,顺势星云如流星之势,坠下,张老再次以青色大掌抵御,瞬间吐出一口鲜血,但星云之势被截,再被张老一击大挪移转移了方向,只见那星云所到之处,屋内的桌椅尽皆化为灰烬。 张老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手中突然掷出三张紫色的符箓。一人立即叫道:“不好”想急忙脱身,奈何时间不允,以微连忙从暗处转移,离那两人远些,而随着符箓的剧烈爆炸,轰轰声响过,原地连剩渣都无。以微暗自唏嘘:这符箓莫不是符宝?威力如此之大? 张老顿时松了口气,然而表情才放松片刻,瞬时眼睛睁得老大,因为有一人逃离了符箓,不过也受伤颇重,他站在那里,盯着张老赫然的脸,手中握着三颗火红色的珠子,笑得十分畅快:“张老头,你的日子到头了” 张老不甘的吼道:“余老头,你等等有事好商量。你杀了我,又有什么好处?不如我们一起拿宝物,到时平分?” 虽然张老说得很诚恳,不过余老显然不买账:“哼,我不信你。” 张老连忙喊道:“等等,我把手里的东西都给你。” 余老将信将疑,说道:“当真?” 张老回答:“是的,”手作势要取腰间的储物袋,余老眼底精光一闪,张老却被猝不及防的袭击,然后手中动作停留在取的时刻,而他的手里正是三枚黑色的暗器。身后一人的长剑直直插入其心脏。他连回头都做不到,倒地不起,而那人赫然就是仙府前跟在自己后方的那名修士。 他恭敬的跪下,说:“师父,他死了。” 那人挥袖,一阵风挽起他,他走向那人,出其不意的一剑插入其心窝,他惊讶的看着男子,一掌挥出,男子被击飞,口角却微微翘起。那人缓缓说道:“慕容桥,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 慕容桥答道:“哦,对我好就是利用我?原本这地图是我家祖传,却被你霸占,然后带着一批人来取,不仅牺牲我拦住其他人,还时时监视我,这就是你的好?在我被师兄师弟欺负时,你在哪?在我危在旦夕的时候,你在哪?你认为我应该感激你?眼巴巴的仰望着你?哼,我早就受够了” 那人不是何老,他难掩惭愧,说:“我,确实对不住你,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杀父杀师?” 慕容桥冷笑一声:“师父?你也配?当年是谁杀我全家?是谁夺我家财?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事?” 那人不知是羞愧,还是气恼,脸色通红,说道:“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反而多吐了几口鲜血。 而慕容桥却笑得很畅快:“你就看着我一步一步将至宝带走吧,让你尝尝至宝旁落的滋味。”说着,迈步朝着房间中央走去,那里一道道光网将外界隔绝。以微目不转睛的看着,其实心里很想一下冲出去,但最终忍下。 而慕容桥兴许真的是对这里太熟悉,她手中不断结印,口中喃喃有词,然后瞬间抛掷七枚灵石往各个方向,瞬间光网消失,而中央的宝物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以微心动不已:是五把剑,悬在空中,它们周身被一道道藤蔓束缚,但仍然迫不及待的挣扎,发出嗡嗡的蜂鸣声,而剑身一道道古朴的花纹,彰显着年代的久远。 慕容桥难掩兴奋的神色,他伸手去取,却被一道雷电轰然袭击,顿时一只手化为黑炭,他不甘心,而他师父幸灾乐祸的看着,说道:“至宝都有灵性,你还是不要妄想。” 慕容桥很愤怒,后果很严重,他直接对着他师父就是一掌,他师父病歪歪的倒在一旁,仅仅勉强接住了一击。他喊道:“老头,给我闭嘴。” 他师父痛心疾首:“怪我没长眼,收了这么个欺师灭祖的徒弟啊”慕容桥怒气更甚,直接一步上前,抓起师父的前襟,眼睛狠狠的注视着他,而他师父突然狡诈一笑,手中一枚红色弹珠瞬间扎入其心脏,眼看红色珠子没入身体,慕容桥惊恐的喊道:“你到底放了什么?”只见他很快面红目赤,身体开始发红。 他师父慢慢站起,说:“乖徒儿,我是为你好。火焰珠的感觉好受吧》若是没有水冰珠,你的身体很快就会因为火灵气暴涨而走火入魔甚至爆裂,怎么样?好受吧?” 慕容桥吼道:“老匹夫你狠果然够狠不过我就算是死,也会拉你下地狱”说着,他如一阵风似的冲过来,紧抱着他,而另一人拼命踢他,推他,奈何慕容桥下定决心,他忍住珠子烧心的痛感,一手催发出一把灵剑,瞬间插入那人的后心,连插几次,他也不让步,连打中慕容桥几掌,两人谁也不让谁,一时僵持在那里。 以微静静的看着,在慕容桥即将被火焰珠吞噬时,以微出手了,发动缠绕术,将两人捆缚,然后请莫言出手,对付两人,而她迅速走向那至宝之处。五把剑十分不安的扭动着,不过碍于藤蔓的阻碍,只是原地摆动,以微经过慕容桥的教训,不敢贸然接近,而是运转五行混沌诀,她感觉五把剑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事实上,以微将自身的气息发散后,五把剑抖动得更加厉害,几乎要破空而出。 她桂东紫云纱衣,同时第一次催动百花仙衣,然后手伸出去,此时立刻凭空被五道雷电击中,贯穿全身,直达丹田,而丹田被电光笼罩,以微只觉酥麻不已,幸好仙衣剑绝大多数雷电之力消解,而直达身体的只有十分之一,但以微同时感觉身体的灵力被抽空一般,连忙吸收三块上品灵力,五息之间恢复了原有灵力。 她顺势一抓,五把剑被顺势拉走,只是这剑似乎生了根,以微只能加大力度,使劲一拔,剑顺势而出,以微感觉自己的力气经过前面的锻炼再次增强,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就拔走剑身,但此时头顶又有五道雷电下击,以微赶紧闪开,不过没能及时躲开,雷电爽快的直达以微全身,以微只觉全身开始抖动,然而却有一种淬炼的感觉。 全身的骨骼似乎重新被淬炼一番,肌肉、关节、肌肤都再次得到锻炼,而丹田更是吸收了不少雷电之力,内视时只觉似乎多了几分气势。 而以微晕乎乎的走出那片区域时,一道五米粗的光束追击而来,直中靶心,以微顿时感觉头脑一阵钝痛,一个光球进入识海,她忍住头疼,发现慕容桥已经死去,全身被烧焦然后成灰,而他师父被莫言毙命,莫言丢来三个储物袋,分别是之前张老、慕容桥及他师父的,以微粗略一看,除了慕容桥有点身家外,其他都没什么,加起来也只有两千下品灵石,不过一些稀有的宝贝倒是很有意义。 收拾现场后,发觉仙府整个开始动荡不安,在外的禁制被破坏,而以微也顾不上还有宝物,急忙运起敛息诀,逃离此地,果然不过两刻钟,已有修士赶来此地,见到至宝被夺,很是很怒,一些金丹修士更是追击几千里,不过没有收获就是。 此时的以微躲在一处山洞里,恢复女装,闲闲的开始吸收脑海中的光球。莫言在外守护。他修为较高,可以抵挡一阵。而以微因为光球的关系,暂时不能找到一处妥帖的地方休息,只能拜托莫言先守着。 外面,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修士听说了仙府的事迹,又听说仙府之宝被偷走,争抢不时发生,修为低的修士屡屡被杀,他们大多开始结队躲避金丹修士的追捕。而金丹修士也不好受,因为对宝物的渴望,有些修士甚至不顾修为的落差,挑衅斗法,自相残杀,一时间人人自危。 以微躲在这里也是好运,她识海经过淬炼,已然强大,这些信息经过以微的认真梳理,逐渐汇聚成两本书籍。一本是《正元功法》,专门对付妖修,而另一本更为神奇,是《雷霆九击》,是一门神通,可对付妖魔鬼,威力霸道。 因为之前以微吸收了雷电之力,为修习《雷霆九击》打下基础,而《正元功法》一共九层,《雷霆九击》一共九步,以微开始修炼第一次层。她脑海中浮现一人,盘膝而坐,双手一张一收,口中念道:“破“,只见一道雷光猛然袭下,划过虚空,以微瞬时惊醒,再次领悟其精髓。等那人已经演示五遍之时,以微终于摸到一点门路,试着发动。 龙跃国篇 第161章求救 第161章求救 手中照着结印,念咒,喊道:“破”以微双眼如电,直视前方,一道微小的雷电从天而降,直达地面,嗤嗤的响声一过,地面不过形成一个小坑,以微暗想:还是太弱了吗?回想脑海中那人的动作,以微再次模仿,一次又一次练习,在第八十次时,终于发出一束像模像样的雷电,劈得地面碎裂三尺。 以微满意的盯着地面,雷霆九击进入第一层。接着,她开始修炼正元功法,如脑海中那人一般盘膝吐纳,天地之气汇聚于丹田,以微渐渐感觉身体如一团云雾,漂浮在空气中,感受着周边的气息,而丹田微微带有雷电之势,她继续修炼,感悟:何为正,何为邪,正邪相争,正邪正如阴阳般互为消长,彼此依存。无正,自然无邪。 感悟到这点,以微只觉境界一松,一股纯净的能量汇入以微经络,携带着纯正之力,比之以前的灵气更为精纯而凝练,以微感觉正元功法进入第二层,周身的修为不知不觉间也开始进展,虽然没有突破筑基九层,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随着正元功法的修习,以微对于大混沌诀有了新的感悟,五行混沌诀也运行十分顺畅,她暂时放下其他,专心修炼正元功法,直至稳定后才修习大混沌诀和万法诀,时间在以微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悄然过去。 转眼一个月后,以微感觉全身灵气充沛,而正元功法进入第三层,雷霆九击进入第二步“兵”,雷电化作利器直接劈下,小试一番,威力堪比金丹期修士,但耗费灵力颇大。 和莫言对视一眼,莫言面含笑意:“不错,不过你一次可发多少道雷击?” 以微暗自估计,答道:“只有五道,之后得补充灵力。” 莫言拍拍以微的肩膀,说道:“任重道远啊。” 以微点头,若是在金丹期,可以瞬发十二道雷击,别说妖兽,就是魔修和鬼修都得靠边站,不过眼下只能欺负些小角色吧。 她看着莫言,轻轻说道:“辛苦你了,莫言。” 莫言不以为意,答道:“有什么。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以微沉思片刻,说:“找一处安静地,修炼,然后出秘境。” 两人将卡卡等唤入空间,然后走出山洞,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以微轻吸一口,口齿留香。秘境内当真灵气浓郁,感觉若是在此生活,只怕修为能日日精进,他日成仙也未可知,不过成仙却不是简单的修炼即可,还需体验生活,提升心境,否则进阶时的心魔都抵抗不过。故而她并不遗憾不能久留于秘境。 两人行至一处山谷,传来一阵求救声,以微停住了脚步,因为是董城和许丹,他们的声音很快淹没在一阵法器交接的声音中。以微有些犹豫:陈媛陷害自己在前,若是自己不管不顾的去了仙府,怕是连求救声都未发出已然陨落,若说不计较,那是圣人。以微自问还没这么大胸襟。 但董城此人虽然行事驽莽,但古道热肠,有些二,但心地不坏,许丹此人高傲,不屑于求救,应该是在苦苦支撑。神识发散,探到战场离这里不过三里远,她不再迟疑,赶去,就算是最后一次人情。不过因为心里不爽的原因,她的行动十分缓慢,恰似游园。 莫言默默跟随,他不会干预以微的决定,只会尽全力保护她。以微终于在半个时辰后赶到事发地,那里一位金丹老者正狠狠的攻击着许丹和董城,他们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名修士,老者见以微到来,停手,问道:“你是何人?要插手我的事?” 老者不着痕迹的看了以微身后的莫言一眼,心里惊诧,这人的修为比那女娃高多了,这两人不是帮手吧? 以微浅笑,说道:“前辈,我与这两位是旧识,还望前辈放过他们?” 老者冷哼一声:“你说放就放?当我千云道人的面子是泥塑的?” 以微劝解道:“不知是何事惹得前辈大怒?不如说出来,我们好好商讨一番?” 许丹本来见一女子冒出,心底就在打鼓,若是对方的援手,他恐怕凶多吉少,此刻觉得女子在自己这边,又气又恼,他此生轻蔑女子,却被女子所救,心里难掩怒气,没好气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也不会听你的。你就收起你的同情心吧。” 而董城细致的打量以微的容貌,突然喊道:“是双儿妹妹吧?” 以微没有否认,董城却因为这一喊牵动伤口,痛得龇牙咧嘴,见以微面色清冷,说道:“韩道友,还是快走吧,这人不讲理。” 以微没有应声,那老者却气愤的喊道:“你们拿了我的牵魂草,最好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以微眼神扫过董城,董城苦笑一声,说道:“是他们无意间发现的,但东西早已被萧志拿走,我们却被扣下,现在根本没有东西,怎么交出来?” 牵魂草,有助于保留刚死之人魂魄,寻常人拿了也没用,却不知老者要其何用。老者怀疑的看着两人,说道:“最好乖乖交出来。我不管什么萧志,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私藏,故意拉出一个人顶罪?” 以微回答:“既是如此,只能一战。晚辈得罪了。” 老者轻蔑的瞥了以微一眼,说道:“叫你后面那人上吧。你,还是回家绣花吧。” 以微不怒反笑,直接上来就是一道雷击,口中喊道:“兵”又一道雷击瞬间劈下,老者运起一道土黄色的光罩抵挡,却转瞬间光罩被击碎,雷击直达其身体,老者大惊,很快头发被点得根根竖起,更是传来一阵烧焦的气味。 老者虽然损伤不大,毕竟是金丹修士,但皮肤有几处已然破损,随之而来的雷击直达其头顶,被老者生生以一法器抵挡,结果法器被击碎,他再次接受电击,只是法器缓解了部分雷电之力,他仅仅是手臂受了轻伤。 老者此刻不敢轻视以微,手中的流云梭更是运用得巧妙,接连攻击以微的丹田、腿脚和胸腹,以微躲过一次次袭击,转手挥动惊鸿剑与之对战,剑法与剑意融合,惊鸿剑与以微的心意相通,一招一式,有形恰似无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老者运起流云梭抵挡,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而许丹此刻却参与进来,手中长剑配合以微的剑法,招招狠厉,似乎对这老者很是痛恨,老者以一敌二,从容有余,先前不适应以微的快攻,现在恢复过来,几百年的修为不是吹的,怎会被几个小辈难住? 以微看向许丹,心想:这人,怎么半路加进来?虽然看似与自己配合默契,但行事驽莽暴躁,一招一式都激进而不留后路。许丹心里也是意难平,这女子的剑法好生熟悉,他突然回想起来,那人,那个人,在别院与自己交流剑法的人,她也姓韩。莫非? 想起此事,许丹的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怨恨:当日若不是此女子干扰,自己父亲早已成事,许家的资源,许家的一切不是早就归自己所有,可是,她的出现,毁了父亲的大计,生生让自己抬不起头来,还让父亲被监禁终身,自己在许家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 恨,实在是恨他阴恻恻的盯着以微的侧颜,心想:此人肯定还未察觉自己已经知道其身份,那么……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韩微,你欠我的,今日就一并补偿给我 以微并非没有察觉身边许丹的异常,刚刚更是有一道阴狠的眼神划过,眼神的主人不作他想,定是许丹,虽然不明白此刻许丹为何如此,但他明显是个不成事的,眼下正是对敌的时刻,竟然能想着对付自己这个盟友,实在无语。 而许丹在向老者进攻之际,突然转而攻向以微,以微朝后一躲,老者大喜,迎面而上,流云梭一出,以微凭借灵敏的身形再次躲避,后退数步,手中七星拳一击击中许丹,迫使许丹前进一步,许丹正好迎上老者这一击,顿时大喊一声,心脏碎裂,他不依不饶,拖着受伤的身体,攻击以微的要害,长剑飞舞,星光闪耀。 对于眼前两人突然内战起来,老者虽然好奇,但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诱敌之计,当下停在原地,观察两人的战斗,以微和许丹斗得狠厉,许丹招招歹毒,甚至不惜身体被刺了几个骷髅,也要置以微于死地。 以微望着许丹愤恨的眼睛,忽然想起与此人的交集,看来是被认出来了?容貌如何改变,用剑却始终如一,也难怪许丹会认出来。只是这样就留不得他了。她施展百花齐放,许丹本就虚弱,此刻更是深陷幻境,行动迟钝,以微一剑直插心脏,许丹终于醒转,眼神狠狠的盯着以微,说道:“你……你不得好死” 以微轻笑,这笑容虽美,却令人不寒而栗:“承你吉言,我一定死在你后面。许丹。” 许丹不甘的望着以微,感觉生命正在逝去,他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这么冲动,隐忍一刻,也许说不定能找到机会一举将其毙命,眼下一切都是枉然。他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是不是……” 以微反问:“你说呢?” 许丹闻言双目圆睁,没有来得及答话,就被以微再次刺中左肋下身死当场。他没来得及质问以微,心里纵有千般愤恨,也是魂归地府。 这是老者突然森冷一笑:“没想到你们竟然自相残杀。真是,后生可畏啊。” 似乎没有听到老者的讥讽,以微答道:“他先不义,我还不能还手不成?” 龙跃国篇 第162章意外 第162章意外 老者理屈,不再作口舌之辩,运起流云梭再度进攻,以微专心应战。而董城自见到许丹殒命,就魂不守舍,他一方面感觉许丹死有余辜,背后偷袭以微本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作为,但另一方面觉得以微太过心狠。 他在这边沉思,伤口开始隐隐作痛,牵扯着神经,忽然明白身处险地,无谓的同情心并不能帮助解决问题,和许丹友情其实并不深厚,而且许丹没有顾及两人的性命一味暗害以微,显然是瞻前不顾后,也不值得同情。 董城出神的看着老者和以微的战斗,期望以微能获得最终胜利,但他疑惑的是,明明以微的修为不过金丹期,却能与老者周旋许久,实在不可思议,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就有些变化。 以微全心全意的注视着老者,而莫言也在一旁监视着周围的环境,预防有人突然出现打扰二人的战斗。老者流云梭抛向天空,一道道厉芒袭来。以微施展土墙术抵挡,少顷土墙被划开一道道裂口。 以微催发紫云纱衣形成光罩抵御,同时默念口诀:“破”雷霆九击第一式突然直直劈下,老者措手不及,次雷击带着以微三分之一的灵力,可谓威力不小。老者自以为此雷击与之前并无不同,只是形成一道薄弱的光罩,结果很快后悔莫及。 雷击直接劈开老者的防御,直达其丹田,期间毁灭其经络和血脉。老者痛得惊呼一声,双目红赤,面容严峻,口中喃喃有声,手势不断变换,却是想发动某种秘术,眼见风云变色,飞沙走石,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老者身上发出,以微将惊鸿剑直直插入土地,固定身体,然而老者阴冷一笑,结印速度加快。 老者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类似于黑洞的存在,感觉周围的事物都在往前推移,参天的巨树也被连根拔起,被迅速吸入那无底的黑洞,以微有种直觉,漩涡很危险。她此刻发觉手中惊鸿剑开始不稳,土地上的飞沙被吸走,那些扎根不深的灵草也很快被席卷,以微勉强支撑着,她身后的董城也很着急。 他突然掏出一张留音符,低声的说了几句,然后将符箓连同储物袋扔给以微,在以微错愕之际,迎难而上,随着狂风直接冲向老者,老者所料不及,他直直扑去,手中寒光一现,却是在接近之时直接刺向老者,老者手势稍缓,漩涡之力稍解。但很快董城被卷入漩涡,再无踪迹。 以微一时悲伤,借助董城牺牲得来的时间,施展百花齐放,老者陷入幻境,然而他心智坚定,只是被困在幻境中,没有轻举妄动,以微迅速施展雷霆九击之第二式“兵”,五道雷击瞬间劈下,老者尽力抵挡,但一来深处幻境,身手被限,须臾间被轰击成灰烬,只剩一个紫色储物袋飘然落下,漩涡消失,风停云散。 以微捡起储物袋,打开传音符,董城的遗言只有几句:“以微,希望你能照顾阿媛一二,还有,转告阿媛,好好活下去。如果见到我的父母,转告他们儿子不孝,不能侍奉左右了,不要怨恨任何人。” 将老者的储物袋收起,以微却突然心情沉重,董城挺傻的,他其实不必冲过去的,总会有办法的,然而他非要用最笨的方法。莫言插话:“有人来了。” 以微赶紧运起迷踪步法,离开此地,而不过一息时间,原地就站着一人,正是林培,他瞧着现场的惨状,额微皱,发现许丹的尸体上有着剑伤的痕迹以及别的伤痕,不过致命之处却是胸口那一剑。而剑的宽窄却是最常见的,想来查找凶手有些棘手。而现场一看就经过一番恶斗,线索也不多,他冷冷的扫视一番,察觉到一股修士的气息,瞬间离开原地,朝着那气息追去。 而以微早在逃走时就发动敛息诀,将身形隐藏,然后寻到一处山洞躲避。林培追踪了半个时辰没有收获只能悻悻而返。这边莫言和以微兵分两路,他发来信息,找到一处秘地,是修士洞府,位于南机山背面。 以微御剑飞行,不过须臾赶到,莫言守候在此,以微发觉这里原是一片荒地,没想到暗藏玄机。打出十二枚灵石,以微很快破解了护府大阵,随之一路解阵解禁,以微带着莫言直奔洞府中心。 此洞府环境清幽,建成三座别院,彼此以湖水相隔,湖中种着水莲花,远远望去一片雪白,恰似瑞雪点缀,片片荷叶夹杂期间,别致幽雅。而每座别院不止不同,暗设许多禁制和阵法,依照地势而设的阵法尤为精妙,以微趁机也学到许多布阵的学问。 以微选择中间的一处别院,这天,她来到主屋,无意间发现一座传送阵,她告知莫言后,试着打入六块灵石,传送阵启动,她来到一处更为神秘的禁地,禁地周围的墙壁上布满图纹,如果所料不差,应是操纵禁地的禁制。她以手接触石壁,静静的感悟图纹的脉络,理清纹路,这次以微的神识强大了许多,比第一次领悟时牌所需时间减少许多,一天后,以微成功理解禁制,她按照上次的手法制作了一枚时牌,握在手心。 然后回到洞府小院,开始闭关。莫言对于以微时不时的闭关已经习惯了,他负责照顾小兽们和维护此地的阵法和禁制,以防有外敌。 以微取出那五把剑,隐隐感觉它们不能被自己驾驭。而它们虽然轻微摇摆,却没有逃走的意思,她试着注入灵力,很快灵力反弹,试着滴血认主,但血液融不进去,她尝试精神烙印,这次终于成功了,得知五把剑为仙器,可组成五行神月剑阵,本来可瞬间绞杀化神期修士,但因为仙器受损,器灵沉睡,成为一品道器,只能斩杀元婴期修士。 喜滋滋的将其放在丹田温养,这武器绝对是压箱底的,因为使用一次就要耗费全部灵气。而她很快沉下心神,修炼五行混沌诀,引导着灵气进入经络,归于丹田,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经络的灵气,在丹田不断转化,因为正元功法的修习,灵气进入丹田后再次被压缩,纯化,华为一股纯正的正气。 以微日复一日的修行,加之秘境灵气浓郁,洞府位于一处灵脉之上,进步飞速,三年时间过去,以微顺利进入了筑基第十层中期。其间秘境关闭,莫言提前离开,寻找那处王长老的洞府,而以微因为处在进阶的关键时期,就留在秘境,直至感觉不再进益才结束修炼。 三年来,以微每日修炼间隙,也未放下对雷霆九击、正元功法、万法诀和大混沌诀的修炼,分别进步一个小阶段。其中雷霆九击越到后来威力越大,对付金丹期修真者,以微游刃有余。经过反复的练习,以微对于雷霆九击越来越熟悉,灵力的补充也越来越快,可以瞬发六道雷击,之后停隔十息时间,就可再次发动。 以微用了一月时间融会贯通各种功法,和小兽们一起打猎,收集灵草,顺便在一处湿地寻到了化蝶,打败了守护妖兽啮齿蝶,顺便取了花粉留给莫言炼丹。小兽们爱打头阵,尤其在修士都被赶出秘境后,更是无所顾忌,明抢暗夺,收集了许多珍贵的灵草和练材。 对付群攻,它们和以微分工合作,多面进攻,收获了不少兽类材料,等把三个紫色储物袋都装的满满的以后,以微终于抛出时牌,离开秘境。小兽们虽然意犹未尽,但对于能再次见到莫言也兴奋不已。 等以微出现在百花城外之时,距离初次进入秘境已是过了三年多时间,而莫言传来消息,他在如意茶坊等候。以微将修为调整为筑基五层,容貌没有改变,进入城内时,发觉城内冷清了许多。花贩少了,走入茶坊,客人寥寥无几。包间内莫言交给以微六个紫色储物袋,以微翻开一看,傻眼了,这王长老的私藏可真丰富。 上品灵石起码上万,灵器也有一二十件,炼器材料更是丰富。不过以微没有细看,她说道:“我们分头行动,在月海之森会合。我需要处理点私事。” 莫言点头,很快离开包间,等一段时间后,以微也离开茶坊。她刻意多次绕道,隐藏气息后,来到一处客栈,她记得之前萧茹提过他们所住的客栈。望着客栈的金字招牌,以微有些感叹,似乎第一次来,却不是带来好消息。 正要进入时,一名女子恰好走出,以微定眼一瞧,不是陈媛是谁?陈媛并没离开百花城,估计是并不相信夫君已经陨落,抑或是固执的坚守。以微本也只是碰碰运气,陈媛抬眼也见到以微,难掩惊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霾。 以微平静的说:“我们谈谈吧。” 陈媛面色平静,似乎还带点喜悦,答道:“好。” 二人进入房间,陈媛开启禁制,防止神识的打探。以微交给她一个蓝色储物袋,里面含有一张留音符和她需要的化蝶草。陈媛惊愕,悲伤,绝望,怀疑,面色复杂至极,终是有些颤抖的接过储物袋,问道:“你怎么会有他的遗物?” 似乎多说一个字就会多一份悲伤,她忍住流泪的冲动,并不避嫌,打开储物袋,取出一张留音符。以微说道:“阿媛,董大哥说希望我们和好,但我想你必定也为难,既如此,我就离开了。他是被一金丹修士所杀,我已经将那人杀了,但董大哥陷入一个漩涡,没有保全,我很抱歉。” 在以微即将离开房间之际,陈媛声音蓦地拔高:“他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以微叹气:“不能说没关系,但此仇已报,你何必纠结?” 陈媛低言:“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 以微答道:“我尽力了。” 陈媛冷笑道:“真的?为何你好好的活着,他却没有回来?为什么你隔了这么久才找到我?” 以微闻言,心里也火了,说道:“他的生死与我何干?我不是你们的仆人。至于晚归,是因为在一处地方修炼,不得脱身。” 陈媛依旧怀疑,她现在满腔愤懑,悲呛,怨恨都需要一个突破口,而以微就成了那个不幸中弹的。以微最后说道:“信不信由你,我该做的以及做了。后会无期。” 说着,以微直接离开房间,没有因为身后陈媛挽留的话语而停留。 龙跃国篇 第163章 恩怨 第163章 恩怨 以微离开客栈后,来到师伯的别院,师伯和江晓晓正在聊天。见到以微,师伯忍不住掉泪:“唉,微儿可算回来了。要是你再不来,我以为你死在秘境里了。” 以微递给师伯一本练器书籍,作为一直以来照顾的答谢。说道:“师伯,这是在仙府里找到的,希望师父喜欢。” 师伯接过,扫了一眼,当心爱不释手,不过假意推托:“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东西?”双手爱护的端着这本书籍。 江晓晓噗哧一笑:“二叔,你不用装了,谁不知道你最喜欢收礼了。还是收下吧,你看韩姐姐眼巴巴的看着呢。” 江师伯瞅瞅以微,似乎是如此,收得心安理得,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微儿,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有的,法宝、功法、丹药,一定给你。” 以微摇摇头,嘴角泛起笑意,说道:“不用,师伯,这些日子您费心了,我是来辞别的,以后我将离开璃月国,周游四方,恐怕不能时常来看您了。” 江晓晓有些失落的问道:“韩姐姐,你这么快就走?” 以微点头。江师伯见她去意已定,只好答应,他塞给以微一本书籍,以微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江晓晓有些羡慕的看着,却也没多言。以微将其收入储物袋,正式拜别师伯和江晓晓。 她在路上,寻到一百事通,递给他一块灵石,将百花城最近的事情一一询问清楚,得知王欣欣自王长老死后专心修炼,闭门不出。虽然几经周折,王长老遇害的消息传遍散修联盟,联盟长老伤心不已,赐予王欣欣一些丹药和一件法器作为补偿,获得一片好评。而王欣欣近日打算赶往云霞派投靠亲戚。 而雾影派的人都回了门派,除了少数外门修士,而刘刚正好在留守之列。以微也探听到一些别的八卦,但因为事不关己,就没多加留意。 她心底计较一番:王欣欣不能留,她是王长老之女,以后总会知道是自己做的,而且多半去秘境之前也商量过除掉自己的计划。她的修为不弱,且天资尚可,加以时日,未必不是自己对手,留下这样的隐患,等于给自己挖好坟墓。 而刘刚,作为与姥姥逝去的重要线索,之前一直没有机会打探,这是一个好机会。故而,以微来到花海森林,呆在一条山间小路旁的树枝上,这是去云霞派的必经之路,以王欣欣自负的性格,她必定孤身上路,正好给了自己一劳永逸的机会。 她坐在树上,利用等的时间,安心修炼,神识外放,能打探到千米以外的情况,所以并不着急。突然她双眼一睁,站起身来,而王欣欣正骑着枣红色汗血宝马奔驰而来。以微一剑劈向马蹄,正在奔跑的马儿受惊昂首扬起,惊得座上的王欣欣登时足尖轻点,跳离马儿,而那马儿双腿瞬间倒地,却是残废了。 王欣欣愤怒的喊道:“是谁?给我出来” 以微跳下树枝,静立在王欣欣面前,二人不过五米的距离。王欣欣打量着以微,神色游震惊转向悲愤、愤怒,她指着以微,问道:“你活着?” 以微摊开手,回答:“是,我活的好好的,是不是很失望?” 王欣欣愤怒得面容狰狞,她吼道:“怎么可能?我父亲是金丹十层的修为,怎么会死?你……不对,你杀了我父亲” 以微没有否认,毕竟致命一击是自己出手的。 王欣欣又气又怒,胸膛起伏得厉害,她愤怒的说:“你杀了我最亲的人我不会饶你” 以微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王欣欣一旦投靠了云霞派,她就麻烦了。眼下二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着急出手,或许是因为以微有可能杀害王长老,王欣欣这次谨慎了许多,手中长剑揣得紧紧的。 忽然一名男子从远处赶来,他抱怨责备道:“师妹,有事也不和我说说。师父的仇怎么能只由你一个人报?” 以微正视那名男子,宽额头,浓眉大眼,方形脸,薄嘴唇,整个与王长老刻薄狡诈的个性倒是相符。想必是王长老的徒弟季啸了。季啸此人阴狠毒辣,对师父倒是孝敬,不过也是在师父对其不错的基础上,要说他肯为师父报仇,估计是另有所图,比如那处洞府,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人的师徒之情之深。 季啸打量着以微,以微也打量着季啸,二人不动声色的评价着对手的实力。季啸面容严肃,王欣欣难掩欣喜之情,别有用意的说:“师兄,等下你别打死了,留给我慢慢折磨,我要看看她是不是硬骨头。” 季啸斜眼看着以微,答道:“好啊,师妹的提议,师兄一定遵从。你先休息着,我必定将她交给你好好教训一番,省得有人认不清形势。” 以微面容沉静如水,说道:“你们二人打我一人,未免不公平?” 季啸却是要面子之人,回道:“我一人与你对打,师妹不许插手。”王欣欣自然乐得清闲,应了一声好,然后以微和季啸瞬间出手,彼此的长剑舞动,飞沙走石,彼此的剑气一碰撞,空气剧烈的波动,旁边的树木被剑气波及,拦腰斩断,而王欣欣以护罩保护自身,倒没受伤,但心底却开始不安。 季啸的剑法不凡,长剑的品质亦是不低,只是此人心术不正,在运剑的同时总是小动作不断,各种毒粉、毒镖、毒针袭来,以微运剑抵挡,或是以天丝手套抓住毒镖直接抛回,使其手忙脚乱。以微如风般忽远忽近,忽实忽虚,让季啸几次都刺空,很是郁闷。而以微却动如闪电,几次挑、刺、斩、劈,都落到实处,季啸被完全压制。 从王长老的记忆中得知,季啸处于筑基圆满期,一直不能晋升,于剑法造诣上并不高超,反而是毒理学得更为通透。当下,他收回长剑,转而唤出灵兽,是一只五百年的毒蛇,吐着信子,毒液滴落,只听见一阵哧哧的声音,叶子须臾间枯萎。以微唤出卡卡和灰灰,嘱咐它不要碰其毒汁。 季啸见两只灵兽出现,有些惊讶的说:“没想到你还有灵兽,不过可惜,你一会就只能看见一摊血水了。” 以微清冷的面容划过一丝愤怒:“谁输谁赢还不一定,你未免太自信了些。” 季啸冷哼一声,说:“你我之仇不共戴天,就从你心爱的灵兽开始吧,用它们来祭奠我师父的在天之灵。” 以微口中默念口诀,喊道:“阵”,这是雷霆九击第三式,一道杯口粗的雷电从天而降,直击季啸,季啸大惊,抛出一件土黄色灵器,灵器化为一方盾牌,护住季啸,但雷电之力岂是容易抵御的,以微再次默念口诀,喊道:“破”“兵” 顿时,三道闪电直击而下,速度之快,只不过能看清一道虚影,而季啸此刻形容狼狈,衣袖损毁,头发焦枯,皮肤散发着一股烤焦的肉味。王欣欣看的目瞪口呆,这是雷系法术,她怎么会? 季啸吐出一口浊血,阴狠的盯着以微,说:“倒是小看你了。”他之前毕竟只当她是筑基期普通修士,即便杀害师父,必定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现在看来,她很有肯能真的有对付金丹修士的杀招。然而彼此对立的态势早已埋下,他不能也不敢后悔与之为敌。毕竟他也不是花架子。 王欣欣心里有些矛盾,她觉得她应该趁势离开,师兄的实力她很清楚,此刻落于下风,保不准……但师兄若是打败了她,她此刻离开必然留下不好的印象,这可如何是好?突然,她计上心来,掏出一张传音符,寥寥几句后,在二人没注意的间隙,发出传音符,等以微发现,想要拦截时,被季啸拦下,眼看传音符飘向百花城的方向。 以微暗想:看来得速战速决,王欣欣应该是搬救兵去了。她盯着季啸,施展神通百花齐放。季啸顿时陷入一片花海中,他望着满天飘落的鲜花,有点迷茫,等那些花朵化作利器,几乎是防不胜防,虚虚实实,躲过一次,却躲不过千次万次。 其中以微更是借助幻境之机,惊鸿剑化作一条火龙,直直斩下,烈焰包裹了季啸,而季啸也却是有几分实力,即便是如此不利的形势,也扛住了以微的攻击,施展水球术将火扑灭,然后一团雾气从其袖中飘来,以微屏住呼吸,迅速躲开。 那雾气弥漫在季啸周围,很是诡异。那边毒蛇和卡卡、灰灰的战斗也是惊险万分,灰灰不时偷袭,而卡卡正面迎战,将其用冰柱冻住,二兽配合默契,为了胜利,撕咬,风刃、冰锥,哪里脆弱捅哪里,毒蛇亦是怒火冲天,蛇尾甩得啪啪响。 以微再次发动雷霆九击,而季啸手中的灵器已经残破不堪,眼看还有三道雷击劈下,只能硬抗,以微不着痕迹的笑了,因为季啸已经抵挡不住,估计内伤很重,她迎上季啸,一手握拳,七星拳宛如流星般直直坠落,正中其心窝。 季啸痛得瞳孔都缩了缩,往后退了几步,但以微再次的攻击已达,七星拳经过星辰诀的修炼更上一层,力量和速度今非昔比,加上以微的实力增长,季啸心脉受损,全身灵气紊乱,以微最后一击,心脉炸裂,寸寸经脉随之瓦解,季啸倒地不起,以微最后一剑封喉,火化其尸体,而转眼,王欣欣不见了。 龙跃国篇 第164章 情仇 第164章 情仇 以微有些无奈,神识所探,王欣欣并未走远,而很快就有人即将赶往这里,她本与王欣欣无多大仇恨,此番却不得不作赶尽杀绝之事。以微只能换个角度思考:若是王欣欣逃离这里,他日被追杀的就是自己,她们二人已经进入死局。 不再多想,修真界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等待一个公平的审判那是不可能的。她御剑急速飞行,惊鸿剑在脚下犹如火箭般飞速滑行,左拐右拐,在以微能看见王欣欣的时候,以微瞳孔一缩,远处那人依稀可见一抹身影。 暗叹一声糟糕,但手中动作未停,发动缠绕术,从王欣欣御剑下方突然冒出无数藤蔓,将其拉下飞剑,而以微手中的惊鸿剑更是蓄势待发,只听一道划空声,王欣欣本是喜悦的正要打招呼的时候,一把剑忽然横穿其身体,她只能呆呆地看着那剑穿透身体,脸上的喜悦开始凝固。 她有些急切的伸出手,想够照着什么,但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开始流尽,以微趁势控制惊鸿剑再次攻击,而远方的人影已经赶到,扶着那个即将坠地的身体,目光如炬的盯着以微,问道:“你未免做得太绝?王欣欣哪里惹你了?要如此置她于之死地?” 以微瞧着万庭轩,第一次觉得此人有些可笑,若是他对要取自己性命的人如此仁慈,只怕就不能站在这里了。可是他有什么权力质问自己。 以微冷言:“哦,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你确定要参与?” 万庭轩有些词穷,而此刻王欣欣的情况不好,她的生命正在流逝,她此刻脸色苍白,静静的躺在万庭轩的怀里,痴痴的看着他。 万庭轩不忍,对着以微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欣欣是个好女孩,从不与人为敌,你是不是误会了?”他还在试着解开二人的心结。 以微好心的解释:“此仇早已刻骨铭心,她迟早要杀我,现在不杀我只是实力问题,与其等她羽翼丰满,不如趁早解决隐患,我做的不对吗?” 万庭轩闻言惊愕的抬眼盯着以微,似乎第一次认识以微一般,他说道:“你……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冷血的人” 以微淡然,说:“我今天是一定要杀她的,谁挡我杀谁,你一定要阻止,就做好搏斗的准备。” 万庭轩却突然垂首,说:“不必了,欣欣活不了了,你放过她吧。” 以微观察王欣欣的状况,也知道那两剑是下了功夫,就算王欣欣不死也残,而且确实王欣欣的面色似有死灰之色,既然万庭轩不想与自己为敌,那就成全他的好意吧。 于是,以微答道:“可以,你要讨公道的话,尽管找我。不过我不保证以后你还能再见到我。”所以,就现在解决吧。后一句以微并未说出,但相信万庭轩知道含义。 万庭轩此刻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将即将死去的王欣欣抱起,留给以微一个背影,他的话语还言犹在耳:“你自己保重吧,我不会为王欣欣报仇,但也不会原谅你,从此以后,桥归侨,路归路,再见亦是路人。” 以微听着这话一笑置之,与万庭轩本就萍水相逢,相不相识又有何关系,若是再见是死敌,也不会有太大感觉,只是师伯那边会不会为难,毕竟是好友的徒弟,不过似乎万庭轩打算保密?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但也让以微对他感激一分,仅仅如此而已。 王欣欣之事终于解决,以微松一口气,但脸色很快严肃起来:刘刚,我可不会忘记你。姥姥之死,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虽然表面看来,是没有异常,但谁知道这中间是不是有蹊跷?姥姥身体还算康健,以她的身体状况,至少可以多活十几岁,怎会因为伤心过度就早逝? 以微加快步伐,赶往花海森林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那里正是一队修士即将打猎的地方。刘刚没有随大队离开,就是攀上了一名外门弟子李庆,两人在这里接些任务,顺便可能打探些消息。小队一共十人,其他有些散修或是雾影派外门的弟子。 等她赶到时,发现那些人正在宿营,打算休息。刻意的显示全部实力,同时大吼道:“我只找刘刚,其余人请尽快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威压加威胁,希望那些聪明人能尽快离开,她不想多造杀孽。不过若是他们坚持留下来,就另当别论。眼见宿营地果然匆匆而出数人,他们不顾李庆的阻拦,带着贴身的财务逃之夭夭,以微现身时,只有三人还在。 也难怪,他们中只有李庆是筑基三层的修为,而刘刚因为好吃懒做,但对站队十分精通,拜李庆为师,得了不少好处,不过对于修炼确实不上心,至今只有炼气六层,不过比大多数外门弟子已经好太多。 也许是因为队伍是临时组建的,也许是以微的威慑起了作用,现场的三个人和以微大眼瞪着小眼。李庆因为是刘刚的师父留下还情有可原,那个跟班是谁,为何在见到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难道那人认识自己? 以微心下警惕,再次打量那个跟班,发现李庆若有若无的挡在他面前,遮挡以微的视线,而那人似乎很低调,在偷看以微一眼后就埋头不语。 李庆拱手一礼,问道:“不知道友为何而来?”毕竟是修为差上一节,他不得不恭敬些,但心里未必如此想,因为他的眼底看不到一丝尊敬。 旁边刘刚的表情就更耐人寻味了,她并未掩饰自己的容貌,相信如果仔细回想一下,就会知道自己是谁,而刘刚一开始的迷惑到恍然大悟,到惊恐,到紧紧跟在李庆身后,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若是心中无鬼,何必躲在李庆身后?李庆有些不满刘刚的懦弱,再次说道:“道友何不将事情说情楚?这样彼此也不会误会下去。小徒哪里得罪了道友,还请道友言明。” 要是被这样糊弄过去,以微就不是以微了,她回应道:“我想刘道友一定认识我,那么所为何事应该比我更清楚。李道友不如问下你的乖徒弟?”在“清楚”二字上以微加了重音。刘刚闻言哆嗦了一下。是被以微吓的。 刘刚发觉师父也没有为他出头的意思,他连忙解释道:“当年的事不是我做的,你姥姥是病死的,跟我没关系,你别找我。” 以微瞪了刘刚一眼,刘刚再次发抖,他突然觉得韩以微真是不好惹,连师父都如此有礼,那些人也逃走了,他时时感觉到那股威势,心底直打鼓,但坚定的知道有些事真的不能认,也不能说,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以微冷笑一声:“刘道友好记性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那么我问你,不找你找谁?全村人都看见了,是你一去看姥姥,姥姥就病重了,你说不是你是谁?”以微咄咄逼人,刘刚目光闪躲。一股更强的威压袭来。 三人几乎站立不住,刘刚望向师父,却见他也是苦苦支撑,连忙讨饶,他知道师父也救不了自己,只好说道:“是他们,不是我,你该找的不是我。” 以微撤回威压,而他们旁边的那人却在刘刚即将出口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枚暗器顷刻间袭击刘刚,以微面色沉静,她早已暗中催动缠绕术,此刻藤蔓正好一击而起,将暗器牢牢的抓住。那人知道暴露,不顾二人惊讶的神色,准备逃逸,以微把缚灵索一抛,那人很快就被擒住,然后拖回来。 而李庆也在同时动手,他觉得此人必是不会放过自己,还不如搏一博,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刘刚亦是如此,他忍住丢盔弃甲的冲动,和师父一起攻击以微,以微运起惊鸿剑从容有余,毕竟二人的修为不深,即便李庆战斗经验丰富,也有许多出其不意的招数,但对于经历过血腥战斗的以微来说,压制他并不是难事。 在刘刚被惊鸿剑刺中小腿后,刘刚就萌生退意,他趁以微和李庆斗得难解难分之际直接逃走,以微部份,口中念叨,催发缠绕术,藤蔓重重叠叠,将其困住,他试着用火攻,奈何以微实力更强,藤蔓比较结实,火攻也没用,一时着急不已。 这边李庆气得脸色通红,他的徒弟竟然这般丢下师父逃生,是个师父都受不了。不过在生死之际,有多少人能舍生取义呢》何况是刘刚这种不靠谱的人。李庆虽然失望刘刚的做法,但也明白若是不打败以微,命也就没了,因而自是出了十分的力。 以微希望速战速决,因而施展神通百花齐放,趁其深陷幻境,惊鸿剑一剑封喉,火化其尸体,然后召唤缚灵索,那人出现在眼前,细致观察,以微觉得有些不对劲,在其颈部摸索,撕下一张人皮面具,是一美貌女修,此刻她愤怒的看着以微,似乎对这结果并不意外。 龙跃国篇 第165章月海之森 第165章月海之森 刘刚震惊的看着这一切,他也没想到这个青年竟突然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看的目不转睛。女子目光似乎能喷火,以微有些难以理解,问道:“你是?” 女子冷哼一声作为回应。以微回想,似乎没有见过此人,但想到与自己有恩怨的人,似乎只有一个漏网之鱼,她试探性的问道:“绝天谷?” 女子身体一抖,以微明了,是那个逃走的林姓女子,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既然相遇了,不处理似乎对不起这缘分。 女子没有来得及多说一句话,被以微一剑毙命,至于她为何在此处,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与雾影派结下的仇已经够多的,也不差这一件。女子似乎十分不甘,但很快被以微付之一炬,接下来,以微看向刘刚。 刘刚见以微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都如此不留情面,心下畏惧,哆哆嗦嗦的说:“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你别杀我,别杀我。” 以微摇头,说:“还是一样吃软怕硬。我不相信你说的,所以……”她用手放置在其头上,一股信息传入识海,以微浏览完后,放开刘刚,刘刚便昏昏沉沉的倒下,以微干脆利落的解决后,将这里的痕迹用烈焰术除去,然后匆匆离去。 路上,以微不断思考着头脑中的信息,刘刚只是听人吩咐的马前卒,而真正的幕后指使却是雾影派练器堂的王长老。他本来是放弃关注以微的事情,但他的手下却深知他心,想要讨好他,而刘刚就顺势扒上了此人。 刘刚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对于察言观色,找对老大很有天赋,比如王长老的弟子钱君,他跟随钱君一段日子后,得知王长老希望查探到一则消息,而消息很可能在韩以微身上,于是献计,告知韩以微的身世和情况,希望得到重用。 不负所望,钱君得知后大喜,不过当时忙着一些任务和大比,等忙完之后,带着刘刚一行人赶往芹花村,找寻韩以微,准备严刑逼供,而王长老暗中得知,也默许了,还赠给钱君一件法器以示鼓励,刘刚羡慕不已。 到达芹花村后,才得知韩以微已经走了多年,钱君大骂刘刚,不会事先查探一番,白白做无用功,刘刚心里后悔不已,但又不甘心,提议找其姥姥询问,因为韩以微和她姥姥感情深厚,很可能知道那个消息。 钱君半信半疑,一行人来到许姥姥家,许姥姥对他们没有好感,直接推说一概不知道,惹怒了钱君,钱君本来心情就糟,当下更是以为这老人是藏着不说,一掌将其打得受了重伤,许姥姥虽然重伤,却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肯透露。 钱君本来要下死手,被刘刚拉下,认为不能做得太绝,因为全村的人都看到他们一行人进入许姥姥的房子,若是许姥姥因此毙命,谁都会怀疑他们,他们难道能将全村人都杀了。更何况全村人里还有自己的亲叔叔,何明珠的父母、陈媛的父亲等人,有些人是得给几分薄面的。 钱君收手,刘刚想了一条计策,他谎称以微已经在外逝去,他们是来报信的,而询问是否有遗物在许姥姥这里,许姥姥半信半疑,但始终声称没有贵重的东西,他们将屋里翻了个个,却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最后钱君离开前,对着许姥姥就是一脚,许姥姥当场就吐了一口血,以后的事情以微也知道了。刘刚后来还找过一次许姥姥,威胁加恐吓,让其最好不要将真相说出去,不然倒霉的是韩以微。 以微心底气愤,但也无可奈何,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姥姥被他们重伤后不治身亡,而自己现在却没有实力与王长老一行人抗衡,他毕竟在雾影派扎根很深,若是贸然出手,必定需要对抗整个门派,而她如今的实力却是勉强。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得知了真相,对于王长老一行人她是不会让其逍遥多久的。 想毕,以微双拳紧握,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对着天空发誓:姥姥,你的仇,双儿一定会为你报的 她换了一身打扮,修为调至筑基四层,施展换颜术,面貌变得更为普通,属于掉入人群就不会发现的那类,乌黑的发丝挽做妇人髻,一袭淡青色长裙,却也娴雅。 她在山间遇见飞行,在平地疾驰,路过数不清的城镇,在一处呆几天,给穷人看病,不收取分毫银钱,她治疗时只用针灸,方便快捷,而之后留下一些调补的方子,嘱咐他们前去抓药。一路上遇上病人便悉心诊治,人们开始传言有一位不留名的游医,悬壶济世,她的美名却无意识的开始传播开来,这是后话。 终于一个月后,以微来到璃月国边境月海之森。此刻她正坐在一个小饭馆前,吃着小儿端上的美食,而她身边的几只小兽也是吃得不亦乐乎。她身边不远处坐着一位俊美的少年,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大吃大喝的妇人,一位俊美的仿若嫡仙的少年,几只可爱但吃相不佳的小兽,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不过众人也不过看看罢了,压下心底的疑惑,谈起最近的趣事,无非是哪家又生小娃了,哪家又娶媳妇了,哪家升官了之类的。 以微虽然在吃着,但耳朵边没消停,众人的声音不断传入,她听取一部分,开始分析。最近赶路几乎是风餐露宿,闲暇的日子就是看诊,不知怎的,最近找她看诊的人越来越多,不然,她可以早些到达这里。 她转眼看看莫言,心想:这人真是一点也不低调,盯着一张好看的脸,不知道招惹了多少视线,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嫉妒羡慕恨的视线,以微早已练的脸皮和城墙一样厚。莫言见以微看他,回以一笑,果然听见一片周围的抽气声,看众人的表情,呆掉了,好吧,这样也挺好玩的。 莫言对于自己的容貌也是很有自信的,他得意的瞟了以微一眼,招来一个白眼。 以微吃完,招呼小二,递给他一锭银子,小二连忙说道:“客官,不需要这么多,我找您零钱。” 以微摆摆手,说:“不用。”然后很快离开,等他反应过来,那还有客人的影子。 以微走在路上,问道:“莫言,有什么消息没?” 莫言答道:“有个有意思的人,这里的郡王有一独生女,名冠全国,文艺俱佳,风采卓世,她将在后天作为圣女登上神庙祭祀,传说她不仅容貌绝世,且拜入云霞派门下,誉为霓裳仙子。” 以微诧异的挑眉,若是没记错的话,当年进入玄月秘境的有这个人,莫非这是她的老家?据说她已经筑基十一层,拜师云道真人。云道真人是出窍期修士,威名远播。 霓裳仙子汇聚了修士的所有期望,好师父,好门派,好资质,好容貌,不过这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她听过以后,反问道:“你是说我们需要借助她才能进入神庙?” 莫言回应:“也不一定,她要挑选十个合适的婢女侍卫,护送神之贡品,所以我想你可以去试试。我们当然也可以偷偷溜进去,不过风险更大。” 以微沉吟片刻,言道:“你细说一下。” 莫言连忙将探听到的内容复述一遍,以微大抵知道事情的始末,也明白莫言的顾虑了。祭祀仪式中有云霞派和别的门派的人主持,他们混进去,最好的途径就是莫言所说的扮作婢女和守卫,而等祭祀过再去,得等半个月之久。 其间有什么变化,实在难说。以微扮作莫言所说的一个婢女,来到招工现场,莫言扮作侍卫。以微来到一座庄园时,才发觉这现场未免热闹了些。美女如云,姹紫嫣红。或低语或畅谈,众人品貌不俗,举止文雅。 以微默默脸颊,暗叹:幸好莫言给我弄了一个好看的脸皮,不然真是被比下去了。这满园的美丽女子,真像剧里的选秀啊。她拉住一名丫鬟,问道:“姐姐,请问哪里报名啊?” 丫鬟愣了一下,暗暗蹙眉,但没有发怒,指向唯一的树,说道:“那里。”说完,拂袖而去,态度很是高傲。 也是,她扮作的只是凡人,丫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倒是她高攀了。 以微看向那里,难怪,那里围着一堆人,她怎么会注意到。她只好靠近大树,发现一名嬷嬷正在奋笔疾书,记录着各个美女的姓名,籍贯,特长。以微不解:不过是选侍女,怎么还问得这么详细。 随后她们的讨论倒是解决了以微的疑问。一名女子有些高傲的说:“云姐姐,你这是第几次来参选了?” 被问到的女子不怒反笑:“容妹妹,你姐姐听说上次祭祀被侯爷看中,真是恭喜了。” 那名换作容妹妹的女子有些恼怒,回道:“那有什么?你那妹妹听说重病不起,你们姐妹一向姐妹情深,怎么不见你在床边照顾?哦,”她故做矜持,取方手帕遮住半边脸颊,说道:“我听说本来应该是你妹妹前来的,莫不是你替她而来?” 以微听得有趣,难道一个祭祀还是攀附权贵的机会?听了一阵才知,这祭祀是每三年一次,皇族中人和达官显贵、门派修士也会参与,若是被他们看上,半辈子吃喝不愁,若是幸运,能被选为妻子,从此一跃枝头变凤凰,难怪来竞选的都是美貌女子。 龙跃国篇 第166章出发 第166章出发 不过莫言不太关心这些琐事,也就没有同以微说明,此刻她明了以后,头顶有几根黑线垂下,她在这一世真实年龄已有五十二岁,和这些小姑娘争,真是老脸都没了。 不过作为一个琴棋书画不通,诗书礼仪不全的现代人,她如何同这些资深古代女子竞争啊?以微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豁出去了,大不了背一首唐诗唬唬他们。可惜以微打错算盘了。因为她很快听见一名女子议论霓裳仙子的佳作,那首《明月几时有》的曲调实在太熟悉了。 嬷嬷是伺候霓裳仙子的人,听见那名女子哼唱她的歌曲,直接让其通过。以微黑线。此时身边有更多仿冒品出现,包括几首唐诗、宋词、元曲。以微暗叹:实在太坑爹了,这霓裳仙子是穿越人氏,是不是? 当嬷嬷问道她的才艺时,她回答:“会做饭算不算?” 周围一片大笑,扫视那些女子拿着手帕遮掩笑颜的样子,以微面不改色,暗想:会做饭也是一项功夫,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滴。 嬷嬷沉思片刻,旁边一丫头耳语几声,以微耳尖的听到:“她是御史的女儿,不能划掉。而且最近陈妈生病了,厨房正需要一名厨娘。” 嬷嬷怀疑的看着以微,问道:“你会做什么菜?” 以微回答:“清炒油菜。清蒸荷叶粥。” 嬷嬷摆摆手,说:“好了,你去厨房帮忙吧。” 以微悄悄递给她一锭金子,娇俏一笑,随着一名丫鬟离去。嬷嬷被那笑容闪得花了眼,暗叹:好俏的女子望着那女子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视线,暗想:我怎的被她迷惑了。暗自摇摇头,继续面试余下的众位女子。而手里的金子看也没看,扔给旁边的丫鬟,金子她并不需要。 丫鬟得了赏,高兴的直鞠躬,而嬷嬷面色如水,丫鬟只好安静的呆在一旁。 以微路过一座小院时,一列侍卫走擦肩而过时,一名男子向以微眨眨眼。以微会意:莫言也混进来了。 她低头随着一名丫鬟进入碧水阁,其间雕栏画栋,假山流水,清幽雅致,这园林包含四个小院,她正好归属于碧水阁,做些糕点和素菜,以供祭祀所用。 神庙位于月海之森,月海之森毗邻日月山脉,是四国交界处,此处有一龙脉,为此四国统一建立一座神庙,供奉上古大神,其中便有熟知的百花仙子。 丫鬟将以微带到后,恭敬的说道:“请姑娘稍等,一会嬷嬷会前来教习规矩。请不要四处走动,若是冒犯了各位贵人,奴婢可担待不起。” 以微应道:“是,多谢巧姐姐。”一路相陪,她也只打听到她的姓氏。丫鬟有炼气一层的修为,品貌不俗,比起自己的容貌虽稍差一等,但自有一番贵气,可能是身处郡王府,可能是有那样光彩照人的郡主,哪怕是府里的丫鬟也是抬起头来做人,对以微不假辞色。 对于丫鬟的高傲,以微不在意,她的重点早在查探郡王府和神庙上。而她发现郡王的府第正处在一处衍生的灵脉上,源源不断的灵气从地底冒出,沿着各处楼阁播散,她的房间都充满了灵气,闻之舒爽。 她设下禁制,隔绝灵气的泄漏和神识的打探,开启聚灵阵,专心修炼,同时神识发散,观察有无丫鬟或者嬷嬷前来。 三个时辰后,以微收起禁制和阵图,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才有一名丫鬟送来吃食,摆了满满一桌,以微招呼几名外院的丫鬟一起就餐,旁边嬷嬷不赞同的说道:“赵小姐,按理你不能和下人同桌而食,她们有她们的份例,还请小姐三思。” 以微只好作罢,看那几个小丫头也没有领情的意思,心里也觉得自己真是多事,习惯了和小兽们一起吃饭,倒没在意主仆之别。她看了嬷嬷一眼,问道:“嬷嬷可要一起用餐?” 嬷嬷应了一声,坐下用饭,二人吃得慢腾,以微也不急,等一个时辰后,嬷嬷受不了了,问道:“赵小姐,我们可以撤饭了吗?” 以微看着全桌剩下三分之二的食物,貌似惋惜的说道:“好吧。”虽然这煎鱼丸子、莲蓉翠玉、金汁脆鸡十分美味,但尝过鲜以后也就大致知道用的食材,以微倒是有些佩服郡王府的慷慨,这些大多是灵蔬、灵米、灵兽肉所做,有机会得偷师几招啊。 嬷嬷满意的看着丫鬟撤下饭菜,独剩二人时,说道:“本来赵小姐是留在厨房的,但考虑到您父亲的威望,于妈妈提您做了端盘的侍女,至于今后的事情,就靠您自己努力了。” 以微诧异:这莫言还找到一个后台硬的家伙啊,这得花多少银子或是灵石哦,若是那人知道自己女儿被换了,不得气得吐血三升? 以微唯唯诺诺的点头,嬷嬷满意的继续说道:“赵小姐系出名门,这礼仪也得学得不差才行,我们就从吃饭说起……巴拉巴拉巴拉” 以微被这唠叨声一直荼毒,话说她从未接受如此系统的言传身教古代礼仪的课程,虽然过目不忘,身体柔韧性不错,但毕竟初学,被嬷嬷一再指正,感觉很没面子,于是认真学习起、坐、行、止,端盘、斟茶、倒酒,一晚上学习后就做的似模似样,嬷嬷大赞其聪慧,不过以微可没有忽略那人眼底的轻蔑和讥诮。 第二日,以微随着嬷嬷来到大厅,那里管事妈妈坐在厅中等候,身边一溜美女侍女,衬得管事妈妈如中年大妈。 她的面沉如水,盯着厅中的女子,威严的说道:“今天便是祭祀开始的日子,你们将随着郡主一起进入神庙,记着谨言慎行,若是冒犯了神庙的上神,我第一个不饶你们。记着,你们不再是家里的天之娇女,而是卑微的侍女,若是依仗家里势力胡作非为,郡王府势必严惩。” 以微随着众人恭敬答:“是。”然后一应美女鱼贯而出,每人获得灵石五十枚,五套崭新的衣裙,以微借过赏赐,暗想:福利不错,不过看其他女子的模样,似乎并不在意,看来她们主要奔着的不是待遇,而是背后的人啊。 衣裙中有一套是纯灵丝制成,薄如蝉翼,轻如柳絮,鹅黄色作底,配上绿竹、兰花,透着青春的气息。以微爱不释手,她不会裁衣,而手上积累了不少蚕丝,若是有机会得学学针织,试着给自己做套衣裳。 看着几名女子爱恋的抚摸着新衣,管事妈妈嘴角一丝冷笑,以微瞟过她的神色,见其眼神扫来,连忙作低头状,管事妈妈是炼气五层的修为,这郡王府真是藏龙卧虎。 事实上,多半权贵之家,都会自小培养修士和供奉,出资扶持,或者送有灵根的家生子和子女去修炼,因而皇室、权贵和家族其实本质差不多,只不过皇室多了一分百姓的尊崇。 以微和众位侍女在管事妈的带领下,随着仪仗队前行,而莫言所在的侍卫队也随行在侧。以微能探到前方有起码五百人的队伍,队伍中央有玉撵,里有一人,应是霓裳仙子不错,她似乎察觉到一道神识扫过,不悦的释放了一道威压,全队微微停顿,无异常后收回。以微暗自撇嘴。 她对霓裳仙子的印象并不亲切,虽然同是穿越人氏,她活得太精彩,而她活的方式与其大不相同,低调才是王道啊。她低头不语,旁边一人悄悄说话:“赵芸,真是你啊。” 以微抬头,看向那人,不认识。那人见其似乎并不认识自己,连忙回答道:“是我啊,我们小时见过一面,我是李家三妹,我们还一起做过诗呢。” 她腹诽:俺不是赵芸,怎么认识你?不过付之一笑:“原来是李家小妹啊,好久不见”打着哈哈,准备敷衍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斥责:“聊什么闲话,现在是说话的时候吗?没看见两旁的世家子弟都看着吗?想丢我们郡王府的脸是吗?” 管事妈妈巴拉巴拉巴拉,以微眼观鼻鼻观心,左耳进右耳出,而李家小姐脸憋得通红,更是绞着手帕,一副小媳妇样。 而旁边一风流倜傥的男子见此情景,乐得嘴角合不拢,指着以微的方向,说:“你看那个女子,是不是很有趣?素闻张妈妈得理不饶人,你看那女子却丝毫没有愧色,还一副认真听取的模样,真真是有趣。” 旁边一男子气质典雅,闻言瞟了一眼,点头,说道:“走吧,别玩了,女子的声誉也很重要,少说几句。” 这边的动静倒是落入以微的耳中,她不禁暗叹:还是不够低调啊。她低声对着管事妈妈说道:“张妈妈,你看队伍都到前面去了,我们是不是跟上?” 张妈妈本来骂得起劲,被以微打断,正不高兴,却突然听见这话,抬眼一看,可不是,落后一大截,赶紧说道:“快跟上。”倒是没有多言。 李家小姐见以微轻松搞定,笑道:“赵姐姐好厉害,一句话张妈妈就放过我们了。” 以微答道:“这不是我厉害,不过是张妈妈顾全大局。我们还是跟上吧。” 二人赶紧跟上队伍,随着大队进入森林,经过玉石铺就的小路,在午后到达神庙附近,居住在一处清幽的别院里,这里是为那些上神庙祈福的贵人准备的房子,眼下六百人将将好住满,以微和两名丫鬟分到一间房,正好躲开了李家小姐的烦扰。 龙跃国篇 第167章 神庙 第167章 神庙 以微和众人入住小院后,两名丫鬟各自手脚十分快速的占据了两个较好的方位,将东西放下,以微无语的将一个小小的包裹放在一旁,观察整个房间。 房间只有五米宽,六米长,窗明几净,室内东西简单,只有三张木床,一张圆桌,几张圆凳,三个衣柜,倒也并不拥挤。 一名丫鬟朗声说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互相认识一下。” 以微没有作答。另一名说道:“我叫琉璃,是郡王府王妈的侄女,你呢?” 她直直的看着以微,面色有些倨傲和嫉妒,以微轻笑道:“我叫赵芸。”却是对家世没有交代,在她认为,与这些丫头的交集不会太多,也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不过琉璃却不高兴了,她问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话有些无礼了,另一名丫鬟拉住她,说道:“姐姐,何必追根究底?我还没说呢。我叫离末,是张妈的女儿。说来我们缘分不浅呢,同在一个院里,以后还有姐姐多多照拂。” 琉璃听了很是受用,当下眯眼应道,以微腹诽:人家管事妈得女儿还要你一个采买妈的侄女照顾?明明是说来好听的,还这么不谦虚的接受,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 她瞧着二人一阵寒暄恭维,神识朝向外打量,但很快撤回,因为一道强烈的神识正在扫视整个别院,她垂下头,暗想是什么修为的人,感觉如此可怕。 中午,一名丫鬟送来吃食,以微浅尝辄止,另外两人吃饭倒是优雅,看来花费了一番功夫。世家小姐不用接受过多培训,因为本来家族里面已经过考核,而郡王府的丫鬟侍女侍卫若是没有经过精挑细选或精密培训或背景够硬是不可能参加这次祭祀的,因而对于两名丫鬟的行为,以微并没有诧异。 下午,霓裳仙子率众登上神庙,那一千级台阶绵延不断,神庙建于一座高山之上,唯有一道千级阶梯垂下,远远看去,整个神庙都位于云雾笼罩之中。一步一步。以微和周围的侍女手持一方托盘,肃穆拾级而上。 以微瞄了旁人一眼,发现有侍女手酸得直掉汗水,表情难受,但刻意保持着微笑的风度,不禁暗自咋舌:这些人其实经过训练吧。作为普通人,经过千级台阶,不能喘气叉腰,还要将托盘举得稳稳的,确实不容易。 登上高台后才发现,一行人来到一处空地,眼前就是高耸如云的神庙,一方原木牌匾,上书:月海神庙,四个大字确实苍穹有力。众人低下头,只见一方白衣飘过,不一会,一人登上高台,念起祈福,声音温婉动人,宛若山间清泉,清澈人心。 其余众人慢慢退回山下,以微等人将贡品放置在神庙之内,以微偷瞄了一眼,上面只有一方神像,而她的眼睛十分有神采,以微心中一动,确定了月耀石的位置。张妈妈在一边指挥,声音并不大:“放好后就回去。” 以微只得离开,小院里,以微和琉璃、离末坐下,琉璃说道:“你听话了吗?一连三天,霓裳仙子都要诵念祈福,而后才是祭祀开始,我好想去看看那天的情景,肯定很壮观。” 离末打趣道:“是啊,不少公子哥都会去,还有论道大赛,品茶会,可谓精彩。” 琉璃笑着扭了离末一把,二人闹开来,一阵欢声笑语。以微静静的看着,她合计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将月耀石拿到。神庙守卫严密,对于她来说不难,难的是那些门派高层和背后的高手,若是遇上合体期修士,她的敛息诀会被看穿,虽然至今为止没有合体期修士出现,难保祭祀那天不会。 琉璃见以微陷入沉思,手就要使坏,打算蒙着她的眼睛,以微一回头,琉璃倒是愣在那里,讪讪的双手停在空中,以微淡笑道:“琉璃姐这是要做什么?” 琉璃不爽的泄了气,蹬蹬脚,说道:“被你看穿了,不好玩。”以微陪着她们说话,她们后来打听到以微是赵御史的独生女,态度就发生了转变,不再轻视。 这几日,琉璃发现以微一点没有架子,彼此相处倒是融洽,这不,她拉着以微跑出院子,直接往厨房而去,因为她打听到厨房将有新鲜的食材,想过过眼福,无奈离末想要休息,就拉着以微奔过来了。 以微被一名嬷嬷拦住,幸而凭借琉璃的三寸不烂之舌,半个时辰后,嬷嬷通融,以微和琉璃进入内堂,满院子的食材堆积着,无数小厮正在清洗、择菜、淘米,有条不紊,秩序井然。神识扫视一遍,这里没有修真者,而许多食材的确是闻所未闻。 祭祀所用都是素菜,不见荤腥,淡淡的清香味飘来,以微不禁深吸一口气,这些食材多带有纯粹的灵气,闻之舒畅。 不过很快二人被嬷嬷赶出,琉璃做做鬼脸,说道:“我带你转转吧。” 在琉璃的带领下,以微熟悉了各处的地形,她问道:“琉璃,你能不能帮我说说,我想转到厨房去。实不相瞒,我想偷学点厨艺,回去做给母亲尝尝。” 琉璃闻言傻傻的看着以微,半晌敲敲她的脑袋,说道:“没见过你这般傻的?谁不盼望能露上一面?哪怕被那些贵人看上一眼,你以后的日子也非富即贵。谁都想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钻,你倒好,非要去那厨房。要我说,我第一眼见到你,还觉得你的相貌是顶尖的,是我的对手,真是看拐了。” 以微笑着说:“好姐姐,就帮帮我呗。” 琉璃笑了:“那还不简单。事后可别后悔。” 以微心里打算着小九九,厨房行事比较隐蔽,至少不容易被查到。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回到房间,琉璃就急匆匆的赶去找她亲戚,估计是巴不得以微能转去厨房,这样她的胜算也大些。 离末对于以微的选择,十分不解,她问道:“你为什么不呆在这里要去厨房那累死累活的地方呢?” 以微装作羞涩的模样,答道:“其实我……我有心上人了,不过迫于父亲的压力,才来的,原想就这样被遣送回去,父亲也不会说什么。”她羞怯的看了离末一眼,继续说道:“还请姐姐不要告诉旁人。否则我真是没脸活了。” 离末一副我懂了的模样,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倒是实心眼,罢了,你喜欢就去吧。”不过眼底闪过的喜悦和算计以微没有错过。 第二日,以微就搬离了那处小院,分到一处更为窄小的房间,周围都是长工、厨娘的住所,每日天不亮她们就起身收拾食材,以微还好,被分到厨房,平时就做做分类等小工作,很是轻松,她每日观察大厨,记忆其炒菜的每个动作。 不到三天,她就将厨房每位厨师的拿手好菜学的七七八八,而那边祭祀也进入尾声,论道会开始。维持三日,以微请假,幸而她的工作并不繁重,少她一人也不会有问题,她缴纳十块下品灵石给管事嬷嬷,成功脱身。 隐身前去,在场的修士很多,她躲在树上,很是悠闲。而莫言挺拔的站立在一旁,以微看到如此景象,心里笑开了花。 演讲的是一位元婴期修士,他论述了自己学道的经历,对道的领悟。众人仿佛是接受教学的学生,认真的倾听着。期间也有那位风华璀璨的霓裳仙子。以微一面听讲,一面打量那位仙子,的确是仙姿玉骨,丰姿卓约,一袭白裙,道不尽她的清冷婉约。 发现好几道视线若有若无的盯着霓裳仙子,而霓裳仙子微微皱眉,却隐忍不发的模样,实在有些意思。老道的讲解深入浅出,对于以微来说犹如醍醐灌顶,修炼中遇到的困惑和困境逐一解决,脑海中的那些法诀,忽然感觉有了一丝明悟。 老道走下台,瞥了那些不专心的修士一眼,修士立即噤若寒蝉,以微心里好笑,但面上没有显露,她的身影遮挡在繁密的树枝中。一名筑基修士走上台来,以微一看,却是凌云,那人夺得门派交流会头名,一袭蓝色锦袍透出难以言道的潇洒气息。 他拂袖一座,谈起了法术和功法定问题,在他看来,功法不在多,而在适合于钻研,一门好的功法不仅可以提升作战能力,而且可以随着修为的提升而提升,修为增进后,可以对功法进行修改和融合。 以微赞赏的点头,再听他讲火系和水系功法,对这两门法术有了新的见解,以微听得十分入神,这一日就这样悄然渡过,等她回房时已是月上树梢,她盘膝坐下,回想那些话,梳理所学的法诀和法术,突然心底有了新的见解。的确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以微抓住这种感觉,领悟所学的五行法术,将其转化,脑海中不断闪现二人的话语,不断理解,竟然使精神力得到提高,对于法术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对于运用本源之力发动法术有了一点最初的想法。 后来,以微也听了两日的道,分别是关于道心和进阶的问题。以微再次感觉,原来修道并不是一件只要努力就能完成的事情,修道讲求仙缘、仙根和仙福。仙根可以概括为灵根,而仙缘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或者遇上好的师父,或者遇上好的法宝,仙福却是可以累积的,通过与人为善,得到人们的祝福和信仰。 事实上,仙根是基础,仙缘是辅助,仙福却是进入仙界的关键。仙福越低的人在天劫到来的时候受到的雷劫就会越重,而备受天地亲睐的天灵根、异灵根和混沌灵根无疑本身就仙福不低,而制造无辜杀孽会影响仙福。 然而这个道理却不是每个人都明白,在他们看来,修为始终是最重要的,得道成仙早已成为遥不可及的梦想,就不能束缚自己的野心和杀心,最终却造成进阶困难,遗憾终生。以微心里反思:自己是不是也放任了自己的杀心?是不是也滥杀无辜?是不是能不以杀戮解决问题?不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是一种失败,以微下定决心,开始针对自己的弱点进行改正。幸而闻道无先后,改错亦不晚。 龙跃国篇 第168章失窃风波 第168章失窃风波 以微和莫言合计,她晚上夜探神庙,而莫言将之前囚禁的已经服下忘尘散的赵芸带回,装作被袭击的模样,引开那些追踪的修士。而以微躲过一路的守卫和暗卫,终于摸索到神庙内部,观望着那座高约六米的神像。 神像为一女子,手持一花篮,花篮中盛放各色鲜花,她面带微笑,双目远望,繁复的衣着和配饰点缀着美丽的容颜,评为倾城倾国亦不为过。 以微解开屋中的阵法和禁制,越至神像的一只手臂,一只手轻抚那眼眸,感觉一阵刺痛,是禁制,以微施展破禁诀,以手触其皮肤,冰凉的玉石触感,一阵波纹闪现,以微顺势取走那两枚月耀石,再镶嵌两枚形状相同的石头,然后几个跳跃离去。 而另一边,传来一阵抓喊刺客的声音,以微赶紧从另一方向离去。 而神庙处,以霓裳仙子为首的调查团立即成立,展开地毯似的搜索,希望能抓到刺客,而在睡梦中被惊醒的众人,自然也包括曾经被伤及的赵芸。莫言处理的十分巧妙,当晚不止十人看到他的踪影,与之搏斗的也不在少数,他刻意的往厨房方向跑路,一方面是厨房背后是月海森林,一方面是抛开赵芸的嫌疑。 在打斗过程中,自然死伤难免,而赵芸的失忆也在情理之中。以微利用这边的混乱趁机带走月耀石,而莫言成功引开追踪的众修士,然后利用独家跑路计策,与以微回合,和她转而进入森林,一处早已相中的秘地,躲藏。。 而那边长老们很快回过神来,跑去神庙,问到神庙周围守卫的修士是否看见陌生人闯入,他们中一人进入神庙查看,没发现异常,出于怕担责任和确实没发现有人闯入,于是报告没有。长老们当时安下心来,却突然听到一声哀号。 其中一名须发皆白的修士斥责道:“嚎叫什么,不过是半夜来了个刺客?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人是一名细心的守卫,他哆哆嗦嗦的回答:“长老,不好了,百花仙子的眼睛被人替换了。” 那名长老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他疾驰而去,须臾间到达神庙内部,一看神像,当即咬牙切齿:“小毛贼,偷东西偷到爷爷这里了。哼,等我抓到你,不得扒你皮,抽你骨。” 守卫战战兢兢,跪倒在长老身后,他一扬衣袖,说道:“东西都看不好,留你们何用?”一道细芒从衣袖发出,直抵那门口的两名守卫,却突然被一道紫光拦下,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且慢” 长老一见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霓裳仙子,冷哼一声,说道:“你拦我作什么?他们该死,没有护住月耀石。” 霓裳仙子的紫衣随着夜风飘荡,宛若仙人落入凡尘,眼底的温柔似那柔情的水,她说道:“还请师叔手下留情,先问过事情始末再行处置。” 两名守卫首先被霓裳仙子一身风姿迷恋得不知东南西北,此刻被冷风一吹,当下清醒少许,连忙回答道:“长老饶命,饶命啊我们真的没看见有人过来,我们对天发誓。” 而他们之后,凌云正倚墙独立,他静静的看着,面色冰寒,但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貌似对霓裳仙子的处置多了一分赞赏。 长老望着聚集而来的众人,心底一阵火无处发泄,他是负责这次祭祀的主要长老,本来以为是捞油水的闲差,结果出这么大的纰漏,不被上面斥责一顿,起码也是要罚一顿的,而现在看热闹的人显然很多,真是感觉几百年的老脸都丢光了。那偷月耀石的家伙,真是太可恶了,非要上赶着他负责的日子偷,真是倒八辈子的霉 他平复心情,安排一系列后续工作,查看各院,是否还有物品丢失,以及查看是否有人离开院子,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接触过神庙的人,包括侍卫和侍女,得高望重的修士。一些资历较老的修士也被惊动,一时间人心惶惶。 霓裳仙子成立的小队调查的是侍女这一批和厨房,了解了情况,单独审问了赵芸在内的几名女子,均无所获,倒是与她随行的男子邱明一直对赵芸挤眉弄眼,惹得霓裳仙子有些好奇。 不过赵芸一直很低调,在厨房工作勤奋,与所有人交往都不深,也没什么可查的。查过之后,又仔仔细细的搜查了附近的月海森林,但没有什么收获。只能不了了之,调查进入地下进行。 很快祭祀仓促结束,而赵芸和邱明却恰巧互相看对眼了。 以微和莫言躲在秘地。每日修炼,巩固所学的功法,而夺得的月耀石丢入项链中,被项链融合,温养在丹田。莫言每日小心的外出调查,回来时说:“你没瞧见那些修士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过,这件事倒是闹大了。” 以微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突然,她问道:“我们要不出去转转吧?” 莫言伸伸懒腰,说:“好啊,呆了两个月,也该出去瞧瞧了。” 一刻钟后,两名修士漫步在离月海森林深处的一处山间小路上。以微扮作一名普通女修,修为是筑基三层,而莫言扮作其兄,容貌变得十分普通,还特意抹黑了肤色,看得以微直笑。 他们一路走的不快不慢,闲暇时间都在欣赏山间风景,以微觉得对周围的感知敏锐了许多,她忽然往前方看去,拉着莫言往拿出气息波动的方向赶去,她能察觉到一股邪恶的气息,她怀疑是邪修。 提醒莫言后,莫言留在树上观察环境,以微凭借敛息诀隐住身形,一步步靠近,神识查探到一名正道修士被打倒在地,那名散发邪恶气息的修士正在不断攻击着他,以微考虑是否要帮一把,毕竟另一人给她的感觉不好。 邪修浑身黑色,连面目都看不清,他冷冷的笑道:“想逃?也得看我答不答应?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不然……” 以微下了决定,或许是那名受伤修士握有什么重要物件,若是被邪修得到,说不定会有严重的后果,而且既然被自己看到,也是眼缘,她不再犹豫,直接雷霆九击第二式“阵”袭击而去。那名邪修猝不及防,跳离原地,然而雷击速度奇快,对准其头顶劈下,他惨呼一声,而以微迅速带着那名修士逃走。 修士却不走,直接悄悄塞给以微一方卷轴,有些吃力的说道:“麻烦……道友……送到……问道宗,在下……感激不……尽。”说完,他就咽了气。以微只得收下,而那名邪修在一旁虎视眈眈。 转眼,他凌厉的攻击而至,以微没有采用五行法术,因为此人的修为不弱,普通法术不能奈何他,而她时不时的催发雷霆九击,手中惊鸿剑更是全力激发,剑气四溢,邪修手中忽然出现一团黑气,包裹住惊鸿剑,剑身发出悲鸣,以微赶紧召回惊鸿剑,发觉其剑身多了几块乌黑的锈迹。 她心疼的收回惊鸿剑,转而用七星拳近身攻击,接触其人,才知那人使用的是魔气,寻常修士接触魔气多会灵气被阻,互相排斥,心神被扰,但以微因为修习万法诀,可将魔气转为灵气,因而受影响不重,邪修诧异的喊道:“你?修习的什么功法?不像灵气,也不像魔气?莫非是……” 他眼内精光一闪,笑得得意:“没想到我竟然发现一个奇才。小娃,跟我回魔界吧,包准你过得比神仙都舒服。” 以微知道他误会了,答道:“你不用想了,我与你们邪修势不两立。” 邪修感叹了一声,攻势更显凌厉,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杀了你再看你修习的何种功法。” 以微七星拳与其攻势正好相抵,她再次运用雷霆九击第二式“阵”,不过这次五道雷击轰然而下,邪修用一圆形法器抵挡,法器拦住了部分力量,他的身体也受了伤,他阴森一笑;“小娃,这次算你走运,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说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竟然仿佛流光般逃离了此地,而以微也很快明了他所说的“走运”,因为一名长老带着两名筑基修士来到此地,长老望着受伤的修士,疾呼:“柳子承?”旁边的两名修士也连忙扶住他的尸体,泪流满面。 以微瞧着,有些感触:这人的人缘似乎不错。 长老很快反应过来,发现以微正在原地,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与柳子承之死有无关系?” 以微辩驳道:“在下不过路过此地,偶遇这位道友,但他被一邪修所困,临终前托付我一件事情,我想施救,不过他似乎伤势太重。” 长老又问道:“依你所说,那邪修在哪?” 以微老神在在,回答:“不信你查探一下周围的气息,他刚走,估计是被你们吓跑了。” 一名筑基修士说道:“师父,还是将师弟抬回师门再说,以后的事慢慢商量。” 长老愤怒的看了以微一眼,点头,又盯着以微说道:“最好你没有骗我。” 寒芒扫视着以微,以微浑然不惧,暗里给莫言留下消息,让他前往月海森林秘地等待,她会想法子回来。 龙跃国篇 第 169章问道宗 第 169章问道宗 长老质问道:“那柳子承给你的东西呢?给我吧。” 以微回应道:“他的遗言是交给问道宗,我并不清楚你们的身份,实在不能从命。” 长老就要动怒,旁边一名修士连忙低呼:“师父,等等,要不我们回门派再说。” 长老想了片刻,同意了,此事有些难办,眼前的女子见过邪修,此地也确实经过战斗,若是带回师门,兴许能在详细询问一番,获得更多信息。于是以微随着这位长老和两名修士回到问道宗。 卡卡和灰灰、黑黑随着以微一起进入问道宗。一行人经过丛林,来到一处山脉前,为首的魏长老一道灵符打出,口中暗念口诀,一道结界出现,他衣袖一扬,一道三米高的门闪现,几人慢慢步入。 周围景物一变,群山巍峨,气势磅礴,山峰隐隐,云雾缥缈。云间钟声廖廖,以微发觉心神随之安定,这里的确适合修行,呼吸间都是灵气缭绕,行走间都是云雾随风。大门处两位修士守门,见魏长老一行人走来,远远恭敬的垂首,他们行至山腰,一队修士走来,和魏长老打个招呼,对以微都未理睬。 在半个时辰后,以微等经过三座山,无数阶梯,终于来到山顶一处楼阁,进入一处大厅。厅内以微站立着,安静的等待。魏长老早已上报,等待门派宗主和堂主前来。一刻钟后,一位威严的中年人,身后随着一队修士,他们的修为以微都看不出,隐隐带有威慑力,以微垂首,等待着魏长老发话。 果然,等他们入座后,魏长老说道:“柳子承去了,他被亦邪修所害,我带回了他的尸首,此仇不能不报,还请宗主彻查。” 宗主瞧了一眼,一道神识袭来,以微直觉身体顿时被一道视线从头至尾扫过,心里拨凉。魏长老说道:“宗主,这是柳子承临托付的人。我带回来请宗主定夺。” 宗主满意的点点头,问道:“你处理的好。”接着望着以微,说道:“这位修士,是哪里人士?” 以微明白这是在问自己的背景,她答道:“我是一名散修,姓韩。也是恰巧遇到柳道友,另外,这是他临终时要求带回门派的东西,请查看。” 以微将卷轴交给一名前来拿取东西的修士,分外恭敬的站在一旁,而宗主打开卷轴后,面色一变,几乎失态,他挥挥手,说道:“召集五大长老,说有要事商议。”于是,对着以微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谢意:“多谢道友。” 以微被修士带下,随之来到一处别院,上面也没有交代如何处置,领路的修士也摸不准上面的想法,只能这么交代:“请道友不要随意外出,相信几日后宗主处理好事情,就会接见道友。” 以微点头,安心住下。她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这关头,若是这么悄悄离开,很容易被怀疑,还是静观其变吧。她大方的布下聚灵阵,每日认真修炼,毕竟这里灵气充足,要不修炼岂不是浪费? 一个月后,以微住得十分舒心,这里偏僻,少有人打扰,除了那两位筑基修士,后来接触才知,一人名叫明非,筑基十层;一人名叫高渐,筑基九层,二人经常无意打探其身世,打探当日情况。 以微经常一笔带过,二人后来就少来了。而另外一位不速之客就是二人的师兄刘哲,他之前和柳子承是好兄弟,现在他去世了,而听他们的意思,显然误解了以微,以为她是凶手或帮凶之一,每次来找事,以微心中虽然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却不愿招惹是非。 这日,宗主终于想起以微的存在,以微前往拜见,正好是上次的同一地点,这次只有宗主一人,他直接问道:“我找你来,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你说遇见了邪修,能否描述一下?” 以微缓慢的将当日的事情交代清楚,但宗主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问道:“你不清楚他的相貌?不清楚他的来历,为何能确定一定是邪修?” 以微只得答道:“因为她身上有魔气。” 宗主皱眉:“魔气?”转念又问道:“你可要什么报酬?” 以微诧异宗主的思维,连忙答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宗主言重了。” 宗主点头,说道:“不论怎样,你的确帮了我派一个大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道光线划过,以微手一抬,一抓,手中出现一个玉盒,她行礼表示感谢。 宗主面目和蔼,说道:“不过是件礼物,这件事希望你能忘了。” 以微连忙应道:“当然,宗主。” 以微拜别后,宗主眼底划过一丝算计,一名黑衣人随之出现。宗主命令道:“你看清楚了吗?” 黑衣人嘴角含着一丝不屑,不解的问道:“宗主,何必出动我们暗杀堂?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宗主却低言:“我不方便出手,你知道的,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黑衣人垂首:“知道了,宗主,定不辱使命。” 宗主摆摆手,说道:“你去吧,记得别留下痕迹。” 黑衣人领命下去。以微虽然不知道宗主的想法,但对于天上会掉馅饼的事一直是不信的,而且刚刚一直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现在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这一个月,以微还是打探到一些信息,比如宗主是元婴期修为,全门派只有三位元婴期修士,金丹修士倒是不少。而她得到的玉盒里只有一玉牌,令她意外的是,这是玄镜秘境的玉牌。 不过玄镜秘境不知何时才会开放,所以这玉牌也是等同于鸡肋的存在。她收敛心神,神识探到一个细小的波动。以微不动声色,只做不知,随着一修士离开门派,而离开的瞬间,她就感觉到身后一道不善的目光。 以微低叹一声:“刘哲道友,你何必追着我不放?” 刘哲现身,二人走入一处林间,他直接拔剑,说道:“你杀我兄弟,我怎能放过你?” 深处暗处的黑衣人暗想:要不我先观察观察,坐收渔翁之利? 以微无奈的说道:“我最后重申一遍,我没有杀害刘子承,如果是我做的,我认,如果不是我做的,我坚决不认。不信你可以问问魏长老。” 刘哲一听这话,心下有些怀疑,但还是说道:“那你先留下,我再查查。” 以微暗想:这人,真是死心眼,老抓着自己不放。不过换句话说,倒是重情义。但是估计没有人希望自己留下来,毕竟自己不是这个门派的人。于是回答:“不是我不愿,而是贵派已经查清事实,我得走了。” 同时暗处的人暗想:真是罗嗦,到底动不动手啊,我这里还等着交差。 以微一个眼色扫过,她手中十余根灵针瞬间发动,直往那暗中之人袭去,黑衣人本来躲得好好的,但突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无意识的跳离,恰好躲过灵针,而灵针无色无形,黑衣人能躲过倒是不容小觑。 刘哲对着黑衣人的出现,如临大敌,他握住腰间的长剑,而黑衣人暗叹流年不利,竟然被发现了,那这二人都不能留了,于是直接发难,一把弯刀忽然袭来,将二人分开,直取以微,以微惊鸿剑一挡,而那边刘哲选择观望。 以微一面和黑衣人缠斗,一面观察刘哲,希望他不要背后捅一刀,若是他做了,她不介意还手。而黑衣人招招夺命,迅猛,二人的身影纵横整个林间,刘哲只能看到一点虚影,当下重视起来,评估以微的实力。 黑衣人心里也不无郁闷,这人实力竟然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欺,原本以为不过是个小丫头,却不成想相当棘手,一手剑法耍得毫无破绽,而还要防着旁边一人,他忽然速度加快,刘哲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影,而以微却是神识发散,无时无刻不在打探着周身的一切。 黑衣人突然一个现身,直往其腋窝处砍去,以微往侧身一闪,手顺势一劈,正中其手腕,他险些拿刀不稳,慢了半拍,被以微另一手握拳,七星拳攻击其下颚,他顿时被击翻,半空中翻了个身,又消失了踪迹。 以微看着地上的一颗牙齿,感叹七星拳的威力增加了,他的下巴一定脱臼了,真爽,敢对付我,就得付出代价。她警惕的左右挪动,身体对于危险的感知不必神识弱,刚刚几乎是黑衣人出现的瞬间她就察觉到,而现在她静待那人再次出现。 刘哲对于以微的表现很是惊讶,心里再次寻思是否要与以微为敌,他本来其实也是怀疑以微并不是凶手,但兄弟死了,这股怨气,他却是无处可发,本以为她不过是名实力一般的修士,看来还是看花眼了。 以微这边,装作以为他从后方袭击,于是转身移动,而黑衣人顿时大喜,从其侧边王道直线划过,以微一手如铁柱般将其手腕握住,一手握拳重拳出击,直击其心脏,一道力量随着倾泻,心脉尽断,黑衣人难受倒地。以微看向刘哲,他连忙摆手道:“在下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溜之大吉,而黑衣人被以微束缚,以微问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牙,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问人,就免了。” 以微冷笑一声,本意是不想使用搜魂术的,但此人如此不知好歹,于是一手触其头顶,一股股信息流入识海,他能给的信息不多,大多被抹杀掉了,以微只知道了一点暗杀堂的消息,也了解原来宗主包藏祸心。 龙跃国篇 第170章 打劫 第170章 打劫 考虑到黑衣人只是奉命行事,且已经痴呆,就此放过,扔他进一个山洞,估计暂时也不会有人想找他。 但那个主使以微却不想轻易放过,然而刺杀宗主怎么看都是难以完成的任务,但以微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所以她丢下黑衣人后,施展敛息诀,隐藏身形和修为,却来到门派驻地,根据上次魏长老的口诀和运用破禁诀,悄无声息的进入结界,移行几步,躲在一名修士身后。 这名青衣修士一路急行,却是报信而来,而此时宗主正在查看那日获得的卷轴,卷轴里其实只有一方地图,是灵界的地形图,虽然魔界与灵界近千年都没有战争,而魔界处心积虑的要拿到灵界的地形图,这是要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为避免将来吃亏,这件事早已上报给各大门派元老,虽然从此后严加防范,但毕竟只是猜测。他压根没想到以微逃离看来黑衣人的追捕,毕竟黑衣人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加上多年暗杀的经验,不会连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都杀不了。 而此刻以微随着那名修士跑过几道防线,没有触动护山大阵,接着她离开带路的修士,随便闲逛起来,这里的环境清幽,云山雾海,索性当做旅游,将问道宗七十二峰逛了个遍,她虽然闲逛,却也细心观察,在一座小山出发现了一道特殊的五行禁制。 此山看似不起眼,山体陡峭,寸草不生,且无修士居住,但以微隐隐觉得不同寻常。而灵兽袋内的灰灰被以微拉出来,揉着眼睛,不满的问道:“以微,你叫我出来,干什么?我还没睡够呢?” 以微敲了灰灰一下,正经说道:“你看看这山是不是有古怪?” 灰灰闻闻,瞅瞅,忽然尾巴倒立,说道:“以微,里面封印着什么,气息很强大,还是不要去的好,我们走吧。” 以微没有应声,她忽而一笑:“走,灰灰,我们看看这问道宗藏着什么宝贝。” 灰灰被提着颈部的毛发,不得不答应,站在以微的肩头,指示着入口,那唯一泄漏了灵气的地方。以微慢慢接近,周身气息全部收敛,等靠近时,双手触壁,一道波纹闪现,威力惊人的五行禁制轻易破解。 以微走入一条隧道,黑黑的望不到底。放出一群金峰,分往不同方向打探,她脑海中从与金峰的联系得知前面有三条岔道,但整个隧道却类似一个迷宫,每条岔道又分为无数岔路,金峰随后被隧道里的吸血蝙蝠作为了午餐。 以微不敢大意,躲过有吸血蝙蝠的小道,继续派出金峰探路。她根据结果分析,选择一条比较安全的路线,尽管如此,也消灭了不少吸血蝙蝠,越靠近中心地带,吸血蝙蝠反而越少,但也更难对付。 以微一面运用雷霆九击直接一轰了事,这样一大片一大片蝙蝠被收入囊中,虽然这里动静不小,但结界本身没有破坏,外界并不知道这里已有修士闯入,而等他们发现,也已经晚了。 以微用了半个时辰开道,终于走到尽头,她站在路口,底下是万丈深渊,而深渊底部一道火焰炙热烧灼着,这火焰内心为火红色,但火焰外围却是无色的,若是以微丹田没有这种无色之气,也不会发现这种不同,她隐隐觉得这火焰对于自己大有用处。 灰灰退回以微的腰间,瑟瑟发抖,解释道:“这火,力量很强。” 以微将灰灰和灵兽袋留在原地,嘱咐灰灰:“我下去看看,你乖乖呆在这里。”然后纵身一跃,身赴火海。以微感悟着风之剑意,惊鸿剑出鞘,稳稳呆在以微脚下,一股清风袭来,托住以微缓缓而下。 而那炙热的火焰瞬间升腾,包裹住以微全身,连带惊鸿剑也被火焰吞噬。灰灰在上面十分焦急,但也不可奈何,幸而心灵感应发现以微并无损伤。 以微其实感觉并不好过,这火焰很奇怪,能透达肌肤和肌肉,进入骨骼,她甚至感觉整个灵魂都被火焰烧灼,她不由得仰天长啸,发泄难以忍受的苦楚,身体每一寸皮肤和骨骼都被火焰淬炼着。 她感觉身体正在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若是修炼五行浑沌诀是时身体变为一个容器,以容纳更多的灵气,那么这次火焰的烤灼就是使容器更为坚韧。每个细胞,每条经脉都在燃烧着,她的皮肤开始焦枯,头发开始变黄,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古语云凤凰涅磐,大抵如此吧。 若是自己是凤凰也就罢了,可惜自己只是肉体凡胎,若是撑不住这涅磐的过程,估计就会烟消云散,连魂魄也会消失,但以微自从走上修仙这条路开始,她就下定决心,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定的走下去,一步一步达到巅峰,笑傲修真界。 现在,不过是烧心烧骨之痛,她并不怕,她忍住脱身的冲动,接受火焰的洗礼,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以微的身体一遍一遍的烧毁又一遍一遍的修复,那无色之气始终保护着随后一层血脉和丹田,使以微不致于因为脱胎换骨而惨死半途。 以微一直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支撑着,而到后来,她已然昏厥,而她的身体渐渐开始恢复,三天三夜后,以微不知道的是,那簇火焰渐渐融入以微的骨血中,和丹田融为一体,她的身体原本是烤焦的,此刻也开始皲裂,显出白瓷的肌肤,隐隐带着光华和内敛的威势,若是有强者在此,定会惊奇,因为这威势是只有高阶修真者才会具有的力量之体现。 而深渊底部的火焰因为进入以微的身体,渐渐消失,等以微醒来时,只发现底部只剩光秃秃的一些石头,火焰早已消失。她有些感叹,这火焰可是好东西,抬手,却发现双手比之前更显白皙,一击火球术,火球瞬间将地底凿出一个五米的大洞,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结果,暗想:我的力量经过这次淬炼似乎又有所增长。 不过没想到这火焰还有美容的功效,以微站起身来,心念一动,手心出现一簇火焰,无色的火焰,若是没有感受到这炙热的温度,很可能会忽视它,她将火焰一放,对面墙壁一接触火焰就很快被烧灼出一个大洞,以微暗爽:原来火焰融入我的身体了,不过对我的修为会不会有影响? 赶紧查看丹田,除了感觉丹田更有力量外,倒是没有异常,而且全身感觉十分轻松,仿佛肌肉骨骼都充满了力量,她若是有镜子就会发现,她的身材已经改造,不仅没有一分多余的脂肪,而且腰身匀称,若是容貌再胜三分,美女之名也是当得起的,不过以微的脸确实只是一般。 以微没有强求过要长多美,只要看着顺眼就行,眼下她立即御剑而上,带着灰灰赶紧离开此地,因为已经有修士开始进入秘地,而她心念一动,隐身,急行,须臾间来到山峰外围,而山峰外几人正在合力开启结界。 以微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待,等结界被破,她与他们擦身而过,而他们修为没有到达出窍期,自是没有发现以微的踪迹,半晌,一位修士怒喝道:“大胆贼子,竟敢盗我门派至宝”一通乱打,将秘地弄得山摇地动,几人苦瓜脸的出来,暗自合计,又化作几朵流光而去,估计是找帮手去了。 以微看到这里,暗自好笑,盗就盗了,你还能追回来不成?不过,她也没有耽搁,转身溜得飞快,大摇大摆的走出问道宗,赶在它关闭护山大阵之前。 几天后,以微和莫言躲在月海之森一处隐秘的山洞内,这里莫言加固了禁制和阵法,利用地形的优势,少有修士能够发现,而外面对于问道宗和神庙宝物被劫一事已是炒得沸沸扬扬,而他们只是乖乖躲在这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布下三个聚灵阵,以微闭关修炼,她迫切感觉需要修炼,眼下惹到了问道宗和云霞派,以后若是查出,她没有自保能力,可就不妙了。不过两件事做得隐蔽,估计很难查到她,但她要是不小心比试或战斗中用了特殊火焰,必定会被追踪,要防范于未然,唯有提升实力。 寒来暑往,一年悄然过去,以微的万法诀、大混沌诀练至第三层,自身灵根已经被隐藏,若是有人贸然打探她灵根,都不能发现,除非直接查看其丹田,而将那火焰收服后,经过一年的磨合,终于使身体适应了这种力量。 最初,火焰力量太强,整天饱受火焰的折磨和反噬,而她身体里的无色之气慢慢前去综合,分解,融合其力量,她慢慢用神识引导控制,终于将其与身完美融合,她将其命名为浑沌之火,所使用的五行火系法术,如烈焰术、小火球术、大火球术、火龙术等顿时拔高了一个层次,即便对战金丹期强者,也不会吃亏。 龙跃国篇 第171章 新环境 第171章 新环境 以微结束修炼后,和小兽们一道在月海之森练习狩猎。惊鸿剑获得火焰的淬炼再次陷入沉睡,因而以微现在多用长风剑对敌,小兽们经过莫言的训练再次对战技能获得提高,表现在狩猎上就是一次比一次勇猛,连灰灰都能单独对付一只三阶妖兽了。 四十几年过去,从第一次见到灰灰,以微发觉灰灰的模样都没有改变,除了额间的火焰已经化为五簇,越显鲜红。灰灰经过上次火焰袭击,再次痛定思痛,决心努力学习,肯吃苦,不抱怨,等以微出关之时诧异的发现灰灰真的长大了。 灰灰带领着众小兽和以微一起在森林狂奔。卡卡前几年顺利进阶五阶妖兽,黑黑服用莫言的灵丹加上后天的努力,进阶三阶后期,小金亦是;金峰群再次扩张,被莫言训练以便侦查,小白大白两只灵蚕吐丝十分勤快,而且顺利产下三只蚕宝宝,蚕宝宝成长后继续吐丝,安心的居住在莫言的生命空间里,持续增肥中。 以微和莫言领路,而小兽们打头阵,先单挑,再群挑,这一带的妖兽能欺负的都欺负个遍,收集了不少珍贵灵草和练器材料,那些妖兽远远看见以微等,都躲得不见踪影,而那些惹不起的妖兽,以微自是躲得比谁都快。 她用了一个月时间研究傀儡制作,将小微进行改造,莫言是采用已死的人体作为载体,嵌入仙鹤的灵魂,再对身体进行融合、强化,虽然此举极大程度保留了灵魂的实力,但也使其不能再进步,而小微是用特殊材料打造,严格来说,不是人,也不具有思维,只是听命行事,若是有修士近距离观察,定能发现异同。 以微苦恼的同时,莫言某天搬回一具尸体,他之前了解到以微的想法,恰好外出打探之时,发现这人被杀害,丢在河边,于是扛回来,以微无语的看着这具尸体和身边无辜的莫言,想道:天助我也,干脆就用她吧。 她的相貌与以微只有三分相似,以微对其相貌做了修饰,类似于整形,然后从森林中寻到一只兔子,按照书上的办法,移魂,其身体的血液、骨骼、肌肉重塑,创造出一具新的傀儡,将之前的小薇拆掉,一些好的材料接着使用,不好的换作它用。经过半月的折腾,小微二号新鲜出炉。 以微瞧着这小微二号,不论是身高还是相貌,都和自己一般无二,若是没有说话和做事,还真的看不出来。兔子被以微牺牲了好几十只,才成功这一次。这只显然还不适应为人的生活,被莫言抓去训练礼仪,丢进生命空间,和小猴作伴。 接着,以微带着莫言、挂着两傲娇小兽,前往凤鸣国。 路上,以微一路用铜牌,轻松而过,不用交过路税,且每个路过的小城城主都以礼相待,吃喝住行,都免费。以微此时扮作一名中年女子,容貌沧桑,筑基五层,而莫言是其大哥,修为金丹期。 凤鸣国一座小城,人声鼎沸。一座酒楼里,众人好奇的看着被一批人包围的两人,一人面色通红,一人正在诊治,大多是存着看热闹的心思,而且人越来越多。突然听到诊治的大夫说道:“你们能让开些吗?她呼吸不畅了。” 围观的人立即不好意思的后退了几步,但也伸颈继续观望。而一些好事的人则在旁边嘀咕:“这谁啊,这么大口气?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江湖郎中,竟然敢给夫人看病,也不怕治不好进牢房?” 之前说话的正是以微,她和莫言原本正在吃饭,惊闻一位妇人晕倒,喘促不止,呼吸急促,她连忙赶上楼,称自己是大夫,取出一个药箱,搭脉,检查其舌象,一听,喉中痰鸣,咳嗽不止,询问旁边的人情况,得知她很可能是食物过敏引发的哮喘。 在现代还有沙丁胺醇治疗,而在古代却没有特效药,一般只能尽量不接触过敏原,以微瞥了在场之人一眼,暗想:这些人里应该知道她对什么过敏才是,怎么会如此大意?众位夫人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一名夫人关切的问道:“可有治疗之法?” 以微瞟其神色,关切之情浮于表面,不过耐心的解答:“这是吃了不当吃的食物,我尽力。” 夫人似乎松了口气,指挥丫头回去禀报府中人,而以微取出金针,迅速在其背部肺腧穴一扎,很快,夫人情况似有缓解,以微再扎定喘、檀中、尺泽、列缺、天突等穴位,暗中从金针处加注灵气进入其体内,帮助调试其血脉和呼吸。 灵气一进入,夫人略有挣扎,被以微一手按住,接着,灵气缓缓循环一周,将呼吸道疏通,夫人脸色重新红润,呼吸也逐渐平复,她睁开眼,瞧见一堆人围着自己,而那名诊治的大夫看似四五十的年纪,温和的看着自己。 她站起,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谢谢恩人” 旁边的人逐渐散去,而一名魁梧男子挤过来,慌乱的将自家夫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还念叨着:“夫人,你没事吧?” 夫人连忙答道:“夫君,妾身无碍,是这位女大夫救了妾身的性命。”她感激的看向以微,以微回以一笑。 魁梧男子怀疑的斜视以微一眼,说道:“你要什么赏赐,尽管说,算是答谢。”但忽然心里有些担忧,这人看不透,要么是没有修为,要么就是普通人,估计是看这位夫人患病,特意搭救,想求些钱财罢了。 莫言不屑的望着别处,以微淡定的装木头人,男子再次打量以微,见以微一身装束虽然朴素,但质量上乘,心里更加担忧:不是钱财,难道是冲着自己?话说,最近的确有一笔大生意,不过也太巧了 以微见男子就要想歪了,回道:“道友不要误会,我不过是顺手,任何人见到都会施以援手。我告辞了。” 说着,她带着莫言就要离开酒楼,夫人拉拉男子的袖子,低言:“你看你,不会说话,我看大姐不是坏人,她刚刚都未要求什么,怎么可能看上钱财俗物,白白把恩人气走了。没有她,我可能就……” 男子本来就觉得后悔,此刻突然喊道:“等等,恩公,请留步,无论如何请去寒舍一叙。否则在下心中难安。” 以微转身,答道:“叨扰了。”以微发觉男子是筑基三层的修为,没有推辞。她打算问问这里的情况,考虑要不要住段日子。 而男子却诧异于以微的干脆,不由得更为怀疑。不过一行人缓缓走出酒楼,那些等待看笑话的人一哄而散,传话的小厮,对着男子耳语一番,男子只好说道:“在下有事,先走一步,夫人,你要好好招待贵客。” 夫人点头,带着莫言和以微步行约一刻钟,进入一座四合院。院内清新整洁,看得出这位夫人持家有方,远远的,一名丫鬟迎上,问道:“夫人。” 经过一路谈天说地,以微了解到这位夫人名唤杨夫人,本姓林,夫君唤杨树,是一名落魄散修,开了一家武官,渐渐收了不少徒弟,生意红火起来,索性娶妻生子,安居乐业,平日和徒弟切磋武艺,在这城里也有些名望,不过与葛家一向不对盘,刚刚就是葛家夫人邀约,没想到祸及自己妻子。 而丫鬟瞧见夫人身后的两人,一时摸不清主子的意思,杨夫人淡淡说道:“绿芽,这两位是我的贵客,不能怠慢了,你去准备晚餐,记得要上好的鳕鱼,还有熊掌、鹿茸、雪凇,快去。” 以微连忙说道:“这怎么好意思?不用这么破费。” 杨夫人笑道:“你是我恩人,我怎能小气?别嫌弃就好,来,和我进来坐坐,聊聊,我可一辈子都没出过这座小城,你得给我讲讲外面的事情。” 莫言随着一名小厮去休息,顺便检查厨房或者帮忙。而这边杨夫人唠叨开来:“你这兄弟委实太沉默了,你们一路走了多少地方啊?” 以微耐心解答,将能说的趣事都说了一些,正说着,一名明眸皓齿的少女冲进来,一把抱住杨夫人,喊道:“娘,你有了客人就不理我了。” 以微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酸,她的母亲如果在身边,是否也是这般温馨?杨夫人见以微似乎有些发呆,有些歉然的说道:“你看我家这个小泼猴,老吵着要出去,这出去没几个时辰,又想着回家。真是……” 杨夫人抚额,但掩不住眼底的关心和喜悦,有女有夫,她其实很幸福。以微笑着说道:“令爱可爱,正是淘气的年纪,难免贪玩,以后自然好些。” 小杨小姐仰着脖子,望着以微,正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活泼天真,笑着说:“早就听说婶婶是名医,婶婶能不能教教我医术呢?” 以微愣了:婶婶,我有这么老吗?虽然按实际年龄来说,是这样,不过我的心很年轻,对,很年轻。她怨怨念,莫言,下次再也不听你的。哪怕是年轻公子哥也比大婶好。 杨夫人打趣说:“你从哪听来的?” 小杨小姐答道:“街上都这么说,虎子也说镇上来了个了不起的大夫,包治百病。” 以微好笑不已,这传言果然不能信。 杨夫人笑着说:“小女无状,恩人不要见怪。梅儿,还不道歉?” 杨梅撅起小嘴,不乐意,但还是敌不过母亲杀伤力极强的眼神,说道:“婶婶,对不起。” 龙跃国篇 第172章邀请 第172章邀请 以微嘴角抽了抽,答道:“没关系。你若喜欢,我教你便是。” 以微安心住下,每日和杨梅小朋友交流医术,她记得王大夫或者应该说是林大夫的的遗言,希望找到一个继承衣钵的弟子,而她在终日修炼,少有机会将林家的医术传扬。 几日相处下来,以微发现小杨梅天赋不错,对医学很有热情,不是那种只是学着玩玩而已,当下更是认真的带着她认识药草,令其背诵歌诀。 小杨梅学的很快,花了十日才将所有穴位记忆,而每日认识十种药草,认真好学,月到不懂的,问得十分勤快。这几日,以微没有见到杨树的身影,而杨夫人每日好菜好饭的招待着以微,时不时的谈天说地,日子过得也是简单快乐。 莫言每日出去打探消息,他在小贩那里买到一副地图,是整个凤鸣国大致地图,详细描述了每座山脉和河流,以微看后对凤鸣国多了一分了解。凤鸣国,是雪之国度,贯穿全国的是飞雪山脉,它终年积雪,夏日融化的雪水化作一条小溪,沿着各个城镇流淌,被称作圣水,服之益寿延年。 以微倒是尝过以雪水泡的茶,味道清冽甘醇,带有一丝灵气,若是普通人服用,的确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不过对于修真者而言,就只是比一般茶水好喝一点而已。 凤鸣国多是雪山,终年严寒,杨夫人多穿着皮衣,这里的人都喜欢兽毛做的毯子、衣服等物,以微趁机托莫言卖掉大部分动物皮毛,赚了三千下品灵石,十分划算。 这日,多日不见的杨树回家了,身后跟着一名魁梧的中年人,他脸上一道刀疤从额际到达右脸,小杨梅躲在以微身后,不敢直视。杨夫人客气的请其坐下喝茶,而那人盯着以微看了半晌,拱手道:“这位道友,是何方人士?” 杨树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惊愕的看着以微,又看看那名男子,说道:“齐大哥,你说笑的吧?韩妹子不是大夫吗?” 他还求证似的看向自家夫人,杨夫人也吓到了,半晌没有杨树的话。 齐某人不高兴的瞟了杨树一眼,说道:“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刚才失礼了。道友还未回答在下的问题。” 以微淡淡回道:“我姓韩,你们还我韩道友即可。来自璃月国散修联盟。” 齐某人也自我介绍道:“我叫齐峰,是杨树的拜把兄弟,你叫我齐大哥也行。不知道你来七雪城有何贵干?” 以微暗道:这人看似粗旷,却是个心细之人。她答道:“我游历至此,巧遇杨夫人和杨小姐,深感福缘深厚,便多留几日。” 杨夫人一听这话,笑了,而杨树听了皱皱眉,也没说什么,倒是齐峰,眼睛眯了眯,说道:“不知道友接下来可有何安排?” 以微不解,这人似乎有话要说。杨树让杨夫人和杨梅退下,将门窗关紧,齐峰扔出一个卷轴,却是隔音阵。以微看着二人一阵忙乱,一会才安静下来。 齐峰座下,语重心长的说:“韩道友,接下来的话,希望你能保密。不过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答应为我们保守秘密?” 以微好奇,考虑到齐峰是筑基六层的修为,倒是没什么好忌惮的,于是从容答是。 齐峰送了口气,说:“修士一向重诚信,我就信你一回。我和杨树兄弟发现一处好地方,这是笔大生意,我也独吞不了,这几日就是在找合适的伙伴。听杨树提起你,今日正好看看,且听弟妹这些日子的唠叨,也知道你是个心善心诚之人,故而才据实以告。只是这次路途凶险,我们也不能保证,所以请你仔细考虑。” 以微微微颔首,暗想:富贵险中求,我倒是不怕麻烦,就怕和上次仙府的事情一样,是别人挖的一个坑。不过修真,就是与天争,与地争,哪怕有一丝机会,也不能放弃,故而坑算什么,哪怕是火海也跳,不过等先有宝贝才跳。 她问道:“虽然问这话有些唐突,不过关系到以后,我得问一下这次有多少人去?所得之物怎么分配?那处地方在哪里?可安全?” 齐峰点头,回答:“你这样问的确是正常的,我只能说此地是我们最先发现的,还未有别人,现在一共有六人,加上你就是七人。至于所得,按功劳分,谁出力多,谁得益多,我和杨树自然是拿大头,剩下的就看你们争取,能拿多少拿多少。” 以微品品他的意思,也就是说,除了保证他们得到多数,其余的物品随意剩下的人处置,虽然听着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怎么觉得有些别扭。她问道:“我还有一位大哥,你看……” 齐峰看向杨树,杨树哭笑道:“人有点多了,我们……” 以微暗想:不会是觉得莫言修为难测,觉得不好拿捏吧? 二人没有答应,一时间僵持在这里,半晌,以微答道:“好吧,我大哥也有事要做,他就留在这里吧.。” 二人顿时附和道:“真是委屈韩兄了,回来一定给他一份大礼。我们也是已经商量好人选了,多添一个人实在为难,韩大妹子明白的。” 以微浅笑道:“自然,自然。”腹诽:你们这两只不怀好意的狐狸,我倒想看看你们想耍什么把戏?难道真以为我是团好拿捏的棉花,殊不知我是块钢板,走着瞧几人笑得和谐,不过心底什么思量无人能知。 后两日,以微将自己行医的心得写下,教了小杨梅一些基础的药草知识,嘱咐其背诵歌诀,然后扔给她一本厚厚的手札,就随着杨树离开。小杨梅哭红了眼睛,喊道:“韩婶婶,要早点回来啊。我等着你考我功课啊” 以微听到婶婶二字有吐血的冲动,她很想大呼:我年轻着呢,可不可以换成韩姐姐啊。不过她忍住抽动的嘴角,回道:“乖乖的,听你母亲亲的话,我不久就回来,考你,若是你没背出来,我可会打你手心的。” 小杨梅害怕的躲在杨夫人身后,怯怯的说:“知道了,韩婶婶好凶。” 以微尴尬笑了笑。杨夫人执起以微的手,热泪盈眶,说道:“你要小心,他们是爷们,我不担心,你这些日子教梅儿认识药草,又曾救我性命,我实在感激,不知送你什么好,这是我绣的荷包,里面装了平安符。韩姐姐,你一路小心。” 以微接过荷包,精致的绣上三朵菊花,开得十分灿烂,感激的回道:“谢谢杨妹妹,荷包很好看。” 杨夫人这边和以微依依惜别,偏有人大煞风景,那边杨树杀猪般的声音响起:“走了” 杨夫人不得不收敛了眼泪,拍拍以微的手,和以微做最后的告别。以微快酸的不行了,连忙逃离现场,而最后望了一眼,却是莫言的方向。莫言其实和自己不一起走,也有好处,起码有些暗处的事就可以交给他,比如解决跟踪的人。 杨树和齐峰走在最前面,而接着就是齐桓,王二,赵道,以微,刘迁。只有王二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其他人都是筑基期,以齐峰最高。虽然感觉这样有些不靠谱,整个队伍的实力不算很强,但听杨树的意思,只是个小矿脉,也用不着太多人。 其实杨树这批人出城,无意间也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常常与之作对的葛家人。葛家人其实原本只是一家开杂货铺的,后来因为一位老祖宗从一家显赫的家族退出后回乡养老,逐渐家族兴旺起来,渐渐成为七雪城一霸,只是杨树仗着修为高,几次与其作对,虽惹恼了葛家,但顾念他不过是个小喽罗,也就没太在意。 这次他们出城,几个有眼力的赶紧报告了老祖宗,老祖宗很久没理事,也只是派个人跟着,没有在意。但随后发现跟去的人都失去踪迹了,在家族排位上发现竟然生命之灯已经熄灭,才意识到大事不好,连忙继续派人跟踪,而杨树那边恰好有人通风报信,才发现原来是有一所矿脉,于是本着邀功的心思通知了那家显赫家族。 而那显赫家族正是新月大陆四大家族之一:南宫世家。南宫世家不同于任何一家世家,它传承几千年,家族历史深远,比连家要深远得多。而整个大陆四大世家平日都十分低调,所知的人并不多,他们的势力更是无从知晓。 而葛家家主焦急的等待着,他发出传音符已经两天了,丝毫也没有消息,而派出的人也没有音信,若不是那杨树那里有了叛徒,估计此刻他早已失去他们一行人的消息。 这边,以微和一行人进入飞雪山脉,白雪皑皑,一片巨大的冰湖下,一行人正对抗着一阵暴风雪,进入一道窄窄的甬道.前面的人被风雪拦住,而以微用灵气护住身体要穴,灵气不断在体内巡行,产生一阵阵热气,倒也不冷。 龙跃国篇 第173章飞雪山脉 第173章飞雪山脉 以微随着队伍前行。脚下一层层的冰霜,呼啸的寒风,齐峰见众人心态不佳,毕竟一行人已经在湖下转悠两天了,一无所获,忽然,他兴奋的喊道;“在那里,我找到了。” 几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一枚冰系灵石在白色的冰雪世界里闪闪发亮。齐峰几步走上前去,用剑巴拉下来,握在手心,几人凑过来,王二又羡慕又不解的说:“真好看。不过只有一块,又顶什么用?” 其他人闻言脸色都有些低落,若是不失望,那是不正常的,本来一心想哪怕是一条小矿脉,几人的收获也不会少,可转悠了几天,连灵石的影子都没看到,心里的抑郁可想而知,此刻这枚灵石也算聊胜于无。 齐峰宝贝的收入储物袋,说道:“既然发现了第一块,后面就容易了。我们再找找,如果十天后还是没找到,就回去吧。”说着,他递给众人一壶酒,这是特制的灵酒,专门为久居雪山的人准备,储量大约可以支持一个月,因而他们的时间不多。 以微的灵力足够,加上她可以吸收转化雪之灵气,比他们轻松得多,但每次也是假意喝点灵酒,实则偷偷吐入衣袖,不是她信不过这些人,而是她本来就不喜欢喝酒,且这酒的味道实在难喝,有着一股浓烈的辛辣味。 一行人饮酒后,感觉全身暖和了些,脸上又有了红晕,几人分头行动,找寻可能的灵石,这种情况下,默认找到的灵石归自己,但若是找到矿脉,还是得通知大家,因为你一个人也搬不走,还要众人帮忙挖掘。 齐峰郁闷的是当初明明看好了位置,但这次来却发现矿脉被风雪掩盖,原本是山脉的地方变成了湖泊,估计是雪水融化形成。而湖泊下,几人寻找两天也未发现矿脉的踪迹,几天下来,人心浮动,灵酒也开始减少。 他叹口气,任命的找寻着矿脉,慢慢走着,一路提防雪山里的妖兽,雪狐、尖嘴白鬟、白羽鸟、雪猿、白猴和雪狸等。后方跟随着赵道。而以微和杨树、王二一组,刘迁和齐桓一组。王二是杨树武官的弟子,也是托了杨树这个师父的福,才能加入这个小队,只是他总是东张西望,似乎心不在焉。 以微好几次注意到他的手伸向储物袋,猛然间发现以微的注视,又缩回,傻呵呵的笑,也许是杨树也觉得不对劲,问他怎么老是翻储物袋,他只是说饿了,想吃点东西,又不好意思。杨树半信半疑,也没有深究。以微却是一直关注,她总觉得此人在撒谎。 灰灰跳出灵兽袋,冻得瑟瑟发抖,其余二人见到一只小松鼠,虽有些诧异,但也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毕竟修士大多喜欢养只灵宠什么的,见灰灰很无害的样子,众人就直接忽略它了。灰灰躲在以微的火狐毛领里,指示着前进的方向。 三人来到一处岔道,这里的路大多是天然形成,坑坑洼洼,墙壁凹凸不平,实在看不出哪条路最好,以微听从灰灰的直觉往右边那条道走去,而剩下两人还拿不定主意,留守原地。 见以微走了好一会,没听到异常的响声,于是跟上,可惜那条路上也有许多岔路,完全失去了以微的踪迹,二人暗自懊恼,早知就跟紧一些,眼下只能互相扶持,走一步看一步。 却说以微走在前方,发现后面无人跟随,感觉轻松许多,连忙加快速度,多转了几道弯,又心念一动,隐去身形,灰灰也隐身伏在以微的头顶,认真嗅嗅,悄悄说道;“前面左拐三次,然后右拐五次。” 以微照做,神识外方,只能探到最近两百米,这里地形复杂,岩石、冰雪覆盖,神识受阻,而灰灰的能力却没有受限。 与此同时,葛家家主等来了南宫世家的人。在一间黑暗的房间内,烛火彤彤,葛家家主跪地不起,一名青年女子声音清冷;“你叫我们来此,可是有确切消息?你该知道后果。” 葛家家主惊恐的说道:“老奴不敢欺骗四小姐,他们是为矿脉而去,现在估计已经找到。” 南宫四小姐高傲的坐在上首,旁边一男子恭敬的递给一杯清香的茶水,她饮后,放下茶盏,说道:“谅你也不敢。带路吧。” 说着,一拂袖,一道虹光,却是来到屋外,身边跟着三名家仆装束的男子,葛家派了五名炼气期修士和三名筑基期修士,葛家家主将那人泄漏的传音符上交给南宫小姐,不过自从进入湖心后,传递的消息就少了, 南宫小姐皱眉,身畔的一面老者接过,看过后,对着主人说道:“他们估计已经在矿脉附近了,小姐,我们得快些。” 南宫小姐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他们就算拿到了也得有命享才是,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哼,走吧。”斜视了葛家家主一眼,葛家家主顿时颤抖如抖筛。 葛家家主等南宫小姐走后,抬手擦擦额角的汗渍,心底胆寒:幸好通知了南宫家,不然他的性命恐怕不保,还会牵连葛家。想到那老者,可是金丹期强者,这杨树,是惨了,知道矿脉地点还知情不报,估计是站不住脚了,他阴狠一笑,叫来一名小厮:“你去杨家小院外围,守着,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出去。” 而小厮却惊惶来报;“那杨家早就人去楼空了,整个家里没有一个人。” 葛家家主大怒:“还不去追这点事都办不好,拿你何用?”说着,踢了那小厮一脚,小厮被踢飞,痛的半死,挣扎着求饶,家主摆摆手,说;“给你个机会,将功赎罪,快去城门那里问问。” 小厮后来再报:“他们是傍晚出的城门,看马车是往柳城去了,我们已经派人追去了。” 葛家家主气愤的摔了一套茶具,暗恨:好你个杨树,是算计好的吧,就算你再聪明,在南宫家面前,也翻不出花来。 葛家家主没有猜错,因为南宫家除了南宫小姐是筑基八层修为外,其余三名修士都是金丹期强者,加上葛家的三名筑基期修士,对付以微等人是措措有余。 这边,以微按着方向疾驰一刻钟,渐渐发现洞壁上开始出现亮晶晶的冰系灵石,此刻她却没有收集,而是跟着越来越多的灵石方向前行,望着石壁上越来越稠密的灵石,或大或小,都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而在一处拐角,以微终于看见一块较小的灵石,透着些微白色的光华,却是极品冰系灵石,而它旁边的却是一片液体,嵌在石壁上,液体呈膏状,十分稠厚,以微赶紧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刨下,以玉瓶盛放,冰系灵液总共装了三瓶,而极品冰系灵石也迅速的收入储物戒中,正在此刻,一阵剧烈的轰隆声传来。 以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匕首挖了身边石壁上的上品灵石,同时神识一直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混乱中以微敲下百余枚上品灵石后,赶紧撤退,隐住身形,往另一边离去,而那边传来的嘶吼声和求饶声,以微只能当作没有听见。 她明显感觉这次来的人修为不凡,危险的感觉深入骨髓,然而当她来到一条岔路时,还是遇见了一名中年修士,他正在对付齐桓和刘迁。二人很吃力,不过是筑基五层的修为,而从对方无动于衷的表情来看,起码是金丹修士。 修士手中一把长钩,咻的一抛,直袭刘迁的肩膀,刘迁以长剑抵挡,却直接被钩前端的锐器直接将长剑打个大洞,刘迁心疼的看着,怒火燃起,却是拼命的发动水冰术,一块块冰锥迎面袭去,修士不躲不闪,直接以长钩对敌,甩的风风火火,冰锥被绞碎或打偏,直打得石壁砰砰作响。 赵道刚刚被击中腹部,此刻腹部的血迹已经弥散开来,他咬牙站立,手中一张紫色符箓丢出,拉着刘迁往后退去,紫色符箓瞬时爆炸,轰轰隆声一过,石壁被炸毁,现出一条道来,而修士在其丢出符箓的瞬间已经扔出一件土黄色灵器,挡在身侧,那爆炸的力量被灵器抵挡住八九分,而最后修士只是略微狼狈,但真的受伤却是没有。 而他迅速的起身追击,以微也悄悄跟随,赵道边止血边和刘迁跑路,奈何筑基怎么也强不过金丹修士。 修士不过须臾间就追上,他冷笑道:“本来还想陪你们玩玩,不过现在贫道没有心情了,你们受死吧。” 说着,一道火红色焰火顷刻间击出,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火焰包围,凄厉的吼叫着,而那火焰瞬间将二人烧毁,连衣服都不曾留下,只有两个孤零零的储物袋飘下,修士手一招,储物袋进入他的手心,他掂掂分量,分外嫌弃的说:“就这么点,真是浪费我的力气。” 他转身离去,而以微躲在一旁,暗想:这人的火焰好生厉害,不知道融合了混沌之火的火系法术比之如何?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概念,以微选择了作壁上观,只是有时躺着也会中枪。 龙跃国篇 第174章 战斗 第174章 战斗 以微跟在那人身后,很快,另外两人与之回合,一名娇俏女子走来,分外不耐烦的问道:“都解决了?” 一名修士神态倨傲的答道:“都解决了,不过是些蝼蚁。四小姐,我们留一个人在此,然后您与陈伯一道回山庄报告家主吧。” 女子不耐的说道:“不要你提醒,我知道怎么做。陈伯,跟我走吧。你们都留下来,雇些奴仆把灵石开采出来,到时酬劳少不了你的,但是若发现你偷工减料,私自藏匿灵石,小心维长老剥了你的皮!” 修士纳纳应道:“是,四小姐,小的不敢。” 女子满意的点头,突然,一名原来倒地的修士睁开双眼,双手颤颤巍巍的朝着女子的方向发动一个冰系法术,此法术集结了他全部的力量,很是强悍,风雪中携带着无数冰块袭击而来,所过之处,尽皆结冰,而那风雪到达女子之眼前时,一名修士早已扼住了那人的喉咙,一板,那人没了生息。 而女子冷喝一声,衣袖一拂,一枚金色玉钗横在其身前,暴风雪之力被挡,四散开去,而以微站着的地方不幸中枪,所发生之事不过瞬间,她只来得及以紫云纱衣抵挡那无边无际的风雪,没能顾及她所在之地其实在外人看来是无人之地。 因而随着一声爆喝:“谁在那里?” 以微只能现身,而无数攻击也瞬间而至,以微左闪右躲,身姿轻盈,而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说道:“雕虫小技陈老,我们走,交给他们了。” 旁边一名不显山露水的中年修士低头应是,然后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因而剩下的就只有以微和两名看不清修为的修士,以及一些炼气和筑基修士。 这形势对以微来说并不好,以一敌多,况且还是在有多名高阶修士的前提下,以微暗想:刚刚真该站得远些,不然怎么会被波及? 眼下以微也不能多想,专心迎战,召唤卡卡、灰灰、黑黑帮忙,而小金更擅长空中作战,不适合这种场面,因而让它休息。对方总共有十人,而卡卡等如今战斗力也不可小视,以一敌二不是问题,但对方也有三只灵兽,因而保持一种持平的状态。 以微以七星拳为主要对敌手段,间或暗中施展灵针诀和神针诀,解决了一些炼气修士。而七星拳经过不断的改进,远攻和近身攻击都不是问题,修士身体一般孱弱,从这点看,以微占了很大便宜,每次一拳下去,对方都得大口咳血,伤得不轻。 卡卡等十分英勇,与几只灵兽殊死搏斗,占尽上风。 金丹修士一开始是坐山观虎斗,等看清以微和其灵兽的的实力后,心下开始担忧,加入战局,一名修士发出第一击,一时间仿佛万千剑影重重而发,以微被闪花了眼,只能以紫云纱衣撑起一道屏障,阻止剑影的攻击,而再击,却是绝对的实力,一道威压从天而降,以微汇聚身体的真元勉强抵挡。 同时还得抵挡剑气的攻击,另一人发动百余枚冰锥和冰柱从四面八方袭来,她运用七星拳,拳拳交加,将冰锥和冰柱打散,然而其间夹杂的冰渣碎粒宛若隐形子弹般直中靶心,打中以微的肩膀、大腿、小腿等部位,稍感疼痛。 这仅仅是个开始,对付很快发动更大的冰锥,以微以七星拳借力打击其中心,竟然只裂了一条缝,冰锥完好无损,击中其心脏,以微闷哼一声,手奋力一扯,整块冰锥被撕裂,然而对方却淡淡一笑,以微迅速转眼一看,打算离开,却发现脚下一片泥泞,原是雪化成水,不知不觉间包裹住以微的裙裾,化成坚冰,使以微动弹不得。 以微冷笑一声,暗想:以为这样我就不能离开了吗?她奋起一跃,脚下却突然钻出无数利刃,直取以微腿脚,以微本就活动受限,她心念一动,发动烈焰术,一簇火红色火焰从指尖瞬发,绕道膝下,将坚冰融化,无数冰系尖刺直直袭来,被火焰所阻,化作雪水。 那人恼怒,手势不断改变,只见头顶一块坚冰落下,眼看就要压住以微,以微指示火焰冲向头顶的冰块,那冰却越聚越大,火焰来不及消灭,二人联手一道白色光芒袭来,却是一股强大的冰系灵力袭击。 以微自顾不暇,以灵力结为一道屏障,光华瞬间突破第一层屏障,以微再次凝结,再次被突破,这道白色虹光力量霸道,直接穿透以微三层屏障,被以微侧身打中以微的肩部,而头顶的冰块战胜火焰而落下,砸中以微头顶,顿时以微嘴角溢血。 以微不再藏拙,从破碎的冰块钻出,一道雷霆九击瞬时发动,二人和其余五人瞬间发现几道蛮横的雷击带着回天灭地的气势袭来,一连五道雷击,整个山壁都被震得轰隆隆响,筑基期修士被打得烟消云散,而金丹期强者则是受了重伤,而随之而来的百花齐放神通,几人开始陷入幻境,被以微一剑诛杀。 以微迅速取走几人的储物袋,一把火烧掉所有人的尸体,负伤逃逸,而另一边女子和陈老对视一眼,暗道不好,急忙往回赶。 等他们赶到之时已晚,见到现场空无一物,女子疑惑的问道:“陈老,这是怎么了?张伯他们在哪?刚刚的动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连一个筑基小修士都对付不了?” 陈老神识打量一遍,突然他喊道:“不好了,小姐快走,这里快塌了” 女子花容失色,这矿洞说大不大,而且位于地底,若是被困在这里,很难逃出,于是也不再耽搁,二人连忙逃离此地,而以微也慌乱的前行,她本来就没有地图,而杨树他们也不知道此刻身在何处,估计难逃被杀的命运,她也预感到留在此地危险更甚,只是灰灰也不能辨别哪里更为安全,以微带着小兽循着感觉一路疾驰。 不过半刻钟,地动山摇,头顶的冰块和石块簌簌落下,掉下的石块也在松动,摇摇晃晃,整个人都站立不稳,她有紫云纱衣,倒是无碍,可怜几只小兽,刚刚对战那几只灵兽,消耗了不少灵气,此刻已经疲惫不堪,钻入灵兽袋休息,以微见灰灰呆在外面也十分危险,将其丢进灵兽袋,一人对付即将到来的雪灾。 顷刻间,整个湖泊连同周围的山脉下陷,以微被困在地底,当漫天的雪花和冰块砸下时,以微陷入了沉睡,周身灵气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其守护,而湖泊外围,女子和陈老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他们恰好在最后一刻离开了矿洞,到达地面。 女子问道:“这些人被埋在下面。活不成了吧?” 陈老若有所思,答道:“也许,不过开采就麻烦了。” 女子笑道:“没关系,也不差这一个矿脉,该回去交差了。” 陈老面色沉静,实则内心总有些担忧,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想多了,他护送着小姐离去。而远在湖底千米以下的某处,某人睁开了眼睛。 以微试着动动自己的手指,结果发现身体不能动弹,等适应了黑暗,神识一探,才失望的发现,她被一块巨大的冰块砸晕睡过去后,随着地壳的运动和地下水的流动,来到一处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而且身上多处擦伤,脏腑也受了伤,估计得调养些日子。 而令以微伤心的是,她身上压着一块巨大的冰块,要不是身体素质强悍,估计已经被压扁了。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一遍一遍的运行着五行浑沌诀,试着吸收周围的灵力,因为身体早已耗尽了灵气,若不是丹田一直在自动旋转吸收着灵气,她此刻已经是一座冰雕了。而身体由于灵气的进入渐渐变得温暖,手指也有了力气。 她一把推开巨石,活动活动手脚,感觉又充满了生机,只是这地底实在阴暗,神识所能看到的也只有几千米,而她只能听见一滴滴的水流声,这里的空气压力也很大,寒气特别重,她试着感受灵气,身体吸收的也大多是雪之灵气,虽然身体无大碍,但这灵气不比温和的五行属性灵气,有些严寒。 以微盘膝坐下,开始修复受损的肌肤和肌肉、脏腑,虽然雪之灵气严寒,但修习万法诀后,可将雪之灵气转化为身体所能适应的灵气,于是,每日以微都在不停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后来感觉吸收的太慢,取出一份聚灵阵的阵图,很快,身畔聚集了浓郁的灵气,虽然温度又降了几度,但对于以微的修行也很有助力。 整整三个月,以微都在不停的修炼,转化灵气,身体逐渐复原,而修为也更为扎实。灰灰和卡卡出来过一次,以微特地做了一顿饭犒劳他们,只是这里太过寒冷,生火一会就灭了. 不得已,以微得一直一直发动烈焰术,后来发现,她发动的烈焰术越多,火焰越稳定,而无色火焰中出现的频率也会上升,于是她做饭的频率变得更高了。 龙跃国篇 第175章 三年 第175章  三年 冰天雪地里,一个青年人正在焦急的寻找着什么,他举目望向茫茫的天际,第一次茫然,她失踪了? 此人正是追踪而来的莫言,他此刻衣裳沾满雪花,满头白霜,心里不住的担忧,她究竟如何了?此刻突然心里一阵波动,传来了陌生的消息“莫言,我没事,你先去瞧瞧杨树家里情况如何,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莫言闻言,眉头顿时一舒,应道:“好的,我在外面等你。” 以微之前沉睡又被隔绝于地下,故而莫言找不到自己,焦急万分,当她醒过来,又花了些时日回复元气,此刻莫言的心情终于平复,他悄悄转身离去,朝着七雪城的方向疾驰。 而七雪城中,一间豪华精致的房间内,某人的心情坏透了,他砸坏了不少名贵的家具和摆设,对着前来报信的奴仆一顿训斥:“你说什么?全军覆没?一个没回?你好意思说?给我滚” 那人胆战心惊,但还是顶着压力回答:“是那位尊贵的小姐说的,她说叫我们准备一些人手,将坍塌的矿脉整修出来,然后采集矿石,送到极北城。” 某人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喊道:“我没人了,哪来的人手?” 某人正是前段时间算盘打得叮当响的葛家家主,此刻暴怒的连理智都快没了,那人诺诺的继续说道:“家主,我知道您心痛,不过他们可是那个家族的人,我们可惹不起的。” 葛家家主黯然的坐下,叹口气,说道:“是啊,我又算什么,说好听的是南宫家的家仆,说不好听的是就是南宫家的一条狗,这么多年任劳任怨,也没得什么好,如今更是要老本都要赔进去,早知道,我通知南宫家干什么?有好处自己吞了,他们未必知道。” 奴仆连忙劝道:“家主,您可不能这么泄气,而且担心隔墙有耳,您的苦,小的能够理解,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哄好南宫家的管事,他已经等候在客厅半刻钟了。” 葛家家主看了那奴仆一人,欣慰的说道:“你是个忠心的,我没看错你,幸好你没去,否则我这里又得少一分助力。你下去吧,我等会就去。” 葛家家主倒不是真的气糊涂了,现在南宫家不能得罪,也只能说说而已,要真让他离开南宫家庇护范围,估计他也很难立足,有一得必有一失,上天一直很公平。 只是他不甘心,只能做个小小的管事,独立出来以后,成立了葛家,可是仍然得看南宫家的颜色,哪怕只是一个前来分管矿脉的管事,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虽然心中不忿,但也无可奈何。 葛家家主深呼吸一口气,又是平时和气的模样,他迈步走向大厅,心中想到一定要多争取一些利益,毕竟是自己提供的消息。 这边莫言来到七雪城,却发现杨树一家已然搬走,连忙转告以微,以微暗想:真是白眼狼,自己逃的倒是挺快,不过也怪不着她们,只是小杨梅,估计很难见到了。 她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或许王大夫,也就是林大夫,他的家人或许就是杨梅母女,只是这终究只是猜测,但至少自己在离开前将能教的医术都倾囊相授,只是林大夫的家传医术却是没有传授,她打算以后问清楚在做打算。 莫言接下来离开七雪城,临走前他夜探葛家,毕竟葛家与杨树一向不对付,想不怀疑都难,而他发现葛家和一中年修士秉烛夜谈,而夜谈的内容却是与开采矿脉有关,他本就怀疑葛家与后来袭击的修士有关,此刻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将来龙去脉理清后,他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以微,以微明了:这次行动肯定是王二泄露的。 他途中几次悄悄递送消息,可惜自己发现得晚,让他将矿脉大约地点泄露给了那批人,通过莫言的描述和打探,以微了解到她惹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南宫家族。 据说南宫家族有不输于中等门派的实力,甚至更强些,但以微是属于那种不知者不畏的类型,没打到家门口,是不会操心的,而且她的容貌和修为都经过修饰,哪怕站在他们面前,也不会被认出,只是他们委实过分了些。 矿脉虽然一般都会归于门派和家族,但这种无主的新发现的矿脉,一般是先到先得,他们凭借家族的优势占领,若是普通人肯定咽下这口气,但以微却不会,她此刻不出击,一来她需要修炼雪系功法,二来她即使去,也不能挖开多少,不如到时候……呵呵,以微笑得像只小狐狸。 以微嘱咐莫言呆在飞雪山脉,别找葛家或南宫家执事的麻烦,一切等她出去再说。 呆在地底的时光是无趣的,整日只有黑漆漆的石壁和滴答滴答的水声作伴,卡卡等偶尔出来晃一圈,又回到灵兽袋里休息加修炼,而以微一直闭目修炼,而得到的极品冰灵石被她扔到空间项链里,空间项链里发生的异变,以微没有注意。 她因为某天心血来潮查看惊鸿剑,而被shock了一次,因为惊鸿剑变了,之前与魔修战斗时候留下的铁锈状斑点已经弱化至接近没有,而通身蓝色通透,闪烁着蓝色光华,本来是一把铁剑,被火烤过,被魔气伤过,被剑意淬炼过,此刻仿佛穿上一件蓝色的衣服,以微看得心痒,恨不得立即拿在手里挥舞一番。 而剑灵也与以微心灵相通,它现在只是一团灵气,只能表达简单的意思,比如它会表示饿。 以微愣了一下,饿?应该喂给剑灵吃什么东西?灵气?剑气?她试着催动身体的灵气,发出一道火球术,剑身立刻抖动得十分厉害,从丹田冲出,一跃而去,直达火焰上方,剑身一扫,须臾间火焰被剑吸收,以微看得心痛。 那道火焰恰恰带着一点无色之火,这无色之火取之于身体的无色之气,本就少得可怜,此刻被惊鸿剑吞得渣都不剩,实在不能不心疼。 而惊鸿剑似乎也察觉到主人的不喜,连忙飞奔过来,剑柄凑凑以微的裙裾,表示亲昵。以微愕然:这剑是跟谁学的撒娇手段。 貌似很眼熟?哦,以微拍拍脑袋,敢情是灰灰那厮,最爱用这招,每当闯祸的时候,最爱蹭裤脚,此刻被剑灵有样学样的学去,若是被灰灰看见了,不知得闹得怎么样? 剑灵见以微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下暗想:果然有用,蹭得更欢了。以微嘴角抽了抽,叹道:“没事,你回去吧。” 剑灵赶紧躲回丹田修炼去了,心中还欢喜道:下次也要这么做,主人就不生气了。如果以微知道剑灵的这种想法,估计得吐血三升。 她打发了剑灵,就坐下静思。她的修为是筑基十层中期,在地底吸收了雪之灵气,占据丹田六分之一,与五行灵气成对立之势,但因为无色之气的周旋和大混沌诀、万法诀的修习,这股灵气逐渐被五行灵气消化吸收,只是这过程很慢。因而她的修为进展缓慢,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她盘膝,手心向上,闭目沉思,感受着周围的灵气,很快,脑海中就出现了许多白色的光点,她引导着这些光点进入人体,循着经络走行,归于丹田,被丹田分解,凝练,吸收,转化,成液状。 而她心念一动,储物戒里的三瓶冰系灵液出现在空气中,被以微神识控制浮在半空,瓶子活塞被旋开。一滴灵液飘出,被以微的神识很快锁定,无数灵气化作一丝丝灵气被抽吸进入经络,很快,灵气越聚越多,经络里开始快速的流动着雪系灵气。 她此刻开启了聚灵阵,灵气开始聚集,汇作一股股气流直冲入体内,冲刷着经络,而经络早已在一次次的锻炼和修炼中越来越有韧性,比同阶修士广阔许多,加上是五灵根体质,容纳灵气本就比同阶修士多,因而她并不感觉满足。 她又开启了一个聚灵阵,两个聚灵阵同时运作,比之前更浓郁的灵气快速汇集,被以微吸收入体,经络一时间被充盈,而灵气一股股走向丹田,丹田快速的运转,无色之气也是迅速的包裹进入的灵气,甚至外溢到皮肤间的无色之气也在不停的吸收着雪之灵气。 以微暗喜,这过程无疑催化了进程,她继续吸收冰系灵液,一滴一滴的吸收,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有些事只能慢慢来,而身体吸收外界灵气却可以非常快,这是她的体质和灵根决定的。 渐渐以微遗忘了所有,专心修练,吸收雪之灵气,在将第三瓶灵液彻底吸收完后,以微发现自己进入第十层后期,此时已经过了三年,她伸伸懒腰,这三年她一动不动的只是端坐在原地,等她站起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脚底有些发麻,不过瞬间灵气一过,血液循环一畅,什么不适都没有了。 龙跃国篇 第176章玩闹 第176章玩闹 却说以微感觉十分舒适,正想作诗一首,以抒胸臆,突然发现这感觉很是诡异,回想一下自己所学的唐诗宋词,忘得差不多了,虽然异界不乏文人墨客,不乏佳词艳曲,但以微一直关注与修炼,真的没刻意去记,此刻尴尬的停留在张嘴的瞬间。 她转瞬安慰自己道:又不是闺阁女子,还要琴棋书画皆通,唉,不过这样过了许多年,或许自己其实不像个女子吧。她叫出灰灰,问道:“灰灰,你看,我是女的吧?” 灰灰啃着一块瘦肉,正啃得香甜,被以微打断,心中不爽,瞥了以微一眼,重点在其胸部上下来回一次,见以微期望的满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心底的那丝不满散去,答道:“还用问吗?不过……”它有些同情的望着以微,意思不言而喻。 以微赏了灰灰一个爆栗,然后将它扔进灵兽袋反省去了,灰灰不满的嘀咕:“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也没有啊。” 以微嘴角抽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暗念:我不能同灰灰一般计较,我不能同灰灰一般计较,还是忍不住,一抬手,一道利光发去,岩石顿时碎裂。以微心中平复,脸色波澜不惊,体谅她吧。多年奔波,早已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女子,只是想到未来,她抛去此刻莫名其妙的想法,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也不能怪以微,她按照现代的年岁,已经进入更年期,情绪变化难免急剧,灰灰默契的躲在灵兽袋里碎碎念,而以微很快想开: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何必在意,不若活得潇洒多姿,不留遗憾。身体是父母赐予的,不论是波涛汹涌还是一马平川,又有何关系?不过是一副躯壳。过于在意美丑,反而徒添烦恼。 她叫出灰灰,灰灰怨念的躲在其肩头,问道:“你不生气了?” 以微笑道:“气什么。”转头继续说道:“这里闷死了,我们该出去转转了。” 灰灰开怀的窜到以微头顶,扒拉着以微的一撮青丝,说着:“太好累,我早就想出去了,走右边,对,右边,不是,是左边。” 一边兴奋的指示着路径,一边碎碎念,这些年是多么委屈,以微耐心很好的听着,沿着一条地下河,时不时的消灭一些窜出的冰系妖兽,比如地底的水冰鱼,大头鳄,三尾蜥蜴,收获不少妖兽骨架,皮毛和妖兽肉,给卡卡等做了丰富的三餐。 经过三天,以微扒开一块块巨石,发觉力气增大了许多,因为这些石头虽然重,她却不费力,扒拉开第五十块巨石时,终于一丝光线透过,以微再接再厉,接着推开巨石。 石壁光滑,以微将灵力附在脚上,牢牢的贴附于石壁,因而推开最后一道巨石时,她轻松一跃,跳离石壁,见到久违的阳光和大地,以微的心情高兴的无以复加。 她微微挡住泻下来的日光,感受着久违的温暖,而灰灰兴奋的在雪地里跳跃着,卡卡也堆起一个雪球朝着灰灰扔去,而黑黑腹黑的躲在以微身后,希望躲过二人的追捕。以微被雪地的折光闪花了眼,因为这难得的美景而愣了神。 整片地区,所能望见之处皆是雪地,漫天飞舞的雪花,空中遥远的太阳,美好纯净的雪之气息,一切都让人陶醉,如果忽略某些不和谐的噪音。 灰灰格格的笑着,手里的雪球没有停过,不住的往卡卡身上砸去。 而卡卡摇身一甩,无数冰球只袭而去,比灰灰速度还快,而灰灰不甘示弱,身形消失,一道雪球加风刃顿时狂袭而来,雪球因为风刃的加入而加速,卡卡堪堪躲过,尾巴狼狈的挂了点雪花,而灰灰笑得现了形,卡卡就一个冰球栽过去,灰灰立马躲避,可惜被砸中,整个脸都是白花花的,把卡卡乐得直笑。 而灰灰瞬间反击,不过卡卡躲得及时,那雪球一个华丽的抛物线,直中以微的脸。以微没有躲,其实她是走神了,而且那雪球没有灵气,身体没有自动反应,见以微被砸中,卡卡缩了缩肩膀,摇着尾巴蹭到以微的裙裾,撒娇之。 灰灰也加入撒娇队伍,还娇羞的说:“以微,你不要生气嘛,你看我也被砸中了。” 如果是一个美貌女子说这话,以微会考虑考虑,但结合灰灰摇摆不停的扭身扭屁股的动作,加上那嗲嗲的声音,以微立刻鸡皮疙瘩掉一地,应道:“停” 两只小兽停止了撒娇,看着以微,眼珠子不停的转着,一看就知道在找借口开溜,而黑黑一脸懵懂的看着以微,眨巴眨巴眼睛,很是可爱,以微抚额,说道:“你看你们两个老大是怎么当的,还没有黑黑懂事。” 黑黑装得一本正经,其实他的爪子里还藏着刚刚没扔出去的一个小雪球呢,不过刚刚融化了,它是不会承认自己也是贪玩一族的。 而灰灰和卡卡不悦的视线锁住黑黑那个傻大个,暗道:这傻小子,平时一声不吭,可是关键时刻却总是胳膊肘往外歪,以后不理它了。 黑黑感觉到同胞的抛弃,委屈的低下了头,以微一脸不满:“你们还欺负黑黑了?嗯?” 灰灰嘟起嘴,连忙申诉:“哪有,它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 以微一脸寒霜,灰灰立马闭嘴,说道:“以微,你偏心。” 以微笑了,答道:“你如果被我砸一次,我就不偏心了。” 灰灰睁大了眼睛,委屈的说道:“我可以躲吗?” 以微笑着回答:“你说呢?”一枚大大的雪球直接砸中了灰灰的尾巴,灰灰仰面躺倒,整个身体都是雪,完全看不到身体了。几只小兽缩缩脖子,刚刚都没见到以微出手,转眼灰灰已经中招,真是太可怕了。 以微拉起灰灰,说道:“既然你们喜欢玩,那我舍命陪君子,陪你们玩好了。” 灰灰撇撇嘴:是你想玩吧,还拉我们做挡箭牌。它接触的人类比较多,知道许多消息,常常在卡卡和黑黑面前炫耀,不过比起以微,还是差了不止一截。 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好戏怎么能缺了我呢?” 以微转向那人,惊奇的喊道:“莫言,你来了我就知道是你。等了这么久都不现身。” 莫言将手里的小东西晃晃,说道:“还不是为了这个小东西。给你耍着玩。” 以微接过那团白色的东西,暖暖的,等她仔细一瞧,白色中间还有两只黑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很是灵气,她好奇的打量着,问道:“是雪狐吧?” 莫言点头,说道:“我追踪它好几天了,好不容易今天逮着它了,你看喜欢吗?” 以微摸摸那滑滑的毛羽,雪狐很乖,只是怯生生的看着以微,惹得以微止不住疼惜,这雪狐看起来没有成年,如此温顺,作为大家族女子的灵宠是再合适不过,不过跟着自己,生死难测,何必? 她放下雪狐,说道:“还是算了,送它回去吧。” 莫言知道以微一向很有主见,也不再劝,对着雪狐说道:“你走吧。”说着,将它身上的一道符咒去掉,雪狐一身轻松,疑惑的看向以微和莫言,似乎在考虑二人话语的可信度,见它歪着脖子的样子很是可爱,以微再次摸摸它的头,莫言正要阻止,但雪狐奇异的是没有反抗,它潜意识里知道对方对它没有恶意,也就没有躲开。 以微笑着说:“小家伙,快回家吧,家里该担心了。以后别被人抓住了。” 雪狐似懂非懂,转头一蹦三跳的离去。临走前还看了看以微,但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地里。莫言看向以微,问道:“你不后悔?” 以微答道:“它不适合我们。与其日后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不如安心的生活在父母身边。” 几只小兽蹭蹭以微的裙裾,表示无言的安慰。 莫言拖住下巴,说道:“没想到你还知道自己的处境。” 以微浅笑:“我只是不想拖累别人。对了,这些日子,你可有收获?” 莫言神色转深,答道:“倒是有一点。矿脉一年前开通了,所得矿石还没有运走,我特意给他们制作了一点麻烦,估计现在他们忙得焦头烂额。”说完,他志得意满的笑笑,以微暗道:又是一只老狐狸,哦,不,老仙鹤。 那只雪狐很快被以微遗忘,不过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往往以为是终点的时候,又恰恰是另一个起点。 莫言带着以微和小兽们来到矿脉附近,而几只小兽进入莫言的生命空间修养,以微让莫言守在门口,拖住来人,而她隐身进入矿洞,躲过盘查的修士,一路很是顺遂的来到储藏室,这里堆积着开采以来的所有灵石,零零散散一大堆,那边装箱子的有十几箱。 以微神识一扫,将所有灵石扫入储物戒,接着将空箱子扔回储藏室,想想还是不行,扔去一些大石头进入箱子,布下障眼法,想想那些人打开箱子的模样,以微就忍不住笑意。接着,她连番光顾了五个储藏室,将灵石搜刮一空。 而出来的时候,恰巧遇见两人正在争吵。听他们的口气,加上莫言的描述,以微觉得这两人是葛家家主和那名执事的几率很大。 龙跃国篇 第177章栽赃 第177章栽赃 对着二人的争吵不感兴趣的以微迅速离开此地,会合莫言,二人赶往飞雪山脉深处。这障眼法只能起作用两个时辰,以微运气很好,之后很快二人准备了五十箱灵石装车,运往南宫世家所在地极北城,而葛家家主留下十箱子,执事自己私藏了十五箱,这是以微后来了解到的。 等葛家家主千辛万苦的搬回葛家主宅时,兴奋的打开箱子,结果发现一堆石头时,当场气得晕倒,而那边执事发现蹊跷时,箱子已经送往南宫世家,他不敢久留,找着葛家家主就是爆揍一顿,葛家家主有苦难言,最后二人不欢而散。 执事辛苦追击那送灵石的车队,可惜那车队太敬业,执事耽误了时日,等他到达南宫世家时,已经面对的是众人的怒火,更是苦逼不已,只得将事情来龙去脉讲清,而上层对于他的解释很是怀疑,将其洞府搜了个底朝天,找到无数箱子,当然灵石无数。 这自然是莫言干的,南宫世家愤怒于执事知情不报,还私吞灵石,将其诛杀,以儆效尤。这边莫言对其结局叹息不已,但没有一丝悔过懊恼的意思,而那名执事就这么做了二人的替死鬼,且死得不明不白。 以微佩服莫言的才智。至少这局他们赢了,不会被南宫世家追击,是件好事。也不枉他们特意连夜赶直极北城,打探消息,而那些灵石,自然是执事多年来贪的,虽然以微也挺想直接收入囊中,不过比起被追杀的风险,还是牺牲些好。 而葛家家主自然不能幸免,作为共犯,自然也被赐死。葛家家主一死,葛家就败落了,不过短短十余年,葛家就彻底销声匿迹,这也是后话。虽然这次事件看似疑点重重,但南宫家需要的只是一个解释,而不是过程。 他们并不在意多或者不多一个小型矿脉,而是有人胆敢冒犯他们的权威。这点莫言分析的十分透彻。二人看完热闹后,直接回到飞雪山脉,这里的妖兽居多,人迹罕至,但对于练习冰系法术挺有益处。 飞雪山脉连绵不绝,纵观半个凤鸣国。凤鸣国雪山众多,誉为雪国,以千机观马首是瞻,千机观以揣测天机为主,据说每任观主都不会活过一百岁,大抵这是妄测天意的后果。凤鸣国与璃月国相似,允许女子修仙和出仕,历史上曾有女帝。 皇家是比较显赫的家族,皇室子女也有送去门派进修的,比较出名的就是二皇子宣烨,拜师千机观观主,据说有通晓天机之能,不过身体孱弱,估计也活不长久。 民间最爱八卦这些小道消息,百姓对于二皇子的才能表示钦佩和羡慕,又对其遭遇表示同情,以微和莫言默默的在极北城茶坊坐着,距离上次前来已过了三年,其间以微一直在飞雪山脉历练,融合所学的法术,专心修炼,成功进阶筑基十一层。 她三年如一日的在风雪最为狂暴之地修炼,感受着如刀割般的寒冷,但成效斐然,经过风雪的淬炼,她的体质更为坚固,雪之灵气更为充足,无色之气也得到增长,而周身的气质经过风雪的常年洗礼,而变得更加清冷。 此刻以微听着大家的言论,心中不以为然:有得必有失,二皇子既得到常人不能得的能力,势必付出比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只是不知是怎样惊才艳艳的人物? 莫言早已换了一张容颜,略显阳光,他支着下颌,说道:“我看传言不可信,你认为呢?” 以微哦了一声,倒是好奇莫言的态度,莫言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典型,今天竟然对这位二皇子感兴趣,她问道:“怎么说?” 莫言低声说道:“你看以千机观之能,这么多年观主死了不知道几批,但依旧稳坐凤鸣国一把手,怎能没些手段?而且妄测天意什么的,虽然的确会招来劫数,但未必没有解决办法。我看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以微暗想:是这个理。不过转瞬说道:“该走了。”瞧瞧周围的视线,她感觉有三道神识已经扫过自己,若是再留下去,就得惹麻烦了。 此刻的以微只是一名年轻女子,相貌平凡,修为调为筑基五层,而打量她的人有一人修为难测,其余是筑基六层和筑基八层。 她离开后不久,包间内一名侍女模样的女子,对着一名男子背影说道:“主子,我看此事可行。” 男子没有转身,明亮的光线照耀着他的前额,他眯眯眼,呵斥道:“你越矩了。退下吧。” 侍女退下,男子盯着楼下的风景,若有所思,静立了半晌,才离开,而他刚才所注视的方向正是以微离去的方向。 而以微正在路上闲逛着,突然前方一阵喧哗,有人吆喝道:“快来看快来看哦有赚钱的任务哦” 莫言当先挤进人群,少顷,归来时说道:“是一个组队任务,前往冰雾雪山寻找雪莲。每人一千灵石。” 以微挑眉:“这么好的条件?” 莫言继续说:“据说是南宫家派出的任务。听说南宫家财大气粗,每次任务都会付给修士高额的灵石,只是有一个条件,任务过程中生死不论,要签订生死状,多年来似乎死去的修士不少,但仍然有修士眼馋于灵石,前仆后继。” 以微嘴角泛起一股笑意,说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想去试试了。” 莫言耸耸肩:“想去就去呗,反正最近无事,正好拿任务练练手。” 两人对视一笑,是彼此才懂的笑容。好戏在后头,不是吗? 以微迈步走向那里,许多修士因为以微的修为,连忙让开,而挡住前方的就只剩五人,其中一名男子高傲的看向以微,本来不屑的眼神在察觉到以微的修为后也沉敛下来,酸溜溜地说:“你女子还是呆在家中的好,跑出来抛头露面的算怎么回事?” 以微自然发现他是筑基四层的修为,难怪言不由衷。她没理会此人的冷嘲热讽,直接找到登记的执事,问道:“我是来报名的,可有什么条件?” 执事抬眼,略有些惊喜,说道:“你是筑基五层的修为?”见以微点头,继续问道:“家中可有亲人?是否极北城人士?” 以微挑眉,问道:“这些与任务有关吗?” 执事敛起笑容,一板一眼的说道:“这是惯例,你如果不说就算了,不过也别想接到这次任务了。” 以微稍微犹豫了一会,说道:“在下家中并无亲人,是璃月国人士,名字是魏意涵。前辈可满意?” 执事满意的点头记录,没有注意以微眼底的戏谑。以微暗想:这人是查户口的?幸而江师伯临走前替自己弄到一个假的身份证明,将自己的名字换了顺序,否则此刻还真容易露馅。不过为什么查身份,而且似乎他并不排斥女修,这是为何? 虽说凤鸣国女子能修仙,但大多因为体质和资源短缺的因素,最后沦为攀附权贵的途径,而权贵乐于娶有修为的女子,因为这样后代有灵根的几率大大提升,当然女子也不乏大展宏图的,其中传奇的便是仙乐门,为一名女子所建立,门派只收女子为徒,在凤鸣国乃至新月大陆都是鼎鼎有名的。 以微倒是对其没有感觉,在她看来,没有进入金丹期,不能显示灵根,进入门派第一关都不能通过,无论是专收女子还是男子,对她都没有意义。 或许凤鸣国也算比较开明的国家,但执事的态度也挺耐人寻味的,他直接递给以微一个储物袋,说道:“里面有一令牌,凭此令牌,可去白马客栈休息等待任务通知。最好不要随意离开白马客栈。” 以微问道:“不用考验什么的吗?” 旁边不甘寂寞的男修插嘴道:“刘执事,你可不能不厚道啊?她凭什么不用审核就通过了啊?” 刘执事斜睨他一眼,正是之前讽刺以微的男子,执事说道:“因为她是女的。你如果是女的,也不用测试。” 众人的眼光顿时变了,看以微的模样,好像她活脱脱就是一个走后门的,以微也不辩解,站在一旁,等待莫言的结果。莫言虽然经过一系列盘问,但表现良好,修为因为隐息符的关系改为筑基七层,执事满意的直点头,大笔一挥,留下了莫言。 以微也注意到不少修士塞了灵石给执事,但执事却不收,客观的对每个报名的修士严加盘查,对南宫家族也多了一分了解。执事给的储物袋里还有五百下品灵石,和一副简易地图,以及一枚玉简,介绍雪莲的基本情况和任务注意事项。 以微入住白马客栈后,仔细将玉简和地图看了三遍,而此时敲门声正好响起,以微神识一动,门栓自动脱落,禁制解开,莫言走入,门在以微的控制下瞬间关闭。 莫言自在的坐下,说道:“刚出去一趟,打听到一些消息,你要不要听听?” 以微抬眼,说道:“别买关子,说吧。我洗耳恭听。” 莫言一甩,一张新的详细的地图被以微一抬手握在手心。 龙跃国篇 第178章准备 第178章准备 以微打开地图,仔细浏览后,对照之前南宫家的地图,发现此图更为详细,但南宫家也的确没有欺瞒的意思,她不禁开始反思:是自己多心了吗? 莫言抬头,看向以微,说道:“南宫家据说要办喜事了,然而对方是何人却未说明,想来不是特别光彩的事。其实作为世家,南宫家也算低调了,整个凤鸣国除了极北城,少有人知道有南宫家族,更别说有关他的消息。” 以微皱眉,暗想:南宫家喜事与采摘雪莲可有联系?那执事的话是何意?想了半天也不知其意,索性放下,专心为几日后的雪山之行做准备。 莫言因为之前装作与以微并不相识,故而并未久留,以微在其离开后,前往最近的坊市,购买一些必需的物品,比如避雪珠、定风珠、定身符等,不过这些物品需求大,店家不断抬价,以微只买了五张定身符就作罢,即便如此,也花了五百下品灵石。 避雪珠和定风珠是中品法器,大约定价一万下品灵石左右,以微认真的瞧着这几件法器的形状、质地,旁边一名伙计热情的介绍着如何使用,锻造大师是何人,有多少修士买过,以微觉得有些聒噪,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法器,问道:“还有更好的吗?” 伙计一时被噎住了,少顷答道:“有的,请这边走。” 他带着以微走上二楼,殷勤介绍:“这里的都是上品法器,还有几样珍贵的灵器。客人尽管挑选。” 以微无意识的应了一声,挑挑拣拣,拾起一件紫色的法器,正是定风珠,但却是一支玉钗模样,珠子点缀在其间,淡雅脱俗。伙计有些失望,但还是尽职尽责的介绍:“客人真是好眼力。这玉钗名为紫玉,能抗风雪,抵御寒气,是上品法器。客人若是喜欢,可以算个便宜价。” 打断伙计绵绵不绝的话语,以微问道:“是何人所作?” 伙计挠挠头,一时想不起来,似乎老板没说,不过他很快回答:“我去问问老板。” 他招呼另一人招待以微,就喳喳呼呼的跑去找老板了,留下以微在原地兀自好笑:这伙计细看这玉钗,做工不甚精细,嵌合也有些生硬,但触其钗身,感觉那股浓郁的灵气,此钗虽然表面不如那些灵器耀眼,但想必功用不会太差。 一会,伴随伙计前来的还有一位老板,他见以微是个年轻女子,有些疑惑,但尽责的问道:“可是客人要买这玉钗?” 以微点头,问:“请说个数?” 老板倒是没有急着做生意,他反而问道:“敢问道友为何挑中这玉钗?实不相瞒,自从将玉钗放置在货架上,已有三年,无人问津,道友是何缘故挑中它呢?” 以微答道:“喜欢罢了。哪有那么原因。” 老板放下心来,言辞恳切:“这是一位好友放在我这里挂名出售的,道友若要,我得过问一下好友的意见。不若道友过两天再来?” 以微态度平和,既没有因为不得宝物而失去分寸,也未因为老板口中婉转的拒绝而尴尬,她答道:“如此也好,我想再看看其他。” 老板吩咐伙计跟随,独自一人来到后堂一间密室,他对着坐着椅子上,没个正形的某人说道:“刚刚都有人要买你的失败作品了,怎么又不卖了?” 原来这人正是玉钗的制作者车任,他翘着二郎腿,不屑的说:“难道来个人我就要卖掉我的心血吗?” 老板头顶滑下三条黑线,暗想:车老弟,你就别得瑟了。好不容易有人看上那枚破玉钗,你就认了吧。放我那三年,我可不想再保管了。 车任见老朋友一脸郁闷,安慰道:“我这不是不放心嘛,她如果多来几次,点名要那只玉钗,你再给她嘛。若是没有诚心,我宁愿它就束之高阁。” 老板暗想:就怕人家只是心血来潮,看过就算了。算了,车老弟看自己的作品如同看待孩子一般,也不能勉强他,他接着说道:“你可知道南宫家打算与那家联姻?” 车任冷哼一声:“那家?哪家?蛇鼠一窝,总会栽跟头的,你就瞧着吧。” 老板却有些担忧,说道:“这些年,南宫家做事越发琢磨不透,你说这事如果捅破了,他恐怕难以立足了。” 车任无所谓的笑笑:“你呀,担心的太多了,好好做你的生意,他们之间的事少掺和,这事难说,知道的都没几个人,谁敢说啊,不要命了不成。”言语很是自嘲。 老板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和车任聊起了家常:“你说你一个人怎么过,还是收个徒弟吧,整日就练器,谁照顾你?” 车任很烦恼的拍拍老友的肩膀,说道:“我一个人惯了,你就别管了。徒弟可不好收,我看上的,人家看不上我;我看不上的,自然不想收。” 老板叹口气:“左右是你的事,我就不多说了。对了,你看这次采莲的任务,他们是不是在盘算什么?” 车任笑道:“怕什么?跟我们有无干系?反正不过是牺牲几个见财起意的小喽罗罢了。” 二人又对进来的事情商量一番。 这边以微走上第三层,这里的灵器就多了,上品灵器更是不计其数,以微对店老板的财力有了新的认识,她因为没发现合心意的,且价格昂贵,最后没有买,离开此店,而招待她的伙计一脸可怜相:俺招呼了这么久,为毛她一件都不买啊啊啊啊 以微回到客栈,对今天见到的法器进行回顾、思考,她有些日子没练器了,对于法器和灵器还停留在之前的印象上,但今日所见却令其不由反思:那些华丽的灵器,繁复的工艺,是不能通过技巧就轻易达到,而是需要经验的积累,需要不断的领悟。 同是法器,但因为不同练器师所铸,效果亦会有所差别,她再次感觉自己的技艺需要更多的锻炼。 眼下,却不是好时机,她只是取出师伯的手札,开始慢慢查阅,领会其精髓,她是何其幸运,有这样优秀的师父和师伯,留下如此珍贵的总结。其中有不少器方,少数甚至已经失传,这里面每一句话都凝聚着师父的心血和汗水。 以微看了几页深感练器世界博大渊源,她对于练器又有了新的理解,整个人绽放出耀眼的光彩。 第二日,她再次去坊市淘宝,收获了一株灵草,和一株灵果幼苗,然后移入空间项链中,半个时辰后看去,发现它们竟然存活了,但好景不长,渐渐叶片枯萎变黄,她连忙将其移出,交给莫言种植,心底有些失望。 第三日,她前往那家如器坊,老板正要出门,见到以微,稍稍一愣,突然反应过来,踏出的脚步往回缩了缩,拦住以微,问道:“你是来取玉钗的?” 以微诧异与对方的字眼“取”,其实她只是打算挑一个不太贵的法器救救急,不过打量老板一眼,发觉其似乎很高兴,也就顺势答道:“是啊,现在可以卖了吗?” 老板哈哈一笑:“当然,我带你去看看。”他一面暗想:这下老友应该不会生气了吧,毕竟买主“千辛万苦”的再次光临,他也不好回绝不是? 以微如愿以偿以一万二千下品灵石购得玉钗,而老板心满意足的以一个不算丢人的价格将这个烫手山芋丢掉。二人客气惜别。 严格来说,以微是赚了,毕竟这价格放在上品法器上是有些低了,奈何老板急切想处理掉,就让以微稍稍占点便宜了。至于后续的事情,就不是以微需要担心的。 而车任知道老友将玉钗贱卖以后,整整几个月都不搭理他,更别提每月的法器供应,让老板失去了好些生意。 这日,以微随着另外十名修士前往冰雾雪山,莫言走在前方,而她走在倒数第二位,领头的是一位中年修士,修为未知,而接着就是一名年青修士,他的态度十分高傲,将队伍里的女修都打量一般,举止倒不是轻佻,只是眼底那丝不耐和不屑太明显,以微有些怪怪的感觉。 队伍里有四名女修,其余三人都是筑基三层修士,或舒雅,或清纯,或妩媚。女子在一起总是话多,不多久,以微了解到舒雅者名为如画,清纯者名为方婷,妩媚者名为雪灵。三人彼此都不太熟悉,且家中亲人多亡故,一时间惺惺相惜,互道衷肠。 以微对于自身遭遇并不自怨自艾,但也没有多言,只是在一旁思考这南宫家意欲何为。妙龄女子,亲人亡故?前方的男子顿下,不耐的低吼:“快些跟上,不要磨磨叽叽的。” 四人连忙跟上,因为服用灵酒的关系,几人脸色尚可,手脚也麻利,攀登雪山看似简单,实则危险重重。前方掉下的碎石,身边凌冽的寒风,呼啸的大雪,冻得通红的手,还在一步步攀升陡峭的雪山。 为首的中年人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而那名青年亦是如此,只顾自己攀爬得快,还不住催促后面的人,惹得几名女子抱怨不已。这里山势陡峭,暴风雪时时刮过,即便有修为也无可奈何,幸而以微的玉钗已经认主,帮助其对抗风雪,攀爬的过程才省了许多麻烦。 龙跃国篇 第179章冰雾雪山 第179章冰雾雪山 寒风呼呼刮过,众人待寒风稍停,再次尽力攀登雪山,整座雪山包含十二座小山层峦起伏,等以微等人登上山顶时,举目望去,茫茫雪地,望不到尽头,飘洒的雪花,厚重的质感,让人心情蓦地平静下来。 为首的中年人取出地图,再次对照一次,对着青年人说道:“离主峰不远了。” 青年人微微颔首,转而对着众人安慰道:“快到雪山顶了,一会不许私自行动,记住跟紧大队。” 见众人都点头后,稍作休息,继续前行,在雪地里不能久呆,这是所有修士都公认的常识,因而众人没有一人抱怨,接着前行。忽然,后面方婷体力不支将要倒地,旁边如画赶紧扶住她,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以微后退两步,毕竟她是大夫,看见有人生病就忍不住多看两眼,观其面色有些苍白,一搭脉,脉虚浮无力,是体质虚弱,复又感受风寒之邪,邪气入里,蒙蔽心包,故而晕厥,只是方婷的身体不该如此之差,她毕竟是修士,有灵气护体,她再次仔细查看,试探性的输入一股灵气,发现她体内经络被阻,似乎是旧伤,难怪…… 她对如画说道:“她的情况不佳,最好留下养伤。” 带路的青年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见以微如此说,心下不满:“难不成为了一个人,就要让我们整个小队埋没在此?”转眼又笑了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他意味深长的说:“还是你想留下来照顾她?要是这样,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为首的中年人摇摇头,亲自过来把脉,然后说道:“魏道友说的不错,她的情况不佳,的确不能行动,但是没人照顾她,在这雪地等于求死,我看留下一人照顾她,然后我们先去摘取雪莲,再回头接二位,只是这报酬可就没有了。”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以微的反应,似乎在思考以微的意图。以微没有想太多,一来医者应该照顾病人,二来她确实不喜欢整个队伍的氛围,感觉怪怪的。她瞧了瞧周围几人,他们都转开头去,没有留下的意思,于是答道:“我愿意留下。”说着,她将之前获得的储物袋交给中年修士。 修士眼底闪过一丝惊奇和遗憾,说道:“算了,既然你决定留下,那我的灵酒就留你一半,记得互相照顾。”一个小葫芦扔来,以微轻松接过,答谢。 眼看他们越走越远,只剩一个小点时,以微带着方婷进入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遮挡住漫天的风雪,然后她平静的说道:“还装?” 方婷苏醒过来,轻笑,带有一丝不解:“你怎么知道我是骗你的?” 以微微敛双眸,答道:“我是大夫。”一言概括所有。 方婷娇笑道:“我还以为是我火候差些,原来是撞到行家了” 以微开门见山,问道:“你装病,是为了什么?按理说,你应该需要雪莲或者灵石救急吧。” 方婷苦笑:“的确,不过你留下,又是为了什么?” 以微嘴角含笑:“何必多问,你我是同盟,自然是为了同一个原因。” 方婷眼神闪亮:“灵石虽好,不过还不想连命都不要。实不相瞒,这雪山我其实来过,要说它有雪莲,我是不信的,我感觉这是一个阴谋,而且越是往前,我的心越慌,幸好你输入一股灵气,将我的经络弄乱,不然怎么骗过那个狡猾的管事?” 以微好奇:“你认识他们?” 方婷暗叹:“是啊,为首的是南宫家一个刘管事,金丹五层,而那名趾高气扬的男子,就是南宫家二公子南宫轩蓝,他们可不会白费功夫找雪莲,必是有什么打算。父亲在世时,是南宫家下属的一间当铺的伙计,给我讲了一些南宫家的情况,所以我才知道他们。父亲亡故后,我和祖母相依为命,祖母又生病,需要雪莲医治,” 听力方婷的解释,以微没有立即相信,但觉得方婷所言应该有一分是真,在提到祖母的时候,那温和的担忧的眼神不是能假装的,她虽不是好人,但对于亲人这种相濡以沫的情感,她很珍惜。子欲养而亲不在,她不想有人重复她的悲剧。 以微问道:“那你知道哪里有雪莲吗?” 方婷闻言错愕的看向以微,说道:“莫不是你打算和他们抢?” 以微浅笑道:“你不想吗?” 方婷回以一笑,豪气万丈的答道:“好我就勇敢一次,听你的,既然我们要合作,老是叫魏道友多见外,你叫我方婷,我叫你意涵可好?” 以微答道:“好。方婷。我们先计划一下。”二人对即将开展的抢劫行动展开热切的讨论,而洞外的寒风依旧肆虐。 莫言悄悄传来消息,他已经到达峰顶,但此处没有雪莲,而为首的修士面色很是诡异,转眼便有十名黑衣人突袭,他趁他们混战时逃掉,而现场的人似乎凶多吉少。以微对这结果感到不可思议,白白叫这些人过来就为了杀掉他们? 是了,这些人都是身无分文或者亲人逝去的,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找南宫家麻烦,即便真有人找上来,也是签了生死状的,也不会有赔偿,但以微总感觉漏掉了什么。身边方婷见以微在沉思,没有打扰,等以微回神时,才问道:“刚才在想什么呢?” 以微刚刚神识也在打量方婷,若是她打算趁机偷袭自己,她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打败她,怀疑她其实是刘管事的亲信。但方婷没有动手,让以微减去一分怀疑,她答道:“我在想走哪条路快些。” 以微通知莫言去冰雾雪山附近等待伏击,如果刘执事等人找来,记得拖住他们一刻钟,然后撤退,而她们就绕道后山。冰雾雪山上是没有雪莲,但它附近的山脉冰舞雪山却有,刘执事取道冰雾雪山,一方面是借机灭口,一方面是绕道摘取雪莲。 想通这一点,就需要莫言争取些时间,而她和方婷一路飞奔,攀登雪山之速比之中年修士毫不逊色。方婷好奇的问道:“意涵,你怎么这么快?我是常年在雪山上锻炼才有现在的实力,你是?” 以微手脚不停攀登,缓慢应道:“我买了一件法器,对抗风雪,因没有风雪阻挡,自然快些。” 方婷虽然对这答案不是十分满意,但也想不出更好的答案,眼下摘到雪莲才是要紧。而二人很快瞧见了雪山巅顶的那抹光亮的雪白,方婷大喜,喊道:“你看,意涵,是雪莲” 以微点头,视力虽然在风雪中有些影响,但也能看清轮廓,雪莲大约有脸盆大小,重重叠叠的花瓣,中央黄色的花蕊,屹立在雪山之巅,不畏风霜。 方婷几步跳跃,手一伸,就要摘下雪莲,却忽然听到天边一道呼啸,一只秃鹰迅猛而下,方婷一惊,手里一松,还未触到雪莲,整个身体赶紧伏在山壁上,秃鹰呼啸一声,滑翔般再次移向天际。 方婷轻舒口气,但很快面色沉重,因为秃鹰很快折返,再次俯冲而下,而山下突然有二道人影晃过,以微暗叹不好,莫言已经撤退。刘执事手中一条长钩,咻的扎进山壁,蹬蹬蹬的直冲而上,而那南宫轩蓝却讥诮的喊道:“原来你们二人打的是这个主意?你们以为装病就能躲过?” 眼看刘执事就要逼近二人,方婷喊道:“意涵,你拦住他,我马上就拿到了。” 以微对于方婷临时的命令表示无语,她难道以为自己可以拦得住并且愿意拦住刘执事吗?不过刘执事的眼中全是杀意,的确不能不防。她扔下一道符箓,是烈焰符,将烈焰术中的能量刻在符箓中制作的,相当于八品符箓,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给刘执事制造麻烦是一定的了。 刘执事现在十分郁闷,那符箓看似无害,因为对于金丹期强者来说,八品符箓实在不算什么,奈何她用对了地方,此地是悬崖峭壁,她扔去的地方正好是一处薄弱地带,被爆炸侵袭后,岩石碎裂,伴随呼啸的寒风而下,他被乱石拍过,砸过,苦不堪言,而身体的防护罩一刻也不敢松懈,尽管如此,也是耽搁了些时辰。 他愤怒的看向以微和方婷,注意到方婷已经采到雪莲,兴奋的抓在手里,而头顶的秃鹰瞬间袭下,方婷来不及反应,退后一步,却踩空,往下坠去,但同时也躲过了秃鹰的袭击,只是下坠的速度太快,以微施展缠绕术,准备拉住她,但有人动作更快。 刘执事一条长钩勾住方婷的衣带,方婷见是刘执事,眼中闪过决然,她往上一抛雪莲,喊道:“保管好,我会来取。”说着,一手掰开长钩,纵身往下一跳,刘执事愕然片刻,再想拦住已经晚了。 以微接住这宝贵的雪莲,对于方婷到不担心,她必定是有后招才能放心跳下,至于飞奔上来的刘执事和南宫轩蓝,只能说抱歉。以微心念一动,隐身于茫茫雪地中,刘执事再想找到以微却是不可能了。 龙跃国篇 第180章胁迫 第180章胁迫 南宫轩蓝正郁闷的想发火,刚刚他明明就要抓到那个可恶的女子,却被她使了招数逃脱,平白丢了脸面,而刘长老也训斥了一番,他只能忍下怒火,和刘长老商议:“长老,你看?那两人逃了该怎么办?” 刘长老气定神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会通知各处收买雪莲的商铺注意来人,同时在城门等处布置暗哨,着手调查方婷和魏意涵的家世,就不信抓不住她们。” 南宫轩蓝也安下心,说道:“这次我们总是带回一个,族里不会问罪吧?”一想到长老会的严格和狠厉,南宫轩蓝就感觉背后冷飕飕的,而刘长老恰好是长老会的一员,他自是不敢像对待普通奴仆那样随意向其发火。 刘长老摇摇头,暗叹:南宫家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二公子胆小怕事、好大喜功、没有耐性,实在不是家主的合适人选,只是兴许多磨练一番会有长进,也只能这么希望了。他悠悠说道:“再说吧。先抓到她们,兴许能将功赎罪。” 南宫轩蓝一脸郁闷,转身疾驰而去,争取早日找到二人。刘长老不急不忙,他早已成竹在胸,冷笑一声,追上南宫轩蓝。 这边,以微转了转雪山,在一处峭壁上发现一株盛放的雪莲,宝贝的采下,交给莫言种植,而继续转了几日,再没发现,只得回到极北城,在她一进入城池之时,便感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她暗自警戒,莫言紧随其后,他改变了容貌,而以微亦是。 而此次以微的修为调到筑基七层,她之所以回到这里,主要还是将雪莲交给方婷,她用生命捍卫的东西,以微不想私自留用。进入城内,几道视线打量,以微自是当作什么也未发现,暗中嘱咐莫言分开行事,调查方婷踪迹和城内异常的原因。 而她闲庭信步般来到一座小院,这是与方婷约定的地方。 她不知道的是,刘长老与南宫轩蓝早已在极北城布下天罗地网,在以微入城的那一刻,就有几队人向刘长老报告,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上面找的是谁,不过只要是陌生面孔,他们都会严加注意。 而以微,在入城的时刻注意到的异常也被后来莫言证实,她让莫言先想办法离开此地,她会与他会合。 以微静候了一个时辰,等来的却不是方婷,而是刘修士,他客气的说道:“久违了,魏道友。”明明对方不仅变了修为,还变了容貌,却如此笃定,真是不可小视。 以微垂下眼眸,半晌抬头,一脸平静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此处?” 刘修士抚抚胡须,一派仙风道骨:“其实在下久等小友多时。” 以微知道对方是不会多说了,只好换个话题:“方婷呢?” 刘修士摇摇头,说道:“没想到道友倒是重情重义之人。方姑娘没事,你一会便知。请” 一队人随后进入,一共有十人,而六人比以微修为高,而以微本不打算此刻暴露自己的实力,计划着走一步看一步。况且对付七名高阶修士,她是吃撑了。 他们一派不留情面的盯着她,她只得随着刘修士一路穿过极北城,直至城外一处雪山附近,忽然一阵寒风袭来,她被封闭了五感,眼前黑蒙蒙一片。 等她再次感觉一道寒风袭来,发现已到达一处世外桃源。此处灵气浓郁,依山傍水,七十二座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临水而居,绿水青山,青烟袅袅,端是个好去处。如果忽略身后一批人随行监视的话。 刘修士一路向前,身后之人步步紧跟,等护送以微到达一处偏僻院落,才留下二人守在院外,刘修士自进入桃源后就离开以微,前往议事堂报告情况。 议事堂内,坐于上首的白发修士问道:“刘权,如何?” 刘长老跪地,答曰:“在下已将四名女修带回,分别安置在春意院,碧落院,落花院,流云院,另外损失了一名筑基修士和两名炼气修士。” 白发修士扣扣桌面,漫不经心的说道:“无碍,你去刑法堂领罚吧。轩蓝呢?” 刘权没有辩解的意思,答曰:“谢大长老”领命退下。 一名青衣修士带着一名俊美男子上前,此人鬓若刀裁,颜若梨花,黑眸有神,但此刻却是惊惧更多,他急忙跪下,喊道:“裘长老。” 白发长老阖上眼眸,问道:“你可知罪?” 南宫轩蓝答道:“我知道错了,不该私自领任务出去,不该私自决定为家族分忧,不该莽撞不知轻重。”改罪为错,句句知错,实则讲述自己为家族兢兢业业,不该获罪,不过这番说辞在裘长老处是否有用就不可知了。 裘长老正要发话,一位妇人突然闯进来,抱着南宫轩蓝就是一顿哭泣,身后跟着一名侍女,她怒目瞪着裘长老,喊道:“我儿有什么错,要来到这里?不过是为家族解决难题,还要惩罚他,没这个理” 原来抱住南宫轩蓝的是其亲身母亲,南宫二夫人,而上首的一位长老抚额,不敢看向裘长老的目光,难办的事情在于,二夫人有一胞兄何长老在长老会地位颇高,平日处理杂事都要询问彼此意见,若是处置二夫人,惹怒的不仅是何长老,还有南宫家主,实在难办。 但何长老此人公私分明,虽然的确愿意维护自家妹子,可惜这次倒是不好开口求情,面对妹子几次递过来的眼色,只做不懂。 而裘长老如何不知二夫人所想,他扣扣桌面,苍老的声音传遍议事堂:“南宫轩蓝处事毛躁,折损一员筑基修士,罚……”他停顿一下,望着二夫人嫉恨的神色,何长老无形中施加的压力,接着说道:“闭门思过一月。” 重拿轻放,二夫人心中舒坦了,拉着南宫轩蓝谢罪,迫不及待的离去。而何长老也随后告辞。等三人离去,一名长老与裘长老私交不错,问道:“大长老,何不重罚一次,也省得他不知轻重,惹下祸事?” 裘长老冷哼一声:“你当我不想?眼下大公子式微,二公子身份摆在那里,何长老是迟早要做大长老的人选,你说站在哪边?” 长老叹气:“也是,若不是大公子修为此生不得寸进,又何来二公子得意?不过三公子和四小姐也不错,家主难道不会重新考虑?” 裘长老抚抚前额,答道:“再说吧,眼下还早,二公子这次差事其实也算办得不错了,有刘长老护航,只是动静闹得有些大了,真是不省心。” 长老劝道:“总算他有心办事,经历得多了,自然熟练,有刘长老一路提点,自然慢慢就好了。” 裘长老嘲讽一笑:“你觉得他当了家主以后会听刘长老的话吗?且不说现在就敢给我脸色看,日后有二夫人窜唆着,怕是连长老会都不会放在眼里。” 长老暗自锁眉:“二夫人也是,这几日来越发猖狂了,连长老会都敢闯。” 裘长老笑得狡诈,说道:“你放心,自有人收拾她。某些人过得太舒服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二公子再有希望,眼下还只是二公子而已。” 长老略微回味一下,明白裘长老之意,也就不再提。 不提南宫家内部风起云涌,以微在小院住的还算如意,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能出门。每日的饭菜以微都悄悄扔掉,而自身的储物袋也在第一天被搜走,幸而她放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块灵石和几张符箓。 而灵兽袋已经空了,被搜走也无所谓,因为小兽们都到莫言空间修炼去了。她后来得知自己所处小院叫落花院,位于秋华阁内。前几日分配了一名丫鬟小雨伺候,不过说是丫鬟还不说是监视者,小雨修为炼气五层。。 一早,以微在小雨的陪同下用完早餐,然后在树荫下看一本书,院内布置素雅,花草遍地,耳房还有不少藏书,以微顺走一本,打开都是凤鸣国风土人情和一些话本游记。时间飞逝,第三日,在以微几乎看完藏书的时候,终于等来了家主的召见。 小雨送她到一座宏伟的建筑前,以微猜想:这应该是接待外宾的地方,修得富丽堂皇。而随之而来的三人,以微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分别是如画、方婷、雪灵。 她们结伴前来,一路说说笑笑,倒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般随意,而她们身后的丫鬟神色却带着一丝鄙夷和不屑,而她们仿若未查。见着以微,快乐的打着招呼:“魏妹妹,你也在啊?” 以微笑着说:“几位姐姐几日不见,没想到在这里作客啊?” 方婷尴尬的应道:“是我没有说清。意涵,你一会听我解释。” 如画嗤笑一声:“人家不领情,你还是别凑热闹的好。” 雪灵展颜一笑:“各位姐妹,何必争执,都是作客,家主还等着呢。” 如画挽着方婷的手臂,说:“姐姐说的是,我们快去吧。” 方婷抱歉的笑笑,和她们一道进去。以微暗想:莫不是被骗了,那雪莲看来不用还了。但怎么从方婷刚才的神色中感觉她不是自愿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要想逃出南宫家,也不是不可能,但没弄清他们的意图,以微感觉总是缺了些什么,但愿这家主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龙跃国篇 第181章缘故 第181章缘故 而大厅中的人,以微却识得两个,一个是矿脉那天见到的女子,一个是方婷介绍过的男子,南宫轩蓝。 而坐在上手的无疑就是家主,他看似四十多岁,如墨的黑发整齐的梳在脑后,双目璀璨,眉目如画,俊美的容颜带有一丝成熟的韵味,一句话:中年美男子。 评定完毕,以微垂下眼眸,不多看一眼,而另三名女子除了刚开始的诧异外倒是十分镇定。家主威严的气势在俊美的外表下多少折损了些,众人很淡定。 他朗声问道:“你们可有愿意入我南宫家的?”语气虽疏离,但不容拒绝。 两名女子喜不自胜:“愿意。” 唯有方婷诺诺答道:“不敢。” 而以微整个过程没有吭声,她感觉即便自己说不愿意,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家主说道:“这机会可只有一次,你们可要仔细想想。”他的目光顿时锁定了方婷,很是不善。 方婷被家主的威势吓得忽然跪地,答道:“小女子不胜荣幸,谢家主” 二女顿时被惊醒:是啊,一家之主,哪怕再俊美无害,也不是她们可以抗衡的,以微随同她们跪下,喊道:“谢家主” 而此时一名老仆递来四份血契,要求她们对着心魔起誓:誓死效忠南宫家族,永不背叛南宫家族。 以微顿时感觉此家族未免欺人太甚,须知心魔对修士而言,是难以摆脱的魔咒,但情势逼人,以微只好顺势发誓,心中却想:效忠,开玩笑,我的名字都是假的,身份也是假的,甚至身体都不是原装的,心魔什么的,是浮云。 立誓后,家主闲谈几句,问起几人生活得可还习惯,有无需要的物事,雪灵妩媚一笑,言:“家主多虑了,近日来,受家主厚待了。” 家主南宫竹,颔首,状似无意的问道:“你们可能修习冰系法术?” 雪灵微愣,如画稍惊,方婷垂眸,以微暗自思索。一时间倒是无话。如画最先反应过来:“不曾,我是水火双灵根。” 雪灵回神:“我是木火土三灵根,也不曾修习冰系法术。” 方婷诺诺答道;“我……我……”终于下定决心道:“我是异灵根,冰系灵根。” 家主看向唯一没有表态的以微,以微暗想:若我说可以修炼,被检查灵根怎么办?抬头瞟一眼,发觉他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而方婷似乎十分惧怕,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垂柳,她答道:“学过一点。” 无论是那种结果,若说不会,很可能这一局就出局了,至于检查灵根之事,到时再考虑也不迟。而家主听到这里,眼底的放松和难以察觉到喜悦还是被以微捕捉到,看来是压对了。至于方婷,估计家主对她并不满意。 之前几人说明不能修习冰系功法时隐隐的失望,和方婷不合作的态度,让他对于以微的表态心中舒服了些。等众人散去,他说道:“你们二人留下。” 方婷依旧垂着头,盯着脚尖,不知怎想些什么,而以微大方的与家主对视,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利用价值,不会被轻易处死,那多看几眼,才不吃亏,而这般了无心机的作派,反而更容易使人放下戒心。 家主对以微的无礼果然没有训斥,而是问道:“你刚才说学过冰系法术,那主要是什么?可否展示?” 以微似乎刻意显摆一番,施展水冰术,一道白光忽然穿过,一道冰墙顿时横贯半个厅堂,深深寒气散发,家主拍掌道:“好好”转向方婷,“如何?” 方婷一挥手,一道薄光划过,飞彩凝辉,一行冰锥咻的袭向墙壁,以微定睛一看,冰锥停做“南宫”两个大字。家主哈哈一笑:“妙极妙极” 方婷谦虚:“献丑了。” 家主一个响指,一名老仆出现,他命令道:“去书房取出那本书来。”转而对以微二人说道:“本家主今日高兴,赐你二人功法两部,一月后正式考核,若是出色,另有赏赐。” 方婷和以微立即答谢,等老仆端来一方玉盘,上面两本功法书籍,一本泛黄,一本略新,方婷犹豫后取走那本新的书籍,而以微只得留下旧书,不过她心中诧异,为何书本有新有旧?不是应该一视同仁吗? 看着以微取走那本旧书,家主的神色有一丝裂痕,似乎是遗憾,似乎是不甘,似乎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情感。家主之后没有谈话的兴趣,赶走了二人。 以微走在前方,手里握着这本书,心下疑惑。而方婷一路追来,喊道:“意涵,等等。” 以微停下脚步,方婷片刻间来到其身侧,脸色因为运动带有一丝粉红,她拉着以微走到一处僻静处,低言:“意涵,你在怪我么?” 以微猛然抬头,望着方婷秀美的面庞,漫不经心的说:“哦,怪你什么?” 方婷抓着以微的手腕,急切的说:“我不是故意的,当日回家就被刘管事抓个正着,他威逼我,如果不说出你的下落,就要害我祖母,我真的是没办法,我也想要是你没去,就应该不会有危险,但看见你来,我又感动又内疚,我……真的,不是故意害你的。” 以微瞧着方婷的神色,不似作伪,只是,她反问道:“你怎知是害我而不是救我呢?” 方婷一愣,絮絮叨叨:“你不知道南宫家,看似和平,实则……”她看看四周,注意到没人,才压低声音说道:“总之,你小心些,这里的人都带着面具生活,他们此刻抬高你,指不定下一刻就把你重重摔到谷底。” 或许是想提醒以微得家主喜爱不是好事,随之而来的说不定都是甜蜜的陷阱,但如果以微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子,兴许就信了,就感激方婷的一方劝戒,但莫说是假意做出这番清浅举动试探一二,就是二人的交情也不达能推心置腹的地步。 以微讥诮一笑:“你是嫉妒我吗?” 方婷愤然放下手臂,一张小纸条不着痕迹的留在以微掌心,她愤愤说道:“原是我看错了,好,你既想奔前程,我也不拦你,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我言尽于此。”说完,转身离去,颇为潇洒。 以微静静的呆立半刻,回到落花院。而身后的一名跟踪的修士也离开此地,悄悄回复去了。在她们讲话的片刻,便感觉有人偷听,她不着痕迹的提醒方婷,而方婷也不负期望,演了一场姐妹反目的戏码。 而以微独自坐于院落时,等打发了小雨,发现无神识监视之时,才打开,发现纸上只是一个地名冰舞城,其他半点信息皆无,一时间摸不清方婷意图,而纸条在以微一个意念后,火焰骤起,化为灰烬。 一个意念,袖中旧书飘起,来到眼前,以微一手握住,翻开,本是好奇的心思,却在看到第一页时,禁不住被吸引,是上等的冰系功法,她囫囵吞枣的看完全书,已是次日清晨,头脑中各种信息夹杂,头痛不已。 此书名为《冰雪诀》,虽然所记载功法厉害,但终究是残本,年代久远,语言晦涩,若不是自己先前认真学习各种古言,加上修道的领悟,只怕连入门都不会,眼下也只是一知半解,但不知为何,她有种直觉,若是全部领会,对冰系法术的运用和自身实力的提高很有益处。 遗憾的是,这一本书她不能用,经过一段时间的琢磨,她知道其实修炼过万法诀的自己适合修炼这部功法,但面对南宫家怎么能不多个心眼。就像平时吃的饭菜,虽然在小雨的监视下是服下了,但后来也用灵气将其逼出,虽然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未尝不知这是在懈怠敌人的警戒心呢? 她打定主意,收拾一下衣着,确认无误后,带着小雨前往拜访家主,得知家主近日无闲,只得悻悻而归,却在转弯处,婉约一笑:“小雨,你说,我那几个姐妹住在何处?趁此机会,拜访一次如何?” 小雨不能替主子作决定,而且拜访姐妹这也是正常之事,只是她起初觉得此人是个好说话的人,没什么心计,但后来几日相处下来,又觉此人说不出的闲适安然,做事滴水不漏,看似简单,却没犯错,倒不像没心机,而是不想用似的。 她确实不清楚其余几人的住址,只得答道:“奴婢不知,待奴婢前去问问。” 以微随小雨来到一处亭子,休息,而她前往别处探听消息。以微独自坐在小亭中,举目四望,蔓延的碧绿荷叶,其间粉嫩可爱的、白色素雅、绿色自然的各色荷花,悄然绽放在凌凌绿水之上,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少顷,一道细碎的脚步声走近,以微抬头一看,却不是小雨,而是一名陌生婢女,她惊慌停住脚步,却又镇定的问道:“请问您是?” 而身后一道浑厚的嗓音想起:“小夏,怎么了?” 作者的话:猜猜来人是谁? 龙跃国篇 第182章换功法 第182章换功法 来人脸圆周正,眉目温和,一身天蓝色锦袍陪黑色雪靴,他见有人,问道:“你是何人?”语气平淡,似乎只是多出一人,无甚悲喜。 正巧小雨归来,匆匆福身,答道:“大公子见谅,是魏意涵小姐。” 以微轻巧打个招呼:“大公子。” 被称大公子的自然是南宫轩皓,少了一分俊美,多了一分温润,他兴致缺缺的应道:“不必多礼。我先走一步。” 转身却是走了,以微也不挽留,这人来的快,也去得快。而小雨则在一旁介绍道:“大公子性情温和,最是好相处不过,说起来这些日子很少走动,不知为何来此?” 以微却是暗笑:刚刚神识探到二人正好在亭子外,见到有人进入亭内才悄悄离去,是名俏若春花的女子和丫鬟,若是所料不错,方才小夏的惊慌就来源于此,只是这会佳人也不至于如此隐秘,或者二人身份不好现于人前? 以微问道:“小雨,探听到住处了?” 小雨收回放射的视线,也不知是发现了还是没有,她答道:“是,在碧落院、流云院和春意院。小姐想先去哪?” 以微以手指绕绕发丝,问:“方婷姐姐在何处?” 小雨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答道:“流云院。” 以微起身:“走吧。”小雨在前方带路,穿过小院,走过七八道花荫小路,正巧碰见了众星拱月的南宫四小姐一行人。在询问小雨的情况下,得知南宫轩霜是单灵根和异灵根,天资出众,六岁炼气,二十岁筑基,眼下已是筑基八层,可望百年结丹,以大公子为对比,少不得家主溺爱,家主又只有一女,自然兄弟谦让,活得恣意。 她身后一批小姐丫鬟,以微恰巧看见了如画,如画也显然发现了以微,偷偷一笑,以示好意,而南宫轩霜则眉头一皱,朗声问道:“你是谁?南宫家什么时候阿猫阿狗都可以进了?” 以微明白这是南宫轩霜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明明之前在家主处就见过一次,以修士过目不忘的本领,怎会记不住?不过是扫以微的面子,让她服软罢了。 以微浅笑:“小女子姓魏名意涵,今日得见四小姐,很荣幸。”而身前的小雨在见到南宫轩霜的一刻立即退后,跪下迎接。 南宫轩霜嘴角一翘:“倒是与某些人不同。我记得了,你是新入南宫家的奴婢吧,以后可得小心伺候,担心什么时候惹怒了主子,人头不保。”后面几字一字一句,说的特别清楚,似乎生怕以微不明白似的。 以微暗想:这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小雨说的,真是耐人寻味。若是自己,只怕是在提醒自己奴仆的身份吧。按理来说,以自己的修为,好歹也是管事弟子级别,不过归根结底,除了长老会能与南宫族人平起平坐外,其他人在南宫轩霜眼底都是下人。 若是小雨,是否在指责她不该带着自己到处转悠,冒了某些人的忌讳? 这时,一些人听到此话,也明白小姐心中所想,面色不禁有些怅惘,如画更是眼底带着一丝不甘,她掩饰的低头,却没逃过以微的眼睛。 以微回道:“多谢小姐关心。” 南宫轩霜见此人很是没意思,软绵绵的,明明是这样尖酸的话,也无动于衷,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她带着一批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走时脂粉满地香,让以微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身边小雨倒是习以为常。 小雨问道:“还要走吗?” 以微俏皮一笑:“为何不走,都来到此,不见一面岂不是太亏?” 小雨带路,一刻钟后,以微见到了正在读书的方婷,她手里握着一卷诗书,读得很是认真,若是忽略那眼底的一丝青色。 方婷笑着说:“你来了,真巧,我正想去找你呢。” 让丫鬟都退下,二人坐得近些,方婷压低声音说道:“你找我何事?” 以微大声说道:“这些日子无聊,我借阅一本书可好?” 方婷纳闷:“什么书?” 以微袖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籍,说道:“作为答谢,我与你换一本书可好?” 方婷诧异:“这是……我,不行,”意识到拒绝得太快,连忙补充道:“每个人有每个人适合的书籍,我你既然选择了这本,就是和这本有缘,怎能随意替换?” 以微暗想:这可不是我选的,而是你让的,不过这本书的确是很好,但若是自己修炼,会招来许多麻烦,或许借方婷的手,可以换一本? 方婷一味拒绝,以微也不好强迫,只能拜别,回到小院,再次细心浏览此书,又有新的收获,很快,第二日,家主召见。以微暗笑:终于出现了吗?投石问路,不虚此行啊。 随着一名小厮的脚步,以微来到一处厅堂,恭敬的问安后,家主品着上好的茶水,问道;“你昨日去找方婷了?” 以微暗想:看来我们的行踪被严密监视了,这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告诫。她应道:“是的。” 家主发问:“为何?”语气颇有些严厉。 以微答道:“家主,我请求能否换一本功法书?那本实在艰涩难懂,我学艺不精,还请家主另赐一本吧。” 家主将茶杯重重一放:“放肆”眼底却不见怒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放松。 以微装作吓得发抖:“在下不敢,只是在下无心学习,给在下也只是浪费一本好书,家主大恩,实在无以回报,但此书确实不是在下能够参悟的,还请家主成全。” 家主轻叩桌面,似乎在考虑以微的话语,而看着以微一直跪着,意志坚定,蓦地有点烦躁,说道:“好了,起来吧。你既是想换一本,那就如你所愿。阿华,把《冰雪心法》拿来。”又对着以微谆谆教诲:“这是最后一次,记得好好修习,月底就是考核,若是没有通过,你就去杂役房呆着吧。” 此时,阿华端来一锦盒,里面正放置着一本金线装订的书籍,以微爱不释手的接过,谢道:“谢家主” 家主挥挥手,以微退下,走出厅外,汗水早已湿透里衣,面对家主真是累人又累心,幸好功法拿到了。 以微走后,幕帘后走出一人,若是以微在此,定会发现其是刘长老。 家主问道:“你觉得此人如何?她竟然拒绝了南宫家的家传绝学。”语气有些调侃有些无奈,继续言道:“也是命,近五百年都无人炼成此绝学,渐渐就无人问津,我南宫家也成无以立足的四大家族之一,仅仅是维持着表象,要不是……” 刘长老答道:“不用担心,这次事情一定会顺利的。” 家主摇摇头,说:“没这么简单。我还抱有希望,轩霜若是能顺利结丹然后结婴,家族也算有了保障,只是偏偏……” 刘长老安慰道:“家主,她是筑基七层,与小姐修为最为接近,而且善易容,能修习冰系功法,是最合适的。” 家主叹气:“可惜,性格有些……” 刘长老答道:“这样的人才最好控制。” 家主似乎并不赞成:“那样的环境,若是这种性格,很容易死翘翘,好不容易安排的棋子,就这么损失掉也很可惜。” 如果以微听到这番话,定会鄙视家主:既想对方不聪明,又担心对方太聪明,你是找幕僚还是找卧底呢? 刘长老建议道:“要不再看看?” 家主点头,忽然想起另一事:“听下人说,轩皓和一个女修走得近,你去查查。轩蓝那边就先放放。” 刘长老低头应是,退下。作为两面间谍,其实刘长老的日子也不好过,他是家主从小就放进长老会的卧底,但长老会又派自己监视南宫家人,回顾往昔,一段心酸史。刘长老没时间感叹,立即潜入调查。 而这边以微得到书籍后,认真研读,她发现这本书是前一本的改良版,理论简明扼要,显然是基于对《冰雪诀》的理解写成,以微花了一天时间将书看完,闭上书本,回想书中对于冰系法术的理解和运用,回想冰雪灵气的源头,她开始按照书中的运功姿势,闭目凝神,周围的灵气开始聚集。 南宫家并没有封锁几人的经脉,而前几日将储物袋归还,且送菜的婢女态度好了许多,以微倒是没有觉察,她一修炼就不知道今夕何夕。渐渐感觉一点点灵气进入经络,巡行,归入丹田,被丹田吸收,转化,压缩,转为滴滴灵液,悬浮在丹田中。而丹田中的惊鸿剑、空间项链也在此灵气的滋养下变得寒气逼人。 剑灵传递着喜悦的信息,似乎对多种灵气都有食欲。以微翻转手臂,再次吸收灵气入体,一股股灵气宛如小溪般流淌在以微的经络中,她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都在吸收着雪之灵气,而丹田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着,转化着。 渐渐身体开始变冷,雪之灵气聚集,但在全身血液流通的前提下,变冷的感觉并不明显,渐渐体温回升,雪之灵气转化的速度开始加快,而无色之气也辅助吸收分解灵气,加速这个过程。 龙跃国篇 第183章比试 第183章比试 时光飞逝,眨眼间便到了月末。以微这日正在院内实验着新学的冰系法术:冰箭术,手中瞬时打出三个法诀,只见三只小巧的冰箭仿佛流星般迅速出击,直中百米外的树干,融化成雪水,而树干顿时空了一个大洞。 小雨在一旁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第一次感觉实力的落差,比起那些低等的奴婢,她的修为只在上不在下,而比起以微,却是差之千里。若不是家主看中,她也不会在意,只会把她当作又一个被南宫家驱使的修士,修为再高,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今天看到对方的实力,第一次怀疑,这样的人,会甘心作为棋子吗? 以微见小雨发呆,问道:“想什么呢?” 小雨急忙回神:“没什么,只是想着快考核了,主子还是赶紧去吧,迟到就不好了。” 以微并不在意迟到的问题,不过在屋中修炼了近一月,确实有些烦闷,索性当作放松筋骨,她提步,几个转身,就不见了。 小雨跺跺脚,喊道:“主子,等等我。”小雨没有意识到,她无意中已经改变了称呼,从小姐到主子,是一种认同抑或是尊重。 以微走得快,发觉小雨没有跟上,值得放慢速度,边走边欣赏美景,这里的亭台楼阁美轮美奂,精巧别致,一步一景也不为过。小雨追上,喊道:“主子,往右边走,别往前了。” 以微回头,问道:“前面是什么凶险地吗?” 小雨压低声音说道:“是三公子的居所,还是不要打扰三公子为好。” 以微玩味一笑,暗道:据说这三公子喜爱清净,足不出户,又说此人阴晴不定,喜好杀戮,不知是怎样的人? 她转身和小雨一道前往比武场,绕过几座楼阁,终于在一处露天平原处见到众人。坐于上手的除了南宫家主外,还有几名老修士,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而坐于南宫家主下首的是南宫轩霜和南宫轩皓,轩蓝据说还在面壁思过,没有到场。而南宫轩辰,三公子,历来是不到的。 而再下首的就是一些中年修士,估计是各堂的主事、执事、管事。再下首分列坐的就是一些青年修士,估计是南宫家弟子。他们有些不屑的看着场上的众人,有些谈笑风生,有些不经意的看遍全场。 以微到达的时候,小雨退至一旁,而前方和旁边人谈笑的雪灵和如画见到以微,笑容满面,如画朗声说道:“瞧,意涵来了,你们可得好生瞧着,她指不定今日夺魁呢。” 以微谦虚一笑:“我可不行,不过是混个脸熟。” 如画嘴角微翘:“意涵可别谦虚,谁不知道家主特意给了你一部功法,今日要是不让我等看看功法的神奇之处,我们可不饶你。” 听着这明褒暗贬的赞美,以微呵呵笑了两声,不予作答。看来,这里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消息。南宫轩霜和轩皓聊着什么,轩皓忽然沉了脸。而很快一名小厮前来喊道:“请大家入场准备。” 以微随着一名小厮进入一间小屋休息准备,说是小屋,其实是低矮的竹屋,以屏风相隔,位于平原一角。以微坐于矮塌上,观察着前方的比武。 南宫家弟子众多,而出头的机会也就压在今日的角逐上,若是夺魁,少不得得到赏赐,更有可能得到家主赏识,获得一个管事或执事地位,奋斗一二十年后升为大执事,再晋升主事。因而每一场都很卖力,家主看得也很满意。 以微认真看着,时不时摘一枚葡萄丢入嘴里,这里倒是不担心下毒的问题,毕竟多数是南宫家弟子,受损失的可不是她。葡萄美味多汁,以微连着吃了十几粒,场上也才进入第三场。参加过门派交流会的以微,对这种比试兴趣不大。 虽然拼命,但可能少了历练的锻炼和战斗经验的积累,看起来更多的是狡诈与计谋的比拼,或许是生活在家族庇佑下的弊端,少了一分血性,多了一分算计。但是对于积累阴人的招数,以微倒是有些兴趣。 看着对方被一包毒粉害得眼瞎,而落入被动时,以微心中感叹:其实什么手段心机,只要为了胜利都是可行的,但没有绝对的实力,手段也只能取得一时的胜利,而显然双方实力接近时,多一种保命手段,就是多一分胜算。 二人斗得难解难分,半晌,眼瞎的修士被重伤,不得已认输,他临走前拳头握得紧紧的,估计是不甘心,但南宫家主都没说什么,他也只能忍气吞声了。南宫轩霜冷哼一声,似乎十分不屑,只是不知她不屑的是使用毒计的人还是那个甘心认输的人。 家主宣布另一人获胜,接着听到熟悉的名字,竟是自己和方婷。以微站起身来,利落的一跃,已是达到场地中央。听到一阵阵一论,以微望向场中另一人,方婷。 方婷笑容微涩,以微淡淡一笑。二人在执事宣布比赛开始时,两相发动身形,以微动作很快,手中打出一道冰箭术,她这一月集中精力只学了这一个法术,贪多嚼不烂,她原本就不是学冰系法术的,能熟练掌握一门法术也算学有所成。 而方婷不愧是修习冰系法术多年,转眼便发现了冰箭,并用冰锥予以抵挡,两相接处,哗哗声响,碎裂成块。方婷诧异的看向以微,暗想:这人的实力不低,修为肯定在我之上,但所用法术还不十分熟稔,估计是仓促而就,我可不能认输。 她转而发出三道法术,三面冰墙顿时包围以微,十余冰锥迎面袭来,以微侧身,翻身一跃,手中一掌劈向冰墙,冰墙应声破碎,以微再次打出三道法诀,冰箭犹如流光般袭去,方婷运起冰系灵气,筑起一道冰盾,将冰箭隔离在外,而以微再次发动法诀,六道冰箭重叠而来,忽儿一,忽儿六,直往方婷儿去。 等到达方婷前方时,六化为一,只攻击一点,冰盾映应声而破,冰箭直打中其肩,方婷退后一步,满眼不可思议,这人刚开始还不熟练的模样,转眼就如此精准,难道起初是骗人的? 她不知道的是,以微随时随地都在学习,脑海中记忆的法术需要练习才能熟能生巧,而战斗就是最好的环境,对手就是最好的老师,方婷集中精力,按下不安和局促,手中结印,打出一道法诀,只见一阵冰雨袭来,冰雨细密,毫无空隙。 以微随手打出几道法诀,冰箭浮现在身体周围,以微用意念控制,冰箭按照守护阵排列,包裹在以微周围,远远看去,冰箭形成的阵法与冰雨成对立之势,且不落下风。家主满意的看着,深感此人是可造之才。但想到未来的计划,又摇头感叹。 以微意念一动,冰箭外移,逼迫冰雨退后,同时手中打出六道法诀,只见一片冰箭化作飓风,穿过细密的冰雨,宛如飓风般扫荡而去,牵起一阵寒风,直直追往方婷,方婷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随之而来,她知道冰盾挡不了的,手中握紧了长剑,压下心中的不甘,喊道:“我认输。” 以微意念一动,仿佛雷霆万钧的攻势突然停止,冰箭纷纷落下,再也不见,而冰雨也消失不见。执事宣布以微获胜。方婷黯然离场。家主拍手道:“好赏”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这可真稀奇,还没比完就赏赐。此人什么来头,让家主如此重视?” 旁人回应道:“谁知道啊,突然就冒出来了。” 一人应道:“就是,一看她的修为就不低,还和我们争,真是……” 另一人应道:“唉,你说谁会夺魁?本来以为秦默是铁板钉钉的魁首,这下有点悬哦。” 一人说道:“你们懂什么?家主想要谁胜,那自然是谁胜。你们没瞧见家主对这女子很好嘛?” 一人八卦道:“莫不是家主的私生女?” 另一人捂住他的嘴:“呸,你说什么混话?且不说怎么来的这么大女儿,仅说那几位夫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一人附和道:“说的是。不过难道是小妾?” 另一人不满的回答:“你们怎么老是想得这么偏?我看是准备以后进长老会。先来露个脸吧。” 一人争执道:“我说你们都猜错了。应该是给某个公子预备的侍妾。” 以微听得嘴角抽了不知几遍,这些人也太能yy了。自己是无辜的,虽然不知道家主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以上言论看似都不像。 接下来以微和几人战斗,冰系法术越用越熟练,冰箭术得到进一步运用,转眼战到最后一场。对手正是之前稳拿魁首的秦默。他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五官并不突出,唯有一双眼睛晶莹透亮,黑发被简易的盘起,身着一袭绿色长裙,淡绿色长裤若隐若现,倒更像是男子打扮。 以微也打量着对手,一双黑眸不见异色,高挺的鼻,厚唇,宽肩窄腰,一袭蟒袍包裹着强壮的身躯,他动了。 龙跃国篇 第184章夺魁 第184章夺魁 以微长风剑在手,挥舞犹如彩虹般绚烂,对方一把长剑袭来,重重的钝响,可见质地厚实,以微的剑身颤了颤,她再次出击。 秦默剑随意动,行云流水般随意,却又带着凌厉的气势,以微应对从容有余,身姿飘逸。旁观众人目不转睛,暗自揣测谁能最终夺魁。 现场气氛十分热烈。除了弟子们认真分析讨论战况,台上的人却意兴阑珊:南宫轩霜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而南宫轩蓝心不在焉,唯有南宫家主还算认真的看了会,也和旁边的几位长老说着什么。 秦默是筑基九层,他外表并不出众,然而他的实力却令人惊艳,一把剑,足以挑战千军万马,但遇上以微,勉强占据上风,还是在以微有所保留的前提下。 她施展冰系法术:连珠冰箭术,冰箭犹如连珠炮弹般一波连着一波,袭向秦默,秦默剑势一展,一股剑风袭来,与冰箭对峙,冰箭穿透剑风形成的屏障,被秦默再次挥动的剑影拦住,化为碎晶飘散。 而再次的连珠冰箭已至,秦默暂避锋芒,退后几步,手中剑不断挥动,剑影重重,形成紧密的防御,而以微淡笑不语,一支冰箭悄无声息的从侧后方突袭,秦默忽然感觉危险,下意识的往另一边闪去。 以微瞬时发动六星连珠冰箭术,冰箭恰似流星般划过,被秦默剑风一扫,但出奇不意的顺风而下,瞬间穿透秦默的大腿骨,秦默闷哼一声,冰箭早已融化在骨肉里,想挖也挖不出来。秦默狠狠的盯着以微,说道:“你的箭怎么会打中我?” 以微没有回答,再次打出连珠箭,秦默止住大腿的鲜血,催剑攻击以微,而以微也以长风剑应对,彼此过招百余,渐渐秦默的脸色开始苍白,一方面是灵力不继,一方面是受伤使得心气浮躁,过多使用大招,而耗损了灵气。 以微趁此机会,瞬发自创的双珠冰箭,两支小巧冰箭从以微手中发出,合二为一,又一分为二,不断吸收周围雪之灵气,箭身隐隐,呼啸而至。 秦默以灵气为护罩,勉强抵挡,然而双柱冰箭合二为一,威力比之连珠箭更为强横,直接穿过护罩,刺中其腹部,顿时鲜血如注,秦默半蹲,忍痛止血,喊道:“我认输” 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再不认输,对方可以将自己打得倒地不起。眼下面子倒是其次,养伤才是要紧,更何况是正大光明的输赢,也不是什么值得嘲笑的事情。 以微收剑,静立在侧,耀眼的阳光直泻而下,秦默眯眯眼,感觉对方有一刻似乎散发着难以抵御的威势,然而转眼又像眼花似的什么也察觉不到了。 执事宣布结果后,家主照例勉励一番,赐予以微一粒九转莲子。此莲子为千年莲花所孕育,一次只有九颗,若常人服下,可平添百年寿命,若修士服下,可省百年之功,晋升修为,不过因人而异。 南宫家总共只有五枚莲子,全场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盯着以微手里的锦盒,饶是南宫轩霜都嫉妒的看着以微,恨不得抢去,然而也只能想想。 以微收好莲子,在一干“我恨你”的视线下随着家主来到一处大厅。家主命人退下,说道:“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不过我希望你能在一年内进阶筑基八层,然后修习《冰雪心法》到达五层,你可能做到?” 以微问道:“承蒙家主厚爱,但在下不知这是为何?” 家主神色严肃:“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只需按照我说的修行就是。” 以微抬头,答道:“家主不讲明原因,在下始终内心有所疑问,如何能顺利进阶?况且修行非一日之功,在一年内跨一阶,在下虽有心却无力,恐怕难以如愿。” 家主一挥衣袖,以微顿时被一道光华击中,感觉腹部受到重击,一口鲜血喷至喉腔,被以微硬生生压下,她倔强问道:“家主这是何意?” 家主正要发作,一人窜至身前,小声低言,他停下动作,冷哼道:“无知小辈,给你些时日,若是不能达到要求,留你何用?” 以微被一婢女带下,小雨在厅外久候,见到面色苍白疑似受伤的以微,慌忙接过,面色担忧,实则内心舒坦:至少谁也不必谁幸运,尤其是在夺魁后,风头正盛之际,却惨遭家主教训。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厚道,不过谁让她如此风光? 以微暗自思索:尽管如此逼问,家主仍是没有说出原因,但总算明白一二,家主不能让自己死了,刚刚虽然是重伤,但不伤及重要脏腑,只需些时日就能复原,她感觉离真相已经不远了。筑基八层,和南宫轩霜倒是一样修为,很有可能是李代桃僵 她还是感觉刚刚过于驽莽,不小心触及南宫家主的底线,探听到不该自己知道的消息,不过这些迟早都会知道,眼下还是专心修炼为好,毕竟对方可是下了死命令啊。 以微回院疗伤不提,但关于以微触怒家主导致挨罚的传闻却不胫而走,如画和雪灵前来冷嘲热讽一番,方婷前来安慰一次,都被以微婉言送走,之后更是命令小雨外人一概不见。小雨随着以微修炼时间越来越长,开始无所事事。 过了一月,家主送来一瓶丹药,小雨接过一看,竟是增基丹,不禁感慨她的好运,但见以微久不出门,就暗自瞒下,没有交予以微,却不想后来自作自受,修炼时走火入魔,被执法队擒拿,不知所踪,不过这是后话。 而后以微检查莲子,发觉其无甚异常,放心服下,顿觉一股热流从咽喉而下,进入血脉和经络,化作一股强势精纯的灵气,一路走向丹田,无色之气分出一卷紧密跟随包裹其外延,将其束缚在一个范围,使其只能分出一丝灵气被丹田吸收,丹田迅速分解、压缩、凝练、吸收,转化成一滴晶莹的灵液。 反复如此,经过三个月之功,终于将九转莲子之灵气全部转化吸收,她的修为也顺利进入筑基十一层初期,修为稳固扎实。但她刻意使用敛息诀压制修为,识海反复领悟《冰雪心法》,感悟冰雪之力。 冰者,雪之形也,雪者,冰之神也,冰雪实为一体异形,灵气是为一脉,而冰雪之力与五行之力为同宗,都是自然之力,混沌之力,将万法诀修炼至第六层,冰雪心法也顺利领悟冰之形、色、意、曲,进入第五层冻。 她通过冰雪心法与冰雪诀的对比,疏通了冰雪诀第三层,领悟菱一项神通,冰封千里。以自然冰雪之灵力,冻结百里范围内所有生物一刻,使其无法运行灵气,哪怕是金丹、元婴修士也不能幸免,但仅有一刻,随着以微修为的增长,冰封范围可以增加。 时光荏苒,年末,以微假作进阶,修为调至筑基八层。家主又赏下一件法器冰鞭。以微全部收入储物袋。近一年也得了不少好东西,换作灵石起码也有一万下品灵石了,虽然南宫家主动机不纯,不过能捞的东西,以微是不会客气的。 一日,以微正在使用冰雪之力,一道冰气袭出,所过之处,尽皆冰冻成块。小雨感觉冷飕飕的,搓搓手,哈气道:“主子,要不休息下?” 以微顿时收回冰气,冰块缓缓融化,小雨满目都是崇拜:“主子真厉害,这次比之前还要快。” 以微暗想:的确,之前发动冰雪诀,需要五十息时间,而不断练习后,降到四十息,三十息,再到二十息,而现在只需十息,她看看自己的双手,因为一年来接触冰雪之气太久,都变得有些冰冷,身体亦是。 小雨正要说些什么,一名执事来访。小雨连忙取出最好的茶叶泡茶,执事却皱皱眉,说道:“不用准备了,赶紧随我见家主去。家主急召。” 以微在执事的带路下,转过几道小径,几座楼阁,进入一雕栏画栋的小楼,被一干女子围住,她们一面笑着说:“真是好皮肤。” 旁人附和:“是啊。” 以微不解,问道:“你们是何人?不是家主召见吗?” 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子嗤笑道:“姑娘好没道理见家主,怎能不收拾打扮一下?这是家主的命令,命我等将你梳妆打扮一番。” 以微更是疑惑:之前那次见家主要打扮一下的?不过门外守卫的俱是强者,暂且听命吧。以百花洗浴后,被压至镜前,经过一系列洗面、净面、涂妆等繁复的过程,足足两个时辰后,终于那位女子说道:“勉强可看。” 以微还没松一口气,女子说道:“还没完呢小玉,带魏小姐前去换衣。”说着,一名俏丽丫鬟带着以微进入内室,一溜五光十色的衣物摆放在墙壁上,一名嬷嬷站立一侧,扫视以微一眼,麻利的挑选三件衣物,对着以微说:“去试试。” 以微接过,在另一内室换好衣物,里衣是白色素锦,中衣是浅绿长衣,外衣是碧绿长裙,裙边绣有绿竹,端是雅致,衣襟处有暗纹金线,针脚细密,材质细腻,是上好的云锦,是灵蚕所吐之丝制成,穿上后有一丝丝暖气,不是凡品。 以微里衣之内还有两套衣物,一套百花仙衣,一套紫云纱衣,薄若蝉翼,可隐身,故而无人发现。 龙跃国篇 第184章见客 第184章见客 以微穿好衣物后,被女子按住,青丝绾绾,如云追月,一支木簪,配上雅致的手镯、玉佩等饰物。 等以微面对镜中人时,也不由感叹:人靠衣装,美靠梳妆,换了身衣裳,点了朱唇,扑了粉黛,活脱脱一名美丽女子盈盈立在身前。 或许是因为以微的气质清冷,或许是因为肤质白皙,这一打扮,以微的美丽突出了三分,与之前平凡的外貌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路走来,不知多少丫鬟小厮偷偷瞄过,暗自猜测:这是哪家的女儿如此脱俗? 等以微假作淑女,轻移莲步到达宴客厅时,已是接近晌午,不过对于厅内谈笑风生而言,以微的迟来并不算什么。她按照嬷嬷教的礼仪,盈盈一礼,然后退至屏风后。 来者是一名中年修士,宽额浓眉,一双眼睛闪着精光,一袭黑色短衫配合黑色短裤显得此人精明干练,以微只是扫过一眼,就被此人发现,投来一瞥。 以微眼观鼻,鼻关心,淑女般坐下,静静听着几人言语。来者似乎只是随意来访,至于为何见以微,却是很快贼谈话中被得知。家主无意的瞥向以微,示意其最好不要讲话,安分守己的坐着。 以微暗想:难道是南宫轩霜的未婚夫? 事实证明以微所想也差不了多少。来者说道:“家主好福气,贵千金气质脱俗,是少主的荣幸,能得娶佳人。” 家主谦虚道:“过奖过奖,少主才是一表人才。” 来者眉眼带着笑意:“哪里哪里,家主才是过奖了。”显是对于自家少主是怎么看怎么满意的。来者忽然收敛了神色,严肃说道:“婚期定在三月初三,这日子是难得的吉日,你看可好?” 家主轻敲桌面,沉吟道:“既是如此,也行。以后小女就拜托景总管照顾一二了。” 景总管笑道:“家主这话客气了,千金身份贵重,自然不会有人敢欺负她,家主直管放心。” 家主满意的点头,说:“自然,有景总管这句话,我自是放心的。” 景总管起身,告辞:“在下已经叨扰良久,特此告辞。”见家主起身相送,忙道:“家主留步,不必相送。” 等景总管离开后,家主命人推下,只留以微一人,还有暗中监视的三名暗卫,分别位于屋子的西南角、门口和家主身后。凭借良好的直觉,以微察觉到几人的位置,她知道家主这是要摊牌了。 家主轻叩桌面,说:“想必你心中定是疑惑?为何此刻将你叫到此处?为何他以为你是我女儿?”他高深莫测的笑着说:“众所周知,我只有南宫轩霜一个女儿。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 以微稍有愠怒:“请问家主,对方是谁?” 家主倒是轻笑一回:“问得好,你不问我为何要你见客,不问为何要你修炼,的确是聪明。好吧,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些。对方是冰雪魔窟的少主,魔界魔王之子颜无殇。” 以微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主,莫不是疯了?和魔界结亲? 家主对以微的反应不以为意,或者已经成竹在胸?或许他认为以微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而他无疑才是下棋之人。 家主冷冷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结亲?魔界一直隐藏在凤鸣国内,与门派、家族相安无事,成平衡之势,但近年南宫家开始没落,弟子一代不如一代,若不是与其结盟,怎能再获辉煌?” 以微不解:“你为何确定我就能做到?与魔界联姻,也不能改变什么。你觉得一个女子,就会改变现在局面,就能扭转南宫家颓势?”她相信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家主赞赏般瞟了以微一眼;“你倒是有些小聪明,我看差了。你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我要你潜入魔窟内部,带回冰晶玉髓。” 以微诧异:家主的胃口挺大。冰晶玉髓可谓稀世珍品,比起九转莲子也不遑多让,甚至更为珍贵,只有在极寒之地冰雪最盛之地,历经万年风霜凝练才形成,全大陆只有凤鸣国才有,且只有冰雪魔窟才有。 这是空手套白狼呢?当自己是超人,能从重重守卫中得到冰晶玉髓冰安全带出? 她反问:“家主认为我怎么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呢?” 家主玩味一笑:“到时你自会明白。” 以微暗想:莫不是里面有内应?那到时不是自己拿到冰晶髓也就意味着利用价值到头了?不过想到此,她问道:“家主不担心他们认出我不是南宫小姐吗?” 家主淡定回道:“其实南宫家与魔界接触不多,他们根本就没见过霜儿,现在见了你,自然也就不担心这个问题了。” 以微腹诽:老狐狸现在自己与南宫轩霜修为相同,估计修炼的冰雪心法也是,难怪之前又是送丹药,又是送心法感悟的,但以微转念一想,冰雪魔窟在所得地图所在地附近,若是能趁机前往洞府取得传承,也是一个机会。 至于魔窟之行,看来是势在必行了。对于嫁人,以微还真是没有想法,从现在看来,应该是利益联盟,颜无殇估计不是真心喜欢,想必也不会故意招惹她,应该不会太难过。且传言颜无殇容颜俊美,府内姬妾无数,正式夫人也有五位,想来这也是南宫家主不愿让自己女儿嫁入的原因之一。 不过就此招人代嫁,还是打主意到自己头上,以微可不会谅解。已所不欲,勿施于人。等自己逃离魔窟后,要好好和南宫家算算青春损失费和名誉损失费才行。 她虽然想法多多,但也只是一瞬,见家主等着回话,她叹气道:“家主,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家主面容缓和,他倒是不怕眼前女子不合作,就怕悉心培养的完美代替品因为反抗有所瑕疵。而方婷那个不识好歹的小辈,竟拒绝自己,甚至不惜自毁修为,真是不听话的小辈,活该送到刑罚堂严加拷打。 要不是如此,何必巴望着这个人?不过兴许此人真的可以做到。他沉思片刻,招来一名暗卫,轻声吩咐。 以微对着家主言道:“家主,虽说在下人微言轻,也知道欲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家主可否给些鼓励?” 家主怒得猛拍一下桌子,茶盏被震得蹦了一蹦,但缓缓落下,家主显然在控制自己的怒火,他喊道:“身为南宫家一员,理应为南宫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以微掏掏耳朵,说道:“家主,我听得见。若是没有奖励,我怕自己会懒惰,我这个人记性不好,要是哪天忘了家主的吩咐,说漏了什么,我可不知道哦。” 以微暗道:我就是明摆着威胁你,怎样?就是要勒索你,怎样?你敢动我么?我要是缺了一条胳膊,少了一根毫毛,魔界会不怀疑么?不讨点利息,我就不是韩以微 家主气得脸色都变了,半晌,忽然安静下来,一脸和气的问道:“哦,你想要什么?” 以微想川剧变脸也没这么快的,一面漫不经心的回应:“自然看家主有什么,就给什么了。想必堂堂南宫家,不会缺这点东西的。” 家主暗骂:你狠,句句要东西,还要得光明正大,要不是你还有用,我绝不会留你。就算是为了南宫家脸面,都不能拿寒碜的东西塞住她的胃口。于是他对另一名暗卫耳语一番,少顷,第一位暗卫拿着一方玉盒归来。 玉盒散发着一股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家主笑得很是诡异,他和气的说:“只要你服下这蛊虫,你的要求我就答应。”同时眼神示意身边的暗卫,一有反抗就强制执行。 以微瞧着打开的玉盒,内有一只白乎乎,肉乎乎的小虫子在爬呀爬呀,似乎也不可怕,然而从之前阅读的书籍和偶尔莫言的碎语中以微了解到此蛊虫的巨大威力,一旦进入人体,不说阻碍经络运行,长此以往,必定阻滞修为,一旦发作更是使人痛苦不堪,任操纵者随意摆布。 以微面色变换。 家主很是得意:“怎么?不愿意?要是你不服下,你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我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属下。” 以微咬牙,取过蛊虫,蛊虫似乎有所察觉,直接钻入以微的手心,顺着血脉潜行,以微忍住血脉被撕裂的痛苦,暗想:南宫家主,我会记住今日的痛苦,你一步步紧逼,我却一步步落入陷阱。从当初召集修士采摘雪莲,就是阴谋了,可笑自己对自己实力太有自信,也对南宫家人品太过高估,才有今日的苦果。 家主满意的见到蛊虫进入以微的身体,暗自感应一下,心情舒畅的抛给以微一个玉盒,以微看也不看的接过,答谢。 家主心情愉快的与以微告别。以微回到小院,小雨守候在门口,惊讶的喊道:“主子,你脸色好苍白?家主罚你了?” 龙跃国篇 第185章迁居 第185章迁居 以微没有回答,沉默的回到小屋,见小雨跟来,好心说道:“你这些日子辛苦了,我就要离开了,你要是有好去处,也不用顾虑。主仆一场,我送你一点东西,当是全了这一场情谊。” 说着,递给小雨一瓶丹药,是之前用剩的聚气丹,她习惯在灵气浓郁之地修炼,久而久之,这些丹药就积存不少,现在正好用作顺水人情。小雨本质不坏,也未做过任何损害自己利益之事,她不反感她的示好和谋划。人又有多少能顺着自己心意而活? 小雨神色感激的收下,关心问道:“主子,怎么平白说这些?你以后肯定是平步青云,前途光明。历来夺魁的修士都会委以重任,主子怎么赶小雨走?莫不是嫌弃小雨笨手笨脚?” 以微摇头,知道小雨是钻牛角尖,也不点破,说道:“你随意吧。我这几日都要闭门修炼,若是有人来访,一概不见。” 而三日后,一名执事来访,说是家主的吩咐,令其换个屋子居住。小雨满心欢喜要随之而去,可执事却拦住她,说:“只是你家小姐前去,你就免了。” 小雨泪汪汪的眼睛直直盯着以微,以微不甚在意的说:“走吧,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执事暗自瞥小雨一眼,小雨顿觉失礼,只得按下跟随的心思。执事领着以微来到一处半山腰的阁楼。此处幽静,阁楼与一瀑布交相辉映,与山壁浑然一体,端是清幽的好去处。执事领到后,就递给以微一面令牌,匆匆离去。 而迎面走来的南宫轩霜的神情却与此景格格不入。 南宫轩霜冷着一张脸,显然带着余怒:“你就是那个代替我嫁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旁边一个侍女接着嘲讽道:“瞧这相貌,这身气派,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谓云泥之别,小姐,别让这人污了您的眼睛。” 以微不以为意,这种级别的攻击不痛不痒。南宫轩霜瞧着以微身上的一袭云锦绿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自己也受父亲宠爱,但这全云锦的衣裳却只有三件,现在这无名无分的孤女就获得一件,心里怎能不气? 回想这些日子父亲赏赐眼前女子的东西,心里就一阵不服气:我才是南宫家正经的主子,为何一个外来的女子都比我获得的东西多?即便是代替自己嫁人,也不过是个替代品,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弃子,凭什么一副清高样?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南宫轩霜不屑的冷哼一声:“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我们南宫嫡系居住的地方,也是你可以踏足的地方吗?你还是从哪来滚回哪去吧” 以微定定的看着南宫轩霜,觉得此人似乎并不明白内情,也没有传言中那么理智,她答道:“四小姐,在下是听从家主命令搬来此处,不知要滚向哪里?还请四小姐示下。” 南宫轩霜语塞,似乎没有料到这是家主的意思,兀自沉思。而身边的侍女一心立功,却吼道:“大胆竟敢胡说家主的命令?哼无凭无据,你想怎么说都行” 以微没有回应,而南宫轩霜忽然反应过来,训斥道:“小云,闭嘴!主子说话,插什么嘴魏姑娘是贵客,岂是你可以放肆的” 小云立即跪下,喊道:“主子饶命,小云再也不敢了。”暗想:不是小姐说讨厌吗?还经常说孤女什么的,怎么又变成贵客了? 见南宫轩霜不理,只是眼神扫向以微,立马领会主子心意,转向以微,求救道:“魏小姐,奴婢也是无心之失,求你饶恕则个。”眼神真挚,若不是之前看她耀武扬威的模样,还真是会被此刻的楚楚可怜骗去。 以微淡漠:“我不是你主子,你还是找你主子求情更为合适。” 小云立即希冀的望向南宫轩霜,而南宫轩霜却不耐的说道:“起来吧,看着就烦,回去罚一个月月例。你看,这处置合适否?” 以微浅笑:“这是南宫小姐的侍女,自是南宫小姐管教,合不合适,不应该由在下说了算。” 见以微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南宫轩霜也歇了心思,没再为难。而随后以微凭借令牌破除一间小院的禁制,正式入住山麓别院。不久,四名丫鬟随之而来,两名嬷嬷随身服侍,六名守卫日夜保护,或者应该说是监视。 以微每日该休息时休息,该修炼时修炼,竭力表现的很认命、很乖巧,对于南宫轩霜时不时的挑衅和讽刺持以无视态度。而闲暇时翻出家主的赏赐,不禁笑意浓浓,玉盒里是一枚九转莲子和一部玉简:《冰雪心法》的注解。 不管是刻意收买也好,是显示南宫家财力也罢,以微检查莲子无异常后,服下,或许是有着之前吸收的经验,或许是经络进一步扩宽,这次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吸收转化完毕,比起单纯吸收雪之灵气快了十倍不止。 由于这部注解,对于冰雪心法的理解和领悟也达到第六层,在短短一月间到达这种程度,也与以微本身聪慧有关。 其实,深切想想,她何尝不是两方建立平衡的质子。将南宫家最有希望结丹之人以联姻的名义圈禁,无疑是握住了一个筹码,以南宫家主宠爱女儿的性子,如果正邪交战,她不就是最好的威胁吗?魔窟这边的举止意味深长啊。 反正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何其无辜,卷进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阴谋中,还是双方的棋子。只是若是魔窟那边知道自己只是个冒牌的,不知会不会气得跳脚?而南宫家要是知道自己真正的打算,会不会悔不当初? 魔窟,未尝不是一个掩护的好去处? 终于三月初三这个黄道吉日降临,在经过一番折腾后,以微在南宫轩霜的嘲讽中,在家主的期盼下,在第一次见面的南宫四夫人泪眼朦胧中出嫁了。 修士之间的婚礼往往比较简单,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婚礼尤其简单,且此时以微才了解到:她嫁过去也只是侧夫人而已。 颜无殇没有正室夫人,只有四位侧室夫人,其他通房侍妾忽略不计。据说是他曾经宠爱的女子死后,发誓不再立正室夫人,也有人说他好男风,为了恋人不受委屈不想立正室夫人。不管怎样,在外人的眼中,以微的路都不好走。 实际上,以微在轿中用小微二号代替自己,而自己隐身坐在轿顶,观察着周围的情景,记住来回的路线,有时无聊,就在林间蹦达一下,练练锻神诀,参习万法诀和大混沌诀,消磨时间。经过一个月跋山涉水,南宫家的送嫁队伍才到达冰雪魔窟外围。 本来设定是颜无殇亲自迎接新娘,但显然南宫小姐没有这么大面子,来者是之前的景总管,而新郎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景总管抱歉的说明一下原因,少主正在魔城内准备婚礼,没有赶来,他简单检查一下安全问题,发现新娘没有掉包,放心在前带路。而南宫家送嫁的队伍却卸掉一半多,因为能进入魔窟的人员都有规定,且有些只是单纯为了保证送嫁路上安全的。 在起身之前,以微喊道:“且慢” 景总管诧异的望着以微,以微却没有停,对着送嫁队伍中人说道:“此去再无回来可能,要是有不愿意随我去者,我立即发放卖身契,你们从此脱离贱藉,自由生活。” 一名嬷嬷喊道:“小姐不可。这些都是忠心之人,你以后可要仰仗着他们,可不能随意发放”语带警戒,以微假意不懂。 队伍中有些人动摇了,四名陪嫁中有三名丫鬟站出,五名小厮站出,以微淡笑,给他们卖身契,这是执事之前给予的,索性一次给还他们。 得到卖身契的丫鬟感激涕零,她们本就不是南宫家家生子,只是外面买来伺候小姐的,本来就不愿远离家乡,此刻能回归也是幸事。而这样另一些人也心动了。 等处理好这些事,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丫鬟碧月,三个小厮,四名嬷嬷,六名护卫,其余皆被遣散。景总管不解的看着,对于以微的做法表示疑惑:按理说,到达陌生地界,不是越多自己人越好吗?还是为了取信自己而采取的措施? 其实是景总管想多了,以微只是想将南宫家监视自己的人尽量减少一些,结果还是很满意的,只剩一些原本就是南宫家派出的探子。这些人是以后重点需要关注的对象。而碧月扶住以微,说道:“小姐,外面风大,还是进轿吧。” 以微点头,众人开始前进。行过一座长桥,以微挽起轿帘,浏览周围的风景,这里一片暗黑,桥下黑水,桥上零零星星亮着几盏灯,火焰在风中摇曳,似乎随时都将熄灭。而前进的轿夫忽然停下,景总管丢出一张黑色符箓,轻声念着什么,眨眼间,一道石门缓缓展开,轿子一摇一晃拐进了石门。 一道强烈的阳光洒下,以微赶紧以手挡住突然的光亮,片刻后,再次睁眼,只觉眼前是另一片天地。头顶一轮血月,城中人声鼎沸,路边的红灯笼,盛放的烟花,夹道欢迎的人群,还有漫天的鲜花,似乎真是为了迎娶而作的准备。 以微从头至尾没见新郎,景总管似乎也没觉得不妥,以微也无所谓。随后带去喜堂,正要准备拜堂,以微自嘲:莫不是打算招来一只公鸡代替?说来,重生后第一次婚嫁,她却有一种看戏的感觉。 坐于上首的中年男子大概就是冰雪魔窟的魔界界主颜清吧。 她抬眼悄悄瞟一眼,随即垂下眼眸,暗叹:果然好相貌 比起南宫家主,他明显俊美高一个层次,俊美邪肆,一派风流,兼之上位者的尊贵身份,若是年轻几岁,肯定是万人迷。不过感觉此人气质冰冷,大抵是修真的关系,带着修真特有的冷漠和对生命的漠视。 想来颜无殇这厮也不会差太多。 龙跃国篇 第186章冰雪魔窟(一) 第186章冰雪魔窟(一) 她此刻并未盖着喜帕,视线没有受阻,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将堂内情况瞄了一遍,在座诸人没有想象中凶神恶煞,也没有舞刀弄枪般野性,反而是各有特色,或站或躺,或笑或怒,反是真性子。 不过能想出这么经典的点子的人,想必也不会是好蒙骗的。她端正的静立着,少顷,一道高声响起:“少主来了” 以微低着头,耳边早已听到稳稳的步子由远及近,而枣红色云靴和红色锦袍印入眼帘,她故作羞涩一笑,抬眼看去,当下头脑一阵眩晕:不是她不坚持,而是敌人太厉害,颜无殇的的确确是个少见的美男子。 一双丹凤眼透着微微邪气,挺翘的鼻,微薄的唇,组合在一起,奇异的和谐而灵动,束发高垂,一顶紫金冠,飘扬而下的不羁的一缕青丝,张扬着几分难以言语的性感。若说宫华是带着几分狡猾的阳光少男,那颜无殇已是成熟稳重又风流无情的精英男。 是的,无情,在他的眼中,只有一片寒冰。颜无殇也第一次打量这个传闻中的天之娇女,南宫家的掌上明珠,对于这门婚姻,他是抵触的,但父亲的命令不得不遵从,自从她死后,他对于娶谁,真的无所谓了。 虽然眼前女子面貌似乎一般,也和其他女子一般近乎痴迷的盯着自己,但为什么有一种被窥视的错觉? 以微虽然第一眼被惊诧了,但随后想到自己的目的,不着痕迹的打量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她暗自叹息:这修真界真是山外有人,人外有人,原本以为筑基修士也是少的,结果在世家、魔窟一转,发现真的不够看,还是抓紧时间提升自己要紧。 她并不知自己打量的行为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对少主的崇拜和仰慕,而之前发呆的行为众人更是司空见惯,倒是不少人直接打趣说要送入洞房。新郎面色并无喜色,在众人的催促声中也是一派镇定,并无异常。 倒是以微娇羞无比,这是和古颜学的,之前她绞帕子的形象深入以微心中,现在活学活用,没有帕子可绞,那就绞衣袖吧。反正殊途同归不是。 不过若是古颜在此,一定无比鄙视:小样,没出师哦,只要低头抿嘴,双颊、耳尖红晕即可,何需费那劲绞衣袖哦 见新娘害羞了,众人起劲更欢了,以微心里发苦,暗想:这害羞过程得多久啊。没等以微抱怨多久,嬷嬷喊道:“一拜天地”以微和颜无殇简单拜了三拜,得了界主赏赐,被送入一个房间。 以微坐下后,观察碧月的神色,犹自带着娇羞,以微暗叹:这才是真演技。她欣赏了一会,见小丫头没有回神,故意轻咳一声,碧月回神,见已经到了陌生地域,赶紧打了一个激灵,说道:“小姐有何吩咐?” 以微叹道:果然美男杀伤力太大。不过想来也是常理,比起南宫家已经见到的南宫轩蓝和家主,颜无殇俊美太多,本来这样的美丽放在女子可能会誉为倾城倾国,在男子就不免……不过这不是重点,她说道:“碧月,沏壶茶吧。” 她有些口渴,碧月赶紧沏茶,递至以微唇边,以微小心抿着,尽量不毁掉妆容。 而子夜时分,颜无殇进屋,命令所有丫鬟嬷嬷退下。灯下,看着以微白粉般的脸,形如鬼魅,他冷硬的说:“以后你安分守己,这里就有你的立足之地,要是你惹是生非或是有了不该有的指望,就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好自为之。” 以微迷惑的深情的看着颜无殇,尽力表现得失望和失落,而颜无殇却无暇欣赏,他拂袖而去,对以微的示好和花痴表示不屑。等颜无殇走后,以微吩咐沐浴更衣,像没事人似的,在有丫鬟的时候,却又表现得自怜自怨。 对于颜无殇,以微猜中了一点,他不喜人盯着他的容颜看,也不喜人接近,故而扮作深情和花痴,可以渐渐消除其戒心,毕竟对一个痴迷于自己的女人下手,是个男人都不会这么做,不过难说人品问题。 后来几日,很是风平浪静,对于颜无殇新婚第一日都未宿在新娘房中,却未有人质疑,想来应该不是第一次了。碧月整日心神恍惚,眼巴巴的瞧着屋外,似乎每隔几秒都要望上几望。 以微有些不忍,问道:“碧月,你今日看了多少遍了?少主今日不会来了。” 碧月看着以微平静的神色,倔强的说道:“五夫人,您就不担心吗?少主他三日都未进屋,您就不伤心,不想做些什么?” 以微轻咳一声,立马变得伤感,她以袖遮面,看似不愿让人知晓自己伤心的模样,实际是怕演技太差,她悠悠说道:“这又什么办法,少主想必是事忙,顾不上来罢了。” 碧月冷哼一声:“五夫人,不是碧月说您,平日都不走动一下,听说少主近日宿在四夫人那里,您这样每日守在屋里,迟早是要失宠的。” 以微问道:“那你说要如何做?” 碧月对于以微的智力感到怀疑,不过言到此处,就索性放开了说:“您可以去花园走走,去书房看看,说不定就遇上了少主,来个眼熟,到时一切不就方便了吗?” 以微点头,说道:“原来还有这种方法。不过少主说要我安分些,呆在屋里,我怎能到处乱走?” 碧月对于以微的蠢钝和不上道深感怒其不争,又对自己的心思感到绝望,碰上这样的主子,还指望什么。以微却似没有看到碧月的低落,问道:“碧月,要不你换去别的院子?也好过天天照顾我,还见不到少主。” 碧月大惊,辩解道:“五夫人,奴婢绝没有这个心思。”她悄悄的看向以微,猜测以微的意图,虽然心里是很想,但南宫家主的话语还言犹在耳,要是知道自己不听命令,就算远在千里之外,也有法子让自己生不如死,何况自家亲人还握在家主手里。 以微见碧月动摇,也不再劝。有时候,稍微提拨一下,有人就会慢慢露出自己的尾巴,时日一到,自然会上钩。而调离碧月,只是第一步。嬷嬷中只有张嬷嬷修为比自己高。而护卫也被景总管遣走,守卫在院外。因而需要留心的只有贴身的丫鬟和张嬷嬷。 后来考虑到只有一个丫鬟服侍终究寒酸,负责后院的姜执事分遣了三名丫鬟前来,名唤画云、画晴、画菀。令人疑惑的是,画菀曾经是伺候以前得宠的夫人冬雪的,在她们来到后,碧月的工作减轻,但怨言也多了。 以微每日呆在房间,忙着修炼。而碧月虽是炼气五层,但不能吸收魔气,因而不能修炼,终日发呆。以微所在的院子因为考虑到主人的特殊性,特地隔绝了魔气的侵扰,而以微临行前,家主给了不少驱除魔气的丹药,若是前往别处,少不得需要服用丹药保持体内灵气的纯净。 这或许也是碧月不愿离开小院的原因之一。若是没有修为,其实魔气对于人体来说并无大碍,就像人体会适应环境一般,适应了灵气的躯体对于魔气就有本能的排斥,如果魔气进入人体太多,就会干扰人体的平衡,易走火入魔。 以微特意选了一间小屋,离禁制最薄弱的地方较近,偷偷解开部分禁制,魔气就缓缓进入。以微修炼大混沌诀,可以吸收魔气转化,她一次放入的魔气不会太多,天亮时又恢复禁制,这样循环往复一个月,也无人发现异常,或许也是大家并不重视以微的缘故。 张嬷嬷在半个月监视后,没有发现以微异常的行为,后来渐渐也就懈怠了,在以微刻意的纵容下,后来因为一日冒犯了某位得宠的夫人被仗责,送进了一处偏远院落。而碧月也被分配到二夫人的小院。以微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监视者,活得更为惬意了。 每日专心修炼,虽然魔气转化时间耗费加倍,但每日都能感觉到自己是进步的,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而她夜间会将小微二号代替自己,悄悄外出探查。在夜色的笼罩下,以微隐住身形,轻盈的跳跃在一个又一个屋顶上。 转眼间来到一处湖畔,正想归去,却猛然间发现一道熟悉身影,是颜无殇,他有些忧伤的望着湖面出神,以微站在远处,未免不巧被发现,按兵不动。颜无殇怅惘了一刻,起身朝着右边小巷方向前进。 通过一个月的暗中查探,以微基本摸清了地形,那个方向毗邻四夫人艳娘的住所,但随着颜无殇的走动,以微暗暗跟上,发现别有洞天。颜无殇在一处峭壁外停下,双手极快的打出法诀,一道门闪现,等颜无殇进入,门立即关闭,以微没有继续跟踪,但他的开阵守法却记忆在识海中。 她正要离开,忽然一阵心悸,一套暗器袭来,以微一个翻身跳跃躲过,暗叫不好,果然,很快,一名黑衣侍卫出现,一道法诀打出,以微周围都是迷茫一片,他喊道:“还不出现?” 以微没成想这人的感觉如此敏锐,还打出飞刀暗器确定是否有人,她只好现身,一副黑衣人打扮,惊鸿剑在手,一击击出,虚招幻影,直取其心脏,而男子轻巧躲过,又是一击,且来势凶险,以微轻盈闪过,剑意凌然,以君子剑法、玄真剑法和太乙剑法为基础的剑招经过实践的积累,越发精炼而变幻。 令以微惊讶的是,对方的剑法与自己似乎有些相似,交战百余招后,安心引起别人的窥视,以微来不及细想,以微丢下一张迷雾符,消失了踪迹。 龙跃国篇 第187章冰雪魔窟(二) 第187章冰雪魔窟(二) 逃离黑衣人追击范围,以微暗自庆幸,今日幸好扮作黑衣人,要是她觉察到自己是女子身份,还是比较麻烦的。而在以微离开后,原地的黑衣人却有些犹豫和疑惑,他静立半晌,在少主出禁地后,询问时鬼使神差的回答:“无事。” 他没有吐露曾有人来此,因为熟悉的剑法,因为曾经的羁绊,他暗自下定决心:只有这一次,就只一次,绝不再犯。 而以微很快赶回风清小院,却没有等到任何抓人的风声,一切风平浪静。以微不会以为这是那侍卫暗中瞒下消息,她只会以为这是诱敌之计,因而几日中都安心在小院中修炼,不再乱想那处神秘之地。 而几日之后,姜执事来访。以微打量着姜执事,虽然她已经五百余岁,但神采依旧,容颜也未衰老,闪着精光的眼睛表示着她的精明。作为内院的最大管事,她无疑很受颜界主和少主的信任。 她一面热情的招呼其就坐,斟热茶,一面娇柔笑道:“姜执事,请饮茶。” 姜执事抿一口茶,暗想:这茶水质量太差了吧,会不会是她故意拿劣质茶叶敷衍我,寓意有人亏待她?还是真的有人敢不给她好茶叶? 见姜执事并不喜饮茶,以微大致猜出是茶叶劣质的原因,大抵是丫鬟们大意了,她转移话题问道:“姜执事,前来所为何事?” 姜执事放下茶盏,说道:“你这里果有什么缺的物件,可以报给我。”言语有些轻慢或者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询问。但此刻前来问这些小事,不知是谁的授意。 以微答道:“姜执事,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倒是碧月那里可好?还有张嬷嬷可还好?”说着,似乎是想到自己的处境,略显忧伤,说道:“我自知嫁给少主,就是少主的人了,可是碧月是我的贴身丫鬟,张嬷嬷陪我长大,难免心里挂念。” 姜执事急忙回应道:“她们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等过阵子风波过去,随时可以让张嬷嬷回来。不过她的规矩可得立起来。五夫人,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若有吩咐,只需派画菀前来,我就知道了。如果想家了,禀告少主,我想少主不会不允的。” 以微依依惜别,当日下午,送来几好的绿茶和大红袍,高兴坏了这些丫头。画云唠叨:“要不是姜执事过来瞧,咱夫人不知得吃多久的陈茶呢?” 画菀不作声,将茶叶收好。以微将几名丫鬟聚在一起,说道:“你们擅自作为,可知会招来祸患?明眼人知道是上面克扣了我们茶叶,那暗地里还不知怎么传我们呢?而且这是打姜执事的脸啊。你们怎可如此驽莽?” 画云当先跪下,低泣道:“五夫人,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画晴和画菀也跪下,说道:“五夫人,奴婢逾越了,请五夫人责罚。” 以微没有心软,对于这些院内的丫鬟,最好是能听主子的话,起码不要内讧和背叛,她说道:“你们的确该罚,好好跪着反省,一个擅自做主,一个窜说,一个事不关己,都该罚,今晚没有饭吃。” 画云等人只是平凡的魔界居民,不吃饭对于她们来说的确是重罚了。当下,几人苦着脸,跪在那里,唯有画菀一脸平静。画云不满道:“也不知五夫人怎么想的?我们可是为了五夫人着想,要不是我们端上陈茶,姜执事能这么快送来新茶叶吗?” 画菀凉凉插话道:“那你可想过,姜执事会怎么认为五夫人?你不是间接说姜执事御下不严吗?” 画云呆立半晌,明白是自己做差了,也就不再言语,而画晴若有所思,问道:“画菀,你说,我们主子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啊?” 画菀答道:“聪明如何?不聪明又如何?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画云想想,劝道:“雪夫人去了这么久,你也别伤心了,长长久久的活着才是最好的报答。” 画菀没有作声,以微在内间听的清楚,看来外界关于雪夫人的传言有一点是对的。她对人亲和,执事、管事、下人没有不喜欢她的,连姜执事遇见她都会展露笑颜,可惜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而现在的四位夫人,据传闻和画云的大嘴巴,以微能得知的消息不多:大夫人名唤春兰,较弱可爱,是兔妖,据说曾经救过少主的性命,服下化形丹得以化形,但修为一直未有进步。二夫人秋竹,善良娴静,温柔贤惠,筑基八层,是人修,据说是某次少主外出时偶然救下的少女,得赐许多丹药和修炼资源。碧月前去投靠的就是她,以微小小的怀疑,秋竹不是内应吧?还是只是一个巧合? 三夫人夏荷,最为神秘,她为人低调,不喜人多,住在最为偏远的院落,但似乎少主对她的情谊最深,是九尾狐所变,九尾狐变人形虽比一般妖精容易,但想必也有千年功力。而四夫人艳娘,妩媚妖娆,言行霸道,但一直很得少主宠爱,是蛇妖,就不知是何缘故。 以微安静修炼,而画云等人因为前些日子的插曲对以微恭敬了许多,做事更为细心,大事都要询问过以微,而以微经常修炼,她们就尽力不让人打扰。 偶尔以微也会带着丫鬟出门在花园转转,却能碰上几位夫人,她虽然对妖精变人感到好奇,但见到真人,也觉得无甚惊奇。几位夫人比起寻常女子美丽许多,体带天然的香气,但也没有多只胳膊或者多条腿,对待以微的态度也很客气。 以微稍作停留便回到小屋,几个女人一台戏,她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戏子。而经过平淡一月后,以微吸收魔气的速度明显加快,一天相当于在灵地修炼三分之一天,而且这些日子,以微认真研究师父和师伯的手札,对于练器的感悟加深,同时思考和演练大混沌诀、万法诀,渐渐进入第六层。 而神通冰封千里的运用,早在识海中演练多次,至于多种法术也是勤学不措。 等魔窟陷入黑暗中后,以微身着黑衣,命小微二号休息,取出足够灵石以便其修炼,打上传音符,就离去了。小微二号经过改造,已与以微非常接近,除了不会思考外,一举一动恰似真人。但未免被发现,还是命她卧床休息兼修炼。 以微前往的方向却是地图所在地,魔窟外缘的冰蓝海。以微曾得到四幅地图,已经探明两处,还剩两幅,一幅就在魔窟冰蓝海,一幅在炎日国火云之森。 她疾步穿越守卫,暗夜急行,躲过暗卫的巡查,遇到阵法快速解阵,遇到禁制直接运起破禁诀穿过,多亏了位于魔窟内部,以微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到达西边的冰蓝海。而魔窟内一切正常,没有人想找她的麻烦,而颜无殇早已忘记她的存在。 以微冒着风雪,魔气渐渐浓郁。她不禁佩服张钰其人,能将洞府设在魔窟内部,如此偏远的地界,或许那时他也没料到会有魔界人士占领此地? 她沿着地图指引的方向继续前行,忽然收到了莫言的消息,他已经在凤鸣国边境小城,询问以微的归期,以微暗自感叹,回应:“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这里,你带着小兽们要注意安全。” 莫言半晌没有回复,后来只答了一句:“好”。以微放下心来,小兽们有莫言照顾,应该不是问题。她坚定的望向高山,冰雪在阳光的映衬下闪着白光,她一步一步的接近冰蓝海。冰蓝海是陆地湖泊,位于雪山之巅,传言此湖是死湖,一旦有生物接近,都会死在其中。但她终于登上雪山巅顶时,举目一望,重重叠叠的雪山,漫天飘舞的雪花,天空偶尔飞过的雪鹰,构成一幅隽永的画卷。 古人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也许就是此刻的感觉,云深云浅,茫茫大雾笼罩下,以微看不清山下的情景,而眼前的蓝色湖泊宛若一弯翡翠,或一块蓝宝石,幽静深远,吸走了她的目光。 她轻轻跳下,似乎不愿打扰冰蓝海的宁静,等接近之时,宛若轻燕,足尖一点,借力停在空中,继而转向,落于湖畔。近距离看过冰蓝湖,更惊诧于她的美丽,水质清晰见底,散发着寒气,她的毛孔在接触的一瞬间几乎冰冻。 打量着湖泊,以微没有动,她的神识广泛的延伸,不断延伸,她三个月来第一次如此畅快的运用神识,如此纯粹的享受神识带来的信息,由近及远,湖泊的水流每一次流动,雪花的每一片形状,远处雪山的每一处风景,都进入以微的感官,她的锻神诀已经达到与自然融为一体,能够看见两千米范围。 忽然,她睁开颜,湖底的一个生物苏醒,它猛的从水中跳出,以微定睛一看,是一头蛟龙,两只眼睛瞪着以微,怒吼一声,翻天巨浪袭来,以微顿时足尖一点,跳离原地,巨浪眼见就要覆没湖边。 以微跳上惊鸿剑,在空中灵动闪过余波,蛟龙怒吼,再次翻起巨浪,以微一面躲过,一面打出法诀,轰隆隆,天地间五道巨雷劈下,正中蛟龙身体,它难受的吼叫着,一双眼睛似乎要冒出火花。 龙跃国篇 第188章冰雪魔窟(三) 第188章冰雪魔窟(三) 蛟龙尾巴一甩,迅猛袭来,湖水掀起浪花,一道道水波扑面而来,而蛟龙和以微的距离也在拉近。以微身影飘起,施展百花齐放,蛟龙目光一滞。以微再次发动雷霆九击,轰的巨雷扫下,蛟龙被结结实实打个正着。 它再次难受的嚎叫着,全身缩成一团,尾巴胡乱的拍打着水花,水漫天而起,祸及湖畔,湖边岩石被拍得粉碎,而以微跳离原地,休息片刻后再次打出雷霆九击的法诀,蛟龙被打怕了,身体急速的游动,而雷击仿佛长了眼睛,不给蛟龙逃跑的机会,直直劈下,蛟龙眼见躲不过,一发狠,口里突出一黄色圆状物,迎上雷击。 雷电重重劈下,黄色丹状物散发着夺目的光芒,雷击集中劈中那物体,两相碰撞,剧烈的爆炸,剧烈的震颤,耀眼的光芒后,雷击仍在继续,丹状物开始黯淡,等五道雷击劈完后,只见蛟龙在原地奄奄一息,而那丹状物回到蛟龙口内。 蛟龙周围方圆五十米下陷成一个坑。以微走进蛟龙,她发觉此龙的实力似乎比想像中弱了许多。蛟龙恶狠狠的盯着以微,但因为受伤,只能嘶吼几声发泄自己的怒气。以微催发缠绕术,束缚其四肢,以免其偷袭。 近距离观察,蛟龙全身鳞甲闪着耀眼的光泽,龙须很长,她拉着一根,问道:“你是这里的守护兽?” 蛟龙不答,以微就扯一扯龙须,蛟龙痛的大吼一声,以微耳朵都震聋了,又拉扯一次,蛟龙这次叫得小声了些,它翻翻白眼,骄傲的望着天空,似乎是说“还用问吗?俺就是守护兽。” 以微满意的继续说道:“带我找隐藏的洞府吧。” 蛟龙摇摇巨大的脑袋,似乎不想合作。以微拉拉手中的龙须作威胁,蛟龙痛的嗷嗷直叫,不过它并没有起身。以微暗想:算了,看来它并不知道洞府的存在,估计只是放在此间震慑修士吧。 终于放过它的龙须,以微说道:“听好了。我给你治伤,但你得保证,治好后不准攻击于我。否则你知道后果的。”边说还边扬扬拳头。 蛟龙听了点点头,很是乖巧。以微并不担心它会反悔,作为有灵性的妖兽,向来言出必行,当然不排除有个别违背常理的。她认真检查雷击造成的伤势,以手接触其伤口,释放出一股纯净的灵气,将周围的组织渐渐修复。 蛟龙一开始不解的看着,中间还疼得滚动几下,被以微威胁的小眼神吓得不敢再动,乖乖待其治伤。慢慢的舒服的感觉遍及全身,它感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伤口进入全身,将闭塞淤积的经络洗涤和梳理,最后,以微覆上止血的丹药,缠上纱布,抹抹额间的汗水,笑道:“行了。你自己注意一日内不要碰水。” 蛟龙虽然对不能入水有些遗憾,但对以微先伤后救的行为也不会表示感激,它哼出一口粗气,飞翔至天际,化作一个黑点。 以微瞧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手势一动,水面归于平静。而她原地休息,恢复灵气,而这一坐就是一天。 翌日清晨,冰蓝湖旁一个雪人静静立着,雪花早已铺满了全身,而雪人正是修炼的以微,蛟龙没有回来。而以微恢复精力后,取出灵兽袋,露出一只全身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肥溜溜的虫子。 以微默默的看了一眼,确定它没死也没动静后,又放回去。她可不会忘记,当初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取出这只蛊虫的,因而格外小心,以神识控制,使其不能接近自己。 蛊虫进入经络后,本欲钻进心脏,被无色之气形成的屏障阻拦,只得另辟蹊径,从血脉窜出,想到达五脏六腑,以微回到小院后专心引导灵气攻击蛊虫,使其困在一方小世界,等离开南宫家地域后,一点一点的诱导,攻击,迫使其外达。 无色之气渐渐展开包围之势,最终将其挤出皮肤,被以微顺势绑住,送入灵兽袋。而它只要存活着,就能让南宫家主放心,至于生活在那里,还是以微说了算。她只保证它生存所需,至于多余的营养,就不操心了。 她再次查探周围,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同时感应天地之灵气的走向,当她身心合一,与自然心心相印时,一股细微的灵气泄漏还是印入眼帘。以微顺着感觉,神识一动,避水珠发出一层薄光,包裹着以微的身体。 轻轻一跃,跳入湖中,以微仿佛一条灵活的鱼儿,极快的游动着,来到一处礁石壁,手轻触,五行禁制展开,层峦叠复的花纹层层闪现,最终变成一道水纹,以微穿过石壁,进入一条隧道。 这里没有生命的痕迹,除了那蛟龙,不知它生活在这里,会不会感觉无聊?沿着隧道,一刻钟后,以微顺利的到达出口,推开巨石,一道耀眼的阳光射来,以微眯眼,再睁开之时,是一派田园风光。 眼前依山而建的一座小竹屋,鸟语花香,香风习习,若是以为这是无害的田园之境,会吃大亏的。因为以微一脚踩上一块圆石是,就启动了守护大阵,无数木桩、刀剑袭来,快速而只见残影,以微的修为也不算低,但也只能勉强躲开。 且此阵若隐若现,千变万化,刚刚这里还是刀剑相加,此刻却是水深火热,说是幻境却是实打实的进攻,以微措手不及挨了一剑,很快就蹦出的鲜血和伤处的痛感也证明了这点。她定下心来,细致的观察阵法的变化。 发觉其每三息变化一次,左为右,前为后,不由得想起一种阵法:五行错位幻阵,其发动以后,方向全错位,她暗自计算,同时手上脚上动作未停,踢开刀剑,击开木桩,以冰系法术冰冻火焰和水球,终于慢慢琢磨出一条可行的道路。 沿着左三步,右三步,前五步,后三步,重复如此三次,终于绕出了阵法,低叹:“幸好刚刚没有触动死门,不然真的不死不休打下去,后果难料。“ 而接下来一位青年走出,机械的问道:“来者何人?” 以微答道:“闯关的人。” 青年机械的继续说道:“请入内。”说着,在前方带路,而以微随着他的步伐,到没有触动任何禁制和阵法。在领入一间厨房后,青年消失了踪迹。而一道声音响起:“请闯第二关。” 以微暗自打量整间屋子的构造,没什么异常,而虚空中却忽然浮现一道身影,以微锁眉,这人的气息十分微弱,她几乎感觉不到,难道是鬼?或者幽灵? 此人是名老者,双眼炯炯有神,但身体枯槁,他说道:“贫道被困久矣,若你能做出一道让我开心的菜肴,我就让你通过,否则你以后就陪着我过这种永无天日的日子吧。” 以微皱眉:让人开心的菜肴,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这种感觉太过主观,若是对方强硬说自己不开心,她也是无计可施。 老者似乎看出了以微的顾虑,说道:“小娃,可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要是你认输,我也可以送你出去,只是以后也莫要再闯入了。” 以微挑眉:有这么好心? 老者暗叹:“几百年了,好不容易来个人,若是就这样陪我了,也可惜。你若是出去,说不定能引来更多人,岂不美哉?” 以微无语,这理由……她仰头直视空中的老者,不知怎的,察觉到一股浓重的悲伤,她放低声音说道:“前辈,我想试试。” 老者一抬手,桌上立即横空出现几十种素材,鸡鸭鱼肉,飞禽走兽,新鲜时蔬,应有尽有。以微一一点过,发现其甚为新鲜,品质出众,想来是极品素材。老者仔细的看着以微检查,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以微检查完后,即刻开始洗菜,淘米,生火做饭,她用的却不是火石,而是自身的灵火,而选用的锅具,也不是铁锅,而是磁锅。 锅里加入一些简单的香料,如茴香、花椒、姜,加入鲜菇和鸡蛋,搅拌均匀,同时加入几块鸡肉和冬瓜,加盐,少顷,一锅鲜美的鸡肉鲜菇汤就做好了。她端上桌子,说道:“前辈,请品尝。” 老者一派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你确定我吃了这样东西就会高兴?” 以微淡定答道:“我不确定。我知道高兴由心而发,若是我吃了此汤,就会幸福无比。” 老者品了一口,那硕大的汤勺与瘦骨嶙峋的手臂形成鲜明的对比,老者悠悠一叹:“味道倒是不错。你说说看,何为喜悦?” 以微真挚的说道:“喜悦,是对生活感受到满足,是对生命充满敬畏,是对经历的一切无怨无悔。人常言:知足常乐,放下得不到的,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就是幸福,就是喜悦。” 老者忽然泪如雨下:“是啊,放下得不到的,珍惜所拥有的,看似简单,我却几百年都悟不透,我真是愚啊。”说完,又哈哈大笑,十分畅快,他指尖一点,一道细芒闪过,直达以微额间。 等以微清醒过来时,已没有老者和厨房,她感觉识海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小娃,天赋不错,不过疏于锻炼,厨艺不佳啊,看在你使我打开多年心结的份上,我留你一本食谱,望你能将武氏厨艺传承下去。” 以微赧然,虽然厨艺是退步了,不过这碗鸡肉鲜菇汤曾经是姥姥的最爱,也是前世母亲爱做的汤,想来这也是唯一可以联系彼此的纽带了,每次做这汤,就能感受到姥姥的关爱,都会感觉到幸福和喜悦。 龙跃国篇 第189章冰雪魔窟(四) 第189章冰雪魔窟(四) 她抚额,看看周围,是间密室,那道机械的声音响起:“恭喜你,进入第三关。请将此密室内的地图完成。” 以微喊道:“什么地图?” 转眼一看,房间内壁碎裂出无数小块,她只来得及勉强看到一眼,还未看到全貌,哗哗落下一片残片,而地上堆积了高高一座小山,她暗想:莫不是拼图?她得意一笑:小样,拼图我还不会?从小玩到大的。 她捡起一片,愣住了,片片相似,没什么不同,而图案最终会拼成什么,她也没有具体的概念。这是什么拼图啊,她想怒吼几声,不过还是任命的一片一片查看。整理了半天,还好因为记忆力强悍,她计算出总数:一共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块碎片。 碎片神奇的地方是,前后都有图案,且图案还会变化,每二十息变一次,变化之后可能是无图案的,也可能是正确的图案,经过观察研究,每枚碎片都有七种图案变化,她不仅要辨别那种是正确的,还要辨别放置在何处。 整整十天,以微每天都进行着繁重的计算工作,她用假设法和排除法,一次一次实验,失败一次又一次,但排除得越多,也就证明越接近真相。 忙活了十天,终于将拼图拼得七七八八,她拼好后,眼前是一副山水画。而瞬间却变为血腥的战场,很快场景变化,她看见萧萧烈马奔腾而来,看见一名强者手执方天画戟横在千军万马前,几名魔族大将蓦地杀出,鬼哭狼嚎,鬼魅横生,妖邪与仙将激战,一时画面再次切换,天地初开,混沌初成,一分阴阳,阴阳交感而生万物。 以微只觉大脑炸裂般疼痛,一幅幅画面交错,她感觉自己一会是那横刀立马的将军,一会是战场的一名小卒,眼看着大刀即将挥下,却动弹不得,一时又是天地初开的一丝气体,往复与天地间,悠游畅快。 而以微的全身也开始发红发紫,眉心一点红若隐若现,全身经络暴涨,在她昏迷前,她依稀感觉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一般疼痛难忍,似乎有什么力量即将喷薄而出。丹田内的无色之气分出无数细丝护住心脉,而其余则负责疏通紊乱的灵气。 三天过去了,以微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而经络在无色之气的守护下,经此历练后,拓宽了三分,足以媲美金丹后期修士。而以微的神识也飘散在四周,经过不断的锻炼和强力提升,已媲美金丹中期修士,可探查两千五百米范围。 她沉睡中也锁着眉,而眉心的红点也消失了,似乎从未出现过,而体内奔腾的力量也归于平静,汇入丹田,被无色之气吸收、储存。而身体自动吸收着竹屋内浓郁的灵气,丹田自动旋转着,将体内的灵气迅速转化,压缩成液态。 身体渐渐恢复正常肤色,经络血管再一次被修复和扩宽,更为强韧。 心脏有力的搏动着,而以微浑然未觉身体的改变,等她终于醒来时,才发现三个月悄然过去,惊喜的是,内视丹田时,发现丹田壮大了一分,看来也是因祸得福。她试着进入识海,突然头脑一阵刺痛,她只能慢慢打开一点,一股股信息展示眼前。 原来这地图暗藏了三部功法,分别是《清灵功法》《战魔决》《日月功法》,分别用于对付妖修、魔修和鬼修,比之前的《正元功法》更为详细。但与《正元功法》同为一脉,学起来也不难,加上深刻的记忆,她开始在竹屋前的空地上修炼三部功法。 按照记忆中的方式,以微仿佛化身成那不畏强敌的将军,一招一式,腾转挪移,一收一合,起承转合,力道与速度并重,似乎感觉中有一人在不断纠正着以微的动作,从站立到进攻,从出招到收招,一笔一划,在慢慢接近记忆中的画面。 她苦修两年,有时凭借传音符回答丫鬟和前来探望的几位夫人的问话,一切安然。 三年中颜无殇来过一次,待了短短一秒,被艳娘的丫头画碧叫走,让以微暗自庆幸。颜无殇虽然对后院女子无意,但基本的戒心也是有的,若是看出端倪,以微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两年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对于以微来说犹如白驹过隙,一转而逝。 她得到青年的认主,青年是有着雪狐灵魂的高级傀儡,做事甚是麻利。临走时将其收入灵兽袋,而三部功法都练至第三层。以一段时间浏览一遍藏书阁和储藏室,将一副地图、几副玉简带走。 玉简记录的是高级傀儡术、锻神诀和破禁诀第二部分,或许是之前积累的经验,以微很快进入锻神诀第四层,破禁诀进入第二重,能破化神期修士设立的禁制。然而到达第四层后也进入瓶颈。 修为顺利提升至筑基十一层中期。她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有股力量,但深藏于内,不能随意调动。 她匆匆赶回魔窟,路过雪山、平原,顶着风雪,或许是雪之灵气融合的关系,这次赶路特别顺利,顺着风雪的力量,以微疾驰而去,在第十日到达魔城,悄悄潜入,一路隐身,躲过盘查和巡逻,顺利与小微二号互换。 在外人看来,小微不过是偏安一隅三年,许多暗中观察的人都减轻了防备。或许也是以微好运,第二日,不速之客来访,恰好就是三公子南宫轩辰,他路过此地前往秋雨山脉历练,顺带奉家主之命看望妹妹。 以微身旁立着两位嬷嬷,丫鬟勤快的端茶递水,招呼着难得来一次的颜无殇少主和姿容俊秀南宫家三公子。 以微和南宫轩辰寒暄一会,颜无殇见两兄妹似乎十分客气,不像兄妹感情浓厚的模样,误以为是自己在此,不能尽兴之故,于是抽身离开。 待颜无殇远离之后,南宫轩辰皱着眉,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家主的意思是应该开始行动了。你过得也太安静了些。” 转头看看服侍在旁的嬷嬷,叹道:“张嬷嬷呢?家主临走前问起过她。”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从此人漫不经心的品茶动作中,可以看出,他并不在意家主的命令,他或许不过是借个理由过来看看,至于以微是不是照做,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这三公子一向神秘,在南宫家一年,从未见过一面,反倒是在远隔千里的地方相遇。以微答道:“嬷嬷去别的地方了。如果她知道家主这么牵挂她,一定十分高兴,我会转告她的。” 南宫轩辰点点头,悠然说道:“你自己注意些就行。别忘了,你是出自南宫家的,凡事多考虑些。”不忘提点以微注意自己的立身之本,若是没有南宫家的栽培,此刻她不过是一个时刻考虑生计的散修。 以微淡然一笑:“自是不敢忘了家主的栽培之恩。” 语气不急不徐,听不出以微真实所想。南宫轩辰也厌恶这一套说辞,但家主再三嘱咐,也不能违背。见以微如此识相,也不愿多说,当下起身,忽然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却是张嬷嬷听闻南宫三公子来访,吵着要见主子,而被画菀等人拦住。 以微随着出门的南宫轩辰一道,见到了久违的张嬷嬷,她此刻早已没有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整张脸皱纹密布,苍老憔悴,想是受了不少苦楚。她跪在三公子的脚旁,哭喊道:“三公子,老奴求您,带我回南宫家吧。求您带我回去吧。” 见三公子无动于衷,她转眼跪到以微脚边,哭叫着:“小姐,求求您让三公子带我回本家吧,老奴挂念我那孙女,只想见她一面。” 以微觉得嬷嬷归家,想必是先汇报情况多一些吧,只是莫非内应已经叛变了,才会不顾一切的要回归本家,不想成为弃子? 三公子沉思片刻,正欲发问,一名精明妇人出现在小院门外,正是赶来的景总管,她身后还跟着一溜丫鬟小厮,可能本是在商议事情,见此一跪二站的诡异情况,和气言道:“张嬷嬷,你在哭什么?莫不是嫌弃魔城?我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何哭诉?” 张嬷嬷一抖,答道:“没有,没有,景总管待我很好。”以微暗想: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若是真的好,你抖什么? 三公子询问的眼神看向以微,以微轻咳一声,状似柔弱的说道:“嬷嬷,家主临行前说要你好好照顾我,你此刻走了,我……”将一个依赖嬷嬷的女子形象表现得十分到位,连跪地的张嬷嬷都忍不住要擦一把眼泪,但内心里是巴不得将以微撕个粉碎。 景总管说道:“三公子,五夫人看来是真的舍不得张嬷嬷,你看?”话里话外都是提醒,他最好不要过问魔窟内部的事务。 三公子一时摸不准以微的心思,家主似乎也没有带回张嬷嬷的意思,且此人之前在南宫家也很是嚣张,仗着是妹妹的贴身嬷嬷,没少得罪人,即便是对自己,也是不可一世的模样,今日如此落魄,却只给他一种人情淡漠的沧桑感。 他拂袖而去,不顾张嬷嬷的哭喊,张嬷嬷被景总管带走,她被拖走之际一直盯着以微,口中喃喃念道:“弃子,弃子,弃子,”抑或是棋子。以微不愿深究,犯在景总管手上,不死也脱层皮,她为何要担心此人能反扑自己? 她的证词又有谁信?况且深层的信息,以家主多疑的性格,一定是瞒着她的。她对着景总管假意求情道:“景总管,嬷嬷毕竟陪伴自己多年,想来此番一定是念及年幼的孙女,才会如此不知轻重,还望景总管手下留情。” 景总管面无表情:“五夫人言重了,在下只是教嬷嬷些规矩,绝不伤其一根毫毛,您尽管放心。”在一根毫毛上加重了语调。离去之际,却又小声附上几句耳语:“五夫人,你需记着,你已经是少主的夫人,多余的心思还是不要想了。” 以微不解的看向景总管,景总管已然离去。她暗想:我要加快步调了,看来南宫轩辰这一探,倒是惹出不少风波。她嘴角微翘,好像有趣了些。 张嬷嬷已经没有回来的可能,而院里几个丫鬟,若是自己事发,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毕竟是魔城原住居民。碧月,和二夫人已经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用不着自己操心。细细思详一番,以微没有后顾之忧。 龙跃国篇 第190章冰雪魔窟(五) 第190章冰雪魔窟(五) 当晚,她一身黑衣,一路急行,隐身前往跟踪上次颜无殇所达的地方.天空一轮血月,几多苍凉,屋宇几盏青灯,几分孤寂,偶尔花瓣落地的声响传入耳中,夜色如水。她的速度很快,躲过一批又一批巡逻的侍卫,一刻钟后停留在熟悉的石壁前。 此时她没有贸然潜入,而是等待了半个时辰,确认无人后才以手触壁,繁复的禁制纹路一圈一圈散开,少顷,一道水纹闪现,以微跨入其中,石壁恢复如初。她忽然听见交谈的声音,暗道不好,隐身贴于石壁,慢慢前进。 须臾,羊肠小道消失,渐入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四周以夜明珠照明,简单又华贵。地上铺着暖玉,印入眼帘的是一副巨大的图画,镶嵌在头顶,而随之而下是无数叁差不齐的冰柱,颇像现代的精美的吊灯。 地面一套简单桌椅,而一个个书架层次排列,香炉、屏风、软塌、玉琴,一应俱全。而中央地面上一个圆形繁复阵纹,以微瞧着,有些熟悉。忽然,灵光一闪,是上古传送阵。 而正低声交谈的二人正是颜无殇父子。二人的眉目有些相似,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对兄弟正在密谈。虽然声音低沉,但以微耳力不差,能听到七七八八。 颜无殇对着静坐旁边的父亲说道:“父亲,你看计划是不是提前?” 以微耳朵自觉的立起来,而颜宫主显然是个细心之人,他略略扫向颜无殇:“无殇,你说,南宫家四小姐是怎样的人?” 颜无殇被问得愣了一下,他似乎对于父亲突然转换话题没有适应,紧蹙眉头,苦想:我当真不知道那人是怎样性格的人,因为总共不过见了三面,说的话加起来也不过几句,连相貌都记不清,何谈了解,想了半天,似乎也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 他不甚在意的答道:“胆小?柔弱?贤淑?本分?”看着父亲一脸不赞同,他又费劲想想,似乎也找不着什么词形容。他干脆说道:“父亲,她再如何,也不过是个棋子。” 颜宫主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我儿,看事不能看表面,虽然南宫四小姐看似无害,但作为南宫家最有希望结丹之人,岂是无害的?你别被她乔装的面目骗过去。” 颜无殇略想,一派轻狂:“父亲,她在厉害也是一个人,在魔窟的地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吗?” 颜宫主答道:“你且看着吧,快了,不管南宫老头打的什么算盘,三年已经是个极限,最近肯定有所动作。我一直怀疑南宫家在魔城有内应,这次倒是一个好机会。” 颜无殇锁眉,问道:“父亲,那如何对付南宫家四小姐?” 颜宫主笑道:“我儿不是不相信吗?” 颜无殇一派冷酷之色:“父亲,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人,我可是向您学的。自从冬雪死后,世上再无人能进入我心。” 颜宫主叹气:“你还记着她?一个背叛之人,你倒是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不入后院,是怨我吗?” 颜无殇脸色抑郁,眼底却快速闪过一丝伤痛,颜宫主看得细致,却没有劝解,这个结早已埋下,永远是根刺横在父子中间。谁没年少疏狂,对于当年处死冬雪,颜宫主没有一丝后悔,他后悔的是,没有在最初的时候,就将一切扼杀于萌芽之间。 颜无殇平静下来,说道:“父亲,所有事,我都可以为魔窟做,但这件事,我拒绝。当年,冬雪的事情,我知道是为了大局,所以,我不怪您,但以后的事情,我希望您不要过问。” 以微暗道:难怪三年不入南宫四小姐的小院,也无人过问,原来是有这个过往。不过若说痴情,似乎也绝情,若说绝情,又念念不忘,守身如玉?不过也许下结论太早,毕竟还有四位夫人呢。 颜宫主似乎有些累了:“你回去吧,好好修炼,魔宫以后还要靠你,南宫家虽世代与魔窟联盟,但与门派也是结盟关系,指不定暗地里做了多少事,安排了多少计划,眼下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他只要啃不动,就不敢妄动。” 颜无殇领命而去。 以微暗想:难道要发起大战?但又似乎不像。 而颜宫主抚摸着一方玉琴,低叹。少顷,他站在大厅中央,口中念叨几句口诀,一片光芒冲出阵法,光芒消失后,颜宫主也消失了。 她仔细记下口型,待其从阵法中现身离去后,也随之离开,回到小院。与小微二号调换身份。第二日,颜无殇到来,一袭黑色锦袍,衬得整个人邪魅风流。 他静立,神情冷漠,看着以微恭敬行礼,道:“不必多礼。” 二人对视片刻,以微娇羞的撇开,腹诽:该不是听了宫主的话,忽然注意到冷落夫人太久了? 果不其然,颜无殇轻咳一声:“霜儿,近日可好?” 以微盈盈一笑,似乎对其关心很是幸福:“少主,一切都好。” 颜无殇别过脸,注意到以微的神色十分羞涩,暗想自己应该是想多了,就算是金丹有望的人又如何,还不是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后院女子,和其他仰视自己的女子又有何不同?还是冬雪与众不同,可惜,她却是怀着目的接近自己。 他双手紧握,半晌舒展,继续说道:“既然你过得很好,我就不担心了,好好休息吧,听说你最近在修炼,也不可急躁,有什么问题可以询问景总管或者查阅书籍。”一派好好夫君的模样。 以微对于颜无殇的示好虽感疑惑,但该做的一分没有少做,欢喜的道谢,恭送颜无殇离开。画云刚好捧茶而出,见少主已经离去,略带责怪的说:“夫人,您怎么不多留少主一会?”旁边画晴也附和道:“就是,少主好不容易来一趟,您一点都不上心?” 以微打趣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不上心?” 画菀却插嘴道:“夫人有夫人的想法。你们多嘴做什么。少主自是有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拘于后院?” 画云只得闭嘴,而打发二人走后,画菀被以微叫到内室,悄悄开启禁音阵,问道:“我只问一次,你会到这里是自己的主意还是某人的吩咐?” 画菀扑的跪下,说道:“奴婢是自愿的,奴婢只听从小姐一人。” 以微冷笑一声:“是只听从家主大人吧。” 画菀脸色极快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委屈的神色掩藏,她不住叩头,说:“奴婢忠心日月可见,小姐” 以微冷声道:“我已经听说冬雪的事情了,你认为需要瞒着我吗?” 画菀脸色一白,不再叩头,反而很是平静的说起一段往事。原来冬雪是南宫家主的私生女,因为一日被家主召唤,得知身份,家主许诺如果事成,就给予冬雪母亲地位和尊荣,冬雪因为目睹母亲一生孤苦,又想到自己过的日子,左右也不过是挪个窝,就答应了。 她带走了一向交好的丫鬟紫菀,也就是后来的画菀。二人扮作普通孤女,路遇少主,对风度翩翩的少主一见倾心,奈何他却是自己的任务。接下来二人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但回到魔宫后,她因为爱上少主,放弃了卧底的身份,直到因为某个人告密,宫主查到其身世,趁少主离宫,秘秘密处死。 少主虽然消沉了一阵,却一个夫人一个夫人娶进后院,宫主也以为他忘记了,但她却知道少主没有放下,她偷偷将小姐临终书信交予少主,少主得知她早已不顾身份倾心相待,却只说了句:“今天你没有看见我。” 后来,她本来应该被处死,却被拦下来,送到新夫人这里,因为这里顾及南宫家颜面,不会明着下手。而此刻,画菀将这些事一五一十的说出后,心情顿时舒展了许多。她略带同情的看着以微,说道:“小姐,恕我说句多余的话,南宫家主是个心狠的人,他不会顾及您的性命,何不安心在此生活?” 以微浅笑,似有一份无奈:“你觉得我可能安心生活吗?你想想,当年是谁告密?这里谁是暗探?我怎么可能活得安稳?说句难听的话,我的命还捏在家主手中,我被下蛊了。要是不能拿到冰晶玉髓,不知何时就要殒命。” 看着以微有些伤感的神色,画菀叹道:“家主怎么这么心狠?您可是他的嫡亲女儿啊?也用这招。” 以微说道:“莫非冬雪也被下了?” 画菀点头:“我也是。如果不是家主想着我还有用,给我每月的解药,我早就死了。但想着小姐的仇,想着小姐的痛,忍辱偷生至今。” 以微道:“你要我为冬雪报仇?” 画菀摇头:“我知道小姐也是受害者,也没有这个能力报仇,但我知道一个秘密。关乎魔宫的秘密,这个秘密足以将魔宫置之死地。” 以微怀疑的问道:“你恨所有的魔宫人?” 画菀难掩心中的仇恨,一张脸很是狰狞:“我这辈子,只有冬雪小姐真正待我好,她被魔宫和南宫家害得这么惨,我只恨自己没有能力。” 作者的话:颜无殇不是男配,只是打酱油的。然后,魔宫之旅要结束了。其实小梦挺喜欢这样反派的痴情的人物。小梦祝大家端午节快乐记得吃粽子哦,亲 龙跃国篇 第191章冰雪魔宫(六) 第191章冰雪魔宫(六) 以微沉吟半晌:“如果你信我,不妨告诉我。” 画菀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鼓起勇气,但最后还是不确定的问道:“小姐,如果事发,希望不要说出是我说的。” 以微点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画菀看看四周,见以微一派轻松模样,也觉得自己多心了,如果没有十足把握,又怎会说了许久,也未有异常发生,她说道:“我是无意间听到冬雪小姐和少主的话语,才知后山一处秘地,存着魔宫的主要能量,即魔珠。少主还笑言,如果魔珠消失,魔宫不过百年就会因为缺乏魔气而消失。” 以微联系之前颜氏父子谈话的秘地,正好是后山位置,莫不是那处传送阵就是魔珠所在地?她沉思片刻,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对了,你可知冰晶玉髓在何处?” 画菀抬头说道:“可是南宫家主要的冰晶玉髓?” 以微点头,反正都是同一阵线的人,多透露一点消息也没关系,而且说不定,这早到的画菀也探查过呢。 果然,画菀一派了然的说道:“冰晶玉髓,之前冬雪小姐也调查过,不过没有一丁消息,估计是和魔珠一处地点。”语气有丝嘲讽。 以微听至此,劝道:“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以后别人问起,你就答我是请教刺绣的问题吧。” 画菀的刺绣功夫是顶呱呱的,自己作为修真者,可是从未沾过刺绣之事,说来也说的通。画菀听命而去。以微眯眯眼,暗想:不知画菀是否是少主的人?不过看其仇恨的神情,不是作假。不管如何,魔珠之旅,势在必行。不管是谁透露的消息也好,她在这里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不想,当日下午,秋竹带着丫鬟碧月前来,说是园中花都开了,实在是美景,不想独自欣赏,于是邀其共游。以微带着画菀一起,二人在花园漫步,秋竹指着一红色牡丹说道:“妹妹,你看,这牡丹可是极艳?” 以微答道:“是的。雍容华贵。” 秋竹在碧月的搀扶下,仿佛弱柳扶风般,继续说道:“你可知道这牡丹原本是长在璃月国温热之地的鲜花,当初移栽的时候,可是病歪歪的,现在却开得如此美丽,你说这是不是奇迹?” 以微暗想:该不是提醒我就算以前是南宫家小姐,如今也到了魔宫,应以魔宫为主,少做什么惹人误会的事吧?不过消息也不至于传得如此快吧?要不就是秋竹知道内情,见她找了画菀,所以好心提点? 她作不解状:“姐姐说什么?牡丹开在何处都是可以的,不过妹妹更喜欢傲雪的梅花。” 秋竹深深的看了画菀一眼,不在意的说;“出来也有一会了,有些累了,我先回了,妹妹多欣赏会吧。”说着,带着碧月施施然离去。 而画菀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以微轻咳一声,提醒画菀回神,画菀却打了个激灵,见是以微,轻舒一口气,说道:“夫人,风大,要不回屋吧?” 以微正要点头,却听见一阵笑声,一道优美的声音传来:“妹妹,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不多呆会?” 至今从层繁往复的花丛中走出一人,却是艳娘。她身后只随着一名丫鬟。 此刻的她身着一身红衣,凹凸有致的身材尽皆展现,柔媚的脸,漂亮的丹凤眼,热情似火的瞧着以微,以微却是觉得没有比红色更适合她的颜色了。 艳娘也打量着以微,简单的妇人髻,绿琉璃簪子,一袭天青色长裙,碧绿色腰带,点缀着一枚玉佩和一个荷包,也是清冷朝气的人儿。 以微问好道:“姐姐,也来赏花?” 艳娘笑着说:“可巧遇着妹妹了。我这几日想着要做个香囊,正好来逛逛,看看有无合适的花采来做些,可不似妹妹这般雅兴,赏花作词。” 以微淡笑不语。她作词,也得有人听才是。 艳娘瞧着以微身后的丫鬟,说道:“画碧,怎的不出声?画菀可是你的好姐妹,你们去旁边叙叙旧吧。” 画碧答是,二人走至一旁,独留以微与艳娘。 艳娘扫扫衣裳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画菀这丫头倒是个忠心的,主子故去那么多年,每年还不忘烧烧纸钱。”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是离间主仆之情?不过对于以微来说,无关痛痒。她答道:“她跟我这么久,大事小事办得也十分妥帖,想来是个可靠的。” 艳娘一副“不听劝告”的神情,说道:“算了,我一个外人,多说两句,你也不信的,当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画菀这人心大着呢。” 以微腹诽:可不是,“心大着”,想着毁了魔宫的人的心能不大吗? 艳娘见以微若有所思的模样,知道对方听见去了,说道:“这里最美的风景,你一定没看过,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说着,也不顾以微反对,拉着以微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飞奔而去。以微没法,身形速度加快,跟上艳娘,艳娘似乎对于前方的美景十分向往,后来连以微的身影也顾不得,一味朝前飞奔。 随着接近,一股浓郁的花香袭来,等接近之时,才发现艳娘一袭红衣停在那里,动也不动。以微拍其肩膀,艳娘吓了一跳,暗自嘘了一声,以微也随之安静,蹲下,看着远处那一片满山遍野的红色。 红的绚烂,红的纯粹,曼莎珠华,生生世世,花叶不相见。而那曼莎朱华中静立的人,一袭黑衣,顿生一种凄凉的韵味,他拿着一枚玉佩,眼角的泪一滴一滴落下,冰冷的掉入泥土。艳娘眼微涩,她眨眨眼,拉着以微起身,低声道:“走吧,今日时候不对。” 走在路上,艳娘似乎在自言自语,或者希望有人能听见,她说道:“他每过几天都要来一次。我一日复一日的看着,心一日比一日还痛,我多希望自己是那里的一朵花,或者是那人身上的一件饰物,至少能每日被他惦念,可惜,我不过是他弃如蔽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你说可笑不可笑?” 以微不答,她觉得就算答了,对于艳娘来说也毫无意义。或许在这些夫人中,艳娘才是爱得最真的那一个。不爱就不会受伤,不爱就不会痛苦。爱得越深,求而不得,就会越来越痛苦。 艳娘继续说道:“我原以为能相守也是幸福的,可惜他的心门早已关闭,哪怕那人不过是个细作,哪怕那人死了十几年,他心里也有着那人的位置,我竟然争不过一个死人可悲啊可悲” 见以微一副同情模样,她冷哼一声:“你有什么资格同情我?你被家族放弃了吧?说不定来日盟约撕碎之时还要被斩首示众。” 以微悠悠答道:“那也是将来的事情,过好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艳娘恍惚片刻,喃喃自语:“对啊,我拥有少主的现在,甚至广阔的未来,何必追究过去?他一日忘不了,一年忘不了,还能一辈子忘不了?” 以微没有劝,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艳娘很快与以微告辞,以微和画菀在花园会合,漫悠悠回到风清小院。 记忆中那片漫天盛放的曼莎朱华,那种震撼人心的美丽,和那种深刻的感情,深深刻入了脑海里。几百年后想起,仍然如斯美丽。 风清小院,以微坐着,面无表情,跪下的画菀瑟瑟发抖,若是细看,她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无边无际的仇恨。以微环顾四周,画云和画晴被遣走,独留主仆二人,她轻声问道:“你可知道今天二位夫人为何而来?” 画菀脸色已然平静,她说道:“小姐,她们都不是良善之人,耳目众多,能得到消息也是正常的。” 以微淡淡说道:“你明日去另领一份差事吧。” 画菀没有意外的叩头谢恩。后来,传出画菀打碎了主子最爱的花瓷,被打发去了艰苦的浣衣堂,不久这件事就销声匿迹。 艳娘听到丫鬟的报告,笑道:“倒是乖觉。省得我动手。”又命令道:“今日陪我去风清小院转转,看看妹妹。” 旁人答是,低眉顺眼。瞧着身边丫鬟精致沉静的容颜,她摸摸脸颊,自嘲一声:“相貌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没人垂怜。” 丫鬟扑通跪下,低呼:“夫人恕罪。奴婢……奴婢……” 艳娘轻轻摆手,说道:“你下去吧。画碧,准备好礼物了吗?” 画碧颔首。艳娘满意点头,带着画碧前往风清小院。 此刻,以微正在研究师父的札记,她觉得每看一次,就多一次收获,琢磨练器的步骤和工艺,成了这些日子打发无聊的最好事情。 虽感觉这些日子不是探查的最好时机,但每日出门溜达一圈却成了习惯,有几次也注意到那天拦住自己的黑衣人,后来才知,那是守护颜无殇的暗卫,听人说没有名字,自从三十年前被颜无殇带回魔宫后,就跟着他,平日也少与人交往。 龙跃国篇 第192章冰雪魔窟(七) 第192章冰雪魔窟(七) 与黑衣人几次交锋,以微心底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剑法。渐渐的,她明白了,这黑衣人真是与自己有关系。严格来说,是舅舅。那早已消失近百年的舅舅,姥姥的亲儿子,韩铭。却不想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这日,夜黑风高之时,二人再次相遇,以微格外手下留情,二人打斗渐至一处秘地,在后山一处黑暗地带,以微神识探到四下无人,轻声问道:“你可是韩铭?” 那黑衣人愣了一下,举剑进攻也迟疑了一秒,他继续刺来,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究竟是何人?隐藏在魔宫有何企图?” 以微不答反问:“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否则你早就禀告宫主,四处搜查了。”以微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为这几日没有一人前来探查,也或许是没有想到是出自后院。 黑衣人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禀告宫主?所有人几乎都滤过一遍,除了……” 以微笑道:“你猜对了。不过我很好奇,韩铭舅舅,你怎会在此?当年不是说你死了吗?姥姥和姥爷还为此伤心了好一阵。” 韩铭撕下面罩,露出真容,是一位青年男子,眉目如画,与姥姥面容有三分相似,不同的是眼神深邃没有活力,他喃喃道:“姥姥,莫不是你是母亲的外孙女儿?我都不知道。那母亲现在?”他有几分怅惘,有几分挂念。 以微说道:“既然想念,何不回去看看?这么多年,姥姥一直以为你死了,只是固执的骗着自己,连临终之际也没能见你最后一面,你是这么做人子女的?” 韩铭心痛的喊道:“娘怎么了?怎么会?爹呢?” 以微陷入回忆:“姥爷几年入山被妖兽抓走,尸骨无存。” 韩铭身体颤了颤,半晌才恢复平静,以微暗想:任谁知道自己父母双亡,都不会如此平静,要么是强忍悲痛,要么就是冷漠如斯。韩铭问道:“娘是病故的?” 以微摇头,说:“雾影派的王长老派人做的,我已经被凶手杀了,但王长老还逍遥法外。” 韩铭怒不可遏,但终究平复下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为何要相信你?” 以微平淡答道:“我叫韩以微,是姥姥收养的,我手里有家传秘籍《太乙剑法》,不信,你可以看看。”说着,一本旧册子扔向韩铭,韩铭下意识接过,翻开一页,大惊失色。 他复杂的瞥了以微一眼,说道:“原本就怀疑你是我韩家子孙,否则也不至于会太乙剑法,但没想到……”他深吸一口气,已是毫无表情,说道:“我既然已离家,爹娘之恩就只有来世再报。如今已发誓效忠少主,绝不可能背叛。你……还是走吧。我不想伤你。” 以微清冷的声音犹在耳际:“哦,原来在你心里,父母恩情竟然敌不过少主之恩,罢了,你若是想抓我就抓吧,我没你这个舅舅。” 韩铭苦涩一笑,也不再犹豫,手中长剑顿时横扫将来,铮铮作响。以微以惊鸿剑还击,二人再次交手,不同的是,身边多出一群黑衣人,他们成包围状,韩铭命令道:“生擒。不准杀害。” 众人领命,一时间风声鹤唳,飞沙走石。以微心底凉了一分,早该想到不是吗,就算是亲舅舅,多年不见,也无甚情意,何况没有血缘关系。姥姥,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儿子尚在人世,却等于没有。 以微神识发散,对于眼前众人每一步都看得清楚,予以还击,惊鸿剑仿佛一只腾飞的蓝凤凰,在月色下唯美无比,以微一招月下剑影,剑光化作万千,横扫半径五米内的对手,只听一阵惨叫,执剑人手都受伤,刷的剑落入土,以微瞬间施展神通百花齐放,迷惑众人心智,手下也不闲着,转瞬打出法诀,五道雷电轰的落下。 方圆一百米范围内的人都受到雷击,几十人顿时被雷击得五脏六腑都受了重伤,一时瘫软在地。韩铭也没有躲过。雷电对于魔修来说是天生相克之物,哪怕对方只是筑基期修士,发出的雷击也足以使人重伤,更何况在没能躲开的情况下。 韩铭见众人伤的伤,躺的躺,勉强持剑站立,喊道:“没用的,宫主马上就到,你逃不了的。不如把主使之人交代,或许宫主可饶你一命。” 以微冷然一笑:“我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多谢关心,可惜我没这个打算。”说着,她纵身一跃,跳离原地,几个跳转却是消失了身影。 而原地很快迎来一道身影,身后随着一队黑衣人,来者一脸寒霜,说道:“是谁?可看清模样?” 韩铭单膝跪地,惭愧道:“没看清,是名女子,怀疑是后院之人混入了奸细,她多次探查禁地,现在已经逃离。” 来者移步,一掌推向韩铭,吼道:“没用的东西呆会去刑法司领刑。”又转头命令身后的黑衣人道:“跟我来。禁地,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走了几步,又说道:“来人,去后院查查,看看谁不在。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我还没死呢,一次又一次伸手到后院。还有,通知少主,赶往禁地,不准任何人进入禁地,哪怕是只苍蝇也不准进入。” 手下黑衣人立即如黑烟般消失在原地。他正是颜宫主,一路急行,却是想抄近路赶往禁地。而韩铭站起,忽然心口传来一阵钝痛,他的伤势不轻,本来以微没有下死手,但宫主却是发怒了,怎会留情? 他苦笑一声,暗想:没缘分的侄女,自己保重,他能瞒得了一次,却瞒不了多次,是福是祸,还看她自己。他不过是个死士,能做的有限。而爹,娘,铭儿对不起你们。从那日决定效忠少主起,他的命就是少主的,不能养老尽孝是他的错,他愿意用下辈子承担。 这边,以微心念一动,身影消失,惊鸿剑收入储物戒中,一路踩着房檐急速前进,不消一刻钟,已到达禁地石壁处,这里与画菀提过的禁地地址十分契合。她神识一探,还好,没有人。赶紧以手触壁,身形一闪,进入禁地。而宫主赶来之时,却是晚了一步。他打探周围,没有人。 暗自锁眉,命令黑衣侍卫守在石壁处,掏出一枚玉牌,念起开启禁制的咒语,很快,他的身影也消失在石壁中。 守卫的侍卫忠诚的守在两侧,却没想过其实以微早已进入。 顺着熟悉的小道,以微直接几步跳跃,飞到传送阵上,口中念出上次宫主所念的口诀,打出十二枚上品灵石。没办法,这是上古传送阵,没有上品灵石无法开启,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须臾,一片光芒包裹住以微,瞬间失重感袭来,待以微落地后,发现是一座冰宫内部。冰宫内二十石柱高耸入云,殿宇全由冰块组成,哪怕是高不可测的石柱也全是完整的冰块,散发着森冷的寒气。 她踏上最近的一级台阶,周身灵气不断运转,驱走寒气。这里魔气十分浓郁,以微神识发散,探到冰宫面积庞大,但冰宫外却是虚无一片,更像是位于芥子空间内。她收回神识,调查冰宫内魔气最为浓郁之地,她直觉这里是魔窟最为隐秘之地,必有重宝。 以微飞速经过几间房间,一路飘向中枢室,储物架上一列列都是珍品,以微破开禁制,将三块鸡蛋大小的冰晶玉髓收入囊中,至于那些珍宝多是对魔修有用,她就没有收走。 此刻,她好奇的望着中枢室内那散着黑气的球形物体,这就是魔珠了吧?她当先一步,接近魔珠所在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大胆小贼” 她没有转头,手一触碰,一股黑气随之进入身体,她感觉心口一片疼痛,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伸手就要搬走魔珠,而魔珠镶嵌也是严密,以微干脆一手作掌,劈开底座,将魔珠硬生生移走,收入储物戒中。 来人目眦欲裂,喊道:“大胆一团黑气袭来,被以微护体紫云纱衣一挡,消散开来。以微定睛一看,来人却是颜宫主,至少是金丹期修为的大boss.。她暗叹: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赶紧运起迷踪步法,几个腾挪转移,却是逃到了出口处。 体内忽然传来一阵钝痛,以微诧异的压下,这是那团黑气在作怪吧?颜宫主狰狞笑道:“你以为魔珠为什么周围都没有禁制保护?那是因为魔珠附近有万年魔气守护,一旦吸入人体,别说是魔,就是仙,也抵挡不了一月,你乖乖受死吧。哈哈哈。” 以微冷笑一声,丹田内无色之气开始抽丝,一丝无色之气从黑气外包抄,一丝从其后断气后路,几丝瞬间包裹其大部分,剩余被几丝无色之气瞬间吞噬殆尽。而被抓住的一团黑气开始感觉到危险,拼命挣扎,却被牢牢束缚,带至丹田,被瞬间袭来的更多的无色之气包裹,层层解析。 以微内视时只见丹田内秩序尽然,而疼痛感早已消失,可见无色之气动作之快。而颜宫主见以微忽然没有痛苦之色,大为诧异,喊道:“这不可能你是谁?没有谁能抵抗万年魔气的侵袭没有人” 以微淡笑:“恕不奉陪”一溜烟,化作青烟,转瞬消失在颜宫主眼前。其实以微是打出迷雾符,利用敛息诀,隐藏身形,一步逃到传送阵处,考虑到可能有人埋伏在另一边,她将仙衣开启,踏入传送阵。而随之而来的颜宫主却只能看着她消失在一片光芒中。 龙跃国篇 第193章离开 第193章离开 颜宫主气愤的跺脚,大吼一声,就要踏入传送阵,却被连续的炸弹声弹出传送阵,咬牙看着传送阵被毁,而自己也被爆炸的余波伤到,虽说只损失三分修为,却是一个奇耻大辱,毕竟从骨龄来看,对方不超过百岁。 想想活了上千年的他,贵为魔宫一宫之主的他,却输给一个小辈,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而且还把最重要的魔珠丢了。魔珠对于魔界来说意义非凡,他几乎不能想像丢失的后果。 若是他细致检查一番,还会发现三块宝贝的冰晶玉髓也被偷了,估计知道了也得气得不行吧。不过现在他专注于魔珠的失窃,没有查看。 他此刻暗恨不已,不得已选择另一条路,赶回魔窟。这里距离魔窟有千余里,以他的修为,没有五天是赶不回的,等他回,黄花菜都凉了,他暗自悔恨,应该叫无殇一起的,他发传信符给无殇,一定要彻查此人。 而魔窟这边,待以微落地后,她立即扔出炸弹符,将传送阵炸毁,而传送阵外等候的颜无殇却是吓了一跳,不过原本准备的黑色火焰却没有耽搁,仿佛毒蛇般迅猛袭来,这攻击十分霸道,若不是仙衣阻挡,估计得重伤。 一道柔和光闪过,以微安然无恙,但面色苍白,因为损失灵力过多,使用仙衣固然能抵挡金丹修士甚至出窍修士的全力一击,但消费的灵力与效果也是成正比的。 当下,她打出几道法诀,心念一动,在消失的瞬间,五道雷击轰的劈下,颜无殇只顾躲避,也无力追击以微。 她逃出禁地,一路狂吸灵石中的灵气,瞬间恢复了八成,而对着追来的颜无殇施展百花齐放,令其失神,瞬间再次打出三道雷击,颜无殇无知无觉的硬生生挨了三道雷击,一头墨发成了焦黄,衣裳也损毁了多处,很是狼狈。他此刻护体魔气已被几次雷击轰的七七八八,肌肉骨骼损伤在所难免。只得坐下修复伤势。 而以微趁此机会,逃之夭夭。禁地外守卫的侍卫自然听到里面的动静,冲动的想一战高下,毕竟能闯入禁地内部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作为魔界的好战分子,是非常想酣畅淋漓的打一架的。 只是以微没有给予这种机会,她从禁地出来后,直接瞬间隐身,而除了最初那两名修士见到一个黑影外,没有人找到其踪迹。 而颜无殇回复到五层左右就急忙追出,抓起一名黑衣人衣领,问道:“人呢?” 黑衣人摇头,他冷哼一声,正要追击,却忽然停住,说道:“你们分头前往后院调查,看今晚哪些人有异常行为,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这个背后弄鬼的人。” 一名黑衣人却忽然出现,回道:“禀告少主,后院无异常。” 颜无殇一时气愤,手一抬,一股黑气直袭对面的一块巨石,顿时石头炸裂,碎石纷飞。他喊道:“岂有此理再查” 黑衣人顿时如火箭般消失,而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正常法。” 说着,带着一群黑衣人往后院走去。而后院这边,艳娘早已起身,喃喃念叨:“怎么会有不详的感觉?” 秋竹也被巡逻的侍卫吵醒,喊道:“碧月,发生什么事了?” 碧月有些惊慌的回道:“是少主的黑衣影卫前来搜查。”她顿时想到来此之前南宫家主的嘱咐,心下一凉。不会是那个人真的做了吧?可是仅凭一人之力,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时家主只是提点一下,关于此事她也是一知半解,大约感觉是件宝物吧,不然家主不会这么郑重,更不会许以重诺。她看向秋竹,自己的主子,问道:“夫人,我们该怎么办?”她亦是后来才知原来二夫人秋竹就是内应之一,她为自己的好运感到庆幸,但同时也担忧会不会被发现。 秋竹淡淡的说道:“慌什么?搜查就搜查,我们又没做,怕什么。赶紧帮我梳洗,说不定一会少主就来了。我们刚刚只是在睡觉,什么也不知道,明白吗?”秋竹想的是,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免得被胡乱迁延,要是以微被抓住,她也自有方法逃脱。 而碧月见主子安定的模样,也安心了,点头,赶紧收拾一番,前院一片喧哗声传来,不少丫鬟奴仆被叫醒,此起彼伏的洗漱声,略显慌乱,也显示着黑衣影卫的匆忙。很快,一道深沉且有些冷漠的声音在外院响起:“敢问二夫人可在?” 秋竹此时穿戴好,一身白衣,走出小院,轻柔回道:“妾身在此,深夜到此,敢问可有要事?” 黑衣影卫带头者不耐烦的说:“夫人,在下奉命行事,搜查院落,你们小院可有深夜未归之人?” 秋竹答道:“没有。请问搜查是少主的命令吗?” 黑衣人答道:“是宫主的命令。”正在搜查之时,另一队黑衣人赶到,为首的正是颜无殇,他见到秋竹穿着一身浅薄的衣裳,说道:“在外边容易着凉,去屋里吧。”他随后说道:“小一,不用搜了,随我去风清小院。” 在他刚来之时,神识已将小院里外探查一遍,没有异常。虽然已经探查接近三十个小院,仍无头绪,有些失望和焦急,但现在是一刻也不能耽搁了。 黑衣人领命,如流光般迅速溜走。而秋竹好奇的问道:“少主,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颜无殇眉头紧皱,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你在屋子里呆着,没事别出来了。”说着,带着剩下的黑衣人飞快的赶去下一个小院。 秋竹和碧月默默的站着半晌,碧月忍不住,问道:“夫人,我们?” 秋竹截断她的话,厉声说道:“我的热茶呢?” 碧月立即退下准备热茶,而秋竹望着天空的血月,无声的笑了:这天要变了。 而颜无殇在前进时收到一传信符,是父亲发来,当下捏得粉碎,心里更叫恼怒,这小贼,太猖狂了竟然将父亲困在禁地,看来得靠自己了。 当下,不再迟疑,加速前进。一列黑衣人仿佛黑烟一般急速飞行。少顷,他神识一探,发现风清小院也无异常,正要离开,却发现南宫小姐房中没有点灯,而南宫小姐似乎在熟睡,但不知为何,神识所探有些异常,她的修为,似乎有使用符箓的痕迹。 他深觉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道理,几步迈向小院,后面黑衣人喊道:“少主来了,还不前来迎接”吼声震天,几名丫鬟从睡梦中惊醒,赶紧收拾迎接少主。而小微二号,有些迷惑的起身。 以微躲至一旁,心下有些焦急,怎么办小微二号好像被发现使用了符箓掩饰修为,她静静的看着,头脑不断的思考着。忽然,她想到了,小微身上有必须的几种符箓,其中爆裂符威力巨大,可使方圆一里寸草不生。 她命令小微二号暗中准备好爆裂符,以备不时之需。而颜无殇在见到小微二号时,心中怪异的感觉也越来越重,大声喊道:“过来,我要搜查一下你的小院。你就在我旁边看着吧。” 小微一步步接近颜无殇,正好控制在一里范围内时,以微下令,爆裂符瞬间爆炸,以微同时扔出十张迷雾符,当下将小微二号收入储物戒中,再扔出三张爆裂符,混淆视听,同时以灵气弹做出自爆的样子,留下一点衣服碎片,逃之夭夭。 这一切不过瞬间完成,等其离开后,烟雾散去,现场只剩一点衣物,众人呆了片刻。颜无殇气极反笑,“好计策金蝉脱壳。我看你逃不逃得掉”转身命令道:“来人,封锁所有路口,不准任何人通过,哪怕是我本人也不可。” 他阴冷的看着那点衣物,说道:“通知其他人,五夫人因为盗窃禁地至宝,被当场伏诛,同时派人前往南宫家报信。同时在前往南宫家路上设伏,我就不信,南宫轩霜不会回家”她忽然感觉身体一阵疼痛从心口传来,一名黑衣人赶紧扶住少主,劝道:“少主,身体要紧,还是先疗伤吧。” 颜无殇推开那人,说道“一点小伤,赶紧去办。” 黑衣人只剩一名留在颜无殇身边,他说道:“少主,要不将小七放出来?他追踪能力最强。” 小七是韩铭的称号,前不久因失职被送往刑罚司。少主点头,黑衣人发出一道传音符。黑衣人建议道:“我看未必是南宫小姐所为。” 颜无殇答道:“不是她还有谁。如果不是心虚,何必在我面前自爆?要不是我早有心理准备,躲开了大部分灵力攻击,此刻就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黑衣人继续说道:“少主,我觉得这事透着蹊跷,那南宫小姐不是自爆而死的,甚至可能在刚才混乱的时候被带走了都有可能。” 颜无殇笑道:“小八,你想的太多了。不管是谁,她都是南宫四小姐。”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让南宫家出血呢?而且会带走南宫四小姐的除了南宫家内应的还会是谁?就算不是她亲手做的,也是她手下人做的,有什么区别吗? 以微若是知道颜无殇的想法,一定暗叹:借刀杀人,不费吹灰之力啊。她原本就是打算接南宫家躲避魔宫的追杀。而南宫家,只能怪他太想利用以微,反被算计。 龙跃国篇 第194章后续 第194章后续 从魔窟逃离的以微,凭借良好的记忆力,沿路返回,虽有不少侍卫带着特殊的法器,等待在重要的几个关口,以微却趁着夜色,众人疲惫之时,使用混沌之火破坏其法器,强行闯关,趁机其不备溜出。 而侍卫在法器损毁的一刻才知大事不妙,一面赶紧通知魔宫少主,一面抛出传信符通知前一个岗位的守卫,嘱咐其千万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以微一路急行,幸而后来的关口设置的守卫都不强,大多只相当于筑基初期,她直接发出雷霆九击,扰乱视线和重伤守卫,然后隐身悄悄通过,而闻讯而来的追兵到底晚了半刻钟,一无所获,只能看着损毁的城墙或关口跳脚大骂。 颜无殇特地赶来最后得到消息的那处关口,观察被损毁的法器,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是怎么损伤的?看似比魔气更为霸道,以后完全不能使用了。 他带着一路黑衣人,紧追而去,而以微早已逃出魔窟地界,来到之前经过的外围一座小城冰雪城。这里是魔窟与外界交接的一座小城,混居着魔界人士和人修,甚至妖修也偶尔出没,或许是多年相安无事的关系,众人表面很是和气。 以微漫步于街上,瞄着路边的小摊,她已经很久没有淘宝了。忽然,她心中一动,视线扫过一块石头,慢慢走近,这种感觉更为强烈。她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手持一种灵草问道:“摊主,这多少灵石?” 摊主是名中年人,一双小眼睛显得有些精明,他抬头细看对方,一名女修,其貌不扬,衣着朴素,不是什么富人,不过,小小的敲一笔应该也是可以的。他扫了一眼灵草,说道:“十块下品灵石。” 以微心里暗骂:奸商,这株雪月草,寻常不过三块下品灵石,是增基丹的辅药之一,算不得十分珍贵,但也不少见就是。只在雪山之地才会生长。她闲闲回道:“哦,十块,你确定?” 摊主见不少人已经好奇的看过来,不耐的说:“你罗嗦什么?十块,已经是最低价了,不信你到处问问。去去去,不买就别挡着路。” 以微好笑道:“摊主,你莫不是欺我没有见过雪月草吧?这灵草虽说只有凤鸣国有,但四处都有卖,既然摊主这么不给面子,我去别家好了。”说罢,真的起身离开,半点留恋皆无。 摊主慌了,四周的人看过来,那视线多少带着些揶揄,摊主连忙喊道:“等等,价钱好商量嘛。” 以微留步,说道:“四块下品灵石一株,不过我要一点东西做零头。” 摊主自是没有不应的道理,四块下品灵石一株,已经是小赚一笔了,一点小东西,不碍的。他笑脸迎人,说:“客人挑吧,这边的东西任选一样。”指着一边,那里都是一些小物事,不值钱,黑石头恰在其中。 以微心中暗叹:正合我意。将三株雪月草放至一旁,随意挑选了三样物事,似乎很难决断。分别是一只雪鸟的羽毛所做的毛笔,鬟鸟的牙齿做的小配饰,和一块漆黑的石头。 看客人犹豫的样子,摊主一急,直接将那块黑石头塞到以微手中,说:“就这件吧。别的我可赔了。” 摊主心想:反正这块石头已经放置很久,无人问津,何不作个顺水人情?而且这石头其实是他无意间捡到的,算起来,还是他赚了。以微故作为难,收下石头,一手伸入储物袋,半晌,慢腾腾掏出十二枚下品灵石,一枚一枚数过,交给摊主。 摊主心花怒放,也就不计较以微的拖沓,而旁人见以微这么不舍的模样,还以为不过是个穷修士,也不再围观,各自散去。以微暗笑一声,视线扫过几个隐身在小城中的几个魔界人士,待其离开后,也悄身离去。 那石头含有微弱的灵气,若不是空间项链提醒自己,她未必能注意到。此刻她是筑基二层的修为,扮作一名平凡女散修。当下,她寻到一间简陋不堪,位置偏辟的客栈居住,进门一看,客栈内寒酸不已,几张原木桌椅孤零零的摆放着,一个客人皆无。 那掌柜是一名圆脸修士,见以微走进,连忙迎上来,笑眯眯的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以微笑道:“住店,我需要热水,然后不用送饭。” 掌柜答:“好的,客官想住多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以微,似乎在盯着一个金元宝。 以微从储物袋中掏出三块下品灵石,说道:“先付着,如果不够了,再过来拿吧。” 掌柜的一看到灵石,眼睛已经发亮了,连连说道:“好的,好的。客官想住多久都没问题。”他心中几乎热泪盈眶,神呀,我已经半个月没有看到灵石了。他宝贝的将灵石收进口袋里,堆着笑说:“客官想住哪间房?” 以微淡淡回应:“掌柜的看着安排就是。” 掌柜的喊道:“小二,赶紧带贵客去天字一号房。” 小二懒洋洋的从后厅走出,边走边说:“老板,哪有客人?”看着以微立在那里,揉揉眼睛,飞快的跑过来,热情的说道:“客官,这边走。” 以微随着小二来到二楼一间雅间,递给小二一点碎银子后,正式入住。传信莫言自己的位置。莫言答应尽快过来会合。 很快,小二敲门,送热水来了,以微感慨于小店的神速,奖赏其一两银子,小二满意的离去。虽然修真世界以灵石为货币单位,不过因为修真者毕竟只是少数,作为非修真人士的小二,银子还是主要的流通手段。 以微舒服的洗漱后,取出黑石头,丹田一阵异动,顺势扔入空间项链,而探入神识才发现,空间项链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重新取名为凌空芥子。虽然只是半成品,但已初具模型。 凌空芥子内山水涟漪,雾气迷蒙,皓月高悬,洒满一地银辉。而河面波光粼粼,土丘、草原、山脉、雪山,此起彼伏。 神识所探,整个芥子大约方圆二十里大小。若是种上果树、灵草,相当于一个小世界般。她试着将雪月草植入,观察片刻,并未枯萎,心里喜悦,至少,有生命的气息了。而那枚黑石,自从进入凌空芥子后,就消失了。 以微再次以神识探查,在一处隐蔽地下,以微发现奇异的一处大阵,灵气不断循环、发散,进入整个空间内,而大阵总共八个位置,五系极品灵石和月耀石各占一个方位,还有一个空位,而黑色石头位居正中,奇妙的连接着各系灵石的能量,这也是凌空芥子终于能维持生命的原因,因为主要的中枢性的灵石找到了。 此阵似乎是天然形成,并且循环往复利用空间内的灵气,此后凌空芥子内的灵气自给自足,再无需以微操心,而那虚空的位置,以微猜想应是与月耀石相对的日耀石。日月,互为阴阳,缺一不可,虽有五系及中枢灵石形成了循环,但还是不完整的。 想毕,以微布好阵法和禁制,将蛊虫取出,心念一动,一团无色之火将其烧成飞灰。想到南宫家主气得铁青的面色,以微心里一阵暗爽。 检查全身,没有追踪粉之类的。她神识一放,整间客栈都清晰引入脑海中,而客栈外一行身着褐色长衣的侍卫正在盘查每个路过的路人。而他们分出两人正好来此客栈盘查。很快,小二的敲门声传来,她心念一动,禁制以及阵法关闭,然后移步楼下。 来人手中一副卷轴,问道:“可曾见过此人?” 掌柜看了一眼,说道:“没有。”以微视力佳,发现是自己之前的容貌。幸好,自己早已换了容貌和修为,她落落大方的站着,等几人查过后,她好奇的问掌柜:“掌柜,发生什么事了?” 掌柜低叹一声:“谁知道,搅的我们不得安生。” 以微眼观鼻,鼻观心,不予作答。回到房间,开启阵法和禁制,一面纯化灵气,排出体内因吸收灵石而产生的杂质,一面吸收外界的魔气,不断转化为灵气吸收。远远看去,以微一团黑衣迷绕,若有正道修士在场,少不得以为她已经走火入魔。 以微盘膝坐于蒲团上,运转灵气十个周天。魔气入体,并无阴冷的感觉,似乎只是一种特殊的灵气,给人平和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修炼大混沌诀的关系,她对于任何灵气都没有抵制的感觉。 而那入体的万年魔气,在丹田处被无色之气缓慢吸收,分解,在以微刻意的引导下,加速分解的过程,她实在不放心有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因而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分离吸收,托万年魔气的福,她的灵力更为浑厚。 万年魔气毕竟是多年积累,纯粹无比,转化为灵气后,更是大补,以微吸收后,加上这三年在魔宫吸收积累的灵力,修为迅猛涨到筑基十一层后期。 想到这些年的经历,她开始思索正道和邪道。 何为正?何为邪?若是为人心术不正,正亦可入魔,为人心怀坦荡,邪亦可为正。烧杀抢虐,杀人劫财,为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正。那助纣为虐,效忠不轨之人,为正?为邪?待人真诚为正,欺骗别人为邪,那隐瞒至亲之人病情,为邪?为正? 然,人一生不可能不犯错误,正邪皆在一念之间。想到此处,识海一阵激荡,重重灵力鼓荡开来,一阵一阵冲击壁垒。 随着以微不断的感悟,渐渐明朗,待以微终于领悟到一点皮毛之时,壁垒如瓦解的城池般轰然倒下,一阵灵力欢快的流淌过全身,以微以神识引导灵力运转,快速的运行一个周天,她惊喜的发现,自己跨入筑基十二层初期。 龙跃国篇 第195章会合 第195章会合 接下来,以微在客栈内安心修炼,不知道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月时间过去,其间小二试探性的敲门,以微分出一丝神识,控制二十七块下品灵石飞出房门。同时喊道:“续租。” 小二发愣,灵石稳稳的落入其掌心,而房门随之关闭,他都没来得及问声,还有什么需要的。想着掌柜的嘱咐,他垂头丧气的复命。 掌柜收好二十七块下品灵石,心满意足,三月前那边加强了守卫,严加盘查过路人,不少修士滞留在冰雪城,客栈生意日益兴隆,即便是他寒酸的小客栈,也每日爆满。他想“莫不是那姑娘是福星? 但终究热闹只是昙花一现,很快戒严在多方努力下逐渐瓦解。毕竟这里不是那边的地盘,有些正常的或不正常的贸易背后都有人撑着,这样强制留人到底招惹了不满,久而久之,戒严形同虚设,住店的人又开始减少。 但无论如何,这位修士倒是很特别,一住就是三个月,虽然每个月是十块下品灵石,积累下来也不错。他乐观的想。 而魔窟那边,颜无殇最近很忧郁。父亲收回了追击以微的决定,和南宫家秘密协商,指责其过河拆桥,见利忘义,居心不良,竟然派四小姐前来夺取至宝,必须给个交代。而南宫家那边更狠,直接表示其实真正的南宫四小姐在嫁娶途中被调包了,近日才赶回本家,所以那人所为实不知情。 父亲震怒,一掌将南宫家前来谈判的裘大长老打个半死,双方不欢而散。而随后接着谈判的据说是姓何的长老,本来眼高于顶,结果被父亲一顿威势加糖果的轰击,败下阵来,醉酒时无意吐露南宫家主的计划,当下气得脸都歪了。 听到南宫狐狸狡猾的计策后,颜无殇一派沉静之色,只是捎带冷漠的说道:“既然他不仁,我们也可以不义。南宫家做的那么多龌鹾事,随便抖露一点,也足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颜宫主赞赏的看着儿子,拍拍他的肩,说道:“我儿长大了,知道抓蛇抓七寸了。南宫家要是被披露与魔宫为伍,只怕四大世家的名头就要掉了。要是没有这个名誉在手,他不过是个随意拿捏得世家大族罢了。不过,现在不急。放长线,钓大鱼。” 颜无殇一想,暗自心惊,难道是什么人幕后操纵南宫家对付魔窟?冰雪魔窟为四大禁地之一,历来防守严密,因为考虑到与南宫家的制约与合作关系,才特例求娶南宫四小姐,没想到反被利用,丢失至宝。那人莫非真不是南宫家的人? 颜无殇看向父亲,颜宫主低沉的声音响起:“我儿果然聪慧,这件事虽然不一定这么简单,但那人估计是找不着了,能从守卫严密的魔窟逃出,可见其心思细密,眼下还是得从南宫家着手。至于魔珠,丢了便丢了,事实上,我族为了防备魔珠被偷之事,特意储备了另一一条灵脉,虽然没有魔珠力量大,但支持千百年没有问题,正好可以给我们准备搬离的时间。或许,回到魔界也是一种选择。” 作为魔界皇族的一个分支,父亲一直希望建功立业,不然也不会苦心经营千余年,建下冰雪魔窟,带着魔族生存在此,只是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魔界,颜无殇自认做不到。 他倒底也是一个高傲的人,当下答道:“父亲,孩儿自知多年来没有尽心守卫魔宫,这次还请父亲不要轻易作下决定,我定当追回魔珠。” 颜宫主看着一脸坚毅的儿子,叹息一声:“何必如此执着?算了,给你一年的期限,追不回来就算了,追回来倒是省了搬家的事。去吧。” 说着,颜无殇带领十二黑衣人从魔宫出发,留下颜宫主与南宫家周旋。颜宫主以公开南宫家行为为要挟,获得许多补偿,而何长老毕竟不够老辣,几天之内被磨平了菱角,回来报告家主时,被一通责骂。 何长老心里也委屈,他的苦可没处说,但家主最后还是妥协了,从宝库里取出一枚九转莲子,和其他的珍稀宝贝,如千年雪莲,几件道器,心不甘情不愿的丢给来人,赔偿魔窟的损失。 魔窟自然不会接受对方好似施舍般的物品,扬言要让南宫家声败名裂。南宫家只好加大赔偿的力度,两方暂时握手言和,但暗潮涌动,终究撕破了面皮。一时间,两方人马只要遇见,都是拔刀相向,剑拔弩张。 而以微对于这些一无所觉。一日,掌柜正在无聊的打着算盘,忽然客栈门一开,风雪肆意,一人带着两只小兽跨入大门,掌柜抬头一看,惊为天人。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来人正是莫言和灰灰、卡卡。灰灰迫不及待的溜向楼上,而莫言问道:“这里可有一人叫韩以微的?” 掌柜在其注视下,身不由已的答道:“是。” 莫言笑道:“我住店,这是十块下品灵石,你先收着。” 待其上楼,掌柜的才反应过来,韩以微不正是那住在天字一号房贷客人吗?不过他还没有说她住哪儿啊?怎么那人就离开了? 莫言有些激动,三年未见,不知以微可好?灰灰早已敲响了房门,它倒不是不想溜进去,但怕打扰以微修炼,她虽然莽撞,但也明白修炼时不可随意打扰的规矩。 以微听到敲门声,注意力从修炼上转移,她分出一缕神识打开房门,继续未完成的灵气运行,待完成一周后,才起身,和莫言见面。 莫言还是一副贵公子模样,几年不见,似乎气质更为深沉了些。卡卡成熟了许多,周身皮色光亮,撒娇的凑在以微脚边。灰灰爬上肩头,滴溜溜的眼睛盯着以微,而小金,黑黑,也跳出空间,纷纷跳入以微怀抱。 以微心里一阵暖意,这是伙伴,生死不离的伙伴,他们将同自己登上修仙之路,相依相伴,不离不弃。以微瞟向莫言,莫言心领神会,侃侃而谈:“一个月前,魔窟与南宫家最终达成协议,几座矿脉归属于魔窟,而南宫家和魔宫同时派出精锐部队追寻某人,南宫家更是利用自己的势力,画下你的画像,说如果有你的消息,赏银一万块上品灵石。若是抓住你,赏银十万块上品灵石。” 莫言说完,以微笑了:“没想到我还挺值钱。不过负责追查的都是谁?” 莫言挤挤眼睛,促狭的说:“魔宫那边就是你那无缘的丈夫,颜无殇,而南宫家是南宫三公子南宫轩辰。” 以微望着莫言那幸灾乐祸的眼神,说道:“哦,你怎么知道我待嫁的事?” 莫言收敛笑意:“看到你被带走,一年后探查南宫家的时候,方婷暗中告诉我的。” 以微默念:方婷?她约定在此见面,是何意?莫非早就知道我能逃出来?还是别有所图? 莫言见以微沉思,笑着问道:“你在想什么?不会是颜无殇那厮吧?听说他是难得的美男子?心动也是正常。说不定,他追来和你一道私奔,倒是一段佳话。” 以微瞪了莫言一眼,说道:“莫言,几年不见,你毒舌的功夫见长啊,是不是想松松筋骨?”说着,示威性的举举拳头。 莫言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我知道错了,以微,别打我……” 以微后脑划下三根黑线,暗想:这厮不要脸的程度见长,不会是跟灰灰学的吧?魔珠 灰灰关切的看着以微,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主人碎碎念,她问道:“以微,你的脸好像肥了点。” 以微几步走向梳妆台,拿起镜子,左看右看,全方位无死角,好像似乎真的肥了点。她压下镜子,笑呵呵的说:“灰灰啊,过来,我看看你。好几年没见,你好像长高了。” 灰灰忽然觉得脊背有丝寒意,瑟缩着说:“以微,我还是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送给你。” 以微不为所动,重复一声:“过来。” 灰灰立即撒开两条小短腿,蹦到以微怀里,却被以微倒提着,翻了个个。灰灰委屈的喊道:“以微,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当面说你胖了。” 以微摇摇它有些肥胖的身躯,咬牙切齿的说:“哦,不当面说,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灰灰任命的耷拉着耳朵,小声嘀咕:“以微,我不是关心你吗?怕你修行太拼命,提醒你多出去运动运动嘛。” 以微将灰灰抱着,说:“真是,明知道胖字是我的禁忌,还非得提。算了,饶你一次。”她看向莫言,说:“我可能还要闭关一月,这里交给你了。” 莫言点头,灰灰有些不舍的拉着以微的衣角,以微笑道:“灰灰,你还怕我不理你不成?” 灰灰和卡卡,小金、黑黑守卫在隔壁,莫言守卫在门口附近。这次,她的胆子大了许多,将那个获得的傀儡叫出,取名韩一,和莫言一起守在门口。 掏出魔珠,顿时屋子被一股强烈的黑气环绕。魔珠的魔气浓度惊人,以微只觉触手有些冰凉,她试着引导魔气,魔气有些暴躁、肆虐,以微特意压制,神识引导其归入丹田,运转大混沌诀的前提下,不断将其转化,吸收,分解,凝练,而魔珠突然暴动,魔气猛然化作一股水柱般进入以微的经脉。 以微感觉到一股暴虐的气息正撕扯着自己的经络,然而神识无法控制其疯狂的行为,她比这无边无际的痛感折磨的近乎晕厥,她晕倒前在想:这是不是传说中的走火魔? 龙跃国篇 第196章遇故知 第196章遇故知 以微昏迷后,莫言试着把脉了解情况,输入的灵气却被一股黑气弹回,不得已守在其身侧,密切注意以微情况,发觉她除了昏迷以外,毫无异常。呼吸平稳,气色也不错,除了身体有些泛黑以外。 想到以微爱美但拒不承认的程度,他不禁笑了一下。 韩一尽责的守在门口,对于屋内忽然减少一半的黑气作无视状。以微虽然昏迷,但灵气依旧运转着,无色之气迅速出动,与黑色之气厮杀,或许是因为无色之气终究寡不敌众,而黑色之气由于魔珠的补充不断增加,渐渐占据上风。 而二者厮杀之时,以微全身冒着黑气,体表红得发黑,冷汗直冒,面容痛苦。莫言焦急,忽然,他取出几块上品灵石,放在以微手心,以微不自主的吸收着灵石内的灵力,运送至丹田被无色之气吸收、转化,无色之气一改颓废之势,开始游击战。 分股占据有利地形,分开黑色之气,与之搏斗,不断吞噬其小部分,并不正面迎战。而黑色之气只是一股能量,只知道一味占据地盘,因而渐渐处于被动,而吞噬了黑色之气的无色之气,渐渐壮大,好像暴食的胖子,忽然变得力量强横。 对黑色之气步步紧逼,逐个消灭,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将体内所有黑色之气消灭干净,但棘手的事情随之而来,无色之气因为吸收太多,也开始暴动。以微顿时全身泛青,冒出鲜血,承受不住暴涨的灵气。 莫言看得心焦,他不再供应灵石,但他分明感觉到以微自身在疯狂的吸收着魔气,而魔珠已经变得黯淡,最终仿佛干涸的河床,碎裂化为粉末。他有些不安,灵气暴燥得他都能感觉到,可见以微体内的争斗有多激烈。 可惜他帮不上忙,这关如果过了,以微的经脉承受力将进一步增强,若是撑不过…… 灰灰感觉到隔壁灵气的暴动,连忙赶过来,而卡卡等也随之赶来,小兽们急切的看着莫言,却见到莫言摇头,只能紧紧的盯着以微,心中祈祷以微一定要撑过去。 以微还在昏迷着,但神智渐渐清晰,察觉到体内的异状,她试着引导灵气进入丹田压缩,凝练,却发现灵气太多,一片混乱,灵气四处游走,体内原有的平衡被打破。她沉下心神,忽然,体内一股纯正的气流滑过。 以微心中豁然开朗,运转着大混沌诀,识海中突然出现一副经络图,不同的是,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窍穴和穴位。第一层有二十四个穴位,分别位于人体头、胸、腹和手、足部,与经络相联系,却又不同。 以微调动灵气冲击第一个窍穴,灵气的聚集虽然困难,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下,灵气逐渐汇集,冲击头顶的窍穴,渐渐的壁垒开始动摇,最终以微一鼓作气下,灵气仿佛千军万马过河般狂冲而过,冲开了第一个窍穴百会,顿时一股股灵气疯狂的进入窍穴,在窍穴中凝结、压缩、聚集,化为小小的一团灵气,若是近看,会发现它是透明的花生米大小的一团灵气。 等窍穴饱满后,以微惊喜的发现,体内的灵气少了许多,接着冲击第二个窍穴人中,在第一个窍穴成功的前提下,以微顺利打开人中穴,引导灵气进入,一个月后,以微打开二十四个窍穴,将身体内的灵气尽皆引入窍穴储存。体内终于恢复平静。 以微睁开眼,发现莫言和小兽们关切的看着自己,笑道:“没事了。” 莫言不赞同的说:“以后小心些。” 灰灰紧紧的抱着以微的手臂,呐呐不言。卡卡红了眼眶,小金若有所思,黑黑难掩担忧的神色。以微安慰道:“修仙本是逆天而行,我并不怕这样的险境,不过,为了你们,我会好好活下去。因为,你们是我最珍惜的伙伴。” 莫言忽然看向窗外,说:“有人来了。” 以微神识一放,千米外的确有十二骑飞奔而来,为首的正是多久未见的颜无殇。她收拾一下房间,将魔珠存在的气息隐去。同时将全身的气息收敛,完全没有曾经接触魔气的感觉,完全是个正常的道修。顺道将禁制和阵法关闭,除去痕迹。 以微做好这些事后,向掌柜退房,莫言跟随,他事先垫付的灵石被掌柜退回,不过莫言坚决不收,作为这些日子照顾以微的小费。掌柜乐呵呵的收下。 二人肩头分别站着两只小兽,街上行人看来,一人筑基五层,一人似乎并无修为,二人一路向南而去,在其离开后不久,颜无殇明察暗访,沿着熟悉的魔气气息,调查沿途所有单身修士,不论男女。 少顷,追踪到这间客栈,却得知只有一人曾住三月之久,但其房内并无魔气气息,他思索片刻,打探城内其余人的情况,最后锁定名为韩以微的女修。 只是人海茫茫,还真是毫无头绪。但掌柜对于此二人的描述却很详尽,特意描绘几副画卷,留作备用,虽然不抱什么希望。据他了解,此人善于换面,估计连名字都不是真的。唯有从其会合的男子和小兽入手。据掌柜所说,一只类似雪貂的妖兽和一只松鼠类的妖兽。这种妖兽虽然遍地都是,但松鼠一类的却是少见。 他握紧拳头,暗道:哼,韩以微,走着瞧,我一定会抓到你的。他将二人画像和妖兽图样发放,沿途重金悬赏。 而他带着一队黑衣人继续追踪,往临近几座城池打探,但毫无所获。灰灰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形,不过因为喜欢隐身捣乱,所以倒是无人发现它的踪迹。 冰舞撑内,以微也随着看热闹的人发现了悬赏公告,虽然公告语言不详,大抵说她偷了宝贝,被通缉,若有人知道其踪迹,报告某某,可获得赏金十万下品灵石。以微摸摸下巴,说:“什么人惹得天怒人怨,要这么多灵石只求一个消息?” 虽然暗自警醒,却也顺从群众心思发言。一名修士瞥了以微一眼,说道:“阁下不知道这名女修?你不知道她可出名了南宫家已经悬赏捉拿她三个月了,却无人能接。据说她,善于易容,修为不高,却十分狡诈。后来,大家给了一个称号:百变仙子。” 以微暗自撇嘴:什么叫“修为不高,却十分狡诈”?她很无害好不好 莫言站在一旁,脸上早已换了一副面容,是位中年修士,其貌不扬,就这么简单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他抛来一个眼色,示意撤离。 以微领会,退出人群。那人却拉着她,喋喋不休,似乎很是激动:“你竟然不知道百变仙子的传闻?听说她独闯南宫家盗宝,虽然很多修士都想抓到她,但我却佩服她,能从南宫家顺利逃出。巴拉巴拉巴拉。” 以微轻叹一声:“道友,我虽然不知道百变仙子其人,但知道现在有事要做,麻烦道友能不能松手?” 那人清秀的脸上顿时浮现一丝红晕,答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实在是,最近茶坊里都是关于百变仙子的传闻,我……” 以微道:“没事。但在下不明白的是她不过是一名女修,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发出悬赏之类的,我看,纯粹是没事找事。” 那人摇摇头,说:“能悬赏捉拿的都是奇人,我等不过是凑个热闹。”他悄悄说道:“那人,穿青色衣服的那个,可是下决心要拿奖赏呢。隔几日过来一看,我们都认识他了。” 以微看向那人,忽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那人不正是方婷吗?女扮男装也挺能掩人耳目的,她刚才扫过都没发现。 以微悄悄离去,但藏身在附近,待那人离开人群后,紧随而去。方婷加快了脚步,时走时停,二人越走越偏,转身进入一条小巷,方婷观察周围后,走入一间院落。以微紧随其后,周身气息不再掩饰。 方婷喊道:“何人在此?” 以微从阴影中走出,笑道:“不认识故人了?” 方婷惊喜的说道:“是你,意涵,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以微自嘲一笑:“你说被南宫家和那边追杀的我好不好?” 方婷劝慰:“只要活着就好。对了,你怎么认出我的?” 以微暗想:认不出才是问题吧,自己也是易容多年,对于换颜诀也是熟稔于心,方婷明显带有同类的气息。 方婷见以微不答,以为这是秘密,于是不再追究,问道:“你后面没跟着人吧?” 以微耸肩:“你说呢?” 方婷一笑:“我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那个之前拜托你保管的雪莲,可不可以给我?” 以微淡淡道:“你知道我赴约,可不止是为了这个。” 方婷应了一声,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你提吧。” 以微神识时刻观察着周围,发现这里十分隐秘,于是靠近方婷,在其手心划下两字“地图”。方婷惊愕以对,答道:“这,我不能作主。” 以微笑道:“那我就走了。放心,不会有人看见我来找过你。” 方婷见以微真的离去,心里焦急,说:“你容我想想。” 以微不经意的说:“其实,南宫家不是久呆之所,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龙跃国篇 第197章施治 第197章施治 方婷不禁想起南宫轩蓝的几次骚扰,那人外表俊美,却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院内姬妾已经过百,不专注与修行,自从家主有意要其继承南宫家,更是变本加厉,她实在不想将未来交付在此人手中。 但想起刘长老和师傅申长老的威胁和警告,又难以不服从命令,她望向以微,对其能自由行走在天地间多了几分羡慕,只是每人情况不同,她要是不依附于南宫家,只怕修为难以长进。 以微自然看出方婷的矛盾,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犹豫,我不过取点我应得的东西,绝不会连累到你。” 方婷点头,道:“跟我来。” 二人进入内室,方婷一挥手,顿时一副坚冰形成的画板出现在二人眼前。方婷手指一动,一条条细线随之勾画,以微看得仔细。她不禁暗叹:方婷果然心思细腻。她虽然在内院居住一年,但忙于修行,对于地形没有摸清,不然也不会求助于方婷。 方婷画图十分细致,小到每间阁楼,每条小道,一一绘出。以微指出几处不明白的地形,方婷说道:“那里是禁地,我不够资格进入。” 以微了然,很可能就是藏宝的地方。而方婷讲述的重要的地方还在于进入和出去的口诀不一,且南宫家,她发现的出口就有七个之多,这也是她几次外出都无人发现的原因,当然也有借口说收集材料什么的。 以微将地图记在脑海里,方婷一挥手,坚冰融化,一丝痕迹也无。 二人随意交谈,以微询问方婷在南宫家过得如何。 方婷面色瞬间冷下来,道:“还不是那样,家主看我修为尚可,就留用作为管事,没想到被申长老,也就是我现在的师父看中,得以进入长老会,知道一些内幕的消息,你前往魔窟的事也是师父透露给我知道的。” 方婷娇俏一笑:“你应该不知道吧?雪灵成为大公子南宫轩皓的侍妾了,是大公子指定的。当时一名侍女被处死,然后大公子就随意指着一人说要带走,家主出于补偿心理,也就答应了。可叹雪灵痴心另付,大公子却流水无情。” 以微只觉世事弄人。 方婷继续说道:“如画修为进步很快,又会说话,很快当上管事,处事爽快,很得大执事喜欢。” 以微瞧着方婷淡淡的神色,猜想她之前也是做管事,会不会也曾经有竞争,有不快?不过看其并不在意的样子,应该不是问题。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不再多问,将雪莲交给方婷,说:“多谢。” 方婷说道:“不用。对了,你还记得你那个丫鬟,小雨吗?后来她偷偷修炼,结果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据说是服用过多性烈的丹药所致。” 见以微面色沉郁,还以为是伤心的缘故,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别太伤心了,也是她咎由自取,贪心冒进,不然也不会……” 以微其实不是伤心,而是警惕:她对于小雨贪没她的丹药一直是知道的,也是放任的,想到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丹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时隔三年,再次听到小雨的遭遇时,心中既愧疚又愤怒,家主这是存心不让自己活吧。毒性微小,才会一点点渗透,几年后才会发作,那时自己早已在别处,也推不到南宫家头上。 但她从未服用,而小雨却是服用太多。想到这里,她看向方婷,问道:“你服用家主赐的丹药几年了?” 方婷一愣,答道:“三年多了。”转念一想,说道:“你不会怀疑有什么问题吧。怎么可能?我与家主无缘无仇,还发誓效忠,家主怎么可能……”可是越说越是怀疑,她瑟缩了一下,看向以微,满目皆是惊惧。 以微一手拉过方婷的手把脉,半晌,缓缓说道:“毒素已经进入心脉了。你试试按压心脉,是不是有心痛之感,还有阻滞之感?” 方婷一试,果然疼痛,愤怒而起,恨恨说道:“枉我那么尽忠执守,却早早的就暗害于我,我……”她忽然看向以微,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有几处没讲。” 以微并无意外,方婷是个小心的人,这样的人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 方婷以手作笔,再次在冰上刻画,比前面那幅多了几处关口,那里有重兵把守,之前略去不讲,虽然以微不一定会被抓住,但肯定会引起警戒。方婷顺便将巡逻的侍卫交班的时间也详细描述。得知这些消息,在外院和内院行走已是无碍了。 方婷问道:“意涵,你有没有什么法子治疗?”因为以微自己看起来很健康的模样,肯定有解毒的法子。 以微点头,说道:“我需要施针三个时辰,逼出毒素,你看方便吗?” 方婷想想,取出传信符,留下一道请假的信息,看着传信符消失,说道:“行了。”真诚的看着以微,说:“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如果晚些发现,我想肯定没法治了。” 一般来说,毒入心脉,已经是九死一生,对于修士来说,单纯的排出毒素已经不能恢复心脏功能,但以微不是一般人。她学习的金针手法,结合修士的特点改进,能有助于机体的修复。 以微解开方婷部分衣裳,露出洁白莹润的肩部皮肤,一针扎入肩井穴,按照手少阴心经的走行,一路扎下几个大穴位,这金针一扎入皮肤,转瞬间就变作乌黑,方婷扭头一看,更是气怒交加。 以微劝道:“放心,你服用的不多,我有信心可以帮你,不过,你得静下心来,不要乱动。” 以微一面说,手下动作却未停,迅速扎下十二针,一气呵成,同时暗运灵气随针进入经络,催发毒素渗透到肌表,同时在全身其他各部位扎针,促进血液循环,一面抽提金针使其得气。半晌,发现金针已然全黑,而肌肤表面也开始浮出一层黑色杂质,以微迅速拔出金针,换上新的金针,在火中烧灼后,再次扎入之前的穴位。 反复三次,直至皮肤不再变黑为止,灵气顺畅运行,以微抹掉额头的汗水,拔针,说道:“可以了。你试试运行灵气。” 方婷穿好衣服,迫不及待的运转灵气,发觉毫无阻滞之感,喜悦的说:“谢谢你,意涵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以微暗想:治好你,我才好问心无愧。人情最是难还,此刻我们谁也不欠谁了。 发觉以微似乎有些疲惫,道:“要不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以微暗想:还是算了,谁知道她会不会中途反悔,忽然通知南宫家来捉拿自己,还是不能将性命交托与别人手上,于是拜别方婷,身形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而灰灰和莫言等早已等在不远处的大树上,见以微走出,一路急行,离开冰舞城。 而方婷在门口注视着以微离去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暗自握紧拳头,半晌,又颓然放下。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密:意涵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但南宫家主实在狡猾,万一他有一天知道自己是出卖之人,不知会怎么对付自己? 但一想到自己可能无声无息的死掉,她就难以平复。这样狠毒的心思,她为什么要为他卖命?或许真如意涵所说,南宫家真的不是久居之地。 她反复思考,却在见到衣裳乌黑的一刻下定决心,她不过是个小虾米,旁观者,她什么也不知道。她自去后院洗漱,,然后准备回到南宫家。她嘴角愉悦的翘起:意涵,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期待一场好戏,我期待家主暴跳如雷的好戏。 且说以微和莫言离开冰舞城,进入冰雪山脉一处雪洞里休息。她并不信任方婷,即便这地图看似十分严谨,所以她决定夜探南宫府。而莫言听到以微的决定,只是说了一句:“算上我。” 灰灰也跳上肩头,说道:“怎么能漏了我?哼,每次有好事都不叫我。” 以微有些为难的看着灰灰,莫言却劝道:“加上灰灰吧,她鼻子灵,说不定有意外收获什么的。” 以微自然应允,一行人兽按照地图指示一路顺利通关,潜入南宫府,躲过暗卫和侍卫,在灰灰的指引下,以微发现几处禁地的灵气浓度颇高,灰灰兴奋不已,传音说里面肯定有宝贝。以微正想一探究竟,却听见一个侍卫喊道:“是谁?” 她诧异的缩在阴影中,周身敛息诀正在运转,按说,是不可能被发现的。却突然发现,禁地前方有一面镜子,能照出万物本相,万物印在其中不过是一个灰影。刚刚站得太远,没有发现,而侍卫巧合的是,发现的不是以微,而是经过此处的南宫四小姐。 南宫轩霜不善的说道:“你吼什么?我是奉家主之命前来拿取一件物事的,还不快让开”侍卫诺诺闪开,南宫轩霜念道:“一个狗奴才,也敢吼我” 一面进入禁地,奇怪的是,她取出一面小镜子,默念几声后,镜子并没有显像,眼看她身影消失在眼前,以微好奇的想,这是什么灵器,莫不是相生相克的原理?看来还得取得小镜子才能顺利进入禁地,贸然进入肯定打草惊蛇。 而这里守卫严密,可能南宫家最大的秘密就在于此。 龙跃国篇 第198章闯 第198章闯 以微转身快速离去,与莫言分工合作将南宫家几处重要地点一一打探,灰灰指示之处多有护卫把守,很是严密。她仔细观察,没再发现能识破敛息诀的法器或灵器,安下心来,将路线仔细记入识海中。 待二人离开南宫家时,一个清晰的路线图已然形成。二人前往极北城外冰雪山脉暂歇,将计划重新讨论,否决,再制定,结合南宫家守卫分布,莫言作前锋,吸引家主视线,而她和灰灰趁机潜入禁地,偷取宝物。 这是大致的计划,然而实施中诸如躲避守卫,通过机关,安全撤退,都是需要认真思虑的问题。二人经过细致的研究,制定出三条可行的路线。 以微忽然提到那面神奇的镜子,莫言回想一下,答道:“应是阴阳镜,能照出万物的本相。一面双镜,大小一对,一阴一阳,是为阴阳镜。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宝器之一,没想到还存在于世。” 以微问道:“看样子很珍贵。” 莫言点头,“毕竟是上古宝器,不过想来万年过去,它的实力也是锐减。” 以微思索片刻,说道:“小心为上。我去找南宫轩霜。” 莫言点头。二人趁夜修炼,努力保持良好的战斗状态。第二日清晨,以微和莫言经过冰雪山脉一座雪山时,正巧,一道纤弱身影在二人前方不远处。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忽然,一道雪白的光闪过,以微下意识手一收,一抹雪白的一团正安静的呆在自己的怀里。 以微低头一看,小家伙全身雪白,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以微,可怜兮兮,卖萌的看着以微。以微没有忽视对方尖利的视线,但还是将小东西放在肩头。 果然对方一见这动作,视为挑衅,高声说道:“道友,这是我先看上的,你最好让开。” 以微看向那人意气风发的脸,不正是南宫轩霜吗?她此刻嚣张的一手执剑,一手直指以微眼睛,说道:“赶紧把小狐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南宫轩霜没有认出以微,因她的容貌与之前相差很大,加上南宫轩霜一向自是甚高,即便是身为魏意涵,估计也不会记起。 以微淡淡一笑:“你说让我就让?我如果不让呢?” 南宫轩霜一冷笑:“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一道残影划过,双方已经交手近百招,铮铮剑鸣,剑光四射,刮起一地风雪,北风呼呼的刮着,二人衣袂飘飘,发丝飞扬。 二人再次迎面碰上,南宫轩霜一击风雪如电,顿时雪花宛如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袭来,以微一剑在手,剑气激发,形成一道剑幕,雪花被密不透风的剑幕挡下,一时间碰碰交接的声音绕耳不绝。 南宫轩霜冷哼一声,双手反复结印,一套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后,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惊雷,一条巨龙盘旋而现。 以微早在其结印之初就眼神示意莫言到其身后偷袭,而她全力准备,在巨龙出现的瞬间,五道水桶粗的雷电轰然劈下,巨龙身受雷击,当下痛得大吼一声,口中接连吐出一个个光球,闪着雷光。 以微眼神一凛,喊道:“冰之盾”瞬间打出三道法诀,头顶顿时浮现三面三米厚的冰墙,一层复一层,而雷球猛然击下,迅猛穿过第一面冰墙,以微再次打出法诀,冰墙再现,而更多的雷球随之倾斜而下,犹如流星般坠落,砸破了第二面冰墙。 以微以冰墙争取时间,实则暗中催发神通冰封千里。手中动作不停,按照记忆中的法诀步骤,一步一步。而雷球的攻击转瞬就要到达。冰墙被击得粉碎,冰碎哗哗落下,仿若水晶。巨龙似乎在与微戏耍,在冰墙变弱之时,加攻几个威力巨大的雷球。 而南宫轩霜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嘴角一丝轻嘲,暗叹以微不自量力,妄图与神兽之身战斗。却不想情势陡然一变。 以微嘴角一丝轻笑,完成了法诀,瞬间抽取了身体六分之一的灵气,喊道:“冰封”清灵的声音一过,顿时以以微为中心,方圆千米以内,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顿时,天地成了雪封的世界,雷球停顿在空中,而巨龙被冻住不能动弹。以微一个纵身,足尖一点,迅疾而至南宫轩霜眼前,只见她呆呆的立在原地,身体不能动弹。 她惊恐的看向以微,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此刻已是任人宰割。以微手落剑下,南宫轩霜睁着大大的眼睛,恨恨的盯着以微,不甘心的离开这个世界。而天空中的巨龙也因为主人死去而瞬间消失。 以微取过南宫轩霜的储物袋,一看,有些遗憾的想到:她没有带多少灵石,只有三件灵器和几十块下品灵石,而获得的那面小镜子,才令以微稍感安慰。她素手一抬:“解封”顿时冰雪世界轰然消失,万物变为原来的模样,小狐静静的呆在以微肩头,若有所思。 莫言解冻,活动活动手脚,看着以微一把火将尸体火化,然后取出小镜子疑惑不解的模样,觉得需要好心提醒一下:“以微,先认主吧。” 以微倒不是不想打上精神烙印,而是发现镜上有更为强横的神识锁住,她将镜子抛向莫言,说:“你处理吧。” 莫言接过,一探,了然,挥手一抹,千里外的某人神识一阵刺痛,面色阴沉,召唤黑衣影卫:“去查查,阴阳镜怎么了?对了,去霜儿那里看看。快”南宫家主面色不愉的盯着莹莹烛火,心里不安的感觉越甚,他起身一路疾行,赶往禁地,发现禁地并无被闯的痕迹,才安心。 而这边,莫言将抹去神识的镜子交给以微,说:“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在发呆。” 以微顺势接过,认主后,得知这是三品宝器,为阴镜,可隐形。驱使它其实不用特意认主,使用特定的法诀即可。不过这也是此刻才知。神奇的是,阴阳镜互为感知,可以借助其转换空间。即以微可以到达阳镜所在地。 莫言听了以微的描述,突然说道:“那你赶快行动吧。刚刚神识被除,说不定南宫家已经有所察觉,最好提早行动。在他们严加防范前给予致命一击。” 以微深以为然,而小狐看着以微,却是拉着以微的大氅不放,以微认真一看,原来小雪狐是之前偶遇时遇到的那只。她问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小狐狸霸着以微的肩,很有灵性。以微也不再犹豫,将其放入灵兽袋,拉着莫言,默念一道口诀,只见光芒一闪,二人身形消失在原地,随着流光,转瞬到达禁地前方空地。而阳镜之前,一人正守株待兔。 南宫家主低声说道:“久候多时。把镜子交出来,否则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莫言挡在以微身前,说:“你先去。我在这里拦住他们。” 以微闻言,一面退后,闪身迅速通过阳镜,进入禁地,南宫家主大骂:“给本家主站住你个小贼你等着”他一手如电,迅猛袭来,却是想捉住莫言脖颈,被莫言一避,翻手抓住其手腕,向下一折,他低言:“你,不是我对手。” 南宫家主一愣神,忽然大笑:“哈哈,你以为我就一人?来人,抓住他”碰的一声,将手腕掰正,身后忽然闪现五十人,各个身怀绝技,眼神无光,却是家族培养的死士。南宫家主阴笑道:“如何?给我上。活捉或是打死不论,决不能让其离开此地” 五十人听令,三十人组成大阵,围困莫言,十人近身攻击,十人远程攻击,配合默契。莫言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这边以微动作很快,穿过大门后,在灰灰的指引下,沿着最直接的路径,一路破解禁制,解开阵法,一时无法解开的阵法,直接破怀其阵心,没有能量供应的大阵也只是虚有其表而已,挡路的墙壁被以微直接撞开,得意于身体的强劲,不过十息时间,以微已经闯到中枢室。 将其中所有大箱子一股脑扫入储物戒中,忽然一道犀利的掌风袭来,以微退后一步,身形忽然消失在空气中,她神识注意到来人,也就是南宫家主的攻击,身体早已做好准备,闪得十分及时。 而南宫家主见一击不中,而那人却不见了,也明白对方是有隐身之法,从怀里掏出一件墨色灵器,碧月盏,抛向空中,喊道:“现”一道耀眼的光芒过后,屋内的所有景物都一一展现,以微躲在一处石柱后,暗道:真是棘手 南宫家主神识一扫,顿时发现了以微的踪迹,快速出手,冰箭仿佛闪电般直直袭来,以微一个跳跃,身侧却袭来十几直冰箭,看来对方很可能猜到以微躲避的方向,故而设伏。以微一手抱住冰柱,一手握拳,几记七星拳猛然击出,冰箭纷纷打落,然而以微的手也渗血,血液一滴滴流向地面。 南宫家主迅速接近以微,掌风先至,冰冷的寒风携带着强劲的灵力扑面而来,以微以灵气筑起一道光罩屏蔽,两种力量碰撞,迸出激烈的火花,光罩摇摇欲坠,而南宫家主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灵力倒是浑厚,能挡我五分之力。” 龙跃国篇 第199章内斗 第199章内斗 说完,他再次出击,喊道:“冰丈百击”顿时,一道道冰柱坠下,只余一道道残影,以微打出一道法诀,却是冰封诀,将冰柱冻结在空中,同时喊道:“破”冰柱应声而破。南宫家主面色忽冷,他手上忽现一把长约三丈的银枪,一个斜刺,却是往以微腋下袭来。 以微惊鸿剑脱手,轻巧一挡,梆的一声,银枪和惊鸿剑各退一步,银枪横扫,长剑啸鸣一声,纵劈,二者周围形成一片真空地带,南宫家主指挥银枪,以微神识引导惊鸿剑,二人互不相让,忽然,银枪周身光芒大盛,巨大的威压压向惊鸿剑。 惊鸿剑也不甘示弱,剑身蓝光流光溢彩,爆发出阵阵灵压与之抗横,以微趁南宫家主全力施展银枪之时,施展神通百花齐放,南宫家主心神失守,动作迟滞,百花如画,南宫家主目光涣散,自顾不暇,银枪也因为无主而士气渐低,被惊鸿剑死死压制。 以微目光一凛,顺势打出几道法诀,二十息后,施展神通冰封千里,“冰封”一声清叱,整个中枢室变为冰的世界,南宫家主也不能幸免。以微跃起,惊鸿剑一斩,劈开防护罩,再斩,万千剑影重重叠叠劈下,南宫家主形成的冰雕瞬间化成粉碎。 以微望着那碎裂一地的冰块,心念一动,莹莹小火将其最后的生命痕迹消去。而另一间密室内,裘长老望着祠堂内瞬间熄灭的一盏生命烛火,心急的喷出一口鲜血,喊道:“来人”一名青衣仆人赶来,问道:“大长老,怎么了?” 他是新贵何长老的心腹之一,对于大长老很是不以为然,在大长老受伤,被夺权,偏安一隅之后,更是怠慢。当下也只是做例行询问,然而很快他就后悔了。 大长老吼道:“快去通知家主夫人,家主已经遭遇不测” 来人尖嘴猴腮,额间还有一道刀疤,他先是震惊接着难以置信的盯着长老,问道:“什么?大长老,话可不能乱说,家主好好的怎么会去了,长老还是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裘长老愤怒一掌劈向来人,吼道:“别以为我连你一个小喽罗都对付不了,还不去通知,再不去,你的命先交代在这” 来人赶紧一溜烟跑掉,留下裘长老独自呆在祠堂,他再次咳血,深感无力。他的伤本来也不算严重,结果何权那厮利欲熏心,联通家主陷害自己,被刑罚堂拘留,然后处以重刑,接着发配到祠堂守灵,伤势加重,没得到及时治疗,若是得几年安静修养,倒是无碍,偏偏在修炼的关键时刻,见到南宫轩霜的生命之灯熄灭,可惜他在此被何权监视,完全没法传递消息。 可恨外敌当前,还有人在想着防备自己。可叹自己一片忠心,却敌不过家主的疑心。现在家主也去了,南宫家内忧外患之时,他怎能置身事外他取出一瓶丹药,以壮士断腕的决心吞下,顿时全身发红发紫,血液流速瞬间加快,无数灵气瞬间进入他的身体,他的修为开始暴涨,直接涨至元婴后期。 他悲伤的跪在祠堂众位先祖面前,说道:“不孝裘牟,生不能为南宫家族分忧,死要为南宫家驱除外敌,望先祖助裘牟一臂之力” 言毕,他划开手腕,鲜血汩汩流出,沁入了先祖的令牌,一股强大的力量汇入裘牟丹田,裘牟实力堪比出窍期。 此时,以微忽然有一种心惊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太糟,她几乎觉得自己要面临死亡。她将家主储物戒和一个紫色储物袋收下,将室内书架上的书籍、、玉简、珍宝尽皆收入囊中,眼睛忽然发现一个小丹炉,它的位置十分蹊跷,正好在书架边上,她一取,没有动,暗想:莫不是机关? 随意扭动丹炉,左三圈,右三圈,纯粹是试试,结果证明真有人是这么设计的,书架转向,露出一道石门。以微没有犹豫,直接一个闪身,走入石门,石门在以微走入后回复原样,书架转回原位。 而另一边,裘长老提升修为后,一个飞身,已是到达家主夫人所在院落,他高声喊道:“家主已去,夫人还请早日主持大局,本长老即将前往禁地,南宫家就拜托夫人了。”说完,一个跃身,已是跳跃至百米之外。 南宫夫人虽是家主夫人,但多年深居浅出,不问世事多年,唯一的儿子南宫轩皓是个平庸之人,也不得家主喜爱,现在听到裘长老的请求,手中佛珠顿时掉落,一滴眼泪无声滑下,喃喃念道:“死了吗?死了,呵呵,死了。你还是比我早去了。” 她转而喊道:“张妈妈张妈妈大公子呢?” 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妈妈跑进,说道:“夫人,大公子出门了,还未回。” 她闻言一皱眉,却又想到什么,说道:“你赶紧收拾一下,拿着我的信物,交给大公子,让他暂时不要回家族,投奔慕容家,等家族稳定后再回。” 说着,又从贴身储物袋里取出一支翡翠银钗,递给张妈妈,说道:“你照顾我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作亲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把大公子安全带到慕容家,就当是全了我的一片念想。” 张妈妈连忙跪下,回道:“夫人,老奴情愿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背叛您,您放心,老奴一定护送大公子回慕容家,只是,夫人,为何要这么做?” 南宫夫人,原名慕容花雨,是慕容家嫡长女,因爱慕南宫竹,而嫁与他为妻,结果婚后不过五年,南宫竹就连娶两人,心渐渐死去。 想当年,慕容家位列四大家族第三,嫁给南宫竹已是低嫁了,那人却在自己被家族遗忘后,冷嘲热讽,任由后院夫人欺负自己,下毒,暗害,经历得太多,早已明白他从不爱自己,娶自己不过为了与慕容家联姻,连带自己的儿子也不受待见,要不是因为家族实力,她只怕连性命都难保住。 她只恨自己识人不清,而悔之已晚,她只盼儿子南宫轩皓可以平安过一生。修真界以实力为尊,若不是自己怀孕时被暗害,自己儿子天资也不会如此,说来南宫家就是一个战场,她已经只有儿子,已经输不起了。 而那二夫人,有何长老为首的长老会撑腰,她斗不过,留着只能是多牺牲一条性命,不如将主权交给母家,这样,以后南宫家和慕容家才是最好的伙伴。不过,她需要为自己儿子前程铺路,哪怕付出血的代价。如果不登上家主之位,那么,他的性命永远不得保障。 想必,她吩咐道:“让钱总管过来,就说家主有事交代。” 一名丫鬟领命而去。慕容花雨很确定,眼下,何长老一伙人肯定不敢公开家主已死的消息,那么她就可以稍微布置一下。 而何长老这边,因为得到青衣仆人的消息而坐立难安,一般来说,家主之选需要前任家主指定,现在家主已死,就需要家主夫人指定,但家主夫人怎么可能指定蓝儿做家主,所以他先封住消息,招来妹妹商议。 南宫二夫人此刻也是心烦不已,暗恨怎么死在这个时候,而她派出的人,暗中监视夫人那边的动静,同时希望截住南宫轩皓,最好将其抓住就更好了,岂料对方出门一直未回,而南宫轩蓝也不知所踪。 而另一处院落,有一人却是在悠闲的品着茶,正是南宫三公子。旁边一名小厮有些急切的问道:“三公子,为何不行动呢?眼下是最好的机会。夫人留下的棋子和二夫人即将正面交锋,她们一交手,正是最好的趁机一网打尽的时机。” 三公子不慌不忙的说:“急什么,好戏正要开场。”他望望禁地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戏可是越来越精彩了。他希望那个闯入禁地的人可以多撑一会,不然他会很无聊的。家主,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人,毕竟他不过是家主醉酒后春风一度的产物,生母生产后就被处死,而他记名在一个受宠的夫人名下。 他也曾经渴望过父爱和母爱,可惜,养母只是为了能得到父亲的关注而收养自己,可惜自己的父亲却是个薄情的人,心里没有自己的存在,这样的处境,他后来终于得知身世,心底的恨和怨,都渐渐埋下,变成日益暴虐的性格,或者这样未尝不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至少他父亲从未想过要限制自己。 要不,他怎会第一时间知道父亲和最受宠爱的四小姐都身亡的消息。真是可惜啊,他暗叹,原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杜绝后患的人选,竟然就这么陨落了。大公子的母家太强大,这也是家主最不放心的因素,而二公子舅舅又是长老会未来的大长老,家主怎么可能放心? 只有南宫轩霜,虽然跋扈,但修为高,好控制,加上家主悉心的教导,长老会的监督,忠仆的辅助,未尝不可以挑起大梁,不过,可惜,南宫轩霜的性子,任性妒忌,自私,若是她当家主,真的需要好几十年的历练,但,家主和南宫轩霜都死了。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但多年的筹备,不急在一时,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他再出面,不是正好? 龙跃国篇 第200章死地 第200章死地 南宫轩辰想着未来的情景,悠闲的喝着茶,命令手下监视两边的情况。 而家主夫人则安排暗中的棋子召来刘长老,那个忠于裘长老,也是保持中立的长老之一,很快,刘长老依言前来拜见家主夫人,他将目前的情况一一说明,越说,家主夫人眉头皱的越紧。 虽说现在情况未明,但二夫人这十几年来实力见长,安插眼线,招收心腹,眼看与自己不相上下。长老会又有何长老坐镇,几乎不可能给予自己帮助,而靠刘长老毕竟式微。 刘长老看出家主夫人的担忧,说道:“其实也没有夫人所想的那么糟,长老会仍有一批人并不服气二公子,继任家主之事一时并不能决定下来。” 家主夫人闻言心定:“你说的不错,我是关心则乱。刘长老,这里只我二人,还请你说句公道话。你觉得我儿如何?” 刘长老深深看了家主夫人一眼,据实说:“守业可,创业难。” 家主夫人又问道:“那觉得二公子如何?” 刘长老摇头说:“好大喜功,刚愎自用,难免将南宫一族几千年的基业毁掉,不是家主的好人选。夫人放心,我只以南宫家利益为准则。” 家主夫人叹道:“难怪裘长老信任你。可惜家主却总是对你隔了一层。” 刘长老倒是并不介意,只是有些遗憾的说道:“唉,家主英年早逝。他心思诡秘,运筹帷幄,机智多变,又狠得下心,本来可以将南宫家族的地位提升到更高的高度,却壮志未酬身先死,实在可惜可叹” 若是以微在此,绝对吐糟一句:南宫家主那不是心思诡秘,而是狡诈狠毒吧。凡事不择手段,也难怪死后家人都只顾着争权夺位,这是幸还是不幸? 家主夫人似乎也想起先夫的英姿,陷入回忆,半晌答道:“死者已矣,刘长老也要看开些才是。”最好能提携我儿。夫人暗想。 刘长老暗叹一声,暗想:此刻也没别的选择了,好歹家主夫人还有慕容家撑腰,而何长老那边绝对是容不下自己的,三公子没什么背景,实力也一般,不是可依托的大树,也只能拉拔拉拔大公子了。 虽然先前家主提示自己说要提拔二公子,他却了解家主不过是安二夫人的心,实则根本不想立下继承人,毕竟家主自己还年轻。 这边纷乱不已,中枢室内十分寂静,以微寻着漆黑小道一路飞驰,三息后,一丝光线照入,以微加快速度,跳出甬道,发现是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与落花阁有异曲同工之妙。飞流瀑布,青翠山峰,灰灰指着一处山峰,说道:“那里有灵气。” 以微挑眉,神识探查,这山峰看似正常无比,但对于灰灰的判断以微一向不怀疑,她没有犹豫,舒展身体一跃而下,顺着瀑布的方向,足尖一踏一块尖石,借力穿过瀑布。 瀑布里面显出一条小道,以水帘为掩护,颇似水帘洞,以微自嘲的想。以微站立在石门前一方空地上,双手使力一推,石门纹丝不动,她试着寻找禁制和阵法的痕迹,半晌未果,而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她只好运转灵气与掌间,一掌劈向石门。 轰,声音一响,石门只是摇晃几下,稳如泰山。以微无法,只得运起灵气,注入指尖,一点一点输入石门,试探,因为身处冰雪严寒之地,即便是灵地内的瀑布也散发着凛凛寒气。忽然,灵光一闪,以微想到寒气,南宫家主之前赐予的冰雪诀不就是冰系功法,那么或许南宫家是以冰系功法为主。 想必,她默念冰雪诀的口诀,运转冰系灵气一周,最后集中于掌间,一掌击出,顿时石门感受到纯正的冰刺灵力,摇摇而动,石门展开,以微如虹光般迅速窜进,石门悄然关闭。 禁地外,莫言感觉到危险临近,和死士不再纠缠,几张顶级符箓扔去,趁乱躲至一旁,运用独特隐身术藏于一处阴影中,而转瞬之间,一位白衣老者降临,他的修为深不可测,他看向在场的修士,目光严寒,不含一丝人气,周身灵气暴涨,十分不稳。 那人十分不客气的喊道:“让开” 死士向来只听从家主的命令,此刻追丢了目标,心下悔恨,又发现来人态度极差,况且周身气息奇异,肆虐而狂暴,有一人死士识得来人,喊道:“大长老家主令我等守候在此,不能放任何人进入,恕难从命。” 裘长老冷哼一声,周身气息一露,一道威压无声无息的播散,五十死士立即咳血,为首的死士喊道:“大长老不要为难我等,我等誓死守候此地。” 裘长老说道:“不知死活”他大吼一声,声波传出,巨大的灵力震荡在夜空中,很快五十死士,个个不支,晕厥倒地,七窍流血而死。莫言在一旁担心的看着,这人的实力实在太强,他远不是对手,那以微…… 他立即传信给以微,大长老实力强横,已闯入禁地,最好尽快逃离。以微刚收到消息,此人就站在眼前。石门外就传来一阵猛烈的攻击,整个山峰不断震荡,看来攻入只是时间问题。 幸而大长老此人修炼的不是纯正的冰系功法,因而石门及机关能阻挡片刻。此时,以微正在接受传承,没错,正是南宫家的家传绝学,《冰雪晶躯》,它与《冰雪诀》合为祖传秘法,修成后身体改造成为冰雪晶躯,体质进一步提升,不仅有助于修习冰系功法,身体防御力也将进一步加强,直逼合体期修士的身体强度。 随着修为的上升,身体强度还将进一步升高。与锻体诀相比各有千秋,结合冰雪诀的修炼更是事半功倍。而且传承中有补充冰雪诀的下部,难怪之前学习的时候,总觉得这功法不完整,却是南宫家设下的规矩,待有缘人习得上半部后才有资格进入这里,才能获得完整的传承。 回想当时进入石门后,发现一石洞,一位仙人遗骨孤零零的坐在一方石台上,枯骨下只有一个破旧的蒲团上,以微跪下认真叩拜,毕竟是前辈。而跪下后,忽然,枯骨内一道光芒直刺入以微眉心,一股股信息在识海中炸裂开来。 一道声音响起:“南宫家的后人啊,吾所待多年,终于等到你了。” 以微有些心虚,我不是南宫家后人哟。声音似乎能觉察到以微想法,抑或是有特异的检查方法,叹气一声:“罢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进来的却是一个外人,罢了,你且答应吾一个条件,吾就将功法尽数传授于你。” 以微反问道:“前辈,晚辈所能做之事有限,如果是违背道义之事,晚辈只能不从。” 声音一笑:“放心,你能做到。只要将这功法传于一个有潜力的南宫族人即可。当然,作为报酬,你可以保留学习这份功法。想来你能修习冰雪诀的前半部,也是南宫家可以信任的人。这是吾唯一的心愿。” 以微小心问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声音一怒:“你如果不答应,吾此刻就可以让你识海尽毁,一辈子只做个痴人。” 以微暗想:看来是不得不答应的条件呢。她是个识时务的人,答道:“前辈,晚辈愿意。” 识海不再出声音,而是被信息轰炸,以微又晕过去了,昏迷前再次咒骂坑爹的信息灌溉。声音有些忧伤的说:“小娃,以后南宫家的传承就拜托你了,吾设置了禁制,如果你反悔,不在百年间将功法传下,你将同样变成痴人。一切随缘吧。吾心愿已了。” 这抹神念因为达成心愿而消失在以微识海中,而昏迷中模模糊糊听到的话语,也令以微警醒,如果实力够强,是不是就不至于如此陷入被动威胁的境地? 而唯一感谢南宫家主的莫过于他送了《冰雪诀》,倒是阴差阳错让自己捡了个便宜。如果他知道自己因而获得传承,不知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此刻石门外洪声震天,石门内以微正在努力吸收消化识海中的知识,在终于将其记忆归整后,石门轰然炸飞,而一名白衣老者走入,浑身气息强烈,一股强烈的危险感觉袭来,以微的脚不禁抖了抖,这是本能反应,无法克制,这是面对高阶修士难以避免的心惊胆战的感觉。 老者说道:“你是何人?为何闯入南宫家?将所有获得东西交出,否则我定不饶你。” 以微反问道:“就算我交出,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老者答道:“聪明,你是谁派来的?” 以微取出惊鸿剑,说道:“我是个散修,并无人指派。” 老者显然并不相信,厉喝一声,以微只觉耳边一阵轰鸣,识海一阵激荡,她甩甩头,一股巨大力量袭来,她靠着本能躲过,但对方实力强横,转瞬间无数音波攻击已至,以微感觉胸口、腿部、腹部、肩部都受到攻击,音波划破外面的衣服,露出紫云纱衣的一角。 龙跃国篇 第201章生机 第201章生机 以微擦擦嘴角的鲜血,手中极快的打着法诀,老者不屑的冷哼一声,声波以老者为中心散开,幅状放射,所过之处,石头碎裂,整个石室被剿成碎片,前辈的尸骨被音波摧毁,以微被震飞,落地时咳血不止。 而前辈尸骨毁掉后,一枚晶亮的珠子掉落,被老者捡去,以微及时止血,灵气运转,希冀能恢复伤势。老者忽然问道:“刚刚那具尸骨是谁?” 以微摇头,她也不知道那位前辈的姓名,如何告知。老者却以为以微是死鸭子嘴硬,大吼一声,一阵新的音波攻击而至,以微胸口被重重一击,胸口发闷作痛,恐怕已经伤及肋骨。老者轻蔑一笑:“区区筑基十二层,还敢和老夫叫板。你去死吧” 说着,威压忽至,以微也顾不得对方已经识破自己的敛息诀,头脑迅速运转,快速想着有何对敌之计,然时间紧迫,她深感无力,四肢不听使唤,不停的颤抖,她咬紧牙关,一只手支撑起被压趴的身体,而丹田中五把灵剑忽然铮铮作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危机,而不断警示。 以微试着召唤五行灵剑,而对方致命的攻击已经快达眼前。突然,碰的一声,一抹身影被震飞,远远的,以微看见那个经常调侃自己,经常无语的看着自己,经常默默照顾自己的身影被震飞,以微大喊一声:“莫言” 想要飞速过去抱起莫言,却身体不能动弹。莫言动动手指,示意自己还活着,不过身体被震得四分五裂,手臂已经断了,露出精铁的内核,脚也断了一只,衣衫残破。以微面前忽然模糊了,多少年,她已经不会掉眼泪了,但此刻,看着莫言奄奄一息的样子,她动容了,如果不是莫言挡在身前,她已经死了。 她忽然全身充满了力量,为了莫言的牺牲,为了自己,她愤然站起,意念中只有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忽然心有所指,窍穴中灵气喷然涌出,全身灵力尽皆输入五把仙剑,身体一虚,倒下,倒下前无意识喊道:“五灵合一,斩” 一声厉喝,丹田内喷射而出五把仙剑,直直击出,宛若惊鸿,五彩光芒大盛,将老者团团围住,老者大惊,心底浮现害怕的感觉。然而他无处可逃,巨大的灵力袭来,他瞬间被无边的剑影剑光包裹,四处突击,都逃不出,被困于剑阵中,很快,被剑阵绞杀。 而以微也因为灵力耗竭而陷入沉睡。莫言将断肢捡回空间,爬起来,靠近以微,为其护法。只见摇摇欲坠的山洞中,空无一物,而以微四周形成气团,不断的灵力汇聚,涌入以微体内,自动沿着经络运行方向归入丹田,被丹田吸收、压缩,凝练,分解,散发灵气,滋润受伤的肌肉、骨骼和经络、皮肤,短短一刻,周围聚集吸收的灵气已经达到以前半月吸收的数量。而以微意识并未醒转。 灰灰将老者储物袋回收,跳回莫言身边,紧张的看着以微,而以微身体渐渐恢复,表面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骨骼出传来咔塔声,是骨头重新长入的声音,而以微忽然醒来,只是那眼神却是无神的。 以微凭着意念将灰灰和莫言带离此地,一路疾行,而这里引发的异象也被南宫家诸人察觉,派人前来。以微走出禁地时,二十黑衣人正严守以待。不过以微却仍然运转着敛息诀,而灰灰隐身,莫言隐身,黑衣人并未发现几人踪迹,只能草草回复。 以微睁着无神的眼睛,将莫言带至南宫家外,就晕过去,心心念念二者的安危,才能在重重险境中醒转,只是却支撑不了多久。莫言将以微转入生命空间中,一路疾驰,和灰灰、卡卡一起对付跟踪而来的修士。 一路回到冰雪山脉一处山洞,开启禁制和阵法维护。而灰灰、卡卡、小金、黑黑、新收的小雪轮番守卫。莫言一路护航,早已精疲力尽,消耗了几十块上品灵石,只能勉强维持灵力供应,但对于断肢却是没有办法。 以微昏迷后,莫言虽然行事小心,但难免有高人存在,识破其隐身术,加上莫言受伤挺重,不能时时维持隐身状态,故而有修士追踪而来。 幸而灰灰和卡卡已然独立,战斗力不俗,硬是将洞外的修士赶走了一批又一批。 几人也是换了好几处地点,但以微总是昏迷不醒,但全身依旧在有意识的吸收灵气。以微进入深度沉睡,她意识昏迷,五行神月剑阵几乎耗尽了全身灵力,而强行使用超过自己负荷的力量带来的巨大反噬,也伤及其经络和脏腑,幸而无色之气及时保护住了重要脏器,丹田自主运转,吸收大量灵气补充不足,使身体所受损害降至最低。 然而,身体的修复不是一日之功,以微整整沉睡了一个月,才悠悠醒转。眼睛睁开,就见到卡卡睁大的眼睛,笑道:“卡卡。” 卡卡顿时抱紧了以微的脖子,身体还在瑟瑟发抖,以微拍拍卡卡的脑袋,说道:“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嘛。” 卡卡委屈的盯着以微,似乎在怀疑以微的说辞。以微动动手,却发现手都有些僵硬,引导灵气运转,手臂又恢复了灵活,她往四周看了看,问道:“莫言呢?” 卡卡摇摇脑袋,忽然,拉着以微走出山洞,洞外阳光正盛,几个修士正与灰灰、小金对峙。以微眯眯眼,是一队历练的修士,她喊道:“敢问道友,欺负我家灵兽,是何意?” 听见以微的声音,灰灰乐的嚎叫一声,刷的冲过来,窜进以微的怀里,蹭蹭。而小金也啸鸣一声,从空中俯冲而下,以微连忙让开,开玩笑,这样的力道,她会被直接撞到地上的,多丢脸啊。 小金委屈的哀叫一声,在雪地滑行了几米后停下,哀怨的看着以微,以微招招手,示意它过来,小金不屑的歪着脑袋,却在后一刻,飞快的冲过来,这次以微没有躲,小金很有分寸的在以微面前停下,飞到其肩部,稳稳站定。 几名修士看着灵兽与女子之间的活动,眼珠快掉地上了。毕竟刚刚两只妖兽可是凶猛强悍的紧,逼得他们不能前进一步,还以为这里有什么宝贝。结果好像,他们判断错了。考虑到两只妖兽的战斗力,加上这个不知深浅的女子,虽是女子,可是周身的气息显示着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他们识相的告辞了。 以微有些失望的摸摸灰灰的脑袋,说:“这就走了,还想着松松筋骨呢。” 灰灰等他们走得很远后,才说道:“莫言受伤了。” 以微正欲再问,灰灰却带着她回到山洞,从空间里取出莫言,此刻莫言已是昏迷不醒,以微查看其心脉,还有心跳,只是有点虚弱。 她有些泄气,查看储物戒,十几个箱子摆放至一旁,以微以神识打开,一个个看去,六箱是各系灵石,估计有上百万中品灵石,其余几箱是各种宝贝,以微惊喜的瞧见一截横木,朴素无华,却是千年养魂木。她心念一动,养魂木移出,小心翼翼将养魂木握在手心,一种温暖的感觉直达心间。 以微站在莫言一旁,一手触其前胸,层层灵力探出,一个虚弱的灵魂飘出,被养魂木一吸,莫言身躯变得毫无生机,心跳停止,而养魂木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以微,你醒了?”声音听着仍是有些虚弱,可见受伤不轻。 以微点头,忽然想起莫言应该看不见,连忙答道:“是的,我已经好了。你别担心,好好养伤。” 声音回道:“那就好。”说完,就没了声音,以微连连叫了几声,莫言才不耐的回以嗯嗯几声。以微总算放心,将莫言躯体整理好,取出最好的丹炉,却忽然犯难。断肢融合倒是没有问题,但缺少一种练材:千云英。 正在为难之际,却猛然想起,另一只父母遗留的储物戒自己从未细看过,兴许会有这种练材也未可知。以微抱着希望,神识进入储物戒,里面一格格整齐码放着丹药、法器、符箓和玉盒。而旁边一个仓库里却是整整一座小山样的练材。 以微神识不断的查找着,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千云英的踪迹。小心取出,和其他材料一道处理,取其精髓,去其糟粕,不断锤炼,导入灵气,锻造其韧度,然后掷入炼器炉中,手心一簇火焰,火焰温度不高,却很有力量,神识控制火焰燃烧的幅度和热度,在炼器炉中融合各系材料。 神识一直关注着炉内的情况,在所有材料都化成一团时,将莫言躯体放入,将断肢和断臂与躯体进行融合,千云英此时已是一团褐色的絮状物,精确的黏在断肢处,将彼此拉近,而其他材料形成的小团进入受伤的地方,将其延伸、连接、填充,最终使其成为一个整体,等以微将其身体彻底修复,已是一月之久。 龙跃国篇 第202章无题 第202章无题 以微完成后,疲惫的睁开眼,手一收,炼器炉火熄灭,路盖打开,莫言躯体抛出,被以微接住,放于地上,莫言还是俊美的模样,看似只是沉睡者。灰灰将当时老者掉落的储物袋上交。以微挑眉,有些意外。 灰灰回以一个会心的眼神,雁过拔毛嘛。 以微开启聚灵阵,原地修炼恢复灵气。而灰灰守在洞口处,以防有人偷袭。一个时辰后,以微恢复,将莫言躯体交给灰灰,而养魂木放入储物戒中,告诉莫言身体已经修好,随时可以回归。 莫言低言:“知道了。” 却说颜无殇,带着十一铁骑小心在魔窟附近一百里附近转悠,毕竟是在正道门派范围,不敢声张,意图找到以微踪迹,但再未得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南宫家也是内战不停,以家主夫人为首的立长派和以二夫人为首的立贤派暗斗明斗不已,连慕容家都参与进来,却无形中给了魔窟喘息之机。 而以微再次踏出冰雪山脉之时,已是一年过去了。她的修为经过这次生死历练,增进不少,心态也成熟许多,对于生死也有一番新的感悟,修为到达筑基十二层中期。其间认真修习《冰雪晶躯》,按照记忆中图像,或站或躺,每一动作都聚集了天地之间纯净的雪之灵气,结合特殊的体位和灵气运行路径,进一步改造和锻造身体,艰难渡过第一层锻体期,进入第二层聚气期。 而之前窍穴存储的灵气因为使用五行神月剑阵而耗竭,以微利用修炼之机,将三块冰晶玉髓分解,一点点吸收,冰晶玉髓灵气精纯,相当于她苦修三十年的灵气,因而吸收入体后丹田一时无法彻底炼化,被二十四个窍穴吸收储存。 当以微修为稳定后,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小家伙,正是那只小雪狐。以微将其放走,却在几日后,发现它拖着一个小包袱回到山洞,包袱里还有一朵鲜嫩的雪莲,含苞待放。小雪狐献宝似的将雪莲推到以微脚边,讨好的看着以微。 以微一时好笑不得。旁边灰灰喊道:“以微,快手收下,这是小雪的礼物哦。” 以微瞥视灰灰一眼,暗道:八成是你教的吧。虽然不想多收一个小弟,不过看样子,灰灰很满意这个小弟,也就算了。而且,小雪,看起来很软啊。以微自顾自笑得阴险,灰灰忽然有了不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以微提起灰灰的毛茸茸的尾巴,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灰灰满脸委屈的应了,嘀咕:她容易嘛?收个小弟好要比划好久,才让这个不通窍的小弟知道贿赂自己,她有些心虚的想着已经吞没掉的三朵雪莲,暗想以微应该没有火眼金睛吧,她打定主意毁尸灭迹。 以微还是与小雪狐建立血契,按照灰灰的意愿,给其取名小雪。小雪很乖巧,随时安静的呆在以微怀里,远远看去就像以微抱着一个白色的暖炉,事实上,确实是暖洋洋的,还很柔软。以微满意极了。不过灰灰就郁闷了,自己只能呆在以微的肩头了。 若是以为小雪无害,那还真是看错了。小雪是雪狐王的后代,有一套完整的传承,已是六阶灵兽,一般妖兽看见小雪也是让道走的,擅长冰刃和雪隐,在卡卡和灰灰善意的引导下,战斗力直线上升,成为继卡卡之后又一高手。 几只小兽间的相处也是很有趣的,虽然以灰灰为首,但遇事最为镇定的莫过于黑黑,指挥、安排的事都是黑黑负责,而带路寻宝的事都交给灰灰,侦查主要是金峰群,而战斗主要靠小金、卡卡和小雪,其中灰灰有储物空间。 莫言经过接近一年的修整,终于能脱离养魂木,被以微小心放入其躯体,经过几天的融合,终于恢复正常,只是以后,以微都不放心莫言对战。他的身体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破坏,而她拥有的材料是有限的。 在修整后,以微独自一人前往南宫家,准备完成那名前辈的遗愿。在踏入南宫家时,发觉巡逻守卫加多,不过凭借敛息诀,以微顺利躲过几批巡逻守卫,找到南宫家祠堂,她掩在一阴影处,观察祠堂中诸人。 祠堂内此刻只有两位妇人,两位公子,他们恭敬的跪在灵位前,而灵牌上多了两人。她望着那两方牌位,并不后悔杀害南宫家主和南宫轩霜,南宫家主多次迫害于她,两人之间不是她死就是他死,既是如此,何不先下手为强? 而南宫轩霜,或许没有直接冲突,但当日的情况,若是以微实力不济,南宫轩霜亦不会放过她。看着有些陌生的妇人,以微陷入沉思。传给谁好呢?二公子南宫轩蓝以微倒是认识,但印象不是太好,传给他有些可惜了。 另一人是传言中阴晴不定的三公子南宫轩辰,以微与其有一面之缘。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只是眼底却有着一丝沉寂算计的狠色。 待所有人离开后,以微还是没有拿定主意,缓步走出,看着南宫家层层叠叠的牌位,低言:“前辈,真是交给我一件为难的差事啊。” 忽然,神识探到有一人的气息正在靠近,以微赶紧躲在一处石柱后,发现是南宫轩辰去而复返,他站立着,眼睛忽然爆发出绚烂的自信光芒,对着灵位说道:“父亲,你看着吧,南宫家最后一定是我的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就要你看着,南宫家是如何一步步落入我的囊中的哈哈哈” 忽然,一阵掌声响起,却是以微鼓掌而出,“好志气” 南宫轩辰喝道:“是谁?” 以微自阴影中走出,说道:“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名字,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百变仙子。” 南宫轩辰眼睛危险一眯:“你不怕我叫人过来抓住你?” 以微自信答道:“我知道你不会。如果你叫了,那么你就将错过能助你登上家主之位的东西。” 南宫轩辰问道:“哦,我倒是不知道你一个外人知道这些。” 以微浅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么我可以帮你获得家主之位。” 南宫轩辰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何况你之前与我南宫家是有死仇吧。” 以微不以为意:“就凭这个”一手一道法诀击出,地面瞬间结冰,而周身的气息却是再熟悉不过,是《冰雪诀》功法。 南宫轩辰眉头一跳,却瞬间平复下来,说道:“不过是部不能修成的功法。” 以微反问道:“如果我说我有完整的功法呢?” 南宫轩辰犹豫了,这部功法是南宫先祖传下来的,多年来只有一人炼成,虽然最后没有飞升,但也是化神期强者,若是自己炼成,何愁家主之位不到手?况且和能修道成仙相比,家主之位算什么 看着南宫轩辰陷入思绪,以微也不催促,静静等待。半晌,南宫轩辰答道:“好,你说说你的要求。” 以微答道:“我希望南宫家从此与我毫无干系,不得追查、追杀于我。” 南宫轩辰想了片刻,答应了,以心魔起誓,有他做家主一日,南宫家绝不为难韩以微。他虽然好奇此人身份,但也知道作为合作方,不能刨根问底。以微趁其不备,将其打晕,然后反向运用搜魂术,将自己记忆中相关冰雪诀和冰雪晶躯的功法集合成一个光团,塞入其识海中。 南宫轩辰本来想着自己是不是被骗了,但转念识海中一阵激荡才知对方是将功法强硬输入识海,但这滋味也不好受。等他醒来后,发觉已在祠堂呆了一日,而家主夫人和二夫人忙于夺权却是无暇顾及他,而他安排的暗卫也是暗中解决了一批趁乱想下手的人。 而以微完成任务后,识海中一道隐秘的禁制悄然消失,以微探查识海没有异常后,终于安心离去南宫家,而南宫轩辰只能看他自己努力了。她之所以定下这个要求,不过是各取所需。 如果他不能坐上家主之位,也没多大关系,她虽然灭不掉这个家族,四大家族互相扶持,若是她想灭族,其余三大家族可不会答应。但逃离其追踪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日,以微、莫言、小雪和灰灰悠闲的走入一座边境小镇如玉镇。解决了南宫家的事,以微一身轻松。 如玉镇是临近炎日国的一处小镇,因盛产冰玉而出名,冰玉是暖玉的变种,佩戴其可御寒健体,深受贵族喜爱。每年靠冰玉的产量,小镇收入不菲,几乎家家都是冰玉铺地,富足幸福。 以微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听着路边的吆喝,没见到任何乞丐或衣不蔽体的人,不禁感叹,这和盛产石油是一个道理吧,因为上天眷顾,守护着这样的宝物,蒙荫后人,也难怪人人富足。没有纷争,没有饥饿,是难得之地。 此处贸易来往繁盛,过往修士也多,而她在散修联盟报告后,发现自己的贡献点有些不足了。不得不暂时停下,接些任务。 龙跃国篇 第203章偶遇 第203章偶遇 在如玉镇寻一处客栈住下,以微前往散修联盟接任务,而莫言没有闲着,特意去打探消息。街上人来人往,以微在一处繁华地段见到久违的熟悉建筑,抬眼,牌匾上散修联盟四个大字闪闪发亮。 门口修士来来往往,此刻的以微,筑基六层,一身朴素的雪裘,青丝简单挽起,温润的眼角,她走进散修联盟,步行一段小路,来到任务大厅。 这里停留着各式各样的修士,或性格如火,或急躁易怒,或娇柔低语,以微静静站在接任务的队伍里,观察着任务栏的任务,当看见有人真的求购自己炼制的法器时,以微无声的笑了。或许是得益于上次帮助雨氏姐弟炼制法器,他们介绍了一些修士,只是自己归期不定,行踪飘忽,所以现在才看到。 不一会,轮到以微了。执事头也不抬,问道:“令牌呢?想要什么任务?” 以微和气答道:“韩以微,练器任务。” 执事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平凡女修,那种掉入人群都不会再发现的人,不过忽然想起什么,说道:“等等。” 以微耐心等待,半晌,执事说道:“有人发布关于你的练器任务,有三个,你要接吗?” 以微答道:“是的,谢谢执事” 执事将其铜牌丢回给以微,上面已经记录接下这三个任务。执事将三个储物袋顺势交给以微,说道:“你长期不接任务,作为惩罚,其中一个任务的贡献点将视为零。” 以微略想想,承情答道:“知道了。”没有反对,这本来已是宽待了。说不定师伯在其中斡旋良久。 以微转身离去,而执事满意的笑笑,还以为这个人已经挂了,没想到还活着,又交出去一个棘手的任务,呵呵。执事暗爽不已。 以微却是没有细究几个任务的问题,但其实三个练器任务里,只有一个是雨氏兄妹找的,其余是执事假意拖过来的,因为雇主实在太难缠,好几个练器师的作品被退回,没法,找到一个,就安过去。虽然对于以微是有些隐瞒,不过执事是不会说明情况的。 以微刚走出散修联盟大门,一个人迎面走来。 以微忽然叫住他:“杨树?” 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一道剑痕从左脸划下,更显沧桑。他脚步略停,却是没有答应而是直直往散修联盟而去。 以微快步拦住其去路,问道:“莫非道友不认识在下?八年前,七雪城,我曾在你家小住。” 那人身躯轻微一震,细细打量以微,却没有承认也未否认。 以微低言道:“不如今日在雪满楼聚聚如何?在下可是十分挂念小杨梅和杨夫人。”如果是从杨树角度听到此言,一定是觉得此人不怀好意,不过奈何他们家的确欠了一个人情,八年前的事,说得清也说不清。他点头,二人别过。 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两人略略交谈两句,而具体内容却是不知。杨树一向独来独往,此刻心里有事,匆匆办完私事,赶往雪满楼。却见二楼一人摇手示意,连忙两步变作一步,上楼而来。 坐毕,以微沏茶,问道:“杨道友近日可好?” 杨树抬眼,想要知道眼前之人意欲何为,但看了半晌,也未明白一二,只得阐明:“在下早已不是杨树,还请道友不要胡乱认人。” 以微笑道:“那你为何前来?不是做贼心虚吗?”以微心里冷笑,你的样貌我可记得,不要以为多条疤痕,我就不认得了。 杨树低叹一声:“不知道友究竟何意?我自认我们素昧平生。” 以微笑道:“你应该听说过换颜术吧。其实我找你并未恶意,只是当年你们家走得匆忙,我有些事情还未问清楚。” 杨树闻言认真思索一阵,换颜术虽不是高级法术,但也是难得一见的,难怪不认识。不过此人还真是不简单,当年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可是费尽心思,牺牲一件灵器才勉强保住性命,但因为经络受损严重,这几年修为毫无进展。 他自认其实对她没有太多的亏欠,只是自己妻子和女儿偶尔会提到她,感觉当年的事似乎有些不地道,其余也没有什么可愧疚的。现在听她此言,似乎不是介意知情不报而是别的事情? 杨树问道:“不知道友所为何事?”心下稍宽,语气也显平和。 以微说道:“我曾受故人所托,想找其族人,听闻,杨夫人原姓林,有此一问,她可有亲人名林尚?” 杨树思索片刻,答道:“在下不知,可否给我一段时间询问内人?” 以微点头,也不想为难他。寻找王大夫后人的事情一时完不成也没关系,反正,她将要游历多国,总能找到的。 等杨树走后良久,以微还在酒楼里享用香茗,这里环境清幽,适合思考一些事情,包括以后的计划,修炼遇到的问题,以及前往炎日国的安排,毕竟下一份地图直指炎日国的火云之森,她势必要去炎日国的。 静坐片刻,却等来了莫言。莫言笑着说:“以微,想不想听些消息?” 以微嘴角一翘:“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莫言沉沉一笑:“你想先听哪一个?” 以微答道:“随意吧。” 莫言回道:“就知道是这样。好消息是南宫家大局初定,是最为意外的三公子成为下一任家主,不过得待其结丹后才能接任,不过南宫家正修养生息,短时间内无暇追击你我。坏消息是,某人将你的消息卖给魔宫,魔宫正派人私下调查,不过散修联盟倒是挺有信誉的,没有将我们信息泄露。” 以微和莫言的交流是通过传音入密,以微全程未发一言,她眼神示意离开。二人一前一后离开雪满楼,回到居住的小屋。屋内,以微开启禁制和阵法后,与莫言慢慢商量。南宫轩辰果然狡猾,虽许诺南宫家不会追杀自己,却转手将消息卖给魔宫,借刀杀人,也没这么便宜的。 不过眼下她却是奈何南宫轩辰不得,作为南宫家族下一任家主,必定是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虽然也不是不可能暗杀他,不过似乎没有必要,浪费这份精力,平添杀孽,主要是以微希望尽快离开凤鸣国,不想多添事端。 莫言听了以微的分析,缓缓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越是锋芒太胜,越是死得快。为今之计,却是隐忍。”树大招风,以微惹得麻烦已经够多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以微不会素手就擒,若是魔宫的人到来,她亦不会留情,至于南宫家,她相信自有人会收拾它。魔宫的风也不是那么好借的。 莫言外出后发布一些假消息,耍得魔宫和南宫家团团转,最后无力分辨消息真假,而使得魔宫迁怒南宫家,而种种莫言刻意安排的迹象表明是南宫家故意推出这名女修作为替罪羊,因为魔宫中秋竹被碧月出卖暴露了,二者之间暂时的合作关系告破,再也无人追究以微的下落。加上正道人士的追击,魔宫的行动受到很大限制,可谓步步维艰。 而以微在接任务后,打开储物袋,里面有三卷玉简和若干练器材料,细细读过玉简要求,检查所有材料,发现所给材料只够做一份的。若是运气不好或技艺不佳,很可能交不出任务。不过除了有一个任务较难以外,都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以微与莫言商量以后,决定闭关两月,专心练器,而莫言负责打探消息,卡卡、小雪、小金负责打猎,灰灰、黑黑负责守卫,每半个月打猎和守卫轮换一次。 以微安心准备练器事宜,首先熟悉练器步骤,以方钢练手,确定能炼制出精钢后才开始炼制。三件均要求是灵器,品阶不论。一件要求是一把长枪,以微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将材料打磨,注入灵气,逼出杂质,一步步锤炼,使其精纯。 接着投入练器炉,以混沌之火灼烧,渐渐使各种材料彼此融合,铸成元胚,接着使用大锤每日锤炼,打磨成型,渐渐一把精致而强韧的长枪在手中成型。以微捞起长枪,盯着这花费半月才炼制成功的灵器,心中喜悦溢于言表。 枪身光洁如墨,顶头红缨乃是采用百灵鸟羽毛制成,枪尖是用坚固的妖兽牙齿制成,与枪身浑然一体,以微抬手一试,触手清润,轻巧灵便,小试牛刀,威力不俗,将一块不用的上品法器扔出,注入灵气,一枪刺去,瞬间穿透。 以微休息片刻,待精神和灵气恢复后,接着炼制第二件灵器,长剑。对方要求是雪系灵剑,因而以微全程使用的是精纯的雪系灵气,打磨,锤炼,接着铸胚,打磨成型。铸剑是以微最为熟稔的工作,因而只用三天,一把精致的长剑已然铸成。剑身光华内敛,配合几枚雪系矿石点缀,更显风雅。同是上品灵器,长剑比长枪在外形上更为精巧而细致。 接着以微炼制第三件灵器,玉扇。按照记忆中的步骤,一步步炼制,只是这次失败了。以微慢慢回想步骤,细细对照师父的手札,渐渐发现是神识控制不够精细准确,但总结经验后,准备再次炼制时才发现有一种材料缺失。 龙跃国篇 第204章互赠 第204章互赠 以微起身,来到外间,正好莫言走入,莫言问道:“怎么提前出来了?” 以微答道:“缺一种材料石钢,我恐怕得去坊市购买一些。” 莫言思索片刻,说道:“我手里也没有石钢,你快去快回吧。” 以微迅速动身,几个呼吸间已至小院之外,沿着熟悉的路径来到一处小巷,通过一处不起眼的小店,缴纳一块下品灵石进入坊市。坊市中修士并不多,摆摊的摊主也大多三三两两在交谈着。 以微寻至一处专卖练材的店铺,直接了当的找到掌柜,问道:“老板,可有石钢?” 掌柜的是个朴实的中年男修,他看看店内的账本,极为遗憾的说道:“客人,没有了。如果客人需要的话,可以记载在这里,我们在得到石钢后悔通知您。” 以微摇摇头,以后自己还不定在哪里呢。她迅速转身,掌柜的都来不及游说几句。见到以微风风火火的离去,掌柜的摇摇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也太沉不住气了。” 以微一路急行,路上神识不断的、扫过每个摆摊的物品,以及路过的小店,挑了几家看似大型的炼材店,都无收获,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这任务虽说没有时间限制,但自己正在炼制的巅峰状态,不能一气呵成的完成作品,她实在心里憋得慌。 虽然心里焦急,但面上却是一片冷然,将坊市粗略转了一圈,未曾发现石钢的踪迹,转念想也许可以发布任务,求购石钢。于是,以微脚步轻快的离开坊市,走向散修联盟。路过雪满楼时,恰巧看见一人鬼鬼祟祟的在其附近溜达,还探头探脑,见到以微,却是快步走来,低声道:“道友,可让我等到你了。” 以微好笑的看着眼前之人杨树,反问道:“道友,我们不太熟吧?” 杨树陪着笑脸道:“道友,是在下愚钝了,我们边走边聊吧。” 以微神识打探周围,发现有几道视线关注着这里,于是和杨树兵分两路,撇开追兵,在一处寂静小巷碰面,会合前往杨树现在住址。疾走不过半个时辰,以微和杨树就见到一位俏丽妇人守在门口,遥遥相望。 杨树几步上前,说道:“快进屋。有客人来了。” 杨夫人今年不见,脸色却略显憔悴,想是担惊受怕多时,气郁不舒之故。以微随着二人进屋,不多时,杨夫人备好茶水点心,问道:“夫君,这位客人是?” 以微以手覆面,顿时转换了一张面孔,杨夫人忽然惊觉,失声喊道:“韩妹妹?” 以微点头,说道:“想必前几日的偶遇,杨夫人也有耳闻。我只是想问一句,你可认识林尚?” 杨夫人有些犹豫,在杨树的鼓励下,试探的问道:“冒昧问一句,你和林尚是何关系?” 以微一笑置之:“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林尚的弟子,受他所托,寻找其家人。” 杨夫人低叹一声,答道:“非是我不信你,而是此关系我家族秘闻。我也知道韩妹妹不是坏人,也罢,当年家父临死时告知于我,我有一位二叔,名唤林尚,只是年幼失散,如果能找到二叔,定要彼此扶持,若是不能找到,也不必挂怀,这次出行,一是为躲避可能的仇家,也是为了寻找失散的亲人。” 杨夫人略缓一缓,继续说道:“前几月,听闻夫君得知有人在打探二叔的消息,心里既高兴又忐忑,想了很久,还是想问问,却不知妹妹竟然消失近两个月,夫君着急,每日躲在雪满楼附近等待,今日可算等来了。” 以微问道:“你相信我?” 杨夫人笑道:“韩妹妹,我大胆喊一声妹妹,不就是因为妹妹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吗?你见到阿树,以你的修为,却未出手强逼。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可骗的,不是吗?” 以微浅笑,杨夫人很直接的点出,他们对于自毫无反抗之力,所以只能选择相信自己。她说道:“杨夫人不用担心,我的确是受人之托。只是我怎么相信你是林尚亲人呢?” 以微其实也是怀疑的。杨夫人取出一枚玉佩,说道:“这是我家传玉佩,每人都有一枚。我还有一本族谱。” 见杨夫人起身找寻族谱,以微问杨树:“你夫人是林家后人,杨道友为何在我询问之时不据实以告?” 杨树摸摸衣袖:“我没有过问过芸儿家世,自然不知。而且道友目的不明,我实在不好多言。” 转眼杨夫人手捧一卷玉简而来,展开玉简,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名,以微看到林尚之名时,眼睛一闪,她开始问及一些关于王大夫的琐事。王大夫临终前曾告知一些当年分离的细节,非至亲之人不知。 见杨夫人对答如流,双方越聊越感慨,最后杨夫人叹道:“原来,真的是二叔。分别多年,二叔现在可好?” 以微一愣,沉默半晌。杨夫人猜到结果,忽的落下泪来:“可怜我从未见过二叔一面,今日好不容易得知其消息,却是永久的离别。” 杨树劝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人,杨树劝得清浅。 以微说道:“林尚师父身前乐善好施,诊治不少村人,死时很平静,他说他只是遗憾没能见到亲人,此外了无牵挂,相信他并不希望他的亲人沉浸在痛苦中。” 以微省略了关于自己的一段,她不希望杨夫人得知太多关于自己的消息。杨夫人以手帕擦拭眼睛,答道:“我也知道,只是想到这么多年,我还以为自己有亲人,眼下却是再没有亲人了。” 杨树劝道:“芸儿,你还有我和杨梅,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正在此时,杨梅似乎听到自己名字,跑进厅堂,扑进母亲怀里,问道:“爹爹又欺负娘亲娘亲,你告诉我是不是爹爹欺负你了” 杨夫人破涕为笑,说道:“不是你爹爹。” 杨梅转向那个陌生人,本来有些怒气的神情在见到以微的一刻化作惊喜:“师父,是你” 以微笑道:“小杨梅,还记得我啊?” 杨梅规矩行礼,说道:“师父教我医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以微扶起杨梅,说:“那师父就送你一份礼物。”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和那本泛黄的书籍,一齐递给杨梅。 杨梅喜悦的接过,杨夫人有些不赞同的看着,杨树有些担忧。以微解释道:“那是师父留下的书籍,应该交给能将它发扬光大的人。” 杨梅已是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但是因为杨夫人的宠爱和杨树的娇宠,性子单纯,活泼可爱,见得了好东西,就迫不及待的回屋钻研去了。 杨夫人有些忧心忡忡,问道:“韩妹妹,这书还有丹药?” 以微答道:“尽管放心,丹药是为杨道友准备的,书就留给杨梅吧,她很好学,应该能将金针之术发扬传承下去。我只希望完成师父的遗愿,你们只需答应我,杨梅以后不会以此医术害人,并承诺将此医术传承。” 杨树和其夫人连连答谢,让其吃过晚饭再走。以微给莫言留个信息,表示会晚点回去,不用准备饭菜。杨树席上不经意问道:“韩道友,不知是怎么认识二叔的?” 以微答道:“幼时,林师父曾救过我的命,后来向他学习医术。” 杨树还欲再问,被杨夫人拦下,杨夫人忽然问道:“不知韩妹妹,今日去雪满楼可是有事?” 以微回答:“其实我是去散修联盟的。” 杨树好奇问道:“哦,韩道友是散修联盟的人?” 以微似笑非笑,说:“是的,杨道友不是吗?” 杨树答道:“在下也是,还真是有缘。不知道友去散修联盟为何?要是我能解决的,在下一定义不容辞。” 以微只顾摇头,最后说不过,只好说道:“是缺一种钢材,石钢。” 杨树闻言哈哈一笑:“道友,可是找对人了,在下刚好得到一批石钢,还未动过,今日就送给道友,做谢礼如何?” 以微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是按市价付灵石吧。” 杨树不高兴的哼哼:“韩道友这是看不起我?我不缺这点灵石。何况我们又不是别人,既然二叔是你师父,也算我半个亲人,我怎能收你灵石?” 杨夫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对着以微说道:“他就是这个性子,你还是听他的吧,不然他心里不好受。” 以微只好点头,来到后院一处库房,杨夫人指着一批浅色光亮石头说:“这就是石钢,你看够吗?” 以微取走两块柚子大小的石钢,答道:“这就足够了。” 杨夫人有些惊讶,还有些舒心,不过面上并不显露,只是从她的神态和语态可以看出。杨夫人客气说道:“以后妹子还要常来玩啊。” 以微拜别,说:“后会有期。”暗想: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连夜搬走啊。按他们小心谨慎的态度,这话不过是客气之语。 趁着夜色,以微隐身而行,不多时,回到小院,将石钢放下,和莫言招呼一声,又投入热爱的练器事业中去。 美好的韵律声响起,以微慢慢锤炼着石钢,然后投入练器炉内,一个个日夜过去,以微神识不断关注着炉内的情况,半个月后,以微将其取出,进一步锤炼和塑型。终于历经一月,一把精致玉扇成型。玉扇入手清凉,扇面、扇骨、扇坠均是雪系材料制成,而石钢融入其中,更是加强其坚韧度。 龙跃国篇 第205章新旅途 第205章新旅途 以微将三件灵器收如储物袋,和莫言一起来到散修联盟,将任务上交。巧合的是,同是上一位执事。他见到以微,一时没有认出,看到任务记录时,才略带惊讶的说道:“你只用三个月就完成了?” 他怀疑的盯着以微,似乎难以置信。得到以微肯定的答复,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对方不满意,是要重做的,材料自付,如果你不重做,移交别人,是要扣除贡献点的,你确定要交吗?” 以微想想,对自己炼制的灵器很有信心,说道:“执事,我想好了。” 执事叹气,收好储物袋,说:“你等一会。”说着,叫来一个弟子,将储物袋递入后堂,而以微只好坐在一旁,等候后堂之人鉴定。只要通过鉴定,一般不会有问题。 等了片刻,忽然一名青衫男子疾步走出,高声问道:“邱执事,是谁炼制的灵器?” 执事以为那人不满意,连忙解释道:“车大师,如果不满意,我们免费再炼制一次。”语气很是客气和谦虚。 被称为车大师的人不耐问道:“我问的是谁炼制的?没说要重新炼制一次。” 执事知道此人喜怒无常,眼神瞥向以微的方向,示意是以微所练,同时心里嘀咕:这车大师一向眼高于顶,头几次炼制的灵器都被退回,这次怎么好像还并无退货的想法?许是被退的次数太多,执事反而对这异常现象表示怀疑和不理解。 车大师望着以微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还有一名中年人,和青年人,想也未想,一个箭步冲过去,对着那名中年人问道:“你这玉扇是如何炼制的?” 中年人被猛的一吓,诺诺不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玉扇?” 车大师疑惑的说:“不是你吗?” 执事跳出,调解道:“车大师误会了,不是刘修士,是那名女修。”说着,手一指,正好是以微的方向。 车大师摇摇头,说:“怎么会是女修?而且这么年轻。” 以微笑道:“有志不在年高。” 车大师亦是笑语:“是我着相了。”他快步接近以微,以微不退不避,抬头与车大师直视,车大师暗暗赞赏,他是金丹十层的修为,虽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一般修士,都会唯唯诺诺的与之相处,也是很无趣。 他打量眼前之人,一双眼睛特别明亮,其余实在不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朴素的浅绿色衣裙,外罩一件狐裘,微露的绣鞋面上点缀着些许绿竹。 他再次问道:“你是如何炼制玉扇的?为何与一般玉扇不同?” 以微看着周围好奇而来的视线,相邀道:“车前辈,何不找个说话地,待我详细解说?” 车大师瞧瞧周围,笑道:“好。徐执事,这两件灵器我都要了。” 徐执事乐得放心,将以微铜牌划拉几下,交给以微,以微神识一探,贡献点扣除后,还多了三百,而灵石多了一千中品灵石,也是不小的收获。 接着,二人一同走出散修联盟。徒留一室修士在那里讨论着。“唉,你说是不是那位车大师啊?” “哪位?” “就是练器界鼎鼎大名的车任啊” “没听说过哎。”一人答道,却得到众人的鄙夷。 “车大师不仅是金丹真人,也是九品器师,是最有望成为大器师的修士之一。据说想拜入他门下的人不计其数,不过他酷爱钻研练器,收徒也极为严苛。” “那刚刚那个女修会不会被车大师看中收徒啊?” “不好说。一般练器师都会选择拜入名门,因为如此才能得到完整的传承,说不定那名女修已经拜师了。” “要是我,只要能拜入车大师门下,拜过师也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不过车大师近年很少练器,还经常请修士练器,说不定是想收徒了。” 几人叽叽喳喳讨论半晌,后被徐执事叫停,纷纷做事不提。 这边,以微和车大师坐于雪满楼二楼一处隔间,彼此相谈甚欢,关于练器的话题,车大师就是个话痨,完全看不出厉色。不过车大师为人严谨,有时关于一个问题,彼此有分歧,两人能谈半天,而且车大师是不分高下定不松口。 渐渐二人谈到玉扇的炼制问题,车大师听取了以微的练器步骤,忽然说道:“你在初锤炼之时就输入灵气?” 以微点头,车大师有些怀疑,进而继续讨论些许细节,最后说道:“其实一般练器,都是使用锤击的方法逼出杂质,也不是没试过灵气,但灵气不好控制,随时会损坏铸造的元胚,你是如何解决的?而且我感觉玉扇不同,你是不是加了什么材料?” 以微答道:“真是瞒不过车前辈,不错,我加入了石钢,以增强其韧性。而注入灵气之法恕在下无法告知,这是一点一点试出的,因人而异,因材料质地而异。” 车大师沉默片刻,倒不因以微藏私而愤怒,而是说道:“谢谢今日与你谈论器道,心里舒畅些许。你可有师门?” 以微淡淡回道:“谢前辈厚爱,不才,江珉江前辈正是我师伯。” 车大师叹气:“江珉啊,江老头倒是个好师父。你有福气。”他起身告辞,以微送其下楼,二人别过。 回到熟悉的小院,和莫言商量后,召回小兽们,启程前往炎日国。 刚过边境,一股炎热气息扑面而来,截然不同的气候以连绵的山脉阻隔,却成为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莫言摇摇羽扇,说道:“这里气候真不负炎日国之名。” 以微体内灵气运转,消去暑气,尽管如此,身体表面仍有一层薄汗。她早已换下大氅,此刻身着一身轻碧色长裙,青丝高挽,以一支玉钗固定,显出几分风流情态。 莫言一身白衣,俨然翩翩贵公子,一路走来,赚足了眼球。以微劝莫言收敛些,他却摇着扇子更为潇洒些,惹得路过的少女频频回望,有些大胆的女子还羞涩的送来此地特产火龙果(客串一下),不过隔了几步,就直接扔过来,差点砸到莫言,被莫言一手稳稳接住,那风姿,看得围观的女子眼冒红心。 以微哀叹一声,站地远远的,很想说自己不认识此人。奈何,莫言还得瑟的看向以微,引得众人看向以微,一名女子还很鄙夷的冷哼一声。以微暗想:我虽然长得低调,但也不至于得到鄙夷的眼神吧。 莫言对那名冷哼的女子扫过一丝冷光,女子顿时一个激灵,灰溜溜的站定,不敢追随而去。莫言和以微没走两步,就被一名壮汉拦住,他将一把斧头抗在肩上,很是不屑的问道:“站住,和我打一场。” 莫言答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打?” 壮汉彭的将足有三丈长的斧头放倒在地上,吼道:“你不和我比,就别想过这里。” 周围开始有人聚集围观,嗡嗡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唉,那个秦疯子又来挑战了?” “是啊,他总是看不起那些小白脸,说来,他也挺可怜的,未婚妻和一个小白脸跑了,是个人都忍不住。不过他也不用看到一个漂亮公子都要挑战一番吧,哪天要是遇到强者,不是被揍吗?” “你懂什么?秦疯子就喜欢砍人,尤其喜欢砍长得帅的人,被揍也是实力不够,有什么好说的。” 一群人指指点点,壮汉烦躁的吼道:“给我安静点。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挑战?” 莫言对于自己被挑战这种事显得气定神闲,以微建议道:“没有赌注,就没意思了。” 莫言点头。壮汉气结:敢情他犹豫是因为,没有赌注。壮汉吼道:“好,你赢了,可以随意差遣我一件事,我赢了,你得把这张漂亮脸蛋毁掉。” 莫言皱眉,这是什么条件?他答道:“在下没有差使人的爱好,还是换一个吧,不如我们定下灵石如何?” 壮汉爽快说道:“你说多少?” 莫言摸摸下巴,笑得和善,以微暗自为那壮汉祈福,好自为之啊,壮士。 莫言说道:“你赢,我付你十万下品灵石,我赢,同样如何?” 壮汉说道:“好,我叫秦冲,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去决斗场,如何?” 莫言回道:“莫言,这是我妹妹,莫微。一起吗?”如果以微不答应,可以在客栈等,不过以微也是爱凑热闹的人,当然不会说不。三人一起往决斗场走去。围观的人也三三两两朝着决斗场而去。 决斗场有一俗例,场中修士可对决斗二人押注,即赌博二人谁赢,因为知道秦冲实力,参与赌博的修士很多。以微悄悄看过赔率,一赔九,转而对着莫言说道:“看来大家不怎么信任你啊。” 莫言笑道:“这样不是更好吗?”朝着以微眨眨眼睛。以微暗想:当然,那人不过是筑基十层,莫言的段位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些人要赔惨了。她走向押注的地方,交给执事一个储物袋。 执事漫不经心的接过,却在打开的一刹那,惊讶道:“道友,这全是押注莫言修士的吗?” 以微说道:“当然。” 执事惴惴不安的加入押注的大局中,叹道:真是大手笔啊,整整五十万中品灵石啊,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灵石用于一次赌局。要是输了,他不禁有些心疼。不过,他暗中加入五百中品灵石,投入秦冲那边,暗想:这么多灵石,要是赢了,他可就发了。赔率可是一比九啊,错过这次机会可就不一定还会遇到了。 以微倒是没有时间关注执事的想法,她只是觉得要赌就赌大一点,这样才好玩不是吗?而场上,莫言和秦冲已经签订生死契,开始互殴了。以微看得仔细,毕竟她可是押了半份身家。莫言,你可得悠着点。 龙跃国篇 第206章小赚 第206章小赚 大多数修士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上的修士决斗,以微环视全场,神识扫过众人,发现有六名普通修士分别位于场地出口处,似乎对场上战斗并不关心,但眼睛却时常扫过众人。她细心观察着全场所有的守卫分布,暗记于心中。 而莫言不负众望,轻松对敌,游刃有余,渐渐有人看出不对,低声交谈:“王二,你押了多少?我看不妙啊。秦冲这回可能会输啊。” 旁边一人回道:“唉,我也看着不妙啊,幸好我两边都押了,应该不会赔多少。” 刚才说话的人不高兴了:“好啊,王二,你来这招,也太狡猾了,我可是全押秦冲了,不行,我要退注。” 旁边人拉住他,说:“你开什么玩笑呢?押注后怎么可以退?你以为赌场那些人是吃素的?大不了以后多长个心眼,别押得太大就是。” 那人不领情:“你说得轻巧,又不是你赔了。我现在可是一分钱都捞不回来了。哼,你都不知道事先提醒我一下,真不够朋友。” 旁边人却暗想:谁说我没提醒你,只是你听吗?看大家都押秦冲赢,你就昏头了,哪还听的见我的劝告。见身边的修士开始不满的盯着自己,他小声道:“你还是消停吧,这么多人看着。担心一会执法队的人来。” 那人不再说话,只是眉头皱的紧紧的,随着秦冲节节败退,脸色更加难看。以微听着二人的交谈,倒是有些好奇,原来可以两边押注啊,这样不就稳赢不赔了吗?那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是亏了吗? 后来才知,原来两边押注的话,一方比另一方一定要多押注,而最后计算胜率赔率后,比起单纯押注一边的赚的少了许多,多数是亏本的,因而修士少有这样押注的。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也有修士愿意这样押注。 看这二人的衣着,不算华贵,估计是钱囊羞涩,才会想着靠赌斗来赚一笔。以微自是不会可怜二人,做出选择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场上莫言在一片嘘声中,将秦冲打趴下,顺利领走十万下品灵石。而以微也带着面具从执事那里领走五百万中品灵石。二人满载而归,徒留一片修士在原地怨声载道,猜测怀疑。而一名神秘女子在赌局中获得五百万中品灵石的消息不胫而走,修士不禁又羡又恨,四处观望。 以微和莫言作好奇状,幸而之前投注时也用了面具,唯有执事见过,而他们具体的相貌却不能得知。二人混在人群中即将走出决斗场之时,一名修士拦着众人,厉声说道:“我们管事怀疑这里有人盗走赌场中一件至宝,还请众位留下搜查一下。” 莫言挑眉,说道:“盗宝?” 以微瞧着一些修士开始聚拢讨论,不安有之,愤怒有之,无可奈何有之,而远处几名可疑的守卫开始移动聚集,将试图趁乱而出的修士拦住,以微不禁猜想:这应该是赌场的负责人见财起意,仗势欺人,想拦着他们,不过她怎么会让其如愿。 她看向莫言,眼神示意突围。莫言会意,二人立即抛出几张迷雾符,现场立刻烟雾弥漫。 以微趁此消失踪影,朝着一个出口急速飞奔,施展百花齐放,守卫眼神一涣散,待其醒过神来,并未发觉有人早已通过,而莫言也使用敛息符,隐藏身形,几个箭步,往另一出口而去。 待烟雾散去,几名守卫发现,已有几人溜出,一名执事在阴影中暗骂:“逃得也太快了些” 旁边一人问道:“执事,还查吗?” 执事闻言骂道:“查个什么?人都溜了。” 旁边人不解:“说不定溜走的不是那个赢了重金的人。” 执事转念一想,还是决定算了。命每人取出储物袋简单检查后,放其出门,虽有几个修士不满,但看见一名金丹期真人守在执事身边,也只能将委屈咽下肚子,心里却在埋怨那个逃走的修士,盗宝就算了,还连累他们被搜查。 而执事搜查时,一名修士剧烈反抗,拒不交出储物袋,结果被金丹真人一剑秒杀,剩余的修士也不敢多言,乖乖上交储物袋。执事没有为难众人,众人纷纷离去,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而以微和莫言迅速突破关口后,在决斗场外树林会合。 少顷,几名黑衣人追来,一名黑衣人肩上停留着一只尖耳的火系灵兽,它听觉和嗅觉十分敏锐,再次停留片刻后,嗷嗷叫了两声,表示这里曾有修真者的气息。黑衣人在原地找寻片刻未果,迅速离去。而以微躲在树上,和莫言彼此相望,暗想:这灵兽挺敏觉的。 他们不过稍事歇息,却能被来者查探到。如果不是及时躲在树上,估计会被立刻发现。而以微跳下树枝,原地走两圈后,忽然发现,原来刚才衣服一角不小心触及这边的灌木,而灌木上有着无色无味的一点粉末。她的衣服上应该是沾有这种粉末,才会被灵兽察觉。那么是怎么沾上的? 她看向莫言,指尖留着一点残余的粉末,莫言忽然指向以微的背后,说道:“应该是在决斗场坐下的时候沾到的。” 以微赶紧换下外衣,套上一件浅褐色长裙。因为里面穿有百花仙衣,并不透明,所以她并不感觉尴尬。而莫言直接取过外衣,一把火烧掉。以微和莫言处理好之后,直接往城中而去。 而黑衣人不久回到这里,灵兽啾啾的叫着,示意那处灰烬。黑衣人发现对方已发觉追踪粉的存在,只得失望而回。 以微和莫言回至城中,改变容貌和修为,变成兄弟二人,找到一件幽静的客栈,付了三个月的房钱,安心住下。而那执事因为办事不力已被调遣,而剩下准备追击二人的人却陷入苦恼,因为城内无人认识此二人,找他们如大海捞针,渐渐也就没了找人的心思。 而莫言依旧每日外出打探消息,以微前往这边的散修联盟报道。望着天空一轮红日,以微似乎能感觉到其灼热的温度。路上以清凉的雨花石铺路,仍然不解燥热。热气从地底散发,直达地面,而来来往往的人脸颊都带着一丝红晕。 踏入散修联盟的任务大厅,每处大厅都无大的区别,以微轻车熟路的找到发布任务处,浏览着任务列表,分析着每一个任务的可行性和需要的时间。 半晌,以微接了三个练器任务,三个历练任务,分别是制作两把金麟羽扇,一条银鞭;其中前者共两千中品灵石,300贡献点;后者是一千中品灵石,150贡献点,材料由对方提供。 而乌梅树的果实,一枚果实100枚下品灵石,5点贡献点,因乌梅树每五十年结果一次,一次五十枚果实,乌梅树正长在火山附近,野兽出没之地,因而价格不便宜。甲鱼的皮甲,一副100枚下品灵石,10点贡献点。火螳螂的前臂,一对200枚灵石,10点贡献点,因火螳螂品阶不同而异。 接下任务后,以微顺道转转坊市,看看有无需要的东西。以微边走边注意路边的小摊,这里远比店里的东西要杂还多,往往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而一处喧闹声吸引了以微的注意,她随着人群而去,只见一位老者和一名中年修士争执着。 中年修士喊道:“老头,你卖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嘛。我今日就要买这个,十块下品灵石绝对是便宜你了,你不依不饶的这是做什么?众位兄弟姐妹,你们评评理。” 围观的人中一人响应道:“就是,余大哥可是个厚道人,哪像这老头,前天我买了一个据说是先人传下来的炼丹炉,结果没用两次就坏了。” 老头驳斥道:“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不过是普通法器,你用的方法不对,烧毁了丹炉,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那人气愤说道:“莫老头,你明明就卖假货,怎么还倒打一耙?” 以微听到这里,感觉有些兴致缺缺。谁是谁非都好,反正都不是良善之人。不过,她眼睛一瞟,却是发现一株灵树枝桠,若是没看过,是一种相当少见的灵果开灵果的幼枝。不过看这老者眼底闪着精光,恐怕不好糊弄呢。 不过眼下老者被这两兄弟缠上,一时倒是没有顾及以微。以微拾起那截树枝,和气问道:“前辈,这树枝怎么卖?” 老者被打扰很是不耐烦,瞟了以微衣着和储物袋一眼,不经意瞄一眼那截树枝,说道:“去去去,我今日不做生意,这树枝我不卖。” 旁边中年修士说道:“怎么,莫老头,心虚了?连东西都不敢卖了?”语气很是挑衅。 莫老头一甩手中的算盘,说道:“哼,你到底想怎样?已经缠了两天,也该给个理由吧。我说了我不卖那东西,你何必老缠着我。” 中年修士貌似诚恳的说道:“你开个数,买了我就走。你不是缺丹药吗?我跟你换。” 龙跃国篇 第207章意料之外 第207章意料之外 围观之人俱是期待又好奇的盯着事态的发展,而以微只是轻轻放下树枝,静待二人交易完毕。老者听到修士的一番言辞,有些气愤的回道:“我说了我不卖,你说多少次我都是这个话。” 那修士暗中交流一下眼神,顿时一名隐在人群中的修士嚷嚷道:“莫老头,上次卖给我的灵草可是假货,我今日就要退货,你把我付的灵石退给我。” 老者声音一颤,明显是做贼心虚,说道:“哪有假,你给我瞧瞧。” 那人走出人群,额宽眼大,很是憨厚的模样。他手里一株半死不活的灵草正安静的垂立着。老者接过,痛心的说:“这明明是溪黄草,你怎么说它是假的?” 以微一瞧,的确是溪黄草,不过是比较低阶的灵草。那人一怒:“莫老头,你别睁眼说瞎话,当时卖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这是浙黄草,还收了我一百五十七块下品灵石。” 莫老回道:“你听错了吧?我一直说的是溪黄草啊。你自己认错了灵草,还硬要塞给我一百五十七块下品灵石,又关我什么事。” 那人气结,胸口起伏得厉害,显然是没见过这么难缠而强词夺理的人。他能说他当时是为了占便宜而花一个高价买了看起来像浙黄草的灵草吗?当时莫老头一直似是而非的说着这是从哪里哪里采的,还一副不识得宝贝的模样,他自以为淘到了宝贝,谁知道买回去后,没一个时辰就变成现在这种模样,硬是让他损失了足足一百多下品灵石。 虽然若是买到的是真正的浙黄草,他赚的绝对比赔的多,但事实是他被莫老头骗了。 他气愤回道:“反正你就是骗我买了假灵草,把钱退给我,我就不计较。” 莫老老神在在:“我何时说过那是浙黄草,你说说,让大家评评理。” 虽然莫老的人品不怎样,但他的小摊因为买卖公平,货物便宜,不少修士也不愿得罪,纷纷说道:“莫老一向是有一说一,怎会骗你?” 余姓修士连忙救场:“相比是误会了,要不这样,一人各退一步,莫老付给张道友一百灵石作为,而张道友将灵草归还,各不相欠。” 莫老冷哼一声,忽然一道声音传入:“我有上好的筑基丹,你要是需要,我就换给你,要是你不答应,我可会天天缠着你。今日之事随时都可以再发生,你是不怕,不过你孙女呢?”莫老气得脸色通红,最后握握拳头,还是妥协了:“好吧。” 得到莫老肯定的答复,人群在张道友的喧闹下渐渐散去,现场只留下以微、余姓修士、张姓修士和莫老。 莫老见以微还在,对于她刚才没有落尽下石的态度,神色好看一些,语气淡淡:“道友还有事?”他此刻只想和余修士合计合计,实在无力招呼其他人。 以微浅笑答道:“这截树枝,在下见之心喜,不知莫老可否卖与在下?” 莫老未有答话,那余姓修士抢话道:“你烦不烦啊,小子没看见我和莫老还有事要商量嘛?给我哪凉快呆哪儿去。” 以微笑语,并不搭理余修士,而是问道:“莫老,你看如何?” 莫老看看以微,再看看那截树枝,又看看隐怒不发的余修士,答道:“好吧,五百中品灵石,你给我就卖给你。” 以微估计一下价格,开灵果树要是能顺利种活,这个价格倒是合适,但现在这个价是有些刁难人了。以微商量道:“莫老,可否便宜些?这树枝还不一定存活呢?” 余姓修士冷笑道:“小子,是不是没钱啊?早说嘛,我可以借你点哦,不过每月要点利息,你知道的。” 以微不怒不气,而是平静说道:“莫老,依市价,这树枝最多一千下品灵石,在下只能给这么多,要是莫老不愿意,在下只好去往别处。” 莫老语气沉郁:“你确定在别处能买到?你辛苦等了这么久,这么快就走?” 以微拱手道:“莫老既无诚心卖给在下,在下哪怕身有万金也是无用。” 莫老忽然一笑:“好,我卖给你。就按照你说的,一千下品灵石。”他留着亦是无用,毕竟没有灵气供应其成长,且孙女修炼什么的需要太多灵石,他也熬不起。以微将灵石装入储物袋递给莫老,莫老点清后将树枝小心交给以微,嘱咐道:“好好照顾它。” 以微点头。二人交易完后,以微迅速离开。莫老望着以微的背影,眼里的精光忽闪忽闪。而余修士赶紧说道:“莫老,还不交易?” 莫老手一挥,顿时一道光罩闪现,这是保护交易的禁制,外人不能窥视其中。余修士手里突然出现一个光洁的玉瓶,他不耐的说:“东西呢?” 莫老轻叹一声,手里顿时出现一块巴掌大小的铁锈色碎片,虽然看似陈旧,但碎片散发的灵气十分浓郁,而余姓修士见到碎器的一刻,心已止不住碰碰直跳,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碎器,说道:“这筑基丹够不够,不够我还有别的丹药。” 莫老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碎器,交给余修士,说:“我还需要一瓶增基丹和一瓶筑基丹。”余修士爽快的掏出两瓶丹药,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碎器,问道:“你可知如何开启它?” 莫老斜眼说:“我怎么知道?先祖从未说过其用法。” 余修士虽有些不信,但想到若是他知道用法,哪还轮得到自己,也就释然了。而转念一想,刚刚那个男修,看见自己和莫老交易,要是多嘴说了一句,岂不是麻烦,而且看他不像是没钱的样子,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以微若是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成了蚊子,一定会反驳道:姐是金矿好不好? 而余修士得到碎器后,乐滋滋的轻抚了几遍,收入紫色储物袋中,带着小弟张泉一道挑了一条小道离去。张泉好奇的问道:“大哥,你为何一定要这东西?是不是什么宝贝啊?” 张泉跟着余修士混了快二十年了,忠心无比,也因此,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余修士并不介意多说几句。他得瑟回道:“可不是,多少人都想得到它,不过很多人都不识货,要是那些老东西知道了,就轮不到我了。” 张泉更加好奇了;“大哥,你就说说是什么东西吗?” 余修士看看周围,说道:“小心隔墙有耳,回去再说。” 张泉撇撇嘴,说:“哪里有人?大哥就是不想说吧。”说完,他却指着远处一人说道:“大哥,真的有人他肯定听见我们说话了。” 余修士一瞧,衣物有些眼熟。恰巧是以微途经此地,因为她也考虑到走小道引人耳目,没成想却与余修士等人碰个正着。她率先打个招呼:“是余道友啊,好巧” 余修士听来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哪有这么巧的事,他正在说宝贝的事情,就发现了他,且刚刚在莫老处也好像是故意拖延时间,莫不是根本是跟踪自己而来。越想越觉得眼前之人心机颇深,不由得没有好气:“是很巧,道友这是要去哪?” 以微发觉此人话中的不善,暗想:自己没有得罪他吧,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不过自己走哪条路与他何关,面色转冷,答道:“自是回客栈,余道友,就此别过。” 余修士却眼神示意张泉,拦住其去路,自己一个闪身却是站在离以微五米远的地方,说道:“道友,何必急着走?不如把话说清楚再走不迟。” 以微看着二人的行动,心中一片了然,这是变相打劫吧,她回道:“我没什么要说的,让开!”说着,一道灵力化作声波,重重响在二人耳际。余修士稳住心神,说道:“你跟踪我有何目的?” 以微快步走开,暗想:你们一个筑基五层,一个筑基二层,有什么好跟踪的?她犯得着吗? 见以微不合作的态度,张泉首先跳出:“哼,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以微轻笑:“我还就不喝酒,怎么?”双手握拳,七星拳汇力,一拳击出,张泉还未来得及反驳,已被击飞,倒地呻吟。余修士大惊,心里开始犹豫,转身就跑:开玩笑,能一拳把一个筑基二层的修士打趴下,他根本不够塞牙缝的,还是逃为上策。 但以微岂会让其如愿,手中迅速打出一道法诀,缠绕术瞬间发动,只见一道道藤蔓从地底迅猛钻出,一下子将余修士裹得严严实实,拖曳而回,而张泉此刻醒过来,手执长剑冲将过来,被以微一拳打中腹部,再次击飞。缠绕术发放,张泉被束缚住手脚,只得大骂:“小子,把爷爷放开,和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以微不理会叫嚣的某人,看着被捆成粽子的余修士,问道:“要我用刑还是乖乖交代?” 余修士嘴硬:“我没什么好说的,烂命一条,你要就拿去。” 张泉在旁边吼道:“要杀就杀我,别动我大哥。” 而余修士却在二人说话间试着解开束缚,以微一记七星拳瞬间击中余修士的胸口,一口鲜血喷出,余修士的双手也停下,不敢再动。以微一手放置于其头顶,一道光芒闪过,余修士陷入昏迷,而一股股信息却进入以微的识海。 龙跃国篇 第208章整理 第208章整理 以微带着微笑,走近张泉,张泉想往回缩,不过高阶的缠绕术可不是看着好玩的,只能被动的看着一只手掌浮于头顶,渐渐昏睡不醒,等醒来之时,只觉做了一个梦,却是什么也不记得,而扶起远处的余大哥,却发现余大哥已经傻了,他拼命的回想,还是想不起来,只得扶着大哥回家。 远处,以微默默的看着,她收取了二人的记忆和储物袋,只留了五十下品灵石给他们。而余修士的储物袋中赫然呆着仙器神乐弓的碎片之一,这事情若是被修士所知,说不定兴起什么浪花,他如今痴呆了,也从未有人见到自己和他交战,这样或许是比较好的结局。 以微待二人离去,发现并无人跟踪,几道迂回后回到居住的客栈,走入房间。莫言正斜斜坐在椅上,一派闲适。以微将开灵果树枝掷去,莫言未抬眼,一手稳稳接住,瞥一眼,略带惊喜的问道:“是开灵果树?” 以微点头。莫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如果能种活,倒是无价之宝。你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它。灰灰和卡卡以后进阶可少不了它。” 以微深以为然,说道今日的遭遇。莫言皱眉,问道:“是仙器?”以微将三片碎片集齐,交给莫言查看。以微神识自是时刻不敢放松,房内的禁制和阵法一直开启,也不怕有人窥视。莫言细细看过神月弓的三枚碎片,说道:“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仙器,不过没有集齐这就是一件鸡肋之物。看着模样,恐怕当年碎裂的不成样子。” 以微对于不能使用也不觉得失望,本来能得到此物已是幸运,她问道:“如果卖掉,大抵能卖多少灵石?” 莫言不赞同的答道:“你还是别想了。此物珍贵,即便是卖出高价,也必定招致数不清的麻烦,要是有人知道你卖此物,必定想方设法打听你的消息,到时你的安生日子也就结束了。” 以微反驳道:“拍卖行肯定会保密的。” 莫言答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不出卖你的消息,不过是因为别人给的利益不够。” 以微一想,是这个理。不过守着宝藏,却不能挖掘的心情,真是难受。莫言继续说道:“你还是得小心些,仙器不是如今的你可以掌控的,还是温养在丹田吧。以后集齐剩余碎片,重新祭练,才是正理。” 以微同意,将三枚碎片放入丹田温养,此刻丹田内放着惊鸿剑、五行灵剑、凌空芥子和不全仙器神月弓,丹田虽看似小巧,实则广袤,这几件物事得丹田之气滋养,和以微灵魂更为接近。 而惊鸿剑剑灵多数时候都在沉睡,偶尔出现一次,也是为求食物,以微感觉自己养了一个吃货,不过也乐在其中。 以微打算炼制灵器,但客栈房间小巧,空间不大,因而和莫言商议后,改换客栈后方的小院,租住三月,加了五十块下品灵石,虽贵些,但胜在清幽,只二人居住,能放开手脚,且此地还略有些灵气。 以微和莫言合力布好禁制和阵法,莫言负责每日守卫和准备饭食,而韩一和小猴,后来取名韩二,一起收拾屋子,将屋内外打扫一番,整理杂物。以微也得出时间,细细清理这些日子以来的收获。 之前矿脉收获的极品冰系灵石扔入凌空芥子中,而冰系灵液也被吸收。但剩下的各类灵石却足足有下品灵石120万,中品灵石20万,上品灵石2万,极品灵石5块;而南宫家获得的箱子里有三箱是灵石,上品灵石8万,极品灵石2000。王长老处获得灵石无数,极品灵石有200块。 还有林林总总获得的法器和灵器,各种炼材,以微将芥子内的物品归类整理,分为丹药一层,符箓、符笔、符纸等一层,法器和灵器两层,练器炉有三件,以微只留下一鼎,而炼丹炉,莫言瞧不上,留作卖品。即将卖掉的所有物品以微统一收在一个储物袋内,准备日后卖掉。 灵兽肉和血以及骨头放置一层,以微将整理好的灵兽肉一一或烤或烧或炒,存一层,而灵兽骨和炼材放于一层,灵兽血一部分交给莫言炼丹,一部分放于玉瓶中存一层。而灵石留一个角落,放置几个箱子,将灵石放入其中,神识扫过,一片齐整。 珍贵灵草等灵植都交予莫言种植,之前的雪莲还剩三朵,莫言拿去炼丹,获得三粒玉肌丸,以微早已服下,而莲子大多服用,只留一枚作花种,种在凌空芥子内一处雪山,待其成长。 以微打算在凌空芥子内造一间小屋,告诉莫言后,莫言负责寻找材料,每日外出,购齐所需木材,装饰品,纱窗等,不出三日,莫言就呆在小院里开始敲敲打打,制作家具,从床到桌椅,每件物品都是自己亲手打造。 以微曾想过帮忙,不过因为以微手力不均匀,几次都帮倒忙,被莫言赶走,只得专心练器,准备完成之前接的任务。莫言似乎是沉迷于制作木椅等物,几日都未曾做饭,而灰灰等只好自己动手,取出之前的藏品烤肉,也对付了几日,直到后来韩一学会做菜后才吃上新鲜的饭食。 而以微和莫言都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对于兽兽们的可怜遭遇表示爱莫能助。以微此刻锤打着一块坚硬冰石和雨花石,石头足有近五百斤,被以微接连锤打两日后变成镜子大小,晕润光泽,表面黄绿交杂,色泽淡润,接着以微投入练器炉,神识控制焰火,调整火焰温度和密度,使其材料互相融合,将杂质再次逼出。 以微加入几种合适灵草和灵液,以及几种必须的炼材,使其中和,此次炼制的金麟羽扇是冰火属性的灵器,既要使属性不同的材料彼此融合,也要使其属性保留,既不能太寒,也不能太热,毕竟是在炎日国,以微考虑到这里的气候,加大了冰石的量,而同时使用火灵草,使火之元素不致太少而不能压制其寒性。 一月之后,以微炼制成功,两把羽扇均是上品灵器。她取出之前的一匹蛇皮和相关的材料,开始炼制银鞭。或许是因为反复炼制的关系,以微锻造技艺日益成熟,一月后,练器炉轰轰作响,一道银光从炉内冲出,以微敏捷一跳,将银光牢牢抓在手心,一展,银鞭在日光下闪着银光,煞是耀眼。 以微惊讶的发现,这竟是极品灵器,略有灵气。银鞭在以微手心不断甩动,似乎不满有人这么束缚自己,以微惊喜之下略带激动,这是自己炼制的第一件极品灵器,她的练器师等级应该是提升了。 她重重甩一鞭子,一道银光击出,顿时地面裂开一道细细的裂缝,神识探去,细缝竟下达至近三百米。以微用力一捏,鞭子停止扭动,将其收入储物袋内。走出房门,发现院子里满满的都是家具,楠木椅,沉香木屐,沉香雕木桌,还有无数书架,木柜,陈木箱子等,估计能想到的都做了。 而莫言随后取出一座全竹子制作的小屋时,以微的表情已不能用惊喜来形容了,是惊吓才对。莫言选用的竹子是最结实、最昂贵的竹子,千年都不会腐烂,不招虫,很是实用。附带的还有一套竹制家具。 以微虽然喜欢,但这竹屋似乎花费过大了些,取出凌空芥子,将竹屋一收,神识一探,竹屋安稳的落在一处平原,周围都是田地,一弯清泉流过,若是种上瓜果蔬菜,和一方池塘,也是田园之境了。 以微和莫言合计后,想种植一批灵树、灵果和灵蔬,于是一同前往坊市购买一批低阶灵植。莫言和以微分道,以微还是男子打扮,买了不少低阶灵植,幸而这灵植价格不贵,只花费一千下品灵石,以微已购得百株桃树、梨树、樱桃树苗,同时她买了不少鱼、虾苗,而莫言那边买的主要是灵谷、灵蔬和灵花。 以微以黑晶卡从一家多宝阁暗室进入黑市,带上特制的面具,她找到一家多宝阁,准备卖掉存货的三分之一。老板虽然见多识广,但接过储物袋一看,还是忍不住眼睛一亮,问道:“客人是要全部卖掉吗?” 以微点头,取出黑晶卡,说:“老板将灵石打到卡上就是。” 老板请其喝茶,自己亲自一一点清,详细记录后,写下清单,一一写明价格,然后将单子交予以微,问道:“客人,请看,如果有不合心意之处,我们可以商量。” 以微眼神一扫,明了,大多数物品价格都是中规中矩,只有少数几样刻意压低了价钱,不过作为保密的前提,她可以接受。她指指几处可以压低的地方,低言:“如果老板可以为这些物品的来源保密的话,这些我都不计较。” 老板呵呵一笑,很是老实的模样:“当然。”他暗自擦擦额角的汗水,暗想:这个小子挺有经验的嘛,一下子就指出猫腻的地方,看来经常干这种买卖吧。他看这些东西,良莠不齐,杂乱无比,必定是杀人越货之辈,也不好多加得罪,而那黑晶卡,也证明是贵客,他惹不起,只得陪小心:“客人就放心吧。客人,可曾听说三月后即将举行的拍卖会?” 以微说道:“谢谢提醒。” 而老板将黑晶卡交予以微,以微神识一探,多出一百一十二万五千中品灵石,她对着老板说道:“我想存入一些灵石,凑够200万中品灵石,这是剩余的灵石。” 老板接过储物袋,很快将事情办妥,以微取出约43万下品灵石,使黑晶卡此时数额为中品200万,下品300万,然后向老板告辞。 龙跃国篇 第209章升级 第209章升级 以微在黑市中继续挑了两家小店,将积存的低阶物品全部卖掉,包括各种因斗法抢到的法器或丹药、符箓,但南宫家的相关物品,以微出于谨慎心理,没有变卖,没想到无形中却省掉了一笔大麻烦。 因为已经卖掉三分之一,剩余的东西都不是很值钱,只卖了126万下品灵石,出黑市后,以微见天色还早,赶到散修联盟将练器任务交付。一名陌生执事接收储物袋,交给后堂鉴定处,有些好奇的看着以微:“道友擅长练器?” 以微点头。执事问道:“那道友能否炼制出上品灵器?” 以微再次点头。执事闻言,笑得灿烂,“可否帮我炼制一条火云鞭?”见以微似乎不打算答应的样子,接着说道:“材料我出。不算是任务,只是私人相托,费用可以商量。” 以微本打算尽快进入火云之森开始历练,不过执事之托,也不好推诿,毕竟她打算留在这里三个月,有些为难的应道:“在下非是不应,只是很快就要开始历练,时间并不充裕。如果执事坚持,在下只能三个月后交付。” 执事却并不介意:“没关系,道友只要记得就好。对了,道友可知二月后的练器大赛?” 以微笑笑:“在下不知,执事可否告知一二?” 执事取出一方玉简和一个储物袋,说道:“这是练器的介绍,你回去可研究研究。你可在二楼处报名,不过……”执事似乎特意吊起以微的胃口,半晌才慢慢说道:“参赛的人选有一要求,必须是器师。” 以微面色一敛,虽说自己有所进步,但练器师等级还是未知,而执事接着宣传道:“其实练器大赛奖金丰厚,上一届获胜的修士获得一面进入秘境的玉牌,不知今年是否如此?且到时众修云集,想必对于交流心得也是大有裨益的。” 以微神色有些松动,她向执事道谢:“谢谢执事提点” 执事满意一笑,而鉴定结果出来,执事还是小小惊讶一下,原以为这么年轻的练器师,最多也就能炼制出上品灵器,没想到竟然有极品灵器,当下看向以微的目光多了一分尊敬,他说道:“因为银鞭是极品灵器,价格将做调动。”只见只是划拉一下,递给以微铜牌和一个储物袋。 以微细看,发现贡献点多出1800点,换句话说,极品灵器一件就是1500点贡献点,很划算。以微又检查储物袋,灵石有一万两千中品灵石,不多,但也不少。她礼貌告辞后,沿着石梯走上三楼,她首先得确认自己的等级,然后再考虑报名的事情。 无论如何,练器大赛都是一个交流的好机会,即便是不能获胜,也能见识到更多的优秀器师,兴许对于自己有所启发。三楼有一专门鉴定练器师等级处,正好在阶梯旁第一个房间。以微看着门上的标识,不轻不重的敲响了门扉。 门内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以微用力推开石门,或许修仙以来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力气便大了,这重余千斤的石门在她眼里和白菜也无甚区别。推开门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名伏案工作的修士。 男子眉头一皱,问道:“你是来鉴定的?” 也难怪他皱眉了,此刻的以微是男子打扮,但是身形并不伟岸,略显瘦弱。虽说没有明文规定要强壮男子才能练器,但能成为器师的修士必定是孔武有力的,不然连铁锤都挥不动,谈何练器呢? 以微道:“是的,我想测试练器师等级。” 男子继续问道:“你想从哪一级测起?” 以微静思片刻,答道:“五品器师。” 男子取过以微的铜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你要明白,从练器师到器师可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你上次测试是十年前吧,七品练器师和五品器师的差别,你不会不明白吧。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男子很是善解人意的劝解。以微当然明白,若是没有通过,又得等三年,而且这次练器赛也不能参加,但她相信自己,坚定不移的说道:“多谢执事提醒。” 男子笑道:“还是叫我师兄吧。” 以微从善如流:“多谢师兄。” 他摇摇头,指着一扇门,道:“罢了,你穿过那扇门,就开始测试。你想好了?” 以微答道:“没有挑战,我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 男子闻言,反思,半晌一笑:“我倒是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有勇气,真是……” 以微却是不知此人是车任大师的唯一弟子牧青杨。或许是自视甚高,有时反而看不清前方的道路而犹豫不决,此刻与以微交谈后,似乎心有所悟,但细想之下,又觉什么也无,不由的苦笑一声。 以微推开石门,眼前是一个小房间,整齐放着一堆堆不同的炼材,一方玉简放于石桌之上,她触额,玉简中的信息传入识海,原来需要炼制一件上品灵器,时间不限,而所需材料任选,不过只能从房间材料中选择。 她再次巡视所拥有的材料,发现有些是不需要的,有些需要的材料又没有,看来还需要考虑替代材料的问题,且每种材料最多只能制作两份。她挑出需要的材料,一一摆好,然后放在石台上锤炼,伴随着富有节律的敲打声,以微的动作优美而洒脱,似是随意又恰到好处,缓缓注入灵气,逼出杂质,一点点磨合,锤炼,使之纯粹。 这次打磨的是一柄火系灵剑,在以微的锤打下,以火岩为主要材料的剑胚渐渐形成,器炉内壁烧得火红,以微神识控制炉底的混沌之火,慢慢烧灼着,使之融合,双手不断打出法诀,改变材料的方位和火力的大小,练器炉在以微的控制下,与以微的意念十分契合,渐渐打磨出剑的外形,雕刻剑纹和剑阵,三天之后,剑胚的再次融合和铸型已然完成。 她取出短剑,此时的剑已初见雏形,短小精悍的剑身,小巧的剑柄,反复的剑纹,握住手心,轻盈精致,取出一块金刚岩,轻轻一划,岩石表面显而易见的一道深刻的划痕,以微满意的将短剑置于石台上,做最后的加工打磨。 花费近三个时辰,终于短剑圆满完成,交予门外的青衣修士,以微坐于原地休息,恢复耗竭的精神力和灵气。少顷,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请道友来此一聚。” 在青衣修士的带领下,以微左拐进入一间不算大的房间,看起来似乎是会客室,端正的放着几张桌椅,桌上新沏的茶水正冒着雾气。上首的修士说道:“坐吧。” 以微恭敬行礼后,就坐。上首的修士须发皆白,是名男子,他和气的询问一些关于练器的基本知识,寒暄片刻后说道:“你的天赋不错,不过仍需历练。练器并非只靠感悟,更多的是实践和体验。你做的短剑,制作精良但无灵气,还需慢慢探索。” 以微虚心受教,她虽然知道练器是件需要不断积累,不断创新的技艺,但真的被人如此细心的教导还是第一次。老者见以微态度尚可,提点了几句练器时易犯的问题,以微受益匪浅,更显恭敬。 老者满意的颔首,说道:“不过依你的年纪和制作的灵器品级,已是通过考核了,老朽期待你的表现。” 以微应诺,老者将铜牌递与她,此时铜牌已变为银牌。以微欣喜的接过,银牌意味着她可以任意查看藏书阁的书籍,再不用花费贡献点了。老者见她似乎有些激动,说道:“年青人,人生路很长,不可为了眼前之利而忘记长远。” 以微受教,刚刚似乎太过喜悦了,甚至没有掩饰。老者摆摆手,示意她离开。以微拜别,直接前往二楼报名处。此时修士三三两两聚集在此,大多是男修且肌肉发达,看似非常强壮。见到以微前来报名,一名修士扫过以微的细胳膊细腿,略带不屑,但也没有出声。而大多数却是暗自窃窃私语。 以微将银牌取出,交给执事登记。身边一名修士暗自惊呼,银牌啊,那必定是器师级别及其以上了,这下看热闹的人都缄默不语,不停打量。以微虽然很想忽视众人探究的视线,奈何视线实在太过灼热,迅速办完手续,她淡定的取走参赛牌,疾步离开。 身后一名修士赶紧追上:“道友,是何方人士?怎么小生以前没有见过道友?” 以微回头一看,一名壮汉有些局促的停在原地,她答道:“在下是名散修,云游四方。道友是有事?” 他答道:“其实,是因为我与道友的参赛牌号数接近,应是分配在一起,所以过来问问。” 以微并未看过玉简,对练器大赛并不了解,此刻听他一说,有些不解的拒绝道:“道友,在下独自一人惯了,三年后赛场再见吧。” 那人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只见以微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他喃喃道:“还以为能交一个朋友呢。走这么快。算了,我还是好好准备练器大赛吧。” 龙跃国篇 第210章火云之森(一) 第210章火云之森(一) 离开散修联盟后,以微直接回小院,恰巧莫言等在门口,他关心道:“这几天你去哪儿里了?” 以微道歉:“在散修联盟考核练器师等级。没事吧?” 莫言摇摇头:“没有,下次可得提前说一声,免得人担心。” 以微点头,但有时还真的难以预料。几只小兽从门内冲出,抱着以微的双腿就不撒爪子,很是热情的样子。以微将它们揽入怀中,笑着说:“好像又重了,你们得减肥了吧?” 灰灰不满的翘着尾巴,争辩:“哼,出去玩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们每天都巴巴的看着门口等你回来,连烤肉都没味道了。” 以微尴尬:“好啦,以后不会了。”摸摸灰灰的头,准备做一次大餐犒劳这些馋鬼。现在以微记忆中多了许多食谱,结合前世的经验,做出美食是小菜一碟。以微大跨步走向厨房,将莫言买到的一部分灵蔬洗净、切片,淘灵米,切灵肉,同时生火煮汤,一个时辰后,简单的八菜一汤已然端上桌面。 几只小兽争先恐后的在石凳上做好,就等以微一声令下,开始抢食。莫言不用吃饭,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在莫言的视线下,小兽们收敛了几分,只是望着以微的小眼睛里盛满了祈求。以微浅笑:“开饭吧。” 声音还未落地,几只爪子已经利用筷子迅速夹走一块鸡肉,而以微也不甘示弱,瞬间出手,筷子已经夹到一块肉片进入碗内,局面一下变得混乱,卡卡和灰灰互不相让,而黑黑和小金却是趁机偷袭,小雪眨着可爱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以微不忍,夹了两筷子菜给小雪,小雪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感动。 灰灰气呼呼的抢走最大只的龙虾,啃得哗哗作响,以微好笑,夹起她最爱的鲜菇肉片给灰灰送去,灰灰气消,吃得很是开心。而以微顺道给卡卡、黑黑、小金也夹了一次菜,一时间很是热闹。 饭毕,以微收拾碗筷,而韩一很快包揽了洗碗的重任,以微乐得轻松。和莫言在院中散步,欣赏着天空高悬的明月,莫言轻声道:“今日购买的灵米种子和各种灵蔬种子花费2300块下品灵石,都是高阶灵植,你现在要用吗?” 莫言虽然对以微的行为感到好奇,但他不会主动询问,因为他相信以微总有一日会说出来。以微接过一袋种子,打开一看,绿色的棕色的紫色的,各种颜色的种子都有,圆润可爱,见之心喜。 她言道:“谢啦。我先忙去了。对了,两个月后有练器大赛,而三个月后有拍卖会,记得房租要定时交哦。” 莫言答道:“不会忘了,我可不像某人,一做起事情来什么也不顾了。” 以微淡笑以对,回到房间,开启禁制和阵法后,取出种子,以神识控制种子进入凌空芥子,一粒粒种下。这过程虽然看似简单,但其实并不轻松。首先要控制锄头挖土、松土,控制种子落下,然后引水浇灌,再次松土,等种完一小块地时,以微已是汗水湿透了衣裳,精神力严重透支。 于是以微将种子放在芥子内,将自己购买的树苗放入,然后修炼恢复精神力。一个时辰后,以微感觉精神力略有增长,继续种植。开垦出将近一亩地,分别种上灵米、灵稻、紫菜、空心菜、白玉菜等,土地旁一行行种植着果树,包括桃树、梨树、樱桃树、李子树、火龙果树、开灵果树,同时做支架,种下葡萄苗,细心浇灌。 做完这些,已是过了整整一夜,休息好几次才完成,而以微没有休息,慢慢挖掘出一个约直径六米的小池塘,神识将水源引来,须臾间,池塘水满,清澈见底。将鱼虾放入,看着鱼虾畅快的游动,以微的心情愉悦。 将杂物收收,清除杂草,整理出一片空地,将莫言制作的竹屋放下,顿时,在以微神识观察下,一座竹屋安静的存在于池塘边,而周边幼小的树苗环绕,若是以后绿树成荫,作物丰收,鱼虾嬉戏,必定是处田园仙境。 以微神识退出凌空芥子,准备外出历练之旅。而灰灰等听说以微要外出的消息,强烈要求跟随。以微当然应允,和客栈老板交代去向后,将房屋落锁,禁制开启,一行人往火云之森而去。 一日,在一处火山口,一对兄弟正和眼前一对兄妹对峙。兄弟二人正是以微和莫言,而对方容貌相似,想是兄妹无疑。 那名兄长说道:“两位道友,家妹先看见这株乌梅树,还请道友不要为难我等。” 那位妹妹却争辩道:“哥哥,何必和他们商量,把他们打跑就是,说这么多废话作甚。” 以微淡定道:“这位兄台,我和道友是同一时间发现乌梅树的,怎么听道友所言反而是家妹一人发现的,这可不厚道。” 妹妹挑衅道:“怎么,你们不服?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就应该归我。你们识相的话还是乖乖离开,否则别怪我哥冷血无情。” 莫言说道:“哦。你哥很厉害吗?” 妹妹挺起胸膛,骄傲的答道:“自然,我哥可是焰火城第二高手,你们怕了吧,赶紧滚,我还可以为你们说两句好话。” 莫言嗤笑一声:“哦,我好怕。不过先打过我再说。” 以微静待一旁,神识发散,方圆十里的景物一一落入眼中,并无别的修士在场,似乎莫言今天激动了些?不过偶尔打打架,对于抒发情绪也有益处,不过,她望向那两兄妹的眼神就略带同情了。 那位兄长有些无力的看着自家妹妹拆台,他不过是因为大家尊重才有点虚名,真正的高手都是不在意这些名利的,他从见到二人的一刻就直觉到危险,但是妹妹口无遮拦,还爱逞嘴上威风,他却不能不管,客气说道:“在下焰火城流风,舍妹流姗,敢问道友尊称?” 莫言答道:“在下莫言,舍弟莫微。你们打过我,这株乌梅树所结之果任取,若是你们输了,留下储物袋。” 流姗喊道:“这不公平如果你们输了,也得留下储物袋。” 莫言看向以微,以微点头,她自然相信莫言的实力,虽然流风修为她看不透,但莫言堪比元婴期修为,对付一个金丹修士不在话下,虽然有点以大欺小的意味。谁叫他们一定要比试呢,这可真的不能怪莫言和她啊。 两人站定,正欲出手,流姗却忽然喊道:“等等,只有你们二人比未免单调,我和他比,赢的人可以叫输的人做一件事,如何?” 以微好笑的看着流姗,对方筑基八层的修为,她说道:“你确定?” 流姗见对方只有筑基六层的修为,欣然道:“莫不是你不敢打?” 以微绕绕发丝,说:“你修为比我高,这岂不是不公平?” 流姗冷哼道:“你要公平是吧?我就把修为控制在筑基六层,如何?” 以微答道:“甚好”她心念一动,惊鸿剑现于身前。流姗眼前一亮,这剑蓝光闪耀,不是凡品。双目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昭示着志在必得。以微一剑扫去,剑气迸发,流姗堪堪躲过,剑气所过之处,山石粉碎,烟尘漫漫。 流姗眼神一凛,说道:“这是什么剑法?” 以微不答,手中惊鸿剑迅速移动,顿时一道道剑影袭来,流姗一面躲避,一面挥动着贴身长剑,很是狼狈。她双手结印,几个呼吸间,打出一道法诀,以微顿时感觉一道灼热的气息迅猛袭来,只见一道火龙窜出,剑影在火龙的攻击下慢慢消失,以微以惊鸿剑抵挡在身前,忽然异变陡生,惊鸿剑剑尖迸出一股蓝色火焰,将对方火龙瞬间吞没,还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 流姗尖叫:“这是什么法器?还能吸收我的天火?” 她后退两步,而以微迅猛进攻,惊鸿剑此时吸收了能量,在以微纵身一跃横劈时,一道道剑气激发,织成密密的细网朝着流姗而去。流姗大惊,召出灵器火云盘抵挡,同时大喊道:“哥,救我” 对方正打得难舍难分,莫言刻意放水,仿佛猫捉老鼠般,戏耍着流风,流风憋屈不已,而这边流姗的求救声更是让他心焦,一个不查,莫言的剑已经抵达流风的颈动脉处,他颓然放下手中剑,说道::“我输了。你们放了我妹妹。” 莫言眼神扫去,以微瞬间停止了攻击,而剑影在离其半米处停下,火云盘被剑气击飞,而飘扬的发丝被剑气绞得粉碎。流姗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被流风一把扶住,他说道:“得罪二位了。这是我们的储物袋。” 莫言手中一动,两个储物袋瞬间飞到莫言手心,而以微说道:“某人似乎还欠我一件事哦。” 流姗虽然气愤,却也因技不如人而无可奈何,嘴硬道:“你说吧。除了婚嫁以外。” 以微暗想:我可是正宗的女子。看着这边的乌梅树,她说道:“帮我把乌梅果采下即可。” 流姗有些难以置信,“就这样?” 以微答道:“是啊,莫不是你想嫁给我?” 龙跃国篇 第211章火云之森(二) 第211章火云之森(二) 流姗脸色一红,撇开脸。流风一步飞跃,就要跳上突起的岩石,摘取乌梅果。此刻的乌梅果还未完全成熟,略带青色,待其成熟后,会散发异香,引得妖兽前来,所以需要及时摘取。而摘取果实不能用木系或火系的器物,否则果实遇器则化。 以微看其动作娴熟,想来必是采摘过乌梅果,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忽然,乌梅果泛着紫光,顷刻间变为深紫色,奇香扑鼻,莫言喊道:“正是此刻” 流风以玉器小锤敲打下乌梅果,装入玉盒,他动作灵活的蹦跳于枝桠间,转眼间已打下四十余枚果实,忽然,地面一阵颤抖,以微暗叫不好,妖兽将要到来,幸而流风动作迅速,须臾间已将果实尽数摘下,储物袋扔回给以微。 以微暗想:此人倒是守信,不会贪一时之利,或许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流风抓着流姗的手,对着以微和莫言说道:“情况危急,就此别过再会” 莫言和以微点头,两队人分两个方向疾驰而去。山体摇动,滚滚烟尘之后,一只巨大的成年白虎出现在乌梅树下,一双斗大的眼睛四处扫过,见树枝间已无果实,愤怒的吼叫两声,山体为之震颤。喝得追踪而来的妖兽退后三步,只有些不怕死的妖兽依旧前来,结果被盛怒的白虎一一打趴下,后悔不迭。 原来白虎是专门守护乌梅树的妖兽,但因为家中幼虎生病,无暇顾及灵果情况,但灵果成熟之际紧忙赶来,却一颗都未见到,自然怒气冲冲,将到来的妖兽和趁乱想捡便宜的修士都打得奄奄一息。 以微和流风等自然躲过了这次小小的危机,以微的神识探到白虎的情况,不由得猜想:或许小白虎生病并不是意外呢,不然流风刚才的表现未免太镇定了。但也只是想想,她和莫言对视一眼,果然莫言也怀疑这里有蹊跷。以微心中将流风此人划为一个聪明的修士,但结交的心思还是淡了。 二人一路向北,穿过一座活火山,脚下是热气蒸腾的泥土,空气都带着一种燥热之感,而穿过一条高悬在山间的石桥时,桥下炎热的岩浆不时喷薄而出,而剑灵忽然兴奋窜出,直直往桥下奔去,以微停住脚步,观察剑灵的情况。 这岩浆温度高,万一融化了惊鸿剑,就可惜了。而剑灵控制惊鸿剑迅猛而下,喷薄的岩浆哗的一声包裹住惊鸿剑,在以微看来,惊鸿剑只剩剑柄露在外方,其余都是黑紫色的岩浆,但与剑灵的联系并未中断,应是没什么问题。 惊鸿剑忽然蓝光大盛,直直屹立于岩浆之上,越来越多的岩浆喷出,悬挂其上,惊鸿剑蓝光不减,忽然岩浆脱离,浮在惊鸿剑外围,而剑灵传来的消息是喜悦的,以微静观其变。只见黑紫色的岩浆慢慢形成一个圆球,浮在周围,而惊鸿剑不断旋转,将其抽提,吸收,渐渐岩浆中的火气汇聚在惊鸿剑周围,惊鸿剑加速运转,仿佛形成一阵风暴,短短十息之间,桥下的岩浆近一半被惊鸿剑收取。 以微诧异的盯着岩浆,暗叹惊鸿剑果然惊鸿,“吃”下这么多岩浆,不会有副作用吗?果然,当惊鸿剑回到以微手心时,那灼热的温度,真是烫手,而剑灵,浮在惊鸿剑旁,打了个饱嗝,吐气都带着火焰,它似乎胖了些,围绕着以微溜达了一圈,才进入惊鸿剑沉睡。以微暗觉:这剑灵似乎撑到了。 得益于剑灵的狂吃,以微发现石桥的威胁大大减轻,至少桥下的岩浆消停了,以微、莫言和众小兽迅速走过长桥,到达对面火山。而山壁上爬行着的正是任务要求的火螳螂。与一般螳螂不同的是,它们的前肢更为发达有力,切石断肢,无坚不摧,等级越高,力量越强,是最有价值之所在。 火螳螂全身呈火红色,若是伏在火红的岩石上,很难看出。以微站在一旁,眼神示意灰灰、卡卡、小雪和小金上,莫言留守后方,负责警戒。以微神识发散,打探周围情况,识海中清晰浮现出五里内的情况,大约有五百只火螳螂分布在这座火山和附近火山岩石壁上,估计这里有一个巢穴。 并未其他修真者气息,因而以微放心让灰灰等练手。灰灰一个风刃袭去,火螳螂迅速退往一边,灰灰精确操纵风刃方向,赶其到一边角处,而卡卡配合以冰箭加冰柱袭击,只见被迫聚集地一片火螳螂被冰封,举起的钳子堪堪停在空中,被灰灰的风刀一刀刀划开,顿时前臂掉落一地,而卡卡同时施放大片冰箭,半数火螳螂被灭。 以微在一旁关切的看着,手心法诀未停,有逃离的火螳螂,一道缠绕术发动,将其迅速捆绑,交予灰灰和卡卡。另一边,小金雷光炮不停,一个雷光炮落地爆炸后,岩石迸裂,火螳螂狼狈不堪,碎尸残肢遍地,而小雪就温柔多了,一吹,风雪漫漫,无数火螳螂被风雪困住,迷失方向,被小金趁机用雷光炮轰炸。 看着满地的残肢,以微的心渐渐提起,不多久,地面开始震颤,一只巨大的火螳螂随之而来,它怒吼一声,一只前臂横扫,无数火螳螂尸体被扫到一边,它身体虽大,却行动灵活,身后跟随着五只与之差不多大小的同族。 它的小眼睛愤怒的看着以微和小兽们,忽然它的一只前臂已经够到小雪身前,重重一划,小雪以风雪护体,卸掉一部分力量,仍然被伤到身体,顿时扫飞出去,身体滑下岩壁,雪白的皮毛也染上鲜红的血色。 以微掌心顿时聚集一股灵力,迅速击向那只有可能是螳螂王的妖兽,而巨型螳螂两只前臂呈抱胸式,被灵力波一冲,退了一步,稳稳的站定,而它的前肢并无损伤。以微神色一凛:这妖兽级别不低。 妖兽怒吼,身后五只火螳螂呈扇形分开,分别攻击以微和四只小兽,螳螂背部一对透明翅膀扇动,飞起时,阵阵烟尘,以微手中动作不停,不断结印,雷霆九击瞬间发动,轰轰几声,五道雷系攻击迅猛劈中五只大螳螂,只听咔的一声,火螳螂的身体被打出一个黑洞,散发着一股肉香。 灰灰乘胜追击,风刃耍得如鱼得水,卡卡冰锥快速攻击,小金雷光炮不停歇的轰炸,而小雪暂时被莫言抱在怀中,专心治伤。经过莫言止血和包扎,小雪基本无大碍。以微专心对付为首的火螳螂,她召唤出惊鸿剑,虽然剑灵沉睡,但惊鸿剑威力不小,腾挪挑刺,身影宛若燕蝶,轻盈灵动,几次躲开致命攻击,反之以剑气攻击。 剑势如虹,劈斩挑压,剑随意动,以微速度加快,所见只有剑影,而无剑形,火螳螂有力前臂仿佛失去功用般被以微惊鸿剑牵制,它怒火更甚,张嘴吐出黏着脓液,一口喷向以微方向,脓液腥臭,以微灵敏躲避,脓液触及地面,岩石顿时被烧灼成灰,以微顿时身形更快。这是变异的火螳螂,所吐之液具有腐蚀性,以微不敢托大,尽量避开火螳螂攻击范围,以雷霆九击应对。 一番雷击之后,火螳螂前臂焦黑,它大吼着冲过来,口内狂吐腥臭脓液,以微步法轻盈,屡屡躲过,同时惊鸿剑奋力一刺,刺入其头部,顿时一股绿色液体喷出,却是螳螂脑液,火螳螂前臂一甩,快速有力,正中以微持剑的手腕,手腕一痛,但以微狠狠一插,直直贯穿其头部,剑尖直达脑后。 而火螳螂吃痛,凄厉的大吼,前臂死死的扣住以微的手臂,渐渐加大力度,似乎希望将以微手臂捏断,以微松手,惊鸿剑还稳稳插在火螳螂身上,火螳螂另一只手臂挥将过来,以微心念一动,一团火焰出现在以微身侧,火螳螂吃痛,放开前臂,以微轻巧一跃,一手握拳,接连几记七星拳打出,一道道细芒闪过,火螳螂被仰头放倒,以微用力一拔,惊鸿剑出,一股绿色浆液喷出,火螳螂挣扎两下再无生息。 而另一边,五只火螳螂见其大王被灭,一时大吼,直直往以微方向冲来,以微跳离原地,双手握拳,七星拳击出,正中其头部,几只火螳螂被打得七荤八素,被迅速追来的卡卡等冰封,再以冰锥刺入其头部,纷纷丧生。 以微和灰灰等迅速清理现场,将火螳螂尸体瞬间扫入储物戒,然后追寻火螳螂的踪迹,寻到一处秘穴,穿过腥臭无比的洞道,只见无数卵积聚在一处,不少年幼的火螳螂四处爬动,还未意识到它的族人已被屠戮。 以微心底一动,转眼一看,虫卵中央有一颗晶亮石头。她飞身一跃,抓起石头扔入凌空芥子,而灰灰等守在洞口,关注着有无成年螳螂,而以微取到石头后,并不留恋,也无消灭火螳螂老窝的心思,很快离去。 莫言带着以微,沿着下山之路,找到一处洞穴,暂且安身。以微布好阵法和禁制后,取出火螳螂,堆满了整个石室。 作者的话:首先向读者道个歉,最近忙着搬家,事情有点多,更新不定时,亲们可以第二天再看。 龙跃国篇 第212章火云之森(三) 第212章火云之森(三) 火螳螂除最大的六只占据一方外,其余皆是密密麻麻摆满了整个石室,以微、莫言、灰灰、卡卡分头整理火螳螂,截取其前肢,其皮甲留作炼制法器之用,而其肉和血液分别收集,肉不多,肉质比之鱼肉和其他妖兽肉不算鲜美,但散修联盟有收购,以微打算大部分卖掉,留一部分尝尝味道即可。 两个时辰后,以微终于将所有火螳螂尸体整理完毕,收获前臂400对,而最大的六对前臂,以微留下三对,其余准备换取贡献点和灵石。至于螳螂肉大约有200斤,血液被莫言取走,备做他用。 而那块被扔入凌空芥子的石头,以微神识探去,发现那处大阵最后一个日耀石的空隙被填充,整个大阵终于完整,灵气循环运行,自成一体,整个芥子充满生机。 不仅空间再次变大,增加了六亩地,之前种下的果树也在慢慢成长,大约有一米高,枝叶繁茂,翠绿喜人。 以微欣喜的发现灵米已经有半人高,已经开花,不久将会收获第一批灵谷,而灵蔬生长较慢,只是冒出地面,以微以神识控制鱼塘之水浇灌幼芽,鱼塘内鱼虾成群,虽小但数量并未减少,相信假以时日,必定能吃上肥美的鱼虾。 将空间内的杂草一一清理,翻土,施肥,浇灌之后,以微精神力再次耗尽,不得不原地修整,恢复精神力,而每次消耗后会有小小的增长,因而神识处理芥子杂物反而有助于修炼锻神诀。 半个时辰后,以微恢复,整理流风兄妹的储物袋,发现其中东西甚少,也难怪流风给得如此爽快,综合一下,灵石有一百枚,还灵丹一瓶,八品符箓五张,分别是遁地符、雷电符和烈焰符。还有五十枚水灵灵的乌梅果,以微将其移入储物戒。 此时一轮红日已接近地平线,暮色沉沉,夕阳西下,阳光暖暖的照耀着万物,以微和莫言等离开山洞。行至火山脚下,仍然能感觉到土地的炙热,双脚仿佛置于火炉之上。以微运转灵气,将一部分灵气注于脚下,与炙热的地面形成一层隔膜,隔离热气。 莫言取出一份地图,和以微一起对照地形,发现这里乃是火山群,他们需要绕过火山群,前往火云深潭,甲鱼的憩息之地。甲鱼性格温顺,喜居深潭,群居动物,其皮甲坚实,是练器常用之材料。 成年甲鱼可达六米长,一般为五品妖兽,若是碰上千年甲鱼,其血肉是大补之品,但它们修为可达元婴期及其以上,故而千年甲鱼肉十分珍贵,有价无市。 虽然新月大陆普遍修为不高,筑基期修士已是一小型门派或家族之主,金丹期修士可独立支撑一个中型门派,而门派若是有元婴期修士,更是能跻身名门大派,出窍期和合体期修士大多闭关修炼,不问世事,少有走动,因而元婴期修士已是能在大陆横着走了。 南宫家因为元婴修士陨落,金丹修士断层,已在走下坡路,但因为底蕴深厚,仍然是地下四大家族之一,以微虽然不清楚世家大族之间的猫腻,但下意识觉得不应该牵扯太深。对付一个小型家族还是可以的,但对付一个存在千年以上的家族,还是有几分危险。 以微随着地图所指示的方向一路御剑飞行,莫言殿后,灰灰等搭顺风车,他们绕过几座火山,不到一个时辰已到达火云深潭边缘。以微收剑入鞘,并不贸然靠近。灰灰跳上以微肩头,好奇的看着不远处。 以微在接近之时神识已发觉这里有一场异常血腥的战斗,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远处的打斗声不断传入以微耳中。以微与莫言对视一眼,莫言喊道:“前方的道友,我兄弟二人前来此地猎取甲鱼,诸位可需要帮助?” 很快,对方予以回应:“多谢道友还请道友协助我等。” 莫言一笑,和以微纵身一跃,转眼间来到深潭边缘的空地上,这里躺着不下十名修士,身体被甲鱼撕咬,残缺不全,而身下的血液几乎汇成一条小溪,流入深潭之中,而深潭水面漂浮着几只甲鱼的尸体,静静的飘动着。 岸上,几十只甲鱼正合力进攻着一队修真者,以微神识一扫,他们的修为在筑基五层到筑基八层之间不等,最低的还有一名炼气修士,总共六名修士,四男两女。见到俊美的莫言,一名似乎是为首的修士喊道:“还请修士对付东面的甲鱼,那边防御较弱。” 以微和莫言各占一边,以微在前,莫言在后,莫言负责以微漏掉的甲鱼,而以微正面迎击疯狂的甲鱼。甲鱼的大小不等,一身厚厚的皮甲被覆全身,即便是中品灵器也不能划出一道痕迹,只有露在外的眼睛是其弱点。 另一队人合击另外三面的甲鱼,将其困住,但东面修士少,加上前面的伤亡,甲鱼很可能冲出包围圈。此时的甲鱼受刺激于同伴的死去,很是疯狂,进攻迅速,利用有力的利爪和尖牙,让靠近的修士得不了半分便宜,而甲鱼左冲右撞,无差别攻击修士,修士的法术大多打在其皮甲上,犹如蚍蜉撼树,渐渐处于被动。 以微收起惊鸿剑,双手握拳,七星拳重重击出,直取甲鱼眼睛,甲鱼在水中或许行动快速,但在陆地上还是慢了几分,而以微的七星拳速度极快,仿若流星,直接打中一只甲鱼眼球,甲鱼瞬间痛得嘶吼一声,胡乱的冲撞,把同伴也绊倒,以微趁此机会,七星拳接连击出,快若流光,转瞬间六只甲鱼被打中眼睛,变得躁狂。 莫言牢牢守在以微后方,将无意间闯到后方的甲鱼拦住,只见重重剑光下,甲鱼不得不退回以微所在的战场,而那些硬闯的甲鱼无不被剑光所斩杀。小队的人此时忽然意识到或许是找到了实力强悍的修士,他们或许得救了。 而那名炼气女修士,看向莫言的眼神忽的变得灼热。如果以微看见,恐怕又得叹一句:莫言的桃花运真旺 此时的以微正沉浸在打斗中,和陷入疯狂的甲鱼周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很能考验她的反应力和战斗力。她来往于众多甲鱼之间,仍游刃有余,她对付着眼前的三只甲鱼,七星拳一拳击中一只甲鱼腹部,甲鱼喷出一口潭水,显是受了内伤。 而此时另一只甲鱼飞速窜出,一口咬住以微的衣袖,甩头一扯,似乎是想咬下一块肉来。但没想到的是,它嘴下的肉很坚硬,牙都快酸掉了,也没咬下,反而被以微一拳重重击飞,在地上翻了好几个圈才停下。以微卷起衣袖,查看伤势,皮肤表面只有一个浅显的咬痕,并未咬破皮肤。 而小队诸人看到这一情景,嘴角疑似抽搐:这真是强人,被甲鱼咬,竟然毫发无伤。以微看向那只躺倒在地的甲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转眼间,众人只见一个残影飘过,再见之时,以微已经将甲鱼提在手心,甲鱼已经没有生息。 一个呼吸间,以微赶至甲鱼身侧,连续三击七星拳,拳拳击中其头部,不死都是奇迹。而剩余的甲鱼也在她的蛮横力量之下纷纷被擒被杀,一个时辰后,满地已是甲鱼尸体,而小队队长轻舒一口气,向二人道谢:“多谢二位道友要不是你们,我们今日就葬身鱼腹了。” 莫言笑着说:“我们当然不是善人。我们要求不多,每人付我一万下品灵石就好。另外,我们猎得的甲鱼归我们所有。” 以微会意的看向莫言:莫言之话深得我心啊。 一名男修不满道:“你们是强盗啊,这么多灵石,我们从哪去弄?况且你们不是自愿救我们的吗?” 为首的男子斥责道:“别胡说。他们肯助我们,已是大恩,不过区区一点灵石,比起救命之恩,又算什么?”转而对着莫言问道:“敢问道友贵姓?在下乃是散修联盟千和。” 莫言将二人介绍一番,灰灰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一名女修见到可爱的灰灰,拉拉千和的手臂,呶呶嘴,小声说道:“那松鼠好可爱啊。” 千和有些为难的看着以微,问道:“这位小兄弟,可否割爱?” 以微淡淡一笑:“不好意思,不行。” 最初出声的男修抱不平:“你不要不识抬举刘师妹看得起你的灵宠,是你的荣幸。” 刘姓女修柔柔说道:“需要多少灵石,我都愿意给。” 男修拦住她的话,说道:“你们可别拿桥,我可是看出来,这灵兽没半点品阶,要是想趁机抬价,我们可不会答应。” 灰灰情况特殊,在外人看来,如果它没有刻意显露,它没有半分修为,是只普通的灵兽。以微笑道:“哦,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们了?灰灰是我的伙伴,我绝不会出让。莫言,我们走。” 莫言将手摊开,示意对方给灵石。对方犹豫不决,在想到底是给好还是不给好。而莫言说:“你们是自己给还是我来取?如果是我取,我可就不止收这点了。” 龙跃国篇 第213章火云之森(四) 第213章火云之森(四) 众人心里打鼓,见过莫言刚才的表现,众人不敢轻视,只是将好不容易挣到的灵石拱手交出,到底是不愿意的,但他们或许也忘了,若是没有莫言和以微相助,他们同样也保不住灵石。 众人正在犹豫间,见莫言轻轻抚摸剑身的动作,暗自思付:如果对方强行抢灵石,自己也斗不过啊。于是,千和等三人都黑着脸交了一万下品灵石给莫言,而那名呛声的男修不肯给,被以微一拳打中腹部,闷哼一声,乖乖交出灵石,只是龇牙咧嘴很是不情愿。 以微将捕杀的十只甲鱼收入储物袋内,至于其他就留给这支小队吧,毕竟逼得太狠,很容易招致麻烦。二人离去后,刘姓女修恋恋不舍,目送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刚刚挨打的修士嘟喃道:“刘师妹,别看了,他们不是好惹的。” 刘修士答道:“我曾与我祖父学习驯兽技巧,刚刚那只灵兽给我一种奇妙的感觉,我总觉得如果得到它,说不定……” 男修见其不语,心急问道:“说不定什么?” 刘修士抿唇,答道:“没什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千和附和道:“刘师妹倒是看得开。好了,我们去收拾甲鱼吧,不然今天可回不了烟火城了。” 却说以微和莫言一路飞驰,以微神识重点关注身后,见他们并未追来,心里的警惕放下一分,虽然抢钱很爽,但必要的安全还是要关注的。莫言将灵石交予以微,对于瞬间多了6万下品灵石的事情,以微淡定不已。 将甲鱼和灵石移入储物戒后,以微和莫言沿着地图所示,御剑低空飞行,绕过众多火山,一路遇到妖兽就拼搏一番,当是历练,打败对方就停止战斗,打输就逃,小雪的战斗经验直线上升,和黑黑、小金之间的默契逐步上升,而灰灰和卡卡配合默契,与以微分成三个方向,将妖兽困住,或由小雪这一队上,或是灰灰,或是以微锻炼法术,历时一月,以微才心满意足的回到焰火城。 以微在一月间挑战七阶妖兽三次,凭借自身实力,不靠神通和灵器,赢一输二,而对战六阶妖兽,能轻松获胜,雷霆九击炼至第四层,能瞬发六道雷击。而五行法术尤其是冰系法术进步飞速,以微已能自由控制冰箭的方向、力量和速度,对于法术之间的转换,以微所花的时间渐渐缩短。 焰火城一如出城时的热闹,莫言赶回客栈,以微独自一人前往散修联盟交接任务。此时的她早已换了一身崭新衣裳,眉目如画,肤色白净,行走之间,自有一股风流之姿。 以微很快到达散修联盟任务大厅,此时人并不多,以微很快就将储物袋交给执事,执事略微看了一眼,忽然,神色变得严肃,问道:“这三只火螳螂可是要卖给联盟?” 以微答是,执事令其稍等一刻,将火螳螂上交。以微正无聊之际,不巧,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好巧啊,道友” 以微寻声望去,那人正是流风。此刻的他一袭青衣,端是风流倜傥,他缓步走来,声音仿佛还在耳际:“那天的账,我们似乎还没有算清楚呢。” 一名青年修士几步走上前来,拉拉流风的衣袖,问道:“熟人?” 流风深深看了以微一眼,答道:“嗯。” 以微腹诽:谁跟你熟? 她撇开头,不欲搭理。流风觉得这样下去必定冷场,问道:“道友,可是来接任务的?” 以微答道:“是的,我自觉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如果真要算帐,我奉陪。改日一战如何?” 见以微如此爽快,流风愣神一刻,忽然笑了:“好啊,约在斗技场如何?” 以微答道:“好,明日如何?” 流风颔首,二人定下日期。流风满意而去,而那名修士,似乎是他的朋友,一路追问。以微摇头笑笑,或许酣畅淋漓的战一场也不错。而执事终于姗姗来迟,满脸堆笑道:“久等了,这是给你的报酬,你点点看。” 以微接过储物袋,神识探查,发现乌梅树所获下品灵石五千,贡献点250点;火螳螂获得的奖励极为丰厚:400对前臂,获得8万下品灵石,四千贡献点;其血肉获得一千下品灵石,10点贡献点;三只大螳螂是三千下品灵石和150点贡献点;而十只甲鱼,一千下品灵石,100点贡献点。 综合下来,以微获得灵石9万下品灵石,4510贡献点。点清后,以微向执事道谢,执事说道:“你以后获得高阶火螳螂,一定记得卖给本盟,获得的奖励绝对丰厚。” 以微颔首,转身离去。她忽然想起之前答应另一名执事炼制法器,现在既然已经历练归来,正好完成,换取灵石,为两个月后的拍卖会做准备。 想毕,以微离开散修联盟后,脚程加快,路上,以微警觉的发现有人跟随,于是故意绕远,转到一处偏僻小巷,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待以微失踪后,追踪的人纷纷现身,是三名修士,为首的正是那天捕猎甲鱼时十分不满的男修,他一跺脚:“该死,竟然跟丢了” 跟班一劝道:“少爷,我们再找找看?” 男修答道:“还找什么?估计是发现我们,逃之夭夭了。算了,下次再让我遇到他,先绑住打一顿再说。” 话一落下,忽然他发觉眼前一黑,被人击中后脑勺,直直扑倒,而他的跟班根本没发现何人所为,慌乱想逃,被突然钻出的藤蔓绊住,扑通一声着地,接着无数藤蔓袭来,将他们牢牢困住。 以微保持隐身状态,施展百花齐放,使这三人陷于幻境中,七星拳重重击出,专挑他们软肋处攻击,一顿毒打下来,等藤蔓退去之时,他们已经变为猪头,全身青紫,肋骨也断了几根。 百花齐放引起的幻境作用消失时,男修感觉到疼痛,动动手脚都不行,心里憋屈不已。睁眼一看,哪有什么人。更是生气,喊道:“谁干的?给我走着瞧,我要你好看。” 跟班二回道:“会不会是那个少爷想处置的人干的?” 男修想了想,心里有些没底,如果是他干的,也太巧合了吧,在自己说要打他一顿时,自己反被打一顿,实力比自己高出许多,而且在有家仆高手所在的情况下也能随意动手,他惹不起。同样,如果不是他,那也证明有人要对付自己,说不定是敌对的仇家派来的杀手,先做个警告,在自己做错的时候,再予以重击。 男修越想越怕,说道:“算了,回去吧,他既然不想要我性命,就是想我能息事宁人。走吧。”虽然理智认为放弃是最好的选择,但心底的不甘和愤怒怎么也平复不了,他吼道:“你们两愣着干什么?” 跟班一腹诽:少爷,你被打了,我们也没面子啊,何必找我们岔呢? 以微在暗处观察,她其实或许应该做得狠一点,但认真想想,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对方既然并不打算杀害自己,何必做的太绝?只要他吸取教训,别惹自己就好。不然,下次,她可不保证自己的拳头不会击中他那只肥硕的脑袋。 转过几条小巷,以微终于回到客栈,莫言已经等候在小院中,做好一顿丰盛的晚餐。在火云之森中大多吃些野味,现在吃些时鲜菜蔬,别有一番滋味。和兽兽们一道吃完晚餐,以微回到房间,蒙头大睡。 整整一月,以微的神经处于紧绷状态,此刻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知道日上三竿,以微才睡醒,她挠挠头,似乎忘记了什么。迷糊时间过去,她想起之前心血来潮答应流风比试,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幸好她不赖床,不然错过了比试时间,不是被贻笑大方? 整理衣着,洗漱后,以微和莫言交待比试之事,然后一路向南而去。南边的斗技场依山而建,气势恢弘,以微付一块下品灵石进入斗技场后,不由得抬目远望,山势起伏,奇岩怪峋,平台上一人衣摆飘动,他朗声问道:“可是莫道友?” 以微大声答道:“是。”纵身一跃,跳上高台。这里并无其他人在场,估计是被流风遣走。以微问道:“流道友可是等多久了?” 流风低沉言道:“无妨,能与高手对战,多久亦是值得。” 以微淡淡回道:“我们今日之战,纯属个人恩怨,不必宣扬,流风道友可否答应?” 流风问道:“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就不和我比了?” 以微点头,暗想:当然,我可不想招致别人的猜想,要是自己赢了,说不定名声一出,各路人马追来,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流风应道:“好,我们今日还是加些赌注吧。”一副很了解以微的模样,以微自然不会拒绝。 流风继续说道:“不如赢的人付给输的人一定灵石或心爱之物如何?” 以微问道:“你想要什么?” 流风答道:“乌梅果。你呢?” 以微回道:“我是个俗人,你给我一万中品灵石就好。” 流风苦笑一声,暗想:俗的好,要不是这么俗,他能这么心疼吗?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能先应下来。 他答曰:“好,开始吧。点到即止。”一把长剑出鞘,灼热的气息顿时充满整个斗场,以微惊鸿剑现,蓝光隐隐。 龙跃国篇 第214章琐事 第214章琐事 斗场内气氛忽然冷凝,以微剑快,流风亦然,二人彼此错身,剑锋相对,剑芒浮动,流光四溢。以微从侧身攻击,一手执剑,一手打出法诀土牢术,顿时四面土墙拔地而起,将流风困于土墙之内,流风立即执剑横劈,一阵星芒闪过,轰轰几声,土墙应声而崩解。 以微趁流风应付土墙之际,迅速施展神通雷霆九击,顿时五道雷击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流风身体,贯穿而下,流风持剑站立,橙色的护体灵气被破坏得只剩薄薄一层,以微继续进攻,惊鸿剑犹如流光,犀利而直接,动作毫不拖沓,简便的出剑方式,配合流畅的身形,以微的进攻愈加快速而有力。 或许是与妖兽对战的关系,以微的剑法融会贯通,已无特定的招式,而是见招拆招,短促有效,只求结果。流风虽然因为雷击,稍落下风,但他法术精湛,尤其是火系法术,以微左倾,躲过一次火雨,顺势一跃,斜斜飘过另一场火雨,而对方打出的一把火剑此刻悬在流风头顶,他喊道:“去” 只见一把全由火系灵气组成的火剑飞速袭来,以微见其剑身为熊熊燃烧的火焰,似无形也似有形,她退后一步,手中不断结印,打出几道法诀,须臾间,眼前一道坚实的冰墙已然形成,拦住火剑的攻势。 火剑被冰墙阻隔,但剑身忽然火光大盛,流风注入新的灵气,只见火剑周身的火焰顿时蹦起,剑身扩大到一丈大小,兹啦一声,冰墙破碎,散落的冰晶碎裂一地,以微开启紫云纱衣,护体灵气聚成一层灵力盾,挡在身前,火剑往前推进,以微灵力盾白光一闪,顿时与火剑呈对立之势。 流风咬牙坚持,加大灵力,火剑顿时壮大一分,以雷霆万钧之势迅猛袭来,重重撞击在灵力盾上,无数细芒迸出,恰似烟花般绚烂,以微将灵力输注于灵力盾,其白光耀眼如天之红日,一时逼得火剑退后一寸,以微再接再厉,一手集合丹田之纯正灵力,迅猛一推,灵力盾光芒大涨,逼退火剑。 火剑光影黯淡,以微催动冰雪诀,三息后击出一道法诀,喊道:“冰冻术”只见火剑顷刻间被一层层冰气环绕,顿时化作一柄冰剑,直立在半空中,流风忽然口吐鲜血,他擦擦嘴角的血迹,说道:“我技不如人,甘愿认输。” 以微收起灵力盾,冰剑被以微以灵气一送,至达流风眼前。撤去法力,冰剑解冻,火剑在流风的操控下渐渐消失。他递给以微一个储物袋,说道:“这是一万中品灵石。”表情很是颓废,以微说道:“你其实很不错的。” 流风叹气道:“你是安慰我吗?”似乎很是怀疑以微的话语。 以微没有接话,转身离开,在她看来,流风是个高手,能逼她使用神通雷霆九击的人能不是高手吗?但却并不是她的对手。如果自己没有这番奇遇,或许也不会有一战的资格。缘也,命也,气也,运也,难逃法则的作用。 她,不过是俗世中的一粒粟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没有敌手,她只是想着要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等到某一天,足以称为强者。她的心无比坚定,她坚信自己如果一直努力下去,终有一天,会成为梦想中的强者,自由的逍遥的生活。 以微离去后,流风呆立在斗场台上,任由风轻轻的吹拂着,思考着这次的战斗,或许他真的看高了自己,看低了别人,才会再次栽跟头,但他睁眼时,眼底一片平静,拜失败所赐,他知道自己离强者还有很远的路,而他的斗志从这一刻开始无比强烈。 或许以微也不会想到,多年后,再次在这片故土相遇时,他已是一名强者,他的威名遍布四海。现在的以微正在赶回客栈的途中,她一面疾驰,足不点地点飞奔,一面回顾刚才的战斗,总结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如何才能少消耗灵力获得胜利。 回想中,以微到达客栈,转而回房间。莫言呆在小院中,正整理着杂物。他的生命空间里生产的一部分灵谷和灵果准备卖掉或者做成果汁。自从以微偶尔提到过一次后,他就开始琢磨果汁的妙用,试着配合几种不同的灵果,加以混合,只是味道不能恭维罢了。 见莫言沉迷于酿制果汁和果酒,以微没有打扰。她想参加练器大赛的话,得及早准备,而当先,得完成执事拜托的法器。她打开玉简,查看法器的相关要求和材料后,开始炼制。以微神识得到提升,表现在练器上就是控制更为精确,小到炉火的大小,大到材料的处理融合,无不精准,短短三天后,以微成功炼制一方七弦琴,上品灵器。 以微技艺精湛,其雕刻美轮美奂,而刻入的加幅阵法与琴身相得益彰,实用中不失巧妙。满意的抚摸一次琴弦,以微遗憾的想到自己不会抚琴,只好收入储物袋,和莫言告别后,径直往散修联盟而去。 之前,她看过练器大赛的简介,发现这是一个整个大陆的赛事,获胜者奖励丰厚,还能得到名师指点。评委里有一位以微也认识,车任车大师。以微报名以后,参加位于炎日国东边赛区的比赛,获胜后,便有资格参与整个炎日国的练器赛事,若是再获胜,可以参与全大陆的赛事。 总的说来,炎日国有四个赛区,其中一个便位于焰火城,以微也是幸运,练器大赛每百年进行一次,只有百岁之下的青年器师才有资格参加,且每年举办练器大赛的城镇不定,这次刚好是焰火城。 以微了解到,每年参加的器师很多,故而分成几个大组,为了加强交流与合作,号数相近的组成一个小队,每队三人,完成特定的练器任务,全队获胜的所在队伍能脱颖而出,进入下一轮比赛。 一般为了彼此了解,多数小队会住在大赛准备的客栈,一起讨论彼此擅长的方面,故而那天会有修士询问以微。以微虽然对组成小队有些介意,但也不想真的就此淘汰,她决定去散修联盟的时候问问执事其他人的住址,拜访一下,了解点情况。练器大赛还有不到一月的时间,她不想败在选拔赛。 脑海中不断思考,脚步也未停下,一刻钟后,以微已是站在散修联盟门外。慢慢走入,她发现盟内修士多了许多,执事也寻常可见,而练器大赛报名处更是热闹,无数修士,身着奇装异服,或孔武有力,或风度翩翩。 各色人等,齐聚这项盛事,以微心里忽然有些兴奋,这是和自己有着相同爱好的人,这是执着追求更高的练器水平的一批青年人,而她也是其中一员。 将储物袋交给执事后,执事打开储物袋,取出七弦琴,轻轻一弹,清澈的乐音流转,执事倾听片刻,叹道:“不错” 他赞赏的看着以微,说道:“你的实力足以在练器大赛获得一个理想的名次,不过要是想获胜还是有些困难。如果有时间,去藏书阁转转吧。” 以微心思一转,明白执事的提点,谢过执事,领走自己的报酬,临走时去了报名区,发现修士确实太多,只得先回客栈,打算晚些时候再询问同队的人住址。而刚刚走出散修联盟时,背后一道声音响起:“道友。请等一下” 以微转头一看,是报名那天遇见的修士,真是有缘,在自己正想找人的时候,正好遇到对方。但以微却没想到,对方是每天都会来这里转转,找他的练器师父请教问题,今日正好遇见以微,就出声打个招呼。 那人热情说道:“道友,可遇见你了,今天你可不能走,得陪我去见见另一位道友,商讨商讨练器大赛事宜。” 以微爽快答道:“好啊,不过我得处理一些事情,明天在天天酒楼见面如何?” 那人答道:“好啊。我叫陈晨,你叫我陈二就好。另一位队友是秦琴,她这几日有事,得去她洞府才能见到她。不知道友贵姓?” 以微轻快言道:“我叫莫微,你叫我阿微即可。” 陈晨从善如流:“阿威,你住哪儿,我以后好去找你。” 以微答道:“白玉客栈。你去哪里报我的名字,小二会带你去找我。” 陈晨点头。二人分别。以微回客栈后简单交代参加练器大赛的事情,而莫言表示支持:“从与别人的比赛中往往比一个人钻研学到的多的多,也快的多,祝你好运” 以微颔首,和小兽们交代近一个月不能做饭了,得到小兽们一致谅解,以微保证,大赛结束后一定好好犒劳他们。 七弦琴的报酬是五千中品灵石,不算贵,也不算便宜的价格,比较符合以微的期望,她将其转入储物戒中,看着堆成小山的灵石,以微的心里很是满足。 龙跃国篇 第215章大赛前夕 第215章大赛前夕 第二日,以微等在天天酒楼外,一刻钟后,陈晨的身影出现在以微面前,他说道:“莫道友,等久了吧?” 以微答道:“没有,陈道友可要进去详谈?” 陈晨摇头道:“去我洞府谈吧,今天秦道友也在,正好可以聚聚,小酌一杯。”因为在陈晨眼中,以微是男子,故而相处很是随意。 以微点头,二人一路边走边聊,发现彼此兴趣相投,陈晨亦是喜爱游历,去过不少名山大川,四处搜集练材,见闻广博,以微与他谈天说地,了解到不少关于炎日国的风土人情,诸如灵气浓郁之地,几大门派所在地,比起地图更加全面而详细,在二人的交谈中,不知不觉已到了一处小巷。 陈晨轻叩门扉,顺道解开禁制,邀请以微进入。待以微跨入大门后,一道银光闪现,眼前之景顿时变换,只见从一方拱形石洞望去,一处小桥流水,半亩池塘,荷花点缀,走过小石门,眼前出现一座小小的房屋,紧靠山壁,周围青翠环绕,清净安宁。 一名女子从屋内迎出,她娇笑道:“应是莫道友吧?” 以微点头,打量眼前的女子:含笑的双眸,水润清亮,眉梢稍翘,朱唇轻启,柔媚而不矫情:“莫道友,可还满意这洞府?” 以微答道:“好地方。陈道友真是会享受。” 女子福身:“小女子乃秦琴之妹,秦菱。因家姐临时有事外出,故而由我招待二位。” 以微望向陈晨,陈晨挠挠头,解释道:“这里严格来说不是我洞府,是秦琴道友的洞府,我只是借住,就住在西侧小院,放心,这里是秦家的一座别院,留给秦道友做洞府之用,想到之后需要磨合,所以借住一段时间。你也可以搬过来。” 说着停顿一下,见以微没有反感,继续说道:“我之前告诉秦道友的时候,以为她在呢,原来又出去了。秦道友的意思是,你今天就搬过来,方便交流。” 以微本能的有些不愿意,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人住宅,住在这里多有不便,于是说道:“陈道友,我想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过来交流一下,彼此熟知,而不打算长住,既然今日秦道友不在,我改日再拜访吧。”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秦菱说道:“家姐希望莫道友能等等,今晚她就会回来,不若莫道友稍待片刻,吃些水酒?或者可以欣赏歌舞?” 以微挑眉:这里还有歌舞?秦琴道友不是女修吗?怎么待客如此周到?莫非经常宴客?直觉的她有些不喜,答道:“谢谢道友安排,不过不用了,我还是就此告辞,如果秦道友有时间,再约时间见面吧。”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忽然,一道漠然的声音响起:“等等,既然来了,何不坐坐再走?” 陈晨闻言眼睛一亮:“表……哦,秦道友,你在啊?” 以微看向声音出现的地方,暗自心惊,刚才神识没探到此人的踪迹,可能对方修为比自己高,或者也修炼了类似隐藏气息的功法,不论是哪一种,都得小心防范。 一缕青丝飘过,人影忽至,以微定睛一看,不得不感叹,又是一名美女啊。秦菱比之多了一份俏皮,而秦琴如琴般静雅而冷漠,虽然两姐妹容貌不相似,性格也差许多,但无形中有一种默契。秦菱见以微在打量秦琴,介绍道:“这就是我姐姐,秦琴。” 她抬眼看看以微,说道:“跟我来。”却是没有一句废话。 以微和陈晨随着秦琴而去,而秦菱没有跟随。三人走过一段走廊,来到一处石门前,秦琴口中默念一段口诀,门应声而开,待几人进入后,秦琴开启机关,将石门关闭,又开启禁制,隔绝神识的探查。 以微试着以神识探查情况,却发现这里神识受阻,看来这里设有高级的禁制。秦琴领着二人在客厅坐下,她手臂一挥,三盏茶浮现在空中,少顷,稳稳落于三人面前的桌上,她淡淡说道:“请喝。” 以微腹诽:惜字如金。 秦琴拨拨茶杯,说道:“莫道友,你可有把握?” 陈晨开口插话:“莫道友,实力绝对可以,萧执事都赞不绝口。” 秦琴说道:“我问的不是你,我需要一个准确答案。这次赛事,你们或许不知内情,但据可靠消息,获胜者是一个三人团队,而奖励就是进入玄镜秘境的玉牌。” 陈晨惊呼一声,以微却是面不改色,毕竟执事事先打过招呼,她考虑过。 陈晨问道:“玄镜秘境?哦,要是我们获胜的话,不就可以进入秘境了?”秦琴以看傻瓜的表情看着陈晨,说道:“别高兴的太早,我们队不一定是最强的,我需要知道莫道友的长处和不足,及时补助,因为我不想这次比赛有失。” 以微点头,说道:“秦道友所言,我理解。对于我的实力,说可能代表什么,不如亲自相看如何?敢问秦道友,这里可有方便借用的器炉?” 秦琴满意的点头,言道:“随我来。” 三人走入另一间宽敞的房间,其间摆放着一个巨大器炉,秦琴介绍道:“这和大赛所用的器炉一样是由轩辕庄锻造的,如果你能用这个炼制出上品灵器,就证明你有资格参与,要是你不行,我回去申请,换队员,你可有异议?” 以微暗想:果然是有后台的人呢,连换队友这种事都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看来自己只要好好发挥,说不定胜利在望。以微乐观的想。引地火,将器炉预热,然后打开材料库,靠近墙壁有无数小格子样小库房,每一个格子放置的都是等量的材料,不能补充。 以微取出一份份材料,分辨其种类、品阶和质量,材料是练器的基础,没有好的材料,即便是器神,也不能创造出高阶的法器来,这是法则。挑拣好材料,以微将其锤炼,秦琴和陈晨安静的看着以微工作,不发一言。 三个时辰后,以微将其投入练器炉中,神识控制炉火和材料融合,一天过去了,以微终于在这日清晨取出扑腾不已的长剑,是上品灵器。秦琴一把接过长剑,蓦地挥出,顿时房间一阵动荡,剑气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物品一分为二或者一分为四,她取出自己的灵剑,与之对砍,两剑碰的碰撞,双一起飞离,都无损伤。 秦琴赞赏道:“好剑你过关了。”以微暗自撇嘴,当然,姐的水平不是吹的。 秦琴却忽然冷声道:“但还不够。” 以微平静,实则心里不断思考,是不是哪里做错了?陈晨不赞同道:“秦道友,莫道友炼制的水平挺好的,哪里不够了?看起来比我强多了。” 秦琴说道:“一是你用的材料,二是时间,三是你的意念。”以微默然,她说的不错,自己挑选的材料不是最合适的,因而时间耗费大,虽然剑的成品会提升,但对于比赛来说,时间也是有限的,至于意念,或许是因为想要表现一番,心不诚,则器不灵,多了一分焦躁,自然成品少了一分灵性。 她端正态度,和秦琴道谢:“谢谢秦道友指点。” 见以微勇于认错,秦琴言道:“还不错,知道错,那就改。这是我的一点经验,你可以借鉴,但却不能照搬,看你刚才的表现,多少有些拘泥,你没有形成自己的练器风格,即便再好,也不是你自己的成就,你有没有意识到,是你在练器,而不是书本?” 以微恍然大悟,或许自己是太遵从师父和师伯的手札,既得益于此,也困于此,练器难有进步,或许,她应该试着走自己的路。 以微诚挚的谢过秦琴,接过一本手札,说道:“我明白,我会好好看的,谢谢秦道友。” 秦琴冷漠回道:“今晚我会要回手札,你抓紧时间。” 以微皱眉道:“我还要回客栈,要不我在这里看完?” 秦琴说道:“随便你。”转身离去,而陈晨一脸羡慕的说道:“你真好运。我几次向表……秦道友要,她都不给的,你要不看完给我瞧瞧?” 以微答道:“恐怕不行,要是秦道友答应,我倒是无所谓。” 陈晨肩膀一垮,说道:“算了,我还是再回去练练吧。” 以微靠在椅背上,打开手札,立刻被手札内容吸引,秦琴所写既简单又明白,将她以前忽略的一些东西都补齐了,还有许多关于练器基础的理论和实践,虽然语言简短,但含义丰富,以微看的津津有味,等她回过神来,已是一天过去了。 她放下手札,揉揉肩膀,高声喊道:“秦道友?” 秦琴从帘后走出,冷声道:“什么事?” 以微将手札交予秦琴,说道:“打扰多时,在下今日告辞。” 秦琴斜睨:“你看完了?” 以微点头。秦琴说道:“好吧,记得五日后切磋技艺,还是在此地。” 以微答应后,拜别,回到客栈交代一声,接着直接前往散修联盟藏书阁,一头扎入书海中。 龙跃国篇 第216章见闻 第216章见闻 以微在藏书阁一呆就是五日五夜,不眠不休的阅读相关的练器书籍,一面看一面想,结合自己的经验,不断分析,掌握基础的理论,博采众家之长,渐渐的以微心里有了大致的方向没、,许多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等以微踏出藏书阁大门时,双眸神采飞扬,虽然几日未睡,略显憔悴,但神采奕奕,脚步如飞。正走出大门,储物袋里的传音玉简就不停摇晃,以微取出,打开,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莫道友,快来秦道友快等得发火了。” 以微一笑,加快脚程,一刻钟后,她已经敲响秦道友洞府的大门,很快,大门打开,一人出现在眼前,她淡漠的说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以微暗道:可不是,要不是猛然想起今日还有约,她真的会一直呆在藏书阁直到大赛开始。她讪笑一声,说道:“不好意思。” 秦琴邀其进入,不多时,三人已在练器室,这次,秦琴和陈晨展示了各自的练器手法,以微看的十分专注,在二人炼制完毕后,提出一些建议,二人听后深以为然,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 以微再次炼制灵器时,轻车熟路,比起上次,沉着冷静不少,所做之事在秦琴看来如行云流水一般,赏心悦目,且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她含着微笑,赞道:“莫道友,你进步很大。” 以微浅笑:“秦道友谬赞了。” 陈晨朗声说道:“你们别夸来夸去的,我听着都累。表姐,你还是说说比赛的事吧。” 以微挑眉:“表姐?原来陈道友和秦道友是表亲。” 秦秦瞥了陈晨一眼,言道:“不错,他是我表弟,不过,你放心,我之所以和表弟组队,也是不放心他单纯的性子,你可以放心,我并无他意。” 以微暗想:这可难说。谁知道你们表姐弟是不是另有图谋,不过既然答应组队,她也不可能在此时退出,不管如何,至少他们彼此齐心,如果真的存着利用自己的心思,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柿子。 秦琴见以微并不生气,深知此人并不相信自己的说辞,也只得作罢,说道;“我也不瞒你,我的师父亦是大赛评判之一,据他说,这次大赛分为三个环节,第一轮,是由小队共同炼制一件灵器,是淘汰赛;第二轮,是独自炼制,每队上交三件灵器,积分高者进入第三关,而第三轮是如何却是不得而知。” 以微倒是对秦琴的消息精通并不吃惊,她一早猜到她身后有人,只是没想到是师父。不过后来打听得知,秦家在炎日国也是一个世家大族,自然有许多得知消息的途径,现在派上用场了。虽然是世家,但却不一定能得到玉牌,现在这机会千载难逢,自然得尽力抓住,至于为什么提拔自己,她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也是以微好运,她取得号数牌后,便消失了,后来帮助执事炼制法器之事被陈晨师父注意,转而消息传到秦琴耳里,秦琴便动了心思,兼之以微行事低调,没什么背景,他们自然也比较放心与以微结盟,心里还打着到时威逼利诱买回或抢回玉牌的如意算盘呢。 说来也是秦家重视修行却不重视六艺,家族其他人都没有能取胜的希望,不然也不会轮到依靠一个外人。 以微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知道的是,目前她对于秦家和秦琴是有利用价值的,对方自然不会害她,只是生性小心的她对于秦琴和陈晨的示好存着一分戒心。 和他们一起来到练器大赛地址,火之崖,崖上开凿出一个巨大的广场,这里地处焰火城至高点,俯瞰,焰火城全景印入眼帘。以微和秦琴、陈晨前往自己对应的号码所在的练器台,只是全场人流涌动,嘈杂而热闹,前行十分困难。 无数修士扛着大锤,光着膀子,吆喝着:“让让,让让。”各自寻找着自己的号码。秦琴熟悉的带着二人穿梭,他们还算顺利的走到自己的台前,近看,打量这石台,不过是三面石台围成一片空地,他们进入一方空地。 只听远处高台上瞬间飞来十几道虹光,几名人影浮在空中,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诸位,欢迎来到火之崖,你们都是未来的大器师,规矩我就不多言了,材料已经在诸位桌上,时间是今日太阳落山之前。今日的题目是……。” 说着,两卷卷轴在半空中铺开,大大的“剑”字和“刚”字印入眼帘。二字苍穹有力,力透纸背,见之仿佛能感受到写字人的满腔意气。 而桌上,一道银光闪过,一堆堆材料出现在三人眼前。材料排列整齐,以微扫一眼,每种材料数量都是有限,只够一份。 以微略微思索题目的含义,剑字易解,但刚字就难说了。 陈晨说道:“是炼制一把像金钢岩一般坚硬的剑吗?” 秦琴思考片刻:“没这么简单,刚者易折,过犹不及,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陈晨道:“这么磨叽干什么,先炼着,看不合适再说。” 他话音刚落下,脑袋就被秦琴狠狠敲打了一下,“你以为这里的材料是无限的?你以为时间是无限的?你说的轻巧。” 陈晨委屈嘟喃道:“我只是想时间紧迫嘛,你看那边,那几个人已经开始了。你们这么磨磨唧唧的,太阳下山也完不成。” 秦琴答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还是先想想做什么吧。” 以微说道:“或许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附耳在陈晨耳边,如是说,刚强的反义是柔美,那么刚强之剑锋与柔美之剑意不是绝配吗? 陈晨闻言,顿时茅塞顿开,将以微的意思转达给秦琴,秦琴若有所思的看着以微,说道:“就这么办。我负责铸剑,莫道友负责铸胚,而阿晨,你负责挑选材料。” 陈晨不满道:“为什么是我?我不干。” 秦琴一个威胁的眼神扫去:“你说你适合干什么?要不要我和表舅说说你的英雄事迹?” 陈晨识时务的低头说道:“我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只是那表情无比委屈,让以微想起了灰灰平时的模样。 以微闻言心底一笑:真是一对可爱的表姐弟。 秦琴说道:“好了,你负责最后的加工。”陈晨立马跑去挑选材料,看不出,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做事挺认真的,很快,将材料一一抛给以微,以微立即取过,开始紧锣密鼓的锤炼。 她使用的大锤还是旧时的那只,因为反复磨损,手握的地方依然掉了颜色,但晶莹透亮,而随着以微节律的敲打,台上的铁石逐渐变小,杂质渐渐剔除,陈晨看的目不转睛,说道:“表姐,你和莫威相比,谁厉害啊?” 秦琴正引地火将器炉预热,闻言答道:“你觉得呢?” 陈晨皱眉:“不知道。表姐,要是你们不在一组,倒是可以好好比比。” 秦琴一脚踢去,说:“去做正事,铁石不够了。” 陈晨立刻跳出几块合适大小的铁石,抛给以微,以微头也不抬,直接一手接过,接着锤炼。一个时辰过去了,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全场只剩一片敲击铁石的声音,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高台上的几名修士,三三两两的讨论着,评论着大家的表现,而旁边一些人负责盯梢和警戒,防止有人破坏赛场或扰乱赛场纪律。不多时,一位修士使用禁术,被一名执事押走,全场静止一刻钟后继续热火朝天的继续练器。 以微没有注意到那人,却能听到众人的议论,似乎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采用了稀有的秘术,能提升灵器品阶,本来用在平时也是无碍,只是这比赛为了公平起见,已是明令禁止使用任何禁术,因而被查出后,自然惩罚加重,据说以后都不得参加练器大赛,且他的器师品级被摘除。 也算考试作弊被取消学位的一种变相处罚吧,以微暗想。她并不为他可惜,人都有私欲,但也得遵守规则行事,违背大家都遵守的原则,自然会受到惩罚。如果自己没有挑战法则的能力,最好还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三个时辰后,以微完成了铸胚,交给秦琴,而她原地修复灵气和精神力。远处一修士正奋力锤打着铁石,只是那声音无比刺耳,以微恢复后,皱眉看向那位修士,却忽然发现,他倒下了。 很快,他们小队的人开始惊呼,执事赶紧前来协调。将其放于地上,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乌青,一条血线沿着下颌而下,至锁骨、手臂,在指尖若隐若现。以微暗想:应该是中毒。只是这人是怎么中毒的? 她一步走上前去,说道:“执事,在下略同医理,可否让我看看?” 执事有些犹豫,他给此人服用了解毒丹,但此人情况没有缓解。他看着以微,眼前自动请缨的人毕竟是参赛者,贸然救人似乎不妥。以微见男子脸色已变灰白,继续说道:“此时情况紧急,还请执事早做决定。” 执事只好说道:“你试试吧。”他一面紧盯着以微把脉,一面命人去请长老主持大局,这人的情况太像中毒,他如果死了,无疑是给他们抹黑。 作者的话:上一章的标题有点小错误,练器大赛还未开始。这一章才是开端。 龙跃国篇 第217章入围 第217章入围 以微探其脉搏,其脉微细,结合其淡白舌相,舌边缘略微青紫,以微心念一动,储物袋中飞出一个玉盒,以微打开玉盒,只见十二金针整齐排列其中,以微迅速取出两针直取其心脉,阻断毒素攻入其心。 再行施针逼毒素排除体外,同时注入灵气,通达其经络,将经络里残余的毒素引出,一个时辰后,此人面色转为红润,精神也渐渐恢复,缓缓睁眼,见以微正在细心扎针,问道:“是你救了我?” 以微没有答话,她正专注着拔针,瞬间,十二根金针尽数拔出,旁边执事终于松一口气,说道:“好了,你们速速散去。比赛还在进行。” 赶来的长老见以微技艺娴熟,并未插手,而是选择在一旁观看,见参赛者被救回性命,满意点头,对着以微问道:“你,还不错。叫什么名字?” 众人在男子晕倒之时只是瞧了一眼,而男子所在一组和邻近一组有几人前来围观,见男子无事,也纷纷散去,只是临走前看向以微导眼神多少带些嫉妒和羡慕的神色。眼前的长老据说是一名大器师,向来眼高于顶,能得他夸赞的人少之又少。 以微一见众人神色,就明白几分,恭敬答道:“在下不过一小小散修,不值得大师询问姓名。” 长老眯眯眼,说道:“我说值得就值得,小娃,你可知道我是谁?” 以微答道:“在下不知前辈是谁,如果得罪了大师,还请大师见谅。” 长老一甩袖,说道:“不知好歹,哼。”说着,拂袖而去。 旁观之人叹道:“真是没福气,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师啊,不恭维一番,还顶撞于他,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被施治的男子勉强站起,拱手道:“道友大恩,在下没齿难忘。在下名为牧鱼,道友,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以微回道:“你说。” 男子说道:“得罪大师可不是好事,要是他在评判时数落你一番,就不好了。” 以微答道:“要是如此心眼狭小,这赛事不参加也罢,再说,评判时又不止他一人,没关系的。另外,我不过是略通医术,医治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牧鱼却坚持道:“恩公虽是如此说,但在下心中难安。恩公,需要在下做些什么,尽管直言。” 以微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要做的,你不必挂怀,若是以后有缘,你救我一次,不就正好相抵?” 牧鱼郑重承诺:“恩公之恩情,在下铭记于心,以后若有相聚之日,在下当竭尽所能,帮助恩公做一件事以做报答。” 以微扭不过,只好答应。这时,秦琴皱着眉,喊道:“莫道友,你还在那里做什么?” 以微笑道:“没事了。我回了。”她转头对着牧鱼,小声说道:“我的名字是莫微。我不高兴告诉那长老,但既然你想报答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怎么报答呢。” 牧鱼点头,在队友的搀扶下坐回凳子,看着小队其他人炼制灵器,偶尔提些建议,虽然他们队十有八九会输,但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只要还能坚持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放手,休息片刻后,他举起沉重的铁锤,重重的敲击铁石。 以微见其恢复斗志,转眼看向自己小队,秦琴已经快完成融合部分,而陈晨也蓄势待发,双眼兴奋的冒着精光,深情的望着器炉,忽然器炉一阵摇晃,碰的一声,一缕细芒从炉内飘出,陈晨纵身一跃,将其紧紧抓在手心,是一块炙热的璞玉般的圆形物体。 陈晨将其铺在石台上,渐渐展开,是一柄半成型的剑,柔软的不可思议,但想斩断却又不易。陈晨有些激动的说道:“真是完美啊。表姐,你真的做到了” 秦琴抹抹额上的汗迹,言道:“不全是我的功劳,莫道友前期下的功夫比我还多。剩下的看你了。” 陈晨重重点头,虽然铸剑自此已经基本成型。但之后的后续工作若是做得好,可谓锦上添花,若是做的不好,也是虎头蛇尾,影响整件成品。陈晨捞起大锤,身姿轻盈的一跳,迅速下降,借助下降之力迅猛击下,剑承重,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极为悦耳。 以微见其动作虽然夸张,但效果亦是不错,以微将剩余材料做了一个匹配的剑鞘,柔美的花枝镂空状外观,和以刚强之铁石做的鞘身结合,既能体现刚之意,又能展现柔之美。半个时辰后,夕阳西下之时,终于,以微小队交上一件成品,剑身在夕阳的余辉中闪着银光,光华流转,在众多参赛作品中显得格外瞩目。 上交的灵器被贴上标签号数,每队修士派出一人查看。陈晨有些紧张的问道:“莫道友,你都不紧张的吗?” 以微淡定回以一个眼神:“紧张有用吗?” 陈晨反射答道:“没有。” 以微回道:“那不就结了。” 陈晨一时语塞,开始回想,忽然,他说道:“你说了等于没说,我虽然知道紧张没用,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啊。” 以微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台上,秦琴检查完后,在高台下等着结果,半晌,一道卷轴飘出,浮在半空,上面写着入围的各队名单。以微抬眼一瞧,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们入围了,意料之中,不过随即看到打分项,她腹诽道:那个打最低分的该不是得罪的那个长老吧,有这么小气吗? 如果长老听见了,估计回答:“我就是这么小气,怎么?你不服气啊,你做长老啊,你做评判啊做不到啊,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毛头小子。本来看你还挺有侠义心肠,想为你引荐引荐,结果,这么狂,还是杀杀你的锐气比较好。” 以微虽然觉得有人打低分有些失望,不过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也就看看就算了。而秦琴带着陈晨,在原地修炼,恢复灵气,见以微似乎想要离开,缓缓说道:“这次比赛一旦开始,就不能离开这里,除非出局或是比赛结束,你还是尽快恢复灵气吧,不然第二轮比赛时就有的受了。” 以微听后,依言盘膝坐下,小半晌后,长老宣布第二轮开始,此时以微抬眼望去,在场之人走了十分之六,稀稀拉拉的修士位于各个方位,而意外的是,牧鱼的小队也留在赛场上,与以微眼神交汇时,对方回以一个笑容,以微点头示意。 第一轮是淘汰赛,将所有实力不济的团队pass掉,而第二轮则是考验团队每人的实力,若是团队中一人较弱,那么就会拖累全队,秦琴很快获得一份卷轴,以微看去,是三个任务,秦琴挑选了一个炼制羽扇的任务,以微依然挑中炼制长剑的任务,毕竟她最擅长的是炼制长剑,而陈晨没有选择,是炼制一把长枪。 他苦着脸,哀叹道:“我不爱炼制长枪,怎么办?” 秦琴斜睨一眼:“你看着办。要不我和你换。” 陈晨咬牙说道:“算了,我还是选长枪吧,要我选羽扇,那才是折磨我。” 以微不置可否,她反正是炼制长剑的,如果选长枪,也无不可,只是质量稍次罢了。见众人选定,台上的沙漏开始倒计时,众人开始噼里啪啦的练器之旅。材料都是现成的,但又好又坏,且要求必须使用的材料,不能用另一种材料代替,因为挑选材料这一关要极为小心。以微迅速扫过发下的玉简,明确其要求。 长剑的要求不多,除了锋利之外,要有火水属性,只是这两种属性的材料难以融合,要费些功夫,而玉简特意要求加入紫木杉,这种材料火属性极强,稍不注意,易于其他材料发生排斥,因而处理时要十分小心,最好经过冰水浸泡十日再行炼制,而现在并无这种条件,也无这个时间,面对着明显的刁难,以微犯了难。 她再次看过所有材料,猛然惊喜的发现一味灵草恰与冰水有异曲同工之效,如果与其一起炼制,就可解决属性相克的问题。她将其挑出,暗想:原来如此,设置题目的人应该是故意留下这条线索的,那么她需要仔细检查这株灵草是否有问题,因为如此明显的提示背后一定有更深的陷阱。 以微神识探查后发现,这株灵草是五十年份的,不足以对抗已有五百年份的紫木杉,她重新思索,此刻她已经明白出题人的意图,只要解决这个难关,那么属于她的难题就迎刃而解。她再次打量这些材料,一一检查,忽然眼前一亮,灵草或许不够,但结合冰雪石的灵液就足够了。 以微和秦琴、陈晨各占一个石台,此刻正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以微将材料选定后,细想一遍练器步骤,就着手炼制灵器。将剑胚打磨成型后,将其投入器炉中,器炉是赛方免费提供,地火亦是,经过在秦琴洞府几次练习,以微基本掌握地火的使用,且她的神识控制能力之强,也决定了她能迅速掌控地火。 龙跃国篇 第218章胜负 第218章胜负 按照心中所想,以微将灵草投入炉火中,片刻燃烧殆尽,只剩一团灵液浮在器炉中,在以微神识控制下,小心被火焰炙烤,将其汁液凝练,去除杂质,半晌,以微得到一小团精纯的灵液,收其入玉瓶中。 再处理剑胚,此时加入冰雪石的剑胚闪着银光。被以微加入练器炉中,与各种材料慢慢融合,在最后阶段时,加入雪灵草灵液,只见它忽的一个炸裂,练器炉开始猛烈摇晃,轰轰几声过后,炉内火光四起,幸而剑胚足够坚韧,在吸收灵液后恢复稳定,半晌后,练器炉如常,而成型的长剑破炉而出。 以微足尖轻点,一跃至空中,皓腕一伸,长剑在手,嗡嗡响动,以微细看之下,方觉其灵性,是极品灵器,她眉眼俱是笑意,将其放于石台上,开始最后的打磨,加入流砂等材料,使其剑面更为光滑,同时利用剩余材料做好剑鞘,一柄长剑已然铸成。 她抚摸剑身,说道:“叫你墨雪可好?” 剑身嗡鸣,似乎在回应。以微有些不舍的将其放于台面,等待执事收取。一会儿,执事走来,将其装入储物袋,而袋子上写明是秦琴所在的六号小队。她伸伸懒腰,看向秦琴和陈晨,他们还在努力练器,而执事说道:“如果道友已经完成,可去那边休息一下。” 执事指向一处崖上空地,那里几顶帐篷稀稀疏疏散落于崖边,少许修士或休息或谈论,看来,这场比赛对于许多人来说,并不是易事。 她没有前往休息区,而是观望参赛众人片刻后,结合自己的练器经验,不断思考自己的不足,识海中不断演练练器步骤,而正在练器的众人浑然不觉,有人正在偷师学艺。或许也称不上偷师,以微善于博采众家之长,但并不盲从。 将众人练器手法牢记于心后,设好禁制,原地修炼,恢复灵气和精神力,这里设有禁制,队外的人无法进入,而她加设的禁制,可以防止他们无意间走入,打扰自己修炼。 这里灵气较之客栈浓郁许多,对于以微来说虽然只是鸡肋,不过总好过没有,无聊的等待不如好好修炼一下。但第二日清晨悄然到来之际,终于执事宣布第二轮比赛结束,秦琴和陈晨交付了灵器。 一刻钟后,卷轴公布了第一批结果,秦琴位列第六,分数不低,秦琴志得意满的一笑,很是自信。而第二批结果出现后,秦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因为陈晨得分相当低,排名在倒数第三,陈晨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表姐,我大意了。” 秦琴收敛怒色,说道:“算了,看看最后的结果吧。”心情一起一落,巨大的希望背后也是巨大的失望,虽然心里是怨陈晨拉后腿的,但毕竟是自己表弟,又能说什么呢,毕竟他尽力了,秦琴看向以微,暗自祈祷:希望他的分数不会太差。 半刻钟后,以微终于见到自己名字,位列第二名,稍感安慰,看来墨雪剑很得大师亲睐。而秦琴终于放下悬起的心,说道:“好了,这下我们应该可以进入第三轮了。莫道友,你辛苦了。这次没有你,我们是不可能进入最终决赛的。” 以微答道:“我是小队的一份子,自然当尽全力。” 而执事宣布的结果中,也证实了秦琴所想,因为以微大幅度拉分,和最后一名呈半分优势下晋级,得以成为最后进入决赛的三只队伍之一。而第三轮,却是每队选择一位修士做最终pk,秦琴率先说道:“你们想好谁去了吗?” 陈晨率性说道:“当然是表姐你了。” 以微没有应声,她觉得秦琴与自己实力相仿,前一轮她之所以分高,不过是恰好理解了出题者的意图,投其所好,而下一场,她或者秦琴都可以。秦琴说道:“莫道友,你认为呢?” 以微此时不得不表态:“我听秦道友的。” 秦琴作为队长,自然当仁不让,报告执事后,进入另一片场地,加入决赛中,而以微和陈晨只能在原地等待。陈晨有些无聊,说道:“唉,你现在想做什么?” 以微腹诽:想打你行不?没见过这么乐观的,整个小队差点因为你不能晋级决赛,才一会时间就这么开心的,真没见过。是太没心没肺还是从来没被人责怪过,所以没有一点责任意识?估计后者更像是答案。 以微说道:“我准备继续修炼,你如果无聊,就和执事说说,他应该会安排。” 陈晨想到那个执事冷冰冰的脸,摇头像波浪鼓般,说道:“算了,我还是修炼吧。”他眼神很是真挚的盯着以微,以微没有回应,自顾自沉下心神,闭目修炼,开始感觉周围的灵气,很快,身侧周围聚集了不少光点,在以微的引导下,慢慢进入身体,在经络中巡行。 运转十二个周天后,已是夜幕时分,再次运转灵气,以微感觉体内灵气充沛,精神饱满,第三日中午时分,终于,三只小队从赛场走出,而秦琴虽然面有憔悴之色,但掩不住眼底的喜悦和满足。她拉着陈晨说道:“你先回去报告族长,就说我们赢了,只是不要过分夸大,惹人嫉恨。” 陈晨问道:“你一起吗?” 秦琴摇头,答道:“我还有一件事。你先走吧。” 陈晨点头后,离开此地,此时大赛已经结束,众人可自由离开,而在以微正要离去之际,秦琴喊住了以微,“莫道友,请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以微答道:“不知秦道友有何事要谈?” 却是随着秦琴前往一处僻静茶楼隔间,秦琴坐定后,开门见山,说道:“我希望道友能放弃玉牌这个奖励。” 以微挑眉:“哦,为什么?” 秦琴脸色瞬间严峻:“道友,秦家需要这枚玉牌,你如果强留,恐怕得不偿失。何不听听我们的交换条件?” 以微不置可否,秦琴继续说道:“道友可成为我秦家客卿,享受秦家长老待遇,每年供奉足以供您修炼所需,且每年的其他奖励极为丰厚,道友可问一问焰火城其他人秦家的待遇,绝对是世家中数一数二的,答应我们绝对不亏。” 以微问道:“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秦琴以为他有所松动,答道:“道友无需做些什么,只需放弃玉牌,在家族需要之时,保护家族子弟,守护家族宝物即可。平时无甚要事。” 以微闲闲说道:“听起来不错,不过这岂不是我得一直呆在禁地之类的地方,似乎很无趣啊。” 秦琴一愣,说道:“这毕竟是家族宝物,自然不能随意外出,但禁地所在地灵气浓郁,且能专心修炼,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修行场所,道友还犹豫什么呢?” 以微答道:“多谢秦家的盛情,只是就如我之前所说,我不过时一介散修,凭自己本事吃饭,既然千辛万苦获得玉牌,那我怎么舍得拱手让人?” 秦琴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那就是说道友不答应了?道友可要好生想想,秦家客卿可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不仅能得到家族资助,且能得到家族和门派高阶修士的指导,比自己修炼可是方便许多。”语气越来越迫切而严厉。 以微似乎听不见秦琴话中的威胁,说道:“秦道友多虑了,在下虽然是散修,但习惯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我不会做秦家的客卿,也不会让出玉牌。” 秦琴冷哼一声:“你想好了?” 以微点头,秦琴忽然起身,临走时悄声说道:“你自己小心,秦家的人可不会放过你。” 以微自然知道只要玉牌一日在手,别说秦家,其他得知此消息的修士怕是也会闻风而动,看来,她得暂避风头。回到客栈前院时,几名修士鬼鬼祟祟的呆在客栈一楼,见以微归来,若有若无的打量。 以微神色一凛:来得真快,监视我吗?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她快步走向后院,忽然在转角处,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空气中,追踪之人失去踪迹,小声说道:“怎么办?跟丢了。” 另一人说道:“怕什么,他在客栈后院有一住所,直接监视那里不就好了。” 以微一路急行,一阵风般回到小院,现身拉着莫言手臂就要走,说道:“有人监视,快走” 莫言不慌不忙的抽出手,说道:“我早知道了,这里设有幻阵,他们还以为我们在午休呢,急什么。” 以微停下动作,说:“还是快走吧,我得去散修联盟领取玉牌,然后另找一处居所,对了,灰灰他们呢?” 莫言缓缓说道:“他们啊,去火云之森历练去了。听说,你得玉牌了。” 以微点头,诧异道:“这么快,你就知道了?” 莫言笑道:“因为有人想让我知道啊。” 以微暗道:看来是秦家或者别的参赛者刻意放出消息,引得众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她将事情原委说与莫言听,二人合计一番,由莫言 龙跃国篇 第219章沙漠探险(一) 第219章沙漠探险(一) 以微和秦琴分别后,前往散修联盟领取奖励。联盟前人山人海,以微挤过人群,缓缓进入大门,找到炼器大赛报名处的执事,问道:“请问大赛奖励是在这里领吗?” 执事瞧了以微一眼,简洁答道:“楼上。” 以微谢过执事,前往三楼,果然,在转角处,一个小小的房间外聚集着几名修士,熟悉的面孔,以微迈步走去,和牧鱼打招呼:“牧道友也在此处?” 牧鱼礼貌答道:“我只是陪大哥来的,我们小队……恩公才是厉害,是来领取奖励的?” 以微颔首,牧鱼转而说道:“刚才我见秦道友已经入内,你们为何不一起?” 以微笑笑,不答。 牧鱼没有再问,而是小声说道:“莫道友,最近传闻很多,你要小心。” 以微谢过牧鱼好意,继续等待,待门开启之后,走入房间,与秦琴擦身而过。秦琴意味深长的瞥视以微一眼,没有多言,而随之走出的陈晨却是愤怒的看着以微,似乎正想说些什么,被秦琴拉走,只是很不甘心的怒瞪了以微几眼。 以微颇感莫名其妙,不过也不在意。进入房间后,将银牌交予执事,身份核定后,执事递与以微一个玉牌,说道:“你要好生保管,除了这个奖励外,你还可在盟内藏宝阁任意挑选一件法器。” 以微暗想:自己似乎并不缺法器,于是说道:“不用了,法器可否换成其他奖励?” 执事诧异:“你想要什么?只要是同级的奖励,倒也不是不可以换。” 以微想想,说道:“我可以换成灵石吗?” 执事一愣,暗想:这人该是多缺心眼啊,竟然要灵石替换,哎,算了,他又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在执事遗憾的眼神下,以微将法器换成一万下品灵石,离开房间。而她并没有立即离开散修联盟,而是在任务大厅挑选合适的任务。 大厅内修士众多,在不停的讨论着最近的消息,而见到以微的一刹那,忽然止住了声音,而以微大致了解或许是得益于秘境玉牌的原因,她恐怕已为人所知,如果她是像秦家那样实力雄厚的家族之人,这些人的想法又会有所不同。 能够在炼器大赛中胜出的人多是家族或门派出身,也不乏技艺精通的散修,但他们要么修为高深,要么有着不为人知的深厚背景,考虑到这点,众人并没有打算立即行动,而是选择观望,或许这是秦家预想不到的局面。 以微闲庭信步般穿过众人,来到接任务处,缓缓说道:“我想要第三号任务。” 执事对于众人的反应自是看在眼里,他已是困于筑基八层多年,虽也想进阶,但奈何天资所限,对于进入秘境寻找进阶机会很是向往,只是他生性谨慎,问道:“你确定吗?这支小队可是前往火云之森南面的沙漠之地探险,稍不注意就会命丧黄泉。”他的声音似乎刻意的抬高,吸引了一批人的注意。 以微点头,答道:“执事,我已经想清楚了。”说着,将银牌交给执事,执事爽快的帮其办理后,交予她一个储物袋,道:“这是地图和任务内容,你好生收着吧。” 以微神识一探,确认无误后,起身离去。执事眼底精光一闪,暗自计算。而厅内众人开始有些三三两两离去,纷纷跟上以微脚步。 以微只做不查,与莫言会合,在街上徘徊片刻后,准备选择一家小客栈暂住,然而客栈因一月后的拍卖会而人满为患,以微不得不重新考虑,因任务的关系,她应该暂时不用租下客栈,但历练结束后,如何住下却是一个问题。 莫言说道:“其实散修联盟内有备用房间,只需缴纳一定贡献点即可入住,到时何不直接住在盟内?” 以微和莫言进入火云之森,与灰灰等会合。走出城门时,以微不禁回望这座城池,她心里默念:一月后,我还将回来。 储物袋中一道传音符忽然震动不已,以微取出,传音符浮在空中,一道人语声传来:“是莫微莫道友吗?在下是风之小队队长宋临,请道友前来和田酒家商议历练之事。” 以微答道:“宋队长,我正在城外,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赶回。” 宋临回道:“没事,莫道友不用急。我和其他人在二楼二号房。” 以微与莫言对视一眼,莫言说道:“和田酒家离城门不远,很快就能赶到,宋临此人口碑不错,带领的风之小队也是这一片地区少有的优秀队伍,不过最近听说小队内部时有矛盾和摩擦,还是小心为上。” 以微点头,说道:“不论如何,能暂时离开这个风暴中心,又能使自己有所进步,接任务是最好的选择,但愿这次任务能一切顺利。” 二人御剑飞行,转瞬间便来到城门口,出示银牌后,以微带着莫言轻松步入城内,而那些暗中跟随的人也步步紧随,进入城中。 那些在城中观望的人也是窃喜不已,虽然城中禁止械斗,但只要有机会,还怕不能暗下黑手吗?一面继续盯着以微的行踪,一面向上级报告。 以微步入和田酒家时,酒家一楼顿时多了几桌满人的桌面,掌柜的喜笑颜开,连忙命令小儿上茶上点心招呼客人。 而二楼一间雅室,围桌而坐的八人正安静对视。为首的宋临轻咳一声:“好了,这是新加入的队友,莫微,他和我们一道进入火云沙漠。”转向莫言的方向,问道:“这位是?” 以微答道:“家兄,莫言。”莫言点头示意。 以微打量宋临,此人脸色并无语气那么宽和,一道剑痕划破半边脸颊,且他的一只腿缺如,但此人给人的气息却很果决坚毅,修为看不透,或许应该是金丹期修真者。 宋临解释后,一名中年人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莫微,不是那个炼器大赛获胜的那个吧?传闻中心比天高,拒绝秦家的邀请的那个人。是不是这样,莫道友?” 以微平静答道:“没想到众人是这么评价我的。如果道友执意这么认为,那我就是这样的人。”对于有些人来说,第一印象是难以磨灭的,她并不觉得简单几句话就能使其改变固有的想法。 那人轻哼一声:“你怎样我管不着,但是要是威胁到我们小队,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要取你的性命吗?只要你出了这个城门,指不定就有多少人等着暗杀你。你觉得这种情况,我们小队还有会留下你吗?” 以微笑道:“如果你们不想接受我入队,也就不会找我来这里了。宋队长,你说是吗?” 宋临脸色忽沉:“你说的不错,我看中你的炼器手艺,因为沙漠之地许多练材,我们小队需要一个忠诚的炼器师。” 以微淡淡答道:“为何相信我?” 宋临自信满满:“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以微问道:“你们不想要玉牌?还要帮我?我为何要相信你们?” 宋临说道:“信不信在你。”他们小队每次收获颇丰,一般炼器师都会敲诈一笔,好的炼器师又时常不空,不能时时为小队服务,他今日得知他的技艺后就起了招才的心思,如果此人可用,他不介意护其周全。比起遥不可及的秘境,他更关注现实的利益,不过小队其他人却未必是同样的心思。 以微思索片刻,回道:“宋队长,我同意加入小队,并在任务期间免费为你们炼制法器等,但任务结束后,我是自由的,且任务期间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宋临第一眼即知以微的修为是筑基六层,保护他并不需要费太多心思,焰火城内修为超过他的屈指可数,且大多在闭关或游历,所以他轻松应道:“一言为定,我以心魔立誓,任务期间护你周全。” 以微也以心魔起誓,然后众人互相介绍,交代任务具体情况,执事所给地图比较粗略。而宋临给出的地图十分详细,何处有山,何处有河,一一标明,但在沙漠地区只有简单几处绿洲标出,其余皆是沙漠,以微问道:“最近的绿洲离沙漠多远?” 宋临语气沉重,答道:“三千里。”以筑基期的飞行速度,也得花费近二个月,可见沙漠之广博,且绿洲的位置每年每月甚至每天都在变,这地图还只是前几个月所绘。众人脸色都有些沉重。 沙漠之地妖兽众多,且灵气稀薄,寻常修士如果带的丹药和水不够,容易活活渴死在沙漠中,虽然筑基后基本辟谷,但身处沙漠,水源是必不可少的。绿洲可供大家短暂休整和补充灵气。因绿洲之地,多灵气较为浓郁。 火云沙漠之前是上古仙魔大战遗址之一,散落了不少宝物,每年前往寻宝的修士数不胜数,然而能活着走出的修士少之又少,而宋临就是其中之一。宋临说道:“不要轻视大意火云沙漠,它比我们想象中危险得多。” 作者的话:最近似乎懈怠了许多,关于本文的走向,小梦也有些迷糊,情节进展很慢,一个想法想要诉诸文字,当真正做的时候,感觉没那么容易,但小梦会继续努力,直到把本文写完,小梦实在舍不得这个梦,关于修仙,关于生活,关于遥远的梦。互勉 龙跃国篇 第220章沙漠探险(二) 第220章沙漠探险(二) 众人缄默不语,中年修士王兴安却满不在乎的回道:“有什么危险?我们多带些储物袋,还惧怕缺水或灵气吗?” 有人附和。有人担忧,有人不赞同,但宋临自始至终保持一派沉默,待众人静默后才说道:“前路艰险,我希望你们能同心协力。凡是不服我命令的人,给你们一次机会,可以离开,凡是留下之人,我要求你们保持绝对的服从。因为沙漠之中变数太多,我宁肯面对莫测的妖兽,也不愿面对离心的队友。” 众人或起或坐,纷纷表态,王安兴似乎想说点什么,在旁边修士黎岚的示意下,勉强应是。以微这次一个不落的观察将会彼此同行的修士,队中加上自己最后留下的只有八人,分别是队长宋临,金丹三层;女修黎岚、景若、安语,修为分别是筑基六层、筑基三层、练气八层;男修王安兴,陈琮,贺卿,修为是筑基九层、筑基五层、练气十层。 而告辞的有两位修士,他们不放心以微的加入,临时退出,宋临虽然可惜,但没有挽留,他继而取出另一张地图,说道:“好了,刚才那是表面路线,这次才是我们真正要走的路线,现在,你们要马上记住所有的地形,因为半刻钟后这份地图将会被毁,我绝不给人留下可以追踪到我们的线索。” 以微面色淡然,因为感觉宋临经验丰富,必是做足了准备,而其他人也是波澜不兴的模样,估计是因为习惯。这份地图明确标示了途经的火山、河流、城镇和一些门派的势力分布,并且标出此行的路线,可谓相当详细,以微认真看完后,心中有了把握,宋临此人果然心思缜密,将她也没有考虑到的东西都想过一遍。 宋临手中浮现一簇火焰,瞬间将地图烧毁,然后言道:“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我们所接任务是寻找火源兽,无论是其筋骨还是皮毛都是联盟所需的物品,但这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要去密地,如果你们不愿,我亦不会强求,在得到火源兽后我们就可分头行事,你们一路上可以认真想想,是加入我还是完成任务后就离开,我这里也有离开的路线图,在得到火源兽后会分给大家。现在,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见众人没有答话,以微问道:“请问如何分配?” 宋临答道:“你刚加入,也难怪有此疑问,我们小队向来是多劳多得,只要是你猎取的,就归你,但如果你抢别人的猎物,我和小队其他人亦不会轻饶你。” 以微点头表示理解,这样她便放心许多。接着商议一些细节后,以微和众人一起离开焰火城朝着火云之森而去。 火云之森位于炎日国边界,横跨整个大陆,其内妖兽遍布,灵草种类繁多,是炎日国修士最爱历练和探险之地。而火云沙漠就位于森林深部,终年黄沙遍布,除了部分妖兽存活,灵草绝迹。 本来火云沙漠不是沙漠,据传上古之时,仙魔大战无比激烈,魔军四处征战,在此地亦是展开殊死搏斗,剧烈的煞气、魔气萦绕此地,许多仙人、魔族战死此地,惨烈的战斗不仅带走了无数鲜活的生命,也使得这里花草渐渐枯萎,灵气耗竭,终究成为一望无际的沙漠之地。 无数人为着上古仙器前来探险,却是大海捞针,除却最初一批修士成功找到传说中的仙器却下落不明外,万年来再无消息传出。宝物虽然对于修士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然而关于火云沙漠的传闻却也是深入人心。 众人走在一处山道,距离最初踏入火云之森已过了三日,一路炎炎夏日,热气环绕,太阳终日不落,炙热的熏烤着大地。景若本来白皙的肤色也晒得蜜色,她抱怨道:“队长,还有多远啊?” 宋临望望天色,说道:“还有五日。” 景若小脸顿时浮现失望的神色:“队长,我们能休息一下吗?”宋临神识探过周围情况后,点点头。众人立即取出凉席,席地而坐,同时取出水袋,狂饮一番。以微亦是补充水分,同时补充灵气消耗,这里灵气尚算浓郁,可以及时补充,到了沙漠情况可就难说。 见以微只是轻抿一口水壶,就席地修炼吸取灵气,王安兴撇嘴,说道:“真是怪人。好好的休息非要修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修为高似的。” 黎岚劝道:“我倒觉得他很聪明,知道现在补充灵气,你也别忙着喝水了,赶快修炼,一会可有的受。” 王安兴怒气冲冲:“你帮谁说话呢,你是谁老婆忘了?以前你听宋临的,现在来了个小白脸,你就听他的了?” 黎岚颇感委屈,答道:“安兴,你……太过分了,我的心向着谁,你不知道吗?”说着,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似落不落,王安兴顿时心软,说道:“好了好了,我说笑的,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黎岚破涕为笑,说道:“我是你妻子,我还能害你不成?”她指指宋临所在方向,王安兴领会,盘膝修炼去了。小队其他人也是在宋临警戒之时抓紧时间修炼,而以微恢复后,准备替代宋临的位置,说道:“队长,你去休息会,我来守卫。” 而莫言一路走来也是跟在以微身后,此刻他亦是点头,觉得宋临这人真心不错,好几次在危险时刻冲在第一个,保护小队队员,虽然大家有些不以为然,大抵是宋临做的次数多了,众人已经没有感恩的心态,只是觉得理所当然,在修炼之时,没有一人前来替换他。 宋临深深看了以微一眼,说道:“我不累,你要是确实像帮忙,可以帮我探路。” 以微点头应允,和莫言一道,黑黑站于肩头,二人一兽一道飞向前方打探,黑黑自觉很准,精神力高,很适合探查,而灰灰,考虑到或许会有人记得它的模样,进而牵扯出旧事,以微令其暂时休息。 灰灰虽然不满,赌气进了莫言的生命空间,和卡卡一道每日对练,而小金、小雪也呆在一处,几只小兽每日练习后,就偷摘莫言空间内的灵果吃,忙着躲避韩一和韩二的追捕,很快忘了烦恼,玩得十分开心。 而黑黑的出现,并没有在小队造成风波,大家都有灵兽,只是没想到以微喜欢随时带在身边,且黑黑看起来只是一只寻常风狼,也没有大的杀伤力,也就挣只眼闭只眼了,知道后来,见到黑黑对敌的情况时,才明白兽不可貌相的道理。 眼下,以微等位于一处高山之上,远远望去,连绵的山群如波浪般此起彼伏,火红的颜色似乎使得天边的红日也黯然了色彩。而耳边传来的细碎的声响,视力所及之处,神识所探之地,一一在识海中呈现。 她迅速转身,踏岩而下,转瞬间回到队伍,报告道:“宋队长,前方没有妖兽,不过十余里外有一湖泊,那里栖息着不少妖兽。” 宋临点点头,说道:“辛苦了。”他对于以微的表现很是满意,毕竟一个能探查能帮助小队的人比起炼器师的身份还要令人满意,如果眼前之人只能躲在小队身后,他也不会尽全力保护与他。 以微没想到宋临心里已经将自己化为自己人了,还在和莫言商议,火源兽的位置,以及那可能存在的仙器遗址。据说仙魔战场散落的不少上古仙器,哪怕只获得一件,也是值得一搏。 莫言压低声音说道:“还是先看看再说,如果仙器是好得的,多年来不是已经抢光了?如果是危险的,那么你还得多做准备才是。” 以微深以为然。这个小队面合心不合,迟早散伙,她还是得自己打算才是。宋临宣布继续前行,景若低叹一声,起身继续行走。旁边陈琮殷勤的说道:“阿若,你如果热了,我帮你打扇吧?” 景若斜睨对方一眼,答道:“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走吧。”陈琮稍稍落后,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哼,有什么好拽的,不过是仗着容貌好,得队长喜欢罢了,待与队长分开后,还不是……想着什么,他嘴角扬起笑意,怎么瞧怎么猥琐。 以微看着这幕插曲,脸色一沉,她讨厌这种目光,如果他敢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她绝不会轻饶他,即便对象是一个恕不相识的女子,即便这是闲事,只因为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这是她的底线。当然如果对方是自愿的,她亦不会多管。 一行人继续前行,陈琮一路紧随景若身后,殷勤的递茶倒水,只差没有帮其洗脚了,其他人看着很是无语,贺卿拉其走到一边,低言:“你傻啊,明摆着对方把你当猴耍,你还硬要凑上去,何苦呢?” 陈琮猥琐的笑笑:“这不是还没得手吗?等我得手了,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贺卿摇头道:“你好自为之,虽然景若修为低于你,但宋临可不是好糊弄的,你自己当心。” 陈琮得意笑道:“我怕他?他队长之位迟早不保,而且我算看出来了,我们都被景若骗了,队长根本就不喜欢她,不过是看在她姐曾经救过队长一面上,额外照顾一下她罢了,还自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贺卿拍拍其肩膀,小声说:“小心些,别被抓到把柄。” 以微听到这里,不由锁眉,她是帮还是不帮? 龙跃国篇 第221章 沙漠探险(三) 第221章 沙漠探险(三) 以微决定静观其变。往后的日子,没什么异常,众人经过火山群后终于隐隐见到沙漠的独有的黄沙了,此时御剑飞行已是相当奢侈的行为,沙漠中的热度比火山高许多,不过行进半个时辰,众人已是汗流浃背。 以微擦擦额角的汗水,神识打探周围的情况,连地底也未放过,周围诡异的安静,宋临走在前方,而王安兴走在最后,以微位于队中,一行人以不算快的速度飞奔,地图的指示毕竟模糊,且沙漠之地时常变换,刚才还是黄沙漫天,一会便是晴天无风。 以微一面收集一些黄沙,和沿路发现的妖兽骨骼,这些虽然不值钱,但用来练手还是不错的,且这些材料经过火焰和阳光的多年炙烤,火灵气比之一般材料浓郁许多。众人走了三日,宋临在第三次经过一处枯树时,不得不正式宣布,他们迷路了。 景若泄气的当场就冷下脸说道:“我不走了。这样找什么时候是个头?” 陈琮应道:“就是,这么瞎头乱转,白白耗费灵气。” 而王安兴正要表达一下不满,被黎岚拉住,黎岚问向宋临:“宋大哥,这怎么办?” 宋临一脸严肃:“地图所示,我们离火源兽的老巢应是不远了,只是这里的环境改变,我也不知道所处的方位了,这几日观察北极星,却发现其星芒暗淡,几是不见,我想,先分成几对,分别探查,留下传音符,彼此通个消息,若是发现出路,可以转告集合,你们觉得这样可好?” 黎岚点头,而王安兴也随之点头,以微同意宋临的想法,如果坐以待毙,才是最大的危险,分开寻路或许增加了个人的风险,但对于全队来说却是最好的选择。无意外的,以微和安语一组,毕竟她的修为在小队中排第三。 安语人如其人,特别安静,得知与以微一组,甚至都没有质疑,只是一脸平静的跟随在以微身后,紧随以微脚步,而景若与宋临一组,陈琮脸色有些难看,或许他觉得本是一次大好的表现机会,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语和以微、莫言一道从枯树东面出发,以微隐隐有种直觉,这里或许是设下了阵法,但神识所探之处皆无阵法的气息,只好慢慢探查,走在熟悉的小道上,眼前全是漫漫黄沙,热气不停的从地面散发,熏着着肌肤。 莫言提示道:“你走这里第二遍了。” 安语浑然不觉,有些犹豫的问道:“真的?我怎么觉得没有不同。” 以微皱眉,她也没觉察有何不同,不过莫言对于地理位置很是敏感,而黑黑也表示这里的确走过,她自然相信他们的判断,这样就麻烦了。神识完全没有觉察,在沙漠之中是何其危险的事情。 她指挥黑黑引路,和莫言商议道:“你觉得哪里是不正常的?” 莫言想想:“那棵枯树吧。” 以微思索片刻,对着安语说道:“安道友,我想回去看看那棵枯树,你要一道吗?” 安语看看这天空,无奈答道:“好吧,如果那枯树真是契机,就好了。” 以微淡淡说道:“总得试试。” 安语点头,二人在黑黑的指示下很快回到枯树下,以微细致打量其树干,虬枝密布,枯黄的树枝,树叶稀少,看其已过百岁,能生活在沙漠之中,实在不易,不过看其现状,应是枯死多日了。她轻触其枝干,探入灵气,如石沉大海般消失不见。 莫言细心察看后,说道:“这是幻阵的阵心。” 以微诧异,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莫言陷入回忆中,半晌应道:“曾经经历过,你试着破坏这株枯树,一试便知。” 安语立即召唤佩剑,朝树根狠狠一击,只见一道光芒浮现,她被光芒一弹,后退几步,疑惑不解的看着莫言,莫言说道:“果然如此。” 不待以微询问,安语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以微将消息传给宋临,十息之后,众人汇聚,听到莫言说这是黄沙迷阵,如果不能解开,只能生生耗尽灵气而亡,不由得气氛凝重。而枯树在安语近乎一半全力攻击之下毫无损伤,更是让他们更加担忧。 宋临终究更为镇定,他说道:“不如我和贺卿先攻击枯树看看,你们再想想可有其他方法。”以微毛遂自荐:“我也来试试。” 宋临点头,三人分三个方向,同时攻击枯树,只见三道不同灵气波直直向枯树袭去,枯树猛然爆发出一道强光,将灵力隔绝在外,以微等人加大灵力输出,汇成一股灵气只取一点攻击,渐渐光芒弱下,眼看就要逼退此光芒,却异变陡升,黄沙地面忽然开始凹陷,宋临大吼一声:“退” 以微迅速一跃,跳离地面,而地面迅速沉下,只觉枯树外围形成一道深沟,恰好环绕枯树一周,只是这深沟深不见底,众人心中一惊,急忙退后,这裂缝一直逼近众人,直至将他们分成几个区域,地面震荡,黄沙地面犹如海面般不断波动,景若一时不察,以为安全,落地后瞬间被黄沙吞没,而陈琮正想拉住她,却反被拉入黄沙,二人消失不见。 宋临铁青着脸,说道:“不要落地。”几人连忙取出自己的飞行法器,停留在空中,以微站在惊鸿剑上,望着这些裂缝,说道:“宋队长,我们继续?” 宋临虽然对于这结果很是意外,但却并不后悔,有变化也就意味着有转机,这阵法隔绝了灵气,要是他们呆的久了,也一样是身死的命运,还不如拼一次。于是对着其余四人说道:“和我一起。” 他们虽然之前被吓到一次,此刻却是很快镇定下来,一同攻击枯树,顿时光芒大盛,将护卫枯树的白光生生打碎,一道细芒顿时闪过,只见枯树摇摇欲坠,最后却是沉入地底,而那些裂缝并无消失,这黄沙之地也未改变。 宋临顿时脸色铁青,而王安兴却不会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哼,这下好了,枯树被整没了,我们可是白出力了。” 宋临没有反驳,他得负责任,而以微确实细心观察枯树沉下的地方,忽然,她听到一阵声响,顿时吼道:“快离开这里裂缝下有妖兽” 王安兴不在意的回道:“妖兽怕什么?”却很快声音含糊在嘴里,因为他瞧见了一只只火系蜥蜴从裂缝下钻出,且呈越来越多的趋势。众人不由脸色忽变,一时赶紧催促法器运行,而宋临喊道:“你们先走,我殿后。” 众人不管不顾一路飞奔,以微落在后方,催发烈焰决,利用火焰形成一道墙,阻止蜥蜴的前进,同时吼道:“宋队长,一起走吧。” 宋临挥剑砍断几只爬上来的蜥蜴,见以微顺利拦住蜥蜴,说道:“好,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以微再次注入灵气,使火墙更为坚固,然后一把拉起宋临,将其带走,以微也未多想,如果宋临挂了,她可不认路。 宋临感激一笑:“多谢道友。”以微腹诽:还是多谢你的经验吧,如果不是考虑到你说的密地,我才不救你。 以微当然不会明说,她回以一笑,说道:“宋队长,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谁带领我们小队啊?” 宋临忽然挥剑,将一只飞天的妖兽斩杀,鲜血顿时飘洒到二人衣服上,宋临站在惊鸿剑上,挥剑自如,而以微控制惊鸿剑飞行高度和方向,同时对付那些妖兽,莫言位于二人前方,对付飞天的妖兽,负责开路。 忽然,以微想到一个问题:“会不会这里地下就是火源兽的老巢?”如果这些都是幻影,那么可能要么保护的是火源兽,要么保护的就是仙器,而前者的可能行反而高些。宋临经此提醒,突然直直看向以微,说道:“莫道友,你说的不错,咱们下去。” 以微喊道:“莫言,我下去探探。” 莫言俯身一跳,随着以微二人纵身一跃,劈开拦路的尖石和妖兽,一路向下,一刻钟后,黑漆漆的地下,顿时闪烁着不少火光,那是火源兽的额头上的火珠的光亮。以微和莫言对视一眼:终于找到了。 二人和宋临一路捕捉在此巡视的火源兽,宋临是金丹真人,实力不俗,而莫言自不必说,实力强悍,而以微胜在经验丰富,对敌果决,绝不拖沓,每一剑都是一击必中,只取其头部珠子所在之处,一击即杀。 数不清杀了多少火源兽,只知惊鸿剑都变得血红,而宋临也杀红了眼,而眼前的火源兽还是很多,且随着靠近火源兽的巢穴中心,遇见的妖兽等级越来越高,以微倍感压力,灵力消耗很快,这些火源兽之所以停留在地底,莫过于地底有火系灵石或者火系岩石,可以吞下补充灵气,而修士却不能如此。 二人疲惫但火源兽却不会,大型成年火源兽像一座小山般,一举一动都震得地面摇晃不已,头顶的巨石不断滑下,以微一面灵巧以对,一面挥剑攻击,在宋临不注意的时候,取出匕首,一把插进一只成年火源兽的头颅,火源兽吃痛之际,同时挥拳袭击,将其击毙。很快扫入储物袋,如此这般,倒也解决了不少妖兽。 二人一路缓慢前进,终于在其巢穴中心发现阵法的阵眼。 龙跃国篇 第222章 沙漠探险(四) 第222章 沙漠探险(四) 作者的话:这章节名好“二”啊。有时候猜想如果写到2222章该是什么情景,不过这是不可能滴。全文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字。亲们喜欢长篇还是短篇? 宋临脸色顿时变得轻松许多,他对于阵法只是略通,但对于阵眼却是相当熟悉的,当下,他一马当先冲出,几个瞬移就到达阵法中心,只见那里几道复杂的图纹交错,以阵眼为中心,辐射开来,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灵气。 而正在此时,一道嘶吼声响彻巢穴,一只全身通红的成年火源兽冲出,一个猛烈撞击,将一时大意的宋临撞飞,它的速度极快,以微只看见一个暗影,然后便是被击飞的宋临在空中打了几个圈,然后安全落地。 宋临抚摸腹部,吞下疗伤的丹药,和以微商量道:“你去破坏阵法,我来对付火源兽。”此时莫言还守在巢穴外,阻止火源兽靠近,他也是分身乏术。以微重重点头,顿时身轻如燕,足尖轻点,几个腾挪间已是到达阵法外缘。 而宋临将剑一插,手中变换姿势,不多时,他喊道:“九重烈焰”只见九道焰火宛若火龙般朝着火源兽袭去,而火源兽仰头一啸,足尖一点,身影如电般躲过火焰袭击,而宋临口中喃喃念道一道咒语,只见火焰化作一方囚笼,将火源兽困住。 以微动作未停,敛息诀一刻未停止运转,她俯身召唤惊鸿剑,狠狠一插,稳稳扎入阵心,顿时阵法忽的停下,图纹光芒大盛,一道强光反弹,将以微弹出,而以微同时控制惊鸿剑狠狠再次扎入阵心,图纹顿时消解,碰的一声,无数细芒飘散。 而宋临欣慰一笑,却是快支持不住,那火源兽一直在试图破坏他的火焰囚牢,他苦苦支撑,幸好以微将阵法破解,以微见宋临已是勉强,连忙召回惊鸿剑,轻盈一跃,几步之后,来到火源兽上方,将身体此刻汇聚的灵气汇成一道灵力,执剑一斩,灵力倾泻而下,火源兽凄厉一喊,半边肢体被砍下,头颅一偏,却是躲过了要害。 她拉住宋临一路逃亡,与莫言会合后,快步往裂缝顶端而去。宋临虽然脱力,但服用还灵丹后恢复很快,以岩石壁为跳板,二人迅速来到地面,而追来的火源兽悉数被莫言拦下,那只受伤的火源兽见莫言实力强横,果断不再追击。 而以微考虑到保留实力,没有显露自己的真实实力,与宋临安全着陆后,便见到其余六人,意外的是,景若和陈琮也被救回,只是脸色略微苍白。见宋临似乎受伤,景若关心问道:“宋大哥,你怎么了?” 宋临摇头道:“没事。” 而黎岚说道:“这里的阵法解除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宋临答道:“先等等,我们在地下发现了火源兽,你们若是要猎取,可以下去一试,不过有一厉害的高阶妖兽,你们要小心。” 景若疑惑:“宋大哥不和我们一起下去吗?” 宋临冷漠答道:“我要疗伤。”以微也作出很是虚弱的模样,莫言留下守护二人,而其余人不得不亲自下去狩猎。宋临心里冷笑不已:我帮你们到这里已是仁至义尽,你们要取火源兽,好啊,自己动手。我可不是善人,处处都要帮你们。 众人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觉得不可能要求别人带伤帮忙对付妖兽吧,于是只得小心着跳下裂缝,虽然过程艰辛了些,但收获还算丰富。 毕竟以微、莫言和宋临已经将高阶妖兽杀得差不多了,除了遇到那只受伤的妖兽费了些功夫,失去几张符宝以外,也挺顺利的。不过当以微知道他们用符宝对付那只火源兽王的时候,她很是心痛,恨不得换下,暗想:把符宝给我,我去杀它好了。不过想必他们不会答应吧。 以微在上面盘膝修炼,取出一瓶还灵丹,服下一粒,顿时一股灵气窜入血脉,进入丹田,化作灵液,顿时恢复了三分之一的灵气,看来还灵丹真是不错,不过以微的丹田一直都在运转,此刻能吸收空气中微薄的灵气,不断转化凝练,因而以微并不担心灵力不足的情况。 一个时辰后,以微恢复,见宋临已然立在那里,不言不语,在不远处守护着以微,而小队其他人略有狼狈的爬上裂缝。王安兴晃晃手里的储物袋,得意道:“队长,你没下去真是可惜了。我可是得了近百只火源兽呢。队长这么辛苦,要不我分你些?” 宋临眼皮都没抬下,王安兴很是没趣的住嘴了,而黎岚稍有歉意的看着宋临。宋临说道:“你们休息下,然后愿意跟着我的,就随我一到去密地看看,不愿意的,一会可自行离开,反正任务已经完成。” 宋临意有所指的看看王安兴,王安兴冷哼一声。众人面面相觑,小声交谈几句。宋临接着说道:“跟着我也不一定安全。你们也看到了,地图是不准确的,随时有可能像今天这样身处险境,我不会随时负责照看你们。你们好好考虑,我负责守卫。” 说着,跳到一块尖石上,抱胸而立。以微无言笑笑,莫言护在其身侧,说道:“去密地也不错,不过你得抓紧时间,半月后就是拍卖会。” 以微颔首,但愿能赶上吧,不过历练很难确定时间,也不过是希望而已。随后,待众人服下丹药恢复灵气后,只留下贺卿、陈琮。景若想留下,奈何她修为不高,留下也是拖累,不得不挥手和黎岚他们一道离去。 而宋临践行当日诺言,将地图交与他们,不过他们脸色并不轻松,这地图是个坑爹的,如何信,不过有好过无罢了,除了耽误些时日,获得几十只低阶的火源兽之外,他们真是一无所获,不过像安语这样想得开的,很快就释然了:要不是有宋队长带队,指不定他们早就葬身沙海了。 而王安兴一路走一路埋怨:“什么队长,关键时刻抛下我们,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还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的,以为自己是谁啊。” 黎岚劝道:“少说两句吧。” 王安兴不高兴了:“你总是帮宋临那小子说话,怎么,是看不起我?” 黎岚头痛,也不再搭理他,王安兴抱怨良久,见无人附和,也有些无趣,就没再说,只是渐渐发现他们似乎在原地打转,问道:“我们不会又迷路了吧?” 黎岚瞥视:“你才发现吗?” 景若讽刺道:“不知万能的王大师可有对策?”一字一句很是清晰,似乎生怕有人漏听一个字。 王安兴脸色一僵:“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你们看,怎么办比较好?” 景若看向黎岚,说道:“黎姐姐,要不我们回去找宋大哥吧,他们应该没有走远,我们应该能追的上。” 黎岚面色犹豫:“可是,我们……”会不会不太好,去而复返,宋临会怎么想,她也拉不下脸。 安语说道:“我们和队长不同路,难道要队长送我们出沙漠吗?” 王安兴心里附和:我就是这么想的。 安语之言说出了某些人的心思,黎岚面色尴尬的回道:“算了,还是做做标记,总能想到办法的。” 安语点头,很是积极的布置路标,一行人绕了几次,几经周折,还是顺利过了这个容易迷路的区域。而另一边,以微、莫言随着宋临走入茫茫沙漠中,继续寻找宝物之旅。 宋临走在前方,贺卿在队尾,而陈琮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行人走了三日后,所见之景依旧是黄沙漫天,而他们已经喝了不少存水,以微倒是不用担心,她的凌空戒子本身即可产生清水,而莫言的生命空间亦是。 但既然大家都是如此情况,她也不好表现得太出格,显出略带焦虑的模样,问道:“宋队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绿洲?我的灵丹已经消耗了一部分,水也所存不多。” 宋临远望,答道:“我也不知道,地图显示这里百里内有一绿洲,我曾经来过,不知它是否改了位置。如果实在不能坚持,我的分你一些。”他暗想:毕竟他救过自己的性命,且不能让队友忧心。虽然他其实所存也不多了。 以微感激:“谢谢队长,我还能坚持。”她也没有占用队长物资的心思,这样毕竟太无耻了些。 而其他队友听到队长的保证,心里也是涌起一股感激之意,心里对于到达绿洲多了一分期冀,少了一分焦躁。一行人终于在五天后,炎炎夏日下,迎来了一片绿洲,它矗立在一片黄沙之中,虽显突兀,却在众人眼中堪比无与伦比的宝物。 陈琮速度最快,只见一个残影如风般飘入那片绿洲,而随之而来的传音符传来了他喜悦的声音:“太好了,这里好多水,快来吧”话还未说完,只听一声惨叫,众人还未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陈琮已然逝去。 待众人赶到绿洲湖边时,只余一件带血的长衫,连尸首都未见到。宋临沉痛的说:“陈兄去了,我们更要小心行事。记住不要靠近湖边。” 众人一片默然,这变故来的太快。忽然,湖面一阵波动。 龙跃国篇 第223章 沙漠探险(五) 第223章 沙漠探险(五) 湖面突然一阵水花扬起,一只蛟龙冲出,巨大的身体蜷成几圈,飞扬的双翼闪动着带来呼呼的响声。它冷冷的看着擅闯自己禁地的人类,忽然,仰天长啸,众人连忙掩耳,贺卿因为修为尚低,掩耳不及,生生被逼得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连忙运功抵制对方的音功,而宋临踏剑而上,一个呼吸间,已经到达与蛟龙相差三十米的地方,他身影一变,快如闪电,手中一抹亮色而过,只见蛟龙长啸一声,声音以音波形式扩散,宋临运鞭如风,身体纵身一跳,稳稳落与剑上,转眼间躲过音波,再次进攻蛟龙。蛟龙大怒,身体一转,尾巴猛烈一甩, 只见湖面顿时水花漫天,一道水柱从湖底射出,直指宋临,而蛟龙同时怒吼一声,阵阵音波宛若波纹般迅速扩展开来。宋临临危不惧,以微决定助其一臂之力。跳上惊鸿剑,以敛息诀为掩护,几个呼吸间来到蛟龙背后,纵身一跃,跳上其背部,抓住一鳍,而一手握拳,集合周身灵力,汇成七星拳,重重击出,直取起最柔软的下颌肉。 蛟龙吃痛,拼命摆动,身体摇晃成s状,还不断上下左右摆动,以微跳下其背,踩上惊鸿剑,灵活的在其横冲直撞间穿梭,不伤分毫,而宋临见以微出手相助,也不客气,攻击比之先前更为犀利而狠辣,少顷,已是将蛟龙逼近湖边。 蛟龙毕竟是高阶妖兽,它奋起反击,怒吼几声,音波攻击更为强悍,以微关闭听觉,仍觉耳部生闷作痛,而随之而来的更为强烈的音波直接导致头晕目眩,以微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而宋临被声波直接攻击,在空中摇摇晃晃,要不是灵剑支撑,估计早就掉落。 以微眼神一凛,手势不断变化,转瞬间雷霆九击第一式已然击出,以微喊道:“破”众人只听一道轻斥,蛟龙畏惧的盘旋不上,正欲躲避,被宋临死死缠住,贺卿此时伤势稍愈,加入战斗,与宋临合力将其困在一处。 顷刻间,五道雷电轰隆隆劈下,正中蛟龙头部,蛟龙痛苦的吼叫,身体剧烈的摇摆,尾巴铲到湖边的参天大树,瞬间将其连根拔起,再朝以微等的方向抛去。 以微避过,贺卿堪堪御剑飞行躲避,而宋临却是抓紧机会进攻,长鞭的银光一闪,一道浑厚的力量打中其腹部,蛟龙吃痛,痛苦的落在地面上,生生砸出一个大坑,它在原地摆动了几下就停止了动作。贺卿大喜过望,御剑下行调查,结果蛟龙一个摆尾,狠狠抽中了贺卿,从其脸到半边肩膀,贺卿当时就觉得身体麻了,无法躲开。 以微和宋临连忙支援,没想到刚刚不过是对方假死,他们分左右进攻,从地面转战到天上,以微不断打出七星拳,而宋临挥舞着银鞭,以微此时忽然发现,那竟然是自己制作的银鞭,真是太巧合了。 宋临见以微盯着银鞭,连忙说道:“莫兄弟,看着蛟龙,有时间再慢慢看。” 以微歉然:“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宋临摇头,手中动作不停,忽然喊道:“小心右边” 以微凭直觉往侧边一躲,果然,蛟龙一只尖利的爪子堪堪抓过,她感激的朝着宋临一笑,宋临银鞭一挥,将蛟龙赶至一边,以微再次发动雷霆九击,六道雷电同时击下,瞬间击中蛟龙背部,只听一声惨叫,蛟龙背部冒出黑烟,却是烧糊了的感觉。 而蛟龙的皮虽厚实,也被两次雷击伤到根本,而贺卿因为再次受伤,不得不呆在地面,宋临一跃,银鞭挥出,每一击都是选其最脆弱的部位,几次袭击还不觉什么,几十次下来,蛟龙不堪重负,斜斜掉落,溅起一地尘土。贺卿早早避开,不敢轻易查看。 以微一个腾挪,却是来到蛟龙上方百米处,眼见蛟龙身躯占据了半个绿洲,其双目紧闭,似乎十分虚弱的样子,她没有掉以轻心,而是开启百花仙衣,一手握拳,重重击出,七星拳宛如流星般直取其下颌,它痛的大叫一声,尾巴摆动几下又限于平静,似乎是精力殆尽。 以微一边接近一边使用七星拳攻击,在五十米处,趁宋临不注意的瞬间,施展神通百花齐放,迷惑蛟龙神智,一剑插入其头颅,它终于彻底失去了生息。宋临凑过来,问道:“真的死了?” 以微摊手,“你可以自己看看。” 宋临和贺卿不信,小心翼翼的靠近,同时扔出几道火球,见蛟龙毫无反应,才安下心来,说道:“还好,总算成功了。”转念又相当无辜枉死的陈琮,悲从中来,一时静默无语。 贺卿打破沉默,说道:“宋大哥,陈大哥毕竟离开我们了,再悲伤也无济于事,不如我们建立一个衣冠冢在这里,也算全了一份兄弟情谊。” 宋临点头,他们毕竟也曾出生入死,这份感情随着陈琮的牺牲而越加浓厚,虽然陈琮此人在他们严重缺点多多,但也是一个值得交的兄弟,故而此刻面色沉郁,挖好深坑后,将衣物埋下,立下简单的石碑,然后叩拜一次。宋临说道:“对不住,兄弟,我虽然为你报仇了,可是你也回不来了,只希望你走得安心。” 贺卿说道:“陈兄,我虽然平时很不喜欢你的性子,但你对我真的不错,我今日和宋大哥为你报仇,你在地下应该无憾了吧。我早就劝你要小心一些,现在这话你是再也听不到了,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是好兄弟。” 以微静静的看着,听着,她毕竟是个外人,不好也无法做出悲伤的模样。而宋临在祭拜后,淡淡说道:“湖底应该有东西,我们去看看吧。” 以微点头,而莫言留在湖边守卫,贺卿与宋临二人与以微潜下水面,慢慢下潜,渐渐以微发现光亮,原来蛟龙真的收藏了不少宝贝,以微心底忽然涌出一阵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什么在召唤着自己,她循着感觉而去,只见一块残破的玉器正安静的躺在蛟龙的宝库一个角落。以微拾起,心底的感觉更为强烈。 这个玉器残缺不齐,表面污迹斑斑,还长着一点水草,宋临将宝物扫入储物袋,发现以微的神情专注,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然而发现不过是一件其貌不扬的玉器,且没有丝毫灵气,不由得摇摇头,说道:“走吧。” 以微收好玉器,与宋临一道钻出湖面,一刻钟后回到岸上。此湖水极深,表面完全看不出原来地下另有乾坤,见宋临等人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以微猜想应该收获颇丰,她因为第一时间取走这块玉器,却是没有来得及收走宝贝。 却不知这样宋临更为歉疚,他说道:“莫兄弟,你刚刚都没有拿到什么宝物。如果喜欢什么,不要客气,尽管开口。” 贺卿一脸不赞同,他可从没有这种待遇。而想到刚才以微的视线集中与自己的银鞭,他倒是挺喜欢这鞭子的,只是对象是莫微的话,他倒是可以忍痛割爱,于是,他取出银鞭,说道:“要是莫兄弟喜欢,这鞭子就送与莫兄弟了。” 以微好笑道:“我刚刚好奇是因为这是我炼制的,我可不想夺人所好。” 宋临眼睛一亮:“是你炼制的?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这个炼器师呢。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莫兄弟,你可愿意帮我们炼制法器?我们可以付双倍价钱。” 以微负手而立:“宋大哥,这话就见外了,没有你的维护,我现在指不定已经落入妖兽口中,我怎么好收你们双倍价钱?” 宋临直接摆手道:“不多说了,你收下就是。”以微正欲再辩,贺卿也附和宋临的想法,他见过银鞭的威力,对于以微的技艺也有了信心,在他看来,只要能炼制顺手的灵器,哪怕多出几块灵石也是可以的,何况对付几次搭救他们小队,刚刚又只取了一件说不上宝物的玉器,处于补偿心理,他也同意队长的提议。 以微不再坚持,莫言觉得这些人倒还挺讲道义的,恩怨分明。莫言守卫,宋临提供材料,器炉,三人在绿洲停下,将一路获得的材料整理,同时,宋临给了不少以前历练时积累的材料,整整摆了三座小山,以微看着这些材料,压力山大。 绿洲灵气尚算浓郁,以微稍微修炼后即恢复灵气,开始炼制,她经过近半个月的相处,对宋临多了一分信任,即便宋临不可信,还有莫言、黑黑监视,她全身心投入炼器事业中去。十个昼夜过去了,以微利用这些材料制作了三件灵器,分别是三柄长剑,都是上品灵器,宋临和贺卿很是满意,付给以微十万中品灵石作为报酬。 以微收下后,为难的说道:“我精力有限,暂时无法炼制更多的灵器了,如果勉强炼制,成品的品阶会下降,你们看?” 宋临豪爽一笑:“莫兄弟过虑了,我们不是要求你现在就炼制,你可以将材料带回,日后再交给我们。” 以微答道:“我这就放心了。” 宋临问道:“我们打算继续寻找密地,你跟着我们吗?” 以微摇头,她再不回去,就错过拍卖会了,直觉这次拍卖会应该有值得她等待的东西,故而答道:“不了,宋大哥和贺大哥一切小心。我还有事要办。” 宋临遗憾的说:“真是可惜,下次组队,希望还能遇见你。对了,你回去要小心。”话里话外都是关切,以微点头,她当然知道秦家还在虎视眈眈,脱离了宋临的保护,她的处境在外人看来是危险许多。 以微又不是怕事的人,她笑道:“兵来将当,水来土掩。宋大哥不必担心。” 宋临笑笑,和以微拜别。 龙跃国篇 第224章回归 第224章回归 以微和莫言一路返回,其间倒是迷路几次,幸而地图虽然不准,也差不了多少,兜兜转转总能找到出口,在即将走出沙漠之地时,以微巧合的遇见了景若等人。 他们正被另一批人困住,见到以微路过,喊道:“莫道友,救救我们” 以微本想装作没有见到,不过这一刻似乎不太可能。那队拦路的修士中走出一人,黑色罩衫,眼角上挑:“你认识他们?” 以微正想答话,景若喊道:“莫道友,快,赶走他们,他们要抢我们的储物袋。莫道友,宋大哥呢?” 旁边一人顿时口中念念有词,一会功夫,景若的声音消失不见,应是用了什么禁声的术法。以微问道:“敢问道友,他们可曾得罪你?” 那人年纪不过百岁,却已是筑基九层,队里有一人修为深不可测,其余都是筑基三层上下,他答道:“没有,不过我看不顺眼,就想教训教训他们,你想为你朋友出头?” 以微迟疑,与景若等人相处时间不长,她也不想惹事,看情况他们并不知道她就是前几日获得秘境玉牌的人,不过想到宋临的照顾,和这些人并未伤害自己,她出手也无妨。不过她还未动手,那个王安兴就贼溜溜的瞧瞧以微的神色。见其面色不愉,以为不会帮助自己,心急之下喊道:“抓住他,他可是炼器大赛获胜队伍里的人” 以微面色一沉,这人,未免太无耻些,以为他们调转矛头对付自己,就能获得转机吗?还是就算死也要拉自己下水?见王安兴一脸得意的神情,以微摇头,说道:“看来今日之战免不了了。” 为首的修士冷哼一声:“我看是你死期到了才对。兄弟们,上”说完,八个人先后亮出各自的法器,只有三人才有灵器,毕竟灵器是烧钱的宝物,囊中羞涩的修士也是不少的,或许这也是他们抢劫过往修士的原因。 以微轻轻一笑,只是没有笑意,她召唤惊鸿剑,黑黑站在肩头,不屑的转过头去,而莫言抱胸站在一侧,冷静的看着八个修士冲过来。以微执剑,注入灵气于剑,只见剑瞬间增大三分,浑身闪耀着蓝光,八人见以微如此镇定,心里反而泛起了嘀咕。 为首的男子喊道:“还不给我进攻,愣着干什么?” 八人得令,运转法器进攻,脚步却停下,准备探个虚实。而以微挥剑,冲入八人阵营,剑气凌厉,与众多法器交接,碰碰梆梆之声不绝于耳,各色光亮不断闪现,八人使尽浑身解数,却不能近以微分毫,以微执剑如秋风扫落叶般干脆利落,又如流水般柔和顺畅,又如暴风般疾风骤雨,一时八人都不能与之抗衡。 以微剑气凌然,一扫,八人顿时被剑气余波打中,法器碰碰作响,八人中有五人后退两步,她忽然身形一变,却是消失在众人眼中,而又忽然出现,执剑纵劈,斩断了一人手中法器,那人咳血,心痛的看向自己的法器,而以微再次消失在众人眼中,但细看的话,会发现以微只是提高了自己的速度。 修为高的人还能看见一个个残影,而修为低的人只能小心防备,谁也不知道以微会在下一刻出现在哪里,而以微不负众望,出现在那个修为较低的修士身后,一剑直刺起后心,但其余七人联合攻击,以微身姿轻盈,轻巧躲过,剑势一送,再一取,鲜血喷出,那人直直倒地。 其余人见状大怒,以微却再次消失踪迹,而修为高的修士几次进攻其行迹,却总是扑空,不得不几人围成一起,而为首的修士见已损失一人,心痛不已,能将筑基修士招揽于下,是非常不容易的,少了一个,就是莫大的损失。 他执剑冲入阵营中,喊道:“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敢杀我的手下,我让你不得好死” 剩余七人见此士气顿时高昂,一人喊道:“臭小子,别躲着不出来,你要是再不出来,我杀你朋友。” 以微冷笑一声:“你杀好了。”说着,一个人影顿时浮现在空气中,若是细看,会觉得此人虚无缥缈,男子见状冲上去,一剑击出,被以微抓住剑尖,一个扭转,卸掉其力,劈手躲过长剑。 男子脸色一红,手中法术顿时激发,一道烈焰击向以微,以微立刻打出法诀,火焰被冰冻,消解,男子不甘,正欲再发动法术。以微一个错身,直接来到其身侧,一手扣住其罩门,说道:“叫你手下退下,否则我要你小命” 男子太过意外,连护体灵气都未激发,此刻受制于人,他硬气道;“休想” 以微哦一声,加重手中力道,男子顿感生命被威胁,此恨自己,又恨扣住自己罩门的人,他说道:“好说好说,你先松手。” 以微没有放手,而是谈起了条件:“叫你手下退后,将他们几人放开,不然我手下可不会留情。” 男子想点头,却迫于身体不能动弹,说道:“你们后退啊,把那几个人放了。” 见手下不动,生怕以微改主意,连连说道:“你们听到没有,给我退下” 他们终于后退几步,收回阵法,而一人藏于一名修士之后,手背在后方,不知在捣鼓什么,以微直觉危险,她在几人被放开之际,迅速抛开男子,立即撤后,惊鸿剑停在以微身侧,她跳上剑瞬间飞行了很远。 令以微惊讶的是,在她远离男子之后不久,男子就被一个光球击中,挣扎了几秒后就失去生息。而那名使诈的修士愕然许久,被身边一修士一拍,才恢复正常,痛恨的看着以微,但神情之中似乎又多了一分轻松。 以微见他们已经逃离,也不准备多留,御剑飞行而去,留下一队失去主心骨的修士,他们将男子埋葬后,对于未来意见不一,其中一名修士眼底闪着精光,说道:“我们何不合力杀了刚才那个修士,然后拿到玉牌去秘境寻找机缘?反正都是一无所有,不如拼一把。” 旁边一人反对道:“要去你去,刚刚你们也看到了,他的实力不仅于此,刚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果相逼,结果如何你们自己也料得到。” 那修士答道:“我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听说秦家也在找能收拾他的人,我们只要联合那些人,还愁不能得到玉牌?” 那人鄙夷道:“就为了一块玉牌?何必呢?得到了怎么分?而且你当秦家是好相与的?他们会让那个人被暗杀,就可以让你死得无声无息。你还是别被一时的诱惑迷了眼。” 那修士愤愤然:“你不干就算了,何必找那么多冠面堂皇的理由。” 那人语重心长劝道:“我是为你好。” 众人听了二人的争论,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不理智的行为,不过仍有两名修士答应与之前提议的修士一起行动。其他人只能劝他们好自为之。而他们却已经下定决心,一路疾驰,想追上以微,却不知以微已经找到一处偏僻处,改变容貌,回到女装,而莫言也易容成一翩翩公子,与以微容貌有五分想象。 以微修为调至筑基四层,凭借银牌轻松入城,城内一如既往的繁华,而因为拍卖会即将举行,更是热闹非凡。街上修士来来往往,或选择一处喝茶聊天,或和地摊老板讨价还价,或三五成群聚在一块谈天说地。 以微此时容貌并不出众,和莫言一路低调而行,直至散修联盟,都未发现有人跟踪。以微在任务大厅转了一圈,没有打算现在领取任务报酬,而是拾阶而上,去往三楼登记处,询问执事:“现在可有住房?” 执事瞧了以微一眼,很是敷衍:“没有了。” 以微不信,取出银牌,执事眼前一亮,说道:“有,不过条件简陋,在散修联盟后方一处大院,不过一夜要花费5个贡献点,道友确定要吗?” 以微腹诽:就算抢劫也不能这么抢吧,5个贡献点可是比五百下品灵石还难得,就算现在房间紧张,也不用这么敲竹杠吧。 她怀疑的看向执事,执事不悦道:“住不住由你,拍卖会就在明天,你随便找处凑合一下吧。” 以微腹诽:真是吃准了我吧。现在到处客栈都满了,要是随意找一处,指不定晚上就关顾一批打劫的,她可没这么闲。于是,她交出银牌,挑了一处房间,带着莫言正要离开。执事喊道:“唉,等等,那人还没付呢?” 以微答道:“不用算他,他出去住。”莫言瞥视,不满。以微小声说道:“你到时悄悄跟着我住不就好了。” 莫言黑线,没见过这么抠门的老板,他情何以堪。以微带着已登记信息的银牌,向后院走去。一路遇到几位修士,或许是同院的关系,稍稍有些热情,颔首示意,以微一一回应,走到自己小院时,以微取出银牌,轻叩在结界上,念出执事刚刚教的法诀,然后一道光影一闪,一道木门浮现,以微推开,走入。 研究完禁制后,以微也不好让莫言等太久,以手触结界壁,一道波纹闪过,木门浮现,莫言通过,他走入后说道:“以后我自己付房租。” 以微挑眉,说道:“别介意。” 龙跃国篇 第225章拍卖会 第225章拍卖会 作者的话:如果收藏突破五百,加更。感谢读者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莫言眼神鄙视,以微自动忽略,二人进入房间后,莫言守护,而以微进入修炼状态,三个时辰后,以微灵力达到正常状态。她取出那块玉器,拂去水草,以无色之火烤炙,顿时显出青色的本来面目,她忽然觉得这物体有些眼熟。忽然,丹田一阵轰鸣,以微顿时发觉原是那残缺的神月弓的一部分。 将玉器收入丹田,只见神月弓忽然光芒大盛,幸而此处是独立的空间,无以微的允许,外人不能看清此内的情景,不然此刻必定引来众多修士。以微观察神月弓,发现其开始融合,四块碎片不断磨合,青色逐渐显现,一个时辰后,形成一方弓箭,然而还是不完整的,只有弓身,没有头尾。 以微握着华润的弓身,爱不释手,这是仙器,虽然不能用,但是流光溢彩,此刻弓身上镶嵌的几枚玉石显现,都是世间难得的极品玉石,触手温润,灵气精纯。以微将其继续放入丹田温养。 考虑到拍卖会即将举行,以微从储物戒中取出10瓶增基丹,同时还有两柄灵剑,一把紫玉匕首,其中灵剑分别是中品和上品灵器,而紫玉匕首则是极品灵器,是以微的满意作品之一。 准备妥当后,专心修炼,以微渐渐察觉体内灵气隐隐有暴动之感,距离进阶只有一步之遥,但是结丹岂是容易之事,故而她此刻选择压制灵气,吸收的灵气全部引入窍穴,为结丹做最后的准备。 第二日清晨,以微和莫言一道离开小院,莫言装作在外与以微会合,二人先是前往多宝阁购买缺少的材料,然后一路经过不少小摊,淘淘宝,捡捡漏,倒是发现不少灵草,一部分移入凌空芥子,一部分重要的交给莫言先种活发芽再说。 夜晚在以微的闲逛中悄然降临。以微携黑晶卡进入多宝阁密室,戴上特制面具后,随老板进入一道结界,身形一晃,已是进入另一个空间。这里是黑市,来往的人并不多,但所卖之物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以微跳过一些小摊,在一处小摊停下,因为她正好发现了一株灵草,若是没有看错,是变异断肠草,断肠草有多种种类,这是一株胡曼草,原是普通的药草,经过灵气的淬炼和浸染,渐渐异变,毒性陡增,食之腹痛不已,肌肉无力,心脏衰竭而亡。 摊主是名年轻女修,她笑着说:“道友可是喜欢这株灵草?不贵,三十块下品灵石。” 以微咋舌:这还不贵,虽说毒草比灵草难寻,但她只是一时好奇,买回去似乎也没多大价值。不过莫言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我要了。” 女修笑道:“这位道友好爽快”说着,将灵草装入一个不透明的小袋子,而莫言将灵石亦是装入这种小袋,二者交换。这种袋子是黑市免费发给每个修士所用,可以隐藏此内的物品,离开时需要上交。 每个摊位都设有禁制,外人不能查探,而每人所带的面具又能隐藏此人的样貌,以微只觉这女修面目模糊,估计离开后也记不清她的模样。她见莫言难得喜欢,也就由着他去了,反正不需要她付钱。不过,她问道:“你用来干什么?”暗想:不会是提炼毒素吧?但愿不会拿自己试药。 不过以微还真是多想了,就算试药,也先是灰灰、卡卡它们哦。灰灰顿觉背后一冷,打个喷嚏,暗想谁在念我。以微不再耽搁,带着莫言沿着人多的地方一路前行,不多时,赶到一处灯火通明的三层石楼前。 门口的执事礼貌的将二人拦下,面无表情的说道:“请出示邀请函。” 以微取出黑晶卡,这卡真是方便,一卡在手,走遍黑市都不怕。执事恭敬的接过,检查一番后,放行,同时招来一位青衣女修负责接待指引。以微谢过,拉着莫言走入石楼。执事们没有阻拦。 女修外号叫小玫,人如其名,如花般轻柔,她说道:“客人,请往右边贵客室就坐,拍卖会即将开始,请不要随意走动。另外,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叫我,我就候在房间外。”以微见其没有张望莫言,也未多打听客人隐私,既不骄傲,也不谦卑,心里满意,递给她一枚下品灵石作为引路的答谢。 小玫心里腹诽:这人忒吝啬了,平时那些顾客一出手就是十块下品灵石,不过面上并不显露,仍是将拍卖会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讲明。以微点头,在包间中坐下,品茶,很是悠闲。莫言坐在对侧,说道:“很少见你还打赏的。” 以微笑道:“高兴呗。”暗想:反正也不是多少灵石。 莫言按捺住鄙视的眼神,说道:“你既然要打赏,何不多给些?” 以微答道:“一块灵石难道就不是赏钱?何必在乎多少?” 莫言见其毫不在意,提醒道:“对方未必这么想。” 以微说道:“知道了,下次我连一块都不给了。反正我就是抠门到家的人。”以微赌气道。 莫言淡淡道:“我倒不是说打赏不可以,而是你这样容易被人看轻,何必呢?” 以微明白莫言的想法,有时候做事情往往只凭冲动,却未想过后果,这事情亦是如此,她不想在这件事情争执,说道:“我知道如何做了,你就别唠叨了。” 莫言撇头,暗想:现在就嫌我唠叨了,真是,以微越来越任性了。 以微忽然出声打断了莫言的感慨,“开始了。” 莫言很快关注于拍卖会的盛况,将这件事抛在一边,而以微也是全神贯注的盯着楼下的台面。拍卖会所在的为三层石楼,以微在第二层,三层是为一些大修士或大贵客准备的,二楼是为一般贵客准备的,而一楼正是拍卖大厅,又分为几个区域。 根据身价和地位,坐于前排的自然是门派或家族的重要人士,而越往后坐地位越低。以微比起许多人来说已是幸运,至少视野相当不错,能见到整个大厅。她招来小玫,将需要托买的东西交予她,然后再给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作为小费。 这次小玫的脸色难掩喜色,以微腹诽:果然是之前赏少了吗?小玫见客人身上冒着寒气,连忙将储物袋收好,说道:“客人放心,我马上去办。”说着,一溜烟跑掉了。以微倒是不担心她会将物品私藏,毕竟拍卖会主办方都是人精,这些修士能被其雇佣,都是登记在册的,若是接到客人投诉,那可是会追究到底,以后名声坏了,还得赔巨额灵石,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是得不偿失。 以微坐回舒适的斜塌,将一粒葡萄丢如口中,葡萄入口即化,化作一丝微小的灵气滑下咽喉,润及脾胃。以微眯眯眼,再吃一粒。莫言说道:“你错过了长老致辞。” 以微道:“是那位长老?” 莫言道:“是拍卖会支持者之一秦长老。” 以微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秦家的人吧?她望向莫言,莫言点头,以微叹道:果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既然自己已经隐瞒身份,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她不确定的看着莫言,莫言说道:“小心点总没错。” 以微坐直身体,静待第一件卖品。秦长老因为德高望重,多说了两句开场白,引得底下修士议论纷纷,有些不满,毕竟大家都是来买东西了,你话说两句就好了,还这么啰啰嗦嗦的怎么能不讨人厌呢? 秦长老见大家无心听他讲话,脸色一僵,苦笑着将话讲完,乐呵呵说道:“大家少安毋躁,我们拍卖会今天可是有意想不到的精彩哦。我们第一件展品,就是……”他故意卖个关子,拍拍手掌,一位貌美女修娉婷走来,手中一副卷轴。 她将其放在玉台上,卷轴铺开,只能见全文第一段。众人翘首以盼。一人嚷道:“不公平,我们都看不到。” 秦长老抬抬手臂,说道:“大家少安毋躁,这幅卷轴记载的是一种神通,名叫通天玄意,是从化身修士洞府中获得,大家可以放心,这是真品。” 叫嚷的修士只得按捺怒火,很快有工作人员前往处理。那人很快被遣出大厅,以微见之摇摇头,她视力不错,只读了一段就心动不已,能预知对手下一招式,也不负这通天玄意之名,且修炼到大成之境,对于天道也能窥视一二,这才是让人疯狂的原因。 而地下修士也开始坐不住了,这第一份都是如此大礼,后面岂不是更加令人期待?很快,秦长老喊道:“起价一百万下品灵石。” 众多修士一听这价,不少修士都打起了退堂鼓,不过仍是想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对方好过,于是不断加价,很快突破了五百万下品灵石。 莫言说道:“你觉得最后会是什么价格成交?” 以微吞下一粒葡萄,说道:“少了一百万上品灵石恐怕拿不下来。” 莫言挑眉:“你要?” 以微眼神扫过莫言,不容置疑。 莫言拍拍以微肩膀:“大出血哦。” 龙跃国篇 第226章拍卖会(二) 第226章拍卖会(二) 以微势在必得。开口道:“一百万中品灵石。” 全场哗然是、,虽然这价格不算离谱,但首先这是在价格还在下品灵石徘徊时喊出了,一旦喊出,这价格可就翻了几番,而且听声音是一名年轻女子,这青年人要不是家世卓越,就是身价超凡,实在令人好奇。 秦长老笑眯眯喊道:“还有别的吗?一百万中品灵石一次。”心里暗爽:只要这卷轴卖出,自己就会获得百分之五的纯利,当然越高越好了。而且他知道价格远不止这个数,适当刺激一下也是好的。 很快,有人回道:“两百万中品灵石。”也是一个女修,这里的声音都是经过修饰,以微也听不出是谁,但莫名的有熟悉感。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超过了中品范围,达到十万上品灵石。 以微再次竞价:“一百万上品灵石” 全场再次轰动。不由得暗地里唾骂:谁这么有钱?我要抢劫她去。不过仍有一人坚强竞价,他喊道:“一百五十万上品灵石。”以微回以一百五十一万上品灵石,还有些犹豫。对方不断加价,十万十万的加,很没有犹豫的意思,以微猜到他不过是拍卖会的托,做不得主,所以竞价才会这么没负担,而一些门派修士和家族修士也已经停止竞价,毕竟谁也不愿在第一件拍品上花费如此巨大的灵石。 两人终于拍到两百万上品灵石。众人从最初的兴奋到此刻的漠然,只是机械的听着这些报价,心里一片叹息,这是谁家败家的孩子啊。门派修士和家族修士此刻也是舒心不已,巴不得竞价再高些,自己得不到也不想别人好过,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心理。 以微停止竞价,秦长老问道:“两百万一次。”他语气迟疑,因为那人他认识,是拍卖会的托,如果那人停止竞价,他可什么也得不到。 以微没有出声,待到秦长老问第二声的时候,那人坐不住了,频频张望,秦长老问第三声的时候,他面如菜色,冷汗直流,而秦长老故意等了片刻,将价格说的很慢,以微最终慢慢出声:“两百三十万上品灵石。” 秦长老一锤定音,轻舒一口气,提起的心也终于回落,狠狠的盯了那人一眼,说道:“两百三十万一次” 没有人再唱反调,很快交易成交。待有人来收取灵石时,以微将一个储物袋交出,而黑晶卡保持不动,因为里面的灵石根本不够,但黑晶卡仍是交给来人,因为那是她身份的证明。这次竞价让她所存的极品灵石迅速缩水。 检查所剩余灵石,黑晶卡不变,中品灵石200万,下品灵石300万,而自己储物戒中上品灵石告罄,极品灵石只有230块,中品260万,下品450万,而原本极品灵石有2309块,想到此,以微心疼不已。不多时,卷轴被送来,以微将其放入储物戒,不再感叹,新一轮竞价再次展开。 这次拍卖会固然卖家云集,但真正能舍下钱财买拍品的并不多,对于以微的大手笔,不少人又羡又恨。秦长老笑呵呵的介绍道:“第二件拍品是一瓶火系灵液,是从千年火山底寻来,功用想必不用我多说,起价五十万下品灵石。” 这时的修士热情高涨,灵液比起神通来说对修士更有吸引力,毕竟神通的炼成需要时间,而服用灵液的效果却是立杆见影。不少修士跃跃欲试,价格一路抬高,迅速抬到一百万下品灵石。 以微静观其变,她虽然也想要灵液,但奈何自己所剩钱财不多,很快,价格飙升到10万中品灵石时,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毕竟只是一瓶灵液而已,用这么贵的价格拍下,估计都会舍不得喝。 以微听着几人的竞价,心中有了主意,他们的竞争并不激烈,现在只是十块十块的往上加,估计是觉得现在这价格已经超过其真正价格,以微趁势加入,喊道:“二十万中品灵石” 秦长老一喜,喊道:“二十万一次” 一名身着浅蓝色道袍的修士阴鹜的盯着以微房间的方向,咬牙喊道:“二十万一千中品灵石” 以微加价:“二十万五千中品灵石” 那人站起,吼道:“二十万六千中品灵石” 周围的人没有竞价,或许也是存着看热闹的心思。他旁边的一名修士拉拉他的衣袖,小声交谈,似乎在劝他不要意气用事,毕竟他们灵石有限。那人不听,直直盯着以微所在的方向。有修士开始窃窃私语,因为这次和第一次竞拍的修士是同一人,不由得多了几分好奇,而那人或许也是考虑到此,在以微出到二十一万中品灵石时就偃旗息鼓。 以微多了几分侥幸,要是他追着不放,她或许会考虑放手,所以拍卖的过程瞬息万变,她也不能尽在掌握。随着第二件拍品花落人家,第三件拍品出现,这次也不负众望,是一枚巴掌大小的万年玉髓。 现场气氛高涨,修士纷纷竞价,就连之前保持沉默的不少前排修士都竞相报价,秦长老笑得合不拢嘴,不停的报价,而众人期待的声音没有响起。以微没有参与,她一来想到自己已经相当出风头了,还是暂避锋芒为好,再者她的灵石又缩水了。 随着秦长老的敲定,这枚玉髓以五百万中品灵石的高价卖给一名浅灰色道袍的修士,他坐在第一排左侧,前两次都未参与竞价,这次拍得此物显得毫不费力。周围几名同色道袍的修士纷纷恭喜与他,估计是同门。 第四件拍品,以微心底有些颤颤,因为是自己的紫玉匕首,听着秦长老的介绍,以微笑笑,如果能拍到80万中品灵石就算高价了,毕竟自己不过是一名不出名的器师,但大厅中的修士见到两名修士演示紫玉匕首之后,纷纷喊价,一时这灵器价格开始飙升。 以微喜悦的看着,而莫言问道:“是你炼制的吧?” 以微点头,很快,结果出来,那名之前抢灵液的修士拍得,七十八万中品灵石,不算出彩,但也不算失望。而随后的增元丹却是少有人问津,增元丹是金丹期的辅助丹药,能增加灵力,不过在场修士多是筑基期,现在买了难说以后会用到,而只有几位金丹真人在出价,一时气氛有些冷凝。大家都未参与,也是不想得罪这些大能。 很快,增元丹以一瓶一万中品灵石的价格分别被五位金丹真人拍得,众人松一口气,刚刚有金丹真人无意间放出威压,他们精神也紧绷着,此刻见到增基丹时,现场气氛顿时迈向高潮。这次拍卖的有30瓶,其中她托卖的有10瓶,故而她也参与竞价,尽力抬高价格。 不多时,尘埃落定,增基丹以每瓶三千中品的价格买与十三名修士,以微发觉隔壁也拍得两瓶,而大厅中拍得却是大多数,毕竟散修其实更缺丹药。而以微剩下的两件灵剑却没有参与拍卖会,而是在后面的交流会中展出,有修士自由购买,后来小玫交给以微22万中品灵石,已经扣除中介费。 以微此刻关注着拍卖会接下来的拍品,然而她却有些难以言语的感觉,因为后来见到的都是妖兽,各种各样的妖兽幼崽,金鹰、翼马、火蜥蜴、金丝雀等,应有尽有,但现场气氛却一直十分热烈,无数人竞价,特别是一些看似年轻的修士,偶尔也有个别特别喜爱收藏小动物的中年修士竞拍。 一个时辰后,秦长老拍拍手掌,说道:“这是最后的一件拍品了,大家都知道,最后的都是压轴的,欢迎大家竞拍”说着,打个响指,从抬后推来一个石车,上面盖着黑布,神秘极了。 以微不想再看,这看起来也不是自己想看的东西,而莫言却说道:“既然来了,何不坐到最后再走?” 以微驻足,转身,坐下,暗想:是啊,有什么是需要害怕的吗?还是就算不忍,那其实也不是自己的罪过。修真界的残酷,她不是一早就领略过了,还在不忍什么?她笑笑:“我知道了。” 随着黑布的揭下,一位赤着上身的男子显露在众人面前,众人吸气,是因为此人实在是太美了,美的模糊了性别和种族,他妖异的墨瞳直视着众人,众人一时直觉被吸入那幽深的眼神中,无悲无喜,却特别勾人魂魄,而他的容颜似春月,似夏花般绚烂,金色的长发垂至地面,散乱着,却莫名的给人凄美的感觉。 人们忽略了他被缚的双手双脚,忽略了他眼中的不屑和傲然,忽略了他面庞的坚毅和惨然,见众人痴迷的看着囚牢中的人,秦长老得意一笑,手持长鞭,挥出,一道血痕出现在他光滑的背部,众人心一揪,但有人却兴奋的吹一声口哨,气氛一时很是热烈。 秦长老说道:“这是一只历练队伍深入沙漠得到的一只化为人形的妖兽,你们要是愿意驯服他,只管竞价,无底价” 秦长老的话无疑砸开了热锅,众人议论纷纷:“人形妖兽?天啦,那要是认主,我们不就多了一份保障?” “哪里有那么容易?” 秦长老继续道:“我们已经制服了他,只要谁出价高,就可使他认主。众位不必担心。” 于是有些人开始出价了。一名修士猥琐的说道:“我出五十万中品灵石,他归我葵海修士,你们可不能同我抢。” 一名修士低语道:“那人是出了名的虐待狂,要是被他带走了,还有活路吗?” 旁边一人说道:“长得那么妖媚,也难怪那些人要竞拍了。不过我猜他应该是给他师父竞拍的,你听过葵海修士吧,他是桂云真人的关门弟子,一向横行霸道惯了,和他师父一个得行,喜欢娈童,这种极品怎么可能放过?” “唉,还不如被一个门派修士拍到,起码作为灵兽,可以活得好些。” “怎么,你同情?” “他看起来挺可怜的。” “哼,你知道为了捉他,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吗?” “哦,你知道内幕?” 两人压低了声音,以微听不清楚。她关注着场内的情况,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射向自己,她扭头一看,却是正好对上了那人的双眼,一时间,识海都有些眩晕,她似乎看见了姥姥,看见了她们相依为命的小木屋,忽然,识海一阵刺痛,她从幻象中醒来,不由得多看了男子一眼。他会幻术? 男子冷冽一笑,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忽然,那些被拍下的妖兽开始暴动,龇牙咧嘴的攻击他们的主人,而大地开始震荡,秦长老大惊,喊道:“护卫队” 十二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要将那些妖兽制服,而男子灿然一笑,手中铁索噌的一断,脚上的铁链被他一把拧断,然后双手一扯,拉开了石门的铁索,纵身一跳,这过程不过是一秒,秦长老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被男子扼住了喉咙,他惊慌的施法攻击男子,而对于男子来说却毫无作用。 他一用力,秦修士脑袋断了,落于一边,他阴狠的双音扫过慌乱的众人,金丹修士飞身赶来,到底往了一步,而男子并不恋战,施法作出一面火墙后,在妖兽的协助下,且战且退,而那些接应的妖兽冲进拍卖会,与护卫队抗争,为男子的撤离争取了时间。 而男子在离去前,望着以微做了一个口型,以微心底一颤,这人的实力难以估测,他说:“紫夜。”以微想来这应该是他的名字,至于为何对自己说,也许是因为她从未参与竞价,也许是因为她抵过了幻术,也许是别的原因,当然,以微并不感到荣幸,因为,紫夜的眼神,是冷冽而无情的。 风波过后,在金丹真人的协助下,现场恢复秩序,众人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来到后面的交流会,互相交换所得。 龙跃国篇 第227章杀机 第227章杀机 以微走走停停,神识扫过小摊上的物品,颇有些失望,未停留一刻,她的两柄灵剑倒是在主办方的介绍下很快卖出,扣除百分之二后,交还以微银牌,以微查看,发现多出66.2万中品灵石,除了花费巨资买到的卷轴,以微也算赚到了。 以微在交易处换购灵石,分别将450万下品灵石和260万中品灵石,以及从黑晶卡中取出的66.2万中品灵石换成上品灵石3260块,中品6000块,下品50万,而黑晶卡中中品200万,下品300万。 整理好后,以微付给一名负责接待的管事六块下品灵石,随机挑选了一处传送带,踏进去,而莫言紧随其后。待以微踏出传送阵时,迎接她的却是刀光剑影,以微灵转一避,跃之惊鸿剑上,御剑飞行,打算先行离开此地。 可惜那些人不会让以微如愿,一阵剑鸣,一柄利刃破空而来,以微运转灵力,很快形成一道灵盾,利刃噌的一声直击灵盾表面,碰碰声连连响起,忽然,几道虹光顿时袭来,进攻灵盾,以微继续运转灵力注入,灵盾光芒大盛,直逼利刃后退三米,而那几道虹光也被弹开,轰轰几声,地面开裂,树枝拦腰断裂。 烟尘过后,以微神识一扫,冷笑一声,现在有六名修士围攻于她,看来很是高看她呢。而莫言不知被传送到何处,眼下并不在这里,看来这传送阵是被做了手脚,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埋伏。 以微站立于剑上,雪白的衣裳随夜风摆动,宛如夜间的精灵,但眼底的杀意和狠厉却与这精灵不符。六人中走出一人,他手持一把尖刀。尖刀的利刃遥指着以微,他朗声说道:“道友,交出储物袋,我们饶你不死” 以微浅笑:“你以为我会信?不如好好战一场,如果你们赢了,要打要杀都是你们说了算,要是我赢了,也别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男子说道:“好就跟你打一场,让你知道我们肃州六兄弟的厉害” 以微心中略有不安,倒不是因为这肃州六兄弟,而是心中莫名的危机感,她神识打探几人的修为,除了为首的已经达到筑基十一层,其余都在筑基三层左右,倒不是很棘手,但心底的不安却像是水草般萦绕在心间。 她一踩惊鸿剑,飞跃而上,惊鸿剑回至以微手中,以微一手执剑,一手变换手势,却是打出几道烈焰诀,顿时火光冲天,火焰组成一道道火墙将六人逼至一处,以微指挥惊鸿剑与六人对战,六人合力对付紧逼的惊鸿剑,而以微趁势发动地陷术,使地面凹陷,一人不小心中招,被拉近地底,而以微随之发动缠绕术,藤蔓仿佛绳索般紧紧将其束缚。 那人被束缚在地底,求救无门。而六人见一人落难,立即加大攻势,灵力闪着五彩流光,直取以微心脏,她反手一击,却是打出一道灵盾。为首的男子笑道:“你以为这灵力盾有效吗?” 以微冷笑一声:“不试过怎么知道?” 她手臂一展,再次运转灵力加入,五人顿时吃力,五道彩光竟不敌这一人之力,他们加大灵力输入,而他们的法器在空中与惊鸿剑也是打得不分胜负,砰砰声不绝于耳,而兵器所过之处皆是碎石纷飞,烟尘弥漫。 五人灵力与以微勉强持平,以微轻笑,手臂一收,再展,再次输入灵力,灵力盾更为坚实,将五人汇聚的灵光弹回,五人顿时被作用力反弹,后退几步,修为低的人直接栽倒在地,被身旁之人扶起,服下灵丹才缓解过来。 为首的男子面色沉重,他说道:“撤”他深深明白这人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 以微一个越步,拦在几人身前,道:“你们就这么走了?” 男子面色一沉:“道友还想怎样?” 以微一手一摊,道:“把你们每人手中最值钱的一件东西留下,我就放过你们。不然我不介意手上多几个亡魂。” 男子一咬牙,交出一瓶丹药,抛给以微,转身就走,而那些人见老大都如此,也不得不照办,抛给以微三张符宝和一瓶丹药,以微接过收入储物袋,却是将地底的人放出,不过在此之前,狠狠揍了一顿,打得他不能还手,然后抢走一瓶还灵丹才放他离开。 那人临走时跑得飞快,似乎生怕以微反悔似的,不过以微倒是有些怀疑他回到他们小队后,还会被重用吗?他们还会信任他吗?如果非必要,她不打算伤人性命,不过小小的教训是必不可少的。 此刻她没有轻松的感觉,因为有人在暗中窥视,要不是刚刚打斗时无意间散发的一缕灵气提示了自己,她此刻或许还以为伏击自己的只有这一批修士。她喊道:“来者何人,何不现身一叙?” 那人拍拍手掌,称赞道:“好敏锐,不愧是百变仙子。” 以微诧异:“你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谁。莫非是从凤鸣国而来的人?跟踪自己又有多久?她的眼神转冷,这人真的不能留。 那人笑呵呵的答道:“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要是魔界和南宫家知道他们通缉的人就在炎日国,该有多精彩?哦,要是秦家知道你的身份,不知又会做何猜想?” 以微狐疑的盯着来人,他一身月白长衫,一头青丝披散在脑后,发尾被一根白色缎带缚住,而脸庞轮廓略显柔和,一双眼睛精明而闪着亮光,他有何目的? 以微问道:“你想要什么?”还是先稳住他再说。 那人闲闲笑道:“你不用白费心思,我在这里不过是一个分身,你就算毁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相反你的秘密我会告知该知道的人,你说呢?” 以微心里翻江倒海,但面上却如冰霜,她问道:“你想做什么?” 那人拍拍手掌:“是啊,我想做什么呢?我不过是无聊人,自然要做无聊事,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放过你如何?” 以微认真想想,自己还真没有别的选择,于是答应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怎么相信你?” 那人邪邪笑道:“你不用相信我,要知道你根本没选择。” 以微第一次如此气结,这人真的很嚣张啊,要不是自己的实力在他面前不堪一击,她真的会试试看。这人实力深不可测,且带给她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她答道:“前辈,说说你要做的事吧。” 那人却看看天空,道:“时候到了,你就会知道了。不过,好心送你一个消息,还有一批人等着杀你呢,不过被我的结界阻挡,还没找到你,你好生招待他们啊”说着,那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犹如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以微握紧惊鸿剑,深感无力,她修炼以来顺风顺水,都几乎忘了这修真界还有世外高人,这次他的出现再次提醒她要走的路还有很远。而随着结界的消失,一只三人小队出现在以微眼前三十米处。 一人眼尖看见以微,喊道:“是她” 惊鸿剑铮铮作响,以微执剑冲入三人之间,三人大惊,顿时以法器抵挡,以微剑势如虹,如寒风过境,扫过一切残枝落叶,剑气化作万千剑影,几人很快被剑气所伤,手臂、脸颊都挂了彩。 一人喊道:“道友,请住手我们只是路过的修士” 以微暗自好笑,要是路过,怎会喊那一声“是她”。她运剑更为凌厉,招招逼人性命,而一人迅速丢出一张符箓,以微一个跳跃,远离三人,但符箓却是朝着以微而来,轰的一声,以微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幸而身体经过强化,这种程度的爆炸伤不过伤及皮毛。 待尘埃落定,三人得意的表情落入以微眼中时,以微已然一人一剑破开其防御,直刺其腹部,一人见伙伴被杀,连忙拔腿就跑,被以微一剑掷出,直中后心。这三人,以微都未刺中其要穴,不会致命,不过受此重伤,要是不好好医治,以后修行什么的估计很难。以微对其三人施展搜魂术,得知他们是秦家派来找寻她的,因为他们贿赂了散修联盟的人,得知自己的身份,进而追踪至此。 以微不由得开始担忧,幸而这些人还未复命,也就是说,除了爆出秘密的人之外,他们是唯一知道的人,除了那个神秘人无法对付外,这些人她倒是可以收拾。他们已经痴呆,以微不再理会,快步离开此地,御剑飞行三个时辰后,天蒙蒙亮,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以微的心情开始好转。 她联系莫言,莫言答复说他在城外一处树林,当时也有两批人伏击,不过被他轻松搞定,问以微的情况,以微将这边的事情叙述一番,莫言道:“那人不简单。你不要硬拼。” 以微深以为然,催动惊鸿剑加速运行,一个时辰后,在小溪边和莫言会聚。 龙跃国篇 第228章寻路 第228章寻路 莫言详细询问此人的情况,说道:“他既然单单提到南宫家和魔宫,证明他与这两边关系匪浅,而他还提到秦家,证明他可能还认识秦家人,单从这些线索来看,我觉得他并不想加害于你,反倒是惜才,想利用你达到某种目的,而这件事,需要用到你某种才能。我怀疑他是四大世家的人,而且打算利用你易容之类的本领,我们可以等等看。” 以微答道:“可是这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真不好受,我们有办法对付他吗?而且他神出鬼没,我实在担心哪一日,他变卦了,我们将身陷险境。” 莫言答道:“如果你结丹了,或许会有办法。” 以微眼前一亮,的确,结丹之后的自己,无论是雷霆九击还是大混沌诀,万法诀,最重要的五行灵剑也可以施展出其十分之三的水平,或许有一搏之力。以微看向莫言,说道:“我去修练了。” 缴获的储物袋中有下品灵石五百枚,灵器一件,法器三件,加上之前获得的一瓶增元丹和增基丹、三张符宝,都被以微放入储物戒中。 以微虽打算修炼,但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才行,这里地处火云之森附近,以微想到地图所指的方向,和这里也相差不远,于是一路疾驰,甩开路上遇到的修士,一路向北,接近火山群的方向,以微才稍微安心。 这里人迹罕至,修士也少有,不仅因为这里火山时常喷发,温度甚高,且妖兽众多,也因为这里流转着一个传说,传言这里是妖界入口,原也有些修士不信邪,闯过这里,但都有来无回,渐渐人就少了。 以微看着脚下喷薄的岩浆,躲过一个爆发的岩浆水泡,脚底的鞋子已经被烧没了,以微以灵力护住脚底和全身,但这燥热的感觉挥之不去。她摇摇扇子,说道:“莫言,你说怎么这么热?我们也找了三天了,一点头绪也没有。” 莫言若有所思,他倒是不怕热,因为他没有感觉,他说道:“或许我们应该换一种方法。” 以微领会,唤出灰灰,它正在睡懒觉,忽然换了一个环境,还热的不行,当即就跳脚道:“谁整我,把我放在火炉上?”它还没有睁眼,只觉热气逼人。 以微拍拍它的脑袋,道:“你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特殊的地方?” 灰灰睁眼,扭头道:“我不干。就知道你们叫我没好事。我还要睡懒觉呢。” 以微召出黑黑,嘱咐他道:“你试试能不能感应到异常的地方。”黑黑懂事的点头,窜下肩头,几个跳跃,左闻闻,右嗅嗅,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回事。灰灰站不住了,它怀疑的看看以微,看看莫言,再看看黑黑,撇嘴道:“我不信黑黑真能找到。” 不过黑黑的确很努力,且在发现目标中,以微道:“还是黑黑懂事啊,下次烤肉多给他留一些吧。” 灰灰跳起来:“我去”嚷嚷着,跳下地面,一蹦一跳的追上黑黑,和黑黑兵分两路,很是认真的寻找着路线,以微了然的和莫言对视一眼,还有什么比激将法更管用的吗? 在灰灰和黑黑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而下,走至一座火山地步,灰灰指着这座火山道:“这里不对劲。” 以微一手握拳,用力一击,顿时山壁被打出一个凹陷,但此山很是坚固的屹立在原地,而山石滚滚而下,以微打出土墙术,一面土墙浮于空中,挡住了山石的滑落,以微以灵力触壁,运转破禁诀,少顷,一股股信息随之而来,进入识海。 以微施展破禁诀,一道波纹闪现,以微踏入,而莫言随后,两只小兽乖乖趴在肩头,待他们走过,波纹消失,这座火山还和之前一样,并无什么不同。 以微进去之前还在想象这里或许就是通往火山底,处处是岩浆,能把修士也烤成肉干的岩浆,但真正走入之后,才发觉这还是低估了。她走的是一条小路,小路下方是高高的山壁,深不见底,而那红彤彤的火光除了岩浆不作他想。 此处设有烈焰阵,充分利用火山地形,一个不小心,她就将葬身岩浆地底。她和莫言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踏着只有一只脚能踩下的小路,而如果这条路是如此平静也好,但随时都有烈焰从地底发出,喷发的角度和目标难以预料。 以微一手握拳,七星拳击出,借力打力,将火焰击飞,但火焰犹如不停歇的机器,以微防不胜防。 以微也考虑过御剑飞行,但这里设有禁制禁止飞行,她只得小心避过火焰,时不时的上窜下跳,若有正面袭来的焰火,直接以七星拳之力击飞,集中精神,神识不断探查周围的情况,终于三个时辰后,以微顺利通过火之路,进入一个新房间。 房间内只有四面墙,忽然一面墙翻转,显出一条道路,以微顺势走出,但眼前忽然有两条小径,以微派出金峰打探,却发现每条小径都有无数分叉,而有些分叉却是死路,以微根据金峰传递的消息在头脑中逐渐汇成一副地图,这是迷宫。 以微随着目前能走到最远的小径而去,莫言被阻在迷宫之外,但根据彼此之间的交流,他暂时没有危险。一路飞奔,以微忽然停在一处,她发觉头顶似乎在动,很快,一把巨斧滑下,削过头顶,以微弯腰避过,而斧头往复摇摆,以微足尖轻点,踏墙壁而过,却突然触动机关,暗箭嗖嗖飞出,以微挥动惊鸿剑将其打落,才免遭成为刺猬的恶运。 她抛出一枚石子,石子应声落地,弹地而起,击中第三块石砖时,异变忽生,一个重重的铁球瞬间袭来,将石子压得粉碎,以微若是没有防备,很可能会受些伤。此刻,她再次击出一枚石子,探清前路后,按照正确的路线踩过,幸而以微身体柔韧,许多难以达到的动作她都能完成,而随后到达无路可走境地时,以微取出一张符箓,正是之前收刮的符宝,她向前一掷,顿时彭的一声巨响,石墙炸裂。 以微还未来得及细看,又一道石墙移来,眼前还是绝境。以微暗自思索,这是迷宫,恐怕得按照迷宫的规则,而很快,天降一片刀雨,以微运转灵力,筑起一面灵力盾,刀锋碰碰打在灵力盾上,以微丢下灵力盾,一路往回退,在确定自己安全后,撤去灵力盾,而此时她回到了一个路口,暗想:这里会不会有第三条路? 另一条路金峰也探查过,没有出口,她接触石壁,没有反应,她细细查过每一个突出或凹陷的石块,在接近地面的第三块石头时发现它后面是空的,于是按下,轰的一声,以微脚下一空,石块退下,以微身体止不住往下掉,连忙召唤惊鸿剑,踩于脚底,稳住身形,而在下降的时刻,以微发现地底身不见底。 万幸的是没有火光,看来或许这就是第三条路。她虽然奇怪此人的思路,使用最简单的迷宫技巧,但对于修士来说却未必不是挑战,谁会去想其实这是一种最常见的机关呢?以微在下落一个时辰后终于到达地底,这里是一片空地,周围一片漆黑。 取出夜明珠照明,同时手中升腾起一簇火焰,顿时地底在以微的眼中渐渐清晰。周围都是奇形怪状的石像,似乎组成了一个迷阵,以微走一步,石像动一步,她走了七步,明明离出口很近,却似乎总是走不到尽头。 以微停下动作,神识开始一寸寸的搜索,她开始不停的计算,在识海中演练,试着破除阵法,阵法变幻,相应的步法也需要随之改变,计算了整整三天三夜,以微终于破解了阵法,按照特定的步法走出,走向了那唯一的石门。 石门打开,却是另一座迷宫,以微继续解迷,兜兜转转,在金峰的帮助下,以微终于在一个月后成功走出迷宫,此时的她精神都有些疲惫,而随着唯一的小路行走,她到达中枢室,这里竟然封印着一只妖兽。 以微看着那只熟睡的妖兽,心里直打鼓,这是一只不同寻常的妖兽,他通身火红,硕大的脑袋上一对犄角看似十分有力,而周身布满鳞甲,如果猜测不错,应是灵兽火麒麟。这只火麒麟犄角已有一丈高,眉间的火色印记通红无比,应是至少活了千年。 以微以敛息诀隐身,但火麒麟却直接看穿她伪装,口吐人言:“你是何人?” 以微答道:“我叫韩以微,前来张钰仙人洞府寻宝。” 火麒麟喷出一团火,道:“你倒是坦白。” 以微道:“前辈面前,不敢妄言。” 火麒麟站起身来,周身火焰随之浮动,它望望以微,道:“罢了,五千年了,总算有人来了,既然你知道此地,又能通过前几关,那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得到了至尊的力量,最想做什么?” 以微一愣,这个假设,虽然诱人,但或许也只是一个陷阱,她正要回答,忽然一道光芒直射入她识海,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休想糊弄本尊,让我看看你的回答。” 以微想反抗,但识海一阵刺痛,半晌,那声音退去,它说道:“你想救回你的亲人?可惜,就算是至尊的力量,也做不到起死回生,况且人的三魂七魄,不过存在七天,七天后一切烟消云散,你为何有此执着?” 以微道:“那人待我如同亲人,如果能帮助她,我愿尽力一试。” 龙跃国篇 第229章结丹 第229章结丹 火麒麟一叹:“罢了,有赤子之心亦是难得。”说着,一个光团轻轻从火麒麟体内发出,它身影逐渐消失,道:“我将我唯一的血脉交予你,善待于他,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以微抬手,一个光团落于掌面,光芒褪去,显出一个圆圆的红蛋,以微摸摸蛋壳,暗想:这是小火麒麟?蛋在以微手心里晃晃,很是可爱好奇的模样。而一股信息随着以微指尖到达识海,那道可爱的声音问道:“你是谁?是我的妈妈吗?” 以微脸一僵,正想着怎么解释自己是被托照顾的,小麒麟甜甜的声音响起:“你以后就是我的妈妈了,妈妈还没给我取名呢?” 以微思考一下,笑着说:“你叫重火可好?” 指尖传来一阵振动,小麒麟晃得欢快:“好啊好啊,我叫重火。” 重火很快打着哈欠说:“妈妈,我的力量还很弱,不能出来,我先睡一下。”以微将其放入凌空芥子内,重火还未出壳,估计还需积蓄灵力。而随着最后一关解决,禁制解除,莫言很快赶来,他说道:“没事吧?” 以微摇头,道:“捡了一个小屁孩,取名重火,是火麒麟血脉。” 莫言嘴角翘起:“你还是一样招小动物喜欢。” 以微暗笑,莫言被自己绕进去了吧。莫言不以为意,道:“这里后方应有修炼室,你是时候准备闭关,冲击金丹期了。” 以微重重点头。灰灰等聚在一处,准备和莫言一起守卫。以微行至后堂,眼前一派田园风光,池塘被重重叠叠的荷叶覆盖,荷花或红或粉或白或黄,恰似绿色锦缎上的些微点缀,静谧美好,而池塘中央有一空地,以微飞身一跃,踏剑飞行,转瞬间已至平台,这平台只够一人独坐,她盘膝坐下,惊喜的发现这里是灵脉最为集中之点,最适合修炼不过。 此处也是取自灵脉,而这一平台与灵脉最为接近,感受到的灵气也最为浓烈,比之门派内门灵气浓度也不遑多让。以微步下聚灵阵和隔息阵,专心开始修炼。而莫言留在池塘一角,而灰灰、卡卡、小金、黑黑、小雪各自占据一角,确保无人打扰,而莫言开启洞府禁制,隔绝来自外人的烦扰。 以微静心坐于平台之上,心境一片平和,周身沐浴在一层纯净的灵气之中,隐隐发光,以微能感觉到身边都是一个一个小小的光点,五颜六色,在她的引导下,慢慢进入,而随着聚灵阵的运转,光点越聚越多,进入速度也开始加快,与前几个月聚集的灵气,汇聚在丹田之上,被不断压缩、凝练,分化成精微之气,再压缩,凝练,使之更为纯净,随后进入经络循行,在不断的运行中被纯化,被转化,然后归于丹田进一步凝练。 她不再压抑修为,周身气息顿时一变,变得诡异莫测,身侧的灵气宛若汇入江流般以以微为中心,不断汇聚,旋转,在以微头顶形成一个漩涡,且漩涡越聚越大,以微感觉体内极度需要灵气,神识控制储物戒,取出玉瓶,灵液一滴滴浮现在空中,被以微迅速分解吸收,顿时引动灵气,灵气如同风暴般席卷以微的躯体。 一簇簇碗粗的灵气不断涌入,随着灵液一起,以微尽力压制灵气,将其引导入窍穴中储存,而灵气渐渐放缓速度,但仍有许多未能吸收,被以微引至丹田,而无色之气顿时暴涨,包裹住这些庞大无序的灵气,一口口吞掉,然后慢慢分解,最终释放于丹田,极大的减轻了以微的负担。 以微翻手继续运行五行浑沌诀,一步一步,引导灵气在经络中运行,直至十二个周天后,这些灵气才被全部转化吸收,变为液态,丹田进一步扩大,这个过程很慢,灵气一点一点的聚集,而丹田在一次又一次的扩大后变得更为坚韧,灵力更为浑厚,直至达到不能再增长的地步。 这个过程以微花了五十年。从筑基期到金丹期是一个鸿沟,无数人栽倒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人服用丹药以助结丹,然而如以微这般日复一日的积聚灵气,却是不多,因为灵气充沛之地少之又少,修士的耐心、时间都渐渐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消磨,但这种修行方式无疑是极好的,这样通过灵力的满溢达到自然进阶,更有水到渠成之感,尽管所需时间漫长,但修为必定更为扎实,实力更为雄厚,在漫长的修仙路中更为有益。 以微五十年来一动不动,池塘的荷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以微无暇欣赏,而此刻她终于进入最关键的时期,丹田的灵液正急剧压缩,汇聚,无数液滴开始融合,汇聚成更多的液滴,在以微神识的引导下不断压缩、凝练,以微按照五行浑沌诀的修炼方式不断汇聚着丹田的灵液,但灵液要变成金丹何其艰难。 以微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压缩,但每时每刻消耗着巨大的精力,以微的后背被汗水打湿,而结成金丹还遥遥无期,渐渐的以微出现灵力不继的状况,虽然对于一般修士来说,结丹完全足够,以微的心境也达到金丹之境,但以微的灵根不同,所需的灵气是寻常修士的几倍,因而此刻以微陷入两难境地,如果停下,下次结丹不知是何年何月,如果继续,可能会九死一生。 她咬咬牙,想到:拼了想到那个人的威胁,想到裘长老压迫性的攻击,想到不能掌控生死的惶恐,她拼了 集结所有窍穴灵气,引至丹田,丹田一阵轰鸣,正在汇聚而成的金丹将灵气尽数吸收,而从天地之间吸收入体的灵气也第一时间被丹田利用,纯化吸收。庞大的灵气在丹田中却并不混乱,但仍然撕扯着以微的经络和血脉、脏腑,丹田被极度扩展,灵气不断转为灵液,然后被金丹吸收。 而以微还感觉不够,此时无色之气开始运转,缓缓吐出无色之气,汇聚在金丹之中,形成一个中心气旋,将所有灵液聚在周围,仿佛裹蚕茧一般,将灵液集结,凝练,比之之前更为有序,稳定而有效,无色之气组成的核心无疑加速了结丹的进程,渐渐灵液汇聚,压缩,凝练,在充分的准备后,十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日,以微发觉丹田一阵轰鸣,而忽然自己忽然置身一个陌生地域,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忽然出现,刘刚、王欣欣、那些被自己杀害的修士一一出现,纷纷攻向以微,喊道:“还我命来” 以微闭目,心中一片澄明,这些人虽都是自己所杀,但罪有应得,不得不杀,若说害怕报应,她就不会下手,而睁眼时,以微手中一片蓝光,挥手一斩,刘刚凄厉一喊,身影消失,而以微很快再次袭击这些人,惊鸿剑一过,这些人影渐渐消失,但他们哈哈大笑,身影又重新恢复,笑声响彻在以微耳际。 以微只觉心神被触动不宁,当下稳定心神,开始思考,任由这些人影飘于她周边,试图攻入其心房,但以微是道心坚定之人,她又怎会让这些亡魂得逞,尤其还是心魔产生的幻象,她暗想:“我问心无愧,他们既然有心杀我,我为何不能反击?但逝者已矣,还有何冤仇,非要纠缠至此?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还能给予她一次机会,只要他们不妄动杀念,不刺杀自己,她愿意放手。” 而随着以微坚定的信念而起,那些人影渐渐消失,以微知道自己走过了最后一关,丹田灵液消失,取之以一颗浑圆无色透明的金丹,金丹大约有碗口大小,若是真有什么不同,大抵就是它是无色的,稳稳浮于丹田之上,而受丹田滋养的五行灵剑、凌空芥子、惊鸿剑都发生了改变。 惊鸿剑蓝色更为纯粹,想是受到这次进阶的裨益。 凌空芥子的空间增大了十亩地,其内的灵气浓度增加了一倍,而五行灵剑,以微能感应到一套绝学,是灵剑三式,她之前使用的是第一式,万剑斩,但她当时只使出其十分之三的威力,而现在,她结丹后,全力下,可使出十分之六的威力,足以对付合体期,甚至面对化神期修士也有一拼之力。 五行灵剑是以微最后一道护命的法宝,而现在她需要考虑的就是炼制法宝的问题了。她睁开眼,望着一池秋色,发呆。而随着看到熟悉的莫言、灰灰、卡卡、黑黑、小雪、小金、韩一、韩二,以微心里一片满足,还有什么比这些陪在身边的伙伴重要呢?珍惜当下,才是幸福。 以微敞开怀抱,将灰灰、小雪、卡卡报个满怀。小金傲娇的在空中盘旋两圈,低鸣两声,而黑黑扒着以微的裙角,可怜巴巴的看着,以微将其托起,放于肩上,笑着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灰灰幸福的大呼一声,而莫言无奈的笑笑,道:“你可让我们好等,这一闭关就是六十年,不过,一百二十七岁结丹,也算是幸运,不少天灵根修士也不过如此。” 以微笑笑,如果不是天时地利人和,也不会有此进步,结丹之后好处多多,其中能伪装灵根就是一项,就算以后被合体期大修士探查,也不会查出她的假灵根。 龙跃国篇 第230章炎都 第230章炎都 将灵根调为三灵根后,修为调至筑基八层,恢复本来相貌,一来这相貌炎日国的人都未见过,还是比较安全的,二来,脸总是换来换去的也麻烦,现在她和卡卡、莫言都是金丹期,何必躲躲藏藏? 估摸着玄镜秘境即将开放,以微和莫言一路风餐露宿,纵剑飞驰,赶去炎都。炎都地处炎日国之东,是最大的城市之一,相当繁华,城池沿着三条重要江河而建,陆路、水路发达,与各国的贸易来往十分频繁。 炎都是玄镜秘境入口之一,因炎日国的先辈封印在此,每隔百年需要加固封印一次,而在此之前,修士可以进入秘境历练,但需上交一定数额的灵草或其他,且只有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才可进入秘境,但因为修炼环境日益恶劣,每次开放时随机发放的玉牌都会引起哄抢,竞争不可谓不惨烈。 莫言和以微在路途中不忘收集珍稀的灵草,还真在一处沙漠找到肉苁蓉三株,菟丝子五株,分成两份移入凌空芥子和莫言的种植园。一路走来,以微在赶路之余研究通天玄意这项神通,当她浏览完整部卷轴的内容后,卷轴立即化成飞沫消失在空气中。 通天玄意的精髓在于感知,出色的感知汇聚成一种能预测未来的能力,正如乌云预示着雷雨,虫兽迁移预示着灾害,任何细微的改变都能被以微神识察觉,进而在决战中预知对方行动。 以微沉浸在对天地的感知中,当她能感觉到风的走向,就成功了第一步,而当她能感知到天地风云变化时,就进入第二层。她现在打开五感,听、闻、视、触,随着飞剑的飞行,感受着风的轻抚,大自然的万般变化,心境也随之提升,感受着花开花落,流水潺潺,心境也会渐渐平和。 而以微不知道的是,因为与天地之间以神识相连构建的桥梁,一股股灵气如溪水般渐渐汇入以微窍穴,再转入髓海,滋养脑髓,以微之前修炼锻神诀,本已达到高层,只是在与天地合一境界时仍然止步,这一刻却开始有了小小的突破。 而以微此时丹田也在自主的运转着,将周围的灵气慢慢从毛孔吸入,进入经络、血脉,沿三焦下行,归于丹田,再释放入血,再次循行。 一个月后,以微和莫言达到炎都,城门高约百米,青田石反衬着耀眼的日光,灼灼其华。以微打量着城门,暗叹:不愧是都城,好气派 步入城门口,被一名青年士兵拦下,她交给他一枚银牌,士兵接过,递给旁边登记的执事,执事扫过一眼,说道:“放行”而莫言交给执事一枚玉牌,执事一惊,小心接过,道:“请请进” 以微诧异,执事如此礼遇,这玉牌什么来历?莫言一面和以微步入炎都,一面答道:“我前主人的东西,大致是什么通关证明吧。” 以微了然,也不再追问,二人在街上闲晃,熙熙攘攘,人潮涌动,二人一路观察,这里人都是轻衣简服,以微见到不少身着薄纱的女子,她们身材姣好,虽是薄衫,却不清透,初初看来很是明媚。 男子也多有光着膀子或斜领衣饰或是短裤,唯有修士穿着道袍,形成鲜明的对比,这里的人们对于修士却是没有畏惧,但也不会轻易得罪,以微却觉得很是难得。二人寻到一处茶楼,在一楼靠窗处就坐,这里视线开阔,街上之景尽入眼底。 莫言道:“这里民风开放,人们也是豪放不羁,勇敢胆大,从他们面对修士的态度就可看出。” 以微点头,言道:“看往来修士如此之多,不知道还有没有空着的客房?” 一名小二正好过来沏茶,以微问道:“小二,能告诉我最近的大的客栈在哪吗?” 小二擦擦桌子,爽快说道:“客官是想要住店?” 以微点头,小二摇头道:“现在很多酒家、客栈都满了,要是你们不介意,倒是可以去这里寻常人家借宿。” 见小二说的头头是道,暗自猜测他恐怕有亲戚就是做这门生意,于是不解的问道:“我们初来乍到,没有门路可如何是好?” 小二热情答道:“刚巧我三叔有一房子,正好空着,要是客官不嫌弃,可居住在此。” 以微和莫言对视一眼,莫言点头,以微道:“好,我们去看看再说。” 小二眉开眼笑,告诉他们地址后,说:“我这就去请假,然后随你们去。稍等则个。”说着,只见他一溜烟跑到掌柜那里,又是鞠躬又是捶腿,掌柜的才答应放他,毕竟现在客人正多,人手都有些不够。 莫言道:“你真的去那里住?” 以微回道:“去看看先,住在平民家里,也省钱不是。况且修士众多,住在客栈也不方便。” 莫言想想也是,难免会有修士打探,到时如何修炼,做事也不方便,也就不再多言。二人跟随小二走出茶楼,左拐,进入一条小巷,小巷幽深,沿着青石小路下行,两边破旧的古屋寂寞的伫立着。 小二慢慢说道:“我叫元淙,你们叫我阿淙就好,我是三叔带大的,不过三叔前几年外出做生意,至今未归,所以我就做主将他小屋出租,你们住一天就算三块下品灵石吧。我也不坑你们,现在都是这个价格。” 以微道:“如果房屋令人满意,我们也可以接受,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我们不接受与人同住,如果你觉得亏本,我可以再加每天两块下品灵石。” 元淙一乐,连连点头:“好好,”刚才与以微他们聊天,已经互相介绍自己,此刻他说道:“韩小姐,莫公子,你们放心,我不会再招人。”其实心里打着算盘,小屋也不大,住三个人就算多了,如今客人提出这个要求,正好是提到他心坎上了。 以微见到所谓的小屋后,嘴角疑似抽搐,她指着这只有一间铺面大小的木屋问道:“这是你说的房子?” 元淙歉意的笑笑:“房子有些小,韩小姐,进去看看?” 以微和莫言跨入大门,里面虽小,也有三间房间,外加一个小院落,一个厨房,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且地面干净,没有杂物堆积,看来元淙经常打扫。走入房间,以微上下左右的打量,心里还是打了八十分,至少很干净整洁,没有别人曾经住过的痕迹。 元淙小心问道:“韩小姐,你看?” 以微答道:“虽然有些小,不过我们也不是挑剔的人,还是五块下品灵石一天,但你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们二人的消息,也不得带任何人进入这个房子,直到我们离去。” 元淙答道:“当然。我平日都是住在茶楼,这里也是三天才来一次。你们满意就好。那……”说着,他伸出手,莫言交给他三十块下品灵石,作为六天的房租,而元淙乐滋滋的接过,放在手心看了两眼后才收起,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先走了,我就在祥瑞茶楼,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我。” 以微点点头,不过,心里却觉得应该不会麻烦到他。待元淙走后,莫言将屋子前后打探一番,道;“这里附近都是民居,没有修士踪迹,我已经设下禁制,隔绝神识打探。”以微根据地理特点,布下几个简易阵法,如果有人擅闯,还是得吃些苦头。 二人各自歇息,下午莫言外出打探秘境消息,而以微和灰灰等在一块忙着做点心。 或许是因为接受了厨艺大师的传承,以微闲暇时就想练练手艺,这次准备做云蒸糕,取云芙花、洋槐花、玫瑰花、芙蓉花、甘草、红豆、绿豆等材料,以神识控制处理材料,一开始不太灵活,但失败几次后,动作越来越快,以微终于做出口味清爽的云蒸糕时,莫言也正好归来。 几只小兽抢着将糕点吃完,而以微静静的听着莫言打探的结果。莫言所知不多,秘境之事在修士眼中是件大事,莫言只打探到地点大概是城郊,但具体开启时间却是不知。以微暗想:其实秘境开启,玉牌会有感应,只要在十里之内,都会指引自己前去,眼下离目的地已经十分接近,具体日期倒是不用太在意。 莫言道:“这次修士众多,估计进入秘境后会面临苦战,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我在这里等你。”他也想过怎样混进秘境去,但一来这样可能招致别人的猜忌和麻烦,二来他相信以微有独自面对困境的勇气和实力。 以微颔首,她这些日子一面学习通天玄意,略有小成,一面学习五行法术,发觉施法时间再次缩短,而且威力猛增。她利用夜晚的时间加紧修炼,白天就练剑和练习法术和神通通天玄意,现在有卡卡和小金做活动靶子,以微的法术进步很快,准度把握很好,力度也开始学会控制。 而神通通天玄意,越修炼越觉得此神通实在妙不可言,在卡卡和灰灰轮流做对手,与她对战时,以微身影如电,在灰灰风刃袭击之前已然避开,灰灰不甘的发出三道风刃,取以微的肩胛、腹部和右边小腿,而以微似乎知道般,躲得很快速,还一个闪身,转到灰灰身后,将其提起,灰灰大叫,以微才将其放下。 龙跃国篇 第231章玄镜秘境(一) 第231章玄镜秘境(一) 转眼,三天后,玉牌发出阵阵耀眼的光芒,以微一喜,和莫言告别后,带着五只小兽和一只蛋踏上新的秘境之旅。 她一路飞驰,从西城门而出,路遇众多行色匆匆的修士,他们或是快步如风或是悠哉游哉,都朝着城门而去。城门口只有两名士兵正在护卫,简单查过几人的身份,便放行,有傲气的修士直接甩袖离开,他们也不能多说什么。 以微取出银牌,士兵扫视一眼,直接摆手放行,他们本来就不打算刁难人。一行人很快离开炎都,来至西郊一处密林,玉牌的闪光愈加强烈,直接划出一道直线,直指通往秘境的最近道路。众修情况相似,得益于玉牌的指示,很快众人便发现了那扇开启的大门。 而大门前一行排开的修士,多是金丹真人,他们道:“此次秘境开启,你们只需归来时每人上交安魂草10株,肉苁蓉12株,紫菱果20枚或等量价值的物品。” 他们分发给众人储物袋,以微也领过一个,乖乖站在队伍里等待。 石门在空中与众人遥遥相望,忽然,轰的一声,石门打开,众人只见光芒四射,一道奇香扑鼻而来,闻之心旷神怡。众修意气风发,纷纷摩拳擦掌,正欲御剑飞行而去,这时,一道厉喝响彻耳际:“速速让开” 众人顿觉心惊,这人的修为颇高,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待众人不自主的停下动作时,一辆白色马车从天而降,一位老者从车上跳下,脚踏一只葫芦,白发迎风而动,他如一道闪光般迅速钻进石门,再无踪影。 众人虽然心急,却也无可奈何,而白车停在空中,一只皓腕附在车壁,随之,一名红衣仙子钻出,踏上一莲花型飞行法器,她笑了笑,身影如一抹流光,也迅速消失在众人眼中。而驾车的是一名青衣侍女,她扬起鞭子,喊道:“驾”两只极品白马立即撒开四蹄,带着马车飞驰,转瞬间消失在半空中。 众人经过这一变故,稍微愣一下,此时,几道流光迅速闪入石门,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争先恐后的操控着飞行法器迅速追上抢先的修士,每次进入秘境的金丹修士的名额一般控制在一百名之内,他们无需上交物品,而筑基修士除非是倒了霉运才会在秘境内遇到他们,所以大多数修士还是比较乐观的。 以微并不介意自己后走,反正石门会开启一个时辰,她走的快未必好,而她很巧的发现了熟人。江晓晓和一名青年修士呆在一块,踩着飞剑却没有先走一步的意思,目送着身旁疾驰而过的身影,似乎在等着什么。 而彼时相携而来的一对璧人正是萧茹和宫华。萧茹浅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宫华一如既往的俊美,只是多了一分成熟。二人急匆匆而来,以微只远远看了一眼,只身跨入石门,白光一闪,以微已经置身于一片鸟语花香之中。 神识一扫,没有修士气息,她运转敛息诀,时刻戒备,迅速离开这里,挑选一条合适的道路,御剑而去。而原地很快多了三位修士,他们对视一眼,阴险的笑笑,布下陷阱,准备赚第一笔生意。 以微一路御剑飞行,调低高度,擦着土地而过,青草刮过鞋面,嚓嚓的声音入耳,忽然以微提剑一挡,一个黑色不明物品正巧撞在剑身,被弹开,发出一声脆响,以微喊道:“谁在那里?” 来人呵呵一笑:“要你命的人”说着,几枚黑色如雾状的暗器迅猛袭来,如光如电,以微惊鸿剑一横扫,顿时无数剑气激发,将暗器尽数剿灭,只余几簇飞烟袅袅升起,那人吼道:“离光,去” 只见一道白光破空而来,只听其铮铮之响,却不见任何实器,以微神识时刻锁定着周围的情况,加上修炼通天玄意之后,五感加强,她目光一闪,嘴角翘起,在右边五米处,虽然此剑速度奇快,但空气中偶发的灵力波动也还是被她捕捉。 她纵身一跃,正好躲过剑气的攻击,再拔剑一压,顿时剑下一柄长剑铮铮作响,十分不甘被压制的境况。剑气四溢,以微运力一击,长剑被压下一寸,剑气稍减,以微将其挑起,一甩,再举剑一劈,惊鸿剑蓝光大盛,熊熊火焰激发,一举破开其剑气,重重一击,却是将此剑劈成两半。 那人忽的喷出一口鲜血,吼道:“你毁了我的法器”以微定睛一看,是一位虎背熊腰的男修,方形脸,粗眉大眼,乍看很不起眼,他跳脚道:“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着,他掐起法诀,以微不待其法诀完成,惊鸿剑击出,直取其天灵。 修士大怒,头顶一枚月型法器旋转,护住其要穴,与惊鸿剑斡旋,以微一跃而起,一手握拳,一串七星拳击出,七星拳打在其护罩上,护罩碰碰响过之后,星芒黯淡,以微暗中运转神针诀,神识化针,无声无息的进攻,神针划过空气,直达其头颅。 五息后,修士睁大双眼,嘴角还挂着笑容,极不协调的倒下,而神针早已在他结束法诀之时刺入其脑髓爆炸,他没了生息。以微叹一口气,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没有选择。心念一动,男子尸体被火焰席卷,一息之间化为飞灰。 将其储物袋收入储物戒中,以微没有时间感慨,架起惊鸿剑遁走。而男子召唤的火系法诀因无人主持而消散。以微离开不过一息之间,五名修士聚在此处,一人说道:“我们来晚了,战斗结束了。” 为首的修士说:“没关系,总能遇上的。”几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秘境只有三个月时间开放,到时会被自动弹出,自然不能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灰灰跳上肩头,黑黑在另一肩头站定,而小雪趴在头顶,状似一顶雪帽。小金徘徊在高空,喜悦的低鸣。而卡卡奔跑在前方,探查情况,以微放出金峰,分成几群,分别探查,以微整合着信息,在灰灰的建议下,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路上,以微沿路采集稀有的灵草灵花,装入玉盒,路边杂草丛生,以微将剑提高,炉路过一处湖边时,忽然,藤蔓丛生,从地底迸出,牢牢的固定着惊鸿剑,还伸出更长的枝条,想将以微束缚,以微立刻打出烈焰诀,手中火球一抛,火球遇藤蔓迅速扩展燃烧,藤蔓缩回,忽然一个水球袭来,以微侧身,水球恰好打在藤蔓上。 火焰渐渐熄灭,以微神识扫过湖边每一寸土地,未见有人,不由得心生警惕,而从天而降一道细网,以微及时避开,但此网如锁定了以微一般,追击而来,以微将惊鸿剑掷出,细网与惊鸿剑胶着,不巧,却将惊鸿剑束缚。 以微召唤其几次,都未能归来,随着那细网主人的召唤,眼看细网就要消失,以微顿时几个火球抛去,火焰烧灼着细网,细网却烧之不坏,以微转念打出一道法诀,却是冰封术,只见细网和惊鸿剑瞬间被冻住,忽然,一道红龙凭空出现,想破坏其法术。 以微足尖一点,借力飞至细网上空,足尖一踢,将细网和惊鸿剑踢开,手中迅速打出法诀,一条水龙形成,与火龙成对立之势,在空中互相厮杀,以微之后再次发动冰封术,只见火龙从头至尾迅速结冰,再被以微一击七星拳打成碎末。 忽然细网微微震动,彭的一声,冰块开始碎裂,以微立时召唤惊鸿剑,惊鸿剑蓝光一闪,烈焰忽起,剧烈摆动,挣脱了细网,漂浮在空气中,以微踏剑而立,那人稍稍动作,以微察觉其位置,不动声色,暗中默念口诀,发动雷霆九击,三息后,在那人以为自己没被发现,即将逃走之际,被从天而降的雷电打个正着。 雷电强势破开其防御,直击其天灵,待雷击消去,此人身形顿显,以微一记七星拳击出,那人无力回应,生生受了一拳,胸口发闷,脸色苍白,以微掷出缚灵索,将其捆绑,那人是筑基六层的修为,却敢打劫自己,想是有些本领。 见自己被困,那人喊道:“哼,你要是敢杀我,你会后悔的” 以微细看这人,骨龄显示不过百岁,很年轻,他见以微不答,以为是妥协了,继续说道:“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有你好受的。” 以微笑道:“你打算怎么让我不好受,道友?”说着,神识控制缚灵索扎得更紧了,那人哀嚎道:“我爷爷是金威真人,他马上就来了,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以微道:“既然他不会放过我,我何必放过你?” 那人惊愕:“你竟然不怕我爷爷?” 以微耸肩,正要将其送入黄泉之时,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谁敢欺负我孙儿?报上名来” 以微这才发觉原来他暗中发了求救符,此时那人声音虽到,但人还未到,她正想一把除掉他,但转念一想,又使用搜魂术,发现他原是使用了家族秘术,可使人隐身于暗处,与敛息诀不同,而此时,感觉到空气的波动,那人来了。 以微抬眼望去,一个中年修士踏着一只巨剑停在半空,他的修为不可测,脸色阴沉,见到孙儿活着,松了一口气,再看,却发现其目光涣散,却是痴呆了,不由得大怒,吼道:“好啊,敢害我孙儿,我让你偿命” 龙跃国篇 第232章玄镜秘境(二) 第232章玄镜秘境(二) 中年修士大吼一声,一柄紫色长剑法宝忽然出现在空中,他催动法宝,喊道:“紫电,去”紫电宝剑顿时增大三分,闪耀着彩色光芒,快如闪电,不过一息之间,已与惊鸿剑交战百次,以微施展通天玄意,总能在关键时刻与之抗衡,而不会被其袭击。 修士不解,暗自揣测:此人难道有什么法宝不成,竟能躲过紫电的攻击?于是,他再次输入灵力,指挥着紫电加速攻击,紫电快如风,呼呼而过,以微完全不能看见其轨迹,而神识亦是打探不到紫电的位置,然而通天玄意玄妙无比,即便不能察觉,感知却先于神识,她总能在紫电击中之前转移方位。 次数多了,对方也起疑了,联想到最近的拍卖会,他说道:“难道是神通通天玄意?哈哈哈,乖乖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长剑紫电动作稍缓,以微坚决道:“哼有本事的就杀了我,我不会给你的” 虽然紫电每次袭击落空,但它所携带的剑气罡风却是无可避免的,以微的衣袍被划破了几处,一个人闪身不及,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以微收敛心神,紫电的实力不仅于此。金威真人冷笑一声:“去死吧” 语毕,紫电咻的窜至以微身前,变作一方巨剑,犹如飞流瀑布般猛然劈下,以微运起惊鸿剑抵挡,汇聚灵力形成一道防护罩,作为防护,同时开启百花仙衣,作为最后保命的手段,而她终究小看了紫电的威力。 紫电劈斩而来,惊鸿剑发出哀鸣,震颤不已,器灵传递着虚弱的信息,而随着惊鸿剑的剑身开裂,以微撤回惊鸿剑回归丹田,但随即护体灵气被紫电洞穿,轰的一声,以微眼看着紫电穿胸而过,一道光芒转瞬即逝,紫电再次出现在空气中,犹如利剑般再次袭击,以微集中心神,眸子一片清明,此剑即将攻击自己左肋,可是知道不代表能够躲开。 身体受伤不轻,幸而百花仙衣开启,没有伤及心脉,及时止血后,仍是扎穿了肺,此刻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疼痛,她知道此刻刻不容缓,长风剑出,载着她往下遁去,紫电得令进攻已在眼前,即将改变攻击方向时,以微了然,顺势一躲,将其抓在手心。 紫电在金威真人的引导下拼命挣扎,以微的手心不断有血液滴下,她毫不在意,尽力一合手掌,剑身摇晃不已。金威真人面色一变,再次召回紫电,以微手心聚集全身三分之一的灵力,用力一握,紫电摇摇欲坠,哀鸣一声,却是从剑底部开始碎裂,金威真人大呼一声:“不”双眼圆睁,状似疯魔,他喷出一口鲜血,愤怒的瞪着以微,恨不得将以微茹毛饮血。以微暗想:即便我输,也要让你的剑也受到同等待遇。 她此刻灵力接近枯竭,发动百花仙衣消耗灵力十分厉害,加上这次破坏法宝之力,她连忙吞下半瓶还灵丹,顿时体内形成一股热流,经络中的灵气瞬间充盈,她看着金威真人,擦擦嘴角的鲜血,说道:“好戏还在后面” 金威真人已然不打算和以微耗着玩,手腕处一串佛珠,被其掷出,万丈佛光照耀着大地,瞬间攻击已至以微身前,被以微以灵力盾阻挡,同时她运转敛息诀,却是消失在原地,金威真人指挥着佛珠不断进攻,以微原本所在之地被破坏的土地崩裂,碎石纷飞。 以微隐在暗处,手中不断结印,发动雷霆九击,在以微出现的一刻,以微瞬间施展百花齐放,金威真人直视以微双眼,忽然感觉无数花朵从天而降,转瞬间这些花朵化为利器进攻,他不断防御,消耗着灵力。 然而很快,他意识到不对劲,然而为时已晚,雷霆之击已至,他半身被雷电击中,经脉尽毁,此次攻击以微耗尽全身三分之二的灵力,可谓全力一击,金威真人还未来得及反击,再次被以微灵针击中全身要穴,动弹不得。 以微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缓缓走来,金威真人胆寒,这是死亡的脚步声,是死亡的召唤,他喊道:“慢着,别杀我,别杀我” 以微神识同时扫过周围,忽然眼神一凛,有人。她将其捆绑丢在一边,喊道:“这位仁兄,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现身吗?” 只听呵呵一声,一名妖冶男子走出暗影,以微一惊,是紫夜,那个在拍卖会上逃走的妖兽,他玩弄着手心的一缕金色发丝,道:“真是精彩”虽然眼底毫无赞赏之意,反而是一种势在必得。 以微淡定,道:“你是?” 紫夜笑意盈盈:“怎么不记得我了?你的气味我还记得,我们在拍卖会见过,厢房507的修士。” 见对方完整的爆出自己曾经的位置,她挑眉:“哦,我不认识你,我们见过吗?” 而那个被忽略的金威真人不甘心的吼道:“你们有完没完?壮士,你救我的话,我付你百万中品灵石如何?” 紫夜瞟瞟以微,笑意不减:“他说给我百万中品灵石呢,好难办啊。” 金威真人一得意:“壮士,快杀了她我再付你百万中品灵石。”任谁发现自己的生命有转机,都会抓住一切机会,不过这救命稻草嘛,得抓稳了。 以微不以为然,依紫夜之前的表现,他压根都不会在乎此人的性命。以微笑道:“你可以试试。” 紫夜颇觉无趣,道:“你太吵了”说着,手后一道金光忽然击出,金威真人还待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了声音,不由得拼命挣扎,却是毫无效果。以微直觉紫夜此人不会救人,毕竟那天绑架他拍卖他的就是人修。妖兽和人修之间虽不是不死不休,但一旦结仇,很难解开。她并不打算善了。 紫夜笑着说:“终于安静了。一点点灵石,还妄想让我听命,真是愚蠢至极。” 以微言道:“你想做些什么?” 紫夜笑带寒气:“我要你……手中的卷轴通天玄意。”那人故意停半截,的确让人浮想联翩,不过听到后文,以微眉头皱的死紧,她说道:“不是我不愿给你,实在是卷轴已经自动销毁了。” 紫夜眼神一变,面容沉郁:“你说卷轴毁了” 以微点头,紫夜忽然又恢复笑意:“那你能默出对吧?” 以微低头,这人怎么如此执着,她回道:“我记得不多。” 紫夜笑着说:“那你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说着,手心汇聚紫光,以微答道:“要我复写一份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是杀了我,我就自毁记忆,你别想提取我识海中的记忆,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在秘境之时保护我,然后出秘境之时我就将卷轴默写出来。” 紫夜没有贸然答应,而是静静的凝视着以微,察觉以微没有撒谎之后,他静默半晌,忽然一人出现在他身侧,小声道:“少主,他们来了。” 紫夜此时凤眼一眯,道:“他们也来了,好我倒要好好算算之前的总帐”语毕,见以微仍站立在原地,道:“有意思,我答应你,不过现在我有事要办,办好后再来找你,记住你的承诺,人类,不然,相信我,我有本事让你生不如死。”语气很是温柔,如果不是此时此刻情境不对,话语不对,几乎被误认为是呢喃情语。 以微一个激灵,点头,紫夜化作一团紫烟消失。以微松下肩膀,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此刻松懈一分,神识打探周围,并无修真者,估计是远在千里之外。而以微看看被绑的金威真人,嘴角上翘。 金威摇摇脑袋,很是不甘,被以微一手触及头顶,一股信息进入识海,以微挑拣重要的阅读,发觉其有一洞府,灵石、法器、材料相当丰富,重要的是竟然有一块神乐弓的碎片,如此,以微将集齐五块,就差最后一块了。 以微不禁喜上眉梢,撤手,金威真人眼神涣散,和他的孙儿一样是个痴人了,以微到底不忍,这样留他们在秘境,死是一定的,自己动手或者别人动手还有什么区别,不如让他们痛苦的死去吧。 于是,一剑穿心,二人毙命,烈焰将二人尸体焚毁,以微踏上新的旅程。从踏上修真路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将二人储物袋收入储物戒,神识扫过一眼,灵石不超过五百,实在没什么油水。 那串佛珠被以微捡起,丢入凌空芥子中,直觉的这东西以后会有用处。 第二日,以微行至一处山谷,却意外见到一场厮杀,而厮杀的双方还都是熟人。眼见宫华与萧茹落入险境,而对方却是江晓晓小队,以微打算静观其变。江晓晓筑基十二层,如果得到机缘,很可能顺利结丹。 而萧茹和宫华亦是。江晓晓并未出手,她的师兄和师姐包围了萧茹和宫华,似乎在要求他们交出什么东西,而萧茹和宫华不愿,因而起了冲突。而江晓晓肩上的粉色小猪却眼尖的发现了卡卡,啾啾叫了两声。 此时,几道视线随之锁定了以微,众人停下了动作,以微从暗处缓缓走出。 龙跃国篇 第233章玄镜秘境(三) 第233章玄镜秘境(三) 萧茹见到以微的模样,惊喜的喊道:“原来是韩道友”宫华不解的小声问道:“你认识她?” 萧茹摇摇头,又点头。宫华郁闷,这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萧茹神秘一笑:“其实你也认识她的。” 宫华好奇,问道:“哦,我认识她?”似乎的确见过她,但什么地点,什么时间却不是很清晰,他一向不会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人身上花时间。 以微对着萧茹微微点头,和江晓晓一行人对视。江晓晓莫名的感觉有些熟悉,虽然这人的相貌有些陌生,但心底却有些印象,而阿珠指着那只白色的闪电貂时,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是故人韩姐姐。 她走向队里,小声的介绍说这是自己人,不要为难。队伍中其中一女子讥笑道:“谁跟她是自己人?最好不要碍着我们的事,否则就算是你朋友也一样教训。” 江晓晓肝气郁结于心,面色憋得通红,旁边一人拉住女子,道:“别吵了,看队长怎么说。” 女子冷哼一声:“哼,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袖手旁观也就算了,还打算牵一个人入队。没这么容易的事。” 江晓晓气不择言:“你住嘴我忍你很久了,我不出手,是因为队长,但你不要得寸进尺,以为我好欺负。” 女子气势不低:“哦,生气了?尽管放马过来,以为我怕你” 两人是队中唯一的女性,本来江晓晓因为队长中意此女很是忍耐其脾气,但面对她子虚乌有的指控,也实在不想忍耐下去,就想出口恶气,却被以微一下拉住手臂,以微摇摇头,江晓晓停下,本来七分的怒火也慢慢降下,打赢了又怎样,还不是会被队里人说以大欺小,得不偿失。 以微道:“你们误会了,我只是与江道友有几面之缘,交情也谈不上深厚,但这二人却是我故友,还请告知在下,你们可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好。” 女子冷笑一声:“哼。凭什么告诉你?” 队长一声冷斥,女子不再多言,而萧茹快步上前,微微一笑:“韩道友,你不必参与,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如果顺利解决了,我们会找你切磋切磋的。” 以微腹诽:我也想不参与啊,不过眼下还有余地选择吗?不过无论站在哪边,似乎都不怎么好,还是看看情况再说。 江晓晓看着队长,然后看看队友,大多站在女子一边,心内一凉,拉着以微就要离开。队长一声厉喝:“你去哪里” 江晓晓赌气道:“去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队长叹气道:“晓晓,回来。”然后眼神示意,旁边两名修士立即上前拉住江晓晓,队长走上前来,拍着她肩膀说道:“我答应过你叔叔要照顾你的。你别任性了,离开我们,这里有多危险,难道你不知道吗?” 江晓晓咬牙,她其实对小队越来越失望,前几次邀请韩姐姐加入,却考虑到队里不喜欢陌生人作罢,现在一个陌生女子就让相处几年的队友对自己变得不耐烦和厌恶,她一次次失望,虽然秘境危险,可是留下来看别人的脸色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仰头说道:“谢谢白师兄。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说着,就要拉带着以微离开。以微劝道:“江道友,等等。” 江晓晓一刻也不想多呆,见以微并不想走,不由得轻叹一声,独自迈步离开,白队长吩咐一个师弟跟随,然后眼神示意,八个修士分成两批,六人围攻萧茹,而两人负责对付以微。以微笑道:“原来这就是天羽派的待客之道?” 白队长面色沉静,波澜不兴,手臂一挥,两人围住以微,以微忽然高呼:“树林里的道友何不现身一见?” 白队长沉声道:“你以为我会上当?” 以微不作声,一手打出烈焰诀,一道火光袭向树林深处,熊熊烈火顿时燃起,几个身影顿时飙出,几人站于飞剑上,居高临下,喊道:“你们欺人太甚” 白队长脸色忽青忽白,他站于剑上,高声问道:“你们躲在树林里意欲何为?” 那人却很是无赖:“你们管的着吗?”说着,扛起巨斧就攻击开来,白队长后退几步,命令队友上前对敌,而那女子站在白队长身后,小声道:“白大哥,他们肯定是来抢宝物的。”还不忘挑拨关系,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其实不用她多说什么结果也是一样。 以微和萧茹等人与白队长一行人和神秘三人组展开了混战。这三人修为相仿,都是筑基十层,而白队长筑基十二层,江晓晓筑基十层,女子筑基六层,至于其他几人都在筑基八层附近。 而此时恰巧又有一队人赶来,为首的却是问道宗凌志,修为不可测,周身气息虽然内敛,但令靠近的人都会感觉到危险。 以微与天羽派修士作战,分出神识打探。几批人在此汇聚,莫不是有什么奇宝面世?而很快飘来的异香让以微恍然大悟,这里有紫菱果紫菱果喜湿喜暗,多长在山谷底部,悬崖峭壁之下,成熟时散发异香,此果具有易经伐髓、增进修为的功效,可谓修真界的人参果,只是千年才会结果,每次百枚果实。 萧茹惊讶,而白队长显然兴奋不已,也不再战斗,而是朝着香味散发的源头赶去,众修匆匆追去,而萧茹却是不动,宫华也走了几步,见萧茹没有动,也就停下脚步,而以微也因为萧茹反常的行为而疑惑。 她问道:“萧道友,何不同行?” 萧茹微微一笑;“如果我说那紫菱果是假的,你信吗?” 以微小小惊讶,答道:“我相信道友。” 萧茹下一句话如惊雷一般;“真正的紫菱果在我手里,我也不知那香味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我已经采摘,也不需要了,道友若是怀疑,也可以前往验证一下。” 以微满不在乎:“紫菱果还可以再找,但陷阱嘛,还是少去为妙。不过,你告诉我真相,不怕我抢你的吗?” 宫华傲气的说:“你一个人对付我们两个人,你说应该谁怕谁?”刚刚萧茹将她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有些难以置信,止不住多打量了一眼,也不觉此人有什么特殊,但出于萧茹在意此人,还是问道:“你不是没有灵根吗?怎么又能修行?” 以微答道:“因缘际会之下发现自己的灵根原是被封印隐藏了,后来师父将我的封印打开,我也就能修行了。” 宫华叹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转而说道:“为什么要封印你的灵根?难道有什么隐秘?” 以微腹诽:看不出宫华还有八卦的潜质呢?看着他冒着求教的光芒,她干脆答道:“我也不知。” 宫华一瘪嘴:“切,不说就算了。”虽是如此傻冒的动作,也无比潇洒。 萧茹笑着说;“好了,别折腾韩道友了。韩道友,我有一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 以微竖起警惕,笑着问道:“什么请求?” 萧茹走至以微身旁,在其耳边轻言两句,还不时看看宫华,宫华烦躁,想问却又不好抹下面子,只得在一边扯着小花的花瓣,辣手催花。 以微促狭的眼神看看萧茹,又看看宫华,感叹时光易逝,她已经是一百二十七岁高龄了。而萧茹也不年轻了。不过萧茹还如初见的模样,清丽脱俗,而宫华也如同当年一般,容颜绝世。 以微应承下来,萧茹高兴的抱了抱她。以微和他们告辞,而宫华终于忍不住追问:“你刚刚和她说了什么?” 以微听见萧茹俏皮一笑:“你猜。”而她已经踏上新的旅程。或许有人陪伴,这旅程不会太孤单,但她希望的不是有人陪伴而是变得足够强大,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尽管命运一直在暗中操纵着她的人生。 一日,以微正在一处山谷寻找紫菱果,而灰灰趴在地上嗅嗅这里,嗅嗅那里,金蜂也已经派出寻找,忽然,金蜂被袭击,以微抱起灰灰一路疾驰而去,在金蜂最后出现的地方四名修士正四处打探。 一男子眼尖看见以微,不客气的问道:“刚刚是你的灵虫?” 以微不着痕迹的打量四人一眼,巧合的发现熟悉的面孔,古颜娇俏的面庞略显憔悴,万庭轩俊美的外表平添一分沧桑,毕竟这是进入秘境第十天了,想来他们经历的大大小小的暗杀和战斗不在少数。 男子警惕的看着以微,以微点头,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男子霸道宣占主权:“这是我们的地盘,你的灵虫收好点,再见到可就不是这般轻巧了。” 以微答道:“这位道友,你杀了我的灵虫,这笔帐似乎还没算呢。” 男子正要争论,一名女子拦在他身前,言语优美:“我们无意为难道友,只是凡事有先来后到的道理,道友,可否各退一步?” 以微细致打量这名女子,只觉其修为不可测,但应该是元婴以下,看其年龄不过一百五十岁,可谓天才亦不为过,容颜被轻纱遮住,但偶尔露出的白皙的肌肤也昭示着此女子容颜不俗,她刚刚注视着别的地方,以微没有认真看,此刻觉得她一行一动婉约优雅,气质高洁,贵气逼人,估计是在大富大贵之家长大。 以微举止洒脱,严格来说,就是不是淑女,即便是做女子打扮,也难免显得格格不入,此刻与女子对比,只觉礼仪这种东西真是从小积淀的,不可能一朝一夕炼成,正如修仙,而她,志不在此,凡事随心,对于这些条条框框的礼仪很是敬谢不敏。 但观其动作如弱柳扶风,娇花揽月,实在赏心悦目,不由得由衷赞美,但这并不会成为她自卑或是自怜的借口,她淡淡回道:“可以,取走紫菱果我就走。” 男子一气,指着以微:“你”却是因为良好的教养,骂不出脏话。 女子开口道,声音一如既往的优雅动听:“道友,我们是云霞派弟子,不知道友是何门派?我们切磋切磋?” 龙跃国篇 第234章玄镜秘境(四) 第234章玄镜秘境(四) 以微付之一笑:“我无门无派,散修一名,既然你们想要切磋,我奉陪到底。” 男子鄙视的瞧瞧以微,语气强硬:“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说完,他执剑冲出,与以微距离瞬间只差几米,仿佛猛虎下山,剑势如虹,以微惊鸿剑受损,此刻呆在丹田温养,以微手执长风剑,以一招镜花水月回击,激荡的剑花,绚丽的剑招,二人以微虚晃一招,引对方防御右侧,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击其左翼,剑身擦过对方身体,强烈的剑气扫过男子。 男子顿时半身发麻,而肋下却是血迹斑斑,在白衣映衬下越发显目。男子此时才发觉已被轻伤,脸色顿时一沉:“不错嘛,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说着,又要开打,女子却突然出声阻止:“阿筑,停手。你不是她对手。” 阿筑气愤答道:“阿裳,我……我怎么会比不过她。” 阿裳面色淡淡,但不容置疑:“退下。”阿筑只得罢手,以微收剑,注视着这名叫阿裳的女子,她微微一笑:“道友,我们无意于你为敌,如果你此刻离开,我们自然当作什么也未发生过,但如果道友执意与我等为难,那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 以微腹诽:说的好听,我只不过想采些紫菱果交差,又不是觊觎什么重要宝物,非得把我赶走,我还偏偏不走了。 而古颜和万庭轩终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打量了以微几眼。万庭轩问道:“这位道友,为何执意留在此地?” 以微交代了自己的目的,而他们则神色一松,以微感觉这其中有秘密,但她无意深究,与他们协定后,她只取走20枚紫菱果,另付2000枚下品灵石,而他们考虑到彼此相斗必定有所损伤,到时便宜了别人就得不偿失,也就让步了。 而以微后来了解到这个女子,原来正是当时声名鹊起的霓裳仙子,处事公允,天赋出众,容颜绝世,收到许多修士的热烈追捧,不过红颜薄命,据说是因为情杀而陨落,实在可惜可叹。 在静静的等待中,以微望着他们守护的紫菱果,等待其果实成熟。古颜好奇,毕竟阿裳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深交的感觉,她们之间的感情不深,而乍然见到以微这个年纪相当的女子,她开启了话题:“不知道友是如何取得玉牌的?” 万庭轩一听,心里打鼓,这是很秘密的问题,好不好,大小姐你真是问得太好了。虽然他也好奇。 以微面色冷淡,答道:“朋友送的。”万庭轩和古颜心里“切”了一声,都不相信。 古颜见气氛沉闷,原本心思都不在这里,也不再说话,注视着远方,而万庭轩看看阿裳,再看看赌气的阿筑,说道:“道友,不知是在哪里学的剑法?有些眼熟。” 以微心里响起警报,不会是还记得自己的剑招吧?不会啊,她的剑法改变了许多,照理不会这么轻易认出吧。而阿筑此时的眼神却亮了一下,以微心下稍安,原来是为了兄弟问的,她故意卖起关子:“师父教的。” 万庭轩颇觉自己在对牛弹琴,很是挫败,又不好再追问,而阿筑眼神又黯淡下去,这说了等于没说。而在这无尽的静默中,一种异香飘来,以微一动,瞬间移到紫菱树下,足尖一蹬,踏石而上,转眼已到达树干顶端。 众人也不甘其后,御剑而起,在紫菱果树旁站定,以微依照约定迅速采下20枚果实,而灵石早已交给阿裳,正将灵果收入精致的玉盒中,忽然,一只金色大雁呼啸而来,俯冲而下,抓起最接近的古颜的衣领就直冲云霄,而古颜召唤自己的灵剑随之而来,对付头顶的大雁。 而随之听见一阵雁鸣,神识一探,原是一群大雁飞来,阿裳暗道不好,命令阿筑救回古颜,而她和万庭轩对付雁群,使之不能靠近,同时阿裳迅速采下灵果。以微事不关己,收好灵果后,急忙一跃而下,御剑离开,虽然招来几只大雁跟随,但以微御剑速度不慢,转眼便将雁群抛之脑后。 而虽然耳边还能听见阿筑的怒吼:“没义气的小人”但以微浑不在意。那边的人她非亲非故,与他们也已达成协议,两不相欠。而跟随而来的金色大雁很是执着,以微转头掷出几张八品符箓,而大雁连忙展开翅膀防御,硝烟散去后,以微早已不见踪影。 大雁狐疑的叫了几声,只得回到雁群中。以微继续赶路,路过一阴暗山洞,以微在山洞前布置阵法,隐藏此洞,然后躬身进入,踏过一段湿漉漉的小道,以微视野渐渐开阔,此处倒是别有洞天,而洞里的妖兽正在熟睡。 以微运转敛息诀,无声无息的靠近这只熟睡的独角犀牛兽,它正好梦正酣,浑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忽然,它双眼一睁,狐疑的打量一下山洞,它刚刚明明觉得有外人靠近,但此刻灵识也未发觉什么异常,于是继续进入梦乡。 而以微本想出手,却忽然停手,或许有妖兽的地方反而更安全。她取出一株安眠草,此草有助睡眠,故有此名。她悄悄点燃,妖兽虽然开始有所挣扎,到后来渐渐眼皮耷拉下来,不得不陷入深度睡眠,而以微试探着踢踢他庞大的身躯,发现它确实熟睡之后,进入另一相连的山洞,布下禁制和阵法。 同时召唤出小雪和灰灰他们,让他们守住这只妖兽,而她开始修炼。肉苁蓉和安魂草她都有藏品,足以应付。而秘境灵气是外界的十几倍,在此修炼事半功倍,她不想错过,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时间。她不打算再次使用时牌,这里金丹修士众多,她虽然不惧,但不想惹麻烦。 时光飞逝,转眼秘境关闭之期到来,以微睁开双眼,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得益于天地灵气浓郁的关系,她顺利进入金丹第一层中期。心念一动,手心一簇火焰,越加明亮。 而洞内的苦逼妖兽还在沉睡,或许是灰灰燃烧过量安眠草的缘故,妖兽估计在他们走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醒,不过以微好意的将阵法维持一月之久,这样减少妖兽或修士发现的危险。 以微踏出洞口不久,一道闪光从天而降,直接罩住以微,而玉牌同时发出光亮,待光亮褪去后,玉牌消失,而以微也站在一处陌生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以微神识一扫,却是发现有三名修士停留此地。 他们面色严肃,修为难测,见以微现身,一人走来,语气平平:“请归还储物袋。” 以微将已经装好的10株安魂草,12株肉苁蓉,20枚紫菱果的储物袋交给来人,她不再久留,御剑而去。而她离开之际,几名修士从天而降,赫然正是秘境中遇到的修士。这里大概是一个传送点。 而远离视线之后,以微弃剑,转而隐身在树林中,慢慢走路离开。她降落的地方正是炎都附近的城池郊外,离炎都大约有千里之远。 和莫言交流后,约在火云之森以东的青云城见面。一天后,以微在一座茶馆中静静喝着茶,而往来的修士不少在谈论着最新的消息。有人开玩笑说:“你们知道这次秘境最大收获的是谁吗?” 旁人好奇问道:“谁啊?” 那人神秘的看看四周,小声说道:“听说有人发现化神期大修士的洞府。” 旁人惊呼:“真的?”见大家注意力被吸引过来,连忙压低声音:“真的?” 那人得意道:“当然,我章三打听的消息还会有假?” 旁人连忙追问:“是谁找到的?” 那人小声道:“据说是霓裳仙子,那位仙子真是长得国色天香啊。” 旁人嗤笑道:“你见过?” 那人自豪道:“听我大侄子说长得真像下凡的仙子似的。她代表的云霞派和剑阁共同分享,现在这件事可是炒得沸沸扬扬啊。” 以微付之一笑,原是如此,她倒是可惜错过了这一场争夺好戏,不过各有各福。转眼,莫言已经坐在以微身侧,以微感觉到熟悉的感觉,没有出手,看着莫言略带疲惫的样子,以微问道:“你怎么如此疲惫?” 莫言反问道:“如果你接连赶路一千里,你试试?”以微笑笑,莫言继续抱怨道:“你找的地方也太偏了,害我找了好久。对了,收获如何?” 以微苦笑:“还好,修为涨了一点点。” 莫言鄙视之。 二人叙旧不提。以微因为见到宫华和萧茹,想起了芫城,不由得想起了姥姥,离去似乎有将近百年,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不知姥姥的坟头是否长满了野草?不知那些故人可还生活得好? 以微收拾一下旧物,将东西搬进凌空芥子,而另一枚储物戒也因修为达到金丹期而开启了部分物品,以微一看,虽然东西不多,但胜在件件都是价值不凡。丹药足有五瓶,都是增元丹,而三件宝器,白玉手链,甲鱼护甲,追云靴,以微滴血认主后,佩戴在身上,它们均是六品宝器,比之极品灵器更为实用,尤其是对金丹其修真者。 龙跃国篇 第235章故土 第235章故土 整理行囊后,与莫言、几只小兽踏上回程。重返龙跃国需要穿过龙月山脉,走过七十二座城池,快则一月,慢则三月,以微每路过一处,都要重新买一副地图,或者询问本地人士,找寻回家乡的路。 边境之城池多修士来往,以微却不能信任他们。此刻的她是本来相貌,略微清秀的脸庞,素面朝天,并无半点脂粉打扮。修士的皮肤多白皙水灵,不用胭脂水粉亦是粉嫩光洁,何必多此一举?好吧,以微承认那是因为她懒。 一双大眼很是有神,鼻尖微翘,粉唇微抿,五官组合起来,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简单而言,路人甲一名。她简易的将发丝拢在脑后,以木簪固定,身着一身绿色对襟襦裙,颇有几分灵动的感觉。虽然她其实已经百岁有余,但对于修士来说,这年龄实在不算什么。 身处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受着行人的匆忙,她不由得有些迷茫,生活的意义,修仙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如果是为了成为强者,那成为强者之后呢?忽然,灰灰靠近了以微的脖子,细细的毛发触及她光洁的颈部,以微顿觉痒痒的,醒过神来,是啊,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踏上仙途的,但不变的一点就是,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怯懦,只有不断修炼才能使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而心神一定,以微双眼顿时迸发出无限的光彩,全身也仿佛充满了活力,她大踏步往前走去,莫言在一旁与小摊主商量价格,她几步上前,和摊主开始兴致勃勃的砍价,而莫言疑惑的看着她,刚刚不是还在愣神,怎么这会战斗力十足? 很快,摊主肉痛的以成本价将10株牛膝草卖给莫言,而以微趁机问道:“老板,我们想问问这里离龙跃国还有多远?” 摊主年纪轻轻,但这几年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名山大川,他笑着说:“你算问对人了。我真去过龙跃国,你们只要买我这天香草,我就免费告诉你们。” 以微面色淡淡,莫言也不搭理。天香草可是三品灵草级别,基本是一百年份的,也需要上百灵石。地图一份不过十块下品灵石。摊主算盘打得响着呢。 老板摸摸鼻子,道:“好吧,你们买我一份地图,我指点一下路线,如何?” 以微言道:“先给我们地图看看。” 摊主在小摊上挑挑拣拣,半晌才从一堆贱卖品中挑出一张卷轴,吹吹灰尘,然后递给以微,以微眉梢一挑,这东西会不会太旧了? 摊主笑呵呵的说:“这是我祖传下来的地图,我不卖你们多的,一百下品灵石就好。” 以微反问道:“你刚刚不是说你去过吗?怎么又是祖传的?” 摊主解释:“是我先祖去过,我当然只是在边境转悠啦。” 以微看过地图展示的部分,倒是挺详细的,另一部分被禁制锁住,她砍价道:“你这地图卖得太贵了,我们还是去别家好了。” 摊主连连叫道:“唉,客人别走啊,我们再商量商量嘛。” 以微比出两根手指,说道:“不能再多了。” 摊主心领神会,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以微以二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购得地图,虽然贵了些,但是此图确实详尽,能让他们少走许多弯路。 而后来,以微却是因为这地图吃了不少苦头,因为地图年代久远,许多山谷后来化作门派或家族私人领地,或是被修士毁掉,原本的城镇也有搬迁的,因而以微在第三次面对荒无人烟的空城时,已经很淡定了。 她面无表情的走入空城,寻到一处客栈,然后随意走入一间厢房,手心一点,发动清尘诀,十息后,房间焕然一新,灰尘、蜘蛛网等都消失不见。而莫言也在隔壁住下,几只小兽或是在房内蹦达,或是搬出自己的被子枕头,和以微一起整理。 以微布好禁制和阵法,头一沾枕头,就陷入沉睡,而小兽们守在旁边,巨大的梨花木床有许多空间,他们围在以微身旁,各自占了一个位置,也开始熟睡。因为彼此对于睡觉的位置时有争议,最后做狩猎练习,谁赢了谁最靠近以微,然后次之,平局的再互相挑战一次,谁赢谁排前。 而以微之所以如此受欢迎,一方面是因为彼此之间感情深厚,兽兽们喜欢以微的气息,一方面是因为以微每时每刻都在修炼,身体会自动排出多余的不能吸收的灵气,兽兽们靠近可以吸收灵气增长修为,这种只是睡觉都能增长修为的事情,它们当然乐意做。 以微睡得浅,三个时辰后,她起身之时,天还未亮,不忍打扰好梦正酣的众兽兽,她轻身一跃,跳离大床,打开窗户,飞身探出窗外,一路飞行至屋顶,坐下,此时月光很是黯淡,东边的太阳正冉冉升起。 她现在的神识可以打探到方圆近万米,此城死寂沉沉,了无人烟,但也胜在无人打扰,以微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何去何从。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玉牌,这是寻找自己身世的唯一线索,或许她应该试着寻找在世的亲人。即便没有感情,但总是想见见能抛弃自己的父母是何模样,为何抛弃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总是如此清新,微风轻抚,端是惬意。而兽兽们很快醒来,发现以微不见,连忙跳出窗子,见一人在屋顶沉思,蹦蹦跳跳的几下跳入以微怀中,翻开肚皮,撒娇之。 以微挠挠灰灰的肚子,又摸摸卡卡的脑袋,安慰众多小兽后,说道:“出发” 走过空城、沙漠、热带雨林,以微带着众多小兽终于回到了龙跃国。当见到熟悉的城门时,她不禁有些感伤。姥姥、王大夫、陈伯都离开了。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以微望着熟悉的田野,记忆似乎回到了当年,她和姥姥一起摘野菜,一起做饭,还有她挎着小篮子一路采集山菇和药草,和众人打招呼的情景。物是人非,景色依旧,人却不再。 无数农人见到以微,俱是好奇的打量,又不敢多看,虽然以微的相貌在修真界人看来不过是中上之姿,但在村里,可谓村花级别,不少年轻人偷偷看几眼,几名农村女子有些嫉妒又有些羡慕的看着,时不时窃窃私语。 村里老人大多视物不清,都呆在家里,无缘得见,而和以微同一年龄的老人早已逝去,因而能认出以微的人真的不多。以微带着后天形成的冷漠一路缓缓走来,村人虽然好奇,但心底自然而然感觉到一种难以接近的违和感也让他们不敢随意搭讪。 以微熟门熟路的来到以前居住的小屋,略微打扫一番,没想到这里还完好的保留着,不知是谁特意留下的。屋内家具一应俱全,没有一件丢失,看起来除了灰尘薄薄铺了一层外,也无多大的变化。 因为之前设置的禁制早已失效,席面、藤椅已被老鼠啃得凹凸不平,以微将老鼠尽数赶走,然后运起清尘诀很快将屋内清扫一遍,然后拜祭姥姥,轻声说道:“姥姥,我回来了,很抱歉这些年一次也没回来过,这次回来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时何时,如果你再次投胎,一定要生活得好好的。” 拜了三拜,以微起身,亲自下厨准备了姥姥身前最爱的虾肉饺子,然后前往后山姥姥的坟地处拜祭。她准备烧些纸钱,然后打理一下坟墓周围,避免杂草丛生。行至半山腰,远远的看见一人正在拜祭,香烟袅袅,那人的身影以微一眼看去就知,是陈媛。 陈媛为何在此,以微不想追究,也不想阻止。生前姥姥也很喜欢陈媛,如果陈媛真心拜祭,想必姥姥也会高兴。她并不打算躲避,一步一步走向姥姥的坟地。陈媛很快发现了以微,扭头一看,很是兴奋的喊道:“是你吗?双儿?” 以微走近陈媛,点头道:“陈媛,好久不见。”语气淡淡。 陈媛擦擦眼角的泪水,满是欣慰的看着以微,回道:“是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以微点点头,不欲多言。她还记得上次见面时,她们之间关系十分紧张,怎么这次见面陈媛如此热情? 陈媛看看姥姥的牌位,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阿城去了,我一时想不明白,但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如果能救他,又怎会不救?我错怪你了。想必姥姥也不想看见我们这对姐妹如陌生人一般。” 以微腹诽:姥姥在意的是我们能幸福的活下去,至于我们是何关系她不会多说一句。而且她们之间存在太多误会,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信任她。以微答道:“阿媛,我……” 陈媛拦住以微的话语,说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我真的是很珍惜我们这段友谊,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可以解开之前的误解,我们还像以前那般做姐妹可好?” 以微暗想:陈媛如此低声下气,到底所为何事?如果她不是了解她为人,还真的会相信她一心是想与自己和解。所过经年,她亦不知她变成如何,她答道:“阿媛,我们下次再说吧,我想和姥姥说会话。” 龙跃国篇 第236章请求 第236章请求 陈媛答允,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以微静静地呆在姥姥坟头,清除了几株杂草,然后摆下一碗虾肉饺子,道:“姥姥,你这么喜欢这种饺子,却从来不吃,想着省钱,结果一次都未尝过,人生还是随心的好,不要瞻前顾后,刚刚陈媛说要和好,如果我不答应,姥姥会不会生气? 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我真的不想和她有什么纠葛了。董城的死,我始终有所愧疚,如果我当时警醒一点,是不是结果会有不同?如果她说她恨我,我还相信些,但此刻她说她误解我,我反而有些担心。 姥姥,我帮你报仇了,那些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再等等,我会将罪魁祸首压到你面前谢罪。我的修为又增长了,你说修真界残酷,我却也见到了不少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也有心狠手辣的人,但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姥姥,安息吧。我会找到我的生母。但我不会恨也不会怨,我只想知道真相。默默的说了会话,以微离开坟地,回到小屋暂住。而小兽们守在木屋中,却是迎来了新的客人。 灰灰扒在门扉上,与来人大眼瞪着小眼,而以微归来时见到的情景即是如此。她拔下灰灰,安在头顶,打开木门,说道:“何姐姐,请进” 见何明珠有些犹豫的模样,她问道:“何姐姐,可是有什么难处?” 何明珠摇头,走进小屋,二人坐于枯树下,何明珠看着已经枯掉的洋槐树,感慨道:“没想到洋槐树都枯死了,人的日子又有多长呢?” 以微见其意志消沉,不知从何说起。而何明珠又看看以微,有些惊讶,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能修仙?” 以微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到原来自己是有灵根的,只是之前被封印了,后来得到师父指点,解开封印,因而修炼至今。我原是不打算瞒你,只是这也是近几十年的事。” 何明珠叹道:“果然你也是有仙缘的,当时还以为你没有灵根,阿媛可是叹息了一阵。”她望望天空,眼角带着一丝哀伤。 以微不好过问其伤心事,只是静静的陪伴着她。何明珠沉思半晌,说道:“我有一事,不知能托付与谁。”她希冀的看向以微,以微没有贸然答应。 她叹气道:“我知道为难你了,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我父母是不顶事的,如果婉儿跟着你,说不定她就找不到了。也可以让她平安长大。” 以微虽然好奇婉儿是谁,也不知她说的她是指她还是他,但估计是夫妻之间或许存在问题吧,她答道:“何姐姐,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参与。” 何明珠摇头道:“当初我仰慕于他,哪怕做妾亦是心甘情愿,谁知他变心亦不过一刻,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那个人有背景,练得一手好丹,又长得花容月貌,不过年余,他的心里便只有那个人,将我抛之脑后,任她欺负与我。这也就罢了,但我的女儿婉儿是无辜的,她怎能欺负一个还未长成的无辜的孩子呢?” 看着何明珠哀哀戚戚的模样,回想当时初嫁时的喜悦,简直判若两人,没了爱情的明珠亦会蒙尘,在不见昔日的光彩。以微拍拍她的肩膀,答道:“你可以找他说明情况,他就算不爱你了,也会顾及孩子。” 何明珠眼神一暗,苦笑道:“他根本不信,那个人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连我这么日防夜防,也挑不出什么错,他又怎么会相信我的说辞,只当我妒忌,只当我恶意中伤他的心上人,我算明白了,在他还喜欢我时,我还可以说上几句,在他不喜欢我时,我说百句也顶不上她说一句。” 以微心里对于林培的印象又坏了几分,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实在让人气愤。何明珠固然年老色衰,但到底为他生儿育女,怎么能如此偏听偏信? 何明珠见以微一派愤慨之色,神色略有松动,“我家人都只看到我的荣华富贵,他们何尝细想我的艰辛。我哪怕多说一句她的不是,他们都会斥责于我,我实在孤立无缘,别无他法了。” 以微不得不赞赏何明珠口中的林夫人,如果能做到连何明珠娘家都觉得何明珠无理取闹,这真是好本事。虽然近百年未见何明珠,但她的性格她还是了解几分,刚强好脸面,虽然骄傲,有时也会起坏心,但大的坏事却是没胆子做的。 她肯定平时都是往好的说,待到真正难过的时候,哪怕说了,娘家这边也会半信半疑,人们往往看到的都是表象,加上人们所见的林夫人一定表面功夫做得极好,让何明珠有苦无处说,娘家人肯定也受到林夫人优惠,不好帮忙,倒是让她两头受气。 以微建议道:“何不带着婉儿远走高飞?” 何明珠眼神一亮,又瞬间黯淡下去:“我也想过,但他们的势力庞大,我怕还未走出芫成,已经被抓回来了,到时我就真的被阿培厌弃了,连婉儿也会受到连累。” 以微忽然问道:“婉儿的灵根如何?” 何明珠一愣,还是据实以告:“双灵根。” 以微继续问道:“林夫人可有子女?” 何明珠答道:“有一子,是三灵根,但林培还是很宠儿子的。”语气有些酸酸的。 以微暗想:如果不是因为婉儿是双灵根,比自己儿子还要资质好,说不定不会这么赶尽杀绝。难道是打算杀母留子?不过看何明珠说的情形,似乎连女子也不算留,难道是打算逼走之际,顺道在路上做成劫杀的样子,除之而后快? 似乎内宅也有看不见的硝烟。虽然听说林培家有一妻三妾,但没想到他妻子还挺心狠的。以微细细理清思路,半晌说道:“何姐姐,你我多年未见,我在外面背了不少人命,惹了不少麻烦,我实在帮不了你。” 何明珠也未强求,道:“我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只要你能时时看顾一下我女儿婉儿,我就知足了。” 以微鼓励道:“你活着才是对她最好的保障。你拜托给谁都不能放心不是?” 何明珠虽然点头,但神色中的勉强还是能看出来。以微也尽力了。她不可能凭借这么一点交情就横插一手别人的家事。况且,何明珠未必是想自己出头,她或许也有别的打算。何明珠看看以微,问道:“你的容貌一直没变?” 以微此时打量何明珠的脸色,发觉其眼下有几条浅不可见的皱纹,不过以修真者的眼力来说,的确还是显眼的。何明珠眼里的羡慕让以微心底不由得一颤,她此刻的修为是筑基六层,如果没有服用驻颜丹,那是不可能保持青春美貌的。 她笑答:“是师父炼制的驻颜丹,我一直都有服用。” 何明珠感慨道:“要是我努力一点,争取早点筑基,也不会如此。”她现在是筑基三层。因为驻颜丹价格日益昂贵,她也不是每次都能顺利买到。望着以微的面容,问道:“我可否买些?” 以微装作为难的模样,说道:“我剩的也不多,就一瓶。你要的话我便宜点卖给你了。” 何明珠欣然同意,交给以微1200块下品灵石,换得一瓶驻颜丹,然后聊了一会也告辞了,临走前她无意间提到:“你知道半月后萧茹和宫华的婚礼吗?” 以微颔首,何明珠也未多想,只当是他们的名声太响,连外出归来的以微也听闻此大婚,转而又伤感起来。她的婚宴只是单纯请来自己家人,小小三桌席面,冷冷清清,甚至连拜堂都没有,而自己竟然甘愿。 此刻想来还真是可笑。可笑自己竟然认为只要嫁给自己爱的人就会满足,就会幸福,谁知,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自己期望的,也不过是那人可以知冷知热,即便自己只是一个侍妾,也能时时来看自己一眼,可是这点点的要求也做不到了。 想着萧茹那场盛世的婚礼,她不禁黯然,转而又想到,其实也不过是两家的联姻之举,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少真情,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而萧茹,那个天之娇女,也不过如她一样,爱而不得,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这段姻缘能维持多久,又有谁知道呢? 她摇头,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锁眉,想到家里等着自己的婉儿,不由得舒展眉头,满是喜悦的回家,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为自己担心。 而以微听到萧茹的婚礼的消息,不禁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份请柬,那时她就知道二人即将举行婚礼,而萧茹一脸幸福的说宫华很是体贴,婚礼所需的物品他都亲自去找,虽然是家族联姻,但他们自幼相识,可谓青梅竹马。能嫁与宫华,她很是幸福。 以微没有错过她眼中的那一丝落寞,或许遵从父母的心愿,或许是为了宫华的心情,或许是因为已经无望的爱情,萧茹选择了妥协,她或许也曾有爱的人,但此刻也许她真的是高兴的。 想到宫华的狐狸眼,他要成亲了,还真是快呢。不知从何时起,她就觉得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萧茹未必是不爱宫华的,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彼此太了解,或许才会认不清所爱之人。 撇开混乱的思绪,她真心为二人祝福。莫言留在以微以前修炼的山洞,打理那片山谷,以微暗中传递消息,让其呆在山谷,她将会参加半月后的婚礼,不过在此之前,她得考虑送什么礼物。 龙跃国篇 第237章热闹 第237章热闹 以微正思考着送什么礼物才好,却有一位意外访客到来。来者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双儿妹妹不欢迎我吗?” 以微腹诽:果然还是老样子,李明。她仰头一笑:“是李大哥,请进” 李明不乐意了:“之前还叫我阿明哥的,现在怎么生疏了?” 以微笑笑,暗想:这怎么能一样呢?且不说这么多年未见,况且能在自己刚到达两天就赶来,要么是有事情回村,恰好得知,要么就是陈媛暗中通了消息,或许是自己多想了吧,还是再看看。 李明落座后,端着茶杯,似是感慨,似是怀念,“那时姥姥还招待过我喝茶,但我总是来去匆匆,竟没有一回细品过茶的滋味,这些年一直在外头奔波,竟也没有时间细细品尝这茶的滋味。” 以微笑着说:“李大哥是贵人事忙,哪像我这个闲人,每日喝茶,煮茶,无所事事?”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或许换个环境,也不一定开心。 李明放下茶杯,道:“也是。你这些年可好?” 以微暗自观察其神态,发觉他心思更为暗沉了,此刻的脸色平静无波,比之前的阴狠执着更为深沉,她几乎猜不到他的任何想法了,他从进入小屋开始,一点惊讶好奇皆无,半点询问缘由的话也未说,以微更是心里泛起嘀咕。 是因为不感兴趣?还是早已明了始末?她答道:“还好,外出游历时拜师学艺,想到多年未拜祭姥姥,就回来看看。” 李明点点头,道:“难得你回来一次,一定要好好聚聚,村里老人大多去世了,我们又各奔前程,时常见不到面,难得你还回来一次,你这次呆多久?” 以微语气淡淡:“可能呆久些。回村路上恰好碰到萧茹,她一时兴起送我邀请函,我不久将赶往芫城参加她的婚礼,之后便离开这里远行。” 李明锁着眉头:“你急着走?”认真想想,以微在这里也无亲人了,不会久留亦是常理。他答道:“本来想好好招待你一次,带你逛逛雾影派,你急着走,我也只好放弃了。” 以微浅笑:“李大哥客气了,雾影派我又不是没有去过,能再见到你们我就很高兴了。” 李明听到这里,问道:“你还见到别人了?” 以微回道:“是啊,阿媛,何姐姐,还有你。” 李明凉凉说道:“既然难得一见,何不多留几日?” 以微撇开话题:“李大哥,我有一事相问,还请李大哥帮忙打听一二。” 李明被引起好奇心,道:“什么事?” 以微取出一枚有些旧的玉牌,递给李明,李明接过,细细打量半天,也未看出所以然,只好将原物归还,道:“我不知,这是什么?” 以微说道:“是我父母留下的。但我不知道这玉牌代表什么。” 李明眼中精光一闪,道:“要是你信得过我,我帮你查探查探。” 以微点头,道:“如此多谢李大哥了。”但她没有将玉牌交予李明,毕竟修士过目不忘,哪怕只是远远看过一眼也不会忘怀,打探已然足够。二人又聊了一会,李明告辞。 不多时,陈媛来访。以微料想二人怎的如此巧合,一个刚走,一个就来,还未细想,陈媛已经走入院中,朗声道:“还以为你这里来了什么客人,一片欢声笑语的,原来是阿明哥来了” 以微答道:“是啊,阿媛,有什么事吗?” 见以微十分客气,陈媛心里不是不介意的,但面上还是一片亲和之色:“来看看我的好妹妹,不行吗?” 以微颔首,道:“当然行。快坐下,我给你添点热茶。” 陈媛品茶,“你知道阿明哥做了峰主了吗?” 以微此刻心里一惊,但面上一片沉静,她答道:“哦,没听说,是吗?” 陈媛有些得意,有些怅然:“阿明哥一直很努力,他前几年成功结丹,加上在外门屡建奇功,破格提拔为长老,任大泉峰峰主,可谓最年轻的峰主了。” 以微看着陈媛喜悦的神色,不知其意欲何为。 陈媛继续说道:“阿明哥做峰主以后,很是照顾同村人,村里后来发现有灵根的孩子都拜在他门下,阿虎也做了堂主,对了,他现在筑基四层了,你一定想不到吧。那时候还淘气的小孩子,现在都已经是一堂之主了。” 以微问道:“那你呢?这些年过的如何?” 陈媛有些哽咽:“董郎去世后,董家就不怎么管我,甚至怪我没有照顾好董郎,而那个有了孩子的柳氏,却被当作贵人对待。而我师父在一次大战中陨落,无奈回到门派做了闲散的执事,负责收徒和入门教习。” 她渐渐收起悲伤的心情,说道:“后来阿明哥做峰主以后,多加照顾,我的日子好过了些。同们也没有再小瞧与我,后来我的修为提升,升做大管事,现在在大泉峰,你要是想来,绝对不会让你饿到。” 陈媛是筑基六层,这些年没有进阶,或许也是心结的关系,现在看她好像放下了,修为也有增长,但以微答道:“阿媛,我的性格你还不明白吗?就别劝我了,雾影派再好,也没有自由好啊。我可不想天天被你烦。” 陈媛笑笑:“你还是这么懒。好了,不逼你了,你如果想来雾影派,随时可以和我说,我帮你安排。” 以微点点头,暗想:有后门走就是方便啊,如果以后实在无聊了,也可以来混个执事当当,不过现在嘛,真没这个想法。况且陈媛的邀请中有多少真心实意,还值得推敲推敲。二人叙旧片刻,又有一人来访。 以微打开门扉,见何明珠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口。女孩怯生生的看着以微,在何明珠的暗示下,怯怯的喊了声:“韩姨。” 以微应了一声:“是婉儿吗?” 林婉儿点点头,乖巧的应声:“韩姨好年轻哦。”她扭头看向母亲,这样说道。 何明珠尴尬笑笑,斥道:“婉儿” 以微一笑,显出两个酒窝:“婉儿深得我心。说得好。”一面朝婉儿挤挤眼睛,婉儿呵呵直笑。何明珠一脸无奈,只好由得二人。而陈媛正好出来见到此景,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她的孩子若是活着,会是什么场景? 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心情很快跌到谷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住没有掉下来,而是继续展开如花的笑颜,问道:“别在外面吹风了,还是快进来吧。” 何明珠牵着婉儿的手慢步走入,而以微关好木门,落在后方。何明珠听到陈媛的声音一刻,有些惊慌,又有些犹豫,似乎想走,但婉儿兴致正浓,也不好离去,就进屋了,真见到陈媛,不知如何开口,二人之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林婉儿天真的问道:“这位姐姐是谁啊?” 何明珠一向把女儿视作生命,很少带其出来见人,而林家也没有让小妾经常出来抛头露面的道理,因而林婉儿至今不认识陈媛。 何明珠介绍着:“婉儿,这是你阿姨,你叫媛姨就好。” 林婉儿甜甜喊道:“媛姨”陈媛欢喜,这女孩面色红润,梳着可爱的包子头,她不禁爱怜的摸摸她的脑袋,应道:“婉儿真乖。”说着,将手里的手链褪下,递给婉儿,说道:“这是媛姨的见面礼。” 林婉儿看看母亲,见母亲点头同意好,答谢然后收下礼物。乐不可支的开始玩手链。何明珠意外的看向陈媛,说道:“你给的太贵重了。” 陈媛意有所指:“未来的林家天才,受得起。” 何明珠并无兴奋之色,只是略有担忧的看着女儿,而以微也走近二人,说道:“难得一聚,不如留下吃个饭?” 陈媛摆摆手,道:“我还是先走吧。” 以微拉住陈媛,“留下吧,何姐姐也留下,谁也不许说走。”说着,将二人留在小院里,自己前往小厨房准备晚饭。 而何明珠见陈媛真心喜爱自己女儿,也渐渐放开芥蒂,和她谈起许多事,不由得感慨自己真的错过了好多。她现在是筑基三层,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身体渐渐虚弱,生婉儿的时候更是差点丧命,虽然母女最后平安,但她以后修为也再难进益。 幸而她的女儿没有事,她不会后悔冒死生下婉儿,只是恨自己不能护其周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逝去,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她就将离开女儿,那时女儿该交给谁?那个薄情的男人?势利的父母?或者看起来像老好人的李明?谁知他是不是另一个笑面虎?他能这么快爬上峰主之位,还不定背地里做了多少坏事。 虽然她曾经爱慕过他,也不可能将爱女交给他,现在看着陈媛如此喜欢婉儿,她又有些动心,但想到陈媛又不是不能生了,交给她,她迟早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时还会始终如一的照顾自己的孩子吗? 她犹豫了,如果交给以微,一来,她没有养育孩子,也没有养育孩子的打算,二来,她在外闯荡多年,肯定是有些保命的手段的,必定能保住婉儿的性命,躲开这些纷争,等她长大了,有了实力,也不怕那个女人暗害了。 而陈媛正喂着婉儿吃些糕点,婉儿吃得很开心,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的未来操碎了心。 龙跃国篇 第238章应邀 第238章应邀 何明珠见婉儿很开心,也不多言,而以微端出丰盛的晚餐时,婉儿眼睛都亮了,这里有许多她没见过的吃食,有许多她母亲都不许她吃,但今日她母亲却似乎并不阻止,她挑了几种看起来颜色亮丽的糕点尝尝,吃着不错,又多夹了几次,而灰灰的晚餐她早已留下,放在里屋,由得它们闹去。 这边三个女子和一个小女子正和乐融融的吃着饭,而里屋那边几只小兽也是抢菜抢得热火朝天。 陈媛问道:“那是你的灵兽吗?” 以微颔首:“他们不仅是灵兽,也是我的伙伴。” 陈媛不置可否,何明珠有些羡慕的说道:“我一直想买一只可爱的灵兽给婉儿作伴,奈何林郎他不允,说婉儿太小。” 婉儿一脸热切的看向以微,撒娇道:“韩姨,可以借我一只灵兽陪我玩吗?” 以微摇摇头,道:“我得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何明珠捏捏婉儿的小手,似乎是责怪:“别为难你韩姨。乖乖吃饭。”可是随后婉儿就不高兴,吃的也很少,以微只作不查,继续与何明珠不咸不淡的交流着。而陈媛也未出口劝和,一个时辰过去,一段不算宾主尽欢的宴席落下帷幕。 与三人告别后,以微见几只小兽已经收拾好残羹冷炙,并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很是感动,道:“你们倒是难得如此勤劳。”夸赞了众小兽一番,回屋睡去。这些日子修炼倒是不急,反正心绪烦杂。 夜深之时,以微醒来,开启禁制和阵法,认真准备贺礼。给婉儿的见面礼也是需要准备的,虽然没说,但陈媛给了,作为被称韩姨的自己不给也显得小气了些。将需要的材料挑出,一一打磨锤炼,然后熔炉铸造。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等以微走出房门之时,两件闪闪发亮的灵器已然跃于指尖。一件是玉佛手链,上品灵器,主防御,能抵抗筑基修士全力一击,这是准备给婉儿的,而另一件上品灵器是碧玉手镯,主进攻,能发出三种暗器,灵力取自安装的灵石,无需自己补充,对战时很是方便,自然是送与萧茹。 两件灵器的炼制对于现在的以微来说并不难,几日时间还能用于修复精神力和灵力,炼制灵器不仅锻炼神识,而且提升技艺,以微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虽然只是一点点。而闭门谢客期间,不少人前来拜访,失望而归。 以微出门一一回访,得知何明珠已经起身回林家,有些遗憾,而陈媛和李明一道邀请以微同行。因为萧茹与宫华的婚期已然临近。以微思索片刻,点头应允。一路上,陈媛有意无意的说着雾影派的好处,从她免费的借阅图书资料到名师指点,说得天花乱坠,以微只是一致点头敷衍。 陈媛觉得无趣,也就不再多说,而李明见以微态度坚决,一直顾左右而言他,重点关注以微的奇遇,听见她说璃月国的灵花,炎日国的沙漠时,嘴角泛起轻轻的笑意。这几年,或许是意气风发的关系,李明的容貌似乎改变些许。 原来的他因为至爱之人抛弃而心狠阴沉,但得到自己所想的之后,郁卒之气不见,反而是沉淀在岁月中的成熟魅力渐渐散发,据说向他表达爱意的女子不在少数,至于是冲着本人去的还是峰主夫人之位就难说了。 或许是长期受到追捧,见以微爱理不理的模样,他很是郁结,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尽力招待,周旋,而陈媛也竭力表现出自己的善意,以微全盘接收,只是回应却是寥寥。他们带着以微在芫城逛了一圈,古玩城、黑市、坊市都走了一半,陈媛停下还时常买些东西,而以微却是什么也没买,实在不是她没钱,而是她不想在他们面前显露自己的资产。 虽然做人做到这份上,有些悲哀,但对于多年不见的故友,她实在做不到掏心掏肺。而李明一开始还会特意买那些以微瞧上两眼的东西送与她,待发现她确实不喜这些东西,不由得阴沉下脸色,再也不过问了。 在三人之间冷寂的气氛中迎来了萧茹的大婚之日,而李明查探也一直没有结果,以微不报希望在他身上,转而开始在黑市搜寻百事通。据说这位百事通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消息精通,或许有线索也说不一定。 她特意甩下陈媛,进入黑市,交了五百下品灵石在多宝阁搜寻百事通的下落后,再佯装走丢与陈媛会合,陈媛虽怀疑,倒也没有追问。 二人一起坐马车来到一处别院,而李明在前几天就离开二人,似乎是什么重要事情。以微乍一见到红毯铺地,鲜花漫天,石狮子上的红绸,高高挂起的红灯笼,满目皆是红色,不由得一叹,似乎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喜庆的事情了。 陈媛看着以微,道:“我们一起进去吧。” 以微点头,二人在门外给予门童请柬,很快,一名主管模样的人走出,招待二人进入内院。转过不知几道走廊,一路张灯结彩,丫鬟侍女鱼贯而出,纷纷端着盘子碟子,旖旎而来。随着管事的脚步,二人很快达到大堂。 大堂里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人语声,拍击声,鼓乐声,不绝于耳。倾听着丝竹之乐,以微和陈媛坐于一个离主位遥远的席间。这里原有三名客人正在饮酒,见两名女子盈盈走来,就座,赶紧斟酒,笑道:“几位有些眼生,是宫家的亲戚?” 陈媛答道:“是同门。” 那人是中年男子,发福的肚子随着他的大笑而微微晃荡:“原来是雾影派弟子啊难得难得在下有幸负责雾影派的采买,今日见到贵派弟子,实在荣幸” 说着,又斟满酒,就要敬陈媛,陈媛面不改色喝下,以微暗自感叹:曾经的她那么高傲,与这些钻钱眼的人不会虚以委以,现在的她,能毫不改色的谈笑风生,岁月真是一把利器,能把人的棱角打磨得如此光滑。 以微乱想着,看向场外,足足有一百桌的酒席,纷繁复杂的酒菜,席间的谈笑声,旖旎的歌舞,别出心裁的鼓乐伴奏,还有这清冷的月光,组成了一副热闹的新婚宴席图。她静静的看着,时不时的饮下一口果酒,她早就暗中将面前的白酒换成自己储存的果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二人聊着聊着,却不知为何聊到以微身上,那人原是姓吴,吴老板笑呵呵问道:“敢问韩仙子与萧家娘子的关系是?” 以微浅酌一杯,道:“萍水相逢。”这样说不为过吧,毕竟她们真的不熟。 吴老板一句话被噎在嘴里,说又不好说,只得尴尬笑笑,换个话题:“既然是陈仙子的朋友,也是我吴某的朋友,若是你需要救急,不遑报上我的名号,我开的吴记钱庄偶尔也可帮上一二。” 以微婉拒:“吴老板客气了。” 吴老板见席上渐渐人多起来,也就招呼其他人去了,一时间气氛很是热烈。以微见陈媛微有醉意,道:“要不你喝点醒酒汤?” 陈媛妩媚一笑:“你以为我醉了?我没醉,只是这情这景……呵,什么十里红妆,什么白头到老,不过是一场空。我……” 说着,陈媛就要俯身呕吐,被以微拉至一处僻静角落,轻拍其背,让其顺利呕吐干净。陈媛吐后稍感舒适,道:“呵,让你看笑话了。” 以微道:“阿媛,如果很勉强就别呆在这里了,先回吧。” 陈媛推开以微,大笑道:“你以为我要闹场?哼,你和他们一样,以为我嫉妒?我才不嫉妒,我在笑,笑她们看不清,真以为有一生一世的爱情?哪怕两情相悦,只要有一丁点机会,她们就会疯狂的侵入。呵,娶的时候说的好听,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不过几十年,就将那个女人带回家,要不是我下手……” 以微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陈媛止住笑声,冷声道:“你在同情我?谁需要你的同情董郎不过是一时被迷惑,他后来还是回到我身边了,不是吗?可是我们一直吵架,不停的吵架,我本想秘境的时候,同患难,他会知道只有我才是真的会一直站在他身边,结果他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而那个女人却怀了他的骨肉,我好恨,当时为什么没有杀了她。” 以微拍拍陈媛的肩膀,不管陈媛是因为什么口吐此言,能将心里的苦闷说出,怎么都会好过一点。那些被害的女子与自己并无关系,虽然站在她们的立场,陈媛是冷酷了些,不过保护自己的婚姻又有什么错呢?只不过手段太过激烈罢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以微就打算同情陈媛,进而和陈媛合作,有些事,存在二人的心间,一旦埋下不信任的种子,它就会一直萦绕心头。陈媛埋首在以微肩臂间,无人察觉的角度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幅度。 龙跃国篇 第239章百态 第239章百态 以微见陈媛心情平复,二人一起回至宴席,此时四大家族的代表纷纷来贺,正好到齐。站于首位的自然是今日的主角宫华,一袭红衣将其衬得唇红齿白,风流倜傥,他此刻风度翩翩的招呼着家族之人,溢于言表的喜悦惹得席上众女子芳心碎了一地。 而站于宫华身边的严肃男子应是宫家家主宫昙,而宫华不远处站着的一对夫妻正是许冰及其丈夫宫卿。 宫卿是宫华三弟,为人软弱,此刻诺诺的站在许冰身边,反而是许冰在一面应酬,而许冰偶尔看向宫华的眼神,交织着爱意和恨意,她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狠狠的盯着他身上的红衣,恨不得将其撕毁。 不过,对于这场盛大的婚宴,她能做的也不过就是恨恨的看着罢了。不是没有看见家主扫来的狠厉眼神,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然而从嫁与宫卿的一刻,她就失去了相伴的资格,但宫华一日不娶,她还是做着一日的梦。 宫卿看向自己的妻子,长长一叹,将其手握住,道:“该敬酒了。” 许冰闻言瞧了丈夫一眼,很是不屑的回道:“放手”然后笑意盈人的对着来人抬起酒杯,一饮而尽。宫卿低下头,难以知道其神色,不过估计不会好过,在客人面前当场被妻子甩脸,是个人都会被看不起。 而家主再次扫来一眼,许冰不敢多言,温婉的挽起宫卿的手,很是温柔的执起一方丝帕擦擦他的额角,道:“阿卿,你看,你都出汗了。” 家主收回视线,继续与来人谈笑风生。而另一边,许棋携着自己的娇美妻子缓缓走来。宫华几步迎上,笑道:“妹妹可算来了” 众人连忙赞道二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宫玉羞红了脸颊,挽着林棋,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怎么看,怎么像温婉的小妻子。众人又是一阵打趣。见宫玉过的好,宫华心情舒畅的拍拍林棋的肩膀,道:“走,我们去喝两杯。” 林棋不客气的拆台:“只要你不怕冷落你的宝贝妻子就好。” 宫华一愣,恳求道:“林兄……”林棋也不打趣了,二人好兄弟般座在首席,而许冰见哥哥前来,稍移莲步,欢喜的说道:“哥哥,你来了” 许棋脸色淡淡,只是简单回应一声“嗯”,许冰拉着他说了一些家里的事情,就不好答话,幸而旁边几人时不时的插两句,气氛才不致冷凝。而随后入座的便是许霞和莫轩,许霞现在是筑基八层,比许冰只低一层,在莫家很受重视,今日看来,容颜依旧美丽,少了一分唯唯诺诺,多了一分自信的风采,瞬间将许冰比下去。 许冰虽不满,但许家现在式微,与莫家的关系只能好不能坏,她也就只好当作未看见般,和许棋在一旁谈笑。而许棋见到许霞,不是没有欣慰的,至少许霞为了家族牺牲了许多,现在虽然在莫家,但也能说上两句话,帮许家一二,而许冰,只会添乱。 宫玉和许棋夫妻同心,自是明白夫君的心意,和许霞聊聊家常,很是融洽。而许冰一直不喜欢这个大嫂,见她与许霞谈的笑语连连,更是不喜,嘴角一撇,道:“大哥,你看玉姐姐她都不理我。” 许棋淡淡道:“也不知道是谁不理人的。” 许冰沉默,此时萧家家主萧默带着一群人前来。宫昙迎上道:“亲家公来了请”二人一路寒暄,走向主位。因为许棋是家主的关系,勉强与这些老一辈同桌,而许冰和许霞自是不够资格留下,只能在另一桌就餐。许冰不甘的看看只顾谈笑的宫华,含恨退下。 很快,林家家主林余姗姗来迟,他身后跟着林培和一美丽妇人,他们身后以微眼尖端瞧见了许璃,她身边的应该是林培的二弟林湛。没想到昔日可爱的许璃也已为成为稳重成熟的妇人了。 她身着一身淡红色孺裙,而林夫人则身着一身淡紫色对襟长裙,在济济一堂的俊男美女中不算出挑,但略显郑重,和宫家家主夫人寒暄几句后入座,和许冰一个桌位,而何明珠没有出席,大抵这样的场合,她没有应邀吧。 而林夫人身边的男孩子大抵就是林家备受宠爱的独子林瑞吧。虽然只是五灵根,但奈何林家对其寄予厚望,所得修炼资源应是不差,筑基应该不会有问题。见林培与妻子轻言细语,给儿子夹菜,一派家庭和乐的景象,以微不禁感到讽刺。 如果不是何明珠的遭遇,或许她会为这一家的和乐而祝福,但此刻她只觉或许幸福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不过这不是她的事情,她不会参与。而林培敏锐的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抬眼看去,余光恰好瞄到一道嘲讽的眼神,心里不悦。 但他再看时,发现那人只是云淡风轻的喝着酒,还对着他们一桌敬酒致意,仿佛刚刚只是错觉。林培没有再看,而他夫人却特意问道:“夫君可是见到什么好玩的?” 林培面无表情:“没什么,看错了而已。” 林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转瞬即逝,她轻轻说道:“吃点獐子肉脯吧,你最喜欢吃的。”说着,夹起一块细嫩的獐子肉放入林培的碗中,她能得独宠也不是说没有原因的,起码该问的时候问,不该问的事情她从不过问。 林培很是受用的吃下,道:“味道不错。” 林夫人娇羞的笑笑,而林瑞则是关注的看着眼前的吃食,到没有注意父母之间的互动。而很快新娘子已经在喜娘的搀扶下来到厅堂,和宫华在众人的见证下拜了天地,成了夫妻。新娘之后便去洗漱,然后将与新郎一道招呼客人。 客人们纷纷议论:“听说萧家这次可是出了血本,将千年人参做了嫁妆。” 另一人说道:“那算什么宫家才真的是财大气粗,那些撒下的鲜花,可都是新鲜采摘的,花了不少银子呢” 一人附和道:“可不是。这规模,可比当初董家还要风光。当时那十里红妆哟,真是羡煞凡人。”宫家和萧家联姻,这林家可就危险了。 一人答道:“呸呸,你怎么拿那个短命鬼来比谁都在知道宫华可是天才,听说他就快结丹了,怎么会像那个人一样,大喜日子,还是别说这些话糟心。” 以微暗想:要是陈媛听到,估计心里准得难过,不过幸好她去迎接李明了,应该没这么快回来。不过,以微到底是料不到,陈媛就在他们身后,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她憋着气,双脸涨得通红,而那人拉拉旁边的人,让他不要再说,同时眼神示意正主还在呢。 那说闲话的人见一女子眉目含春的站在那里,还以为是什么事,笑着说:“小娘子,快坐啊,别站着。”同时,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注视着陈媛的前胸。 陈媛反而笑道:“不知这位兄台贵姓?” 那人以为自己走了桃花运,连忙答道:“免贵姓黎,字纯。不知姑娘芳名?”他还不知惹上的是夺命桃花,以微叹息。 陈媛娇笑,正要回答,而李明从身后走出,厉声道:“你还不配知道” 那人被李明气势一震,诺诺不敢言语。陈媛绕绕垂下的发丝,道:“小女子乃是雾影派修士,姓陈,黎公子是吗?我记住你了。”笑语盈盈,虽是客气话,但怎么语气有些阴森森的,黎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错觉吧,他摇摇头,笑道:“陈姑娘好生美丽,能记住在下是在下的福分。” 陈媛心里冷笑:但愿你死的时候也能这么想。 而李明自是不会注意这种小人物,和以微点头示意后,带着雾影派的贺礼与宫昙,和他谈笑一阵,坐于主位,而陈媛得益于李明的身份,也坐于主桌。而萧茹出来后,见以微在此,乐得差点想拥抱一下,不过身边丫鬟及时拉住了她,她带着以微坐在第二桌,道:“你可是我的贵客,怎么能坐在那么远的地方?” 以微挨不过萧茹的盛情,坐下了,和对面的许冰大眼瞪着小眼。而许霞温柔的笑笑,言道:“这位姑娘好生面生,但却有熟悉的感觉,我们在哪见过吗?” 许璃和林湛乖乖坐着,品着酒菜,见萧茹带着她入座,还是有些好奇,萧茹可不是什么人都如此重视的呢。她也一脸期待的看着。 以微答道:“不过是几面之缘,恰好投缘罢了。” 许冰冷笑道:“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结交如此寒酸的朋友……”尽在不言中。 许霞有些讪讪的说道:“冰姐姐有些不适,说话莽撞了些。”在她看来,能被萧茹如此慎重对待的人,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还是礼貌些好。 而许冰却言辞激烈:“哼,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看什么场合,就闯进来,唉,现在的门卫也太不负责任了,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了。” 以微不喜不怒,只当耳旁风,而旁边许璃却坐不住了,她的身份本来就低,林湛在林家也不算资质出众的,原本他们没有被邀请,是因为看中林培的面子上才勉强坐在这里,而许冰的话首先攻击到的不是以微,而是自己。 她有些忧伤的看着许冰,许冰自知失言,但说出口的话怎么可能收回,她转头不理。 龙跃国篇 第240章线索 第240章线索 许璃见许冰不予回应,心内懊恼,而林湛好心安慰,道:“新娘快到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许冰闻言找到台阶下,一时回头,正看见宫卿歉意的朝着许璃一笑,许冰不乐意的冷哼一声。以微作壁上观,闲闲的吃着平时也不易吃到的美味佳肴。虽然她已经完全没有口腹之欲,无需进食,但有时对于食物还是存着想念,偶尔一尝解解口馋。 不多时,宫华与萧茹相携而来,郎才女貌,好让人妒忌羡慕。在座之人纷纷站起,敬酒,而萧茹不胜酒力,脸颊浮起几丝红晕,更显娇媚,宫华却是难得满是真诚的笑意,半是扶着萧茹,半是陪伴,二人敬酒后,和众人一阵寒暄。 然后离去,在主座坐下,而许冰望着宫华的眼神越显黯淡,无人注意的角落,手心捏的紧紧,连渗血都未察觉,而众人只做不知,继续饮酒谈笑。许霞善于调动气氛,连说了几个笑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一时气氛很是热烈。 许冰拼命般喝了一瓶烈酒,正要再喝,被宫卿阻止,她冷冷的注视着自己的丈夫,在他收回手之后,继续喝。而许霞总是拉着以微回答问题,以微总是打皮球似的扔回许霞,有时遇到尖锐的问题,也是一笑而过。 许霞自觉此人不好对付,也就不再为难,而许璃和旁边几位妇人聊起了最近的首饰和趣闻,气氛倒也融洽,只是以微因为逢人相问时都以不知道或是不清楚为回应,渐渐也就无人搭理以微,以微也乐得一个人吃吃喝喝。 饭毕,她还打包一大包东西,想着没有给灰灰他们做饭,这下正好省时省力,不过随行的人就有些鄙夷的看着她。以微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潇洒走向院门。正欲离开之际,一名丫鬟拦住以微,道:“大公子有请,请留步。” 许冰被宫卿搀扶着离开,而许霞和许璃见此,不由得对视一眼,宫华正是大公子,不知找这个特像乡下人的人干什么?莫非真是朋友?说起来,她也不像真是乡巴佬的样子,毕竟坐姿很是优雅,用餐虽然快而多,但挑选的都是奇珍,对待众人的态度也是令人难以捉摸,难道还是世外高人? 不过看其年纪轻轻,又能有多高修为,许霞抛去荒诞的想法,和许璃一道离去,准备在别院休息,而他们的丈夫则和宫家几个弟子喝的正起劲,是不会走的。 以微问道:“大公子是?” 来人客气答道:“今日的新郎官。” 以微暗想:不知宫华找自己何事?要说见面,已经见过了,应该是萧茹想见自己吧。于是随着丫鬟而去,一路拐了几道走廊亭榭,终于在一处内院门口停下。这座阁楼也是美轮美奂,门口的兰花正好处在花期,盛放得别样美丽。 以微正在欣赏,神识已然探到有人走来,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是韩妹妹吗?” 以微一动未动,答道:“宫夫人,不知找在下何事?” 门应声而开,一位美丽夫人走出,拉着以微就要走进小屋,以微道:“这与理不合。”暗想:这不会是新房吧? 萧茹轻轻一笑:“吓着你了?这是书房,有时也用来待客,进来吧,我认识的韩以微可不是忸怩的人。” 以微只好跨门而入,一面问道:“宫华呢?” 萧茹笑道:“他在前面招呼客人呢,我忙里偷闲回来坐坐,不然整晚呆在那里要无聊死了。” 少见萧茹如此活泼开朗的样子,看来萧茹也是极满意这桩婚事的,她问道:“宫夫人,找我是为何事?” 忽然,以微想到那个礼物已经交给待客的执事登记,此刻还真没有可以送人的东西,而萧茹却看出以微的想法,说道:“真是太让我伤心了,我怎么会是那种索要礼物的人呢?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怎么对他们隐瞒了去秘境的事情?好像李明、陈媛和你是一个村子出来的吧,怎么连他们也瞒着?” 以微没有直接回答:“如果说这是我的秘密,你能为我保密吗?” 萧茹假作生气:“你觉得我是这种多话的人吗?上次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拖延了他们的时间,我们也不会有时间逃出,这份恩情我可都记着。既然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坚守的秘密。” 以微舒缓表情,说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如果他们知道,那么雾影派的人迟早也会知道,然后就复杂了。” 面对萧茹好奇的神情,以微没有多讲,毕竟王长老说不定与萧家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说出来,谁知道会引起什么风波,她尽量往另一条路上偏,最好使萧茹误会门派会出面威胁之类的,萧茹低声说道:“原来如此,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萧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知道最近李明李长老在打听什么吗?听说动作挺大的。” 以微不介意萧茹知道自己正在找寻身世的真相,说道:“是我拜托他的,因为我想找我的亲身父母。” 萧茹一惊:“难道?”你是被亲身父母抛弃了?这句话太伤人,她没有说出。 而以微也明白,点点头,道:“是的,只是距离一百二十七年,想来不太容易。” 萧茹安慰道:“这虽是难事,但我想多个人能多一分力量,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 以微沉吟片刻,将玉牌取出,小心翼翼的递给萧茹,萧茹一看,眼神有些闪烁不定,以微暗想:不会是狗血姐妹重聚吧?她和萧茹可是一点也不像啊 萧茹将玉牌郑重还给以微,道:“我好像曾经见过,不过不太确定,如果你不忙的话,我需要查证一下,过几天给你答复,你看可好?” 以微一听,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姐妹的可能性大,而且有线索了,这是近一个月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她做出激动的模样:“真的?你知道这玉牌来至何处?” 萧茹摇头道:“不确定,我得问问宫华,你可否暂借次玉牌给我?” 以微做出为难的模样,萧茹道:“韩妹妹若是不放心,可随我一道,拜访宫家家主,有大家作证,我也不会贪墨。” 以微急忙解释:“不是,萧姐姐言重了,我怎会不信任你?” 萧茹道:“就这么决定,你明日午后来此,我帮你约见宫家主。今天你就住在别院好了。”以微欣然接受,在丫鬟的引路下,走到一处小院安心住下。 丫鬟小柳回复时,宫华也在场,他问道:“怎么了?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萧茹回道:“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宫华坐下,拉过她的手,问道:“莫不是你多出一个妹妹?”他打趣道。 萧茹道:“我倒希望是,就是事情没这么简单。你还记得我们去秘境时,遇到的一个女子,腰间佩戴的玉牌吗?” 宫华认真想想,半晌摇摇头。萧茹敲敲他的脑袋,嗔道:“你除了修炼,还记得什么?” 宫华嬉皮笑脸:“还记得我的亲亲妻子。” 萧茹嗔怪一眼:“油嘴滑舌。”脸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宫华正色道:“是不是那个韩以微?” 萧茹答道:“你猜到了?” 宫华一道受伤的眼神:“刚刚你就见过她,不是她还有谁?” 萧茹继续说道:“那个女子身上的腰牌和这个有些相像,说不定就是同门或是同族,只是当时未打听是何门派,现在就算想起也不知怎么描述。” 宫华道:“既然知道来源,还这么愁干什么?” 萧茹小声道:“我总觉得那个女子不是善类,似乎与四大家族有些关系。” 牵扯到四大家族,哪怕宫华也收敛神色,道:“真的?” 萧茹点点头,宫华皱起眉头:“牵扯到四大家族,可不是件易事。不过这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事情,他们的势力超乎我们想象,但应该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韩以微吧。莫不是你为她担心?为夫可是要吃醋的。” 萧茹推推他的手臂,道:“去我们在说正事,你谈到哪里去了?” 宫华委屈的说道:“娘子,我谈的就是正事,你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萧茹脸色顿时如通红的茄子,道:“不跟你说了。”说着,转身就要走,被宫华一手拉入怀中,低言缱绻:“该安置了,娘子” 萧茹埋首在宫华胸间,二人熄灯就寝。 第二日,萧茹未忘与以微的约定,在拜见长辈的时候,提起此事。宫家家主有些感兴趣的问道:“是儿媳你的朋友?” 萧茹点头。宫家主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这个人我之前从未听过?按理说一个筑基六层的修士,怎么也不至于如此寂寂无名?” 萧茹答道:“她一直在外历练,少有归来,这次也是赶巧,想寻找身世才会回乡,儿媳想帮助她,也算是结个善缘。” 龙跃国篇 第241章商谈 第241章商谈 宫家主赞赏的点点头,家族里的筑基修士不多,能网罗一个是一个,倒是不介意萧茹自作主张。而许冰和宫卿也坐于堂上,不由得想起昨日那人一派目中无人的模样,心中烦闷,问道:“她是何来历?什么品行,可有查证?可不要招个白眼狼进来。” 虽然许冰说话不好听,但是理还是这个理,宫家主也得为整个家族考虑,问道:“你可有查清?” 萧茹早有准备,答道:“她是当年和我们一起测灵根的女孩,当时还恰好撞了弟妹一下,弟妹应该记得,后来曾到雾影派做杂役,先后在药植园、练器堂、美味堂做工,都得到执事肯定,是个肯干的踏实人。后来回乡,学习医术,然后外出游历行医,经过不详,不巧收养她的姥姥去世,拜祭后少有回乡,这次是因为找寻亲身父母因为回乡寻找线索。” 宫家主听了沉吟半晌,很难想象这么多年毫无消息的人会忽然回乡,虽然是为寻找亲身父母,不过为什么之前不寻,现在才找? 许冰听到这里,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修士的记忆是难以磨灭的,尽管当时毫不在意,但未必不会记住,她问道:“怎么可能?当年的她可是没有灵根啊?怎么可能会达到筑基六层?” 宫家主一听,惊讶道:“萧茹,你说,她没有灵根?” 萧茹回道:“是的,儿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可能是测验出了问题,也可能是她本来的灵根被封印,机缘巧合之下被解开也不无可能。” 宫家主沉思半晌,道:“不管她有没有灵根,眼下还是想想到底继续不继续追查的问题。” 许冰第一个反对:“家主,这个人我们一点都不了解,怎么能这么贸贸然帮她,要是她包藏祸心,让我们惹怒了不该惹怒的人,到时我们家族可就陷入危险境地。” 萧茹反驳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危险?她曾经帮过我和阿华,我已经答应她要帮其追查身世,况且此人是重情重义之人,光明磊落,是可交的朋友。” 许冰正要反驳,被宫家主喝止:“好了,别吵了,像什么话,我相信萧茹的眼光,让她中午来见我,我看过再说。” 众人散去,许冰在无人的角落恨恨的瞪了一眼萧茹,她只要是觉得能让萧茹不爽的事情都想做,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会好过一点。她一点也没将以微放心心上,毕竟当年的事情,也不过是她想发泄一下,以微不过是个可怜的牺牲品。她怎么会留意这种小人物。而今日萧茹的表现,倒是让她有了一点兴趣。 既然萧茹维护她,那她就挫挫她的锐气,不能明着欺负萧茹,难道一个居住的客人她还拿捏不住?只是家主的态度实在气人,不管自己怎么讨好他,他都不假辞色,而萧茹一进门,就和颜悦色,哪怕是如此荒唐的决定也附和,要不是许家不复往昔,也不会让她过得如此憋屈? 许冰却未意识到生活是要靠自己挣的,家主看中萧茹的是,她以后带来的收益,她本身筑基十二层,随时有可能筑基,而宫华亦是,他们互相扶持,未来的宫家出了两个结丹修士,这才是能光宗耀祖的事情,说不定能挤掉林家成为芫城四大世家之首。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有时候命运总是在你最得意最辉煌的时候开一个玩笑。 宫家主考虑着家族的前程,自然不会太为难萧茹及其所谓的朋友,当天下午,当以微走近书房时,就见到一中年男子正静坐在书房一隅,手里一本佛经,闭目深思,似乎在参详。以微客气问好:“宫家主” 宫昙睁眼,一道厉光一闪而逝。以微垂下双眸,暗自警惕。 宫昙和气的问道;“是韩侄女来了,快坐”说着,一道光芒忽闪,一圆凳忽的袭来,在以微身前半分处稳稳停下,落地,以微淡定就坐。 宫昙道:“不知世侄女找本家主所为何事?” 以微腹诽:老狐狸,揣着明白当糊涂。她道明来意:“之前宫少夫人说查到一些线索,我特来相问。” 宫昙摸摸自己的小胡子,道:“哦,这事啊,有点难办。你对你亲身父母有印象吗?他们是否来找过你?” 以微摇摇头,道:“未曾。如果家主有消息的话,还请告之一二。” 宫昙摆摆手,言道:“本家主虽说有些消息,但想问你用什么来交换。” 以微暗想:果然是老狐狸,打探点消息还要报酬,不过既然有线索总比没有好,也就说道:“师父临走前,赠我一瓶增元丹,这是我最珍贵的积蓄了,如果家主不满意,我也就只好另寻他人求解了。” 宫昙一听增元丹,面色稍变,这丹药即便在黑市、拍卖会也是紧俏商品,他困住金丹三层多年,一直没有进阶,如果服用增元丹,进阶指日可待,但此丹药耗费灵草无一不是珍贵之品,有价无市,此刻毫不费力能得到一瓶,心里的喜悦真是如潮水般袭来,不过作为见过大风大浪的家主,他此刻面色平静,说道:“怎能收世侄女如此重礼?” 以微腹诽:真是矫情,刚刚是谁明目张胆的要报酬的?她笑笑,将玉瓶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之前也想到不能不出点血,备下这瓶丹药,结果现在还真用上了。 宫家主接过玉瓶,打开,一股奇异清香扑鼻而来,他不由得点点头,赞道:“是七品丹药,不错不错” 看向以微的目光变得柔和许多,说道:“麻烦世侄女小住几日,本家主定当竭尽全力,帮你查探。” 以微得到满意答复,也是回以一笑,二人达成协议,以微起身离开,而在她离开后不久,宫家主找来萧茹和宫华,将刚才之事说明,询问二人意见。 宫华道:“想不到她竟还有这等能耐,增元丹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丹药,难道她师父是炼丹师?” 萧茹说道:“虽然不知道她师父是何方神圣,不过能令她修为猛增,能赠与她如此珍贵的丹药,必定不是普通修士,与她交好,想来没有坏处。而且我相信她。” 宫华问道:“为何你如此相信她?” 萧茹真诚的望着宫华,道:“如果我说是直觉,你信吗?” 宫华摇摇头,萧茹不答。宫家主摆手道:“不用说了,我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估计不日就有结果,不论她是什么人,早些调查清楚,送走就是。” 萧茹和宫华退下,路上宫华纳闷道:“父亲怎么一下就答应帮忙了?” 萧茹神秘一笑:“收人手短,吃人嘴短呗。” 宫华默然,不然还真是无法解释,父亲怎么忽然对人改观。不过增元丹,手笔也忒大了。萧茹笑笑,和宫华一道拜访以微。 此刻以微正在一处清幽小院里看着师父留下的手札。虽然是看第六遍了,但是进入金丹一层,心境再次提升后再看,得到的又是新的领悟,以微看的津津有味,神识探到二人走来,将手札收入储物戒中,此时灰灰警觉的竖起尾巴,而卡卡也从睡梦中醒来。 以微将卡卡抱在怀里,灰灰呆在以微,闻到熟悉的气味后,有些懒散的趴着。卡卡瞧着渐渐走近的一对璧人,眼睛滴溜溜滴转着。萧茹见其可爱,找出自己的鸾鸟,与其作伴玩耍,而自己则和宫华坐下。 萧茹笑着说:“你倒是挺有闲情,还在这里晒太阳。” 以微正缩在藤椅上,见他们到来才直起身,闻言一笑:“反正我急也是如此,不急也是如此,何不享受阳光,享受生活?” 萧茹噗哧一笑:“你真是……我们倒是白为你着急了。不过,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家主已经答应帮你查探了。之前我在秘境中曾碰见过一女子与你佩戴类似的玉牌,但未曾交手,那女子很是倨傲,不过修为亦是高深,她身边还有暗卫保护。想来家世不会简单。” 以微颔首,暗想:说起来能给自己留下储物戒的人家也不会是普通人家。 萧茹见宫华已经封闭此处,设下结界,很是突兀的问道:“你可知道四大家族?” 以微惊讶,问道:“哦,他们与我的身世有关?” 萧茹道:“四大家族,四大禁地,本是新月大陆的禁忌,因为无人知道四大家族到底在何方,有多大势力。四大家族行事低调,不轻易与世间门派家族接触,无人知道其底细,也有人仗着自己是一派之主,曾妄图挑战四大家族的地位,谣言挑衅,次日被人发现时舌头已经割掉,自此无人敢挑战四大家族的权威。” 以微暗想:其实或许她知道一些,南宫世家应是四大家族其中之一,她是多么幸运,直接得罪了一个隐世家族。 作者的话:男配即将出现,身份暂时保密,不过亲们应该一看就能发现。小梦理解的男配定义是真心喜欢女主的人,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不是因为长辈撮合,不是因为利益纠葛,只是单纯的喜欢。 不过考虑到自己也不喜欢女主修仙文里太腻歪的感情情节,他的戏份不多。本文没有真正的男主,不过关于非女主的人物是有感情世界的,可能太罗嗦了一些。最近看到推荐票多了许多,很感动,谢谢大家 龙跃国篇 第242章渊源 第242章渊源 萧茹继续说道:“其实自古以来,人们依然是隐隐知道有四大家族的存在,他们在暗中维护着大陆的平衡,传言南宫、轩辕、上官、北辰家族正是地下的四大家族。然而真相究竟如何人们也只是猜测。” 以微好奇问道:“你们怎么知道那持有玉牌的女子与四大家族有关?” 萧茹说道:“往往四大家族有自己的独特的族徽,我曾有幸远远见过一次上官家族的族徽,而那女子的佩剑上正好有这个标记。我本也是不知,奈何有些熟悉,和家主讨论之后认真回想,心底有了几分确定。” 以微暗想:上官家,其实还是有些渊源,南宫家家主大夫人不就是上官家的人,甚至当时有人传言说上官家将卷入南宫家的家事,然而这一片乱局却是叫南宫轩辰捡了便宜。如果上官家知道是自己给了南宫轩辰最关键的功法,会不会暗中记恨自己一笔? 不过往事如烟,南宫轩辰也不是蠢人,怎么会说是一个外人送给自己的? 她见萧茹认真的看着自己,答道:“如果真与上官家族有关,还是我高攀了,不是吗?”以微打趣自己。 萧茹摇头,道:“我并不是不相信你是四大家族的人,而是担心贸然认亲,他们会不承认。世家大族这些人将脸面看得很重。” 宫华插话道:“还没影子呢?就担心上了。” 萧茹笑笑,而以微亦是。 他们告辞后,以微坐在原地静静的回想自己的经历,附身的这个人如此特别,不仅是万中无一的隐灵根,还有如此复杂的身世,如果自己不是从异界穿越而来,如果自己没有早早学会保护自己,那么此刻的自己会不会已经被门派或家族利用或暗害?如果这个人还活着,她又会是什么选择? 以微垂下双眸,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那么她需要查清她的身世,当时最后对她的补偿。至于占用她应得的姥姥的宠爱和亲身父母的馈赠,以微不是没有歉疚的,然而一切已然发生,以微只能凭借一切优势,尽快成长起来,因为未来不会是坦途。 当她有能力时,这份馈赠,她会返还给他们。然而这个期限,以微却没想到如此之久。 以微几日来呆在别院里安静看书,不少医书再次阅读时有了一种新的见解,以微爱不释手,连睡觉也省了,几日来将医书通读一遍,回想经络图,再内视自己身体,一一对照,依稀能看到一条条无色经络在身体中循环往复,而灵气在丹田金丹不停的运转下,主动从外界进入经络中,汇集丹田。 而一日,以微迎来了不速之客。许冰带着两个丫鬟前来,而以微神识早已察觉,让灰灰等全部进入灵兽袋,不让其发觉,不然要是发现卡卡,说不定当年的事就会暴露。而很快,一名丫鬟敲响了别院的大门。 以微起身开门,只见许冰作妇人打扮,明晃晃的金步摇随着许冰的走动而摇动,颇有几分贵夫人的味道。 以微语气淡淡:“请问宫二夫人找在下何事?” 许冰示意丫鬟上前,只见丫鬟将一玉盒呈上,打开,一只珠钗顿时印入眼帘。不过是寻常款式,但因为镶嵌了一颗紫晶石,而显得与众不同,倒也算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 许冰笑意盈盈:“听闻韩姑娘住下,特来问候一声。唉,韩姑娘一直在外漂泊,定是没细心打扮过,我特意送来一只紫晶钗,希望你喜欢。” 语言恳切,似乎真是为以微着想,以微推辞道:“不敢,在下不过是得了宫大夫人几分薄面,才能在此小住,怎能收下如此重礼?” 许冰闻言,语声拔高:“你是看不起我?” 以微摇头,道:“不是,二夫人误会了,夫人好意在下心领,只是这礼物着实重了些。”虽然每个人都有爱美之心,但以微素来不喜华丽的打扮,这玉钗只能与自己无缘,如果送来的是灵石,她就算不喜许冰此人,也会收下。 二人僵持之际,萧茹恰好前来拜访,还未走近,一道清爽的声音传来:“弟妹,是什么事让你们在门口商谈?” 许冰见萧茹到来,而身边并无得力的帮手,只得说道:“小事罢了,我不过来送一件薄礼,韩姑娘却将我拒之门外,我实在伤心。” 萧茹到达眼前,见这情景,明白几分,不好太下自家弟妹的面子,劝说道:“弟妹也是一片好心,不过韩姑娘是府上的贵客,我都不敢怠慢于她,又怎会缺少这些银钗之物。” 许冰掩饰眼中的妒忌和不甘,带着丫鬟告辞,而以微望着她扔下的玉盒,有些头痛。萧茹拾起玉盒,说道:“弟妹也是任性,你别放在心上。” 以微有些好奇萧茹与许冰的相处,不过见刚才之事,也知道许冰是胜不了得理的萧茹的,而萧茹无形中脚步轻快许多,与以微一道进入院内,宫华未随同前来,据说是等在家主处。二人一路走向落雨轩,路上萧茹悄悄透露:“家主已经打听到一些,叫我带你去,顺便还有一件大事宣布。” 到达书房,还是那间沉寂的房间,家主坐于上首,一双眼睛有些热切的看着以微,他说道:“世侄女快坐有好消息。” 整个房间只有家主、宫华夫妻和自己,见宫家主如此热情,以微猜到自己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很快,家主笑着说道:“经过多方打探,我终于知道那玉牌其实是天问宗的开启结界的玉牌。这玉牌非宗主及其夫人无人可以拥有。” 以微假作喜悦问道:“难道我是?” 家主摇摇头头,道:“本家主不太确定。天问宗远在虎啸国,暗中打听也未听说宗主曾有孩子丢失,但最近天问宗将举办百年大比,全大陆的修士都可参与,此将决出进入虚天秘境的人选。华儿,你和阿茹前往参与。” 以微看看二人,暗想:家主是想他们参与百年大比,然后顺带验证一下自己的身份吧。不过路上倒是多了人陪伴,只是怎么解释莫言的出现呢? 萧茹说道:“我们刚刚成婚,怎好远游?家族中也不是只有我们才有资格参与大赛,还请家主重新考虑。” 家主脸色一沉,怒喝道:“本家主的决定谁敢置喙”然后严厉说道:“此事我心中已有决断,谁也不许多说,秘境之行是多少人眼红争着想去的,你们实在让我失望” 萧茹不好再说,和宫华退下,而以微若有所思。家主此举,似乎不是这么单纯。如果只是挑选人选去参加大比,不是非他们不可,而他如此强硬,莫不是有什么隐情?然而第二日踏上旅途,以微也不好过问。 路上,萧茹心事重重,宫华脸色也不好看,以微骑着骏马,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她还在想如何介绍莫言,她已经通知莫言来芫城郊外会合,而随后一阵马蹄声渐响,以微探到熟悉的气息,拦着二人道:“别动手,是友非敌。” 随后,只见一匹白马哒哒奔来,马上的男子身着一身白衣,白衣飘飘,容颜如玉,俊美非凡,不是莫言是谁。以微腹诽:又换一张皮了 莫言飞下马来,在三人前站定,说道:“师妹,可算找到你了” 萧茹闻言,疑惑的看着以微,以微面色不惊,有些懊恼的回道:“你怎么追来了?师父不是让你办事去了?”很是配合,虽然事先没有商量,不过谁让二人已经是资深演员了,不就是一场调皮师妹遇见不放心而追随而来师兄的戏码吗? 不过以微显然低估了莫言颠倒是非的能力,莫言道:“你也知道师父总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他前几月说给你说媒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唉,可惜你那未婚夫还巴巴等着你回去呢,我最近也遭了秧,你可得收留我哦。” 以微忍住没有嘴角抽搐,这人,半点亏也不吃。 萧茹好笑道:“原来你订亲了?” 宫华摸摸下颌,道:“看不出来。” 以微正要反驳,莫言眨眨眼睛,以微忍住,说道:“是有一门亲事,不过是师父开玩笑定下的,不作数。”她瞪了一眼莫言,示意你再说,我就把你扔下。 莫言不作声,实则心里暗爽,他提示的不就是那个颜无殇吗?可不是巴巴的等着,只不过是想将她剥皮拆骨。 他们很快接受了莫言的加入,莫言本身阅历也算丰富,和宫华很谈得来,不过一个时辰,已经与他熟悉。二人谈道说道,倒也融洽。而萧茹悄悄问道:“他真是你师兄?” 以微点头,萧茹赞道:“倒是一个风流人物,不知将来什么神仙人物才能配的上他?”说完,还朝以微挤挤眼睛,以微暗想:谁知道那厮想不想成亲呢?不过既然是只仙鹤,应该是需要找一只仙鹤的吧?不过仙鹤在这个大陆已经绝种了,她从哪里弄一只?想到这里,她觉得莫言的求偶之路任重而道远,不由得皱起眉头。 而萧茹却误会了以微的意思,以为她芳心暗付,对莫言的态度就多了一份探究和揶揄。而宫华后来和萧茹交流后,也开始注意二人,发现他们十分有默契,不由得多想了一分。如果以微知道是这个误会,她或许一早会让他以别的身份出现,不过眼下看着他们看八卦的眼神,以微心里有些无奈。 莫言毫无察觉,抑或是察觉也不会有所收敛,因为本就是没影的事,何必在意?而随着进入虎海山脉,龙跃国与虎啸国边境时,修士增多,他们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因为随着门派大比的时接近,路上遇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多。 龙跃国篇 第243章认亲 第243章认亲 莫言和宫华熟悉之后,得知此次百年大比主要是门派修士参与,而给予散修的名额不多,故而他们所见的主要是成群结队的修士。 而以微恰好在一处茶店休息时,发现江晓晓,不过她和另一队人在一起,见到以微,微微颔首示意。而雾影派的人后来和萧茹会合,没有意外的,有林培、许霞和莫轩。其他人以微并不熟悉。 萧茹打听后,告诉以微,李明和陈媛并未前来,而何明珠呆在林家,也未参与。这些日子,以微逐渐遇到一些熟人,包括剑阁的凌云、商秋;琉璃派车建,问道宗凌志,云霞派的万庭轩、霓裳仙子、古颜、兰筑。 其中车建、凌志、凌云、商秋、霓裳仙子均已结丹,此刻聚在天问宗门下的客栈内,等待百年大比的举行。 以微在萧茹的引荐下投下拜帖,虽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还是耐心等待,十天后,一名青衣修士前来传话,召见以微。萧茹因为忙着调查各门派地情况,宫华这几日亦是忙得脚不点地,无暇他顾,待得知以微赴约时已是三天之后。 以微随着这名自称陈善的男子一路急行,随着他精准的动作,二人走过迷阵,到达一处密林,他打出几道法诀,不多时,二人却是站在一处山门外,他取出一枚令牌,以微眼尖端发现其与自己的玉牌有些相似,随着他激发此令牌,一道白光激射而出,打在山门之上,顿时一道彩光闪过,山门开启,而在二人进入石门后,结界关闭。 踏在青石板上,以微和陈善登上石阶,石阶遥遥升向天际,远处云雾弥漫,看不真切,而四周亦是云霞遮面,巨树参天,斜斜的几缕阳光照耀着青石阶,以微神识打探着四周,却因为结界所限,只能探到最近两百米。 此刻的她是筑基六层的修为,没有修饰容貌,在登上九千九百九级台阶后,终于见到一栋巍峨的建筑矗立在云层之间,以微随陈善进入殿门,经过几道走廊和偏阁,终于到达一处偏厅。 陈善禀报后,让以微稍等。半个时辰后,以微得以进入会客室,而陈善位于门外守候,待以微进去后,他才离去。而以微刚进入,就察觉到一股利光正打量着自己,以微循着感觉看去,不由得有些怔愣。 那中年男子坐于蒲团上,本是闭着的双眼在以微入门后忽的睁开,本是略带怀疑的打量,渐渐的却开始柔和下来,不因其他,因为二人在外貌上有三分相似,但修士的外貌可以随意改变,这点永远不能作为证据。 他威严的坐在那里,视线将以微从头到脚扫过,说道:“你就是那个想要拜见我的人?据说你有那方玉牌?” 以微问道:“请问前辈可是天问宗宗主?” 他点头,道:“小娃,你可知欺骗我的代价?” 以微颔首,答道:“宗主,这是我从小就携带的玉牌,还请过目。”说着,将玉牌一抛,玉牌以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掉落在宗主上方,宗主一挥袖,玉牌被风刮起,顺利落在宗主手中,宗主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少顷有些怔怔的念道:“你怎么会有?” 一道威压袭来,以微挺直脊梁,站在那里,说道:“宗主,这是我记事起就有的玉牌。”宗主怒道:“说实话” 威压加强,以微脊背微弯,她运转灵力,维持着身形,坚持不倒下,答道:“宗主,我说的是事实。” 宗主见她不似作伪,撤回威压,说道:“容我想想。你可知道留下这玉牌的人在何处?可还活着?” 以微疑惑道:“我是被姥姥收养,至于留下这玉牌的人,姥姥也不知道,据说是在一个清晨,将我放在一棵老槐树下。” 宗主低叹一声:“是命运吗?”忽然,他定定的看着以微,念叨:“是有些像,不过……不对,不是这样的。” 说着,他和蔼说道:“近些,你走过来,让我看看。”以微虽然觉得此人情绪有些激动,暗想也不至于为难自己一个默默无闻的修士,于是慢步上前,在宗主前三尺地站定。 宗主再次细细的打量,不由得伸出一只手把住以微的脉门,以微挣扎,宗主说道:“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你不要紧张。” 以微此时感觉到一股灵力随着体表进入经络,进而直取丹田,幸而她已经达到金丹期,能掩饰灵根,他打探一番后,说道:“你是三灵根,还有如此修为,也是着实不易。”然后他看着以微的手指,道:“是有隐身储物戒吧。” 以微虽然不愿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有一方储物戒,但对方已然猜中,且信心十足的模样,如果她刻意隐瞒,说不定对方恼羞成怒,反而硬抢,事实上,对于这个宗主,即便对方真要硬抢,她也只有双手奉上的份。 虽然憋屈,在以微心念的控制下,戒指显出原形,以微留了私心,那枚金师父留下的储物戒没有显现。而宗主在看到储物戒时,脸色虽然激动,却终究归于平静,他说道:“好孩子,我需要探一探。” 以微正要追问,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这人还真是不追查到底不罢休。此时,一道蓝光猛的击向以微,以微大惊,正要拼命挣脱对方灵力的束缚,那蓝光却直取以微识海而去,忽然,以微感觉识海一阵震荡,一道柔和的蓝光护在以微头顶。 宗主失声道:“真是你” 一道平静但柔婉的声音响起:“是我。” 宗主喊道:“如梦,你还活着,对吗?” 如梦低低言道:“是啊,我留着这道信息不过是要告诉你,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找到你,希望你能善待她,她毕竟是你的孩子。” 宗主一时怅惘,待声音消失后,仍然保持站立的姿势,以微恢复行动力,暗想:原来我身体里还留有最后一道信息,为何之前从未发现? 宗主恢复过来,看着以微,一时有些讪讪:“孩子,刚刚可吓着你了?” 以微摇头,她比较好奇的是身体原主是什么身份,而现在宗主检验后,似乎该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刻。 宗主半晌没有言语,只是呆坐在那里,然后望着以微,说:“这应该不是你真实的模样,我记得如梦的样貌。” 以微此时打量宗主,他虽然已生华发,但容颜俊朗,依稀能看出当年俊美的模样,只是眼角的皱纹和紧锁的眉也昭示着他已经不再年轻。金丹真人拥有留驻容貌的能力,他已有皱纹,若不是修为不济,就是心中郁结,多年忧思。 宗主希冀的看着以微,念道:“我施放一种法诀,你不要抵抗。” 以微怀疑,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坐于一块蒲团上,宗主一掌击出,同时双手不断结印,在不断打出几道法诀后,以微只觉面上清清凉凉,而对方停止动作后,一道彩色光芒从以微体内飘出,待光芒消失后,宗主取出一面镜子,递给以微,道:“你自己看看吧。” 以微取过镜子,眨眨眼,镜中女子亦是眨眨眼,以微一时语塞,原来自己真实的容貌是如此“惨绝人寰”?峨嵋微蹙,细长的眼,微翘的鼻,红润的唇,组合成一张赏心悦目的脸,比之陈媛,比之萧茹,还要美丽。而眉心的一簇火焰标记,显得更是栩栩如生。 这镜中的人如果真是自己,这具身体的母亲当年必定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不然也不会让宗主念念不忘,不过自己当真是宗主的孩子? 虽然之前怀疑过,也任由宗主验证,但此刻,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知道是一回事,但面对又是一件事。虽然这身份是极大的便利,但毕竟自己并不是原装,要是后来发现自己不过是一缕异界的孤魂,会不会将自己魂魄打散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以微打算还是查清后离开这里。而宗主却叹道:“果然如此既是上天将你送回,那我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 他似乎陷入回忆,娓娓道来:“那枚玉牌是我们天问宗历任宗主和宗主夫人才有的开启结界的令牌,我当年和轩辕语梦成婚,这玉牌亦是交由她保管,不过一百多年前,她逃离了本派,然后音信全无。我多方寻访亦无下落,渐渐也就放弃了希望。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孩子,你是我的女儿。” 以微问道:“你如何确定?” 宗主说道:“你身上留有她下的封印,可以掩饰你的容貌,而且她留下独门的秘法留下信息,非我使用相应解除之法无法解开,而且那枚储物戒亦是我当年亲手打造的,而且你额头的胎记,是轩辕家族的独有标记,凡是有资格接受轩辕家族传承的子弟皆会出现。” 以微摸摸额间的火焰标记,似乎还能感觉到炙热之感,在危机的时刻,似乎它会变得更加灼热。她问道:“这火焰标记是否有别的作用?” 宗主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以后你慢慢探索吧。” 以微似乎感觉身世之谜已经解开一大部分,她继续问道:“宗主是否从不知道我的存在?” 宗主点头,道:“当年语梦多年未有生育,我一直以为不会有孩子了,因而……”他停止话语,以微不由得猜想难道是迎娶了新人? 龙跃国篇 第244章姐妹? 第244章姐妹? 宗主带些惭愧,回忆道:“当年的事情说起来也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总之,是我辜负了你母亲。你说你是哪里人士?” 以微答道:“龙跃国。” 宗主叹道:“竟然是邻国,想必是翻越了虎海山脉。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以微悠悠说道:“我自小被姥姥抚养,她待我如同亲生孩子,只是被人所害,待我发现时,已无力回天。一路漂泊,虽然没有亲人,但胜在无拘无束。” 宗主叹息:“你受苦了放心,你以后就住在问道宗吧,我将尽到为父的责任。说来,你还没有见过你的妹妹和哥哥。你月姨是个好心人,必定会如同亲身母亲般待你。”他倒是没有承诺帮以微复仇,只是先让以微住下。 以微感觉宗主的注视总有几分不自然,因而说道:“宗主,我可否使容貌恢复之前的样子?” 宗主有些不悦,不知是为这称呼,还是为这件事,他问道:“为何?你不喜欢现在的模样?” 以微摇头道:“不是,只是太美了,我有些不适应。”虽然使用换颜诀也可改变容貌,但这样难免被高阶修士察觉。 宗主笑道:“真是奇了,还有人不喜欢自己长得漂亮的,好吧,我把浮云诀教给你,正好这也是你母亲的绝学,教给你也是物归原主。” 他接着传音入密,将一道口诀传给以微,以微默念口诀,配合宗主的动作,霞光拂面,顿时感觉面颊被一层细膜包裹,待以微睁眼时,再看镜中,还是来时模样。以微情不自禁摸摸脸颊,还使力揪了一下,能感觉到疼痛,揪过的皮肤还有些红色,这浮云诀比换颜诀还高深,幸而以微领悟力强,加上本身有其母留下的印记,极易施展,故而一次成功。 宗主有些诧异:“没想到你一次成功,天资不错。你只要安心呆在这里,结丹指日可待。我也算弥补一份亏欠。” 以微浅笑:“宗主过誉了,不过是碰巧罢了。至于贵派,恐怕不能久留。” 宗主面容渐渐淡漠,说道:“为何?难道你不认我这个父亲?还是不相信我会照顾你?” 以微摇头,道:“不是,虽然我似乎与宗主有血缘关系,但此次前来只是为求一个结果,并非想获得什么。而当年的事情,如果宗主愿意告知一二,或者有母亲的消息,自是最好。何况宗主已有妻子儿女,贸然多出一个女儿,不知宗主夫人做何感想?” 宗主说道:“你不愿留下也罢,不过多住些日子吧。我多年没见你,也不知你这些年到底过得如何。我没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就当全我的念想。” 以微还未来得及反对,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接着一人被击飞倒地的声音传来,很快结界被强行攻入。宗主脸色一僵,撤回结界,忽然,一道人影如风般飘来,以微察觉到一股不利的气息走近,不由得后退几步躲开了攻击。 宗主坐下,手一动,将攻击化为无形,说道:“芳菲,不要胡闹”说完,一片怒色。 来人身影变得清晰,是一妙龄女子,身着一身浅青色道袍,一头青丝如瀑般滑下,垂至脚尖。而眉梢的一点蝴蝶印记,在她眨眼的瞬间,似乎鲜活般扑闪着翅膀。她冲至宗主身旁,挽起宗主的手臂,撒娇道“爹,我没有胡闹。我听说你召见一个女修都过快一个时辰了,我就过来看看是那个狐狸精迷住爹了?” 宗主难掩怒气:“你听谁说的?”说着叹了一口气,也不忍对爱女生气,对着以微说道:“叫姐姐,她是你失踪多年的亲姐姐。” 万芳菲不由得抬眼认真看向以微,只见一其貌不扬的女修盈盈一拜,容貌虽不出众,但气质清新可人,眉眼弯弯,很是和气的喊道;“妹妹” 万芳菲当即驳斥道:“什么妹妹?我可没有妹妹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可别随便叫人。”宗主面色一沉,说道:“芳菲,这是你嫡亲的姐姐,是如梦的孩子。” 万芳菲不屑的说道:“哦,那个暗害我母亲的贱女人生的孩子?我才不认她。” 宗主怒道:“谁这么说的?你怎能如此无礼?你平日的礼仪呢?她的身份,由不得你不承认。” 万芳菲闹道:“爹,你不疼我了她不过是个野种,谁知道是不是轩辕如梦在外面和人生的私生女,或者谁知道是不是冒牌顶替的,看中我们天问宗,就过来骗吃骗喝?” 以微暗想:万大小姐真是想像丰富啊。不过她的确有骗吃骗喝的嫌疑,有时候,人有种逆反心理,越是想赶自己走,她越要留下,谁叫她这个态度。 宗主喊道:“好了,说些什么呢。我已经查过她的身份了,以后不准说你梦姨的闲话,她说到底是轩辕家族的人。” 万芳菲闻言,即使不甘,也只能停止口舌之争,她怀疑的看着以微,说道:“长得很一般嘛。真不知道当年的第一美人怎么会生下如此一般的女儿,不会是调包了吧?” 宗主抚额,说道:“你今日的功课完成了吗?” 万芳菲噘嘴道:“还没,不过我想念爹爹,就过来看看,结果听阿忠说你召见一个女修谈了一个时辰了,我就忍不住想看看是谁。” 宗主虽然生气,但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女儿,很快怒气就消了,说道:“还是要勤加修炼才行。好了,人也看过了,赶紧回去修炼去。” 万芳菲知道以往刁蛮的方法不管用,于是笑意盈盈的问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以微答道:“韩以微。” 万芳菲一掩唇,笑道:“既然重新认亲,怎么能还叫这个名字,你说是吧,爹?” 宗主点点头,说道:“是啊,既然你已经取名,那我就取字吧,叫一梦如何?至于姓,随我。” 万芳菲念道:“万以微,倒是有趣的名字。想做我姐姐,可没这么容易。”哼,万以微,万一危,我就让你随时处于危险当中,看你还怎么骗人 以微笑笑,对于万芳菲的抵触不以为意。宗主万如山见二人相处没有那么剑拔弩张,心内宽慰,此时忽然一道亲和的声音响起:“说什么说得这么热闹?” 万芳菲立时飞奔过去,喃喃道:“娘,你可来了,这里有一个女人非要说是爹爹的女儿,你说她是不是骗人的?”半真半假的撒着娇。 来人是一位面目和善的妇人,衣着淡雅,举止优美,她乍一听到这话,笑容不减,只是朝着宗主看去,宗主点点头,她脸色不变,笑着说:“倒是我怠慢了。”只是眼底那一丝一闪而过的嫉恨和不甘很快掩去。 她拉起以微的手,说道:“真是好水嫩的手。想如梦姐姐一走就是百年,也不知身在何处?”说着,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以微腹诽:睁眼说白话的境界就是如此了吧,常年握剑的手能白嫩? 宗主有些感伤的说着:“可能不在了吧,不然也不会丢下孩子。你们好好叙叙,我去前面处理些事情。” 话刚说完,人就一溜烟不见了,只留下以微和万芳菲及其母亲大眼瞪着小眼。万芳菲见父亲溜了,冷哼一声:“爹倒是走得干脆。娘,反正我是不会承认她是我姐姐的。我们上官家可高攀不起轩辕家的亲戚。” 说完,她一跺脚,脚下升起一片祥云,很快离开此地。而之前宗主所提过的月姨应该就是这位。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以微,问道:“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可有婚嫁?” 以微一一回答:“我名韩以微,不过刚刚宗主想让我改名为万以微,只是多年习惯,暂时还不想改名。今年一百二十七岁,未曾婚嫁。” 上官如月记下信息,说道:“我们还是边走边聊吧。”说着,二人走出偏殿,沿着石阶而下,一路上,上官如月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亲近,也不疏远,礼仪周到的介绍着周围的景致,同时,暗中打探着一些信息,诸如喜欢什么摆设,家中可还有亲人,特别是对母亲可有印象。 以微小心翼翼的回答,特别是家人那里,答得特别简略。至于亲生母亲,说实话,虽然宗主和宗主夫人都感兴趣,但她真的不知,也就无从答起,上官夫人有些失望,但始终面带笑意,很难捉摸。 一路送其到达一处山间,沿山路而上,到达一处建在山腰的院子,说道:“这是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希望你喜欢。” 上官如月的确很亲和,不仅尽职尽责的介绍了门派琐事,还留下一副地图,和入门简介。临走时似是无意间提起:“你也知道,宗主贵为一派之主,有时做事情受诸多制约,恐怕你的身份一时半刻很难确定。” 以微懂事的说道:“月姨,我明白,不用着急。” 上官如月乍听到月姨的称呼,笑容一僵,不过很快和气的答道:“以微啊,你就像我的亲生女儿一般,不用担心,安心住下,缺什么只管对我说。” 以微腼腆的答道:“谢谢月姨”看着上官如月离去,以微收起乖巧的表情,淡漠的看向周围,暗想:真是烦啊。虽然有个便宜爹,但附赠一个便宜娘,就难以消受了,恐怕会消化不良,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妹妹,怎么看都觉得天问宗不是一个能久呆的地。 龙跃国篇 第245章夺灵果 第245章夺灵果 以微转念一想:无论如何,至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是没想到被萧茹一语中的,与四大家族还真的有斩不断的联系。 四大家族中以北辰最为神秘,但又以轩辕为首,上官次之,南宫为末,然而事实如何,也无人得知。能与轩辕和上官结亲的万家也是相当有实力的家族,不仅千年前出了一位化神期修士,近年来创建的天问宗亦是人才辈出,隐隐有成为一流门派的潜力。 至于这位化神期修士,常年闭关或远游,无人知晓其踪迹,但也因为他坐镇,无人敢轻易找天问宗的麻烦,而宗内以宗主为首的五大长老,其中三名是元婴期修士,两名是金丹后期修士,都是实力卓越的人物。 以微简单了解天问宗的背景后,不由得暗想:也难怪他们怀疑自己的动机了,且不说这是在百年大比的敏感时机,且天问宗本身占据了一条地脉,灵气充盈,若真是身为宗主之女,可享用的资源必定是丰厚的。 这就是有靠山的感觉吧。这座别院所在的山脉与其他山脉不同,正好在地脉的一条主干上,可谓灵气充沛,相当于雾影派内门的十二倍,使用高级聚灵阵后,与秘境内的灵气浓度相当。对于现阶段正需要灵气供应的以微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 此山顶还有一处天然温泉,温泉旁有一得日月精华形成的玉石,据说在此玉石上修炼,事半功倍,玉石被门内高阶修士借用,已是磨得光滑透亮,远远望去,成一方形石台,坐卧皆可。 山中林木茂盛,野生菌菇无数,小动物亦是自由放养,野花遍地,灵草与杂草丛生,因此山被门内特意留置,故而许多灵草还完整的保留着,只要细心发现,能找到不少百年份以上的灵草。 因这处地势原本是为下一届长老所留,但宗主夫人考虑到以微的特殊身份,和宗主本身的歉疚心理,心里一横,拨给了以微,但随之以微也将面对众修士的非议和嫉妒,但此刻的以微却是无暇顾及这份担忧。 她召唤出卡卡、灰灰、小雪、小金,韩一,韩二,一起打扫别院,布置法阵和禁制。韩一和韩二负责重活,扫地、挑水,在后山寻找干柴和山菇、木耳,抓些鱼虾,然后劈柴,接着在山壁间开辟五个石室,供以微和几只小兽修炼所用,而别院的其他房间也安置竹床等各色家具,忙活了一个下午,一个温馨的家逐渐完成。 几只小兽有独立的小房间,厨房、浴室、茅厕都是原先配有的,一应俱全。以微将一些需要用到的食材放于厨房的储物间,开始动手做番茄蛋花汤,手势一动,一簇火焰瞬间燃烧在指尖,以微抛向炉灶,火焰跳高,而韩二将柴木抱来,扔入半截原木,火焰熊熊燃烧,而以微架锅煮粥。 将薏米、红豆、绿豆、花生、枸杞等洗净放入滚汤的沸水中,银耳、红糖后下,一个时辰后,甜甜的薏米红豆粥熬好了,端上桌来,配合韩一采摘的鲜嫩蘑菇做的蘑菇肉片汤、清蒸鲤鱼、爆炒龙虾、番茄蛋花汤,让人食指大动,恨不得立即享用美食。 几只小兽夹菜技术已是练得炉火纯青,不多时,他们碗里的菜已经堆得老高,以微笑着说道:“不用急,锅里还有。” 她慢条斯理的吃着灵米做的饭,和被灵气滋养的菌菇,妖兽肉因为保存新鲜的关系,入口细嫩,加之鲤鱼的丰美,龙虾的美味,实在是美的享受。见以微动作放缓,尽情享受美食的滋味,几只小兽也放慢步调,细嚼慢咽。 一顿饭吃下来,硬是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不过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以微很是满足。几只小兽的肚子也是浑圆的,看着灰灰仰躺在院子里,以微不禁好玩的点点它的肚子,灰灰想站起来,却因为吃得太饱,翻不过身,在那里拼命的翻啊翻啊,惹得以微一阵好笑。 在灰灰即将成功之际,以微坏心的推它一下,它又回到躺倒的模式,不得不再次试图翻过来。灰灰委屈的喊道:“以微,你欺负我” 以微答道:“灰灰,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灰灰感觉眼皮猛跳,感觉肯定不是好事,张望着卡卡,希望它能救自己于水生火热之中,而卡卡一个眼神飘过来,却是让它自求多福,灰灰暗自心里骂道没义气,讨好的说道:“我答应你。” 以微一松手,灰灰用风将自己抬起,挂在以微的肩头,说道:“以微,你说是什么事呗。” 以微眉梢一挑:“陪我打猎去。” 灰灰暗想:这么简单?小事一桩嘛,不过很快它就知道它还是太乐观了。这次以微是铁了心要灰灰提升实力。因为后来以微加了一句:“不准隐身。”灰灰的尾巴耷拉下,这不是为难它嘛。 以微将院门封锁,留下一道传音符,述说自己前往后山密林处历练,不日将归。带着小兽军团一路向北,爬过几座陡峭的山峰,到达天问宗所属的秋茗山脉深处。灰灰充当先锋,只不过这次它不能使用隐身术,只能真刀真枪的与妖兽对战。 这日,他们埋伏在草地间,头顶还有一堆鸟粪,原因无他,使敌人放松警惕,这是湿地青翅鸟的地盘,他们的打算是想取得那丛鲜红的灵草,红灵子,这是妖兽最爱的食物之一,服之可提升一甲子功力,人修若服用亦同。 红灵子的果实还未成熟,此时的青翅鸟已经聚集在其周围警戒,防备外来者入侵。而以微和灰灰已经再次呆了三天,观察青翅鸟的作息和防卫,而卡卡、小金埋伏在别处,只待与她配合拿下红灵子。 眼看果实颜色渐渐转深,奇香扑鼻,灰灰已经嘴角可疑的掉下口水,被以微狠狠一瞪,口水立即扫清,专注的看着。虽然这丛红灵子不过结果十余枚,但颗颗如珍珠般圆润,垂掉在鲜红的茎叶上,年份已达三百年,服用效果极佳。 以微甚至还打算采摘一株移植在凌空芥子里,以备以后嘴馋时吃。随着奇香漂浮在空气中,妖兽们蠢蠢欲动,一只青翅鸟从天空而下,俯冲向红灵子,准备衔下果实,再一跃而起,而此时以微手指一弹,一枚灵针瞬即击出,打在靠近灵草的青翅鸟身上,使得它偏离了航道,它径直展开双翼,一飞冲天,同时一双厉眼打探着周围。 以微伏在草丛中,躲过了青翅鸟的探查,而此时一阵高亢的鸣叫,以微暗道不好,有修士闯入。虽然修士的闯入打乱了她的计划,但有他们诱敌,她反而能更快取得红灵子,于是她按兵不动。很快,一支三人队伍御剑来至此地上空,一群青翅鸟集合成队,猛烈袭击着他们。 他们一人手持一方长枪,一人手持一把类似木棍的武器,一人执剑,和青翅鸟战在一处,一人喊道:“快先去采红灵子” 以微暗想:这可不行于是一跃而起,足尖轻点,几个跃步,已是来到红灵子所在地域,一手迅速伸出,一拔,将好几株红灵子连根拔起,扔入凌空芥子中,同时灰灰、卡卡迅速会合,采摘果实。 说是迟,那是快,青翅鸟见有人埋伏在后方,气得高声鸣叫,一个转身,俯冲而下,尖利的双爪准备将来人撕碎。以微不顾耳中嗡嗡的响声,一把采过眼前的几株红灵子果实,而呼啸的风声刮过以微的脸颊时,以微动了。 没有人看见以微的动作,在他们看清时,以微已经完好的站在一旁,而青翅鸟飞回天际,再次展开翅膀,忽然,它扇动羽翼,千余枚细刺朝着以微方向呼啸而来,以微命令灰灰等快离开,自己运转灵力,手中形成一道透明的盾牌,尖刺碰碰打在盾牌上,盾牌顿时千疮百孔,但没有一枚尖刺透过。 以微再次运转灵力,维持盾牌,青翅鸟再度展翼,却被小金猛的一撞,方寸一乱,被小金雷达炮攻击,疲于应付,以微看尖刺消失,撤去盾牌,正要离去,却被逃脱出来的一名修士拦住去路,他喊道:“交出红灵子” 以微不理,一步踏出,他长剑一横,顿时一股剑气逼出,生生停在以微胸前一寸地方,以微的惊鸿剑在丹田中已经恢复,此刻正好挡住剑气的攻击,那人见一把剑横红出世,挡在女子身前,虽然剑未出鞘,但也能感觉到一股强横的灵气。 他不由得打量这个女子,她明明面无表情,他却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根本不屑一顾。他虽然是外门弟子,然而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无名小卒,此刻自尊心爆棚的他都未意识到面前之人修为远超与他,自然不会拿他的拦路当回事。 以微与惊鸿剑心意相通,惊鸿剑一震,剑气如潮水般播散,那人的剑被瞬间击飞,那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半晌,脸色铁青的唤回长剑,不信邪的再次进攻,以微身形未动,惊鸿剑如风般轻盈,彭的与之对撞,对方后退两步,手中剑却开始出现裂痕。 那人心痛不已,喊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毁了我的剑”话刚说完,他的长剑断成几截,以微漠然的看着,不过是件低阶法器,遇上堪称极品灵器的惊鸿剑,不毁才是奇迹,谁叫他要硬碰硬? 龙跃国篇 第246章祸? 第246章祸? 很快,另外两人艰辛突破青翅鸟的包围,追击过来,见伙伴满目惊痛的盯着一名陌生女子,很快堵在女子可能逃走的两个方向,与之对擂。 而灰灰、卡卡等按照以微的命令呆在远处观望。 被毁剑的男子愤恨的说道:“程哥,就是她,抢走了红灵子,还毁了我的宝剑。” 被唤程哥的男子打量以微一眼,面色不喜,正欲出手,旁边一名女子却忽然小声对其耳语一番,他皱起眉头,眼神游移不定,忽然,他吼道:“不晓事的东西,退下” 然后有些恭敬的对着以微说道:“在下兄弟不知小姐身份,还请见谅” 以微不动声色,问道:“哦,你认识我?” 程哥答道:“小姐尊贵身份,在下如何得知?不过是小姐佩戴了随身玉牌,在下才知。还望小姐不要介意。” 以微说道:“没事。”说完,就要离开。忽然,女子出其不意的掷出一张细网,从背后袭来,以微绅士探到异物的接近,手中匕首一现,在其接近之时,轻轻一划,细网破开一道细口,不认真看不易发现,她故作被擒,喊道:“你们太卑鄙了” 她倒是不介意陪他们玩玩,主要是他们的态度太奇怪了。如果是之前委屈求全,是因为她是宗主之女,但这身份首先没有公开,他们如何得知?随身玉牌不过是上官如月,也就是宗主夫人临走前塞在她手中,说这里诸多结界禁制,由此令牌可畅通无阻。她才收下,而这人却说是因此认得她身份,难道是上官如月暗中吩咐的? 刚刚故意请罪,是想放松自己警惕?而现在他们又打算做些什么?幸而细网虽然强悍,但已经划开一角,她只需到时奋力一搏,就可冲出,但要是自己没有匕首,必定面临苦战,此网很是诡异,能限制被绑人灵气运转。 程哥低声言道:“是她吗?” 女子暗暗点头,以微看向那女子,很是疑惑,在天问宗的日子很短,她又深居浅出,认得的人没有几个,而眼前的女子,她不认识。以微问道:“你们为什么绑我?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 程哥呵呵大笑:“呵,什么身份?你还有什么身份?就是我们的阶下囚。哼,夸你两句,你还真信了!”说着,眼神示意女子将其解决,女子慢慢走来,以微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结果了,装作任命的模样,双手开始运转灵力,在女子接近的一刻,猛的站起,双手用力一扯,以微的力气本来就大,此刻细网犹如一块破布般沿着一条细缝断裂开来,碎成几片,女子一愣,正要进攻的态势放缓。 以微趁此机会,七星拳击中女子腹部,女子闷哼一声,手中短棍不甘心的掷出,一道流光闪过,棍霹雳袭来,惊鸿剑一挡,轰的一声炸响,棍与惊鸿剑同时击飞,二者在空中交汇数次,引动一片流光。 以微暗赞:此棍应不是看起来那般简单。而女子服下止痛药丸,手中一方端砚显出现,端砚在女子口诀催动下变得越来越大,而程哥带动长枪与以微对战,拖住以微动作,以微手舞长风剑,行若扶风,飘若落花,亦刚亦柔,程哥渐渐落于下风,他狠厉一挑一刺,却是朝着以微面门而来,以微侧身一避。 斜肋里几枚暗器忽然击出,以微身姿轻盈,与半空中跳转半圈,足尖一点,将暗器踢回,一手握拳,七星拳击出,正中其胸口,这次以微没有限制实力,七星拳在以微升入金丹期后实力大增,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如何受得了,当即被击飞出去。 此时,那块端砚却忽然如巨石般猛然压下,以微催动紫云纱衣,一道紫光闪过,以微被完全压在砚台下,程哥站稳身体,问道:“她死了?” 女子脸色苍白,摇头道:“没有,只是被困住了,只要拿回去,那人自有办法解决。”她显然是因为驱动超过自己灵力范围的灵器而受到反噬。而惊鸿剑甩开木棍,劈向砚台,可惜连砍了好几次,砚台还是没有动静。 女子打算捉住惊鸿剑,口中喃喃有声,砚台产生一股吸力,惊鸿剑铮铮作响,蓝光一闪,却是忽然消失在空气中,女子收回砚台。 程哥面色复杂的看着砚台在女子手中恢复小小一块,说道:“没想到这小小砚台如此有用。给我玩玩吧。” 程哥的贪婪的眼神没有瞒过女子,女子提醒道:“程哥,这毕竟不是我们的东西,还是不要乱碰的好。” 程哥看着女子苍白的面色,心中更是不当她回事,就要从其手中抢过,女子冷冷注释着他,他说道:“反正也完成任务了,就让我看看,又怎么啦” 女子忽然和气一笑:“好啊,给你。”说着,将砚台递给程哥,却在程哥欣赏砚台不设防之际,忽然点中他的要穴,程哥动弹不得,骂道:“你这贱人,干什么定住我?” 女子吞下一枚还灵丹,才自觉好点,说道:“程哥,你应该清楚,如果我们耽误了那个人的事,是什么下场,我可不敢冒险。程哥还是呆在这里清醒清醒吧。” 而另一个至始至终旁观看戏的修士,见女子一脸戾气,说道:“周师姐,不用担心我,我看着程哥,一定不让他乱来。” 周师姐冷冷的看着男子,说道:“最好是这样。”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而男子却忽然从背后袭击,被师姐发现,一掌劈向男子,男子受伤退后几步,周师姐冷声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说着,木棍蓦地袭向男子,男子正要躲避,却不敌木棍的速度,被当胸刺过,没了声息。程哥大惊,喊道:“周菱,你干什么?何荃他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何必置他于死地?” 周菱笑道:“哦,你以为我没看到你们的小动作,你们想把我打晕,然后将此砚收归已有,也不想想你们有没有这个命”说着,一棍击出,程哥睁大着眼,死不瞑目。 周菱冷哼一声:“做不成大事的人,我也不需要。好好呆在这里吧。” 以微在砚台里听的一清二楚,倒是佩服周菱的冷心冷情,无论怎么看,他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人,没成想在利益面前情谊如此不堪一击。不过眼下,她看着在砚台中横冲直撞的惊鸿剑,叹道:“别撞了。” 惊鸿剑乖巧的呆在以微手心,以微神识探过砚台每一寸,也未找到出口,这里更像是一个空间,不过比较惨的是,地底冒出的寒气,不断冰冻着这里的一切,不过对于修炼冰雪晶躯的以微来说,这种程度的寒冷是小菜一碟。 而且这种寒气对于冰雪晶躯的修炼反而大有好处,以微盘膝坐下,慢慢吸收着寒气,转化为灵气,而周围的环境逐渐变为冰雪世界,以微周围也形成了一层坚冰。而以微也听到外界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完成你要做的事情,你应该给我想要的东西了吧。” 而那人却冷哼一声,刻意压低的声音说道:“不自量力”说着,只听一声惊呼,只听见一人的脖子被扭断的声音,那人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哼,去地狱要吧”说着,只听一声闷响,以微感觉整个空间在不断扭曲,她感觉似乎不能呼吸。 幸而之前身体抗压能力增强,尽管被挤压得厉害,以微也只有呼吸不畅的感觉,而很快,这种感觉消失,那人忽然笑言:“这样太便宜你了。还是让你去禁地享受好了。不过,在此之前,还得送你一件礼物。” 说着,以微感觉天旋地转,空间一阵震荡,一团烈焰随之而来,焚烧着一切,以微在这冰火两重天的空间里,感受着体内灵力不断的冲击,寒气和火之灵气不断进入经络,撕扯着,博弈着。 以微沉心静气,摆出五心向上的姿势,引导着两种力量交缠,同时心念一动,头顶出现一道无色之火,顿时烈焰退后,而无色之火,仿佛有了眼睛一般,紧追不舍,挨个将烈焰吞并,末了,打了一个饱嗝,重新变为一簇火焰,此时惊鸿剑跳出丹田,看着剩下的一点点星火,有些惆怅的将其吞下,然后回归丹田。 而以微再次感受到寒气袭人,慢慢引导,锤炼身体,使其更为坚韧。而空间几次翻转,以微不动如山,身体仿佛披上一层寒霜,在两个时辰后,以微感觉到此物着地了。她继续修炼,反正暂时也出不去,不如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修炼冰雪晶躯。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以微将砚台内的寒气吸收一空,成功进入冰雪晶躯第三层,或许是因为以微一直刻苦使用寒气淬体的关系,后期的提升水到渠成。她能发挥冰封千里三层的实力,加以时日,全力发挥亦未可知。 龙跃国篇 第247章险地 第247章险地 以微此时感觉砚台微微抖动,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空间翻转,以微站立不稳,召唤惊鸿剑,站于剑上,暗想:此砚台应是被人或妖兽捡到,按刚才那人的想法,似乎是打算要自己的性命,只可惜身困此处,连声音都掩饰,她并不能肯定此人身份。 但只要细想,在天问宗能与自己过不去的也只有上官如月母子了,除了她们不作他想。这片地域只怕修士绝迹,哪怕某日识得自己尸身,她们亦可说是自己误闯,推脱到妖兽身上,宗主也只能叹自己一声福薄。 但毕竟没有证据,即使自己逃出险境,也不能指证他们,原因无他,证人已经自相残杀身亡,或者即便没有死,他们也会私下处理,而且这地域是历练之地,死个把人也无人追究,而且还是外门弟子,门派更不会多加注意。 真是打的好算盘。以微心里不爽,但也只能吃下暗亏,决意以后做事更加小心些。那些人虽与自己无缘无仇,却死于自己的贪心和妄念,她绝不同情。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离开这个古怪的砚台,虽然寒气尽皆吸收,但使用惊鸿剑几次劈砍,都未能走出,以微心里越加着急。已经半月了,百年大比应该快开始了。 她希望能参与此大赛,积累和修士对战的经验,提升境界,然而此刻却困于此地,她静下心来,暗想自己学过的功法。她心念一动,几道雷击轰然炸响,砚台震动几下又恢复平静,她试着寻找阵法和禁制的痕迹,未果。 泄气的坐在惊鸿剑上,以微陷入深思,而此刻砚台再次翻转,以微一手抓紧长剑,一手打出缠绕术,顿时手上伸出三条极细的藤蔓,紧紧与墙壁相连,使以微能固定在半空之中。轰的一声,空间传来一阵劈裂的声音,随之空间顶部开始龟裂,以微凭借踩踏轻盈的藤蔓躲过几片碎片,靠紧墙壁。 惊鸿剑护在身侧,忽然,空间轰然倒塌,以微护住双目,待睁眼时,一方巨掌迎面袭来,以微只觉一道阴影盖住了上空,她运转通天玄意,知晓这是一只巨型妖兽,修为应在人修元婴期以上,不由得神思一凛,翻身躲过。 然而对方的巨掌确实太大,且速度惊人,以微连翻三番也未躲过,上腹部被重重一踩,顿时肋骨断了三根,隐隐作痛,以微点住几处大穴,控制出血,神识控制连忙服下活络丹,治疗伤势,同时翻身跳起,站于惊鸿剑上,一路疾驰。 以微回头时,果然看见一只庞然巨物,似乎是传说中的陛轩,两只六米长的犄角,红棕色的毛发,奔跑的健壮的四肢,黑黝黝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以微,眼神毫不在意,动作时快是慢,似乎在测试以微能跑多快,又似乎在欣赏一个逃跑的宠物。 以微暗道不好,注入灵力,加速运行,惊鸿剑绕过一个弧形,进入林中,考虑到陛轩的体型庞大,在密林中行动不便,因而以微御剑在林中疾驰,时不时掉转方向,左右迂回,而陛轩却好整以暇,守在密林外,似乎并不在乎以微拖延时间。 以微不由得停下,因为陛轩压根不打算追逐而来,而越进入密林,越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修习通天玄意后,以微的五感进一步加强,此刻森寒的气息逐渐加重,密林中淅淅簌簌的声音渐入耳际,以微严阵以待,放慢御剑速度。 迷雾加深,以微感觉到这雾气有毒,开启灵气罩,护住身体免受毒气侵袭,而天丝手套接触的地方都微微打开一层薄雾,以微虽然因为雾气的关系视力有所不及,但神识无时无刻不反映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以微往右边一闪,只见一白色丝状物顿时缠绕在刚刚以微所在之处,以微定睛一看,确定那是难得的五百年份的蛛丝,应是天眼红蛛,此蜘蛛因多一只眼睛而被誉为天眼,在迷雾或黑暗之地也能视物,吐出之毒液可炼制五毒丹,对于修士来说也是相当毒的丹药,能使人瞬间毙命。 但它的蛛丝也是炼制法器的佳品,尤以五百年份以上为佳,质韧而有力,做衣还可防御毒气进攻,不过要凑齐一套衣裳所用的蛛丝起码需要一个蜘蛛群。以微有些头疼,这蜘蛛至少有五百年,修为应在出窍期左右。 此刻天眼红蜘紧紧跟随着以微,不时喷出一簇簇蛛丝,蛛丝结成的细网很快收获了一批猎物,以微能看见他们迅速被天眼红蜘吞吃入腹,以微想到它那滴满唾液的血红大口,都有些恶寒,不由得跑得更快了。 然而如果只是一只天眼红蛛也就罢了,察觉到天眼红蜘是在故意引自己走上这条路时已经晚了,不远处,一片片天眼红蜘守候在那里,以微顿时觉得自己人品爆发了,竟然被稀有的天眼红蜘围住,不知是祸还是福? 她施展烈焰诀,手势不停,一簇火焰窜出,迅速攻向拦路的蜘蛛,将他们织成的严密的蛛丝网烧毁,然而此火仅仅烧毁了一小部分,更多的却是胶着在蛛丝上,可见蛛丝之坚韧,以微掏出匕首,一刀划去,将蛛丝一面收入凌空芥子,一面将灵力罩重点护住口鼻、裸露的皮肤,防止蜘蛛毒液进入机体。 同时催动紫云纱衣,天丝手套护住的双手将几只铺面而来的蜘蛛握住其前肢,七星拳攻击其头部,再以匕首一划,划开其头部,顿时汁液横流,断肢残臂,而以微将那几只没了声息的蜘蛛收入凌空芥子中。 随之而来的蜘蛛试图吐丝将以微困住,以微因为纠缠于刚刚几只蜘蛛的战斗,一时手脚被蛛丝束缚,以微用匕首一划,幸而此匕首无坚不摧,将蛛丝砍断,以微见蜘蛛团团围住自己,纷纷口吐毒液,极力催动紫云纱衣,顿时紫光大胜,护住以微全身。 而同时以微默念口诀,手中结印不断,头顶一声闷雷,顿时一道道雷电猛然劈下,碗口粗的雷击顿时击中一片围攻的蜘蛛,他们以蛛丝结网,防御雷电,虽然蛛丝坚韧,但也有缝隙,加之以微趁其不能全力进攻自己时,以金丹初期的实力全力激发雷霆九击,此雷电的威力不可小视。 只闻一道道烧糊的焦味,以微浅笑,吞下一瓶还灵丹,灵力恢复八层,默念口诀,喊道:“冰封”全力施展冰雪诀,只见肉眼可见以她为中心,冰雪开始迅速扩展,那些被雷得外娇里嫩的蜘蛛被冰动在最后一刻,挣扎的四肢,吐出的毒液,和刚突出的蛛丝,都被一一封住。 以微知道时间不多,赶紧服下半瓶还灵丹,一跃而起,对着那只最强的蜘蛛一剑划下,而那蜘蛛亦是皮厚,惊鸿剑竟然只留下一道小小的刮痕,以微转而使用匕首,一把插入其后脑,乱搅一通,然后砍下其四肢,丢入凌空芥子,而处理完后,以微迅速转而将另外几只修为最高的蜘蛛一一砍下脑袋,丢入储物袋。 很快,冰雪融化,而以微只解决了五只最大的蜘蛛,但情况明显缓解,她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剩下的蜘蛛见领头蜘蛛已是不见,有些急切的张望,传递着信息,而以微一剑在手,纵身一斩,将几只弱小的蜘蛛斩成两截,而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蜘蛛也被剑气所伤。 以微这次发动烈焰术,却是召唤出混沌之火,顿时无色火焰在以微指尖燃烧,她轻轻一抛,顿时火焰渐成一片,猛的扎入蜘蛛群中,燃烧着剩下的蜘蛛。蜘蛛本能的感觉到恐惧,不管是毒液还是蛛丝都没能阻止火焰前进的脚步,而以微刻意将火焰对准蜘蛛,而他们所吐的蛛丝却是保留。 无数蜘蛛在烈焰的烧灼下化为灰烬,以微听着他们的惨叫声,面色冰冷,如果不是有足够的还灵丹,指不定自己就得耗在这里,永不超生,本就是你死我亡的境地,何必手下留情?而蜘蛛群开始退却,以微顿时打出几道法诀,只见他们四周顿时被冰墙阻隔。 蜘蛛群开始慌乱,一部分开始爬墙,试图突围,一部分发疯般的袭击以微,以微召出几只小兽,分别进攻四个方向,而自己对付几只较难缠的天眼蜘蛛。这几只是三百年份的妖兽,相当于人修金丹中期的修为,以微运起惊鸿剑,以一敌三,仍不落下风。 一方面是由于以微功力扎实,一方面是因为刚才雷击和冰封让他们大失元气,而以微神识控制惊鸿剑与之对战,同时紫云纱衣紫光闪耀,抵御毒液的进攻,双手已是不断打出法诀,或是使用缠绕术,或是使用土陷术,或是火球术,使对方苦不堪言。 灰灰等亦未让以微失望,很快将四方蜘蛛绞杀,然后在以微的吩咐下将尸体全部收入储物空间,加入以微和三只蜘蛛的战斗,以微加大灵力输入,惊鸿剑一劈,顿时将一只躲避不及的蜘蛛对砍成两半,而灰灰和卡卡等也收拾好另外两只。 以微满意的看着战场,没有一只蜘蛛逃出,他们可谓是剿灭了一个蜘蛛窝,收获颇丰。以烈焰诀将现场烧得干净后,他们迅速御剑离开此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只只妖兽聚集,不停的嗅着,但一无所获。只有残余的血腥味昭示着这里曾有一场血腥的战斗。 龙跃国篇 第248章福 第248章福 以微一路疾驰,在密林中转了几道弯,然后在一处隐秘山洞前停下,布下幻阵,顿时此洞被山壁阻隔,再丢入一簇混沌之火,将无关杂物烧尽,然后踏脚走入,阴冷的山风刮过,忽然一只蜥蜴窜出,以微一剑将其挑开,蜥蜴逃窜。 以微进入内洞,发觉这里别有洞天,洞内虽然狭小,但又几个相连的小道,分别通往不同的洞穴,以微在灰灰和黑黑的建议下选择一条相对安全的小道继续前行,一路以火焰开道,不多时,走到一处分岔口,走向左边,来到一处洞穴。 以微将一只常驻的妖兽蜥蜴赶至一边,由卡卡看管,而她设下连环剑阵在洞口,再布下禁制,和灰灰等整理这次战斗的收获,一计数,以微不禁暗叹幸运,这里有六只三百年份以上的天眼红蛛,从其腹部挖出的蛛丝足够做一套护甲还有剩余。以微考虑给灰灰他们分别做一套。 而剩下这些蛛丝尽管质量稍次一点,但仍然防御效果不错,以微打算留着练器使用。接下来的三天,以微一面抓紧时间修炼,恢复灵力,一面在闲暇之余缝制护甲。因为材料有限,以微自己制作了一套背心,接着给灰灰和卡卡做了一套,虽然是十分简单的款式,但灰灰和卡卡十分喜欢,抱着背心不撒手。 小金和小雪、黑黑好奇又羡慕的看着,惹得灰灰更为得意,自从穿上就惹不得脱下。而以微也计划着给他们也缝制一套,不过剩下的蛛丝品质不高,就算做了,也不能起到保护的作用,计划只得搁浅。 以微滴血认主后,穿上蛛丝护甲,很快,蛛丝护甲化为一道薄纱紧贴着紫云纱衣,晶莹透白,根本看不出是如此粗糙蛛丝所制,而且质地轻盈,以微活动几下,又用惊鸿剑试着攻击护甲,结果剑势如触到水流般,不留痕迹。 以微带上几只小兽,撤去阵法和禁制,放出蜥蜴,结果刚放开蜥蜴,它就灵活的溜走了,以微也未追击,任其离开。接着,以微撤去洞口的幻阵,与小兽们一道御剑飞驰,飞出密林。刚出密林,只听一声长啸,一只巨掌轰的袭来。 以微御剑快速下移,再意图从左边突围,谁知那陛轩却动作灵活,本是朝右的脚掌瞬间左移,以微御剑蓦地抬高,直冲云霄,而几只小兽巴拉着以微的衣领,暗自叫苦。他们身体瑟瑟发抖,陛轩本身地位远远高于他们,对于上位者的尊敬使得他们无力反抗。 以微摸摸他们的脑袋,示意他们不要害怕,她此刻看见的正是一处悬崖峭壁,而陛轩虽然实力惊人,但他的脚踝和颈部却拴着一根无色的细线,难怪之前他不能追入密林,原来是身体被困,只能在此狭窄之地活动。 陛轩似乎厌倦了与以微的游戏,身体忽然腾空,仰天一啸,一枚红色光球如激光般喷射而来,以微控制惊鸿剑迅速往下闪避,此光球彭的在以微不远处爆炸,瞬间将以微炸飞,以微只觉一道气流迅速将自己席卷,身体如被千根尖刺扎入般,一阵尖锐的疼痛蔓延,她咬牙,正欲反击,一道小小的声音响起:“以微妈妈,等一下。” 以微停手,暗自疑惑,忽然反应过来,是火麒麟重火的声音,也难怪她不记得,自从收其进入凌空芥子后,它一直在修炼,从未开口,于是以微从凌空芥子中取出一枚红色蛋,而陛轩也神奇的停止了攻击,只是看着以微和蛋,似乎有些不解和迷惑。 而蛋从以微手心跳离,蹦蹦跳跳的来到陛轩眼前,跳着跳到他身上,而传说中脾气暴躁的陛轩却没有反抗,也没有生气,只是乖乖躺下,与之平视。 蛋在其耳边说了几句,而以微也看见陛轩嘀咕了几句,两只兽说着外星兽语,而以微紧紧的注视着陛轩,怕它一不高兴就拍碎了重火,毕竟那个小东西还是挺可爱的,如果就这么牺牲了,她也有负火麒麟的重托。 在一阵类似于讨价还价后,陛轩点头了,站起身来,分外客气的伸出一只爪子,以微不解,这是要握手吗?她的手比起陛轩的脚掌可类似于一张大饼和芝麻呢? 蛋蹦跳着跳上脚背,示意以微坐于其上,以微恍然大悟,一个跳跃站在其脚背之上,而灰灰好奇的也要坐上去,被陛轩狠狠一瞪,只得扒在以微头顶,腹诽道:哼,你不让我坐,我还是间接坐了,哼哼 陛轩看了蛋一眼,起身一跃,顿时以微等已是到达千米以上,而陛轩此刻却被一道细线往下拉扯,不得不停下,脚掌往上奋力一甩,以微等人顿时惯性飞起,只听啊一声,以微如同一块石头般猛的飞起,往上飞行,以微顿时明了陛轩的意图,不过这等同于被扔上抛石机啊,好歹让她做个准备嘛。 以微借力往上飞行时,惊鸿剑在脚下变宽,在以微即将掉下时,接住以微,而此时他们恰好已经达到悬崖边缘,离攀上悬崖只有一千米左右。以微神识探到此结果,不由得抱紧了麒麟蛋,说道:“好样的,重火” 如果她直接攀登,说不定半途就被陛轩捉下,或者累得不行被其他妖兽趁乱收拾了,这里的路程如果没有陛轩相助,难上加难。 她依靠惊鸿剑不断攀登,但这笔直的峭壁实在坚硬无比,他们随时都有掉下山崖的可能。以微取出匕首,插在山壁间,她不禁暗想:如果没有这把匕首,她也许不知死了多少次了,果然是宝贝。 匕首削铁如泥,深深扎入山壁,以微借力往上,几只小兽坐在惊鸿剑上,只有小金偶尔在刮着猛烈山风的悬崖间飞翔,担忧的看着以微艰难的攀登。花费整整四个时辰,以微才登上陆地,她不敢久留,尽管手臂因为过度用力已经麻木,尽管衣裳在山风的侵袭下已经烂得七七八八,看起来异常狼狈,然而此刻她什么也顾不得,疾驰而去。 她离开容易被攻击的地域,找到一处山石,布下幻阵,将外衣换下,换上一套崭新的道袍,想想又觉得不妥,还是换上那套被汗水和血液浸湿的衣裳,然后变幻出一面镜子,看着镜中一个憔悴的人影,还有凌乱的发丝,被山风刮伤的脸颊,以微故意再弄乱头发一些,然后运转敛息诀,一路向南,赶到历练的地方。 她一路急行,发觉巡逻的修士多了许多,她呆在一处平时不易找到的地方,待有修士巡逻路过时,才跌跌撞撞走出,喊道:“救我” 此刻的她十分狼狈,且形容惨淡,来者有些不屑的回道:“去去去,我们没功夫照顾你。”另一名眼尖的巡逻忽然喊道:“大哥,你看她是不是宗主要找的人啊?” 说着,取出一张人物图,而另一名修士正要上前拉住以微,揭开那挡住脸颊的头发,以微故意摆头,露出半张脸,而那人的手就僵在空中,讪讪的收回。以微暗想:怎么可能让你占便宜? 那名惊呼的修士说道:“大哥,真的很像啊。我们带她去见宗主吧,然后灵石就是我们的了。” 一人沉吟片刻,说道:“那好,你先去联络别的兄弟,让他们不要找了。我先帮她治伤。”那名小弟很是欢快的跑掉了,剩下那名修士阴恻恻的盯着以微。 以微心里忽然感觉此人或许来者不善,但还是做出一副娇弱的样子,说道:“不知这位道友刚刚说的宗主在找人是否是真的?” 那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以微,问道:“你不必多言,是真是假,一会便知。” 说着,那人带来一位管事,身后跟着一拨寻人的小队,他们互相问好后,管事看看以微的相貌,又看看卷轴,半晌恭敬的执礼,道:“小姐受惊了” 说着,让这些人跟随守护以微回到小院,而小兽们已经回到凌空芥子居住,不再出现。管事姓胡,以微亲切的称他胡管事,她小心问道:“宗主这几日都在找我?” 胡管事看随人众多,不好多言,只能点点头,说道:“小姐,先去洗漱再去见宗主不迟。” 以微在颔首低头的瞬间,嘴角微微翘起一个看不见的弧度,腹诽:这么多人见到我的惨状,怎么可能藏得住,我要那个害我的人寝食难安,最好能露出什么马脚。 那些巡逻的修士在浮罗山外十里外停下,他们没有资格进入此山地域,而胡管事也仅仅送到结界外围,说道:“小姐,我先去禀告宗主,小姐先行休息洗漱。” 以微点头,回到小院,好好的在山顶泡温泉,然后换上一套新衣裳,顿时觉得全身的疲惫都消去了,如果能一直过着这么悠闲的日子也是不错,不过没有人会愿意以微如此清闲,比如那个暗中将其抛下后山的人。 待以微将头发晾干,乌黑发亮的发丝闪着流光,分外轻柔,以微梳理着长发,有些神游太虚,而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以微嘴角含笑:终于忍不住了吗? 龙跃国篇 第249章交代 第249章交代 她起身开门,一头青丝垂在脑后,分外飘逸,只见上官如月笔直的站在门口,身后随着一名丫鬟,丫鬟姿色上等,微微一福,喊道:“大小姐。” 而上官如月一见以微,有些凝噎的说道:“你回来就好,我还以为…… 宗主这些日子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天天派人去找你。你回来就好,宗主也不用再担心了。” 说着,执起一方丝帕擦擦眼角,以微看其担忧的模样,暗想:如果不是自己心存戒心,并不妄求其他,只怕要被其关切的样子骗去,只是看其表情不似作伪,可是谁会对前任情敌留下的孩子心软,除非是个傻子,而上官如月夫人怎会是个傻子? 她感动的抱住上官夫人,哽咽道:“月姨,我好怕,好怕再也回不来了,我先是莫名被几名修士袭击,然后他们发生内讧,我趁机一路逃窜,好不容易才遇到巡逻的修士向其求救,才得以归来。月姨,我好怕再也回不来了。”心想:不就是演戏吗?我也会。 上官如月一愣,瞬即变得温柔无比,拍拍以微的背,说道:“微儿受苦了,好好休息,晚上宗主召见你,你将这些日子的事情说清楚。不要多加猜测,我们一定会替你找回公道,那些敢欺负你的人我们绝不会放过。” 一番话,将自己撇的清清的,生怕以微不知道她很关心自己似的,上官如月的语气微松,看来是暂时放下戒心,以微趁势笑道:“那就拜托月姨了。”以微可没有错过上官如月眼底的不耐和蔑视,但现在彼此都不愿撕破这层窗户纸,她也随意。 上官如月笑道:“哪里,我是你姨,不为你着想,为谁着想?”语气甚是关切,以微暗想:她不累吗?在自己面前做出如此慈母的派头。 以微答道:“月姨,我之前听到他们争吵说是有人派他们来杀我的。我来天问宗不过半月,也不知道谁想害我,月姨,你知道吗?如果能抓到幕后真凶,月姨,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以微紧紧盯着上官如月的表情,可惜她老奸巨猾,没有半分泄漏心慌或是着急的迹象,而是很认真的说道:“有这回事?你应该早说。我今日就回禀宗主彻查此事,一定不会放过幕后真凶。你也不要担心,或许只是误会,也许是你听错了也未可知。” 以微摇头道:“月姨,我听得很清楚,如果我得罪了什么人,月姨可要保护我哦。”一席话,虽然说的很是肉麻,但效果还算不错,上官如月拉着以微的手,含泪说道:“微儿,你是语梦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当然会保护你。你就放心吧,好好休息一下。我先走了。” 或许是不想再演戏,或许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上官如月高贵的身影消失在逶迤的下山小道中。 以微眯眯眼,暗想:上官如月如果真是无辜的,那么幕后黑手又是谁?但除了她们,真想不到别人,毕竟初来乍到,得罪人也没这么快。她收起烦乱的思绪,进屋稍作打扮,将青丝挽起,木簪束发,手中的储物戒一直保持着隐身的状态。 而宗主之所以看出,除了非常了解戒子的主人外,应该也是诈以微的,以微将另一储物戒收入凌空芥子中,同时将凌空芥子重新整理,那些蜘蛛的残肢早已被重火吞掉,它又陷入沉睡,在沉睡中吸取蜘蛛精血的精元。 至于被发现的储物戒,以微索性还是戴着,仍然保持隐形的方式,如果真的将其收入芥子中,反而会引起宗主的猜疑。 一道传音符飘来,熟悉的声音响起:“以微,过来素月轩吧。” 以微对着地图,手指划开一道小口,滴血认主,然后地图中在她所在的地方出现一个小红点,当她移动时,红点即开始移动,按照地图中标识的位置,以微很快来到了素月轩,神识一探,只有一人正在湖心亭静坐。 她几步飞跃,踏着荷叶飞行,转瞬间已至宗主所在。宗主负手而立,转身,见以微虽然没有受外伤的迹象,却气息不稳,形容憔悴,心里升起一股愧疚,问道:“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 以微将事情一一说明,隐去了陛轩那一节,宗主叹道:“那人真是狠毒,后山秘地想来有来无回,你能脱险真是不幸中的大幸。”接着,他追问她是如何离开后山的险境的,以微只能瞎扯。 所幸宗主也未深究,转换话题,说道:“你也有一百多岁了,可想过成家?毕竟我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如果有个能照顾你的人,我想如梦也会高兴的。” 以微暗自揣测:不会是上官如月提的吧?还是这便宜老爹想做媒?听着他开始介绍门中一些优秀弟子,以微嘴角开始抽搐,连忙答道:“宗主,不急,我现在一心想着修道成仙。” 宗主摇头道:“你还叫我宗主?” 以微连忙改口:“爹。”有些结巴,有些忸怩,实在是从未如此在言语上亲近自己最亲的亲人,她虽然从未见过此人,严格来说,也与他并无血缘关系,但宗主的话里话外都是真诚的关心,她多年都未曾感受过亲情,此刻她有些激动,然后真正喊出这个称呼后,却又是一种怅然,她的父母还在另一个世界,他们是不是生活的好好的呢? 宗主满意的笑笑,说:“我不急,你慢慢挑,一定要挑一个合适的。修道嘛,和结成道侣并不冲突。” 以微暗想:也对,还有双修之法。这个修真界并不反对双修,甚至是提倡的,除了那种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的恶毒之法被禁止外,只要你情我愿,夫妻双修的不在少数,例如陈媛,她的修为进步很快,但也随着董城意外早逝,而修炼滞缓。 以微摇头,说道:“爹,你知道我的身份毕竟是尴尬的,如果此刻提出这事,恐怕引起轩然大波,还是过些日子吧。女儿此时只想尽快结丹,成为能让爹自豪的女儿。” 宗主一听,略带笑意的说道:“好。爹先帮你留意着,不喜欢门派修士也好,还有那么多世家子弟,总能找到合心意的。” 以微却想的是:等你找到了,我已经溜了。 二人又谈论一些过往岁月,聊到月上枝头才分离。而关于以微是宗主私生女的事情,也渐渐在门派中传开。而宗主打算在门派百年大比后宣布以微身份的事情却只字不提。待以微发现门派中人又是羡慕又是鄙视的眼神的瞧着自己时,已是三天之后。 这几日她故意躲在小院中,作出疗伤的模样,实则抓紧时间领悟通天玄意。感知万物,关注他们的生长、化生和成熟、凋零,感受生命的痕迹,渐渐的以微顺利进入第五层境界知命。敏锐度再次得到提高。 上官如月夫人再次光临小院,这次依旧是那名美貌婢女随行,其实,门派中作为婢女的修士多美貌无双,在这种俊男美女包围的时间,以微的样貌已经落于平凡,而上官如月每次还要带着如此美艳动人的婢女来访,实在耐人寻味。 而以微却只是多看了几眼,就和上官如月问好道:“月姨,你来了。查得如何?” 上官如月说道:“已经抓到那几个胆大妄为的修士了,不过他们已死,没有线索,询问他们相熟或相关的道友,得知他们向来独来独往,也未结仇或是受人威胁,不似有人买凶,不过他们惯常欺负新人,抢夺物资,或许是看上你的财物也未可知。” 以微心里冷笑:还是没查到吗?不过也对,死无对证,她能给一个官方的交代已是给面子了。投石问路,至少上官如月就是不是主凶,也是帮手。 她遗憾的说道:“算了,既然他们已经死了,追查也没有意义。” 上官如月笑着说:“不知微儿今晚可有时间?我刚做了一点饺子,微儿如果不嫌弃,正好尝尝月姨我的手艺。” 以微爽快答道:“那我今日可就有口福了,月姨,叨扰了。” 上官如月和丫鬟婉儿带着以微前往如月阁,阁楼建在高处,手可摘星辰,倒不是虚妄,几人坐于阁楼最高处的平台花园里的秋千架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别提多惬意了。晚风轻拂,葡萄的醉香,饺子入口即化的美妙香味,令以微忍不住感叹这真是人生乐事。 她并不担心上官如月下毒,毕竟才出了事情,如果在这时候下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吃食下毒有太多把柄可以抓,且她仔细闻过此饺子的香味,经过训练,哪怕只是从形状、气味,以微也能判断出它有害还是无害。 而经过鉴定,这就是普通的饺子,只是加入灵豆磨成的豆腐,使得饺子口味更加滑嫩,特制的酱所拥有的香味,将以微的味蕾激发,她不禁多吃了一碟,而上官如月见她爱吃,也是命令婉儿多端几碟。 龙跃国篇 第250章大比前奏 第250章大比前奏 摘下新鲜的葡萄,上官如月正招呼着以微和几名徒弟吃着,一道娇横的声音响起:“娘,你怎么吃百叶葡萄也不叫我呢?” 百叶葡萄是灵界珍品,以每枝百叶闻名,其果形状与普通葡萄无异,但味道甘美,灵气四溢,性质温和,对于修真者来说是难得一见的进阶补益之品。 手里的葡萄,还未下咽,就被万芳菲打断。眼下倒是不好意思吃了。以微之前并没有见过这种葡萄。她还以为上官如月招待自己的只是普通葡萄,但因灵气滋养而更加香醇,若是如万芳菲如说,那她还是挺大方的。 一位筑基七层修为的师姐柔和说道:“二小姐,其实我们吃的不是……”忽然瞄到上官如月的寒霜般的眼睛,不由得声音越来越小。 而万芳菲已经走近,抓起一颗塞入嘴里,忽然她吐出一颗半圆的葡萄,嗔道:“这葡萄怎的变味了?”拉着上官如月的手腕坐下,看看众人,撒娇道:“下次有好东西吃可不能不叫我。” 上官如月笑笑,“我又不是没叫你,但你每次不都说要修炼吗?这次又怪我了。”两母子在那里上演母女情深,一众修士做了布景。以微静静的看着,吃下一粒葡萄,滋味不错,不过她倒是明白万芳菲刚刚为何吐掉葡萄了,因为这不是百叶葡萄应有的苦味,有些酸,有些青涩的味道,也难怪她没有继续发飙。 上官如月见众人静默,说道:“大家吃饺子吧,还有这么多葡萄,可不能浪费了。百叶葡萄还未到成熟期,这次不能招待大家了。抱歉。” 众人哪敢承受宗主夫人的歉意,纷纷表示其实这些足够了。见以微面色淡淡,万芳菲不由心里发堵:“唉,那个谁,光吃葡萄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葡萄太好吃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以微优雅的放下碟子,说道:“味道还是不错,有酸又甜。” 万芳菲一忻:“土包子!我们天问宗有的是好吃的葡萄,你还没吃过百叶葡萄吧?想来你也不可能吃过。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以微浅笑:“那还真是有幸了,都有些舍不得走了。” 万芳菲一气,吼道:“休想” 上官如月斥道:“芳菲,不得无礼,她是我们门派的贵客。”万芳菲只得道歉,以微微笑以对。 几位师姐师兄很是宠爱万芳菲,纷纷圆场,说着最近的趣事,包括大比的一些情况,如今已经进行二十余场初选赛,淘汰了近一千修士,入围的自然是各门各派的精英,他们聊到各派的风云人物时,眼里俱是遇到对手的激动和兴奋。 当听到上官麒入围第二轮预选赛时,万芳菲的眼神一亮。上官如月笑着说:“那孩子不错。” 万芳菲骄傲的一仰头,说道:“表哥当然不错,我去看了他的比赛,真是精彩,对手还是剑阁的凌云。” 一名师姐激动的喊道:“是啊,我也看了那场,真是惊心动魄啊。凌云虽然刚刚结丹,但综合实力堪比结丹中期,而表少爷也是全力以赴,他们互不相让,最后虽然表少爷赢了,但围观的修士都觉得凌云也是胜者。” 万芳菲不客气反驳:“输了就是输了,表哥才是最厉害的。” 师姐默然。这次大比涌现的精英越来越多,不仅是为了争取进入秘境的名额,也是为了日后的门派排名,天问宗出战的几名修士由于是主站场的关系,押后比赛,但形势并不乐观。许多的中小型门派也涌现了不少优秀少年。 以微甚至听到关于雾影派的消息,不过多是关于萧茹和宫华、林培的,他们的实力即便放在大型门派也是与内门弟子比肩的,此刻被他们谈及,也是自然。以微安静的听着,分析着。而一位师姐却忽然提到霓裳仙子:“那个女人,实在太出风头了,整日一块轻纱遮面,搞得自己很尊贵似的。” 万芳菲也是一脸鄙夷:“那个女人,即便真的插上翅膀也做不了凤凰。不过是一个边陲小镇郡王的女儿,有什么可炫耀的?” 师兄小声反驳道:“她的实力还是可以肯定的。” 师姐冷斥道:“哼,你也被她迷住了吧,明明有几次都是别的修士手下留情才过关。你没看她和商秋的那场战斗吧,哼,整个一个软面条,还不是输得惨兮兮的。要不是商秋最后手下留情,指不定输得有多难看。” 师兄小声嘀咕道:“商丘本身就是金丹中期修为,他们实力相差那么多,当然会输了。”想着霓裳仙子的美态,如水的眼眸,他就忍不住为其说话。事实上,爱慕霓裳仙子的修士不在少数。 以微回想上一次见到霓裳仙子的情景,似乎没他们说的那么弱,莫非有什么隐情? 万芳菲想到那个女子就一阵气闷,有她在的地方,她似乎都会被忽略,看着以微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更是心中一股无名火窜上来,霓裳仙子远在天边,而眼前不就有一个出气筒吗?虽然母亲说她会是自己未来的姐姐,最好保持友好,但没有实力的姐姐,天问宗的长老团也不会承认她的身份。 她轻柔一笑,看在以微眼里,就是不怀好意,“韩道友,听说你也是在外历练日久,一定很有实力吧,不如代替本门派出战?” 上官如月驳斥道:“芳菲,不得胡言。这次门派大比至关重要,岂是可以胡言的?” 万芳菲抱着上官如月的胳膊撒娇:“娘,韩道友亦是我们门派的一分子,怎么能不会门派尽力?我今日就去禀报爹爹。” 上官如月一想,或许这也是除掉以微的一个时机,毕竟在门派大比中,刀剑可是不长眼睛的,要是磕着碰着,可就怪不到自己头上。而且要是她输了,她就有理由在长老团说项,避免认亲,要是她赢了,哼,她也有办法让她不能活着进入决赛。 想到此处,她有些担忧的说道:“以微,你别听芳菲乱说,大比可是刀剑无言,生死不论,你如果参加了,宗主肯定不答应。” 听着上官如月和万芳菲的对话,以微暗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意欲何为啊,亲?本来想参加百年大比的,不过之前因为困于后山,耽搁了时间,现在加入,感觉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总感觉她们另有所图。 一位师兄笑着附和道:“就是,师妹还是乖乖看比赛就好,这些累人的活就交给万师妹吧。” 万芳菲冷讽:“是啊,某些人没有实力,是只有观看比赛的份。”改而激将法了吗?以微暗想:其实百年大比也是难得的一次机遇,如果能与众多高手过招,对于感悟功法和进阶也是很有帮助的,不是吗?如果真有阴谋诡计,那就来好了,她怕什么?作为一名金丹修士,她再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于是,以微愤然道:“万芳菲,我会让大家认可我的实力,百年大比,我参加定了” 万芳菲得意一笑,说道:“说的倒轻巧,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顺利进入前三百名,我就给你跪下,舔鞋,如果你输了,就给我滚出天问宗,永远不能回来” 上官如月拉住万芳菲的衣袖,微微摇头,万芳菲不理,高声道:“你不敢吗?” 以微朗声答道:“好但我可以改个条件吗?” 万芳菲坚定回道:“不行” 以微暗想:我本来想说舔鞋这个太为难人了,还是换灵石的,既然大小姐不领情,就算了。她如果以金丹期修为杀入前三百,几乎是铁板钉钉的,因为能参加大比的都是筑基和金丹修士,没有元婴期修士,而筑基修士分为一批,金丹修士分为一批比赛。 筑基修士选出五百名,金丹修士选出一百名,最后是混合比赛,只要能赢过两个金丹修士,就算过关。而金丹修士在于筑基修士比试时得约束实力,对于伪筑基期的以微来说,这次大比可谓是开了外挂,想不赢都难。 不过筑基期也有相当多优秀的修士,所以以微也不敢大意,她比较期待的是最后的混合比赛。观摩比赛和真的参与毕竟是有差别的。 万芳菲踌躇满志的走了,以微和几位师兄师姐告辞,一位师姐追出,担忧的问道:“你真的决定了?” 以微看着这位好心肠的师姐,答道:“当然。” 师姐叹道:“万师妹向来是个实心肠的孩子,你不要与她计较。” 以微暗想:谁计较了?分明是她要与自己过不去吧?如果她不是宗主之女,如果她不是筑基十层的修为,看这些师兄师姐计不计较。 以微愤愤答道:“师姐,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你不用多说了。” 师姐叹气道:“那你要小心。” 二人拜别。待以微身形消失后,那位好心的师姐却出现在刚才的亭台中,向上官如月汇报。 上官如月问道:“她态度如何?” 师姐恭敬答道:“师父,很坚决。” 上官如月说道:“很好,继续监视,记住慢慢取得她的信任。恬儿,你放心,办完这件事,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师姐秦恬恭敬答道:“师父言重了。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上官如月说道:“如果事发,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秦恬颔首,恳切道:“还望师父照顾我弟弟一二。” 上官如月淡淡说道:“你放心吧。”她看着月色,嘴角微微翘起,轩辕如梦,你该活着看看你这个傻女儿是怎么死的? 龙跃国篇 第251章大比(一) 第251章大比(一) 秦恬离去,上官如月望着月亮,面色冷然:轩辕如梦,你斗不过我,你的女儿也一样! 而以微回到小院后,专心备战。第二日,宗主召见,劝其不要冲动,一方面是担心她实力不够,被重伤甚至杀害,一方面是担心门派声誉,毕竟挑选参加比赛的都是门派精英,绝对不是可以玩票的。 宗主见以微战意坚决,说道:“罢了,为了你能名正言顺的参加,我会召集此次参赛的修士,举行一场内部淘汰赛,当是练手。如果你输了,即便是我,也没权决定让你参赛。”他到底是不信任以微的实力的。 以微并不气馁,答道:“我不会让爹失望。”虽然只是短暂几日的相处,以微也不能确定宗主的人品,但宗主的关心她还是能感觉到,所以她并不介意叫他爹爹。 宗主虽然想教授几门功法,但考虑到时间不够,只得作罢,扔给以微一门内门心法《紫微经》,让其自行参悟,如有不懂,可以请教他。不过以微也只是听听罢了,宗主事务繁忙,如果因为一点点事情就寻求其帮忙,次数多了,也会厌倦。 以微很快告辞,返回别院,而宗主则去处理门派大比相关事宜。小兽们在别院玩得欢快,见以微归来,或跳到其肩上抱着脖子,或抱着小腿肚,很是温馨。以微将他们抱起,放在秋千架上,交流,询问谁愿意同自己出战。 灰灰和卡卡自然不行,以微思量一番,决定带着黑黑和小雪出战,而剩余的小兽们负责守护这里,不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进入。不是以微疑心,而是这里毕竟不是熟悉的地域,小心无大错。 小兽们成长得很快,灰灰此时的体型已经是初见时的三倍,足有成年豹子大小,额间的六簇火焰越发明显,它的储物空间也扩大了三倍。突破后学会一种新技能风剑术。 而卡卡也已经是七阶灵兽,学习新的冰系法术冰刺术。躯体强健,通身雪白,立起来足有半人高。性格沉稳,做事勤快,照顾小弟,很有做二哥的风范。 小金是五阶灵兽,善使金系法术,现在身形颇大,展开双翼时只觉一片凉爽,有遮阳伞的功效。 以微放任它们玩去,灰灰、卡卡等直接溜没影了,而黑黑和小雪留下,和以微一道修炼,应对即将到来的淘汰赛。以微翻开《紫微经》,一行一行字印入眼帘,与五行混沌诀和大混沌诀还是不同,注重开拓经络血脉,以容纳更多的灵气。 同时要求加强五感,精确的使用灵力,这样通天玄意倒有几分相同之处。以微在学习通天玄意之时,也遇到不少难解的问题,艰涩的文字,她常常读了几遍也不解其意。而现在,结合《紫微经》,有些疑问得以解开。 她沉浸在学习《紫微经》的氛围中,直至一道传音符的到来,才将以微从书海中拔出,以微听着萧茹的问候,写下一封短信,邀其进入门派。行至送信堂,将短信教谕青衣童子,托他们以青鸟带出,交付两块下品灵石后,她继续开始闭关生活。 每日也不需进食,足不出户,研究《紫微经》和通天玄意;闲暇时,练剑,与黑黑、小雪对战,保持战斗状态;夜晚修炼五行浑沌诀,高级聚灵阵源源不断的积聚着灵气被以微吸收入体,慢慢分解消化,归入丹田。 日子过得充实而简单。很快,确定了淘汰赛日期,那日在一处空旷山坳,宗主和宗主夫人、几位长老评判,万芳菲、十几位参加大比的修士观战。以微与三位修士对战,只要战胜一名,即可代替其名额出战,这也算是对以微身份的一种优待。 那三人尽管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愤恨的盯着以微。以微理解他们,本来这名额就紧张,还要让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谁都不会甘心服气,不过以微并不打算手下留情。虽然是有些不厚道,但有时候有些事情是必须争取的,她不可能为了别人的利益就放弃自己的利益。修道,从来就是一个不断争夺的过程。 一位儒雅的蓝衣修士走出,说道:“这位道友,在下姓陈,请道友赐教” 以微觉其气质温和,五官清秀,书生气十足,客气答道:“在下姓韩,希望师兄多多指教”陈修士修为筑基八层,也是年少有为,不过百岁。 宗主听见以微的介绍,眉梢微挑,却未置辞。而上官如月则微笑以对,宣布道:“比赛开始” 陈道友拔剑出鞘,说道:“韩道友,小心了”说着,一手舞出剑花,以微只觉剑光大盛,看不清剑招,而对方速度奇快,在出剑的一刻已然飞驰至以微身旁不远处,远处所看之人只能看到一个快速移动的影子。 宗主眯眯眼,向着上官如月问道:“这是你挑的?” 上官如月淡笑道:“是啊,微儿需要一些磨练不是吗?如果对手太弱,她轻敌了,进入大比可就危险了?再说让她见识一下高手的风姿,也有助于她重新考虑参加大比的事情不是吗?” 不得不说,上官如月把宗主的心思摸得透透的,知道他不过是想顺着女儿的心思,但其实心底还是不愿意她参加大比的,如果能在这一关让她知难而退也是好的,但她会不会因此而自卑,就难说了。且这里长老都看着呢,如果丢脸了,以后对于公布身份也是个障碍。 而宗主却不会顾虑这些,他专注的看着,也想知道这个女儿的实力,值不值得他花心思培养。万芳菲虽然资质出众,是双灵根,筑基十层;而自己的儿子万雨轩,天灵根,筑基十一层,然而他们能走到哪一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太安逸了,没有经过大的风浪,结丹还可以,但想要更大的进步却是难了。修真不是闭门造车就可以的,然而因为如月的坚持,他不能将其丢在外面历练,只能待其结丹之后再做打算,而以微,从小在外长大,或许有更大的潜力也未可知。 或许是多年担任宗主的关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亲情,而是门派的利益,虽然刚见面的时候他被这意外的惊喜冲昏了头脑,但冷静一下,他更多的考虑的是她作为他的女儿的价值。但是偶尔想到那个与自己少年夫妻的女子,想到那时一起修炼的情景,他又有些心软,如果女儿不够优秀,他还是配个良缘,让其一生顺遂就好。 如果她有这个潜力冲击元婴,甚至更高,他就要重新作出规划,而对于那日的遇险,他心里清楚是那些人在做乱,然而如果不能通过这些考验,也不配做他的女儿,只要没死,他都不会过问,修真界本就残酷,如果次次都要他救,那她也没活着的意义。 如果以微能听到宗主的心声,一定会心里暗骂:会演戏的骗子或许真是:不是一家人,不仅进一家门,都是戏霸。 以微在陈修士的快捷攻击下却显得格外镇定,通天玄意早在陈修士出招的一刻已经洞察先机,知道其攻击的正是以微左下腹,以微假装好运,从容躲过,顺势一拳击出,陈修士护体灵气正好挡住以微攻击。 一拳犹如打在钢板上,以微却不感到疼痛,一个翻身,惊鸿剑出,蓝光大盛,剑气逼人,灼热的触感,显示着惊鸿剑的状态极佳。陈修士在惊鸿剑出现的一刻有些发愣,爱剑的人往往能感受到剑的品质,而惊鸿剑,无疑在以微的手中不断得到淬炼,已经成长为一柄灵剑,足以吸引眼球。 陈修士叹道:“好剑”手下动作却是未停,再好的剑也是别人的,这个人能造成今日局面,又怎会简单?还是乖乖保住自己名额要紧。 见陈修士眼中没有初见的狂热,恢复了理智,以微暗想:这是个严于律己的人,远不是看起来这般简单。 二人眼中都多了几分认真,交战时更加不留余地,以微全力施展君子剑法,剑势放缓,然而剑气却如洪水般倾泻而下,围绕在以微身侧,一行一止,进退有据,和陈修士的战斗可谓酣畅淋漓。 考虑到许多人观战,以微刻意压低了自己实力,只做筑基六层巅峰的修为,而过人的神识和通天玄意却是在战斗中帮了大忙,次次躲避于危难。陈修士越战越惊,他本是筑基十层的修为,因为某人的吩咐,故意藏拙,准备在比赛时进阶,出人意表,而那人也允诺了重礼,只要此刻将其逼退,认输即可。 但眼下看起来,自己输的可能反而更大些。他实在想不通,一个筑基六层的越级挑战已是超乎寻常,还能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超出的趋势,若单论剑法,他服,但若论基本功,他绝不会服。陈修士一改温和形象,全身爆发出极大的灵力波动,手中长剑收起,转手发出一个巨大光球,向以微袭来。 龙跃国篇 第253章大比(三) 第253章大比(三) 以微对于前世的父母不能尽孝和对姥姥的歉疚造成了她本不该有的期望。但对于生性敏感的以微来说,有时一个眼神、一句话语就能让她知晓别人的看法。而宗主的行为并不是单纯的关心。 在前世的时候,多份兼职的她早已领略了社会的残酷,她记得每次借钱时亲戚的不屑和怀疑的眼神,她记得当时差点不能上大学时的无助。不过往事已矣,通过自己的努力,贷款完成学业的她比同年人更知道生活的不易。 亲身父亲又如何,他至于她,本就是陌生人,当初找寻而来的时候不就有这个心理准备吗?何必矫情?不过是不敢承认,自己对于亲人来说是一件工具,是一颗棋子。而这样的亲人,她又何必在乎? 想通了这点,以微面色如同破茧的蝴蝶,绽放出令人心仪的笑容,她望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暗想:我还活着,就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不必奢求太多。换个角度想,能被宗主看中,至少也证明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她不就应该反过来好好利用这段亲情吗? 而随着她身世的揭开,她的过往也会被四大家族知道,幸而她已经是金丹期,灵根可以选择,不至于无法解释修为的由来。 正想着,楼下走来三位修士,一女两男,俊男美女的组合惹人注目,以微嘴角含笑,是他们来了。茶还未凉,三人已经来到以微身旁坐下,莫言笑着说:“好久不见啊,小师妹。” 以微笑着答道:“是啊,师兄。萧姐,宫华。” 萧茹一身天蓝色长裙,尽显美妙身材,她展颜一笑:“再不见你,我就不知还认不认得你了。你一入门派,就没了消息,莫言可一直想去找你,幸好收到你信件,不然我也要去门派要人了。” 听着这似真还假的话语,以微回道:“其实我之前被困在后山禁地,半月前才侥幸逃出,能再见到你们,真好。” 宫华问道:“唤我宫大哥即可,不必客气。你是阿茹认下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你现在可还有伤?” 大抵以为以微还存在内伤,他们关切的看着,以微答道:“全好了。” 宫华微抿一口茶,感觉此茶味道甚苦,不知为何看着以微像喝白开水一般,他问道:“你可有找到亲身父母?是那个人吗?”毕竟这里虽然有禁制,也不保有人使用秘法偷听而去,只是以那个人代替。 以微颔首,答道:“找到了爹,可能娘亲已经离世了,但我不会放弃,一天没有见到她的尸骨,我一天不会放弃寻找。等参加百年大比,争取进入秘境后,我将继续寻亲。” 莫言问道:“那你爹是?” 以微用水写下三个大字“万如山”,几人看过之后沉默不语。虽然猜过,但真正知道又是一回事。萧茹笑着说:“现在以微也是大家族之后了,我认你做妹妹可是高攀了呢。” 众所周知,万家是位于四大家族之后的中型家族,与上官家族联姻,地位不低。以微却说道:“姐姐认我在寻亲之前,是我高攀姐姐才是。何况姐妹本就与身份无关,只要姐姐认我,我是谁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 萧茹偷笑:“妹妹,逗你呢。” 而莫言不解问道:“万夫人不是活着吗?为何你说还要找娘亲?” 萧茹摇摇头,深觉莫言此人看着精明,但对于这些家族隐秘却是一知半解。不过她也不明白,只是感觉万夫人应该不是以微亲娘,可能是继母或是嫡母。 以微不欲多言,简单解释道:“她是我继母。” 莫言若有所思,他们妖兽的世界一向简单,继母一词有些难以理解。以微打算日后再解释。而宫华却听到百年大比,有些怀疑的问道:“你参加了百年大比?” 萧茹也是好奇的盯着以微,以微点头:“应该明日就有一场比赛,欢迎过来看我比赛。” 宫华一笑:“好啊,我也想瞧瞧你的实力。”阿茹老是念叨着要与她一战,说不定,他会比阿茹还早接触此人呢。宫华显然忘了,其实他早就和以微交过手了。 萧茹介绍了一些大比的情况,就带着宫华离去了。留下莫言一脸哀怨的看着以微,以微撇嘴道:“莫言,你的表情可不可以收起来?我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莫言立即恢复面瘫脸:“对了,我要随你一起进入天问宗吗?” 以微摇头:“你留在外面,更方便行事。上官如月一直有派人暗中监视我,你在外面,不容易被发现。这茶楼附近我看过了,没有暗中盯梢,你一会离去后注意有无人跟踪,帮我查一下这几人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记得暗中查,不要被上官如月发现。” 她说了几个人名,都是那日袭击她的人,既然上官如月不肯给真相,她就自己查好了。莫言记下后,问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以微?” 以微郑重说道:“这次非同小可,上官如月的势力应该不简单。你万事小心。能帮我查一下当年的事情吗?我娘亲是轩辕如梦,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何独自抛下我?然后如果可以,我们尽量不见面,采用契约心灵交流吧。” 莫言点头,欲言又止。以微将灰灰和卡卡交给莫言,说道:“他们拜托你了,尽量不要露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莫言问道:“什么是继母?” 以微兀自好笑一会,答道:“就是我娘亲嫁给爹,娘死以后,爹又娶了一个女人,她就是我继母。不过我怀疑我娘亲没有死。” 莫言点点头,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以微摇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她就算知道真相,也不可能杀了她们,最多给点教训,但如果是误会,也就罢了。快意恩仇什么的,只适合那些话本故事。 和莫言匆匆告辞后,以微走在繁华的街市上,蓦地有些心凉,她不能让莫言犯险进入天问宗,上官如月不能明着对付自己,肯定会对付莫言,而莫言只是金丹期强者,而门派中金丹修士众多,元婴期修士也有三位。宗主便是其中之一。闭关隐世的还有一位合体期修士,不能小视。 而她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坊市外一个小镇上,忽然一声嘶鸣,马儿踢踏的脚步声蓦地靠近,以微神识一探,远处一辆马车正飞驰在街道上,撞倒了不少菜农等摊贩的小摊,而马车中的人只是冷硬的喊着:“给我闪开” 一路行人或被赶走或被马踢伤,以微本不欲多管,那马车中人是修士,而这里都是平凡老百姓,但见到一名小男孩被旁人一推,正要葬身马蹄之时,以微动了,或许是因为小男孩身边无一人帮助,或许是因为他早熟的眼神。 她一跃身,已是离地近十米,借着屋檐跳跃,不过一息时间,以微伸出手,拉住小男孩的手,奋力一抛,顿时小男孩身体如一道抛物线一般稳稳落于变宽的惊鸿剑上,而旁观的百姓纷纷喊道:“神仙神仙啊”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喊道:“是天问宗的道士吧。”不少人皆是紧盯着以微,想瞧瞧以微是如何教训那个当街纵马之人。 以微一手握住骏马的缰绳,使力一扯,将飞驰的骏马硬生生拉住,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骏马嘶叫一声,意欲脱离以微的掌控,以微身形未动,手中缰绳如牢笼般将骏马控制得死死的,骏马使劲拽,也拽不动。 车中人冷淡喊道:“什么人?敢拦我车架?” 以微答道:“路人。还请不要如此罔顾他人性命。” 那人冷笑道:“不过蝼蚁耳。” 以微答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命乎?” 旁边一人走出,拍拍手掌,叹道:“说得好” 以微抬眼,是一位翩翩俊公子,一身浅青色衣裳,颜如冠玉,眼眸深邃,接过小男孩到地面,抱着他,问道:“不怕,哥哥请你吃冰糖葫芦。” 以微后脑勺滑下三根黑线,如果他们能看见的话。以为冰糖葫芦是万能的吗?不过看男子变戏法似的逃出一串冰糖葫芦后,小男孩小手握着糖葫芦不放,却是不肯吃,怯生生的看着男子。 男子爽朗笑道:“吃吧。没毒的。” 小男孩才放心咬下一颗山楂,酸酸甜甜的,不由得笑了。他很乖巧,尽管经历了这样的变故,也不哭不闹。以微看向被忽略的马车主人。手下不断挣扎的骏马在以微眼神示意下不由得安静了。 马车主人声音是个女子,她出声道:“哼,你们想管闲事吗?” 以微笑道:“不管也管了。道友,人命或许在你眼里不值钱,但在他的亲人眼里却超过所有。” 女子冷笑一声,忽然接到一个消息,喊道:“我记住你们了。后会有期。”忽然打出一道法诀,以微闪避,车架顿时飞起,骏马也趁势离开以微掌控,马车车帘微微摇动,她的容貌自始至终都未出现在众人眼中。 男子将小男孩放下,抱拳问道:“不知道友贵姓?在下上官麒。” 以微正欲回答,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际:“麒哥哥,你在这里?” 作者的话:男配出场。这见面有点狗血,想了很久,也没有特别合适的,就这个了。希望大家喜欢。女主性格有些矛盾,或许人就是如此吧。 龙跃国篇 第254章插曲 第254章插曲 上官麒忽然小声说道:“我先走了,道友,后会有期”说着,足下一朵白云飘来,迅即而去。 留下以微看着白云若有所思,这白云飞行法器貌似很实用唉,要不下次自己炼制一个?而万芳菲已到达眼前,看着抱着孩子的以微,和渐渐散开的众人,问道:“你可看见上官麒?” 以微摇头道:“谁是上官麒?”说着,还转头看看。 万芳菲有些气闷的跺跺脚,转头亦是御剑飞行而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无。以微好笑,心想:原来万芳菲也有不招人待见的时候啊。 她将小男孩放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爹娘呢?” 小男孩低着头,答道:“我没有爹娘,他们叫我狗子,谢谢仙人救命之恩。” 以微摸摸他的脑袋,说道:“那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她也没有能力养一个孩子,只能负责保护到他的住所。她想想,又说道:“你这么聪明,叫狗子不好,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狗子笑得开怀:“好啊。多谢仙人。” 以微正想着什么名,而黑黑却开始嘀咕:好孩子,你还是不要期望太高哦,主人出了名的取名无能,看我的名字就知道了,唉,又有一个孩子的名字要遭殃了。 还未感叹完,以微说道:“你随我姓吧,叫韩智如何?” 韩智小朋友只有六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问道:“韩智,是哪两个字呢?” 以微拉着他走出闹市,说道:“我一会写给你看。没想到你还识字呢。” 韩智脸色一黯,说道;“是刘婆婆教我的。她生重病了,我本来想捡点剩菜剩饭回去给她吃,但被……” 以微揽住他瘦弱的肩膀,说道:“走,带我去看看,我是大夫哦。”说着,她顺便测了一下他的灵根,是五灵根,真要修仙有些难。 韩智雀跃的几乎跳起,倒没有注意身体的异样:“真的?仙人,刘婆婆病了好久了。仙人这么厉害,刘婆婆一定会好起来的。” 以微倒是不忍说出真相,即便是仙人也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过看他这么高兴,如果不是气血衰竭,还是有的救的,也就没有说穿。二人越走越偏,转过几道小巷,在一处臭气熏天的破庙外停下。 这个破庙真的很破,屋顶一个大洞,此刻骄阳似火,烤炙着大地。庙内众人的脚臭,皮肤的伤口发炎而臭,食物的臭味还有排泄物的臭味,微风一吹,都弥散开来。 韩智有些踌躇的看了以微一眼,见她没有反感也没有远离,心里稍感安定,喊道:“周大婶,我回来了” 一个大嗓子传来:“小狗子回来了啊。东西呢?” 小狗子有些不安又有点害怕,但见以微在此,大声着回道:“没有,今天被马车撞了,没有捎回东西。有大夫过来看刘婆婆。” 一名穿得有些破烂的妇人走出,她大喊着:“谁要找大夫啊?给我走的远远的,没用的东西一点东西都拿不到,还想让我养着你。” 她看见以微正俏生生的立在那里,衣着干净,面孔白皙,气质冰冷,暗想:衣裳不是镇上王大爷家的款式,似乎有些像道袍。有些摸不准,问道:“你是?” 以微和气说道:“在下乃大夫。” 周大婶一听这话,就怒起来:“我可没找大夫,你从哪来回哪去,我可请不起。”大夫嘛,她何必怕 韩智急切说道:“周大婶,这是仙人。她有办法治好刘婆婆的病。” 周大婶嗤笑道:“哦,仙人?你当听戏呢?随便冒出来一个人就是仙人了?欺负我没见过世面吗?仙人都在天问山脉呢,谁会来这个偏辟小镇子?狗子,撒谎也要下点功夫。别以为穿了一身道袍就是道士了。哼,想匡我,再修炼五百年再说吧。” 以微神识探到庙里还有六人,一人年老正昏睡着,而另外还有一位老人,正佝着腰在扫着地,而其他四个人却在磕着瓜子谈笑,一时很是感概。狗子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难怪小小年纪就这么坚强,遇事不哭不闹。 她眼神一凛,直直盯着周大婶,周大婶直觉一股寒意沿脊背而上,直达头顶,立即噤声,诺诺答道:“你是谁?”以微静立不语,气氛降至冰点。她感受到以微外放的威压,一时站立不稳,跪地,还有些怔愣。 以微一手握拳,一拳向寺庙前的石狮击去,只见足有三百斤的石狮子顿时化为碎片,周大婶忙求饶道:“民妇不知仙人驾到,还望仙人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民妇吧。” 以微冷声道:“让开” 待以微进入破庙后,周大婶连忙站起,避开,擦擦眉角的汗水,嘀咕道:“真是仙人啊。”她拉着韩智,问道:“你怎么认识仙人的?”韩智理也未理,一溜烟跑进庙里。周大婶喊道:“小兔崽子,谁把你养大的?这么快就不认我了。” 韩智没有回头,庙中只有一尊已经破烂的大佛还立在中央,香炉打翻,窗户破烂,几张草席凌乱的摆在庙中。几人见以微闯入,赶紧捞起家伙就要打人,而韩智喊道:“她是仙人,你们不要打她。” 在他的记忆中,这几人还是很厉害的。以微喊道:“定”却是打出一道法诀,只见几道光芒闪过,四人举起的锤头、锄头、刀都僵在空中,韩智一惊,道:“仙人,他们怎么了?死了吗?” 以微淡淡说道:“没有,只是定住了,你看好他们。我要诊治,不要让无关人士打扰我。”说着,她来到昏睡的老人身前,把脉,扒开眼睑,瞳孔没有散大,还好,还有救。老人的脉象沉涩,以灵气探入身体,发觉其原来受理重伤,血脉淤滞,而翻开其衣裳,发现其手臂、大腿、腰腹都有伤痕,有些已经化脓,有些还流着血。 以微虽然知道这些人的生活应该很苦,但真正见到还是忍不住心凉,如果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都如此欺负,这些人还算是人吗? 那名扫地的老人赶紧跪在地上,喊道:“不要杀我”韩智说道:“不要怕,福爷爷,仙人是来救刘婆婆的。” 福爷爷依旧跪着,不敢站起。周大婶刚好进来,见以微正查看伤势,而另外四人则僵硬的站在那里,举着武器,好奇问道:“小狗子,他们怎么了?” 韩智严肃的答道:“周大婶,我有名字了,叫韩智。你以后叫我韩智。” 周大婶一愣,呵呵笑道:“小狗子还有名字了?” 见韩智面色严峻,知道他有人撑腰,也就不好说笑,说道:“韩智,他们是不是惹怒仙人了?” 韩智说道:“他们想攻击仙人,被仙人定住了。” 周大婶吓出一身冷汗,想到刚刚自己会不会得罪了仙人,而仙人一拳就能将石狮子打碎,就能定住四个人,她不由得心下惴惴,缩在一边,不敢言语。 而以微盘腿坐下,将她的外伤伤口清洗处理,覆上伤膏,包扎,再将灵气输入刘婆婆体内,助其疏通经络血脉,使气血得以正常运行,有助于日后康复。因为刘婆婆的经脉淤积日久,脉道不利,她输入的灵气又不宜过多,过多则常人不能接受。 一时有些困难,她小心引导着灵气运行,一点点疏通着淤积的血脉,将血块打碎,血道通利,渐渐刘婆婆气色好转,不再呻吟,脸色、唇色开始红润。 韩智有些激动,但忍住没有留下眼泪,转注的看着。而周大婶惊愕的看着,心里七上八下,她一直以为过几天就要把她扔出破庙的,这样也能救活?神仙果然是神仙啊 以微运气再行一周天,见浊气逼出,刘婆婆的经络血脉现已畅通,她擦擦眉角的汗水,这次运功救人花费近一个时辰,而黑黑和小雪一直在外守护,她没有后顾之忧。此刻,她继续吸收灵气,弥补刚刚的消耗。 虽然这里灵气不够充裕,幸而她本身消耗的不多,很快,她恢复如常,取出金针,对症取穴,因为刘婆婆长期卧床,肌肉已经开始萎缩,肢体功能估计也会受到影响,因而她取穴治疗痹证,助其活血通络,以艾灸辅助,补气行血。 半个时辰后,她停止施治,刘婆婆睁开眼睛,看着一名陌生但肤色白净的女子,看看周围,被跑上来的韩智抱个满怀,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醒了,而且身体没有特别的痛楚了,意识到是这个看其来很年轻的姑娘救了自己,连忙就要磕头。 以微连忙按住她,说道:“不用如此,刘大婶。你好好歇着吧。”她是在不好意思喊婆婆,毕竟按理说,她的年纪比她还大呢。未免惊世骇俗,姑且称着大婶吧。 刘婆婆说道:“恩人哪,你是我的恩人,我无以为报,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手镯,不值钱,给你作为谢礼。” 以微坚决不收,刘婆婆说道:“如果恩人不收,我就一直磕头磕到恩人收下为止。” 龙跃国篇 第255章大比(四) 第255章大比(四) 以微只好收下,瞧瞧递给她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药,说道:“你以后也要坚持服用八珍汤七天,不要太过劳累。”她写下方子,虽然不用服药也可以恢复,但时间就久了,不过考虑到她走后,二人会受到“区别待遇”,她严令周大婶好好照顾二人,留下二十两银子。 她在周大婶识海中留下一道禁制,只要她亏待二人,就会头痛不已,而这银子其实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她将四个男子解开,劝他们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和这些人。他们开始不服气,被以微几拳揍得鼻青脸肿,不得不答应。 以微也种下禁制,只要他们好吃懒做就会全身疼痛不已。这禁制可管十年,之后的事情,就不在她的管制范围内,相信那时韩智也有独立的能力了。 做好这一切,她离开此地。韩智虽然有拜师的心思,但他知道以微不会收他,所以只是默默的看着以微做着一切,然后看着以微的背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暗想:仙人原来这么厉害。他是不是有一天也可以这么厉害? 以微或许也不会想到她的无意之举竟造就了一名未来的强者。 却说以微走出破庙后,一路急行,察觉到有人跟踪,她转而进入树林,在一处开阔地带驻足停留,喊道:“阁下还不现身吗?” 一名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朗声说道:“道友神识过人,在下佩服” 以微望着那人熟悉的面孔,想到万芳菲喊着的麒哥哥,一阵恶寒,问道:“不知道友跟随我到此所为何事?” 上官麒执扇轻摇:“没事就不能找道友了吗?” 以微的惊鸿剑忽的出现在半空中,上官麒连忙笑道:“其实只是想结识道友,没别的意思。”他怎么好说是自己在见到这女子的一刻,忽然感觉心脏扑动的厉害,被她出手相救的一刹那美丽的风姿而蛊惑,想靠近,又怕唐突了佳人。 他礼貌的问候道:“刚才是我唐突了,在下名唤上官麒,麒麟的麒,字重光,不知道友贵姓?”已经是第二次询问,他有些忐忑,要是她不愿告知姓名怎么办?要不要落下脸面问第三次呢?不过他明显是白担心了。 以微面色清冷,但也没有拒绝他的示好,答道:“万以微。”她预感以后见面的机会不会少。上官麒,如果所料不错,应是上官家主上官皓的金孙,万芳菲的麒表哥。上官家和万家是姻亲关系,如果留下虚假的姓名或信息,很容易被拆穿,倒不如干脆一点,报知以真名。 上官麒虽然失望对方没有告知更详细的信息,不过也感觉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说道:“道友姓万?可是万宗主的亲戚?” 以微点头,准备转身离去,上官麒追上,一路喋喋不休:“你认识万世伯?那认识芳菲表妹吗?”在他的印象中,万芳菲表妹虽然缠人了一点,刁蛮了一点,但温柔可人,应该和女孩子相处得好,所以从认识的好友突破或者是个办法。 以微冷冷扫过上官麒一眼:“你很吵。” 上官麒闭嘴了,不久,不甘心的说道:“万道友,看你走这条路都走了两遍了,是迷路了吗?”他虽然唠叨,但是始终位于离以微一丈以外的地方,以微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加快御剑飞行的速度。 此刻听到这句质疑,她不由得耳朵发红,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个路痴,不过因为没有地图,神识也不能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的发散探查,加上因为被上官麒分心,她走丢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 见以微一副茫然的表情,上官麒问道:“万道友可是要回天问宗?在下恰好同路,不如一起可好?” 以微求之不得,但不好直接答应,说道:“我还有事要做。”唉,谁叫以微有颗傲娇的心。 上官麒也不勉强,直接一个抱拳道:“告辞”说着,一溜烟跑掉了。 以微呆愣,还以为这个人好心引路呢。算了,靠人不如靠己,她虽然不识路,但神识如此强大,最多花了时间罢了,怕什么? 想着,以微试着发散神识,顿时百里之内的情形一一印入识海,自从进入金丹期后,她的锻神诀的修炼一日千里,神识范围已经达到方圆百里。而查看过后以微失望的发现天问宗的影子都未看到,只好一面发求助信息给莫言,一面继续打探。 上官麒其实没有走远,他希望这个万道友能主动追上,毕竟他作为一个天之骄子,不好太没面子。不过见以微没有跟上,又有些后悔,是不是该再邀请一次?他转头回到树林,佳人却已不在。 失望而回,以微在树林里转了两圈后找到路径走出,在登过十几座山峰后,以微终于瞧见了天问宗的山门,而此刻已是傍晚时分。 山门的守卫见以微取出令牌,很快放行,以微一路飞驰到达住所,而黑黑和小雪早已在凌空芥子内睡得昏天黑地。 以微打开禁制时,一个储物袋掉下,她将其收好,进入屋内,恢复禁制和阵法。打开储物袋,却是一枚玉简、一幅地图和一方玉牌。拿起玉简,触额,识海中顿时多了一些关于大比的信息,而地图则是大比所在地天问山脉的地形。 玉牌是参加大赛的凭证,登记积分和排名。玉牌丢失或销毁,就没有参赛的资格了。而在大比的中心环节,野外历练中,这玉牌就是获胜的关键。 大比分为三轮比赛,第一轮为淘汰赛,即海选,从众多门派修士中选取获胜的前一千二百名,进入第二轮,天问山脉历练,此关可以自由组队,只要一人玉牌数超过3个,即可过关,大约剩下四百名进入第三轮,进行挑战赛。 只有第一轮是分为两组,而剩下的比赛筑基期修士需要与金丹期修士竞争,但金丹期也有名额限制,因而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公平的。在比赛期间若有伤亡,后果自负。 看完这些信息,以微开始修炼,聚灵阵已经聚集了大量灵气,她慢慢将其引入机体滋养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五官七窍等,一遍又一遍的巡行在经络中,循环往复,最终归于丹田。但完成三个周天后,以微身体飘起,御剑飞往山顶的温泉,因为练功而出的汗渍和杂质已经逼出体外,附在皮肤上,正好借洗浴的机会清洗干净。 在皎洁的月光下,以微的肌肤如瓷器般光滑细嫩,她将长发清洗干净,然后坐在温泉旁的石头上,清尘诀一施,身上衣裳顿时干爽,发丝也随风轻扬,没有半分水迹。她的脚放在温泉里泡着,感受着温泉的温度,很舒服。 配合着运转五行浑沌诀,只见无数光点钻入以微的足部、小腿、皮肤,宛如一圈彩带将以微包围,美不胜收。以微闭眼感觉着身体的变化,她发现在温泉中身体对灵气的接纳更为容易,不需聚灵阵也能吸收大量灵气,或许是因为温泉本身就是灵气聚集之地。 而那方石在月色下也闪着银光,以微抽脚,一踏步而上,水花四溅,惊鸿剑顿时浮于脚下,以微一踩,瞬间移到方石之上,盘腿继续修炼。此地灵气浓郁,以微布下聚灵阵,只觉灵气源源不断的汇聚,在以微神识的引导下,涌入以微身体。 以微感觉到经脉充盈,将灵气一步步分解、炼化,濡养四肢和经脉,灵气在经络中走行,直至运转五个周天,一缕阳光照耀在以微面庞,太阳冉冉升起,新的一天已然到来。停下修炼,以微感觉精力充沛,她的修为在短短一晚就进入金丹一层后期。加以时日,进入金丹二层并不费力。但这也离不开之前的积累。 整理一下衣着,换上一套天问宗的灰色道袍,她走下山顶,来到警示堂。她或许是来得晚了,不少参赛的修士已然等在那里,万芳菲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多言,而带头的一名老修士摸摸胡子,和气的说道:“既然人齐了,就走吧。” 以微微微感到歉疚,这些人不会是等自己的吧?她一修炼往往不知道时间,耽搁了会聚的时间也是没办法,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些。万芳菲和万雨轩走在队伍前面,而以微由于与这些人都不相熟,走在队末。此时一名师姐故意落后,与以微交谈。 以微总觉得见过此人,但一时也未想起。只听她自我介绍道:“以微师妹,不记得秦师姐了?” 以微记起,当日在上官如月的晚宴后好心提醒自己的女子,她笑道:“原来是秦师姐,原来秦师姐也是参赛者,请师姐以后多多指教” 秦恬笑着说:“还要请师妹多多指教才是。” 她们二人说说笑笑到达会场,那里已经聚集了多方修士。会场足有二十个足球场大小,四面环山,山势陡峭,会场地势平坦,相当广博,分为十大赛区,每个赛区又有三十个赛场。以微和天问宗修士来到登记处,登记信息后,随机抽取号数,决定赛场。 龙跃国篇 第256章 第256章 万芳菲抽到五号赛区,第一百二十号赛场,而万雨轩抽到七号赛区,二百三十号赛场。以微则是三号赛区,第五十号赛场。接着,门派众人分开,临走前,为首的老修士笑着说:“接下来的几天就辛苦大家了,能取得名次自然好,但也不要太过勉强,输有时候也不是坏事。” 有几名修士听到这话,脸色当场就难看起来,一名男修顶嘴道:“徐老,我们敬你是前辈,但这话也未免太武断了。我们未必会输,为了门派的荣誉,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 徐老意味深长的看了男子一眼,叹气道:“唉,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信不信,听不听,都在于你们。”暗想:现在的年轻人,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其实修真界,比的说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谁能登上顶峰,一时的输赢又有什么关系。 他看向队伍中人,却意外瞄到一个处之泰然的女子,不禁暗自点头,看来也不是所有人都未听懂。他并不是刻意打击大家的热情,而是提醒他们该认输的时候就认输,留着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而至于输赢,尽力即可。 他是这样得过且过的人,不过很多人的性子却不是这样,渴望成功,渴望名利,渴望成仙,或许这也是他不能更深进阶的因素吧,少了一分争的心思,他的心境轻松很多,他感觉他的一生过得很是惬意。 而万芳菲不赞同的撇撇嘴,道:“不去获胜还参加比赛干嘛?徐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万雨轩皱着眉,道:“芳菲,少说点,徐老怎么说也是长老之一。不过爹爹也是,怎么挑了徐老做我们的管事,他的个性……”说好听点是与世无争,说不好听就是无所作为,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万芳菲。 万芳菲虽然有时比较蛮横,但并不傻,她说道:“你忘了徐老还有一个优势?”他相当有人缘,处事公允,由他和其他门派协调是最为合适的。 万雨轩颔首,二人分别来对应的场地准备比赛。像今日这般众人齐聚的画面日后很难见到。徐老作为临时带队的管事,只负责处理一些突发状况,比如需要延期比赛、比赛中有修士犯规的后续处理等,其实是很清闲的,一般人接过这个任务不过是为了赚些灵石和门派贡献点。 而以微在听完徐老的一番话后,之所以如此淡然,是因为她本质和徐老是一样的人,不争名利,不争胜负,只是想自由自在的活着而已,但她做不到,她还没有足以自保的能力,越修炼到高处,见到的风景越不同,受到的威胁也越大。 今日尚且有上官如月等人的隐性威胁,往日还有颜无殇、南宫家、秦家、许家的恩怨,安心享受生活不过是种奢望。而要在别人还未发现自己身份之时尽快强大自身,才是解决之道,她要成长到能主宰自己命运,能天地任翱翔的高度,那样才是真的淡然。 如果当初只是变强的意愿使其走上修仙之路,那么现在就是一种无形的鞭策和威胁在支撑着她一路前行,她还是怕死的,修士一旦死亡,魂魄都不能转世,这是对修士逆天而行的惩罚,而她,绝不容许自己死去,那么只能选择变得更强。 她坚定的朝着赛场走去。路上有不少指示牌,以微很快找到三号赛区,这里人山人海,不少修士前来观战,有即将参赛的,有加油助威的,有获取信息的,不一而足。以微顺着人流的方向来到第五十号赛场,将玉牌交予执事登记。 执事喊道:“万以微?” 以微答是,他面无表情的递还玉牌,说道:“还有一刻钟比赛开始,你可以在场地的营帐中休息,不过一个时辰一块下品灵石。” 和之前的门派交流会有些相似,每个场地附近都设有营帐,供应吃食和丹药,没有符箓,因为大赛不允许使用,而妖兽和法器可以使用,对于那些精通制符的人或许是吃亏了些,不过这是规定,也无可奈何。 营帐有单独的房间,内设专门的聚灵阵,可供休息和修炼,还有贩卖灵器、小报、地图等的小摊,散在四处,因为无法彻底清除,也就听之任之,但如果他们违背大赛规定,销售一些禁药,也是严加重处,绝不姑息。 以微忽然想到暗中的赌场交易,每次比赛其实暗中都有不少修士会下注赌博,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她走入一间营帐,运用换颜诀,将面貌改变,覆上轻纱遮面,双重保险,压低声音询问一名守卫:“请问地下赌场怎么走?” 守卫见四下没人注意,小声说道:“道友,请往左侧第五个营帐,那里有专门的入口。”说完,递给以微一个木牌,如果不是守卫提醒,以微都不会注意那第五个营帐有何不同,而守卫神态自若,仿佛刚刚说的只是谈论天气这般简单。 以微递给他三块下品灵石,这是木牌的价格。木牌相当于身份证,获得地下赌场认可后,凭此可以下注,取走奖金。转过几个营帐后,悄悄进入第五个营帐,交予侍卫木牌,那人眼神一闪,带着以微进入一个传送阵,须臾间已经置身一处地下赌场。 听着无数修士或呼喊或惊讶或兴奋的声音,以微面色不变,随着来人直接走到大赛赌注处,看着自己这一赛区的标志,毫无意外的看到与自己对战的人获得绝大多数支持,她将木牌认证后,其实也就是交给赌场主人激活,再存入灵石。 此刻她押自己六千中品灵石外加五十万下品灵石,这是她目前的全部家当,除了几块极品灵石和黑晶卡之外。现在的赔率是一比六。 押注后,她立即离开,而随着她的离去,开始有人关注这场赛事,打起了灵石的主意。一人问道:“这人莫不是傻了?押这么多灵石?难道她笃定这个万以微会赢?” 另一人答道:“不好说,有的人靠直觉,有的人可能靠经验,也许她认识这个人也说不定。” 他们商量一阵,还是投了另一边,毕竟爆冷门这种事太危险,几率也小,最重要的是,根据小道消息,这人是凭关系进入大比的,而且另一人是筑基八层,跨阶对战可不是轻松的事。 以微迅速离开赌场,到达赛场时,正好开赛,她不禁轻舒一口气,要是因为赶不及比赛而输了,简直是白痴。 此刻的阳光正照耀着大地,望着对面那人金光闪闪的衣着,以微略略挡住光线。那人说道:“在下邱采,请道友多多指教” 以微拱手回礼道:“在下万以微,请邱道友多多指教”邱采,还真形象。全身都是金子,几乎把她闪瞎了眼。 对方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轻眯,一把金算盘忽的击出,几道金光直逼而来,以微惊鸿剑一出,蓝光大盛,舞出一道剑幕,将金光打散,顿时那人快步走来,金算盘化作流光,直取以微脑袋,以微眼神一凛,看不出这人心狠手更狠呢。 她转身一个侧踢,将金算盘一脚踢至空中,手中惊鸿剑挥舞,剑气如同火焰,熊熊撩起,蓦地击出,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取对方面门,她也不能客气不是。那人轻轻一笑,很是风流,衣摆随风舞动,金算盘很快回至手中,抵挡着以微层层叠叠的剑气和杀气。 风停了,剑气被击散,但也有一丝一缕的剑气划过其身侧,划断了一根发丝,邱采轻抚断发,道:“还不错。”说着,手中金算盘急速转动,一道道金光如激光般喷涌而出,似利剑似刀霜,以微挥舞惊鸿剑,剑气如同盾牌般将以微的身体护的密不通风,而以微也激发紫云纱衣以防对方偷袭。 大比围观者众多,她的神通能用则不用,而且锻炼一下基本的剑术、拳术和法术也很有必要,这才是对战的基础。邱采一手从空气中抓出一金光闪闪的长绳,说道:“本来我打算藏久点的,不过你这么好运,伤了我头发,我怎能藏私?” 说着,长绳在他的驱动下,如一条灵活的毒蛇般迅猛袭来,以微掷出惊鸿剑与之斡旋,此时金光四溢,却是直冲以微而来,以微以灵力筑起一道盾牌,暗中施展土陷术,邱采很快意识到不妙,脚下土地如同泥泞的沼泽,他的身体不断下陷,而他之前一直关注着进攻以微,却没想到那人无声无息的布下土陷术。 他试着以灵力注于脚下,升起身体,却发觉灵力如进入大海般毫无反应,不由得心内发慌,召回金算盘,托住他的半身,尽力往上提,而以微以盾牌为掩护,以小火焰术击破了金光的进攻,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在手中形成一个个火球,虽只有巴掌大小,却个个充满了力量,她忽的一次抛出。 龙跃国篇 第257章大比(六) 第257章大比(六) 而上空的惊鸿剑与长绳亦是陷入胶着,长绳将惊鸿剑缠绕不放,而惊鸿剑发出蓝色火焰,烧灼着长绳,彼此互不相让,以微纵身一跃,心念一动,匕首出现在手中,猛的一拉,匕首一划,长绳断开一个缺口,在惊鸿剑烈焰的烧灼下化为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而邱采猛的咳出一口鲜血,道:“你毁了我的灵器我饶不了你。” 而很快他就分身乏术,以微加强改良了的土陷术不是那么好突破的,还有火焰的骚扰,可是让他吃尽了苦头,幸而金算盘在邱采的施展下几次扛下了火焰的爆炸力量,也还是让他灵气消耗的厉害。 不等他有机会服用还灵丹,以微施展大火球术,顿时一个个火球从天而降,邱采以金算盘勉强抵挡,就算金算盘是上品灵器,也是金系属性,火克金是天性,很快,金算盘就光芒黯淡,火焰开始旁落,烧灼到他的衣裳和皮肤,他已经无力对抗,灵力渐渐耗尽,连灵力罩都无力支撑,如果不是顽强的意志,已经认输了。 以微忽然发动缠绕术,藤蔓瞬间将其脚部缠住,然后渐渐上升,邱采正打算就算被攻击也要先恢复灵力再说,结果刚取出丹药瓶,就被藤蔓缠住,手脚不能动弹,而以微一个金箭术袭来,将玉瓶击得粉碎,他拼尽全力,挣脱藤蔓,金算盘在其手中发出耀眼的金光,以微迎面而上,一记七星拳迅猛击出,击飞了金算盘。 再一拳击中其腹部,左勾拳,右勾拳,揍脸,扭头,踢飞,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众人只见邱采单当面被打,都不忍再看。而他倒地不起后,执事终于宣布以微获胜。以微扬起头颅,分外潇洒的离开了赛场。 而邱采不甘的晕过去了,被场地旁的修士送往医馆救治。以微自然不可能顾及手下败将的想法和安危,反正她没下死手,那人顶多休息三天就会恢复。而她当然是去地下赌场看结果,没想到赔率反而下降了,五比一,不过取回了三万中品灵石和二百五十万下品灵石也是相当不错的。 而那些押错宝的修士却是伤心不已,很恨自己怎么就看花了眼,不过谁能想到以微的实力如此强横,连高两阶的修士也能打得酣畅淋漓。 以微心满意足的在营帐间闲逛,等待下一场比赛开始。每场比赛间隔不超过两个时辰,因而她不打算休息或回门派。小摊很多,竟然还有卖最新排行榜的小报,以微拾起一份先锋快讯,刚刚浏览一行字,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份报纸记载详细。 她看的文章是写凌志和车建的一场战斗,笔墨描绘之详细,有身临其境之感,不仅将二人的绝招一一介绍,还说明了至今二人的战绩,门派情况,不过看到半截,就被禁制阻隔。看着剩下的目录,以微有些心动,她问道:“摊主,这怎么卖?” 摊主抬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哦,先锋快讯啊,两块下品灵石一份。” 以微暗想:还挺贵的,虽然是坐地起价,不过对于参加大比的人来说,这些第一手资料是很值钱的,她爽快付钱,忽然想到她何不做个写手,将与自己对战的对手招数写下,赚取稿费?她翻阅了这里所有的报纸,虽然有一些大家关注的修士新闻,但很少有先锋快讯如此详细描述的,但先锋快讯的价格无疑太贵,尤其是对一些囊中羞涩的修士。 她低声对摊主说道:“如果我卖你一些最新消息,你能出多少灵石购买?” 摊主怀疑的问道:“你?看情况吧,如果是关于一流修士的,二十块下品灵石买断,如果是一般修士,三块下品灵石买断。”除却印刷复制的费用,他绝对能赚得更多。 以微想想,说道:“摊主可否加点,我可以长期联系你。” 摊主摇头道:“现在几乎是先锋快讯的天下,我又为什么相信你?” 以微自信说道:“我今天下午给你一份,你先看过再说,我可以保证你们这里是唯一一家。何况你购买先锋快讯也赚不了多少吧?” 摊主面色一沉,她说的不错,虽然先锋快讯质量不错,但起价高,利润薄弱,他毕竟是下游买者,且销售并不理想,有许多修士都是宁愿自己摸索也不愿花这份冤枉钱,如果他能买断资料,倒是可以调整价格,薄利多销,虽然前景诱人,但摊主打算再观察观察。 以微告辞后,并不急着写,而是观察了好几场战斗后,心里构思了一篇文章,再对比购买的先锋快讯的文章,发觉自己措辞不当之处,不断修改,以自己和邱采的战斗为基础,写下最初的一篇文章。写完后,又将邱采的信息详细写下,至于自己的,则写的很略,保持一点神秘性。 写完后,她继续围观别人的比赛,一方面吸取别人法术的精华,一方面组织语言和收集信息,不断在脑海中演习记录,在第二场比赛开始之时,她已经收集了差不多二十份素材,只待诉诸笔墨。 她虽然文字功底不算太好,但这类相当于前世体育类的报道无需太多文采,只要脉络清晰,思路明确即可,她吸取了前世报纸的优势,采用美丽的风景作为背景,优美的字体,散着花香的纸张,穿插一些赛场里面的发生的趣事,比起干巴巴的玉简介绍,更有趣味。 她没有时间将理论付诸实践,因为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场,而对手,是陌生门派的修士。对方自我介绍道:“在下穆图,请道友多多指教”这是大家都采取的开场白,不会过于陌生也不会过于熟稔。 以微答道:“在下万以微,请道友多多指教” 以微看中对面的少年,身着彩色服装,一方白色头巾垂下,方巾上祥云图案栩栩如生,这种类似少数民族的打扮引起了以微的好奇,她不由得想起会场内众人的谈论,每位修士都会简单填写信息,例如修为,例如门派。 而穆图是天月教的弟子,据说此教位于天山之巅,彩云之南,此教之人信奉天月仙人,身着彩衣,头戴祥云,是为对仙人的尊重。以微不知这位仙人是否真的存在,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穆图憨憨的站在原地,一只黑色的虫子从衣袖中爬出,一路爬到肩膀,直视着以微,以微不禁感到一股凉意,这虫子似乎并不寻常,她召出黑黑和小雪,黑黑出现的瞬间,黑色的毛发立起,传递着不善的信息。 黑黑传达着信息:“这是蛊虫。” 以微皱起眉头,暗想:蛊虫?难道是西域人?不过这片大陆没有西域,据记载,只有一片荒芜之岛天雷岛有生长此类虫兽。 蛊虫给以微的印象还限于之前南宫家欲下蛊的时候,那时为了逼出蛊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微可不想再来一次,因而格外认真的对待此次比赛。对方的蛊虫似乎比南宫家的那只还要厉害,不然黑黑不会一见面就如此大反应。 黑黑瑟缩着站在以微肩头,而小雪则并不害怕,歪着脑袋靠在以微头顶,远远看去,就是一团雪白的球。 穆图动了,手中一方长戟画出流畅的弧线,一道细芒破空而来,以微惊鸿剑一挡,顿时激起一片火花,细芒飘散,对方长戟击来,与惊鸿剑正面交锋,荡起一片白光,彼此过招百余,不分胜负,长戟在穆图手中如蛟龙入水,挑、刺、压、打,毫无破绽,而以微的惊鸿剑舞得行云流水,半分不让。 二人分开的瞬间,无数蛊虫四窜,意图进入以微的身体,以微以惊鸿剑劈开几只挨近的蛊虫,奈何蛊虫众多,明明被砍中却能很快恢复,再次入侵以微的防护罩,以微不得不一再加固防护罩,防止蛊虫靠近。 而穆图阴冷一笑,吹了一声口哨,以微见到更多的蛊虫汇聚而来,还有几只体型大些,有大拇指大小,而小的则只有芝麻大小,密密麻麻,看着鸡皮疙瘩直冒。以微虽然不惧老鼠蟑螂等物,但对于这种虫子一点好感皆无。 顿时施展烈焰术,引动混沌之火,准备直接将其消灭,而混沌之火无色无形,自然不会被对方发觉,这混沌之火取自自身,她不担心别人能夺走。而穆图在见到蛊虫被烈焰灼烧后纷纷化为飞烟时,难掩震惊的神色,喃喃道:“不可能” 以微轻笑:“世上没有不可能”说着,手中动作不停,打出几道法诀,小火球术破其防御,缠绕术束缚其身体,而接着灵针术直击其全身几个大穴,使其不能运转灵力,然后潇洒的问道:“你还打吗?” 穆图咬牙道:“我不会认输的”说着,口中喃喃有声,以微感觉到危险,纵身一跃,稍稍退后几步,而很快一只金色蛊虫从他嘴中飞出,直取以微眼睛,以微打开灵力罩,同时激发紫云纱衣护卫,却不想这蛊虫能穿越灵力罩和紫云纱衣的防护,直接进入以微眼角,沿着脉络进入大脑。 作者的话:购买了檀香型的蚊香,感觉还不错,没蚊子的日子果然舒服很多。 龙跃国篇 第258章大比(七) 第258章大比(七) 穆图冷笑一声,口中不断念着咒语,以微只觉头痛欲裂,识海一阵波荡,蛊虫不停的在大脑里游走叮咬,甚至开始产下小卵,以微神识探到时心里发紧,如果任其产卵,以后的日子岂不难过? 她集中神念,神识化针,攻击那只母蛊,而那些卵也尽力以神识包裹,防止其四散,但那卵却是以精神力为食,不断蚕食以微的精神力,以微渐渐感到神疲乏力,身体敲响了警钟,而穆图却念道:“刺自己一刀” 以微的手微微颤动,手中惊鸿剑开始发出铮鸣,以微一手按住不听话的右手,但识海开始混乱,有一个声音在命令自己伤害自己,她冷汗直冒,开始后悔自己轻敌,或许之前他就是以此为假象让她放松警惕,以为蛊虫不能破开其防御,结果反将自己一军。 以微其实想错了,那只蛊之所以能穿透所有灵力罩,是因为它是变异的蛊王,能吸食灵力和精神力,平时也是他以精神力为饵食一直豢养才有如今的大小,用于以微身上也是迫不得已,这是他最后的保命绝招。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目的,以微此刻感到十分难受,卵开始破除自己的精神力设下的壳,向全身弥散,此刻全身都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奇痒无比,还有无数小疹突出皮肤之外,外人看来十分不妙。 以微忍住抓挠的冲动,与潜意识里攻击自己的命令对抗,汗水一滴滴滑落,穆图站起身来,低声道:“还不认输吗?不如成为我母蛊的傀儡如何?看来你的精神力很美味呢,我的母蛊都不想回来了。留下你作为傀儡倒是不错。” 以微很想大呼一声,这人有如此险恶的用心,成为傀儡,一个人的修为再难进益,再也不是真的人了,但她也知道主办方未必会站在自己一边,这种手法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行,她咬咬牙,体内无色之气开始催动,细丝般包绕蛊虫虫卵,虫卵将其吞下,不停的吸收,而以微不断引入灵气,使其吸收,而识海里的母蛊,以微撤去精神力控制,导入无色之气,将其困住。 果然,很快,得不到精神力供应的母蛊开始蚕食无色之气,但令它痛苦的是,无色之气吸食过多,身体开始膨胀,而它仍在不停地吸收,正如那些子蛊一般,一刻钟后,以微体内彭彭声不绝于耳,子蛊纷纷自爆,而母蛊也肚子撑得很大,终于,它也受不了充沛的灵气而爆裂开来,无数血液汁液溅起,被一股股精神力包裹,清除,排出体外。 一时间,以微皮肤渗出绿色液体,看起来很是骇人,穆图惊讶的喊道:“怎么会?”而很快他受到反噬,母蛊死去,他的精神力和灵力也得不到供应,况且母蛊与他灵魂相连,受伤不轻,他目光涣散的看着四周,眼神没有焦距。 以微为了将所有蛊虫喂宝直至涨体而亡,可谓牺牲颇大,她趁其精神涣散之际,打出一道法诀,熊熊火焰在穆图四周燃起,铸成一道火之围墙,困他于内。而以微抓紧时间恢复灵力,她服下还灵丹,同时吸收体外的灵气,此刻,她只吸收三种光点,与自己的灵根对应。 半个时辰后,在还灵丹的辅助下,以微恢复了灵力,而穆图则始终一动不动,这次以微不再打探,而是直接七星拳远程攻击,七星拳宛若流星般击出,打得他瞬间抱腹,龇牙咧嘴,以微再击,直中头部,穆图晕了。 执事宣布以微获胜,以微此刻并不比穆图好多少,一身衣裳被汗水浸湿,显出中衣紫色的轮廓,而皮肤上粘粘的一层绿色汁液,很是渗人。 赛场内仍然热闹着,穆图被同门师兄弟抬走了,临走时他们狠狠的瞪了一眼以微的背影,看来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而场内其他人却对着意外的结果讨论得很是热烈:“啊,没想到这人还有些本事,连着两次把对方打晕了。” “可不是,我这次就押她赢了,呵呵。” “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早知道,我就押她了。”二人的声音刻意压低。 “我也只是碰碰运气嘛。” 幸好以微在比赛之前也押了自己,不然可就被别人捡便宜了。这次比赛赔率是三比一,比之前又有所降低,看来众人对她的评价在稳步上升中。 而她正忙于清理自己,清尘诀连用三次,才使皮肤恢复白皙,而使用火焰术,很快将衣服烤干,待完成后,以微迅速离开赛场,找到一处营帐,缴纳灵石后,专心写作。不到一个时辰,以微已经写下二十余篇文章,其中关于天月教的就有三篇,基于自己的见闻和书中记载,如果所料不错,她的应该是第一手资料。 天月教地处偏僻,行事低调,就连先锋快讯都未有资料流出,她已经能想象到此资料的热销,也当回敬对方的场上表现。 以微利用剩下的时间修炼,待时间满后,找到那个摊主,依照约定交予他二十三份文章,摊主接过一看,不由得被吸引了眼球,这哪是报纸,分明是艺术品嘛每一份都写得很认真,看得出眼前之人也花了不少心思。 他轻咳一声,说道:“道友既然诚心,我也说实话了,这些报纸是不错,但我不敢保证销路,只要卖出,我们五五分账如何?” 以微笑道:“老板,我出材料和素材,这分账似乎不公平?三七分,你三我七,要不我找别家去。” 摊主闻言眼神一闪,答道:“好说好说,道友,我们坐下来谈谈吧。” 以微接也不接对方递来的板凳,说道:“老板,我就要这个价。” 摊主有些为难,说道:“你也知道这生意不好做,我只要三成真的有点为难,要不我四你六,我不能再让了。” 以微想到对方做生意也不容易,说道:“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能泄漏我的身份,不能对任何人提到我。如果有人问起,你就推脱说是从别人那里购买的,可以吗?” 摊主爽快答道:“好的。成交”二人击掌为誓,摊主心里乐开了花,分四成,只要保证销量,纯利润啊。 以微倒不一定吃亏,人脉是需要建立的,这种隐形资源她始终比不上这些摊主,就当是长期投资了。她前往地下赌场收取灵石,见中品灵石涨到九万,下品灵石涨到750万,心里眼里都是笑意。 她将750万下品灵石留下200万,剩余换作5500颗中品灵石,9万中品换作90颗上品灵石。虽然一下缩水了很多,但心里的喜悦难以言喻。如果以微想到她写的乘风快讯日后大卖,日进斗金的话,恐怕更会笑得合不拢嘴。 之后回到赛场,仔细观察多人对战,分析他们出手的快慢,效果,法术的灵活运用,不断感悟,记录,回想,对比,直至夕阳西下,所有比赛都结束了,以微才意犹未尽的赶回天问宗。 一路边走边想,幸而有地图和黑黑指引,以微没有再次迷路,一路急行,不到一刻钟,已是回到熟悉的小院,首先在山顶泡温泉一个时辰,彻底放松身心,她想着日后就算离开,也要搬走这个温泉才好,日日泡温泉,心情也会变好。 然后起身,坐在方石上,思考今日的对战,她不由得感觉到自己还是大意了,以为自己已达到金丹期就自然的轻视对手,是会造成致命的结果的,如果不是无色之气的再次救急和想到以灵气胀满使其自爆的方式,她可能现在已沦为傀儡,什么修仙,什么逍遥都是浮云。她望着天空的一轮弯月,嘴角翘起:是啊,她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有何资格自恃甚高?她要做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变强!变得更强 想毕,她取出一张纸笔,打出一道法诀,顿时一簇火焰漂在以微前方不远处,刚好能照亮她的前方十米处,她小心的以精神力控制毛笔,刻画想到的趣事和比赛过程,一个时辰过去,十份报纸完成,虽然是如此高效率,但也极度消耗精神力,她此刻感觉到身心疲惫,不知不觉就睡倒在方石上。 而禁制随着以微的睡着而开启,黑黑和小雪尽责的护在以微身旁,以微睡去之时没有发现那方玉石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将以微重重包裹,而黑黑想冲去保护以微,却被光芒弹开,但未受伤,似乎只是阻止黑黑的靠近。 黑黑和小雪只得呆在原地,看着那光芒将以微包裹,光芒深入以微的大脑,修复着损伤的大脑组织,补充着精神力,以微只觉一股股凉意传来,非常舒服,少有的卸下了防备,沉入梦乡。 而那股力量在不知不觉间不仅将以微的精神力恢复至正常,还使其有所突破,锻神诀自动开始修炼,第九层竟然在一夜间突破,她的精神力将不再受到束缚,可以再度进阶。待以微从沉睡中苏醒,发觉已是第二日凌晨,她看着担忧而喜悦的黑黑和小雪,摸摸他们的头,说道:“辛苦你们了” 黑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雪蹦达着要抱抱,以微抱住他们,一跃而下,在丛林间御剑飞驰,很是畅快。她感觉神识获得极大进步,不知缘故的她归结于与穆图的战斗因祸得福,她此刻精神饱满,浑身充满了力量,状态好极了,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大吼一声。 龙跃国篇 第259章大比(八) 第259章大比(八) 以微长啸一声,清丽的嗓音回荡在山林中,惊起一片云雀,她此刻感觉全身舒畅不已,一跃却是登上一棵紫杉树树梢,极目远眺,山林间重重叠叠的树木或绿的鲜明或红得似火,如此生机勃勃。 她还未意识到她一跃几十米的高度,只是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山中的小动物还在休息,一些野鹿却已经在晨间绕着树丛奔跑,那被扫落的露珠轻轻滑落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以微的耳里。 她感受着大自然的美景,一刻钟后,她起身前往赛场。御剑飞行的速度虽快,但快到赛区时由于人流量激增,飞行的安全性降低,因而她转而收剑步行。万芳菲见此冷哼一声,却是没有言语挑衅。 万雨轩紧随其后,笑着打招呼道:“是以微妹妹啊,昨天的比赛如何?” 以微答道:“还好。”暗想:上次态度可不是这么亲切,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万芳菲嗤笑道:“还好?怎么,不敢说结果吗?输了就干脆一点承认好了。” 以微扬起头,答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赢了比赛。” 万芳菲闻言冷笑道:“还以为有什么本事,不过赢了一两次比赛,就得意至此,往后的比赛多着呢,走着瞧” 万雨轩摇头,他的妹妹就这点不好,沉不住气,也是他们太纵容她所致,她所想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不过以微的出现,似乎引起了她一点危机感,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如果能善加利用这点,倒是不错。 而且对一个必死无疑的人计较些什么呢?因此对以微的态度有所改善,但他打心底里并不认同以微的身份,只要大比一过,以微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算为了母亲,为了自己,以微都一定要除去。想到此,他笑道:“以微妹妹,祝你今日好运” 他倒是不介意以微获胜,反正一个棋子,能有用自然更好,没有用,那么就算日后知道是自己动手,父亲也不会多言了。 万芳菲哼了一声,足底的飞行法器速度加快,如流云般转瞬消失在以微的眼里。以微毫不介意,不过单手负在身后,打出了一道法诀。万雨轩匆匆告辞,而不久前方传来一阵碰碰声,据说是有人横冲直撞,不仅把自己撞翻了,还损坏了对方的法器,而这人恰好就是万芳菲。 以微绝对不会承认,她暗中使了小诡计,使得万芳菲的飞行法器故意朝着对方撞去,而那肇事的光球在双方碰撞的一刻已经消失无踪,就算想查也查不到自己。这样也算是小小的教训了,她心情舒畅的走向赛场。 三号赛场依旧人满为患,不过赛场周围拉起了一条线,隔绝来人参观,也是为了预防有修士设下阵法和陷阱,以微向执事报到后,玉牌也进行登记,她发现昨日两场战斗,一共累积了四分,成绩排在三千名之外,都没有上榜的价值。 榜上最后一名是120分,第一名是凌志,金丹三层,成绩1030分,一般来说,打败一名修士累积2分,打平1分,输了扣2分。虽然每天排行榜都在变动,但凌志都稳坐前三名,而凌云、江晓晓、车建、霓裳仙子张婷婷、商秋、白然、慕霜、古颜、万庭轩、兰筑都榜上有名。 而以微由于参加得晚,她的成绩自然不够看,不过随着比赛进程的推进,她每日的比赛将加至三场,而地下赌场的生意也是日益兴隆,她依旧每日押自己赢,不管能获得所少,反正稳赚不赔。而跟着她买的人有,但始终比不过那些买对手赢的人,因而每次她都能小获一笔。 她此刻面对的是一个筑基三层的散修,他的手上和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伤痕,他能拼到这里除了运气恐怕还有一股狠劲,以微缺乏的狠劲。以微虽然佩服他,但绝不会手下留情。她收起长剑,准备以七星拳迎战。 对方名叫单鸣,至今是123分,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得有些窃喜,他本来就不喜欢女子修仙,在他们山里,女子都是生育小孩照顾家里的,因缘际会踏上修仙路之后,他也遇到不少修仙的女子,但他难以转变自己的观念,他骨子里就认为女子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如这般好勇斗狠,抛头露面。 以微能感觉到对方的注视,有一种难以言语的厌恶感,或许是对方打量的眼神太过直接,她有些不爽。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在下单鸣,请多多指教” 以微回复:“在下万以微,请道友多多指教” 单鸣出身猎户,自小耍着大刀长大,趁手的法器也是一把大刀,虽然看似平凡无奇,却是凭借这把大刀闯过不少险地,他自认力气颇大,修仙后也注重身体的锻炼,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 看着对方手执一把大刀横劈过来,以微轻身一跃,却是跃至半空,俯冲而下,一手握拳,七星拳重重击出,直击其面部,对方以大刀抵挡,后退两步,却迅即一刀斜劈,一点星芒闪过,以微凭借强大的神识已探到攻击的方位,侧身一躲,手中施展法诀火焰诀,只见一团火焰与星芒彭的相遇,彼此抵制消散。 单鸣手握大刀,喊道:“格老子的,我就不信打不着你。”他身形一动,速度奇快,与他强壮的身体不符,不到一息时间,他已经到达以微身边,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几次擦着以微肩膀而过,以微身手灵活,反应灵敏,不仅躲避的恰到好处,还能时时以七星拳还击。 或许是意识到以微并未使出全力,单鸣吼道:“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女人,还是回家奶孩子的好” 说着,他手执大刀全力一砍,以微这次却没躲,而是一把迅速握住刀锋,用力一甩,刀被抛至空中,哪怕自认力气颇大的单鸣也被这力道震得虎口发麻,他重重一拍发麻的手腕,暗道:“好大的力气” 恢复知觉后,他召回大刀,再次出击,他是不会认输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子,哪怕刚刚对方已经证明强于自己,他的动作显然很快,但以微比他更快,一个闪身,以微已经来到其身后,重重一拳击出,直攻其后心,单鸣忽然意识到不妙,迅速后退,转身,大刀袭来,以微一个后空翻躲开,七星拳再次击出,却是攻击其头面。 单鸣以大刀遮面,挡住对方的攻击,以微却灵敏一跃,反手击出七星拳攻击其后背,单鸣前后受敌,结实挨了一拳,生生吐出一口鲜血,恶狠狠的盯着以微。以微没有让其有歇气的机会,身影灵活的移动,让其几次攻击都化为泡影而更加烦躁。 她忽的加快移动的速度,以七星拳分散其注意力,同时布置土陷术和缠绕术,在其疲于奔命的时刻,迅速困住其身体,他挣扎着,但身体陷在泥泞的土地里,而藤蔓也不知何时已经将其四肢束缚,只得看着以微击出七星拳,将其打晕。 执事宣布以微获胜,以微头也不回的离开赛场,直奔地下赌场,这次比赛她只获得中品灵石5500块,之后找到那位摊主大伯,他开启禁制,防止外人听到二人的交谈,交给以微一份账单,外表是玉简的模样,笑着说:“没想到今日卖出足有两千份。我还是第一次一天就赚这么多钱。” 他笑得尤为真诚,看着以微,问道:“还有没有新的?客人一直问是谁写的,我没有透露。” 以微简单扫过账单内容,这摊主倒是个老实忠厚的,每一笔交易都记载得清清楚楚,根据四六分的协议,一共卖出二千下品灵石,她可得1200块下品灵石,虽然不多,不过也是辛苦挣的钱,除去消耗的材料,净赚1000块下品灵石。 她交给摊主新的报纸,说道:“刘伯,这批报纸可以稍稍提价,只需比先锋快讯便宜。不过做生意的事我也不懂,刘伯看着办就行。” 摊主刘伯说道:“其实大可不必涨价,我可以保证下午的客人更多,不过内容可以更多广泛些。唉,我已经能够想到下午大家哄抢的场面了。” 以微想买一份先锋快讯的报纸做参考,刘伯直接递给她三份,说:“刘伯我第一次赚这么多钱,这些我就送你,不要钱。”见以微不收,他板起脸:“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刘伯。”以微只好取走三份。 而她在旁边观察了一小会,客人络绎不绝的前来买报纸,虽然第一次问的总是先锋快讯,但接着摊主就会细心的介绍她写的报纸,来人好奇的看了两眼,不免心动,但还是质疑的问消息的来源和写手之类的,摊主耐心解释,而之前买过的修士也恰好前来购买新的一期报纸,彼此口耳相传,她的报纸很快就销售一空。 也难怪,她写的报纸一块下品灵石一份,多买还可以减价,比起三块灵石一份的先锋快讯更受欢迎得多,而且她每日都写,信息更新的很快,还有对几位重点修士的绝招的剖析和战术的引荐,可谓很受欢迎。 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她内心很是满足,缓缓离去。然后,她继续关注别人的比赛,记录、学习、领悟,接着开始下午的比赛,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弟子,看起来畏畏缩缩,且修为是筑基二层,很弱,以微一刻钟就将其扔下了赛场,潇洒离去。 这次她依旧在多个赛场里转悠,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份任务的关系,她看得很认真,哪怕是低阶修士的战斗,也看得津津有味,只能说以微很喜欢赚钱的感觉,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远处万芳菲不屑的眼神。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以微也不会在意。一晃一月过去,第一轮比赛也即将进入尾声,以微不仅赚的盆满钵满,修为也稳步提升之中。或许是得益于温泉和方石的关系,她的修为进步很快,加之这一月以来的不断强化和领悟,她进入金丹第二层初期。 有赌场和报纸的双重收入,上品灵石达到三百,中品灵石达到6万,下品灵石100万。她坐在方石上,心满意足的数着灵石,旁边黑黑悠闲的舔着黑亮的毛发,而小雪懒懒的趴在以微的头顶,对于诸人日行一次的数钱行为表示无视。 龙跃国篇 第260章大比(九) 第260章大比(九) 一日夜晚,静谧的夜里传来一阵敲门声,以微虽位于山顶修炼,但良好的听觉也知晓率来人正是上官如月的亲信婉儿,于是从另一条小道下山,转而从后门回到小院,她轻盈的身影在夜色下疾驰,与浓重的夜色混为一体,待其开门时,一系列动作也不过耗费五息时间,只见婉儿淡笑着站在门外。 见以微穿着单薄的中衣,外披着一件风衣,显是未料到有人打扰,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她斟酌语言,缓缓说道:“大小姐,宗主夫人请您过府一叙。” 以微打个哈欠,问道:“什么事啊?” 婉儿语气淡淡:“您过去便知。” 对于半夜将自己叫去的意图,以微真的有些好奇,她答应道:“我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会。” 婉儿耐心等候,不由得思考关于这位大小姐的种种传闻,几次接触下来,虽然感觉她似乎有些天真,还有些散漫,但能在大比中奋斗至今,可见她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她也曾观看过她的比赛,虽然法术和剑术都相当精湛,但想进入最后一轮还是不够的。而宗主夫人的意思,她也明白几分。 对于忽然冒出的女儿,没有几个母亲会置之坦然,宗主夫人的手段,绿萤比她更清楚,但绿萤已经不在了,她估计也活不久了,有时想想,单纯的修仙还真是奢望,没有功法,没有灵气,没有法宝,可是看着以微的时候,偶尔会有点羡慕,她从一介散修升至宗主之女,未来不可限量。说不定未来的长老团也有她一席之地,只要她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收起复杂的心思,她望着以微走出小院,关好木门,开启阵法和禁制,娴熟利落的动作,透着一股英气,她不是个娇气的女子呢。 以微觉得婉儿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摸摸自己的脸颊,开起来玩笑:“婉儿姐姐,你在看什么?莫不是我脸上有东西?” 婉儿摇头:“大小姐,你脸上很干净。”她自嘲:一定是看错了,才会觉得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子不简单。在婉儿转身的一刻,以微嘴角微翘,这个婉儿似乎有点意思呢,不过想要探查自己的秘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跟着婉儿一路下山,走过熟悉的小道,来到一处清幽的别院,上官如月已经等候在湖心亭中,万芳菲和万雨轩坐于一旁,见以微到来,万雨轩微微点头示意,而万芳菲只是抬高下巴冷哼一声,自然换来上官如月的一声清叱。 万芳菲扭头不理。不多时,宗主也赶来,貌似和谐的一家人终于第一次聚首。如果没有以微的参与,或许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就是一个欢乐的晚上,而婉儿退下后,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上官如月温和的问道:“以微,这几日可好?有没有什么缺的少的,一定不要瞒着月姨。” 以微瞟了宗主一眼,见他一副不理俗事的样子,答道:“没有缺的。很好了。” 上官如月又问起比赛的事情,不知怎的话题谈到最近出的报纸,万雨轩说道:“天天快讯很实惠,我买了好几份,分析都很到位。” 万芳菲也赞同道:“还不错,哥哥买的我都有看过。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先锋快讯,那份才更符合我们的身份。”她斜睨了以微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宗主轻咳一声,问道:“那日撞到人是怎么回事?” 听到上官如月的回答,以微才知道原来那日她的小恶作剧还引起了一场不小的外交风波呢,不过她不能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模样,只能故作关心的看着万芳菲。没想到那日万芳菲撞到的人却是一个中型门派的门主侄子,此门派和天问宗规模相差不大,但他们门主一向护短,又和天问宗不对盘,抓着这个事情又是要挟又是哭诉,一定要个说法。 其实被撞的人伤势一定也不严重,只是法器有所损毁,但在他们的宣传下,就变成天问宗以势压人,上官如月赔偿了不少灵石和一件上品法器对方才消停。而万芳菲虽然心里不爽,也耐心的听着父亲的训斥,但听到要她亲自道歉时,她炸毛了。 万芳菲声音拔高:“爹,是他莫名其妙撞我的不是我的错,我们不是以及赔他法器了吗?这种人怎么能姑息妥协呢?” 宗主一拍桌子,吼道;“你是宗主还是我是?没大没小明天就给我道歉去你知道他们门派这次如选第二轮的有多少人吗?要是他们合伙找你麻烦,你看你能好好出来吗?爹会害你吗?” 万芳菲不吭声了,但心底的不甘愿还是在她那撇嘴的神情中能看出一二,宗主长叹一声,道:“琉璃派的人一向护短,他们这次入围一百二十人,并不比我们少,惹怒了他们有害而无一利,你是想惹事还是想和解?” 万芳菲看向上官如月,上官如月眼神瞟向宗主,万芳菲只好认错道:“知道了,爹。爹你一定知道第二关有哪些陷阱了,你说给我们听嘛。” 宗主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算了,缠不过你,这次我就是打算提前告诉你们,好做些准备的。第二轮比赛是取得天问山脉中的人参果并安全带回就算过关。一共有八处地方有此果,但是我要说的是,其实有两处是人为设置,是假的。每株人参果树只有三十四颗果实,不仅有妖兽守护,还有人为设置的机关障碍,你们记得谨慎行事。 组队的小组只要有一颗即可,也就是说,人参果是足够的。获胜的小队每人可以获得一颗人参果,你们最好不要暗藏人参果,因为数目是固定的。” 上官如月补充道:“我这里有三份地图,记载了各处的位置,其中标红点的就是人为设置的地方,你们就不必去了。我希望你们能组成一队,彼此照应。另外还有几位门派师兄弟加入,你们有事可以询问他们。” 以微问道:“我可以单独参赛吗?” 上官如月答道:“这样很危险。历练中多是组队进入,如果发现你落单,很可能被攻击。你不愿意和芳菲组队吗?其实芳菲虽然嘴硬,但其实是喜欢你的。” 万芳菲喊道:“娘,谁喜欢那个乡巴佬了?” 以微无奈说道:“月姨,你也看到了,不用劝我,我还是一个人吧。” 万芳菲嘀咕道:“你以为谁乐意和你一起走呢” 宗主沉声说道:“不行,从门派中挑一两个人吧。对了,如月,那个东西准备好了没?” 上官如月笑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敲下人参果需要特定的玉器,我这里正好有三个,既然以微坚持自己一组,那以微可要自己保管好。门派并没有分发这种玉器,一来是数量不多,不能厚此薄彼,二来这也是考察的一项内容。” 以微这一刻才感觉到后门的强大,敢情她已经连跳好几关,只要按部就班操作即可,不过说着简单,做起来估计难。交代了一些历练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微离开。上官如月盯着宗主的背影,问道:“你确定要培养她?” 宗主望着月亮,说道:“你应该知道,她的潜力不可限量。” 上官如月有些激动的问道:“那我们的孩子呢?你忘了?” 宗主淡淡道:“如月,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上官如月怔怔的站在原地,而宗主早已离去。婉儿轻轻问道:“夫人,休息了吗?” 上官如月恢复高贵冷艳的面色,说道:“计划照常进行。” 婉儿一惊,答道:“是。”不多时,一个黑衣女子出现在上官如月的密室中,她们商谈许久后,黑衣女子离去。 第二日,上官如月派婉儿送去地图和玉器,同时还附赠了一瓶丹药和几味灵草,都是五百年份的,服用可增进修为,而丹药则是增基丹,以微收起丹药和灵草,灵草和丹药都没问题,但一起服用就有问题了,轻者经脉尽乱,重者走火入魔,不过这是以微在藏书阁的时候偶然看到的,并没有证据证明,而且即便说了,别人也只会认为她小题大作,诬陷嫡母,嫡母也可以推脱说是没有注意到灵物相克的道理。 灵草收入凌空芥子中培育,凌空芥子中葡萄已经成熟,她以神识摘了几串,带离芥子,尝尝味道,很不错,灵气浓郁,而收获的灵谷也快有五百斤,各种水果垂掉在枝头,看着很眼馋,鱼虾也是快速繁殖,在鱼塘里游得欢快。 每日黑黑或小雪会打理灵谷、灵草、灵果等,不过每次以微查看时就会发现少了几条灵鱼或者一大串葡萄,说是趁机找吃的也不为过。不过种植的目的就是为了吃,所以以微经常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他们折腾。 她打开地图,和黑黑、小雪一起观看,黑黑因为智力发育较快,读懂地图不是问题,它此刻双爪趴在地图上,看得很是认真。小雪看了一会就扒着睡着了,被以微放进凌空芥子休息。她研究完后忽然觉得有些好奇。红点所在的地方灵气浓郁,按理说应该是生长奇珍异果的地方,为何宗主会说在此设立了虚假的地点呢? 龙跃国篇 第261章大比(十) 第261章大比(十) 不过这并不是以微目前需要考虑的问题,她将地形记熟后,打算选一条安全快捷的线路,地图并不是内部消息,人手一份,但以微手里这份很详细,途中经过的可能设有陷阱的都有标记,一目了然。 她考虑到参赛者的心理,选择了一条看似危机重重,但很少有修士会选的道路。在以微沉思的时刻,宗主派人送来一份礼物,是千里符,一旦捏碎,可瞬间逃逸千里,以微没有矫情,直接收下。 而之后,不出意外的是秦恬师姐和以微一队,门派将玉牌信息统一登记后再发放到每人手中,故秦恬借着送回玉牌的机会,拜访以微居所。 以微邀其进入小屋,秦恬羡慕的看着,说:“你这里环境真好,还有独立的院落,不像我们都是在山上挖个石室,凑合一下就行了。” 以微笑着回道:“要我说石室也很好,清心静气,才是修炼的好场所,你坐一下,我沏壶好茶去。” 秦恬看着以微的背影,眼神一黯,遂又坚定。以微很快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混合着菊花的清香,她说道:“秦师姐,我加了点白菊花,你尝尝味道,正好去去暑气。” 秦恬小抿一口,道:“味道不错,微甜中带点苦涩,还有茶的香味。师妹倒是别出心裁。” 以微轻笑道:“师姐谬赞。不知师姐前来所为何事?” 秦恬取出一枚玉牌,交予以微道:“我顺道过来送玉牌,明天的历练按照长老的要求,你我一队,希望我们彼此照应。” 以微颔首:“原来如此,能和秦师姐搭档真是幸运。师姐可要多多照拂小妹啊。” 秦恬微微一笑:“当然。”至于怎么个照拂法,可就难说了。 彼此笑得和气,私下里怎么想的只有各自清楚了。以微送走秦恬师姐后,收好茶具,简单收拾一下衣物,将要用到的衣物、调料、帐篷等都准备在储物袋内,当然凌空芥子内也备有一份,以免储物袋被劫,还有备份。 接着,她依旧在山顶修炼,直至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来到约定地点,见许多修士已经等候在此,秦恬师姐见以微一袭灰色道袍,显得格外有精神,连忙打个招呼,汇聚在一块聊天。而万芳菲和万雨轩与另外两名同门修士一道组队,还有几位颇有希望的门内修士组成一队,彼此交流着心得和趣闻。 万芳菲见以微和秦恬扎堆,傲慢的走来,说道:“你给我小心些。” 以微好脾气的回道:“师妹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万芳菲冷哼一声,道:“算我好心提醒你,你们的队伍是最少人的。最好不要丢我天问宗的脸面。” 几名长老从天而降,打断了二人的交谈。长老们简单解释了第二场赛事的规则后,分发地图,以微和秦恬获得一份,然后彼此散开,不到一刻,原地已没有修士驻足。一名长老问道:“你觉得这次赛事如何?有没有看好的?” 一名女长老淡淡说道:“霓裳仙子倒是不错,不过发挥时好时坏。几个小子倒是不错,不过已有师父了。” 另一名长老叹道:“倒是可惜了,资质不错的苗子啊。不过我倒是瞄上了一个女子,在第一轮比赛里表现不俗。” 一人好奇问道:“谁啊?” 长老装神秘:“以后你就知道了。我要是说了,你抢了我徒弟怎么办?” 另一人板起脸:“好啊,张老头,你又卖关子了。”几人散去。 以微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长老惦记上了。她此刻和秦恬一前一后沿着地图的指引往南面赶去。两份地图相差不大。秦恬坚持走在后方,以防有人偷袭。 而自从进入历练范围后,以微尽量和大队错开,整个上午,相安无事。山脉外围设有禁制,阻拦元婴期修士闯入,同时设有禁空禁制,一旦有人御剑飞行,将被禁制攻击,因而她们速度不快。 中午时分,她们在一处林间稍事休息,以微说道:“不如我去抓些野兔,做个午餐吧。” 秦恬拦住以微,说道:“还是别忙了,我不饿,我还带了些肉干,你要不尝尝?” 以微摇摇头,道:“师姐真是小心,只是抓只野兔而已,不会耽搁很久的,你等着,我马上回来。”她几步跃入林间树木中,几个跳转已是消失不见踪影。秦恬来不及阻止,只得摇头暗想以微真是小孩子脾性。忽的想起年幼的弟弟,暗道一声对不起。 以微在躲开秦恬神识查探的瞬间召出黑黑和小雪,朝着最近的岔道而去。黑黑体型忽的变大,足有成年老虎般大小,以微坐上狼背,黑黑一跃而起,撒开前腿,奔得欢快,她很快消失在藤蔓从生的密林里。 而秦恬在原地等候良久,发现以微一直未归,开始焦急,一路寻来,神识一路探查,却不知以微早已离开此地。她朝着最近的一株人参果树而去。以黑黑的脚程,不过一天就能赶到,而她可以利用这个时间采摘人参果,她不能留着秦恬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之所以同意秦恬的跟随,不过是因为怕上官如月派别的不知底细的人来。 现在黑黑全速奔跑,风猛烈的刮过脸庞和衣服,以微手势一转,打出避风诀,一时间风势稍歇,小雪牢牢的抓着黑黑的颈毛,呜咽的叫了一声,埋怨跑得太快,路上颠簸,他们被抖得忽上忽下,不过也很刺激,以微牢牢的抱着黑黑的颈部,感受着这风驰电掣的速度,很是畅快。 第二天一早,一人一狼一雪狐穿过了密林,黑黑纵身一跃,从山崖上跳下,猛的跳上另一座山崖,接连几次,走最近的道路,虽然看似艰险,却避开了绝大多数的修士,在中午时分终于到达一处秘地。 解开事先知道的机关,踏入熟悉的阵法,很快,按照正确的步骤到达人参果树下,望着头顶白色的如婴儿般形状的灵果,闻着奇香,以微禁不住想尝尝味道,按捺住吞口水的行动,她心念一动,手里出现一只小锤子,一手接触树干,一阵波纹闪现,以微身影消失在外界中,只见她一跃而起,稳稳落于一枝粗大的树干上,手中储物袋一放,浮于半空中,而随着玉器的每次敲打,一个个人参果应声而落,掉于储物袋中。 不过半刻钟人参果已悉数收入囊中,以微只留一个在储物袋中,其余都放入凌空芥子中,而她同时在其根部挑中一枝幼苗,小心用手挖掘其根部,将其移栽至凌空芥子中,这株幼苗根型健壮,很有可能存活。以微几乎一想到到时满树结满人参果的样子就忍不住流口水。而做完这一切,连忙施展土系法术,将坑还原。 退出结界后,很快有一批修士来到,她此刻已经改换容貌,对方厉声喊道:“什么人?” 以微现身后匆忙离开,招呼黑黑撒丫子飞奔,而小雪断后,风雪顷刻间弥漫四野,那队修士连忙以火系法术对抗,以微趁机逃之夭夭。不过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不多时,以微神识探到后面有人紧紧跟随。 她叫住黑黑,转而停在一处林间空地等待,来人只有两名,都是男修。其中一人喊道:“乖乖把人参果留下,我们饶你不死。” 以微冷哼一声:“有本事来拿。” 一人喊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招” 说着,那人挥舞一方圆刀攻击,另一人表情阴鹜,也是一柄长剑挥将过来,以微召出惊鸿剑与之对敌,她此刻毫不隐藏实力,力求速战速诀,如果时间拖延,引来他们的同伴,可就不是小麻烦了。 惊鸿剑在以微的全力催发下,闪着蓝光,烈焰缠绕着剑身,刺向对方的心窝,快狠准,快速破开一人防御,那人躲避不过,身体微微一歪,刺中其右上胸,穿胸而过,鲜血喷的涌出,以微收剑,翻身一跃,躲过另一人的偷袭,惊鸿剑转而一刺,激荡的剑气仿若流水般将来人的防御重重击破,顺势刺入其肋下。 两人挂彩,不由得面色凝重,不再贸然攻击,而是采取游击战略,左砍一刀,右刺一剑,意欲拖延时间,以微一面以惊鸿剑与之斡旋,一面暗中默念法诀,三息之后,娇斥一声:“冰封”只见二人的身体随着外界环境一般很快被冰封住,不得动弹,这只是普通的冰封术,只能支持半刻钟,以微足尖轻点,一剑劈下,二人头颅移位,干脆利落。 将二人尸首以火焚烧后,取走二人的储物袋和随身法器,发动土陷术将这里痕迹消除,一跃而上黑黑脊背,奔驰而去。而追击过来的修士只见空空的空地,却无半丝血迹,而只有掉落的树叶,斑驳的树干昭示着这里曾有一场惨烈的战斗。 队长大怒,一拳击中粗大的树干,吼道:“可恶走”在他们离去的瞬间,足有五六人才能合抱的树干轰然倒下,掀起一地尘埃。 以微这边紧赶慢赶,在下午时分进入先前的密林深处,她换回容颜和衣裳,刻意弄得凌乱,然后将黑黑召回凌空芥子,让其好好休息一次。而小雪则趴在以微头顶,好梦正酣。不出意外,很快,秦恬担忧的面孔出现在以微不远处。 以微惊喜的喊道:“秦师姐,可算找到你了 龙跃国篇 第262章大比(十一) 第262章大比(十一) 秦恬面色微松,问道:“你去哪了?” 以微疑惑道:“秦师姐,我一直都在密林里啊,可能迷路了吧,才没有找到你。” 秦师姐叹气道:“好了,以后不要独自一个人乱走,还好我找到你了,要是没有,可怎么办?宗主和宗主夫人交代过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以微点点头,道:“是以微不好,让师姐担心了。”她提着一只野兔,献宝似的说:“师姐,你看我抓的野兔,我们烤兔肉吃吧。” 秦恬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二人拾起一些干柴,秦恬杀兔整理兔毛,而以微负责生火,很快,以微将兔肉架在火堆之上,火焰烧灼着兔肉,金澄澄的鲜肉,不停的滴着油,以微洒上一些调味料,不多时,烤肉的香味传来,以微深吸一口气,这兔肉果然美味啊。 这只兔子是小雪路上抓到的,正好做个午餐。在二人享受兔肉的时候,一队人进入以微的神识范围内,以微戒备着,但动作不露分毫。而走近至三百米时,秦恬抬头一看,眼神闪烁,而看以微依然埋首吃肉,不由手势一滞,灭掉火堆,拉起以微,道:“有人来了” 以微只作不查,举目四顾,答道:“师姐,他们在哪里?” 师姐并不答话,而是快速带其躲在树上,自己则下树探查。以微暗想:似乎被保护了呢。唉,看情况再说。 这边秦恬不敢离开太远,她一面担心以微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一面担心自己能不能对付这队修士,如果只是路过,或许还有生机,如果本意不善,她只能拼到底了。来人很快出现在密林的一头,渐渐身影来至以微不远处。 以微眼力不错,为首的是一名年轻修士,身后跟着六名修士,不知名门派的人。几人吊儿郎当的穿着道袍,或是领口开得极大,或是半截道袍夹在裤带里,挽起的衣袖也是歪歪扭扭,看起来很不伦不类。 为首的见到花容月貌的秦恬师姐,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好漂亮的妞陪大爷玩玩,怎么样?”虽然言语猥琐,但如果有人能注意到他的眼神,就会发现他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真正的意图却是隐藏在深邃的眼睛中。 秦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答道:“没空”以微暗呼:v5,秦师姐勇敢的战斗吧,我当你的坚实后盾。 来者笑笑:“哦,生起气都这么漂亮,看得我真是舍不得。大爷我好心给你个建议,你竟然如此不给脸面,也罢,就让我兄弟陪你玩玩。”他眼神一扫,三名男修骂骂咧咧的走上来,手中刀刃闪着寒光。 秦恬修为筑基七层,而对面三个男修一人筑基九层,其余两人筑基六层,但很多事情不能只看修为高低,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扮猪吃老虎不是? 三人转眼已经攻至秦恬师姐面前,她倒是没有唾骂他们以多欺少,而是专心致志的对付三人,手中剑时大时小,舞动灵活,横刺、斜刺、纵劈,如行云流水般肆意,少顷,三人中有一人肩胛被剑锋刺中,鲜血慢慢渗出。 为首的人说道:“真是个棘手的小辣椒啊还是要本大爷出马。”他纵身一跃,跳入三人战场,一把凌霜剑闪着寒光,剑所过之处,霜气凝结,秦恬感觉到危险,后退一步,被一名修士捉住机会,奋力一砍,秦恬压低身体一个翻滚,躲过刀势,而那凌霜剑却直接刺来,凌寒的剑势破开其灵气罩,正好擦过她的手臂,她轻呼一声。 止血,站起,举剑攻击,一气呵成,仿佛练过无数次,才能有如此迅速直接的反应。秦恬和另三人对立。为首的男子舔舔剑尖的鲜血,笑得分外不怀好意:“这血很香甜呢,不知道其他部分怎么样?” 秦恬脸色气得通红,手中剑也不受控制的出击,哪怕是同归于尽,也比被侮辱强,或许这是秦师姐当时的想法,不过在以微看来,这样还是不够理智,对方人多,这样攻过去简直是送死。还不如想想如何设置陷阱。 她弯起嘴角,神秘一笑,陷阱已经准备好了,就看秦师姐能不能引君入瓮了。三人似乎更像是逗着师姐玩,一会闪躲,一会攻击,没落到实处,而师姐却是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为首的男子俊逸却玩世不恭,抱着双手,道:“还要打吗?明知道打不过我?” 秦师姐咬牙道:“我不会放弃,哪怕我只有一口气,我也要同你们同归于尽。” 为首的男子拍拍手掌,道:“有骨气,不过怎么办呢?我兄弟都等着呢,兄弟们,上让她知道我们的厉害”两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快速冲出,看来之前是隐藏了实力,而秦恬刚刚消耗了太多灵气,即便剑法精妙,也少了灵气支持,而空有架子,无实际杀伤力,陷入被动。她无意识的后退,正好退入以微布置的阵法外围。 几人追来,其他人见秦恬不过是困兽之斗,也纷纷追击过来,除了站于原地不动的男子,其余都落入阵法六元混水阵中,以微默念口诀,喊道:“起”只见迷雾丛生,几人发觉周围情况一变,不由得举起手中武器试图破阵。 以微运转敛息诀,进入阵法,操纵阵法运转,将几人分离,任其在阵法中折腾,然后一个闪身,出现在为首的男子旁边,七星拳击出,男子身体未动,在七星拳即将攻至胸口之时,一面金色屏障蓦然出现,挡住了七星拳的攻击,哗的一声,拳光消失。而男子则疑惑的看看四周,暗道:怎么会没人?对方一定是有什么隐身的法术。 他凭借良好的神识和天生的感知力才得以生存至今,他有种直觉,现在遇到的敌人很强。他身影急速的运动,以微只能窥见一个个残影,然而即便如此,她的感知仍然强于对方,对于对方的下一步攻击意图一清二楚。 她没有显出身形,轻盈的在林间奔走,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而男子速度虽快,却并非不可见,在他停顿的一刹那,以微动了,一柄长剑咻的袭来,他侧身一转,手中几个火球朝两个方向重重击出,以微早已料到,侧身一躲,却未想,他还有后招,一枚灵针急速逼来,在以微身前被紫云纱衣形成的光罩隔绝。 以微后退几步,男子暗道:好机会手中长剑激发,蹭蹭袭来,以微运起惊鸿剑将其截在半空,与之对抗,手中开始压缩灵气形成灵针,瞬间发动十余枚灵针直往男子而来。男子召出一面土盾,护在身体前方,而灵针化为一支,径直攻击一点,磁的一声,土盾应声瓦解,灵针再次化为百枚,呼啸而去。 男子金色光罩开始闪耀,灵针化为一簇,猛的扎入金色光罩,却消失无踪,待几息之后,灵针却忽然反向攻击以微,以微显出身形,手中运起一个火球,抛出,灵针转瞬而至,被以微神识控制,收回手中化为雾气消散。 惊鸿剑挥舞,如追云踏日般,以微迅猛出击,男子一面后退,一面叹道:“真是不温柔的女人啊”长剑相抵,兹兹的冒着火花,惊鸿剑铮铮作响,闪着蓝光,压迫着男子的剑,男子后退几步,道:“真是危险啊。道友,可否放过我们兄弟?” 以微答道:“可以,只要把东西留下。” 男子摇头道:“看来只能战个你死我亡了。”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方黑色宝盒,他自信一笑:“本来不想用它的,不过也算是你倒霉,做它的第一个祭品吧。” 说着,宝盒打开,只见一道道黑气弥漫,以微屏住呼吸,这气体有毒,秦恬从见到以微显出身形的一刻就有些呆滞,此刻见以微被黑气束缚,不知怎的,大喝一声:“以微,我来救你了。” 却是忽然奔至以微身边,以微正与黑气作战,无暇他顾,秦恬一剑刺向男子,男子嘟喃一声:“烦不烦啊?”就势一躲,正要出击,发现那剑竟然偏向,速度极快的朝着以微而去,而以微的紫云纱衣与黑气成胶着状态,正要有一小小的空隙,被眼尖的秦恬发现,此刻剑被秦恬全力发动,竟是朝着这唯一的缺口而去。 男子摇头道:“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也。” 以微面色沉重,她勉强催动灵力盾,将这缺口堵住,不过剑势太快,她的灵力盾被剑气划开,直扎入以微斜肋下,以微闷哼一声,看着秦恬,问道:“为什么?” 秦恬苦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天之娇女,怎么知道我的苦楚?” 以微自嘲:“我是天之娇女?你是这么认为的?不用掩饰你的行为,在我死前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秦恬苦涩一笑:“原来你不是这么蠢钝的,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不过一切都结束了。”她摸着自己的眼角,竟然有些泪意,她竟然心软了,明明可以一击致命的,还是留了一手,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她正要再度攻击,男子不甘落寞的吼道:“喂,你们当我是死人吗?” 龙跃国篇 第263章大比(十二) 第263章大比(十二) 秦恬直视对方,吼道:“等会收拾你”说着,手中长剑再次出击,男子施展法诀,长剑拦住她的攻势,秦恬喊道:“你?” 男子笑道:“我不喜欢有人替我解决我的对手。你还是省省吧。” 秦恬冷冷一笑:“那我就先收拾你”说着,长剑摆尾,咻的径直向男子飞去,男子不慌不忙,召回飞剑,彭的一声,两剑相撞,激烈的火花四溅,秦恬经过短暂的休息,此刻的灵气恢复得七七八八,很快掉转剑势,快速袭击,却在男子猝不及防之际,迅速改向攻向以微的弱点。 却惊讶的发现剑尖停留在紫色灵力罩之外,以微此刻淡然的看着秦恬,说道:“秦师姐,你以为我会上两次当吗?” 秦恬惊讶的喊道:“不可能”运转灵力继续进攻,却发现那灵力罩坚如磐石,半分不动。 以微在二人相斗之时,已以无色之气封住缺口,而吸入身体的黑色气体却是不少,沿着经脉蔓延,直入心脉,在以微神识精确的控制下,在离心脉六寸之地,将其拦住,被无色之气彻底消灭,而那些弥漫在以微周围的黑气则被紫云纱衣死死拦住,半分也未进入机体。 但在二人看来,以微脸色苍白,周身黑气萦绕,气息微弱,却是支持不了多久,因而也不怪秦恬挺身犯险,而男子的态度则更为奇怪,明明刚刚就是最好的杀掉自己的机会,至少表面看来如此,为何没有助女子一臂之力,反而拖延时间? 不过秦恬想以此杀掉自己,未免想的太过简单,这黑气不过能困住她一时,却不能困住她一世。男子摸摸下巴:“哦,这下更好玩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还有兄弟被困在阵法中,他站于原地,却没有参与到二女子的争斗中。 秦恬厉声道:“既然你没死,那我也不客气了,拿命来”她执剑一跃,剑尖舞动,幻化出万千剑影袭来,以微以不变应万变,惊鸿剑挥舞,一面虚拟的盾牌浮现在空气中,随着剑气的逼近而不断旋转,绞碎对方的剑影,转瞬之间,对方的攻击被一一破解。 秦恬失声道:“你根本一直在骗我?你的实力果然不简单”说着,她掷出一方铜鼎,口中开始念出陌生的法诀,以微暗叫不好,心里一种不妙的感觉滋生,她施展神通百花齐放,定定的瞧着秦恬,秦恬直觉识海一阵刺痛,眼前忽然变了场景,无数艳丽的花朵从天而降,这里没有以微,她渐渐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她呆呆的望着满天而落的花朵。而铜鼎则浮在空中,闪着金光。 以微心念一动,无数藤蔓从地底钻出,蔓延,很快将秦恬紧紧束缚,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见以微看过来,手中升腾的小小火焰团,连忙念道:“道友,有话好说!” 以微闲闲说道:“哦,你觉得知道了我的秘密,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她火焰抛出,顿时玉盒被火焰包围,看起来小小的火焰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烧灼着,玉盒开始挣扎,渐渐黑气被清楚干净,玉盒露出表面的几道深深的符文,瞬间化为烟尘,消失在空气中。 男子长剑忽的击出,在以微头顶迅猛袭下,以微浅笑,躲也未躲,单手一翻,一方灵力盾蓦然出现在头顶上空,将长剑的攻势完美挡回,再施展缠绕术,迅即将长剑捆绑,而男子正要逃离,捏碎符箓的瞬间,一簇红色火焰到达男子面前,轰的爆炸。 男子的身体被击飞,符箓也化为灰烬,以微快如闪电,在爆炸的后一刻到达男子身侧,七星拳重重击出,男子的身体再次击飞,被以微缠绕术控制,身体被拉回,再揍一顿,直打得鼻青脸肿才罢休。 考虑到这男子到底间接为自己争取了时间,她施展搜魂术,将其识海中关于自己的记忆清除,神识强度的提高,不仅意味着感知能力增强,也意味着对神识的精确控制力的增强,搜魂术本是针对识海中的记忆,现在抽取记忆和清除记忆并不是难事。 十息后,以微将其储物袋扒下,神识探查时,竟然发现了一个储物戒,她自然不会错过,直接蛮横拔下丢入凌空芥子中,而此刻阵法中传来的爆响和秦恬不住的在原地挣扎也昭示着这里还有未完结的战斗。 她将男子拍晕,封住其几处大穴,然后几番跳跃,到达秦恬身旁,手中积聚灵力,不断压缩,直至成为细小如毛发的一根灵针,神识控制,灵针如离弦的箭一般咻的穿过秦恬的大脑,秦恬还未挣脱梦境,就轰然倒地,脸色惊疑不定。 以微将其储物袋拾起,铜鼎收入凌空芥子,她心念一动,熊熊火焰顿时燃起,很快将秦恬尸体覆没,而她跳入阵法主持,阵法全力催动,一时间,众修士被水淹没,只觉水系灵力绵延不绝的向自己攻来,而他们都被分隔开,难以聚首,而以微发动阵法的同时,也使用神针诀暗中偷袭。 神识化针,神针无形无质,飞速运行,在几人疲于应付阵法机关时,无声无息的靠近,穿透护体灵气,兹的一声到达识海之处,瞬间爆炸,六人全部没了生息,以微将他们尸体火化,快速捡起几个散落的储物袋,然后离开此地,临走前不忘将那人的穴道解开。 男子一刻钟后悠悠醒转,发现空无一人,但现场残留的血腥味还是提醒他发现了惨烈的战斗,他一个挺身翻起,吹了声口哨,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人应声,按理说应该会有小弟回应,他骂骂咧咧的说道:“都滚哪去了?让我抓到这帮小兔崽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可很快,他神识叹道不少妖兽正往此处赶来,也不敢耽搁,一路逃窜。而他很快发现自己的储物戒不见了,且发出的联络符都没有响应,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失声道:“不是吧,都死了?” 他不停的回想,只有刚进入历练之地的记忆,后面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心里发慌,又有些愤愤:“如果让我抓到那个取走我储物戒的人,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以微一路急行,坐在黑黑的背上,一路朝南,那里正好有一个出口。 以微的原则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次还给男子一个人情,而与男子下一次见面,她亦不会留情。而那些人不管是因为什么对自己出手,放虎归山总归是大患。如果能不用鲜血解决问题,她也愿意,但修真界一向如此残酷,尤其在这种你争我夺的大环境下,对敌人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第二天下午,她已到达出口处,对照地图几次后,发觉这个出口有些玄机,明明应该有一个石洞,却未发现,她试了几处可疑的地方,念了好几遍口诀,没有任何改变。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个出口莫非被毁了? 就在此时,以微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一声怪笑,一个人从阴影中走出,伴随而来的还有嗖嗖飞来的两柄飞刀,以微运转灵力,身体周围的灵力罩顿时浮现,飞刀斜擦灵力罩飘过,以微才发觉原是两片树叶,能使树叶变得和飞刀质感一般,此人不简单。 她转身一看,来者是一名普通年轻男修士,其貌不扬,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是嘲弄,似乎是志在必得,透着一种上位者的悠然。以微眼睛一眯,神识探不透对方的修为,这种情况,要么对方是金丹修士,要么就是隐匿了修为,从以微的经验来看,前者的可能性大得多。 她问道:“道友为何要攻击于我?是为财还是为命?” 男子名唤程坚,是天问宗的精英弟子,他当然不会说出实情,只是不屑说道:“你还不配知道!” 他施展一道道法诀,竟似表演一般,五彩的光芒在其手中闪现,以微也加强护体灵气,催动紫云纱衣,她的灵气经过吞服最后三粒还灵丹恢复了近八层,此刻全力应对,掐出雷霆九击的法诀,三息之后,喊道:“破” 尽管将雷霆九击练得相当纯熟,这种法诀也相当消耗灵气,不过晋升金丹期后,可以支持使用六次雷霆九击。只听轰隆隆几声巨响,几道碗口粗的雷电从天而降,直击程坚。程坚法诀完成,喊道:“九方天木” 以微只觉空间中都充满了木系精元,抬眼一眼,九道原木冲向云霄,迅猛下来,而雷电被一根巨大的直径足有十二米的原木拦截,雷电力强,兹拉划破天际,冲击而下,将原木劈开一道窄窄的裂缝,火花四溅,程坚面色一白,控制原木变幻成一面木系灵盾,雷电一道接一道劈下,都劈在木灵盾上,木灵盾摇摇欲坠。 而以微这边亦是艰险,原木的本体相当巨大,如果被击中不说断几条肋骨,骨折是一定的了,她运起惊鸿剑狠狠一斩,意图斩断迎面而来的巨大原木,而惊鸿剑蓝光一闪,不负众望的划开原木,但没想到的是,那原木化为虚影,再次凝结,向以微袭来。 龙跃国篇 第264章大比(十三) 第264章大比(十三) 以微来不及再次应对,惊鸿剑挡在身前,以微一手支撑,原木带着千钧之力下压,以微身体往下陷了几分,以微狠力,聚集全身之力,蛮力一推,竟将原木推开分毫,她手心一翻,混沌之火活跃的跳动在手心,她轻轻一抛,混沌之火能燃尽万物,此天木也属于万物之一,不出所料,混沌之火所过之处,天木燃烧殆尽。 程坚双目圆睁:“你”他复又打出一道法诀,喊道:“九重天木阵”只见以微周围无数林木重组,快速将以微锁在其中。程坚邪笑一声:“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爆” 只见围绕以微的一排排树木瞬间爆裂,带来巨大的冲击波迅速波及蔓延,以微感觉一股澎湃的力量袭来,顿时身躯一震,四散的林木打来,以微激发百花仙衣,顿时一阵柔和的白光将以微包裹,但被爆炸波及到清晰的触觉仍旧存在。 不多时,她已经被重重叠叠的断裂的林木压倒在地面,白光散去,她揉揉被撞击得变形的腹部,匡哒一声,使断裂的肋骨归位,然后忍痛一手推开压住自己的断木,蓦地站起。 而眼前所见之景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能探查到对方的所在,神识似乎被一层禁制阻隔,她试着走了几步,结果在走动五十米处被弹回,再也不能前进,这是幻阵,还是杀阵?以微开始思索,而阵法不待以微深思熟虑,已经启动。 一排排林木忽然移动,将以微牢牢锁在中间,无数林木从天而降,状似流星雨,不过对于这种“流星”,还是避开得好。她身姿轻盈,几番跳跃,轻松躲过林木袭击,对于近在眼前的巨型林木,她则使用七星拳将其粉碎,须臾间,林木尽皆深深扎入土地。 以微站于一块木头之上,暗想:这阵法挺霸道的。如果不能尽快破解,恐怕灵力耗竭再难反击。 来不及细想和演算阵法,天空又开始下“陨石雨”,无数木块坠落,而木块的一端却是及其尖锐的,想必扎穿身体只需一秒,以微一面激发紫云纱衣,一面运转灵力与手心,灵力不断压缩,成一枚枚细针,然后瞬间发出,细针如毛毛雨般转瞬间袭向那些尖利的木块,顿时碰碰声不绝于耳。 以微利用争取的时间开始飞速的演算、推理,不停的转换方位,她发觉只要呆在一处,很快那些木剑、木刺就会袭来,她一边躲避,一边计算方位,推算阵心,只要破环阵心,她就可出阵。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大笑:“哈哈,别枉费心机了,这阵是无解之阵,不死不休,你给我去死吧” 以微不动摇的继续解阵,她从不相信阵法无解,只要是人创造的阵法,就会留有一线生机,这是制造阵法的不成文的约定,即便是邪修,也会遵从这一原则,因为阵法是无主的,谁也不知道哪一天这个阵法会不会被用来对付自己。 不过这并不绝对,但即便阵法师真想创造天衣无缝的阵法,也会因各种各样的因素留有破绽,很多是阵法师本身也未察觉到的破绽,正如在男子说了这话之后,攻击频度加快,掉落的木块和地上忽然窜出的木刺增多,但达到一个极致后不再增加,而以微也将自己的速度提至极致,往来迅速,只为避开这些袭击。 她细心观察和认真推理,得出阵心就隐藏在地底某处,她抛出一张土遁符,瞬间潜入地下,男子见其动作,笑道:“你以为潜入地下,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只听他一阵喃喃,忽然地底翻开,成为天空,而天空顿时转向,成为地面,以微倒立在空中,惊讶的发现物体倒置,而很快木刺和木剑袭来,以微身体一侧,在木刺刺来的瞬间足尖一蹬,利用木刺的反作用力离开这里,而手心的压缩的灵针快速出击,将即将到来的木刺木剑瞬间毁灭。 她发现体内所剩灵力只有三层了,而身上并无还灵丹,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而阵外,程坚也有些郁闷,按理说,他一旦发动九重天木阵,就足以将对方绞杀,但这人真的很顽强,撑到现在,不过也仅止于此了。虽然受人威胁,答应那人要杀了这个女子,但心底原本还是不屑的,作为金丹修士,欺负一个筑基期小修士,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不过那人又是威胁,又是许以重礼,他确实有些动心。 不过是杀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只不过,这人比想象中的难缠了些,但他好歹进阶金丹二十年了,岂能搞不定一个筑基期修士?只不过运用这项神通,对身体的损害很大,消耗的木系精元也很大,如果不能一击击中,后续也很难再次发动,感觉到灵力渐渐脱离身体,他暗恨不已。但出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拼下去,但对那人的保证有了一丝怀疑。 忽然阵内传来一声巨响,而他顿时喷出一口鲜血,他惊讶的发现那人居然打开了阵法,虽然眼前的她有些狼狈,但身姿依旧挺拔,以剑撑地,缓缓走来,他此刻体内也只存有三层法力,而对方估计也相差无几,这场战斗似乎刚刚开始。 以微在男子思考的一刻,顿时明悟了阵法的含义,这是变相的镜子阵法,在天地之间的唯一中点处是唯一不变的地方,也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之处,天地互相对称,即便以不同的攻击形式为掩饰,然而在男子大笑后翻转的天地,让她抓住了这个可能。这种只有在传说中出现的镜子阵法竟然真的存在,而金师父的手札中竟然提到了寥寥几笔,真不简单。 她施展通天玄意,尽力散开神识,感应,那个虚假的阵心所对应的在半空的一点,三息后,以微感觉到那一点在识海中渐渐清晰,运起惊鸿剑,朝着那个方向猛的一掷,顿时耀眼的光芒闪耀大地,阵法裂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片,消弭与天地间。 程坚望着自己的神通被摧毁,感觉到深深的危机感,然而作为金丹期修士,他仍然固执的相信,对方不过是个筑基期修士,不过是凭借好运气恰好破阵而已,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快速出剑攻击,或许是想说服自己,他使出了全力,想趁以微实力未复之际,消灭于摇篮之中。 以微正要行动,忽然身体深处的疼痛袭来,她慢了一拍,而男子的袭击近在眼前,即便知道对方袭击的正是自己的左胸心脉所在之处,也只得微微错开,剑斜穿过肩部,洞穿了肩胛骨,蓦地拔出,以微闷哼一声,手中的惊鸿剑也趁势破开对方的防御,扎入对方的前胸,双方的实力都不足以支撑形成厚厚的护体灵气,因而以微的惊鸿剑在她全力刺入时能破开对方本就摇摇欲坠的护体灵气,直取其心脏。 双方拔剑,两股血液飙出,甚是凄美,如果是相爱相杀的两个人,配点凄美的音乐,堪称绝美之作,两人微微后仰,动作放缓,飘扬的发丝,飞舞的裙裾,哦,扯远了。飘忽的以微自嘲的想:不会我的修真路就终结在这里了吧? 忽然涌出强烈的愤怒、不甘,这股情绪席卷了以微的感官,她觉察不到身体的苦楚,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知道要将对方杀死,杀死,她头脑中只有一个概念,杀了那个人,就可以活 她手中的惊鸿剑铮铮作响,飞速击出,而她的手心也开始汇聚一个灵力球,她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都汇聚于此,渐渐的灵力球越变越小,兹兹的冒着火花,她猛的一动,瞬间移至于惊鸿剑缠斗的男子身边,灵力球只有巴掌大小。 蓦地一扔,对方勉强催动一面法器抵挡灵力球的进攻,却在遇到的一刻猛然间爆炸成碎渣,而灵力球只是损失了一个小角,他又召出一面镜子,意图抵挡这可怕的灵力球,但镜子也很快在强大的灵压下破碎,两件法器,仅仅为他争取了十息的时间,但因为以微利用惊鸿剑拦住其去路,他最终还是被灵力球炸得粉身碎骨,半点痕迹皆无。 以微将其掉落的储物袋收起,拉开,发现一瓶高级还灵丹,深感幸运,赶紧服下半瓶丹药,一面赶路,一面恢复灵气,黑黑和小雪之前躲在凌空芥子中,此刻黑黑被以微召出,驮着以微飞速离开此地。一路上,以微神识丝毫不敢放松,她可不会觉得只有这么两个人准备对付自己,很可惜的是,没有查出是谁派来的,但形势逼迫,也是无可奈何。 转眼已经飞奔十里之外,黑黑稍加休息,以微选中一处山洞休憩,将洞口以阵法遮掩,一人二兽慢慢走入洞中。弥漫的血腥味萦绕在以微的鼻尖,她的神识已经探到洞里有两个修士,一个受伤的,一个半受伤的,都是筑基八层的修为。 他们警戒着,但未采取行动。以微忽然觉得也许闯进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毕竟她需要的是一个疗伤的地方,如此胆战心惊,也不利于她修炼。于是她转道离去,那两个男子轻舒一口气。 龙跃国篇 第265章大比(十四) 第265章大比(十四) 虽然感觉有些可惜,不过以微很快在三里外找到另一处山谷,开辟了一个石洞,布下阵法,黑黑和小雪守卫,她好好的洗漱一番,接着在石洞中静心修炼,这里灵气不够浓郁,只有天问宗外门的三分之一,不过聊胜于无。 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以微感受着外界的灵气,这过程以微相当纯熟,很快,无数光点聚集在以微周围,在以微神识引导下,缓缓地,引导着进入经络循行,同时分出一束束灵气修复受损的经络、脏腑和骨骼。 无色之气也分出一缕深入血脉,修复损伤的组织和细胞,以微内视时,发现受伤的地方开始长出新的肉芽,肌肉重新长出,肌腱修复,局部血流通畅,皮肤上的瘀斑渐渐消退,渐渐的骨骼发出咔嚓声,显示正常复位,渐渐的关节骨骼恢复正常功能。 灵气一面修复组织,一面继续在人体内运转,直至十二个周天以微才睁开双眼,这时已是第三日清晨。她伸了一个懒腰,运动运动筋骨,直觉畅快不已。体内灵气经过上次战斗耗尽又有所增长,神识也有增强,也算因祸得福。 历练时间定为一月,眼下还有如此久的时间,以微自然不会浪费,带着黑黑和小雪一道走出石洞,路上收集少见的灵草,金蜂经过培育,又繁殖出五批幼蜂,之前的金蜂经过不断的进化,如今已经是三阶妖兽,通体金黄,壳甲坚韧,侦探能力也是提高不少,此刻作为先锋,分路探查前方情况。 考虑到筑基修士、金丹修士众多,她没有派出五只唯一的三阶金蜂,而是一群一阶金蜂,它们在林间飞舞,充分展示了以微人品的低调性格,一路静悄悄的飞行,往往还躲在树叶、树干、灌木丛等遮蔽物后,当然这也是莫言训练有素的结果,虽然后者才是主要原因。 凭借金蜂的打探,她躲过了大多数金丹修士,一路采集花露、炼材和稀有的灵果、灵草,全部移入凌空芥子中。遇到妖兽也是与黑黑、小雪配合作战,训练反应力和出招速度,使得以微施展高阶法术的时间大大缩短。 以微试着将雷霆九击细化,分解,变成小小的雷电,控制其打中猎物的具体一个部位,如头部、颈部、腹部等,以此缩短时间,但不能减低雷电所含的灵力。想法很美好,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这十天以来,她让黑黑、小雪分守两处,控制猎物不让其逃脱,犹如瓮中捉鳖般施展小雷霆术,她后来取得名字,但不尽如人意,十次有九次失败。不是打偏了,就是打中的时候只剩一点电火花,根本没有效果。 她试着以神识控制在半空中不断凝结雷电之力,然后以神识引导其迅速出击,但神识很难控制具有雷电属性暴躁的灵力,几次都是打偏或是集结半途忽然失控,不知打到何处,或是力量未能控制好,将猎物打得焦黑无比。 小兽们吃了几天焦黑的妖兽肉后,无比怨念,只希望主人能快些炼成功法,不然他们的胃要抗议了。而以微每练习一次都会总结,反思,到底哪里做到不好,是神识不够强大,是法术不够熟稔,还是控制不够精细?一一解决这些问题,在失败九千六百五十一次后,以微终于发出一道貌似正常的迷你型小雷电,迅猛的击中一只正在奔跑的野兔。 而结果是,打歪了,本来瞄准的是前腿,打中了后背,不过对于以微来说,是阶段性的进步,在发出雷电的最后时刻,她感觉手中的雷电似乎有些不受控制,进而方向有些歪斜。她接着一次又一次的反复试验,神识不断消耗,直到灵气也用尽了,才原地修炼兼休息。待灵气恢复后,每日用四个时辰修炼《大混沌诀》吸收灵气,另外四个时辰打猎、练习法术,剩余四个时辰修炼冰雪晶躯和锻体诀。 第十五天,以微终于发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雷电,细看之下,会发现这个雷电比之前更加小巧,但充满灵力,毫不怀疑它一接近就能造成对方巨大的损失。此雷电在以微神识控制下,能精准进攻方圆百米的物体,就算是活动的物体也可,但百米外,依旧不准,不过距离发动雷霆九击的时间少了许多,几乎是瞬间发动,无需念动法诀,这也是以微辛苦练习上万次的结果。 离结束历练还有五天时间,以微知道不能再偏安一隅了,接下来的战斗真正开始。她展现出筑基七层的修为,领着黑黑和小雪走出密林,不到一刻钟,到达一处山谷,欣赏着难得的美景。 谷底一湾清泉,映衬着青翠的山峰,山峰足有百丈高,青绿的藤蔓垂下,还有半山腰的青松,透着一种难以磨灭的风骨。小雪一溜烟跑去清泉旁蹲下饮水,连颈部的毛发沾湿了都不知,而黑黑乖乖的守在以微肩膀上,滴溜溜的眼珠转动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一道嘶哑的破空声蓦地响起,以微神色一动,身体忽的移到小雪身后,将一片红叶型小刀握在手心,用力一握,红叶飞刀化为飞沫。三人从另一边树林走出,一人道:“好本事”以微抬眼一看,来者一人是筑基十一层,另外两人是筑基九层,而为首的男子手执一把红叶小刀,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他的白色道袍随着风起而飘动,而身后的一男一女亦是风度翩翩,举止傲慢。男子说道:“在下斐恪,不知道友芳名?” 以微可不认为对方对自己有兴趣,顶多是对自己的储物袋有兴趣。不过他们为何抢劫一个自认无比低调的人呢? 这问题还出在以微的衣着上,她虽然不拘小节,但还是很爱干净的,每日都要小小清洗一下身体,勤换衣物,此刻她身上虽是一套灰色道袍,但整洁无比,整个人也是神采奕奕,也难怪对方多想,认为此人应该有奇遇或是有重宝才能在历练中活得如此潇洒。 以微倒是不知道眼前之人心里的弯弯九九,说道:“我叫万以微,不知道友有何指教?”礼尚往来,是道义。既然对方没有露出别的意思,她也不能直接喊打喊杀不是。 斐恪说道:“道友一个人?” 这问题有些尖锐,以微能想到如果自己点头,那么他们绝不会犹豫立即发动攻击,她做好准备,暗中叫黑黑和小雪一起,自己则催动紫云纱衣做防御,她答道:“不知道友问这话是何意?” 斐恪笑道:“你说呢?”他白皙的手忽然一动,以微还未看清,一柄飞刀依然擦到以微发丝而过,显然是个警告。以微暗自心惊,自己的神识一直都有修炼,也未查探到对方的进攻方向,看来这人不简单。 一女子娇嗔道:“阿斐,何必多言?直接拿下她就是。” 男子也是冷言道:“斐哥,让我来吧,也让我动动手指。” 斐恪眨眨眼睛,一双丹凤眼闪着流光:“不,这个猎物是我的。” 以微心里吐槽: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小子 几人见老大如此,不由得退后一步,给老大让路,而女修则同情的看了以微,而男修则有些兴味索然的望向远方,似乎对结局早已不抱意外。 以微将这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底开始预估此人的战斗力,恐怕比宫华或萧茹略胜一筹,不过这样更有意思不是吗?只是这另外两人,正好交给小雪和黑黑练手,看看这些日子的效果如何。如果不够好的话,还是得交给莫言魔鬼训练一番才行。 两只小兽虽然不知主人打的算盘,因主人只有在信息交流时才会打开精神平台,他们的思想可以被主人看,但他们不能窥探主人,此刻也觉得主人笑得不怀好意,上次这么笑得时候,似乎灰灰老大倒霉了,这次轮到他们了吗?他们心里呼唤着灰灰老大,你快点回来吧 如果灰灰知道它的价值在此刻才被两个小弟想起,不知道做何感想。 眼下,见以微笑得渗人,女子喊道:“斐哥,还是快点开始吧,她笑得太阴险。” 以微僵住笑意,心想:谁笑得阴险了?这明明是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不识货的家伙。 斐恪心想:这个笑得嚣张的女子,是应该给点教训。 斐恪微微一笑,手中忽然出现十二枚红叶飞刀,夹在指间,更是衬得皮肤如玉般滑润白皙,见以微关注与自己的纤纤手指,他冷笑一声,喊道:“浮屠刀光”顿时十二枚飞刀快如闪电,眨眼间已是攻至以微眼前,以微冷哼一声,一道紫光已经从头至尾包裹住以微的身体,那飞刀被拦在紫光之外,分寸不进。 斐恪素手一收,十二枚飞刀化为一柄,兹的一声,与紫云纱衣的形成的护罩正面交锋,强大的灵力一阵碰撞,碰碰声不绝于耳,以微加大灵力,紫光增强,飞刀势弱,暂退锋芒,却又在斐恪的支持下,再度进攻,携着无比的灵力,凌厉攻来,以微筑起一道土墙以作防御,飞刀彭的一声穿过土墙,土墙瓦解,以微在紫光前以灵力汇聚成一道灵力盾,抵挡对方的攻势。果然飞刀在遭遇灵力盾几番突围不得后化为飞灰。 作者的话:说到盗文,对于小梦来说还太遥远,这篇文要是有人想盗的话,反而证明小梦写的还不错。不过料想知名度如此低的文,想盗也没处盗吧。呵呵。 龙跃国篇 第266章大比(十五) 第266章大比(十五) 斐恪双手不断施展法诀,十二枚飞刀十二组成花哨的阵型,时而化为一柄,时而拍成人字型,看似减低了速度,却携着难以忽略的巨大灵力,破空而来。以微加固灵力盾,同时施展百花齐放神通,这种时刻,保留实力就是加速死亡。她眼神示意黑黑和小雪,务必拦住二人,不得使其逃离。 两只小兽悄悄将几人后路堵死,女子和男子关注着二人的战斗,对这两只可爱的小兽没有防备,小雪善于隐藏,黑黑更是此类的行家,两只小兽密切关注着这两人的情况,同时分神注意着以微的战况。黑黑的尾巴微微翘起,这是他即将战斗的标志,它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只待主人一声令下,它就会咬下对方的头颅作为给主人的礼物。 而小雪则悠哉得多,它最喜欢和人玩了,如果是主人的命令,它不介意少玩一会。虽然它理解的玩是将人冻住,然后抛掷天空,当作玩具般戏耍。无疑,这两只小兽内心都是很暴力的,遇到以微,慢慢学会了伪装成无害的样子,也让许多修士后来都深深误解了它们的属性。 以微施展百花齐放后,对方有瞬间怔愣,陷入环境中,以微发动冰雪诀,呼啸而来的风雪将其困住,手中瞬发一道迷你型雷电,顷刻间,雷电击中其护体罡气,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而斐恪也算意志坚定之辈,短短十息后,他从幻境中惊醒,察觉到护体罡气已经黯淡无光,而身体亦是被雪之灵气束缚,不由得眼睛一眯,双手紧握。 斐恪大喝一声,重重灵力从身体内部激发,膨胀,外溢,化作一团白光,萦绕在斐恪手中,彭的一声,积聚的灵力终于冲出雪之灵气的束缚,却就在此刻,三道小型雷电咻的到达斐恪身边,直取其头顶、心脏和左侧膝盖之处。 斐恪措手不及,他的灵力集中于破开对方束缚,却未能及时护住身体,雷电到达之时,只得分散尽力护住心脉、识海和丹田。 雷电之力经过以微的强化,绝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相当于一张符宝的威力,因而当斐恪自以为不过受些皮外伤之时,雷电却是直接击中其后背、腰腹和小腿,力量之大,直接破开皮肤,碎骨断肢,皮肤还发散着糊味。 从未吃过如此大亏的斐恪轻抚后背,一道柔和的青色光芒闪过,皮开肉绽之处开始愈合,血液停止溢出,这是木系法术,回春术,木系是一种生命之力,可以愈合伤口,他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喊道:“哼,我还小看你了,有两下子,不过你别忘了,我们是三个人。” 以微答道:“我也是。”眼神示意黑黑和小雪不用客气,二兽兴奋的冲出,一只小兽对上一个修士,斐恪轻轻一笑:“就凭他们吗?”却在转眼看到二兽娴熟的攻击和己方二人完全压制的情况下不得不住口,面色沉郁的盯着以微。 斐恪说道:“虽然棋逢对手,但今日,哼,你绝对走不出这里。”说着,他手里忽然出现十二枚红叶飞刀,唰的击出,以微挥舞惊鸿剑,身随心动,剑随意动,剑气扫过之处,寒气逼人,树叶染上寒霜,斐恪发出的红叶飞刀亦是被霜气侵蚀,速度放缓了几分,被惊鸿剑悉数劈裂,化作飞烟消逝。 斐恪却不失望,他手中忽然出现的紫色符箓已经在此刻捏爆,膨胀的灵元几乎将大地撕裂,澎湃的灵力向四周扩散,而斐恪的身影却渐渐模糊,女子喊道:“斐哥,你怎么扔下我们就走了” 她质疑的声音却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原因无他,凡是进入紫色符箓爆炸范围的生物都会被其剿杀。男修士虽尽力护住自身,却也淹没在漫天的爆炸中。 以微在斐恪捏爆符箓的瞬间启动百花仙衣,强制召回黑黑和小雪,直觉的感到威胁,将他们送入凌空芥子,而她却是被冲击得在空中翻滚,身体被极度挤压和撕扯,灵力如潮水般一齐冲向她的身体,她咬牙坚持着。 这股宏大的灵力一次次冲击着以微,将其压入地底,又抬至空中,甚至将其撕扯,她始终运转一道灵力护住识海、心脉和丹田,而百花仙衣绽放的五彩光芒将以微整个包裹,助其化解了绝大多数灵力攻击,然而身体并非没有损害。 爆炸不过几息时间,以微却感觉过了几个世纪,直至神识探到爆炸余波散去,她略微疲惫的躺在地面,惊讶的察觉斐恪竟然躲在暗处,本想起身的她故意装作体力不支晕倒在地,借机取出小微二号,巧施障眼法,运转敛息诀,隐匿身形,躲至一旁,距离小微不过一百米,神识时刻观察着斐恪的动静。 她暗想:斐恪啊斐恪,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我可能还找不到你,但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 斐恪警惕的看看四周,见以微躺着不动,衣裳褴褛,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发丝凌乱,出气低微,不由得放下心来,缓缓靠近,在离以微大约二百米处,发出六柄飞刀试探,以微连手指都动也未动,斐恪这次终于确定以微根本无还手之力。 六柄飞刀正在以微身体两侧,组成一个小小的法阵,锁灵阵,此阵可将以微的灵力锁住,即便以微想逃也不是易事。不过谁叫锁住的并非以微呢。 斐恪大笑着:“哼,害我失去了两个得力干将,你死得绝对不能这么便宜。”他手中玩耍着一枚飞刀,转瞬间扎入小微二号的膝盖,小微二号拟人似的发出一声惨叫,斐恪笑得更加大声:“叫吧,叫吧,叫得再大声也没人来救你哈哈哈。” 以微暗想:莫非这个人有S M的癖好? 而此时,他又一道施展法术,只见一道道白光将小微二号束缚,他再次发动飞刀,飞刀扎入小微二号的眼睛,小微痛呼一声,斐恪仰天大笑。 就在此时,以微心念一动,手心快速汇集灵力不断压缩,瞬间形成百余枚细小的灵针,她朝着斐恪的方向一笑,手心的灵针瞬间激射而出,宛若闪电般迅即,不过须臾间已然穿过百米距离,灵针合一,尖锐的兹的一声响起,已是穿过斐恪防御,直刺入眉心,在其最为得意之时,结束了对方生命。 斐恪不甘的睁大眼睛,似乎还在疑惑怎么会有人袭击于他,他明明没有感应到任何人的存在。以微的进攻无声无息,更主要的是斐恪太过大意,自以为胜利在望,而忽略了早有人在旁虎视眈眈。 而现场遗留的三个储物袋被以微收入囊中,将现场处理后,她再次溜之大吉。路上找一处可靠地点,隐藏起来,查探凌空芥子,将这些日子东西整理后,收获灵丹十五瓶,分别是6瓶增基丹、2瓶增元丹、1瓶洗髓丹、5瓶还灵丹、1瓶还魂丹,还有法器二十件,衣物三十余件。长袍、中袍、短袍都有,孺裙、衫裙、百褶裙等一应俱全,不过这些以微并不打算穿。 将所得法器以混沌之火烤化,准备重新炼制。而从之前出口围堵的男子那里获得了一部功法玉简,以微考虑到功法已经足够,看也未看,直接扔至一边,而斐恪的也有一部飞刀心法,以微觉得他的飞刀也算厉害,暂时将其丢在书架上。 意外的是,获得人参果足有二十枚,实在是不小的收获,但想到要交公,又觉得有些舍不得。索性根据规则,虽然需要交公检查,但所得的人参果,每队最后只需上交一枚,剩余的都归自己,这样她就会还剩53颗,当然她能顺利过关的话。不过要想从以微这里捞东西,可不容易。 眼看天色将晚,以微在洞内生火做饭,召出黑黑、小雪一道做菜,煮了香喷喷的米饭,有简单做了三菜一汤,一人两兽吃得欢快,毕竟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体力消耗得厉害,几下就吃得干干净净。 黑黑靠在以微身旁,小雪躺在以微怀里,有些粘着以微,以微明白它们是担心了,危急时刻将他们强制召回,它们肯定更加担心自己,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留它们在外面太危险了。她安抚似的摸摸二兽的小脑袋,说道:“如果你们不想每次都被我扔进凌空芥子里,就试着变得强大起来吧。” 几只小兽即便成年后,成为一方霸主之时,也还记得主人曾经这般殷切的鼓励过自己,虽然最后还是各奔东西,但心底的情意和主人的栽培之恩它们永世铭记。 而此刻只是依存的一人二兽谁又会想到几千年后的事情呢? 以微安慰小兽们后,就布置聚灵阵,开始修复身体的损伤,虽然已经是金丹期强者,以微却在历练时一直受到打击,深感实力的重要性,沉下心来,安心引气入体,慢慢修复经络、骨骼、肌肉和皮肤的外伤,伤处一层层愈合,灵气汇聚患处,促进细胞分裂增殖,组织再生,渐渐以微感觉到患处痒痒的,这是好转的征兆,她更加沉着的引导着灵气修复机体。 一日一夜之后,以微睁开了双眼,身体恢复如初,她一跃而起,竟是跃出百余米,不由得笑起来,经历过生死战斗,实力又得到提高,对于战斗的感悟也使以微感到隐隐有突破的趋势,不过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剩时间并不多,以微随意走上一条小道,一面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一面留心观察是否有可利用的灵草,遇上修士,如果对方意图抢劫,她也不会示弱,反抢劫之,因一路避开金丹修士,倒是顺畅的接近另一个出口辟罗山脉。 辟罗山脉山势陡峭,但开口设在山顶,一般修士不会选其作为最后一关,不过以微是恰好路过,也就顺道了。而在山脚下,却很幸运的遇见了万芳菲等人。 万芳菲嘲讽的看了以微一眼,说道:“没想到你还活着啊。” 万雨轩在见到以微的一刻眼神闪了闪,斟酌语句,问道:“一路可还顺利?” 以微答道:“还好。多谢关心。” 万芳菲冷哼一声:“秦师姐呢?不是和你一队的吗?” 以微表情顿时一变,有些忧伤的答道:“她为了救我,被一抢劫的道修杀害了。” 万芳菲一见以微胆怯的模样,满是倨傲,问道:“看清楚样子了吗?公然抢到天问宗头上,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以微开始描述那人的样子,当然是那个在出口堵人的金丹修士的模样,而万雨轩却开始冒汗,忽然出声道:“妹妹,回去再说吧。这里人多嘴杂。” 万芳菲瞧着的确开始有人聚集在此,不由得停止问话,甚是施舍的高高在上的语气:“既然碰见了,就跟着我们吧。不过作为保护你的报酬,得交三个人参果。” 以微暗想:这是敲诈吧?! 她笑笑:“万师妹,我习惯一个人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腹诽道:真要跟着你,估计被敲诈得渣都不剩。 见以微如此不识抬举,万芳菲觉得很是丢了脸面,但万雨轩拉着她的手臂,她不能明目张胆的找以微的麻烦,一时又气又怒,脸色又红又青。 万雨轩劝道:“以微,跟着我们会安全些。我们又不是非要人参果,只不过是顾全门派大局。” 以微摇摇头,道:“万师兄的意思我懂,只不过你们也很疲惫,何苦还分心保护我呢。我还是不麻烦大家了。” 万雨轩还欲再劝,但接触到另外几人的目光后,不得不作了妥协。为首的修士说道:“早就听闻以微师妹善解人意,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今日实在万不得已,下次再见一定上门赔罪。” 以微了然:这些人是宗主派来保护万雨轩二人的,与自己并无关系,倘若他们会想着维护自己才奇怪呢。她淡笑道:“无碍,我先走一步。” 以微动作利落的攀上一块山石,一步一步往上攀爬,甚是稳健。 龙跃国篇 第267章大比(十六) 第267章大比(十六) 万芳菲撇嘴,说道:“哥,我们也走吧。”她可不想走在那个人后面。 万雨轩暗想:怎么会?那个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现在这个人好生生的出现在这里?他复杂的看向以微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由得暗自握紧佩剑,跟随小妹攀登山崖。他和小妹都有飞行法器,但此山设有禁制,不能使用,只能一步一步攀爬。 他们旁边是几名同门师兄弟,护在两侧,挡住了不怀好意的其他修士的目光。这里虽然偏辟,但仍然有一些修士聚集,一时悬崖峭壁上攀爬着不少人影,还有不少互相攻击,暗施暗器,一时间法器横飞,悲鸣声,痛呼声,不绝于耳。 以微以紫云纱衣撑起一道防护光罩,防止被意外伤及,一路速度奇快,不到一个时辰,已是顺溜的到达山顶,山顶处十数人正聚在一起,见以微到来,一人轻蔑的看向以微,说道:“把人参果交出来,就可以过去。”他指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傲慢出声。 以微摇头:真是走到哪里都有抢劫的 见这女子摇头,那人大喝一声:‘给我上好好教训一顿。” 五人从队伍中走出,摩拳擦掌,摇头晃脑,很是得意。以微瞄了一眼他们的服饰,暗想:真是冤家路窄,是琉璃派的人。估计也不一定是针对自己,而是自己身上这身道袍。不过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 以微纵身一跃,却是直接跳入敌方阵地,一拳击出,身侧一人蓦地飞出,再反身一拳,另一人被击飞,左脚一踢,力量混厚,只见那人斜刺里飞出,短短不过三招,已有三人中招,为首的修士气得满面通红,喊道:“让我来” 说着,只见一清秀男子蓦地冲出,手中长剑议会,一道凌厉的剑气袭来,以微俯身一避,一拳再次击出,将身旁一人击退,惊鸿剑现,在手中灵活舞动,带起一片寒霜,在二人交手之际,众人退避,正在二人过招之时,万芳菲等人正好登上山顶。 万芳菲并未出手,万雨轩皱着眉看着,几名同门漠然的看着周围,也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而为首的男子在未占上风之际,回首一看,眼中忽然冒出腾腾怒火,喊道:“道友,先住手”他先停手,以微也顺势收回攻击,但紧握的惊鸿剑仍然不住的颤抖着,随时可以再次出战。 以微不解的看向那人,男子答道:“我先算算账,再说。”不得不说,这男子剑法亦是不错,她能学到许多,而她也能感受到男子并非想取她性命,只是想教训教训她罢了,因而她亦是纯粹过招,并未下狠手。 而万芳菲冷笑道:“哦,这就不打了,还以为有一场大战可以看呢。” 男子说道:“万芳菲,看来你把我忘了?一月前的事情我可还记得别以为有个宗主老爹就完事无忧了” 万芳菲驳斥道:“哦,总比某些不知道生身父亲在哪的人好” 男子怒气蹭蹭蹭的上涨,拔剑就冲过去,而身边的修士正想协助,却被一轻装男子拦住,他淡淡说道:“让他去。有些事我们帮不了他。” 以微回想,似乎万芳菲是因为之前和对方撞车,损坏了对方飞行法器和琉璃派结下仇怨,不过不致于如此剑拔弩张吧?看来应该有意外情况。难道是那人的身世?她摇摇头,决定不理这个闲事,抬脚就要离开此地。 万雨轩自是看见以微的小动作,一移步,却是拦在以微身前,说道:“师妹这么快就走?” 而远处万芳菲和男子却是已经开战,不得不说万芳菲还是有些本事,手中灵器闪着彩光,光彩夺目,攻击力强,加之她灵力浑厚,可见平时亦是扎实修炼,对战并不费力。而男子亦是如此,二人平分秋色,旁观之人看得心焦。 以微不耐烦的回道:“让开”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在此。 万雨轩答道:“我也不想见你。不过有些事却不得不做。”说着,他拔剑相向,以微淡淡一笑:“这是忍不住准备动手了?” 万雨轩说道:“战斗之中误伤在所难免。” 以微摇头道:“你以为这些人的眼睛是瞎的?” 万雨轩自信满满:“他们不过是别的门派弟子,他们说的,你以为宗主会信吗?” 以微疑惑问道:“杀我有什么好处?” 万雨轩答道:“废话这么多,你以为我就会手下留情吗?” 以微摇头道:“我没这么认为,不过是因为他们来了。”她纤纤手指一指,他神识一探,很是挫败的发现,是云霞派的弟子即将登上山来,他竟然没有她的神识敏锐,不由得心里敲响了警钟,这人不能留,但是想要彻底磨平痕迹,却是难了。 云霞派是四大顶尖门派之一,天问宗还惹不起,如果贸然出手,顾忌颇多。在万雨轩苦思之际,以微已经拔腿溜出万雨轩攻击范围,迅速以玉牌开启禁制,跨入一道一人高的小门,转瞬间已是来到一处高台,几名长老正在此处静候弟子归来。 以微将玉牌和装有人参果的储物袋呈上,长老漫不经心的接过,然后打开查看,但一看之下,却是脸色微变,多看了以微一眼,取出一枚人参果,问道:“这结果可要公布?” 以微暗想:如果公布的话,恐怕自己就不得安生了,于是摇头道:“前辈,可否保密?” 长老点头,道:“当然可以。你小队的另一成员呢?” 以微神色凄楚,回道:“秦师姐不在了。” 长老见其面容痛苦,也未多问,记录后,说道:“你可以走了。”将玉牌和储物袋交予以微,而以微所在的天问宗总分项之处却是突然多了五十三分。同时归来的一名别派女子眼尖的注意到此结果,不由得多望了以微一眼,长老见此,却是未打算提醒以微,毕竟修仙界本就是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以微神识超强,自是注意到在她离开之时,有三人暗中跟随,一女两男。以微假作不知,沿着熟悉的山路转入一道小径,诱敌深入,在一处僻静的小树林中停下,扔出一份卷轴,迅速布下阵法,待阵法痕迹消失后,假作刚到的模样,离阵法位置不远处,她跳上树梢,隐匿气息,抬眼望去。 碧绿的树叶还散发着草木的清香味,果然,很快三人来到树下不远处,一人疑惑出声道:“去哪了?” 女子抬眼望望,说道:“应该就在不远处才对。” 另一人说道:“唉,你看清楚没?真有人参果?” 女子笃定的说道:“当然,我骗谁都不敢骗陈师兄你呢她走了以后,那个门派的积分就蹭蹭往上冒,不是她还有谁?” 陈姓修士问道:“还有别人看到吗?” 女子摇头道:“没有,当时只有我们两人正好报道。” 陈姓修士说道:“做得好,如果能拿到,一半归你所有。这人参果可是好东西啊,吃了别说增加几十年修为,还能改善体质,洗髓易经。这下我们师兄妹是有福了。”说着,脸上出现一派垂涎的脸色。 以微腹诽:这些人难道以为自己是泥塑的,谁都能分一杯羹? 她心念一动,手心蓦地出现十枚灵针,忽然击出,快如闪电般朝几人眉心而去。陈姓修士到底修为高些,筑基十一层,感觉敏锐,猛地在身前筑起一道光盾,灵针彭的一声又光盾对撞,穿过光盾,陈修士赶紧再度筑起光盾,这次灵针光芒黯淡些许,前进速度减慢,被其以火系灵力消灭。 而另外一人就没那么幸运,直接被灵针穿透识海,当场殒命。而女子险险避过,脸颊多了一处划痕。陈修士吼道:“谁?给我出来。男子汉大丈夫,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 以微冷冷一笑,暗想:我可是小女子,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她轻吐一词:“启阵” 男子和女子只见周围景物一变,无数剑光袭来,不由得分身乏术,疲于应对。以微跳入阵中,二人早已被阵法分离,以微出现在男子面前,男子怒道:“是你做的吧?” 以微不答,手中长剑蓦地劈下,一道浑厚的剑气狠狠袭去,男子以长剑抵挡,很快,在以微的强压下,长剑开始绽开裂缝,忽然彭的一声,断作几截,男子弃剑,转手出现一柄弯刀,利落袭来。 以微借助阵法之力,可谓如鱼得水,转身已是在百米开外,手中不断结印,转手打出一道法诀,只见一拇指大小的雷电闪着电花,蓦地从以微手中激射而出,转眼间击中男子护体罡气,轰的一声,护体罡气受到冲击,星芒黯淡,男子擦掉嘴角溢出的鲜血,集中灵力撑起护体罡气。 以微并不在意,手中积聚了五个如此大小的雷球,蓦地抛出。男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的护体罡气一再受到冲击,此刻已是摇摇欲坠。 龙跃国篇 第268章大比(十七) 第268章大比(十七) 以微并不懈怠,手中再次积聚一个拳头大小的雷球,雷球不时发出兹兹的响声,她对准男子眉心,忽然抛出,雷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完美坠地,攻破了男子最后的防御,护体罡气瓦解。 以微心念一动,手心出现一枚细细的灵针,光华内敛,灵力逼人,须臾间,那灵针已是破空而去,穿过男子费力建起的火盾后直直扎入眉心。男子的躯体被阵法中猛然升腾的火焰烧灼得化为飞烟,以微拾起男子的储物袋,一转身,却是出现在女子身后,此女子被困阵中,几次破阵皆被拦回。 女子警觉的看向后方,以微的身影早已飘到她的上方,淡淡问道:“是你带他们寻来的?” 女子仰头一看,知道恐怕另一人已经凶多吉少,故作镇定的答道:“是又如何?陈师兄怎么了?你识相的最好放了我们。陈师兄的师父可是元婴大修士,你斗不过的。” 以微叹气道:“你觉得我会这么蠢放你出去通风报信吗?”她指尖萦绕着一簇火焰,瞬间将虚空中一枚传音符燃烧殆尽。 女子脸色一变,这是她求救用的灵符,还以为已经离阵而去,这下可该怎么办?虽说陈师兄的确有个元婴师父,但师父却不止他一个弟子,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想起这个徒弟,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见女子眼珠转得飞快,知她是在想办法脱身,对付这等狡猾女子,多说无益,以微召唤惊鸿剑,全力一斩,万千光辉倾泻而下,女子大惊,以灵器抵挡,毕竟只是筑基六层的修为,很快灵力不支,身体渐渐脱力,灵器也开始摇晃不止。 以微加大灵力输入,惊鸿剑再次倾力一斩,无限光芒汇聚于剑锋,磅礴的气势充盈在整个空间之内,顿时女子灵器被毁,接着整个身体被光芒吞没,阵法启动将其尸体火化,独留一个孤零零的储物袋安静的躺在地上。 将储物袋收起,掂掂重量,还行,粗略查看一番,加上之前的五千下品灵石,大概有一万下品灵石,而且男子这里还有三枚上品灵石和五枚中品灵石,男子和女子手里还有二枚人参果。 将这些东西转移至凌空芥子后,以微加速奔跑,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到达天问宗门派驻地,御剑飞行一刻钟后到达别院。好好的洗漱一番后,换了身干净衣裳,赶往议事堂拜见宗主。意外的是,宗主正在闭关,谁也不见。只好回到小院,在山顶修炼兼回顾这一月来的收获。此时正是下午时分,飞鸟还在山顶盘旋。 静坐了片刻,感悟着大自然的宁静,一枚传音玉简却蓦然出现在以微身前,取下玉简,触额,才知是上官如月召见,不得不收拾一番,匆匆赶去。而小兽们自然呆在山顶,以微留给他们六个人参果,嘱咐一定不要同时服下,就匆匆离去。 到达仙乐小筑,里间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以微脚步顿了顿,查看自己并不不妥后才跨门而入,而婉儿早已候在门口,见以微到来,恭敬的问候:“大小姐”带其穿过走廊,走过小桥,在一处凉亭外停下,说道:“就在前方。” 以微微微颔首,缓缓走去,渐渐几人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半垂脑袋,暗自思索:怎么上官麒也在?万芳菲也回来了,而万雨轩的热烈的视线真是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抬头时,明媚的笑容,衬得整张小脸光彩夺目。 上官麒看着她含笑的双目,心里忽然有些不自在,移了视线,而万芳菲冷言:“有什么好笑的。”她似乎忘了,刚刚是谁笑得花枝乱颤的。 上官如月不赞同的拉拉女儿的手,示意还有人看着呢。万芳菲悄悄的看了表哥一眼,发现他正盯着湖边的荷花,心里不由得恼怒:真是,下次把那荷花拔了,看表哥还看不? 上官麒见以微已是落座,故作好奇的问道:“姑姑,这位是?” 上官如月介绍道:“是才认回的女儿,唤以微,这次大比表现不错呢。”她瞧瞧以微的神色,见她笑容中带点得瑟,不由得将心放下,这么一个没有心机的孩子,何足为惧?神色放松了些,说的话也柔和许多,“以微啊,历练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啊?唉,秦恬也是可怜,这么好的年华,就这么去了。” 以微定睛看了看上官如月的眼睛,说实话,她希望能看到上官如月那一点点的愧疚,不过还是失望了,她的眼睛里只有满满的关切,别无其他,以微垂下脑袋,情绪分外低沉的答道:“都是我任性,秦师姐为了保护我,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我……” 上官如月在众人面前也不好多加指责,这历练的事,本来就是生死由命,况且以微也认错了,也不好一直揪着不放,柔柔说道:“以微,也是秦师姐一片苦心,往后她的亲人我们门派一定善待之。”一句话,倒是将曾经的承诺兑现,还以如此正当的方式。 以微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缘故,不过对于上官如月的虚伪和无情倒是有了新的认识。谁会想得到秦恬师姐是上官如月派来对付以微这个不起眼的小修士的呢。如果不是秦师姐在储物袋中留有的一封书信,她恐怕还不会如此肯定。 至于秦师姐的弟弟是否会领情,她就不好说了,因为这信是一定会交到他手里的。 上官如月忽然问道:“今日早晨,你们在辟罗山脉相遇,为何不一起回来,也好有个照应?” 以微答道:“碰上了琉璃派的人惹事,我怕给师兄师姐们拖后腿,所以先走了,月姨,这样做是不是不对?下次我不这么做了。” 上官如月听到琉璃派一词时,眼中精光一闪,暗想:这门派的人,真是以为天问宗好欺负了?敢拦住我宝贝女儿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以为我上官家是好欺负的 见焦点转移,万芳菲趁机说道:“那琉璃派的人也不怎么样嘛,没几下就被我打趴下了,唉,真是不禁打。” 见上官麒没有反应,她有些气恼的看向万雨轩,发觉其也是心不在焉。心里更是不爽,脸色也有了怒容。 上官如月拍拍女儿的手,说道:“放心,女儿,他们琉璃派以为进入百十来个人就能换的门派重新排名,也得看我们上官家答不答应,你说是吧,阿麒?敢欺负我们上官家的人这世上可不存在呢。”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以微的方向,却并未落在实处,只是目光随着以微身后的方向而去。这里人都是他们上官家的心腹,至于这些话自然会被落入有心人的耳里,说不定以微日后的日子也会难过。 不过以微却是不太在乎,危险中才有机遇,危险中才能学会生存,但她实在不愿多呆,问道:“月姨,我有点累了,可否先回去休息?” 看着以微略微有些疲惫的面庞,上官如月本来想问人参果的事情,也只好押后,不过后来她却是后悔不已,因为当她下次问到的时候,以微直接说已经吃掉了。 上官麒有些坐不住了,这虽然见到一面,但话都未说一句,有些不甘心。他连忙起身,说道:“我去前院看看姑父。和以微妹妹一道走吧。” 以微眉头微皱,但也未想到什么理由拒绝,只得和上官麒一道离开。万芳菲撅起嘴,向母亲撒娇道:“娘,我也想去看父亲,先走了。” 上官如月一向宠爱女儿,也笑笑就答应了。而前行的以微和上官麒一路无话。上官麒到底忍不住先开口道:“听说你参加了大比,感觉怎么样?” 以微本专心走路,这个人似乎很自来熟,但考虑到他身份的特殊性,答道:“还好。” 上官麒问道:“你不太爱说话?刚才也没见你说什么。芳菲表妹有时候是说话直接了些,不过应该没有恶意。” 老远一句清脆的嗓音响起:“表哥,你在说我什么?”一道轻快的身影跑来,瞬间一只皓腕就挂在了上官麒的手臂上,上官麒笑道:“哪有说什么,自然是夸你可爱啦。” 万芳菲嘴角高高翘起:“表哥就会逗我开心。我们一起去找爹爹吧。“纯粹无视以微的存在,以微汗颜,这大小姐似乎占有欲很强呢。 上官麒很快被拉走了,以微乐得清净,御剑飞行回到别院,几只小兽谁在温泉边,打着酣,睡得甘甜,周身灵气环绕,看来是吃下了人参果。她将它们收入凌空芥子,然后取出五枚果实,细细的欣赏着。 婴儿形状,虽然有些不适应,不过据说味道不错,她连果实带籽一同吞下,刚入咽喉化作一团灵气窜入五脏六腑,分外舒畅,果实入口即化,似乎没尝到什么味道。这还是在前世听说的灵果,今次却能吃到,实在幸福。 感觉刚才吞的太快没了味道,这次她轻轻咬下一口细细嚼下,感觉甜甜的味道顿时弥漫整个口腔,鲜甜的汁液缓缓流下咽喉,实在妙极。几口吃下一个人参果,还觉意犹未尽,不过一次也不好多吃。 龙跃国篇 第269章大比结束 第269章大比结束 首先谢谢shannee感动ing! 她考虑再三,还是再吃了一个,忽觉一股强大的灵气在体内乱窜,不得不先停止服用,引导灵气在体内经络中巡行。这个过程其实非常枯燥,但成果斐然,一日一夜后,才彻底将人参果的灵气炼化,汇入丹田。 不得不说,人参果真是好东西,才修炼完,以微便闻到身上一股臭味,肌肤表面覆满一层油污,她赶紧跳入温泉洗浴一番,之后内视丹田时,发现金丹光泽更为纯粹,仍然是无色的。每到修炼后期,排除体内杂质就更为艰难,尤其是服用丹药之后,造成的丹毒很难清除,但人参果有一独特的功效,就是排除丹毒。 以微对着温泉水面梳着长长的秀发,看着自己越加白皙红润的肌肤,暗想:这一个月的日子过得特别充实,不仅学会了小雷霆术,还能灵活运用,且因为服用人参果修为更加稳固,灵元充沛,法术运用更为灵活,可谓一举多得。 她浅浅一笑,思付有时间定要将融练的法器等材料重新炼制,或许接点练器任务也不错。温泉水汩汩的流动着,这温泉水是活水,从山泉化之而来,亦回归山泉而去。 以微正打算趁此闲情小憩一会,一道传音玉简却从天而降,以微触额,神识一探,才发现是第三轮比赛开始了。 她整理着装,身着白色道袍,一路急行,一刻钟后在广场停驻,那里已有百余名修士正整装待发。 此次将前往云山道场进行最后一轮比赛,是积分赛,比赛规则有小小改动,按照抽签顺序依次对战,在最后三天可任意挑战对手,特别是对于即将被淘汰的选手来说,是一个重新翻盘的机会,不到最后一天,难以判断最后入围的有哪些人,或许这也是人们热衷于赌斗的原因。 以微转眼便看见一名陌生中年修士带着几名同门正在一处小声商谈,她快步走过去,打个招呼。中年人皱皱眉头,问道:“你是?” 万芳菲答道:“这位是宗主特别推荐的人。江执事,你知道改该怎么做的。” 以微淡笑以对,江执事思索一会,说道:“是你啊,跟我来吧,很快比赛就开始了,先去登记。” 一行人朝着一个营帐走去,远远的一人朝着这里定定的看着,旁边一人揽着他肩膀问道:“上官兄,在看啥?” 上官麒收回视线,摇摇头道:“没什么。”他所在的剑阁也是数一数二的门派,想必以后在比赛中还会再见,一定会的,上官麒喃喃念道。 很快,以微抽中四百二十六号,即将开始第一场比赛,而对手却是同门师姐章琼。章琼与万芳菲交好,连带的对以微的态度就不是太好,平日见面亦是爱理不理,此刻站于高高的台上,高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能让宗主看中。” 以微礼貌应道:“请师姐多多指教” 执事宣布比赛开始,在师姐的娇喝声中,以微一剑咻的已经抵住师姐的脖子,师姐大惊,不敢动弹,她的灵器都还未用出,已被击中要害,谁胜谁负已是分明。她正欲挣扎,执事宣布以微获胜。 章琼恨恨的瞪了一眼以微,以微面不改色,暗想:不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瞧瞧,还当自己是只病猫。抬头潇洒的离去,只剩一个暗恨不已的人呆呆的静立在原地。下午的比赛有被以微轻松获胜。看着积分转眼间已是1200分,排名也已经到达六百六十四名,以微的心情不可谓不好。 观看别人的比赛,顺带下点赌注,凭借之前写报的经验和对敌的经验,她已经大致能预测出胜负,虽说不是百试百灵,但十次也有九次能猜对,因而赌场赢面很大,渐渐的,人们开始猜测这个下赌注的女子,认为她一定是知道赌场的内幕消息,不然怎么次次都赢,当然,在几次跟踪失败后,也未能解开此女子的神秘面纱。 以微和那摊主继续约定卖报,她负责提供原材料和报纸,而摊主负责销售,因为已经合作过一月,相当熟悉,第一天卖掉了近2000份报纸,纯获利1000块下品灵石。摊主笑得合不拢嘴,当然以微也很满足。 接下来的半月,以微参加战斗一百零六场,其中不乏和宫华、萧茹等的对战,考虑到不能风头过胜,引起猜忌,以微故意输了几场,使得自己的排名接近一百五十名左右,不上不下。而最后三天,出乎以微意料的,挑战她的很多,包括之前打败她的,还有几名投机主义者,还有就是宫华、萧茹,据他们所说,是打得不够过瘾,而下次斗法还不知道何年何月,自然要抓住一切机会了。 而类似于那些成名已久的修士,如霓裳仙子、凌云、商秋等却没有挑战她,可能是挑战他们的人太多了,已经忙不过来了。毕竟能和高手对招,哪怕不能获胜,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幸而以微在前几场战斗中也领教过几人的实力,对于没能再次对战自是感到遗憾,却不觉可惜,因为只要是强者,总有再见的一日。 以微苦笑不得,只得迎战,而地下赌场也开始关注以微的战斗,下注的人很多,但真正看好以微的人不多,但以微后来的表现可圈可点,她没有利用金丹期的优势,而是采用筑基期的修为对战,尽管赢得艰难,但光明正大。 几场比赛或胜或负,重要的已不再是胜利,而是从中学到的东西,在一次又一次与同阶修士的对战中,对术法、对功法有了新的感悟,她能感觉到在修真路上并不孤单,这些人或许不一定有着善心,但一定有着一颗坚韧不拔的心,支撑着自己走到修真的尽头。 她以不算优异的成绩最后停留在一百三十名,在筑基期里也是相当靠前的名次,而她也正式获得进入虚天秘境的资格。而万芳菲却气得不行,虽然她最终也位于二百九十名,进入三百名内,但怎么算也是输了,万雨轩要好些,但也在二百八十六名,他们对于以微的成绩很是怀疑,但裁判的执事一向公允,就算想找借口也无话可说。 而对于让万芳菲舔鞋的事情,以微真的不打算做,不过万芳菲心高气傲,为了记住今日的耻辱,决意如此,被上官如月拦下,上官如月怎么想的,以微大致也能猜到,不过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如此尊贵,岂能给一个母不详的人舔鞋,这是往上官家打脸呢。 经商议,以微提出以灵石替换,上官如月代为出钱,最终以30万中品灵石敲定。以微暗想:没想到这脚今天特别金贵,还帮自己赚了大钱呢。这样当然皆大欢喜,除了不爽的万大小姐和铁青着脸的上官如月外。 而接下来一串好消息也是让以微笑意不减,参加大比的前三百名每人获得一粒丹药,紫金丹,此丹药是由秘境中稀有灵草炼制,纯净无比,极少含有丹毒,此丹可瞬间增强一人一阶的修为,还有活血通淤的功效,对于受伤后血脉痹阻的修士效果极好。 且进入前二百名的修士还获得进入天问宗通天塔历练的机会一次。通天塔共有九层,筑基修士一般只能通过三层,而金丹修士最强能通过六层,但越往上越难,传说能登上九层者或许能得窥天道,升仙也未可知。 虽然传说如此神乎其神,但真正登上九层者近六千年来几乎没有。宗主也到达第七层再难进益。虽是如此,他也感悟到许多,更学到一门绝学,得以傲立于天问宗,因而能进入通天塔是难得的机会。 以微对于这种传说敬谢不敏,要是有这么容易,也不叫通天塔了。宗主都只登上第七层,她不过刚刚跨入金丹期还是踏实些好。 相比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或许最令以微兴奋的还是赚钱,半个月下来,天天快讯卖的火热,也随着大比的结束而消失,而到了后期,也涌现出不少小报,虽然抢了些生意,但总体来说,之前打开的市场,也使得天天快讯立于不败之地。毕竟相对于其他报纸来说,天天快讯既保证质量,还保证低价销售,这是其他报纸做不到的。 除去材料费,算下来,以微净赚2万下品灵石,而赌场那边赢得更多,足有20万中品灵石,听说也有修士也在赌斗中输得倾家荡产,不得不每日做任务赚取路费回家,也有修士因为赖帐被赌场打手打断手脚,也有一夜暴富的修士,不过输的人毕竟在少数。 为避免引仇恨,以微每次前往地下赌场都是蒙面加换颜,能认出她的少之又少。这日终于大比结束,以微感觉紧绷的神经一下轻松不少,在山林间踏剑飞驰,感受着风的气息,闻着花草的香气,很是惬意。 当然很快这种惬意就被几人打断,看着眼前站立的几位同门,她眉头不禁皱起,除了章琼以外,还有两名师兄,一名师妹。虽然叫不出名字,但见过一两次面,总是能记住的。 作者的话:写到这里,终于把大比写完了,都有点想甩了这个情节了。小梦最近很忙,煮饭的时间也没有,天天吃快餐,好想念家的味道。 龙跃国篇 第270章危机 第270章危机 章琼愤恨的说:“刘师兄,就是这个人,在大比的时候故意使坏,让我不能参加后面的比赛。陈师兄,你看她目中无人的模样,明显是不把你看在眼里。” 两人目光不善的看来,以微面色如水,不见悲喜,似乎章琼只是一个唱独角戏的小丑般。章琼感觉自己被忽视,更是愤怒交加,指着以微说道:“你敢不敢再和我比一次,刘师兄和陈师兄作见证人。输了就给我滚出天问宗。” 以微诧异,这人一定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吧,才能说出如此不经大脑的话语,见以微不答话,以为她害怕了,说得更是起劲儿:“哼,就知道是个草包,要不是使了什么花招,怎么可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也不知道和那个长老有什么关系。” 以微有些怒了,这人不仅谎话连篇,还带人格侮辱,自己的成绩是自己一分一分打拼出来的,怎能被人如此侮辱她一手握住章琼的手腕,微微一折,只听一声骨头的卡嚓脆响,章琼的手已经无力的垂下。 而其他几人甚至没有看清以微的动作,章琼已经断了手腕,几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以微,没有贸然出手。虽然是章琼找他们出来的,但眼下局势未明,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以微盯着章琼,冷冷说道:“这就是口无遮拦的下场,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但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章琼被以微眼中的冷意和狠意吓得不敢声张,同时也被手腕的剧痛而心里痛怒交加,她不过是凭借宗主夫人的怜惜才能存活至今,拽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女了,也不想想没有母族护卫的私生女能不能活下去想到那人的命令,她恨恨的想着怎么才能让她彻底失去理智。 她大声喊道:“你以为如此就能掩盖你贿赂长老的事实?你做得出来,也被怕被人抖出来。不过是筑基七层的修为,真以为能获得一百三十名的成绩,没有人帮你谁信啊。” 以微眉梢一挑,暗想:这人到底是处心积虑,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此大放厥词,当自己不敢收拾她吗?她冷冷的瞧着众人,一名师妹站出,柔柔说道:“师姐,章师姐也是关心心切,担心你的事情一旦揭发,会给天问宗带来难以估计的损失,如果师姐是为了门派好,还是将事实真相告诉我们吧。” 以微冷笑:什么真相?是想逼我说贿赂,还是逼我说作弊?看着师妹的双眼,直至她忍不住回过头去,才说道:“你们想要什么真相?” 章琼高声道:“李师妹,别和这种人废话,我们应该把她押去刑罚堂,让秋师叔拷打她才会说真话。” 以微不得不说这人真是恶毒,不过是赢了她一回,就如此抛污水,实在很不爽啊。两名师兄点点头,说道:“是说不清,还是交给刑罚堂的师叔才好。刑罚堂的师叔一向公道,定能还师妹一个清白。” 陈师兄暗想:虽然知道章琼的主意,但真要做起来却很难。他看看章琼,见她眼神坚定,只得叹气一声,就当是帮最后一个忙吧。 以微感觉这几人似乎商量好了,就是要逼自己去刑罚堂,而刑罚堂是什么地方,有进无出,就算出,不死也得脱层皮,那里的师叔可不会管你无辜不无辜,先上一通刑具再说,无罪也变成有罪了,据说有七七四十九中刑具呢。 不过杀害同门也是重罪,轻者逐出师门,重者废去修为,贬为普通人,若是十恶不赦,抽骨练髓亦是可能。当然是在有充分证据的前提下。 察觉到几人的不善,以微召出惊鸿剑,忽闪的蓝光在林间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幽静,几人对视一眼,分别退后几步,形成一种方阵,而每人手中握有一丝金线,顷刻间,金线穿梭形成一道道网络,将以微缚于其间,而几人以灵力维持。 以微并非没有试过逃走,但金线似乎有眼睛一般,死死盯着以微的行动,每行动一次,都会被空中的金线拦回,而惊鸿剑几次劈去,也伤不了分毫,金线并无形状,一剑砍去华为虚无,但瞬间又长出,以微想以混沌之火破开防御,又觉得可能泄漏秘密,只得静待时机。 四人见以微不再挣扎,瞬间收拢金线,很快,以微感觉身体被一层金线包裹,细细密密,从头缠到脚,活像一只粽子。但几人想要催动此金线,也非易事,他们擦擦额角的汗水,彼此点头,然后使用隔空运物术,将以微送去一处僻静地,准备毁尸灭迹。 而以微趁着几人放松,没有注意的间隙,手中一点火花,却是混沌之火,此火本是强悍无比,但遇到金线,却消失无踪,以微不禁有些心焦,这金线也太坚固了吧。其实是以微的混沌之火还太弱之故,待混沌之火成长为真正的混沌之火时,毁天灭地也不过瞬间而已。但此刻的他如果比作人,就是正在成长的婴儿,还不会使用真正的力量。 章琼注意到金线抖动了一下,一道紫光袭像以微,以微侧头躲过,脸颊出现一道血痕,章琼呵斥道:“老实点。”她此刻的心情好极了,如果可以,她真想揍这人一顿,给她一个教训,不过想到那人的吩咐,觉得不能坏事,还是将其丢入深渊最好。 几人一路疾驰,不到一刻钟,停留在一处悬崖之上,章琼喊道:“好了,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四人粗鲁的将以微丢在地上,溅起少许尘埃,扑向以微的面颊,以微很久没觉得自己如此窝囊了,吐出嘴里的尘土,说道:“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章琼笑道“还挺聪明的嘛,不过你这问题只有到地下去问阎王爷了。”说着,她一把匕首蓦地插入以微的心脏部位,狠狠一送,却是透过背部,鲜艳的鲜血汩汩流出,以微睁大眼睛看着这几人,似乎想记住他们的容貌,以便做鬼也不放过他们。 一名师兄见章琼下了死手,惊讶道:“不是说扔下去就好了吗?干嘛多此一举” 章琼笑得寒冷:“我改主意了,不能让她死得太轻松不是。这匕首上涂了致命的毒药,会使你的伤口一直不能愈合,想想看吧,下面的妖兽闻到你鲜美的血液的味道,会不会蜂拥而来,会不会把你一口一口吞掉?哈哈哈,让你目中无人让你高高在上就让你尝尝被野兽分尸的滋味吧” 她说一句,就狠狠的踢一脚以微,以微忍住痛苦,没有出声,即便对方带着灵力攻击自己,也不过是皮外伤,比较糟糕的还是心脏那处伤口,她能感觉到那股火辣辣地疼痛感,烧灼着心脏。 那名师妹不忍再看残忍的画面,扭过头去,而陈师兄冷漠的说道:“扔下去吧,打死了你怎么交代?” 章琼不甘心的再踢了几脚,说道:“好吧。算你走运,不能明着把你杀了,你等着,过几日就会有人去给你收尸。” 说完,几人合力将以微抛下悬崖,而那金线自始至终都困住以微,使其不能动弹,而且不能使用灵力,因而她感受着自由落体的惊悚感觉,结结实实的以肉身砸到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约十米的大坑,幸而以微身体强横,早已如坚石一般,要不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摔得五脏移位,腿骨碎了一块。 她挣扎着起身,金线倒不限制以微的身体行动,比如以微在一只猛虎袭来的时候借力踏上虎背,从而跳出大坑,以身体为武器,一头砸向猛虎的头颅,将猛虎撞得头都偏了,然后身体灵活的上窜下跳,尽管手脚不能运用,但身体还能控制,经历几番折腾,终于把赤睛白虎打趴下,重重一压,老虎咽了气。 她第一次感觉生存如此不易,不能运用法术,不能使用神通法器,只能单纯靠力气,不过还算可以,但要是遇上更高阶的妖兽,恐怕只能交代在这了。而幸好无色之气在这段时间已经将毒素清除,心脉的血止住了,而无色之气紧紧包裹住匕首,使其不能释放毒素,因而以微暂时不用担心会有妖兽因血液气味追来。 不过将老虎尸体扔入一个荒废的山洞,以微继续蹦蹦跳跳的前行。途中也试着将匕首召出,但几次呼唤都没有效果,不得不另寻他径。一日以来,尽管已经足够低调,但属于人类的气息还是足够敏感,在这深渊之内,妖兽频出。 经历过几十波突袭明袭之后,以微已经是身疲神疲,此刻她将最近一只突袭的土狼咬死后,以微已经筋疲力尽,浑身都叫嚣着要休息,以微咬住下唇,借痛意忍住睡意,提高警戒,因为还有三只土狼正在虎视眈眈。 她此刻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但知道如果任由自己睡下去,那么再无醒来之日。 龙跃国篇 第271 第271 天色渐渐昏暗,以微知道一旦入夜,深渊之内再无安全之地,而三只土狼开始团团围住以微,口中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浓浓的腥气,以微被捆得像只粽子,此刻筋疲力尽,若不是背抵着树干,勉强支起身体,恐怕早已栽倒在地。 她静静的瞧着这些慢慢缩小圈子的土狼,他们警惕、凶猛,嗜血的尖牙毫无疑问可以咬开成年老虎的脖颈,她的意识正在涣散,灵力也消耗得所剩无几,从未有一刻觉得离死神如此接近。 她心底涌出强烈的不甘,她不想死,不想如此轻易的被打倒,忽然,一只土狼动了,它见以微一动不动,猛的窜起,一口咬住以微的小腿,使力一拖,没办法,他本来想死死咬住的,但发现对方肌肉很硬,想石头般,一口咬下还差点崩坏了牙,不得不用力一拖,让同伴合力攻击。 以微被痛意惊醒,意识回转,猛的一踢,土狼嚎叫着被踢飞,但因为力量减弱,它不过在空中打了个圈就停下,安全着陆,又几步冲过来,和另外两只土狼一起进攻,以微双眼如炬,心底只有一种意识,活下去。 额间一簇火焰若隐若现,周身灵气开始流转,窍穴中的灵气溢出,她身上金线开始收紧,被以微死死抵抗,她将灵力集中于手上,拼命拉扯住一根金线的一段,用力撕扯,意图使其断裂,但金线纹丝不动,而三只土狼分别咬住以微脖颈、右手和左腿,痛楚袭来,以微大喝一声,身体扭转,啪的把三只土狼甩开。 虽然还未出现,但咬住的几处亦是留下紫斑和牙印,而三只土狼丝毫未有放弃,转眼便再次攻击过来,咬住同一处地方,以微大吼一声,忽然从身体丹田分出一股热流,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以微大力将三只土狼扒下,每只抓住其脖颈,用力一掰,几只土狼虽然凶狠敏捷,但此刻的以微力量强横,几乎无法反抗就被夺取了性命。 待三只土狼被彻底灭掉后,以微浑身力量暴涨,她用力再次撕扯金线,金线开始扭曲,变形,延伸,以微灵力依旧拼命的聚集在手心,她再次用尽全力撕扯,淡淡的灵力萦绕在以微手间,一声脆响响彻在耳际,金线被断,周身束缚瞬间消失,但随之以微也身体一软,她连忙扶住大树,召唤惊鸿剑和黑黑、小雪出来。 黑黑一把托起以微的身体,一路飞奔,而小雪在黑黑背上,担忧的盯着以微,它舔舔以微的脸颊,希望以微振作精神。以微睁开沉重的眼皮,指路道:“走右边吧。”黑黑立即转向,以微探到左边有许多妖兽气息,而右边相对少些,此刻的她经不起风险。 但虽然如此,以微仍是遇到不少妖兽,石虎兽、翼狮、毒蜘蛛、角鹿等,小雪也只能撑住一刻,一人二兽且战且退,无意识间已是退到悬崖边缘,以微轻轻一笑,对面五只冰狼密切的注视着,以微说道:“跳下去吧。反正也没有退路了。” 以微本有些犹豫,这悬崖深不见底,若是底下还有什么妖兽等着,他们几乎是难以存活,而眼前之敌虽然不是太强大,但一旦被牵制,其他妖兽必定会蜂拥而上,到时也是活不了,不如拼一次。 两只小兽带着以微猛地跳下悬崖,五只冰狼追到悬崖边,嗅嗅味道,仰天长啸,瞬间,几十只冰狼在刺山林中现身,开始有几只冰狼沿着山体而下,寻找猎物的信息,而以微以惊鸿剑带着几只小兽顺利到达崖底,她此刻超支使用灵力,必定损耗修为,吞下一瓶还灵丹,身体灵力也只恢复五层。 布下禁制和阵法,以微以惊鸿剑哗哗两下开凿出一个深约十米的石室,进去养伤。之前一直不能使用灵力,强行使用灵力后,此刻的修为降至金丹一层,但身体恢复后,还是有望恢复原来修为。 吞下三枚人参果,只觉一股暖流从口中开始蔓延,缓缓进入四肢经络脏腑,归于丹田,散发的灵气开始修复几处受伤的部位,因为这次受伤颇重,尤其是胸口又开始疼痛,以微拔出那把匕首,入眼所见,刀尖一层黑色,刀本身亦是三品灵器,也不知是何人下如此大手笔,誓要自己性命。 将匕首收入凌空芥子,开启聚灵阵吸收灵气修复伤势,窍穴中的灵气已经消耗一空,或许是耗尽灵气的关系,此刻经络急需灵气填充,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渐渐灵气将经络血脉充盈,经循环往复后,一部分灵气移入损伤处,慢慢激活细胞再生,新鲜的肉芽长出,肌肉重新长入,伤口愈合,呈现一个小小的疤痕。 但这个过程十分漫长,以微整整用了十天十夜时间才将身体彻底恢复,而修为却未再涨,不过也算稳定。以微不着急,但这份礼她来日必将与他们清算。走出石室,几只小兽前几日服下一颗人参果,此刻也是精神饱满,欢快的抱着以微的大腿不撒脚。 那几只冰狼在搜索未果后,不甘心的离去了,而以微前几日杀的土狼也早被树林里的妖兽分食。她望望耀眼的太阳,眯眯眼,深深的感觉:活着真好而她眉心的火焰标记在她安全时消失。 虽是不知火焰标记的作用,但关键时刻,的确是它激活了体内的灵气,抽提窍穴中的灵气,不然后果难料。她摸摸眉心,暗想:莫不是需要危机时刻才会激发?而且与灰灰的额间火焰标记貌似有点象啊。难道有什么关联?不得不说,以微真相了。 但以微也未细想,她召出惊鸿剑,踏剑而上,两只小兽趴在以微肩头,蜷起尾巴,缩小身体,乖巧的像只猫咪,一黑一白很是可爱。 半个时辰后,以微一路狂飞,路上碰巧遇到一队巡逻的修士,为首的修士喊道:“道友留步” 以微驻足,停在半空,来人很快取出一副画像,说道:“还请道友随我走一趟。” 以微问道:“所为何事?” 那人面容严肃,道:“宗主命令,凡是找到与画像相似的女子,均要到议事堂报到。” 以微也不再为难他,随他前往议事堂,在几位长老热烈的视线下,在几位峰主看戏的神情下,在宗主似怒非怒的表情下,她走进大厅,叩首一拜,说道:“以微拜见各位长老、宗主和峰主。” 长老们彼此望望,一人说道:“以微啊,你去哪里了?我们等了你好几日,他们已经进入通天塔,为了不浪费名额,已经改换万芳菲去了,这次机会难得,你怎么忽然不见踪迹?” 以微做出悔不当初的模样,说道:“因为事情耽搁了,历练时不慎落下深渊,直至刚才方脱险归来。” 长老们默然不语,不慎吗?怕是有人暗害吧。这门派,越来越不清净了。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能以筑基期进入前二百名的好苗子,却被人暗中加害,差点回不来了,那深渊可是九死一生的地啊,别说筑基期,就是金丹期修士,也没多少人敢闯啊。 好在人还在。一名面色和蔼的长老问道:“你是怎么进入深渊的?那里可是有禁制的。” 以微刚想答话,宗主轻咳一声:“许长老,以微她应该累了,还是让她先回去休息吧。” 长老没有再问,峰主中一位清丽女子问道:“不知以微妹子怎么安全归来的呢?深渊可是有死地之称啊,本峰主很好奇,以微妹子可否为本峰主解惑?” 宗主摆摆手,说道:“好了,人回来就好,问这么多干什么。以微是吉人自有天相,不用多做追究。”以微简单见过众人就被带回小院,而她一直未弄清他们叫她去是做什么。 而议事堂这边却罕见的开始争执。清丽女子明月禅,不解的问道:“为何不让我问下去?她肯定隐藏了什么。” 宗主淡淡答道:“就算她隐瞒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有人不顾我们的阻拦,强行打开了禁制,把她送去深渊,现在我们得先加固禁制才行。” 明月禅说道:“虽是如此,但还是应该查清楚不是。” 许长老说道:“她要是没几分本事,也活不了,何必追问?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禁地禁制。”几人点头,一道去后山修补禁制不提。 而以微在小院刚坐下,婉儿就匆匆赶来,说道:“宗主夫人有请。” 以微暗想:消息倒忙快的。一刻钟后,洗漱之后的以微一身清爽的来到宗主夫人的小院,见其将丫鬟屏退,以微知道重头戏来了。 她喊道:“月姨,找我来是有事吗?” 上官如月柔和的笑着:“没事就不能找以微了吗?这是新摘的百叶葡萄,微儿尝尝。” 以微深信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不过也不能亏待自己肚子不是。况且一路走来,也有不少人见到婉儿将自己找来,若是出了事,宗主夫人也不能幸免。她放心的丢一颗已经洗净的葡萄入嘴,甜丝丝的味道萦绕舌尖,化作一股细小的灵气滑下咽喉。 龙跃国篇 第272章秘境(一) 第272章秘境(一) 百叶葡萄,甜而不腻,清爽,透着一点冷,在夏日吃果然再适合不过。以微说道:“月姨,这味道真好,不知道我可否要一株幼苗栽种?” 上官如月笑道:“当然可以。婉儿,去取一截嫩枝来。”婉儿领命而去。 很快,婉儿手持一截细嫩枝条,旖旎走来,娇俏的身影玲珑有致,婀娜多姿,以微笑着说:“谢谢月姨。” 上官如月接过枝条,约有三米长,叶子细长,与寻常葡萄藤略有不同,她交给以微,道:“此葡萄需要特殊土地种植,我呆会命他们给你送去。这几日,你受苦了,可有什么需要的?” 以微答道:“月姨,经过这一劫难,我反而想开了许多,既然已经错过通天塔,那我也不会耿耿于怀。月姨,你不用刻意补偿我什么,芳菲妹妹她即使不去,也会有别人去的。”其实,即便这次不能去,作为天问宗的宗主之女,一旦达到金丹期,同样可以进入通天塔,就是不知道他们急什么,或许只是不想让自己去吧。 上官如月见以微如此知礼识趣,也不好多说什么,干笑道:“以微真是善解人意。这是我准备的一点礼物,是疗伤用的紫金丹,你收着吧,说不定以后就用得着。” 以微浅笑着收下,将之前的百叶葡萄以玉盒收藏,放入储物袋中,二人聊了一会,便拜别而去。以微走后,上官如月脸色忽变,阴沉沉的问道:“二小姐呢?” 婉儿恭敬答道:“回竹音小筑了。” 上官如月气愤道:“她倒是清闲,让我善后。哼,以微这丫头,真是命大,让我花费了好不容易得到的金丝灵蝉,竟然也困不住她。” 婉儿问得小心翼翼:“还要动手吗?” 上官如月冷笑道:“动手?还是等一段时间吧,宗主已经察觉了,今日还隐晦提醒过我,算了,再看看吧。这个人,看着就让人生气。” 婉儿小心问道:“那二小姐呢?” 上官如月摆摆手:“让她这些日子闭关修炼吧,准备秘境之行,别的事就别参与了。”如果不是她贸然煽动章琼等人闹事,还特意取走自己的金丝灵蝉,何苦让她暗中打开禁地禁制,助其将以微抛下深渊,但没想到以微这丫头命不该绝,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心里不由得有些警惕:以微不简单,至少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好欺负。 不过也对,轩辕族嫡系后裔如果是窝囊废,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或许她还未发现自己的真正潜力,不过要不是顾忌家族的颜面和轩辕族的存在,她早就明里收拾她好几回了,何必如此藏头露尾的。 上官如月一时有些怅惘,当年的自己一心恋上万如山,这些年也过得舒心,但偶尔看到他不时的发呆,她就知道他始终没忘记那个女人,尽管当时她害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尽管她被自己诬陷和别人有染,万如山始终没忘记她。 她不会后悔自己的作为,她始终记着: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而那个永远学不会低头的轩辕语梦是不会明白的。而她的女儿,就算再有天赋,也将会被她摧毁在摇篮之中。 婉儿见主子笑得一脸阴郁,心里打鼓,默默退至一旁,同时暗想:不知道天问宗会掀起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 而以微回至小院之后,飞至山顶温泉旁,将百叶葡萄种在凌空芥子葡萄架旁,吩咐小雪好生照顾,而紫金丹则检查后放置一旁,虽然暂时没看出问题,但对于眼下快揭开平和面具的上官如月,她恐怕不能掉以轻心。 不管门派内如何风起云涌, 以微一个人在山顶修炼得不分日夜,三个月光阴转瞬即逝,以微接着先前的基础,大比中获得的感悟,结合自身实际,细细体会、领悟,加上时不时的吞下一个人参果调理身体,修为蹭蹭往上涨,直至金丹二层。 她一跃而起,已是近二百米距离,手心一翻,一团火焰浮起,比之前力量更为充足。掌心再次一翻,火焰消失,而小雪和黑黑经过深渊一事,也变得更为聪慧,训练也更为努力。人参果还剩下九枚,是留给灰灰和卡卡的。 因为这三个月,她闭门谢客,设有隔音禁制,外界的事情不能打扰到她,待她撤去禁制时,铺天盖地的传音符、传音玉简迎面而来,她一一看过,最多的莫过于萧茹的问候,其次是宗主的召见,还有几位师兄妹的拜访。 她回复萧茹过几日就去天问坊市看她,然后朝着议事堂而去。宗主接见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再见面时,眼前之人似乎老了许多,两鬓添了些许白发,他说道:“秘境快开放了,你好好准备一下。另外,这些年,我到底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这是我送你的一份礼物,你收着也好,扔了也好,总归你处置。” 以微感觉宗主似乎改变了态度,见他态度坚决,说道:“谢父亲。”接过储物戒,滴血认主后,戴在左手上,手指上瞬间多了一道印花痕迹,但很快消失在指尖。而宗主将识别储物戒的法术和轩辕如梦的一些法术都放于储物戒内。 宗主交代一些秘境中需要注意的事情后,以微离开议事堂,感觉似乎有一些不同寻常。漫步在山林间,看着往来飞行的法器,法器上仙衣飘飘的陌生人影,有时也会有热情的师妹师弟停下打个招呼,大多是在大比时候认识的人。 淡淡点头,以微记起还有一桩事情未了,她本打算秘境之后就离开这里。她拦住一个正欲离开的同门修士,问道:“你可认识章琼?” 那名修士筑基五层,一袭蓝色道袍,这里的道袍虽然颜色不同,但款式、质量各有差异,内门以云纱制衣,外门则是普通的棉布,眼前之人身着衣裳乃是以云纱制成,看来是内门弟子无疑。 修士答道:“你是?章师姐前段时间去历练了,不在门内,你找她有事?” 以微沉吟片刻,回道:“谢谢道友。”说着,御剑飞行而去。 留下一个修士疑惑说道:“也不说清是什么事,真是奇怪。”也御剑离去。 以微转向在山脉里兜兜转转,特别是那些经常作为试炼的地方。但一无所获,她不由得猜想,或许已经被雇主解决掉了,她来晚了一步。 转而飞向天问坊市,走在热闹的坊市内,每走过一处小摊,她都会停下来扫视一眼,看看有无合自己心意的小东西,特别是练器材料,储物戒内的练器材料已经告罄,但小摊处的材料数量不大,以微分别在几处小摊和几家材料店收购了金刚石、铁石、精铁等物近五百斤,花费近五万下品灵石。 然后在醉香坊和萧茹等人会面,此坊以酒香闻名,一如店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萧茹坐于一靠窗位,以微一眼瞧见,信步走去。落座后,招来小二,上一壶好酒,几人一道饮酒畅谈。 宫华举杯,道:“这一杯庆祝大家欢聚在此”众人举杯。而林培好奇的打量以微,问道:“这位是?” 宫华笑道:“你绝对想不到她是谁,还记得当年测灵根的时候,那个没有灵根的人吗?” 林培一开始疑惑,后来忽然想到什么,看看萧茹,见其点头,不由得叹道:“是你?不是没有灵根吗?怎么如今还有筑基七层的修为?” 以微再次将自己的经历叙述一遍,林培怀疑的眼光飘过,不过也未多言,只是说道:“大比的时候,我们虽然对决过一次,但以平局结束,这次可要好好比试一次。” 以微嘴角微抽,这人,似乎念念不忘的还是比试啊,不过倒是比那些整日想着杀人越货的修士强多了,至少出发点是为了变强。 她考虑到秘境之后即将离开这里,恐怕不会有时间,答道:“恐怕不行,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林培皱眉,想到即将到来的秘境之行,也没强求。而萧茹见气愤冷场,问道:“对了,以微,你在第二轮比赛的时候,取得了多少个人参果啊?听说有一个人获得了二十个人参果,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我总觉得你会获得更多,宫华却不相信。” 以微怎么可能直言,只是谦虚道:“三个而已。” 林培不再关注以微,专心喝着酒,而以微饮一口酒,入口香冽,后劲十足,喉咙如同火烧般,但瞬间又被一股清凉之意代替,很是舒爽。 宫华问道:“听说你没去成通天塔?” 虽然疑惑宫华怎么知道,不过以微还是点点头,回道:“是的,那几日我刚好落入深渊,门派无奈,以别人代替。” 宫华气愤道:“那些人也太过分了。你就没怀疑过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吗?” 以微问道:“难道你知道什么内情?” 萧茹说道:“其实是之前我们本在落日山崖附近历练,无意听到一些人的谈论,恰好听到了你的名字,知道是有人故意引你去深渊,然后错过去通天塔的时机。” 以微忽然想到可能是章琼等人,连忙问道:“你可还记得他们模样?” 萧茹点头,以微叙述了几人的模样,大都符合,她继续问道:“可还有他们消息?” 萧茹摇头,以微有些失望,但又有点高兴,至少能确定他们在附近出现过。宫华等人开始讨论秘境的细节,经历过多次秘境之行,以微大致能提点建议,几人谈论很是愉快。 龙跃国篇 第273章恩怨 第273章恩怨 几人畅谈之余喝着美酒,听着酒楼里歌女的美妙歌声,心情畅快,不觉间已是喝了足有十斤玫瑰酿,也难怪叫醉香坊,当真叫人不醉不归。 傍晚时分,几人分别,以微借着月色漫步在依旧喧嚣的街市上,莫言传来信息约在一处小巷见面,转过几个巷道,穿过一处街道,确定无人跟随后,再次改道,取偏僻路径,连转了几个弯,才前往约定之处。 月色下,莫言的白色衣裳很是显目,他戏谑的瞧着以微小心翼翼的模样,说道:“这里很安全,我已经查探过了。” 以微答道:“小心为上。对了,查得怎么样?” 莫言眼神带着笑意:“你说呢?” 以微白眼之:“别卖关子了,说吧。” 莫言摇摇头,说道:“真是心急。好了,查到一点,之前有人曾暗中和刺杀你的人联系,那些人都没有亲人在世,但前段时间忽然多出一笔钱财,不仅将欠债全部还清,修为也有了不小的进步,有人开玩笑说他们走运了。 至于秦恬,她的弟弟在天问宗外门做个普通弟子,平日也是经常被老人欺负,不过秦恬去了以后,他的处境倒是变得更好了,时不时还有人暗中接济。我打探过,暗中接济的人是同一个神秘女子。而章琼,却是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因为大比比赛落选,在同门中似乎很没面子,闭关修炼了一阵。因她多数在内门修炼,很少交友,我能查探到的不多。” 以微猜想:或许是婉儿,或许是别人,隐隐有种想法,但还是不确定。她问道:“你可知道章琼现在在哪里?” 莫言狡黠一笑:“我还真知道。前几日随灰灰一道在落日山脉附近历练,巧遇到一行三人,章琼就在其中,不过他们行事很小心,虽然想跟踪,不过因为怕引起他们怀疑,只能隔一段距离,眼下却是摸到了他们的藏身地。” 以微振奋道:“真的?带我去。” 莫言身边跳出两只胖胖的小兽,当然是灰灰和卡卡,小金因为处在进阶期,不能出现。灰灰抱住以微的脖子,蹭蹭,毛毛的毛发接触到以微的皮肤,有些痒痒的,以微忍不住笑起来。卡卡也抱着以微的一只胳膊,顺着胳膊爬上了肩头,圆圆的眼睛盯着以微瞧,十分专注,似乎在看主人是不是少了一根头发。 领着两只小兽,将黑黑和小雪召出,四只小兽很快玩到一处,欢脱的跳上跳下,以微一路看着随着他们胡闹,直到进入山脉才嘱咐他们小心。几只小兽除却最初相见的兴奋感,很快严阵以待,分别位于以微两侧,以防偷袭。 以微速度很快,一刻钟后,已是到达莫言所说地点。而宽大的石室中,一女子正在喝水,抱怨道:“齐师兄,我们这种日子要过多久啊?” 齐楷擦着长剑,回道:“谁知道?外面可是设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你出去。你若是想死,我不拦着你,现在就可以走,不过一旦出了这个石室,你的安全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女子一撇嘴,道:“齐师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么呆着不是办法,整日整日的吃些野味,我都快吐了。” 齐楷望着娇身惯养的章琼无奈道:“王椹出去了,应该能带回一些野物和野菜,你先忍忍。”如果不是因为恰好在一个杀手手里救下尚算同门的章琼,现在他们早就走回门派了,何必躲在这里?如果当时不是章琼哭着救命,还说要将灵丹报答自己,也不致于一时财迷心窍,摊上这个拖油瓶。 现在悔之晚矣,别人都将自己看作和她一路的人,生死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加上后来章琼断断续续的说了宗主爱女的事情,他感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眼下还能躲在这里,一旦被发现,很可能是被灭口的命。 只愿那人已死,宗主夫人念在她的功劳上,不要计较,送他们离开此地,不过想也知道,后者希望不大。前几日出去打探消息,才知那人没死,估计一旦清算下来,自己也难逃恶运,如果不是好管闲事,也不至于招祸上身。 他纠结的想,或许应该和章琼分开行事,至少知道他曾经接触过章琼的人很少,那个死士也已经杀了。 章琼却是不知道齐楷心中的弯弯绕绕,说道:“王椹怎么还没回来?我还希望他能带回拷乳鸽呢。” 齐楷心中鄙视,暗想:这位大小姐,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他是不是要提醒她一下?他擦拭完剑身,说道:“章师妹,过了今天我们就分道走吧。” 章琼失声道:“为什么?齐师兄,你不保护我了吗?你不是说要送我到安全的地方吗?” 齐楷冷漠应道:“我改主意了。以后还是各走各的好。” 章琼尖声道:“你别忘了,你知道一切,只要我说是你救了我,你也逃不掉。” 齐楷冷笑一声:“你在威胁我?大不了我离开天问宗,反正我也只不过是在外门做个药园弟子,没人会注意一个外门弟子的死活。你要是说了,我逃远一些就是,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章琼无法,拉住齐楷的衣襟,低泣道:“齐师兄,求求你,送我到安全地方再走吧,我只有靠你了。” 面对章琼的哀求,齐楷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心,正想让其放手,门口传来一阵巨响,彭彭的冲击声传至内室,章琼大惊:“怎么办,齐师兄?是不是有人追来了?” 齐楷烦躁的推开章琼,说道:“你先在这呆着,我去看看。” 章琼满面泪痕,弱弱的应:“是”。 齐楷执剑迅速走出石室,一路奔跑,还未至洞口,一声炸裂声响起,布置好的阵法已破,禁制也被解开,一人走入甬道。光线被那人稍稍挡住,看不清人影,只知道是名女子,明明是如此瘦弱的身形,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的气势。 以微看着正在走来的人,暗想:这人胆识不错,见到高阶修士不慌不乱,手中的剑亦是好剑,不过当然比不过惊鸿剑,修为筑基五层,但实力却不仅于此。 来者高声问道:“道友是何人?为何毁我洞府?” 以微不客气说道:“我找人,这里可有一人名唤章琼?” 齐楷心中一个咯噔:不好,又是章琼引来的祸。他笑笑:“没有这个人,道友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以微反问道:“你怎知没有?莫非你认识她?” 齐楷心中大感不妙:真是傻了,这不是变相的承认自己认识章琼嘛?真是糊涂了。当下,他干脆承认,说道:“她的确在这里,不过你找她何事?” 章琼听见有人找自己,且声音和那个女子及其相似,心里直打鼓,这会儿听见齐楷承认,心里不由得一怒,这个齐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眼下却是处于被动,她的修为在那日被死士打得只剩五层,现在也只恢复到七层,恐怕不是那女子的对手,她只能希望齐楷能拖得久一点,让她想个对策。 章琼其实很疑惑以微怎么没死。要知道那种情况必死无疑,如果考虑到今日这种情况,当场她就应该永绝后患。不过时光不能倒流,她亦是只能想想,眼下又该如何应对? 正在此时,齐楷已经和以微过了十余招,以微剑锋凌厉,出手利落干脆,行动如风,剑法时柔时刚,虚虚实实,难辨真假,齐楷渐渐落于下风,剑身上出现越来越多的剑痕,心知拦不住以微,说道:“道友,放你进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可否放过我?” 以微冷哼一声:“朋友不是应该舍生忘义吗?” 齐楷被以微强力一击半退到石壁,答道:“我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没什么交情。如果你要取她性命,只管去取就是。” 以微有些疑惑他们的关系,不过眼下她施展神通百花齐放,在其被迷惑之际,直接缚灵索将其捆住,大踏步上前,走入石室。 章琼听到动静,知道齐楷出卖自己,却又无可奈何,这男人始终靠不住,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于是在以微跨入石室的一刻,一道凌厉的攻击瞬间而至,被以微一拳击开,灵光爆裂,石室碰碰作响,待烟雾散去,石室内那还有人影。以微神识时刻外放,在攻击到达的片刻,一道人影正好冲出石室,却是往另一方向逃去。 以微按照神识指引,迅速追去,一路施展小雷霆术,攻击前方不远处的人影,对方以护体灵气作为防御,一路疾驰,但护体灵气被雷击后爆出阵阵火花,渐渐变得稀薄,光芒黯淡,以微再接再厉,在她走头无路之际,终于追上,而莫言和几只小兽守在洞口,防止外人进入。章琼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石壁,竟然是死路 看着追来的以微,护体灵气所剩不多,干脆撤去,盯着以微,说道:“你还是追来了” 以微答道:“你应该想到,我只要不死,必定会报当初你侮辱之仇。” 章琼反而呵呵一笑:“你今日能逼死我又如何?那个人你永远都斗不过。” 以微淡淡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斗不过?是挑唆你的万芳菲?还是他背后的上官如月?” 章琼一惊,眼睛睁得浑圆,“你怎么知道?” 以微本来还只是猜测,这次见章琼这个反应,却是完全明白了。她能有多少仇家,在天问宗能盼着她死的也不过是上官一家了。 章琼冷笑道:“知道又怎么样?你斗不过上官家。哈哈。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龙跃国篇 第274章秘境(二) 第274章秘境(二) 章琼说完,身体开始急剧膨胀,虽然只有五层功力,但真正自爆的威力却是自身实力的好几倍。以微在其说话时,已暗自戒备,此刻明了对方打算,自是不可能让其得逞,激发紫云纱衣,周身被柔和的紫光包裹。 自爆的强大力量瞬间席卷整个石室,白光袭来,以微感觉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着,幸而紫云纱衣的光罩将此力量大部分隔绝于外,她的身体本身就如钢铁一般强韧,待白光消失,章琼也化作飞烟,只剩一个单调的白色储物袋掉落于地面,而石室也开始动摇,碎石掉落,墙壁的裂缝在逐渐扩大。 以微捞起男子齐楷,几步跃起,飞速的离开险地,三息后,她放下正极力挣扎的齐楷,看着石室轰然坍塌,要是晚了一步,她或许就得被重重石块压住,就算不受重伤也得压断几根骨头。 齐楷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事,问道:“是你救了我?” 以微答道:“是也不是。”说着,她点住齐楷几处大穴,使其不能动弹,单手附在其头顶,施展搜魂术,将关于自己的记忆读取并移除,待完成后,齐楷有些糊涂的昏昏沉沉,她将其丢在一处丛林间,快步离去。 而莫言在感觉石室不对劲之时,将洞口的碎石清除,在以微穿过甬道时尽力开道,直至以微顺利走出石室,再随着以微一道离去。而齐楷悠悠醒转时,只见王椹守在旁边,问道:“章师妹呢?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还有石室怎么塌了?” 齐楷疑惑的想想,愣是想不起来,诺诺答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很累,好像做梦一样。章师妹不是在门内吗?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啊?” 王椹摸摸他的脑袋,又想注入灵气探查其情况,被齐楷拦住,说道:“别瞎忙了,我真不记得了。先扶我起来。”借着王椹的手,齐楷站起,感觉头还有些痛,摸摸背后,咋觉得好像有人是有人把他扔进草丛里,还被一根树枝扎到了呢?不过记忆太模糊,也不知是不是真有其事,只好和好友一道先回门派住所再说。 幸而门派因为秘境之事,几乎很少过问他们这些小喽罗。而齐楷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但又想不起,值得作罢,而王椹观察齐楷一段时间后,发现他并无什么问题也放下心来。 却说以微一路急行,而莫言则留在坊市,收集需要的炼材、丹药所需的灵草等,小兽们不愿分开,同以微在一处,以微回至小院后,将东西整理归类,特别是收购的练器材料,一一清理,按年份和种类归入凌空芥子内的小仓库中。而章琼的储物袋内只有一份功法和几十块灵石,她看后就放置一旁。那些法器被她重新熔炼,丢入练器炉中熔化,然后特意分离各种材料,将其移出冷却,重新用于铸造。 莫言后来传来消息,即将远游,等以微出秘境后再去寻他。以微让其随意。而进入虚天秘境之期日益临近,门内气氛亦是冷凝。 以微闭门不出,专心修炼。三天后,一行人聚集在天问坊市以东莲荷山脉处,等待秘境的开启。这次大比中获胜的三百名修士和从黑市或家族等渠道获得玉牌的大约一百名修士欢聚一堂。三名长老站于队伍之前,应是元婴期修士,他们彼此寒暄了几句,就不再言语。而那些在大比中较量过的修士则彼此交谈着。 以微也遇见了熟人。萧茹浅笑着靠近以微,问道:“怎么站这么远?” 以微答道:“少是非。”少不得先让金丹修士进入秘境,她何必凑那个热闹? 萧茹旁边宫华问道:“一会你打算和我们一道走,还是独自走?” 以微回道:“萧姐姐,我还是一个人吧。” 萧茹倒是没有劝,因为知道劝也没用。不过秘境中或许机缘什么的,人多了就难说了。 宫华有些惋惜,他和以微交过手,觉得以微实力不错,如果能进入他们的队伍,绝对如虎添翼,奈何对方不愿。 林培抱着剑站在一旁,全身冷气直冒,以微忽然觉得这人或许没有那么讨厌,何明珠的事,或许也是他不在意的缘故。对于一个武痴来说,家宅之事能分去的他的注意力有限,且他的夫人估计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或许是她存在偏见,先入为主,才会做出如此不公道的评价,但细究起来,其实,林培的人品如何与她又有何关系。只希望何明珠能想开些,能明白: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不管修士如何打算,在长老的努力下,秘境之门缓缓开放,天空中浮现的大门,古老的繁复花纹,清新的气息,令众人热血沸腾。待多数修士都闪身进入大门后,以微御剑缓缓升起,在萧茹之后,掷出玉牌,玉牌光芒闪耀,解除大门禁制,身影在大门处晃动一下,就消失在原地,而大门在一个时辰后也消失在空气中。 以微进入秘境后,只见到零零星星几人。每次通过大门都会被随机分配到一处,因为这次宗主给了一份粗略的地图,她大致知道所处位置:七星崖。这里的七星木十分有名,是高级炼材。想到此,她加快御剑速度,灰灰跳出,趴在肩头,问道:“以微,往右走,有好东西。” 以微挑眉,调转方向,往右飞去,在一棵不算茂盛的树下停下。灰灰叫着奔跑过去,指着一处丛生的菌状物吱吱叫着。以微拨开杂草和污迹,竟然发现了灵芝,而且是黑灵芝,足有一千年份,可是相当难得。 她赞扬道:“灰灰,好样的!” 灰灰得意的抱着灵芝,一人一兽开挖,小心翼翼的拨开根部的杂草、枯叶、泥土等,而忽然以微察觉到一股不善的气息正在靠近,拉着灰灰一跃而起,只见一只成年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正朝着二人袭来,因为他们恰好跳起躲开,它咬下一截枯木,顺势摇头一甩,整棵枯树顿时被拽下,蓦地飞起,被抛向以微。 以微和灰灰快速一闪,但枯树的体积庞大,落地时带起一地烟尘,以微使用七星拳将身边的一人腰粗的树干击开,而巨蟒却身体灵活的一甩尾攻来。以微在空中御剑往右一闪,但对方身体极为柔软,立时转动一百八十度,却是朝着右边而来,啪的一声,正中以微的双脚,将其摔下惊鸿剑。 惊鸿剑咻的落下,截住下落的以微,以微站定,感觉到双脚还有些麻痹,不由得对巨蟒警惕起来。召唤长风剑,惊鸿剑被以微控制击向巨蟒的蛇头,铮铮声响,但蛇头也甚是灵活,几次都打中其最坚硬的地方,连片鳞片都未打掉,反而惹怒了巨蟒,甩尾袭来。 以微擦的险险避过,而巨蟒的嘴巴一张,用力一吸,满地灰尘、碎石、树叶吸入其大口,半分痕迹皆无,而以微也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引向其咽喉,但瞧见那尖利的蛇牙,以微知道如果被咬,很可能就不是断胳膊断腿这么简单。 巨蟒力量很强,耐力也不错,以微以小雷霆术不断攻击其薄弱的脖颈位置,那里鳞甲不太丰厚,而巨蟒也在以微几次得手后感到疼痛,奋力一击,尾巴如闪电一般迅速,抽中以微下腹,瞬即将其捆缚,缠绕了足足三十圈。而很快她的身体就被送往巨蟒的血腥大口。 以微奋力挣扎,却发觉巨蟒将其捆得肯紧,而手中不断聚集灵力,形成灵针,转眼就发出十余枚灵针,刺入巨尾。巨蟒觉得疼痛,大吼一声,却是加大力度,眼看就要送入蛇口,以微灵机一动,将瞬间形成的灵针瞬间刺入其柔软的下颚和上颚。 只见巨蟒再也受不了这种疼痛,浑身摆动,趁此机会,以微使劲抽出一手握拳,击向巨蟒的下颚,重重闷响过后,巨蟒闭上了嘴巴,一丝丝鲜血滴下,以微趁势逃出,手中小雷霆术蓄势待发,转瞬便击中其颈部柔软部位,顿时一片焦黑。 巨蟒凄厉的嘶吼一声,身体一甩,尾巴就要击中以微的身体,以微身影一晃,却是御剑飞起,恰好躲过,再次使用小雷霆术集中相同部位。巨蟒也不顾能不能击中敌人,开始无差别攻击,无数参天大树中招,被蛇尾拦腰斩断,以微左右躲避,继续以小雷霆术攻击。 不断躲避巨蟒的进攻,巨蟒渐渐力倦,以微跳上巨蟒的头,取出匕首,一把扎进巨蟒的头颅,奋力一搅,巨蟒奋力摆动,以微稳坐不动,狠狠深扎入匕首,抽出匕首时,溅了以微一脸鲜血,热热的,还有一股腥味。 巨蟒摆动几下终于没了声息,被以微收入凌空芥子,运用清尘诀将现场清洗干净后,采摘灵芝收入芥子后,以微和灰灰赶紧跑路,御剑高速飞行。在他们走后不久,一队人刚好到达,还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暗道可惜。 龙跃国篇 第275章 秘境(三) 第275章 秘境(三) 几人迅速离去。而以微则和小兽们一道往西,忽然在一处山谷停下脚步,她感觉到禁制的气息,施展破禁诀,一道波纹闪现,她和小兽们跨入波纹,消失在原地。一入禁制,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灵力充沛,不由得轻松许多。举目四望,这是一个小小的开放的洞府,一个竹屋倘然位于天地间,竹屋前一方药田,竹屋背靠一座陡峭的山崖,屋前还有一方清湖,种着不知名的莲花,悄然开放。 神识将洞府里里外外打探清楚,无人居住。她依旧小心避开阵法,解开繁琐的禁制,不多时,已是站立在竹屋门前,轻轻跪下磕头道:“前辈,打扰了” 门应声而开,她缓缓走入,肩上的灰灰好奇的偷瞄着,卡卡亦是。以微走向主屋,见到一副枯骨,在蒲团上静坐,虽然历经风霜,只剩一具枯骨,空气中却残余着一股威势,以微再次跪下,磕头道:“小辈无意闯入前辈居所,还望前辈见谅” 枯骨忽然化作飞灰,一道流光袭向以微眉心,以微感到识海一阵刺痛,原是原主人留下的神念,他言道:“既是有缘来至此地,还望惜福。”以微识海一阵激荡,之后再无声响,而脑海中却多了许多信息,关于这个洞府禁制和阵法分布,藏宝地,以及原主人的一部手札。这部手札对于以微来说极为珍贵。 她跨入金丹期也有快十年了,但进阶缓慢,当然也是有许多外部因素,不过经此前辈的手札,她就相当于获得了前辈的知道,势必事半功倍。舒心的收下这份礼物,她开始闲逛洞府,来到炼丹房,发觉因为长期未曾打扫,颇有些灰尘,但东西摆放整齐,可见原主人是个极有条理之人。 运用清尘诀将房间打扫干净,丹炉是紫色鎏金炉,八品宝器级别,爱不释手的摸了下,心想:莫言肯定喜欢。而屋内的成品丹药却是不多,只有五瓶,分别是洗髓丹、还魂丹、增元丹、驻颜丹、清灵丹,成色极佳,相当珍贵。而丹炉内还有一颗浑圆的黑色丹药,以微因为对丹药认识不足,只是将其收好,待日后遇到莫言再询问。 以微将其收好。转而进入练器室,当中一方古色古香的器炉令以微心花怒放,是七品宝器。她打开器炉盖,炉底还有不少灰烬附着,想必前主人也是多次使用,将其收起,然后环顾四周,练器材料倒是不多,铁石有五十斤左右,而朱砂、流砂、金刚岩、雨花石等也有十余斤,质地上乘,应是在秘境中寻得。 她忽然忆起自从进入金丹期,似乎还没有一件趁手的法宝,这里的材料足够,她开始打算炼制本命法宝。嘱咐灰灰和卡卡等守护洞府,开启洞府禁制和阵法,而她则开始寻找练器材料。 神乐弓的残片,七星木,朱砂,蛛丝,铁石,雨花石等材料一一备齐。她设想的是锻炼一柄长弓,她还记得小时候外公最喜欢给自己做简易的弓箭,她以茅草为箭,每次都射不远,但玩得很开心。而神乐弓的材料大致集齐,做弓箭再合适不过。但根据丹方,还少了一味金藤花和材料黄石。 想到此,她召集灰灰和小金,一道离开洞府,在毗邻的山谷间奔驰,寻找鸡血藤和黄石,金藤花色鲜红,喜朝阳之地,在其花开之时摘取,灵气最浓。而黄石一般位于山谷地带,质地坚韧,但品种繁杂,而以微想取的是小黄石。 走过几座山谷,好不容易在一半山腰处,瞧见一株金藤花正迎风招展,虽然只是一百年份的灵草,但亦是一个好的开始。她正想攀爬此山,远处走来一队修士,五人的队伍,为首的正是霓裳仙子张婷婷。 张婷婷蹙眉,和旁边人低声商量,身旁女子瞄了以微一眼,颇不以为然:“师姐,何必客气。先到先得,各凭本事。” 以微耳尖,自然听到此语,朗声道:“道友,先到先得,那我就不客气咯。”说着,一踩惊鸿剑,却是跃上一百米,沿着山崖而上,对方自然不会落后,霓裳仙子祭出法器,一朵祥云飘在脚下,她的同门师弟中亦有一人取出飞剑,御剑而上,很快追上以微的脚步,半空中几人倒未明面交锋,只是互不相让。 以微提升惊鸿剑速度,只见剑身咻的离地近三百米,以微再纵身一跃,身体在即将下坠之际,足尖重重踩踏山壁,借力再往上一点,手中一点星芒击出,金腾花被星芒一截,连根带藤蔓瞬间掉落,以微的力度丝毫不差,未损及根茎,整株金藤花落入以微怀抱,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 二人虽然赶上以微,却失望而归,男子怒视着以微,张婷婷站立于祥云之上,问道:“不知道友可否割爱?我们愿以灵石交换。” 以微摇头道:“抱歉。”这可是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即便是金山银山摆在眼前,以微也寸步不让。 张婷婷只好驾驭祥云飞下,并未强求,而男子却冷哼一声,在下行时经过以微身边时,低沉的声音传入以微耳里:“走着瞧” 以微只做不查,淡笑以对,但动作间还是多了一份防备。张婷婷落地后,与队友商议片刻后,遥遥望了以微一眼离去。以微很快忘记这个小插曲,继续寻找金藤花。在一处小山谷处,溪流边,找到一片小黄石,收集完后,粗略估计有二十斤,但离炼制法宝还是差了许多。 沿着山脉走出,接着地图的模糊指示,以微来到一处废弃的矿脉山区,这里曾经开采出一次灵矿,不过随着灵脉的采尽,也不再有修士注意,而以微记得小黄石最常出现的地方往往是矿脉附近。虽然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成分,但真的见到成片成片的小黄石暴露在山间时,以微还是禁不住狂喜。 小黄石本是嵌在山石深处,但因这里表面的矿脉被挖去,经历风霜侵袭,深处的小黄石反而渐渐显露,便宜了以微。她赶紧召出灰灰和小金,帮忙采集小黄石。准备的铁楸、玉铲也用不着了,以微直接用手挖、凿,不多时,身边已是对着小山样的黄石,黄澄澄的,格外闪眼。 这情景正好被赶来的一群人见着,他们不巧正是霓裳仙子一队人。以微神识自然注意到他们,在他们出现之际,将黄石扫入储物戒中,而来人走出一位白衣飘飘的女子,正是张婷婷,她柔柔说道:“道友,好巧啊。刚刚才遇见过你,现在又重逢了。” 以微憨憨一笑:“是啊。” 张婷婷身后的队友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不准采这里的矿石是我们发现的。”他们原本在矿脉的另一边,感觉这边有动静,赶紧过来,却发现有人偷偷采走矿石,怎能不气愤? 以微挑眉,问道:“为何?” 张婷婷说道:“这的确是我们先发现的,这样吧,我们比试一场,赢的人可以自由采走矿石,输的人自动离开此地。如何?比试点到为止。” 以微答道:“我没意见,不过你们是准备五人对战我一人吗?” 张婷婷展颜一笑:“道友说笑了,你在我们中间任意挑选一人,只要你赢了,我们就离开此地,如何?”她想的是,自己这方最低修为也是筑基九层,比眼前女子高多了,可谓胜券在握,也不能让对方太没面子,才提出一人比试。 而以微自然答应,她纤细手指遥遥一指,挑中了那位修为最低的男子,正是那位在悬崖上出言要挟的男子。男子名徐朝,自幼眼高于顶,本就对以微抢先得到金藤草不忿,此刻不等张婷婷吩咐,立即跳出:“好,我徐朝应战。” 以微抱拳道:“韩以微。请多多指教。”说着,手中惊鸿剑已然在空中划下一道优美的弧线,迅猛出击,直攻向徐朝颜面。 徐朝大刀一挡,碰呛声一过,对方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呼啸而来,以微执剑硬拼,双方刀剑对撞,巨大的冲力迫使虎口震得发麻,但双方分毫不让,以微注入灵力,惊鸿剑蓝光绚烂,剑身火焰燃烧,缠绕着大刀。 徐朝大刀一挥,凌厉的攻击仍然攻来,火焰在被其刀势破开,步步紧逼,以微力气颇大,惊鸿剑顺势一斩,将刀势逼退,生生逼退对方,对方念出一段口诀,很快,漫天飞雨飘下,以微支起一面灵力盾,恰似雨伞将雨隔绝,灵力盾被漫天大雨侵蚀,星芒渐渐暗淡,而以微同时手中打出一道法诀,顿时一条火龙从以微指尖飞出,直飞向天际,扫过飞雨,雨势渐渐消散,灵力盾被以微撤下。 云散雨收,天空一片晴朗,男子还欲动手,被张婷婷出声拦下:“好了,徐朝,别斗了,还嫌不够丢脸吗?” 本身不能在五十招之内将对手拿下,就已经是输了,还在那里逞强就更是输不起了。徐朝有些愤恨的盯着以微,半晌道:“多谢赐教”说着,转身离去,站在队伍之后,吹着脸,难以知晓其表情。 以微也不想咄咄逼人,说道:“道友不必担心,我未曾想过独占矿脉,我只采集黄石,其他的我是不会动的。” 张婷婷笑意盈盈:“原是误会道友了。道友自便,我们前去别处采矿石。”说完,带着一队修士离去。以微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龙跃国篇 第276章秘境(四) 第276章秘境(四) 张婷婷在大比中获得十二名,金丹三层,可是处事却极为谦逊,这次进入通天塔据说也到达第四层,是难得的资质,门派上下即便是如她一般闭关之人也能时时听到关于她的传闻,而寥寥几次相遇却让以微心内感叹:如果是她的身份换成自己的身份,不知又会有何等成就? 以微不打算在天问宗久留,但若是别人有此身份,却不好说。毕竟谁愿意辛辛苦苦打拼,而不去选择相对更容易的道路呢?以微浅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走哪一条路,只有自己愿意,旁人的想法又与自己何干? 转身潇洒的离去,她与张婷婷本来的道路就不同,而大比中未能一较高下虽是可惜,但以后未尝没有交手的机会,而秘境最不缺的就是斗法。 收集黄石是个粗活,以微挖了一会手便有些酸麻胀痛,隐隐还有些泛青,想见这石头坚硬,以惊鸿剑挖开黄石与山壁紧连的部分,用手迅速扒拉,加上灰灰的努力,一个时辰后,已是收获了近五百斤黄石,以微将其一半收入储物袋,感觉储物袋瞬间重了许多,不过对于身强体壮的以微来说,负重五百斤也只是小问题。 将一半黄石直接划入凌空芥子做储藏后继续旅行,在附近的山脉发现几处金藤花,一一收入囊中。 天色将晚,以微发觉不知不觉也收集了近五斤金藤花,意欲归家,跳到小金的背上。不多时,小金展翅高飞,宽大的背部以微坐着十分平坦,漫漫天地,天空之下可见绿油油的原野,山庄,湖泊和各色怪石,连绵的山脉。 以微欣赏着一路的景色,转眼间已是到达洞府附近。小金缓缓下行,收翅,垂下脑袋,以微跳下。灰灰故意摸了一下小金的漂亮脑袋,被小金狠狠的瞪了一眼,忙跑得飞快。 却被以微一个抬手,提着后颈部的皮肤,说道:“又调皮了。给小金道歉去。”灰灰不甘情愿的嘀咕了几句,小金甩头,不予理会,灰灰哥俩好的抱着小金的脖子,陪着好话,小金才傲娇的回两声鸟鸣,算是回应。 一人二兽解开禁制,一步跨入洞府。洞府内此刻换了一副模样,四处被卡卡、小雪和黑黑跑了个遍,整理药田,捞鱼虾,采野果,采莲子,还有煮好饭菜等着以微归来。以微深感卡卡懂事许多,不知是心性成熟的缘故,还是常年独自生活的缘故。 她抱着卡卡,说道:“好卡卡,辛苦了。”将饭菜端上桌,与众兽一道享受晚餐。卡卡虽然只做了简单一个烤肉、烤番薯,还有荷叶瘦肉粥,但心意难得,以微将最后的人参果悉数分给小兽们,小兽们开心的接过,也不顾饱着的肚子,快速吞下,结果灵气四溢,圆鼓鼓的肚子瞬间肿胀得更加厉害。 以微不得不好笑的帮他们一一梳理灵气,助其吸收人参果的灵气。一折腾,一夜过去,它们陷入沉睡和修炼中,等它们醒来时,应该也是进阶之时。以微将他们放于凌空芥子内小心看护,毕竟进阶是重之又重的大事,不能等闲视之。 而她检查洞府禁制和阵法都没有问题后,再设下自己制作的阵图,加固洞府的防御。然后将练器材料取出,材料太多,足足占据了大半个练器室。将需要的材料一一挑出,就在工作台上打磨锤炼,灵气注入大锤,一点一点的锤击着铁石和黄石,将其杂质逼出。 大锤富有节律的敲打声足足响了一月,才将材料初步提纯,接着以微不敢懈怠,再次提纯,大锤依旧一次又一次的敲打着黄石等材料,见其渐渐变得通透而光滑,渐渐变成一种颜色,这个过程又花费近半个月,然后将材料都扔入器炉,进入熔炼阶段。 地火引入,火焰开始燃烧着,以微一面修炼恢复灵气,一面神识控制焰火的温度,和炉内物体的翻转、融合。加入的材料依旧彼此排斥着,此时的朱砂、蚕丝、金藤花和蛛丝就极为重要,它们是重要的粘合剂,能使材料彼此之间更为契合。 金藤花在火焰的灼烧下渐渐化去藤蔓的外形,只剩一滴一滴的灵液,浑圆的灵液浮在炉中,以微控制其引向黄石,附在极为纯粹的黄色晶体之上,经过提纯,黄石蜕变成纯粹般水晶的颜色,比现代的钻石还有美丽璀璨。 而金藤花液闪着金光,渐渐附着在黄石晶体上,与黄石晶体融为一体,而其余的朱砂、蚕丝等也在火焰的灼烧下缩小、凝练,与之融合,而神乐弓的碎片却始终没有反应。以微将火焰分成两份,一份烧灼这些辅助材料,一份烧灼神乐弓,见神乐弓不能被地火融化,以微只好引出体内的混沌之火。 混沌之火虽然强势,但毕竟在体内稀少,能提纯出指甲大小的火焰已是让以微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火焰接触神乐弓碎片之时,神乐弓局部开始发红,锈迹脱落,渐渐显露出以往的相貌,但此过程十分漫长。 以微维持混沌之火十分不易,坚持一刻钟后,已是满头大汗,精神极度疲惫,她反手一施法,固定神乐弓和其他材料,以地火炼制,抓紧时间恢复灵气,待灵气恢复后,继续引导混沌之火融制神乐弓。 或许是经常使用的关系,渐渐的,以微感觉能使用的混沌之火增多了,从指甲大小到拇指大小,足足经历了十年,此间神乐弓仅仅被炼化了六分之一。此过程十分枯燥,其间以微利用之前领悟的时牌延长了呆在秘境的时间,得以继续炼制本命法宝。 此后十年,以微继续慢慢炼化神乐弓,仙器虽然是残破的,但要真正保留仙器的器灵,又要完整的继承和融合到自己的本命法宝中,相当不易。 整整五十年时间过去,神乐弓完全炼化,化作手中一方弩弓,光华闪烁,阵法、禁制刻制得密密麻麻,弓身的雕琢繁复精美,在它出世之际,空间震荡不已,洞府灵力汇聚在弩弓周围,形成一道彩光将其包裹,极是绚烂。 这是极品宝器出现引起的异象,以微并不惊奇,但她没想到的是,她所炼制的本命法宝不仅仅是宝器,而是仙器的雏形,继承了仙器的力量,当她修为增长时,此弓力量亦是同样增强,而一旦成为真正的仙器,足以令空间不稳,甚至毁灭。 此刻以微满意的看着弓横放于半空之中,她在雕刻之时每一次刻下都想了又想,斟酌良久,虽历时五十年,但这件本命法宝却是相当令人满意的。 将心头血滴入此弓,放入丹田温养,彩光散去,空间震荡停止,洞府恢复平静,在炼制之初,已是将其与自身灵魂相连,只要金丹不灭,此器不毁,必将永世追随自己,即便别人抢走,亦是不能使用。此弓可长可短,可随以微心意或远或近,以微以灵力为箭,拉动弓弦,瞬间击出,洞府内壁瞬间击出一个巨坑,足有近二百米,内壁泥土华为尘埃飞散,这还是以微使出六分之一灵力的结果。 她爱怜的抱着弓,说道:“就叫如意弓吧。”如意弓似乎能感觉到主人的喜悦和激动,铮铮作响,从以微手里脱出,立于半空中,周身光华流转,极是美丽。以微一把抓住弓身,暗想:原来如意弓也有器灵,不过应该是继承于仙器神乐弓吧。 召出惊鸿剑,二者彼此缠绕,似乎在交流一般,惊鸿剑内传来一道声音:“主人,如意弓很强哦,恭喜主人。” 以微召回惊鸿剑和如意弓,一手挽弓,一手执剑,分外潇洒。灰灰等在其三十年时已经醒来,都进了一阶,此刻灰灰见以微手持空弓,不由得好奇跑来,想摸摸弓身,却被一道利光弹开,以微扶起灰灰,道:“我设有阵法,可不能如此胡闹。走,带你去试试如意弓的威力。” 灰灰很快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和卡卡等小兽一道奔驰在林间,寻找着猎物。此时的秘境没了修士的打扰,比较宁静,只有一些小动物在四处活动觅食。以微自然不愿意杀害那些弱小的动物,只是在林间转悠。 走出密林,来至一处原野,踏剑飞行,贴着碧绿的青草野花飞驰,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清风,整个人轻快得如一阵风。 忽然,神识探到十里外一只六阶乌龟和一只五阶猿猴正在对战,战斗十分激烈,因二兽等级颇高,没有妖兽观战,但聚在远处待其一方败下后打算趁机捡漏,以微自是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期修士,而六阶则相当于金丹中期修士,而此二兽几乎成精,估计起码有五百年修为,与其让别的妖兽捡漏,不如便宜自己,以微自我安慰着。一路疾驰,以敛息诀隐身,悄然靠近二兽。或许是二兽战斗得十分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以微的靠近。猿猴举着有利的双臂,大吼着锤向乌龟,而乌龟虽然躯壳较大,足有平时所见的二十倍大,但动作极为缓慢,缩头进入壳中,翻身一滚,愣是让动作极为灵活的猿猴扑了个空。 龙跃国篇 第277章秘境(五) 第277章秘境(五) 猿猴大怒,一拳打向地面,瞬间地面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乌龟翻身一转,错过裂开的地面,四肢蜷在壳里,没有伸出的打算,整个壳十分坚固,猿猴几次打中龟壳,都只是损及皮毛,反倒是自己的手臂酸痛得厉害。 知道硬拼不行,猿猴也开始思索怎么才能对付这个棘手的对手,它绕到乌龟身后,准备一把扛起乌龟然后甩至地上,不过乌龟或许也是料到猿猴的意图,滚得很快,在其出手之际,躲至一旁,而猿猴也不甘落后,快速出击,手臂有力的支撑着躯体在原野中跳跃追逐,乌龟蜷缩成一个球,在原野上翻滚,而以微也慢慢随着他们移动。 就在一刻钟后,猿猴猛的一跳,却是赶到了乌龟之前,拦住其去路,碰碰几声砸向地面,数块巨石被猿猴打出,分别扔往几个方向,将乌龟困于其中。乌龟不得不停下,但全身如坚硬的石头般,没有破绽,几次踢过去都是毫无反应。 猿猴有些气愤的拎起乌龟,准备甩它,却被其不注意反咬一口,顿时嗷嗷大叫,蓦地松了手,将其放回地面,乌龟却是在落地之际用龟背用力一撞猿猴的小腿,想那龟背何等坚韧,猿猴小腿受伤,站立不稳,扑的倒下,乌龟趁势口中吐出一道黄土色真元,蓦地袭向猿猴,猿猴怒极,翻身迎战,以火红色丹元抵抗。 二者的丹元极为浑厚纯净,若是有修士在此,必定垂涎欲滴。这丹元是难得一见的宝物,服下后可获得此妖兽的法力。但妖兽若是没有丹元,却只能面对死亡,人修猎取丹元致使妖兽数量锐减,妖兽亦是可以猎取人类的躯体,炼化金丹,妖界与人界自古势不两立。 二者丹元在空中激烈对战,光芒四射,强烈的灵力波动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妖兽注意,以微发觉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她隐身潜入战场,离二者百米处站定,手中如意弓渐渐幻形,握于手中,强韧的触感,细腻的质感,在触手的一刹那,以微手指微微握紧,手中集结灵力,心随意动,灵力集结为一支小小的光箭,通体透明璀璨,宛若水晶,如意弓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光芒集中于灵箭之中。 以微蓦地拉弓,光箭飞速射出,此箭与普通灵力集成的箭有所不同,它带着如意弓的力量,在射出的一刹那分为两支,分别对准二兽的头颅,猿猴忽然感觉到危险,身体快速后空翻,但箭比其动作更快,眨眼间便射中其右眼,猿猴大吼一声,右眼成了一个血窟窿,滴答滴答的滴着鲜血。 而乌龟却好运些,缩在壳内,壳被光箭射穿,形成一个大约5厘米的小洞,而这一场景足以使二兽震惊慌乱,它们惊恐的看向四周,发现一个人类女子正挽弓站于百米开外,而它们竟然从始至终没有发现她。 猿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恐慌,双臂着地,却是打算潜逃,而乌龟亦是蜷在龟壳里,伺机溜走,以微再次搭弓,暗自命令如意弓敛去光华,顿时如意弓变成一把木弓,平凡朴素,再无半分原来华丽色彩。 光箭再次凝结,一息后,光箭追上正在奔跑的猿猴,直射入其后脑,顿时大脑迸裂,鲜血四溢,而乌龟亦是不能幸免,被钉在地面不能动弹,而乌龟却是聪明一点,直接弃壳逃掉。 以微收起猿猴的尸体和乌龟壳,将其丢入凌空芥子,没有再追。沿路走回,妖兽尽皆回避,毕竟能战胜六阶妖兽的修士,是惹不起的。它们纷纷逃避,以微也不追击,带着一脸崇拜的灰灰和卡卡御剑飞行。 少顷,以微回到洞府,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尽情享用后,闭关修炼,这五十年,除了全副身心投入炼制本命法宝外,以微的修为也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得益于每日耗竭灵气和精神力的关系,以微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远远高于同阶修士,如果金丹期修士能以神识观察一万米,那么以微就可以达到五万米。 她的修为一直稳步提高中,在秘境第四十年时突破了金丹二层,进入金丹三层。如果没有深渊之旅,以微或许已经进阶金丹四层,但有祸也有福,以微的基本功极为扎实,在同阶修士中少有敌手,当然,她的灵力储备和灵力消耗亦是常人的五倍。 以微有些不舍的看着洞府内的一切,止步于书房,将喜爱的书本拓印一份收入芥子内,之后摆放自己所得的一部五行功法《五行混沌诀》,相信创造此功法的人亦是希望有人能将此功法传承下去。 走至练器室时,将器炉、练器材料收走,不过留下百斤剩余的黄石,行至炼丹室,收走丹炉,而那些低阶的丹药虽有十余瓶,以微却不打算带走,留着造福他人吧。药田内灵药生长得极为茂盛,以微带着几只小兽收获了一批灵药的种子,采下灵花晒干,做成干花,可入药,可制香,也可制成丹药。 而种子,一部分种在凌空芥子内,一部分依旧种于此药田,灵药多数取其根茎,晒干后放入玉盒中储存。特别是人参、乌药、灵芝、红花等直接移植。那株从巨蟒口中抢走的灵芝被以微种于槐树下。 或许是得益于凌空芥子内浓郁的灵气的关系,尽管是普通的槐树,也长得枝繁叶茂,每到夏季,满树的槐花竞相开放,别样的美丽。槐树足有十米高,灵芝种于其下,不仔细看倒真是看不出。 珍贵的灵药以微就种植于挨近竹屋的药田中,旁边正是那一行果树,正好成为一道屏障。而此时以微才发现芥子内灵米已经收获了不知道多少次,堆满了整整一个房间,就算以微天天吃,六百年也吃不完,因而以微打算出秘境后,将其卖掉一部分。 灵果也完全不愁,之前种植的果树:桃树、梨树、樱桃等已经挂满硕果,被卡卡等摘下放于屋内,吃十年都不愁,灵果带着灵气的芳香,极为甜美。七星果树从莫言那里移植后,慢慢开始生长,此时已经是棵一人高的小树苗。 人参果在吃完后留下果核,被以微种在桃树旁边,此时也发出一个小小的嫩芽,以微神识控制小溪水浇灌于它,而百叶葡萄已经开始抽枝发芽,小小的绿色嫩芽及其可爱,以微看的微微出神。 灰灰一口吞下一颗拳头大小的桃子后,一只爪子拿着一个桃子跳出凌空芥子,对着以微说道:“以微,尝尝味道,可好吃了。” 以微接过一个,轻轻一咬,的确饱满多汁,汁液滑下咽喉之际化作一股股灵气汇入经络,流于全身,舒畅不已。她敲敲灰灰的脑袋,说道:“别吃了,正事要紧。”说着,祭出时牌,解开禁制,顿时一道光芒闪过,将一人五兽被光芒包裹,缓缓升起,待光芒散去,以微等已经位于一处陌生地域。 召唤惊鸿剑,以微等安全着陆,环顾四周,嗯,很陌生。以微抱着小雪,肩上趴着两只,头顶挂着一只,还有一只怨念的睡在芥子里。 三日后,一家靠近官道的小酒肆里,一名年轻女子正喝着茶,吃着粗糙的点心,时不时的喂着身边的小兽吃一点。小二看的很是无语,这年头,竟然还有喂宠物吃的如此之好的,细看之下,此女子身着白衣,气质冰冷,明明是笑着,却不由自主的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喂点心的正是以微,此刻她品着茶,相当悠闲的享受着下午的时光。 小二暗想:她的衣着不算华贵,但就是让他不能怠慢于她,或许这就是气势吧,即便不用刻意做什么,仅是坐在那里,也觉得她非同一般。甩甩头,抛去这种奇怪的想法,小二赶紧给新来的客人沏茶。 客人们走南闯北,无意间透露的信息可是相当有用呢,这不,一个粗犷大汉说道:“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那里已经三年不下雨了,天气这么热,都只能去附近城池打工。可是这该死的天气,人越来越多,逃难的人都跑到天河城了,招工的也越来越少,工钱一降再将,这日子越发难过了。” 以微已是金丹期,已不需要特意服用驻颜丹以维持容貌。此刻的她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静静的听着,看着,似乎与世界隔绝一般。 大汉烦闷的又喝了一口酒,旁边一人劝道:“唉,这日子就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总好过那些没工干的人吧,有口饭吃就该谢天谢地了。” 大汉撇头道:“如果是这样我也认了,那些富人,真是抠门,不仅把粮食囤积起来,卖高价,还克扣我们工钱,反正我是干不下去了。我要去别的地方找找活干。” 旁边一人叹道:“世事艰难啊。阿刘,阿叔支持你。” 另一人叹道:“阿刘,留在这儿吧,好歹杨家还能赏口饭吃,别处指不定比这更差呢。” 龙跃国篇 VIP卷 无题 VIP卷 无题 大汉答道:“阿叔,我想好了,去别的城看看。你就别劝我了。” 那人只好喝着闷酒,不再劝解,几人说着以后的打算。 听着他们谈话,以微渐渐了解到原来这片土地三年未有降雨,土地干涸,河流枯竭,从前便宜的蔬菜也变得昂贵无比,虽然种田的百姓多有存粮,也禁不住一直颗粒无收,渐渐的人们开始吃树皮,吃草根,接露水,但一直没有水源,生生渴死了半个镇子的人。 人们开始迁走,少数老幼妇孺因为不能忍受长期赶路,在路上渴死,而那些健壮一点的男子停留在附近的城池以打工为生,也渐渐发觉这不是长久之计。 而那些富人和权贵是不会顾及普通百姓的死活的,他们一面抬价,一面将难民赶走,尽管城主三令五申,好心建造难民营,发下善款,但百姓真正能吃上饭的很少,且因为相邻的几座大城池也开始面临缺水的危机,渐渐自顾不暇,也无力帮助这些苦难的百姓。 以微忽然皱眉,想着若是此种情况,那这些百姓该如何度过?想起那时自己进入雾影派的初衷,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干旱,如今这里的人们又要经历一次这样的苦痛吗?不过她也没有本事令上天下雨,只能坐于原地,思考着。 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刘大壮吗?怎么,今天特别闲啊?还在这里吃茶,还不给我滚回去。” 以微注视着那个语气不善的男子,不过二十五六的模样,一身锦衣华服,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打扮的恶仆,一路掀开路边的小摊,引得众人敢怒而不敢言。 男子名杨杰,是杨家的独生子,自小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从小欺行霸市,虽然天干,但作为燕城的第一大户,他们的存粮足够一家人吃八十年,雇佣劳工做活亦是常理。不过他们家却相当抠门,他们吃剩的吃食宁愿喂狗也不愿赏给路边的乞丐吃,人们私底下都叫他杨地主。 小杨地主盛气凌人的喊道:“怎么?不动?你不是没听懂我的话吧?做我家的帮工,还有时间来这里闲聊?信不信我叫我爹扣你工钱!哼,上次打扰我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真想充英雄,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可还记得前几日被他拦住,生生错过了一个标致的美人儿。这口气怎么也得讨回来,因而听到有下人回报说他在这里,赶紧一路跑过来,准备给他个教训。 刘大壮忽的站起,说道:“杨杰,真当我不敢打你?” 杨杰气势不减,身后几个家仆纷纷挽起衣袖,做出即将打斗的架势,他笑笑:“你当我怕了你给我打,往死里打”上次是没带够帮手,这次嘛,好歹有五个手下,还怕这个有头无脑的傻蛋?哼,打死算轻的,正好出口恶气,打不死嘛,接着打呗,每天拿来出出气也好。 杨杰美美的想着,没注意刘大壮一身蛮力,竟然将前来包围的三个人打得鼻青脸肿,其余两人则有些后怕,瑟缩在后面不敢上前,而刘大壮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杨杰的手臂,恶狠狠的说道:“你个助纣为虐的祸害,我今天就杀了你” 说着,手臂就要往杨杰脖子钳去,杨杰大呼一声:“救命”身上忽然一道白光一闪,一枚玉佩划出一道银光,击退了刘大壮,刘大壮一时不查,手臂受了轻伤,后退几步,他面色冷寂的盯着杨杰。 杨杰强制镇定,说道:“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这是仙人送给我的,你别想靠近我。”刚刚他一紧张竟然忘了自己还有护身符,幸好自己随身带着,不然小命不保,不过这人也太可恶了,刚刚可差点就死在他手上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变故,既不敢出手帮助刘大壮,也不愿杨杰如此仗势欺人,几人走出劝道:“杨杰,好歹也是乡里乡亲,以和为贵,你们各退一步,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杨杰喊道:“算了,没这么容易”转头,对着一处空地,喊道:“杨易,你好歹是我家的执事,怎么能看着我被欺负给我抓住他” 一名中年男子走出,他之前站于一个角落,愣是让人没有注意到他,以微看的清楚,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修真者,练气五层,周身散发着一种冷漠的气息。杨杰虽然命令他,但显然底气不足,尤其是对上他冰冷的视线时,还有些哆哆嗦嗦:“杨易,别忘了我爹救过你,我也算是你半个救命恩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杨易身着深灰色锦袍,虽然始终寒着脸,却是召出一柄长剑,长剑闪着寒光,以微暗叹:刘大壮不妙了。不过她似乎没有出手的理由。毕竟是别人的恩怨,她不想插手,依旧闲闲的看戏。 不过有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在以微看戏的同时,有人也看着以微。杨杰扫视全场一眼,忽然发现了一个美貌女子正在那里喝着茶,很是淡然,仿佛那天上的白云般难以捉摸,他虽然也见过不少美女,但像以微这般肌肤白皙,气质卓然的女子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得心动不已,他扯扯旁边奴仆的衣袖,指着以微的方向,说道:“你给我打听一下,她是谁?我要娶她做我的七姨太。” 奴仆显然做惯了此类事情,赶紧狗腿的跑去寻找店家,旁敲侧击询问以微的来历,但老板也不知以微的身份,他将探得的消息一一回禀,杨杰望望正在对峙的二人,想到:有杨易在,还怕谁? 他带着一群仆人,浩浩荡荡的进入茶馆,在以微面前坐下,低声问道:“姑娘,介意我坐这里吗?” 以微眼也未抬,她刚刚自然听到他们的话语,不过却未当真,显然视若无物,目不斜视,喝着茶。 杨杰从来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何曾受过这种冷遇,除了在杨易面前以外,他有些怒气的说道:“姑娘,你家住何方?家中可还有亲人?不如跟我回家,我家可有万担粮食,保管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旁边的人或是羡慕或是怒气或是嫉恨的看着杨杰颇不在乎的说着他们视若生命的粮食被拿来讨女孩子欢心,却不发一言。 以微继续将其当作空气,丝毫未有所动。杨杰郁闷了,之前这么说的时候,多少女子都迫不及待的答应了,怎么这个不为所动呢?莫不是嫌条件还不够好?还是欲擒故纵? 他兴味的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别的要求?不妨说出来。” 以微开口说话,不过话就那么动听了:“你可以滚了。” 杨杰气得眼皮一跳一跳的,身边一个恶仆喊道:“不识抬举少爷是看得起你,你竟然如此无礼。” 以微答道:“你们很吵。”说着,手中竹筷一拨,竹筷瞬间从那聒噪的仆人的耳际划过,那人吓得几乎站立不稳,刚刚差一点,他毫不怀疑,那竹筷能从其大脑穿过。他缄默不语。杨杰也震惊了一下,而那边杨易已经将刘大壮绑在原地,尽管刘大壮拼命挣扎,但实力差距在此,很快被杨易制服。 不过杨易虽然是杨家执事,行事却乖张,比如此刻他就只是将其捆住,却未对其踢打或是伤其性命。看杨杰被一女子镇住,不由得快步走进茶馆,而茶馆在杨易走来时纷纷让路,刚刚见他几招就将大力士刘大壮制服,心底不由产生一种畏惧。 而看着以微的目光不自觉的就带着一丝怜悯。以微轻笑,如果她真是一个弱女子,只怕此刻已是惊慌不知所措,不过她却是知道,即便自己真是如此形状,也不会有人救她,因为人性是自私的,没有保全自己的能力,怎么会贸然出手帮助他人呢?这样想来,刘大壮倒是一个例外,据杨杰所说,似乎他有一颗仗义之心。 以微与杨易目光对视,对方眼神一凛,拉着杨杰就要离开,杨杰不解,问道:“你拉我干嘛?” 杨易没有解释,只是拱手道:“不知道友身份,冒犯道友处,还请道友见谅” 杨杰惊呼:“她是修真者?” 杨易点点头,有些不耐。 杨杰喃喃道:“修真者长得这么漂亮啊。”以微暗想:他肯定没见过真正的修真界美女,不过这句话她不客气的收下了。但有些事情,恐怕不能就此算了。 她凉凉道:“哦,我可不想就这么算了呢。” 杨易答道:“那道友想要如何?” 以微道:“我刚刚听到这个人要娶我做七姨太,你说,我想如何?” 杨易发苦,暗自狠狠的瞪了一眼杨杰,杨杰吼道:“怪我吗?我又不知道她是修真者你不是很厉害吗?把她抢过来,作我夫人,我叫我爹重重的赏你” 杨易摇摇头,知道不能善了,说道:“那就请道友指教指教” 龙跃国篇 第279章杨家 第279章杨家 以微暗自摇头,既然这人想要送死,她就成全他。说着,她心念一动,手中一把灵气聚成的灵剑已经初见雏形,唯妙唯肖,活跃在以微手心,这是她最新领悟的灵剑术,正好试试其威力。 杨易一剑挥来,剑气所及之处飞沙走石,剑气铺面而来,以微赞赏的一笑:能领悟到剑气,也算难得,不过离伤到自己还是差远了,一面灵力盾蓦然出现在以微身前,剑势被阻,消弭与空气中。 她掷出灵剑,灵剑如光似电,转瞬间已至杨易身前,杨易以剑抵挡,却只闻一声叮当脆响,灵剑穿过长剑,瞬间破开其防御,正中其中腹,他闷哼一声,灵剑化为无形,穿胸而过。杨易以剑撑地,身受重伤,忽然吐出一口鲜血,喃喃道:“你是谁?” 以微答道:“我姓韩。”杨易奄奄一息,说道:“命也,我竟然丧生此地。”他说完此话,就倒地不起。以微一叹,看向那吓得躲在仆人身后的杨杰,微微一笑,杨杰浑身一哆嗦,喊道:“救命啊谁救我一命,我爹定会重谢” 围观之人也有心动者,劝道:“这位女侠,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就放过杨少爷吧。”以微状似无意的说道:“你们不怕他事后报复吗?” 众人恍然,对啊,就算今日为其求饶,来日依他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定不会善待自己,可是就算以微杀了杨杰,也不能解决他们的问题,反而或许看在他们曾经求情的份上,杨地主可能施舍一点,因而开始有几人站在杨杰之前,说道:“你不能杀害杨少爷,如果真要杀他,就从我们身上跨过去。” 他们视死如归,其实也不过笃定以微不会滥杀无辜,不过他们把以微想得太简单了。以微冷笑一声:“你们以为如此做,就能保护他,真是可笑”说着,一根藤蔓蓦地从地底钻出,一把捆住杨杰,将其拉起,奋力一甩,杨杰便被仍至空中,再被以微擒住,卡嚓一声,杨杰便再无升息。 围观的人震撼不已,又后怕不已,他们以为这位仙风道骨的女子至少有着菩萨心肠,却不想是个嗜血的恶魔,当下纷纷跪地求饶道:“女侠,饶了我们吧” 以微淡淡的走过,没有将围观的百姓置于死地,他们与自己无怨无仇,而那几个恶仆则吓得连滚带爬,就要逃走,被以微一缠绕术束缚在原地,不得动弹,而她一挥手,一道灵力攻向绳索,绳索很快掉落,将刘大壮放出,然后将几人提起,踏剑离去。 刘大壮看着女子的身影远去,心里很不是滋味:被一个女子救了,而且是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不过看着瘫软在地的众人,他又有些庆幸,至少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事,他大踏步离去,寻找新的机遇,暗想:如果能够变得和她一样强,该有多好。 而以微带着这五个仆人,命令其中一人带路,那人被以微的狠厉手段吓得魂不附体,自然不敢怠慢,详细的指示了杨家的地点,并讨好的求情道:“仙子,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您就饶过我们吧。我们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灰灰站于以微肩头,闻言不屑一顾:他们有可能改过,就让它从此吃素。 以微不置可否,惊鸿剑一路疾驰,在一处庄园上空下落。而庄园主人本是在屋里小憩,一名家里的贵客忽然闯入,说道:“杨吉,有客人来访。” 杨吉,就是杨地主,不解的问道:“梅仙人,你说有客人?我怎么没看见呢。”话音刚落,一人从天而降,落于小院中,她身后还帮着五个疑似家丁模样的人。 他赶紧迎出,问道:“不知仙人大家光临,所为何事?”旁边一人是中年男子,手持拂尘,飘逸出尘,不过面上有一处烧伤,看起来还是有些狰狞。 以微放下几人,望着那人,冷冷道:“你是?” 杨地主见眼前之人忽略自己,却不敢发怒,只是踢了仆人一脚,问道:“她是谁?你们怎么回来了?杰儿呢?” 一人望望以微的方向,诺诺答道:“少爷被这个女子杀了,连杨易也被她杀了,老爷,你快跑吧。” 杨地主却在听到那句儿子被女子杀了时已经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连后面一句杨易被杀也未听见,从腰部拔出一把大刀,冲向以微,说道:“我要杀了你” 以微一挥手,一道土墙蓦然出现在杨地主身前,使其不能前进半分,而那名修士却淡淡的看着,说道;“远方的道友,何必再添杀孽?” 以微说道:“我不杀他,他迟早亦会杀我,不如趁此机会了结恩怨。” 修士长叹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罢了,我既已在此间做客,就不能坐视不理,就让我送你一程。” 以微回道:“好大的口气。”说着,一张长弓蓦地出现在以微手中,以微轻轻握住弓柄,用力一拉,手中聚集灵力形成一支光箭。 在长弓出现的一刹那,男子眼中闪过灼热的光彩,他大笑着:“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极品的宝器真是不枉此行” 说完,他一跃而起,手中拂尘一抛,化作千万尖刺向以微袭来,以微催动紫云纱衣防御,紫光护住以微身体,而以微手中光箭形成,咻的激射而出,恍若流光,刹那间已然击中男子,男子身前一道黄色的土盾悄然形成,然而在他大笑之际,光箭却强势穿过土盾,咻的穿透男子前胸,化为无形。 男子闷哼一声,接着身体砰然爆裂,化作飞灰。他死前惊愕的看着以微,似乎并不明白怎么会死的如此之快。而他掉落的储物袋被以微拾起,杨吉惊愕并恐惧的看着以微,然而想到儿子的惨死,怒目而视:“我总有一日会杀了你。就算我死了,我的亲人也会替我报仇,你不得好死” 以微没有理会此人的叫嚣,一枚灵针悄然在手中形成,直直没入杨吉眉心,杨吉睁着大眼,没了生息。以微抹去杨府之人关于自己的记忆,将这些人丢出杨府,然后将粮仓开放,一把火烧了杨府大宅,匆匆离去。 而那些难民惊奇的发现杨地主的庄园竟然冒出黑烟,急忙跑去救火,却只发现他的尸体早已被火烧得面目全非。而杨地主的死很快被他们忘却,粮仓里的粮食也很快被前来瞧热闹的人哄抢而去,不过很快,官兵前来维持秩序,将剩余大部分粮食充公,准备发放给城中难民。而杨地主的事则被判定为失火,在无人追究。 而人们一度津津乐道这场奇异的火灾,至少使得全城人撑过了最艰难的三年岁月,迎来了雨水,而知晓当年秘密的众人却极其一致的保持缄默。而杨地主所说的亲人报仇到底没能实现,他的亲人只在分家产的时候闹过一阵,就再无声息。 以微日夜兼程,半月后站于天问宗门前,还有些感慨。她亮出之前通行的玉牌,门将似信非信的看了一眼,谨慎说道:“我需要问问。” 以微耐心等待,一刻钟后,一名美貌女子出现在山门之前,柔柔说道:“宗主有请,请随我来。” 美貌女子名唤小貂,是上官如月的入室弟子,已与万雨轩定下婚事,这些是她言谈间有意无意间透露的,以微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在外的经历,惹得她又是羡慕又是夸赞:“如果我也能同以微一般出外游历就好了。” 以微暗想:估计真出去了,你又会埋怨我了。外面的世界看着有趣,却也危机四伏,虽然门派里亦是。一刻钟后,以微已经站在熟悉的议事堂中,不同的是,这次只有宗主一人负手背对着以微,他说道:“你回来了。” 肯定的语气,似乎知道以微一定会回来。 以微嗯了一声。 宗主叹气道:“有些事情,或许我应该告诉你了。”他转过身来,容颜似乎衰老了许多,他的确想过培养以微,但以微不是棋子,也不会乖乖做棋子,单是这五十年的不知所踪,就可看出端倪。 宗主问道:“你可愿留在天问宗?” 以微看着宗主的眼睛,郑重答道:“不。” 宗主摇摇头,说道:“你是第二个对我说不的人。你母亲,是第一个。”半晌,他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言道:“其实你母亲可能活着,只是不愿意见我,或者还恨着我吧。” 以微不语,静静的听着。 宗主语气低沉,娓娓道来:“有时想想,还觉得她就在我身边,可是有时候望望,却没有。年纪越大,越开始回忆往昔,我这辈子,竟然最放不下的还是她。 你的母亲,是轩辕家族的嫡系后裔,你们轩辕族是上古四大家族的嫡系后裔,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修炼进阶比常人要容易得多,且世代是异火的守护者。唯有嫡系后裔才会身带纯净的异火。传说,轩辕族曾出现一个天才,能融合所有异火,成为灵界甚至仙界的翘楚,不过可惜在仙魔大战中陨落。 龙跃国篇 第280章身世 第280章身世 宗主万如山继续说道:“然而轩辕族的能力被外界觊觎,为了保持血统纯净,一向不与外界通婚,作为天赋异禀的轩辕族,后代却是极少,在你母亲那一辈中,只有两个孩子,当年你母亲为了与我成亲,叛离轩辕族,成了不被承认的轩辕族人。然而你不是,只要你回到轩辕族,你的身份还是会被认可,甚至是下一届家主候选人之一。” 以微听闻此消息,有些惊讶,如果这是实情,那么轩辕族的族人岂不是少的可怜?不过作为一个侵占原有身体的外来灵魂,她表示鸭梨山大,如果被轩辕族的老祖认出,岂不是得不偿失?而且世家的继承人,是好当的么? 见以微目光清明,知道她未被所惑,宗主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做轩辕族的家主,家主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了。但轩辕族长老却已经打探到你的存在,我瞒不住,或许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派人来将你接回族里。你要做好准,。一旦成为家主,那么很多事情就不是自己所能控制,到那时,我希望你能不忘天问宗。” 或许这才是重点,以微腹诽,但面上一派疑惑:“他们怎么能确定我就是轩辕家族的后裔呢?” 宗主说道:“血脉的联系比你所想的强大的得多。” 以微虽有疑惑,但也未多问,血缘或许深刻,但对于她来说,她是五岁时才穿越成为韩以微的,虽然身体原主或许可怜,自幼被抛弃,由姥姥抚养长大,但或许也是一种别样的幸运,没有受过多少苦难。 她问道:“宗主,我母亲真的还活着吗?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宗主望着她,眼神飘忽,似是在看着别处:“不知道,或许是有苦衷吧。微儿,如果你……”他还是没有说出口,看着她的眼睛,他有时真的无法下定决心,罢了,让她自由的飞翔吧,就当是为如梦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宗主拍拍以微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如果不想回轩辕家,就走吧。” 以微仰头说道:“宗主,再会”在离开之际,轻轻的喊了一声“爹”作为告别,她想:原主应该也愿意的真心的叫他一声爹吧,虽然他们的父女缘分不过短短数月。 告辞后,以微一路御剑飞驰,忽然在一处山脉被婉儿拦住,婉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请小姐随我去见宗主夫人。” 以微笑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婉儿强势回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三名侍女从天而降,落于以微四周,围成一个剑阵,婉儿喊道:“万宇剑阵” 顿时几人身形变幻,手中剑交互叠加,形成一道道紫芒剑光,向以微袭来,以微搭弓,手中灵力汇聚成箭,咻的一射,一支光箭直射紫芒剑阵,顿时重重剑阵如遭龙卷风般瞬间被击穿,撕裂,破碎,化为碎光散去。 几人大惊,再次发动攻击,紫芒剑阵更为复杂,以微浅笑,手中如意弓绷紧弓弦,手中灵力疯狂聚集,汇聚成三支光箭,瞬间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飞虹,径直穿透紫芒剑阵,剑阵碰碰应声而破,不见踪迹。 婉儿和其他三人口吐鲜血,连忙吞下止血丹,婉儿说道:“看来是小看你了来人,给我抓住她”只听她一声令下,十二个黑衣人浮现在空气中,他们毫无生气,竟是活死人。修士死后被人炼成傀儡,生前的修为可以保持不变,不知疲倦,不会死亡,是对敌的强大武器。 以微双眼一眯,道:“是宗主夫人培养的死士?她不怕被别的正派知道吗?”这种活死人傀儡一向为正道所不耻,如果这消息宣扬出去,恐怕迎接天问宗的是灭顶之灾。 婉儿冷冷言道:“只要你不说,有谁知道?”她手中玉蝶光芒一闪,众死士一拥而上,以微沉着应对,搭弓射箭,动作极为迅速,几支光箭击中对方头颅或心脏,光箭虽能造成伤害,但死士从来不惧死亡,哪怕身体消亡了,还有灵魂,十分棘手。 她转念一想,作为非正常人类修士,或许他们应该怕雷电这种天罚。于是一面催动紫云纱衣形成保护罩,一面发动小雷霆术,须臾间,道道惊雷从天而降,轰隆击中十二名死士的大脑,贯穿直下,顿时死士的躯体被雷电轰击得只剩断臂残骸,而死士开始畏惧,但婉儿却不甘心,几次激活玉蝶,死士听命行事,继续靠近以微。 一名死士猛的扑向以微,他的双臂已经被毁,一只眼睛是空洞的,看着十分骇人,以微朝旁边一躲,却不想另外两名死士包抄,一人抓住以微的手臂,猛力一抓,顿时划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还透着一股乌青,竟是尸毒。 以微止住手臂的血流,防止毒性扩散,顿时整只手臂麻麻的,不能动弹,但以微能以心念控制法术释放,不多时,雷霆九击完成,五道碗口粗的闪电轰的劈下,以迅猛不及掩耳之势,劈中五名死士,将其轰成碎渣,连灵魂也魂飞魄散。 婉儿吃惊的看着,心下开始犹豫:这是主人的宝贝,现在已经丢失了五个,如果剩下七个再毁坏,恐怕她就得以死谢罪,于是赶紧召唤玉蝶,将剩余七名死士召回。以微淡淡的看着婉儿动作,没有继续动作,而是服下解毒丹,体内无色之气开始汇聚于受伤的肌肤,将毒素包裹,吞噬,渐渐溶解,消化,而血流也开始恢复。 渐渐手臂的酸麻感消失,代之以清凉的痒痒的感觉,一刻钟后,手臂毒素被完全化解,整条手臂原本乌青的划痕转为淡粉色,渐渐愈合成疤痕,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尤为明显。 婉儿和三名侍女一直与以微缠斗,以微一面以惊鸿剑周旋,一面修复受伤组织,直至一刻钟后,万芳菲和万雨轩赶来,他们二人二话不说加入战斗,与婉儿一道进攻以微,顿时以微四面受敌,对方法术攻击时时不断。 以微一剑挥出,将迎面扑来的金箭扫落,然后发出一道道水球术,灭掉对方火球术,而那些暗器则被紫光拦下,以微忽然神识探到身后有人偷袭,纵身一跃,反手击出惊鸿剑,惊鸿剑飞速旋转,直刺中那人前胸,那人闷哼一声,手中长剑掉落,却是一名侍女。 以微转身挑开几人长剑,用力一斩,剑势逼人,顿时三人退开几步,联手击出一道三色灵光,以微翻手击出一道白色灵光,两种灵光在空中相撞,撞出巨大的火花,震动响彻大地。万芳菲暗道不好,虽然刚刚她已经设好禁制,防止他人进入,但这么大的动静难免不会吸引修士前来。 她看向万雨轩,万雨轩道:“还愣着做什么,先杀了她再说” 万芳菲长剑一甩,剑锋直逼以微,以微执弓,双手微微紧握,手中灵箭自然而然形成,咻的一箭射出,划破长空,他们还未意识到有光箭袭来,光箭已然到达万雨轩眼前,忽然一道细芒横空射出,将光箭打偏,即便如此,光箭依然射中万雨轩一只眼睛,横穿而出,万雨轩大叫一声,一只眼睛已然失明。 他狠狠的瞪着以微,而打出细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匆匆赶来的上官如月,她怒吼道:“大胆韩以微竟敢伤我爱子我要让你偿命” 以微看着半空虚浮而立的美貌妇人,因为怒气眼角依稀可以看见皱纹,使其容貌平添打了几分折扣。她淡淡回道:“月姨,你不演戏了吗?” 上官如月呵呵一笑:“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演戏哼,没想到,轩辕如梦的女儿也不笨,不过今日只能是你的死期。你就去黄泉下陪你的母亲去吧”说着,她的双手复杂的不停结印,与此同时,剩余几人都极力的困住以微,使其不能打扰宗主夫人的咒术,五息后,她冷冷一笑:“下地狱吧九重地域开” 顿时以微直觉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引直往下掉,而地面开始凹陷,而万芳菲等人却好好的站于原地,以微眼光一凛,手中顿时发出几簇藤蔓,瞬间袭向万芳菲和万雨轩,就算自己下地狱,也要拉个垫背的。 而万芳菲很快以火焰术将藤蔓烧毁,而万雨轩也在上官如月的帮助下砍断藤蔓,以微手中发出一道道蛛丝,捆缚能触及的物体,而她的身体则因为这些措施而短暂停留在离地面三尺的地方,而地面早已化作一个漩涡,一旦落入,再想出来却是难了且漩涡中开始出现不明生物的触手,准备将以微拉下。 上官如月瞬间发出几道法诀,顿时几枚飞刀哗哗将蛛丝斩断,以微搭弓射箭,三支光箭合为一体,转瞬间击中上官如月的手腕,破开其护体罡气,兹的一声,划伤了她的手臂,她停止了对法阵的控制,以微反手打出土墙术,扔入地面的漩涡,瞬间被触手绞碎。 上官如月一手治疗伤势,笑道:“你逃不掉的受死吧”在伤口愈合的瞬间,再次打出法诀,喊道:“万剑穿心” 顿时万千剑影朝着以微凶猛而来,以微自信一笑:“不见得”既然她的混沌之火已经进阶到第二层,那么毁灭这个剑阵又有何不可? 她心中大定,惊鸿剑蓝光大盛,变幻成万千剑影,与迎面而来的剑光彼此碰撞,碰碰声不绝于耳,而以微同时召出混沌之火,提升后的混沌之火依旧无色无形,当它化作一片细小火雨落下时,谁也未曾想到那些触手竟如接触到什么可怕的物事一般,凄厉的哀嚎着,在火焰的灼烧下变为虚影,而那漩涡也在火焰下渐渐化为虚无。 上官如月难以置信:“你炼成了混沌火雨?怎么可能?”她正要再度出手,一道声音阻止了她:“还闹得不够吗?” 龙跃国篇 第281章讲和 第281章讲和 以微望向来人,宗主伟岸的身形浮现在半空中,他一挥衣袖,将上官如月的攻击化为无形,默默的看着上官如月,说道:“如月,到此为止。” 上官如月不理会,手中再次动作,被宗主一挡,剑光化为虚无。宗主冷漠言道:“如月,收手吧。” 上官如月冷声道:“万如山,你凭什么让我停手?她刚刚欺负你亲身女儿和儿子她还打伤我的婢女,我教训一下她,不行吗?你心疼了?就因为她是如梦的女儿,你就不想让我伤害她?不想让我给我的孩子讨个公道?你是不是还打算让她继任宗主之位?” 宗主言道:“胡说什么?你糊涂了吗?” 上官如月面上凄凉:“你说我糊涂,我的确糊涂,不然当年怎么会不管不顾的跟着你,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给你生儿育女,怎么会看着你想着那个女人一年又一年” 宗主面上沉郁:“别说了,孩子们都看着呢。” 上官如月却似乎太过激动,抑或是因为沉淀了太多往事,继续不依不饶:“万如山,我们结为夫妻一百多年,你竟然为了一个根本不知身世的女子在此指责我” 宗主面色动容,似是想起了这些年夫妻相濡以沫的日子,语气也柔和下来:“如月,你应该明白,我并未偏向微儿,她是如梦的唯一血脉,也是轩辕家族的嫡系后裔,你想为本门招来祸患吗?你想让上官家族和轩辕家族结仇吗?” 上官如月一惊,说道:“你说她是?”或许在其使出混沌火雨的时候,她就隐隐的知道了,拥有轩辕家族天赋异火的人,怎么可能是旁支子女?但心里不愿意相信,这身份之差,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嫡系子女拥有纯净的血脉,也最有可能继承远古氏族的能力。而旁支血脉稀薄,继承的几率大大减小。 宗主点头道:“如梦她并不是轩辕族旁支的女儿,而是拥有轩辕族血脉的传人,你觉得你此刻杀了微儿,轩辕族会罢休吗?何况轩辕族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不日将会寻访,若是正好在此时她死了,你觉得他们第一个会怀疑谁?” 上官如月眼神不定,时而望望自己的孩子,时而看向宗主,理智开始恢复,一时间倒是停止了动作。而以微冷冷的看着,若上官如月仍然打算杀她,她绝不会留情,哪怕宗主在这里亦是一样,尽管宗主和上官如月都是金丹修士,但她也有五行神乐剑阵在手,未必没有胜算。 上官如月沉吟片刻,后背忽然发冷,她虽是上官家族的嫡女,但因为天赋并不出众,才能得以嫁给一个世家以外的修士,过了几百年悠闲的日子,若是家族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以后芳菲和雨轩可该怎么办?他们天赋不错,如果有家族撑腰,前途和亲事必定是极为合适的,如果因为自己一时意气用事毁了他们的未来,她会自责一辈子。 上官如月在万芳菲和万雨轩的搀扶下,缓缓说道:“既然如此,微儿,今日是一场误会,是月姨误会你了,在此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怀。” 以微对于上官如月的惺惺作态表示敬谢不敏:“宗主夫人言重了,小女子不过是一个身世不详之人,当不起夫人的歉意。告辞” 宗主却拦住她,说道:“微儿等等,不妨过几日再走。” 以微疑惑道:“为何?” 宗主看看上官如月,说道:“上官家主之孙女将举行订亲之礼,已经邀请我们一家人前往,我希望你能随我们一同前去。” 万芳菲不甘的吼道:“爹,你怎么能叫她去?那是我外祖母家你怎么能让这个人去侮辱我娘?” 宗主怒视万芳菲,道:“这是我的命令,芳菲,听话她是你嫡亲的姐姐,不能无礼。” 上官如月自从知晓以微的身份,就没再反对,也没有资格反对,轩辕家虽然低调,但并不好欺负,轩辕如梦是离家出走,生死不论,而韩以微却是会上族谱的人,她还真动不得,只能暂且放下,另谋计策。 她牵着万芳菲的手,劝道:“芳菲,听你爹的话。以微她是你的姐姐,不能无礼。”却悄悄捏了她的手心一下,暗道:“冷静点,你想让你爹气你吗?” 万芳菲不再多言,只是眼神一直恨恨的瞪着以微,似乎希望这样能使以微身上多个窟窿。以微也不愿参加这个订亲礼,她毕竟身份尴尬,如果真去,又以什么身份去呢?还是宗主想借此公开自己的身份? 她轻轻说道:“宗主,我还是不去了,在贵派叨扰日久,我心甚为不安,还是就此拜别吧。” 万芳菲冷嘲道:“是啊,某些人还算有自知之明。” 万雨轩有些疑惑的盯着以微,似是在想以微的话有几分真假。 宗主劝道:“微儿,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上官如月恢复往日高贵有礼的模样,反而耐心劝道:“以微啊,刚刚是月姨不好,误会你了,你莫不是因此恼恨月姨,不愿赴约吧?如果真是这样,月姨向你赔罪。” 万芳菲连忙拉住母亲,心中暗恨,语气也有些生硬:“娘,你干嘛给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人赔罪?你是一门宗主之夫人,怎能如此……”卑躬屈膝,她不愿说出这样的字眼。 万雨轩看向以微,说道:“母亲只是一时被蒙蔽,赔罪的应该是我,我不应该不问原因就出手,还望以微妹妹见谅,原谅母亲。” 以微一时进退两难,如果不答应,上官如月又做出如此诚信认错的模样,不原谅似乎自己就是罪人,而答应,显然是给自己添堵,也是给上官家添堵,婉儿等站于百米开外,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很是恭敬。 而宗主也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回复。她叹气道:“宗主,以微知道了,不过还请宗主答应,赴宴后,以微即可离开门派。” 宗主笑道:“微儿,本宗主绝不会强求。你若是不愿,就算了。” 以微浅笑:“其实我还是很好奇订亲之礼是怎样的呢?” 上官如月笑着说:“这样就好。我也好久没见琳儿了。我要先去备下礼物,就先走了。”说着,她带走了一双儿女,留下以微和宗主二人彼此对视。 宗主撤去禁制,说道:“上官麒那小子问起你。你认识他?” 以微一愣:上官麒?半晌反应过来,那个青年俊秀?她答道:“见过一两次面,不熟。” 宗主笑得意味深长:“这可未必。微儿,你喜欢怎样的男子?你看本门派的弟子如何?可有中意的?” 以微黑线,回道:“爹,我暂时还不想想这些事。”虽然对其忽然转移话题很是疑惑,不过也不希望宗主爹乱点鸳鸯谱。 宗主叹气道:“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我这不是想替你把把关吗?”他暗想:麒儿是很好,人好修为也不错,但芳菲这丫头属意他,虽然也想过两家联姻,不过那边其实不太乐意。如果是微儿的话,倒是有可能。只是芳菲这丫头,认死理,恐怕不会罢休,还是再看看吧。 以微自是不知道宗主心底已经将本门弟子扫描了一个遍,只是苦恼的说道:“爹,我现在一心修道,别的事恐怕不会放在心上。以后再说,行吗?” 宗主暗想:我这不是急了吗?等轩辕族人来了,哪还有机会?不过这也得看微儿的意愿。他说道:“算了。你月姨心里有怨气,你多担待些。今日的事就忘了吧。” 以微暗自撇嘴:她倒是想忘,不过有人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而且,上官如月屡次三番害她,这笔帐该怎么算?是因为自己不够强,才会一次又一次陷入危机中,还不得不原谅那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吗?还是不够强啊,以微自嘲。 她略带委屈的答道:“知道了,爹。” 宗主颇为遗憾的说道:“你真的很懂事。如果你母亲知道,也一定很欣慰。刚刚的战斗很精彩,那弓是你的武器吗?” 以微暗自心惊,这个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吗?那他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出手?或者又因为什么愿意出手阻止?如果自己全力击向上官如月,他会出手吗?如果真的对战,她的胜算又有几分? 她故作腼腆的应道:“是啊,爹,名字叫如意弓。我很喜欢呢。” 宗主赞赏道:“果然不愧是我的女儿,如意弓,好名字,这兵器不错。我赠你一本秘籍,《神箭术》,你可认真修习,日后必有大用。” 以微害羞道:“谢谢爹”接过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和宗主告辞,回至小院休息。看着熟悉的小院,灰灰忽然跳出来,站于肩头,说道:“刚刚那人很强呢。” 以微道:“放心,他暂时不会想要我的命。” 灰灰抱着一串葡萄,交给以微,说道:“还是小心些好。” 龙跃国篇 VIP卷 无题 VIP卷 无题 以微点点头,道:“也对,不可不防。”宗主和她不过是血缘关系上的父女,如果是自己与万芳菲起冲突,他偏向的还是万芳菲,从通天塔一事就可看出。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和灰灰交流一阵,又收到来自莫言和萧茹的消息。莫言现已经回到天问坊市,租赁一间小院居住,而萧茹早已回到雾影派,除了四十年前曾经发来消息报平安外再无信息,或许也忙吧。而她自己却未曾回信,想到此,她取出一张信纸,手执毛笔,一刻钟后,已然写好一封简短的平安信,准备下次去坊市时,托人转交。 她与莫言联系后,让其先等待些时日,待她从上官家离开后再行联系。 三日后,宗主携妻子儿女一同拜访上官家,以微在众修士不解羡慕的眼神中,身着淡紫色长裙,登上一华丽马车,鸾鸟展翅,马车腾飞至空中,以微进得车中,正巧发现端坐一隅的万芳菲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 她扬起高傲的头颅,说道:“韩以微,别妄想在上官家的家宴中耍花招,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以微笑着答道:“芳菲妹妹,你想多了。”万芳菲虽然娇蛮,不过这次却是猜对了,她是打着让上官家损失一笔的算盘的,不过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上官家虽然家族庞大,嫡系子弟却是不多,家主上官皓,有二女三子,女儿上官如月嫁与天问宗宗主万如山,另一个女儿上官如雾,却很少露面,人们亦是不知其境况,传闻其天赋惊人,不到百岁已经结丹,不到五百岁就达到出窍期,当然只是传闻而已,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三个儿子在被寻仇或历练时分别陨落,只剩下一个儿子上官如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正是前段时间遇见的上官麒,而女儿上官琳正是这次订亲的主角。 据说她订亲的对象是剑影宗的宗主得意弟子舒羽。上官琳筑基十一层,而舒羽金丹三层,上官麒金丹三层,上官家同剑影宗弟子联姻,之中存在的利益纠葛自是不说,单是二人郎才女貌,的的确确是天造地设的璧人。 上官家如日中天,除了一向神秘的北辰家族和低调隐世的轩辕家族,可谓是世家第一。而上官皓的弟弟上官墨只有一子,上官如霆,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名叫上官铭,女儿名叫上官钰。今日都前往上官家本家祝贺。 待过订亲之礼后,上官琳前往剑影宗完婚。订亲之礼定为三日,这三日将广邀宾客,期间作诗、斗法、讲道,各项活动精彩纷呈。而能参加订亲之礼的不是门派翘楚就是家族精英,邀请函有价无市,如果被发现弄虚作假,绝对逃不过上官家护卫的制裁。 上官家的护卫队说来历史久远,作为世家大族,除了培养家族弟子外,还会培养一批衷心的修士作为从小的护卫,他们只服从主人的吩咐,尤以家主身边的护卫队法力最为高强。继承人次之。巡逻的护卫队再次之。 他们如何训练,如何成长为能抵抗外敌的坚韧屏障,人们不知,但在一次一个中型门派妄图在家主不在家族之际举全派之力侵占上官家,被一列黑衣护卫队打得片甲不留时才深知这些世家大族是啃不动的骨头,又涩又硬。 以微微微撩开车侧的珠帘,望着空中那飞起的一座座马车,看着这些妖兽美丽的身姿在云海中飞驰,确实是难得的美景,还有无数修士分列车马两侧御剑飞行,防止有敌人偷袭,万芳菲冷哼一声,以微放下珠帘,道:“芳菲妹妹想说什么?” 万芳菲撇撇嘴:“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在上官家做客的时候,最好不要说些不该说的,不要做一些小家子气的事情,平白丢了我们万家的脸面。” 以微淡笑不语:什么是小家子气的举止?她正襟危坐,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态度,说道:“芳菲妹妹,这样行吗?” 万芳菲撇过头去,不搭理以微,心想:哼,礼仪这种东西,岂是一时半会能学会的?如果她丢脸了,她才高兴呢。正好给父亲一个机会,看看他宝贝的女儿是怎么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 正在二人无聊之际,感觉到马车平缓的下移,须臾间已是到达地面,青鸾高鸣一声,声音清脆悦耳,万芳菲当先撩开车帘,一个婢女扶着,轻轻走下马车,而当以微走出时,婢女不见了,车下的小凳子也不见了,虽然马车不算高,但离地也有五尺,如果跳下去,显然很不合规矩。 看着旁边几辆华丽马车下走下来的几位俏丽女子,正与万芳菲聊在一处,很是开心,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窘境,在以微犹豫之际,万芳菲在几名女性同伴的暗示下,终于望向以微,嘴角浮起一丝嘲弄,介绍道:“她啊,不知是从哪冒出的来的乡下人,好命被我爹爹认了做义女。” 以微耳力不弱,自是听到万芳菲对自己的讽刺,暗想:原来宗主打算是认自己为义女啊,还以为是公布自己身份呢。看来还是自己多想了。她也不顾礼仪了,因为宗主的马车即将赶到,如果自己愣住这里,无疑会错过开场。 她利落的跳下马车,暗想:不就是跳车嘛?礼仪什么的从来不适合自己,还是做自己最好。而那几名贵女则目光鄙夷的看着以微的动作,小声讨论道:“芳菲,这女子也太粗鲁了,怎么会被你爹收为义女?” 万芳菲气恼道:“我怎么知道?”她撇撇那暗自忍笑的女子,心想:真是讨厌,连带自己也被她们嘲笑。她瞪了一眼以微,转眼发现,爹和娘已经来了,赶紧如蝴蝶般飞奔过去,挽住母亲手臂,娇笑道:“娘,你来了。” 上官如月笑道:“等急了吧,我们路上遇上几名好友,耽误了些时候,对了,微儿呢?你们不是一道的吗?” 万芳菲努努嘴:“诺,在哪呢,真是丢人,娘,你刚刚没看到,她竟然直接跳下车,真真是丢了我们万家的脸面,真搞不懂,爹爹为什么坚持要她来?” 上官如月欲言又止,望着万芳菲的眼神充满怜爱:“孩子,别多想了,既然来了,就好好和你外祖父、外祖母以及舅舅、舅母说说话,不许任性,知道吗?尤其是这是你琳表姐的好日子,你绝对不能耍脾气,知道吗?” 万芳菲撇撇嘴,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娘,你好啰嗦。我去找表姐玩了。”说着,如一阵风似的,转眼已经扎入一群女子中间,畅谈起来。而上官如月既无奈又高兴的看着,摇摇头,和前来的贵妇人交谈着,无非不是哪家的孩子成亲了,哪家的孩子拜师了,哪家的孩子终于结丹了这些琐事。 以微见宗主等人一直忙于招呼朋友,就呆在他们旁边,静静等候,待其和众位客人一起步入大门时,她也交给守门管事一个邀请函,和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块同心玉,是她借着这三天时间炼制的,只是中品灵器,不算精致,但胜在实用,可以抵抗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且平时佩戴可静心安神,有助于修炼时达到入定状态。 管事收好锦盒和邀请函,写下以微的名字和门派,抬眼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以微一眼,暗想:这就是家主交代要仔细接待的人?看着气息平和,人也和气,气质嘛,比较冷,也没什么出奇的,不过家主的吩咐不得不从,他恭敬说道:“韩姑娘,入门后前往左边小亭稍等片刻,自有丫鬟前来带你入席。” 以微颔首,她以为这是上官家的待客之道,也就转身前去小亭等待,步行一刻钟后,的确见到一座小小亭子立于湖中心,犹如展翅的青鸟般小巧雅致。她坐于亭中,欣赏着在湖中自由游动的小鱼,小鱼背部闪闪发亮,是难得的鲟鱼,此鱼味道极鲜,不过她不好意思直接抓鱼享用,只能以目光凌迟着这些鱼儿。 忽然,一阵脚步声出传来,以微神识探到只是一名青年男子,抬头一看,却是上官麒,她站起身来,拱手道:“原来是上官道友,请问你来此可是有什么事?” 上官麒挠挠后脑勺,有些羞怯的说道:“我无意间走到此处,恰好碰见道友,如果道友不嫌弃的话,可否由我带你入席?”他其实是随着祖母的侍女诗儿来此,支开诗儿,正好能与她独处。看着她身穿淡紫色衣裳,越显姿容高贵,心中顿时碰碰直跳。 以微无视对方激动的心情,说道:“好吧。劳烦道友带路。”虽然她是不信这种巧合的,不过看眼前之人也没有坏心,反正也不是大事,也就随他了。 二人一路走来,上官麒抓耳挠腮,想找些话题聊聊,诗儿却眼尖的看到二人,喊道:“孙少爷,你在这儿啊?夫人正找你呢。” 龙跃国篇 第284章宴席 第284章宴席 上官麒一向是个孝子,听到此话,歉然道:“以微,我去看看。恕不能相陪。” 以微不以为然:“你去吧,不要紧。”心想:这人貌似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她皱皱眉,却是没有多言,她虽然情感线一向迟钝,此刻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很快压下这种无聊的想法,随着诗儿走向席间。 诗儿一路有意无意的打探她与上官麒的关系,都被以微轻描淡写的揭过。而诗儿却锲而不舍的追问,旁敲侧击的说道:“万小姐之前真的没见过孙少爷?” 以微顿步,回道:“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 诗儿面庞忽然变红,说道:“万小姐,不是奴婢多言,孙少爷的婚事只能由家主作主。孙少爷将会继任家主,未来的家主夫人肯定是门当户对的。”所以您还是不要和孙少爷走得太近。最后一句点到即止,相信聪明人都会明白。 以微面对着诗儿,一派认真:“诗儿,前面就是宴席了,你去忙你的去吧。”说着,头也未回,大踏步离去。留下诗儿兀自思索:这位小姐似乎有些不开窍呢。她摇摇头,看着以微的背影融入宾客之中,快步走向西阁,准备向家主夫人回禀。 以微实则心里有些郁闷,莫名奇妙的被一个婢女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尤其还是自己明明没有这方面想法定的前提下,正常人都会觉得奇怪。一抬头,瞧见在一群俊秀青年间谈笑风生的罪魁祸首,她狠狠瞪了两眼才罢休。 踏至宴席,一名伶俐的丫头迎上前来,道:“这位小姐,请问贵姓?” 以微答道:“天问宗万以微。” 丫头指指一个西北方向,说道:“小姐,请往这边走。” 以微沿着丫头所指方向,绕了一圈,刚好瞧见万芳菲已然就坐,和旁边一美貌女修聊得欢畅,而上官如月则和一群坐姿极为优雅的贵妇坐于上首,彼此闲聊着。这一桌位置相当靠前,抬眼便能看见婚宴主台。 宴席上歌舞不断,宴客厅旁内男子一桌,女子一桌,言笑晏晏,欢声笑语不断。以微落座时,惹来此桌人的注视,不过很快被其他话题带去,也就未深究以微的迟来。万芳菲语气嘲讽:“你去哪儿了?刚刚还在找你。” 以微自然不会相信万芳菲的话,如果自己消失了,最高兴的怕是她吧,她答道:“之前去了一个小亭子,然后丫鬟引路带我来此。” 万芳菲斜眼:“不会是迷路了吧?” 以微赧然:万芳菲真是一语中的,不过这次还真不是迷路了,应该是有人想试探自己吧。她笑笑:“是啊,转身你们就不见了,我还正找你们呢。” 万芳菲一哂:“进入府门就发现你不见了,爹爹还特意关照管事找你,现在看来,你不是好好的吗?”她招手示意一名小厮前来,托他给父亲带句话。以微暗想:看来小亭之约还真是那个管事多此一举,就不知到底要试探什么。 小厮利落的身形消失在偌大的宴客厅中,而万芳菲低声说道:“别乱跑,小心踩到禁区,小命不保。” 以微小声应是,心内好奇:禁区吗?还真想闯一闯。上官家主是元婴期八层,此刻上官家主正坐于上首,和来贺的嘉宾寒暄,一杯一杯的陈年老酿饮下,未见一丝红晕,大抵酒量不低。以微暗自揣测:这样喝下来,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喝趴下? 而随着上官家主的年轻人正是剑影宗的俊秀舒羽,生得唇红齿白,正太一名,不过偶尔眼中闪过的狡黠和深沉,或许也不是个简单之人。新娘子主角还未露面,听说也是美人一名。以微猜想道:不知道上官琳会不会有欺压嫩草的感觉? 虽然修真界一向不能以外貌定年龄,不过舒羽外表实在太稚嫩了,包子脸,肉鼓鼓的,白皙的肌肤让女子都忍不住嫉妒,估计即便是凶的样子,也很难使人畏惧,她饶有兴趣的打量了片刻,收回视线。 而舒羽一路接受着众人的问候,挨着酒桌敬酒,虽然眼底稍有不耐,但极力克制。他笑着饮下美酒,到以微这一桌时,以微和众人一道起身,恭贺新禧,饮下一杯女儿红,后劲绵长,余味无穷。 以微放下酒杯,落座,而新郎则赶赴别桌,上官家主却留下,和上官如月问候道:“月儿,你好久都未回家,不若小住几日?” 上官如月一举一动俱是知礼,答道:“爹,门中事务繁杂,恐不能如愿,不过芳菲和雨轩倒是仰慕白叔道法,不如让他们小住几日,学些皮毛?” 上官家主笑道:“知道你疼他们,也好,我也好久没和外孙和外孙女聚聚了,芳菲,雨轩,你们可愿留在这里玩玩?” 万芳菲欣喜无限:“外公,我当然乐意,到时外公可不要嫌我吵闹。” 上官家主笑得开怀:“你个闯祸精,上次把你外祖母的心爱的玛瑙玉瓶给打碎了,你外祖母可责怪过你?安心住下吧,正好和你表姐唠嗑唠嗑,以后见面的机会可就少了。”说到此,又有些黯然,倒底是疼了近百年的亲孙女,这么嫁出去了,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不过这婚事势在必行,就算琳儿有些不满意也顾不上了,反正舒羽那小子是个有前途的,跟着他绝不会吃亏,但愿琳儿以后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万雨轩也是起身应和,他对于呆在上官家倒是没有多热衷,因为白叔是个严厉的老师,哪怕是上官麒,做错了也照样骂。不过妹妹这么欢喜,也不能泼冷水不是。 而上官家主垂眸之际,忽然发现在一旁安静饮酒的以微,问道:“是她吗?” 上官如月点点头,道:“爹,山哥他……反正就当是自己女儿吧。白捡了这么大一个女儿,还是我赚了呢。” 上官家主望着上官如月,语气低沉:“月儿,你受苦了。罢了,轩辕家族的后裔,他们迟早会带走,也碍不着你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上官如月忍忍眼角的泪意,双眼略略发红,道:“我知道分寸的,爹。” 上官家主赞赏一笑:“可惜你……不然……”如果你能顺利结婴,有些事可能会不同。他再次打量以微,忽然想起自家那位的打算,但越看越觉得她太平凡了,实在配不上唯一的孙子,还是再看看再说。 他转身离开,顿时此桌瞬间空荡了许多,以微不在意的吃了点点心,女儿红是纯正的百年女儿红,味道甘冽,入喉辛辣,化作灵气温暖四肢,格外畅快,不知不觉以微已经喝下一壶,颜面酡红,在座之人看来,已有几分醉意。 万芳菲身旁的女子说道:“她莫不是醉了吧?” 万芳菲事不关己:“不用担心,你刚刚说表哥擒获了剡溪三霸,是真的吗?” 女子点头,又聊到别的事去,而以微将灵气吸收后,面色很快恢复正常,她望望邻桌的人,颇感无趣,她们都未搭理以微,一方面以微面孔生,一方面是上官如月对以微的冷淡态度。 以微起身,一名丫鬟近前,问道:“小姐有何吩咐?” 以微简短答道:“有茅厕吗?” 丫鬟呆愣,不多时,答道:“请这边走。”说着,在前引路。而热闹的宴席并未注意到一个人已经离开。万芳菲自然也不会在意以微的离去,她现在比较热衷于和身边的女子聊表哥的趣闻和修真界的八卦。 另一边,寂静的西阁内,诗儿正和一名高贵妇人商谈着什么。 诗儿恭敬说道:“那名女子看起来有些跳脱。” 高贵妇人正是上官家主夫人,慕容青,她淡淡的品着茶,半晌说道:“继续。” 诗儿不知家主夫人的想法,她有些小心思,但也不能太刻意:“她对于和孙少爷的关系闭口不谈,似乎并不亲昵。但她并不拒绝孙少爷的示好,似乎别有所图。” 慕容青放下杯盏,杯盏置于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诗儿身体禁不止一颤。她低着头,不敢看家主夫人的神色。慕容青语气依旧淡淡:“别有所图?图什么?图我们的家业?还是我们的祖传秘籍?” 诗儿连忙跪下:“奴婢不知。” 慕容青半敛凤目,掩去利光:“不该说的最好闭口不言。你下去吧。”诗儿连忙告退。 半晌,慕容青问道:“你怎么看?” 从暗中走出一名黑衣老妇人,她佝偻着背,轻咳一声,道:“夫人,诗儿虽说言过其实,不过有一点倒是说对了,她出身乡野,即便身份尊贵,如果做未来家主夫人,恐怕……”会贻笑大方。 慕容青笑道:“麒儿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在我看来,芳菲那丫头也跳脱得紧,恐怕也不是合适人选。唉,再看看吧。” 老妇人应诺,退下。 而以微则退出宴席后,屏退了丫鬟,趁机偷溜出来,在茅厕附近的花园将已经修复好的小微二号放于庭中,欣赏花草,而她则隐身于暗处,避过守卫,开始探查上官家。 龙跃国篇 第284章见闻 第284章见闻 小微二号很快被一名丫鬟找到,她令其带她去客房休息,丫鬟不疑有他,向管事汇报后,领其在一处僻静院落歇息后便离去。席间万芳菲和上官如月对于以微早早退场的表现表示支持,毕竟是自家婚宴,并不希望以微这个外人在场。 以微乐得清净,也不易被发现。一路隐身,穿过几处亭台楼阁,渐渐远离喧闹的宴客厅和主宅,穿花绕树,最终止步于东侧绿波阁楼外。 她感觉到禁制的气息,双手一合掌,施展破禁诀,顿时一道波纹在眼前浮现,而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小门缓缓出现在半空中,以微当先踏步而入,须臾间小门消失,而以微也已经进入另一个天地。 这里与刚才所见之景完全不同,小路旁生长茂盛的竹林,为小径平添几分易趣,翠绿的竹叶在风中摇曳,莎莎的响声萦绕在耳际,却能感觉到一种与世隔绝的宁静。遥遥看去,远处几株桃树已然绽放着粉红的桃蕊,清风一吹,花瓣悠然飘落,端是美丽。 小径杂草丛生,似乎很少人曾走过,而小径末尾则是一座竹楼小屋,小屋前挂着一个牌子,上书“谢绝打扰”。这里住着什么人?以微好奇的想着,脚下却不停,这里的格局不是面上这么简单,竹林、石头都是按照阵法所放,精妙而细致,设阵之人必定心思通透,灵巧多思。 她暗自演算阵法,一步一步推理,到达金丹期后,她发现精神力也有相应的提高,演算六阶的阵法已然只需一刻钟,而这里所设置的阵法,如果没有料错的话,是天干十二阵,阵法多变,解法亦是多样,此阵并无伤人之意,但要是走错的话,就会永远陷在阵法里,百世不得出。 走了一刻钟,以微才沿着小径走了一半,离竹屋遥遥无期,而眼前之景忽然变换,竹屋不见了,只见自己站于一碧绿湖泊边缘,湖水平静无波,忽然,眼前飞来一只极为美丽的鸾鸟,她高鸣着飞翔在湖面上空,声音婉转动听,恰似美妙的歌声。 以微心仪,专注的倾听着,忽然,心底猛然一跳,识海一阵刺痛,从歌声中惊醒,竟然发现自己离湖泊只有几步之遥,原来刚刚因为听得关注,竟不查自己已是径直往湖泊走去。她身体顿住,双手凝结灵力,打出一道法诀,喊道:“破”顿时一道闪电劈的击向湖面,顿时水花四溅,一道水柱从冲天而起,哗的一声,又落于九天。 湖泊忽然消失,又回到竹屋小径,而远处的桃花已然开始清晰,原来自己已经偏离小径,走到阵法的虚门中,差点就走向死门,若是如此,恐怕一辈子陷于阵法幻象中,不得自拔。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期待。走上青石台阶,轻叩竹门,喊道:“有人吗?” 没人回应,事实上,她发散的神识也未探到有修真者的气息。但是,破门而入终究不是君子所为,她等候在竹屋外,寻到一处木墩,安然坐下。这里环境真的不错,清幽雅致,灵气浓郁,不多时,她沉醉在这种静谧的氛围内,周身光华流转,灵气开始进入以微的肌肤、腠理和经络。 她将思维放空,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渐渐的,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不见,而她也进入入定的状态,灵气缓缓进入机体,在经络中循环往复,归于丹田,而金丹则不断吸取着灵气,色泽比之前更为金黄。 远处一人静静地看着,并未打扰,她看看天际,一个跃身,却是飞过竹林,直接降落在小屋之前,她深深的看了以微一眼,回至屋中,躺在躺椅上小憩。两人异常默契的维持着这种奇妙的关系,直到夕阳西下,以微从入定中觉醒,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双腿已然改成盘膝的标准姿势,她松开双腿,活动活动筋骨,神识敏锐的探查到已有人在屋中,她拱手道:“前辈,打扰了”说完,就要离去。 那人懒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这么简单就要走?你刚刚可是借用了此地的灵气,不说一声谢谢吗?” 以微歉然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唐突了,多谢前辈福地”虽听其语气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或许只是捉弄自己罢了,以微还是谨慎处之。 那人声音听来是名女子,年纪不轻,沧桑有之,慵懒有之,唯独没有快乐。 眼前身影一换,女子已然战在以微身前,她打量着以微,哂道:“你这小辈好生无礼,借用我的地盘修炼,却不给我这个主人打声招呼?”尾调拔高,似是不满。 以微应道:“前辈,晚辈知错。” 女子衣袖一摆,说道:“算了。你是谁?怎会来此?方才那一击雷电可是你所为?” 以微抬眼,答道:“晚辈名唤韩以微,字一梦,因误入此地,不知是前辈居所,还望前辈海涵。雷电是晚辈发出,可有不妥?” 她这才偷偷看了一眼对方,对方一身白衣,飘飘然似神仙,眉眼如画,与上官如月却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相差甚远,一个如那牡丹般娇艳,一个似那莲花般高洁不理俗事,不过各有各的美丽。 见以微打量自己,女子轻笑道:“你觉得我长得如何?可还入眼?”虽是玩笑话,却无端透着一股戾气。她修为远在以微之上,以微暗想:一般人会想听到什么回答呢?这人似乎有些喜怒无常,刚刚还冷若冰霜,此刻又是笑容满面,实在难以捉摸。 以微退后两步,答道:“前辈仙人之姿,晚辈不敢评论。” 女子哂道:“真是无趣。不过你这法术倒是练的不错。”她眼眸半敛,忽然,她一把推开以微,说道:“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说着,用力一推,一股柔和的力量却是将以微推到边缘,以微感觉似乎碰到什么机关,一道石门蓦然出现,她被直接推出结界,待站稳脚跟之时,亦是另在一处楼阁之外。 而结界内,女子面对来人,不屑道:“怎么,今日有空过来看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家主,他叹气道:“今日是琳儿订亲之日,按理你应该出席祝贺她才是,虽然你这个姑姑从未出现在她眼前,但怎么说你也是她亲姑姑。” 女子却是外界传言中的上官如雾,她哂道:“家主,你想让我说什么?做什么?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琳儿她能嫁得如意郎君,我自然心里为她高兴,当不当面祝贺又有何关系?” 上官家主面色稍怒:这个女儿,似乎从小就和自己对着干,没少让自己操心,还是如月懂事,可惜她资质不够,怎么也不能突破金丹期,而这女儿尽管资质上佳,却不是一个可操控的人。幸而当年及时以天地二十四支阵法困住她,不然…… 上官家主劝道:“你如果不愿就算了,我给你带了点喜酒和菜肴,你要是想吃就吃点,要是不想吃也可以扔掉。” 上官如雾很不客气的回道:“不用麻烦了,带走吧。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她忽然想到什么,从身上翻出一个红色璎珞,抛给上官家主,道:“这是我给琳儿的新婚礼物,你乐意给她也好,不乐意给也好。” 上官家主笑道:“怎么会不乐意?琳儿如果知道你记得她,一定很高兴。”二人一时有些沉默,半晌,他问道:“不知道你练到第几层了?” 上官如雾面无表情:“第五层。”心照不宣,原本的父女情早在一日一日的消磨中荡然无存。谁能想到,这些年,尊贵的上官家二小姐竟然一直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小院里日夜练习雷动九天心法,只盼有一日能突破禁制,走出小院呢? 上官家主轻舒一口气,自豪的想道:女儿天赋真是不错,想他这些年也不过练至第四层,如果不是当年的事,说不定,女儿可以获得更高的修为。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心中的女儿很可能是怨恨着他的。 上官家主虽然欣慰,但面上不显,淡淡说道:“你好好修炼,我去喜宴看看。”说着,一道烟雾散去,人却已消失在空气中。上官如雾紧绷的身体忽然没了紧绷的理由,颓然坐于石凳上,呆呆的望着远处:何时自己才能自由? 上官家主凌厉的双眼在结界周围一扫,做个手势,一人从黑暗中现身:“家主,有何吩咐?” 上官家主冷声道:“查查有哪些人离开宴席?有谁来过此地?”刚刚他在绿波阁分明感觉到一股陌生的修真者气息,当心有人知晓上官如雾的存在,看上官如雾不欲多言的模样,很可能是熟人,还是好查查比较好。 黑衣人领命而去,上官家主静立片刻后,回至席上,与众人谈笑风生,仿佛刚刚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插曲。 而以微早已回到休息的小院,收回小微二号,在丫鬟的带领下,回到席上,不多时,与前来祝酒的其他客人一道敬酒,其乐融融。饭菜也已换了几批,以微尝了一点美味的蒜蓉鸡肉,口齿留香,不由得多夹了几次。 上官如月和万芳菲忙着与别人寒暄,没空理会以微,只是在以微归位的时候颔首算是打个招呼。 龙跃国篇 第285章 纠葛 第285章 纠葛 餐桌上的菜肴很多,其中烤野猪、扇贝、螃蟹、青鹿肉等,据说是舒羽亲自前往岩基山脉猎取,足以可见其诚意。以微却想的是:应这么多人的伙食,得猎取多少猎物才够?做新郎官也不容易哦。 新郎官此时一身红衣,甚是喜庆,而新娘也已经出席,作为修真者来说,结婚礼服不是那么讲究,只是简单的一身红衣,二人站在一起,十分相配,新郎时不时的替新娘挡酒,惹来一阵唏嘘和调笑。 以微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热闹,旁边万芳菲已经起身,手里一杯清酒,直往新郎而去,她笑意盈盈,只是握紧的拳头和紧抿的嘴唇昭示着她其实并不如表面那么高兴,她看向新郎,既高傲又坚定的说道:“舒羽,你给我听着,要是你敢欺负我琳表姐,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说着,举杯敬酒。 或许这才是万芳菲的性格,是自己的就争取,认定是姐妹的就维护,爽利而直率,以微坐于远处,忽然想到若自己有这么一个朋友,也不错。不过前世的自己忙于工作,毕业后的同学几乎没有联系,闺蜜几乎没有。这样纯粹的友情似乎只是一种奢望。而这辈子的好友,何蓉都不知落于何方。 舒羽眉梢一挑,看向新娘上官琳,上官琳一头雾水,表妹今天似乎有些激动,忙笑笑答道:“芳菲,你表姐夫定不会亏待于我,你就放心吧。” 万芳菲蛮横道:“我要听他自己说。” 舒羽回敬,说道:“我必不会有负于你姐,表妹可以放心了吧?” 万芳菲面容姣好,此刻听到舒羽的回应,笑的开心,褪去了平日的娇蛮,宛如三月的阳光般清新可人,围着他们打趣的人都一阵心神恍惚。舒羽轻咳一声,众人回神,而万芳菲也已经拉着新娘走到自己这一桌,说道:“反正你们见礼已经完成了,好好坐下来吃点东西吧,肯定已经折腾了一整天了吧。” 上官琳笑笑,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眼睛熠熠闪光,显得既可爱又狡黠,她说道:“表妹真是彪悍,刚刚我看见他的面色都僵了呢。” 万芳菲得意一笑:“反正我们上官家的人决不能被欺负,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上官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也不能随意被人拿捏,该出手时决不能手软知道吗?” 上官琳落座,笑语连连:“知道啦,表妹,姑姑也来了?”她连忙向姑姑行礼,上官如月连忙扶起,道:“你可是新娘子,我可不能受。好好坐着吧,一会新郎过来接才准走。” 上官琳笑着应了,只是近看之时,以微察觉到她似乎并不开心,嘴角含着笑意,眼里却是冷漠,或许这桩婚事也是利益的牺牲品吧,她暗想着。 上官琳一眼扫到以微,问道:“这是哪位姐姐?好似从未见过?” 万芳菲淡淡回应:“爹爹的义女万以微。对了,你什么时候去剑影宗?” 上官琳好奇的多瞧了一眼以微,见万芳菲不愉,只得顺其话题接下,答道:“三月之后,我便随舒羽去剑影宗完婚,芳菲,你若喜欢,可得多陪我些时日,你知道的,这里的人都无趣极了。” 万芳菲甚是愉悦的答道:“当然,我还想多和你聊聊呢。” 上官琳打趣道:“是为了多见见表哥吧。” 万芳菲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表姐,你真是……” 上官琳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复杂的瞧着万芳菲,想到家主的态度,这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虽然她作为出嫁女,知道的东西不多,但家主的态度她还是知道一二,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劝一下表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但是看着表妹如此雀跃激动的心情,又有些不忍,还是再等等,看看家主的决定再说。 万芳菲见上官琳走神,问道:“怎么啦?你在想什么?不会是才一会没见,就在想表姐夫吧?” 上官琳作势打了万芳菲一下肩膀,痴笑道:“表妹,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万芳菲并不知道上官琳其实对这门婚事潜在心理是抵触的,只是觉得未来表姐夫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威猛,虽然的确是俊美无双,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过如果表姐喜欢,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上官琳眼神一瞥,心下一个咯噔;他来了他竟然来了她慌乱的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白皙细嫩的双手,不由地心里又是懊恼又是遗憾,终究是错过了,不是吗?哪怕再喜欢,对方也不是自己可以亲近的人了。 她有些苦涩的想着,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无缘的,她抬眼小心的望望那边,以微敏感的察觉到上官琳的眼神竟然饱含眷念和神伤,不过这种眼神转瞬即逝,出于好奇,不由地顺着她的视线而去,以微不禁暗道:美男啊美男 对面那人身边一众美女嬉笑嫣嫣,五官极致精美,完美身材,举手投足间贵族风范表露无遗,难怪上官琳倾心?不过似乎他的桃花多了点?看其一直留连于众位美女间,游刃有余,谈笑风生,时不时一阵笑语传来,似乎很畅快? 见上官琳眼神越来越暗淡,以微装似无意间瞟向舒羽,还好,他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不过上官琳到底知道自己是宴会的主角,渐渐平复心情,站起身来,对着万芳菲说道:“芳菲,我去那边看看。” 万芳菲点点头,道:“别喝太多灵酒,后劲很大。” 上官琳颔首,一闪身,却是走向舒羽方向。以微看向万芳菲,素手一指那个万花从中一点绿的男子,问道:“那人是?” 万芳菲冷哼一声:“他呀,一个不需要在意的人,你叫他阿墨就好。” 以微琢磨:阿墨?怎么好像万芳菲不待见他呢?这样一个美男子,没道理有人不喜欢呢。一刻钟后,名为阿墨的男子走至本桌,笑的随意:“芳菲表妹,我们又见面了。” 万芳菲冷言道:“我可觉得很不走运。”语气很是生硬,以微对于自己的遭遇重演很是有兴趣,见阿墨摸摸自己高挺的鼻梁,分外无辜的答道:“表妹,今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表哥帮你解决。” 万芳菲哂道:“好啊,我现在看我旁边的女子不顺眼,你帮我教训教训她如何?” 阿墨为难道:“这都是贵客,不好办呢,表妹。” 万芳菲冷笑:“我就知道你在哄我,有这功夫,不如去哄哄你那些红颜知己,还有用些。”她的话极度不客气,甚至透着一股蔑视和嘲讽。 而来人却似没有听到般,说道:“表妹,你这样说我真的很伤心。”说着,还作势抚抚胸口,很是虚弱的模样。 上官琳立即跑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你又欺负你表哥,你明明知道他有心疾,怎么还老是刺激他?” 万芳菲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她这个便宜表哥每次都有颠倒黑白的本事,反正她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的,但这个表哥却不知为什么老爱找自己说话,然后每次自己都会被长辈骂,而他在一旁看着,劝解,结果自己还被连累关禁闭,思过,写悔过书,真是遇见一次倒霉一次。 她本来不想多说的,可是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她要是不解释,估计明天还不知传出什么话来,而麒表哥又是正直的人,说不定会听信谣言,认为自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那可就惨了。 在她想开口之际,果然那厮开始胡诌了:“是我不好,惹表妹生气,你们不要怪表妹,她年纪小,我自当让着她,她说两句就好了。” 上官琳正要维护阿墨时,舒羽拨开人群,走至上官琳旁边,问道:“怎么了?” 上官琳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舒羽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先看看墨表哥的伤势如何?心疾可是大事,若是发作可十分危险呢。”他轻轻一笑,却似狡猾的狐狸。以微暗想:这下那个阿墨可要栽秧了。 阿墨摇摇头,说道:“我现在没事了,表姐夫,不要看了。” 不过舒羽坚持,阿墨只好随其进入内院,找来专门的大夫求诊。而万芳菲还生着气。以微还是第一次看见万芳菲如此憋屈,想发脾气不得发的样子,心下不由得对阿墨的印象好些。旁边女子劝道:“芳菲,你何必和他置气?不过是个小妾带来的外家孩子,你同他置气,不是自降身份吗?” 听了半晌,原来阿墨全名是上官羽墨,是上官麒的父亲新娶的小妾原来生的孩子,因为此小妾相貌妖娆美丽,特别讨上官如风的欢心,而他亦是心疾在身,惹家主和上官如风疼爱,因而特地养在身边,赐予他姓名,使他与其他家族子弟一般学习。 虽然家族子弟时常冷嘲热讽,但女子都十分倾慕于他,却是更加惹人嫉妒,没少人暗中欺负于他,而上官琳和上官麒时时帮助于他,感情较一般兄弟姐妹还深些。 龙跃国篇 第286章 安排 第286章 安排 以微静静的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随着上官羽墨的离去,现场又陷入新的高潮,关于他的爱好、他的身世和在家族中的表现都被一一揭露,议论。越听越觉得此人其实德才兼备,只是地位低了些,身体差了些,不然成就不止于此。 人们多是惋惜,带了点不自觉的高傲和同情,而万芳菲很是不屑,只和旁边女子,说道:“连师姐,我真不明白他们,明明麒表哥那么优秀,他们似乎就只知道关注阿墨,实在不公平。” 连木香是连家幼女,在天问宗曾拜师学艺,和万芳菲关系匪浅,她附和道:“你眼里当然只有你麒表哥,但阿墨也不差哦。” 上官琳从一旁走来,拉起万芳菲就要离开,万芳菲和连木香抱歉一笑,和上官如月打声招呼,一道离开。而连木香百般无聊之际,恰好看见独自饮酒的以微,美目一转,对着以微说道:“这位道友,何故独饮?不若一起畅饮如何?” 以微诧异:“何乐而不为?”畅快饮尽杯中酒,连木香说道:“道友既是万宗主义女,算起来亦是我师妹,不知师妹肯赏脸不?” 以微应道:“师姐可是桂云长老门下关门弟子连木香师姐?” 连木香惊讶片刻后恢复平静,道:“道友如何得知?” 以微嘴角微翘:“听说而已。” 连木香了然,定是万芳菲无意间透露的,她没有细想,追问道:“上次听说你在百年大比中获得一百三十名,可惜我在第二轮被淘汰,未能晋级,不能与你切磋技艺,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改日在后山一叙,如何?” 以微朗声道;“好。” 连木香清丽的面容透着几分风情,她笑得分外不怀好意,低声问道;“你可喜欢阿墨?” 以微一愣,心里狂汗,暗想:莫非看似清冷的连师姐实则早已芳心暗许?于是分外小心的答道:“上官公子仙人之姿,委实倾慕之,然我倾心于道,无暇思之。” 连木香意味深长的说:“阿墨年纪轻轻已是筑基九层,俊美不凡,若是有幸嫁于他为妻,一定很幸福。” 以微看向连木香,言辞恳切:“师姐,要是你的话,上官公子一定不会拒绝。” 连木香面色通红,娇斥道:“胡言乱语什么?”实则心里一阵满足。不过想来想去,如果把他们凑成一对,似乎有些对不起阿墨,虽然他能娶到宗主之女,已是福气,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自是不会嫁于一个无名无为的人,即便那人如阿墨般俊美也不行。 她心里打着算盘,面上却越加沉静,她柔和的问道:“你……”这时,上官如月插话道:“今日的芙蓉蒸饺味道不错,你们也别忙着说话,都尝尝。” 连木香欲言又止,停住了话头,而以微则严格遵守食不言的规矩,安静的吃饭,而连木香则被上官如月的冰冷眼神镇住,不再多言。 对于上官如月来说,上官羽墨虽然严格来说不是上官家族的人,但既然已经加入族姓,那他的婚事就不能由一个小丫头说道,她作为上官家的一份子,与荣俱焉。半晌,万芳菲回席,脸色有些郁郁,连木香虽想询问一下情况,但是处于上官如月的低气压中,只能盯着压力食不知味的吞咽。 而以微瞧了万芳菲一眼,觉其和上官琳恐怕不欢而散,而上官琳也步入宴客厅,和众位客人寒暄,舒羽陪伴在侧,而上官羽墨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渐渐被众人遗忘,上官家主和上官麒走来,二人似乎刚刚争论过什么,上官家主的脸色铁青着,只在遇见客人时才松弛几分。 上官麒一扭头,正好瞟见了以微的身影,顿时心上一喜,但考虑到祖父在场,压下激动的心情,面色平静的随着家主见过姑姑上官如月,和表妹万芳菲,万以微,上官家主笑着说:“过会就让麒儿招待你们,然后去客房休息。” 上官如月颔首,她也要多留几日,安排妥当,而万芳菲则偷偷看了上官麒一眼,发觉他有些心不在焉,心里有多了点不满,只是在婚宴上,她自然不会发作,笑着喊道:“表哥,一会带我去怡园看看可好?那里的白玉芙蓉可开了?” 上官麒一听,漫不经心的答道:“开了,改日带你去看吧。” 而上官家主接着就去同各派使者交流去了,而上官如月也和几位门派门主的夫人相约前去花园一叙。万芳菲拉着上官麒说道:“表哥,宴席也快散了,我们去走走吧。” 上官麒下意识的看向以微,以微没有抬头,她看着宴席上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还有一大堆食物留着,觉得有些浪费,因而塞了一点好吃的在储物袋中,或许灰灰等会想吃。见以微没有动身的打算,万芳菲有些不悦的敛眉,道:“表哥,走吧,理她作甚?” 上官麒平和答道:“她也是客人,你要是急着去,要不我让诗儿送你过去?” 万芳菲一跺脚,说道;“我不理你了”说着,宛如一阵风般急速跑离此地,上官麒有些犹豫的想着要不要追,以微缓缓说道:“上官公子,你不去追的话,小心她以后真的不理你。” 上官麒顿时转头说道:“以微表妹,可否同我一道寻芳菲表妹?” 以微摇摇头,暗想:这人是榆木脑袋呢,还是大智若愚呢?明眼人都知道万芳菲喜欢他,他怎么好像在避嫌似的?她淡淡回道:“上官公子,恕我不能奉陪。你再不去,人可就跟丢了。”说着,一起身,将手边的点心等物收入储物袋,动作利落的起身离去。 而上官麒低叹一声,沿着万芳菲的方向追去。以微路上边走边想,不由得越走越偏,竟然走到上次绿波阁外。她顿时忆起有一女子曾叮嘱自己不要再进入此地,而当她正要迈出一步时,身后一名女子清脆的声音喊道:“请留步。” 以微回头一看,对方恰好是诗儿,曾接待自己的侍女,她狐疑的盯着以微,问道:“宴席不在这边,小姐你怎会在此处?” 以微看看四周,恍然大悟状:“诗儿,我应该是迷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刚刚一直在想事情,无意间走到此处。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诗儿拦在以微身前,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万夫人在找你,你还是随奴婢回吧。”她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以微反而越加好奇。路上,诗儿对以微的行踪不断追问,以微据实以告,诗儿也只好叮嘱道:“万小姐,有些地方是禁地,比如刚刚的绿波阁,最好不要乱闯,被护卫队抓住,轻的是一顿杖责,重的可就是一条命。万小姐,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 以微点点头,暗想:谁会那么老实等着护卫队抓?她谦虚的问道:“诗儿,我看绿波阁很美,竟然这么可惜是禁地?” 诗儿正色道:“万小姐,我们做奴婢的,一向不多问主人的事。”意思是你问错人了。 以微一脸失望的表情,“诗儿,你带我去哪里?” 诗儿脚步一顿,道:“就在前方。” 以微顺着视线看去,是一座位于湖上的楼阁,美轮美奂,如那振翅的飞鸟,如那水上的扁舟,静静的立于湖面之上。随着另外一名小丫鬟走上阶梯,走过走廊,跨入一道小门,继续走入,第二道小门,直到第五道小门时,终于走入一个带花园的小院子。 小院子的窗户打开即可见粼粼的湖水,闪耀着波光,分外宁静安然。丫鬟低声道:“小姐,如有吩咐,只管叫我二人。我名春花,她名秋月,小姐,现在可有吩咐?” 以微打量房间,发觉其极为雅致,书房里书架堆满半个房间,还有各色珍奇古玩,古砚、毛笔、宣纸应有尽有。推开窗户,以微感受着微风,碧绿的窗帘迎风飘荡,她立于窗前,静静的欣赏着湖光水色。 来人正好瞧见这美景,不由心里暗叹:真是一幅美丽的美人湖边赏景图,来人轻咳一声,以微神识早已探到此人的接近,不是别人,正是上官如月的侍女婉儿,婉儿柔声道:“夫人有请。” 以微回头,道:“知道了,婉儿。”婉儿退下。 一刻钟后,在二楼花厅内,以微向端坐的上官如月问候:“月姨。” 上官如月品着茶,状似没有听见,而万芳菲也坐于一旁,心不在焉的喝着茶。万雨轩估计和一班朋友还在吃喝玩乐,不过应该不会和她们住在一处。 上官如有似乎才注意到以微还站着似的,说道;“以微,你来了?” 以微腹诽:明知故问。她淡淡回应:“月姨找我有事吗?” 上官如月说道:“这几日我们将住在此处,我明日就回门派,这里就只有你和芳菲二人,我希望你们互相照顾,不要闹事,好生与白叔学习,不可懈怠。” 以微点头应诺,万芳菲亦是。上官如月继而说道:“上官家不比门派,凡事三思而后行,以微,听说你今日差点走到禁地处,以后不可再去。” 以微点头应是,上官如月颇感无话可说,不得不随意说了几局,就遣散了她们。 龙跃国篇 第287章学艺 第287章学艺 回到陌生的房间,以微赤脚盘坐于干净整洁的毛毯上,毛毯是以珍贵的石虎虎皮所做,温暖而舒适,以微放上一个蒲团,顿时清爽了许多,屋内在聚灵阵的作用下,灵气浓度可比天问宗外门。深吸一口气,以微调节呼吸至一个平和的频率,开始放空思绪,任由精神力发散,半刻钟后,整个人陷入一种空灵的状态中,即入定状态。 灵气宛如小溪般缓缓流入以微机体,循环于十二条经脉中,感受到经络中缓缓流动的热流,灵气在其间不断冲击扩展,时而奔流时而缓流,而分出的灵气则进入五脏六腑,清除体内的杂质,滋润脏腑、肌肉和骨骼,她感觉到身体处于一种极度愉悦的氛围中,不知不觉间吸收的灵气不断增多,而身体却无任何不适。 时光流逝,月上树梢,以微睁眼时,已将灵气运行六个周天,她起身而立,轻轻一跃,已是跳出窗外,仰头望着天边的一弯明月,不由得略略有些惆怅,月下一倩影正横笛于唇下,正要吹奏,却忽然发现以微的注视,不悦道:“是你啊。在这里赏月?” 以微好奇的看着万芳菲,问道:“你会吹笛?”那支绿色的笛子通体圆润,色泽纯粹,是支珍品。 万芳菲翻了一个白眼;“难道我不能吹笛?” 以微摇头道;“非也,只是好奇。芳菲妹妹果然多才多艺。” 万芳菲放下笛子,道:“哼,没心情了。”说着,转身就离开小院,娇俏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以微有些遗憾没有听到美妙的笛音,忽然想起,似乎还有更有趣的事情在等着自己,于是将小微二号放于房间内,做出睡觉的假象,而自己则隐身,一路躲过巡逻的守卫和暗中的护卫队,悄悄到达绿波阁。 施展破禁诀,一道波纹闪现,以微跨入,顿时景色一变,依旧是幽静的竹林,不同的是,这里是白天,没有黑夜。一袭白衫在竹间穿梭,见以微前来,一袭白光飘过,那人已经来至以微身前,一把抓住以微手臂,轻轻一施力,顿时拉起以微,飞过竹林,落地与竹屋前。 那位白衣女子撩开眼前的发丝,定定的瞧了以微一眼,说道:“你是今天来此的女娃?不是告诫你不可再来吗?” 以微拱手道:“还望前辈见谅,无意间又闯入此地,心中好奇。” 白衣女子绕着以微走了一圈,笑道:“好个女娃,受制于人,却丝毫不见慌乱。”她叹道:“倒是个人选。”说着,一手握住以微手腕,一股灵力强行进入腕部,进入手太阴肺经循行,直至丹田,以微正欲反抗,白衣女子一手制住其脉门,道:“最好别动,不然我手下可不会留情。” 以微暂且停止动作,只是全力戒备着。白衣女子很快放开其手腕,笑道:“没想到你只是三灵根,如此年纪却修到筑基八层,真是难得。” 以微心中暗舒一口气:还好没发现自己的灵根问题。她谦虚答道:“巧合罢了。” 女子摇头道:“巧合也罢,人为也罢,重要的是,你做到了。若你能助我完成一个心愿,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以微疑惑:前辈修为高深,有什么是自己能帮到的呢?其实以微没想到的是,因为破禁诀的神奇,她能够自由出入于此上古法阵,然而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件不可能办到的事,不然她也不会囚禁于此这么多年。 见以微面色犹豫,她说道:“你可是有所疑问?” 以微问道:“前辈是何人?为何在此?又有何事需要我帮助?” 女子厉眼一瞪,道:“我是何人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答愿不愿意。”以微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摇头,对方一定会翻脸无情,将自己的小脖子扭下。 她故作哆嗦,颤声道:“前辈尽管吩咐,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女子哂道:“我要你去赴汤蹈火作甚?时候到了,你就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了。”不由分说,一道利光朝着以微头颅击去,直击识海,以微颤颤问道:“前辈,这是什么?” 女子淡淡道:“我留了一抹神念,要是你做不到,这抹神念将毁掉你的识海,让你半辈子都做个痴人,再别想修仙。” 以微故作绝望的求情道:“前辈,还请前辈饶恕在下。若是不能办成,在下岂不危矣?” 女子冷笑道:“你危不危险与我何干?既然让你做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与你。这是一本心法,你先照着练,七日后我再来看结果。”说着,留下一个华丽的背影,人已远去。以微盯着脚下的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心里泪流满面,这是什么运气,才会遇到这么喜怒无常的女修士? 捡起书本,拍拍上面的灰尘,她坐于一块青石上,前辈既然没说,她也不敢进入竹屋,要是触发什么厉害的禁制,或是翻到什么不该看的书籍,说不定这脾气古怪的女前辈就得收拾自己,虽说自己不一定是死翘翘,但受伤亦是难免,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翻开心法的第一页,就是一个小图,配上几句注解,图片上一小人正倒立着,而身上几十处穴位被标出,这些穴位运行的方向与十二经络有相似之处,却又有不同之处,分叉很多,沟通的穴位纷繁复杂,组成一幅星落图。 注解深奥难懂,她读了一遍又一遍,仍是不解其意,索性按照图中所示,将身体倒置,运用灵气冲击那些标出的穴位,按照书中的方式运行灵力,逐个沟通这些穴位,然而虽然之前疏通了经络,穴位却只冲开了二十四个,此刻要打开这些穴位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多时,以微的汗水已如雨下,汗湿了衣襟和背部。 顾不得擦汗,以微利用了三个时辰,打开了第一个穴位,神阙,接着,一股暖流从腹部开始流窜,流注入神阙,身体顿时一暖,她感觉到身体顿时轻便了许多,倒立所致的气血上冒也好些了,接着,她开始打开第二个穴位,因是金丹期的关系,冲开穴位所需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供应着,所需时间也越来越少。 第一天夜晚,以微完成了第一页,已是身心俱疲,然而体内热流一刻比一刻强烈,而金丹在以微打开最后一个穴位时,忽然一阵鸣动,金光弥散,以微惊讶的发现,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穴位被一条条无色的经络相连,汇聚在相邻的粗大的经络旁,成为以十二经络为主的小型分支,且随着灵气的吸收,渐渐的这些枝干开始增粗,增大,但依旧呈现无色的状态,若是有修士探查,也只能发现它是独立的穴位,而非细小的络脉分支。 以微看着这景象,发觉体内的异常,她能感觉到身体更为灵敏,感知传达的速度较前更加快速,还在想着什么法术和功法,法诀已经酝酿,比之前快了几乎一倍,比瞬发甚至还快,不过一眨眼间,手中的火焰已是熊熊燃烧。 翻手,火焰熄灭,她翻开第二页,却还是一幅图画和一行小字的注解。她忽然再翻前面的字迹,忽然心里有了一点感悟,结合第二页的内容,她开始沉思,思维放空,一手做出翻掌的姿势,一手覆掌,正好相对,平放于前胸,盘膝而坐,顿时一股气息在双掌间凝聚,气息一开始是一个灵力球,足有一个十斤重西瓜大小。 被以微不断压缩,灵气球变成一个气团,接着成为气旋,气饼,最后压缩成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小灵力球,以微闭目回想着图画,不想灵力球因为内含灵力过强,不断兹兹作响,一息后碰的炸裂,无影无踪。 以微皱眉,思索失败的原因,归结于灵力的聚集过于散乱,压缩的方式过于强硬,没有遵循能量的原则,回想灵力的属性,她这次剔除杂质,只汇聚一种灵气,她选了最为温和的木之灵气,灵气缓缓在双掌间聚集,气旋,气团,气饼,在最后关头却依然碰的一声炸开了。 以微继续试验,直至失败二十余次后,终于成功汇聚成一个绿豆大小的灵力球,然后将其捏圆搓扁,延伸拉长,试着将其拉出长剑的形状,杯子的形状,想起什么做什么,灵力球很有弹性,如果中途断掉的话,她就继续凝聚灵气,不断尝试。 一天又过去了,小微二号在她的控制下,偶尔出去走走,大多数时间呆在房间内做出修炼的假象,幸而上官家暂时没有想要打探以微的虚实,也未发现不妥,上官如月早已离去,倒是方便了以微。而万芳菲这几日除了与上官琳一道游玩上官家外,也是经常深夜才归。至于其他上官家的人,则主要是关注于孙小姐的婚事,除了几次奇怪的邀约被以微拒绝外,她的日子绝对说得上平静无波。作者的话:小梦是个很懒的人,只能专心做一件事,等研究生考完后,会慢慢一个一个回应留言,这段时间请多多包涵。其实从开文到现在,也没想到能坚持这么久,写这么多,或许当时是一种冲动,但写文的这些日子以来,收获的感动和鼓励是小梦坚持下去的动力。这篇大陆的故事估计还有很久才会结束,大抵是废话太多的缘故。 龙跃国篇 第288章 第288章 宴席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其间美味佳肴,灵酒灵果消耗无数,不得不说,上官家主可谓下了血本,整个宴席花费的灵石足够一个小型门派半年开支,不少修士都暗中羡慕舒羽,捡了一个大便宜,看上官家这气势,就知道上官家的掌上明珠有多宝贝。 而上官家其实并未亏本,他们收取的礼金足以填补这些时日的消费,且不少高阶修士所送之礼不能以灵石多少来评价,上官家主夫人从其中挑出三分之一的礼品作为上官琳的陪嫁,加上无数田产、茶铺、店铺,上官琳的陪嫁绝对能羡煞众人。 虽然人们印象中的修真者都是两袖清风,仙风道骨之人,但实际上,作为修真者,这些能赚取灵石的产业占据了重要的地位,没有灵石,无法在黑市和拍卖会上购买自己想要的功法、符箓、丹药和法器等修炼所需,虽然门派弟子多由门派提供,但每月要接足够的任务来获得这些奖励,而如果有这些产业,无疑能有更多的时间修炼。 上官琳自从在第一日宴席上见过上官羽墨后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心内莫名怅然而失落,她心想:或许不见面也好,本就是不该有的想法,就算爷爷同意了,母亲也不会答应,看着母亲露出的笑脸,她也不忍说出内心的感受。 表哥那样风神俊秀的男子,应该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做她妻子,一起面对风风雨雨,她会祝福他,而她则会和舒羽幸福的生活下去,尽管她也不知道幸福是什么。 上官琳抬头望天,有时会想:如果自己不是上官家的孩子,那么会不会自由一些?会不会就不用这么辛苦?想完又自嘲的笑笑:有多少人羡慕自己的身份,她却觉得累赘。 万芳菲走入庭中正好瞧见上官琳一脸感伤的神色,摇头道:“琳姐姐,你又在乱想什么?” 舒羽已经回了门派,将在三月后再次前来,那时就是表姐出嫁之日。其实,她觉得能嫁给自己所爱的人,是一种难以言语的满足和快乐,但不知为何表姐总是郁郁寡欢,虽然有外人在时,总是笑,但她却能感觉到那笑容其实多半是虚假的。 上官琳眉目如画,眼眸饱含柔情:“表妹,你觉得开心吗?” 万芳菲一愣:“怎么这么问?” 上官琳笑道:“没什么。对了,今日怎么过来了?哥哥又不理你?” 万芳菲闻言,怒气冲冲的答道:“他今天又去后山历练了,去找他的时候,小厮说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儿,真是,历练也不说一声。” 上官琳略一思考,说道;“应该是猎金鹰去了,小时候我说想要对金鹰做宠物,以后出嫁时很威风,没想到哥哥还记得。” 万芳菲吃醋道:“表哥对你真好。” 上官琳无奈的笑笑,想起虽然还没有定论,但有些事或许真的应该说说:“芳菲,你知道我哥哥以后是要做家主的吧?” 万芳菲不以为然:“是啊,表哥最厉害了,以后定能让上官家再现辉煌。” 上官琳接着说道:“那哥哥将来娶的女子必定是贤惠稳重之人。” 万芳菲忽然意识到什么,抓着上官琳的手急切的问道:“你是说外公另有打算?” 上官琳摇头道:“我也不知,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不能强求。” 万芳菲一时又气又怒,想找外公问个明白,又觉得自己不能如此莽撞,当时一直觉得只有自己配得上表哥,现在想来,外公一直未明确的提到婚事,她想着是自己一直修炼的关系,修真界本来娶亲的时间就不定,她也未往深处想。 现在想来,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要是外公根本不想与万家结亲,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爱恋算什么?等待算什么?而且这几日表哥似有似无的躲着自己,她还当表哥是因为忙着婚礼的事,才忽略了自己,虽然心里一直这么劝解着自己,但这时似乎一切事情都有了可以解释的原因,她问道:“外公心里还有什么人选?” 上官琳担忧的看着她,万芳菲冷笑道:“难道还当心我杀过去吗?” 上官琳摇头:“我也不知。” 万芳菲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此事当作我从未听到过,表姐也别声张,我自有主意。”说着,步履匆匆的离开了。上官琳低叹一声,忽然高声道:“何人在此?”她在刚刚忽然听到一声呼吸声,虽然微弱,但以她灵敏的听觉绝不会错。 只见一人从花丛中走出,却是消失多日的上官羽墨。上官羽墨眨眨眼,美丽的丹凤眼俱是写满了无辜,喊道:“琳儿在这里啊。” 上官琳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你听见了?” 上官羽墨耸肩道:“听到一点点。” 上官琳狐疑,但解释道:“芳菲表妹只是随意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上官羽墨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道:“琳儿何必如此戒备?我从未说过我听到你们谈话,也不会多嘴说些什么。麒表哥真是好福气,有一个这么痴心的人。” 上官琳暗道:这是没听见吗?不过想想其实对于万芳菲对麒表哥的感情,他们又有谁没看出来呢?除了那个傻傻的哥哥还一厢情愿的当芳菲是妹妹外。她为之头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怅然,问道:“羽墨,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上官羽墨呵呵一笑:“我需要有计划吗?家主都安排好了不是吗?” 上官琳斟酌字句:“外公也是为你好,但你要是想走,想外公也不是拦你。” 上官羽墨放下玉佩,道:“别担心我了,你既然要嫁了,就好好准备,这是我送你的贺礼。以后记得写信时捎个平安。”一枚剔透的紫玉抛入上官琳的怀中,她诧异道:“这不是爹爹给你的千年紫香玉吗?这可是用来防止心疾发作的,怎能给我?我不能收。”说着,就要塞回上官羽墨的手中。 上官羽墨秀眉一蹙,一个闪身,已是百米开外,道:“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吗?我反正也用不着。你收着罢,这玉的作用不大,当时护身用吧。”说完,人就一转眼已是消失不见,剩下上官琳在庭中呆呆的看着紫玉,念叨:“羽墨,你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上官羽墨一路疾走,忽然停在一处,扶住走廊上的廊柱,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暗想:还真是弱呢,自己的身体。或许有一日,就会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到时谁会为自己掉一滴眼泪呢?感受着心脏急剧的跳动,他翻过身体,脊背挨着廊柱,喘息着,半晌才缓过来,原以为修真能够减轻痛苦,岂知那心疾已是深入骨髓,药石无灵。 那千年紫香玉对自己已是无用,倒不如送给那些需要它的人。而上官琳对自己的照顾,他放在心上,也记在心里,但有些事情,不说不是更好。他待平息了气息后,踏步离开,而这里的人早已被上官琳遣走,无人见到他发作的模样,而那些暗卫则从不会多嘴管一个本是外人的人。 万芳菲一路飞奔,奔至水上小筑,而以微则刚好回至房间,将小微二号收入凌空芥子,坐在蒲团回想着之前的画面:三天之期很快到来,白衣女子踏空而来,站于以微身前,问道:“学得如何?” 以微答道:“只学了三页。” 女子却是大笑:“不错,不错我当年用了三个月才领悟第一页,你竟然只用了三天。可有不懂的?” 以微取书中的几处疑点询问,女子尚算耐心的解答,以微听后顿时又豁然开朗之感,少顷,女子说道:“这本心法你拿着吧,好生参悟,当是我的谢礼。”说完,一纵身,却是消失于竹林间。以微则想着出来也有三日,得回去看看。索性将古籍放入芥子,一路急行寻回小院。 不巧刚坐下不久,房外急急的传来一阵敲门声,以微开门,见是万芳菲,不解的问道:“芳菲?有什么事吗?” 万芳菲从头至尾的打量以微一眼,问道:“你这几天没有出门?” 以微摇头,万芳菲直接掉头就走,以微纳闷:这人怎么话也不说完整。 万芳菲边走边想:不可能是她,外婆没有召见她,外公也没有异常的举动,会是谁呢?她摇摇头,忽然颓废的想:就算找到了,又如何?难道自己能违背长辈的心意?如果表哥能抗争一下,或许结果又会有所不同?想到此,她急忙一鼓作气,朝着后山跑去,而路上正遇到前来的诗儿,诗儿见其风风火火的赶路,不由得问道:“小姐这是往哪里去?” 万芳菲冷哼道:“我去哪里还需向你报备吗?”说着,人已如风般移至百米开外,诗儿顿时福身道:“奴婢僭越了,请小姐见谅。”正欲再言,却见万芳菲一哼,径直往前飞去。而诗儿只得直起身来,朝着以微住处款款走来。作者的话:小梦最近都糊涂了,情节可能有点前后对不上,上官如风是活着的,上官家的家谱放在背景里了,对这个bug表示诚挚的歉意。另外,取名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啊啊,抓狂ing。 龙跃国篇 第289章新工作 第289章新工作 几位夫人坐在一起聊的多是家长里短的琐事,以微顿觉索然无味,有时她们聊到修真界的奇闻轶事,如凤鸣国那位二皇子宣烨即将路经虎啸国讲道,朝中几位大臣已经准备宴请,而上官家也不例外。 剑影宗最近发现一个新的出窍期修士洞府,获得珍宝无数,惹得其他门派一阵眼红,奈何剑影宗实力强硬,只能望洋兴叹。半晌,见以微兴致缺缺,不欲多言的模样,家主夫人问道;“以微,你平日做些什么?” 以微转头一想,答道:“修炼,做菜,练器吧。” 家主夫人顿时眼前一亮,问道:“练器?你可是练器师?” 以微谦虚一笑:“六品器师。” 家主夫人眼神越发柔和,叹道:“你小小年纪,已是六品器师,不错以微,可否帮我炼制几件法器?” 以微问道:“以微不才,自是愿意,只是贵府已有器师,以微不好献丑。” 闻此,家主夫人一叹气,道:“他们另有要事,不知以微最近可有时间,我让诗儿带你去看看练器坊,顺便看看你需要的东西。”说着,已成定局,没有再过问以微的意愿,以微明白对方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反正不担心堂堂上官家会赖帐,她索性就当换个地方赚外快呗。 她拱手道:“那以微就恭候夫人的命令。” 家主夫人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再让以微干等着,命令道:“诗儿,带以微回去好好休息,可别怠慢了贵客。” 诗儿应诺,以微随着诗儿回到阁楼,诗儿简易介绍了练器坊的位置和主要人物,以微一一记在心中。待诗儿离去后,她开启禁制和聚灵阵,开始修炼。灵气源源不断的汇聚在以微周围,远远看去就像一条五颜六色的彩带,格外绚烂。 将灵气导入体内经络窍穴中,慢慢炼化,归入丹田,循环往复十个周天后,以微睁眼,翻开残破的古籍,第四页,依旧是一幅图画,一个人坐于石头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耐人寻味,以微颇为不解,此图没有注解。 照着图中的姿势,以微坐于蒲团之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闭目感受着,天地初开,阴阳二分,或许所指为阴阳,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明明相隔天地,却彼此联系,而联系的中枢就是气。万物由气生,气机升降,转化,而万物消长。 慢慢的,以微心神安定,进入一种玄妙的境界,身体似乎轻盈到没有一丝重着感,身体轻盈的漂浮在空气中,而自己的头却无意识的朝下,手依旧保持着分指天地的姿势,而手之间却开始浮动着一股气流,浅显的几乎看不见,只能以神识微弱的感受到,这是气吗?就如同流动在体内的生命之气,如同经络中运行的灵气? 此气却同身体内运转的灵气不同,明明是如此微小的气流,却能感觉到一种蓬勃的生机和力量,以微忽然心念一动,混沌之火从指尖冒出,刚刚出现,就纠缠着这股灵气,互相吸引,但以微很快感觉身体一阵疲乏,混沌之火与气流同化后,以微就深入睡眠中,睡着前依旧保持着这种姿势。 因而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觉得整个手臂都要酸麻得没有知觉了,一翻身,恢复正常姿势,扭扭脖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感觉身体比之前还有灵活,灵力运转,顿时全身的疲惫都消去,而此时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却是几个丫鬟在门外忙碌。 她开门时,春花正巧迎面而来,忙退后一步,问道:“小姐可要梳洗?”她恭敬的垂着头,以微暗想:前几日不是躲得远远的吗?今日怎的如此殷勤?神识探到在会客厅中等待的诗儿,顿时答案浮出水面。 她笑笑,道:“把热水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此时正是清晨五六点的时刻,正常人都还在熟睡中,如果不是要挣表现,也不会这么早早的候在门前。春花和秋月对视一眼,忙回道:“伺候主子是我们的职责,请小姐洗漱。” 以微挥挥手,不欲多言,她们只得将热水放于洗脸台上,然后静静的呆在门外,等候以微的吩咐,可惜以微是自己动手惯的人,她们只得看着以微快速的洗漱完后换了一身干净浅绿色衣裳,步行出门。临走前,她说道:“我的房间不准任何人进入,如有违背,我必不会留情。” 几人顿时跪道:“诺。”她们一直以为这个主子是个没脾气的,今日却忽然觉得对方或许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单是诗儿这个内务总管等在这里就已经足够证明,这个主子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不管她们的想法,以微一路走向会客厅,如果她们擅闯,那么设下的禁制可不是开玩笑的。诗儿等候不过一刻钟,就见一绿色身影步入厅堂,起身一福,道:“万小姐。” 以微回礼,二人往东南方向的一处偏厅而去,路上,诗儿问道:“万小姐,就不好奇为何夫人请您炼制法器?” 以微答道:“如果夫人想让我知道,就一定会告诉我,不是吗?” 诗儿一笑,顿显温婉:“小姐真有趣。夫人也是没法子,府内的器师一向眼高于顶,近日拖着一项灵器不交,却是想涨月钱,他也不想想,夫人给的月钱已是够多了,还这么贪心,夫人想要是有人可以治治他就好了。” 以微却未接话,这不是得罪人的差事吗?这年头,赚点外快容易吗? 沿着石阶而上,穿过三道拱门,在第四道拱门时,诗儿扔出三块下品灵石,开启传送阵,二人顿时身影一晃,站稳时,已是来到另一处天地。她暗想:对方倒是不担心自己泄密呢。殊不知,这里并不是秘密。 走出拱门,一道长长的走廊后,便是坐落在山峰间的一座座房屋,与世隔绝,鸟语花香,时不时的听到锤子的敲击声,还有无数人呼喊的声音,看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工作坊。一会儿,不少光着膀子的大汉穿过二人身旁,他们目不斜视,或是扛着一个麻袋,或是背着一块巨石,若是细看,会发现这些都是练器材料。 而小屋稀稀落落的坐落在山壁下方,屋前一湾小河已是碧绿如草,各种溶液倾注于间,夹杂着各种颜色,散发着热气。整个山谷给人的感觉都透着一股沉闷和喧嚣。诗儿施展清尘诀,顿时空气中的汗味消散了许多。 她一路走来,倒是有几个大汉问好,但大多数都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井井有条。而此时一名肥胖的管事从一间稍显豪华的小屋中奔出,来到二人身前,气喘吁吁的问道:“柳总管来此有何要事?” 诗儿忽然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道:“这是最新的清单,你们务必在一月内完成。这位是夫人特意安排在此处的器师。可以协助你们完成这批武器,记住,不得怠慢。一月后我来取。” 以微忽然拉住要走的诗儿,问道:“我要在此呆多久?需要做些什么?” 诗儿似乎才意识到,答道:“随意。夫人没有要求。” 以微腹诽:这不是存心晾着自己吗?她放手,诗儿灵巧的几个腾挪,已是消失在山谷中。以微转而对着笑得谄媚的管事,问道:“我叫万以微,还请管事多多指教。” 胖胖的管事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回道:“我姓刘,你叫我刘管事就行,你既然是夫人叫来的,应该有几分本事,先去烧火房吧。” 以微啊了一声,暗想:烧火房,难道我像烧火丫头吗? 感觉到对方显然不满意自己的安排,刘管事心中暗想:莫不是看错了?这小姑娘一看弱不禁风的样子,肯定不会是能吃苦的人,烧火房是最轻松的地方了,还有别的地方吗? 以微问道:“我能去铸器房吗?” 刘管事眼睛闪着贼光,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里的师傅可凶了,连我的面子也不给,我带你去试试。” 以微随着他走入一个不起眼的朴素小屋外,刘管事大声喊道:“阿明,我给你带个徒弟,夫人介绍的,你出来看看” 屋内传来一声大吼:“老刘,给我一边呆着去,我正忙着呢。”一阵敲打声后,又有声音传出:“夫人介绍的?哼,怎么,又嫌我这不够烦,不够乱随随便便塞人进来“说着,一个彪形大汉从屋内风风火火的大步走出,瞧了刘管事一眼,问道:“人呢?你忽悠我”说着,一锤子就要敲下。 以微清咳一声:“是我。”她从刘管事肥胖的身后走出,对比起来,说不出的娇小。大汉双眼一瞪:“这是你说的徒弟?给我烧水还差不多。去去去,哪来回哪去。”他也不想欺负小姑娘。 以微清亮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大汉,问道:“我是来接任务的,不是来玩的。” 大汉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小娃好狂啊。你不会告诉我你是练器师吧?”他的声音吸引了一批器师前来,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业余活动,此刻见一小姑娘立在那里,和出了名臭脾气的张雄对峙,纷纷吆喝道:“张大哥,给她看看,什么是器师” 龙跃国篇 第290章 第290章 张雄吼道:“好,就让你们看看小娃,我们来比试一下,只要谁能先打出一块精铁,就算谁赢。” 以微见众人围拢,俱是看好戏的表情,暗想: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于是干脆的回应道:“好,张师傅,如果我赢了,就让我在练器坊呆上十天如何?” 张雄笑得狂放:“好,如果你赢了,我拜你做师父,随便你呆多少天,但你要是输了,趁早离开这儿。” 以微应是,二人在众人的关注下,步入一个巨大的工作间,这里炉火旺盛,十几个练器炉俱是被人使用着,里面的伙计见张雄带着一个女孩子走来,问道:“这是怎么了?张兄不是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练器吗?这个小姑娘是谁啊?” 看热闹的人围过来,叽叽喳喳的说道:“张雄要和女娃斗器呢。别干了,过来瞧瞧。”说着,张雄选了一个高大的练器炉,坐定,赶走一个正欲补充材料的小厮,喊道:“一边去。”那个小厮连忙边道歉边退至一边,而旁边一人却是将其拉往后方,往前面靠近。 顿时以微和张雄被里三圈外三圈包围,索性也不是重要比赛,在他们看来是个乐子,也就放下手中伙计,人越聚越多,张雄嘲笑道:“小娃,开弓可没有回头箭,你做好准备了吗?”他看着这个女娃倒是镇定,明明这么多人围观,还不停的吆喝着,愣是没有怯场或是露怯,不由得心里有些肯定。 以微答道:“随时恭候。”说着,从旁边一堆废料里拣出一堆废铁,残缺不全,摆在台面上。张雄不屑的冷哼一声:“小娃,我可不是跟你玩过家家,这些材料都是用废了的,如果你不想认真比赛,就给我滚出去。”说话间,已是带了些许怒气。虽然不看好这个小娃,但他对比赛一向认真,最讨厌那些吃不得苦和自命清高的人。 以微答道:“我自有用处。” 张雄乍舌:“算了,输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说着,将铁石掷于台上,狠狠的抡起锤子敲击起来,而以微则慢条斯理的挑选铁石,还有一种特别的材料青石,将材料准备齐全时,对方已经将铁石锤炼得光滑剔透,提纯工作已近一半。 以微全副身心投入,用废的铁石虽然琐碎,但精度与纯天然的铁石相去甚远,但并不代表不可提纯,她从旁边取过一把重约三百斤的铁锤,极富韵律的敲击着,一锤又一锤,清脆的敲击声宛若晨间的钟声,宛若跳动的音符,悦耳,扣人心弦,而那边张雄已是将铁石投入练器炉内,准备煅烧,进一步提纯。 众人都有些遗憾的摇头,就算以微成功提纯,速度也及不上,虽然他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来的,但见以微似模似样的打铁动作,倒是觉得以微不是那种只有两把刷子的人,此刻只是一脸可惜的望着以微慢腾腾的打铁动作。 如果品质不是高出太多,以微必输无疑,但见以微毫无慌张的模样,有人暗想:或许还有什么逆转也说不定,当下更为仔细的观看以微的炼制过程。除了发现以微时不时的加入什么青色的粉末之外,没有任何特别。 然而半个时辰后,随着以微敲击频率的加快,铁石渐渐脱去乌黑的外衣,显出深墨色的光泽,圆润光华,以微在锤子的敲击的瞬间加入青石粉末,一方面有助于铁石中的一些物质被青石粉末吸取,一方面也有助于软化铁石,使之更易锤炼,提纯,每一次锤炼,杂质就被剔除一分,一个时辰后,二人已是满头大汗。 众人关注的看着,不知不觉间现场已是安静一片,无人吆喝,无人助威,他们只是陶醉于二人的精湛的工艺中,胖管事之前带人来之后便躲在一边,此刻也按捺不住好奇,挤过几人,来至内圈,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的盯着以微和张雄,暗想:真是夫人介绍的?我们上官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器师了?虽然还比不上那位,不过后生可畏啊。 忽然,张雄一声大吼,一块乌黑发亮的铁块从炉内飞出,被张雄一步抢先握在手心,道:“我完成了。” 众人望向以微,以微最后锤炼三下,只见铁块只有拳头大小,光泽圆润,闪着墨彩的光芒。她朗声道:“我也好了。” 胖管事一步上前,道:“不如我做个裁判,如何?” 张雄点头,以微也未反对,胖管事看看张雄递上的铁块,足有一个石榴大小,而以微的则娇小许多,不过这不是看大小而定,胖管事看完后,又伸出手摸摸质地,扣扣铁块表面,听听声响,然后两相碰撞,出乎意料的是,张雄的铁块竟然因此挂花了一面,而以微的毫发无损。 有人问道:“唉,她的怎么没事?她可是从废料从提取的?而且还没有经过锻造”众人纷纷点头,这人说到点子上了。如果用废料的材料能和好材料一比高下,可会省下一大笔费用,这可是大功,他们热切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以微,似乎想从她脑袋里把答案挖出来。 以微一笑置之,问道:“结果如何?” 胖管事看看二人,半晌说道:“这位万小姐获胜。” 顿时全场寂静,他们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事实如此,也不好辩驳,而张雄却吼道:“老刘,你凭什么说她赢?” 刘管事斜睨张雄一眼,淡淡说道:“她用的废料,制成的精铁与你的碰撞,并无半分痕迹,而你的,你自己看吧。”说着,将精铁掷回,张雄看了一眼,不服,又拿过以微手中的精铁,两相比较,甚至使力碰撞,结果不言而喻。 他复杂的盯着以微,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胖管事说道:“既然你们比赛也比完了,该去做事了吧。还不散开”众人只好慢慢散开,虽然好奇制法,但恐怕没人会随意透露,而张雄则单膝跪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以微衣袖一挥,一股清风托住对方,使其不能真正跪下,以微言道:“刚刚不过是个玩笑,张大哥何必介怀?不知以后我可否在此练器?” 张雄连连应诺:“当然,当然。”擦擦额角的汗水,问道:“不知小姐怎么称呼?在下张雄,五品器师。” 以微拱手道:“万以微,六品器师。” 张雄一改之前傲气的模样,边领路边介绍道:“万道友,我是这里的大哥,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这里的材料你任意用,仓库那边还有,缺了什么,我让小弟给你送来。对了,这个月的清单还有十二件没有完成,如果道友愿意,可以挑选一件炼制。” 他手中忽然出现一本小册子,上面详细列着每一件要求炼制的武器,材料、要求,关于雇主却没有多少信息。以微接过一看,指着一项说道:“我练这个。”张雄一看,顿时一惊:这是极品灵器哦,他感觉他的小心脏一刻不停的砰砰乱跳,这可不是他们可以炼制的,应该是送给上面炼制的吧。他再细看,越发觉得应该是送错了。 他小心问道:“万道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个应该是给他们上院的任务,不小心送错了吧。” 以微敛眉:“上院?”暗想:好啊,上官家果然有后招,送自己来这个地方,原来还有上院这个机秘密处,还以为……算了,反正自己是来赚钱的,没必要惹自己不痛快。她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张雄呐呐言道:“上院其实就在山谷另一面,虽然也是练器的,但他们多数在长老会有后台,不是我们可以惹得起的,他们的工作最轻松,月钱反而最多。只负责炼制上品灵器和极品灵器以及宝器,我们就负责剩下的工作,比如材料提纯、初步熔炼等,然后送至上院,他们一向眼高于顶,不与我们交流。” 以微撇嘴道:“既然任务送到这里,就没有不接的道理。张道友,你说呢?” 张雄欲言又止,半晌回道:“既然万道友有此打算,我张雄就奉陪到底。”继续问道:“那其他的任务?” 以微又挑了三个不太出彩的任务,说道:“就这些。对了,任务佣金怎么算?” 张雄诧异道:“你不是本家的器师?” 以微挑眉;“哦,怎么说?” 张雄道:“我们都是按月给月钱,没有佣金。所以我才不满,那些上院的就有佣金拿,每个月还不少,每次看见他们买酒喝,混迹酒楼我就恨不得将他们的灵石抢光。” 以微抿嘴,忍住笑意,这人也太逗了,她说道:“我不是上官家的器师,是过来帮忙的。”她斟酌语句。 张雄问道:“那你师父是?我看你的手法不同于这里任何人。” 以微答道:“我答应师父不说,不好意思。” 张雄挠挠后脑勺,道:“这有什么。哪个人没有点秘密。对了,你需要住在这里吗?如果你住外面,需要一个令牌。”接着,将一枚铁牌递给以微,顺便说了几句开启禁制的口诀。以微记在心中,开始了她的练器之旅。 整个下午都在这里渡过,幸而这里灵气充足,在练器的同时修炼,不断耗尽灵气然后补充,进步很快,精神力也得到加强,傍晚时分,她完成了第一件武器,一条卷蛇青鞭,上品灵器。张雄充满羡慕的叹道:“我之前也只炼制了五件上品灵器,没想到你一次就炼成,真是厉害” 以微谦虚道:“凑巧而已。” 张雄摇头道:“你不必过谦。”他一直呆在以微旁边,问她对于练器的心得,以微只当对方是个好学的青年,一一讲解,张雄早就视她如偶像,之前的偏见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此刻只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感。 对于以微即将离开,分外不舍,已是第三次问道:“你明日还来吧?” 以微好笑道:“当然。不然我的佣金岂不打了水漂?” 张雄不赞同道:“练器可比佣金重要多了。”以微点点头,确实,她只是真的喜欢练器而已,不过能赚钱,是顺便而已。 刚刚走出练器坊,一个身材高挑的大汉走来,虽然面目清秀,但举止傲慢,生生将一副儒雅的五官变得格外讨人嫌。他看了以微一眼,眼睛瞟过以微的胸部和臀部,举止轻佻,问道:“这位美人,可否赏光喝杯小酒?” 以微腹诽:你当是酒吧呢?她微微一笑,只是这笑意带着冷光,道:“没空。” 但男子却一手挡在以微身前,道:“美人脾气还挺大。你可知我是谁?” 张雄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吼道:“曲嵩,你个小人,拦着万道友做什么?” 曲嵩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张雄你小子的小情人啊。张雄,让给我怎么样?我们前日的仇作废,如何?” 张雄呸了一声:“做梦她是我师父,你敢辱我师父,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曲嵩面目沉郁:“你还当自己是上院的一员?哼,别逐出来,也没学会看人行事活该呆在下院一辈子。” 以微暗运灵力,一枚灵针击出,咻的穿过虚空,正好打中曲嵩手腕,曲嵩吃痛,垂下手,喊道:“你使得什么招?我怎么手没力了?” 以微道:“下次可就不是手没力了。” 张雄道:“万道友你先走,我来收拾这厮。” 以微转身就走,曲嵩恨恨的注视着,转而对着张雄道:“这贱 人是谁?” 张雄一锤子打去:“你再说一声,我就叫你脑袋搬家。”曲嵩头一偏,躲过,除了刚刚以微那一次偷袭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外,张雄的攻击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冷冷一笑:“张雄,别以为我不会动你。” 张雄不领情:“哼,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二人正要开战之际,胖管事从一旁忽然跑出,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 二人见周围人开始若有若无的注视着这里,想着上官家不准私斗的规定,又歇了心思,哼了一声,转头背视。 龙跃国篇 第291章忙碌 第291章忙碌 胖管事狗腿的问道:“不知曲管事来此有何贵干?” 曲嵩这才想起自己的使命,问道:“今天可有一份任务送错了的?我来把玉蝶拿走。” 张雄蓦地心虚的想到:莫不是今日说的那个极品灵器的任务? 胖管事想了想,他一向不负责这些琐事的,转头道:“张雄,你说说。” 张雄心一横,反正他一向看不惯曲嵩那厮高傲的模样,仿佛全世界都该高看他一眼似的,说道:“我们接了。” 曲嵩闻言难以置信的瞧了张雄一眼,冷笑道:“你们接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资质?担心砸到自己的脚” 张雄吼道:“哼,我们绝对会完成任务。走着瞧。” 曲嵩道:“要是完不成,家主怪罪下来,谁担?不要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张雄势弱,但大话已出,覆水难收,吼道:“我担,要是我们赢了的话,你怎么办?” 曲嵩根本不相信凭借张雄的本事可以做到,当下说道:“如果你们完成了,我就给你们做散工一个月。哼,要是你输了,就来上院给我端茶递水一个月,如何?” 张雄道:“好,一言为定。” 曲嵩忽然笑道:“如果我赢了,那么你的家传器方得借给我看看。” 胖管事耳朵立起来,暗自揣测:怎么没听说张雄那厮还有什么家传器方的?只听张雄一怒之下答道:“好,但是你得拿上院的藏书阁的《珍奇器方》来换” 曲嵩为难道:“我又不是藏书阁的管事,怎么拿得到?” 张雄一眼就看穿曲嵩的把戏:“哼,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早把藏书阁的钥匙拿在手里了,不过是借我一月半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胖管事在一边擦着汗水,心想:这两人明目张胆的违法乱纪哦,他要不要管?而在曲嵩投来严厉的眼神和张雄凶恶的眼神下,他果断投降了:开玩笑,小命最重要,反正张雄也赢不了。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二人关于藏书阁的话语并没有传出去,但关于二人赌器的流言却如光速般传出,到后来直接变成下院同上院的比拼,引起了广泛关注。 而以微则回至居住的小院修炼,第二日清晨赶往山谷,开启禁制后,一步跨入,忽然发觉气氛有异,原本忙活的众人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见以微走来,却齐齐噤声,以微拦住一个青年修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修士疑惑的看了看以微,道;“你不知道?” 旁边一人抢答道:“她刚来,知道什么。唉,你说我们同上院的比赛谁会赢?我有点担心。” 一个小伙子高声道:“我觉得我们会赢。” 这时,张雄从屋内走出,发现大家气势高涨,吼道:“给我散开,散开,挡在这里干什么。” 一人崇拜的看着他,问道:“张大哥,你要和上院比是真的吗?真能让我们下院扬眉吐气?” 以微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周遭的吵闹和喧哗都未进入耳里,张雄却忽然发现了她,推开小弟,说道:“好了,好了,该干嘛干嘛去。我还有事。”他们略显失望的离去,但离去的脚步无疑轻快了许多,有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显是对张雄充满希望。 张雄走近,问道:“万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以微点头,二人进入一片休息区,这里原是给人居住的小屋,屋前一棵巨大的榕树,挡去了不少阳光,也给二人遮挡了一部分视线。张雄传音入密:“万道友,昨日我一时冲动说要炼制出极品灵器,你看,怎么办才好?” 以微淡淡的回应:“张道友,这是你做的承诺。”与我无关,不是吗? 张雄劝道;“你不知道那厮有多讨厌?当众羞辱我们就算了,他还看不起你,要是我们输了,就让我去端茶递水,还……” 以微敛眉:“我参加又有什么好处?” 张雄眉头一皱:“我有一本家传器方,要是你不嫌弃,我可以借与你看三日,而他打赌说如果我们赢了,就借给我们《珍奇器方》半月。” 以微心中一喜,器方可是难得遇见的珍品,值,她浅笑道:“既然这么热闹,我怎么能退居一旁呢?” 张雄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早有打算答应了,还骗自己说出奖品,实在恶劣,他无奈道:“拜托道友了。”以微伸手示意,张雄从怀中分外不舍的掏出一本孤本,小心翼翼的递给以微,以微看也不看,放入储物袋,张雄分外心疼的说道:“不要丢了,不要弄皱了,这是我祖爷爷传下来的。” 以微语气轻松:“放心。走吧。”说着,她带头走向练器坊,推开大门,坊内练器师已经各就各位,守在练器炉旁,开始炼制法器,而胖管事随后步入房内,手里抱着一堆足以与其肚子大小媲美的一叠书册,整个脸已经被书册挡住。 张雄助其将书册放下,他喘喘气,说道:“府里因为孙小姐出嫁需要准备许多物事,这些是清单,你们辛苦些吧。” 张雄翻开一页,道:“这些首饰、家具不应该我们打制吧?” 胖管事擦擦汗水,一溜烟已是跑到门口,道:“是上面的命令,我也不知道。”说完,急速的溜走了,留下一堆人鬼哭狼嚎,这是近百人的份量啊,怎么做的完? 以微扫过这些书本一样厚的清单,很快发现有些是过期的任务,有些是非本家的小家族的委托任务,按理是不会急着要的,而交给自己的目的应该是想张雄等人忙于完成任务,无暇炼制,或是分身乏术,精力分散,还真是想得周到呢。 张雄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哼,定是那曲嵩搞的鬼,我要找他算账去。” 以微凉凉的说道:“去找他有用吗?” 顿时他如泄气的皮球,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旁边的练器师也殷切的看着以微。 以微轻咳一声,道:“找家主夫人反映,可以吗?” 张雄摇头,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笑:“哦,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知道自己输定了,在想对策呢?” 抬头一看,果然那曲嵩靠在门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哎呀,啧啧,一副丧气样,怎么,这么快就认输,真是没意思啊。” 以微只是默默的看着书册,想着对策,而那人却没打算放过以微,分外轻佻的说道:“美人,你看张雄这厮这么没用,不如跟着我如何?” 以微抬头,声音如冰雪般寒冷:“不劳费心。我上次说过再见可就不是打手腕这么轻松了,不知道友听清楚了没?”曲嵩掏掏耳朵,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以微冷声道:“既然如此,你留着耳朵也没用了。”话音刚落,只听对方一声惨叫,耳朵已是血流如注,他捂着耳朵,喊道:“你你我不会放过你”原是以微手中两枚灵针瞬间飞出,宛若流光,兹的一声,刺中他耳后要穴,他恐怕以后都听不见声音了。 他狼狈的捂着耳朵,也听不清周围人的嘲笑声,只是跌跌撞撞的跑出山谷。张雄不赞同的说道:“万道友,你……唉,他叔叔是上院的大管事,已经筑基十层了,恐怕不会放过你。” 以微问道:“那你怕他吗?” 张雄回道:“谁会怕那个孬种要不是他叔叔,早死了百八十回了。不过,你还是小心些。” 以微颔首,二人接着分工合作,挑出紧急的任务,分给各个练器师,因为任务繁杂,竟然每人摊下来,一天也要炼制十五件之多,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她倒是没问题,但是这些低阶的练器师却可能累得不行,张雄一甩书册,吼道;“这些人是存心的。” 以微倒是没有安抚他,而是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只需把该做的做好,其他的自有分辨。”她就不信上面会不管他们的死活。 接下来两天,她就住在这里,和他们一道不分昼夜的炼制法器和灵器,练器师三班倒,而她和张雄因为体力较好,却是一直不曾歇过,不过对于她来说,练器也是一种修炼,修炼也是一种休息,她早已学会在练器的时候,分出一部分神识控制,而趁机休息,因而两天两夜工作后,依旧精神饱满,神采奕奕。第三天清晨,胖管事带着一个稀客前来,却是夫人身边的诗儿,她见练器坊内热火朝天的赶制画面,有些难以置信,问道:“张雄,这是怎么回事?” 张雄不耐烦的回道:“还不是你们交接下来的任务,我们日以继夜的完成呗。” 诗儿疑惑道:“我不曾听说还有额外的任务?对了,之前的任务可有完成?” 以微趁着这两日将自己负责的练器任务都加速完成,虽然时间不充裕,但多年练器经验在,品级质量有保证,她基本完成,还替他们完成了不下十件下品法器。此时,诗儿检查后,满意的说道:“不错。夫人定会嘉奖你们。” 张雄阴阳怪气的说道;“只要不再加任务给我们就行了。” 诗儿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听了张雄的话,她若有所思,道:“这事我会禀报夫人定夺。” 她对着以微说道:“夫人要见你。” 以微随着诗儿离去。 作者的话:此文基本是以女主角游历大陆为故事主线,奇遇自然多,本是yy之作,希望不要拍砖得太厉害。可以忽视小梦,飘过~~ ps:国庆快乐 龙跃国篇 第292章小冲突 第292章小冲突 二人走过熟悉的走廊楼阁,来到浣纱院,诗儿止步道:“奴婢候在外面。” 以微走入院落,这处院落位置僻静,恐是夫人日常休息居所,她也未停留,按照神识打探的结果,穿过三道拱门,快步停于一间屋外,叩响了房门。彭的一声,门自动开了,传来一道威严不失和气的声音:“进来吧。” 以微提步进入,虚掩了房门,内室光线充足,家主夫人半坐于软塌上,手上一本话本,正看得津津有味,见以微前来,淡淡道:“坐吧。” 以微挑了一个远离家主夫人的位置坐下,不安的问道:“夫人召以微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家主夫人翻开新的一页,眼皮也未抬,道:“我还道你会先告状呢。” 以微纳闷:“告状?从何说起?” 家主夫人见以微不似作伪,叹气,道:“那曲嵩,是你伤了他?” 见家主夫人丝毫不提他们练器坊日夜赶工之事,反而追究伤人之事,以微心中顿时不爽起来,可面上一片平和,回道:“夫人,是的,不过是他先挑衅我的。” 家主夫人哦了一声,倒是没有追问。似乎是沉浸在书本中,室内一时没了声音,静默的氛围各位惹人讨厌,似乎呼吸的声音也能被人听到,半晌,家主夫人问道:“在练器坊可好?我已命朱管事给你准备月钱。” 以微心底的不爽更强烈了:用人不是这么用的好歹自己也算帮了好几天,用一点月钱就想打发自己,还是想的太划算了些她恭敬的说道:“夫人,我本不是上官家的客卿,怎好意思拿这月钱?” 家主夫人一派大度模样:“总不能让微儿白忙和,这月钱你收着,不过,曲嵩,到底也是我家的客卿,微儿如果方便,改日登门致歉吧。” 又将话题绕回曲嵩,看来有人是将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家主夫人了,但她并不打算就这么妥协,当下回应:“夫人,微儿不服,曲嵩侮人在前,出口伤人在后,微儿出手教训他也不行吗?还是在夫人眼中,微儿连一介客卿都不如?” 夫人面有薄怒:“万小姐,做错事就应该道歉,难道你母亲未教你吗?” 以微登时一笑:“夫人说对了,以微自幼没有母亲,但并非不明事理,我可有做错?因何道歉?” 家主夫人,或许直觉自己权威受到质疑,说道:“大胆执迷不悟,辱我客卿,拒不道歉,还真当我们上官家是好欺负的来人” 她放下书本,转瞬间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就要捉拿以微问罪,以微嗤笑道:“我有何罪?” 二人正在对峙,一位美妇人从外走近,喊道:“这里怎么这么热闹?”见一黑衣站于家主夫人身侧,美妇人惊道:“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她正是上官麒的母亲华夫人,华少夫人问道:“母亲,怎么说微儿也是客人。”她提醒婆婆不要做的太过分。虽然前几日看着还挺和气的二人,眼下却闹的剑拔弩张,可见人老了,脾气也见长,一天一个样。 儿媳在前,家主夫人到底顾忌几分,想到以微的身份,心里的火慢慢伏下,她和蔼的一笑:“呵呵,微儿,坐,别站着。泠,退下。”说着,这个黑衣人顿时一下消失在众人眼中,以微暗自测过,此人虽然修为不算高,筑基十一层,但一双眼睛冰冷无情,可见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刚刚家主夫人动了杀心,虽然觉得不应该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但她感觉到上官家恐怕也不是久留之地,她想到之前的赌约,深觉对方不会再让自己呆在练器坊,说道:“夫人,以微有一个请求,此次练器坊和上院比赛,以微已经答应张道友参加,还望夫人恩准。” 夫人摆摆手,道:“你们年轻人真是爱闹腾,你去吧。” 以微告退。留下一对婆媳呆在原地。华夫人坐下,悠闲的喝着茶,言道:“母亲,我演的如何?” 夫人不置可否,捡起书本,道:“诗儿还没回来?” 话音一落,一人从阴影中走出,回道:“夫人,奴婢在此。” 夫人问道:“你查过她的房间了?可有什么异常?” 诗儿回道:“没有异常,我在书画姐姐的帮助下,破解了禁制,不过奴婢担心万小姐恐怕知道我们查探她房间的事了。” 夫人表情淡漠:“她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 华夫人不赞同道:“我觉得她不是那么好安抚的人,刚刚不就差点打起来了吗?” 夫人眼神忽然转深:“哼,一个还没被承认的私生女,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华夫人命诗儿退下,这些话她本来就不应该听了。她悄悄说道:“不是说是那家的人吗?” 家主夫人冷笑道:“是倒好了,可惜那边又撤销了命令。” 华夫人心中了然,恐怕这就是婆婆转变态度的原因吧,感觉深受欺骗,虽然对方也没打着标签说自己什么身份,她斟酌语句,道:“母亲,你看,这事还要她道歉吗?” 家主夫人摆摆手,道;“我总得给万宗主一个面子。”反正又不是人命,刚刚不过是存心想给她一个教训,才说重了些。她说道:“既然她不愿意,那给曲嵩一点补偿就是了。对了,最近芳菲那丫头在干什么?” 华夫人面色稍郁:“和白叔学习呢。”虽然她其实日日缠着麒儿,不过这不好当着面说。 家主夫人道:“去看看芳菲那丫头。还是自个外孙女亲。”华夫人腹诽:前几日是谁说那人看着灵气十足,还想着给孙子牵线的? 而诗儿则只听到一星半点,心里虽然忍不住好奇,也不好多问,只是感觉那位万小姐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走出小院,正好遇见朱管事,她迎上去,问道:“朱管事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 朱管事憨厚一笑:“我给家主夫人禀报练器坊的近况。” 她不着痕迹的拦住朱管事,道:“现在夫人正生气呢,不如改日再来,反正也不差这几日。” 朱管事一听,连连答谢:“多谢诗儿姑娘提醒,我先走了。” 诗儿一笑置之,她在这些管事面前也有几分薄面,翩翩一礼后,专心和旁边几个丫鬟讨论着最新的八卦。 而以微则回到山谷,利用剩余的时间,将所需的材料准备好,再次阅读器方和要求,这次灵器的炼制也并不难,只是步骤繁琐了些,选择的材料也要注意种类和属性,她眼尖的发现书册中所记载的一种材料与大多数材料并不相合,即青藤果,它对于风系属性的材料非但没有助益,还未破坏整体的协调。 然而原器方中却是保留了这一材料,以微觉得应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品,她取了质地更为轻巧的青藤叶作为替代,既保留了它的功效,也减轻了这种抵制作用,然而炼制过程中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 练器坊内只留下几个练器师,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工作,而以微则单独一个房间,这是张雄特意给以微留的,众人没有反对,原因无他,以微是工作最为勤奋,而且效率最快的,房间给她,谁都没有意见。 房间门口被设下双重禁制,屋内也设有阵法,防止别人打扰,如果有事,张雄会在房门后喊话,以微也时刻留有一丝神识注意外间的情况。三个时辰后,经过混沌之火煅烧的银矿格外剔透,与其他材料在练器炉内进行最关键的融合,青藤叶被地火烧灼,很快叶片化为飞灰,独留一滴灵液浮于空气中,粘附于灵器表面。 将各种材料以神识聚在一起,开始融合,材料虽都是同种属性,然而融合并不顺利,以微小心的控制着炉火,精神高度集中,手中不断掐着法诀,渐渐的,材料彼此融合,而对青藤汁液也未表现出排斥的反应,以微心中一喜,加速融合的速度。 这灵器以微打算做成一支银钗,以蝶恋花为原型。识海中不停勾勒蝶恋花的情景,而神识则控制地火铸练,因混沌之火不能长期使用,而使用地火可以进行精细操作,不至于使之被融成一团灵液。 三个时辰后,炉内一支精巧的银钗渐渐成型,蝶栩栩如生,而花心的那一点绿色则正好是青藤汁液凝聚而成,而钗身灵巧,美轮美奂,散发着银色光泽,忽然,炉内一阵轰鸣,一道银光飞射而出,以微一跃,灵力化作一白色丝带,猛的将银钗束缚,收入手中,以微抚摸着这振翅欲飞的蝴蝶和盛开的娇羞无比的银色花瓣,浑然一体,只觉爱不释手。 她取名为蝶恋,极品灵器,放入玉盒中,然后走出练器室,而此时练器坊内众人已是聚集在此,高呼着以微姓名,张雄一脸激动的喊道:“万道友,你做到了”看着张雄那庞大的身躯就要扑过来,以微一闪,张雄扑了个空,众人哄笑。张雄红了脸,辩解道:“我激动嘛。” 以微笑了笑,将玉盒交给张雄,道:“我明日将书还你。” 张雄笑着说:“不急。”他此刻心情极度愉悦,哪还会想到这个。 龙跃国篇 第293章短暂的安宁 第293章短暂的安宁 以微一笑置之。回至居住的小屋时,顿时喜悦的心情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禁制被强行解除,屋内的东西看似没有翻动的痕迹,但凭以微谨慎的性子,还是发现了一些难以察觉的细节,她敲敲桌面,将几名丫鬟叫入屋内。 简单询问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无人拜访,无人留信,便将众人遣走,独留下春花,春花心底有些不安,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将自己留下,抬头看了一眼,发觉小姐虽是笑着,但无端端的就是感觉到紧张和发寒。 抛去无关的情绪,只听小姐问道“你这几日可见有人偷偷进入房内?”时她心跳顿时加快,她其实在那日诗儿前来借口同万小姐聊天时就察觉到不同寻常,但还是遵命离开,现在想来,恐怕……但这些话不能说,就像她始终是上官家的奴仆一样,她镇定的答道:“没有。” 以微暗想:算了,她们又能知道什么?即便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难道她还能扒开她们的嘴套出话来?她平和的说道:“你退下吧。” 春花忐忑的退下,暗想:就这么过了? 以微将放在衣柜里面的暗箱取出,不知名的花香早已弥漫整个衣柜,此香无色无味,本是存在于箱内,只有打开后才有,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思,要探查自己,不过应该很失望吧,她的行李只有几件衣物,少许灵石,眼下倒是分毫不差,不过想来他们的目的也不在此。 暗箱里面只有一本功法,几封与萧茹来往的书信。放于桌面上,以微开始思考家主夫人转变的原因,之前还会邀请自己去参加百花宴,并介绍贵妇人与自己相识,对自己会练器更是促使自己进入练器坊,可因为曲嵩的受伤,似乎事情变得微妙。 她绝不相信因为一个小小的管事,值得与自己交恶,那还是自己的问题,想想在练器坊的表现,她自认没有怠慢,那就应该是自己的身份,难道轩辕家族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忽然眼前一亮,是了,如果自己不是轩辕家的孩子,他们为什么还要对自己仁慈呢?一个令上官家蒙羞的孩子,是应该想办法除之而后快的。不过他们又如何确定自己不是的呢? 正在乱想着,轻轻而急促的叩门声响起,以微手一挥,木门开启,来人正是几日不见的万芳菲,她明媚的笑脸映入眼帘,宛如黄鹂的嗓音,带着平日未有的平和,显得尤为悦耳:“以微,今日可有空闲?陪我去坊市转转吧?” 以微瞧着万芳菲,试图从她的眼里找到蔑视和不屑,但失败了,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是有受迫害妄想症,回道:“芳菲,本来不应该推却,但明日就是练器坊最后一日,我放心不下。” 万芳菲一时怔愣:“练器坊?哦,好吧。那我先走了。”说着,疑惑的看了以微一眼,就此离去。看来万芳菲可能并不知情。 将张雄的家传器方取出,细细研究,一页一页的翻过,琢磨这些材料配伍的意义,实施的步骤,注意事项,不知不觉竟到了夜晚,光线渐渐黯淡,以微素手一抬,一簇火焰点燃,烛火通明,彻夜狂读,终于在清晨之际勉强将后面的一百页内容熟记于心。只是领悟却需要时间。器方毕竟只是一个参考,真正炼制的时候,情况也、可能随着材料的不同,处理方式的不同而产生改变。 伸伸懒腰,以微起身前往山谷,不多时,众人齐聚间,两批人在山谷外围对峙,对方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修士,他倨傲的仰着头颅:“怎么样?是不是想认输?如果你现在认输的话,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张雄带着己方的练器师,气颇有势的答道:“做梦你们最好记得自己的承诺。” 修士瞪了一眼将耳朵裹了一圈的曲嵩,转而说道:“废话少说,拿出你们的作品来。” 曲嵩一哆嗦,道:“师兄,他说什么?” 修士不答,见张雄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玉盒,有心为难,道:“不要告诉我你这个玉盒里是极品灵器?” 张雄却忽然将玉盒收入怀中,道:“我信不过你。” 修士暗恨,道:“那你想怎么样?” 张雄此时忽然看见以微朝着自己走来,道:“去练器堂,请诸位长老作证。你敢吗,王庆?” 王庆,也就是上院练器师的大师兄,吼道:“有什么不敢的?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上院走去,而以微混迹于下院的队伍中,倒是毫不起眼,不过,曲嵩怨恨的眼神却时时锁定了以微,以微感觉到强烈的视线,不由得看向那个白衣男子,因为耳朵包裹得像一个小粽子,格外滑稽。 众人或多或少带着揶揄的心态,曲嵩虽是气愤,却无可奈何,他按下怒火,朝着王庆耳语道:“大师兄,那个女子,不可小视,她先前对我百般挑衅,见我不理,又辱我同门,还打伤于我,可叹我本领低微,不能为上院争光,还被逼立下承诺,师兄,你一定得替我报仇啊。” 王庆皱着眉听完,并未答话。在他看来,曲嵩也是咎由自取,但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打狗还要看主人,明目张胆的欺负他的人,就是跟他作对,就是跟上院作对,哼,等比赛完了,再收拾她。 二人各藏心思,以微若有所思,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些,王庆刚刚瞄了自己所在的方向好几次,估计是不能善了,要不是考虑到《珍奇器方》还需要曲嵩取来,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现如今他还不遗余力的挑动更多人对付自己,实在是欠抽。 双方一刻钟后汇聚于练器堂上院的外间道场,此间风景极美,位于山顶空旷处,举目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木,层叠繁复的青翠山峰,飘渺的白云,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不过众人的心情显然不在此处。 只见三道浮光,练器堂的三位长老霎时从天而降,一名白发老者问道:“为何如此喧哗?” 王庆一步上前,简单交代事情始末,长老不耐烦的答道:“如此小事,竟来此处打扰我等?” 王庆连忙作揖,表示歉意和愧意。长老方了,问道:“给我吧。”说着,一方玉盒已是从张雄怀中奔出,转瞬间被白衣长老打开,只见一流光溢彩的银钗印入众人眼里,那流动的神态,那精致的钗身,无一不令人叹服。 而银钗本身散发着一种华贵而安宁的气息,众人屏息,长老叹道:“倒是好东西。谁人所炼?” 张雄一手指向以微,以微出列,应诺。 长老斜睨了以微一眼,说道;“尚可。下院这次倒是出了个人才。可愿来上院?” 以微答道:“长老,晚辈不愿。” 长老登时不喜,将玉盒一抛,道:“无知小儿罢了,老徐,老何,我们走。”几位长老犹如来时般迅速消失在天际,而王庆的眼睛则透着愤恨和不甘,他虽然进入上院多年,但也没收到长老邀请,此女子如此轻易就获得长老亲自相邀,还拒绝,她难道不知这是多么大的荣耀? 王庆咬牙切齿,然而结果已出,他说道:“既然长老判定你们赢了,我也不多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一把将曲嵩扔出,一行人扬长而去。 曲嵩顿时如同泄气的皮球,深知自己恐怕是落入了狼窝,他诺诺的看向张雄,忽然哭求道:“张大哥,你看在往日同在上院的情分上,放过我吧,我们之前的约定就不做数。嗯?” 以微兴味的看向张雄,和曲嵩一道等待张雄的回答。张雄轻视的扫了一眼曲嵩,说道;“哦,那你之前陷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虽然不知道张雄在说些什么,但此刻他的表情,动作无不昭示着他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他不由得有些颓废:如果自己真的做了仆役一个月,回到上院还有谁会服自己?自己的日子只怕会越来越难熬。原本他就是靠着关系进的,现在又残疾了,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前途暗淡,而看着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女子,他不由得心中怒火熊熊,就是这个管闲事的女子,要不是她,自己怎会落到这个田地? 以微见此人犹自不思索自己的原因,而是仇视的盯着自己,心中就有打算,这人留不得。张雄手势示意曲嵩跟着自己走,而以微则将那本孤本还给张雄,张雄诧异道:“万道友,你看完了?” 以微点头道:“谢谢。” 张雄笑着说:“这算什么,你也指点了我好几日,算是我半个师父。对了,这厮的承诺还没兑现呢。我改日给你送书去。” 以微点头,二人分别。曲嵩垂下的视线中暗含恨意,他装作认命的模样进入下院,开始了一个月的打杂生涯。 而以微则在第二日收到了一本旧书,草草翻过之后,即还给张雄,虽然书中所说与自己所知大同小异,与张雄那本相比厚实了许多,然而毕竟是上官家允许借阅的书籍,并无多少参考价值。 而以微则留下小微二号,偶遇外出的曲嵩时,一掌击碎其心脉,将其尸体火化,众人对于失踪的曲嵩并不在意,虽然上官家也曾派人调查,也曾无意或有意的询问过以微,但以微一直表现得很正常,没人抓到以微的把柄,也就无人再说,只当他平日仇怨较多,不知被谁给杀了,曲嵩之事渐渐平息。 龙跃国篇 第294章 第294章 以微每日装作专心修炼的模样,却在每日傍晚时分溜出小屋,四处闲逛,探查,根据灰灰的指引,她找到几处可疑的灵气浓郁的地点,但并未冒险闯入,而是静待时机。 白天她主要用于修炼和领悟白衣女子给的心法,越到后面,内容越为简练,而读到心法的一半时,她才领悟到原来是一本雷系功法,唤作雷动九天,分为九章,她之前修习的心法便是其入门心法,经过半月的学习和领悟,或许是得益于多年的博闻强记和实战的积累,学起来事半功倍,入门心法已经修到第三重,配合雷动九天学至第三章。 每一章虽只有一个招式,但以微感觉效果应是远胜那些中阶功法,但苦于上官家,无法施展,忽然,她想到那位白衣女子所在,或许那里可以实验新功法的威力。比之雷霆九击,雷动九天更为高深,相当于增强版。 雷系功法破坏力极大,取自天地间最为正道的雷电之力,是除了佛家以外对妖魔克制力量最强的功法,虽然一般要求施法者为雷灵根,以微机缘巧合之下习得雷系功法,却是不知这个条件,多年以后,得知真相时,也是暗叹好运。 悄悄进入绿波阁,穿过熟悉的竹林,竹屋近在眼前,白衣女子正坐于一方竹凳上抚琴,琴音袅袅,宛若山间泉水,声声清脆,却暗含一丝悲戚,以微暗想:女子看似修为高深,还有什么烦恼的吗? 她轻轻跪坐于地面上,倾听着,渐渐融入这美妙的琴音中,仿佛置身于一个美妙幻境中,蝴蝶翩翩飞舞,一个女子在花丛间翩翩起舞,时而飞起,时而俯身,时而旋转,时而静立,忽然,她发现女子的身形姿势与心法中有些类似,不由得随之起舞,明明生涩的动作,在琴音的引导和配合下,渐渐慢慢流畅。 双手仿佛彩带般灵活,双脚也灵动得好似轻扬的蝴蝶,心境一片平和,她渐渐感觉到一种纯粹的力量从少腹丹田而出,缓缓流经十二经络,进入细小的络脉,布散全身,身体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身心愉悦,周身灵气开始萦绕,缓缓地在经络中循行,安静的前行。 随着琴音进入尾声,以微从这种舒适的氛围中醒来,竟觉得背上衣裳一片濡湿,像是刚做完剧烈运动似的,而修为却隐隐有增长的趋势,她忽然明了,这是前辈在以琴音助自己领悟心法,以微起身,恭敬的说道:“谢前辈指点” 女子此刻身着淡黄色衣裳,闻言轻笑道:“女娃,不错。可愿学琴?” 以微暗想:技多不压身。爽快谢道:“多谢前辈教导” 女子袖手一抬,一道亮光击出,以微身体微偏,亮光过处,一古琴稳稳落于石桌之上,女子说道;“此琴当我赠与你。好生练琴。”语罢,身影飘忽,却是消失在原地。以微愣了片刻,腹诽: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吗? 盯着古色古香的琴,以微犯难,她可真的没学过琴,前世的时候,对那些十指纤纤,手下琴音袅袅的女子,她是十二万分羡慕,但真到自己学习的时候,一个头两个大。她认命的坐下,手抚琴弦,轻轻一弹,嗯,没声音。 她泄气的想:莫非是琴有问题?再弹,还是没有。有些气愤的想就此算了,却又不甘心,闭目回想着师父弹琴的模样,十指开始缓缓拨动琴弦,然而琴弦似乎专门和以微作对一般,一点声音也不肯发出。 以微停下动作,嘀咕道:“都没琴谱怎么联系?” 忽然识海中传来一声叹息:“何须琴谱?” 以微细细思索此言含义,不由得心中一叹:只有大师才能做到无师自通吧。没有琴谱,那是因为真正的琴师已经心里有了琴谱,无须想,无须念,素手一弹,便是琴音,无拘无束,琴音至哪里心便至哪里,心声至哪里琴音便至哪里,还需要琴谱做什么,不过那是大师,不是像她这种连门都没入的菜鸟。 忽然破空而来,一声闷响,以微快速躲开,而手里稳稳的接住一个物品,展开一看,却是一本发黄的旧书《琴学入门》,嘴角微抽,师父不是在暗中观察她吧?还是那抹神念知晓她的想法? 翻开琴学入门,不由得嘴角再次抽搐:这是神马?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的人怎能奢望她看得懂琴谱?角徽宫商羽,个个像蝌蚪,不一会,以微的眼睛已经成蚊香状,识海中又传来一声叹息,这次以微直接被一股信息淹没,晕倒前以微低咒一声:下次能不能提前提醒一下?晕过去后,灰灰守在以微身侧,好奇的拿着书上看下看。 灰灰识字,不过识字不多,很快,它的眼睛也和以微一样成了蚊香状,它抛下书籍,说道:“一点也看不懂,还是交给以微好了。”甩甩有点晕的头,它翘起的尾巴不停的在以微脸颊旁扫来扫去。 而黄衣女子在离去后不久又回来了,见以微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拎起灰灰的尾巴,问道:“你是它的灵宠?” 灰灰眦牙咧嘴,不肯回答,被黄衣女子直接扼住喉咙,威胁道:“不说的话,不如今晚吃道松鼠肉如何?” 见形势比人强,灰灰的气节顿时将了好几个档次,连忙回道:“仙女姐姐,我叫灰灰,你不要炖我好不好?我的肉不好吃。” 黄衣女子笑道:“每个妖兽死前都说自己的肉不好吃,我没吃怎么知道?” 灰灰连忙求饶道:“仙女姐姐,我能做很多事的。” 黄衣女子摇头道:“算了,不逗你了,给我去前院挖些新鲜的竹笋,我想吃竹笋炒肉,唉,好久没吃新鲜的肉了。” 灰灰以媲美光的速度跑至前院挖竹笋去了,它可不敢等这个残暴的女子想起来她是一顿鲜肉啊。 而以微虽然昏迷,神识却是清晰的观察到这一切,她拼命的想动动手指,奈何那股信息没有消化吸收前,身体不能动弹,只好心里默念:灰灰,你要保重! 半个时辰后,以微动动手指,可以活动,整个身体灵活如初,只是这片刻的失去身体主动权,让她心生一种危机感,如果是在对敌的状况下,得到某种传承,那么她又该如何?或许应该想想办法。 见以微醒转,女子问道:“没想到你不会弹琴。现在弹一首给我听听。” 以微抚抚琴弦,不出意外,没有琴音,而以微此刻却不在意了,按照记忆中的画面,以微轻抚琴身,素手轻抬,一拨,琴弦震颤,音波顿时播散开来,虽未有琴音,却有震动,渐渐的,以微从生疏的按部就班的动作变为熟稔的挑动琴弦,本是断断续续的音波变得连续,女子一步上前,在以微身侧坐定,单手执以微的一手,轻捻慢挑,极为熟稔的教授。 以微蓦地脸一红,她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虽是如此,近身闻到女子身上的香味,极为淡雅,似雏菊,似薄荷,又好似什么都没有,而她的指尖微凉,周身弥漫着一种冷清到极致的寂寥。 她沉下心神,随着女子的动作而指尖跃动,不知不觉间一曲已经完成,她此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女子凉薄的声音响在耳际:“学会了吗?” 以微立刻答道:“学会了。”有些赧然,她刚刚好像走神了。 女子登时起身,再见时已是十米开外,她淡淡的说道:“再弹一曲,要是我不满意的话,你的灵宠就归我了。” 以微手下一颤,回道:“前辈,我必当尽力,但灰灰是我的伙伴,可否放过它?” 女子冷声道:“放过它?你先弹着吧。” 以微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放空思维,忽然十指微动,拨动琴弦,回想刚刚的动作,节律,作为修真者,记忆力好得出奇,不过是弹过一遍,便牢记于心,此刻拨动琴弦不过是依葫芦画瓢,但不知怎么的,真正触及琴弦的时候,她似乎回想起之前听到的琴音,不由得开始回想那种梦境,手指忽快忽慢,忽上忽下的跃动着,灵动的音符一个个飘出,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快乐而玄妙的琴音,尽管那琴根本没动,一丝声音也未发出。 但风停了,似乎整个竹林都在倾听着美妙的乐曲,以微陷入自己的世界,她只是下意识的拨动着琴弦,而心神却是沉浸在美妙的幻境中,忽然,一阵刺耳的尖锐的声音穿过耳膜,她猛然惊醒,手中动作一停,发觉一曲已经终了。而白衣女子把玩着一把飞刀,说道:“好了,过关。好好练习。” 说完,再次消失在眼前,而灰灰也已经抱着一只大竹笋归来,当然更多的竹笋被它放在空间里储存。以微一挥手,竹笋瞬间落入以微怀抱,而灰灰则跳上以微肩头,委屈的红着眼睛说道:“那个凶巴巴的女人要把我红烧” 以微安慰道:“不会的,灰灰。”她摸摸它的头,暗想:一定要尽快学会,不能让灰灰受委屈。 灰灰摇摇尾巴,道:“我们今晚吃竹笋炒肉吗?”真是想想都流口水。 以微摇头道:“擦擦嘴巴,真是一有吃的什么都忘了。”灰灰抱着以微的脖子,小眼睛眯的都看不见了。它回道:“以微最好了。” 龙跃国篇 第295章合作 第295章合作 以微将竹笋洗好后,浸泡一段时间,选用新鲜的猪肉切好肉片,加之葱蒜等调料,取出锅碗瓢盆等物,待饭蒸熟后,取出竹笋,切片,作了最简单的竹笋炒肉,但或许是胜在此处灵气密度高,竹笋鲜嫩,入口唇齿留香,竹笋的鲜味保持得很好。 灰灰等围坐在一起,俨然不把饭菜全扫入肚腹不罢休的模样,看得以微心里直乐。不过片刻时间,整个石桌已如狂风过境般,十分干净。幸好以微留了一部分放在保温的盒子里,不然依照它们的速度,再多的饭菜也是不够吃的。 虽然不需进食,但偶尔尝尝味道也不错,尤其品尝美味佳肴是以微人生一大乐事。几只小兽饭饱后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被以微直接送进凌空芥子里消食,而黄衣女子忽然出现在以微不远处,笑道:“闻着挺香的。” 以微恭敬的答道:“前辈,要不尝尝?” 黄衣女子摇摇头,道:“我早就不吃了,只是看着这笋鲜嫩,放着也是可惜,不若给你做道好菜。琴学的如何?” 以微就学习中的问题一一询问,黄衣女子还算耐心的回答后,丢下一句“细心体会”便离开了。她想了想,不由得将其与雷动九天联系,琴音与雷音或许不同,但刚刚她的琴音却引导自己进入心法第四重。 静下心来,以微弹琴的时候,回忆书中的图画和注解,配合修炼的姿势,单手轻拨琴弦,单腿独立,一腿弯曲支起琴身,琴音回荡在耳际,渐渐的,以微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一片虚空,周围只余清脆的琴音,而琴随着以微的身体而摆动,时而横放,时而纵立。 而在此琴音下,以微素手一挑,顿时震天的惊雷从天际划下,煞是将地面的尖石打的粉碎,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她此刻闭目,双手不停的拨弄琴弦,配合雷动九天的心法,雷系灵力在体内运转。 忽然,惊天巨雷从天而降,哗啦一声,瞬间击中之前击中的地域,顷刻间那里尘土飞扬,风沙顿起,半晌,待烟尘散去,原地竟有一个深约百米的大坑,这还仅仅是出手两击。如果以微使出全力,绝不仅仅是击出深坑的效果。 以微睁眼,手中琴与自己心意相通,虽然从未发出音响,但拨动时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她摸摸琴身,道:“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配合琴音的控制,她发挥了雷动九天第四重的威力,心里对这部功法更为感兴趣,如果到达第九重,或许化神期修士也有一拼之力。远处黄衫女子拍拍手掌:“不错进步很大我亲自教你第五重心法。” 以微不知道的是,女子修炼至今,也不过到达第六重,而以微之所以能轻而易举的到达第四重,多亏了她给予的心法和琴音指引,若是没有这两项辅助,即便给以微百年,也只能琢磨到第二重,当然女子之所以如此尽心教授,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目的。 上官如雾有些得意又有些伤感的想着:父亲,如果你知道我把家传绝学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不知你是何感想? 她望向以微,暗想:不管是对是错,总要拼一次。她问道:“我给你的书呢?” 以微取出小册子,还不见女子有什么动作,只觉一阵灵力波动,小册子已经被火燃烧殆尽,她有些可惜的看着,不过内容大多记得,毁不毁掉也没多大关系。只是总觉得每看一次又会有新的收获。 上官如雾说道:“既然我决定亲自教授于你,我的名号你自当知道,我本名上官如雾,道号琴莲,不过有一点,你需记住,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是我教授你雷动九天。” 以微点头,道:“知道了,琴莲前辈。”她不是不惊讶的,上官如雾在上官家是个禁忌,进入上官家快一月,从未听任何人提过。这样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能得到她的指导,应该是种荣幸,希望她要求自己的做的事情不要太难。 上官如雾笑道:“不用担心,其实我要你做的事情不难,待你心法练至第五重,配合我将阵法打开,我便可走出这片天地。” 以微问道:“前辈只是要求走出这里?”她感到奇怪,毕竟自己来去自由,虽然破解禁制花费些时间,但并不是不可能。 似乎察觉到以微的想法,她答道:“我和此阵相生相克,我在阵在,阵亡我亡,若是不能从内部破坏此阵,我永世不得出。本来,只有一条路,就是我炼至第九重,天人合一境界,自然此阵解开,但我等不了了,而你却是另一条路,你答应吗?” 以微暗想:她虽然没有说明其中的风险,但能以雷动九天心法为交换,必是不可能太简单,然而她又有选择吗?只有她放在识海中的神念一动,自己说不定一百多年的修为都将化为泡影,然而对于高阶修士的威胁,眼前的她根本无力反抗,如果再强些就好了,就不用如此受到制肘。 她坚定的答道:“前辈请说。” 上官如雾第一次笑得开怀:“好此阵与我息息相关,但并非没有破解之法,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其破绽之处,终于被我找到了,我只需你前往破坏阵心,然后撑到我走出阵法即可。” 以微不安的想到:那自己会如何?如果支持阵法的一人溜掉,那自己会不会和阵法一同毁灭? 上官如雾回道:“如果你进入第五重,那么你便不会死。”以微腹诽:只是不会死?果然说的轻巧说不定会残了瘸了只剩半条命,如果碰上上官家的护卫队,还有命活?她不由得开始计划后来的事情。 上官如雾劝道:“作为报答,我会指导你进入第五重。现在,我们开始吧。”以微点头,上官如雾考虑到以微修为不深,一掌拍向以微后背,掌心输注百年功力,作为促使以微进阶的基础。 以微自然不会受之有愧,毕竟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在灵力充沛的前提下,上官如雾讲述了自己的心得体会,心法第五重是一人犹如大鹏展翅般站立,宛若随风而去,却又坚如磐石,看着眼神锐利的上官如雾姿势优美的完成全套动作,随手击出的一道灵光犹如炸雷般炸响在耳际,不由得暗叹,此功法果然不凡。明明是如此轻巧的动作,却蕴含了如此丰厚的灵力,足以毁灭一座小城。 毕竟是境界不稳,尽管得之百年功力,仍然有些不能熟练运用,适应了几日后,以微勉强能发挥出五重的实力。然而上官如雾却越来越暴躁,一直不住的催促以微练习,在以微在上官家居住快到达一月之期时,小微二号那里传来消息,万芳菲和万雨轩即将归家,而上官琳也即将出嫁。 以微忽然头脑闪过一丝灵光:或许这就是上官如雾所想的时机,在众人忙于婚礼的时刻,趁此机会溜出,上官家只会在前方和宴席处加强守备,而内部却不会如此,而禁地这边,只有常规守卫,但真的能成吗? 上官如雾所想的确被以微猜想的八九不离十,阵法在此婚礼之际,众人最为放松之时,几位长老应邀出列,阵法比寻常会虚弱许多,而最重要的是加上以微这个助力,值得一搏。她一直想去看看,那个传言中的负心人,她不甘心,这么多年的等待,却没有一个结果。即便是恩断情绝,也要有个解释。 她并不相信父亲所言,执意要寻到他问个明白。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便孤灯伴佛,从此一心修仙,再不妄动情丝,若不是如此,也当了自己一个心愿,从此了无牵挂。想至此,她望向以微的视线逐渐热切,胜败在此一举,若是不成功,不知还要多等几个五百年。 以微虽然感觉到上官如雾的激动与兴奋,但并不理解,她这几日当心小微二号被看出破绽,心内焦急,几次练习都有些恍神,被上官如雾批评了几次后,提出需要回去看看,她终于应允,但要求以微在上官琳出嫁前夕一定要来到此地准备。 以微自是答应,而她刚回至房间,换掉小微,就迎来一个贵客,上官琳和上官麒。上官琳本是找万芳菲的,但上官麒却得知以微住在此处,二人顺便拜访了以微,以微此刻身着一身浅灰色道袍,显得极为素雅,万芳菲本来悬着的心平复了一半。 四人坐于庭中,欣赏着水榭亭台,上官琳率先开口道:“万道友这些日子,似乎一直在修炼,好些风景都没看到吧?” 以微呵呵笑着,作为回应。 万芳菲应道:“她就是个修炼狂人,表姐何必难为她?” 以微倒是诧异万芳菲竟会维护自己,虽然话不怎么中听。 上官麒不赞同道:“还是应该多出来走动走动。” 以微呵呵笑着:“我以后多出来逛逛。”虽然心里想的是:你们反正也管不着,你们走了以后,我照样闭关修炼。 上官麒问道:“今日牡丹盛开,不如我们一起去赏景如何?” 龙跃国篇 第296章盗宝(上) 第296章盗宝(上) 万芳菲喜悦的点头道;“好啊,牡丹花可是我的最爱,尤其是姑姑的海云紫。” 以微虽是为难,却也难敌万芳菲突然的盛情,被拉着与他们一道前往怡园。一路穿过众多走廊拱桥,终于止步于前些时候路过的怡园门口,只见隶书书写的两个大字怡园高高悬挂在园门上,字体苍劲有力。 而满园的花香沁人心脾,据说上官家有三宝,一宝是家传绝学妙,一宝是怡园花色好,一宝是天赐宝琴,可见怡园之名早已闻名四海。以微虽然也在璃月国收集了不少奇花异草,但真正进入园内时,还是小小震惊了一番。 怡园与其说是个园子,不如说是片草原,花朵此起彼伏,连绵不断,随着种类和颜色的不同而颜色渐渐转深,有些花朵还有几种颜色,微风一吹,原本蓝色的花儿顿时便被紫色替代,委实壮观。 走在特设的一条花径上,欣赏着两侧的各色花朵,它们在绿叶的衬托下更为娇嫩,或许是有灵性的关系,见人到来,纷纷盛放,有的花瓣繁复而多,使得花茎低垂,似乎要低垂而下,而众人却一直未有停留,只走到小径末端一处山地,那里的一丛丛牡丹正展颜盛放,初初见到如此大规模的牡丹花从,以微的心一片激动。 她虽然在花展上见过牡丹,但从未见过如此生机勃勃、野性与美丽并存的牡丹,在她看来,此时的牡丹仿佛一个慵懒高贵的公主,容颜绝世,等待着世人的叹服,又像草原的骏马,盛放着自己的青春,极力绽放自己的美丽,只求在世间留下自己的印记。 众人一时静默无语,一刻钟后,上官琳叹道:“牡丹真国色也。” 上官麒颔首,道:“琳儿若喜欢,移栽两株去便是。” 上官琳淡笑道:“不了,这里,才是它的家。”似是有些不舍,似是有种难以言说的寂寞。 上官麒笑道:“琳儿,牡丹经过刘伯伯移植,肯定能存活,你不如挑选两株,带去剑影宗。” 万芳菲嘟着嘴,道:“在这里谈移栽,多俗,不如趁着花期多看看花儿才是正经。” 几人深以为然。以微随意的跟随着,上官麒落后一步,问道:“以微妹妹,可有喜欢的花卉?” 以微心里暗想:我倒是想说喜欢,不过万芳菲不是前面说了采花很俗嘛。她怎么好意思说。于是摇摇头,道:“万紫千红,都再喜欢不过。” 上官麒为难了,难道要把整个园子的花都采一遍才能讨美人欢心?虽然是不错,不过爷爷和刘伯伯估计会把他骂得够呛,只好放弃,问道:“你看那边的景玉如何?” 以微转头一看,白色的牡丹,清雅而又贵气,婉约不失庄重,宛若白雪般纯净,她点点头:“甚美。” 此时万芳菲故意走来,拉走上官麒,娇嗔道:“表哥,那边的那朵花叫什么名字?”上官麒无法,说道:“墨魁。”接着解释培育的注意事项等,万芳菲听的仔细,还抽空对以微挑衅似的狠瞪一眼。 以微默然,并不理会万芳菲无聊的举动,随心逛起了怡园,不知不觉间和大队越走越远,树枝繁密,阴影处渐冷,抬眼一看,远处的莲荷含苞欲放,荷叶田田,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波光,整个园内都设在巨大的聚灵阵上,灵力充足,如果采一朵花食用,必定能感受到蓬勃的灵气。 忽然,一个老汉出现在眼前,说道:“姑娘,止步。” 以微打量对方,老汉身着一身朴素长衫,还有点点泥渍,一双眼睛精明锐利,身体挺拔,站如青松,他问道:“姑娘是?” 以微拱手道:“在下万以微,前来观赏牡丹,无意间走到此处。” 老汉摸摸胡须,道:“哦,走右边拐上小道,第一个岔路口左转,第三个岔路口右转,步行十分钟即可。” 以微点点头,谢过对方指路。临走前无意间再次打量对方,因他修为高于自己,又在此做着花匠的活,难免有些好奇。而对方目送以微离去后,眼眸深深,朝着几人所作的方向看了一眼。 以微很快与他们会合,一道离开,她与万芳菲自是回归水上小屋,而万芳菲临进屋时警告道:“韩以微,最好离表哥远些。还有,我表姐要出嫁了,你最好安分些。要是让我逮着你什么错处,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以微无辜的回道:“芳菲说的,我听不太懂,不过这几日我会呆在房间,绝对一步不会踏出,你放心了吗?” 万芳菲狐疑的打量了以微一眼,说道:“算你识相”就拂袖离去。 以微的面色转冷,暗想:上官家欺我至此,既然不能明着反击,那么让你们上官家丢失点财物,也是不错的选择。在屋中安心修炼,直至夜深,易容成一个小婢女的模样,留下傀儡小微,溜出房门,径直往禁地绿波阁方向而去,此路甚为熟稔,不过一刻钟,已是在禁地外围,双手触壁,一阵波纹闪现,以微跨入,登时便消失在原地。 而进入禁地后,她敏锐的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视着自己,她以神识四散打探着周围的情况,却是未发现任何人,但修习通天玄意后,感知比之前强了十倍了的她,相信自己的感觉绝不会错,一面注意避开阵法,一面解开禁制,一路有惊无险的进入禁地深层。 在灰灰的指引下,打开其中一间石室,入眼满目的玉石法宝,堆成了一个小山,而旁边的书架上满目的书籍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她神识加快的扫过整间石室,确认无危险后,极快的将东西扫入储物袋中,忽然,感觉到一枚利器破空而来,以微原地一滚,躲过暗袭,那枚暗器直直插入身后的石壁中,入石三分,她登时察觉到危险,一跃而起,左侧一偏,一枚暗器再次斜斜刺过,铮的一声,狠狠扎入石壁。 她腾挪跳跃间,已是触动了石壁的阵法,顿时暗器飙飞,各种机关纷至沓来,她左突右闪,身体极为灵活的避开一次又一次袭击,渐渐接近石室门口,一掌接触石门,以破禁诀开启石室,一个闪身,逃离了石室。 而此时震天一声吼:“来者何人,竟敢闯我上官家密室” 以微不答,一个闪身,却是躲进一个闲置的石室,这间石室有些蹊跷,没有摆放任何东西,她触摸石壁,无意间扭动开关,一道小门开启,闪身进入,而追逐而来的人冷哼一声,前往藏宝室,见物品被清空,大喝一声:“小贼,哪里跑”说着,一路追击,却未见到任何人影,只得一间一间细查。 终于找到以微之前藏身的密室,不由冷笑道:“哼,入我阿鼻地狱者,有来无回。”他扭动开关,跨入一条甬道,按动一个开关,顿时甬道亮如白昼。他急行而去,以微运用敛息诀,却是躲在房间一处,她之前的确走入甬道,但半路却决定走回,在发现那人的身影消失后,赶紧从石室走出,往一旁石室走去。 那人走了一段时间感觉不对劲,转而走出,一路寻找来人的踪迹,而以微则轻松闪入一个石室,找到一个传送阵,掷出几枚灵石,顿时身影消失在房内。而那人暗道一声糟糕,那阵法是走向真正禁地的入口,不由得希望自己动作足够快。 他一面发出信号,寻找同伴支援,一面赶往阵法处,希望能阻止来人。而上帝没有听到他的心声,等他到达时,以微已经站在禁地入口处,望着那巍峨的大门一阵感慨:财宝,我来了 以微费了一番努力才破开大门的禁制,当先跨入的瞬间,一道灵光袭来,以微侧身一避,而入眼所见则是一方宽阔的大厅,步入大厅才发觉大厅墙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的玉石,能反射出人物的映像,而她的敛息诀却是无用了。 她神识立即覆盖整座大厅,很快探到一条小径,急忙飞驰而去,而身后追逐之人亦是进入大厅,手中长剑挥舞,顿时剑气扑面而来,以微以惊鸿剑抵挡,疾驰间扭身,一道灵力波动,一张青色大弓现于以微手中,以微拉紧弓弦,五指并拢,用力一拉,顿时灵力聚集,一支无色箭羽咻的射出,不仅破开重重剑气,直取来人咽喉,对方立即召出一方灵力盾挡在身前,虽是减缓了箭羽的速度,却仍被兹拉一声刺穿,正中此人咽喉,当中穿过。 来人甚至来不及惊呼一声,已是气息皆无。整个过程不过瞬间,以微面不改色,灰灰藏身于发间,指示着方向,以微迅即而去。 而很快,死者旁边聚集了一队黑衣人,他们对视一眼,一人道:“来人下手狠厉,一招毙命,青风,去禀告家主。逐月,带队从东面包抄。追风,随我去多宝阁拦截。”几人称是。无疑今晚的上官家不再平静。 龙跃国篇 第297章 盗宝(下) 第297章 盗宝(下) 追兵在后,以微疾驰中不忘以神识打探情况,一路西行,在一座宫殿前停下,一手触壁,波纹闪现后,极快的进入此殿,追兵忽至,他们取出一面令牌,念出熟悉的口诀后,几人身影进入宫殿内,分散而去,寻找以微的踪迹。 以微进入大殿后躲入一间房间内,确定无人跟踪后,发觉房内都是兵器,从法器到宝器不等,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她随手准备取走一件宝器,结果被一道阻力一弹,整个房间忽然开始变换位置,原本左面的架子往右边移去,而墙上的兵器也改变了原有的位置,而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大喊声:“贼子,你已经被包围了,速速出来受擒” 以微暗道不好,真是外有追兵,内有困阵,这阵法应该是因为取物而启动,房屋设置改变后,兵器如同有意识一般,纷纷飞起攻击以微,以微侧身躲避,旁边的兵器则顺势进攻,以微翻身躲避,催发紫云纱衣,淡淡的紫色光芒将以微包裹,兵器被紫芒击退,以微趁势一跃而起,踩踏惊鸿剑而上,一双厉言眼观察阵法的总体布局,头脑急速的运转,分析、演算,忽然,以微抿嘴一笑,手中忽现一青色弯弓。 注视着右下方一点,搭弓射箭,彭的一声,一支无色羽箭飞速射出,旋转飞驰着,瞬间击中那一点,顿时光芒四射,轰隆隆几声巨响,阵法被炸毁,以微破阵而出,而那些兵器也化为泡影,以微如果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中只有几件才是真品,她此刻也顾不得盗宝,眼前之人足有十人,个个修为不凡。 他们围着以微,一人言道:“你是何人?谁主使你前来?” 以微不答,再次搭弓射箭,光箭如同漫天花雨一般洒落当场,同时她捏爆一张遁地符,在众人忙于应付箭矢的时刻全力逃窜。不出所料,他们被箭雨拦住了追击的脚步,而为首的修士骂道:“该死的。让她逃掉了给我追”同时给包抄的修士发出讯息,直接拦截,杀无赦,不用留活口。 而这边受伤的修士,则带伤追击,只是稍稍落后,等待支援。而家主得知此消息时,震怒不已,忙命令精羽队候命,定要捉拿贼人。他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禁地守卫者之一,说道:“抓住来人,可将功补过,但要是抓不到,就提头来见” 来人领命,叩首后,急急而出,若是以微在此,定会认出那人正是有一面之缘的花匠老伯,他同时是禁地守护者的头领,不过他此时却思绪纷乱,不知来者到底是何身份,毕竟觊觎上官家财宝的何止千万,仇家也不少,不待一一排清,他已然在禁地入口处,安排下天罗地网,他沧桑的双眼直视着禁地大门,暗想:不管来人是谁,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而以微现在则苦不堪言,遁地符在禁地内的效果并不显著,当她从地底钻出时,失望的发现仍处于大殿内,她躲在一旁,运用隐身符隐藏身形,发觉对方分散追击自己时,则准备逐个击破,瞅见一个黑衣人靠近时,运用神通百花齐放,迷惑其心志,在其心志涣散的瞬间,以灵针瞬间攻击其印堂穴,无声无息的将其毙命,然后将其储物袋拾起,尸体收入凌空芥子。 而来人一个一个被以微消灭时,她也开始接近禁地入口,忽然她有一种极度危机的错觉,不由得暂停了走向出口的脚步,而是改道在入口附近设下了一个极度繁杂的禁制,同时附近设下六元天水阵,以使那些破禁的人困在此阵中,拖延时间,而她则转道对付那些黑衣人。 一刻钟后,她扫荡了储藏室,将满满一室的灵石收入囊中,还有接近三箱的武器和典籍,当然也消灭了九个黑衣人,剩下一个他们的头领,而位于禁地外围的人们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没有闯入,不过即便闯入,也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这个时间足够以微对付那个极为棘手的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道:“你逃不了的即便你把我杀了,不要忘了,出去等着你的事最为强悍的精羽队,他们从来没有失手过。” 以微答道:“不信你可以试试。”对方是金丹二层,虽然比自己修为低,但经验丰富,不能等闲视之,不过以微却没有时间与他磨叽,如意弓在手中散发着灼灼的光彩,对方眼神一凛:“这是宝器?” 以微嘴角微翘,手心灵力汇聚,顿时三支灵箭慢慢成形,她扣住弓弦,用力一拉,瞬间三只箭羽如同流光般激射而出,朝着黑衣人咽喉方向袭去,黑衣人顿时运剑抵挡,彭的一声,第一支箭羽被阻,第二支箭羽已至,剑势一弱,黑衣人硬生生被逼退一步,而第三支箭羽到达的时候,呛的一声,剑身碎裂,而黑衣人也被箭羽穿胸而过。 她不甘的睁着双眼,被以微挥手,顿时火焰四起,将其尸体淹没,而储物袋则被灰灰捡回,一人一兽在禁地内扫荡,看上的直接破开禁制拿走,不知不觉间,走至一被多个禁制团团守护的房间,以微一个一个快速破解后,结界内竟是一方玉琴,闪着银光,她不由得眼前一亮,学了几日的琴,对琴有了一点基本的了解,这琴不是凡品。 小心解开所有束缚的禁制和阵法,以微在即将接触琴身之际,忽然清脆的琴音响起,如泣如诉,哀怨动人,她识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点点滴滴,姥姥的音容笑貌,还有这些年经历的苦楚,忽然心中一痛,几乎站立不稳,她勉强站立,只觉心内一片绝望,想要发泄,想要杀戮,想要终结。 她大吼一声,凄厉而又恐怖的声音响彻大殿,忽然,识海内一片无色之气包裹住中心的一点,希望维持她神智的清醒,以微感觉意识飘忽,心里一阵烦乱,想迫切的解决什么,但无所适从,而身体则自动自发的走向殿外,手一动,如意弓便发出一支光箭,将大殿内的物品毁灭。 她识海中开始激烈的争战,暴虐的因子和平和的因子不断争执,以微到底是心志坚定之人,她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谁,自己修仙的目的是什么,不是给别人带来伤害,而是变强,心底的意志终于战胜了暴虐的因子,她眼神恢复清明,琴音依旧传播,飘荡在空气中,而以微已经不为所动。 禁地外的人意外的听见了琴音,老者不由心内焦急:糟了,要是古琴被外人夺去,那上官家的罪就大了。他命令道:“不必等了,冲进去,将来人抓住,如果他反抗,直接就地处决。” 精羽队的人冲进禁地,却惊讶的发现有禁制拦路,排出一名精通禁制的修士破解,而其余人则想别的方法进入。禁地内,以微快步走向古琴,一把将其揽入怀中,收入凌空芥子内,而琴身移动后,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遗落在石台上,被以微捡起,然后纵身离开此地。一路摸索,在一名黑衣人潜入的地方发现了另一出口,将来人消灭后,疾步离去。 而今夜的上官家,正厅内,注定不是平静的,上官家主已经是第三次砸茶杯了,仆人送入茶水时,都不敢看家主铁青的脸色,他喊道:“给我滚,没用的东西。”将第四杯茶水震得粉碎。 仆人暗暗叫苦,却不得不退下,心里默念:孙少爷,你快点来吧。只有上官麒才能让家主心情好些。而上官麒不负众望的踏进正厅,禀报道:“刘伯他已经带队攻入禁地,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家主见是自己宝贝孙子,脸色勉强有了缓和;“麒儿,你觉得这事应该如何处理?” 上官麒按捺心底不安的感觉,道:“应该抓住那人,仔细拷问。” 家主摇头道:“那人恐怕不简单,连黑羽队都全军覆没,恐怕精羽队也未必能活捉她。” 上官麒吃惊道:“来人有那么强?” 家主答道:“难说。我命你全权负责此次偷盗事件,麒儿,你可不要让本家主失望。” 上官麒领命,忽略心底的一闪而过的担忧,带着另一批人前往禁地支援。而家主终究还是不放心,找来心腹,说道:“去各处小心搜一下,看是否有人外出或可疑行踪者,另外派人跟着孙少爷,我怕他妇人之仁。” 来人隐于黑暗中,看不真切,应诺。 而另一处绿波阁,则格外平静,上官如雾发觉每日巡查的人似乎有些不同,不由暗生警戒,而随后前来的上官家主,则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想。上官家主只是来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期望有人回来救她,或者,只有有人敢来救她,定当有来无回。 上官如雾按捺心底的激动,不在意的说道:“我早就死心了,家主何必担忧?” 龙跃国篇 第298章 乱 第298章 乱 上官家主半信半疑,临走时吩咐自己暗中训练的白羽小队守候在此,他虽然并不认为她能逃出此地,但必要的防护措施还是应该做的,尤其是在如此关键的时期,不能有额外的事情分心。 而上官如雾虽是表现得极为淡定,实则内心激动不已,白羽小队只有六人,虽然个个修为达到筑基后期,但真正论起来,即便自己的修为被封,只能发挥出金丹期的实力,也有一战之力。而加上以微的协助,何愁不成功? 她传音给以微:“你在哪儿?” 以微正赶往水上小筑,初听闻上官如雾的急切声音,有些意外,反问道:“怎么了?” 上官如雾恢复平静,道:“过来吧,计划提前。” 以微忽然明了,定是自己的盗宝行动使得上官家的注意力转移,她掉头往绿波阁而去,十息后,一个倩影立于绿波阁前,正是乔装改扮的以微,她以敛息诀隐藏身形,一步移至阴影处,神识探到这里至少有十二人驻扎,其中高手只有三名,其余皆是比她修为低的修士,但她不敢大意。 如何才能不惹人注意,又能进入密地呢?她忽然见到一名黑衣人来回巡视,忽然心生一计,悄无声息的溜到此人身后,施展神通百花齐放,使其神智涣散后,直接将其敲晕,扒下他的外衫,换上,然后给他洒上醉仙散,让其一个时辰都处于沉睡状态,使用一张高级隐身符将其遮蔽在草丛中,而她则扮作这人巡视。 在一处角落,她正要进入密地,一人刚好走入此间,问道:“你在这里作甚?不用巡逻了吗?” 以微心内有些紧张,但面上不露,假作一人的声音道:“我刚刚好像在这里看到一个人影,所以过来查探一下。” 那人并未怀疑,说道:“你继续,我去那边看看。”随后那人离开,以微拔脚往旁边走去,不时查看有无人发现,然后瞬间以手触壁,波纹闪现,他疾步跨入,而其他人则各司其职,尚未发现。 而以微进入密地后,则快速脱去黑色外衣,换上一身淡绿色衣裳,朝着竹屋喊道:“前辈,我来了” 上官如雾沉稳的从竹屋内走出,道;“跟我来,一会随着我说的做。” 以微颔首,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前辈,可否答应晚辈一件事?” 上官如雾狐疑道;“你说说看。” 以微回道;“晚辈助前辈逃脱法阵,万一他日被人所知,该如何?要是上官家因此追杀于我,又该如何?” 上官如雾沉思片刻,道:“你想我保密?” 以微点头,上官如雾却未正面回答,只是言道:“出去再说。”以微停住脚步,道;“如果前辈不答应,晚辈就此收手。” 上官如雾道:“你以为家主即便如此就会放过你?只要是知晓我存在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而且你觉得你还要选择吗?” 以微答道:“如果前辈想在下真心实意的帮忙,就请发誓不会泄露我的消息。” 上官如雾似笑非笑,盯着以微的目光渐渐变得严厉,以微分毫不让,誓言对于修真者有一定的约束作用,如果她答应了,那么她就不会透露以微的身份,或许是以微的坚持,或许是对自由的渴求,上官如雾答应了,不过她笑意中带着严寒:“你还是第一个逼着我发誓的人” 以微笑道:“还请前辈体谅,在下一向惜命。” 上官如雾冷哼一声,却是疾步往桃花林而去,她知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逃出这里,至于以微的身份,她其实没什么兴趣,不过如果今日她没有要求保密,她是不会刻意保护的,家主追不追杀她与她又有何干? 二人进入桃花林,顿时阵法激活,顿时层层细网将天地包裹,远远看去,她们如同被困于蚕茧中,上官如雾纵身一跃,已至蚕茧的头部,奋力一劈,顿时灵光四溅,细芒如同光线般汇聚在她的剑下,正欲吞噬她的剑芒,而她转头吼道:“攻击这个点” 以微颔首,如意弓渐渐浮现于手心,她一手握住,另一手拉紧弓弦,一支羽箭汇聚而成,灵力汇聚,彭的一声,箭羽划破长空,呼啸而去,正中靶心,嚓的一声,那个点应声而破,上官如雾早已躲开,说道;“真正的阵法现在开启你小心些。” 准发忽然发生剧烈的改变,而操纵阵法的六名长老顿时大惊:“不好有人破阵告诉家主”他连忙发出一道传音符,准备通知家主。而一双阴狠的眼睛却时刻关注着这里,他疾步走出,在传音符进入虚空的一刹那,一簇火焰紧随其后,望着传音符掉落的景象,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暗道:看你的了。 而他则进入封印地,在长老合力准备再次加强阵法时,手中匕首一把插入其中实力较弱的王长老,王长老因为不设防,加之运功时为精神最为集中之时,此刻一破气,直接血流如注,倒地不起,他指着男子瘦削的面庞,道:“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为何杀我?” 其余几名长老因为此变故,纷纷收功,站起身来,准备一举将他擒下,结果他一挥衣袖,顿时黑气弥漫:“哼,我乃魔界使者,我的感受怎会明白?哈哈哈,你们好好享受我给你们的迷魂障吧。” 几人顿时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竟是魔教中人,怒的是竟然引狼入室不自知,他们虽死难以赎罪。迷魂障乃魔界常用毒气,能使人陷于幻境不能自拔,且全身无力,类似于逍遥散的作用,只是更为阴毒些,如果吸入毒气,毒气进入经络,攻入识海,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回天乏力。 几人只得专心排毒,驱散毒气,而密地内则更为紧张。阵法启动,外围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他们一面守住各个出口,一面向家主汇报。此刻的议事厅,家主的脸色更黑了,他没有收到密地长老的汇报,只得到派去的白羽小队的消息,密地阵法启动,如果没有死人,是不会停止的,上官如雾,你是存心想死吗?还是有必胜的把握? 他与自己女儿的父女情早已在无边的岁月里消磨干净,他沉着脸,命令道:“派人去找回孙少爷,禁地已经不用管了,来人真正的目的是上官如雾。” 旁坐的都是家族的客卿或是大管事,初听闻此言,不解的问道:“小姐不是?” 上官家主却没有解释的想法,直接道:“请各位协助,将那个包藏祸心的贼人抓住,生死不论。” 上官家的秘密比起亲身女儿的性命来说,自是前者更为重要。如果她没有逃出,那么还有留下的价值,如果真的逃出,那么只能让她永远走不出上官家的墓穴。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知道如何做才能令家主满意,当下应诺道:“定不负家主厚望。” 他们离去后,家主夫人漫步而出,姣好的面容丝毫看不出已是八百岁高龄的妇女,她担忧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救走雾儿?” 上官家主答道:“谁知道呢?只希望不是那边。” 家主夫人叹气道:“别太担心,雾儿一向聪敏,定会平安。如果她真的想走,我们何不成全她?” 家主怒道:“妇人之仁你知道她一旦走出上官家,后果是什么吗?” 家主夫人无奈道:“算了,听天由命吧。”她希望女儿能自由,但又不敢拂逆丈夫的意思,只能希望上天帮助她女儿,在她看来,虽然女儿是叛逆了些,但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身女儿。 而密地内,大阵已然发生改变,无数剑芒铺天盖地朝着二人袭来,而以微站立的地方正是阵心,她不能移动,以紫云纱衣的紫光抵挡着进攻,而上官如雾则想办法毁掉另一个阵心,因为此阵有两个阵心,只有同时都毁掉,才能破阵而出,而最让她意外的是,竟无人主持阵法,这真是百年来最佳的机会。 她一面指导着以微进攻阵心,一面加紧攻击,躲过阵法的攻击,剑芒忽快忽慢,宛若星辰般浩瀚,很快,护体灵气被消耗殆尽,剑芒如同细针般无孔不入,深深扎入身体,痛楚不断,但上官如雾却并不后悔。 而以微除了运用雷动九天不停的攻击着阵心外,修习都第五重新心法的身体也抗住了剑芒的攻击,剑影浮动,忽的加快了攻击频率,以微忽然意识到阵法将会再次改变,而很快头顶的惊雷验证了以微的想法。 轰隆一声,一道惊雷从天而将,直直劈中以微,她只觉一股强横的力量贯穿全身,体表散发着电流,而体内的经络不同程度的受到损伤,而上官如雾因为习惯了雷电的攻击,此刻摇摇颈椎,道:“没死吧?” 以微应了一声,施展木系治愈术,草草修复体表的肌肤和受伤的经络,还未等以微恢复,另一道碗口粗的惊雷咔擦劈下,不巧,以微虽然躲得及时,但惊雷仿佛带有雷达定位,仍然劈中了以微,两股力量在以微体内冲撞,疼痛不已。 龙跃国篇 第299章逃出生天 第299章逃出生天 上官家主想想绝对不放心,决意亲自赶往绿波阁,而半途正好遇见归来的上官麒,二人会合,不到一刻钟,他们已是站在绿波阁外,但此时异变陡升,一名黑衣人从旁闯出,身后随着几名黑衣护卫。 上官麒立即答道:“家主,我先随他们追击敌人。”家主颔首,于是,上官麒带着一支小队前往支援,而家主则面色严峻的盯着摇摇欲坠的绿波阁屏障,眸色深深,他双手划出一道屏障,隔绝外界,双手开始不断结印,口中念出繁复的咒语,却是想将这里沉入地底,永远封存。 家主夫人随后赶到,尖锐的喊道:“不”执剑冲来,想阻止家主施法,却被家主设下的屏障抵挡,不得近身,只得喊道;“雾儿雾儿快向你爹认错啊” 上官如雾虽是处于禁地内,但外界的声音因为法阵力量的减弱渐渐清晰可闻,她手中动作不停,专注于以雷击攻击着将要破开一条裂缝的阵法,并不回复,家主夫人的声音渐渐消弭,上官如雾心内酸楚,毕竟是母亲,她有些担心她的处境,不由得加快速度,攻击的力量也进一步加强,尽管体内灵力消耗得十分迅速,但她义无反顾。 而处于阵心的以微也不好受,阵法的多半攻击全是她承受,而且她还得分神攻击阵心,以削弱其力量,二人合作近半个时辰后,在家主念完咒语之际,地底开始下沉之时,阵法终于被强行撕开一条细小的裂缝,而上官如雾则迅速闪身抽离,以微正想一鼓作气冲出时,头顶白光一闪,一道惊雷再次逼近,她顾不得被劈中的危险,直直朝裂缝而去,不想裂缝忽然关闭,她的身体被结界一挡,顿时万千细光瞬间包裹住以微的身体,宛若蚕茧。 此时,惊雷顺势劈下,尽管紫光护体,以微仍是受了轻伤,身体一晃,她浑身灵力积聚,身体一振,顿时点点星火浮现在身体周围,将细光消磨殆尽。而她趁势冲出,不想那阵法尚未破解,无数星光汇聚,幻化成一把巨剑,朝着以微横劈而下,以微双手集结灵力,注于手间,形成一把利刃,彭的一声,正面迎上巨剑,将其斩成两段。 巨剑消失后,刀光剑影忽至,宛若实质,以微侧身一避,刀锋擦过衣袖,衣袖瞬间被划出长长的口子,可见其尖利无比,剑影仿佛细绳般极为轻便,密不透风,以微心知躲避无用,反而正面迎战,加注灵力于紫云纱衣,以增加防御,同时,准备施展雷动九天法诀,十息后,只听阵阵雷鸣,一道道惊雷从天而降,雷电所过之处,刀光剑影消弭无踪,而以微也因灵力消耗过大而微微喘息。 以微神色凝重,暗想:上官如雾倒是出去了,眼下只有她在此受罪,而此时恰好听到外面一人喊道:“大重力术”顿时地面下陷更为迅速,而地面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在促使以微下沉,她不由得更加担忧。 但不破不立,不死不生,人往往在置之死地时才能意识到自己的巨大潜力,以微将灵力注于脚尖,拼命使自己停于空中,而不致下陷,而此时阵法不断压迫着以微,攻击不断,以微求生意志无比强烈,她迫切的需要改变这种困境,这种强烈的愿望不断刺激着原本就活跃无比的识海和丹田,顿时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河流般源源不断的注入识海和全身经络、肌肉和骨骼,以微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而她极快的打出雷动九天的法诀,她坚信既然上官如雾能通过此法诀撕开阵法,那么她也能,而她因为危机下的潜能发挥,发动法诀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短短三息之间,她已然发出三道雷动九天的法诀,攻击阵心这一点。 而重约千斤的力量加诸于以微身上,她只觉身体不断下坠,似乎将坠入无比深渊,她皱紧了眉头,催动灵力的运行,手中动作不停,只想逃出此地,而细芒再次集结为一把巨剑,迎着以微额前迅即劈下,以微左手积聚灵力,形成一梭形盾牌,挡住巨剑的攻势。 而巨剑这次却未消散,直直往下倾轧,以微左手微微收紧,抵挡得十分吃力,但她忽然右手在腕部打入一层灵力,顿时左手光盾灵力大盛,手握巨剑剑锋,用力一握,巨剑碎裂成片,星芒消散。 她暗想:不能再拖了,阵法每隔十五息便会形成一次巨剑,而每次巨剑的力量都会不同程度的增强,继续耗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而外界的人施法准备将自己葬身于此,更是来者不善,她继续以紫云纱衣护体,拼尽全力灵力,发动最后一次法诀雷动九天第五层“形神俱灭”。 顿时天地间只闻阵阵雷鸣,一道细竹般狭长的雷电轰然劈下,而这仅仅是开始,随着第一道惊雷的劈下,接着七七四十九道惊雷随之而来,此雷法力强大,力量浑厚,非金丹期修士及其以上修士不能引发,第三十六道雷击时,顿时劈开了阵法的一角,阵心摇动不已,以微趁势拼尽最后一丝灵气,如意弓迅猛击出,无色箭羽直中阵心,灵力激荡不已,顿时阵心一处炸裂,以微猛然跳入,而此时恰逢地底完全凹陷,整座绿波阁夷为平地。 而她跳入阵心的裂缝后,出口处却不是绿波阁外,而是百里之外的怡园,此处鸟语花香,没有半分刚刚的凶险,以微却不敢大意,神识打探后发现暂无修士的气息,她随即吞下三粒还灵丹,设下禁制后,原地恢复灵气。 一刻钟后,身体灵力回复七成,身体不再乏力,而周身衣裳却是破坏的七七八八,形容狼狈,她却不敢多呆,连忙消去自己留下的痕迹,使用敛息诀,一路小心避过巡逻的护卫,赶回水上小筑,换掉小微二号,做出正在修炼的假象。 而上官如雾逃出时,正好在赏玉阁,绿波阁以东十里处,上官家主察觉到有人闯出阵法,恼怒不已,却未抽身追击,而是命人各处搜索,定要将逃跑者伏法,而他继续加速法诀,意图将此地夷为平地。 而半个时辰后,家主得偿所愿,望着已经成为废墟的绿波阁,沉入了思绪。他不知道逃走的人是否是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地底是否埋葬了贼人,只知道他永久的失去了自己的一个孩子,在他已经失去好几个孩子之后,又受到如此痛楚。 上官夫人定定的看着这景象,劝道:“家主,既然绿波阁已经夷为平地,那么就当此人再不存在,可好?” 上官家主回道:“她逃出去了。” 上官夫人应道:“你还要追杀她吗?” 上官家主望着远方,道:“是她逼我的。”说着,他亲手挥笔写下一封家族密信,密信加盖家族特有禁制,他做好这一切后,吹响了一声口哨,顿时一只漂亮的鸾鸟从远处飞来,清鸣一声,叼走了密信,往远方飞去。 而家主夫人则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却无力阻止,只是喃喃念道:“她可是你女儿啊你怎么忍心下一级追杀令?” 上官家主冷哼道:“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给那个吃里扒外的人通风报信,否则我连你一块处置。”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独留家主夫人忏然的望着废墟,陷入沉思。 而上官麒的追击之路并不顺利,在他们几次围堵失败后,那名黑衣人消失了踪迹,派出的修士却无功而返,他的踪迹在长老院附近断了线索,想想目前情况紧急,他不得不冒着冒犯长老的危险,敲响了长老院的大门。 而久未等到回应的他,派人解开院外的禁制,当先踏入,原本准备请罪的他意外的发现,几名长老都围在一个迷你阵法前,闭目修炼着,而奇怪的是,围绕他们的满是黑气。派出的属下逐一搜过,却未发现那人的踪迹。 其中一名长老睁眼道:“是寇海,他是魔界安插在上官家族的内奸,这里被洒了毒粉,我们都困住这里驱毒,你赶快去找他,不能让他破坏阵法。” 上官麒答道:“你们放心,家主已经赶往秘地,阵法不会破坏。”可惜他话音刚落,迷你阵法阵心处忽然出现一道裂痕,众位长老纷纷吐血,一人叹道:“不好阵法被破了”上官麒一惊:“什么”他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失控,他几乎不需想象,家主此刻应该是暴跳如雷。 上官家主的确生气,但反而平静下来,他吩咐暗卫暗中查看,各处情况,得知每处都十分安静,只有一个婢女曾经外出,而不用怀疑,这名婢女很快被请入刑罚司,被各种拷问,很快香消玉殒。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家主很不甘心,但也只能如此。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上官家终于迎来了明媚的清晨。 龙跃国篇 第300章离开 第300章离开 以微在清晨中睁开双眼,兴奋的感觉到已经恢复了所有力量,她已经利用这段时间将所有物品转移至凌空芥子,储物袋中只有几套换洗衣物和零散的灵石,一些平时常用的物品如调味料、锅碗之类的。 而她简略的看了一下凌空芥子中的所得的财物,心中暗喜,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长一段时间都值得偷笑了。除了大约二十万中品灵石外,还有三件宝器,一件绝品灵器,十余件极品灵器,五十余件上品灵器,另有法器若干,丹药足有一百瓶之多,还灵丹、增基丹、还魂丹、百花丹、通络丹等应有尽有。虽然不致于说使上官家大出血,但肉痛一下是绝对的。 而半夜时分也曾有两批修士暗中探查,但因为万芳菲的缘故,这里查的并不仔细,而万芳菲对于上官家昨夜发生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清晨她敲响了以微的房门,以微很快开门,对方问道:“你昨夜睡的好吗?” 以微点头,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万芳菲摇摇头,道:“没有,今天你随林师姐先回门派吧,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以微自然答应,很快,林雨师姐到达水上小筑,和以微互相见过后,道;“宗主夫人一心盼着你们回去,特意让我过来接你们。” 以微和她简单聊了几句后,就随万芳菲拜别了上官家众人,而上官家因为最近的事情无暇多想,只是嘱咐以微路上小心,以微自与他们客气一番不提,最后,上官家主作主送了以微一个粉红翠玉手镯,而家主夫人则送了一副丹青作为临别赠礼,而万芳菲却对这幅丹青情有独钟,连连喊道:“外祖母偏心。” 以微推拒道:“既然芳菲妹妹喜欢,我怎能夺人所爱。”于是,想将画送给万芳菲,却被她拒绝道:“我才不要你不要的东西呢。”她眨眨眼,撒娇道:“外祖母,我可要您最爱的那副山水居,你可不能舍不得。” 家主夫人笑得灿烂:“当然。”又转头对着以微说道:“一副丹青,不值什么,何必推来推去的。” 以微只得收了,而上官麒和上官琳自然不在送别之列,而他们的父母也不在,倒是那个美的妖孽的男子斜倚在门扉处,摇摇手算是打个招呼,在以微走过时,悄声说了句:“一路顺风”她对于此人一向敬而远之,倒是不知为何他如此友好。 家主夫人微微皱了眉头,道:“羽墨,今日怎的有空过来?” 上官羽墨笑得格外灿烂:“闲得无聊。” 以微并不打算参与上官家的内务事,径直走出大厅,身后上官羽墨意味深长的看了以微一眼,眸色深沉,嘴角浮起的笑容蓦地有些诡异。 以微暗想:上官家,不知如果你们知道亲自放走盗宝贼的正是你们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震惊?后悔?还是愤怒呢?正想着,她脚步轻快的走下台阶,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呼喊:“等等” 以微驻足,转身,却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上官麒,他涨红着脸,问道:“你要走了吗?” 看着对方眼中疑似不舍的神情,以微轻轻的笑了笑,答道:“我想是的。”这个人或许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哪怕他俊美如斯,哪怕他身份显贵如斯,哪怕他真的对自己有情,都只是他的事情,她既不能阻止,也不能给予他希望。 他递给以微一个白色的储物袋,此种储物袋是专用来储存灵植一类的,他有些羞涩的说道:“你都要走了,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以微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不能收。” 上官麒脸色暗了暗,道:“只是作为表哥送表妹礼也不行吗?”这话已经相当明确了,以微不收似乎真的有些不妥,于是回道:“好吧,谢谢表哥麒表哥,我很高兴有你这样好的表哥。”这是真话,看他对待上官琳和万芳菲的态度就知道,他是个待人和善而细心的人。 上官麒扯动嘴角,笑了笑,道:“一路顺风,过几日我去天问宗看你。” 以微点头道:“好。”实则暗想:到时我恐怕已经游历去了。不过这话,她噎回了肚子里。 望着以微离去的背影,上官麒暗想:只是表哥吗?或许只是一时的喜欢吧,也许某一天他会发现与她的见面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也就碎了。 虽然他这些年见到了不少或美丽或娇蛮或温柔的女孩,哪怕父母安排的婢女都是精挑细选,但他却不知怎的有时候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人的身影,那么孤独,清冷,有时又有点忧郁的眼神,是身世飘零的原因吗?她拒绝自己的靠近,应该说,拒绝所有人的靠近,明明笑的很阳光,身影却那么落寞。 呆呆的望了半晌,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他没有躲开,或许是懒得躲开,望着旁边那人嬉皮笑脸的面庞,说道:“把你爪子放下来。” 来人正是上官羽墨,他无所谓的笑笑:“哎呀,生气了?”他摇摇手指,道:“小麒麒,这样可不行哦不能这么暴躁,暴躁的男人,女人不喜欢哦。” 上官麒极快的小声答道:“就算不暴躁,她也不喜欢。” 上官羽墨摇头道:“小麒麒,非也非也,女人一向口是心非,说讨厌是喜欢,说喜欢还是喜欢,你别灰心啊。” 上官麒疑惑道:“那她既不喜欢也不讨厌呢?” 上官羽墨回道:“呃,不好说。话说,你之前辛苦采集的花种子是准备送谁的?哦,不会是那个万家的义女吧?嘿嘿,长得虽然一般,不过性子有些不冷不热的,刚刚打招呼都没理我呢” 上官麒回道:“别乱猜了,她是我表妹,我不过送她送别礼而已。回去吧。” 上官羽墨不甘心挖不出好友兼兄弟的八卦,追着问道:“你就承认吧?不是她是谁?不会是芳菲那只母老虎吧?哦,你娶了她就别想安生了,我发誓” 上官麒对于上官羽墨的八卦本质深感无力,抚额道:“阿墨”抬眼间忽然瞄到一个身影,连忙拉拉上官羽墨的衣袖阻止他继续吐糟。 上官羽墨却以为上官麒只是不认同自己的说法,继续说着万芳菲的坏话,忽然一剑猛然刺来,他堪堪一躲,耳尖的发丝偏偏断了一截,他喊道:“她要杀我阿麒”他连忙挂在上官麒身后,万芳菲气急,却拿他没有办法。 上官麒只得劝和,道:“表妹,他不是有心的。” 万芳菲跺跺脚,道:“表哥,他诋毁我,我不能饶过他” 上官麒看看二人,道:“他有心疾,你让着他些。” 万芳菲很是不忿,不过一个病秧子,表哥老是护着他,要不是他是个男的,她都要怀疑表哥是不是把他当心上人。她深吸一口气,念道:“表哥,我其实是想问昨夜发生了什么?” 上官麒想想,觉得此事恐怕不能泄露,只是含糊的说了几句,万芳菲虽然好奇,但见表哥如此不干脆,也知道恐怕是内部事件,只好放弃。 而上官麒想到昨日的事情,又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当下也没有心情和他们聊天,转而寻找家主去了。 议事堂中,家主正和几人商议,准备补救措施,昨日他前往禁地查探后,心底的怒火已经不能用火山爆发来形容,不仅丢失了家族至宝白玉琴,还丢失了家族不传之秘之功法《雷霆万钧》,此功法乃是自开创祖师流传下来的绝等功法,他如果不能追回,真是家族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而贼人已经在上官家上下搜索了近三遍,都无任何线索,况且一想到可能是魔界来犯,就更是坐立难安,如果只是考虑除了功法以外的损失,并不是多么重要,他顶多需要再过个十年就能弥补,而功法和白玉琴却是难寻的家族宝物,是家族立身的根本。 虽然千百年来,炼成雷霆万钧的人几乎没有,他的女儿上官如雾也只练得上半部的六层,或许更高,但也是家族的希望,而上官麒虽然天资聪颖,也只炼至第三层,或许遥远的将来,能炼至更高,然而这下半部功法却是遗失了,虽然作为上官家的血脉,一旦血脉苏醒,刻于脉络中的血脉传承记忆也会苏醒,但如果真是如此容易,也不是千百年来无一人成功了。 他恼恨着,不自主的散发着威势,在座的修士身体发抖,胆战心惊,暗想:家主这次是真的发怒了真希望赶快抓到贼人。 而上官麒获得批准进入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众人胆战心惊的诺诺的回着话,而自己的爷爷则面色不快的喝止着,他硬着头皮道:“家主,我请求试炼。” 上官家主问道:“怎么想到这个了?” 上官麒答道:“经过这次对战,我忽然意识到我根本不够强,也不够资格继承家主之位,我需要更多的历练。我想为家族多做一点事情。”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虽然试炼艰苦,但每代家主都是从试炼中获得了非凡的能力,如今孙少爷主动提出,也是好事。 龙跃国篇 第301章后续 第301章后续 上官家主叹道:“好孩子。你一人又能做到多少呢?是我轻敌大意了。再说吧。”试炼不急,反正是迟早的事,麒儿决定提前是感觉到上官家的危机了吗?不过自己还在,他们还不敢动自己,而长老们虽然受到重创,但并非不可痊愈,上官家虽是经此一役,折损大半,但是比起南宫家仍是有余的。 他之所以不赞同,还是因为担心这唯一的嫡亲孙子过于急于求成,在试炼中伤到自己,修为没到金丹期,就算获得了家族遗留的功法或能力,也不能完全发挥。 而上官麒听到家主并不应允,心里有点失望。 上官家主怒道:“你们给我听着,以后都不许提进试炼塔的事,知道吗?”他不能让其他人有机会挑唆麒儿进去。众人应诺,上官家主语重心长的说道:“别的不说,我很高兴麒儿你长大了,但是不可急于求成,这次的事情就当是个教训,日后小心些。你去忙你妹妹的事吧,这事我处理。” 上官麒只好退下,而在座的执事等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现在家主的气势缓和些许,刚刚几乎压得喘不过气。家主还是命令各处加强戒备,而他则联系最为神秘的北辰家族,发布一级追查令。 北辰家族最为神秘之处在于他们从事的是最为神秘的情报追踪和杀手行业,或许是因为仇家太多的缘故,他们一向神出鬼没,无人知其位置,无人知其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有着最强大的信息网,最强大的杀手团,还有最诡异的背景。 上次的一级追杀令便是向北辰家族而下,北辰负责后,将会排出最为精英的杀手追杀上官如雾,只要还活着,只要还在这片大陆上,就没有北辰家族杀不了的人,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或者灵石,或者珍宝,北辰家出手,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否则分文不取。 而北辰家出过的任务只有两次,没有成功。而至于是哪两次,无人知晓。而北辰家每次接受任务的方式很简单,只需发出信件给他们派出的鸾鸟即可,鸾鸟飞行速度极快,曾经也有修士暗中追踪鸾鸟,企图找出北辰家所在,结果有去无回,经过长期血与泪的总结,人们渐渐不再关注于北辰家的位置,而更钟意其锐不可挡的杀手和精密无比的情报。 而这次,出乎意料的是,家主一个月后也没有收到来自北辰家的信息,破天荒的,他们没有收取分文,只是一只鸾鸟飞回,带回了一封简短的信件,道:“暂无消息。”而他提供的则是,白玉琴为上官家祖传之物,为防外人所得,琴身本身撒有追踪粉,但此琴一直没有现世,徒有追踪粉亦是无意。 北辰家虽然势大,但牵扯到四大家族的事情,难免错综复杂,难觅踪迹。但是对于这种结果,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上官家主收起信件,火焰灼烧着残存的纸页,飘散在空气中,而他面色凝重的望着远方,感叹,时光真是最催人的利器,想他一生叱诧风云,担任家主三百年间大事小事经历过无数,却在这事上栽了如此大一个跟头,如何不恨?如何不恼? 他负手而立,发出了百年间几乎忘却的朱雀令,顷刻间,一人从远方疾驰而来,稳稳落于家主所站的悬崖边上的树梢上,他没有名字,族人们称他是杀手,他从哪里来,或将到哪里去,族人并不知道,但他欠了上官家族一个天大的人情,做了上官家的朱雀护法,但只会为上官家做三件事,而现在就是最后一件事。 来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上官家主,家主感到脊背发凉,对方的修为远高于自己,他几乎是上官家不敢轻易动摇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丢失家族至宝,他绝不会让其出山,简易说完目前的情况,来者依旧双眸沉郁,不见一丝波澜,明明只是几句话,家主却觉得自己像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般困难,话也说不整齐,只是结结巴巴的勉强交代清楚。 来者眼眸一瞥,顿时一道利光击出,一人被光芒击中,从树林间甩出,家主定睛一看,却是外孙女,万芳菲,当下暗道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被人跟踪,还毫无所觉,他请求的般的看向来者,嘴唇蠕动着:“请前辈高抬贵手,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外孙女,不过无意间偷听,她绝不会泄露半句。” 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示意她赶紧发誓,万芳菲虽然被袭击时有些发懵,但见到那人深不见底的黝黑双眸时,心底无意识的颤了颤,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感和濒死感席卷了她的全部感官,她连忙保证道:“前辈,晚辈无意偷听,晚辈绝对不会说出半句多余的话。”配合着她的颤音,她身体微微颤抖,形态楚楚可怜,如果对面是个正常的男人,多半会手下留情,但对方却不是个正常人。 他只是冷冷伸出三只手指,以手指示意,家主蓦然变色,眼神变幻,不知作何决定。如果求情,那么第三件事也就没了,如果不求情,难道眼看着自己的外孙女死去吗?他虽然铁石心肠,但对于万芳菲却是真的喜爱,但与上官家的百年基业相比,这种喜爱不过是海中一粟。 万芳菲偷偷瞄了一眼来人,来人身高与家主平齐,整张脸隐在巨大的围帽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寒冷如霜,周身散发着一种极为冷僻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颤栗着身体,再次求饶。而男子却看也不看一眼,直视着上官家主,上官家主心内交战着,虽然决定不过是一息的事情,但往往是残酷的。 上官家主缓缓道:“前辈,芳菲任您处置,还请您看在上官家的面子上,饶过她一命。” 来人冷笑一声:“你放弃了她?早就听闻上官家主心狠手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上官家主气闷:他也是没办法做下的抉择,不是吗?而且论道心狠手辣,眼前之人不是更上一筹? 来人手间轻点,只见万芳菲顿时伫立在原地,不能动弹,而他带着万芳菲腾空而起,临走时大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了她”不过,他的确另有打算,毕竟是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价值难以估量,不是吗? 而万芳菲似是绝望,似是怨恨的最后瞪着上官家主,直至他消失在自己的眼界里为止,而身旁之人一句几近呢喃的话语却是直直飘入自己的耳里:“你想变强吗?” 万芳菲心里暗恨,若不是外祖父一己私心,她岂会落入贼人手里?她却不想,是谁偷偷跟踪外祖父,以致招来祸患?而当她听到此言时,心底冷笑不已:这人难道能帮自己变强吗?问如此可笑的问题。 那人哈哈一笑:“小姑娘,你很快就会知道跟着我绝对是你今生最大的福气。”不过,后来的万芳菲,在逃出多年后,绝口不提关于此次被擒的经过,而她则认为这段时间,是她今生最难忘最不堪回首的岁月。 眼见万芳菲被抓走,上官家主心绪难平,如何和上官如月解释万芳菲的失踪呢?忽然,他奸诈一笑,招来耳目吩咐一番,很快一道消息传遍上官家上下,万小姐被之前盗宝的贼人所擒,不知所踪。 以微现在正和门派赶来的师姐一道通行,倒是不知自己又被安插了一项罪名,她有些为难的想着如何不着痕迹的脱离师姐,一路不紧不慢的走着,以微神识始终在周围打探着,再三确定的确没有人跟踪时,才稍稍安下心来。 以微借口需要休息,二人坐在路边一家茶馆木凳上,对于以微明显的心不在焉,师姐有些不赞同的说道:“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天黑以后,森林野兽出没,更加危险。” 她们走的是小路,穿过森林和三座山脉,即可回到门派,按照路程,不出两天,便是天问宗地界,如果坐兽车,自是更快,但师姐显然没有这么大面子能租用一辆兽车。而她们坐下后,顿时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随之而来。 师姐扬扬手里的佩剑,几名小混混模样的男子顿时低下头来,而令以微惊讶的是,坐于小混混对面一桌的一名瞎眼男子,却是多日不见的莫言。他静静的喝着茶,手里拿着一柄招牌“神算子”。 以微不禁暗笑,神算子?莫言是打算改行吗?他忽然注视着这边,以微赶紧转头,她可不想让师姐觉得自己与莫言相识。而此时小混混们就开始谈论着最近的新鲜事,多是关于上官家与剑影宗的联盟,上官家据说送了不少奇珍异宝给剑影宗,而剑影宗也送了不少神兵利器当作谢礼,即便是流传出一部分版本,人们也是羡慕不已。 师姐见以微听的仔细,以为以微对这些感兴趣,低声道:“以微师妹尽管放心,当你出嫁时,场面一定很大,宗主一定会送大礼给你。” 以微摇头,道:“我不在意这些,只是对他们结盟有些在意。” 龙跃国篇 第302章麻烦 第302章麻烦 师姐顿时觉得以微的形象高大了几分,分析道:“也是,剑影宗一向有野心,不过就算他们结盟,也不会过多影响本宗。”顿了顿,说道:“我们出发吧。” 以微点点头,朝着莫言所在的方向眼神示意,跟上,而她离去的瞬间,忽然见到远处走来的二人,蓦地有些熟悉,那黄衣老者带着一个样貌极为丑陋的孙女坐下,准备喝茶,而那孙女见到以微的瞬间,似乎挣扎了片刻,想要呼喊,以微读出她的口型,救我,却并不准备出手。 师姐见以微忽然停步,回首一看,见是一对普通百姓,说道:“走吧。”修真之人多淡漠,以微暗想:她的眼神怎么有点熟悉?但她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行走间,忽然在一处路口处,终于恍然:原来是万芳菲,竟然是她怎么会被一个陌生老者挟持?或许她还是应该给天问宗提个醒,作为这么多日的报答? 而莫言在她们走后不久,拾起神算子的招牌,付过茶钱后,悠悠然踱出门去。而那个老者则按住女子的手腕脉门处,低声道:“哼,给我小心些。要是再让我逮到你求救,别怪我不顾情面” 女子暗恨的盯着男子,但因为声音被阻,此刻就算吼得再大声也没人能听见,而自己的灵力早已被封,行动迟缓,她垂下美丽的双眸,暗自怨恨着:以微那个蠢货,竟然没认出我来?明明我都求救了,竟敢不救我让我哪天逃出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她显然忘记了二人并不是好友的关系,对方也没有义务救她,不过处于她的境地,却很难细想自己的错误。 以微随着师姐的脚步渐渐进入山林,忽然一个青年从林中走出,笑着说:“师姐辛苦了,现在小师妹交给我吧,夫人让我带她回去。” 师姐狐疑的看了两眼,道:“也好,以微师妹,反正路途也不远了,你自己小心,路上听从张师兄的吩咐啊。” 以微乖巧的点头示意,二人目送师姐离去后,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若是她没记错,这个张师兄平日与自己不熟,为何此时会奉宗主夫人之命前来接洽自己,或者又是一个杀手?对方同样注视着以微,不过内心却想的有点复杂。 来者名张木,是筑基十层的内门弟子,本是不需要做这种杂事,但宗主夫人临行前的许诺却让他心生动摇,如果只是杀了一个对本门声誉有影响,且对宗主夫人又阻碍的人,他平白得了宗主夫人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况且途中多生变故,谁又能追究一个本就是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呢?即便得宗主看中,又如何?百多年后,谁还会记得一个已死之人?而且自己怎么说也得门派上下看中,即便是被抓到,也有恃无恐,想想这些,他的心又坚定几分。 的确,张木如果杀了以微,不会被门派处置,顶多闭门思过,而以微还没有重要到让宗主舍弃对门派发展重要的弟子,不过,或许,宗主念及以微的生母,以及残存的愧疚,会给予张木适当的处罚。 而眼下,看着张木犹自出神的双眼,以微提醒道:“张师兄,可以走了吗?” 张木回神,暗骂自己:怎么不留神就在乱想。他笑笑,竭尽温和的语气:“小师妹,你要不要吃点什么糕点?”不由得又暗骂自己:这话怎么像哄骗小姑娘用的招数?要不是因为宗主夫人给的药,他才不会这么尴尬。 以微摇摇头,道:“刚刚喝了茶,不饿。” 张木哦了一声,倒不强求,他觉得以自己的修为解决她措措有余,哪还需要毒药,于是笑得很温柔:“小师妹这几日在上官家觉得如何?听说上官家坐落于前朝金陵,往来贸易繁盛,很是繁华。” 以微边走边答道:“嗯。”金陵是前朝的首都,据说很是繁荣昌盛了一阵,因为得罪了上官家,不得已被上官家灭了,扶持另一个世家大族登上皇位,也迁了帝都,不过这里的繁华却留了下来。想来,这些皇室也有些可怜,上官家一个不如意,就可以让他毁于一旦,比起那些享有无上权力的皇帝来说,做得很憋屈吧。 张木见其不善谈,转而问道上官琳的婚事,一派羡慕之意,以微暗想:上官家肯定看不上张木,他一副投机取巧的模样,不肯脚踏实地的修炼,倒是不知道是如何混到筑基十层的?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张木半是羡慕半是妒忌的说道:“便宜舒羽那小子了听说上官琳很漂亮,是不是真的?” 以微黑线之:这个人挺八卦的她敷衍道:“嗯。” 张木显然不满意,还想追问,以微答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张木陷入自己的yy中,又神游了。以微鄙视的看了一眼,神识探到莫言已经跟随而来,正在做一个完全之策逃离,忽然张木一拳击出,以微目光一闪,顿时身体一腾空飞起躲避,拳势大半落在旁边的大石上,顿时石头崩裂,轰隆一声巨响。 以微诧异道:“师兄这是做什么?” 只见他指着石头背后的一只青蛇道:“它刚刚想攻击你,我把它杀了。” 以微心思一转,那毒蛇倒是不像是现安排的,不过这人一声不吭的杀了毒蛇,出手之狠辣迅速,倒是让自己刮目相看,或许这人的目的并不简单。她心神一凛,道:“师兄,你刚刚忽然出手,吓到我了。下次可否说一下再动手?” 张木笑笑:“这不是看小师妹危险嘛”但是他憨厚的笑容却无端让以微心中感到不对劲,她直接开口道:“不如师兄给我说说,宗主夫人的吩咐如何?” 张木笑容一滞:“师妹说什么呢?” 以微觉得何必藏藏揶揶呢?她意有所指道:“其实你不必如此惊讶,如果宗主夫人让你来杀我,我半点也不会怀疑。”在宗门时,还有宗主出面阻止,不过现在在路上嘛,杀了人也没人知道。不过关于万芳菲的消息,他们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张木眼神一亮:“你倒是爽快我最喜欢爽快人了不过今日注定是你的死期”说着,手中忽现一柄长枪,随之袭来,以微冷目注视着,她并不打算压制自己的修为了,随手扔出一张九品符箓,隔绝周围修士的神识探查,顿时金丹期修士的气息在空间内蔓延。 张木吼道:“你还真是深藏不露金丹期吗?倒是我小瞧了你”但他却不畏惧,或是担忧,以微暗自戒备,或许他有什么杀招也说不一定。以微退后一步,手中青色大弓显出原形,长长的弓柄上,一只如玉的手紧握住弓弦,咻的,一支光箭眨眼间已是飞驰而去,破开虚空,直取其咽喉。 张木长枪一摆,正好打中光箭,想将其击开,却极其惊讶的发现,光箭消失,在一米外忽然出现,恍若光速,直取他咽喉,他顿时全身灵力聚集,形成一道光屏,只听一声脆响,光屏应声而破开一个小小的口子,而他却在最后关头以手握住那支细小无色的光箭,用力握拳,光箭破碎。 而他手掌心不断滴下新鲜的血液,他喊道:“就这点本事吗?” 以微浅笑,再次搭弓,刚刚不过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正题,灵力不断汇聚,犹如以微出于风暴的中心,灵力的聚集带起一股微风,吹动了以微的白色衣裳,恍若嫡仙。张木却不敢欣赏,因为对方准备的是一击即中的杀招 他眉头皱起,忽略身体的不适,长枪一扬,身体如离弦的剑一般靠近以微的身体,似乎准备同归于尽,以微瞬间单手发动小雷霆术,顿时阵阵惊雷轰然而下,阻拦了张木前进的脚步,他暗中叫苦,虽然这雷击不强,却极其难缠,刚刚躲避不及,惊雷击中半边手臂,顿时半边手臂失去知觉。 他取出宗主夫人准备的毒粉,暗想:不能近身攻击的话,那么只好使用毒粉了。虽然不符合自己一贯的风格,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以微注意到他的动作,以为他是打算取出符箓,连忙催动紫云纱衣,筑起一道紫光灵罩,而来者却阴险一笑,将长枪一掷,长枪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在他神识的控制下,直刺向以微前胸,以微手微松,一支光箭击出,沿着长枪下落的方向,不偏不倚刚好打偏了长枪,长枪迅速回返,直取以微心脏。 此时的她刚好做好准备,灵力的四分之一被抽提,光箭虽然和之前一般无二,但隐藏的力量,即便是她,也要避其锋芒,她冷冷一笑,连连击出三支光箭,一支直击凶猛而来的长枪,一支直取张木双目,而另一支则在张木的一声痛呼中,扎中其手腕,顿时毒粉倾泻而下,飘散在空中,但因为距离张木最近,所以受苦的自然是他自己。 龙跃国篇 第303章新的征程 第303章新的征程 他此刻本已血流如注的左眼,入眼皆是残影,又被毒粉袭击,渗入肌肤,顿时皮肤泛黑,惨叫一声,喊道:“啊我要杀了你”手中长枪忽然光芒大盛,幻化五柄矗立于空中,从不同方位袭击而来,以微严阵以待。疯狂的人往往不顾一切。 她一面吸收着空气的少许灵气,缓慢恢复消耗的灵气,一面紧扣弓弦,搭弓设箭,顿时五道亮丽的光芒一闪,长枪被光箭阻挡,四柄长枪消失在空气中,一柄在光箭的袭击下,微微颤了颤,划空直下,以微如意弓弓身一挡,哐啷一声,长枪飞起,再度袭来,以微伶俐射出一箭,将其打偏。 来人此刻已经来至以微身侧,一拳重重袭来,她侧身一避,如意弓收放自如,单手负于身后,一手握拳,却是直接击出一套七星拳,拳拳相抵,张木后退一步,而以微却未被拳势所逼退,稳稳站于原地。 张木忍住身上的不适,毒素已经在体内迅速的蔓延,随着他使用灵力的情况而加快,但他别无选择,取出体内的爆裂符,按照接触的感觉刷的扔出,以微瞬间集结灵力形成一个灵力球,瞬间包裹住即将爆炸的爆裂符,神识控制灵力球携带爆裂符远离这里,三息后,在二人百余米处,符箓碰的一声爆裂开来,灵力球将力量封锁,最后时刻也炸裂成点点碎光,但对二人却无半丝影响。 张木因为毒素的关系,身体感官渐渐衰弱,但没有感受到爆炸的余波,便知道还是失败了,顿时凄厉的叫了一声,身体直扑向以微,身体逐渐膨胀,却是打算自爆,以求同归于尽,以微眉头微皱,身体瞬间腾空,以缠绕术,瞬间捆缚张木躯体。 张木灵力暴涨,缠绕术瞬间被破,藤蔓啪啪断裂,而他怒视着以微,流血的双眼看着有几分恐怖,只见他瞬间发动一套法诀,却是束缚术,其中束缚术是高级法术,能促使空气中的水之灵气汇聚,形成一座监牢,将修士困于其间,这种法术消耗灵力甚巨,施法过程复杂,但效果远超缠绕术。 以微灵力聚于掌间,敏感的察觉到空气中的大量的水之灵气被抽提,即将形成一座坚固的水牢,而身体周围渐渐浮现出一条条水之纹路,她一掌劈出,掌风过处,水之纹路被破坏,但随之很快,又重新形成,似柔却刚。 张木狞笑着靠近以微,身体已经极度膨胀,不过须臾间,他的笑声便消失在空气中,取而代之的便是巨大的灵力波动,轰隆隆的炸裂声,火花四处飞溅,周围的树木、岩石、飞鸟、走兽被卷入这爆炸的余波中,以以微为直径,方圆五里再无生命痕迹,而那散发的毒气弥散在空气中,使得居住于附近的猎户几年之内都不知不觉间死去,无人知道其原因, 与之相比,之前的爆裂符简直是小意思。以微出于风暴的中心,内心却无比淡定,毕竟不是第一次遇见自爆,幸而自己在关键时刻启用百花仙衣,抵挡了大部分能量,现在仅是有些头晕目眩,身体被巨大的灵力振动着,正在此时,一名青衣男子从一旁飞起,将以微抱起,捡起地上唯一的储物袋,急速离开此地。 以微没有反抗,是莫言那厮,虽然出现的比较晚,毕竟他是莫言,一个爱看好戏多过出手相救的人。溜出一段后,以微跳下,御剑飞行,莫言飞在她的旁边,问道:“怎么打这么久?你竟然等到他自爆?” 以微答道:“我以为他不会自爆,毕竟看起来他不是个舍得死的人。” 莫言道:“人心难测。下面你去哪儿?” 以微想了想,道:“去找我的母亲。天问宗也不回了,估计上官如月巴不得我死在这里呢。至于上官家,恐怕我惹了一个大麻烦。” 莫言调侃道:“你还能惹多大的麻烦?把他们的宝贝抢完了?还是把他们的家主调戏了?” 以微在莫言看不见的地方黑线之,道:“你的笑话一定都不好笑。” 莫言哈哈大笑,道:“说吧。有我呢。”会和你一起扛。 以微放出几只小兽,它们好久都未出来玩耍,很是兴奋的窜上窜下,被以微安抚着放在怀里,道:“其实我也就拿了一方琴,一本书而已。其他的东西应该不值什么钱。”她云淡风轻的说着。 莫言继续问道:“上官家有琴?你不如说说名字?” 以微道:“白玉琴,雷霆万钧。” 莫言嘴角微抽,道:“我真是佩服你,上官家的传家宝你也敢偷。据小道消息,白玉琴是上官家始祖飞升前遗留下来的极品仙器之一,而雷霆万钧更是上官家流传的至宝,唉,他们知道是你偷的吗?” 以微摇头道:“做的隐秘,没人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 莫言摇头道:“恐怕难说,一般这种至宝都会有标记,你接触他们了吗?” 以微一想,回道:“有。”不过很快就放入凌空芥子,应该没问题吧? 莫言道:“还是小心些,暂时不要动他们,想法去掉精神印记和追踪痕迹,然后再使用吧。” 以微颔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莫非?”你也是四大家族的人? 莫言笑道:“也不是非得是四大家族的人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大陆上有一股神秘力量吗?没有不知道的消息,没有杀不了的人,除非他是神。” 以微不解的看着莫言,莫言解释道:“有灵石就可向灵通阁购买消息,我有时候找乞丐,找散修询问消息,却不一定准确,而灵通阁却不同,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就可得到等价的消息。因为你去上官家,我觉得不妥,就问了一点消息。” 以微狐疑道:“你用的灵石?” 莫言鄙视样:“不用担心,我是通过做任务获得的。没花灵石,虽然我挺想花你这个守财奴的灵石的,不过想到你未来哭丧着脸的样子就算了。” 以微辩驳道:“谁会哭丧着脸啊?”莫言一脸你明白的表情。 以微道:“好吧,那你说说还有什么消息?” 莫言摆手道:“就这些了。”反正他觉得以微也只会关注宝物之类的消息,所以问的也就这些了。 以微无语的望着莫言,忽然想到自己,问道:“那关于我的呢?” 莫言鄙视样:“你以为你很出名吗?不过未免万一,我还是买断了关于你的所有消息,你猜用了多少灵石?用的你的哟” 以微既肉痛的想,又自恋的想,应该是几十万上品灵石吧,她犹豫的答道:“五十万上品灵石以上吧。” 莫言笑出声来,摇摇手指,以微愤恨的盯着他,仿佛莫言说的如果不满意的话,她就会咬他一样。莫言笑着说:“一万下品灵石,最低的标准啊,本来我都不想说了,是你要我说的啊。” 以微怒气冲冲,就要抓住莫言暴打一顿,被莫言一下冲出老远,还在远处招手示意道:“我先走一步啊” 以微一笑,加速惊鸿剑追赶而上,第一次心底虽然有些气愤,但真心的微笑着。二人的身影在晚霞中拖得很远,很远。 而上官家依旧处于低气压中,虽然终于送嫁了上官琳,而那位前辈也开始调查宝物失窃的事宜,但上官家主毕竟处于家族的安全和秘密考虑,只是说丢失的是一件上品宝物,而不透露具体的信息,至于上官如雾的失踪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毕竟大家都认为上官如雾早在多年前的内乱中已经去世。 而上官如雾在出走后,日夜兼程,来至之前一座熟悉的小镇前,望着依旧熙熙攘攘的集市,她的心情蓦地有些矛盾而激动,她不知道他还这里吗?还是之前的模样,还是已经苍老?她不敢想像他苍老的模样,虽然她之前给过他延寿丹,却不知他有无服用。 听父亲说,他已经娶妻生子,搬到别的城池居住,她却不信,因为他发过誓,他会永远在这里等着她回来,二人一起隐居,再不问世事。她忽视了所有惊艳的目光,一路急行,却在熟悉的茅草屋前驻足,举步不前,她不知道该不该进,或者应该说些什么。她的神识扫过这里 一名中年妇女从屋内走出,一惊,问道:“你是?” 上官如雾擦擦眼角的眼泪,问道:“请问你认识姓林的一家人吗?” 中年妇女狐疑的打量了眼前年轻的女子一眼,道:“你说的可是立在屋后山上墓碑的一家人?” 上官如雾一惊,颤抖着,问道:“墓碑?在哪里?”她面色惊慌,脸色顿时一片雪白。说完,也不待女子回答,一路疾飞,甚至也顾不上隐瞒修仙者的身份,中年大娘一惊,喃喃道:“仙人啊。” 屋内一个清秀女孩走出,看其形貌,不过十余岁,她稚气的问道:“娘,你在念叨什么啊?” 她娘连忙将其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走大运了。我刚刚看到一个仙人,她可厉害了,转眼就飞到天边了,我估计是林家后人,我一会求她收你为徒,你一定要听话啊。” 女孩似懂非懂的问道:“修仙能吃饱饭吗?” 她娘摸摸孩子的头,点头道:“嗯,你要乖乖听仙师的话,一定顿顿有肉吃。” 女孩高兴的点头,道:“我听娘的。”她娘不舍的望着女儿,想到:林家那个墓碑据说已经立下三百余年,他们家迁居后,世代居住在此,每年都会前去扫墓,当是做善事,如今是不是得到好报了呢?作者的话:因为操作还是不熟练,新卷无法设定,但从这篇开始进入海潮国篇,本大陆的最后一站,关于新月大陆的最后一个秘密。敬请期待哦。再次感谢一路走来,朋友、同学和读者、责编的支持谢谢你们 龙跃国篇 第304章线索 第304章线索 上官如雾神识覆盖了整座山峰,自然注意到在半山腰处的一处古老的坟墓,她没有分心注意中年妇人这边的情景,只是悲伤的望着这个饱经风霜的墓碑,看着上面的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林飞之墓,弟林尚立于天立五十九年”。天立五十九年,三百三十年前。她错过了多少年 她专注的看着墓碑,用手拂去上面的尘埃,低声道:“我来了,林郎,你会不会怪我这么迟才来?我以为你真的娶了别人,没想到……”到底这种结局是好还是不好?如果他变了心,那么她一定会杀了他,如果他没变心,那么她又心痛。 终究还是不信斯人已逝,秀手一抬,顿时整个坟墓从中裂开一条长缝,一顶棺木显露,她打出一道风系法诀,顿时木棺盖子翻开,露出里面一具白骨,因为岁月的痕迹,已经有些损毁,她跳下墓穴,将白骨拾起,分外珍惜的收入玉盒中,她终于确定,是林飞,昔日的爱人。 而她也十分确定没有所谓的妻子,只有他孤零零的躺在这里三百余年,相守却不得。将坟墓恢复如初,她慢步走下山下,走到小屋前,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小女孩,分外诚恳的说道:“仙人,念在我们家世代照顾林家坟墓的份上,可否收下我女儿?” 上官如雾秀眉一敛,她最怕麻烦,眼下自己还是逃命途中,贸然收下一个累赘,怎么看都是自讨苦吃,不过这些年,坟墓周围没有杂草,土地平整,的确是有心人整理,这样看来,林郎也会希望能帮到他们吧。她淡漠的点点头,道:“我先看看她有无灵根,如果没有,我送你们一本武功秘籍,凡世间可保性命无虞。” 中年妇女连忙叩头答谢,而小女孩也被妇女按着脑袋扣着头。上官如雾挥挥手,二人不得不起身,她一只手搭上女孩的手腕,注入一丝灵气,进入经络,转而进入丹田探查灵根,女孩只觉一股热流漫过身体,最终停于下腹部,她疑惑的看向那疑似画中美人的仙人,暗想:仙人好美啊,不过看起来好凶,都不笑。 上官如雾皱眉,说道:“三灵根,不好也不坏,你要是愿意,可随我修行,但你要知道,修仙之路并不平坦,即便是我领你进门,后面的路也要你自己走。”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或许心中也有朦胧的向往,或许也想如仙人一般享受尊荣。毕竟镇上的王大壮就经常吹嘘仙人如何如何厉害,而母亲刚刚也说了一些修仙者的事情,虽然她只有八岁,因为身体拔高,才看似十岁左右,不过她并非不明白,一旦踏上修真路,与爹娘的关系可能就断了。 女孩抱住母亲,道:“娘,等我成仙人了回来看你。” 她娘笑中带着苦涩:“别回来了,好好修炼,娘会照顾自己。”在迁徙前,她所在的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也接触过修真者,自然知道一旦修行,是身不由己的。 上官如雾没有那么多耐心,带着女孩腾云驾雾离开了此地。路上,她问道:“你的名字?” 女孩答道:“童紫。” 上官如雾道:“以后你的道号就是忆菲。记住了。” 女孩颔首,踏上了未知的旅途。 而她们走后不久,一队黑衣人降临此镇,悄无声息的靠近草屋,严厉盘问后,得知上官如雾已经离去,不由得气急败坏,一把火将茅草屋烧毁,而后山的坟墓自然毁得干净,而位于小屋附近的百姓也被屠戮一空,而多年以后的童紫回乡时面对亲人的尽皆离去,只觉分外凄凉,如果不是娘亲的第六感,将自己送走,或许她也只是这被屠戮中的一员。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却是自己尊敬的师父,很纠结不是吗?而现在的童紫却不会想这么多,她觉得一切都是新奇的,渐渐适应了飞行的生活后,不再对着飞行法器下的山水表示惊奇,而是疑惑的问道:“这是师父的法器吗?” 对忆菲进行修真界普及教育后,她大致知道一点东西,但也觉得懵懵懂懂,不过显然上官如雾不是个耐心的老师。二人沉默着到达一座小镇。上官如雾在出逃后,存于以微识海中的神念消失。事实上,她在某些方面是挺满意以微的,学的快,问的问题很准确,不需要她手把手的教,而忆菲太小,但有时候会觉得,如果和林郎在一起,或许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心就奇异的柔软起来。 小忆菲天资聪颖,领悟能力不错,上官如雾教她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不过一个月,她已经能够顺利入定。而追踪她们的追兵也尾随而来。上官家主得到消息后,围堵她们在一处山脉山顶上。 上官家主的身影随着这一月来的奔波略显憔悴,他站于悬崖之巅,衣摆随风飞扬,朗声道:“雾儿,何必抵抗?回家吧。” 上官如雾环视了周围满满一圈黑衣人,讥讽道:“是准备把我抓回去吗?” 上官家主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我女儿,我还会害你不成?” 上官如雾回道:“那可不一定,这些日子,我感觉不止一批人准备暗杀我,难道不是你派出的?” 忆菲缩在上官如雾身后,忽然有些迷茫:不是爹吗?为何如此争锋相对? 上官家主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撤销追杀令了,你仍然是我的女儿,只要你肯回家,一切都好说。”说着,他双手摊开,慢慢靠近上官如雾,低声在耳边说:“你还想见你的孩子吗?” 上官如雾震撼了,退后一步,喃喃道:“我有孩子?”她的记忆是凌乱的,但她从来不记得自己有过孩子。 而上官家主眼神示意黑衣人不要靠近,自己则轻声说道:“他就在上官家。只要你和我回去,我保证你们能母子团聚,共聚天伦。” 上官如雾头脑一蒙,只记得自己有一个孩子的震撼事实,不防上官家主突然偷袭,一掌击中颈部,瞬间晕了过去,被上官家主扛起,厉声道:“回去” 一个属下看着旁边惊慌不安的女孩问道:“那这个怎么办?” 上官家主阴狠的视线扫过忆菲,没有话语,忆菲连忙跪地道:“仙人饶命,我才刚刚拜师,我不想死。” 上官家主饶有趣味的问道:“哦?拜师?没想到我的女儿也有开窍的一天,竟然收了徒弟也好,带她回去,好生教导,以后为家族效力。” 忆菲躲过一劫,心脏急剧的跳动,险些跳出胸腔,此刻平复下来,后背已是一片濡湿。她诺诺的看向一旁的黑衣人,被他们中一人拎起后颈,向货物般被带回上官家。而上官如雾醒后就发现自己被锁在一处山崖的地牢上。 她挫败的发现自己的灵力又被封锁了。当下有些痛恨自己竟然又被家主给骗了,但心底又有些希望,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的孩子真的活着,那么他是什么样子?长得像自己还是林郎? 而她一番呼喊后,只有一名小厮前来,她喊道:“我要见家主” 小厮面无表情的通传了家主的话:“家主有事,命你好生反省几日。” 上官如雾颓然的坐下,不禁后悔,如果不是心神在那刹那松懈,或许逃出还是有希望的,而现在又被困在这里,不知那日才能出去寻到林家后人,好生安置他们。她记得林郎有一个弟弟林尚,还有一个妹妹林芸,不知道他们可还活着? 她摸着玉盒,玉盒里正是林郎的骨灰,念着:“林郎,我们还有一个孩子,你高兴吗?” 她似乎回想起有一段日子她因为他另娶的消息而一蹶不振,之后有一段时间喝酒无度,昏迷过一段时间,难道是那个时候? 而三日后,上官家主终于现身,而此时的上官如雾则平静了许多,问道:“家主,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吧。”既然他不会白白抓自己回来,也不会平白告诉自己孩子的去处,那么一定有什么是他需要的。这么多年了,她知道自己这个父亲早已没了一丝血脉亲情。 上官家主呵呵一笑:“还是雾儿明白我,不过你这么说,我可得伤心了。”他鬓间的白发愈加浓密,岁月终究不饶人,他修为自始至终没有进步,也难怪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家主之位不能交托,他一日不能闭目。 他说道:“你知道那天你被救之日,救你之人是谁吗?” 上官如雾一皱眉,道:“这有什么关系吗?我是一个人逃出的。” 上官家主面色严肃,双目如电:“你不用骗我如果你能逃出,早就逃了,何必等到今天?说,支援你的人是谁?如果不说的话,你永远也别想见到你的孩子” 上官如雾笑道:“你只剩这一招了吗?用我的孩子来逼我?你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外孙。不过虎毒尚且不食子,如果你真狠心,我也没有办法。反正那孩子,我一日也未见过,你要杀还是要伤,与我无关。” 龙跃国篇 第305章海潮国之始 第305章海潮国之始 上官家主怒不可遏:“哼,说的轻巧。你当真不想见他?或者你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如雾面露挣扎,她答应过以微绝不会透露相关信息,就不会动摇,这是做人的原则,而她的孩子,相信也会因为有个守信的娘亲而自豪,她虽然一日未尽过做母亲的责任,但她真的期待孩子有相认的一天,如果不能相认,或许就这样永不相见也是好的。 上官家主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和我一样冷血,也对,我们上官家的人都是一样的。爱也爱得痴狂,不爱也不爱得决绝。你如果不说,我也有千百种办法让你开口,与其受尽折磨而开口,不如你现在就说,还少受些罪。” 上官如雾淡淡答道:“我说了,就我一个人。你问多少次都是一样。” 上官家主拂袖而去,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等着受罪吧。”他只要结果,而随着他的离去,一个老头走进石牢,笑得猖狂:“大小姐,我刘老头你是知道的,刑罚堂一把手,骨头再硬的人都在我手里开口了,你,哼哼,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吧。” 上官如雾呸了一声:“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刘老头登时一怒:“我可不会顾及你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在我这里,只有开口的囚犯和死囚,你看着办”说着,一鞭子狠厉抽来,她滚向一侧,躲过鞭子,却被旋即而至的第二鞭给打个正着,这鞭子上淬了毒汁,初时不觉疼痛,越到后面疼痛愈加厉害 上官如雾冷笑以对,她的力量被封,鞭刑是免不了的,以后的刑罚恐怕也逃脱不了,不过她只要有口气,就不会背弃自己的承诺。 而上官家主在刑罚后,召来刘老头,问道:“她说了吗?” 刘老头道:“没有。家主,或许真的没别人。”他毕竟也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大小姐虽然娇身惯养,但性子最为倔强,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除非……使用特殊手段。 家主想想,道:“不可能,那日的事情如此凑巧,先是禁地被闯,宝物失窃,接着长老处出现意外,魔人闯入,接着秘地被破,雾儿逃出,说没有关联,我绝不会信,那个营救雾儿的人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也肯定知道一些内情,说不定是整件事的唯一线索。魔人已经消失,再难寻踪迹,而之所以魔人不是救雾儿之人,就在于雾儿虽然行事驽莽,却绝不会与魔人同流合污,所以救她之人,绝对是关键。” 刘老头赞同道:“家主英明。只是这人海茫茫,该往何处寻找这个神秘人?” 家主叹道:“希望雾儿能给我这个线索,但她肯定记恨我,对儿子也不上心,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刘老头道:“何不让她见见自己的儿子,这样她的心软了,以后就好说了?” 家主道:“先等等。”他还有顾虑,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过,他转念一想,或许还是有用的,如果那人知道上官如雾被擒,会不会自动现身呢?他放出消息,说上官家抓到一个盗宝贼人,还是个妙龄女子,此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虎啸国。 虎啸国中上官家是个举足轻重的存在,人们并不知道上官家就是暗世界中四大家族中的上官家,但明确的是,上官家是动动脚整个虎啸国也会不得安宁的存在,因而消息几乎是几天之内传遍全国,人们议论纷纷。 而被忽略一旁的忆菲也被低调安排进家族的学堂中开始修道,或许是因为她来历不明,又得执事看重,一开始的日子很是凄惨,族学里的前辈和同门都暗地里下袢子,苦不堪言。然而忆菲什么都忍下了,她知道只有认真修炼,有朝一日才能堂堂正正的打败那些瞧不起她和欺负她的人。 家主夫人倒是对忆菲有些上心,或许是对女儿的愧疚,或许是真的喜欢忆菲,她将其要到身边做了贴身丫鬟,她自此才算终于有了安身之所。 而莫言和以微来到一处小镇,此小镇位于虎啸国与海潮国的边界,民风彪悍,四处可见随身佩刀或佩剑的大汉光着膀子四处游荡,稍有不和就拔刀相向,以决斗定胜负,往往因为一件小事便血溅当场。 这里的人信服武力,谁厉害就服从谁,以微进入小镇前,已经换了一张人皮面具,扮作书生模样,而莫言自然也是青衣公子打扮,很是清淡出尘,一路走来,也有不少妙龄女子扔给莫言手绢作为定情信物,不过落花有情,流水无意,莫言都拒绝了。 而以微收到的甚至更多,虽然她选的面色偏黑,但这里显然粗狂的汉子更受欢迎,毕竟是崇尚暴力的小镇,粗黑的身材更能给人安全感。不过,粉丝多了,也是令人烦恼的一件事,已经将第十个挡路的大汉以七星拳击开后,二人才勉强到达一处茶楼。 坐在二楼窗前,以微感叹道:“受人欢迎也不是好事啊。” 莫言笑笑,不予置评,之前某人可是抱怨不如自己受欢迎呢。而他们坐下后,忽然听到一则有趣的消息,上官家抓获了一名贼人,竟然是女子。以微与莫言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既然抓的不是自己,那么很可能是诱敌之计。 不过抓到的人是谁呢?听描述,以微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越听越觉得很可能是上官如雾,那个有几日师父情谊的女子,她皱眉,暗中交流道:“她知道我身份,如果她哪日泄漏的话,恐怕以后都只能躲躲藏藏过日子了。” 莫言却想的是:就算他知晓你其中一个身份,又有何关系?反正以微不是第一次金蝉脱壳了,只是以后都不能使用这个身份而已。 以微想的是:上官如雾好歹逃远点啊,这么容易就被抓回去了,果然最了解她的还是她爹,这下难办了。救的话,很可能是自投罗网,不救的话,自己的身份面临泄露的危机。她摇摇头,一时也不知道做何决定。 莫言起身,道:“边走边想吧。”小二走来,只来得及收起二人未曾使用的茶碟,还有一点碎银,不由得疑惑道:“这么奇怪的,坐下又不喝茶?” 二人一路走下茶楼,莫言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去灵通阁问问消息?” 以微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二人一路走向一条偏辟小巷,专拐处一间毫不起眼的小屋,敲门三下再五下,待莫言报出口号“桃花三朵”时,门才开启,而进入后又是一番景象,碎玉铺路,奇花异草种于小径两侧,精致的亭台楼阁,隐隐还有一阵优雅的乐音传来。 引路的小厮带二人进入一个内间,檀香弥漫,屋内隔着纱帘,一个女子柔媚的声音传来:“客官有何需要?” 莫言答话道:“我需要上官家的一点最新消息。” 女子呵呵一笑:“你们倒是今日第三批询问消息的人了。不过,只要你们有二十万下品灵石,自然另当别论。” 莫言点点头,交给走来的侍女一个储物袋,来人清点后,女子从纱帘内掷出一个玉简,道:“消息就在里面。” 莫言简单查看后,道谢道:“有劳了。”以微肉痛的想着:消息好贵,要不我改行做情报行业?不过这种想法稍纵即逝,这种行业的危险和它的收益成正比。这些探子说不定九死一生才能得到如此珍贵的情报。 二人离开楼阁的瞬间,忽然一人从帘后密室走出,问道:“翠娘,今日都有哪些人问过上官家的情况?” 翠娘正是刚刚的女子,说道:“一批是修真者,素以盗窃擅长。一批是剑影派中人,还有一批正是刚刚离开的,应该是散修,但我不知道他们身份。” 男子眉头一皱,姣好的面容添上一丝愁绪,翠娘忽然有些怔愣,她很想为主人解忧。 男子忽然快步走出,临走时说道:“给我继续盯着,但不要太在意,以免引人怀疑。” 翠娘领命。 男子一路追出,在小巷外追上二人,他眼睛一闪,顿时草草写好一封书信,瞬间击出,而以微察觉到空气中的不明气氛时,已是手握一封书信,墨迹还未干,而发信的人却没有踪迹,她心头一跳,问道:“莫言,你看见来人了吗?” 莫言摇头道:“来人修为远在你我之上。” 以微眉头微皱,寻至一僻静处,打开书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助你隐瞒盗窃之事,你隐入轩辕,具体任务日后告知,如不从,后果自负。神秘人留。” 以微手抖了一下,是气的。她之前怀疑那个与四大家族有关,又威胁自己的人终于现身了吗?还与灵通阁有着密切的联系,那他究竟是谁?这种被威胁的感觉真是难以言喻。莫言拍拍以微的肩膀,道:“无论如何,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他帮你搞定,那么我们就可以直接去海潮国。” 以微不甘的点点头,道:“莫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有用?” 莫言似笑非笑的看着以微:“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以微炸毛:“莫言,我今天一定把你打趴下。” 莫言笑道:“这才是你啊。现在没有用有什么关系,至少你在努力,你在变强。谁又能一步登天?他们是天才,你不是,而且,如果哪一天你成为真正的高手了,登上顶点了,你会知道那里不过是永恒的寂寞。”说着这话,他的脸色又一瞬充满了寂寥和悲伤。 以微不适应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说的好像真的似的。莫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说这些,你放心,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可靠的主子,保护你还有灰灰它们。” 莫言一下又笑得无比灿烂:“是啊,我期待着。”期待你成为强者的那一天,那时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以微忽然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揽过莫言的肩膀,说道:“走去海潮国”肩膀上忽然跳出灰灰,夹在二人中间,吱吱叫着,分外不满,以微道:“好,我们一起去海潮国” 龙跃国篇 第306章闲事 第306章闲事 以微在前往海潮国之前先去了张钰的位于墨海之森的洞府,洞府内灵气浓郁,她穿过雷劫,火劫和水劫后,成功收服一只傀儡,获得两幅地图,一箱玉简书籍,与前面洞府不同的是,这座洞府的天材地宝少的可怜,只有一方阴阳镜,阴阳镜分两面,放于两处,可在两地随意穿梭,她将一面放于洞府中,至于另一面则随身携带。 安置好小兽们后,她决定在此修炼,顺利进阶到金丹四层后再离开,不成想,一晃就是十年。十年后的某日清晨,以微从修炼中醒来,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随着感悟的加深与不断的练习,破禁诀进入第四重,锻神诀进入第二阶段练神,冰雪晶躯进入第四重,身体强度进一步加强,极品灵器已经伤不了以微,万法诀已经进入第三篇,大混沌诀、五行混沌诀进入金丹篇,雷霆万钧与雷动九天分别是一部功法的上下部分,配合练习,已经进入第二重,雷爆。 感觉实力进一步增长后,以微终于稍稍安心,带着莫言、灰灰等一道从边境小镇穿过,她的散修联盟的令牌早已不用,而她巧合的发现,她消失的十年间,竟也没有任何人催促她行事,或者调查她。 她此刻老老实实交了五块下品灵石进入海潮国边境小城石满城。石满城临海,随处可听见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石满城有个著名的观景之地,位于广海山崖上,此处视野极佳,可俯瞰整座小城,和海洋之壮阔,但同时也是情人们殉情之处,因而也得名“多情崖”。 海潮国整个国家临近无边之海,多数城市俱是沿海而建,随处可见码头、船只,入眼皆是来往的商贩。海上贸易十分频繁,因而国人比之他国富裕许多,物产丰富,物美价廉,许多人宁愿不远万里也愿来此居住。 海潮国与虎啸国、龙跃国比邻,其中与虎啸国仅隔虎啸山脉,而与龙跃国则隔着无边之海,地理位置极佳,易守难攻,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皇室成员每一代皆是兢兢业业,为国为名,在百姓中享有极高的声誉。 从留下的信件中,那末尾署名处有一断崖,正是闻名遐迩的多情崖,她绝不会以为对方是对这个地方有别样的情愫,在她看来,这是个提醒,传说中神秘的轩辕一族应该就隐居在海潮国内。 走上这条路,或许意味着危机,或许意味着机遇,但以微绝不会轻易妥协,她既然受制于人,那么顺藤而上,将计就计,或许才是抓住幕后主使的唯一途径。站于断崖上,远视着这巍峨的连绵山脉,和那无边无际的海洋,她的心情忽的激荡起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才是人生之向往这才是人生之所在 她高喊一声“啊”,只觉身心舒畅,旁边莫言静静的看着。忽然,她瞄到一个淡紫色身影从附近一座悬崖上飘下,或许是不忍破坏此时的美景,或许是不忍有生命再自己面前如此轻易的逝去,以微眉头一皱,纵身一跃,惊鸿剑变宽,载着以微疾驰而去,一个兜转,顺利接住了下落的女子。 以微此时做女子打扮,女子惊慌未定,见一个白衣女子抱着自己,身下是茫茫的大海,不由哭泣出声,以微将其拎回崖上,问道:“你为何寻死?” 女子哭泣得楚楚可怜:“我夫君辱我,家族弃我,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以微正欲说些什么,一群人从山底走来,为首的是一名普通男子,身着一身锦袍,倒是眉目端正,只是那眉间的阴郁和算计使得他脸色阴沉沉,他喊道:“毒妇,你还有脸活着待我捉你归案,给怜儿和我的儿子偿命”又看看了一眼站于一边的女子和一名俊秀的男子,摸不清来人身份,厉声道:“你们是谁?这是我们周家堡的私事,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本是柔美的脸此刻也是憔悴无比,瘫软在地,红红的眼睛注视着以微,忽然又看看男子,道:“算了,你既不信我,我所说亦是无意,只求你看在环儿年幼的份上,好生培养她成人。” 男子嗤笑道:“你这毒妇,有你这样的娘亲还指望养出什么样的女儿,你放心,怜儿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女子哀戚一声:“你,你竟然把孩子交给她养,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明明知道是她陷害我的,无所谓,但我的女儿是无辜的,我只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她怎么说也是你的骨血。”说着,重重的扣了几个响头,额头渗出血来,分外凄惨。 男子冷笑道:“哼,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乱来,整个石满城谁不知道你和你表哥感情深厚,指不定环儿是谁的种呢。” 以微听到这里,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初步的认识,她倒不是多有善心,只是这女子到底可怜,还有人命牵涉在其中,若是她死了,恐怕她的女儿只能任人欺凌,不由得想到一心维护自己的姥姥,想起这身体无缘一见的娘亲,或许她也是如此爱护着女儿。 她站出来,说道:“这位兄台,凡事讲求证据,不知这位夫人犯了什么大错,要以死谢罪?” 男子闻言,转身,盯着以微,恶狠狠的说道:“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我周家堡的事?她下毒害我爱妾和孩子,现在我爱妾的性命危在旦夕,我不杀她不足以泄恨” 以微淡淡回道:“我是大夫,或许可以救她一命,不如我去看看如何?” 男子狐疑道:“你真的是大夫?我为何要信你?谁知道你和那毒妇是不是一伙的?” 以微无所谓道:“你可以让镇中的大夫守着我,要是你不信,可以多找几个大夫一同与我同时看诊,况且我初来乍到,和这位夫人并非旧识,何必出手帮她呢?如果我所言非虚,还请这位公子答应我一个条件。” 男子有些犹豫,旁边一个小厮劝道:“爷,这是她们的缓兵之计,谨防有诈啊。” 以微凉凉的说道:“怎么,怕我一个无名小卒吗?” 男子不禁一怒,道:“好姑且信你一回,要是你说的有半分不对,我周家堡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微不禁暗笑:这世上要使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多你一个不多,多你一个不少。 她扶起早已跪倒在地的女子,道:“尊严是自己给的,你何必向这种人下跪?他不值得。你不如想想如何保全自己。” 女子苦涩一笑,暗想:我的家族已经抛弃我了,丈夫又不信我,我还能怎样保全自己呢?海潮国虽然民风淳朴,但百姓对于女子的约束颇多。朝廷推崇孝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要求女子从一而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因而痴男怨女众多,错配误终身者不胜枚举,多情崖丧生的情侣每年都在增加中。 她只恨当初误信了良人,此时无端被陷害,还连累孩子,这位有心人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是同情,还是利用呢? 女子摇摇头,暗想:自己还有什么可利用的?除了…… 而以微随着男子进入防守严密的周家堡,男子正是周家堡的堡主周勇,可谓横霸一方,堡内奴仆众多,见堡主带着私逃到堡主夫人和一名陌生女子和男子回来,心内隐不住好奇,暗自小心的打量,不过见堡主的态度不算太好,知道他们不是贵客,又怠慢下来。 而那传言中的貌美娇弱的小妾怜儿在堡主入堡的一刻,就派丫鬟前来,述说自己所剩日子不多,希望能多见堡主一面,周勇顿时大怒,吼道:“你这毒妇,等会我再来收拾你”说着,一面急切的跑去看自己的心上人去了。 而女子原名袁嫣,是镇上大户袁家的大女儿,说来也是刺绣一绝,温柔善良的女子,这些年被周勇冷落后,早已心如死灰,见他匆匆而去,面色未有一丝波澜,而后来闯入的一个四岁小女孩却是让她脸色大变。 她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孩子,说道;“环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奶娘呢?” 小环儿稚气的说道:“环儿想娘亲了。” 母女俩无言的抱做一团,而随后以微被请入内室,至于莫言则留在客厅中,被一名看似精明的管家监视着,而袁嫣母女则被送进一间厢房休息,实则监视着。而以微踏入装饰精美又雅致的房间时,周勇从帘后走出,严厉说道:“你就在帘外看诊。我的人会看着你。” 而旁边则站着三位老态龙钟的大夫,他们分别看诊后写下药方和诊断结果,而以微搭脉后,暗自摇头:此人虽是中了小毒,但不像滑胎之象,且如果所料不错,她根本就未怀孕,或许不过是内宅争斗,却如此阴毒,内宅确实杀人不见血,而鼻尖所闻的奇异香味也证明那小妾的确居心不良。 她快速写下药方,周勇一一对比,发现与其他大夫所写几乎相同,倒是放下了一分怀疑,,对身边小厮说道;“好了,送各位大夫回家。这位姑娘,请留步。” 龙跃国篇 第307章探险 第307章探险 以微拱手道:“堡主,本来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周勇回道:“你要说什么便说什么罢。” 以微轻声道:“其实贵堡小妾并未怀孕,你可以私底下询问看诊的大夫,相信不是所有大夫都会昧着良心说话。且她在室内床下放置了一味草药,此药草虽无色无味,但长期吸食可产生幻觉,且对于男子有害而无利。” 周勇气急,道:“你乱说什么给我滚出去我们周家堡不欢迎你”气急败坏的他愤恨赶着以微离开,而她笑着说:“我言尽于此。只是请你善待袁嫣母女,她们是无辜的。” 周勇虽然气愤,但不是不明事理,当晚,他就找到几名看诊的大夫,结果与以微所说却是相似,接着借故引开怜儿,发现床下的药草,当即变色,将怜儿关入房间,名为休养,实则监视,而袁嫣母女则被放出,只是彼此之间仍是如同敌人般只保持着陌生人的状态。而他遍寻以微却是寻不着,而按照以微开出的方子,怜儿也很快痊愈,只是只能在自己的房内日日哭诉。 以微解决袁嫣的事情后,直接取道多情崖,细细观察周围的地理环境,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地道或传送阵,而随着夕阳西下,一支渔船从远处飘来,站于船头的是个老人,他须发皆白,硬朗的身体稍显佝偻,浑浊的双眼注视着前方,喊道:“可有人要搭船?” 莫言回道:“不用。” 以微却忽然想到什么,出声道:“船家,你能带我们去无边之海吗?”那幅画或者画的是山崖,但山崖下的海或者才是最终指向。 船家笑笑:“客官,真是找对人了,每年都有人想去无边之海,不过知道地点的人真的不多,老朽倒是一个,你们真的要去吗?去的人可一个都没有回来过。” 以微点头道:“是的。”莫言也不坚持,二人跳上看似窄小的渔船,落地时却发现,渔船比想象中看似宽了许多,还有一个小巧的船舱,老人和蔼的说道:“你们唤我鱼老头就好,我载人去无边之海,只需要一件东西,就是珍珠,你们可有珍珠?” 以微状似从荷包里取出珍珠,实则从凌空芥子中移出,幸而之前用灵石换了不少俗世的珍品收藏,以作备用,现在正好可以作为船资。珍珠在海潮国相当于黄金,或者相当于灵界的灵石。 莫言站于有些摇晃的船上,风度不减,与撑船鱼老伯商谈起来:“老伯,你知道无边之海在哪里吗?还是说这里都是无边之海的地域?” 鱼老伯呵呵一笑:“一听这话,就知道你们是外乡人。无边之海是无边无际的,看不见尽头,我们现在不过是在其一个支流,我带你们去的实际是一个岛,因为它出现的突然,又没有名字,才以这个名字命名。” 以微忽然有种直觉,或许这个岛就是关键。渔船虽小,却五脏俱全,接触发现,老伯虽不是修真者,却是九阶武者,他经验丰富,总是能避过风浪,平静的驶向前方,其间莫言向老伯了解了一些关于无边之海的传闻。 听说这片海由来已久,只是之前并非无边无际,只是占海潮国的五分之一,后来随着大陆的变迁,逐渐增宽,现已达到整个国家的二分之一。鱼老伯有些感叹的说:“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这海把整个海潮国都淹没了。” 以微瞧着无比平静的海面,沉思着,这海目前看着没有异常,至于海底运动,地质变迁之类的知识,她不是很懂,也不好回答。而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已经离开石满城很远了,山崖也在海平面上消失成一个点,直至再也不见。 而此时,忽然鱼老伯说道:“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抱歉。”说着,就要掉转船头,以微和莫言对视一眼,疑惑但也没有阻止,召出惊鸿剑,惊鸿剑停于空中,变幻成一柄宽大的剑,莫言站于剑身上,以微注视着鱼老伯渐渐驶离。 而海面在这时忽然有了波澜,波浪翻飞,一个巨浪袭来,以微控制惊鸿剑飞起,躲过,忽然,周围涌起一股巨浪拍来,以微控制剑身往前移动,莫言道:“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找个地方歇脚。” 以微发散神识,搜索着,灰灰和黑黑也站于肩头,探索着,至于金蜂则呆在凌空芥子内休息,这里的环境不太适合它们。 而灰灰和黑黑灵敏的感觉到东北方向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以微驾驭长剑奔向此方向,一路左右摇晃,躲过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扑卷,终于一刻钟后,见到了一处孤立在海中的孤岛,而以微初看此岛,颇觉失望,神识探到并无生命痕迹,也无灵力波动,而灰灰则表示灵力波动来源于地下,也就是海底。 以微喊道:“抓紧”开启百花仙衣避水功能,纵身一跃,潜到海底,莫言和灰灰等被柔和的彩光包裹,柔软,但坚固,海底的景色一览无遗,不知名的生物在无聊的游动着,百花仙衣还能屏蔽外界的干扰,因为在外面的生物看来,他们不过是一束光。小心经过一些水底生物,发现那岛屿沉在水下的部分远比上面看起来深。 不停的往下游动,感觉光线越来越暗,幸而百花仙衣是多功能的,散发的光线,足以看清眼前三尺的地方,感觉至少下潜了近千米,以微终于看见一个小小的石洞,以手接触石壁,阵阵波纹荡漾开来,以微借此进入石洞,莫言等随后。 石洞内或许是多年不见天日,有些阴暗,他们能清晰的听见水滴的声音,沿着石穴走了一段崎岖而曲折的道路后,他们再次见到一扇石门,破禁诀轻松解开后,再度前行,忽然,一只发光的变异水母忽然冲出,以微一剑劈下,顿时变异水母被劈成两半,汁液四溢,而此时忽然百余只光芒闪烁的变异水母一齐冲来。 小兽们分别以风刃、冰锥、火球攻击,而以微却是出剑动作越来越快,尤其是变异水母身体柔软,在接触剑刃的一刻竟然软软偏过,且不时发出毒刺进攻,被以微以剑气冲开,随即,她发动小雷霆术,顿时一道道小型雷电在掌心汇聚,瞬即击出,快如闪电般击中变异水母的头部,顿时兹兹声不断传来,它们尽皆萎软于地,被小兽们逐个消灭,尸体收入凌空芥子中,它们的全身都是宝贝,作为练器材料也是不错。 一路疾驰,后来出现的妖兽等级越来越高,甚至还有一只五阶的水狮,以微和莫言合力将其杀死,闯过后,终于到达一处墓室。墓室上写着“白羊道人之墓”,整个墓室空空如也,只有孤零零一座墓碑,然后一座枯骨坐于房间中央,只是那枯骨与其说是修真者,不如说是妖兽羚羊的骸骨。 那骸骨散发着一股威仪,以微叩首道:“白羊道人,晚辈叨扰了”起身后,迅速在房间内搜索一遍,没有特别的发现,也无出口,以微略有些失望的说:“先坐下休息一会吧。”他们一路斩杀妖兽,虽然不算疲惫,但也消耗了不少灵力。 二人盘腿坐于离白羊道人较远的地方,不知为什么,以微心底觉得这幅骸骨总有些不对劲。简单调息后,以微进入修炼入定状态,灵气如溪流般缓缓汇聚,进入以微的身体,补充着体内消耗的灵力。而莫言则在一旁守候,时不时的吞下一颗灵石。 忽然,那白羊道人的骸骨眼睛处划过一丝暗芒,幽深而诡谲,莫言喊道:“以微”顿时,从地底忽然钻出无数类似傀儡的白骨,他们动作缓慢,四肢仿佛是断的,摇摇欲坠的镶嵌在肢体上,随着白羊道人的眼睛灵火颜色越来越深,他们动作越来越快,莫言环视石室,大约有三百具白骨,他舞剑逼退靠近的白骨。 以微从修炼中醒来,一步跃起,二人站于半空中,见此情景,以微道:“这是死士傀儡吗?” 莫言颔首:“恐怕不只这么简单。你看,那白羊道人的骸骨。” 以微一瞥,顿时心惊,那白羊道人少说也应该有合体期修为,此刻双眼犹如镶嵌了两只灯笼,亮的诡异,他哈哈笑道,发出一阵傑傑的怪声:“给我把宝物给我” 以微一拳击飞靠近的傀儡,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傀儡都打不死的,而且就算手断了,也很快长出来。以微瞬即击出小雷霆术,顿时小雷电纷纷降落于众多前行的傀儡上,只闻一阵凄厉的惊呼声,但很快那些被击中的傀儡恢复过来,更为强悍的继续接近以微,以微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他们能吸收自己的攻击? 莫言一面观察,一面试探性的攻击,道:“恐怕他们是死灵。”他转而望着那闪着荧光的白羊道人,手指一指,说道:“他应该是控制者。” 龙跃国篇 第308章 第308章 以微点头,道:“你拖延片刻,我去解决他”操纵惊鸿剑飞起,纵身一跳,稳稳落于惊鸿剑上,一路飞驰,或低行,或高飞,穿过重重阻碍,在三息后,她已至白羊道人身前十尺处,以微狠狠斩下,只见一道光罩将剑光抵挡,剑势被阻,反弹,以微承受反噬之力,依然稳住身形。 转而取出如意弓,灵力汇聚于手心,形成一支光箭,咻的激射而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正中光罩,顿时光罩摇晃了几下,却很快恢复如初,以微再次击出光箭,这次却又有所不同,光箭为如意弓的本身灵力和以微的三分之一灵力会合而成,极为强悍,彭的击向光罩,光罩颜色急剧变幻,随即那白羊道人的眼睛颜色开始变暗,召集傀儡朝这边攻来。 以微再接再厉,手中光箭再次击出,正好击中同一位置,连续三次袭击后,光罩破碎,光影消失,白羊道人的骸骨忽然恢复之前无害的模样,以微再次击出光箭,直取骸骨,顿时光箭落下之时,骸骨炸裂,化为飞灰。 而那些傀儡却没有停止攻击,莫言被围攻,已是危险在即,以微焦灼的环视一周,他的灵魂之火定是在此附近。她施展神通通天玄意,集中精神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枯骨的一举一动尽皆在她的掌握中,每一次躲避,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 在搜索的同时,她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不同寻常的生命气息,小雷霆术接连击出,而她则快步跃至那处角落,而那副枯骨也很快意识到危机,急速闪离,被以微以一道土墙术拦截其去路,接着以小雷霆术攻击其身躯,枯骨大吼一声,忽然动作犹如闪电般跳离原地,小雷霆术竟然打空,地面被击裂,碎石飞扬。 枯骨一掌劈向石墙,石墙碎裂,以微目光如炬,手中如意弓蓄势待发,紧扣弓弦,咻的一声,一支光箭破空而出,直直飞向趴在墙壁上的枯骨,枯骨傑傑怪笑着,却不躲避,双手虚空一抓,光箭被其握在掌心,以微浅笑,光箭犹如凶猛的野兽挣脱牢笼般扭动不已,转眼便爆发出强烈的灵力,从其掌心脱离,穿透掌心而去,被枯骨一躲,径直穿透其肩胛,咻的消失在墙壁间。 枯骨大怒,他的手被射穿,手骨尽皆断裂,竟没有再生,看来他附着的这幅身体不是很强,也或者因如意弓本身的神奇。枯骨人性化的怒视着以微,虽然他严格意义上并没有眼睛,宛如一阵风般迅猛扑向以微,一只枯手就要袭上以微的脖颈,以微偏头一避,双手如电,擒住来者右臂,用力一掰,清脆的骨折声传来,他的手臂被卸下。 以微趁此机会,神识一动,神识化针,神针诀瞬间激发,顿时一连串灵针迅即击出,直取来者眼睛处,枯骨动作奇快,敏捷的不似常人,仿佛弹开的弹簧般瞬即转移到别处,而灵针在以微神识控制下灵活的在空中转个弯,再次击去。 枯骨眼内荧光幽幽,他身前忽然绽放出一道荧绿色光芒,宛如幽灵,而灵针汇聚冲向光芒时被光芒击碎,枯骨阴森一笑,以微展颜一笑,顿时如意弓浮现于半空之中,以微手指拨弄着弓弦,啪的一放,顿时一支箭羽激射而出,再次一松,另一至箭羽击出,一连五次,只见那箭犹如星芒般闪耀,破空而去。 而那绿光却似遇见了强敌一般,光芒大盛,但在箭羽的一再进攻下慢慢黯淡无光,而以微趁此机会,发动雷动九天之雷暴,顿时惊雷轰隆隆劈下,绿光动摇不已,最后一支箭羽伴随着以微强有力的两枚灵针应声而至,只见那灵针穿过惊雷打开的绿光空隙,直直穿透枯骨双眼,枯骨哀嚎一声,但眼中绿芒却是大盛。 他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迅猛袭向以微,而旁边的枯骨也不断滋扰着以微,得益于此,莫言那边轻松了许多,他挥剑如风,剑势如虹,接连劈开几具枯骨的纠缠,准备支援以微,而以微则以小雷霆术驱赶靠近的枯骨,一时她身边倒是清净了少许,但很快,新的枯骨便会生成,只有毁掉所有的源头,才能解决问题。 而此时那具枯骨已然接近,他的一双利爪却是朝着以微心脏而来,以微不躲不避,在其手已经划破外衣的一刹那,催发百花仙衣,顿时五彩光芒闪现,而他的手则受到灼伤,以微眼中暗芒一闪,却是瞬即发动神针诀,神识化针,飞速出击,灵针仿佛如入无人之境般,瞬即穿透其双眼。 加上之前的伤害,枯骨不由得大怒,一掌劈来,以微回以一掌,碰的一声,枯骨被震退一步,绿芒暗闪,以微一面运掌,一面发动雷动九天之雷爆,躲过其攻击,三息后厉声喊道:“爆” 顿时只见一道惊雷横空劈下,贯穿枯骨全身,直把它劈得尸骨无存,连渣都不剩,而他只剩一团绿火则幽幽的飘荡在半空中,弱的几乎看不清,他求饶道:“你放了我,放了我,我把宝物都给你” 以微摇头道:“除非你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否则……” 绿火惊恐道:“我只是看守这里的无名小卒,哪里知道出口?” 以微手心里聚集起一簇雷电,绿火更加惊恐,答道:“我说,我说。传送阵在石床下。” 以微冷声道:“可属实?” 绿火火焰闪了闪,说道:“是真的,如果不是,就让我遭天打雷劈。” 以微接着问道:“那珍宝在哪里?” 绿火飘了飘,说道:“墓碑下有开启的机关。” 以微暗道:有这么简单,那这么多死去的人形成的枯骨是怎么回事?绿火见以微不信,连忙飘到墓碑上方,照着一行字说:“只要领会了这句话,就可以取得所有宝物。” 而此时那些枯骨尽皆停止了动作,莫言连忙飞过来,道:“有古怪。” 以微此时胸前有一道抓印,但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灵力消耗得有些厉害,她忽然展颜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我先恢复灵力,你帮我看着它,不要让它耍花样。” 绿火虚弱的说道:“你们不用如此,我的力量已经很虚弱了。” 莫言自然尽责的一把将其抓在手心,放进一个水壶中,道:“我可不放心,你还是乖乖呆在里面吧。”此水壶岁外观形似水壶,但是则是炼妖壶,乃张钰飞升前留给莫言的宝贝之一,对于这些妖魔之物十分有效。 绿火不甘心的低吼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 莫言道:“你有不是第一天知道我们从来不是正人君子,白羊道人” 绿火一惊:“你们怎么知道我道号?” 莫言道:“除了你,还有谁能召唤这些亡灵呢?”他跟随张钰时,倒是听过此人的一些事迹,刚刚战斗时忽然想起,此人阴险狡诈,防不胜防,最好还是永远关在炼妖壶中为好。而一个时辰后,以微恢复所有灵力,感觉体内的灵力又有所增加,果然每战斗一次,自己便会提升一分。 她虽然不相信白羊道人所说,但有线索总比没有好,因而她首先看向那墓碑,绿火照过后,显出原本没有的一行字:“死即是生,生即是死。”看似是关于生死超然物脱的一句话,以微却不觉得这么简单。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吗? 以微陷入了思索,而绿火不甘心的吼道:“你们不靠我,永远拿不到宝物放我出去”炼妖壶内也有不少妖物,他此刻被其他妖兽包围着,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可能,因而极度歇斯底里。 莫言置之不理,言道:“修真者能真正看开生死的人何其少。这恐怕只是个幌子。” 以微想想也是,若不是求长生不老,求永远不死,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怎会如此热衷修道呢?说修真者最怕死也不为过。不过这句话到底提示了什么?她忽然想起进石室时,见到的一副骸骨,莫非那才是字句所指示的?但骸骨已经被灭了。 她忽然看向骸骨的方向,竟然发现了一颗圆润的珠子,再细看一下,那珠子与墓碑下方的空格正好对应。于是,莫言取来珠子,将其镶嵌在墓碑之上,顿时墓碑晃动不已,整个石室开始摇晃,不多时,地底开始塌陷,以微稳住身形,与莫言一道飞向空中,地底石块下降,枯骨纷纷掉落,下方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 以微注视广场的时候难掩惊讶,原来这才是秘密所在吗?而枯骨掉落入广场的瞬间,只听一阵爆裂的声音,那些枯骨被广场上方的杀阵尽皆剿灭。莫言皱眉道:“这是陷阱吗?”绿火见久未回应,知道恐怕事情败露,吼道:“你们要是没有开启墓碑也就算了,要是开启了,等着你们的结局还是做我的肥料哈哈哈” 龙跃国篇 第309章入口 第309章入口 以微冷静的观察着下面的阵法,和莫言商议道:“这阵法看着有些诡异,你可有研究?”若是以前,以微不会问这个问题,但刚刚从莫言的举止中可以看出莫言对白羊道人还是有些熟悉,或许他知道解决办法。 果然莫言不负所望,回道:“我还真知道,这是失传已久的冥杀阵,入阵者只有变为亡灵阵法方可破解,但并非没有破解之法,只是知晓破解之法的人少之又少罢了。” 以微问道:“你直说怎么做吧。” 莫言道:“你学习的雷系法术对于此阵具有毁灭性的作用,只需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处分别以雷系法术破坏,接着破坏其阵心,也就是冥界之门,此阵自然迎刃而解。” 以微漂浮于空中,双手在身前不断的打着法诀,准备发动雷动九天之雷爆,广场地面上萦绕着一股黑色之气,黑色之气时而聚集成一片云,时而化作一条巨龙,时而化作一朵食人花形状,时而犹如漩涡般不停的旋转,而随着以微动作的加快,半空中开始轰隆隆作响,而阵法仿佛意识到危险似的,形成一只巨大的拳头。 以微大喝一声:“爆”顿时雷声阵阵,雷云翻滚,啪啦一声,一道闪电蓦然袭下,拳头与闪电顿时交汇于半空中,轰隆一声,天地震颤,余波阵阵,以微和莫言退后几步稳住摇晃的身形,而拳头随之飘散,但随即很快形成一面盾牌,迎接第二轮雷击。 以微双手不曾停歇,惊雷一道道劈下,强势劈开黑云,紧接着四道惊雷如同四道水柱般袭向阵法四个方向,黑云再次积聚,被以微再次劈开,渐渐消散,而阵中心忽然出现一道悬浮的大门,大门缓缓打开,一股股黑气开始弥漫。 顿时黑云力量猛增,开始反弹,纠结成一团,形似一具骷髅头,张嘴就要朝着以微袭来,以微立即紧扣如意弓,灵箭转瞬之间已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耀之后,骷髅头消散,但很快,黑气再次聚集,以微顾不上黑云的变化,而是准备对付那扇神奇的虚空之门。 此门明明无形,以微却能在一片黑气中辨别它的存在,不得不说这与她修炼万法诀和大混沌诀有关,这黑气应该是魔界之气,至于为何这里与魔界相通,估计也是一大隐秘,她集结全身灵力,而莫言在一旁护法,与黑云对抗,给以微预留时间。 在二人被黑云团团环绕之际,黑云化作利剑排山倒海般倾泻而来,百余柄利剑犹如剑雨般直刺而来,莫言尽力抵挡,手中剑急速飞舞着,耳边只能听见兵器交接的声音,一时间气氛极为紧张。 以微终于将所有灵力聚于掌心,雷动九天之第三式之雷灭正式完成,以微怒喝一声:“灭”顿时一道光芒从以微掌心倾泻而出,宛若惊鸿般瞬即利落的划开黑云,斩向阵心,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道光芒闪着雷电的火花,急速的冲向虚空之门,接触的一刹那,撞出隆隆巨响,只见那虚空之门瞬即炸裂,咻的关闭。 而阵法悠然停止,黑云忽然散去,露出广场原本的面目,只是一个平静无比的广场,还有几具年代久远的骸骨,以微放出混沌之火,将其火化,使其怨气随着骸骨的失去而渐渐消散,免得再次被歹人利用。 而经过混沌之火的洗礼,整个广场干净许多,以微指尖一簇火焰,点燃广场上的火炬,顿时烛火照耀着整个广场。广场周围矗立着十二个妖兽,表情狰狞,仙鹤、猿猴、火狐、天猫、风狼、腾蛇等,分别以不同的姿势被墙壁束缚着,似乎想要破墙而出,莫言看着此景象若有所思。 以微注意到这些妖兽,首先想的是莫言元神不就是仙鹤吗?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而看莫言不欲多言的模样,也不强求,径直走向其中一面空空的墙壁,道:“这里应该是藏宝的地点。”毕竟这面墙比较特殊。而灰灰查探后,摇晃着脑袋,道:“这里面什么也没有。” 以微郁闷了。灰灰随即蹦蹦跳跳着逛了一圈,指着那块墓碑,道:“那里有古怪。”以微视线看去,还是那块墓碑,她和莫言走上前去,抚着下巴道:“这里有什么东西?” 莫言道:“何必这么麻烦?直接问他不就好了。”将炼妖壶取出,一倒,顿时一团绿光从壶底而出,只是那光芒怎么看都缩小了一圈,他瑟缩又得意的说道:“哼,我就知道你们还是会问我。你们如果放了我,兴许我心情好,指给你们一条明路。” 莫言摇晃了一下炼妖壶,顿时绿光瑟缩了一分,强忍着恐惧道:“别用那个威胁我,我不会上当的。” 以微指尖萦绕着一团无色的火焰,道:“这个呢?” 身为一团在冥界修炼了上百年的万灵,还能不明白能吞噬一切的混沌之火,他惊恐道:“你是谁?怎么会拥有混沌之火?”这团绿光现在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火焰颤抖着,急剧的跳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似的。 以微将火焰收回,道:“如果你乖乖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不杀你。” 绿光反而连连说道:“不,不……”说着就要逃走,以微顿时指尖飞出一团无色火焰,绿光大概使出了浑身本事,逃得比以微想像中快了许多,眨眼间已至广场外围,被莫言设置的结界拦下,而以微发出的混沌之火顿时截住了绿光,绿光颤抖着退后几步,忽然,混沌之火没有听从以微的命令,而是直接将其吞吃入腹。 以微召回混沌之火,只见其打了一个饱嗝,很是满足的飘在空气中,以微不爽的一把将其扣在手心,不断捏着形状,直至其变的服帖为止,混沌之火虽有灵气,但智商显然不足,它只是将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吞噬,却不知道这东西或许对主人有着重要的意义。 以微作罢,任其回归丹田,望着莫言,道:“这下好了,白羊道人彻底没戏了。” 莫言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看,这里有十二面墙壁,说明每面墙壁后或者是宝藏,或者是通往外界的通路,只要我们找到合适的门,自然能找到出路。” 以微颔首,问题是她不想过宝山而空手而回,命令灰灰在墓碑处再找找线索,而她则再次观察这些有着妖兽雕像的墙壁,摸索着有无机关禁制之类的。 而灰灰很快传来了好消息,墓碑可以转动,按照碑上文字的排列,以微左转四圈,右转四圈,再上转一圈,下转一圈,发现,墓碑竟然自己开始飞速的旋转,忽然,停止,指示的方向正是其中一面有着火狐的墙壁。 莫言觉得这墓碑有诈,以微觉得不若冒险一试,莫言说道:“我先去试试,你随后再来。”莫言在前,以微在后,莫言一掌劈向石壁,乍时石壁碰碰作响,灰尘飞扬,但半刻之后,石壁岿然不动,以微拉开莫言,道:“我来。” 一手化掌,七星拳之力在手下汇聚,一掌击出,乍时墙壁轰然一震,但还是没开,以微再接再厉,七星拳接连击出,每一掌都击向同一个位置,一刻钟后,石壁经受不住七星拳之力,碰的一声炸裂开来,而入眼的满是黄金、珍珠和珍贵的蜃珠、水生妖兽的兽骨、符箓、丹药等物,杂七杂八的装满了十五个箱子。 以微将其一次性扫入凌空芥子,继而观察整个石室,发觉并无异常后,退出石室,心内有些疑惑。倒不是以微多疑,其实本来按照白羊道人的设想,他们如果在有他主持和操纵下,肯定会进入另一个房间,那里等待着的就是他悉心培养的水狮,有去无回,但以微等直接杀了他,自然无法安排更进一步的计划。 而以微思索着:这些东西并不算珍贵,那那些修真者为何会如此前仆后继的争着来这里,然后死于此地呢?可惜白羊道人已经死去,她只能自己搜索答案。 接着,以微以蛮力强硬敲开了其他的大门,但都没有任何发现,反而遇到了不少棘手的妖兽,与莫言合力消灭了所有妖兽,二人已是精疲力尽。空白的墙壁内是一间修炼室,十分简洁。以微不禁暗想:这白羊道人真的挺寒酸的。 而在妖兽水狮的房间内以微发现了一个传送阵,打入六颗中品灵石后,以微带着莫言,一众小兽踏上了传送阵,顺利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 说是无边之海的内陆也不为过,此地与世隔绝,但人们安居乐业,富足安逸,少有争端。这里有七十二座岛屿,其中最广阔的岛屿据说是属于一个修真家族,但无人知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到此地,又是什么时候发展起来,只知道他们自从有记忆开始,这个神秘的家族就已经存在。 龙跃国篇 第310章 第310章 以微穿过传送阵后,只觉被一阵大浪席卷,在周围弥漫着海水的气息,待睁眼时,她已经躺在一处沙滩上,一名渔夫正好奇的看着她。眼前之人是个普通少年,衣着朴素,面容黝黑,身量尚小,一双眼睛充满着戒备和不安。 她向着少年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少年正要回答,忽然,一阵人语喧哗声,来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身后随着一批村民,村民大多年纪颇大,扛着弓箭、锄头等物,大抵以为阿力是找着什么怪物了。为首的男子喊道:“阿力,你过来。” 名叫阿力的少年赶紧一路小跑过去,边跑边注意以微的动静,仿佛以微会溜掉似的,跑至男子身边,耳语一番,以微装作无辜的样子,听到少年简单介绍如何发现的自己,心念一转,敛息诀调至筑基三层,容貌早已恢复原本的模样。 她站起身来,恭敬作揖,再次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和我一同来此的同伴现在在何处?” 她暂时不想与人交恶。来人眯眼打量片刻,忽然说道:“你是修真者” 以微点头,来人思索着,阿力说道:“村长,我们不能留着她,得赶紧告诉何大伯。” 以微和气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请准备一艘船,我随时可以离开这里。这是我的一点谢礼。”说着,一颗莹润的珍珠忽然出现在手里,他们眼前一亮,不由的有些迟疑,互相错愕的对视着,但却没有人上前主动说帮忙,而是望着站于中间的男子。 男子正是村长,名章林,炼气五层的修士,他直觉以微是个修真者,但修为如何却不清楚,因而谨慎的说道:“村里的人暂时都出外打渔了,没有渔船。这里是中渚群岛,你为何会来此?” 以微解释道:“从海上飘过来的,当时被一妖兽攻击,落入海底,还以为不能生还,没想到却飘来了这里。”她不认为说真话他们会信,索性编一个可以接受的谎言。 章林暗想:虽然不知道此人的来历,但观其面貌可亲,言语有礼,不像是坏人,况且来人的修为可能远高于自己,防备也颓然,何不做个人情?于是笑着说道:“既是有缘到此,就是朋友,大伙们,不要站在这里了,我们邀请我们的客人进村怎么样?” 众人听村长都发话了,自然应允,答道:“好”于是,在一群人的带领下,以微进入了他们的村落。此处村落座落于一座海岛之上,人们以打渔为生,中渚群岛每座岛屿或大或小,大者方圆几万海里都看不到尽头,小者就如他们的落花岛一般。 岛上居住了三百户人家,即便如此,走遍全岛也需要一天的时间,岛上房屋层次错落有致,大多以石头砌成,此时正值中午时分,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欢声笑语不断,外出的渔民要晚上才会归来,此时只有老弱妇孺在家,因为刚到的时候,村长有些紧张,如果以微是过路的强盗,那么他们真是哭都没处哭。 上上次,因为救了一个强盗,结果把村里收集的一百颗上品珍珠偷走了,还得他们交不起船租,要不是有人求情,加上何大伯贡献了自己珍藏了一颗千年珍珠,恐怕他们的日子会更加难熬。而何大伯的恩情,村人们都记在心上,只盼打渔的时候能再发现一颗千年珍珠作为补偿,想到这里,村长暗叹一声,何大伯今日不在岛上,除了好生招待意外来客,他也没更好的办法。 一路走着,一路介绍着落花岛的情况,得知这座岛屿在整个中渚群岛中是属于比较娇小的岛屿,尽管如此,岛上的风景仍是十分美丽,高大的林木遮天蔽日,各种果树、芭蕉、葡萄等种在屋子周围,此时正是收获的季节,果子挂满了枝头,一路可见不少小孩站在树下,努力够着树枝。还有的小孩子时不时的从藏身的果树上偷瞄几眼来人。 在村长住的小屋前停下,小屋外有一个宽敞的大坝,足够坐下一百来人,村长呵呵一笑,喊道:“桂花,端杯茶,有客人!” 一名妇女从屋内走出,只见她梳着妇人髻,斜斜插着一支木簪,身上衣裳半旧不新,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六个茶杯,一个茶壶,脚步轻快,很是矫健,将其放于石桌上,看了以微一眼,说道:“这就是我们的贵客?看这皮肤,看这身形,不会是哪家千金吧?” 以微听出这不是贬意,只是纯粹的说笑,答道:“章夫人,幸会小女子韩以微。” 章夫人一笑:“韩妹子,快坐。” 以微不客气的坐下。她暗中联系莫言,却如石沉大海般,她却是不知,莫言被人抓住,困住石牢里,石牢屏蔽了任何信息。她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小兽们除了灰灰、卡卡、黑黑、小金跟着自己,其余都失踪了。 章夫人泡的茶味道一般,茶也不是以微喝惯的那一种,不过以微并未嫌弃,只是品了一下,说道:“章夫人,章村长,实不相瞒,我朋友应该遇到困难了,我想去找他。我并没有恶意,也是无意中到达此地,如果能有一艘船,我一定跟船离开。” 章林低叹一声,道:“我们这个岛屿归青杨道人管,他一向要求颇多,之前丢失了一百颗珍珠后,关于渔船的管理就很严,恐怕最早还得明天,不如道友先住下来?” 以微倒是想过直接出海,御剑飞行,但是茫茫大海,找人何其难,还耗灵气,肯定没有跟着大船出海方便。她沉吟片刻,问道:“可有地图?我愿意以珍珠购买。” 章林闻言心思一动,道:“这怎么好?不过一幅地图。不如,你等几天,待我大哥归来,一道出海,说不定还可一道捕鱼,探险,到时候我们平分,如何?” 以微有些不解的问道:“探险?”会不会太草率?带着她一个陌生人。 章夫人解释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们都知道,如果只是打渔的话,根本交不上租金,只能每月一次或两、三次出外探险,看看有没有运气找到更好的东西,只是近来,有三个月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了,另外这活很危险,被他们逮到的话,会被重惩。所以我们一般找修士合作,我一看妹子就知道妹子是个爽快人,成与不成给个话吧。” 以微问道:“他们?是修真者吗?” 章林低声道:“他们是中渚群岛的控制者,势力庞大,我们每月必须交够足够的租金才能在这里生存,不然就会被发配到更为贫穷的地方去做苦力,或者被送往一些地方,不知道做什么,之前王大爷家的孙女就被送走抵债,至今都没有消息呢。” 以微忽然觉得这里恐怕是个不太寻常的地方。传言,这里有一个修真家族,但他们从未露面过,但他们的爪牙却遍布整个群岛,人们对其讳莫如深。她虽然猜想过轩辕家族,但又觉得不可能作为四大家族之一,不可能如此行事,从南宫家族、上官家族的作为来看,大家族一般顾惜颜面。 不过,以微持保留意见,她被安排住在客房,不过考虑到岛屿的情况特殊,半夜她从屋中溜出,留下小微二号呆在房中假睡,她则走向岛屿一端,森林在月色下更为阴森,还有凄厉的鸟叫声时不时的传来。 以微飞至山顶,俯瞰着整座岛屿,环视周围,发现视线处见到的都是茫茫大海,无边无际,最近的岛屿神识探到也在一百海里之外,飞行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落花岛上成片成片的紫荆花,以微猜想:花朵盛放之际定是十分美丽的。落花岛物产并不丰富,不能种植水稻、小麦等物,只有一些小片的旱地,种植着普通的蔬菜瓜果,以土豆、地瓜、红薯、豌豆为主,其中果树倒是不少,远远望去,各种水果挂满枝头,紫色、红色、黄色、绿色,色彩鲜明。 重点查探了岛屿的布防、禁制和阵法后,以微发觉此岛其实只有最简单的护岛大阵,可进不可出,除非持有特定的令牌解开阵法,而布防则极为简单,每隔三个时辰便有一队巡逻的修士从上空而过,他们大多是坐着飞行法器,匆匆一瞥就算巡逻结束,因而以微轻松避过。但岛上自身却很少派人守夜。 次日一早,章夫人喊道:“韩妹子” 以微乍然听到章夫人的大嗓门,还是有些不适应,从修炼过程中醒来,忙起身,简单梳洗后走出房门,迎上章夫人的笑脸,道:“章夫人,早上好” 章夫人也笑着问好,道:“大哥回来了,你们好好聊,我去煮饭了。” 以微正觉得岛上灵气稀薄时,见到章林的大哥却小小惊讶了一下,因为他竟然是筑基五层,要说以小岛这种灵气浓度,修炼八百年也不可能到达筑基五层的地步,不由得对他们提高修为的方法有了兴趣。 章立一见是个小姑娘,不过却有筑基三层的修为时,既有点失望,又觉得也不算不过关,说道:“你要找同伴?” 龙跃国篇 第311章准备 第311章准备 以微点头,答复:“是的,章道友可有消息?” 他打量以微片刻,说:“我倒是不清楚,不过或许何伯知道。你要和我们一道出海?” 以微再次点头,回道:“如果章道友对我的能力表示怀疑,不妨试一试。” 章立笑道:“爽快好,我就试你一试。”说着,双手结印,片刻后,一枚火球逐渐在其头顶形成、扩大,知道如同一个足球般大小时,忽然击出,以微则心念一动,手势一抬,打出小水球术,顷刻间一枚水球已然形成,朝着火球飞去。 火球与水球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破碎,化作虚影,章立本也只是试探,没有尽全力,见以微反应快速,出招平稳,已暗自满意,说道:“好,你过来,我们商议一下。” 以微随着章立、章林两兄弟进入里屋,灰灰、卡卡趴在以微肩头,章立瞧见了,无意间说道:“这两灵兽真不错。” 以微笑笑不语,章立开启禁制,隔绝神识的探查,低声道:“这次出海与以往不同,我们获得一副地图,指向天雷岛,如果顺利,说不定可以找到一条灵矿。” 章林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大哥,真的?”一双眼睛很是向往。 章立神秘说道:“要不是你是我兄弟,我真不告诉你,记着,对弟妹也不可以说,我已经找了何伯,他也一起,倒是韩道友,不知可不可以被我们信任?” 以微知道是表决心的时刻,答的很是干脆:“可要我立誓?”说着,便认真发了毒誓,只要自己泄漏消息,天打雷劈,死不瞑目。 章立兄弟满意了,说道:“好,韩道友果然是个爽快人,我们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小心些。这地图你们一起看,都记一下位置,如果地图被劫了,我们还能找到地方。” 虽然奇怪章立怎么觉得地图会保不住,但以微一眼扫过地图,暗自记忆,这可是一个知晓岛屿位置的好机会,章林接着取出一份更加详尽的地图,指着一处地方道:“天雷岛在于虎啸国交界处,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章立答道:“你想的有道理,不过三少爷已经打点好了,不成问题。” 章林接着问道:“中间这三个哨卡,怎么过?” 章立说道:“没事,三少爷已经都打点过,只是如果遇上换了管事,我们还是准备多一点灵石和珍珠吧。” 章林点头,以微趁此机会多多观察另一幅地图,将这些位置和岛屿记在心中。章立问道:“韩道友,可有什么不明白的?” 以微回道:“这次有多少人去呢?这地图有几个人有?” 章林致以赞赏的眼神,道:“这次人比较多,整艘船足有五十人,其中我们跟随三少爷,有二十二人,其余则是其他岛屿的负责人或修真者,一共二十八人,天雷岛的地图有三份,我这里一份还是三少爷特许拓印的,至于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以微有些好奇这个三少爷是谁,不过她只是一个帮忙的,不好多问,引发怀疑,故而保持沉默。 而章立倒是看出以微的疑惑,说道:“三少爷的名讳倒不是不能说,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他真名,只是以三少爷代称,我也只是跟随三少爷出海的手下之一,但三少爷一向是论功行赏,只要你忠心,不放错,他一般不会责罚你。” 以微见章立愿意解释,顺道问道:“这中渚群岛是三少爷的产业吗?管事的是属于门派还是世家的?” 章立犹豫,章林道:“我觉得韩道友要是加入,一定会是三少爷的助力。” 以微暗想:我可没这个意思,还是趁早表明的好。于是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 章立隐晦的说道:“不是三少爷的产业,你日后便知。” 三人继续探讨出海的注意事项,便决定吃完早饭后便前往最近的码头市场购买行装,和章家人简单告别后,以微终于坐上了一艘中型船只,船只在章立和几名壮汉的操纵下,往另一座岛屿进发。 半个时辰后,十余人已然到达熙熙攘攘的渡口,停好船只,缴纳船费,几名壮汉笑着说:“我们去吃吃酒,傍晚走。”于是,一行人分成几拨,章立带着章林、以微走向市集,行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卖吃食的,卖饰品的,卖灵草和兽骨的,堆满了集市小道。 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修真者摆的摊,看见有人来,也不吆喝,只是自顾自的打理。以微捡起一株灵草生骨草,二十年份,还很稚嫩的茎叶翠绿喜人,有心问道:“这怎么卖?” 摊主答道:“一块下品灵石一株。” 章立眼神示意以微,小声道:“我们附近的岛上生骨草遍地都是,你要采多少还不是说句话的事,何必在这里买。” 以微暗想:那也是欠人情债,好不?不过本着货比三家的原则,以微再去别的摊子逛了一下,见以微坚持要买,章立只得带其到熟人那里,按三株一块下品灵石的价格买了十二株,均是二十年份以下的,不过经过精挑细选,选的都是根系繁茂,品质上佳的好苗子,将其种在凌空芥子内,几十年后,生骨草的品质绝对上佳。 付了摊主四块下品灵石后,摊主还赠送了一块雨花石。以微欣然收下,虽然这雨花石在这边岛屿上随处可见,但这块雨花石却色泽纯正,做练器材料也可。 而路过一个小摊时,一株深黑色的灵草吸引了以微的注意,那是五百年的生肌草,生肌草常与生骨草伴生,颜色、形状相似,但因为其作用不如生骨草,常常是鸡肋的存在,而变异后的生肌草,颜色转为深黑,功效加强,炼丹、练器皆可,但这里的人似乎并不知晓,将其随意放在摊位上,也无人问津。 她不动声色,先是看看摊主其他的灵草,选择了一株百年的灯笼果,一番讨价还价后,摊主一定要十三块下品灵石,以微随意说道:“要不你再送我一株灵草,我添到十五块灵石给你?”她随意指了几株灵草,示意摊主随便挑。 摊主想想,觉得划算,见她指的灵草里多是珍贵的,不由心里暗骂,不过见其竟然还指了那株紫深黑色的灵草,不由暗想:难道她喜欢这个?莫非这株有什么不同?但见以微的眼神只是状似无意的锁定着另一株天葵时,不由暗自摇头:这小姑娘,喜欢的原来是天葵。不过他可不打算让其如愿,天葵的价格可不低,反倒是这株不知道名字的灵草,反正是山上采的,又没花钱,赠送给她算了。 于是,摊主笑眯眯的将深黑色的灵草送给以微,以微遗憾的说道:“我还想要另一株呢,算了,摊主,这是十五块下品灵石。”二人银货两讫。 走在路上,章立很快进入一家符店,店员立刻满脸堆笑的迎来,问道:“客人,想买些什么?” 章立摆摆手,道:“我是老熟人了,你不用招呼我,对了,好好招待我朋友,我去楼上看看。”说着,当先就走上楼去,留下以微和章林在此地相视一笑,章林道:“我去看看别的,一会在此会合。” 以微点点头,瞧着章林也走远了,慢慢打量这间小巧的符店,问道:“请问你叫?” 店员答道:“叫我阿华就好,客人想要什么样的符箓?” 以微想了想,身上的符箓还真的不多,制作符箓又耗时耗灵力,索性买一些,于是,问道:“有无符宝?最好是二品以上的。” 店员为难道:“我问问掌柜的。”一楼是没有符宝的,而且符宝的生意他做不下来。一名中年人很快迎出,道:“我是这里的二当家,姓刘,你要多少符宝呢?” 以微暗想:真是人不可貌相,一般小店不是连符宝都没有的吗?为何这里看着小小一个岛屿,竟然如此厉害?她面色不变,道:“十张符宝,雷系的,可有?” 刘二当家沉吟片刻,道:“有,客人稍等片刻。”说完,自去后堂不提。 以微稍待片刻,店员沏茶端上点心,很是周到,半晌,刘二当家回复道:“只有五张,这段时间商品紧俏。” 以微点头,道:“刘二当家说个价吧。” 刘二当家将符宝装在储物袋里,递给以微,道:“二千下品灵石一张,你看如何?” 以微当即说道:“刘二当家当我不知道行情吗?这个符宝虽然难得,但也不是如此昂贵的,一千五一张,或者我去别家看看。” 刘二当家眼色不善:“你爱去便去,这岛上还只有我有。不信你试试。” 以微当即站起,这时,章立却从楼上走下,旁边掌柜的满脸笑容,显然商谈甚欢,见以微这边似乎气氛不对,他问道:“韩道友,发生什么事了吗?”因为毕竟是一个队伍,他早已把以微当作伙伴,自然不会任人欺负。 掌柜的一见,连忙呵斥道:“刘二,怎么回事?” 刘二一见这阵势,连忙找台阶下,说道:“不知道这位道友竟是章兄的朋友,无怪无怪。这符宝一千二一张,给你了。” 掌柜的一听就知道这刘二又见钱眼开,胡乱开价。 龙跃国篇 VIP卷 出发 VIP卷 出发 掌柜的立即接过话头,说道:“唉,大家都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说着,听了刘二的解释后,说道:“我这里符宝确实不多,既然是章兄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你们就拿一千一下品灵石一张就好。” 以微爽快付了五千灵石,说道:“谢谢掌柜”收下储物袋,和章立一道走出小店,章立说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在这里还是说得上话,你还需要什么,一道买齐吧。” 以微想想,摇摇头,道:“没什么了,不过我可以逛一下集市吗?然后傍晚在码头会合?” 章立点点头,他也不耐烦陪人逛街,转身便朝另一条街市而去。以微笑着告别,神识在附近打探片刻,灰灰钻出灵兽袋,站于以微肩头,但因为隐身的关系,别人不能看出,它指示向东走。 这个集市说大也大,以微一路朝东走去,行至片刻,前方聚集了一大批人,修士也挺多,一人正在吆喝:“来看看啊,来看看啊,只需九块灵石,就可以挑到上品灵器啊”修士们跃跃欲试,一个巨大的储物袋放在高台上,不时有一个修士上去挑选,既有欢喜的,也有忧愁的,每人付出九块下品灵石,可以抽奖一次,限抽三次。 虽然与前世超市等抽奖的道理差不多,然而这里的人显然很喜欢,不多时,已经有十余个修士先后尝试了一遍,有人摸到一瓶聚气丹,有人摸到一颗珍珠,有人抓到一柄飞刀,有人只摸到一块下品灵石,基本上人人有奖,倒是奖品丰富。不过也有运气比较差的,只拿到一块布料或银钗,虽然在俗世中也是价值千金的物品,对于修士来说却是鸡肋一般。 以微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心理,走上高台一角报名。正巧章林也走至此处,喊道:“韩道友”就想示意他别凑热闹。以微笑笑,递给那小厮二十七块下品灵石,一面接过号码牌,守在旁边,待喊道自己的号数,再上台抽奖。 章林有点焦急,但又有点无奈,这人,算了,自己也劝过了,白花冤枉钱也是她该着。想到此,也不管以微最后的抽奖结果,径自离开,以微见其离开,不以为意的暗中吩咐灰灰到时潜到储物袋中,抓几个好的东西给她就好了。 灰灰点头,不过真正到了那时候又有些麻烦,储物袋上设有禁制,灰灰进不去,且隔绝神识的打探,但以微怎么可能就此放弃,锻神诀修炼到后期可以鉴定物品的本质和品阶,如果能顺利解开储物袋禁制,还怕挑不着好东西? 装作为难的模样,以微一手深入储物袋内,单手触壁,施展破禁诀,顿时一阵波纹在其内闪现,神识趁此机会扫过整个空间,以微有些失望,这里的东西都不是很珍贵,不过,忽然,储物袋底层的一个锥形法器引起以微的注意,她将其抽出,然后另外挑了一件上品灵器,一颗千年珍珠。 第一件是千年珍珠,在场之人有人羡慕,有人不屑,毕竟这边珍珠的出产也是比较丰富的,千年珍珠虽说少有,但并非没有,而主办方面色平静,待看到第二件锥形法器时,那边的胖胖的执事笑得很开心,说道:“没关系,还有好东西呢。” 第三件显出原形时,执事就笑不出来了,肉痛的说:“是上品灵器啊姑娘好运气啊”不过还是让以微带走了三件物品,不过暗中吩咐人跟踪,准备事后夺回,以微在发觉有人跟踪时,心里自然有了计较,除了执事派出的一人外,还有两个修士准备趁火打劫。 不过以微怎么会让他们如愿呢?一路急行,转至一个偏僻的小巷,见四下无人,她喊道:“各位不如出来会会?谁能打败我,我一定双手奉上刚刚的灵器。”那灵器是一件实用的飞行灵器,她已达到金丹期,可以御空飞行,本是无所谓的,不过这些人想打她财物的主意,却是打错算盘了。 说完此话,三个人分别出现在小巷前后和上方,一人喊道:“小娃,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另两人则抱胸而立,似乎打算并不参与,考虑到被人捡便宜的可能,一时并没有人出手。以微冷笑一声:“你们不动手,可别怪我先走一步了。”说着,飞身而起,就要翻墙而去。一人闪电出手,一根银鞭蓦地袭来,精准的指向以微的面颊,若是以微不能躲开,必定容颜受损,花容不再。 以微侧身灵活一避,身体仿佛无骨一般,扭动了极大幅度,同时双手结印,瞬间打出法诀火球术,顿时十余个火球聚集在身侧,以微注视着来人,嘴角一翘:“去”言毕,火球顿时齐发,如光略影,击中了三人的衣服上,几人顿时手指瞬间掐出水球术,然而这火却没有很快熄灭,他们有些慌乱,顾不上身体是否受伤,联合攻击以微。 以微唤出惊鸿剑,执剑而立,瞬时一劈,顿时灵光四溢,三人勉强支撑,身体被火焰灼烧,而头顶又有一方巨剑正在快速压下,巨大的灵压压得他们胆寒,迫于对死亡的畏惧,体内灵力迅速调转,铸成一方灵力盾以抵抗以微的一斩。 以微加大灵力输出,重重一斩,三人的联盟瞬间瓦解,三人纷纷吐血,情况不佳,一人暗自后退一步,正想离开,被以微的缠绕术瞬间攻击,只见无数藤蔓从地底迅速窜出,将那人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在无法动弹半分。 其余二人惊愕下,纷纷求饶道:“仙人饶命” 以微居高临下,发觉已有修士赶来,若是被巡逻的修士发现,估计还会引出更多的麻烦,于是将二人捆绑,一手放于头顶,将关于自己的记忆消去,然后拎着三个储物袋消失在原地。至于那三个人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被一队巡逻的修士扣留在行馆里,但是对于之前的事情没有一丝印象。 而抽奖的老板知道追逐未果后,也不得不放弃,总不能为了一个灵器与章立那人绝交,于是只好作罢。而以微悄身躲避在一处废弃小屋里,检查自己的收获,上品灵器取名追风,是镯子的形状,戴上,滴血认主后,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了一丝联系。 而那锥形法器却是仙器千金锤的一部分,可遇而不可求。珍珠的作用哪怕作为美容佳品也是不错呢。而且千年珍珠作为练器材料倒是不错。 至于那三人,除了珍珠有百余颗外,灵石只有三百余枚,法器三件,一幅地图,三个阵盘,一个阵图,各色符箓倒是不少,遁地符20张,土墙符20张,雷电符10张等等,以微觉得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将东西收入储物袋内,至于抽奖所获和法器则归入凌空芥子内。做完这些,她觉得时日尚早,于是在此布置阵法和禁制,开始修炼。这里的灵气在聚灵阵的作用下渐渐聚集,虽然少的可怜,但也比岛上好了几倍。到达金丹期后,对于灵气的要求就更高了,往往修炼一个月,只能增加一点点修为,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或许十年才能进一阶,还是一切顺利,只修炼的前提下。 因而以微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希望弥补灵气不足的空缺,虽然张钰的洞府灵气充足,但一来,再充足的灵气也有耗尽的一天,二来,没有历练的修士终究不能活在如此残酷的修真界中。 天色渐晚,以微站起身来,一路飞驰,赶到码头,章林、章立已经等候在此,略有些不耐烦,见到以微,立即踏上木板,话也未多说一句。章林小声的说了一句:“刚刚有人找你麻烦,我大哥把他们打跑了。” 以微知道人情是不能白欠的,主动说道:“章道友,谢谢了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一定不要客气。” 章立阴阳怪气的回道:“别给我惹麻烦就好。” 章林解释道:“你别怪我哥,他刚刚被三少爷骂了,心情不好。”以微腹诽:我才懒的计较呢。 三人坐在船上,日暮时分赶回了小岛,她也见到了传闻中的何伯,他国字脸,一双浓眉大眼,眉目憨厚,望着以微,却不会给人唐突之感,他们聊了一些关于出海的趣闻,饭毕,四人聚在一处安静地,开启禁制后进入正题。 何伯说道:“这就是你们说的新伙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以微腼腆的笑笑:“韩以微,你们叫我小韩就可以。” 何伯笑道:“那小韩,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他指着那副地图和既定的路线。 以微知道最好说几句自己的想法,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没想法的人,当然也不是一个不听命令的人,她答道:“我觉得这个路线很好。如果能绕过尖沙岛,从天阳岛取道或许更好些。” 何伯听了赞赏的点头,道:“还行,不过你可能不清楚这个地形,天阳岛不是我们可以借道的地方,说来也比较复杂,日后你便知道。”他虽然对有一个外人比较排斥,但多个人总算多份力量,这次出海如果所料不差,既是危险重重,但也机会多多,只希望这个人不是个白眼狼。就算是,有自己护着,章家两兄弟应该也无碍。 龙跃国篇 第313章途中(一) 第313章途中(一) 以微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本来也是得到章大哥提点,才能参加这次出海,因而所得之物我三你七,不知各位道友可有异议?”所幸一次还清人情,免得日后为难。宝物自然人人爱,但取之有道。 章立一惊,又怀疑道:“你要这么少?” 以微答道:“我知道自己的本事,自然不能贪多。” 何伯反而有些忧虑:知道收敛的人不多,特别是能控制自己的贪念的人很少,眼前之明明不过一百五十岁左右,却能做到这一点,有点可疑啊。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说道:“既然如此,不如发誓。” 修士最重承诺,待以微和另外几位做了这种承诺后,四人的关系有了融洽的迹象,讨论也更加深入,以微得知了一些关于神秘三少爷的信息:他喜怒不定,修为却达到金丹三层,广收食客、客卿,特别是筑基修士,一向优待,论功行赏,章立能顺利筑基也是托了他的福。 而章林在他的疏通下,日后也可能拜入三少爷门下。虽然做人奴仆是伤自尊,但三少爷比起其他主子好多了,至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跟着他好好干二十年或三十年,以后可以获得自由,且这里本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在中渚群岛绝对是被宰得渣都不剩。或许以微也是幸运,遇上章家兄弟,倒没有遇见什么刁难。但以微想的是,如果这个传闻中的三少爷要招揽自己,又该如何?不过毕竟只是猜测,以微想想也就罢了。 上船之后,以微闭门不出,她专门付了三块下品灵石一天,获得一个独立的房间,毕竟是女子,多有不便,船上也有几名女子随行,她们或讥诮或疑惑的询问过以微的身份,得知她不过是章家兄弟的一个远亲,就不予理会,偶尔遇见也只是打个招呼。 船上修士渐渐多了起来,不时凑成几个小团伙,喝酒吃肉,或是打架斗殴,船上有一个筑基九层的老者似乎是掌事者,但并不多管,只要不出人命,他都不会多看一眼。而章立自从上船后,就未见过以微,似乎将其遗忘,但以微知道这是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船上的日子有些无聊,即便走上甲板,看见的也不过是茫茫大海,那远处的孤岛犹如天空中的一颗星星,渺小而又遥远。漫长的旅程,喧闹的环境,以微却蓦地觉得心烦。隔壁的一名女修据说是三少爷的侍女林妙,先行一步过来打理房间,而她偶尔瞧见她也是行色匆匆,并不多言。 第三日清晨,林妙见到走出房门的以微,轻轻笑了:“韩道友,今日少爷就要过来,不如一道前去?” 以微回道:“林道友,我与三少爷不熟,贸然迎接不妥。”虽然不知道这林妙打的什么主意,但面对这个能在三少爷面前露脸的机会,她并不在乎。 林妙有些遗憾的低言:“这样啊。”她微微一笑,旁边一女子走来,正是这几日在男修中引起热烈追捧的人物秦三娘,她艳丽姣好的容颜满是自信:“林姐姐,不如我随你去,可好?”说着,直接挽上林妙的手臂,被林妙灵巧一躲,只得讪讪垂下。 林妙低声道:“我先走了。” 秦三娘暗讽道:“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妾,也敢拿乔。” 以微还以为低调处事的林妙是侍女,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她打圆场道:“秦道友,不如入内坐坐?” 秦三娘也不客气,自然的随后进屋,吃着点心,喝口茶,颇有兴致的开口道:“有什么,要问我的?” 以微笑道:“三娘果然聪慧。其实我不过是个帮忙的,对于这次出海还有诸多不明白的,怕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还望三娘指点一二。”这几日,秦三娘在众位修士中斡旋,可谓是消息最为灵通之人,就算没有刚才的巧遇,她也打算向她买点消息。 秦三娘笑得妩媚,转转手里的一丝长发,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三少爷定是知道的比我清楚,你刚刚明明有机会去露脸,说不定三少爷一高兴,你就是他下一个心腹,怎么,退而求其次,来问我?” 原是怀疑自己的居心,以微缓缓说道:“三少爷是何等人物?怎么瞧上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三娘一向机警,不妨告知一二,必有重谢” 秦三娘正色道:“罢了,给我二十块下品灵石,我就卖你一个消息。” 以微肉痛了,二十块下品灵石啊。见以微一幅舍不得的模样,秦三娘就要起身离开,道:“话就说到这里,你要不要就是你的事了。” 以微当机立断,将二十块灵石放于桌面上,秦三娘笑着收下,附身耳语一番,以微等时一凛,低声言谢。秦三娘笑得和气:“不用,各取所需罢了。” 看着秦三娘妖艳的身影离去,以微心里开始打起算盘:原来这些人去天雷岛不是因为那里有矿石,而是因为那里有一个仙人洞府,需要以鲜血祭奠开启灵阵,只是这么残忍的手法,她只在第一次进入张钰洞府时见过,莫非?其实血阵并非一定要用鲜血解开,她手里的阵源石就可,只是这种秘密她当然不会说出。 而船上这些人抱着开采灵矿的希望而去,却可能尸骨无存,她并不是好心人,也无意改变他们的命运,只不过,消息嘛,应该瞒不住的。在三少爷登上船之前的清晨,一张小纸条蓦地出现在船舱中,而当时有三个修士不小心瞧见后,大惊失色,纸条当时就自我焚毁,而消息也开始在修士间蔓延。 以微在特设的一间共餐室喝着自备的葡萄酒,卡卡抱着一只玻璃杯喝得也很开心,旁边修士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看着,闻着葡萄的香味,还有淡淡的灵气,心动不已,不由得一步靠近以微,问道:“这位道友,你这是什么酒?” 以微垂下眼眸,嘴角微翘:这可是凌空芥子内的灵果酿的酒,主料是百叶葡萄和一些普通葡萄,当然灵香四溢,她答道:“这可是我家传灵酒,名醉三生,你要是喜欢,三百下品灵石一壶。” 来人大吼:“什么酒这么贵?” 以微眼眸微抬,道:“你可以尝尝味道,不买就算了。”说着,倒酒在旁边一个空置的小杯子中,来人看着那紫红色液体在杯中晃荡,不由吞吞口水,一口饮下,只觉一股清甜味道滑入咽喉,说不出的舒爽,而更令人喜悦的是,随即一股至纯的灵气从腹中迅速扩及四肢经脉,舒服至极。 他轻舒一口气,道:“酒是好酒,不过可否便宜些?” 以微摇头,这时修士开始聚集在以微周围,靠得越进,酒香愈加浓烈,不由心痒难耐,以微知道旅途中男修多半无聊,饮酒是一大消遣,常喝自己带的酒肯定腻味,而她酿造的果酒可不止一种,正好推销出去,赚点路费,不是? 他们显然开始对这高昂的灵酒产生兴趣,但毕竟以微定价有点贵,所以持观望态度,现在见以微不肯降价,又有些失望,以微叹气道:“算了,相逢即是有缘,两壶五百下品灵石,我不会再让价。” 他们一听整整少了一百下品灵石,颇觉值得,一人喊道:“我要两壶。”以微爽快佯装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递给那人,那人爽快付钱后狂饮,尽是一瓶都喝完了,喊道;“爽啊不过有点少啊,道友。” 以微笑道:“既然道友是第一个买的,那我赠你一小杯桃花酿,怎么样?”说着,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斟满整个杯子,其实也不过是玉瓶的六分之一,那人连忙拿起杯子,生怕被人抢了似的,慢慢喝下,边喝边赞叹道:“真不错啊这果酒不仅有果子的味道,还有醇香的酒味。不行,我还想买。” 以微徐徐说道:“我这里有五种果子酒,分别是桃花酿、梨子酒、葡萄酒、醉三生、翠衣酿,一壶三百下品灵石,两壶五百下品灵石,不降价。每种只有二十瓶,再无多的了。”想要买的话要趁早哦,亲。 那人说道:“我还有一瓶桃花酿,还有那翠衣酿是什么做的?我也要一瓶,算在一起。” 以微爽快给他了,又收获了五百下品灵石。果然开始有人按捺不住,纷纷抢购,不多时,灵酒就卖完了。以微收获二万五千灵石,将之前的帐务填平还有多,果然赚钱能给以微极大的满足感。 事后,她在一处僻静处,刚刚吆喝着第一个买酒的人赫然等在那里,收了以微一百灵石后,说道:“下次有这种好事,一定要记着找我哦。对了,那酒实在好喝,能再给我些不?” 以微冷言道:“没了,我今天就说过了。” 那人喃喃道:“别这么小气嘛。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是特意找人买酒的,会怎样?” 以微不以为意:“你尽管去说,反正,我灵酒也已经卖完了,而且物有所值,他们就算知道了又会如何?” 那人摇摇头,不甘心的走了,他酒瘾犯了,连忙又喝了一小口,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心想:要怎么弄到更多的酒才行。 龙跃国篇 第314章途中(二) 第314章途中(二) 而以微回到房间外时,一人正斜靠在门前,正是秦三娘,她抛来一个媚眼:“韩道友,可否赏我一杯酒喝?” 以微恶寒之,带齐进屋,感觉到她没有恶意,也就当作她是在开玩笑。二人坐下后,以微倒没有藏私,桃花酿斟满整整一杯,秦三娘没有牛饮,只是小酌一口,道:“酒不错,我竟不知你还有这般手艺?” 以微含笑,却不回答。 秦三娘忽而有些忧虑,道:“恐怕你也知道,三少爷已经上船,之前那消息泄露了,我也不用说明,只是你做得还是驽莽了些。现在有些修士已经暗地里找他要个说法。眼下三少爷有什么打算都很难说。” 以微回道:“秦三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消息,什么泄露的,不过三少爷有什么决定,我不过听着就是。” 秦三娘尴尬一笑,说:“原是如此,我知了,好自为之。”说着,就要起身,临走时笑得意味深长,“如果能送我一壶酒,说不定我还能告诉你更多。” 以微敬谢不敏,说道:“这是我藏私剩下的一点了,没有了。三娘,再会。” 秦三娘冷笑一声离去,留下以微意味不明的站立在原地,她暗想:探听消息的不止我一人,又有谁能说清泄露的是谁,反正不过是胡乱攀咬罢了,虽然的确是自己做的,不过谁又能证明呢? 不过有时候,人们往往不讲证据行事的,修真之人多是凭借喜好行事,只要以微没有触犯他们的底线,其实也不会计较,而这次消息的泄露却是犯了大忌。三少爷此刻正坐在一间豪华的船舱躺椅上,眼神锐利的盯着下面三个管事,两名侍女,低沉的声音虽然悦耳却也无情:“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拿你们何用?” 一名执事跪下,道:“我们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待我们抓到他,一定严惩,以儆效尤。” 三少爷凤眼一眯:“抓到人又有何用?我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安抚众人” 另一名执事若是以微在此,必定眼熟,正是章立,他说道:“三少爷不必担忧,大多数人并不相信流言所说,只要瀚海派之人出面澄清。” 三少爷凤眼一沉,说道:“他们知道什么。哼,也罢,暂且借用他们一下。”反正在利益面前,这少许的危险比得上什么,且他会加大报酬,看他们动不动心。 第二日清晨,章林前来,带着以微面见三少爷,说是面见,不过是混在一批修士里,请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室内,摆上茶点,一面欣赏歌舞,一面喝酒聊天。她坐在下首,本就低调,宴席上也是一声不吭,更显冷漠。 三少爷斜躺在虎皮软塌上,懒懒的吃着递到嘴边的葡萄,忽然,他嘴角微翘,却是一个修士押着一个中年修士前来,不客气的往前一推,那人就径直倒在地上,身体被束缚住,只能大吼着,但又被封了穴位,喊些什么,众人却听不清楚。 三少爷拍拍手掌,歌舞暂歇,侍女退下,他衣袖一扬,顿时一道闪光极快的打中他脖颈上的几处穴位,顿时他吼道:“三少爷,饶命我什么都没做” 三少爷笑的和气,虽然知晓他脾气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来人抖了抖身体,说道:“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三少爷” 三少爷淡淡的问道:“消息是你泄露的,陈光?” 来人名叫陈光,不过是练气十层的散修,在他手下做事也有三年,这次是传消息最为厉害之人,他抬头看看三少爷,扫过众人,在秦三娘处微不可见的停了停,但很快转移视线,与以微目光直视,他恰巧是前几日和以微做灵酒交易的人。 以微心头一跳,暗想:这人怎么这么倒霉。竟然被抓到了。虽然他与自己泄露消息无关,但恐怕会说出灵酒之事。但以微一向不在面色上有所波动,哪怕心里正惊涛骇浪。 陈光辩解道:“我没有。三少爷明鉴。我只不过前几日在这位道友的诱使下,骗点酒钱喝,其余什么也没做。”他一指指向以微的方向,顿时众人的视线尽皆转移到以微身上,以微暗自叫苦,章立眉梢微皱,章林面色复杂,既担忧又忐忑,而三少爷却眼都未抬,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陈光苦涩的说道:“三少爷,我没有散播对您不利的谣言,您要相信我啊”这模样,这委屈的声音,听起来颇像那可怜的小妾被逮到犯事的时候求情的话语,以微忍住笑意,正在此刻,坐于上手的人视线扫过众人,在以微面前停住。 以微立时身体僵直,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三少爷道:“你和他做交易?” 以微登时站起,恭敬一揖,道:“是的。说来也不怕众位见笑,我怕灵酒卖不出去,就找这位道友帮忙吹一下效果,没有别的意思。但我之前与这位道友也是素不相识。” 陈光没有反驳,这也没有值得反驳的地方,而三少爷漠然不语,以微倒是不知道继续说好,还是不说好。而章立此时一步上前,耳语几声,三少爷眼眸直视着以微,他俊美的容颜瞬时落入以微的眼中,以微不掩饰眼中的惊艳和迷恋。 三少爷表情微讽,说道:“好了,坐下吧。”以微坐回座位,暗想:好险,果然扮花痴有效。 而陈光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三少爷接着说道:“陈光,你跟我有三年了吧,有什么心愿未了的,算在这三年的主仆情分,我帮你圆满如何?” 陈光目光颓唐,竟是直接坐在地上,喃喃道:“三少爷,我把消息说出去是我不对,这消息原本就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我竟然酒后胡说,真是辜负了三少爷的栽培,如果少爷不嫌弃,请照顾我的妹妹陈思思,她是无辜的。” 说着,竟是自绝当场。三少爷一挥手,顿时几名修士前来,将来人尸体拎走,不多时,传来一道落水声,此声音如此剧烈,众人身体禁不止一颤。这显然是三少爷的一个下马威或是警告,至此,再无人敢嚼舌根,流言渐歇,而瀚海派的人也出面澄清,原来所传的消息子虚乌有,他们是合作前往天雷岛开矿的,如果不愿意,可以离开。 而面对报酬加了一倍的诱惑,多数人还是选择留在这里,其实,无论怎么看,富贵都是险中求,能上船的人都是几经生死,怎会如此容易打退堂鼓,而最后只有三人选择下船,其中竟然包括了林妙,他们到底是下了船,还是被秘秘密处置,人们其实也是不得而知。 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三天,这天下午,章立拜访了以微的住处,他问道:“住的还好吗?” 以微答道:“章兄不妨直说。” 章立正色道:“之前你那灵酒,三少爷很感兴趣,问还没有,按你之前的价格给就行。” 以微取出四壶酒,为难的说道:“这本是准备给自己喝的,章兄拿去吧。” 章立不客气的扫入储物袋中后,付给以微一千灵石,打量以微片刻,道:“我原来竟不知你竟有这种胆量,在三少爷眼皮底下兜售灵酒,若不是他不追究,恐怕现在沉尸海底的就不止陈光了。” 这话说的好像都是他的功劳似的,以微自然知道陈光不过是个替罪羊,但她可不会同情他,无风不起浪,陈光定是守不住话,传了开去,说起来,自己虽然是罪魁祸首之一,但真正传开消息的可不是自己。 她语气淡淡:“我只是赚点小钱罢了。反正灵酒也卖完了,以后也不会卖灵酒了。” 章立叹气道:“这里毕竟人蛇混杂,财不外漏,幸而你这几日都躲在船舱里,要是有人见财起意,我可不会管你。” 以微轻笑道:“谢谢章兄提醒。”她当然来一个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 章立见以微不像认真放在心上的样子,只得说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就离开了。而关于正题却只字未提。 以微不以为意,接着每日在房中修炼,参悟雷动九天、万法诀、正元功法,修炼冰雪晶躯和锻体诀,一刻不停,而她早已辟谷,不需饮食,每日沉浸在修炼的奇妙感觉中,时间竟悄悄流逝,一行人在海上漂泊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三少爷自成一派,瀚海派自成一支,彼此颇有些不服气对方的感觉。不过这与以微关系不大,倒是不少人曾暗地里找过以微,问有没有特别的灵酒或是别的货物,在询问章立三少爷的态度后,她每卖一份,就贡献给三少爷一份更好的,自然三少爷也就不理会这些杂事。以微先后卖了不少烹饪的妖兽肉,取灵蔬、山菇、灵米等做的家常小菜,只需每日抽出一个时辰弄好这些吃食,卖给嘴馋的船上修士,赚了近二千下品灵石。 在没有到达之前,以微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当然也有不少打歪主意的修士,被以微狠狠教训后,不敢再寻衅生事。 龙跃国篇 第315章上岛 第315章上岛 一行人颇为和谐的度过了一个月零十天,终于到达天雷岛所属的海域,三少爷带着章立等人站于船头,而以微则隐隐站于众人身后,待差不多人下船时,便随即跟上。船只并不十分靠近岛屿,天雷岛远远看去与一般孤岛无二,不过对于海上飘泊的人来说,哪怕是一块陆地也值得欣慰。 神识简单打探后,发觉是座空岛,没有人烟,一行人坐上三少爷的飞行法器,此飞行法器时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透明,望着脚下,还能见到波光粼粼的海面。 少顷,三少爷带的队与瀚海派之人已经在天雷岛上方汇聚,因为此岛设有禁制,不能御剑飞行,众人跳下飞行法器,站成两派,瀚海派的人为首的是一名略显成熟的男子,他拱手道:“三少爷,我们之前约好的,我们走东面,你们负责西面,财宝均分,还望三少爷不要反悔才是” 三少爷眯眼一笑:“知柏兄,真是见外本少爷说的话自然算数,不过……”你们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魏知柏乃金丹三层的修士,周身气势比之三少爷毫不逊色,他身后随着门派修士三十名左右,气势十足:“三少爷有话不妨直说。” 三少爷狡黠眨眼道:“当然是瀚海派占先,才能显出我们的诚意。我们押后一个时辰出发,知柏兄以为如何?” 魏知柏犹疑的瞅瞅三少爷,说道:“那恭敬不如从命”说着,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的离去,留下三少爷一边的人有点气愤的嘀咕:“凭什么让着那班狗仗人势的家伙啊” 三少爷厉眼一横,众人消音,章立站在离三少爷不远不近的地方,以微却觉得章立或许才是三少爷信任的人之一。众人随着三少爷淡定着,一个时辰后,跟随大队前进,一路三少爷似乎都不焦急紧张的样子,更像是游山玩水,走一刻钟便休息一刻钟。 一些散修有些按捺不住,偷偷与身边之人窃窃私语,三少爷也不以为意,倒是他旁边的老伯低咳一声,众人才收敛几分,溜达了近一个时辰后,再好耐心的人也变得有些失望,张强被窜催着询问三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目的地,三少爷似笑非笑,说道:“时候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一些散修气愤难当,碍于三少爷的威名不敢过多放肆,不过开始有人提出要单独行事,被老伯训斥一番,消停几分,但随着夕阳临近,一股焦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三少爷安营扎寨了。 一名平时尚算交好的女修拉过以微,问道:“韩道友,你觉得三少爷有什么打算?” 以微诧异于此女修的自来熟,不过此女的人缘倒是不错,估计是自己站得近,就拉着自己述述担忧,她云淡风轻的回道:“三少爷自有他的道理。” 此女名银巧,筑基四层,听了以微的话点点头,说:“韩姐姐说的是。对了,韩姐姐今年多少岁了?皮肤这么好?” 以微黑线之,算了,不被叫大婶就好了,银巧才六十多岁,算得上粉嫩小女子一枚,相比而言,自己的确是姐姐了,她漫不经心的说了几句不算秘密的保养容颜的法子,毕竟换颜诀中也有讲,银巧听后自觉以微是个好说话的人,自此总是拉着以微谈天说地,以微无奈应承。 抓眼见夜幕低垂,众人歇下,以微独自一间,拒绝了银巧合睡的建议,谁知道银巧是不是暗藏什么心思,与其费劲心思猜度,不如索性不住在一块。待众人安睡后,以微放下傀儡小微,灰灰等依旧在凌空芥子内修炼,她则只身潜出营帐,警惕的查探后,沿着与众人相反的前进的方向而去。 一个夜晚,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以微发觉虽然地形与地图上所指并无多大差别,但岛屿上设置的禁制却颇为棘手,血阵恐怕只是个引子,而后的杀阵才是最大的隐患,除了利用他们作为开启阵法和抵抗禁制的棋子外,或许还有别的用途。 她并不打算参与其中,不过,有时候,事情总是不如人预想中发展。在凌晨之际,银巧忽袭以微的营帐,傀儡小微装作修炼的模样,令她不得不提前归队,虽然银巧似乎只是凑巧想和以微聊两句,但这种几乎不请自入的行为令以微颇为警惕。 在和以微郑重道歉后,以微单方面决定不理睬此人,然而银巧似乎认定以微是个好脾气的人,整天跟在以微身旁,被队里的人取笑说韩道友多了一个妹妹。以微面色清冷,却阻止不了银巧的靠近,只能听之任之。 一行人围着偌大的岛屿行走,在第三日发现了一处矿洞,人工雕琢的痕迹很深,洞穴身、深不见底,神识探入后犹如沉入海底,三少爷正色道:“我们分成三路。”说着,指着几人与他成为一队,章立、老伯都有跟随,而以微则留在最后一队,章林欲言又止,到底没有争取以微进入三少爷的一队。 以微乐得轻松,然而队伍里多了一个小铃铛银巧,实在不妙。她边走边嘟喃着:“韩姐姐,你看这里是做什么的?”一只手紧紧的挽着以微的手臂,以微想抽,她就用可怜兮兮的泪眼对着以微,以微低叹一声,任由她拽着。 她没有回答,倒是旁边秦三娘正色道:“小心为上。看这矿洞,起码有三百年历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坍塌了。” 见银巧抓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加重,以微淡淡说道:“三娘说笑了,这里不过是一个废弃的矿洞。有什么危险呢。” 银巧连忙点头,看起来不谙世事的模样,以微暗想:这真是她的真面目吗?真的这么信任自己?还是只是另一种伪装? 以微一队只有五人,三女二男,其余两名男子一人走在最前,一人殿后,倒是少言寡语,因而一路听着只有银巧脆脆的声音。银巧好奇的看看墙壁间亮闪闪的石头,伸出一只手,猛的一拽,兹拉一声,顿时一只蝙蝠从她指尖飞出,银巧惊吓之下,想也未想抱着以微的手臂,躲在以微身后。 以微面色一沉,想要施法,一只手却被银巧死死拽住,只得唤出惊鸿剑,虽然单手施法或是直接以神识施法也可以,但对于一个筑基三层的修士来说,这样未免太过了,惊鸿剑出,当场将蝙蝠一劈为二,顿时鲜血四溅,几滴甚至溅到了以微的脸上,她没有擦,身旁几人有些错愕的盯着以微,怀疑刚刚那个杀伐果决的人还是他们认识的好脾气的土包子吗? 银巧眼底精光一闪,无人注意,但以微奋力一甩,不再顾及情面,道:“银道友,我们不熟,还请放下你的手。” 银巧顿时就要掉眼泪,看得随行的两名男修就要不忍心,秦三娘冷笑一声,助威道:“银道友,你应该知道,靠人不如靠己。” 银巧楚楚可怜的眼神瞅着以微,见以微神色一片冰冷,不由的转而望向男修,男修转过头,他也不好劝呢,只得放下手臂,啜泣道:“韩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是吸血蝙蝠。但韩姐姐,你好厉害,你这么厉害,一定能保护我的,是不是?” 以微耸耸肩:“我为什么要保护你呢?” 银巧不明白的收起眼泪,说道:“难道强者不应该保护弱者吗?” 以微摇头,极尽平静的道出事实:“你的实力在我之上。”毕竟明面上,银巧的修为高于以微呢,众人侧目,不由得都站在以微一边,一人劝道:“银道友,我们先走着吧,别争论这些小事了。” 银巧只得跺跺脚,和一名男修走在一块,秦三娘低笑道:“倒没想到你直接撕破脸了。” 以微对秦三娘有些好感,回道:“既然她不懂我的暗示,索性明示好了。” 秦三娘忽然止住笑意,说道:“前方有动静。” 或许是血腥味引来了妖兽的注意,或许是他们开始走入腹地,一群妖鼠从地底窜出,抓到人就咬,且皮糙肉厚,极为灵活,多数还未擒住,已然咬了几口,银巧惊愕的大叫着,手忙脚乱的赶走妖鼠,火球术四处乱放,倒是有多数打中的是同伴。 一名男修一把将其抓到身后,道:“你乖乖呆着。”但他没想到的是,身后墙壁上也涌出一批妖鼠,因而又听到银巧的惊叫声,以微施展火箭术,转手间手中便浮起百余枚火箭,火箭只有铅笔粗细,火焰腾腾,似箭羽的形状,转瞬间飞袭出去,箭箭精准,直取妖鼠的眼睛,顿时,只听一声声钝响,妖鼠眼睛以及头部被火焰灼烧,只闻一阵烤肉的香味,但靠近以微周围的妖鼠尽皆倒地不起,继而燃烧殆尽。 其余三人见此欣慰,更加卖力的对付眼前的妖鼠,而银巧则暗悔为何不再坚决一点跟着以微,秦三娘的羽扇展开,瞬间击出千余枚银针,针针入血,一针封喉,可见一大堆妖鼠已是伏尸于此。 以微神识已然敏锐,她察觉到更为厉害的妖兽正在靠近,当即喊道:“快撤不要恋战”众人深以为然,以微筑起一道火墙,将继续追来的妖鼠隔绝于外,一行人拔足狂奔,以微带路,绕过几个路口,几人看见了一处石门,石门上写着“天雷洞府”字样。作者的话:今天听到了烟花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烟花庆祝,不过忽然觉得想家了。 龙跃国篇 第316章陷阱? 第316章陷阱? 神识探到六人正在靠近,以微站于一旁,看着两名男修激动的攻击石门,准备冲入洞府,不过石门上闪现的五彩光芒中显出的繁复的阵纹,昭示着这石门不能凭蛮力打开。二人忙碌一会后,不满的吼道:“你们三个也出点力气啊” 秦三娘娇笑道:“三少爷来了” 二人一惊,立时恢复恭敬的模样,侧身站于一旁,恭候三少爷的到来,果然,一阵清风吹过时,一名身着锦色长袍的俊秀男子正手拿折扇,一脸兴味的问道:“没想到,你们速度还挺快的。” 二人立即解释道:“运气而已。” 三少爷收起折扇,说道:“张长老,这个阵法交给你了。”他身旁的老伯微微颔首,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实则是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石门应声而开,以微将其破阵的手法看得清清楚楚,不得不承认此人破阵能力在自己之上。 一行人先后进入洞府,浓郁的灵气迎面而来,众人顿觉心旷神怡,几日来的疲惫消失一空。洞府不大,几间竹屋围绕着一个冷池,种着几株莲花,吃中央一棵灵树,已经上千年了,树上结着绿豆大小的果子,橙色的,十分可爱,宛如一颗颗星星点缀在夜空中。 三少爷懒懒说道:“你们谁愿意去采摘那灵果?” 一名男修拱手道:“三少爷,我愿意。”见三少爷点头,他一跃而起,脚踏莲叶,一手即将够到树枝时,异变陡生,众人尚未看清是什么妖兽,只听男修一声惨叫,半边手臂已是被咬掉,被扔到池里,顿时血水弥漫,一阵啃咬的声音后,只剩一节残骨和衣袖孤零零的漂浮在水面上。 三少爷折扇掩住笑意:“这该如何是好?” 那男修没有再惨叫,止血后,恨恨的注视着水面,说道:“三少爷,那是什么妖物?” 三少爷摇头,倒是张长老解释了:“应该是寒潭灵鳄。恐怕上万年了。” 男修一惊,又是后怕,不禁后退了几步,刚刚三少爷竟然不阻止自己,若是丢的不是自己的手臂,若是自己不及时后退,此刻恐怕已经交代在这里了,他没有注意到张长老看他的眼神已与死人无异。 三少爷挑眉道:“林河,怎么?害怕了?采灵果是件难事吗?” 林河喃喃道:“三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不可以不去?”话音刚落,张长老一记冷光袭来,他的脖子顿时分了家,双目圆睁,似是还未意识到自己已死,而他的魂魄从身体内钻出,却被张长老一手抓住,狠厉一捏,碎裂无声。张长老厉声道:“这就是违抗三少爷的下场,你们记住了” 以微这时才领略了三少爷真正杀人不见血的威力,但她并不害怕或是退却,不过为了配合众人,做出担惊受怕的模样,银巧又靠近以微,以微不着痕迹的躲开,秦三娘冷笑,说道:“三少爷,我们不如先进屋子看看?” 三少爷出乎意料的答道:“好。”一行人心怀忐忑的跟着三少爷进入第一个屋子,屋里摆放得都是精品,从精巧的布置到各色琳琅满目的摆设,然而修士们却没有喜悦的心情。三少爷笑道:“怎么?大家不喜欢?那我先挑一个。” 说着,他一手伸向一个青玉算盘,却不想一道利光一闪而过,而他撤手及时,只是划到他的衣袖一角,顿时衣裳划出一条裂痕,他面色沉郁,命令道:“张长老,交给你了”张长老任劳任怨的忙着解开禁制,半晌后汗颜道:“少爷,解不开。” 三少爷皱眉,问道:“谁能解开这里的禁制?这里的东西可以任选一件。”他环视一圈,以微敛目低垂,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众人没有回应。 三少爷失望的走出房门,道:“去看看别处。”眼底愈见阴沉。 一行人离开时,以微望向那正中的古人画像,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不是张钰。那这洞府究竟是何人的? 她极快的思考着,石门或许只是幻境中的一部分,洞府有可能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骗局。而最初使以微怀疑的便是三少爷的大方。 一行人进入第二个房间时,张长老轻松破解禁制后,众人分别挑选了一件合心意的灵宝,以微随意选中一方玉简,玉简倒是真的,但她并不排除自己的设想。 第三个房间是丹房,架子上整齐放着足有三百瓶左右的丹药,惹得众人十分眼馋,惧怕于三少爷的势力,都推托着让三少爷先选。不过,三少爷却阴森一笑:“你们先挑,我不急。” 众人自然不客气的挑选了几瓶,以微随意选了一瓶驻颜丹和延寿丹便退后几步,她直觉不对劲。而章家兄弟紧随在三少爷身边,根本没有动,见众人取下丹药,他灿烂一笑,说道:“你们既然收了我的礼物,那么也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他挥挥衣袖,顿时以微便觉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这气息很熟,是迷魂香,能使人沉迷于梦境,幻想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以微忽觉周围情况一变,她回到了熟悉的小茅屋,姥姥正坐在床前,手里捧着一碗米粥,慈祥的说:“微儿,喝点热粥。” 她瞧瞧自己的手掌,十分细嫩短小,她意识还有些模糊,正要接过米粥时,忽然识海一阵刺痛,不由得端不住碗,此时姥姥却动作极快的接住下落的碗,叹息的说道:“看你,都没力气了,我喂你吧。” 说着,一勺闻起来颇为清香的粥进入眼帘,以微刚刚已经恢复神智,事实上,因为修习百花齐放的缘故,她对幻阵极为敏感,她贪婪的看了几眼姥姥,几乎快要忘却的音容笑貌活生生就在眼前,她轻声道:“对不起,姥姥,我不饿。” 姥姥闻言,有些恼怒:“微儿,不可任性,喝下它,你才有力气。” 以微淡淡一笑,一掌劈向姥姥,姥姥顿时阴森一笑,闪得极快,不似凡人,以微登时唤出如意弓,一支光箭咻的射出,直抵姥姥胸口,她躲避不及,之间胸口大红的血弥散开来,犹如一朵艳丽的花,她哭喊着:“微儿,我是姥姥啊” 以微轻轻说道:“她从不叫我微儿,她叫我双儿。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早就知道她已经去了,任何人都替代不了她,也模仿不了她” 说完,姥姥神色一变,却是一个老妪,阴狠的盯着以微,胸口的血顿时消失不见,她哈哈大笑:“哼,看出我是假的又如何?你就准备别困在这里一辈子吧哈哈哈”说着,身影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以微射出的一支灵箭也落入虚空。她皱眉,暗想:幻阵也是阵法,总有解决的办法。她回想之前张长老解阵的手法,联想、演算,一个时辰过去了,以微眉心的汗水已如雨水般滑落,而周围都是迷雾。 继续不停地推演,一个个解阵方法、思路被以微运用、设想,但收效甚微,她却并不气馁,阵法一途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变幻无穷,她不过窥到冰山一角,想要破阵,恐怕得费些力气。 没成想,这个过程却是整整三天,待以微找到出路走出阵法时,入眼所见没有洞府,不过是荒凉的一片山地,周围怪石嶙峋,她能确定还在天雷岛上,而此时,一柄折扇破空而来,以微搭弓射箭,煞是爽利,少顷一支光箭犹如闪电般对上折扇,折扇展开,宛如张开了翅膀,点点光芒闪耀,光箭霎时穿透扇面而过,却仿佛遇上了阻力,擦的消散。 眼看折扇继续前行,以微自信一笑,再次搭弓射箭,这次却是用上了五分之力,灵力急速汇聚,一支带着凤尾的灵箭激射而出,与折扇正面迎击,顿时光芒四射,灵力动荡,土地翻卷,狂风顿起,扫过周遭的树干枝桠,吹断了百年巨树,吹起了无数岩石。 以微反手一挥,筑起一道灵力盾护在身前,少顷,风停,对面一人摇扇而立,他看向以微,似是有些意外:“你还活着?” 以微看着眼前的三少爷,他身后却无人跟随,问道:“他们死了?” 三少爷反问道:“你说呢?” 以微扣紧弓弦,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三少爷一笑,冷却俊美:“要你的命”纸扇飞向天际,下一刻犹如下坠的流星,带着千钧之力,向以微袭来,以微拳头一握,顿时击出一股强硬的灵力,灵力化作一头巨虎,迎上纸扇,二者剧烈碰撞,消弭无形。 三少爷拍拍手掌,道:“还不错,能接下我一击,不如投靠我如何?保证你顺利结丹。” 以微一笑置之,如意弓却已经蓄势待发。三少爷叹道:“看来是谈不拢了。你受死吧”话音一落,纸扇迅猛袭来,而以微神识敏感的察觉到身后一股灵力袭来,顿时飞身一起,惊鸿剑直向后击去。而如意弓转瞬射出一支灵箭,灵箭宛如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光芒四射,呼啸而去,瞬间穿透纸扇。 三少爷大怒道:“怎么可能?我的宝扇” 与此同时,身后之人被惊鸿剑一挡,露出身形,却是张长老,他冷哼道:“给我速速受擒” 以微冷笑一声,神识探到,至少还有十五人赶来,埋伏在附近,她问道:“对付我一个无名小卒,需要这么多人吗?” 三少爷面目阴狠:“我从不留隐患。” 龙跃国篇 第317章岛上 第317章岛上 以微手执长弓,说道:“三少爷,不妨打个商量。” 三少爷做洗耳恭听状:“你还有什么筹码,不妨说来听听。” 以微说道:“我知道你要找一个洞府,也知道如何开启,不知这些可否交换我的性命?” 三少爷略一思索,答道:“好,带路。” 他扬扬手臂,周围埋伏的人尽皆待命,一部分人负责监视以微,一部分人则负责开路,而以微则是打着让他们全军覆没的主意,回想地图所指,一路西行,引其进入一个峡谷后,分外无辜的说道:“三少爷,可否让你的人后退几步?” 三少爷不疑有他,也觉得以微玩不出花样,命人后退几步,但始终保持着八步的距离,严密监视着以微,以微扫视一遍地形,结合自己的猜测,神识的打探,这里是一个天然的幻阵,正好作为困住他们的利器。 她状似犹豫的摸索着入口,身后张长老喝道:“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以微双手接触山壁,状似解阵,实则施展破禁诀,将禁制改动,忽然,山壁摇动,石门缓缓开启,她当先一步跨入,转瞬间身影已是消失不见,而三少爷大喝一声:“休走”一道银光击出,却是正打在关闭的石门上,哐啷一声巨响,石门还是应声关闭。 他低咒一声,与张长老商量道:“这女子也太狡猾了长老,这附近可有入口?” 张长老沉吟片刻,忽然一把拉起三少爷,喊道:“不好,这是陷阱赶紧离开这里”说着,只见周围景色一变,却成荒芜的坟场,土丘高低不平,分布在峡谷两侧,无数白骨显露在山丘之上,格外渗人。 三少爷和张长老飞起,而其他人则迅速召出飞行法器,准备离开,以微隐在暗处,找到阵法的源头,打入十二颗上品灵石,注入灵力,顿时大阵犹如注入了活力,弥漫的森寒之气环绕在周围,三少爷他们一路飞行,却忽然发现只是在原地转圈,仍是不能摆脱雾气的纠缠,不由有些焦虑。 以微利用阵法之变,将阵法加固,同时在他们费尽心力破阵之际,在阵法内部再加入一个新的阵法,阵中阵者,非大阵师不可解。看来,张老伯也得吃些苦头了。这些人,准备杀了自己,她当然不会留情面,不过杀人非她所愿,那么困住他们,让他们与宝物失之交臂,也是对他们的最好的惩罚。 身姿轻盈的飞起,她转瞬间已是驾驭惊鸿剑离开峡谷,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东边峭壁之下,掩藏的岩洞中,却有着一个隐秘的入口,如果不是淡淡的灵气泄漏出来,她也不会察觉,而瀚海派不见踪迹,在进入岩洞,步行约半个时辰后,路过一间石室时,瞧见躺地的一片尸体时,她低叹一声,继续前行。 这里死亡的有一两个面熟的门派修士,他们手里抓着的或是灵宝,或是灵材,但这些现在都是无主之物了,索性一把火将尸体火化,然后将灵物、储物袋收入凌空芥子,明明是捡便宜的事情,以微蓦地有些心寒。 一路走去,倒没有再见尸体,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却消之不去,她握紧如意弓,小心翼翼的飞驰在狭窄的石洞里,忽然,妖兽的低吼声传入耳际,而几人的求救声和兵器交接声也随即传入耳中。 她加速前行,在拐角处,惊奇的发现了秦三娘,而躲在一名男修身后的女子赫然是银巧,至于另两名男修却不是之前一队的,而是瀚海派人士,银巧惊呼道:“你没死” 以微一掌击开纠缠的类似豺狼的妖兽,如意弓闪着淡淡的星芒,连珠箭频频射出,四周的妖兽嘶吼声不绝,但也不敢再度靠近,趁此机会,四名修士联同以微连忙夺路狂奔,以微顺道设下路障,打出几道土墙术,顿时只听一阵妖兽撞墙的声音,一行人转而进入一个路口,极快的闪入一间石室,关闭石门,才稍稍喘了一口气。 秦三娘盯着以微,欲言又止,一名稍显狼狈但不减风度的男修答谢道:“多谢道友相救” 以微看着秦三娘,不予回答。男修转而问道:“三娘,这是你的旧友?” 银巧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许哥哥,这是韩以微韩道友,原是三少爷那边的人,不过没想到她竟然活着出了幻阵。” 以微问道:“那日的情况到底如何?” 秦三娘望望男修,见男修没有阻止,于是娓娓道来:“其实我也并不清楚。”见以微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她低声道:“我仅仅觉得那处洞府不像真的,后来银巧的灵兽恰巧有破解幻阵之能,我们就将计就计,趁他们对付其余修士之际,破阵逃出,后偶遇故人,索性一路探险到达此地。” 以微见对方不欲多言,直接说道:“能相聚于此也是缘分。秦三娘,你可知三少爷为何要带着我们上岛?你之前说的可不是这样。” 秦三娘尴尬一笑,道:“我那时也只是偷听到一字半句,哪有真的听明白?反正,三少爷找我们来,肯定没安好心就是。哎,对了,你怎么逃出来的?我记得他们可都被三少爷灭口了。” 以微觉察到秦三娘隐瞒了一些事实,但没有多问,只是简单讲了之前的经历,但对于进入这个石洞却归结于凑巧发现。秦三娘笑道:“既是如此,不如我们一道寻到这处洞府,然后一同分享宝物罢。” 两名男修倒是没有异议,估计是觉得此事没有多大希望,他们听着石门外的嘶吼声愈见焦躁。一人说道:“这样不是办法,灰狼快追来了,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 银巧眼珠一转,说道:“灰狼最怕火攻,不如我们一齐用烈焰术将其困住,然后一一打杀如何?” 男修摇头道:“这里地势狭隘,恐怕难办。” 以微开口道:“不妨试试。”话音刚落,石门被一群灰狼以硬力击得粉碎,碎石纷飞,它们眼睛深幽幽的注视着众人,嘴巴大张,口水直下,尖利的牙齿仿佛一口就能将人撕碎。银巧惊叫一声,躲在众人身后。 以微立即唤出五张七品火球符,猛地向前扔去,顿时砰砰声不绝于耳,灰狼惨叫着,似乎没料到自己的猎物竟然还有能力反击,而以微忽然觉得有些诡异,这里的妖兽到底是靠着什么生存的,怎么这么凶悍? 符箓力量刚刚减退,一只灰狼当先跳起,一只前爪就要抓到以微的衣角,被以微侧身一躲,斜着身体的同时击出一支灵箭,灵箭迅速刺入灰狼肚腹,灰狼凄厉的嚎叫,前爪却灵活的一爪下来,就要穿透以微心脏,以微再次射出一支灵箭,直取灰狼前爪,眨眼间,灵箭灵敏的击中其前爪,鲜血飞溅,它犹自不甘心,忍住疼痛,却是往以微方向而来。 以微神色一凛,紫云纱衣激发,淡淡的紫色光芒环绕以微,那利爪仿佛触到了什么结界,被弹回,灰狼再接再厉,猛地一扑,张嘴就要咬上以微的脖颈,以微觉其难缠,索性双手直接按住其上下颌,使其不能闭嘴,同时用力一扭,上下颌脱位,再也不能咬到以微,她同时一拳蛮力击向其下颌,直打得它嘴角一歪,口水流了一地。 脚步不停,灰狼狠狠的咬住以微的手臂,以微浑然不觉,她身体的强韧度已经很高,这种伤害只是微痒而已,她一拳击向灰狼头部,顿时灰狼如同一只飞镖般做自由落体运动,击飞到墙壁上,趴的落下,不等它下降,以微一拳再次击中其头部,这次就没有这么好运,直接整个头部被毁,再无声息。 掌间的火焰顿时升腾,她随手一抛,将灰狼尸首燃烧得干干净净,几只灰狼本欲分食以微的行动也就此放缓,但天生的凶狠毕竟是来源于血液,灰狼作为好勇斗狠的种族,绝没有退缩这一词汇,它们五只汇聚而来同时攻击以微。 而旁边秦三娘等人因为以微的关系轻松些许,而银巧见以微如此血腥的杀害灰狼后,不由脸色一片雪白,躲在一名男修身后,不时扔入几张符箓作为支援,偶尔偷偷瞧一眼以微,却不敢多看。 而男修见以微如此卖力,也不由汗颜,更加卖力,愣是使得灰狼不能靠近半分,然而此时石室内的灰狼至少有二十只,车轮战谁也受不了。以微觉察到他们有些疲惫,暗道不好,取出匕首,身影犹如鬼魅,灵巧而敏捷,腾挪跳跃,急速的在灰狼群间行动,每次出现必定以划开一只灰狼的脖颈而结束。 秦三娘渐渐发现围绕自己的灰狼少了,而以微的行动是如此之快,她甚至没有看清她的身形,已经看见一只又一只灰狼已经倒地不起,不过半个时辰,现场已是一片尸骸,几人围在一起,呆呆的看着以微利索的剥开狼皮,然后将狼肉剥开分别装入储物袋中,明明是如此血腥的场景,却蓦地觉得开膛破肚之人动作很精致很神圣。 以微淡淡问道:“你们不要狼肉吗?” 秦三娘摇摇头,其余人亦是,以微将其扫入储物袋,利落的将储物袋拴在腰间,眸色转深:“有人来了” 龙跃国篇 第318章出岛 第318章出岛 秦三娘一惊,一手紧握剑柄,来人却是之前瀚海派的领队魏知柏,他身后大约十名修士跟随,或多或少带着伤,见几人身染鲜血,却没怎么受重伤却暗自戒备的模样,他正想说点什么缓和紧张的气氛,却忽然望向后方,喊道:“对不住” 说着,当先一冲,身影顿时消失在转角处,而那些修士也有样学样,很快远离众人的视线,许姓男修疑惑道:“魏师兄是怎么了?” 然而马上地面的晃荡还有妖兽的怒吼声回答了许姓男修的问题,他变色道:“先走,分开”话音刚落,当先一只双刀螳螂已经跃入石室,以微当先一箭击去,将其击毙后,看似慌乱的挑了一条小道,却是因为,她忽然忆起,自己曾经在别的洞府收获的地图里恰好有这里的地形。这条路离中枢室最近。 以微逃脱后,却没有再相救的心思,一路飞驰,按照记忆的路线,左转右转,兜兜转转,绕开跟踪的修士后,来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墙前,单手触壁,层层波纹荡开,一步跨入,在以微进入后即刻消失,呈现出原来石墙的模样。 而跟踪她的人下一刻来到这里,却是不见人,依旧往前而去,降将错过。若是以微在此,便能认出跟踪之人就是那胆小怕事的银巧,只是她娴熟的跟踪技巧及与她一向表现的甜美不符的狠厉双眼却不为人知。 进入石壁后,抬头所见的是一幅匾额“天雷洞府”,如果不是之前的幻阵,以微几乎就要怀疑他们恐怕进入过这座洞府,才能如此唯妙唯肖。池中的绿树依旧静静的呼吸着,它青翠的枝叶半伸入平静的池面,而那满树满树的灵果,静静的挂满了枝头。 灰灰跳出来,尾巴一甩就要飞出,被以微拉回,她说道:“池里有妖兽。”忽然,凌空芥子内重火欢腾的拖着蛋壳,被以微唤出,它蹭蹭以微的脸颊,然后哐当一声跳入池水,在以微正要相救之时,一只鳄鱼从池底浮出,一枚可爱的蛋就立在它头部上方。 鳄鱼一眼未看以微,只是尾巴一甩,碰及绿树,顿时绿树摇曳,灵果纷纷下落,犹如坠入银河的星星般,或犹如水珠回归大海般洒落,重火欢呼一跃,灵果仿佛被施法一般,闪着银光,停顿在半空中,继而被全部收入它的储物空间。 以微淡定的看着这一幕,重火对于妖兽的亲和力不是一点半点,上次的陛轩,这次的古鳄,她放心的站在一旁,把急于奔出的灰灰按在怀里。古鳄在重火的要求下再次甩尾,绿树震颤,灵果再次掉落枝头,被兴奋的重火全部收入囊中。 之后古鳄便沉入池底,想要休眠,它终于望向以微的方向,黝黑的双眼注视着以微,以微忽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向自身,不由得聚集灵力应对,少顷,这种压制的感觉消失,而古鳄也已消失,而重火也转达了古鳄的意思,就是让她悠着点,不要打扰它休息。 而古鳄临走前在重火的强烈要求下还赠与以微一截树枝,以微大喜,将其植入凌空芥子,并吩咐韩二好生照顾。七星灵果已经长成一株小树苗,抽枝发芽,足有一人多高,树干粗壮,意外的是此时正开着零星的小花,虽然还不会结果,但总的来说多了一分希望。 而在进入屋子前,脚下的石块震动不已,忽然载着以微朝东移去,而这些青石犹如海上的浮岛般不断移动,院子如同海洋,而那屋子犹如最终的海岸,要抵达海岸,那么就需要穿过这特殊的阵法。以微脚下的石块很快浮起,在半空中游动,而原本可见的青石地面此刻变得如同一片汪洋,那开满莲花的水池却完好无损的屹立在湖水中央,一面若隐若现的结界包裹在水池周围,迷蒙的如同一幅画。 正在以微沉思如何突破阵法之际,一卷浪花翻卷冲击而来,以微筑起灵力盾,水哗哗打在灵力盾上,一波又一波,脚下的青石已然承受不住,瞬间碎裂,被湖水不知冲往何方,以微不得不飞至半空,再次注入灵力,使灵力盾不至消散,而此时,头顶忽然落下一片水幕,降落时却化作一柄水枪,眼看就要扎入以微头颅,紫色光芒一闪,顿时长枪顿于半空,与此力量极力抗争。 以微奋力一推,灵力盾将奔腾的湖水击退十米,惊鸿剑出,直接砍断长枪,长枪顿时化作流水而去。然而一声怒吼,只见那湖水排山倒海而来,仿佛倾尽湖水也要将以微淹没,以微目光坚毅,灵力盾索性收起,双手集结灵力于掌心,淡淡的光芒闪耀着。 瞬间,一道火龙从指尖倾泻而出,化作一方巨龙,摇摆着巨尾,升腾而起,蜿蜒而去,与那蓄势而来的水浪激烈对撞,波浪退去,而新一波的浪花再次涌起,火龙仿佛知晓湖水的意图,弯曲盘绕,将涌起的湖水包裹在心,火焰熊熊燃烧,湖水顿时升腾成雾气,湖面进入短暂的平静。 以微神识早已分出一部分进行思考,此刻已经推演出破阵的方法,当下朝着阵心院子一角赶去,打入六颗上品灵石,一刹那间水停雨歇,一道彩虹蓦地出现在湖面上,七彩的颜色,端是耀眼,以微一脚踏上彩虹,沿着彩虹而下,直达屋前,霎时,彩虹消失,而院子之景色也恢复原本模样。 以微神经紧绷着,她轻轻一推,屋门应声而开,而洞府却开始剧烈的摇晃,她担心已有修士可能准备蛮力闯入,当下也不再停留,顺利将五种守护灵兽的魂魄打败,然后接收了一个人形傀儡,两幅地图,一箱玉简,然后启动中枢室中的护法大阵,加固阵法,将众人拒之于外。 待她隐身出现在众人身后时,只听众人咒骂道:“那个混蛋进去了还把阵法启动了,让我抓到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才能解气” 一人附和道:“就是,宝物就在眼前,却看得到摸不到,这不是存心耍我们吗” 以微默默远离,忽然止步,躲在一旁,尽力收敛自己的气息,敛息诀高度运转,石洞内的人都未发现以微的存在,她目视着三少爷的走近,然后错过,张长老目不斜视,也未发现以微的踪迹,一行人很快与瀚海派众人汇聚,这样算下来,竟也有三十人之多。 以微暗想:三少爷竟然逃出来了,那那个幻阵多半被毁了,看来此地不宜久留,她倒不是不想结果了三少爷的性命,只是他此刻身边有金丹修士张长老,他自己也实力不俗,况且还有暗卫跟随,她如果贸然出击,不说瀚海派会不会落井下石,她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取胜,但如果放任三少爷,那么也许以后会遭到追杀,但他们毕竟不清楚自己底细,就算追究又能如何?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打定主意,也不再耽搁,趁他们聊天之际,悄悄退后,正在此时,张长老大喝一声:“谁”她立时一僵,已经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时,银巧却被张长老一把逮出,他严肃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此?” 以微轻舒一口气,原来不是指的自己啊,不过银巧怎么刚好在此地?想一想,恐怕是追踪自己而来,丢了自己行踪,于是守株待兔,却被张长老发现行迹,看来自己得再小心些。继续慢慢挪动脚步,远离此地,而银巧较弱的哭声虽然传得很远,可惜张长老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就要处决银巧时,三少爷却阻止了张长老,问道:“你可愿跟着我?” 三少爷不耐烦银巧的哭声,他在乎的是刚刚她竟然能躲过自己神识的探查,光凭这一点就有留用的价值,至于为何不留着以微,可能跟以微不好控制有关。章立忽然小声道:“三少爷,此女不能留。”他小声讲述了此女的一些事迹,旨在告诉三少爷此女心机颇深,恐怕日后养护为患。 三少爷哈哈大笑:“怕什么,她是虎吗?那我就拔了她的牙,拔了她的爪,看她怎么伤我,你说呢?”见三少爷不听劝,章立也没有多言惹三少爷不快。 三少爷轻佻的抬起银巧的下颌,低喃道:“美丽的女子应该被人欣赏,而不是诛杀,不是吗?”见银巧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心生不屑,将银巧一把推入章立怀中,说道:“交给你。” 章立领命,旁边章林好奇的看着,但谨慎的不发一言。以微暗中为其默哀一分钟,三少爷这种恶魔,能追随他的要不是极为忠心的人,就是他的玩具,但愿银巧能活得久一些。不做停留的疾步而去,一刻钟后,终于走出石洞,呼吸着岛上不算清新的空气,但感觉又一次活了下来,很是畅快。 她望望停泊在海上的巨大船只,悠悠一笑,踏剑而行,不多时,已是跳上大船,将守卫在船上的守卫迷晕,抹去原有的神识印记,将船只据为己有,然后扬帆启航。 龙跃国篇 第319章轩辕家之始 第319章轩辕家之始 船只经过哨口时,无人敢探查此船情况,一方面是畏惧于三少爷的势力,一方面则是此船设有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且装备精良,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不能一击将其损毁,一路顺利的前行,虽然以微也不知道前往何方。 经过将近半个月的旅行后,以微终于见到了一处陆地,一眼望去,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半月间,她将所有船舱扫荡一番,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但对于船只的构造逐渐熟悉,坐于中枢室中也能从容应对风浪的侵袭。船上的储藏十分丰富,储物柜占据了整艘船的六分之一,如果仅是她和小兽们享用,也足够度过五十余年。 在距离岛屿近百余海里时,以微心念一动,船只瞬间缩小,移入凌空芥子内储存,而她则御剑飞行,直到一个时辰后才赶到此岛附近。远远望去,岛屿犹如无边无际的蓝色毛毯上的一粒珍珠,渺小而珍贵,但真正接触时,才发觉此岛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在惊鸿剑变得不稳时,迅速跳下,将其召回,而此岛设置的结界仿佛一层薄膜将岛屿与世隔绝,考虑到不能泄露破禁诀的秘密,她只得静待于一角,希望能有人带其进入。而等待的时间,以微自然不会荒废,从海边开始沿着岛屿漫步。 鱼虾成群游荡,各色贝壳散乱的堆砌在沙滩上。她拾起一枚,对着阳光,贝壳闪着五彩的光芒,比前世见到的贝壳大,颜色也鲜艳许多,正在欣赏之际,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这位道友,为何来此?” 以微了然,转身,答曰:“偶然到此,在下韩以微,可否见一见岛主?” 来人一袭青衣,面容温和,微翘的胡须,笑着说:“哦,远方的来客,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以微摇头,来人继续说道:“我们一向不招待外客,如果道友迷了路,我可以指点一二。”似乎不愿意多谈,指着东方一点,道:“那里有一个哨口,有足够的船只租赁,相信道友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以微自然不好多留,就要离开之际,忽然一人从岛中冲出,身后随着一批修士,修为在筑基五层左右,而带队之人,若是没有认错的话,正是张长老。 张长老虽然急着赶路,但还是分出心神与来人打招呼,自然也看见了闲闲站于一边的以微,不由错愕,继而怀疑,脸色暗沉,接着仿佛下定决心般,丢下一句:“那位道友我认识,陆生,好生招待她,等我回来。” 原来叫陆生,以微暗想:张长老没有点名自己的所作所为,估计是事发突然,来不及说清,莫非是打着秋后算账的意味?虽然她与他们其实并没有多少利益冲突,只是在他们设下埋伏时溜掉了,然后困住他们一刻而已,应该也算不上死仇吧,不过为求保险起见,尤其这岛上的修士似乎与三少爷有关,恐怕还是离开微妙。 放弃心中升起的一点点好奇心,以微告辞道:“陆道友,告辞。”说着,就要飞身而起,那陆生却拦在半空,温和的说道:“既然是张长老认识的人,我怎能不好生招待?”分外强硬的挡着前路,以微不得不耐心的回道:“我与张长老不过一面之缘,算不得熟识,我还是不打扰贵岛了。” 陆生不让步,二人陷入僵局,正要引发一场战斗时,一位老者正要出岛,见此情形,少不得问上一句,陆生简单介绍了以微的情况,老者忽然激动一问:“你叫韩以微?” 以微点头,不明白那人的意思。结果那人带点恭敬的语气问道:“你父亲可是万如山万宗主?”虽然相貌不符,修为也不符,但修士多谨慎,换颜、隐匿修为也是常见,几十年来的搜寻,都没有结果,眼前即便只是一个相同的名字也引起了他的希望。 以微疑惑,但谨慎的问道:“这有什么关系吗?” 老者眼内精光一闪:“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以微犹豫了,但面上不显:“我不认识他。” 老者失望的低叹一声,然后对着陆生道:“既然人家要走,就让她走。还要强留着人不成?” 陆生低头,应是,以微顺利脱身,御剑飞行离开此地,奈何那老者却跟着自己,且是明目张胆的跟踪自己,她问道:“前辈,这是要去何处?” 老者笑笑:“叫我蓬莱散人就好。小友要去何处?” 以微随意答道:“云游四方。” 二人一路无话,在第二日中午,追兵忽至,竟是张长老带着六名筑基修士而来,堵住以微去路,以微高声问道:“蓬莱散人,您和他们可是一起的?” 蓬莱散人摇头道:“老朽不熟,不过,”他望向张长老,问道:“张老头,你又搞什么妖蛾子?” 张长老被教训,一脸郁色,道:“蓬莱,你就别管了,三少爷的事你也要插手吗?” 蓬莱散人撇嘴道:“谁耐烦管那个孩子的事不过是我看这位道友很顺眼,想收个徒弟,你欺负她,不是不给我面子吗?” 张长老一惊,瞧瞧以微,又看看蓬莱散人,说道:“蓬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而是三少爷说了,要取她的项上人头,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 蓬莱摆手道:“罢了,我也懒的管,如果你们杀的了,尽管上,我谁也不帮。”他负手站于一边,一点也不像为徒弟出头的师父样子。 以微倒是减轻了些许负担,只有这位修为高深的前辈不出手,她有八分的把握能把张长老擒下,他说两不想帮,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一般说来,成名已久的修士多脾气古怪,肯出手当然好,不出手也不能强求。 张长老也松了一口气,没有帮手就好,他得把所有事情做得干干净净。自家少爷在天雷岛损失惨重,还深受重伤,最重要的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得到,那批献祭给古鳄的修士算是白白牺牲了,不仅没有换得灵果灵丹,还与瀚海派的人生了嫌隙,要不是最后关头将所有修士灭口,只怕此刻瀚海派已是追上门来要人了。 他冷冷的注视着以微,喊道:“上杀了她”随即,六名修士仿佛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几柄长剑闪着寒光,直刺而来,以微纵身一跃,却是跳出包围圈,惊鸿剑出,蓦地平地一扫,顿时剑气如虹,寒光如雪,众位修士的长剑仿佛遇上寒冰,砰砰脆响,却是被弹开,六人再次出击,剑气如霜,汇成一张严密的网,猛烈袭来。 以微舞动惊鸿剑,人剑合一,剑意凌然,蓦地汇成一股剑气,直指天空,化作流云,将细网冲开,六人尽皆口吐鲜血,却是伤得不轻。蓬莱散人在一旁看得开心,还鼓掌鼓励道:“好好” 张长老显然气得不轻,双眼仿佛看死人一般看着以微,忽然纵身一起,手中一柄锥形法宝,在他的控制下,砰砰作响,顿时一道道惊雷从天空轰然落下,直抵以微头颈,以微自从修练通天玄意,对危险的感知尤甚往昔,故而身体灵活的躲往旁边,那惊雷却落入大海,顿时海面翻腾,巨浪翻滚,猛烈拍起,淹没了以微。 以微百花仙衣不知何时已经开启,避水珠将水都隔开,而那惊雷在水中行动超过光速,顿时电击以微的身体,以微直觉一股电流流遍全身,酸酸麻麻,幸而身体足够支持,仅仅感觉肌肉、皮肤在雷击下变得有些酸麻罢了。 跃出水面,张长老显然吃了一惊,他喊道:“火雷刑天”顿时一道道惊雷从天劈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从远处划过,直直向以微袭来,以微察觉到深度的危险,不由全神戒备,身体仿佛积蓄了所有的力量,如意弓在手,却是打算先行处置了张长老。 六人虽然受伤,但是却并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当下将以微围住,不让她逃脱,同时组成剑阵,剑悬在他们头顶,闪着银光,六剑组成的剑阵汇成一条条光线,将以微包裹,以微专注于手中的如意弓,灵力不断疯狂的汇聚于掌心,一支灵箭形成,咻的射出,直抵阵法核心,兹拉一声,阵法被破,接着,另一支灵箭激射而出,直抵张长老胸口,被其护体宝器一挡,灵箭消失。 以微加大灵力运转,汇聚了全身二分之一的灵力,只见如意弓光芒大盛,众人尚未看清以微的动作,只见一支灵箭已经划开虚空,仿佛那披荆斩棘的勇士,勇往直前,射穿张长老的护体宝器,穿过其护体灵气,直达其心脏,射穿,化作虚影,张长老只觉心口仿佛被一柄匕首狠狠扎入,心络被阻,鲜血汩汩流出。 他意识涣散之际,嘴角却是上扬,因为他拼尽全力发出的火雷刑天已经到了。坠落于大海,只听扑通一声,却没人前去相救,六人眼见以微就要被火雷刑天攻击,勉强重启剑阵,意图在火雷刑天之后,以剑阵绞杀以微。 而以微则再次出击,灵箭一分为六,分别击向六人的咽喉,六人慌乱躲避,剑阵不成,再次射出六支灵箭,直取对方头颅,分外精准,蓬莱散人却袖手一抬,轻巧挡去了六支灵箭,以微不甘,然而惊雷已至,她躲不过,只能以身体硬抗。 龙跃国篇 第320章 第320章 惊雷袭击以微时,她能感觉到的就是躯体一阵阵的挛缩,肌腱崩裂,骨骼碎裂,如火灼烧着整 ,她感觉全身肌肤没有一处完好,都承受着煎熬。 而她原本维护容貌的秘法则渐渐开始失效,眉心的火焰标记开始显现,那烧灼身体的火焰逐渐被身体接收,逐渐可以忍受,无色之气协同混沌之火在体内循环往复,身体在不断的修复与破坏之间来回,她忍受着剧痛,拖着疲乏的身体,令惊鸿剑变宽,她则仰躺在惊鸿剑上,开启禁制,就要离去。 六名修士此刻已是受伤颇重,她突围并不困难。 然而随着蓬莱散人一声惊呼,六名修士的抽气声以及他们不可置信的短暂迷恋眼神,以微知道自己的容貌十有八九已经变了。蓬莱散人当先拦住以微,迅即一收,将其困在他的灵宝中,低声道:“得罪了” 接着将六人一击毙命,至于落入大海的张长老,早已不是他所关心的人物,他满面泪痕的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小主子你放心,我一定治好你的伤。” 以微无视之,但逐渐衰弱的身体和神识让她不得不闭目调理灵息,暂时不能突破灵宝,深感憋屈,却无可奈何,幸而蓬莱散人并无恶意,灵宝内灵气充足,是疗伤的佳所,但这也改变不了自己被绑架的事实。以微暗想:待自己出去后,怎么也得好好同蓬莱散人讨教讨教,可惜眼下却是有心无力。 雷火刑天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或许是致命的打击,但因为以微身体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强化,这次雷击反而有助于以微突破身体的极限,加速身体的强化,同时极为隐秘的锻炼了灵魂之力和神识。 以微灵魂本为两世,境界本就比修为高,呆在这一副身体里实则有许多尚未开发的力量,而每一次袭击对于以微的身体与灵魂就是另一番淬炼,使灵魂与身体更为契合,更有助于发挥这些隐藏的力量,而这具身体本来的秘密,本身所拥有的天赋在与以微灵魂结合后,将会绽放出更为闪亮的光彩,这也是以微所未想到的,她更不知道的是,她的到来并不是偶然。 此刻的她昏昏欲睡,身体在不断的淬炼着,神识也在隐隐增长中,倍感疲乏,但她无法真正放下心来,强撑着信念,察觉蓬莱散人带自己穿过了一次又一次传送阵,最后穿过一个结界后,短暂休憩,分外清新的空气流入灵宝内,外界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蓬莱,这是谁?” 蓬莱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少顷才急切的说道:“是小主子,丽姬,你去禀报家主。快” 被唤丽姬的女子似乎还有些不情愿:“每次你见到我都这么说,哪一次准过了?我不去,要去你去” 蓬莱急得直跺脚,“你又不是不知道,家主不愿意见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丽姬撇嘴道:“好了好了,我去还不行吗?别把我屋子跺烂了就成。”丽姬与蓬莱相识多年,友谊自不一般,他们都是轩辕家的护法长老,但多年前,蓬莱追击出逃的轩辕语梦时故意放水,导致轩辕语梦多年未归,生死未知,家主知晓后就不再见蓬莱,蓬莱身份就开始尴尬起来,族中身份一落千丈,后来逐渐孤僻,性子也越发古怪。 直到知晓轩辕语梦还留有一女在人间时,才重振信心,主动接下任务前往外界寻找,奈何一找就是五十多年,音讯全无,每次回来,抱着满满的希望,又失望而去,说不清失败了多少次,然而心中始终抱着一个希望。还是不能下狠心灭了他的希望呢,丽姬自嘲。 族中的情况比当年轩辕语梦离家时更为复杂,就算是真的小主子,回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落叶归根,想来是件好事吧。 她抛去无关的思绪,拜倒在家主的悟意阁外,等待家主的传召。不多时,一名婀娜的女子携着三名娇俏的丫鬟款款走来,摇曳多姿,她笑意盈盈的问道:“不知丽姬姐姐跪于此处,是有何事?如果宁儿能帮得上忙的,丽姬姐姐可不要客气。” 丽姬掩去眼底的不屑,平和的说道:“没什么,六小姐。” 六小姐依旧笑着,旁边的丫鬟却斥责道:“丽长老,就算你是长老,也不能对小姐无礼。” 丽姬低头不语,六小姐拦下丫鬟的话语:“白鹭,别这么说,想丽姐姐也是有急事,我们先行见过外祖父,再说吧。”言语之中,透着自己是家主心中重要之人的意味。 丽姬心中嘲讽:六小姐不过是长得与小姐相似两分,才得家主看中一分,却得意起来,自以为已经是轩辕家的孙小姐,却不知,宠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总有收回的一天,她不过是个冒牌货,自然也有被弃的一天,资质极好又如何,会讨欢心又如何,终究不是孙小姐,也不可能真正在轩辕家立下脚跟,甚至妄想攀上孙少爷,简直是不自量力。 无论丽姬心中如何嘲讽,面上仍是不能做出怠慢主子的行为,恭敬的跪于一旁,家主的声音却隔空传来:“丽姬,进来吧,是那边有消息了吧?” 丽姬故意大声应道:“是,蓬莱带来了好消息” 六小姐手帕顿时收紧,她面色平淡,甚至还有一分欣喜:“又要添一位妹妹了呢。”她心中却暗恨:为什么还有人会被找来?要是比自己更得家主欢心,岂不是功亏一篑?然而面上却越来越高兴的样子,对着白鹭说道:“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得给新妹妹一份大礼。” 丽姬不动声色的看着六小姐彪悍的演技,快步走进阁中。家主正坐于一方石台上,手握一卷竹简,似乎十分专注的看着。 丽姬跪下,言道:“家主,蓬莱有事想要面见家主。” 家主眼也未抬,道:“怎么,他还有话要说?”半晌,继续说道:“他是第几次叫你来了?” 丽姬一惊,道:“第二次。” 家主问道:“这是最后一次,你记住。”他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了。 丽姬苦涩一笑:“家主,蓬莱他是为了家主着想,当年才……” 家主放下竹简,略微抬高的声音:“不用说了,带他来见我。” 丽姬退下,走出悟意阁,不由得有些寒意,蓬莱与家主当年是师兄弟,堪比兄弟,又从小看着语梦姐姐长大,如果……那也不过是如果的事。 丽姬一路飞驰,半步也不耽搁,半个时辰后已然到达自己的居所,而屋内的蓬莱却已经走了无数个来回,眼见地面的木板也已磨掉浅浅的一层。她嘴角一撇,道:“家主不肯见你呢。” 蓬莱顿时失望至极,颓废的坐下,一张脸垮下来,说道:“这次是真的,我真的找到小主子了。我该怎么办?要不我硬闯。” 在蓬莱琢磨怎么硬闯之际,丽姬笑出声道:“唉,别丧气啊,其实,家主答应见你一面。” 蓬莱立时跳起来,抓着丽姬胳膊道:“真的?” 丽姬点点头,道:“你这么开心?” 蓬莱笑得畅快:“当然,我找到了语梦的孩子,语梦如果知道的话,一定很开心,我会让小主子后半生过的简单快乐,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丽姬忽略心中的酸楚,说道:“你说了半天的小主子,让我看看如何?” 蓬莱有些为难的答道:“她受伤了,在我的乾坤宝镜中养伤,要不过几天?” 丽姬摇头道:“你放心住在这里吧,没有人会过来,对了,我刚去找家主的时候,见到了六小姐,恐怕她这几天会有所动作,你自己小心。” 蓬莱自负的说道:“怕她做什么,不过一个小娃娃。你就放心吧。”说着,溜去后山的碧幽阁不提。 三日后,以微身体恢复,蓬莱却直接放她出来,解释道:“以微啊,你之前应该听过你爹讲过你母亲吧。”以微摇摇头,蓬莱罕见的温和的解释:“你母亲亲是轩辕家的二小姐轩辕语梦,这里是轩辕家的地域,你回家了。” 以微回道:“我想你认错人了。” 蓬莱一把锁住她的双手和双脚,道:“我不会认错,你与你母亲有七分相似,我绝不会认错,而且你眉心的标记就是轩辕家世代嫡系的标记。孙小姐,欢迎回轩辕家” 说着,他恭敬的跪下,虽然之前捆缚以微的动作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恭敬。以微垂目道:“我不知道所谓的轩辕家是什么,让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蓬莱强硬说道:“孙小姐,你身上流着轩辕族的血,注定要回归这里” 以微不想同这个人废话,运转灵力,迅猛一冲,就像冲破手脚上的金色锁链,蓬莱面色淡然,他不觉得以她的实力可以冲破作为出窍期的自己所设的禁制,然而随着以微一次比一次更为用力的灵力冲击下,锁链竟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一道小小的裂痕开始延伸,直至乍然崩裂。 以微跳下床,注视着蓬莱:“前辈,我可以走了吧?” 龙跃国篇 第321章留下 第321章留下 蓬莱一晃神,以微已是走出房门外,却被一美貌妇人拦在门口,她嘴角含笑:“姑娘,家主还未见你,你不能走。” 以微自然知道那家主不是别人,正是轩辕家主,但她忽然觉得找轩辕家是个错误,且不说那个三少爷是何人物,单是蓬莱这个老前辈就是一个执拗的性子,不好对付啊。世家,尤其是超级世家,本身就是个麻烦,但那个神秘人要求自己进入轩辕家,她似乎并没有选择。 以微转头对着蓬莱说道:“前辈,你再告诉我娘亲的一些事情吧。” 复又跨入房间,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丽姬坐于一边,蓬莱坐于以微旁边,稍显恭敬,而丽姬则望着以微的面容发呆,似是怀念,似是愁绪,说不清道不明。 蓬莱娓娓道来的故事中有一些童年的趣事,不过童年到少年,似乎关于娘亲最多的记忆还是存留在一同学艺修行中,然而随着遇见万如山开始,似乎人生开始慢慢改变。蓬莱虽然只是简单的叙述故事,但言辞之间对万如山的恨也溢于言表。 轩辕如梦曾经是家族的期待,却被不惜叛家离族也要相守的男子厌弃,如此浓烈的感情却最终敌不过时间,想来作为轩辕家主也是叹息的,而作为娘亲的轩辕语梦,为何要生下自己,为何要抛下自己,她又在何方?可惜这一切都没有人能回答。 蓬莱眼中的娘亲是个开朗、活泼、美丽、善良的女子,他钦慕她,是的,不难看出,她在他眼里看到的是怀念和爱恋,沉痛的惋惜,然而是否娘亲活着,他们会有可能,她却表示怀疑。万如山记忆中的娘亲,却只有无限的愧疚与惭愧,与她那难以令人忘怀的美貌。 蓬莱见以微若有所思,也未再提出离开的要求,苦口婆心的劝道:“至少你应该见见你外祖父吧。” 以微一向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格,知道自己不能轻易离开,索性答道:“好。” 第二日,在蓬莱的安排下,青山绿水旁一座普通的亭子内,以微见到了久违的外祖父,轩辕家主轩辕岳。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要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仪,让人不自主的臣服。以微缓缓靠近负手而立的老人,岁月在他身上却没有留下多少的痕迹,一袭蓝衫,似乎与这静谧的山水融为一体。 轩辕岳转身,正好看见以微的面容,不由得一阵恍惚,这眉眼,这神态,仿佛幼年的语梦,懵懂却充满了灵气,他闭目片刻,说道:“坐吧。” 以微颇有些忐忑的挑了一个离轩辕岳最远的位置坐下,坐下时也感觉到他在打量着自己,少顷,他问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以微迟疑,答道:“轩辕家。” 轩辕岳低沉的嗓音在亭中回荡:“不错,你应该知道,一旦来了这里,那么离开便是奢望。除非……”呵呵,一个筑基八层的修士,想要短短几十年间修炼到出窍期,是不可能的。他不说也罢。 以微静待下文,却没了,不由得望着家主,疑惑。 轩辕岳明明是如此俊朗的面容,但人们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的相貌如何,而是被他的气势所服,接着是他眉心的那簇火焰,热烈而灼热,才是他俊美的面容和伟岸的身躯。 轩辕岳有二千五百岁了,看多了人世间的浮沉,他越到老,越接近死亡的时候,就越怀念自己的女儿,那个从小溺爱,真心爱戴自己的女儿,族中的竞争日益激烈,在他死去之前,家主之位必须定下,虽然给自己的儿子也可,但终究是有些不甘心。 他的女儿虽然不一定能做一个成熟的继任者,但绝对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护法长老,可惜因为私情,与家族绝裂,他曾经寄予厚望的人,如今却下落不明,而她的女儿,自己的外孙女,眼下看起来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并不足以支撑自己的期望。 他缓缓说道:“我的日子不多了。” 以微的手不自主的一颤,家主继续说道:“不管你是不是梦儿的孩子,我都会好生教导你。” 以微插话道:“家主我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轩辕如梦的女儿,但我只想知道轩辕如梦在哪里,其他并不需要。多谢家主的教导。” 她不想呆在这里,欺骗至亲的人,尤其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亲人,或者在以前,她不会犹豫,但她已经占据这具身体太久,她只要知道娘亲在哪,见一面,就算完成了对这具身体的歉疚和承诺,至于威胁,她不怕,债多不压身,谁要耍阴谋,利用她,她一定不会客气。 轩辕岳一愣:“小娃娃,你想离开这里?为什么,蓬莱对你不好吗?” 以微答道:“蓬莱前辈很好,只是我不喜欢束缚,如果家主真是我的亲人,应该放我走,让我过自己的人生。” 轩辕岳却怔愣了片刻,当年梦儿也这么说,过自己的人生吗?可惜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他和蔼说道:“过来,我看看你。”眼中柔和的神色仿佛眼前的是自己的至宝。 以微不由自主的前跨了一步,接着又自我嘲弄:怎么会被他催眠呢?还是太渴望亲情了吗? 待她走近家主时,家主一手按在她的眉心,顿时炙热的热流席卷全身,往丹田而去,她能感觉到家主在探查自己的修为、灵根,而他忽然咦了一声,以微登时有些僵硬,若是发现自己的灵根是冒牌的,或者灵魂不是原装的,该怎么办? 尽管手已经握得很紧,甚至随时准备一击七星拳招呼神色不对的轩辕家主,但家主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以微措手不及。轩辕家主撤回灵力,一把将以微抱在怀中,摸摸她的头,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以微不由一怔,反应过来时,家主已经平息了激动的心情,只是静静的看着以微,他说道:“你的本源火焰已经产生,可否给我看看?” 以微疑惑道:“什么本源火焰?” 轩辕岳反手,掌心上方浮现出一簇淡蓝色火焰:“这是幽冥鬼焰。凡是轩辕家族后裔,都有机会融合一种或几种异火成就自己的本源火焰,灵力越高,资质越高,火焰颜色越纯净,将来的成就也越高,我们世世代代以守护异火为己任。” 异火,有很多种,作为世代守护异火的种族,被上古大帝赋予可以融合异火的能力,而最终的异火,存在于轩辕族昊天塔最高层内,为天地初开之时的混沌天火,它静静的等待在塔顶,等待它宿命的主人,或者也是等待灭世的来临。一旦最终的本源之火熄灭,轩辕族将不复存在,若是本源之火被歹人利用,灭世之祸将起,轩辕族也将接受天罚。 但每隔十年,都会有轩辕族的人前往昊天塔修习,以便吸收异火,提升修为,只是快一千年了,都没有能够如梦儿般与异火同一的家族子弟出现,而关于异火的封印则逐年减弱,若是有一天,异火迸发,整个大陆或许将遭受难以预计的毁灭,天灾抑或人祸,轩辕家主难辞其咎。 他此刻却不会多讲,因为知道得越多,也越危险。 以微模仿轩辕家主的动作,抛开杂绪,随着家主默念口诀,眉间的火焰开始灼热发烫,一股暖流沿着经络流遍全身,原本主要游荡在丹田的混沌之火,仿佛受到召集一般,逐渐汇聚于掌心,少顷,以微发现手心浮起一簇无色火焰,虽然微弱,但顽强的燃烧着,这比她平时使用烈焰诀召唤的更为纯净,是真正的无色之火,是她取名为混沌之火的火焰。 家主看着火焰的眼神逐渐灼热,却很快归于平静,他说道:“这是你的本源火焰?” 以微点点头,不知家主是何意。家主却低叹一声:“是天意,如梦的女儿果然也是天命之人。” 家主却未多言,只是嘱咐以微不要将深藏异火之事告知他人,并且将其面貌再次隐藏,他说道:“你是叫韩以微,对吗?” 以微颔首,家主拍拍她的肩膀,道:“我会对外说你是我收的关门弟子。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同意,我们定下一个约定,而约定的内容只有我们知道。只要你愿意完成,那么到时你也可以离开这里。” 以微虽然不明白家主为何突然改变了注意,但能自由的主宰自己的人生,以微怎么可能不同意。她与家主击掌为誓:约定三百年间,呆在轩辕家,守护轩辕家和异火,不得离开,期限一到,他自会将离开轩辕家的方法交给以微,而到时给她,或者是他本人,或者是他留下的玉简。 以微暗想:或许是自己的本源之火的缘故,才让家主改变了想法。但无论如何,结果总是好的,能在一个稳定的环境中修炼,也是一件好事,然而以微却不会知道面对着她的将是怎样风起云涌的三百年。作者的话:小梦感觉似乎越写越歪,但又舍不得腰斩它,所以继续欢乐的写文,完结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蜗牛速码字中。。。 龙跃国篇 第322章安排 第322章安排 在得到家主许诺后,以微安下心来,开始享受在轩辕家的日子。蓬莱作为有功之臣,恢复了护法长老的身份,与家主的关系也有了缓和,至少家主在商量关于以微的去处时,二人是有商有量。 以微坐于外间,听着二人时而大声争执,时而相谈甚欢,不由得心内感叹:本来就是好兄弟,愣是彼此斗气了近二百年,现在握手言和,倒是似乎有说不尽的话。旁边丽姬的态度足够恭敬,恭敬中似乎又透着一种疏离。 现在知晓以微为轩辕族族人的只有蓬莱、家主、丽姬,而家主打算让蓬莱暗中保护以微,而丽姬则在学堂作为管事照顾以微。 以微对于家主周到的安排表示感激,当然,如果能让丽姬和蓬莱前辈不照顾自己就更好了,毕竟这种照顾,监视成分居多。虽然家主是好意,但很多时候,很多事都不方便做。 以微兀自思索着,丽姬忽然感慨道:“很少见到蓬莱说话这么畅快了。” 以微自然不好多言,丽姬意味深长的看着以微说道:“既然你是梦姐姐的亲身女儿,丽姬不妨奉劝小小姐一句,莫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以微貌似天真的问道:“家主也是吗?” 丽姬不语,却是默认。 以微忽然感慨道:或许是这样的吧,蓬莱即便曾喜欢过娘亲,也是久远的事,家主即便爱惜自己的外孙女,又能护住几时?丽姬本就是一个无关的人,她所言的照顾又能到达什么地步?靠山山倒,靠水水枯,靠自己才最可靠。 她状似懵懂的点头,心下却一片清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担忧,不如正面迎战。 丽姬见以微似乎不放在心上,也不多言,只是心下叹息:当年她是跟随师父进入轩辕族的,与轩辕语梦感情并不亲厚,但作为蓬莱的好友,对于蓬莱时时提到的人,多少还是有些向往与嫉妒,如果她的女儿,夭折于这个看似华丽的牢笼,她多少会有些遗憾。如果猜想不错,轩辕如梦最想的恐怕是让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的长大吧。 然而世事弄人,该来的总会来。她却不知,轩辕族祖祠盛放的长生灯上,在嫡系子女产生本源火焰的一刻便会红得发亮,昭示着新一位的轩辕族成员诞生,而如果没有产生本源火焰,那便会被家族放弃,只是作为执事或者管事或者别的生活下去。 本源火焰的强弱决定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做为长老,年资与忠诚度是一方面,但本源火焰的强弱也是考量的一个因素。蓬莱是轩辕族旁支的旁支子弟,因为本源火焰修成,是纯净的红色,被选为护法长老之一,曾经也是轩辕族的一大得力战将,不过他不服管理,恃才傲物,惹怒了许多人,因为在违背家主命令时,才会那么轻易被家族厌弃。 以微与丽姬相顾无言,丽姬在家主走出房门时一路跟随,而蓬莱则递给以微一枚令牌,说道:“这是你的新身份,名唤轩辕岚,可以凭此进入族内学堂进行修行。”说着,又递给以微一个绿色储物袋,“里面有一份地图,第一个月的月例,一份入门心法。你自己看看需要些什么,再跟我说,我先带你去见学堂执事。” 没想到如此琐碎的事情竟是蓬莱前辈来做,以微稍微错愕,不过紧随着前辈走过一片竹林,穿过走廊和花园,来到一处幽静的宅邸前,门口两株高大的槐树迎风而立,清幽不失风韵,严谨不失柔和。 蓬莱尚算恭敬的敲了敲门,少顷,一位童子打扮的人开启了门扉,问道:“你是何人?” 蓬莱一亮自己的腰牌,童子立即打开门扉,歉声道:“不知长老到来,请长老恕罪”说着,连忙引二人进入客厅,以好茶相待,接着进入内堂请执事去了。看来蓬莱的身份不低,她越发觉得低看了蓬莱。 少顷,一名须发洁白的修士从内走出,瞧了一眼以微和蓬莱,老不客气的坐下,道:“蓬莱,来我这里有什么贵干?哼,一百多年没见,还是牛气冲天的样子,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蓬莱少见的和缓了脸色:“邓老头,你可说错了,我今天可是给你推荐一个好苗子来的。你看看,我旁边这个孩子,她明日过来学习,就这么说定了啊。” 邓老修士扫了一眼以微,筑基八层,脸色淡然,既没有家族子弟的傲气,也没有少年人的浮夸,倒是性子不错,不过这也不是他收下的理由,况且这蓬莱的语气实在可恨,答道:“哼,我是执事还是你是?你说好就好?让她明天通过测试再说。” 说着,就要抽身离开,蓬莱却忽然软下了语气:“邓兄,别计较我以前做的事,那是我犯混,这娃真不错,你在考虑考虑,实不相瞒,家主内定了她做关门弟子,只是放在书院这里做做样子,你平时就看顾一二即可。” 邓老修士毫不犹豫的拒绝:“还拿家主压我,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八成是你自己的徒弟吧,我可教不起。还是那句话,明天来测试,通不过我可不会留情。” 蓬莱挤眉弄眼半天,邓老修士不为所动,倒是手伸出来,蓬莱咬牙递过去一个储物袋,说道:“邓兄,这女娃和我真没关系,你就别计较了。多少年前的事了。”不就是让他在丽姬面前丢过脸吗?有必要记恨这么多年吗?早知道还是应该拜托丽姬送过来的。 邓老修士眼一横:小样,有求于我还这么嚣张,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徒弟这注定了以微后来生活的不太平,不过对于以微来说,这都是小case。 蓬莱显然不适应做小伏低的事情,当下交代清楚后就溜了,留下以微和邓老修士大眼瞪小眼。以微对于不负责任的蓬莱前辈又多了一点认识,当下,行礼道:“拜见邓前辈” 邓老修士虽然不爽,也受了礼,道:“明天过来测试,走个过场,对了,你想进入那所学堂?我们学院分为五个学院,菊兰梅竹莲,分别擅长道术、符阵、练器、御兽、炼丹。你可以先说说你喜欢什么。” 邓老到底只是气蓬莱前辈的,在其走后对以微很是和蔼。以微想想,选择了道术所在的秋菊堂,她虽然喜欢练器,但终究关系性命的始终是修为,道法的参悟,如果没有安生立命的根本,谈什么爱好呢。 邓老抚抚胡须,道:“你叫轩辕岚是吧,我教你岚儿可好?” 见以微点头,他继续说道:“秋菊堂入门很严,你要有心理准备,虽然我是总执事,但也不能控制每个堂主的喜好,我先带你见见秋菊堂的堂主轩辕豪再说。” 一路上,邓老修士介绍了学院的历史,教学的主要方式,任教的老师,和学员的住宿,并给了以微一份详细的学院地图,和一套新的衣物。 学院修士统一着装,作为初级学员,都是灰色道袍,待等级提升,通过考验后,颜色转为蓝色道袍,之后便是白色,黑色,和紫色。其中,到达白色道袍后即可进入内院学习,那里接触的都是轩辕家历代最为精粹的东西。而家主每月会抽出三天时间对以微进行单独辅导。 以微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外停下,邓老修士大吼一声:“阿豪”顿时,一道清风刮过,门应声而开,二人走入后,门砰的一声关上,邓老嘀咕一句:“故弄玄虚。”二人进入会客厅后,两杯茶水漂浮在半空中,稳稳停在二人临近的桌面上。 邓老修士品茶,啧啧出声:“好茶”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道袍的修士从内走出,说道:“稀客稀客啊邓兄是特意来喝我的雨前龙井吗?” 邓老修士笑道:“不欢迎吗?” 轩辕豪坐下,道:“随便你。说吧,有什么事?” 他从见到邓老修士开始,就未瞧以微一眼,仿佛她是个布景,以微没有得到坐下的信息,也就直直的站着,一面观察轩辕豪,他面容稍显粗犷,一双眼睛精明而睿智,眉梢处有一疤痕,浅浅的,发丝随意的梳在脑后,此刻有一束斜下肩膀,平添几分柔和,虽然此人给人的感觉是危险的。 邓老修士神秘一笑:“诺,我给你带来个学生,岚儿,还不快见过夫子?” 以微立时就要行跪拜大礼,轩辕豪却手微微一动,只见一股微风将以微扶起,他朗声说道:“不敢。” 邓老修士低声道:“蓬莱那家伙说她是家主私下收的关门弟子,你看着办吧。” 轩辕豪冷声道:“怎么?他还把手插到学院吗?” 邓老修士眼神示意轩辕豪不要多言,轩辕豪说道:“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他望向以微的眼神充满探寻,质疑和揣测。 以微摇头道:“夫子请说。” 轩辕豪道:“不管是不是家主的命令,我这里只认本事,你会什么?” 以微暗想:既然不能透露本源之火,那么只好说些别的法术,其中冰系和雷系法术自己使用的最为频繁,掌握的也最为深刻,就冰系吧。她下意识的隐藏自己会雷系法术的事实,虽然她也不清楚原因。 她答道:“冰系法术。”之前在家主探查的时候,她就将灵根设为冰系灵根和火水三灵根,其中火系灵根占多数,其次为水系,接着为冰系。 龙跃国篇 第323章秋菊堂 第323章秋菊堂 轩辕豪好整以暇的看着以微,道:“给我看看你的本事。”说着,扔出一枚小小的铜钱,以细线为依托,将其掉在窗外梅枝下,随风晃荡着。铜钱中有一个方形的孔,轩辕豪指着此孔道:“如果你能以冰系法术穿过此孔,但铜钱本身并无损害,就算你过了第一关。” 以微信心十足,她学习了冰锥术、冰墙术、冰封术等,但化冰为针其实还没有尝试过,但一通百通,想来和灵针诀的道理也不会相差多少。 轩辕豪见其为难,以为他出题太难了,说道:“你有三次机会,记住心眼合一。” 见其好心提醒,以微暗自琢磨此话,心与眼合一,即是强调神识与感官步调一致,彼此配合,已达招招命中的境界,幸而她一直勤学灵针诀及神针诀,对于这些感悟颇深,慢慢理解后,竟有豁然开朗之效,望着风中摇曳不止的铜钱,她心中有了决断。 邓老修士笑道:“你竟拿这道题考人,不怕把人考倒了,家主拿你问罪?” 轩辕豪反驳道:“怕什么,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就算是家主,也不能例外。” 邓老修士不再劝告,反正轩辕豪有这个资本狂傲,想他执掌的秋菊堂,培养出的修士或是成为长老会的下一任人选,或是成为各方执事,权力层层渗透,不可小视,幸而轩辕豪是家主的堂兄弟,本性刚直,没有被歹人挑唆,与家主为敌,只是偶尔两人小有摩擦。 而他自己则是一个挂着闲职的总执事,没事调和调和众位堂主的关系,请他们聊聊天,反正自己也是个老人,这几百年来,多数还是买他的面子,除了眼前这个轩辕豪,还有练器堂的轩辕林。 他看着站于一侧的以微,忽然有些期待,或许家主看重的这个女娃真有本事也说不一定,毕竟家主本身眼光挺高的。 轩辕豪看着以微的动作,原本轻慢的态度顿时变得认真起来,这人不简单。她简单的单手浮动,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坚毅的眼神专注的盯着铜钱的方孔,忽然,手心上浮现出一团灵气,透着寒霜,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动作,忽然好奇她能做到哪一步。 以微全神贯注的望着方孔,仿佛天地间只剩那个方孔与她,神识快速而精准的控制着手心上的冰系灵气,慢慢汇聚,压缩,凝练,逐渐显出冰针的模样,少顷,还未看清以微的动作,冰针已然激射而出,擦过窗户的边缘,直直飞出,跨越空寂的院落,径直穿过铜钱,哐当一声,射入梅花树,顿时梅花树一震,梅花翩翩洒落,漫天飞舞,宛若精灵起舞,分外美丽。 而铜钱则丝毫无损的挂在树梢,梅花树片刻后也安然无恙的安静的立在远处。邓老修士率先鼓掌道:“不错后生可畏” 轩辕豪不客气的说道:“哼,邓执事,你可以走了,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邓老修士摸摸胡须,对着以微小声说道:“你可以放心了,他铁定收你,当年他第一次做的时候,可没有穿过呢。哈哈哈。”显是开怀的模样,得到轩辕豪的一阵白眼,扬长而去。以微暗想:邓老修士这么一说,她可会遭嫌弃? 不过以微多想了,轩辕豪从不是不容人的人,不然从他学堂里出的修士,岂不都不招他待见。他认真的打量以微片刻,道:“你是自学的?还是有师父?” 以微为了避免麻烦,也是因事实,答道:“曾获得一部冰系功法,自己琢磨的。” 轩辕豪闻言不由多看了以微几眼,暗想:不是天才就是鬼才啊这都能自己琢磨,没走火入魔倒是奇迹。不过真的是个好苗子。他微微颔首,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以微暗自黑线:现在才想起问名字,果然很没有存在感啊。她恭敬的递过自己的玉牌,轩辕豪手势一挥,玉牌顿时闪亮,他单手一触,玉牌上写有以微的名字,家族,灵根等基本资料。 他喃喃道:“轩辕岚,没听过啊,你是哪一家的孩子?” 以微答道:“是旁系子弟。” 他也不再追究,既然有身份玉牌,就是被承认的轩辕族弟子,当下检查了以微的灵根,满意的说道:“你这双灵根倒是得天独厚的优势,配合冰系灵根却是差了些,不过,放心,有我做你师父,你想不结丹都不可能。” 以微腹诽:我已经结丹了,亲。不过暗想一下,若是能够顺利结婴,倒是不错。 轩辕豪很快就办理好以微的入学手续,接着给以微一个储物袋,说道:“这里每月有十二块下品灵石,6粒增基丹,还有一份地图、两份玉简。你已经筑基,倒是不需要进食,如果需要的话,学院内部有食堂,一楼不用付灵石。二楼的话,如果你成为蓝衣弟子,自然可以免费享用,如果你一定要去,付灵石便是,但三楼你切记不能去,否则被高阶弟子揍了可别找我哭鼻子。” 他继续介绍说:“学院鼓励你们接取任务,作为灰衣弟子,每月需接三个任务不等,总共需要积分一百,因为任务难度不一,积分也不同,看你自己选择。我们秋菊堂,只要是出外历练,获取一些灵宝,换取积分,不过也有其他一些琐碎的任务,你可以多看看。 然后,如果你是蓝衣弟子,自然积分更高,一月需要达到三百积分,当然接的任务也有不同。每月有六次讲课,你可以来或者不来,不过最好不要错过,其他,你自己看玉简吧。另外,你选一处住址吧。” 他取出一副地图,上面花花绿绿的点布满整个地图,他指着这些红点说:“这是已经有住人的地方,绿色的是还没有人住的,另外黄色的,是即将搬离,蓝色是已经预定,至于每个红点旁边三里,都是所属该地修士范围,别的修士不能随意打扰,你们可以自行处置,或种灵谷,或种灵草,都可以,只是不能超过三里范围。你看土地的颜色即可分辨灵气的强弱,土地颜色越深,灵气浓度越高。” 以微浏览一遍,好的地势,那些黑色土地所在位置多是被人占据,相对而言,浅棕色土地可以选择的范围就大了。可惜她看不上,还要考虑邻居的因素,她不希望有个麻烦的邻居,快速扫过几个可能的地方,忽然,她眼前一亮,指着一处黑土地说道:“那里,可以吗?” 轩辕豪倒是诧异:“那里啊,我得问问家主。”她指的不是别处,正是曾经轩辕语梦居住的地方,那里已经是所有人刻意忘记的禁地,却不知怎会加入新学员的住宿选择。他也不好回绝,只说问问家主,顺道问道:“还有没有别的?” 以微大致猜到恐怕轩辕豪有些为难,指着一处棕红色土地道:“就这里吧。”这个地方因为挨近山谷,没有多余的土地,旁边都是山峰,周围修士也少,算的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但离学堂讲道处很远,或许也是这样,才无人问津。 轩辕豪对于以微的选择不置可否,道:“我先帮你问问,之后再答复你,你先随阿力去参加测试。” 他喊了一声:“阿力”顿时一个身着蓝衣的青年修士从外走进,道:“堂主叫我?” 轩辕豪嗯了一声,命阿力带以微前去测试,好发放道袍,他觉得凭以微的实力,至少是蓝色道袍,不过临走前吩咐道:“你已经很惹眼了,有时候不要藏私,反而是一种保护。” 见以微若有所思,知道她不会藏拙,也就安心让阿力带其离开,而他们走后不久,他就求见家主,家主自然很快接见了他,望着那处熟悉的地点,道:“既然有人愿意住,就那里吧。” 轩辕豪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竟然同意莫不是她?” 家主轩辕岳反问道:“你在想些什么地是死的,人是活的,给她吧。” 轩辕豪暗想:难道邓老说的是真的?看来这女娃还真大哥内定的徒弟,对她这么好。连女儿的爱屋也舍得割让,不知道会惹得多少人红颜呢。不过,这些与他无关,他只管分配一个好地方给她就好。 家主在其离开之际,似是低喃道:“好生照顾她。” 轩辕豪欲再问是谁,却见家主一副淡然的模样,不由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然而回来的路上,心底却有一种直觉,或许,他要自己照顾的便是那轩辕岚吧。想来那女子竟然得到这么多人亲睐,先是邓老先生亲自送来,接着这块意义非凡的地,家主也毫不犹豫的相赠,恐怕背景不是这么简单。 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所幸,只要她不惹到自己,他只管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个小忙就是。 打定主意后,回至小院,果然见到身着一身蓝色道袍等着自己的以微,说道:“你倒是好运气,家主答应了。你即日搬去吧。” 龙跃国篇 第324章入住 第324章入住 以微谢过后,随着修士阿力前往自己的住所。一路上,阿力不住的打量以微,似乎有话想说。以微问道:“道友有话不妨直言。” 阿力御剑飞行在前,闻言稍稍放缓了速度,与以微持平,道:“岚师妹,你当真要住那个地方?” 以微点头,问道:“莫非那地方还有什么典故不成?”毕竟轩辕豪没有明说。 阿力回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它已经空了近百年了,堂主愿意让你去,我觉得比较奇怪而已。” 以微答道:“既然堂主同意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大碍。阿力师兄,能不能给我说说平时有什么要注意的?” 阿力面目清秀,虽然在俊男美女的修真界略显普通了些,不过也已经是蓝衣修士,已经是筑基十层,平素话也不多,比较实诚,才会被轩辕豪用作接引修士,招待新学员。 此时的以微早已换了一副平凡的脸孔,五官清丽,身高接近一米六八,是比较普遍的类型。 阿力提点了几句:“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按着玉简上写的,就差不多了,对了,不能去后山的禁地,最好不要和白衣弟子及黑衣弟子冲突,他们一向眼高于顶,尽量不要惹着他们也没事。学堂后面的斗法场是为了每个月的一次内部大比准备的,只有每次通过了比赛才能继续学习,否则会降成灰衣修士甚至踢出学院,你可不要分心。 然后每月的话,要完成一定的任务,获得积分,如果你愿意,可以加入一定的小团队,一起完成任务,我在的小队叫天狼队,师妹要是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加入。” 以微敬谢不敏,估计阿力是见着一个人就推荐一个,她还是自己做任务吧。她笑笑,问道:“讲课是在刚刚的学堂里吗?” 阿力摇头道:“在雪松山上,每月上课次数不定,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上。我比较喜欢黄师叔的课,他讲的比较耐心细致。”换言之,其他老师脾气都不怎么好,以微自动补充。 说话间,二人已至一座山峰前,阿力指着山峰道:“这是仙云峰,我就送到这里了,如果你要找我,发个传音符给我就好。”说完就飘然而去。 以微目送阿力离去后,打量着这座秀美的山峰,感受着扑鼻而来的浓郁灵气,不由心里有了一种归属感:这里就是以后三百年的家了。她一定要牢牢的住在这里,通过考验。听说成为白衣修士后,就可以自由选择住宅,永久居住,她可是很向往呢。 召唤出储物袋内的玉牌,手指轻点,一道利光从玉牌中划出,划开虚空,以微随着念道一段口诀,只见一座小门浮在空中,以微飞身而入,转眼已是消失在原地。而进入小门后,入眼所见又有所不同。 眼前秀美的山峰实则高耸入云,团团云雾环绕在山腰,迷迷蒙蒙的看不清,山峰叠翠,绿树成荫,一些小灵兽在山间奔驰戏耍,不知名的花儿悄无声息的盛放着,她脚下是柔软的土地,绿草茵茵,小型瀑布从山上飞流直下,落入山谷间,形成一道弯弯的小溪,小溪旁是一方药田,因为多年无人打理,已经杂草遍地。 还有几株果树生长在小溪边,枝繁叶茂,果子稀稀落落的撒在草丛里,化作了肥料滋润土地。她飞身而起,疾驰而过,飞上山峰,绕着山路上行,在半山腰,云雾里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家,一间用山石、竹子和茅草建造的小屋。 它如同叶上的露珠,花中的花蕊,雅致而小巧的伫立在那里,以微第一眼见到,就移不开目光。屋前一方药园,已经久不曾开垦,杂草丛生,还依稀可见不少珍贵灵草的痕迹,也无人采摘,而屋前屋后的芭蕉、竹林环绕着小屋,使其显得更为娇小了。 她召唤灰灰、小雪、卡卡、黑黑时,忽然心内一阵发酸,莫言行踪不明,小金也不知道好不好,她再次以契约联系,发现一如之前,毫无信息送回,不由得喜悦的心情顿时沉下。灰灰抓住以微的裙摆,分外担忧的看着以微,以微抱起小兽们,道:“放心,好好呆在这里。我会找到他们的。” 说着,一人四兽开始打理小屋,将屋前屋里都洒扫一遍,桌椅床柜都是现成的,厨房、浴室、厕所也是全齐的,储藏室、炼丹室、练器室、修炼室都有,卧室里那一张巨大的雕花木床更是让以微喜出望外。 虽然没有一件摆设,屋内显得空荡荡的,但该有的基本物事都不缺,她只是取出自己的锅碗瓢盆、茶杯茶壶、被子衣物等满满当当的放下,接着安排小兽们住进客房,把他们的被子、小床准备好,然后开始整理屋外的药园。 小兽们将小屋逛了一圈后,自觉加入拔杂草大军,虽然他们大多可以说是在挑挑拣拣,看看有没有可以吃的。不过他们嗅觉倒是灵敏,闻着不好吃的直接拔掉,闻着好的吃了一口觉得不对劲的也扔掉,因而他们速度奇快的解决了他们所在附近的杂草。 但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草率,尤其是在以微发现后就收敛了许多,杂草扔之前再询问一次以微,以微觉得可以的话再扔到一边。忙到日落西山时,近六分之一亩的药园才收拾好,获得近五百颗不同种类的灵药的种子,以及三根足有三百年的人参,一株一百五十年的山药,三十株二百年的天麻,哦,差点被卡卡当作杂草扔掉。 将收获的极少数灵药存放到凌空芥子内,种子也直接撒在芥子内,用心浇灌。原先种下的灵花已经有少许开花,煞是美丽多姿。而她留下大约一百颗灵药种子,种在已经清空的药田内,松土,培土,依次施肥,以小雨诀浇灌后,在药田周围设下阵法,可以防止暴雨的冲击以及一些意外。比如有人想趁主人不在捡便宜之类的。 之后,以微在小屋前后设下禁制和阵法,防止有修士闯入和偷窥,做好后,便随意做了一顿大餐犒劳自己和小兽们,其实,是想吃美食了,一人四兽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火锅底料选的是类似于野猪的妖兽,不过味道更为鲜美,虽然骨头居多,不过小兽们喜欢啊。 接着加入冬菇、山药、红枣、枸杞等,加入一点点调味料,再加入鲜笋、土豆、青菜、野兔肉、鱼肉、豆腐等,都是之前存在凌空芥子内的物品,不过片刻,食物的香味便充满了房间,几兽坐不住了,灰灰连忙用筷子夹起一块兔肉便放入嘴里,结果被烫的直哇哇叫。 以微手势一动,顿时兔肉被一块细冰包裹,瞬间冷冻,灰灰咬了一口,冰化在嘴里,虽然冰了些,但很舒服。卡卡也在吃之前冰冻一下,去一下烫,以微心想:虽然冰冻术用来吃东西有点浪费,不过,索性很方便嘛。 吃饱喝足后,以微收拾了锅碗,很快以清尘诀将其清洗,接着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开始思索接下来怎么办。首先取出玉简,触额,信息开始涌入识海,慢慢浏览后,对于学院也有了了解,接着看地图。取出灵石和丹药,作为轩辕族子弟,每人每月可领取6块下品灵石,加上学院给的份例24块,一个月也有30块下品灵石。 而丹药则有一瓶筑基丹,升为蓝衣修士后,执事补上了剩余的六颗丹药。至于美味斋,也就是食堂的消费水平,一顿简单的蒜苗炒肉就需要十二块下品灵石,可见这都不算什么。丹药以雪莲堂出售居多,一瓶增基丹是一百块下品灵石,凭这点工资,是买不起的,故而很多修士选择做任务,获取积分,换取这些修炼所需。 学院每天有交易会,交易会上有各个学堂出售的物品,以灵石或相应的灵宝交换,她暂时不缺什么,暂不考虑。不过她倒是有一批灵米、灵蜜、灵果需要出售。 如今她需要担心的一是一月之后的内部大比,二是积分。只有足够的积分才能进入藏书阁浏览书籍,或是换取物资。 记住基本的地形后,她大概需要去的地方一是学院所在地——秋露峰,参加比试,领取任务、月例,换取积分;二是雪松山,听师叔讲课;三是雪落峰,藏书阁所在地。 另一份玉简则是入门心法和一些基本的筑基后能用到的法术,她已经学过,当下也只是草草浏览一遍便放于一边。打算明日再去领取任务后,以微便开始每日的修炼,在她没有刻意吸收灵气的时候,身体也有自动吸收灵气进入经络,因而此刻的经络内充盈着少许的灵气,被以微引导沿着经络巡行一个周天。 以微感觉到身体内一股暖流沿着胸腹部流窜到下肢,在上腹到达咽喉,进入两臂,分支进入脑髓,沿路濡养肌肤、骨骼和肌肉,点点荧光聚集在以微的周围,缓缓进入身体,被其吸收压缩凝练,汇聚丹田。 龙跃国篇 第325章平淡生活(一) 第325章平淡生活(一) 以微静坐于房间内,天亮之时,恰好周身灵气已经运转十个周天,全身感觉分外舒畅。几只小兽昨夜折腾得晚了,在以微已经晨起练剑之时,还好梦正酣,给它们细心的盖好被子后,以微御剑飞行离开了仙云峰,往秋露峰而去。 路上,恰好遇上几名蓝衣修士,他们微微颔首打个招呼,以微回以微笑。一名女修士好奇问了一句:“她是谁?新收的弟子吗?” 旁边一人答道:“不知道唉,也许吧,看她是蓝衣弟子,可能之前深居浅出也说不一定。”他看看以微,直接问道:“在下轩辕杰,请问道友怎么称呼?是往何处去?我们正要去秋露峰,不妨一道走?” 女修士拱手道:“我是轩辕夏,”她指着旁边一个瘦高个男修士道:“他叫轩辕玉。” 以微连忙自我介绍道:“我叫轩辕岚,你们叫我阿岚就好。我正要前往秋露峰,如果众位不嫌弃,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轩辕夏好奇的打量以微片刻,道:“莫不是你就是那个第一次就通过入学测试的那个轩辕岚?直接从灰衣修士提为蓝衣修士的那个女子?” 以微挠挠后脑勺,道:“还有这些说法?” 轩辕夏咯咯一笑:“唉,你的事早就传遍秋菊堂了,这里可没有秘密,不过我很喜欢你呢,好样的,我最喜欢堂主吃鳖了”她作势拍拍以微的肩膀,很是与荣俱焉得样子,以微哭笑不得。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一路说着话,少顷便到达秋露峰山脚,登上高可入云的石阶,一行人时不时的说笑着。轩辕夏是个小美女,唇红齿白,肌肤赛雪,一头青丝宛若琉璃般润滑,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修士的视线。 她倒是怡然自得,显然是习惯了,只是拉着以微说着学院内的趣事,慢慢的一行人就晃到了乾坤阁,以微拜别众人,径自走上二楼,接任务处,查看了目前的任务栏,选择了三个任务。 一个是桑园的工作,平时负责除草、喂食、清理蚕砂,以及将蚕丝按等级分类装好,积分挺高,一个月达200分,不过就是时间耗费较多,每日呆在桑园起码四个时辰。除了中间可以请假五天外。 第二个是寻找上等楠木,积分50,楠木需选取五百年以上的,越多越好,如果找到不止一株,另有灵石奖励,以微考虑到需要前往落霞山脉,索性接了另一个任务,寻找黑珍珠木耳,积分50。黑珍珠木耳与一般木耳不同,生长在灵气浓郁之地,非常珍贵,故有珍珠之称,颜色深黑,多见于楠木附近。 选定任务后,在玉牌上做好登记后,执事教给她进入桑园的口诀,交代道:“记住按时完成任务,如果不能按时完成或我们收到桑园的不满,你会被扣分,扣取月例作为补偿,记住了?” 以微点头示意,执事接着说道:“不管堂主怎么看好你,我们这里只认结果,知道吗?”意思就是不要妄想用堂主的关系压着这里。 以微明了,谦虚的说道:“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不让执事为难。” 执事满意的点点头,道:“对了,今天又场讲道会,你快去听吧,别耽搁时间了。” 以微谢过执事后,一路飞驰,到达雪松山时仍然迟了,但又不想就此溜走,只得小心混入宽阔的道场内,安静的挑个远离看台的位置坐下。看台上一个俊美男子正侃侃而谈,讲述自己的结丹心得,听得出,他话语里的一丝不自觉的自得与骄傲。 落座时,旁边修士斜睨了以微一眼,似乎对于她打扰到自己听课很是不满,以微歉意的笑笑,对方很快收回视线,接着认真听课,而看台上的男子,名叫轩辕远,已是白衣修士,见有人半路加入,心里虽然有点疙瘩,但其实对于能认真听道的人是不会过多苛责的,因而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以微静坐时,听着台上之人的心得,不由得联系自己,回想结丹之时的情况,当时有一种水到渠成之感,事后倒是没有细想,虽然时日漫长,耗费自己六十年时间,但总算顺利结丹,现在听来,往日中对道的理解终究浅薄了些。 不由得听的格外认真,一面听,一面思考,轩辕远在台上见众人或是迷茫或是认真或是心不在焉的听着,慢慢讲道:“有的人虽然得天独厚,像单灵根,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顺利结丹,但为何之后不能继续进阶呢?可能耗费几百年甚至几千年也不能再度进阶?满足于自己目前的修为境界的人是不可能再度进阶的,而没有心境上的提升,没有对道的进一步领悟的人,是很难再次进阶的,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一点。” 以微忽然一怔,她之前也似乎知晓一点,但此刻经过台上之人的提点,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如果她想要再度进阶,那么修炼道心就成为必要。 轩辕远继续说道:“每个人修道的方式都不同,有的人主练器,有的人主炼丹,但都不能忽略道心的修炼,我们轩辕族,虽是受到神的眷顾,得以守护异火,但不能因此而自傲,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只有不断的增强自己,才能实现轩辕族的繁荣。” 台下人顿时静默一片,大多数人都是练气或是筑基弟子,听闻此话对于未来想必都会有些想法。以微觉得很是遗憾的是之前的课没有听到,看来,能与前辈交流,对于自己其实真的有很大的帮助。 众人散去,轩辕夏快步走来,拦住以微,道:“我还以为你很快能过来呢?” 以微笑着说:“接任务的时候有一些不明白的,多想了一会。” 轩辕夏正要说点什么,轩辕杰喊道:“阿夏,我们走了,快跟上”她连忙扔给以微一张符箓,道:“这是留影符,你抽时间看看另外,不用谢我哦” 说着,她纵身一跃,跳上莲花型法器,转眼已是影踪皆无。以微看着手心里的留影符,倒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收下,暗想:日后得想法还了这个人情。当然,后来,因为大家忙着做任务,因而留影符成了大家必备的一项物品,以微与他们分别听课,交换留影符,这样即便不去,也能学习,虽然不能当面提问就是。 当然,对于以微来说,也不是问题,家主有单独留给以微三天,以微将一月学习中遇到的疑难问题记下,有时询问轩辕夏,解决不了的就准备着留给家主。而在桑园工作的她,意外遇到了轩辕夏这个活泼的靓丽女子,接触后逐渐了解到这个女子有着不为人之知的身世。她的娘亲早逝,父亲曾是家主的暗卫之一,她八岁时,父亲在一场战役中死去,是以成了孤儿,在家族的育幼院长大,虽然平日看着笑嘻嘻的,然而心中有着不为人知的落寞。 学院中每月有一至两天的假,她却不能和家人团聚,自从认识以微后,颇有心心相惜之感,二人友情迅速进展,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轩辕夏在说,以微在听,这种相处方式简单而又自然,仿佛她们本来就认识,只是恰好隔了这么多年才得以认识。 二人在桑园中互相帮助,有时,轩辕夏代班,以微趁此机会去听课,或是准备历练,有时以微代班,让轩辕夏能去做任务。以微虽然一开始只是被动的接受着轩辕夏的帮助,想着有一个伙伴也不错,然而随着日子的推移,她渐渐意识到,友情早已建立。 这日,交代轩辕夏好好照顾蚕宝宝后,她决意去落霞山脉闯闯。辞别桑园的执事后,她一路御剑飞驰,穿过结界,到达落霞山脉外缘,跳下飞剑,小心取道,神识早已四处发散,观察周围情况。树林间偶有阳光倾泻而下,恰似流光,斑驳的树影摇曳着,她感受着树林的气息,生命的气息,微微一笑。 或许这种简单的氛围是她一直向往的,没有纷争,没有陷害与伤害,单单纯纯的生存着。神识探查到附近三里外有一只三阶妖兽,十里外有三只大型妖兽,估计在五阶以上,她暂时还不想惹怒它们,故而选了一条远离它们的路,轻拂开草丛,放出金蜂做前锋,她则小心跟上,一路采集稀有的灵草。 虽然灵药种类很多,但大多是普通灵药,年份小,她依旧选取一些根茎强壮的没有的灵植,放置在玉盒中,准备种植。一路走来,山清水秀,心情怡然自得,若不是时间有限,她真的很想好好欣赏这里的美景,虽然树林中妖兽众多,但毕竟是轩辕族历练的地方,不少厉害妖兽已经被赶至别处,留下的都是不至于能使人丧命的高阶妖兽,当然如果修士太废柴,也没办法。 快步在林间飞驰,金蜂已经打探到楠木所在,沿着金蜂指示的方向,以微身形犹如猎豹般从容迅猛的跳跃在林间,不多时,已是到达一处僻静地,抬眼望望,周围至少有五十余株成年楠木,楠木特有的清香盈满鼻尖,草木的清香味极为清冽。 她找到守护在黑珍珠木耳旁的金蜂,高兴道:“好样的,一会给你们喂灵酒。”自从金蜂们无意间喝过以微酿制的灵酒,就舍弃蜂蜜不喝了,以微不得已以灵酒为奖励鼓励它们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龙跃国篇 第326章 第326章 依次小心采下一片黑珍珠木耳后,以微召唤惊鸿剑,就要砍树之时,几名修士从天而降,来人却是不认识的女子,身后随着两名修士,一男一女,其中为首的女修士不屑的瞥了一眼以微,道:“这里的楠木我要了。” 眼神一凛,身后男子喊道:“还不快滚”手中佩剑似乎就要出鞘。女子冷淡的扫过周围,道:“凌,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男子立即狗腿的吼道:“喂,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快走想挨揍不是?” 以微冷冷注视着来人,道:“如果我不走呢?” 男子瞬间把剑,寒光一闪,身影恰似流光,转瞬已经移至以微身旁,剑尖刺向以微脖颈,离脖颈不过一厘米,以微淡淡一笑,她的身体强度,这把剑根本连一点擦伤都伤不到,当下,也不躲闪,说道:“就这点本事吗?” 单手一抬,却是直接握住剑尖,用力一捏,灵力汇聚于指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作为上品法器的佩剑却是从头至尾碎得彻底。男子一惊,一掌破空袭来,以微身体后仰,一手握住其出拳的手腕,用力一转,那人腕骨瞬间骨折,她顺势左手化拳,七星拳重重击出,来人顿时口吐酸水,连连后退几步,惊愕不已。 女子眼神一闪,另一名女修攻上前来,手中红线仿佛影魅,快如闪电,时隐时现,一条丝线却是勾住以微手腕,以微冷冷一笑,心念一动,顿时发动烈焰诀,一簇火焰落于丝线之上,乍时丝线点燃,沿着丝线的方向燃烧而去,女子连忙召唤水球术,将火焰熄灭。 而以微手获得自由后,转手便击出冰锥术,数十枚冰锥犹如利剑一般划过虚空,直取三人咽喉,男子取出一个罗盘,顿时一个防御阵在三人身前浮现,冰锥被防御阵劫杀,绞碎,以微却不以为意,心念一转,如意弓渐渐浮现与手心。 在见到如意弓之时,三人眼中闪过贪婪的神色,女子高声道:“给我取过那弓箭”她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让以微颇为火大,眼前三人不过是筑基八层的修为,也敢打自己的主意,虽然她也是筑基八层,但她看起来真的那么像好欺负的人吗? 她拉紧弓弦,灵力汇聚成一个漩涡,逐渐形成一支长约一米的灵箭,箭梢带着火焰的标记,因她汇聚的主要是火之灵气,手势一松,灵箭趁势击出,划开虚空,飞旋着,直插入防御阵,剧烈的灵力冲撞着,撕扯着,防御阵不断扭曲变形,光芒时亮时暗,在男子不断注入灵力后,在以微的注视中,被灵箭穿过,直直穿过男子心脏,男子倒地不起。 两女子一惊,为首的女子已经顾不得想要夺宝的心思,喊道:“你竟敢伤害同门丘师叔一定不会犯过你” 以微淡然一笑:“他还没死。” 女子赶紧摸摸他的脉搏,心下一松,道:“哼,你伤害同门的罪名绝对逃不了”旁边女子坚定的将其护在身后,对于她说的话略不赞同,悄悄发出一道传信符,以微眼尖的发现,当下一簇火焰抛掷空中,将其拦截,烧毁。 女子后退一步,道:“你想怎么样?” 以微答道:“我嘛,不想杀人,不过需要给你们一点教训” 说着,只见她身形一晃,却是极快的闪到几人背后,一拳将女子击飞,接着另一拳击中另一女子腹部,飞出的那名女子接着被以微重重踢了一脚,这些一般的身体攻击本来对于她们来说不会有太大问题,但以微的七星拳早已脱离了普通身体攻击的范畴,表面看起来伤势不重,但力量直达骨骼,绝对是锥心之痛,即便是修士,也会受严重的内伤。 十几拳打下后,感觉三人已经动弹不得后,她说道:“以后还欺负弱小不?要是再让我看到,就不是揍一顿这般简单了。哦,对了,你们叫什么名字?” 女子委屈的说道:“我是轩辕丝,排行第四,你记着,我会来找你报仇的” 以微觉得这又是一个任性的大小姐,不过真的杀人其实挺麻烦的,尤其是在纪律严明的轩辕家,震慑一番即可,即便这位小姐真的要找自己麻烦,也得掂量掂量身份。她说道:“我叫轩辕岚,在秋菊堂学习,你如果不服,欢迎过来挨揍,我随时奉陪。” 轩辕丝气愤的揪着地面的小草,道:“哼,别得意,我叫杰哥哥来教训你。” 以微暗想:不会是那个轩辕杰吧?她不在意的说道:“随便你。”然后,看着三人,道:“你们还不走?” 轩辕丝不甘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和灰尘,身后二人站起,想要搀扶她,被她一挥手推开,恨恨离去,二人复杂的看了以微一眼,也相继离开。以微不以为意,惊鸿剑依旧浮在半空中,以微神识控制,蓄足灵力,用力横斩,一道耀眼的光华闪过,惊鸿剑已是横扫过一株巨大的参天楠木,楠木丝毫未动,只是肉眼不见的一道细痕仿佛刻在树干上一般,少顷,树干移位,轰然倒塌,大地震颤片刻后又恢复宁静。 将楠木直接扫入储物袋,接着依次砍下五株参天巨树,收工后,对着树干施展木系法术催生术,使其周围生长出细小的枝桠,选取了一截幼苗移植入凌空芥子内,接着潇洒离去。 另一边,落荒而逃的轩辕丝心中不忿,带着跟班一路冲到轩辕杰的住所,一面哭一面喊道:“杰哥哥杰哥哥”后面二人直接驻足在轩辕杰住所外守候,揉着受伤的地方,感慨道:“下手真狠啊好痛,肯定青了。” 女子抚着脸道:“我的脸肯定肿了,你看看,武哥?” 轩辕武看看女子的脸庞,禁不住笑道:“像猪头。” 轩辕意,也就是跟班女修士气得把偏过去,道:“你还心情取笑我,你就不担心四小姐过后罚我们俩?” 轩辕武回道:“怕什么?我们是家主拨给她的,也不是她可以任打任骂的人,放心,只要她没死,我们就没事,现在有轩辕杰出面,我们只需看戏就是。” 轩辕意有点疑惑:“看什么戏?” 轩辕武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四小姐从来都是得理不饶人的,就算是没道理的事也是半点不让的,这次,明显是我们不占理,而且那个人实力不一般,我们要是再去,肯定是挨打的份,现在四小姐非要去找轩辕杰,轩辕杰指不定怎么头疼呢。” 轩辕意撇撇嘴,道:“不管他管不管,反正我们是被罚定了。” 轩辕武回道:“算了,罚就罚吧,大不了就是面壁思过。她又不能把我们剥皮拆骨。” 二人嘀咕着,轩辕杰的确头疼不已,阿丝一直不停的说着那个人怎么怎么可恶,又抢她东西了,又打她了,她还亮了亮自己手臂的伤,轩辕杰一眼看去,也不是很严重,但阿丝一直说很痛,他也不好不管,说道:“好吧,他是谁?”反正是小打小闹,也就随着这个受尽宠爱的师妹了。 她嘟嘴道:“她说她叫轩辕岚,是秋菊堂的,对了,杰哥哥,你不是在秋菊堂学习吗?你认识她吧,平时肯定是目中无人的样子吧。真讨厌,我一定要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看看以后还认不认得人” 轩辕杰一惊,吼道:“阿丝,你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么狠毒?好了,那个人我认识,你以后别找她麻烦,她是我朋友。” 阿丝一愣神:“你朋友?那她为什么欺负我?不行,你要给我讨个公道。”说着,她拼命的缠着轩辕杰撒娇放痴。 轩辕杰第一次不买她的账,分外强硬的回道:“阿丝,你也不小了,该学学谦虚做人的道理,这几天好好养伤,好好修炼,日后厉害了,谁也不是你的对手不是?仗着手下厉害,就无法无天,这不被教训了?” 阿丝一怒,道:“哼,分明是你不想为我出手。我找雨姐姐去。”说着,宛如一阵风似的,溜出了客厅,急速奔出住所,驾驭飞剑而去。轩辕意及轩辕武连忙跟上,轩辕武问道:“四小姐,杰少爷怎么说?” 轩辕丝答道:“哼,你多嘴做什么?跟着我走就是。”二人对视一眼,极力压下嘴角的笑意,看来杰少爷是拒绝了呢,他们也不希望随着四小姐胡闹。 三人在空中飞驰,转眼已至一处雅致的小院,远远望去,绿树红花,亭台楼阁,分外雅趣。一道柔和的嗓音响起:“四小姐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 三人落地,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迎面走来,衣裳轻拂,暗香浮动,端是美丽。来人正是六小姐轩辕雨。 轩辕雨见来人气鼓鼓的,问道:“谁敢惹我们四小姐生气啊?我一定去教训他。”说着,眼波流转,很是妩媚。 轩辕丝气呼呼的坐下,道:“一个蓝衣弟子,以为自己了不得,竟然敢打我,雨姐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恶气。” 轩辕雨顿时升起一丝兴趣,少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四小姐呢,她问道:“说来听听。” 二人站在轩辕丝身后,恭敬的垂首,听着轩辕丝完全不对味的“事实”经过,嘴角微抽,但不敢插话。 轩辕雨问道:“哦,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可是新收的弟子?或许是他们不认识你也说不一定。” 轩辕丝气愤道:“说是叫轩辕岚,杰哥哥还拦着我不让我报仇,这怎么行,一向只有我打人的,哪有人打我的道理。” 她摸摸脸上的红肿,幸好刚刚路上抹了一点上等红花膏,眼下红肿已经消了一些,不然,轩辕雨恐怕笑得更厉害了吧。她当然不是蠢的,自知打不过,只能找帮手了,阿杰一向疼自己,也不肯出手,找轩辕雨虽然存了一点小心思:眼下家主最宠阿雨,要是她是个不容人的,或是是个冲动行事的,或者是个欺负弱小的人,那么家主势必会另眼相待吧?或者被那人反而教训了一顿,一定颜面扫地吧? 龙跃国篇 第327章平淡生活(三) 第327章平淡生活(三) 不管轩辕丝是如何想法,轩辕雨却是垂下脑袋细细思量:她虽是与家主爱女长相相似,得到家主一分喜爱,又兼是三灵根,修行还算顺遂,但她能在轩辕家呆到至今,却不是靠这些,而是她够识时务,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之前拜访家主,送自己做的点心、荷包、衣物等表示对家主的感恩之情,就是一项策略,但为轩辕丝,原本就是轩辕家后裔的她出头,其实不怎么划算。轩辕丝的父亲只是一个旁支子弟,资质不高,但她有个堂哥,轩辕杰,却是前途大好,因而家主稍微宽待了她一些。不过,这个得罪她的轩辕岚,到底是何许人也? 她回应道:“容我想想,查查那人的底细,过几日回复你可好?” 轩辕丝一听这话,就知是推辞之语,当下愤恨的答道:“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去”说着,拂袖而去。 轩辕雨唉叹一声,假作追逐出去,却见她极快的消失在院中,忽儿脚步顿住,说道:“婉儿,帮我查查轩辕岚的底细,尽量不要惊动别人,尤其是轩辕豪。” 婉儿低声问道:“为什么要查她呢?”半晌见主子没有回复,以为得不到答案之时,却听到轩辕雨喃喃自语:“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当日在阁外见到丽姬求见,她就知晓应该还有人会进入轩辕家,但随后却消息全无,担忧了好几日,此处也没有多人。她从来都很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是那个人,恐怕家主比看待自己更看重她。 她虽然也在学院学习,却是在松露学院下属的松屋小筑学习,可以听师叔讲道,但藏书阁和更高深的功法却是没办法接触。而轩辕岚,直接拜入秋菊堂,成为蓝衣弟子,以后的发展却是自己不能比拟的,如果她能活下去的话。她暗想着。 半夜时分,婉儿复命,道:“她身份是轩辕震的女儿,轩辕震长期闭关,有个女儿不为人知也不出奇。” 六小姐轩辕雨安心了,说道:“好,你下去休息吧。”却寻思着,要不给这个人一点教训,也算卖给四小姐一个人情。于是私下准备不提。 这边,以微在落霞山脉外围逛了一圈后,熟悉地形之余顺便采采花,种种草,当日傍晚赶回了仙云峰。回至房间后,果不其然,几只小兽很是不满的绕着以微,眨巴着眼睛,很是委屈,以微自然为它们做了一顿极为丰富的晚餐作为赔罪,并寻思着打探莫言的消息。 第二日一早,以微从修炼中睁开眼,快速带上几只小兽,飞速前往秋露峰,路上巧遇轩辕杰,他打量了以微一眼,随意问道:“这是往哪儿去?” 以微问好后说明去意,他歉意的笑笑:“我之前听说轩辕丝那丫头敢抢你东西,真对不起,她是那个性子,你多担待啊。” 以微咦了一声:“轩辕丝是你妹妹?” 轩辕杰点头道:“是啊,堂妹。平时蛮横惯了,也没人管她,大伯他忙于修炼,大伯母又很疼她,如果她做的不对,你不用客气。” 虽是如此说,以微却不能托大,道:“其实那日我也做的过了,虽然楠木不是很珍贵的东西,但我做任务却要用到,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一株,你帮我送给阿丝吧,希望以后见面还是朋友。” 轩辕杰回道:“她会理解的。不用给她了。我走了,对了,阿夏一直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说给你发了传信符,你有空回她一个吧。” 以微回想回来之后似乎真没查看传信符,当下应道:“恩。我去交任务后再去看她。”二人分别后,以微径自来到二楼办事处,交给执事一个储物袋,执事检查后,说道:“嗯,上等楠木,上等黑珍珠木耳,100积分,10块下品灵石,你看看有没有错?” 以微接过玉牌,指尖接触时,灵力注于其间,即可看到积分和灵石情况,清点后,以微应诺,谢过执事后即刻赶往桑园。果然,轩辕夏已经等候在门口,见一道光芒过后,以微的身影出现后,连忙追过来,喊道:“真是,去了这么久,怎么样?顺利吗?” 以微略去其中不愉快的事件,答道:“还好。这几日蚕宝宝这么样?” 轩辕夏苦着脸:“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发现没了你真不行。下个月你想去哪里?我想去药园,你呢?” 以微摇摇头,道:“看情况吧。我去执事哪里,你回去休息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轩辕夏笑嘻嘻的应道:“知道就好了,记着请我去美味斋吃红烧狮子头哦。” 以微点点头,暗道:这个吃货 快步走向执事所在的屋宇,敲响了门扉,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进来”以微跨步走入,恭敬一揖,道:“张执事。” 张执事眼尾扫扫以微,道:“回来就好。记着喂食。”倒是没有责怪。以微谦逊的低头走出,望着成片成片的桑树,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刚来的时候,这些桑树不过刚刚抽枝,现在已是枝繁叶茂,绿油油一片,分外喜人。 手臂上挂着一个专用的竹篮,以微一拢拢的采摘桑叶,采集的时候既不能挑那些已经很老的叶子,也不能挑那些嫩芽,而要挑已经长了五六天的新叶,此时的新叶吸收的灵气浓度最高,这样养育的蚕宝宝产出的蚕丝质量较高,当然这是桑园旁的书屋上摆放的书写的,她没事也翻一翻,可惜这里的人以为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故而不愿做更多的改进。 她照顾的足有三亩地的桑树,桑树并不高大,还没有她高,枝叶繁密,少顷,竹篮已经满了,然而这竹篮是下品法器,内在的空间比肉眼所见要大得多,以微继续采集,直到将三亩地的桑叶全摘好,才收工,将地施肥、浇灌后,前往蚕室。 蚕室内足有几亿只蚕宝宝,分别放置在竹制的筛子上,蚕室很大,足有一千平米左右,被一列列木架分割开,木架上摆放着一层层蚕蛹,不少蚕宝宝身下已经没有桑叶了,她足尖轻点,在众多蚕宝宝之间飞移,边飞边散着桑叶,明明是很远的距离,却分毫不差的落在每个蚕宝宝的身上,轻柔而快速,不少蚕宝宝开始慢慢啃食桑叶,肥肥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很是可爱。 不多时,已经对所有蚕宝宝喂完食。接着,以微开始清理其排泄物蚕砂,只需将竹筛抖抖,蚕砂即掉入下面专属的容器,这里的蚕砂多数是做了肥料,少数用作药材,以微只需将其收集,交给执事上交便是,当然除了交上去的份例外,剩余的便是属于以微自己的,因而她喂养的格外尽心。 以微接着便前往桑园,去除杂草,清除害虫,剪枝之类的,虽然每日的工作都差不多,难免枯燥琐碎,但以微却不觉得难熬,或许是因为是凭借自己的劳动获得报酬,以微觉得生活很充实。 渐渐的,执事觉得以微喂养的很用心,半月时,找来她,问道:“你可愿照顾灵蚕?” 以微自然乐意,点头应是。张执事颔首道:“我相信你的人品,不过,灵蚕很是金贵,你要小心呵护着。” 以微听着张执事的教导,在他详细的介绍和亲身照顾一遍后,以微才正式接手照顾更高一级的灵蚕,紫光蚕。紫光蚕因外形紫色出名,夜晚会发出紫光,尤其在繁殖期。她所需的只是照顾三千只紫光蚕种的一百只,作为练手,如果能完成,则全部交给以微。 以微自从接手紫光蚕后,每月的工钱不知不觉间已经涨了一倍,就连积分也翻了一番,她却是不知,直到月底结算的时候才发觉。此刻的她,比平时忙多了,常常不能去听课,索性摆脱轩辕夏帮其刻录留影符,因为摆脱次数太多,她想付给轩辕夏灵石,她却不肯收,以微知道多做事,来补偿。 而轩辕夏因为以微的帮忙自然清闲了许多,不过渐渐因为以微只在桑园和仙云峰之间活动,也不参与他们聚餐或是狩猎活动,开始有一定的疏远。但轩辕夏并不是多想之人,她依旧喜欢有时候在桑园的时候,找以微聊天,聊最近的趣事,谁又追求谁,谁又猎到了妖兽,谁又获得师叔称赞,谁又拜师啦。 以微安静的听着,间或回答一句嗯哦表示自己在听,轩辕夏却不以为意,她不喜欢那些花花肠子的人,觉得以微这样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什么都说在明面上的人,才是值得交的朋友。虽然有时候,她觉得以微有点自闭,孤僻,沉默寡言,不爱交际,但她也不好过多干涉。 以微每日白天照顾灵蚕,但其实多数时候都在蚕室外修炼,桑园算是一个灵气浓度较高的地方,比仙云峰有过之而无不及,使用聚灵阵后灵气提升五倍,更适宜修炼,而张执事对于以微用工作时间修炼却没有指责,他本身就不是多话的人,对待下属就事论事,既不会偏袒也不会推卸。 桑园内少有人至,伙计也不多,总共只有一个执事,三个修士,每个修士管理三亩地,上亿只灵蚕,而执事则单独照顾更为高级的灵蚕,以微的到来,减轻了他的工作,执事高兴还来不及,加之以微做事很稳妥,她既然能兼顾,执事自然不会多说。 以微则利用一切的时间,学习道法,提升修为。 龙跃国篇 第328章平淡生活(四) 第328章平淡生活(四) 白驹过隙,月底到底很快来到,以微将玉牌交给张执事后,他留下评语,接着她与轩辕夏一道前往秋露峰。路上,轩辕夏好奇的问道:“岚,执事刚刚对你的评价怎么样?” 以微回道:“还好。” 轩辕夏不满足的问道:“我的是良呢,你这么勤奋,应该得优吧。” 以微不予置评,二人顺利在执事处交换玉牌,获得积分,以微终于心底的大石落下,积分足够,还多出了20分,灵石也多了二十块,她猜想应该是桑园的工作带来的额外收益,她暗想:其实张执事还是挺好相处的,于是在接任务时,依旧接了桑园的工作,并且这一次直接作为半固定工作,工期定为五个月。 轩辕夏自然已经转到药园,其间据说花费了一点灵石运作,以微对于她的选择赞成居多,毕竟在桑园的时候她觉察到轩辕夏对灵蚕并不上心,反而经常打听药园的事情,既然如愿,她当然祝贺她。 桑园的月钱不多,一个月也才10块下品灵石,加上她每月的月例30,也有40块下品灵石,不过因为照顾紫光蚕,月例多了5块,所以她现在有45块,加上做任务所得的120块灵石,也就是165块灵石。 考虑到轩辕家事一个新环境,她将之前的灵石全部收在自己的小仓库里,不打算动用。而这165块下品灵石就是她的全部身家了。点完灵石后,正好轩辕夏等在外面,拉着以微就要去狂购一番。 边走,她便喜悦的说道:“我们先去美味斋吃一顿,然后去交易市场转转,一定要买点好玩的好吃的。” 以微点头,明天有场斗法,出去走走放松一下也不错。二人跨入美味斋之时,迎面走来一人,她惊奇的喊道:“夏,你怎么在这里?最近好吗?” 轩辕夏不冷不热的回了句:“托您的福,我还好。” 女子笑笑:“你过来吃饭?相请不如偶遇,我做东,如何?” 轩辕夏不愿意,奈何女子盛情,也只好一路走向二楼,其间默默注意此间动向的不少灰衣弟子失望的发现二人气氛良好,还一路相邀进入二楼隔间享用美食,不由觉得无趣,纷纷转过头去。 以微随着轩辕夏走入隔间,贵妃竹慵懒的在一角落默默的生长着,隔离视线的屏风上绣着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桌上已然摆放了一瓶星星花,开得璀璨,推开窗子,能看见皑皑山峰,白云飘飘。 三人落座,两名侍女随侍在六小姐身后。六小姐问道:“这位是?” 以微拱手道:“轩辕岚。” 六小姐轩辕雨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轩辕岚,前几日四小姐轩辕丝还提到你呢。” 以微暗想:莫不是轩辕丝找上的帮手?反正她说自己的话肯定不会是好话,当下答道:“我与她不熟。” 轩辕雨不怪以微的无礼,言道:“相逢即有缘,不如我们小酌一杯如何?”说罢,叫了侍女吩咐小厮带来美酒佳酿。 少顷,一名侍女已经手托一方玉盘,上有一玉壶三个玉杯,很快,美酒已经盛上,以微轻闻,道:“百年梨花白,好酒啊。”她也曾做过灵酒,自然知道百年梨花白价值不菲,倒是不知谁有这么大面子,让六小姐破费。 轩辕雨执起酒杯,道:“竟然让岚猜到了好酒自然应该给懂它的人喝,我敬你们一杯。”灵酒多不醉人,虽然有些适合男修喝的酒会做得醉人一些,像这梨花白,比较适合女子饮用。以微一杯已尽,她刚刚查探过,没有加料。 轩辕夏也饮尽杯中酒,道:“六小姐,不知今日请我们有何贵干?”这六小姐虽然不是正统小姐,但到底还是有一点地位,她既不能轻易得罪她,也不用太过看中她,她虽然不喜此人平时温吞无害的模样,但也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和平。 轩辕雨笑着说道:“没事就不能请你们吗?说起来,我接了一个任务,正缺人呢,不知道夏有没有兴趣加入?” 轩辕夏为难了,她看向以微。 轩辕雨问道:“岚也来,好吗?这次我们去寻的是银铁矿,找到了,三七分如何?” 轩辕夏摇头:“四六分。” 这次轩辕雨为难了,她身后的侍女抢话道:“你们也忒不识好歹六小姐千金之躯,邀请你们是你们的荣幸,你们还坐地起价” 以微并不接话,轩辕夏也是老神在在,她回道:“六小姐,这是我的条件,不成也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损失。”她本意就不想和她合作,就此刁难一下也好。 轩辕雨也并非轩辕夏不可,只是她需要的是轩辕杰,她想想,道:“如果你能把轩辕杰请到,四六分也可。” 轩辕夏眼神灼灼:“好。”四分,不错,对方如此有把握,肯定有地点,到时只需赶走觊觎的妖兽或修士即可,相当于捡便宜呢。 以微纯粹是来打酱油的,其间没有发表意见,更在美味佳肴到来之后弱化成路人甲,进入消灭美食的大工程中。不得不说,六小姐很大方,这一顿下来,起码花费了近七百下品灵石,幸而她没有瞧见六小姐私底下揪紧荷包咬牙切齿的景象,不然一定很开心。 她对六小姐没有好感,当然也不讨厌,只是觉得天上掉的也许不是馅饼,而是毒药,不过轩辕夏也答应了,她也挺想收集银铁矿的,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阴谋算计什么的,小心防备也就是了。她绝不承认是因为想赚钱的缘故。 后来,聚会散后,她和轩辕夏来到接任务处,办理了登记,了解到这次一共有五个人参加,六小姐轩辕雨、轩辕宣、轩辕言以及自己二人,加上最后的轩辕杰。不算庞大的阵容,最高修为的是轩辕言,筑基十一层,据说尝试结丹过一次,失败了。 任务奖励很高,积分达300分,没有灵石奖励,也是,本身银铁矿卖出去也是一大笔灵石了,这次去的银铁矿区并非是家族已经圈住保护的那种,想来那种也不可能轮到他们动用,是海上未开发的矿区。 虽然她有些好奇六小姐的目的,不过有便宜不赚不是她的信条。接着,因为明日的斗法,轩辕夏也没了心情,二人辞别后,各自为明天准备,以微考虑到家主的单独三天辅导很珍贵,直接发传信符给张执事请假。 张执事很快恢复“好”,语言简练到令人发指,以微安心修炼,领悟道法。第二日清晨,秋露峰上,几十名修士聚集在一起,散成几个团体聊着天。 以微刚刚跳下惊鸿剑,就听见轩辕夏的大嗓门:“岚,我在这里”她无奈的看着周围人好奇打量的视线,迎着人流往轩辕夏靠近。轩辕夏待其接近后,小声道:“杰答应了。”二人会意,接着久未露面的轩辕豪大声宣布:“斗法比赛开始!” 斗法比赛规则如下:每人抽签,每二人一组,一次五队同时比赛,不许使用激灵丹,不许使用符阵,一个时辰后比赛结束,如果是平局,重新比赛。灰衣弟子与同阶弟子比试,其余亦是,避免以大欺小。这里只有灰衣弟子和蓝衣弟子比试,而白衣弟子以上则在内门,他们的比斗规矩与这里又有所不同。 看着不少修士跃跃欲试,以微的心情一下子激荡起来。她抽的签靠后,索性先看看他们之间的比试。 轩辕家与世隔绝,族内人虽多,但嫡系子弟少,多数是结丹后便被家族重点培养,不会在学院里继续学习,或者出外历练或者潜心研究技艺。 轩辕家所属的海域很广,自称一体,因处于无边之海的中央,广阔无比,未知的地方很多,适合历练的地方不少,然而想要走出轩辕家控制的范围,却很难,只有轩辕家的高层才有机会离开,或者才有离开的实力。 五场比赛中,以微比较感兴趣的是六小姐。她对面的修士,是一个强壮的男修士,手里一柄银枪,横在胸前,六小姐却没有取出灵器,而是双手合十,转眼间指尖喷出一道长长的火焰,逐渐蔓延,围绕着男修,形成一个火笼。 男修长枪用力一刺,划开火焰一道小口,使力一刺,长枪脱手,破空袭来,火焰在轩辕雨的控制下,顿时如手掌握紧一般,握住奔驰的长枪,火焰熊熊燃烧,逐渐将长枪吞噬。轩辕雨却没有胜利的喜悦,紧紧的盯着男修的动作。 只见男修喃喃的念着什么,半空中的长枪忽然急速的摆动,旋转,高速的旋转,带动着火焰飞驰,瞬间,金光大盛,长枪却是顷刻间摆脱了束缚的火焰,直刺而来,轩辕雨似乎早就料到对方的动作,此时身前一枚火焰盾已然形成,长枪径自刺入火焰盾,却无法进入半分,一时胶着。短短十息之间,已是精彩纷呈。 围观之人纷纷喝彩。轩辕夏站在以微身边,她的号码也靠后,她说道:“六小姐,实力不差,不过,对方也不是吃素的。” 龙跃国篇 第329章平淡生活(五) 第329章平淡生活(五) 以微专注的看着场内的比试,暗想:轩辕雨的实力最多中等,那男修却略胜一筹。眨眼间,男修长枪已是撤离,再度出击,疯狂的转动,气浪翻卷,围观之人纷纷退避,轩辕雨目光一凛,却是加固火焰盾。 长枪猛然袭来,罡风阵阵,轩辕雨的火焰盾不过支撑几秒便败下阵来,她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喊道:“我认输”此刻对方长枪恰好攻破火焰盾停在其鼻尖。 “承让”语罢,快步下台离开。众人看着男修的背影,一人低声说道:“他好像是轩辕禅吧。” “是啊,据说他在蓝衣弟子李排名第三。如今看来,名不虚传啊。” “你懂什么啊,那个轩辕雨,你没看她的火焰之力,连长枪都抵御不了吗?” “也是,终究只是外人。” 人们还在谈论着,新一轮的比赛又将开始。她走下擂台,走向以微二人,问道:“雨,岚,你们在这里啊。” 以微和轩辕夏点头示意,她似乎不见消沉,问道:“上次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轩辕夏轻微的点点头,轩辕雨满意的说道:“好,我们一会同行如何?” 以微神识一部分关注着场内的比赛,一部分留意轩辕雨,见轩辕夏答应了轩辕雨的邀约,回应道:“不好意思,我等会有事,恐怕不能一起了。” 轩辕夏好奇的看向以微,以微眼神安抚。三人聊了一会,便轮到以微上场了。她今日的比赛共有三场,允许输一场。跳上台,对面之人却是眼熟的很,原是刚刚和轩辕雨对战的轩辕禅,筑基十层,众人尊称一声:“三师兄” 排名是根据一年的斗法总成绩排的,以微刚刚加入,自然不会有名次。恭敬的喊一声“三师兄”后,二人正式开战。 若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以微已经好久没有酣畅淋漓的打一架,尤其是感觉深陷轩辕家后,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打打架,松松筋骨,顺便出口恶气。以微自顾自打着如意算盘,虽然眼前之人俊美如斯,一双眼睛流光溢彩,但这并不能成为不揍他的理由。 对方也静静的打量着以微。明明是如此平淡的面容,平淡的气息,却让他的心底无端生成此人很危险的错觉,不是筑基八层吗?他却不愿掉以轻心,尤其是对方眼中不见怯弱,不见焦急,反而隐隐有种兴奋的感觉。是错觉吧? 众人还未看清二人的动作,二人已是在空中交汇,长枪刺出,以微顺势一跳,脚踩长枪,手掌却是一握,七星拳重重击出,只听一声闷响,轩辕禅却将长枪一分为二,一端抵挡了七星拳的重击,他眼眸紧紧的盯着以微,两段长枪汇合,合二为一,再次击来,伴随着耀眼的白光,以微脚步轻轻移动,明明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动作,以微却灵活的转过身体,让长枪的进攻再度落空。 而她转身的瞬间已然击出十八枚冰刺,呼啸而去,长枪飞舞,将冰刺一一击回,以微神识微动,冰刺在空中停顿片刻,掉头反击,轩辕禅舞动长枪,在其周围形成一道白光的领域,冰刺进入之时纷纷绞碎无踪。 他纵身一跃,长枪狠厉一击,以微双手动作不停,须臾间,念道:“冰封”她身上闪现出耀眼的紫光,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阻止了长枪的靠近。 天地顿时一变,风停,雪花缓缓飘落,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冰系法术少见,而如此消耗灵力的冰系法术更是稀奇。看台、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原本温暖宜人的环境变得霜气袭人。 轩辕禅跃起的动作一滞,长枪顿在空中,冰霜快速的覆盖在其表面,他的身体开始不能动弹,冰霜之气逐渐上移到其肩膀、颈项、面部,他低吼一声,周身开始发出一道道红光,一丛火焰从其手中闪现,包裹其身,以微冷冷注视着,双手再次打出一道冰雪诀,只见冰块开始增厚,长枪已经被封冻在半空中,而他身体周围的火焰也被冰再次封存。他眉毛处已见霜花,呼出的气体已成冰块,在场之人大多数开始运转灵力保暖。 以微手掌一握,顿时冰块崩裂,只见长枪几部可见的出现一道裂痕,而男子的身体则受到强烈的挤压,火焰保护着机体,但也没能阻止冰碎后的痛楚,轩辕禅大喝一声,长枪在其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华,一刺一挑,以微手心运转灵力,形成一面小小的盾牌,将长枪头锁定,猛的一推,长枪犹如碰到了钢板,猛的一退。 轩辕禅不甘,长枪一分为二,在其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再次逼近以微身体,以微不再拖延时间,七星拳迅猛击出,将长枪逼退,声声震耳,地面震摇,二人交手近五十余招之后,以微速度忽然加快,七星拳一击连一击,连连将其逼退,而后,趁其不备,扰其颈后,一拳击中其颈动脉处,轩辕禅晕厥。 众人唏嘘,惊讶的看着以微,以微擦擦额角的汗水,轻快的走下擂台,台下,轩辕夏欢呼道:“好样的岚,你出名了” 以微看着周围高声喊叫的不知名的修士,嘴角暗自翘起。她似乎真的出名了。打败轩辕禅或许人们会认为她只是好运气,但接下来,以微三招击败了同阶修士,一招击败了低阶修士后,人们开始正视以微的实力,她成了当之无愧的新星,获得执事的肯定和优胜的20块灵石奖励。 结束后,她与恭贺的轩辕夏等人告辞,匆匆赶回仙云峰。不多时,在与家主相约的观雨峰上等候家主的到来。观雨峰,位于落霞山脉的深处,以结界与山脉相隔,没有家主的令牌,不能进入。 她此刻望着山外淅淅沥沥的雨,陷入了久远的思绪。雨,水之馈赠,从天上来,回至土地、江河。生命,如此循环不息。 家主来时,见一女子正立在山崖之上,双手高举,感受着雨水的微凉感觉,远方的山水已然在雨水中模糊,她仿佛嵌入了此山此景,宛若画卷。丝丝灵气从肌肤中沁入,她闭眼感受着雨,感受着这与天地共同呼吸的奇妙感觉。 家主轻咳一声,以微回神,神识虽已探到家主的靠近,但她本身的修为是不应该探测到的,因而装作毫无所觉,暗自将心中升起的那一丝感觉纳入识海,深刻惋惜领悟道意的机会刚刚溜走。 “你在这里做什么?”家主问道。 以微浅笑以对:“观雨。” “可有领悟到什么?”家主闲闲的问着。 以微应道:“似乎有点什么,又似乎没感应到什么。” “嗯。”家主单手一抬,顿时雨水在其手中宛若精灵般嬉戏,时而化作水滴飞入空中,时而化作花朵盛放至极致然后枯萎,时而如调皮的白虎一般兜转着想要咬自己的尾巴,时而化作一柄利剑就要破鞘而出。 以微看得认真,暗自领悟,这种极致的艺术。 家主淡淡道:“看清楚了吗?” 以微摇头,她不明白为何家主能把雨水变成随心所欲的东西。 家主随意摘下一片叶子,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以微答道:“叶子。” 家主却答道:“错了。” 以微忽然意识到什么,但似乎并不清晰,她试探道:“木灵。” 家主摇摇头,说道:“你好好在此参悟,如果有答案了,到小木屋找我。”语罢,顷刻间已是飞离此地。留下以微苦苦思索。 以微暗想:叶子?或许就是叶子,突破了叶子的形态与本身,其实也就是生命的一种形态,它最根本的不是聚集而成的木之灵气吗?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道意在。道是什么呢?道家说道生万物,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每个人所领悟到的道是不同的,她所领悟到的是生命之气。 她忽然想起叶子其实不过是肉眼所见,不过是之前知识所限制,认为它是片叶子,它就是片叶子,也就是说,是思想决定的,即心之所想。她奔向小木屋,见家主正专心擦拭着一柄铁剑,看似毫不起眼的铁剑,只是下品法器,但家主却分外珍惜的擦了一遍又一遍。 以微不好打扰,静静的等在原地。半晌,家主擦拭完毕,看着光亮如新的铁剑,低喃道:“这是你母亲当年学剑用的第一把剑。”人已失,剑犹在,不知故人何? “给你”家主忽然站起,铁剑猛然一抛,却是朝着以微笔直飞来,以微双手聚集灵力,紧紧一握,铁剑落入怀中,但重量惊人,生生让她的手臂酸痛不已。粗略估算,足有一万五千斤。真是铁不可貌相啊。 不待以微反应,家主已是瞬移到以微身旁,一把将其擒住,带其离开,二人一路飞驰,在一处空地停下,以微被家主抛下,身体灵活翻转,稳稳落地。 “以后用这把剑练剑。”家主如是道。 以微疑惑,说道:“刚刚我想到一点,叶有形,心无形。” 家主闻言眼睛一亮,忽然却沉寂下去,道:“你觉得道是什么?” 以微回答:“道是人心。” 家主一甩袖:“继续想,不急,这是个困扰修真界多年的问题,你已经想到这一层也不错了。” 以微虽然有所悟,却不得其法,只能慢慢摸索。她此刻觉得能得到家主的指导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作者的话:收藏又掉了,嗯,怨念。。。 龙跃国篇 第330章平淡生活(六) 第330章平淡生活(六) 作者的话:很囧,前面算错灵石数了,郑重道歉。小梦顶锅盖飘走。。。家主令她用铁剑练习一次轩辕家传剑法“夺命十三招”。以微并未学过,家主当面演示一次。 以微有样学样,铁剑一开始沉重无比,举起也要花些力气,幸而以微臂力惊人,兼之灵力充沛,一次又一次舞动后,手臂固然酸痛,但举剑却一次比一次顺畅,动作也开始似模似样,家主只是在她出错时纠正其动作,并令她维持外,并不出声。 以微在傍晚之时终于能顺利使出夺命十三招,保证形似,家主也未批评,只是淡淡道:“你明天再过来。”飞身而去。 以微注视着家主的背影,忽然觉得他的背影如此寂寥。或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遗憾与不得已,而她亦是。 半个时辰后,仙云峰山脚,一名白衣女子正在等候,以微淡淡问好:“六小姐。” 轩辕雨回眸一笑,端是美丽,她说道:“岚,你这么叫我显得好生分。不如唤我雨好了。” 以微回道:“不敢高攀。” 轩辕雨面色惆怅:“你住在这里?” 以微点头。轩辕雨有些疑惑,有些不舍的看着仙云峰的景色,低声道:“这里不错吧?” “嗯。”以微也不知道如何回应才是最好,但似乎轩辕雨并不只在乎以微的答案。 轩辕雨忽然一改文艺女青年的调调,换作平常:“十日后午时,秋露峰,一同出发。队长是轩辕言。” 以微应“好”,轩辕雨临走前无意间提及“最近小心些”,之后也未解释便离开了。 她暗自揣测:轩辕雨应该不会随意说出此话,必是有人准备教训自己了,但她怕什么呢,好歹是金丹四层的修士。 想毕,一番洗浴后,接着修炼、领悟才感悟到的道意。第二日一早,她亲自前往桑园请假,考虑到历练归期不定,直接请了一月的假,为此张执事还特意问道以微的去向,以微只是说去历练,但具体消息并不能透露。 张执事只是提及“多长个心眼”便将以微轰出桑园,以微却不以为意。继而准备起需要用到的物品,当下邀约轩辕夏一道前往交易市场。 轩辕夏回复得很快,二人很快在一处山峰下会面,赶往东海坊市。东海位于落霞山脉以东,周围是无边无际的海洋,盛产海产,是轩辕家主要坊市之一。轩辕家所属的坊市足有千余,但大型坊市只有四个,分别以地理位置命名,东海、西海、南海、北海。 而东海距离学院最近,也是大型坊市之一,自然为修士所喜爱,每个月都会有一个小集会,天南地北的修士会汇聚一堂,彼此交换心仪的物品。 轩辕夏领着以微在坊市内横冲直撞时,以微眼光不停的扫视各个摊位,结果轩辕夏却停在一个酒楼前,道:“好久没吃了我好想念这里的芙蓉蟹。走,我们上楼去”语毕,就要拉着以微享用美食。 见以微不动,问道:“你莫不是反悔了?上次还说请我的”轩辕夏赌气不干了。 以微立即安抚:“没,进去吧。”她刚刚看到了一个熟人,轩辕丝。应该无碍的吧。 二人进去酒楼后,躲在一旁的轩辕丝走出,愤恨道:“哼,可算逮着她了。阿琼,你找的人可对?” 旁边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回道:“主子放心,那人绝对妥当。” 她将原本贴身护卫的二人换掉,现在这个阿琼办事很让人舒心,也会讨好她,她自然很满意的说道:“你办的好的话,我赏你二十块灵石。” 阿琼作感激涕零状,实则内心不屑,她本来虽然不能进族学,但好歹也是个体面的修士,奈何父母是轩辕家奴役,非得让自己也成为这些家族子弟的仆役,若不是不想违抗父命,若不是跟着小姐,得到一些修炼物资,她早就不干了。这小姐的胸襟实在不敢恭维。 不想这主仆二人如何谋划,以微与轩辕夏已然坐下,点了招牌菜灯影牛肉、芙蓉蟹、蟹酿橙、荷叶鸡块、蒜泥茄子和全羊汤。少顷,瓜果、炒花生、炒瓜子、莲蓉等小吃也端上桌来,二人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聊着最近的趣事。这隔间都设有阵法,防止外人探视,二人说话也就没有大的顾忌。 聊着聊着,轩辕夏问道:“你这次出来,准备买点什么?” 以微想想,答道:“几张符箓,几瓶灵丹就好,我的灵石不多。” 忽然意识到以微是个手头不宽裕的人,轩辕夏脸红了:“我不知道,要不,这顿我请?” “那倒不用。说好我请的。”以微回应道。 轩辕夏低声说:“那我下次请你。你真是的,没灵石也不和我说。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让你请了。” 以微笑笑不答,这些事其实没必要计较不是吗?况且,有人分享她胜利的喜悦也是一件乐事。虽然她比较喜欢赚钱的感觉,但花钱的感觉也一样喜欢的。 菜品很快呈上,以微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不自觉的吞咽口水,灰灰更是从灵兽袋内钻出,好奇的瞅瞅这些菜色。轩辕夏惊呼道:“好可爱的松鼠,我可以抱抱吗?” 以微看向灰灰,征询它的意见,灰灰见轩辕夏真挚的看着自己,没有打别的主意,也欣然接受,跳到她怀里,结果——不言自明。 卡卡、小雪也被以微叫出,轩辕夏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这是你的灵兽?好多好可爱” 以微叹气,接着轩辕夏果然提出要抱抱的要求,不过卡卡不愿意,倒是小雪自愿将灰灰替换下来,免得被揉成面团的命运。 灰灰暂歇一口气,很快投入到抢食大战中,以微动作奇快的迅速夹了一只蟹回碗里,而灰灰也不遑多让,很快夹走一只最大的蟹,看着盘子里只剩四只蟹的轩辕夏忍不住了,赶紧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一只,果不其然,很快,最后一只也被卡卡夹走,小雪望着空空的盘子欲哭无泪。 或许是被小雪可怜的眼神萌到,轩辕夏将蟹送给了小雪,小雪很快将其剥得干干净净,意犹未尽的看着轩辕夏,那小眼神很萌很可爱,然而之前那生猛的动作令轩辕夏恍不过神。她感慨道:“岚,你的灵兽不好养吧。”这么会吃,还吃得这么快。 以微点点头,招来三只小兽一致的强烈眼神。好吧,以微投降:“其实还行,它们很乖的。”尤其是在有食物的前提下。不过不能让人觉得她是个不合格的主人不是? 轩辕夏忽然面色悲伤,叹道:“我好想养一只狐狸啊,就像小雪这样的。”她摸摸小雪的毛,小雪安静的躺在她的怀里。 以微随意说道:“有缘就会遇到。” 轩辕夏应道:“但愿。对了,之前那个寻找银铁矿的任务,你知道在哪里集合吗?” 以微点头示意,她说道:“阿杰说,我们和他是一起的,占四份,至于别的人,怎么分不管我们的事。” “那挺好的。”以微应道。 轩辕夏似乎有些不满:“要是没有阿杰的引灵蜂,他们甭想找到银铁矿,这么点报酬也太少了。” 以微不予置评,二人继续享受着美食,她又叫了一份芙蓉蟹。小二很快送来,几人吃得很开心。一个时辰后,二人结帐,小二说道:“芙蓉蟹一碟十五块下品灵石,两碟三十块,灯影牛肉十块,蟹酿橙十二块,荷叶鸡块十块、蒜泥茄子十块和全羊汤八块,茶位一人五块,一共九十块下品灵石,客官你看可对?” 以微看着账单,第一次觉得下馆子真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她还是爽利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九十块灵石,放在托盘上。 二人走出酒楼时,轩辕夏小心问道:“你的灵石够吗?我要不借你点?” 以微摇头,道:“不用,我需要的东西不多。”轩辕夏只好作罢。 二人行走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色小吃、玩具、头饰等摆放在过道两旁。轩辕夏显然对配饰很感兴趣。她前后留恋于几个钗环首饰的小摊,却不能下定决心购买。不多时,她止步于一个老妇人摊前,与老妇人讨价还价:“之前你明明说九块灵石的,怎么今日就说十二块了?” 以微驻足,神识扫过众人,她总觉得有人跟踪。 老妇人很是理直气壮的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是九块灵石啊?不信老庄头你给我作证,我什么时候卖过这么便宜的珠花?” 旁边一个老汉应道:“是啊,小姑娘,你这话不对。” 轩辕夏正要反驳之际,以微忽然一手将其拉离此地,二人拔足狂奔,而那老妇人还追着问:“不买就算了,和我吵什么吵啊” 轩辕夏还纳闷以微怎么忽然拉自己离开,一道寒芒闪过,以微一剑将其打偏,堪堪避过轩辕夏身旁,她只觉一股寒风扫过,身体瑟缩片刻,才发现一人正孑孑而立,一双眼睛冷冷的注视着自己。 龙跃国篇 第331章意外 第331章意外 轩辕夏高声喊道:“你是何人?” 以微二人逃至一处小巷内,神识打探到并无他人埋伏在此,以微稍微放下心来。 对面之人身着灰衣,一双眼睛冰冷无情,他并不答话,径自抛出三张符箓,分别是雷电符和烟雾符,以微筑起一道木灵盾防御,而轩辕夏则抛出一方形卷轴,顿时一方水墙在二人身前迅速成型,将符箓的爆炸力量隔之于外。 少顷,烟尘散去,轩辕夏收回卷轴,她们却发现那人已经溜走,不由疑惑不解。 “我们快点回去吧。”轩辕夏如是说。 以微点头,暗自猜想:到底是何人要暗杀自己或者轩辕夏?好似又不是暗杀,不然为何刚刚只是扔出几张符箓了事? 疑惑间,轩辕夏也没了买饰品的心思,匆匆买了几十张符箓、三瓶还灵丹、一瓶活血丹就与以微回到家族驻地。二人匆匆告别,以微回仙云峰,将新买的四张符箓和之前购买的未用的三张符宝放在一起,与丹药放于储物袋中以防备用。 灵蚕宝宝和贝贝她直接留在仙云峰,而它们所产的灵丝也以足够做一身衣裳,她先将灵丝储存,待以后制成布匹再裁剪成衣。而她这次只带灰灰、卡卡,而小雪留着看家。 之后,她便赶往观雨峰,那里家主已然到达。家主低沉的嗓音响起:“你迟到了。” 以微简单讲述了坊市所见,家主皱眉,道:“你自己小心。” 见以微郑重的点头,他说道:“给我看看你昨日练习的成果。”以微接过家主手中的铁剑,登时手腕一沉,就要垂下,运力于手,将铁剑稳稳拿在手里, 家主心情似乎不错,看着以微熟练的使出夺命十三招后,批评的力度有所减轻,他亲自示范一遍后,说道:“前十二招你出招迅速,敏捷,也准确,然而第十三招却略欠火候,这里,是这样的。”言毕,他迅即出手,剑气凛然,一股剑气仿若实质般击出,所及之处,岩石碎裂,烟尘弥漫。 以微细细体会这种感觉,再次出手,似乎也有模有样。 但家主仍不满意,道:“剑法的境界有三,剑客能做到剑气有形,一招毙命;剑圣能做到人剑合一,杀人无形;而真正的剑痴却能够收放自如,剑在心中,无形无影,摘花杀人也是可能,而你呢,你的剑在哪里?” 以微并未给出答案,她知道自己的剑法虽然已经融会贯通,但并未达到更高的层次。但很多修士不是也没悟到剑意吗? 家主并不给以微机会怅惘,“你要做的,不是安于现状,而是突破,突破,再突破你觉得你现在很厉害了吗?” 以微抬头,分外惊讶的看着家主:“不,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厉害。” 家主却摇摇头:“你不相信自己?” 以微腹诽:怎么说都是我错。 家主口中呢喃有声,片刻间,一柄巨剑从天而降,忽然,天地间黑云滚滚,电闪雷鸣,万千光华仿佛聚集于此剑之上,明明是黑得纯粹的巨剑,却陡然间觉得它是天下之尊也不为过。巨剑垂立与天地间,柄部还有一根长长的锁链延伸至天际。 以微好奇的注视着巨剑,心中隐隐有种难以言明的渴望,嗜血的感觉在血液中涌动,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只听家主坚决的喊道:“擎天,去” 一声令下,巨剑轻微的动了,仿佛只是一瞬间,巨剑已然打出绽放出万道厉芒,汇聚于一点,以微感觉铺天盖地的压力袭来,仅是一瞬,仿佛万斤重力压在脊背,又仿佛万千尖刺扎在身上。她咬牙支撑。 家主淡淡道:“你能撑多久?” 以微未答,只是调动体内的灵力,不断增强自己身体的张力以抵抗来自外界的压力,巨剑岿然未动,只是稍稍一震,万千剑气犹如实质般攻向以微,躲是躲不开的,只能承受,这是绝对的实力差距,她的身体仿佛钻心般疼痛不已,厉芒每一次侵袭身体,身体就会被重伤一次,身躯上不停的有血痕出现,她能感觉到体内循环的血液在汩汩流动,不屈的争斗着,顽强的抵抗着。 家主默默的看着,没有命令擎天停止攻击,按以微的修为,应该敌不过三息,但三息已然过去,她竟然没有求饶,也没有倒下,她值得自己培养,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想给梦儿的孩子一个机会成长,让她不惧来自家族和外界的觊觎,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接触,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对她的要求和期望越来越多,他想,或许,她是家族的希望。 他命令道:“擎天,你在等什么” 只听家主一声令下,以微只觉周围的气息顿时一变,不是之前温和的压力,而是盈满空间的杀意和令人胆战的嗜血杀意,她身体被万重厉芒环绕,每一次接触,都是鲜血累累,忽然,一道厉芒狠狠击中以微左肩,以微一个踉跄,接着被无数厉芒击倒在地,无数厉芒纠结着袭击以微全身各处,尤其是脆弱的地方,如眼睛,以微无力的承受,她根本没办法再次站起,但她不会放弃。 她以手撑地,顿时一地的灵光汇聚,铸成一道木墙,但很快木墙便被厉芒击得粉碎,她用力向下一击,顿时一块岩石碎裂,碎裂的石块被厉芒再次击得粉碎。她借机站起,如意弓在手,用力一拉,顿时一枚光箭击出,直射往巨剑方向,被厉芒一截,顿时无数厉芒迎面袭来,将光箭生生阻截在半空消逝。 此时已经五息了,巨剑似乎生气了,铮铮剑鸣响彻天地,森寒的气息弥漫开来,杀意层层叠加,以微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半跪在地,扣紧弓弦,一支灵箭顿时激射而出,灵箭仿佛一支浴火的凤凰,径自朝着巨剑而去,半路被无数星芒拦截,一点点变弱,只到达离以微不过三米的地方。 以微接连击出六支灵箭,可惜均不堪一击,重重压力下的以微动弹不得,但她仍死死支撑,不肯倒下,家主叹息一声,道:“擎天,回去吧” 可巨剑却岿然不动,反而剑身微动,更多的杀意喷涌而来,家主一惊,伸手欲拉走以微,却被一道厉芒彭的打开手臂,他低喃道:“你不让我帮她?”他复杂的看向巨剑擎天,又瞧了一眼以微,道:“算了,我不插手。” 他注视着以微,眼眸却越来越热切:能把擎天激怒的人,少之又少,看来,或许,她真的是可造之才 以微精神高度紧张,她能感觉到巨剑擎天的震怒,仿佛是对她不屈服的态度的压制,攻击她的厉芒汇聚成一张网,将其死死压住,厉芒汇聚成一柄刀,重重劈来,以微筑起灵力盾,奋力一挡,灵力盾很快被划穿,被刀劈下,劈开了紫云纱衣的防御,百花仙衣自动开启,勉强打消其力量,然而力量的余波却也将其身体震伤。 她望着胸口的一块淤青,意识到再不反抗,真的会死。以微调集全身灵力,如意弓撑在地上,手势一动,灵箭击出,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力,直射而出,将厉芒聚成的刀打散,接着以微再次击出一支灵箭,划破长空,却依然被厉芒劫杀,陨落。而巨剑擎天似乎不打算再保留以微的星芒,剑身一震,忽然,剑鸣响彻天地,却是铺天盖地的星芒瞬间袭来。 以微第一次体会了万剑钻心的感觉,百花仙衣尽管已经阻止了大部分攻击,但在绝对的力量前,百花仙衣的力量并不能被以微发挥完整,因而仍有部分攻击直达全身各处,而任何一处都足以致命。 幸而以微身体足够强壮,尽管血流满地,以微仍有呼吸,她的身体受伤颇重,经脉被横冲直撞的厉芒损伤,骨骼被打碎,然而体内的灵气依旧在生生不息的运转着,以微神识仍然清明,她控制着体内灵气不断聚集,如意弓光华闪烁,她费尽最后一丝灵力,拼死击出最后一支灵箭,灵箭熊熊燃烧着,穿越了众多厉芒,将攻击的厉芒尽皆击穿,最后只到达离巨剑一百米开外。 灵箭被打散了,以微睁大双眼,感受着无以复加的新一轮攻击,身体被压制,灵力被压制,深深无力的感觉,还有一轮又一轮的压力,以微不想再被动的承受攻击,她想到这些年的隐忍,她想到自己的息事宁人,她想到面对强权的无奈,她不能再忍,不能再退避,只听以微高亢的惊叫“啊”,她的身体犹如一个火人,熊熊的火焰正在灼烧,眉心的火焰标记越发鲜明。 仿佛是一息之间,或者是忽然所悟,以眉心为中心,一股股灵气从上至下循环全身,火焰将所有靠近的厉芒尽皆吞噬,擎天剑鸣,似是不甘,似是兴奋,新一轮的万千剑芒接踵而至,而以微已然双眼火化,瞳孔依稀可见火焰的痕迹,她神识逐渐迷蒙,只觉心内一股火焰在烧着,她想要主宰一切,想要毁灭一切,这种无与伦比的感觉逐渐主宰了她全部的理智。 双手向上,无数的火焰汇聚于此,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她呵呵一笑,火球瞬间抛出,形成一条长长的火龙,直接咬上远处的巨剑擎天,擎天剑光闪烁,对抗火龙,被火龙直接吞下,二者气势竟然相持不下。 擎天巨剑一震,万千剑影犹如实质,逼迫而来,以微手心的火焰仿佛有灵性一般,游龙摆尾,龙口一张,将剑光尽皆吞下,巨剑开始动摇,锁链开始哗哗作响,家主一声大喝:“住手” 龙跃国篇 第332章出发 第332章出发 眼花缭乱的战场上,一人正伏在地上,她身旁是大片大片的血迹,缓缓流向别处,而远处一人正强硬的施着法诀,将擎天巨剑封印于苍穹间,等以微摆脱了巨剑的袭击,重新修复受损的经络骨骼时,已是第二日傍晚。 家主一直护在以微身旁一百米处,安静的站立着,而以微则一面快速修复着受损组织,一面分出神识打探周围情况。她服下三粒还灵丹,灵气顿时回复一半,此时,源源不断的灵气在其头顶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陀螺型漩涡,大量涌进以微的躯体。 经历了足足十个时辰的修整,以微终于感觉体内恢复如常,她此刻惊喜的发现体内滞塞的灵气已然畅通,经络比之前更为强韧,又扩宽了一分。虽然是以几乎被毁灭的代价,不破不立,实乃真言。 家主见以微调息完毕,淡淡道:“这次是你侥幸,若是我晚一步阻止,恐怕你已经灰飞烟灭。以后不必逞强。另外,你好生学习,不要耽于现状。” 听完家主的嘱咐,以微郑重点头,道:“谢谢家主”她能感觉到体内增长的力量,这是平时按部就班训练所达不到的,而且她能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剑意,这是她修习剑法所欠缺的,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她不能更强些,那就只能成为最低端的存在。 家主到底心存愧疚:“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顿了顿,继续説道:“给我看看你的剑法。”他想知道,经过这次生死考验,以微的剑法是否还和以前一般气势不足。 以微领命,铁剑铮铮而动,须臾间在以微手上尽情舞动,似流水,似清风,开始时缓慢而轻柔,接着仿佛是疾风骤雨般猛烈而来,仿佛惊鸿,仿若流光,快而轻,急而烈,仿佛烈马在草原上奔腾,仿佛天上神雷轰然击下,重而缓,猛而不滞,一套夺命十三招酣畅淋漓的舞出后,以微迎风而立,身姿仿佛与夕阳融为一体。 家主赞赏的一笑:“不错。你可知,其实夺命十三招其实还有一招。” 以微看向家主,只见家主随意挑起一根树枝,快速的轻巧的一刺,万丈剑气从树梢尖喷薄而出,对面的石头应声而破,炸裂成灰,而石头身后的参天大树也碎裂成渣,他説道:“你可看清了?” 以微暗想:这是木剑的效果?将自身灵气与剑气结合,借由木剑催发,但家主手中的木剑一丝一毫也未见损伤,可见这种操控力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她能做到吗?以微答道:“看清了。” 她试着用铁剑迅猛一击,石头碎裂成块,却未成灰,而石头旁边的岩石、植物却未受到影响,看来她的力量在半途中应有消耗,她不断的改进、思考怎么做,而家主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并不出言打扰,在以微失败十二次后,他説道:“你可以试试忘了手中的剑。” 以微恍然大悟,是啊,太过着重于结果的她,其实忘却了本质的东西,剑,不一定是铁剑,不一定是木剑,它就是一个器具,将灵气激发的工具,她闭上眼睛,沉下心神,四周之景色,还有家主的身影都一一浮现在脑海中,十分清晰,她能感受到手中的铁剑在颤动,无风自动,风轻轻吹拂,忽然,铁剑击出,从胸中积聚的灵元沿右手窜入铁剑,磅礴的剑意与灵元融合,如同狂风般席卷了半个山峰,待以微睁眼时,她已经发现,岩石已经碎裂成灰。 家主点点头,道:“不错,你可以回去了。不可懈怠。” 以微颔首,她感觉这三日的修行真的受益良多,不禁喊道:“家主,我酿了一点桃花酿。”説着,将凌空芥子内的灵酒假作从储物袋内取出,递给家主。 家主挑眉,道:“不用了。”不肯接。 以微有些失望,却不好多言。家主看以微困窘的模样,言道:“好了,给我罢。”以微赶紧递过去,暗想:不管怎样,是个礼物,毕竟这个便宜外祖父真的教自己,这是用灵酒不能换的。不过,灵酒是自己酿的,也算一份心意吧。 家主收下灵酒,却并没有打算品尝,他只是看到以微失望的样子,忽然想起当年的梦儿,唉,都是孩子。 以微想想,问道:“家主,我之前在中渚群岛,被三少爷追捕,这会不会给家族带来危险?我有一个朋友,在中渚群岛的时候,失踪了,一直没有联系到,家主能否……” 以微知道自己所提有些强人所难,但她在此地无亲无故,找人还是得家主出马。家主闻言却是沉默半晌,道:“你知道三少爷的姓名吗?” 以微摇头,她就是不知才觉得棘手。 家主沉吟道:“我帮你查查。不过并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告别家主后,以微回仙云峰,而崖壁上,轩辕夏的传音符就有三张,而轩辕杰的也有一张,她及时回复了二人,然后继续闭关修炼。 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地牢里,一人被困在石壁上,厚重的锁链将其四肢牢牢困在墙壁上,一名凶狠的大汉正不停地抽打着他,鞭子闪着寒光,击打的时候,男子身上并没有伤痕,但每一次鞭打后,男子都会闷哼一声,因为鞭子是特殊的魂鞭,以死灵炼制,对灵魂有效,故而男子受伤的是灵魂,而不是身体。 那名被缚的男子抬起头来,熟悉的容颜,不是别人,正是以微一直寻找的莫言。 莫言低笑道:“没用的,我不会説的。” 忽然,石门打开,一名身着黑色暗纹的男子走入石室,低声道:“哼,以为我查不出你的来历吗?不过是一副傀儡,以为我那你没辙?来人,将噬魂木拿来” 莫言眼眸未抬,暗想:以微,恐怕我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黑黑还在我空间里,该怎么让它逃出去呢? 他低言:“不就是想问炼制我的人是谁吗?我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男子一脚踢上莫言胸口,“跟我谈条件,你也配” 男子正巧也是熟人,传闻中的三少爷。三少爷正要再教训莫言一顿,忽然一只小苍鹰飞进石室,停留在三少爷耳边,叽咕了几句,三少爷锁眉,道:“你們好生看着他,让他跑了的话,我让你們全部下地狱” 大汉听令,他巨大的身体佝偻着,颤抖着,待三少爷走后,又再次抽打了莫言一鞭,愤恨道:“哼,得罪三少爷,你甭想活了” 莫言确定三少爷已经走了,摇晃一下手臂,手镯闪现,他説道:“你帮我办一件事,我就把这个空间手镯送给你。” 大汉双眼发光,不以为然:“我不会自己拿,要你给。”説着,就直接准备抢过来,却在碰到莫言的一刹那,被强光反弹出去,当下就撞在墙壁上,轰隆一声巨响,石室外的人问道:“老五,你在干什么?轰隆隆响的。” 莫言道:“我不介意把手镯让给别人。” 大汉骂骂咧咧:“没事,摔了一跤。”石室外的人也就放过,他們不能见到石室内的情况,也不好多问。 大汉望着空间手镯,眼冒寒光:“好,成交。” 六日后,秋露峰,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一名女子站于一棵巨大榕树下,肩膀上趴着一只看似松鼠的灵兽,正打着哈欠。正是以微。 不多时,一人御剑而来,她高喊着:“岚,我来了” 语毕,已然到达女子身前,瞅着她,发现她只是背靠榕树,淡淡的看着自己,喊道:“岚,你之前去哪儿了,我还想去找你逛逛坊市呢。” 以微答道:“去历练了,夏。你这几日过的如何?” 轩辕夏唠叨着:“那个药园不肯放人,我求了执事好几次,好偷偷塞给他不少灵石,才总算走成了,哼,就这样,还扣我工钱,虽然我是不缺那点灵石,但怎么説也不爽啊。杰哥哥陪我又去了一次坊市,买了点备用的。 对了,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谁和我过不去,要杀我,查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谁,杰哥哥让我們小心些。上次斗法大赛,你不是连赢三次了吗?学院里有些人可嫉妒了,他們都説你一定偷偷学了什么绝技,才这么厉害。不过我一定挺你。” 以微安静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声,她倒是对别人的看法不在意,不过轩辕夏,算是朋友吧,她解释了一句:“是之前学的功法。” 轩辕夏却很开心:“别管他們,吃不到葡萄説葡萄酸。哦,杰哥哥来了”她开心的打着招呼,以微点头示意,迎面走来一个翩翩公子,只除了面色有些偏黑。 轩辕杰已经对轩辕夏无语了,她似乎只要自己在场,行为就会幼稚不止一点半点。拍拍阿夏的脑袋,他温和的説道:“岚,你这么早就到了?” 以微点头,她总不好迟到吧。三人并未等多久,一行人已然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一名白衣男子,眉眼如画,一双眼睛沉静深邃,步履如飞,身姿挺拔,应是轩辕言队长,而身后跟随着一男一女,男的应该是轩辕宣,态度傲慢,一双眼睛瞟过以微等三人后便偏头一侧,容貌倒是不错,女的容颜俏丽,明朗艳丽,嘴边始终挂着一抹笑意,是六小姐轩辕雨无疑。 三人走近,轩辕言淡淡道:“走吧。”语毕,直接走在几人面前,很有领导范。看其背影,宽肩窄腰,步伐稳健,给人气息稳重而安宁,似乎是个温和的人,如果不是忽视他眼底的无情与淡漠的话。 龙跃国篇 第333章插曲 第333章插曲 轩辕宣一直高昂着头,冷哼一声走在第二位。轩辕雨却落后二人,走在以微和轩辕夏身旁,说道:“我们可能先去东海坊市租船,然后出海。” 轩辕杰走在最后,一面听着轩辕夏与以微的对话,一面留心着周围的情况。往来的修士虽多,但很多只是点头就算打个招呼,很是随意。或者也有不少暗中观察的修士,但见轩辕言领队,很多修士都持观望态度。以微一路也注意到不少探测的视线,但他们终究没有跟随而上。 很快,一行六人已是穿过关卡,走向东海坊市的海港,路上,轩辕夏似乎很是兴奋,不停的说着之前出海的经历,轩辕雨心不在焉的附和着,以微默默的听着,但这也没有减低轩辕夏的兴趣,直到六人登上一艘中型货船时,才稍稍被瀚海吸引了注意力。 甲板上不少修士和普通人分别寻个位置坐下,有老人抱着小孩缩在一处,有三五成群的青年人聚在一起喝着酒,有不少壮汉搬运着行李,甲板上虽然混乱,但始终留了一条小道供行人走过。 轩辕言找到船主,问道:“可还有房间?” 船主看看他身后五人,语气不佳的问道:“你要几个?” 轩辕言皱眉,他也没想到这个货船已经载满客人,甚则甲板上也加了这么多人,答道:“两个三人间。我事先有订房间。”说着,取出一张契纸。 船主取过草草看过,道:“嗯,还有,留着呢。不过你也看见了,现在人多,房间虽然给你留下了,但价钱可要升一点。” 轩辕言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看这种拥挤的情况,总不能真的以天为被吧,虽然修士是不考虑这些的,但总归要旅行这么多天,不能亏待自己,因而沉吟片刻后,在船主几乎不耐烦之际,应道:“好,我多给你二十块下品灵石。” 船主满意的点点头,道:“好。阿河,给这几位贵客安排住宿,就是第二层第三、四间房。” 一名面色黝黑的男子应了一声“哎”就急忙跑来,笑着说道:“几位贵客这边走”很是恭敬的在前开路,将挡在路上的几个普通人直接一脚踢开,喊道:“挡什么道,不知道有人来了吗?” 明明在普通人前拽的不行,在轩辕言一行人前却是卑躬屈膝的不行,以微静静地看着,无一人想着为这几个人出头,想也是,不过是萍水相逢,谁能照顾谁呢?六人顺利进入船舱,两个房间相邻,彼此也有照应。 进入船舱,以微发觉有三张大床,床弦固定在墙壁上,坐在床边,床很稳固,即便船下波浪不止,也不会晃动得厉害,而简单的三张书桌、衣柜很是整洁,厕所位于房间外间,彼此以珠帘隔开。整个房间简单干净,以微觉得如果是单人间就更好了,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就算了。 她拉过轩辕夏,问道:“这要多少灵石?” 轩辕夏道:“我也不知道,都先算在我们收益上,到时扣完再给我们不就是了。你别担心,好生睡一觉,然后养足精神就行了。” 轩辕雨倒是及时解惑:“本来订的是五块灵石一天,刚刚涨了价钱,多付了二十块下品灵石。不过这都是小事情,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轩辕夏反驳道:“我可不习惯欠人情,这点灵石我还是有的。” 以微暗想:之前买符箓和灵丹不仅花光了之前的工资,还挪用了一百灵石,现在的她接近于一穷二白,当然不动用其他储备的前提下。不过就像阿夏说的,这点灵石真不算什么。 轩辕雨见二人不领情,冷哼一声,直接走出门去,可能是寻轩辕言去了。轩辕夏摸着下巴,道:“只剩我们俩了,做点什么好?” 以微建议:“去甲板上看看?”她想出去透透气,船舱内的空气不算好,有种沉闷的感觉。轩辕夏一向爱热闹,当下一拍即合,二人窜到甲板上,见无数人聚在一起或聊天或划拳,好不自在。 太阳渐渐落下地平线,海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行船速度不慢,船两侧飞驰的浪花犹如盛开的百花,逐渐荡开,旖旎而去。二人寻一处僻静处,望着海景,吹着海风,很惬意,不过,船上的人多,事也多。 身边百余米处,一名满脸横肉的男子正一手提起一个老汉的前襟,道:“哼,老不死的,怎么,想尝尝老子的拳头?” 老汉身后是个约十岁的女孩,红彤彤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惊恐,她哭泣道:“放开我爷爷” 老汉将孩子护在身后,喊道:“你放过我孙女,我一定把钱还上。” 男子一把将其摔在地上,狠狠道:“哼,老说还钱,什么时候见你还上了,还不如把你孙女卖了,还能值几个钱。”说着一双大手就要去够女孩,将其拉走。 老汉连忙挡在女孩身后,男子一怒,一掌劈下,老汉身体一震,口吐鲜血,仍然固执的挡在孙女面前,男子阴险一笑,一双手犹如鹰爪,直接推开老汉,将女孩提起,冷声道:“老头子,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你儿子欠的钱今天就抵消了。” 老汉连连求饶:“安爷,求你放过我孙女,放过我孙女,她才九岁啊。” 名唤安爷的男子一脚将其踩在地上:“要怪就怪你不成气的儿子,欠了我的钱,还敢溜,要不是逮着你在这艘船上,我的钱往哪儿追去?” 旁人皆是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轩辕夏不忍,当下一剑击出,剑光凛凛,安爷反射一避,手下意识一松,女孩落地,被轩辕夏一把拎起,护在身后,她喊道:“欺负弱小,不是侠士所为” 安爷眼睛一眯,喊道:“管闲事的,你可知道我是谁?” 轩辕夏回道:“我管你是谁。” 安爷眼神转深,道:“你倒是口气挺大的嘛,来人,把她拿下”只听他一声令下,六个壮汉从旁边冲出,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以微低叹一声,一个闪身,已是站于轩辕夏身后,将女孩接过,布下防御阵,然后与轩辕夏共同作战。 轩辕夏笑道:“岚,我们一起把这个恶霸打趴下。” 以微淡淡应了一声,不知怎么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安爷的爪牙最高修为也只有筑基三层,他自己是筑基五层,刚刚对付的老汉和女孩并无修为,这才是令她们不耻的地方。他仗势欺人,将老汉重伤,而船上却无一人阻止,想来应该有些依仗。 安爷手持蛇鞭,狠厉袭来,而六个修士则是分做两批进攻以微和轩辕夏。轩辕夏显然比较兴奋,说道:“这边交给我,我们看谁先擒住那个地头蛇” 以微淡淡一笑,惊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气勃发,不再是之前那种可以收敛的芳华,而是真正无懈可击的剑芒,不见以微有何动作,她对面的三人已是当胸被刺出一个血窟窿,倒地不起,血流如注。其实不过一瞬间,以微使出夺命十三招的最后一招“落叶萧萧”,三人眼前只见一道寒芒,等回过神时,已然当胸被刺,伏地不起。 轩辕夏转头一见,道:“岚,你忒狡猾了我还没出手呢”说着,手中一抹彩带咻的击出,五彩光芒频频闪耀,彩带化作三条彩练,纷纷击中三人胸口,三人吐血,纷纷后退,躲在安爷身后。 而安爷原本准备出手的蛇鞭也开始有些犹豫,这二人看起来不简单啊。旁人纷纷退避,鲜血开始染满三人身下的甲板,女孩呆呆地看着,老汉已然进气多,出气少,心疼的伸手想够着女孩,女孩慌张的爬过去,抱着老汉,不住的低声呼叫:“爷爷爷爷” 以微身影一动,落地时,已在老汉身旁,掰开老汉的嘴,将一枚续命丹扔进去,女孩惊慌的盯着以微的动作,见老汉似乎精神回转,面色还是红润,脉搏也恢复正常,才眼泪汪汪的注视着以微,答谢:“谢谢仙人” 以微暗想:虽然是保住性命,但日后还是得靠自己,她说道:“日后好好将养,应该还有二十年寿命,不然……”神仙也回天乏术。 女孩泪如泉涌:“恩人大恩难以为报,紫烟来日定涌泉相报。” 以微转头道:“你该谢的是她,我可没打算出手。” 女孩望向轩辕夏的方向:“你们都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以微起身,安爷已经被轩辕夏捆住,正在此时,船主走来,高声道:“怎么回事?” 轩辕夏不理,对着安爷道:“你给我发誓,以后都不找这对爷孙的麻烦,不然我砍你双腿” 安爷不屑一顾:“你敢” 轩辕夏重重踢了一脚,安爷吃痛,恶狠狠道:“我主子三少爷不会放过你的” 轩辕夏再踢了一脚,道:“我管你什么三少爷,四少爷,信不信我现在就丢你喂鱼去” 安爷妥协了,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流 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连连说道:“我发誓还不成吗?” 龙跃国篇 第334章遇故人 第334章遇故人 轩辕夏满意了,放过安爷,而以微则开始担忧:三少爷?莫非?她迅速的再次查探了一遍整艘船,没有之前见过的人,但心里仍然开始戒备。天雷岛上三少爷的行为无疑不昭示着此人是个疯子,如果能不遇上当然最好。 船主的双下巴微抬,“你们闹事我不管,但出了人命可不行。跟我来” 轩辕夏与以微对视一眼,跟上。而围观之人也开始散去,讨论着,唏嘘着,老汉与幼女躲在一个角落,女孩静静的啜泣着。 二人进入一个豪华的船舱,船主说道:“坐吧。虽然你们之间的恩怨我管不了,但你们杀了人,就是给我难堪,你们看怎么办吧?” 轩辕夏当即愤怒:“哼,怎么开始的时候不见你们管?我们动手之后就出来了你想怎么样?” 船主冷笑一声:“怎么样?道友,别怪我没提醒你,我随时可以赶你们下船,到时你们哭都找不着地方哭” 轩辕夏还待争辩,被以微拉住,她和气的问道:“船主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船主得逞的奸笑:“好说,好说,本就是私人纷争,安抚一下就好。”他伸出手,却是要灵石。 正待三人僵持时,轩辕言清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扣扣敲响了房门,少顷,见到他薄怒的神色,二人低下了头,他有些冷漠的问道:“你们惹事了?” 船主陪笑道:“唉,不是什么大事,言少爷怎么亲自来了?” 轩辕言气场不弱,月色道袍轻扬,已是就坐:“陈船主,她们不懂事,你不必和她们一般计较,还请看在我的面子上。”转头说道:“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先回去吧。稍后再谈。”轩辕夏被以微拉着走了,路上,轩辕夏不甘的嘀咕:“我干嘛要给他灵石?见利忘义的小人” 以微解释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真被赶下船了,我们去哪搭新的船呢?” 轩辕夏语塞:“算了,言师兄会搞定的,我们先去看看那个小女孩。” 二人将女孩安置之后,才回船舱,一进门,就碰上一张似笑非笑的脸:“长能耐了?”轩辕宣的语气略带嘲讽。 轩辕夏反驳道:“总比见死不救强。” 轩辕宣正想多说几句,却忽然止住话头,因为轩辕杰走来了,“还能反驳,看来你没认识到错在哪里。” 轩辕夏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轩辕雨、轩辕杰也来到这个房间,一时间有些拥挤,气氛也有些凝滞。 轩辕杰是个护妹的,开口道:“言师兄,阿夏她是驽莽了一些,但也没错。” 轩辕言冷冷一看,杰闭嘴了。他淡淡的说道:“看似小事,谁知道那人身后的势力有多大。你们如此行事,让我怎么放心带你们出行?给我好好检讨,不认错休想再出房门。”整个一副领导训示的模样。 以微倒是无所谓,她虽然是帮凶,但她有时候觉得,可以帮忙但又不会危及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出手会比较安心。而轩辕夏之所以做的不对,不过是,安爷背后的人不是随便能招惹的而已。三少爷,到底势力有多大?他是不是轩辕家的人? 以微疑惑,忽然问道:“言师兄,三少爷是谁?是我们家族的人吗?” 轩辕言脚步一滞,道:“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 以微回道:“安爷是三少爷的手下,如果寻仇,我总得知道仇家是谁吧。” 轩辕言回首:“他不会。”就此离去。 倒是轩辕雨解开了以微的疑惑:“三少爷是轩辕家的禁忌,一般人不会提起。因为他是私生子,不被承认的轩辕族人。他的父亲是家主的旁支子弟轩辕听风,当年轩辕听风喜欢上一名外族人,偷偷生下来他,后来将他带回后,轩辕听风本身子女众多,也不将他放在心上,应该是遭了很多罪,后来在其父亲死后,走出家族,成为一方霸主。” 以微好奇道:“私生子为什么不被承认呢?” 轩辕雨斜睨以微一眼:“血脉不纯。你应该知道,轩辕族很注重血统问题。不是嫡系后裔,轩辕族血脉越稀薄,与异火结合的几率越低,自然也不受家族重视。其实,你应该注意到了,这里其实有不少非轩辕族的普通人。 轩辕族也不是人人都有灵根,他们也有一辈子不能修炼的,在二十五岁之后仍然没有灵根者会被逐出家族核心,在一些小岛上做工维持生存,就像你们看到的那对爷孙,也有一些不适合修炼的有灵根者,比如五灵根或四灵根,他们则成为小厮、奴仆、侍女一类的存在,而那些三灵根者,则可以进入族学,修炼本族功法。 自然这么多年,也不代表轩辕族没有外人进入,特别是在每十年结界松动的时候,只是相对较少,或者成为客卿,或者成为下层劳动者,但是轩辕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有进无出。” 轩辕夏加入:“族学里优秀的人可以进入昊天塔,据说那里是唯一能出去的路径。” 以微想了想,似乎家主隐瞒了不少,不过她的血脉纯正吗?虽然她母亲是嫡系后裔,但她父亲是万如山,五成概率,不过看家主的表现,似乎答案为是。她比较好奇的是,轩辕雨怎么知道这么多。 她不解的盯着轩辕雨,“六小姐知道的真多。” 轩辕雨回以一笑:“你待久了自然也知道了。对了,三少爷是个记仇、心胸狭隘的人,你们可得当心哦。” 轩辕夏握紧拳头:“哼,他来我也不怕。看谁厉害。” 以微暗想:三少爷本身实力已经达到金丹期,你说谁厉害?但她又不能透露说自己其实认识三少爷。随意聊了一会,接下来几日,她们只好呆在船舱,闭门修炼,幸而几日后,风波平息,也不知言师兄如何与他们交涉。 总之,等她们再次登上甲板时,众人只是看看很快别过头去。而那对爷孙也早已下船,只是不知未来是如何。 船行五六日,基本在修炼中渡过,海上的灵气稀薄,修炼速度奇慢。这一日,以微忽然心头有些不安,果然,中午时,隔壁迎来了一位贵客。以微将灵力集结于耳朵,听觉顿时灵敏许多。 “三少爷,小妹莽撞,近日伤着了你的手下,还请海涵。”这是轩辕杰的声音。 “没什么,是我手下不识趣。安子,给他们赔礼。”三少爷阴柔的声音传来,以微起了鸡皮疙瘩,她可以肯定此刻他一定是笑里藏刀。 “对不住。”一个被逼出来的道歉,显而易见,诚意不足。是安爷的声音。让他给年幼的阿杰等人道歉,其实真的应该挺伤面子的。 “不如见见夏小姐,传达一下我的歉意。”三少爷眯着眼睛道。心怀叵测,以微腹诽。 不多时,果然有人过来敲门,轩辕夏停止修炼,开门,见是轩辕杰,道:“杰哥哥,有什么事吗?” 轩辕杰笑着说道:“三少爷带人过来道歉,你们一起过来吧,解开误会,也免得以后见到了不自在。”他看看以微,道:“你们要不梳妆一下?”因为以微和轩辕夏都是简单一身蓝衣,很是素雅,见客多少有些不礼貌。 轩辕夏嘟嘟嘴:“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梳什么妆啊。”以微暗笑:可不是,轩辕夏眼里除了家主就是杰,还真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过。 二人到底不想让轩辕杰难做,以微将一头黑发随意挽起,一支玉簪斜斜固定,少许发丝从脸颊垂下,平添几许风情,蓝衣外加一个淡青色披肩,佩戴珍珠耳环,珍珠项链,珍珠手镯,腰间浅蓝色腰带,佩戴一枚玉佩,算是比较正式的打扮了。 而轩辕夏则换了一件蓝橙色孺裙,头上一朵绢花斜插在耳际,头发从一侧垂下,脖间带着一个项圈,足有二十四颗珍珠,外加一颗东珠。远远看去,清雅贵气。她们都轻施粉黛,脸色白里透红,当真明婉动人,不过配合二人清冷的气质,又显得沉静温婉。 二人走出房门时,轩辕杰笑得更加灿烂:“唉,要是平时也这么打扮,可不就赏心悦目?” 轩辕夏瞪了阿杰一眼:“休想”她才不想便宜这群家伙呢。不过或许是打扮的关系,一瞪也别有风情。 轩辕杰将二人带至房间,道:“一会你们尽量少说话,交给言师兄就好,看情况合适就出来,三少爷这个人不好惹。” 二人点点头,进入房间。三少爷眼神一闪,眼底精光一闪而逝,他开口道:“仙女也不过如此,杰,那位是你妹妹?” 轩辕夏一见三少爷俊美的容颜,当先一愣,望向轩辕杰,杰介绍了二人。 三少爷玩味一笑:“轩辕岚?好名字。”却是沉默片刻,在以微以为他就要揭穿自己时,他却发话道:“我手下莽撞,欺负弱小,二位出手教训也是应当,安子,过来道歉。” 安爷不愿,他本来挨打已经是委屈了,现在还要向揍自己的人道歉,没有这个道理,轩辕言他们就算了,后来打听知道了他们不好惹,但这两个丫头片子算什么,但三少爷立即瞟了安爷一眼,他立即服帖了,恭敬作揖道:“我的错,还望两位道友不要见怪。” 轩辕夏盯着三少爷俊逸的容颜不放,对于安爷的道歉充耳不闻,轩辕言轻咳一声,轩辕夏回神,摆手道:“没事。” 以微暗叹:他是披着人皮的毒蛇哦,夏,别被外表迷惑。 她轻轻一福:“我们也有不对,三少爷客气了。” 三少爷转移话题:“不知你们是要去哪里?如果方便的话,不如一道?”他若有若无的视线注视着以微。 轩辕夏有些不对劲,她自然感觉到三少爷的视线似乎不再自己这里,虽然她比以微美多了,她收回视线,眼底有些复杂,但表面仍然一派天真:“三少爷是要往哪里去?” 轩辕言不赞同的看了轩辕夏一眼,以微作壁上观。她已经觉察到三少爷灼热的视线,当然是想杀人的视线,估计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就会有个“意外”什么的,不过她并不怕,一来他不能明着动手,会收敛许多,这样单打独斗,她有把握,二来,看似他与轩辕言的交情不错,估计会慎重考虑杀人的后果。 龙跃国篇 第335章阴谋现 第335章阴谋现 以微到底猜对了,三少爷的确没有动手,但他的态度很耐人寻味,明明二人早已撕破脸,但彼此相处还是和和气气,甚则透着几分知己的味道。 三少爷看向以微,说道:“其实我无所谓的,如果你们欢迎的话,不如一道?” 轩辕言淡漠的脸上微有错愕,他沉思片刻,道:“如果是三少爷,我们岂有不欢迎之理,不过这收益怎么算?” 三少爷抬头,俊美的脸型在众人眼前一览无余,他笑笑:“你们想怎么算呢?” 轩辕言眼神示意,轩辕杰带着以微三人走出,她们可以离开了。轩辕雨轻咬唇,有些担忧的问道:“阿杰,如果三少爷提议分一半,我们也要答应吗?” 轩辕杰摇头道:“别想太多,三少爷不会,我们也不会应允。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三人回至自己房间后,轩辕夏悄悄将以微拉至一边,问道:“你认识他?” 以微摇头:“不熟。”没见几面的人就要打要杀,应该不算友好。 轩辕夏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却不知到底打了什么主意,以微好心建议道:“我总觉得三少爷不是好人。” 轩辕夏却反驳道:“他刚刚态度很好,又讲礼,行事大方,怎么不是好人?岚,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以微轻叹一声,该说三少爷演技好呢?还是他外貌太蛊惑人心?她只好坐在一边,取出之前的留影符,观看之前错过的讲课。三位师叔的讲课各有千秋、深入浅出,将自己的体会与实际例子结合讲授,以微听得津津有味。 而轩辕夏却很难静下心来,与轩辕雨一道讨论起三少爷的话题,以微分出一丝神识听着轩辕雨的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听些总有好处。 轩辕雨有些心不在焉:“三少爷原名轩辕明,他自己有一份产业,并不靠家族周济,甚至每隔几年能找去一些家族内的优秀修士做执事打理他的产业,不过他具体做些什么,并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每年给族内的孝敬都很丰厚,家主有时也会夸奖于他。至于别的,我也知道的不多。” 轩辕夏听得也是津津有味,俏脸微红,估计是……以微暗自摇摇头,暗想:男颜祸水。不过轩辕雨似乎并不打算更详细的述说,以微感觉从她刚刚退避的态度可以看出,她恐怕也是知道三少爷本性的人之一,但她不说的原因,恐怕值得探究。 而轩辕夏之前在族学内修炼,见闻其实相对较少,三少爷对于轩辕家本来也是个另类,自然关于他的传言少之又少。那么,知晓这么多的轩辕雨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不过这也只是以微的猜想,看他们二人的表现,更像是素不相识。 挖不出什么猛料,轩辕夏只好乖乖修炼,只是时不时的在房内踱来踱去,让二人眼花,以微倒是不在意,轩辕雨却怒了:“我出去走走。”说完,就冲出房门,似乎很烦躁。 以微正好看完三张留影符,之前欠下的讲道内容补齐,也不想听轩辕夏唠叨:“我有些闷,出去走走了啊。” 留下轩辕夏跺跺脚:“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她想想,反而去隔壁了。 以微走出房间后,虽然看似在闲逛,实则悄悄跟在轩辕雨后面,见其似乎十分戒备,神识探过好几次,都被以微躲避,而她转了几圈后,果然进入一个房间,半晌才精神放松的走出。而房间内的人,是陌生人。 以微破禁诀是高级功法,虽然每个房间设有隔音禁制,但破解也只需三息,她使用敛息诀将气息隐藏,双手接触墙壁,一阵阵音波传来:“阿雨,你说三少爷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轩辕雨小声道:“不管三少爷怎么打算,难道还能亏了你不成?对了,我安排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你放心。” “小心行事。”语毕,轩辕雨却是打算离开房间,以微赶紧撤回法力,身体轻盈避开,躲至一处角落,而不过一瞬,轩辕雨却是走出房门,打量着四周,发现没有异常后,登上出舱的木板。 而他们商量的事情,以微只听到只言片语,不能确定是什么,带着疑惑登上甲板,发现其与一些修士正在交谈。她见一切正常,就反身回了船舱,轩辕夏正愁眉苦脸的坐在床沿,思索着什么,见以微走来,也是没精打采的。 以微问道:“夏姐姐,怎么了?” 轩辕夏不吱声。待轩辕杰叩门进来小声劝说时,才知她是想和三少爷他们一起讨论被拒因而闷闷不乐。以微接过轩辕杰的棒子,劝解道:“夏姐姐,听我说一句,你觉得阿杰会害你吗?” 轩辕夏摇摇头,她当然知道。只是心底的莫名的情感,似乎超越了理智,她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确定了就会勇敢去追逐的人。 她闷闷垂着头,不理睬以微。以微只得退回自己床,盘腿坐下,专心修炼,她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劝慰他人。转眼间又两天过去,二人终于告别了货船,下到一处陆地海港。轩辕言一行变成八人,加入了安爷和三少爷。 八人转到岛屿的另一边,轩辕言衣袖一扬,飞出一艘小船,在海面上渐渐变大,成为一艘与小型轮船模样,船身金碧辉煌,伸出一宽约一丈长约三丈的阶梯,众人登上船支,发现它实际要大得多,载客三百余人不成问题。 至于为什么轩辕言一开始不选用这艘船,众人都聪明的没有询问。金船在海面上飘荡了五六日,距离出发已经有半月之期,以微开始担忧是否能按时回归,毕竟多耽搁一天,就要扣钱。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觉得仙云峰比较安全。 三少爷路上很是健谈,与轩辕言等人聊得很投机,轩辕宣甚至觉得三少爷是难得的知己,二人整日混在一起。 夜晚,以微靠在围栏上,观赏着海上月色,神识探到一人走近,她出声道:“三少爷有何贵干?” 来人正是三少爷,他邪魅一笑:“轩辕岚道友?”一言毕,半靠在以微旁边的围栏,不怀好意的轻哼一声。 以微挑眉:“三少爷。上次天雷岛的事,还有后来张长老追杀的事,是不是应该算算?” “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韩以微道友?你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快就忘了本少爷?你的身份真是令我着迷?”三少爷轻声在耳边说道。 以微打了一个寒颤,实在太恶心了,她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道:“三少爷到底想说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值得他一再容忍,恐怕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 三少爷笑得寒碜:“聪明我就喜欢聪明人。有个人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我觉得很有趣呢。你听过百变仙子吗?还有上官如雾。”他紧紧的盯着以微,似乎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什么,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 以微波澜不惊的回望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动:“我不明白三少爷在说什么。”她即便心底波涛骇浪,也不会在面上透露半分,何况她早就猜到那个神秘人应该坐不住了。只是没想到会和三少爷有关。 三少爷笑容凝滞:“那这个呢?”他手中一截衣袖,以微心底一颤,是莫言?莫非莫言落在他手里? 以微问道:“这是什么?”她相信莫言不会落入别人手里,即便此刻更像是自欺欺人。 三少爷啧啧两声:“还真是无情。自从我抓到他,已经以噬魂鞭鞭打了七七四十九日,再打几天,恐怕小命就没有了,你忍心?” 以微几不可见的身体一颤,她心底怒火已经燃起:“与他无关,放了他。” 三少爷笑得恣意:“你说放就放?那多没意思。现在只有你能做到这件事。”说完,靠近以微,低言在耳边:“我要昊天塔……上的那件至宝。” 以微瞳孔一放,耳边的气息灼热,但身体却发冷。她冷言道:“我做不到。”昊天塔上的至宝,应该是本源之火,轩辕家族世代守护的异火,正是家主之前提过的至宝,如果交给他人,恐怕大陆毁灭也不过一夕之间。 三少爷哈哈一笑:“怎么?你是做不到还是不愿做?你如果想看着他飞灰湮灭,尽管拒绝我。可惜,他还一直咬牙坚持说不知道呢,天地下有这么忠诚的傀儡,还真不多见啊。啧啧,我还真想把他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死灵呢。” 以微心底一寒。 三少爷接着说:“其实我本来不想逼你的,只是这事情实在太有趣了,你想要是轩辕家主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会这么看重你?你想要是其他几族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的处境如何?我真的很感兴趣,你说,我该怎么做?” 以微真的不想受威胁,不过有些事真的身不由己,她思索片刻,点头道:“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要知道神秘人是谁。” 三少爷笑道:“我可答应不了你。那个人,可是连我也不知道的存在。” 以微决然道:“如果他不出现,那么我绝不会将至宝交给任何人。” 三少爷笑容一敛,说道:“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以微坚决的答道:“你可以试试,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毁了至宝,让任何人都得不到。” 三少爷一震,半晌,说道:“我会转达,但结果如何我可不敢保证。现在,我们也算是盟友了,不如握个手,庆祝一下如何?” 以微转身,冷声道:“受不起。” 三少爷发怒,但也不好追究,二人告别,月色下,另有一人冲下甲板,却是轩辕夏。 龙跃国篇 第336章夜 第336章夜 三少爷狭长的凤眼寒光一闪,以微淡然的走下楼梯,回至房间,而轩辕雨正好不在,轩辕夏正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说道:“你不是说不认识他吗?刚刚你们聊得很开心嘛。” 以微身后是已经阖上的木门,她站在门口,淡淡的回道:“如果我说我和三少爷是死敌,你信吗?” 轩辕夏冷哼一声:“少骗我了你在撒谎。”她无法对自己刚刚看到的二人言笑晏晏的场景释怀,尤其是其中一人还是自己的好友,她对自己说谎,这才是最令人难以原谅的。轩辕夏其实并没有听清楚他们所说的话,只是刚好看见他们挨在一起,而三少爷当然也不会让别人知晓他们所谈的内容。 以微忽然想起临走时三少爷眼中的寒芒,恐怕,轩辕夏有危险了。她复杂的盯着轩辕夏,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三少爷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轩辕夏冷笑:“不用你假好心”说完,又觉得后悔,但心底的自尊让她说不出道歉的话语,只得冲出房门,彭一声将木门关上,扬长而去。 以微衣裳被带动的风吹起,别生一种寂寥,或许是因为友情不深,所以也说不出什么有实际意义的话语,或许只是有些失望,她竟然真的不信自己。以微坐在床边,摇摇头,暗想:不管如何,她已经劝过了。 而三少爷的要求,神秘人的出现,昭示着轩辕家族内部恐怕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平静,莫言的被抓,到底怎样才能救他出险境?觊觎至宝的到底是何人?一切就仿佛那纷繁复杂的蜘蛛网,摸不清前路到底在何方? 而蓬莱道人和丽姬在自己进入书院后,就没有再出现,不过留下了一道传信符,如果有急事,可以捏碎求救。家主对自己的栽培和厚望,她能感受得到,蓬莱道人对自己的照顾,她也知晓,让她做一个背信忘义的人,她做不到。 只是假意答应三少爷的要求,还是得找机会救出莫言才是。 而另一边石牢里,莫言面色憔悴的被捆在墙壁上,而他的手镯已经解除禁制,交给一个狱卒,那狱卒走出石牢后,分外高兴的戴在手上,滴血认主后,却发现手镯根本无法消失,被其他狱卒发现,引起猜忌和觊觎,后来引发一场战斗,手镯几易其主,流落在外,因为不能使用,后一狱卒趁出岛之际,将其典当。 手镯中黑黑趁此机会逃出,沿路联系以微,可惜血契受空间限制,一直若有若无,而以微则在船上修炼时忽然听到了黑黑的呼唤。她急忙与其精神联系,得到了黑黑的讯息,得知其就在离此五百里的海上岛屿,不由喜出望外。 而黑黑的联系很快弱下,以微命令它好好呆在原地,她会去接它。黑黑则继续藏身手镯,守护着它。以微终于安下心来,专心修炼,但见到三少爷时,仍然是状若担忧的模样,后得到三少爷肯定的答复才稍微展颜。 而轩辕夏禹三少爷出乎意料般的融洽起来,三少爷几次借机与轩辕夏闲聊,以微怀疑他是在打探轩辕夏知道多少,而以微从轩辕夏当天的对峙中可以看出,轩辕夏根本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因为以她的性子,藏不住事,当然未免以防万一,以微打算将其这部分记忆趁早消除,只是轩辕雨一直在房内,她没有找到机会。 历经三天,一行人终于到达一处不知名的小岛,岛屿四周没有设置结界,也没有防御阵法,看起来很是荒凉。神识打探没有修真者的气息,应该是做还未开发的孤岛。三少爷见此岛屿,笑着说:“阿言,你们竟然能发现此岛,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轩辕言淡漠以对:“从先人一本游记里找到的,不算什么秘密。我们上岸吧。” 一行八人下船,轩辕言将整艘船收入囊中,岛屿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山势陡峭,杂草丛生,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日,不知名的鸟儿在空中低鸣,煞是孤寂。上得岛来,一行人劈开荆棘、顽石,赶走碍事的蛇虫鼠蚁,一路急行,日落时分,找到一处山洞,考虑到夜间诸多妖兽出没,不安全,故而选择此处略微歇息。 安爷殷勤的准备好羊毛毯铺在地上,又赶紧生火取暖,取出一盏全由夜明珠镶嵌而成的明灯,作为照明,找出一面狐狸毛披风,将其递给三少爷,三少爷没有接,却对着轩辕夏说道:“阿夏,你披着罢。” 轩辕杰一愣,拦在轩辕夏之前,道:“三少爷费心了。舍妹有狐裘,不用了。”却是直接拒绝了。他私心里希望阿夏与三少爷保持距离。可惜轩辕夏并未听见他的心声,瞪着轩辕杰,挑衅的看向以微,扬起嘴角,甜甜一笑:“谢谢三少爷” 说着,接过披风,立时感觉一股暖意盈在手心,她其实心底是有一些犹疑的,不过,敌不过私心与嫉妒,虚荣与窃喜。 以微目不斜视,打出一道法诀,顿时一簇火焰点燃了木柴,盈盈火光下,她的脸看起来如此温和,却又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疏离。轩辕言早已在洞口设下禁制和阵法,防止妖兽夜袭,他说道:“我和阿杰值夜,你们先休息吧。晚上阿宣和阿雨换班,最后是阿夏与阿岚。”语毕,轩辕夏反对:“我不和阿岚一起值夜。” 以微低下头拨弄着火把。轩辕言皱眉,道:“那你想和谁?” 轩辕夏嗫嚅道:“阿雨和我不行吗?” 轩辕言看向以微,以微答道:“我无所谓,宣师兄觉得可以就行。”轩辕夏殷切的看向轩辕宣,他冷哼一声,却没有反对,敲定此事。 而半夜,以微正修炼,忽然轩辕言走到她面前,低声道:“轮到你们了。” 她起身和轩辕宣走到洞外一米内,巡视,轩辕宣抱着一把剑,分外不客气的说道:“一会最好不要惊叫什么的,我最讨厌这个。” 以微低声回道:“不会。”语毕,忽然,一声凄厉的女子惊叫忽然传遍整个山谷,轩辕宣皱眉,以微回答:“不是我。” 轩辕宣冷声道:“我知道。”他们的职责只是守在这里,并不需要去查看,而比较奇怪的是,除了他们,怎么会有人呢? 轩辕言从内走出,很是不耐:“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宣小声回答,轩辕言执剑,大踏步朝着声音方向而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静寂无声,轩辕言未归,轩辕宣有些着急,低声道:“你等在这里,我去看看。”他的身影亦是消失在夜色中,半个时辰后,二人未归,以微觉得情形有些诡异了,如果不是他们都被妖怪吃了,那么就是另一个陷阱,谁知道是哪种结果呢? 而轩辕雨和轩辕夏也走出石洞,这是交班的时间到了,轩辕雨有些疑惑的问道:“言师兄去哪里了?” 以微详细讲述听到女子惊叫声的前后,轩辕雨忽然大惊,她秀眉紧锁:“不会吧?” 轩辕夏也面色不好,低喃:“不是传说吗?真的有?” 以微听的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传说?” “从前有个女子冤屈死在一伙海上盗匪的手上,死后灵魂不能转生,化为海女,每到月圆之日便哭泣不止,说要抓人生魂为祭。”轩辕雨解惑道,“海上的传言而已,但没有人见过,只是人们对于夜晚听到的哭声都会比较在意。” 未必不是真的,人、鬼、妖三界本来通道是封闭的,但随着岁月的侵蚀,结界逐渐松动,鬼界的居民跑到人界也不是不可能。那么,之前没有发现也很正常,自己的神识对于鬼魂是比较迟钝的,不过这也很危险。 以微担忧的问道:“他们去了快两个时辰了,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看?” 轩辕雨摇头,取出一块精致玉佩:“我先联络看看。”注入一股灵气,玉佩顿时发出闪亮的光彩,但很快归于黯淡,轩辕雨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联络玉佩没有用,难道真的遭遇不测? 三人正在忧心忡忡之际,三少爷从洞内走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轩辕夏连忙将事情讲述一遍,三少爷沉吟片刻,道:“这里要留人看守,我看,让安子去看看。” 以微毛遂自荐:“我也去。”她下意识不想与三少爷呆在一处。 三少爷看向其她二人,她们没有反对,轩辕夏看了看以微,嘴唇动了动,却最后还是没有说挽留的话。 以微和安爷出发,安爷一路既有些警惕的防备着以微,又有些不安的紧紧跟着以微,边走边问:“是不是这里?我怎么感觉有点阴森?” 以微催动紫云纱衣,周身闪着微弱的紫光,她神识发散出去,打探着周围的情况,而指尖的火焰则照亮眼前的道路,虽说不用火焰也能看清道路,但习惯有光亮的人总是会下意识的选择留在火焰。她答道:“没错。” 二人静静的走着,只能听到脚步踏在石头、沙地上的声音,而安爷越来越焦躁:“到了没有啊?” 忽然,安爷喊道:“小心”往以微身上一扑,手中一把匕首却隐在袖中,准备朝着以微心脏而去。 龙跃国篇 第337章 第337章 以微纵身一跃,远离了安爷,同时大吼一声:“你是谁?”他恐怕不是安爷,而是由另一人乔装改扮,因为安爷的身手没有如此敏捷,而安爷随后袖里的匕首也在火焰照耀下闪着寒光。 “安爷”冷笑着说道:“哦,我不是陈安是谁?” 以微秀眉一蹙,道:“我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安爷回复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怪你只怪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呵呵,乖乖受死,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一点。”语毕,身体窜出,犹如猎豹般迅猛,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眨眼间已是利用山地隐藏起来。 以微神识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周围,因而刚刚他明显的杀气才能被自己察觉,及时避开,此刻他隐入黑暗中,神识却未发现此人踪迹,她心念一动,惊鸿剑现,紧握于手中,而极度开阔的眼界、耳力,强大的精神力铺展开来,进行地毯似的搜索。 忽然,左侧一道劲风袭来,一支匕首斜刺而来,以微侧身一避,身体就地一滚,惊鸿剑径自朝着匕首出现的地方刺去,可惜扑了空,转眼间,幽冥火焰朵朵浮现在半空中,闪着幽光,那人声音仿若梵唱:“哈哈,尝尝我幽冥鬼火的厉害” 幽冥鬼火,是异火的一种,对方很可能是轩辕族人,但也不排除天赋异禀的外族人,幽冥鬼火如同绿色的灯笼般,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忽然,数十簇火焰迅速包围以微,火焰冰冷,无情的温度,以微挥动惊鸿剑,剑气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然而幽冥鬼火轻易破除了屏障,将其吞噬殆尽,紧接着逼近以微的身体。 以微咬牙,心念一动,指尖迸出一簇小小的无色火焰,在晚风中摇曳不止,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这是一直坚持修炼后引出的混沌之火,虽然微小,但威力不俗,她已经能熟练控制混沌之火,收放自如。 此刻,那人躲在暗处,却有些不安,这火焰他闻所未闻,但暗含的力量令他心惊,然而接着他却大笑出声:“好,好,待我把你杀死以后,你的异火就归我了,哈哈” 以微暗想:真是太猖狂了,想夺我的异火,也得看我答不答应于是,她轻轻一个响指,火焰迸出,缓慢逼近靠近的幽冥鬼火,幽冥鬼火仿佛害怕似的,想要躲避,却在眨眼间,混沌之火仿佛注入兴奋剂般快速一口吞掉一簇火焰,短短一刻钟,靠近以微的幽冥鬼火已然全部被混沌之火吞噬。 而混沌之火吞噬后明显变大了一点,亮度也提高了,以微将其收回,而刚刚在发出混沌之火之时,以微就在暗念口诀,准备发动冰雪诀,而暗处的假冒安爷已是又惊又怒,他刚刚想召回异火,却惊讶的发现,异火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此时,他望着以微的目光已是充满怨恨和不甘。 他化作一个黑影,窜行在林间,忽然出现在以微身后,以微感官已是十分敏锐,在他出手前,敏捷的一个翻转,同时惊鸿剑狠狠刺入上方,尽管那里看似是空气,但她能感觉到另一人的存在。 惊鸿剑遇阻,更确定了以微的猜测,以微挥掌一击,那人闷哼一声,飞出半米接着又灵巧的转而挂上树枝,再度袭来,以微身体一侧,再度挥掌,七星拳重重击出,那人身前防护罩光亮一闪,以微冷笑一声,喊道:“冰封” 冰霜之气迅速蔓延,周围之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那人的身影被定格在半空,手握一柄匕首,正欲偷袭,而他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则仍然保护不了他免受冰封的结局,以微飞身一跃,七星拳猛烈击出,那人冰冻的身躯被直接震裂,哗啦一声,化作粉碎的结晶,洒落在大地之上。 他身上遗落了一颗红色的珠子、一张人皮面具和一个绿色储物袋,以微直接将其扔入凌空芥子,暗想:此人恐怕不是领命与三少爷,毕竟刚刚达成协议,怎会立刻出尔反尔,那是谁要除掉自己?而他扮作安爷,三少爷又知不知道呢? 以微没有深思,挥手,山地恢复原样,冰雪迅速消融,而她则撒下荧光粉,荧光粉遇上追踪粉便会发出荧光,此时,小路上忽闪着荧光的地方向远处延伸,以微沿着轩辕言留下的追踪粉一路追踪,她只是在其鞋子上趁其不注意撒上少许追踪粉,没想到现在却派上了用场。大概也是轩辕言故意留下的线索吧。 荧光在夜色下特别明显,以微直接御剑低空飞行,跨过无数树丛,终于止步于一个山洞,她神识探入,却发现里面深不见底,道路弯弯曲曲,偶尔能闻及女子的低泣声。她将惊鸿剑收回,走入山洞,忽然,山洞摇晃不已,大石砰砰落下,以微闪身躲避,石洞被层层大石阻隔。 以微扔出一张爆裂符,推向大石堆,然而随着炸裂声后,大石尽管破坏了一部分,然而对山洞的影响更大,整个山壁开始动摇不止,无数大石哗哗坠落,以微不得不支起灵气罩保护自己,而碎石打在防护罩上,也是砸得砰砰作响。 看来不能硬闯了,石洞门口已然封闭,再强硬攻开,恐怕先被山洞埋了。低叹一声倒霉,以微快速跨步,这里追踪粉已经没了,她唤出金蜂,兵分七路,查探三人的行踪。 渐渐的,以微听到水滴的声音,这声音逐渐清晰,而女子的低泣声也越来越清晰,萦绕耳际,她恍惚间似乎看见一个美貌女子在海边吟唱,悲哀婉转,而回神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陌生的石室,而身上的五彩光芒则昭示着百花仙衣已经自动开启,应该是默认她有危险主动防护的吧。 而眼前一个眼带红光的手执长剑的男子,不正是消失的轩辕宣,他恶狠狠的盯着以微,似乎想要将以微剥皮拆骨,长剑猛的一劈,正中五彩神光,被神光一弹,却不死心,继续攻击,以微试着挪动自己身体,却发现身体似乎被控制了,不能动弹。 而对面的轩辕宣却笑得寒碜:“拿命来偿命偿命” 手中剑一次比一次用力的劈斩,灵力四溅,而忽然,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影,他手握长剑逼近轩辕宣,正是轩辕言,他眼神无光,只是简单的做着斗法动作,一时间,石室内光亮如昼,剑气四溢,周围的地板、墙面划出许许多多的剑痕。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愉悦的笑声:“怎么样?好不好看?” 以微眼睛不能转动,但她一直试着调动自己的灵气,此刻听到这熟悉的女声,不由冷汗一冒:这是女鬼吧,她都感觉不到生人的气息,而且寒冷彻骨,只是靠近都有一股寒气逼迫而来。 女鬼浅笑道:“为了区区一点财宝,就要互相残杀这么残忍,人啊人” 她的手接触到以微的白滑的脸蛋,啧啧出声:“好细致的皮肤虽然这副皮囊勉勉强强,但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新的女子出现了,不如就做我的容器如何?呵呵,你放心,我一定带着你的身体好好活下去。” 以微心里大骂:既然勉强你找别人去啊,找我干什么虽然以微心里抱怨,但因为被制住身体,无法表示抗议,只能加紧运转灵力,企图在女鬼自说自话间解除禁制,而灵力虽然被调动了一部分,但无法冲开被锁的穴位,以微暗暗焦急。 女鬼摸摸以微的脸颊后,转而正视以微的眼睛,以微终于得以一观女鬼的容貌,她苍白的脸上并没有血色,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以微,而飘逸的长发扬起,滑过肩膀,垂至脚下,她摸着下颌:“不行,如果我要转生,还得举行仪式才行。” 以微腹诽,这鬼其实长的到不恐怖,没有少胳膊少腿,不过随即,女子歪着脑袋飘走,以微发现其脑袋根本是半靠在肩膀上,不由得收回自己的想法,而随机她拼命试着冲开被封锁的经络,而轩辕宣与轩辕言也打得不分胜负,各自挂彩。 在以微已经冲开两个穴位之时,手臂已经可以行动之际,女鬼飘回来了,以微暗自戒备,却不打算动,而女鬼身上还带着一点草木的清香,以微暗自猜测:莫非是沐浴去了? 女鬼笑得很是欢畅,匆匆一过,却是直接穿过以微的身体,她忽然想起:“唉,我竟然忘了我的法宝。”说着,取出一个半圆形的砚台似的物品,低吟有声,少顷,以微觉得身体不适,竟然感觉灵魂仿佛被抽提一般,撕裂般的疼痛。 女鬼很是得意的继续催动法宝,而那两人则被她打晕,送入阵法中关起来,而以微则对抗着这股力量,女鬼忽然咦了一声,拍拍法宝,低喃:“难道没用?” 或许是她太自信,或许是想尽快占用以微的身体,她直接抓住以微的手臂,化作一股青烟从鼻尖窜入,以微立即感觉到一股清冷的感觉从鼻尖进入身体,继而进入识海,女鬼在识海间晃荡,还抓取以微的记忆碎片准备放入嘴里嚼食,以微登时大怒,她握紧手心,神识化针,直接攻击女鬼。 而女鬼却似那狡猾的狐狸,一面逃窜,一面嬉笑着说:“竟然还有神识攻击,看来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不过。”她阴冷一笑:“差得远了,我,可是仅此于鬼王的修为,想吞噬我的精魂,哼,做梦去吧。” 龙跃国篇 第338章脱险 第338章脱险 以微面色一僵,她此刻的身体已能行动,盘膝坐下,抱元守一,安下心神,全神贯注的调动神识,少顷,识海中的情况一目了然的呈现在眼前,以微运转神针诀,神识化针,袭击女鬼。 女鬼动作敏捷,时而跳跃,时而飞驰,躲过了灵针的进攻,却是逮着一片神识碎片便吞食下去,以微头一疼,撕心裂肺,然而灵魂啃食的痛苦比起即将被占用身体,魂飞湮灭的下场还是轻多了。 此刻的以微深刻意识到,如果不能将女鬼消灭,自己只能永远消失,不复存在,而此时面临险境时,爆发出了以微潜在的无限潜力,她眉心印记灼热发亮,火焰开始灼灼燃烧,一股气流从额间想四肢蔓延,再归于识海,识海轰隆一声巨响,无色火焰聚集成一团,追逐着正四处游荡的女鬼。 女鬼一惊,转而大笑,一把揪过火焰就要吞下,却惊讶的发现此火吞进后,不仅没有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还不断的消耗着自己的能量,她的身体开始虚化,逐渐暗淡,不由惨叫一声,才察觉到灵魂被灼烧的痛苦。 女鬼面貌忽然变得凶狠,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竟然化作一条长约八丈的水蛇模样,狰狞的甩动着巨大的蛇尾,不停的嘶吼着,火焰在其身体里熊熊燃烧,远远看去,就像一条火蛇,她无法摆脱火焰的攻击,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却是打算逃出识海,以微神识化作围墙,将其困住。 女鬼拼命的冲击围墙,试图逃离,甚至调动她的法宝,准备将以微灵魂吸走,然而此时的以微神志坚定,周身泛起红芒,与砚台灵宝相对峙,竟丝毫不让,砚台灵宝光芒大盛,而以微则灵力忽涨,一股灵力冲出,将砚台灵宝的灵光压制,直接将其打出三丈之远。 女鬼本来信心十足,只需等着噬魂印将此女灵魂吸走,自然这副身体和此纠缠的异火自然消失,然而却不想半路杀出程咬金,功亏一篑,不由得大怒:“哼,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我堂堂艳姬,鬼王座下第一护法,今日定要你陪葬” 语毕,女鬼身上绿芒大涨,身体急速膨胀,看来是想同归于尽,如果任其发展,不说识海炸裂,从此沦为痴人,若是损伤脑络,日后进阶亦是困难。 以微立即调动神识,将其身体重重包裹,同时无色之气已然到达识海,组成一张巨网,将女鬼身体包裹,分毫不露,女鬼身体被神识与无色之气双重包绕,已是行动不得,她冷笑连连,大喝一声,身体忽然绽放出万丈光芒,照亮了整个识海。 而神识已被其力量弹飞,而无色之气却苦苦支撑,将其困在范围内,同时更多的无色之气则准备分化其力量,以微连忙引导神识将其制住,女鬼神志已然癫狂,此刻身体被神识化成的细网勒出血痕,一张脸狰狞无比,却是厉鬼出没。 而随即,巨大的爆裂声此起彼伏,女鬼身体化作碎片,放逐在识海间,幸而以微防护措施恰当,次爆炸力量没有丝毫影响识海,而被吞噬的神识也如数回归,至于女鬼的残余灵魂力量,则被无色之气一点点吞噬,火焰褪去,以微身体恢复原来模样。 以微不知道的是,女鬼的法力其实相当强大,无色之气得此滋养,至少省去了她千年的功夫,而混沌之火也因此直接越级,进入第二重,再进入第三重后期,加之吞噬了之前的幽冥鬼火,混沌之火的力量比一般三重异火更为强大。 异火第三重可以吞噬同阶异火及其同属物质,将其力量化为自己,因以微所属的是混沌之火,即本源之火,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特点,不能被其他异火所吞噬,即便是比自己高阶的异火,这也是后来以微能在轩辕家最终活下来的原因。 不说体内的变化,以微此刻汗水已然湿透衣裳,连忙换了一身浅绿色衣裳,因获得一部分女鬼的记忆,她迅速来到女鬼藏宝处,对浑浑噩噩的轩辕言与轩辕宣一眼也不看,来到一处石门前,念起熟悉的法诀,双手迅速解除禁制,不多时,石门打开,而耀眼的珍宝真的闪瞎了以微的钛合金眼。 女鬼却是厉害,千百年间的财富此刻全部被以微收入囊中,海洋中的万年珊瑚、千年珍珠随意的堆在墙角,而上品练器材料无序的摆放在房内,她也未细看,直接扫入凌空芥子,而那成堆的书籍、灵石自然也不会落下。 一番扫荡后,来到女鬼所属洞穴的深潭边,深潭边无数白骨,潭底幽深不见水光,血腥味弥漫鼻尖,她之所以来此,因这里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宝贝:远古时代留下的一件仙器:逐月弓。 如果能与自己的法宝融合,那么如意弓的威力必定更上一层楼。想到此,她纵身一跃,跳入寒冷的深潭,避水珠现,一层柔和的光将以微包裹。 以微顺利潜下水面,女鬼设下了非常厉害的禁制,如果不是她接触此禁制,则会被禁制之力瞬间摧毁,不少修士便葬身于此,而她融合了女鬼精魂,自然不惧此禁制,直接解除,而女鬼之所以千年如一日的呆在此洞穴中,也是因舍不得这件仙器。 仙器难得,不能移位,一旦出此深潭,必然仙光普照,引来各路修真者,因而将此封印于深潭,以鬼界灵气不断滋养,以灵魂之力不断滋养它,以便将来收服此仙器,然而这一切自然被以微占得便宜。 以微修习大混沌诀,对于鬼界灵气并不排斥,因而接触之时,尽管鬼气直接进入,以微也无丝毫不适,运转灵元将其吸收转化,丹田一阵轰鸣,五行灵剑因遇到同类发出铮铮剑鸣,似乎是一种感应。 潭底的逐月弓也开始发出悦耳的低鸣,弓身晃动不已,以微一把握住逐月弓,忽然一股强大的灵力直接从指尖进入经络,涌入的大量灵力撕扯着经络,痛意传达全身,以微忍住痛感,手上集结了全身所有灵元,只见逐月弓光芒一闪,却是被以微全力从地底取出,以微纠结的锁眉:还是不发光的好。 忽然,逐月弓变得黯淡,以微暗叹:仙器果然是仙器,竟然知道我的想法。逐月弓被以微刻上灵魂烙印后,直接丢入丹田内滋养。或许是五行灵剑的相互呼应,逐月弓并不排斥以微的命令,安静的呆在丹田内,闪着流光。 以微正要从潭底游出,心脏忽然一痛,却是那股灵气不停的在体内流窜,使得心脉被损,但这股强大的灵气却再度将以微体内闭塞的细支脉络及粗大脉络逐一疏通,将其扩大三分,以微忍受着撕裂般的疼痛,从潭底缓慢上游,到达潭边,继续盘膝修炼,引导此灵力,收归己用。 一个时辰过去了,归于以微强大的脉络承受力,以微将其全部吸收,同时布下聚灵阵后,潭底的灵气纷纷被阵法吸引,在其头顶形成一个漩涡,涌入以微身体,以微发觉此灵元十分浑厚,得益于此,她修为立涨,从金丹四层直接升为金丹五层,而且全身灵气充沛,多余的灵气直接存于窍穴中。 轻呼一口浊气,以微起身,来至外间,轩辕言与轩辕宣已然恢复神智,只是有些诧异的盯着以微,轩辕宣直接开口喊道:“喂,还不赶紧把我们放出来” 以微暗想;要不要直接将他们杀了?但是他们又没有对不起自己。只得慢慢靠近,试探的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二人不疑有他:“我怎么知道?醒来就在这里了。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过来放开我们?” 轩辕言打量着以微,皱着眉,打量自己身上的伤,他觉得肯定是轩辕宣伤了自己,但他也被自己伤了,但是怎么会如此,他却没有印象。他问道:“你进来时,可有发现什么问题?” 以微答道:“我刚刚走了一圈,没有外人,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女鬼,将其诛灭后便来救你们了。”她暗想:应该女鬼是设下了什么障眼法,他们的记忆已经被消除,如果不是因为获救,估计直接就成为新的冤魂了。 她靠近二人,一挥手,阵法解除,轩辕宣正要开口说话,以微施展神通百花齐放,二人直接陷入幻境,以微施展搜魂术,将二人关于此的记忆直接消除,她还是不放心,万一二人后来无意间想起,她不是麻烦大了吗? 施法后,将二人敲晕,然后丢弃在一处偏辟的山洞内,然后在其将醒之际,跨步入内,言道:“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二人幽幽醒转,看向以微的目光还带着一点惺忪,轩辕言很快反应过来:“我怎么会在这里?” 以微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才来。对了,轩辕雨她们很担心你们,快点回去吧。” 龙跃国篇 第399章分别 轩辕言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说道:“谢谢你!” 以微一愣,摸摸后脑勺:“这个,有什么好谢的,我不过刚巧发现了你。” 轩辕言皱眉,忽略不违和感,敲醒同伴,轩辕宣一醒,就吼道;“谁打我!”一看是轩辕言,立马收声,道:“是言师兄啊,我怎么在这呢?” 二人站起,轩辕言淡淡说道:“好了,快点回去了。别磨蹭了。” 三人一道飞驰,回归宿营地山洞,却惊讶的发现无人在此。轩辕言皱眉,道:“我去找找他们,你们先歇着。” 以微自然乐意,她可是跑了大半宿,且经历了几次生死危机,怎能不好好调息?而且经过刚刚忽然进阶,境界不稳,尤其需要调理。因而直接盘膝坐下,布好聚灵阵,五心向上,少顷,无数灵气开始聚集在以微周围,缓缓进入机体。 轩辕宣在一旁无聊,但考虑到自己一身伤,将洞口的禁制和阵法加固后,也开始调理内伤,幸而内伤不重,服了几粒紫金丹后,感觉体内如火撩烧的伤势有了缓解,他们各自疗伤不提。 以微不知道的是,轩辕言与轩辕宣知道关于海女的传言,传言有海女的地方还有海盗的宝藏,她不甘心被海盗杀害,变为鬼魂后将海盗杀死,将其宝藏永沉海底。而如果轩辕言记起自己的目的,那么自然会开始怀疑以微,而以微将其记忆消除后,反而给自己减少了很大的一个麻烦。 而轩辕言此刻根据神识探测到的灵气波动,来至一处山坳处,那里,轩辕雨正搀扶着轩辕夏,轩辕夏面色苍白,精神不济。似乎晕过去了,轩辕言走到二人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杰呢?” 轩辕雨先是一愣,接着回答:“他去找你们了。”她袖中的暗器连忙收回储物袋,面色恢复平静,暗想:将轩辕杰引开,就是想单独处置轩辕夏,然而此刻有了轩辕言在场。只能暂且搁置自己的计划。 她问道:“言师兄,你们去哪了?去了这么久?” 轩辕言答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陷入了一个幻阵,醒来时,也就见到了岚师妹,然后一道回来了。先同我回去。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到此地?” 轩辕雨垂下脑袋:“阿夏不放心杰,就跟出来,我不放心她,就一路跟随。谁想刚刚有人偷袭,阿夏正好被击中。晕倒在地,我想追击那人,却发现那人已经逃走,而阿夏情况似乎不妙,我就只好先扶她起来。” 一番话,却是将自己摘除。谁能责备她呢?她可是救了同伴呢。而且轩辕言此人,极度自负。只要相信她的话,就不会多问。不过有些可惜,虽然之前暗器已然淬毒。但现在遇上轩辕言,恐怕很快就能解毒。就差一步了,轩辕雨暗自悔恨。 轩辕言将二人带回,这下就只差轩辕杰、三少爷与安爷了,他发了一个传信符,直接在洞内等待。而轩辕夏开始说胡话了,应该是毒性发作,轩辕言立刻探测其脉搏,登时皱眉,道:“这是中毒了。我只有简单的解毒丹,但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毒。” 轩辕雨问道:“需要什么?我这里有准备一些灵药。” 轩辕言忽然眼前一亮:“上岛时,我有发现一种灵草,溪鹤草,可解百毒,不过在岛屿东面。” 轩辕雨焦急道:“我去采。”以微诧异于她的主动,不过轩辕言却说道:“我同你一起。”又嘱咐以微道:“岚,好生照顾她。” 此刻的以微从修炼中被迫退出,应道:“好。”她暗想:是个机会。 待二人出去后,她喊道:“轩辕宣道友?”对方不耐的睁眼,问道:“什么事?”却陷入一双美丽的眼眸里,周围变成一片花海,仿佛在梦中一般,正觉奇怪之际,又被以微敲晕了,本来也没这么容易,不过他重伤未愈,很容易陷入幻境。 而以微将手放在轩辕夏额间,施展搜魂术,阅读关于那晚的记忆时发现,她真的不知道任何关于自己与三少爷的交易,撤回法术,将施展过百花齐放的痕迹消除。 轩辕宣仿佛从暂停键中醒来,吼道:“什么事?” 以微笑着说:“言师兄说让我们好生照顾阿夏。” 轩辕宣不屑的撇撇嘴:“我知道了,别打扰我修炼。”说着,自顾自修炼起来。 以微则终于安心,认真修炼,巩固修为。不多时,二人归来,顺便带回了安爷、三少爷、轩辕杰。将溪鹤草碾碎后,配合其他灵草炼制,以微很快将药汤煎好,给轩辕夏服下。半晌,她的脸色逐渐好转,临近太阳升起之际,她终于醒了,众人轻舒一口气。 以微乍见到安爷的时候,心内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三少爷是怎么找回真正的安爷的?还是早有图谋?暗想得小心行事才行。 而轩辕夏除了感谢轩辕雨即时相救后,得知是众人合力相救后,依次感谢众人,到以微时,微微有点尴尬,索性以微也不是介意之人,很快揭过。 众人各有心思,第二日清晨,众人离开山洞,前往岛屿北面,那里有成片的银铁矿,尚未开采。这座荒岛会随着海面的波动而漂移,因而每年的位置不同,能在涨潮前顺利找到这处岛屿不得不说是以微等人的幸运。 阳光照耀下的银铁矿山十分耀眼,众人站在高山上,望着脚下成片成片的银铁矿,不由得心生一种自豪感。轩辕言在开采前,拦下三少爷,问道:“三少爷,我们之前所说可还算数?” 三少爷点头,道:“你放心,这点银铁矿还不放在我眼里。” 轩辕言转而对着以微等人说道:“这次,我先声明,我与阿宣、阿雨占六份,三少爷占一份,杰、、夏、岚各占一份。你们可有异议?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将开采所得放在一起,均分。” 轩辕夏与阿杰虽然因为三少爷的加入。少了一份,但二人却未抱怨或不满,但奇怪的是,轩辕夏开始疏远三少爷,虽然是很微小的躲避动作,但也瞒不过敏锐的以微,以微虽觉好奇,但未刻意打探别人的私事。 见所有人都赞同自己的分法。轩辕言第一次笑得很真诚:“那我们开始吧。我和阿宣打算从西面开始。你们各自选一个方位吧。” 轩辕雨、杰一组,选了东面;三少爷、安爷一组,选了南面,剩下轩辕雨、以微为一组,选了北面。 接下来,盯着烈日,八人开始了艰苦的挖矿之旅,毕竟是未经处理的矿坑,即便是露在岩石表面的矿石,要挖下来也不是容易的事。以微很早便准备充足的灵泉水和灵丹。以防脱水和消耗灵气,虽然修真者失水较慢。但并非没有,还是小心为上。 轩辕雨戴上特制的面纱,可以遮蔽阳光,同时取出一个小巧的锤子,轻轻敲击石壁,顿时石头纷纷碎裂,矿石落下。倒是十分实用。以微暗叹一声:自己怎么没想到买如此轻便的法器呢? 轩辕雨见以微动作缓慢的一点一点以惊鸿剑挖取矿石,不由得眼角一抽,递给她一把小锤。道:“送你!” 以微接过,问:“多少灵石?我不能白用。” 轩辕雨轻笑道:“不值什么,就当我借你的。”使用小锤速度快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开矿所得都能有所分成,众人很是勤快,没有一人偷懒。不过三个时辰,以微的储物袋便满了,足足五千斤矿石,不过北面的表层矿石也差不多挖完了,除了那些成色不佳的。接下来就是内部矿石,内部的矿石经过地层的挤压,灵气的滋养,灵气浓度更高,价值也不一般。 将表面的矿石会合在一起,眼前十个储物袋,经过二人的检验后,以微分得一个,里面大约有四千斤矿石,也算不错,交付任务足以,即那内部矿石不拘多少,都是他们自己的收获了。 众人神情轻松,享用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后,开始准备进一步的行动。以微等人退后,轩辕言、三少爷分别取出一张紫色符箓,扔向矿山一处,轰隆隆炸裂声后,山摇地动,石块纷纷坠落,少顷,一个0字形大洞炸出,突兀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轩辕言、轩辕宣、轩辕杰、三少爷、安爷等劳动力,开始准备锄头等物,观察地形,讨论路线后,立即开工,挖凿出一条可供几人行走的矿道来,既要保证矿洞不会塌方,也要保证能挖到矿石,五人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在他们挖掘矿洞之时,轩辕夏等人也未闲着,将矿洞炸开部分的银铁矿纷纷收集起来,这时个人捡到是个人的,不会再细分。因为以微干活十分卖力,力气也大,其余几人叹为观止,因而在以微申请一同挖洞时,五人并未反对。 以微暗想:谁不知道挖洞才是利润厚的差事呢?趁着挖的时候捡点便宜,他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的,而且比起外面那些小矿石,里面的才是重头戏。她将锤子还给轩辕夏,自己的锄头却在挖到第三次的时候,碰的一声断了,以微眼角轻抽:这是什么土质?这么坑爹! 轩辕杰不忍以微的囧状,递过来一把锄头,道:“你用我的吧。” 以微没有接,问道:“那你呢?” 轩辕杰眼神柔和:“我还有一把备用的。”以微虽然汗颜,也接过来,毕竟耽误进度这种事,她是不愿做的。 六人继续挖洞,以微落在最后,五人无意间始终照顾以微,留她善后,他们则一往无前的开凿,说实话,看起来扫尾的工作轻松,实际也很累,至少以微这么觉得,将无数沙土、碎石堆置一边,将道路整理平整,渐渐的,她的速度就慢了,落后于五人。 不过她趁机也捞到了不少优质矿石,心念一动,将其收入凌空芥子内,而搬动碎石块,对于以微来说绝对是小事,她一只手便能轻松抬起重约千斤的石头,更何况是这么呢?只是比较琐碎而已。她一路表面沉默实则暗喜的情况下,一路紧随众人,开凿矿道,足足用了一天半,几人才算挖到矿区中心。 望着石壁上满满的闪着银光的矿石,以微等人心中激荡豪迈的心情无以复加,轩辕言说道:“太好了,沿着这个矿洞开采,起码也有三千斤优质矿石了。” 三少爷也满意一笑,分外妖娆:“言兄所言不错。” 几人脸上俱是满意的笑容,以微腹诽:老兄,其实我已经偷偷装下了不少于二千斤的优质矿石了,不过这点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五人虽然有私心,也有存一些灵石,但五人走的太近,不好使小动作,也不好做的过分,而以微嘛,是女子,又很细心,将潜藏在石壁间的矿石也挖的一干二净,更何况还有卡卡、灰灰等小兽暗中的帮助,自然收集得多。 当下,轩辕言起身,通知阿夏、阿雨进来,一路挖取矿石,二人掩鼻,矿洞内刺鼻的味道以微已然适应,她和众人一起将矿区中心的矿石装入储物袋中,然后回挖,她这时自然不会做小动作,很快,两个时辰后,一行人会师,然后走出矿洞。 将储物袋放在一起,经过商议,以微得到一个储物袋,以微查看一下,有一千斤优质矿石,其中上千年的矿石只有五百块,虽然矿区中心的绝对不止这个数,但平摊下来,也只有这点了,可惜,以微暗想道。 终于结束了矿洞之行,三少爷告辞,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以微一眼,以微无视之。而轩辕言则询问众人:“需要和我一道走吗?如果另有打算,可以延后走,不过船什么的,自己准备。” 轩辕雨等人自然打算同行,而以微则回应道:“言师兄,我另有要事,恐怕……” 轩辕言自然不会强求,一行人告别。轩辕夏临走前,多看以微几眼,但还是没有多言。目送一行人离去后,确认后,以微再次进入矿洞,放出金蜂,打探是否还有银铁矿,更为重要的是,是否有灵脉的存在。 龙跃国篇 第400章丰收 第400章丰收 早在女鬼出现,仙器出现的时候,她就在想:既然女鬼选择这里,肯定另有玄机,看银铁矿这么多产,恐怕另有灵脉,幸好众人已经离开,否则,还真可能会引发另一场恶战。她的神识覆盖整座岛屿,并在金蜂探查的时候,登上岛屿高处,布下护岛大阵,同时布下禁制,防止外人来袭。 虽然这消耗了她近三分之一的灵气,但总算有了第一重保障。 金蜂果然查探到灵脉源头,原来就在银铁矿中心附近,只有五百多米的距离,以微再次深感幸运。 有灵石在,银铁矿都不算啥了。以微乐滋滋的想。挖这一条道路,以微花费了近一晚的时间,功夫不负有心人,路上,以微还收获了足足五百斤上品银铁矿,越接近灵脉的银铁矿纯度越高,以微分外珍惜的将其收入凌空芥子内。 而韩二和韩一则在凌空芥子内打理她收入的银铁矿,四千斤是交任务的,直接装入储物袋,留一千斤合并五百斤优质矿石用做日常练器所需,一千斤上品银铁矿(包括矿区中心的那五百斤上千年优质矿石)则放在仓库中,堆满了一个角落。 走出矿道时,铺面而来的浓郁灵气让以微心旷神怡,她决定在此修炼半个月,稳固修为,之前时间太过仓促,并未达到效果。布下聚灵阵,在洞口等处布下相应阵法,防止偷袭后,以微盘膝坐下,抱元守一,静下心来,安心修炼。 灵气一丝丝聚集,涌入以微全身,以微沐浴在灵气中,全身闪着柔光。在这里以微得以放开手脚,五颜六色的灵气聚集在以微周围,仿佛彩云一般迷蒙,灵脉中心处果然灵气充足,不过一个时辰,以微便将消耗的灵气补足,继续巩固修为。 一日日过去了,以微日复一日的培本固元,压缩、凝练灵气,转化为灵元,归入丹田,被金丹吸收转化,渐渐的金丹越来越浑圆剔透,甚则有壮大的趋势。修炼十五天后,得益于此地浓厚的灵气,以微发觉修为已然稳定。 又花了三天将灵脉中的全部灵石挖走,收获下品灵石50万,中品灵石10万,上品灵石1万,极品灵石三块,取出五百枚下品灵石备用,其余皆存入芥子中。她的储物戒直接也放在芥子中,不打算使用,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有些不地道,但防不住要是有人返回,发现这里有灵脉,到时可就说不清了。将灵脉毁去,望着这灵脉彻底沉入地底,以微面色无比平静。做完这一切后,将自己的所有痕迹抹去,以微即刻动身,召唤出大船,一跃而上。 船只稳定的在海上漂荡,这时,已经超过一月之期,她发出一道传音符给桑园,但愿张执事不要跳脚才好。她此刻扬帆启航,心想:黑黑,我一定会带你一起救出莫言。行船一日一夜,黎明之际,以微在距离岸边三里处,收起大船,御剑飞行,一上岸,便直奔黑黑所在地:隆庆典当行,典当行刚刚开门,小二只感到一阵风来,却不见人影,然而一晃神,原来已有一个客人焦急的等待在大堂。 她倒转回来,问道:“店家,可有一枚圆形手镯?比较古朴,没有花纹的?” 小二阿华想了想,回过神来,答道:“客官稍等,我问一下掌柜的。” 以微坐立不安,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暗嘲: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黑黑会没事的,她安慰自己。少顷,一个胖管事从内堂走出,后面随着小二阿华,他眯眯眼,眼内精光一闪,问道:“客官可是要赎回这个手镯?” 以微点头,说道:“请掌柜的通融一下。” 胖掌柜坐地起价:“你也知道,当初可是死当,我当时可花了不少灵石买下的。”言下之意,是要多交灵石吗?以微气结,然而也无可奈何,她虽然爱惜灵石,但更爱惜黑黑。不过也不能如此被敲。 掌柜的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小二也不过炼气二层,虽然觉得此女来历奇怪,但感觉不到来人的修为,也不好评价,因而抛出一句问问。见以微言辞恳切,确定是真要赎回,这肯定不会轻易放手。 以微说道:“我要先确定是不是原品才行。” 胖掌柜点头:“当然,随我去内室。”他命令小二看顾前方,带着以微走向后堂,转过一道走廊,二人进入一个房间,掌柜令其稍等,以微神识探到掌柜来到仓库前,取出一串生锈的钥匙,挑出一把,打开了库门,仓库里琳琅满目的货物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十个货架满满的摆放了整个仓库,每一件货物前都有一枚玉简,大抵是记载相关信息的吧。 而掌柜的随意取下一个盒子,然后朝以微所在走来,以微收回神识,以免被发现。胖掌柜笑呵呵的走入,手执一盒,打开,以微见到熟悉的手镯,而接触时,黑黑的意念随即传来:“以微,你终于来了” 以微收回手,道:“是这个。” 胖掌柜摸摸手里的念珠,说:“不知小友你打算出多少价?” 以微看向掌柜,示意他先出,掌柜想想,说道:“我收的时候,花了12万中品灵石,不用多,给我双倍即可。” 以微觉得这肯定是骗人的,然而实际上,这手镯的价值绝不止24万中品灵石,若是留着,万一哪天被掌柜发现手镯的秘密,恐怕就难以收回了。 她应道:“可以。不过掌柜的,还请为我保密。” 胖掌柜点头:“自然。”他还在疑惑,这人,怎么如此豪爽,都不还价的?难道这真是什么宝贝不成?其实当初不过当了五千块下品灵石,这样想还真是赚到了。 以微虽然不知道掌柜是怎么想的,但她觉得此刻先交易才是最重要的。掌柜取出一份收据,填上姓名,以微写上一个假名魏意涵,然后交付灵石,掌柜将手镯禁制除去,交给以微,说:“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微接过手镯,细细查看后,觉得没有问题后,便告辞了。掌柜摸着这一大箱灵石,眼冒红光,忽然,他命令道:“追魂,去,查查那个女子的底细。” 一个黑衣人领命追出,而以微则神识发现有人跟踪,因而小心翼翼,专门走大路,手镯被她第一时间放入凌空芥子,而黑黑也得以出来,站在以微肩头,呜呜的叫着。一人一兽走出城镇后,在一片林间歇脚,她故意做出昏昏欲睡之状,而黑黑则趴在她怀里,睡得香甜。而黑衣人躲在树上,静静的观察着。 黑衣人正是追魂,他所在的隆庆典当行,实则是个黑心的典当行,专门做暗中打家劫舍的买卖,尤其是这种有钱的人,他们没少抢劫,闹出人命也不少,不过因为有人撑腰,故而没人管。不过,撞上以微,只能说他们倒霉,谁叫他们贪心不足呢。 以微眯眼的片刻,那黑衣人出于谨慎没有动手,以微也就索性不装了,睁眼喊道:“阁下不妨现身一见?” 那黑衣人一惊,知晓对方发现自己,赶紧顺势一踩,准备溜之大吉,他并非不想抢劫,而是在来的路上已经留下痕迹,只要拖一会,必有援手。以微见其逃走,冷哼一声,手心向上,一枚灵针已然形成,咻的射出,黑衣人直觉一股灵气迎面袭来,筑起灵力盾,灵针被截,他险险避过,刚轻舒一口气,却发现那女子已然拦在自己面前,剑抵住咽喉,冷冷注视着自己。 追魂无奈,摊开双手,道:“道友,我不过路过而已,何必下杀手呢?” 以微冷言:“说,跟着我干什么?有什么企图?” 追魂笑得很良好平民似的,答道:“没有,我没有跟踪您哪,我只不过恰好也走这一条路而已。” 以微暗想: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从在集市开始,就悄悄跟踪自己,也好意思说是恰好。她一剑刺去,对方闪身一避,一方长剑顿时交缠上来,而此时,以微神识探到另有五人跟随而来,不由得喊道:“你有帮手?” 追魂大笑:“不错识相的把储物袋留下,我还可留你一条性命,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以微不答,直接手心升起一个雷球,闪着雷光,惊鸿剑在以微神识下与对方缠斗,声势逼人,将对方逼退三米,小雷霆术瞬间激发,雷球仿若惊鸿,一袭流光,与黑衣人的灵力盾碰上,轰然炸响,砰砰声不绝于耳。 烟霄弥漫,待烟尘散去,黑衣人已是极度狼狈,灵力盾被破,身上衣裳几处窟窿,而赶来的修士也不能幸免,有几人呼喊的声音传入以微耳际。细看时,三人挂彩,他们都阴郁的盯着以微,一人扛着大刀,问道:“追魂,这就是你要抓的小娘子?长得也不怎样嘛。不过我们兄弟很久没开荤了,也就将就将就了。” 听着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谈笑,以微越笑越冷,好啊,敢打老娘的主意,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还敢说自己不好看,哼,叔可忍婶不可忍啊见以微只笑不怒,几人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人多势众,反而越见嚣张,一人甚至走上前来,肆无忌惮的盯着以微的胸部,啧啧出声:“真平啊。” 以微双眼如冰霜般扫视众人,好,就让他们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手中惊鸿剑舞动,剑气勃发,化作万千剑影,直逼众人而去,追魂喊道:“小心”可惜他们就算齐心也只能堪堪阻止剑势的前进,以微大喝一声,手中灵力注入,惊鸿剑蓝光大盛,剑气仿若实质,剑招层出不穷,众人应接不暇。 龙跃国篇 第401章后续 第401章后续 而以微则趁势瞬间发动小雷霆术,只听阵阵雷鸣,雷球仿若落花般从天而降,将几人的防御破坏殆尽,而以微则趁机发动灵针诀,灵气瞬时化针,直刺众人眉心,不多时,现场只剩几具冰冷的尸体。 以微将其火化后,收起七人的储物袋,掂量着还有点沉,估计打家劫舍做惯了,而追魂身上掉落的一枚令牌,以微却觉得有些熟悉,忽然,她记起原是隆庆典当行,掌柜身上也有相同的令牌,看来,这隆庆行也不是什么正当生意。 想必,以微仍然觉得不够解气,将现场痕迹抹去后,运转敛息诀,隐身后,翻越城墙,潜入城内,到达隆庆典当行,那里灯火通明,潜入宅邸,正厅屋下,以微偷听,墙内胖掌柜正和一人喝着酒,吹牛道:“呵,你不知道我今天做的一笔大生意呢。” “哦,谁来听听。” “一个傻冒,竟然肯出24万下品灵石买一个烂镯子,你说好不好笑?” “你肯定赚了不少吧?” “你一定猜不到,我原本只花了五千下品灵石买到的,呵呵,你说值不值得庆祝一番?” “焯兄果然厉害小弟再敬你一杯。” 二人喝得十分欢畅,以微听的十分郁闷,好啊,这奸商,她不把他家产抢光,她就不姓韩。打定主意正要行动,忽然里面传来一个倒地声,却是胖掌柜倒在地上,他嗫嚅道:“流兄,你怎么……我怎么动不了?” 那刘兄呵呵一笑:“焯兄发了大财怎么能不提携兄弟一二?” 胖掌柜破口大骂:“卑鄙,你下药了哼,休想,你半分灵石也拿不到。” 刘兄阴狠一笑,把他从地上抓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私藏下的,要是东家知道了,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不如我们把它平分了罢。” 胖掌柜声音一抬:“你怎么知道?” 刘兄无辜道:“你自己告诉我的啊,焯兄,我们是好兄弟,当然有福同享,有钱同花啊” 胖掌柜指着那人,想要大骂,可惜没有什么力气。 刘兄再度拎起胖掌柜衣领:“给我钥匙”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你把钥匙藏在哪里了?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随身带的这把是假的,告诉我,真的在哪里?” “你这么有本事,自己找啊哼,我没你这种兄弟。” “你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你”却在他打了几拳后全招了,以微坐山观虎斗,觉得这么狡诈的人还是交给恶人磨比较好。 待胖掌柜交待之后,那个叫刘兄的人从墙壁间搜出一串钥匙,以微趁机丢入迷魂香,顿时香烟弥漫,二人昏迷过去。以微特地检查了二人情况,发现他们的确昏迷之后,用缚灵索将二人牢牢捆住,又设下阵法,阻止二人醒来后行动。 接着轻松取过钥匙,一路朝着之前取货的仓库而去,虽然有点不地道,可是谁让他们先不地道的,以微打开金锁后,辅以破禁诀,将仓库门打开,入眼所见,宝物整齐的码放着,她直接扫了十之八九存入凌空芥子内,主要挑的是一些稀有的灵植和练材,以及书籍,至于其它仓库,以微也顺便拜访了。 将十几个仓库扫荡得差不多后,以微的心情终于好转,这些东西起码价值几百万上品灵石,恐怕以后都不能随便脱手了,然后来到二人所在房间,运用搜魂术,将今日到来的记忆抹去,然后收回缚灵索,逃之夭夭。 而以微刚刚走出隆庆典当行,一行人匆匆而来,为首的正是三少爷轩辕明,以微此刻是隐身状态,但她也不敢大意,远远躲在一棵槐树上,隐匿气息,待他们走远后,才匆匆越出城门而去,同时沿着灰灰指示的方向朝西前行。 其实或许也是以微幸运,三少爷此行本是清点货物,清点完后会统一带走,以微赶在他之前将货物盘空,可谓大赚一笔。而此典当行是三少爷无数产业中的一个,虽然不是大头,然而此次隆庆行损失惨重,加之胖掌柜与那刘姓修士也说不出所以然,故而三少爷勃然大怒,胖掌柜一条性命当即陨落,刘姓修士也不能幸免。 虽然三少爷派出不少人暗中打探,但他们却从未想过是以微所做,因而几日来一无所获,反倒给以微救出莫言准备了时间。这是以微没想到的。 路途遥远,以微不眠不休,仍是花费了近三天时间才到达莫言所在的荒岛,荒岛周围十步一岗,防守十分严密,而且整座岛屿还设有各种阵法禁制,硬闯的成功率估计很低。黑黑却有好办法,原来它在手镯里的时候就能看清外界,兼之异常强大的精神力,往往能提前觉察到危险,对于岛屿的防御布置很是清楚,因而以微打算不等了,直接闯 敛息诀高速运转,以微换了一副面孔,其貌不扬,扮作男子,身形消失在月色中,她一身黑衣,与夜色仿佛融为一体,施展破禁诀,侵入岛屿后,隐身在林间飞驰,一路躲避巡逻的修士,在黑黑的指引下,数次避过危机,花费近一个时辰才到达监牢所在,而对于莫言的感应也越来越敏锐。 莫言在监牢内察觉到以微的气息正在靠近,有点喜悦又有点担忧,他看向正在打盹的看守,一时间开始思考怎么做才能安全逃脱。而很快,外界一声闷响,一名看守喊道:“谁在那里?” 起身前去,灰灰和卡卡自然早已准备好伏击,将那名看守顺利击毙,而以微则来到石牢门口,一拳将一人击倒,连呼喊声都来不及,顺势灵针刺入咽喉,那人无声无息的死去。幸而这里看守的只有两人。 而莫言轻咳一声,喊道:“张管事,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张姓修士嘟喃着起身,嚷嚷道:“什么事?” 莫言眼神示意,张修士动心,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于是急忙凑过来,莫言一伸手,正好扼住其咽喉,以微正好进入门内,一袭灵针无声无息的刺入其后颈,那人晕倒在地,以微趁势一击毙命。 她望向伤痕累累的莫言,莫言眼睛几乎快无光彩,以微无比歉疚:“对不起” 莫言摇摇头,道:“没什么,也是我大意,中招了,不然也不会被困于此。对了,束缚我的铁链有机关,只要你一动,就会触发警报,恐怕岛上那些守卫就会过来,你想好了吗?” 以微点头:“我一定会将你救出去”说着,匕首现于手中,她觉得这种锁链凭借惊鸿剑是打不开的,索性试试神奇的匕首,重重一砍,锁链留下一道印痕,却未断裂,以微心焦,黑黑叫着提示有人赶来了。 以微加快速度,拼命用匕首砍着锁链,一下一下,石牢内只剩乒乒乓乓的敲击声,莫言低叹一声:“以微,要不你先走吧?一会他们来了,我担心你也走不了。” 以微抬头,严肃的盯着莫言:“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要做到。”她依旧坚持不懈的敲击着,莫言别过头去,忽然又转回来,说道:“我的灵魂被吸取了一部分,在那个三少爷随身携带的噬魂木上,这样你也要救我吗?” 以微继续砍着锁链:“你怎么啰啰嗦嗦没完?我当初只要炼气期,你不也跟着我了?你觉得我会嫌弃你吗?”哐当一声,锁链终于不堪重负,掉落于地,莫言身体一松,却是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以微将其扶起,说道:“先去我的凌空芥子呆一下吧。”说着,不容分说,将其丢入凌空芥子中,幸而那里充满生命之气,不怕莫言会窒息而死。 从石牢中走出,已有不少修士站在那里,以微扫视一番,足有五十余名修士,两边有人擒着一面镜子,她无法隐身,不过她并不害怕,五十人中只有三人是金丹修士,修为最高的那人她看不透。 为首的修士距离以微大约一百米距离,他喊道:“胆敢闯郦岛,你是不想活了吗?” 以微玩玩手上的发丝,道:“我可珍惜我这条小命了,不过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如此?如果敢拦我的话,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为首的修士吼道:“好狂妄的小娃你到底是谁?石牢中人又是你什么人?你最好乖乖投降,不然别怪我们以多欺少,收了你这条小命” 以微轻哼一声:“尽管放马过来”却是闭口不答关于身份的任何话题。 男子大怒,手心剑蓦然袭来,以微支起一面灵力盾,将剑隔绝于外,众人开始合力攻击以微,有十二人甚至开始设置法阵,准备将以微困在其间,以微召唤如意弓,顿时一张青色大弓闪现在众人眼前。 为首之人察觉到危险,悄悄退后一步,而以微已然聚集灵气,手心灵箭咻的飞出,直取那人头颅,那人护体罡气一震,却生生被逼退三步,以微再次搭弓射箭,这次一支灵箭飞出,却是化作百余支,直往众人而去,众人措手不及,勉强以护体灵气挡住了灵箭攻击,但不可避免的受了内伤。 以微不打算在此久留,三少爷等人恐怕已经收到消息,多呆一刻,便多一份危险,于是,继续搭弓射箭,灵箭流光溢彩,纷纷袭向众人,众人应对之际,以微悄然发动冰雪诀,几乎耗尽全身灵气,喊道:“冰封” 庞大的灵元支撑下,以微为中心,众人动作定格,飞雪迷漫,即便十分不甘愿,也只能眼看着以微手起箭飞,众人身体化作冰块碎片,连灵魂也不能幸免,将众人储物袋扫入凌空芥子后,黑黑等随着以微腾飞而起,御剑而去,选了一个相反的方向飞奔。 三少爷到来之时,又惊又怒,石牢已经被破,而自己辛苦培养的修士也折损大半,他的势力几乎遭到前所未有的严重打击,接下来几个月都维持这种低气压,无人敢接近盛怒的三少爷。他当然知道是轩辕岚救走了莫言,一个好好的筹码就这么没了,是个人都会不甘心,他决定一定要给轩辕岚一个苦头尝尝。但隆庆典当行又是谁干的?他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却说以微逃离郦岛后,直接坐船北上,大概半月内到达了东海坊市,回归了学院。交接任务后,积分达到400,毕竟她上交的银铁矿最多,而月底考核也直接由执事主持,只要能在执事手下坚持一炷香时间,就算过关,也是对蓝衣弟子的一种福利。 不过那些师叔的讲课,却是真的错过了。前往桑园途中,以微还在想:怎么说比较合适,毕竟她几乎算是连着两个月都没去。但见到张执事那一刻,却发现,对方其实并不介意。张执事虽然板着脸,话语却很和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以微自觉的挑起了桑园内的大部分工作,也见到了新加入的一个师弟轩辕元和一个师妹轩辕杏,他们都是族学里的灰衣弟子,之所以会做这份工作,还是因为被排挤,张执事见他们平素也是手脚麻利之人,特意要求过来的。 对于以微,他们也是很好奇的,真正见过以微之后,发觉以微不似一般蓝衣修士般不理人,也很耐心的回答问题,不由好感大增,三人友情迅速发展,且他们很有分寸,不会干预自己或查探自己的身份等,让以微很满意,也就不自觉的照顾他们。 灰衣弟子和蓝衣弟子教授的导师不同,以微能帮忙的就是将课堂上师叔没有说明白的再详细说一遍,甚至会举一些例子来说明,这样不仅以微重新温习了一遍道学理论,也发现了以前没有发现或没有明白的知识,温故而知新。 特别是轩辕元这小师弟,很聪明,常常举一反三,以微也学到很多,很多悬而又悬的话题在三人的钻研下,竟然能被理解的七七八八,有时候,张执事也会参与三人的学习,与他们争论一个话题,几个时辰都不罢休,因而三人的道学进步十分明显。 对于一些真正的大修士来说,传承其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而对于以微来说,她无意中指点二人道学的举动却帮助了他人的修行,种下了福缘。而这种机缘其实可遇而不可求,所造成的深远影响估计以微是猜不到的。 龙跃国篇 第402章学艺 第402章学艺 以微做完桑园的事后,径自回了仙云峰,莫言在养伤,而几只小兽终于团聚,在一起嬉戏打闹,见以微归来,纷纷抱大腿,求抚摸。 以微将它们抱在怀里,摸摸它们的脑袋,笑道:“真好。”伙伴都在一起,都好好的活着。莫言倚在门扉,静静的看着,脸色仍有些憔悴,他语气平平:“你回来了。” 以微嗯了一声,担忧的看着莫言:“还是没有好转吗?”即便她从那些战利品中找到一截养神木,但莫言的情况似乎并未好转,而镯子也还给莫言,莫言补足了灵石能量,但灵魂的缺失,很难弥补。 莫言笑着说:“以微,有些事不可强求。” 以微低应了一声,心想:无论如何,她要找三少爷要回他的魂魄。莫言低叹一声,问道:“对了,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以微细细描述了分别后的遭遇,特别是关于三少爷的事。 莫言安静的听完,回应道:“当时醒来后,是一座陌生的小岛上,没找到你,因而去了最近的坊市,结果,被人暗算,三少爷把我囚禁在一处孤岛上,他似乎对制造我的主人很感兴趣,他随行的有一个长老很是厉害,不仅有克制我的法宝,还能压制我的修为,所以我一直没能逃出,修为一日一日衰弱下去。 据那位长老所言,只要交代傀儡术的由来,就可以放了我,不过我也不知道前主人将书籍放在何处,就算知道,也不会交给别有居心的人。后来,三少爷亲自审问了我几次,都没有得到结果,后来想法通过把镯子传递出去,让黑黑逃走,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以微感叹,没想到短短两个月时间,已经发生了如此多事,她无法想象迟来的后果,莫言一直以来是严师也是伙伴,她不想让其逐渐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而三少爷,他的势力之大,根基之深,不是自己可以撼动的,但那并不代表,她就没有谈判的资本,然而一切需要徐徐图之,幸而养神木可以稳定莫言的精魂,暂时还是安全的。 接下来的日子,以微继续听课,养蚕,斗法,修炼,接任务,攒积分,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月底的时候,与家主约定之日到来。 早早的到达观雨峰,家主已然等候多时。以微恭敬作揖,家主温和的眉目看向以微:“以后就我二人,不必多礼。” 顿了顿,他缓缓说道:“上次你说的朋友和三少爷,我后来命人查探,才知三少爷之称,指的是轩辕明,他一早离开家族,自己闯荡,有一份不小的产业,后来还提拔了不少族人,我也接触过几次,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原来是这个孩子。 他很聪明,也上进,至于你朋友,我没有查到,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召来他问问。” 以微答道:“谢家主我前不久找到他了。” 家主点头道:“那就好。你出走了两个月,可有好好练习剑法?我得看看这些日子你的成果。” 以微眉头一皱,暗想:不知道家主会不会气得胡须翘起来,她没时间练习,只有前几天熟悉了一遍,恐怕水平退步了很多。果然,在她舞出完整的剑法夺命十三招后,家主的脸一下拉的老长,一双眼睛能冒出火来:“哼,不专心给我练习一千遍,不完成不能走” 说完,就拂袖离开,躲到小屋里参悟道法去了,留下以微面对狂风暴雨加时不时的电闪雷鸣,这种鬼天气下练习剑法。这种鬼天气自然是家主的考验。因为她来的时候还是一片晴天,嗯,得罪大boss,后果很严重。以微腹诽。 铁剑似乎重量增加了,不过因为以微修为提升,肌肉也进一步强化,因而也不是大问题,但要完整而准确的舞出剑法,需要克服的不止这一点,狂风下,以微的动作很多都不能完成,暴雨拍打在脸上,微微涩痛,眼睛睁不开,她本来有打开防护罩,但被家主吼了一句:“撤掉”也不敢再开。因为她敢确定如果不撤,后果更严重。 盯着狂风暴雨、雷鸣闪电,以微的动作最开始迟滞,渐渐顺畅,出招迅速而有力,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慢慢的,已经不受风雨雷电的影响,随心所欲,剑势如虹,如盘走珠,舞得酣畅淋漓。 一次,三次……以微渐渐已经忘了舞了多少次,只知道不停的出剑,收剑,出剑,收剑,然而股股暖流窜至全身,仿佛身体一次次获得新生般舒畅,以微不禁啊一声长鸣,响彻山谷,家主在屋内满意一笑,转眼间身影已是停驻在以微身旁,颔首,说:“可以了,你回去吧。”语毕,一块白色物体呈抛物线扔出,以微剑尖一挑,将白色物体收入怀中。 细看,是一枚玉简,她不解的看向家主。 家主语气淡淡:“好好看,明天我会抽查。” 以微嘴角一抽:嗯,像小学生第二天要交作业。她面色平静的收下。 家主临走时,还是嘱咐道:“轩辕明这个人,比较复杂,尽量不要和他有联系。” 以微嗯了一声,却想:恐怕由不得自己。回到仙云峰,以微拾起玉简,触额,一股股信息进入识海,一幅幅生动的画卷铺展开来,是关于练器的,不同的是,是系统讲述练器理论和方法的玉简,知识繁杂系统,以微看完后,直接陷入了昏迷,第二日清晨,才吸收了一小部分,不由苦笑,这怎么回复家主比较好呢? 收入空间内的储物袋以微只是以神识控制将东西搬出,剩下的都交给几只小兽和韩二打理,上次抢劫隆庆典当行可谓收获颇丰,灵石足有上百万,灵宝之类的也有不少,不过不能用。准备熔炉后另做他用。 吩咐小兽们看家后,她独自来到观雨峰,家主已然等候在此,见以微一副倦怠的模样,问道:“看过玉简内容了?” 以微郁闷的嗯了声,家主笑道:“唉,你太心急,先看第一章就好。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微此刻直觉头脑中思绪复杂,连思路都很难理清,只能答复:“家主,容我想想。” 家主失笑道:“不用急,我就在小屋里修炼,有什么问题,落日时再来寻我罢。” 以微点头应诺,自然挑一处僻静地开始练习剑法,经过昨日的锻炼,以微感觉对剑法的把握更为深刻,出招更有力量,剑气化为实质,可以劈开岩石和参天巨树,而采用惊鸿剑时,心意相通,更是如鱼得水。 之后盘膝坐下,细细领悟玉简内容。 以微不知道的是,轩辕族擅长练器,尤其是以异火为炉,炼制灵器,这门技艺历代相传,只有嫡系子弟才能修习,当然也有不愿学习的,比如轩辕语梦,但出生于这种环境,耳濡目染,也比一般器师强。而家主是真的把以微当作继承人一般培养,虽然以微并不知情。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夕阳西下,以微叩响了门扉,门应声而开,以微第一次跨入小屋,小屋内干净整洁,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地板光洁如新,不少字画悬挂于墙壁上,一物一景都极致精巧,不像是男子居所。 家主身影顿时出现在以微身后,二人坐于木桌之旁,家主环顾一周,道:“其实这是你母亲常来修炼的地方。你看看,还不错吧。” 他满怀怀念的注视着这里,话语有些寂寥:“当初我不同意她嫁给万如山,也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但梦儿不听。她或者只是想脱离沉闷的轩辕家吧,不然如此聪明的一个人怎会看不清万如山的本质?但族规是不能违逆的,哪怕我再疼她,也不能让她泄漏轩辕家的秘密,可惜蓬莱那家伙下不了手。” 以微倒是觉得:很多人恋爱后智商业协会下降。而派出蓬莱,其实是因为舍不得吧,而多年不见蓬莱,恐怕也是为了保全他,和被迫的表态吧。这个外祖父,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呐。 家主回忆道:“听说她暗害月夫人的孩子,我就知道她过得恐怕不如意,本来让人去追她回来,结果还是没有找到。梦儿,一步错,终身错。不过,她留下了你,以微,我希望你不要步你母亲的后尘。” 以微问道:“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家主脸色一滞,叹息道:“没有。”转移话题:“有哪里不懂的?可惜梦儿不喜欢学这个,以前我给她看,她都一副苦脸,但对炼丹倒是很有天分。没想到你随了我。哈哈。” 见家主一副兴奋模样,以微很不忍打消其积极性,也就没有深思家主如此极力栽培自己的目的。她对于自己最后夺取轩辕族至宝的行动开始有点动摇。或许是从家主悉心教授自己开始,或许是以后点点滴滴的相处,以微暗下决心:她绝不会将至宝交给他人,除非自己死去。 龙跃国篇 第403章交流 第403章交流 尽管她没有多少同情心,但危及整个大陆的事,她并不打算做,神秘人的算盘固然打得响,但她也不是任意揉捏的柿子。 短短三日的学习结束,以微感觉对于练器的认识又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对于异火的使用也开始有了初步的认识,在家主的指导下,练器技艺也更为精湛。家主言传身教,以微恰似海绵般不断吸收着知识,努力完善自身。 家主临走前送给以微一个玉牌,说道:“这是藏书阁的特殊令牌,凭此,你可以借阅四楼以内的所有书籍,不过,需要好生保存,我已经将你的信息输入。” 以微不由得看向家主,这种殊荣,她有些激动:“家主,我……” 家主摸摸以微的脑袋:“难道我给外孙女送礼物还要顾忌什么吗?放心,藏书阁那边的大执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从另一边门进去就好,一切都有安排。” 以微心底有些感动,即便是在天问宗,万如山宗主也未如此掏心掏肺,没想到轩辕家主却如此慷慨,四楼的书籍,想必有许多不能外传的秘法吧。她问道:“这些我应该不能外传吧?” 轩辕家主负手而立:“不能,但,其实轩辕家族已经避世太久了,恐怕以后……魔界、妖界、鬼界蠢蠢欲动,六界之门或许不久之后将会开启,以微,我需要你,家族需要你。”六界之乱,轩辕家族不可避免的将涉入其间,而禁闭已久的轩辕族也将担负重要的使命,到时谁能保证轩辕家族的延续呢? 轩辕家主深思:他现在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一个外孙女,其他的都不是本家的,他也只有一个兄弟,而兄弟那边血脉也稀薄了,轩辕家族面临的最大危机或许都还不在六界之乱,而是血脉的延续。 而以微,注定不是一个可以控制的棋子,也不应该被轩辕族限制在此,他已经犯过一次错,不想再犯,这也是他没有认下她的原因。如果可以,就好好的自由的活着,轩辕族的使命,他来担负。 望着迎风而立的已经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轩辕家主,以微第一次觉得他身上的担子应该很重。虽然对于他为什么没有将家主之位传给儿子有些好奇,但以微毕竟不是多话的人,并肩站在家主身旁,感受着风起云涌的瞬间。 轩辕家主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际:“以微,你还记得自己的母亲吗?” 以微愣了一下,道:“不记得。我在芹花村长大,知道姥姥去世时,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了,娘亲她留下了一个储物戒,并且将我的容貌以秘法改变。” 轩辕家主对于秘法并不奇怪,因为这个秘法还是他当年教给女儿的,他接过以微手上的储物戒,面带怀念:“这是我在她结丹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没想到她留给了你。”轻松的将储物戒开启,里面设有禁制的有些已经取走,他诧异道:“你已经结丹了?” 以微暗叹不好,她把金丹期能取走的物品已经解禁了,这…… 见家主一副你骗我我就发火的模样,以微暗想对策,骗这个老前辈似乎不好,但不骗似乎对自己也不好,幸而家主没有追究:“算了,结丹了也好,我就说,你母亲亲当年可是百岁结丹,你怎么会如此废柴呢?那你就不能呆在外院了,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显出自己的真实修为呢?” 以微腹诽:我都还没承认,你就自己引申了这么多,这下子恐怕不好交代,如果他问自己怎么隐藏修为的怎么办? 轩辕家主见以微不回答,知道她想多了,又是欣慰又是担心:“以后做事多想想,今天是我,明天还不知道是谁,罢了,你什么时候想说就什么时候说,我也不逼你。我的外孙女,果然不凡,连我都骗过了。你母亲亲留给你的东西,你好生保管,说不定以后有大用途。对了,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以微讲述了一些村子的事情,关于姥姥、陈媛,陈伯、李明等人,还有这些年的闯荡经历,当然有些事情直接掠过,有些秘密,她并不觉得可以向家主倾诉。 轩辕家主听后,神思飘远,半晌,淡淡回道:“你姥姥倒是个重情义的人,抚养你这么多年,可惜……”被奸人所害。又问道:“你姥爷呢?” 以微答道:“有人说是进山的时候被野兽叼走了。” 轩辕家主若有所思:“还真是不太平,你姥爷在后山出了事,接着你又是如此,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以微忽然记起,当年刘刚的另一部分残缺的记忆,似乎有自己的影子,或许,当年的意外其实是人为吧,然而逝者已逝,也无法追究。而姥爷自从自己穿越后,未见一面,说亲情也未免太矫情了,他出事固然有陈伯的因素,但陈伯也已经去世了,有什么值得追究呢?于是,以微回道:“都过去了,家主。” 轩辕家主或许是感怀过去,怜惜以微独自闯荡多年,说道:“以后就我二人时,你叫我外公吧。对了,过几年,我带你见见你外婆。” 以微暗想:为什么不能现在见?难道其实外婆并不喜欢自己? 轩辕家主揉揉以微的头发,“别担心,你外婆会喜欢你的。”虽然她近年行事越发糊涂了,但终归是嫡亲血脉,还能生分了不成? 二人又说了会闲话,便分别了。以微第三日到达东海坊市,她结合之前花了不少灵石在学院里和灵通阁买到的消息,思考着策略。此刻她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不多时,一个人影已然坐在其对面,“好久不见” “嗯,三少爷。”以微看着对方熟悉的眉眼说道。明明是俊朗的面容,却暗藏阴险,白白浪费了这张皮相。最后永远都不再见。 三少爷摇着羽扇,怡然自得:“唉,我叫你什么好?要不还是叫阿岚好了?” 以微饮茶:“随你。”她的身份或许很多,但她承认的只有一个,韩以微,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她又何必在意。 三少爷却明显感觉到她的漫不经心,“还是叫你以微好了。” “我们不熟,三少爷,如果你一定要叫你一个名字,不妨叫我韩道友。”以微语气淡淡。 “呵,生气了?也罢,反正我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与你为难,你可是之前救走了那个傀儡莫言?我可因为你损失了一大批手下。你看怎么赔我比较好?”一双眼睛流光溢彩,泛着寒光,眨也不眨的盯着以微。 “怎么不说你把莫言的魂魄扣下,让他日渐衰弱呢?三少爷?”以微放下茶杯。 “哼,怎么?恶人先告状。韩道友,你先弄清楚,谁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人?”三少爷威胁道。 以微面不改色:“要么我放弃行动,你广而告之,要么给我莫言的魂魄,我这个人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失去,但不知道如果我对家主说你是那个吃里扒外与魔界勾结的叛徒,家主会怎么处置你?” “你胡说什么?或者你以为家主会信你?”三少爷反驳。他做的事何其隐秘,怎会被眼前女子察觉?他安下心,直觉她是在诈自己。 以微摇头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你说呢?” “你……你……”三少爷如果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怎会怕有人查探?怕只怕事情做得不够好,总能挖到些蛛丝马迹,不好收尾。他担心的是,族里有人会借此机会落井下石,本来就有不少人看着他的产业眼红,要是传出这种消息,恐怕就算没有也会变成有。 他盯着以微的双眼,狠厉的说道:“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倒是聪明了点,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他?做梦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看谁更狠” 他就不信对方能拿自己怎么办,这种事情一查就会旷日持久,而莫言嘛,根本等不及。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有一条命,什么也不怕,你呢?如果我告诉瀚海派天雷岛上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做何感想?”以微语气平静,似乎说出如此秘密只是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 三少爷却开始斟酌了:他知道她的秘密,而她也知道一点他的事情,闹僵了彼此都不好,而且他还依仗着她取出至宝,还是不能逼得太急,只是就这么放弃,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不由得硬气道:“哼,你要说就去说,不过我不知道你出不出的了这里?” 以微玩着漂亮的茶杯:“有时候不一定要人出去,消息才能出去呢。” 三少爷面色一滞,暗想:真是不能小看。看来在谈判前,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们各退一步,你交给我莫言的魂魄,我卖你一个消息。”以微商量道。 三少爷面色犹豫,他在考虑,最后问道:“什么消息?如果不值我岂不是亏本了?” 龙跃国篇 第404章谈判 第404章谈判 以微狡黠一笑:“自然是三少爷感兴趣的消息。” 三少爷玩味一笑,狭长的凤眼闪着璀璨的光芒,状似无意的问道:“哦,你知道?” 以微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张普通纸条递给他,三少爷尤是不信的接过,却在打开的一刹那眼神恍了恍,纸条起火,瞬间烧成灰烬,抬眸,对视:“还有谁知道?” “放心,这是唯一一份。不过我不能保证不是最后一份。”以微淡淡答道。灵通阁给的消息果然不凡,虽然耗费了从隆庆行得到物品价值的一半,内容不过是一处灵脉的消息,但看来,三少爷很在意。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三少爷找的不是灵脉,而是那唯一通往灵界的道路。这是后话。 三少爷双眸一眯,“我答应你的条件,最后一次。”再敢威胁我,我不介意提前结束你的性命,他可不是那个人,他安排的棋子不止一个。将噬魂鞭和控魂盘交给以微,他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以微检查后,满意收起两件宝贝,说道:“三少爷,但愿以后不要再见。” “我亦是。”三少爷极度嘲讽的回道。 二人告别,以微买了一点小零嘴,准备给轩辕杏,然后在坊市内转转,没想到找到一种稀有的灵果种子,类似于木瓜的灵果,不过这里叫甜瓜,她与摊主讨价还价后以十块下品灵石的价格将种子买下,种在芥子里,这种瓜三五年后即可挂果,以微很是想念木瓜的味道。想想以后还有别的用途,以微还是很期待的。 仙云峰上,以微洗浴后,将噬魂鞭和控魂盘交给莫言,问道:“没问题吗?” 莫言闻言笑笑:“放心吧。”他取出一方卷轴,是聚魂阵,坐于卷轴中央,噬魂鞭、控魂盘、养神木放于旁边,而随着灵气的运转,一缕魂魄从中游离,飘荡在空中,被阵法控制,游移在阵法内部。 莫言坐于阵法中,闭眼,双手快速结印,而以微和众小兽守在旁边护法。见此,以微手中掐诀,将房间的灵气锁住,以免灵气和魂魄外泄。莫言将散在的魂魄召回,结合聚魂阵的力量,试图使其回归,而以微发觉或许是灵魂开始有自主性,始终不肯回归本位,她一跃而起,浮在莫言头顶,一掌击出,将灵魂直接压入莫言身体。 莫言身体开始不适,以微收手,有些担心,会不会太粗暴了?而莫言借此机会将剩余的五魂六魄强行与本身的二魂融合,这个过程大概是痛苦的,因为莫言身体始终僵直着,总有一股力量在其体内横冲直撞,不得安宁。 小兽们安静的看着,以微走出房间,不忍再看,这是一次自我的战斗,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一切靠他自己。坐在青石阶上,望着天空变幻的云彩,云卷云舒,日落又日出,终于,在灰灰的惊呼声中,莫言挺过来了。 莫言试图站起,却很快跌落,被以微扶起,放于床上,莫言苦笑道:“看来身体还不适应。以微,和三少爷谈判,交换了什么?” 以微面色淡淡:“别想太多,反正那些也是抢来的。” 莫言却坚持,以微只好大概给了个数,莫言回道:“虽然我一直不承认,但,你是个值得我信任的主人,我不想欠你,这笔财物我会想办法还你。” 莫言坚持,以微也不好拒绝,或许莫言有自己的原则,正如她,虽然喜欢赚钱,也喜欢数钱,但为了朋友,牺牲也是值得的。她应道:“你应照顾好自己吧,莫言。就你现在这个身体,还没赚钱自己先倒了。” 莫言笑笑,不答。小兽们围在一块,叽叽喳喳,以微想起今日还有一场讲课,看莫言也没问题了,嘱咐灰灰:“你是老大,多照顾照顾我们的病人。”灰灰拍胸脯保证,以微好笑,戳戳它的小肚子,惹得灰灰不满的吱吱叫。 快步走向雪松山,路上,巧遇轩辕杰等人,轩辕夏看着以微颇不自在,她自从以微归来,就未主动说过一句话,日常也是能避则避,今日乍一见,发觉以微和以前一般,没有半丝懊恼心烦,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轩辕杰快步上前:“岚师妹,是去听课吧?一起?” 以微没有推辞,听着轩辕杰一路的唠叨,来到讲课的现场,幸而他们不算晚,挑了一个靠近中间的位置,刚坐下,一个俏丽女子就款款走来:“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六小姐。”以微应道。 轩辕雨眉眼皆是笑意:“岚,这可见外了,好歹也是生死之交了,还是叫我雨吧。”旁边轩辕夏已经迎上去,笑意盈盈:“雨,你来了,坐我旁边吧。” 以微神色淡然,轩辕雨欣然应之,坐在以微不远处,打量着以微,问道:“你修为进步了?” 以微点头应是,她考虑到以后要名正言顺的登上昊天塔,迟早要显露金丹期修为,不若一步一步展示,此时她的修为表明上看是筑基十层。 轩辕雨看似羡慕的说道:“真不错,连跳两级”她的目光似乎有些不怀好意,周围的人视线开始关注于以微,以微浅笑以对,不予置评。 但周围的人其实对于六小姐更颇有微词,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他们本家的孩子,却享受本家的待遇,就像飞上枝头的乌鸦,当然是只漂亮的乌鸦。有人冷笑一声,轩辕雨眉头一皱,却未再开口。她的修为虽然进步快,但也不稳固,见以微超过自己,当然心中不服。 而忽然,一道濡腻的声音脆脆响起:“这里好热闹呢。”以微低头浅笑:轩辕丝,四小姐,看来熟人还挺多的。 轩辕言跟在轩辕丝身后,他皱着眉看着轩辕丝挑剔这挑剔那,很有想将其一拳揍飞的冲动。而轩辕丝眼尖的发现了轩辕杰的位置,喊道:“杰哥哥”就要冲过来,旁边侍女离开提其开道,虽然众人不悦,但还是选择息事宁人,毕竟师叔如果觉得这里秩序混乱,很可能会罢课。 轩辕丝得偿所愿挤到轩辕杰身边,见以微也在此,发火了:“你怎么也在这里?真是晦气。” 以微挪开位置,直接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不想跟她多话,不然她会受不了出手的。 轩辕丝见对方如此识趣,也不再为难,坐下,和轩辕杰聊天,轩辕杰不赞同的说:“岚是我的朋友,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轩辕丝眼睛瞪得很圆:“哼,一个寒酸的没落旁支女子,也值得你称为朋友?”她调查过了,没家族,没父母撑腰的女子,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轩辕杰无语,扭过头去,也不好和表妹争论,轩辕夏和轩辕雨静静的看着,只是各自心态微有不同。 很快,白衣飘飘的连师叔从天而降,坐于石台之上,说道:“不想听的可以滚出去” 众人鸦雀无声,轩辕丝抖抖香肩,乖乖听课,以微仰着头,打量这位从未见过的师叔,师叔自我介绍道:“我是轩辕连,金丹七层,今后由我上这一个月的课,你们白师叔没空,我来代课。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给我搞小动作,不听从的话,别怪我把他踢出去。” 众人应诺,据说这个连师叔脾气相当不好,轩辕杏有次八卦提及,以微暗自庆幸刚刚没有闹开。连师叔将的是如何将灵气吸收并转为己用,增强修为,他将人体比作一个水潭,当水潭越大,能容纳的水也越多,要进阶需要的水也越多,而且水越纯净,越有助于进阶,以微听的津津有味,众人亦是。 一堂课下来,众人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待连师叔飞走后,众人才开始叽叽喳喳的聊天,轩辕杰说:“岚,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好久没聚了。” 以微摇头,道:“你们去吧。我还要去桑园。” “还真是贵人事忙”轩辕丝嘲讽道。 以微已然转身,离去,轩辕丝跺跺脚,暗恨:敢不理我,我定要叫你知道我的厉害说着,暗自吩咐手下,安排云云。 以微走在路上,神识探到有人跟踪,暗想:真是倒霉,走哪都有人打主意。急速行走,移行幻影,将一名男子揪出,摔在地上:“你跟踪我?谁命令你的?” 男子其貌不扬,灰衣弟子,炼气五层,闻言哆哆嗦嗦的回道:“没有谁,我只是偶然路过。”似乎把准以微不会拿他怎么样。 而此时一行六人从远处逼近,为首的一人穿着华丽,不知是何身份。 风度翩翩的公子,或许对于别人更有吸引力,对于以微来说却收效甚微,她依旧盯着倒在地上的男子,不耐烦的问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一只手直接点在其脉门上,男子大惊,却呼喊道:“二少爷救我”眼巴巴的望着二少爷。 以微诧异:难道是二少爷派来的?远处丰神俊朗的男子原来是轩辕家的二少爷轩辕亭,他早已是紫衣弟子,此时出现在这里,着实耐人寻味。而他的事迹早已在蓝衣弟子里口耳相传:“宁得罪大少,勿得罪二少”。可见一斑。 不过真的有关系吗?第一次见面?以微疑惑的打量对方,对方亦是。轩辕亭示意不要动手,问道:“你认识我?”却是朝着那个男子问的。 男子一噎,他只知道求救,倒没想到这个问题,幸而脑筋转的很快:“之前门内大比见过一次,君子之姿,着不敢忘。这女子无礼至极,要杀我,我明明只是路过,她非说我跟踪于她,请二少爷救我一命,必当效犬马之劳” 二少爷一句话将男子打击得倒地不起,“我不缺犬马。”但转眼一句话又将其从地底拉起:“不过,你还算有趣,我且试试。” 以微见男子心情起起落落,有些同情,看来这二少爷,也不是好糊弄的,二少爷看向以微,问道:“你怎么说?” 龙跃国篇 第405章路遇 第405章路遇 作者的话:这章有点无聊。过渡章节。 以微挑眉,瞄了一眼男子,说道:“他一路跟随我,是个人也会想要知道原因的吧。” 二少爷摸摸下巴,道:“你们各执一词,我信谁好?”虽是如此说,但眼底的戏谑还是印入以微的眼帘。 二少爷摆摆手,令手下将男子扶起,说道:“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各退一步,可好?小事一桩,有什么好计较的。” 以微转身就走,当然神识密切注意着身后的情况,而二少爷一步当先,拦在以微前方,“你不服气?” 以微耸肩,“没有,只是我还有事,不能久留。”她觉得留在这里又如何?难道还能和二少爷争论?且不说后面跟着的五个人那严厉的眼神,仅是二少爷的修为也是金丹三层,闹开了对谁都没有好处,暂且忍忍吧。至于那个男子,虽然不确定是否对自己有危害,但私底下还是可以调查调查的,嗯,就交给莫言吧,他擅长这一块。 打定主意,以微一步闪开,快步离去,二少爷没有动,低吟一句“有意思”,身后一名修士问道:“二少爷,要不要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二少爷摇头:“不用,还有事要办。这个男子,就留给阿鲁好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阿鲁啊,那个最残酷的最喜欢虐待新人的阿鲁,果然二少爷不喜这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二少爷问的漫不经心。 “轩辕康。”男子恭敬的回道。能攀上二少爷这个高枝,简直是喜从天降,这可比什么灵石实惠多了,男子暗想。但后来的命运,轩辕康恐怕就笑不起来了,因为看着那个印满纹身,满脸横肉的男子阿鲁将自己领走时,欲哭无泪。 二少爷不介意多了一个奴才,只不过介意有人利用自己,当然二少爷有个著名的特点:护短。以微自然不会冒忌讳。 匆匆一遇后,二人皆想不到下次见面来的如此之快。在桑园中,以微将小点心和酸梅递给轩辕杏时,对方高兴的收下,含着一颗酸梅,口齿不清的说道:“真酸啊,岚,你在哪里买的?对了,张执事正找你呢。” 以微转眼间已是站在张执事院门外,正要敲门,对方中气十足的吼道:“给我进来” 以微忙快步走入,张执事站在院中,负手而立,说道:“随我去织锦阁一趟。” “啊?”以微疑惑。 “让你去就去,废话啥。”张执事斥责道。 见张执事拎了一个紫色储物袋,就轻飘飘的驾着一朵祥云而去,以微紧随其后,御剑飞行,不多时,二人已在一片空地停下,一座精美的楼阁坐落在云霞之间,牌匾上书“织锦阁”三个大字,而几名女修彩衣飘飘从内飞出,迎接二人,一名女子娇声说道:“张长老,请进” 以微随其入内,不得不感叹织锦阁的精致秀雅,整座阁楼美仑美花,各种绣品摆放在大厅之中,有山水相依,有落音缤纷,有百鸟嬉戏,栩栩如生,最大的是一面屏风,位于中央,是整个轩辕族驻地的地图,隐隐散发着一股灵气,连山峰上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可见,唯妙唯肖。 以微目不转睛的盯着屏风看,实则当然是记下地形。这里仙云峰只占据了大约五指宽的地方,但她居住的小屋却也能清楚的看见,不由得感叹,此人心思之巧,刺绣之精,虽然她的刺绣功底一般般,但不影响她欣赏佳作。 张执事轻咳一声,以微只好跟随其进入内堂,内堂中一位女修已经等候在此,见二人来到,略微诧异:“张长老,这位是?” 张执事回道:“一个徒弟。你这么急叫我来,是为了何事?” 女修看看以微,欲言又止,张执事摆摆手,道:“她不是外人,说吧。” 女修抚抚耳边的秀发,道:“这次家主夫人祝寿,需要五彩丝衣,还有各种蚕丝绣品,可还有?” 张执事锁紧眉头:“祝寿还有一年时间,不出意外,倒是还有,幸好你早说,不然留的蚕丝恐怕不够。” 女修点头道:“就怕你忘了。”张执事偶尔喝个小酒,确实不是很能记事的人。 女修有些忧虑:“你也知道,家主夫人一向要求高,这蚕丝绝对不能有任何问题,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张执事微怒:“你把我当成什么?我会上交不优质的蚕丝吗?” 女修讪讪:“我这不是担心嘛。”况且桑园除了你,还有一位执事,那位可不好说。原来,桑园早在多年前一分为二,各安排一位执事打理,另一位是某位的亲戚,偷工减料是常有的,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糊弄着混过去了,这次找张执事来,还是想让他多出一点蚕丝,解决这个困难。 张执事冷哼一声:“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我是我,别人是别人,我可管不着。”语毕,将紫色储物袋放下,扬长而去。以微告罪,随之离开。 女修低叹一声,将储物袋收好,目光变幻,忽然,一名侍女前来,耳语:“二少爷过来了。” 女修眉眼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迎出,恰好在大厅处,以微和二少爷擦肩而过。二少爷笑笑,轩辕康下意识的躲在二少爷队伍里,往旁边靠了靠,以微回首时特意看了一眼,暗想:以为有二少撑着,我就不敢动你了吗?小子,来日方长。 回至桑园,张执事找来以微,问:“你很奇怪我把你叫去吧?” 以微答道:“执事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张执事笑笑:“好,我交给你一项任务,家主夫人需要的五彩丝衣,正是五彩蚕所吐之丝,你帮我照料好了,我记你一大功。” 以微问:“执事为何不自己照顾?” 张执事怒了:“给你活干还啰啰嗦嗦,执事我自然有别的事要做。” 以微问:“那我可不可以呆在金蚕阁里?”金蚕阁可是个好地方,因为饲养金蚕,对灵气要求很高,金蚕喜静,除了饲养员,平时少有人至,饲养员有独立房间。以微心底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张执事一愣,摆手:“随你,不许对别人说。”他也是给以微一个机会,要是养蚕有功,说不定上面给什么奖赏。他还是喜欢悠哉游哉的过日子啊。 以微当日搬进了金蚕阁,说是阁楼,其实也就是一座类似于高塔的高楼,分为九层,第六层是五彩蚕,而第一至第五层养的是金蚕,至于其他珍贵的蚕,是交给别人的,以微没有相应的口诀,不能进入。和张执事谈判后的结果是,她做三份工,一份是早上,照顾她平时负责的一亿只灵蚕,一份是金蚕,一份是五彩蚕,紫光蚕交给别人了,实在顾不过来。 这样一月的积分达到800,月例达到25块下品灵石,加上30块基本的,每月就有55块,在蓝衣弟子里,也算中产阶级了。 考虑到五彩蚕的金贵,以微很少接任务外出,就在学堂、桑园、仙云峰转悠,日子过得简单而又充实。轩辕族的藏书很是丰富,包罗万象,以微每月挑选合适的借上五本,主要是关于修炼神识和风土人情、练器和大混沌诀的书籍,空闲时间慢慢翻阅,不断理解和领悟, 闲暇时练练剑法、拳法和法术,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一年过去了,以微在此已经安静的度过了一年零三个月,莫言早已恢复,查出轩辕康后来曾和四小姐接触过,以微后来琐事很多,也就不再理,而四小姐虽然几次想找茬,但因为以微宅,渐渐的也就歇了心思。后来随着以微在大比中显露出筑基十一层修为后,实力水涨船高后,也不再找麻烦。 轩辕夏和轩辕雨的关系据说一波三折,时好时坏,这些以微都不再关心,轩辕杰、轩辕言、轩辕宣在后来的斗法中胜过了执事,通过了考验,升为白衣弟子,进入内院,而轩辕雨似乎更加努力了。传言她经常找师叔求教,或是找内院师兄切磋,进步也很明显,已经是筑基十一层修为,与以微同阶。 以微在家主的尽心教导下,在师叔的指导下,对于道法有了更为广阔的认识,同时在桑园心无杂念的修行也极大的促进了修为的提升,她隐隐感觉有进阶的趋势。将藏书阁四层楼的书籍大概都看了个遍,对于练器、魔界、鬼界等有了更深的认识。 而家主认为,以微已经有实力挑战执事,进入内院了。几只小兽这一年在仙云峰也没有懈怠,在莫言的残酷训练下,各自都进了一阶,虽然每次见到它们训练时的辛苦,心底都有些不忍,但要成长,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这些是值得付出的。 一旦进入内院,真正的争斗就此展开,那里不仅是实力的博弈,更是权力的中央,从那里走出的人,必定是动摇整个轩辕族的人,家主虽对以微寄予厚望,但也暗含担心,不少优秀的家族弟子就死于这没有硝烟的战斗中,但能走出这里的也是家族日后的希望。 龙跃国篇 第406章杀意 第406章杀意 这日一早,以微独自在秋露峰等候,她今日如果通过考验,则进入内院继续学习,若是没有则还需等待一年,才能再次参加测验。一旦进入内院,桑园的工作就得辞去,不过仙云峰倒是可以继续居住,只不过往来比较耗费时间罢了。 望着天边的云彩,以微忽觉时光真是最无情的,从她来到异界,到今日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已是一百五十三年,关于父母的印象已经渐渐淡去,幼时伙伴的音容也已淡化,就连深爱的姥姥,也只是模糊的背影了。 不去刻意的想起,便会遗忘。或许,有一天,她甚至会忘记她来自另一个空间,她望着自己的手,依旧白皙粉嫩,如果还在原来的世界,恐怕会视作妖怪吧,而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无数的鲜血,她的心理也有最初的忐忑变为漠视,时光真是最无情的机器,将人改动的面目全非,而自己毫无所觉。 而自己追寻的强者之路,依旧漫漫,且行且珍惜。她浅浅一笑,暗道原来自己也会伤春悲秋。 秋露峰山崖之间的天桥上,以微静静的等待着,一名黑衣老者单脚立于桥墩之上,而穿过这座桥,就是内院的大门。桥下是万丈深渊,只能瞧见云雾深深,神识探不到底,正如眼前之人,修为深不可测。 老者歪歪脑袋,须发皆白,随风飘扬,目光如炬,只是瞧了以微一眼,出手如电,一把巨剑已然袭来,带动的罡风吹动了以微的秀发,风响烈烈,以微仰身滑过,惊鸿剑上挡,剑气激发,罡风划断了以微肩头的一丝发丝,发丝轻轻飘荡,落入无底的深渊。 以微反弹一跃,惊鸿剑出,宛若游龙,夺命十三招,招招狠辣,下手无情,剑气逼人,风更急了,老者一双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以微,嘴角一丝轻笑仿佛嘲弄,仿佛不屑,巨剑上的寒水石闪着耀眼的光芒。 不过一瞬,已是劈斩至以微的肩际,以微灵敏一跳,猛的远离三尺,单手触地,没成想,老者速度奇快,移行幻影,已然到达以微身后,剑尾一顿,轻轻击中以微背部,以微感觉一股力量犹如重锤般击中自己脊锥,撕心的痛觉传来,脊椎断裂。 以微犹自以惊鸿剑支撑,额间的汗水滴滴落下,清脆的落于桥上,看不清以微的动作,以微已然击出最后一剑,追魂夺命,剑气化作游龙,迅猛的咬住对方的巨剑,剑气所过之处,木桥断裂,木板层层掀开,老者被澎湃的剑气伤到,一截衣袖随风而去,他消失了,临走前喊道:“你过了” 而以微刚刚以惊鸿剑为支撑,利用反转的力量,击出最后一剑,老者或许没有想到,已经断裂脊椎的人还有战斗的意志,以微大口喘气,背部的疼痛难以言喻,钻心的痛感席卷全身,她刚刚耗费了一半的灵气全力击出这一剑,只因想取得胜利,对强者的敬畏,让她竭尽全力,此刻力竭,脱力,只能在原地休息。 抛出一个阵图,顿时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剑阵,避免有人偷袭,而她则原地修炼,恢复伤势,幸而脊椎虽然断裂,但只要抓紧时间,仍然有再次接起的可能。惊鸿剑悬在头顶,旋转着,无色之气聚集在断裂的脊椎旁,不停的修复着,营养着,支持断裂的神经、脊柱、肌肉、椎体一一重新生长衔接。 这个过程很漫长,山间的风冷而烈,呼呼的吹着,正如此刻的心境,修复到了关键时期,片刻都不能分心之际,神经正在慢慢的生长延伸,此时两位不速之客悄悄踏上木桥,或者也不能说悄悄,她们一路笑着,走进了,只听轩辕雨惊奇的声音响起:“这不是岚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另一人却是轩辕夏:“雨姐姐,我看阿岚是受伤了,我们还是走吧。” “呵呵,怎么能这么无情的掉头就走呢?夏,我们应该帮帮她。”轩辕雨笑得很和善,然而眼中一片冰冷。 以微飞速的思考着,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然后这么巧的在受伤的时候到来?平时倒是无所谓,但此刻正是关键时期,要是神经留下任何隐患,恐怕日后要想修正,都不是易事。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轩辕夏拉拉轩辕雨,低声道:“雨姐姐,走吧。” 轩辕夏却一反常态,一把推开她,道:“岚是我们的朋友,朋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说着,一手就要触及以微的身体,被阵法一挡,她反手击出一道绿光,阵法散发着柔光,将绿光挡去。 “多谢六小姐好意,请手下留情,日后也好相见。”以微开口道。 轩辕雨吃惊道:“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说着,一手打在阵法上,绿光犹如彩带般袭向阵法各个方向,却是想要直接破阵,以微又气又怒,手上动作不停,分出一缕神识加固阵法,然而轩辕雨却是有备而来,不过一刻钟,阵法被破。 惊鸿剑出,向轩辕雨劈来,轩辕雨喊道:“岚,我可是来帮你的,你为何要杀我?” 轩辕夏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变幻,而轩辕雨却冷笑一声:“夏,你明白她是什么人了吧?自以为是你的朋友,结果你危险的时候她在哪里?这些日子,她可有说过一句安慰的话?” 轩辕夏犹豫不决的脸顿时变得阴沉,扭曲,她握紧佩剑,扭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以微自嘲:原来也不过如此,尽管知道她就算出手,也不可能阻止轩辕雨,但此刻她的行为的确让自己寒心。惊鸿剑虽然厉害,但对方却使出一蚕丝索,将惊鸿剑束缚,趁惊鸿剑无法脱身之际,一掌袭来,攻破护体灵气,正中前胸,以微蓦地喷出一口鲜血。 脊椎的钝痛再次袭来,她咬牙看着轩辕雨,将她的相貌牢牢记在心底,此刻的以微如此狼狈,但轩辕雨却心中一凛,一剑刺出,以微放弃修复,直接一个闪身,素手擒住剑身,用力一掰,剑弯了。 轩辕雨似乎没料到以微还有力气反击,愣了一下,继而抽出随身佩剑,招招杀意凛然,轩辕夏动了一步,却没力气再动,而以微则单手抓住栏杆,单手握拳出击,七星拳犹如星光,力量浑厚,将轩辕雨逼退。 而轩辕雨阴狠一笑,一斩,木桥应声断裂,以微失去支撑,坠落深渊,此时轩辕雨冷冷的看着,轩辕夏走上前来,喃喃道:“她死了?” “即便没死,也差不多了。”轩辕雨笑着说。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轩辕夏问道。 “你不也想吗?”轩辕雨反问。 “我……我……”最终轩辕夏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你要是不开心,就先走吧。我要在这里呆一会。”轩辕雨摆摆手道。轩辕夏离开后不久,一名男修翩然而至:“你竟然杀了她?” 轩辕雨美丽的大眼望着身旁的男子,道:“你心疼?” 男修冷斥道:“你别忘了主子的吩咐。她的命是留给主子的。你擅作主张,难道你以为凭你的手段,就可以遮天蔽日吗?”说着,一掌击出,轩辕雨抚住胸口,鲜血溢出嘴角,“你敢伤我?” 男修冷漠的回道:“好自为之,没有下次。”下次迎接不听话的属下的可不是简单一掌,而是她的命。 男修飞走后,轩辕雨脸色愤恨,一剑将木桥毁得彻底,发现以微确实没有从下面飞上来,望着天色已晚,才慢慢的走了,不多时,又拐回来查看一遍,如此重复三次后,才放心离去。她是打算给她重击的,但当时忽然感觉到那人已然来到,只能放任她落下深渊,此刻她边走边想:估计是活不了了,只要她死了,那么家主外孙女的位置,就只能是她了。 而以微在悬崖边上,惊鸿剑插在峭壁上,她单手悬挂着,隐匿气息,要不然,估计很难躲过轩辕雨的追杀。此时,轩辕雨终于离开,她也纵身一跃,踏着细碎的山石,攀越险峰,最终艰难的到达山峰断裂的木桥旁,此刻的她几乎累得不能动弹,连忙给莫言、灰灰等放出消息,而她则藏身于一个附近的小洞穴中修养。 背部擦伤很严重,脊椎的伤势也是相当严峻,幸而她当时以无色之气护住重要的神经,但椎体和肌肉已然再次断裂,万幸的是,只要给她时间,依然可以恢复。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终于,莫言的身影出现在山洞之外,直到他将自己抱起,背在背上,以微才终于安心的闭眼,众人跳上小金的背部,小金展翅,瞬间已达仙云峰。 莫言小心将以微放在床上,问道:“是谁做的?” 以微撑起身体,坐直,虽然痛苦,但只要这样,她的神智才会更加清楚,“不用问了,她们交给我处理。” 莫言留下以微单独一人疗伤,而小兽们乖乖守在门外, 龙跃国篇 第407章夜尽 第407章夜尽 作者的话:最近迷上了秦时明月,套用一下剧名。很有感觉的国产动画,很期待后续的发展。应该不算打广告吧,呵呵。 夜色深沉,以微静坐于蒲团之上,灵气在体内缓缓的运行着,一次又一次,脊椎部的伤势渐渐痊愈,新生的神经还十分脆弱,周围逐渐长好的肌肉组织与原有的组织开始衔接,淤滞的血脉重新畅通。 三个时辰过去了,以微清晰的听见脊背部的脆响,试着移动筋骨,发觉虽微感疼痛,但活动无虞,背心的汗水早已沁湿了衣裳,直接走入后院,洗浴,换了一身便捷的裙装,盘膝坐于床上,继续疗伤巩固效果。 夜尽天明,一束阳光照入房间,房间开始亮堂起来,以微嘴角扬起,素手一抬,房间门开启,小兽们倒地,刚刚靠在门上,猝不及防,纷纷趴在地上,一个压着一个,叫苦不迭,灰灰第一个冲出来,跳到了以微面前,一双深黑色眸子亮晶晶的盯着以微,说道:“好了?” 以微点头,小兽们争先恐后的跃进以微的怀里,蹭蹭,莫言倚在门旁,双手抱胸,道:“以微是病人,要休息,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灰灰一蹦一跳的跑出门去,半晌,拎回一袋子野果,紫色的浆果,还细心的用泉水洗过,以微摘下一颗,咽下,有些酸甜,比不得灵果的滋味,但灰灰的心意更重要,摸摸灰灰的脑袋,赞赏道:“灰灰是个好孩子。” 卡卡等自然有样学样,去找各种好玩的东西塞给以微,很快,她怀里多了不知名的奇异果实、木头、石头,还有山鸡,好吧,小兽们都很有爱。 将几只小兽拎去训练后,莫言问道:“还行吗?” 以微点头,道:“嗯,多谢了。”要不是莫言及时赶到,若是别有居心的人到来,她恐怕还得花上一些功夫。轩辕雨,她记住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忽然,结界有所触动,一枚传音符从天而降,以微神识发散,原是家主到了,将传音符打开,果然是家主低沉的嗓音:“打开结界” 一刻钟后,莫言和以微在客厅与家主郑重其事的分位而坐,家主皱眉,问道:“你怎么没去报到?要不是我今日恰好路过,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你受伤了?谁伤的你?” “外公,我不过是不想给你惹麻烦。”以微缓缓回道。 家主沉吟片刻,说道:“那就是族里人做的,还是学院里的人吧,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的外孙女也敢伤害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你安心养伤,多修养几日也无妨。”说着,家主就要离去。 以微叫住家主:“外公,不要伤她的性命,留给我。” “放心,死对她来说太便宜了。”家主应道,身影化作虚影消失在眼中。 三日后,以微步履翩翩的走过了翻修的木桥,伤势并无大碍,行走、舞剑、出拳都不受影响。此刻的她腰间佩戴的玉牌已然换了一个模样,更为精致玲珑,镶嵌了五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玉石,玉牌随着行走而微微摆动,闪着荧光。 玉牌发光,镶嵌在石门上,以微念出冗长的口诀,半晌,石门开启,一名接待的弟子候在一侧,引以微前去报到,领取月例。 接待的弟子笑着说:“师妹总算来了,执事念叨了好几日。” 以微浅笑以对。 送到门口时,接待弟子眨眨眼睛,说道:“我叫轩辕凌,岚师妹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我在天枢峰哦。” 以微虽然好奇此人怎么知道自己姓名,但眼下却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拜访总管执事时,执事温和的问道:“你可需要再寻一处住处?” 以微摇头,执事将其信息登记完后,交还玉牌,道:“你可以选一门技艺。” 随即递出一张地图,“我们内院一共七座主峰,以七星命名,其中天枢峰主练器、天璇峰主符阵、天玑峰主炼丹、天权峰主机关、玉衡峰主御兽,开阳峰为藏书阁所在,摇光峰为主峰,负责发布任务,传道、考核等琐事。” 以微想了想,决定选择天枢峰,执事听后沉吟片刻,道:“既是你的选择,我也不好多说,若是没有成功,还可以回来再选一次。” 他心中并不觉得以微可以通过天枢峰的选拔考试,且不说天枢峰的长老一向眼高于顶,任你修为再高,没有练器天赋,他就不收,因而几十年不收一个弟子也是常有的事。执事低叹一声,将储物袋递给以微后,笑着说:“成为白衣弟子后,美味斋一二楼免费开放,藏书阁第一至第三层亦是,考核每三年一次。” 以微谢过执事后,往天枢峰飞去。穿过茫茫云海,一座秀美的山峰呈现在以微脚下,山峰高耸如云,钟音梵唱,余音袅袅,成群的飞鸟飞过,一路引吭高歌。天枢峰为主,周围盘踞着数百座连绵的山峰,均属天枢峰范围。远远看去,山峰层峦叠翠,此起彼伏,岩松画壁,绿意盎然。 坠落于山脚,青石阶梯延伸至山顶,苔藓斑斑,以微踏上阶梯,衣袂飘飘,实则脚未着地,轻轻松松走到了山门前,叩响了门扉。来者是个机灵的青年修士,先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以微一眼,接着说道:“你随我来。” 小修士身着白衣,行动灵活,不多时,消失在竹林间,若不是小心跟随,恐怕很容易迷失在这类似于雨林的道路中。二人来到一处竹屋前,粗壮的榕树下,一人正手执一枚黑子,和另一人对弈。 两人下的忘情,小修士没敢说话,而以微也静静的等待着,春日的阳光照耀在脸颊,带来几分暖意,他们的棋局看似复杂,但也不过是一人在诱敌深入,一人正慢慢试探,看得津津有味之际,小修士换了只脚,目光游移。 两人直接下到太阳西下,还未有结局,小修士暗暗打了好几个哈欠,揉了无数次眼睛,而以微则一直在考虑棋局中进攻还是防守的问题。战局有时候更像人生,选择怎样的生活方式,也是人一生都在做的选择题,是狼狈的防守,在敌人出手时才予以反击,还是强烈的进攻,直到把对方彻底打败,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为止。 或许是没有答案的吧,对于轩辕雨来说,自己是敌人,她渴望自己死去,那对于自己,轩辕雨却不过是一个过客,如果不是她这样狠辣的出手,她恐怕会一直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而这真的很危险,就像有一条蛇在身边,猛不丁的会冲出咬你一口,防不胜防。观看这样的棋局,以微感慨良多。 进攻和防守看似矛盾,实则统一,进攻中可以防守,防守中暗含进攻,这是在二人棋局中反复体现的,其实或许每个人看棋都会有自己的见解,比如自己和这名修士,看到的想到的就不同。说起来,这名弟子肯定是两名长老的爱徒吧,敢这么偷懒,真不是一般弟子能做到的。 以微忍住笑意,他已经昏昏欲睡,仍然站立得如同一棵青松,如果不是传来的一阵鼾声,恐怕以微单从表现看是看不出来的。只听对面一个老者嗯嗯几声,他立马打了一个激灵,回覆道:“师父,我错了。”眼神都还未恢复,真是良好的条件反射啊。 老者站起,道:“跟我进来。”语毕,狠狠的瞪了弟子一眼。弟子立即狗腿的跟上,末了,招呼以微也跟上。 另一名老者抚抚长须,“嗯,耐性不错。林老头,看你的了。” 进入内室后,方觉对方带着二人去的地方是练器室,室内成堆成堆的摆放着竹简和各色材料,练器炉在中央,光亮如新。老者负手而立:“我乃公孙林,你要是想进入天枢峰,首先得过我这一关。先给我看看你的实力,嗯,你是女子,我也不刁难你,做个简单的梅花簪吧。” 以微腹诽:这叫不为难。看向那精巧的图样和繁复的手工艺流程,考验的是无与伦比的绝妙手艺,绝对称得上精雕细琢,要想成功,不费真功夫是不成的。浏览完制作方法后,以微开始寻思着找什么材料好。 见以微不骄不躁,没有知难而退,公孙林满意了一分,随后,见以微动作娴熟的挑选好了材料,不急不缓的开始锤炼银器时,更满意了一分,最后,在熔炼阶段,没有使用器炉仍然将梅花簪做的美轮美奂时,眼底的笑意已是藏不住了。 但他做出不满的样子:“就这水平,也就将就了。好了,你以后就是小师妹了。赐你什么名好,唔,千意,就这个名。” “谢师父赐名。”以微跪地道。 公孙林呵呵一笑,拉过身旁的弟子,嘱咐道:“这是你小师兄,轩辕空。以后就是同门,互相照顾,知道吗?” 二人领命。轩辕空将以微的玉牌拿去处理好后,说道:“小师妹,你学过练器?” 以微点头。 轩辕空将玉牌归还,接着说道:“你刚来,我们师父还有两个弟子,也就是大师兄和二师姐,他们今天不在,要不然你就可以认识他们了。” 龙跃国篇 第408章天明 第408章天明 以微笑笑不答,如果是师兄师姐的话,总会见面的不是? 轩辕空好奇的打量以微片刻,不满的说道:“你的表情和师姐一模一样,真无趣啊。”不过,他还是带着以微开始天枢峰一日游,首先自然是选择一间心仪的练器室,小桥流水,芳草凄凄的院落中,一排练器室展现在二人眼前。 轩辕空指着对面一溜房屋,说道:“除了前七个已经被选外,你都可以选择哦。” 以微径自走过,有时会打开屋门,环视周围,最终选了一个靠角落的房间,大约六十见方,练器炉是上乘的灵器,引出地火,地火质量也不错,窗外正对着一湾湖水,景色宜人,将房间租约先定下三个月,交付60块灵石,然后领着房间钥匙,继续游览天枢峰。 成为白衣弟子后,生活会随意许多,一月一次的讲课,可到可不到,跟随师父学习,只要师父没有特别的吩咐,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时间,以微如果接任务练器,积分不用担心,相当丰厚,而每三年一次的考核,如果觉得没有把握的话,也可以延期。 这种闲散的生活正适合以微这种自学的学生,她可以抽出大部分时间泡藏书阁,泡练器室和修炼。这里的风景优美,庭院繁花似锦,假山绿湖,一道长长的走廊横贯东西,链接东西二院。东院为练器之所,西院为讲道之所。 走过长廊,便回至西院,拜别师父,一路疾驰。仙云峰上,以微将储物袋物品摊开,三套衣服,两套白衣,一套类似练器时的工作服,加入了特殊材料,可以防止火烧或烫伤;灵石、丹药放回,一份玉简,触额,源源不断的信息融入识海,原来是关于天枢峰的规定与入门知识,一幅地图,看完后收好。 她将钥匙和玉牌放入芥子内,进入内院时,她只有98块灵石,扣除60块租金,还剩38,以后每月月例是48块,小有余,但想做什么,特别是购买材料,就捉襟见肘,还是得接任务。 想毕,以微盘坐于蒲团之上,静下心来,灵气缓缓汇聚于身边,引气入体,在体内经络中循环运行,流向丹田,调息十二个周天之后,已是天明,或许已经习惯没有睡眠的日子,此刻舒活筋骨,只觉十分畅快。 匆匆与莫言等告别,赶往摇光峰,浏览任务栏,选择了十个任务,都是炼制下品灵器。后面的一个月,以微呆在练器室,不分昼夜的炼制灵器,一开始因为对银铁矿不熟悉,浪费了不少,而随着炼制次数的增加,不断摸索,渐渐的,炼器技艺得到加强,每当累了的时候,以微就坐下调息,恢复精神后又投入练器中,整整一月,都未走出房间大门。 月末,上交灵器时,执事接过十件灵器,一一检验,道:“七件上品,一件中品,两件下品,一共1200积分,120块灵石。” “你为何如此拼命?”执事不解。一个月接十个任务,还是如此收益低的任务,在他看来,是浪费时间。 “多谢执事提醒。”以微答道,又选了五个任务,她其实只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想知道怎样选择才能最大程度的利用时间,而又不会与修炼相冲突。而经过这次疯狂的练习,她知晓,一个月,可以接七个任务,但结合其他,三个至五个是做好的选择。 将五份卷轴收入储物袋,匆匆赶回天枢峰,走过长廊时,迎面走来一人,两相错过之际,以微诧异于对方的冷,待离此人三尺后,以微才感觉到一丝暖意,暗想:这个人莫非修炼的冰系法术? 回首间,那人的背影如同青松般挺拔,发丝轻扬,步履如飞,如果不是这种刻入骨头的冷,会感觉那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以微继续前行,环视房间一圈,才发现许多材料都已不足,写下需要的二十种材料,赶往仓库。 路上,正巧遇到轩辕空,他爽朗的打着招呼:“岚师妹,师父找你哦。” 走在轩辕空身侧,以微问道:“师父有没有说什么事?” 轩辕空作望天状:“没说,估计是忙家主夫人的寿宴的事吧,恐怕就这一两天了。你不知道吗?” “额,寿宴?”以微忽然想起之前照顾五彩蚕的时候,似乎是有这件事,不过后来的一个月一直在忙着炼器,倒是没有注意,“什么时候?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轩辕空看似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实则已经一百三十岁,不过童心未泯,笑着说:“去了不就知道了。” 二人来到公孙林的院落前,开门的却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轩辕凌,他看到以微之时,得意一笑:“又见面了,岚师妹” “你认识岚师妹?凌师兄。”轩辕空仰头问道。轩辕凌比他高一个头。 轩辕凌揉乱轩辕空的头发,道:“小鬼,问这么多。”带着二人进入,公孙林和一位老者正在树下饮茶,那么老者正是之前下棋的另一位,轩辕凌介绍道:“家师公孙复。” 以微向二位前辈问好,公孙林摸摸胡须,道:“先坐着。” 几人坐了没多久,只听一声告罪的声音响起:“师父,我来迟了。”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成熟慵懒的味道,来人,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写意风流,头顶简单的扎了一方蓝色布巾,虽是说着如此歉意的话语,但眼中带着笑意,却不是那么恭敬。他站在公孙复旁边,公孙师伯微微颔首。 而接着进入的一人则面容俊朗,但眼神如冰,抱拳道:“师父。”站于公孙林身旁,想来是大师兄轩辕寒了。而他正是走廊上惊鸿一瞥的人物。俊美如斯,却也冷漠如斯。 二人落座后,轩辕寒正好坐在以微旁边,以微感觉到一股寒气飘来,运转灵气后方觉好些,暗叹:夏天有这个冰块在旁边也不错,不过现在是春天,乍暖还寒的时候,还是远离冰块比较好。 轩辕寒瞟了以微一眼,面无表情的饮茶,而公孙林开口道:“家主夫人的寿宴,我们天枢峰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到时你们需随我一同出席,最好能准备一点额外的礼品以备不时之需。寿宴上,应当注意些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名公子名唤轩辕风,乃公孙复爱徒,此刻冷不丁扑哧一笑,引得公孙林皱眉,他问道:“你笑什么?” 轩辕风摇摇头,“没什么。” 公孙林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先说一下具体的安排,巴拉巴拉巴拉。”以微心不在焉的听着,他说的主要是寿宴当天的安排,包括谁呈递礼品,坐在哪里,反正没她什么事,她在考虑一会去仓库不知有哪几种材料,要是没有,可能得去交易市场看看。她放于凌空芥子内的材料虽多,却不是卷轴上要求的。 公孙林没发现以微神游天外,但轩辕寒却发现了,他轻轻咳嗽一声,公孙林连忙问道:“寒儿有什么问题吗?” 以微暗笑,她虽然神游,但是会留着一丝神识听着,也就是一心两用,轩辕寒似乎有话说。只听他扭头看了以微一眼,道:“小师妹初来乍到,想必很想看看家主夫人的寿宴,不如带上她,如何?” 以微连环瞪:这个面瘫公子轩辕寒,她还没想好去不去呢,这下好了,直接定下来。公孙林点头,道:“嗯,既然岚儿想去,要不,定做一件锦绣坊的衣裳?”他有些怀疑以微的穿衣品位,成为白衣弟子外,除了听课和练器等正式场合外,可以随意着装,但自从以微来到天枢峰,似乎就只穿过这身白衣。 以微腹诽:我那是节俭,节俭好不?反正她不会承认她只是懒罢了。 轩辕寒点头:“有必要。”以微嘴角抽动,想反驳,但屋内众人似乎一致同意,她没有否决权,公孙林一锤定音:“寒儿,你带岚儿去锦绣坊,别忘了。”然后继续巴拉巴拉。 走出院落,轩辕寒走在前方,见以微走向东院,说道:“师妹这是往哪里去?” 以微回头,疑惑:“我去东院。师兄有事?” 轩辕寒点头,以微踱步回到轩辕寒身边,对方看向远处,道:“你有急事?”寒气直冒。 “没有。”以微暗自谴责自己怎么回答的这么快。 “那就随我去锦绣坊一趟。”轩辕寒面无表情的走在前方,忽然,一把长剑咻的飞驰,踏剑而行,分外潇洒,当然以微驾驭惊鸿剑紧随其后,二人一刻钟后,停落在锦绣坊外空地。见到熟悉的地方,以微暗想:莫不是真的这么快就定做衣服吧? 轩辕寒似乎看出以微所想:“时间紧迫。”好吧,以微摆手,进入阁内,很快敲定尺寸,样式,轩辕寒出乎意料的耐心,对于以微选择黄衣裙装表示鄙视,重选了一种类似宫装的华丽裙装,还指点几句,类似加一些珠石点缀,对方绣娘表示赞同,但后来交付灵石时,以微心疼不已:1288块下品灵石,还是优惠价,果然优惠。 轩辕寒见以微抱着储物袋,又纠结又不甘的样子,嘴角微翘:“价格很公道。” 以微腹诽:不是你出钱,当然公道,一件衣服,竟然抵她两年的工资,果然,衣服从古至今都是奢侈品。 轩辕寒不知道以微所想,二人很快回至天枢峰,然后准备寿宴物事。 龙跃国篇 第409章相见 第409章相见 谢谢小可可11,alice963的粉红票票。十分感谢小梦决定加快情节的推进,尽早结文。 除了忙着准备相关礼品,以微也忙着完成练器任务和修炼,几乎没有真正的休息过。三月初,终于迎来了家主夫人的寿宴。 据说家主夫人今年九百九十九岁,新月大陆的风俗到底与以微印象中的古代有所差异,且家主夫人愿意,自然有人帮她达成。早早换上锦衣华服,以微随着大师兄轩辕寒和三师兄轩辕空端着珍贵的礼物,乘坐软轿在云间奔驰,而师父和师伯早已登上另一顶轿子飞在前方。 以微虽然怀疑有无坐轿子的必要,但大家都未表示异议,也就随意。轿内一应物品齐全,且一点也不颠簸,轩辕空取出精致的点心,塞了一个入嘴里,嘀咕道:“你们不吃吗?” 轩辕寒抱着一个锦盒,坐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轩辕空无视此人身上的寒气,吃得欢快,以微也有些意动,她其实不饿,但路上很无聊,撩开车帘,也不过是茫茫云雾,但真的咬下一口时,又觉得索然无味。 几日前,仙云峰上,家主特意等她,嘱咐:“寿宴后,你留下。”回想当时的情景,以微有一种难言的复杂心绪,牵绊越来越深,也意味着离别的时候会特别痛苦,轩辕岳是个好外公,或许存有别的心思,但付出的真心以微见得到,因而她才觉得难过。 轩辕空见以微不再吃,有些疑惑:“岚师妹,你怎么了?” 以微见阿空嘴角的点心残渣,笑出声来:“小花猫。” 轩辕空脸色一红,胡乱擦去,嘴硬道:“哪有?”以微心情好多了。 到达景升阁时,已是人声鼎沸,她意外的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南宫家、上官家、天问宗、剑阁等重要人士都纷纷赏光,而在门口迎客的还有一妙龄女子,明眸皓齿,见轩辕空等人下马车时,嫣然一笑,轩辕空已然奔去:“二师姐” 原是二师姐轩辕嫣,确是佳人,此时身着红裙,笑容满面,清叱一声:“师弟,不得无礼,先进去吧。”接过三人手中的礼盒,身边一名侍女引三人进入大门,一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但却并不喧哗。 师父与师伯早已进入门内,此刻已然入席,以微前去拜见,落座于不远处的一桌,而正在与客人寒暄的家主余光瞟到以微的存在,微微颔首,以微回以微笑,她落座后,轩辕寒问道:“你见过家主?” 以微点头。轩辕寒暗想二人有何渊缘。而随着众人入席,场面顿时变得无比热闹。整个阁楼分为六层,层层满座。 同桌的其他人俱是内院精英弟子,陌生的面孔,无一例外带着难掩的傲气与尊贵。轩辕寒一直话不多,此刻也只是静静的坐着,而轩辕空虽然话多,但在如此严肃的场合,自然闭口不言,一时场面有些冷凝。 家主夫人一身耀眼红装出现在阁楼高台,举杯同庆,众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接着,家主夫人落座,司仪宣布宴席开始。 一场声乐过后,众人献礼,轩辕寒捧上另一个玉盘,盘上盖着一方红布,如果撩开来,就可以看见一柄玉如意,这是天枢峰历时三年,三名大器师精心炼制而成。以微等紧随其后,拜见家主夫人。 跪拜的间隙,以微悄悄抬头,余光一瞥,家主夫人初见看似不过三十多岁模样,观之可亲,命人接过礼物后,说道:“好,赏”随即,几人都得到一个精致而沉重的荷包,几人退后,接着另一批人献礼。 以微退下时,家主对家主夫人传音,家主夫人忽然出声:“慢着那位姑娘,请抬头一见。” 众人目光忽然集中于以微身上,她缓缓抬头,直视家主夫人,她的容颜与自己本来面貌有三分相似,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双眸静静的打量以微,半晌,说道:“无事。去吧。”以微退下,家主暗中传音道:“宴后来小仙阁。” 轩辕寒低声问道:“刚刚家主夫人为何要你抬头一见?” 以微摇头,答道:“师兄都不知,我怎会知晓?” 轩辕寒摇摇头,不再多言,席间,轩辕空与另几名弟子说的投机,轩辕寒举手投足都暗含贵族的礼仪,礼貌而从容,而以微束缚于宫装的华丽,不得不极力保持优雅的举止,吃得有些辛苦。 宴席完毕后,轩辕寒招呼以微通行,她拒绝,轩辕寒皱眉,道:“你去吧。”暗想:真是奇怪。不过事不关己,也未追究,和空师弟径自离开。 而小仙阁内,家主夫人和轩辕雨正相谈甚欢,轩辕雨撒娇道:“外祖母,我想去内院,你就答应我吧。” 家主夫人因雨儿逗趣心情愉悦,道:“有何不可?也就你外祖父那么守规矩,来我的锦绣阁吧。” 轩辕雨咬咬嘴唇,心内犹疑:锦绣阁学不到什么,进了也等于没有进,她想去的是天枢峰。然而此刻只能笑脸相迎,道:“谢谢外祖母成全。” 此时,家主带着以微走入,轩辕雨匆匆进入后间,本应离去,但到底想看看情况,故意躲藏起来,而家主夫人一皱眉,也未戳穿,静待事情的发展。 家主对着以微柔和一笑,道:“快见过你外祖母。” 以微恭敬作揖,家主夫人爱理不理,淡淡的说道:“坐吧。”她对这外来的女子保持着戒心,面容严肃,加之轩辕雨刚刚说了不少似是而非的话,让她对以微不喜,以微也未料到亲外祖母如此冷漠。 家主轻咳一声,说道:“以微,无需遮掩相貌。” 以微低吟咒语,片刻间解开秘法,青丝骤然变长,如瀑布般垂下,脸瞬间变化,一双凤眸含情,眉心的火焰标记显现,格外妩媚,家主夫人一惊,指着以微说道:“她?” 家主点头,家主夫人有些难以置信,怔怔的看着,半晌,说道:“原来梦儿真的有女儿在世,岳,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礼物。”伸手,道:“你叫微儿是吧?过来,让我看看。” 以微迟疑,在家主的鼓舞下走向这位外祖母,被其揽在怀中,她抚摸着以微的容颜,道:“果然如你母亲般明婉动人。”但以微蓦地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视线紧紧的锁住自己,细觉之下又无。 三人叙话半晌后,家主命人送走以微,临行前,吩咐以微有时间就过来看看外祖母。以微一一谨记。 以微走后,家主夫人瞬时拉下脸来,“她的相貌不会是你做的吧?不要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就是我外孙女。我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家主轩辕岳答道:“你以为我有必要骗你?” 家主夫人冷哼道:“是不是你心里清楚?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轩辕岳忽然双眸如电:“谁在那里?给我出来” 家主夫人手心不为人知的动了动,一名陌生的婢女走出,跪地,颤抖,“家主恕罪奴婢只是过来问问什么时候上茶。” 轩辕岳不信,衣袖一挥,婢女瞬间消失在原地,灰飞烟灭。轩辕雨心惊,呆在暗房,紧紧捂住嘴唇,以防惊呼出声。而家主夫人冷笑道:“怎么?杀人到我这里了吗?” 轩辕岳负手,道:“她偷听,自然该死。以微的身份,不会公开,但她会成为我的弟子,接管昊天塔。” 家主夫人惊的站起:“什么?你要把昊天塔交给她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决定?” 轩辕岳身姿挺拔坚定:“你应该知道,我的话就是决定。” 家主夫人失声道:“我不同意我不能看着轩辕家毁在你手里” 轩辕岳冷哼出声:“这不是你能管的事,不要打什么主意,否则,别怪我不顾念夫妻多年的情分。” 家主夫人坐下,半晌,茶凉,而人早已离去,她在思索怎么做才能改变家主的心意。而轩辕雨走入房间,跪地道:“家主夫人恕罪,我不该偷听,还害得茹儿失去了性命。” 家主夫人摆手,道:“不关你的事,你退下吧。” 轩辕雨忽然出声:“外祖母,我愿替您分忧。”家主夫人和她商议了什么,不为人知,以微此刻已经回至仙云峰。而家主后来,将轩辕雨调到家族之外的产业,名为历练,实则放逐,当作处罚。 而以微继续呆在天枢峰学习。每月的任务逐渐减少,第一年接了不少基础功强的任务,第二年的时候,接的任务普遍难了一倍,但重质不重量,积分反而更高,灵石也开始积少成多,名气也渐渐打响。 大师兄轩辕寒很照顾几个师弟师妹,虽然平时话不多,性子也冷,但讲课的时候,分外认真,亲身示范,在以微做错或有疑问的时候尽力解答,而师父公孙林也算尽责,每年会有五次至六次授课,心情好一个月会亲自示范两次,心情不好,一年都不会指导,相比而言,公孙复师伯更可爱些,时不时的会带着轩辕凌过来串门,切磋技艺,以微学习得很快。 到第三年时,考核轻松通过,能接高阶任务,炼制下品宝器,成功率从一成到达三成,耗费了无数炼材,芥子内的材料全部换成了成品,而异火控制也更为熟稔,仙器极乐弓内异火炼化,正处在与如意弓融合过程中,时间不定。 经过每月和师兄师姐的道法探讨与修行解惑,道法领悟加深,结合自己的领悟,正式走上了自己的修道之路,以微修为顺利突破第五层,达到金丹六层。而显露于外便是筑基十一层。 对于以微的飞速进步,师父公孙林十分欣慰,交给她独创的练器七诀,以微学习后不断揣摩,结合异火练习,在师父的指导下练器技艺突飞猛进,实力不可同日而语。她的水平足以成为大器师,与轩辕嫣比肩。 龙跃国篇 第410章 第410章 取不出章节名了,呜呜。 三年前,家主留给以微一部功法《驭火术》,以微日夜修炼,此功法为驾驭异火特殊的火系高阶功法,藏书阁内虽有相似功法,但都不及此,以微如获至宝,在家主的指点下,历时三年,突破第一层,学会第一个神通:流星火雨。 此招可瞬间调动异火,形成一片火海,将方圆十里内的物体尽皆焚毁,即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不能幸免。 异火与之前的小烈焰术结合,以微开创了新的法术:烈焰异火术,威力较前增加了十倍,如果之前是一杯水,那现在就是一盆水的力量。 时光飞逝,以微在天枢峰已是第六年,常年在炼器室与仙云峰来回的她并未接触外界的风云变幻,家主每月三天的指导也变为不定时的指教,这段时间,以微静下心来,修习各种功法,各自有了新的突破。 正元功法练至第六层,灵元化为正气,正气化剑气,可对付处于同阶的鬼修、魔修和妖修;大混沌诀与万法诀都已经修至最高级,可以利用天地间所有形式的灵气,哪怕身处鬼域也不用怕无灵气周转。 而搜魂术早已达到随心自如的境界,可以不破坏受术者的神经及修为,做到无声无息,受术者之后毫无所觉。而冰雪诀也已练至最后一层,除了学会神通冰封千里外,还学到了新的神通:百里飘雪。另一绝技雪上飞花。 此神通极为精妙,看似美丽的雪花飘下,实则每片雪花都带着凛冽的杀气,主要沾上,便会死亡。 雪上飞花是一种轻功,可以踏雪而行,隐匿芳踪。足以媲美迷踪步法。只是更适合于雪地,而不是山地,以微学会后不常使用。 而神通雷霆九击也已掌握,雷霆万钧功法达到第八层,冰雪晶躯已然炼成,身体经过两者功法的双重强化,即便是下品法宝也不能伤及分毫;破禁诀到达第四重,依赖于从藏书阁借阅的书籍:《禁制大全》。费尽六年时间,将其中百万余种禁制一一解开之后,终于得到质的提升,进入第四重,和禁的境界。可融入任何禁制,无视等级限制,即以她的修为,哪怕是上古仙人设下的禁制,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就可以解开。 锻神诀早已炼至最高级,对神识的利用以微这六年也是达到极致,不仅在练器时最大化使用,更是分心学习各类功法,博闻强记,因而法术进步很快,神识强悍程度已然不能同日耳语,若是以前是流沙,现在就是坚硬无比的岩石,这对于修炼也很有好处,起码一心几用对于以微来说极为简单。 一日,藏书阁内,以微静静的站立,神识探出,慢慢的摸索,渐渐整间房间的陈设一一浮现在脑海中,而她从自身放出的灵气也引动空间内书籍的振动,忽然,一枚玉简从书架上掉落,被以微接在手中,触额,却是《修心诀》。 此法诀极为精妙,当世奇书,众人皆知修道不仅需要灵气的积累,更需要机缘、道心,而《修心诀》就是针对类似以微这种以修炼道心为主的修士设置。玉简内容繁杂,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是问道篇。 不到达下一层次,将不能看见更多的内容,以微只好将其拓印,缴纳200块下品灵石,以微顺利拓印此书,此书列为珍贵书籍,非紫衣弟子不可查阅,但因为以微身带家主之令牌,执事只得放行。 满意而归,路上的以微思考着之后的打算。天枢峰固然安全,这些年她一直深居浅出,几乎被众人遗忘,但她知道有些事不会因为她躲避就不会发生。即将要进行的考核,如果顺利通过,将成为黑衣弟子,而凡是黑衣弟子,将有机会参与选拔,进入玄黄秘境。 轩辕家族一共有多少黑衣弟子,是个秘密,而不少黑衣弟子已经隐入幕后,不属于学院管理,做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如果成为黑衣弟子,将获得极大的自由,当然也要体现相应的价值。 这六年里,二师姐的态度最为捉摸不定,她与以微交流不多,但以微总隐隐的能感觉到此人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忽然,以微放慢惊鸿剑的速度,等待着另一人的来临:轩辕嫣。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风的声音,一人已然伫立在一柄宽大的精致长剑上,长剑无刃,剑上之人青丝飞扬,美眸顾盼生辉:“岚师妹,好巧,你是回天枢峰吗?” 以微问候道:“二师姐。我正有此意。” 轩辕嫣与以微并排飞行,到达天枢峰时,大师兄轩辕寒正翘首以盼,说是这样,是因为他一见到二人落地,便说道:“家主急召。”三人一道赶往家主议事的天运峰,一路飞驰,以微在思考是什么急事需要调动他们三人。 会客厅内,家主早已等候在此,见三人到来,急切的说道:“有一件东西遗失了。寒,嫣儿,你们去找找。因为只有你们见过,所以只能拜托你们了。”而以微,家主皱眉,问道:“岚儿怎么也在这里?” 轩辕嫣跪地道:“家主,是我擅自做主,将她带来的,或许她也知道一点消息。” 家主不解:“她知道?”望向以微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 原来是之前交给天枢峰炼制的一把钥匙,它是打开一个重要锦盒的关键,但此刻丢失了,而见过它的人除了炼制的人外,就只有家主和偷盗之人。以微跪地,答道:“岚儿不知,若家主不信,可派人调查。” 家主摆手,催促几人立即行动:“行了,你们快去找。她的事,我会问。”二人离去,轩辕寒再次望了以微一眼,对于家主看似包庇的行为感到一丝怀疑。轩辕嫣临走时,淡淡的说:“岚师妹,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家主眼睛直直的盯着以微,问道:“你真的没见过那把钥匙?” 以微疑惑,答道:“外公,我真的没有拿,连见都没见过。” 家主做下,说道:“最好不要骗我。当日祝寿时,你们呈上的礼盒里便是这把钥匙,后来交给天枢峰保管,如今不见了,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行?”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恐怕……终于的不是钥匙,而是那个锦盒,钥匙只能打开第一道锁,而后面也需要深通机关术之人才能打开。锦盒内藏着轩辕族的秘密,关于异火的秘密。 锦盒藏在昊天塔,虽然安全,但只要有这钥匙的人,万一也精通机关术,然后又得到机会进入昊天塔,后果不堪设想。他面对以微,说道:“我希望不是你做的,我一定会将你送入昊天塔,但这个钥匙终有一天也会交给你,希望你没有骗我。” 以微诚恳的看着家主轩辕岳,说道:“外公,如果你都不信我,那没人会信我了。”她在天枢峰,有接触到钥匙的机会,她也翻看过不少机关术的典籍,甚至几年前还旁听过天权峰的讲课,而且也有动机,关键是,她从未想过这件事。如果她承认了,就是有异心,这或许是暗中的那些人希望的。 轩辕家主长叹一声:“罢了,这几年我也看出来,你不是一个急躁的人,早晚都会交给你的东西,你又怎会如此迫不及待?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人曾经在你面前提过?或者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去过天枢峰?” 以微暗自回想,钥匙作为重要的物品,应该是放在西院的珍宝阁,珍宝阁有三层守护,一层是强悍的结界,没有相应的口诀和令牌不能进入,她曾经去过一次,取一种极为含有的材料,就在三天前。 第二层是布满整个珍宝阁的神光,只要触动机关,便会被神光消弭,此神光就如激光般能轻易穿透修士的护体灵气,造成损伤,但只要熟悉此阁楼的布置,身手敏捷,也不会触发机关,引动神光。她当日仅仅呆了半刻钟,毫发无伤。 第三层是阁内的妖兽傀儡。每层均有一个,若是取了不该取的东西,便会被妖兽袭击,除非修为够高,否则,横死当场也是可能。相应的玉牌对应的位置会出现一个孔道,可以取出物品,而没有玉牌的地方,如果强行取出,则会引发机关,神光、妖兽同出,将来者置之死地。 她并没有想要打那些珍宝的主意,因而知道的也不多,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变故,她觉得这是一个陷阱,早已准备好的陷阱。因为随后轩辕嫣无意间在她房间发现了珍宝阁的布置图,和一些机关术的书籍,接着天枢峰有人指证以微曾经进入珍宝阁,之后便无人进入,接着失窃了。 如果家主事先与以微没有交集,对以微没有充分的信任,很可能此刻,他已经怀疑以微,但因为这些不利的证据,将以微推到风口浪尖,以微被关禁闭,囚禁在松山之北的峭壁之上,名为监禁,实则保护。 龙跃国篇 第411章疑惑 第411章疑惑 以微困在石室内时,还在想: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栽赃于她?好像是完全计划好的?虽然与轩辕嫣相处不多,但并未结下仇怨,还是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家主站在石室外,二人隔着一道光障,家主严肃的面容映照在光罩上。“这只是开始。”他走时的背影坚定中带着伤感,似乎无比沉重。 以微垂下头,暗想:不管如何,抱怨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才能摆脱这种困境。因为没有明确的证据,以微只是被囚禁,并未有更进一步的处置,且根据储物袋和住宅的搜索,并未搜出钥匙或盛装此物的玉盒。当然很多修士也可以想到这个结果,她肯定不会带在身上,八成是藏起来了。 而莫言和小兽们也受到波及,以微在被家主留下的时候,请求家主将他们顺便接来,现在就在以微隔壁面壁思过。至于外界的纷纷扰扰,关于以微到底有没有偷盗至宝的传言开始越传越盛,而后来在仙云峰一个隐秘山洞发现空的玉盒时,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建议家主直接将以微逐出轩辕族,作为惩戒。 至于逐出后,如何处置她,就不用明说了。家主压下众议,以此事尚未查清,不可早下定论为由,以微被长期监禁。甚至有人建议用刑,逼问以微钥匙在何处,而家主没有同意,一时间,族内长老开始对家主有了意见,家主分外困扰。 家主夫人联络众位长老,认为可以给以微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并在长老间公布了以微的真实身份,然而却适得其反,众位长老认为她就算是轩辕族后裔,也居心不良,说不定是魔教派来的卧底,一时间关于如何处置以微的话题在长老间引起热议。 以微仍然安静的呆在密室里修炼,这里灵气虽然稀薄,但胜在峭壁下,地底深藏的火焰对于她来说是良好的修炼烈焰异火术的契机。每日沉浸在修炼中,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十天过去了,她的修为仍然稳步提升中。而家主也已经十天都未来看过她。 以微开始担心这位外祖父,也有些担心自己的处境,轩辕族的长老们虽然不是个个精英,但联合起来杀她一人,逃生的概率较低,虽然五行灵剑可与这些轩辕族长老们抗衡,但不要关键时机,她绝不会出,因为此剑乃是仙器,若贸然发动,引来窥视,得不偿失。 呆在密室的日子,以微一直思考着,如果这是针对她的阴谋,她为何还能在此处毫发无损?但关键是为何针对自己?她不过是可能进入昊天塔的人选,但至宝也不一定会属于她,这么早就设下陷阱,不是太浪费了? 唯一能设计这种计划的,不过是那么几人:家主夫人,轩辕雨,轩辕嫣,轩辕寒,公孙林,公孙复,以及天枢峰可能接触过钥匙的人。之所以想到家主夫人,还是她这几年的态度,不远不近,她甚至觉得她对待轩辕嫣的态度都比对自己好。 轩辕嫣另一个身份是轩辕家三小姐,虽然父亲不是嫡系,但她的血统也十分纯正,足以作为未来竞争进入昊天塔的候选人之一,而轩辕家二公子轩辕亭,素来与以微井水不犯河水,以微不觉得他有必要设计自己。 而即将开始的秘境之行,以微只能错过了。她虽然其实十分想去,毕竟秘境相当于一个封闭的灵界,里面灵气浓郁,修炼事半功倍,特别是她不习惯服食丹药,每月赐下的丹药她都直接换灵石了,然后购买练器材料作为练习,竟然也将银铁矿消耗得七七八八,当然练器技艺已经与轩辕寒比肩。 家主悄无声息的到来,然后手一挥,光屏消失,递给以微一面玉牌,道:“你去秘境里躲几年,然后直接去昊天塔,以微,以后要靠你自己了。”家主说完这话,就消失在眼前,以微甚至来不及说声谢谢。 以微踏出禁地,将莫言和小兽们一起带走,然后终究觉得这样逃走会让家主难做,留下小微二号呆在石室,然后留给家主一封短信,说明缘由,之后便运转敛息诀,身影消失在峭壁之间。 脚踏岩石,以微飞速急行,往天有异象之处飞驰而去,在秘境大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擦门而入,玉牌闪着亮光,以微身影顿时出现在一片草地上,尚未平复急速蹦跳的心跳前,一人从旁杀出,一柄剑直逼以微咽喉,以微侧身躲避,惊鸿剑出,一挡,火花四溅。 来人却是好久不见的轩辕雨,她冷笑着,说道:“你竟然敢逃出石牢?你知道擅自离开石牢是什么罪吗?这次就算是家主也救不了你了。” 以微紧抿嘴唇,一剑击出,浑厚的灵力酝于此剑之中,随剑气而迸发,利光扫过轩辕雨的前襟,轩辕雨往右侧挪动,然而剑气凛然,划过其左肩,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伤痕,瞬间,鲜血弥漫开来,半角衣裳染红。 轩辕雨止血,道:“数日不见,剑术又有长进,果然留不得。” 以微问道:“是你吧?” 轩辕雨纵身一跃,手中长剑顿时快如闪电,袭向以微右心,以微执剑轻轻一挡,剑气一荡,将轩辕雨弹开,她冷笑一声,从空中灵活转身,落下,道:“你说呢?”却是不答。 以微不再寻求答案,只要她活着,用搜魂术也是一样,想着,二人快速交手,剑剑相搏,乒乓声不绝于耳,爆炸声声声震天,在她们周围,形成无数深坑,以微暗想:还是低估了轩辕雨,她恐怕也隐藏了修为,应该至少是金丹期。 轩辕雨抽回剑,淡淡的说:“倒是小看了你,竟然逼得我显出了真实修为,你也不是筑基修士,对吧?”语气淡然,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般。 以微施展神通通天玄意,此神通修炼到后期,可预测对手下一招,而她恰好刚刚练到这一阶段。心中开始有种淡淡的担忧,而莫言早已和小兽们进入凌空芥子内修养,她并不打算让他们参与这次战斗,因为她有自己的骄傲。 轩辕雨手中长剑一扬,顿时无尽的剑气如潮水般涌来,风云变幻,遮天蔽日,这种感觉,似乎遇到了高手,而她隐藏如此之深,今日恐怕是打定主意要自己的性命,以微双眼黝黑无比,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和安宁,因为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轩辕雨的下一招在哪,她打算攻击自己的右手,拿剑的地方。 以微严阵以待,即便能洞察先机,身体也需要配合极致的速度,才能在高阶修士前获得反击的机会,在轩辕雨动手的一刻,以微动了,身体仿佛一道流光,留给轩辕雨的只是一道残影,不过须臾间,以微已然躲过此剑,惊鸿剑刺入轩辕雨后心,然而被一道紫光阻挡,不得其入,而轩辕雨则往身后一刺,以微顿时跳离,阵阵剑气势如破竹,朝着以微涌来。 筑起一道灵力盾,剑气扫荡到灵力盾,纷纷炸裂,灵力盾摇摇欲坠,以微趁此跳离,果然,灵力盾碎裂后,剑气仍然逼近,而以微早已跳离危险区域,已然落在轩辕雨侧方,对其一斩,浑厚的灵力如同倾泻而下的瀑布,夺命十三招之夺命一斩重如泰山般压向对方,同时,以微使用了神通百花齐放,轩辕雨微微失神,陷入百花幻境中,而此剑顿时斩下,轩辕雨重伤。 待其反应过来时,心口已然插入一剑,以微抽回,带起一片鲜血,她喃喃道:“怎么可能?”在其伤口周围,有一层冰霜,是以微的剑气所致,以微喊道:“百里飘雪”顿时雪花如同雨一般纷纷飘落,寒如霜,冽如冰,轩辕雨及时反映出的烈焰诀很快被飘雪覆盖,再无火焰痕迹。 而飘落的雪花,片片隐含杀气,她犹如置身于杀阵之中,防不胜防,护体灵气一破,不多时,已是身上布满伤痕,她不甘的呼喊:“我要杀了你”就要冲过来,但漫天飞舞的雪花旋转着,绕成一圈圈彩带,将其包围,然后化作利器,直接插入其心脏、四肢,溅起一地飞血。 以微轻轻落于轩辕雨眼前,一双手置于其头顶,开始阅读轩辕雨的记忆,不由得脸色有些凝重,读完后,轩辕雨颓废坐于地上,以微一剑封喉,在其感觉不到痛楚的瞬间结束了她的生命。 原来她是三少爷的暗棋,年幼时被三少爷所救,培养多年,借着寻找她的机会混入轩辕家,成为三少爷的内应,本是为轩辕族至宝而来,觉得以微挡住了她的道路,因而与家主夫人定下此计策,意在挑拨离间家主与她的关系,同时那把钥匙已经落入三少爷之手,而关于钥匙的用途,轩辕雨也一无所知。 而她记忆里关于三少爷的美好回忆则让以微唏嘘不已,将其尸体掩埋在秘境中,打造了一个石碑,当作对她最后的补偿。然后起步离去,这个世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她只能做到这点。 龙跃国篇 第412章 第412章 玄黄秘境和其他秘境类似,也是一个封闭的小世界,不同之处在于这里水系灵气特别丰富,大抵与无边之海有关,秘境内部有着与无边汪洋,而以微就处在一座漂浮于大陆上方的浮岛上,此岛屿地势陡峭,绵延多山,林木繁盛,野兽穿行其间,嘶鸣着,咆哮着,等待着来自远方的猎人。 以微飞驰在林间,身后是一路紧跟的妖兽猎豹,猎豹全身紫黑,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以微的背影,四肢前后跃动在山林间,速度奇快,以微左右闪动,在树枝间绕行,躲过不少伺机而动的血蜘蛛,在一处空地猛地停下,猎豹也随之而来,离以微三米处,开始嘶吼着,似乎时刻准备着致命一击。 猎豹不安的走动着,以微没有动,手中惊鸿剑已经染血,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仿佛沙漏中漏下的沙般,缓慢而静谧,忽然,猎豹猛然一跃,张开的大口就要咬上以微脆弱的小脖颈,以微惊鸿剑一横,恰好抵在其大嘴处,猎豹咬不下去,猛一甩头,以微脚使力一蹬,借力翻转,惊鸿剑一回,再用力一刺。 猎豹怒吼一声,身体敏捷的不似虎豹,飞身一跳,跳到一块岩石上,登高而望,以微犹在半空中,剑势一转,再次刺向猎豹,猎豹快如闪电般越过以微头顶,扑通一声落在地上,剑气已然伤到其腹部,只见其紫黑色毛发上染上了点点血迹。 然猎豹速度仍然不减,再次朝着以微咬来,它向天怒吼几声,皮毛尽皆直立,像那毛刺般锐利,奔跑中大地震动不已,猎豹身躯庞大,却相当灵活,不过眨眼间,已是逼近以微,她收回长剑,直接运力于掌,七星流火拳重重击出,打中其下颌,脚正好踩在其背,用力一蹬,将其重重踩下,猎豹落地,呼哧呼哧直喘气。 猎豹勉强站起,以微叹气道:“还要打吗?”她没下狠手,或许只是因为这猎豹很执著,三天前见到以微后,就紧追不放,直追了五六天都不放弃,此刻它沉重的身躯终于站起抖抖皮毛,甩去灰尘和树叶,奔入山林间,急速的消失在以微的视野中。 以微眉梢微扬:还真是聪明的小豹子知道打不过就跑,不过下次可不会给你机会再跟着我了。施展木系法术回春术将现场痕迹抹去,然后跳跃与树梢间,派出的金蜂已经找到她今日的栖息之地。这几日,她一直在四处流浪,找寻最佳的修炼地点。 而已经进阶的金蜂王对于灵气的感应更为精准,连续pass掉几个不满意的灵气浓郁之地,她终于来到了一处深渊之下,瀑布之内的洞穴内,走入洞穴,往下走,在路的尽头,有着一个小小的石室,而石室的地面上设置着一个古老的聚灵阵,此聚灵阵已经设置了不知了多少年头,导致此石室几乎每块石头都充满了灵气,表面带着灵液。 石室内只有一方石桌,一个石床,石床旁一个水池,池水满满,扑鼻的灵气,池水上方形成的天然岩石上滴着粘稠的灵液,池底的石头已经异变,成为灵石,虽然光泽不比灵石般纯粹,但富含的灵气却也不差。 石桌上养着一盆灵花,碧野花,传说此花的果实可以去腐生肌,重塑肉身,然它一千年才结一次果,幸运的是,以微看见的是一株已经三千年的碧野花,此花已经凋谢,而它茎叶上唯一的果实是绿色的小桃子模样,估计成熟时间就在近一百年内,将其直接搬进芥子内,然后环顾四周,发现并无人居住。 金蜂飞回以微身边,汇报着情况,原来地下灵泉在此汇聚,此石室非天然形成,而原来的主人却不知去向,看来正好借来一用。将石室外的道路设下五行禁制,在入口处设下阵法,这几年,她也看了不少阵法的书籍,灵活布阵并不是难事。 搞定后,派出卡卡、小雪守在洞口处,安置了两个小窝,给他们睡觉用,而莫言则在石室另一角落,而她自然占据了唯一大床,不是睡觉,而是专心的修炼。地底的寒气很盛,源源不断的灵气在聚灵阵的作用下汇聚,弥漫在整间石室内。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内的灵气越聚越多,尤其在午夜时分,阴气最盛之时,房间内的空气依然化为液态,粘滞着,就在此刻,以微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忽然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无比粘稠的液态灵气一一卷入,吸入体内,在经络内分离解析,变成一缕缕灵气,循环往复,归于丹田。 每吸收一点,就会发现房间内灵气稀薄一分,但水池却会同时产生灵液,不断补充,以微将灵气源源不竭的吸入体内后,只觉经络充盈,一股股热流窜遍全身,舒畅无比,而她全身闪着白光,吸引着灵液不断靠近。 不过一个时辰,以微就感觉吸收了平日三日才能吸收转化的灵气,而体内也迅速开始了分解吸收和转化,她明显感觉到丹田内的芥子、五行灵剑、如意弓也在愉悦的低鸣,而金丹也轻微的增大了一点。 思及此,以微反手成莲花状,五行浑沌诀高速运转,充盈体内的灵气加速在体内循环,不断分解、吸收、转化、凝练,房间内的灵气浓度与以微体内的灵气达到一种平衡,以微吸收灵气的速度已然达到极致,再不能更快了,而灵池内的灵液依然快速的产生更多的灵气,弥漫在空气中,就像发动机一般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三个时辰过去,灵池不再产生灵气,空间内的灵气越用越少,很快被以微吸收完毕,以微继续消化吸收,在第二日午夜时分,灵池再次产生大量的灵气时,以微刚好将前一日的灵气完全吸收,不仅所有的伤势已经恢复,而且修为也有一点点的增长。 继续吸收灵气,修炼五行浑沌诀,她始终保持着修炼的姿势,只有精神疲累的时候才闭目休息片刻,即便如此,也保留一丝神明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莫言一直守在洞口,而小兽们也借助以微的修炼吸取着周边的灵气,以微吐纳呼出的灵气比石室内的灵气还纯净许多,它们吸收后,比自己单纯修炼快得多,因而它们完全耐得住寂寞,一直刻苦修炼着。 转眼十天过去了,以微开始制作时牌,破禁诀修炼到一定层次,已经能够感应到上古禁禁制的存在,因而她在出洞后,直接朝着浮岛一侧飞去,在断崖上的石阵中,发现了禁制的痕迹,她陷入神思,手不由自主的挥动着,不断描绘,思考,揣测,下笔犹如绘图,精神高度集中,不容意外打扰,莫言一旁守护。 抽丝剥茧,一层层逐渐解开,仿佛置身于迷宫之中,又仿佛置身于虚无之中,只有满天的岩石和风沙存在,破禁诀是一门针对隐灵根设置的高深功法,与世间普通破禁的法诀有极大差异,即便深处迷雾之中,她本身却是更大的迷雾。 以微额角已经滴下汗水,她皱起的眉头显示这个禁制比她想像中还要强大,然而她始终举着双手,不停的描绘,找寻着最本质的那处上古禁制,终于在迷雾的尽头,迷宫的中心,解开了最后的禁制,获得了珍贵的时牌,待其睁眼,手犹如神助,神速绘出一方时牌,放入腰间,浅浅一笑:“可以走了。” 莫言随后,以微走在前方,忽然,一支小队出现在山上,他们目光灼灼的盯着以微,一人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此时的以微,刚刚绘制完时牌,精神力尚未恢复,脸色有些憔悴,她淡淡道:“交给你了,莫言。” 莫言轻轻点头,他执剑挡在以微之前,以微背靠着树,闭目,恢复着精神力。而那边的动静已然清晰的传入识海,他们手中紧握的剑和一下激出的戾气充斥在天地间。 莫言的剑闪着寒光,对方有十二人,其中三人金丹期,剩余皆是筑基六层左右,是支强悍的队伍,但对付莫言,还远远不够。莫言虽然没有显露气息,与普通人无异,但一旦爆发,足以对付任何元婴以下的修士。 为首的修士沉下脸,问道:“道友这是什么意思?” 莫言冷淡道:“你们不是想杀我们吗?” 队伍中一人回道:“师叔,何必客气?直接拿下他就是,不过是两个人。” 为首的修士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又觉得机不可失,反正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况且这两个人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山上做什么,男子看起来没什么实力的样子,女子也不像多厉害,精神如此疲惫,正好给他们练练手,这些日子在山中被妖兽还有其他修士折腾欺负得很,就当松松筋骨了。想毕,也不再顾忌,喊道:“杀” 十一名修士中冲出了八名,看来是热血分子,兵器各有不同,而还有一人突袭,直接绕过莫言,飞身上了大树,三枚树叶状暗器朝着以微飞射而来,以微洞察先机,单手夹住暗器,利落一甩,直直掷入土壤。其间甚至没有睁眼。 龙跃国篇 第413章隐忧 第413章隐忧 那人一惊,手中顿时飞出百余枚树叶,犹如针刺般向以微袭来,以微筑起灵力盾,顿时,淡淡的紫光在以微周身弥漫,灵力盾将树叶挡在身外,只听砰砰几声脆响,树叶化为虚无。来者不甘心,猛地一跃,手中聚气成刃,就要袭击以微的咽喉,以微动也未动,单手犹如闪电,直接按住来人手腕,用力一掰,清脆的骨折声清晰的传入二人的耳里。 以微单手聚集灵力,手中形成无数无色的灵针,在其接近的一刻,瞬间爆发,灵针被挡,然而在其离开之际,一柄长剑瞬间斩开其护体灵气,接着,灵针穿过其后脑,他从空中掉落,再无生息。 队伍中一人惊呼:“师弟”然后呼喊着要朝着以微冲来,被莫言拦下,而以微发现有一人打算趁乱逃出,顿时发动土墙术,顷刻间,十二人来时之路被土墙封住,那人还想土遁,地底被以微瞬间施加土固术,无从逃脱。不由得破土而出,怒吼着:“我要杀了你”而他的同伴则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以微冷哼一声,看向莫言,示意他:怎么还不动手?莫言手中长剑一掷,正中那人咽喉之处,长剑打了个转,再次转回莫言手中,那人睁大了眼睛,无奈的倒在地上,而他的魂魄缓缓从体内飘出,被莫言一个火球术瞬间消灭。 对面十人开始心有退意,莫言忽然移动,站在几人唯一的退路上,长剑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滑下,众人心寒,为首的修士大吼一声,执剑冲向莫言,另九人也分别从几个方向围攻莫言,莫言动作奇快,灵力倾注于剑尖,一手横扫千军,将众人剑势打乱,趁机窜入众人之间,一剑封喉,待他回到以微身边时,七人已经倒地不起。 而剩余三个金丹修士,以微施展神通冰封千里,喊道:“莫言退后冰封!”莫言飞速后退,眨眼间,方圆百米之处已被冰雪掩埋,众人成为一座座冰雕,以微和莫言分别攻击三名金丹修士,不过须臾间,他们化作冰块碎裂在空气中,冰雪消融后,以微施展火焰术,将众人尸体火化,带着莫言离去。 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莫言将几个储物袋交给以微,以微直接丢入芥子内,除了一份秘境的地图,这幅地图在为首的修士储物袋里,记载的只是这座浮岛的地形,年代久远,估计是先辈留下的。而她所在的洞穴并未标注于地图之上,尽管如此,她仍需小心。 跳上小金宽阔的羽背,以微与莫言并肩而立,莫言说道:“他们是瀚海派弟子。”手中一枚瀚海派弟子令牌在空中化为齑粉,以微说道:“他们不该挡了我的路。” 莫言忽然有些担忧的说道:“我总觉得一场巨大的战役即将展开。而你恐怕已经深陷其中。” 以微面朝前方,欣赏着浮岛秀丽的景色:“躲不了,也不想躲了。”她从来都没有选择,或者其实已经做了选择。 二人回到深渊之下,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灰灰从洞内跑出,见是以微归来,拖着被砍伤的腿挪到以微身后,被莫言抱在怀中。 以微眉头一皱:敢欺负我同伴百花仙衣散发着五彩光芒,又消失不见,以微踏入通道,忽然,她急退而出,因为她看到一双仿佛地狱般的眼睛在通道中盯着她,而他很快从洞内飞出,手中拎着小雪,一把甩到空中,以微跳起,接住下落的小雪,问道:“你是谁?” 老者显出身形,宽阔的肩膀,骨骼分明,一双眼睛带着寒光:“洞府的主人。” 将小雪交给莫言,以微说道:“前辈为何伤我灵兽?” “是你的灵兽?那么是你占用了我的洞府了?”老者如此说道。 “是又如何?”以微沉着回答。如果需要战斗才能决定洞府归属,她不介意一战,毕竟那处洞府,她很满意。 老者双眼一眯:“我倒几时不知还有这样无礼的后辈今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出手如电,就要握住以微的脖颈,以微灵活一闪,已是跳到一方岩石之上,老者至少金丹修为,见此,手中顿时浮现两把短刀,短刀由元气组成,虚虚实实,闪着寒光,他纵身一跃,已是逼近以微面颊。 以微以惊鸿剑一挡,火花四溅,她忽然感觉识海一痛,精神力用尽还未恢复,又使用通天玄意,身体有些副作用,就在这一刻,对方短刃猛的一刺,五彩光芒一闪,将攻击化去,而以微也得以脱身,几个跳跃,停留在离老者十米之远的岩石上。 老者呵呵一笑:“年轻人反应不错,不过还是差了些。”语毕,他已然瞬间移动到以微身后,朝着后心就是一刺。以微身上再次五彩光芒一闪,挡住了攻击,他咦了一声,说道:“看来你还有不错的宝贝呢。” 以微反向刺出惊鸿剑,被其轻易化解,而老者已然跃至空中,双刃形成两道气流,会合为一,直朝着以微袭来,以微手执惊鸿剑,灵力高速运转,剑身发出耀眼的蓝光,她狠狠一劈,将迎面而来的气流劈做两半,然而气流瞬间再次会合,虽比之前稍弱,但席卷的力量仍然带动了周围的强风和无数砂石。 而以微中心半米处,形成一个漩涡,将靠近的砂石一一绞碎,她执剑一挥,剑气仿若实质,化作万千剑影,径直朝着对方而去,对方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把巨锤出现在其头顶,狠狠一敲,化作万千之力,剑影粉碎消失无踪。 于此同时,以微发动雷霆九击之第四式合,只听轰隆隆电闪雷鸣下,一道道雷电从天而下,汇成一股碗口粗的巨大雷电,狠狠劈在对方身上,贯穿直下,那人痛呼一声,周身蓝光大盛,然而雷电之力岂是普通修士所能抵挡,猛烈的爆炸声后,以微神识一扫,已然没有人在。 她皱起眉头:他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死了吧?看向莫言,莫言摇摇头,也道不知。只得收剑回洞,恢复已被破坏的法阵,幸而禁制足够顽强,那人根本没有攻入石室,只是在过道时受到灰灰、小雪的袭击,不过受伤的两只小兽到底莽撞了些,以微简单说了几句后,还是奖励它们一顿丰盛的晚餐。 虽然莽撞,却也勇敢,只是这种勇敢,也是一种危险,以微详细讲述利弊后,小兽们都表示以后会考虑后再出手,虽然日后它们也没实践今日的承诺。战斗是它们的一种本能,这已经刻在它们记忆深处,即便是以微,也不能改变。 虽然有老者的骚扰,但以微还是决定在此处修行,加强禁制和阵法后,以微开始恢复灵气和精神力,一天一夜过去,以微恢复如初,继续开始修炼五行混沌诀。莫言和几只小兽分别巡逻,观察周围的情况,也是想挽回之前的失败,特别积极的在石室通道内设置各种机关陷阱,准备那一日那老道回来时抓个正着。 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老道一直没有回来,小兽们也觉得无趣,专心修炼起来,而以微则日夜吸收着灵气,不断转化分解吸收,修为一日日精进,一月后,秘境开始动摇,整座山峰开始摇晃,玉牌开始发亮,以微取出时牌,时牌将他们包裹,待玉牌消失无形后,以微放开时牌,躲过了秘境关闭之期。 而石室外,以微神识打探到一人的靠近,他的气息正是之前的老者,他观察一天一夜后,才从石室外的通道小心探入,以微暗想:果然是等着呢。小兽们得之后,纷纷摩拳擦掌,争先恐后的想去教训他。 以微说道:“你们对付不了他,乖乖呆着。”众小兽不满,以微斜睨莫言一眼,莫言拎起几只小兽,道:“别想偷偷溜出去。” 以微起身,手持如意弓,如意弓虽然只与仙器融合了三成,但威力较前提升了十倍,正好试试其威力。小兽和莫言退入另一条通道中,旁观。以微暗中解开禁制和阵法。 而老者正志得意满的进入石室,见到以微,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还在?” 以微反问:“你不也在?” 老者一双眼睛严厉无比:“你到底使用了什么秘法,可以留在这里?这里不属于你,最好给我快点离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顿时石室内充满了老者忽然散发的巨大杀气,压抑而沉闷,还有种嗜血的冲动。 “哦,前辈,不妨试试,最后是谁要离开这里?”以微面色平静,即便面对老者蓬勃的杀气,也面不改色。看来,这老者杀了不少人,他周身忽然散发的杀气是如此强烈,趁早除了他,才能在此安心修炼。 二人各怀心思,老者手中召唤出一柄光剑,手一扬,凛冽的剑光随之袭来,以微不躲不避,惊鸿剑挡在身前,光剑之影被斩断,然后以微搭起青色巨弓,手心聚集源源不断的灵气,化作一枚灵箭,弓弦一松,灵箭咻的射出,划破长空,彭的一声,撞在老者的防护罩上,老者正得意时,光罩顿时破裂,他连忙以手筑起灵气盾,护心,然而手握住灵箭后,灵箭被捏碎,然滴滴鲜血坠落,洒在干净的地面上。 老者一挥手,血迹消失,他说道:“倒是小看你了。”面容越显狰狞,想极了那索命的鬼差。 龙跃国篇 第414章三十年 第414章三十年 以微面对老者的猛烈的攻势,并没有退让,而是以惊鸿剑予以还击,惊鸿剑鸣,犹如出海的蛟龙,腾飞直上,蓝光凛凛,呼啸而去,老者双手结印,双手心形成一米多长的剑刃,劈开蓝光,惊鸿剑现,直刺向老者腰腹,剑刃抵在腹前,将来势凶猛的惊鸿剑生生挡在一寸开外,以微收回惊鸿剑。 惊鸿剑再度出击,从上劈下,蓝光闪耀,而老者手执剑刃再次一挡,不过须臾间,两种兵器已是过了十余招,却招招相抵,并未有损伤,而以微此时也已做好准备,手中如意弓早已拉紧弓弦,只待合适时机。 手心的灵箭聚集了以微几乎一半的灵力,光华内敛,无色无形,惊鸿剑缠绕老者,在横斩不成后,瞬间退开,此时,灵箭犹如闪电般咻的划过虚空,眨眼间,被老者单手阻扰,然而此箭偏过其手掌,擦手而过,彭的一声,穿破老者防御,穿胸而过。老者单手抬起,似乎绝望的想抓住什么,但却是徒劳。 重重倒地,传来一声闷响,以微垂眸,却不相信,老者就此死亡,暗自拉紧弓弦,再次射出一箭,果不其然,老者身形顿时一变,消失在原地,而原地不过一具木头躺着。灵箭落空,然而它并未消失,而是在空中盘旋,周身的灵气逼人,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力量。 老者忽然出现在以微左肩之后,手中一柄匕首,寒光忽现,以微嘴角微翘,施展通天玄意后,她早已料到先机,此刻他的位置早已落入以微圈套,手中瞬间集结灵力,反手便是一掌,将老者匕首抛掷远方,而随即踢出一脚,老者迅速反应,再度消失。 以微目光一凛,他在前方,猛地击出七星拳,不留余力,老者惊愕的被一拳击飞,他此刻终于明白,眼前之人能判断他即将出现的地方,不是巧合。在空中几个腾挪,他稳稳落地,周身形成一圈旋转的光芒,以微试着以雷霆九击破坏,但无功而返,雷电打在其防御上,只是削弱,但并未破坏。 而老者不断改变的手势和口中喃喃不断的口诀,昭示着他想要发动极为极为厉害的杀招。哼,既然如此,她也不客气了。手中快速结印,四周开始飘雪,她大喊一声:“冰封”瞬时,冰雪开始凝结,以微前方的地面迅速结冰,绵延而去,老者所在的地方开始结冰,蔓延至他那坚固的蓝光防御圈,抵抗了半刻钟,他被冰封,然而不过顷刻间,他破冰而出,手执一方宝剑,劈斩而来,同时一条火龙沿着宝剑喷薄而出,缠绕在其身上。 以微迎上,惊鸿剑铮铮作响,蓝光大盛,烈焰随着惊鸿而燃烧,二者相触,爆炸声接连不断,混乱的气流将二人击飞,以微一剑插入地底,稳住身形,而老者则迎风而立,火龙飞出,盘旋而上,直直朝着以微而来,以微一剑斩向其头颅,然而力量悬殊,虎口震颤,也未动其分毫。 老者大笑:“女娃,趁早放弃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以微被火龙纠缠,腰身被火龙缠住,火龙大吼一声,就要咬到以微小巧的脑袋时,忽然,不动了,原来以微以惊鸿剑抵住其下颌,使其不能下口,而她瞬间发出最高火系法术流星火雨,顿时只见无色火焰犹如流星般坠落,散落在火龙身上,石室内,老者身上。 老者大惊,接触到火雨的手臂竟然被灼伤,损伤竟然不可修复,一息过后,才觉痛苦,而此火竟然能无声无息的通过其护体灵气,实在可怕。火龙嘶吼着,龙身摇摆,而宝剑在老者的控制下一剑斩向以微。 以微一拳击开火龙的束缚,双手汇聚灵力,接住了这致命一斩,剑在以微眉心前一寸,再也不能挪动分毫。她纵身往后一跃,惊鸿剑瞬间回归,迎上横斩的宝剑,双剑交锋,剑气肆意,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老者微不可见的移动了,以微施展的流星火雨将火龙重创,此刻火龙龙身透明,被火雨伤及的要害已然形成一个个的窟窿,被老者收回剑中,他怒视着以微,移行幻影,已是到达以微身后,一脚踢来,以微上扬,身体灵活躲过,侧身惊鸿剑脱手,就是一个平扫,老者也瞬间移动,转到以微头顶,宝剑用力一劈,光华流转,若是被击中,恐怕不死也是重伤。 以微贴着此剑剑尖一滑,错过其锋芒,继而身影一动,惊鸿剑架在老者脖颈上,便是一滑动,老者退后数步,摸着脖颈处的一处擦伤,和满手的血迹,更是气怒交加。身形一变,就要再度进攻,以微冷冷一笑,手中如意弓再次出现,这次她不会再让猎物逃脱。 老者脸色一变,他还记得此弓的威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要袭击以微的手腕,在二人交错之际,以微施展神通百花齐放,老者意识一刻恍惚,飞往远处,就在此时,以微射出手中的灵箭,箭羽穿过后心。老者啊了一声,倒地不起。以微再补了一箭,老者没有反抗,而一个魂魄从老者身下悄悄爬出,就要逃走,被以微直接以火焰术秒掉。 将现场整理后,莫言和小兽们也回来了。以微忽然一阵脱力,她刚刚用尽了灵力,撑到此刻也是力竭了,让莫言他们守在洞口,她开始恢复耗损的灵气。一天一夜过去,以微将灵池内的灵泉几乎吸收了三分之一时,终于恢复到正常。 她伸伸懒腰,对莫言说道:“现在秘境内可能安全一些了,你们可以分批出去狩猎,带回奇异的灵草或灵果,注意安全。”她不想让小兽们做温室的花朵,只有野外才是他们的天地。 莫言点头,带着几只小兽商议出每日只有两只小兽组成小队出门,互相协助,并且小队间互相竞赛,谁猎得的猎物多,谁就可以享用芥子内新鲜的灵果。而剩下的灵兽则负责照顾和保护石室内以微的安全。 小兽们积极性很高,芥子内灵果种类繁多,味道甜美,小兽们已经眼馋很久了,自从莫言回归后,他就不让小兽们随意采摘,可馋坏它们了。 以微安心在此修炼,再也没修士打扰。每日用十个时辰修炼,另外两个时辰练剑以及修炼锻体诀。她知道修炼已经刻不容缓,一旦离开这里,她要面对的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四大家族,她得罪了两家,轩辕家除却家主外,想必也不会有人保护她,另一传闻中的北辰家,虽说是出于中立状态,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自己的打算。 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她变强,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才能有自己的选择权。 石室内的灵气在午夜时分达到饱和,浓郁得粘稠,以微最为喜欢,因为那个时刻,她仿佛沐浴在阳光中舒服,灵气快速的渗入肌肤,汇入经络中,在体内缓缓流动,归于丹田,一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不断领悟各种功法,修炼道心,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变强。 三年后,她感觉到体内一股股气流不断涌动,仿佛一种无形的桎晧阻止着这股气流的前进,她加紧运转灵力,不断冲击,一次又一次,耗时三天三夜,终于感觉到境界松动,气流轰隆一声冲过,身体顷刻间无比轻盈,石室内的灵气仿佛流水般涌入以微体内,充盈着被扩宽的经络。 然后用了一月巩固修为,她达到金丹七层,短短三年,她又进了一阶。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元比之前更为浑厚,内视丹田,金丹更为晶莹剔透,比之前大了一倍,从小豆子成长为花生米,再到此时的拳头大小。 进阶后的她,会随着小兽们出外历练,找一些高阶妖兽锻炼身手,尤其是练习剑法和拳法,自身体质得到提高,随着修炼,她不知晓的是,灵魂也随着修为的提升变得更为强韧。后来除了历练外,以微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石室内修炼。 眨眼间二十年的岁月悄然而逝,她走出石室时,已是金丹九层修为。接下来,以微利用十年的时间,在秘境内收集炼材,同时还要之前储物袋等收集的战利品,一一清理后,她找到了几种适合莫言的材料,将莫言重新锻造,这一过程耗费了整整十年,莫言最终达到元婴中期修为。 三十年后,以微踏出了秘境。此时的她与之前又有所不同,相貌虽未有什么改变,依旧平凡,只是多了一种难言的风骨,淡然于世,双眼没有锋芒,只有一片平静,她将修为定为金丹初期。莫言紧随其后,小兽们也分别长大,只是在以微面前,依旧保持着幼小的形态,方便她抱着.走出秘境后,以微停留在东海坊市外,眺望着轩辕族所在的方位,暗想:我回来了。 作者的话:最近很浮躁,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龙跃国篇 第415章命运 第415章命运 如果这是一条不归路,那么从踏上这一条路开始,她就没有后悔过,就像秦时说的,后悔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偿还的代价。 以微站在喧嚣的闹市中,心中平静,世间的纷扰早已隔离于心门之外,莫言站在其身后,肩上挂着一雪狐,一闪电貂,而以微则抱着灰灰,黑黑挂在以微的肩膀上,滴溜溜的眼珠紧盯着慢慢走来的男子。 男子一身儒雅的装扮,狭长的凤眼带着笑意:“好久不见,岚道友” “是啊,三少爷,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以微淡淡回应。 三少爷轩辕明淡淡一笑,却是风姿绰约,他做出请的动作:“不如过府一叙?”两名暗卫从人群中走出,陪伴在三少爷两侧。 以微说道:“看来很难拒绝。” 轩辕明看向莫言,说道:“这位公子,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莫言冷哼一声,并不搭理,他与三少爷的仇早已结下,此刻没有动手也是看在以微的面子上。以微暗中示意莫言不要轻举妄动。随着三少爷前行,从东海坊市向东行五百米的山脉中,一处别院隐于深山。 “三少爷真是好雅兴,这处别院真是别致。”以微感叹道。别院屹立于深山之中,人迹罕至,配合这青山绿水,隐居于此,想必是人生一大乐事。 轩辕明命令暗卫退去,说道:“既然岚道友如此喜欢,不如多住几日如何?” “三少爷好意,在下心领,只是……”以微踌躇,暗想:真住这里,还不被你害得丢掉性命才行? 轩辕明不再劝阻,二人进入内院,坐于园中石凳上,欣赏满园花开。三少爷一挥衣袖,顿时一层结界升起,他问道:“你倒是大胆,敢在坊市中出现不怕轩辕族的人找到你,知道你逃出石牢吗?” 以微浅笑:“三少爷才是大胆,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我带到这里来,不怕轩辕族追究你协助潜逃之罪吗?” 轩辕明冷笑,说道:“你这么有自信,他们不会发现你?还是有别的什么打算?” “三少爷,我也不绕弯子了,今日随你来这里,不过是想要一件东西。”以微直截了当。 “什么东西?”三少爷明知故问。 “三少爷,我的耐性不好,也不想如此无意义的跟你谈判,如果你不给我,那么之前谈的一切只好作废。”以微微哂。 轩辕明微怒,“你想要什么?”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谁告诉你的?轩辕雨怎么了?她……”忽然,他一手就要抓住以微的衣襟,以微灵巧一退,已是百步之外,问道:“你怎么了?恼羞成怒了?原来你还是在乎轩辕雨的啊。” 片刻后,轩辕明恢复平静,问道:“你杀了她?” “我以为你这些年已经明白了。”以微淡然。 轩辕明虽然表面平静,但握紧的拳头与眼底的挣扎还是落入以微的眼里,她忽然觉得,其实轩辕雨倒也不算死的毫无意义,至少轩辕明对她还是有一丝情意,虽然这情意如此微不足道。 轩辕明注视以微时,已是完全恢复寻常,他说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能亲手杀死你,而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那个计划,你已经死了很多次了,这次,你以为还能和我谈条件吗?” 以微平静无波,或许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与他争论,“你这别院里有十二名高手,最高的修为只有元婴初期修为,其中十名修士距离五百米之外,两名修士距离百米,但莫言,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而我和莫言联手的话……你是想我硬抢还是选择另一种方式呢?” 轩辕明暗中计较,不由深思:这女子,三十年未见,倒是变得更强了,别院里的人手安排,竟能一一点出,还有她能看出最高的卫叔修为,难道她已经达到元婴期?虽然表面看起来不过是金丹初期,但不可不防。 因而他退一步:“之前的约定我自然没忘,不过这东西,我另有他用,不能给你。神秘人的手段,你还未领教过,如果你敢反悔,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以微起身离开,道:“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慢着,让我想想,三日后你来这里。”轩辕明似乎有所动摇。 以微和莫言潇洒离开,临走时,以微说道:“莫言会依约前来。” 虽然此行并未达到目的,但很快,三少爷就会明白,钥匙只有在自己手里,才能发挥最大功效。 石牢内的小微一直没有露馅,当然也有家主的维护,而三十年过去,轩辕族内关于她的传言开始散去。她悄悄潜入石牢,换回小微,安静的坐在石板床上修炼。三日后,莫言取回了钥匙,她让莫言将其暗中归还天枢峰,以洗刷自己的冤屈。 归还后第二日,家主便拜访了以微。 家主问道:“秘境之行还顺利吧?” “外公,你明知故问。”以微轻巧的一跃,与家主对视。 家主轻咳一声,道:“你现在可以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回钥匙的,但结果总是好的。你已经是金丹修为,先通过考核,便能获得进入昊天塔的资格,不过我不建议你如今就参加考核,毕竟多积累一些经验会好些。” 以微摇头,“不,外公,我想去试试自己的能力。” 家主一声长叹:“也罢,你既然想去,我跟你细细说说。”撤去光屏,家主带着以微回到仙云峰,坐下后,莫言沏茶,三人一边品茶,一边讨论未来的考核。 家主严肃的说道:“虽然错过了三十年,但是想必你的实力也得到提升。你需要通过白衣弟子和黑衣弟子的考核,分别由一位长老负责,因为你前面的表现不俗,估计派出的长老会比较厉害。这样考虑,三长老和四长老会出战。三长老轩辕城擅长阵法,尤其是幻阵,四长老轩辕海擅长剑法,各自有很深的造诣,你自己要小心。另外四长老还会用毒,必要时防备。 接着便是进入昊天塔的试炼。你需要通过禁地三大考验。第一关,便是通过禁地密林,此间有无数机关,还有三只妖兽,考验你的勇气与身手;第二关,便是通过虎跳峡,这里阵法禁制密布,机关暗步,考验你的智慧;而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昊天塔第一层,凤火试炼,考验你的潜力与毅力;只有经过凤火的考验,才能真正进入昊天塔,接受我们轩辕一族的传承。 你明白了吗?” 以微点点头,问道:“外公去过昊天塔吗?族中其他人去过吗?” 家主笑笑:“当然。只要是拥有轩辕族血脉的族人,都有机会参加这个试炼,只是,能到达昊天塔顶层的人少之又少,我也只到达过第五层。而每一个从昊天塔回来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有收获,对自己的修为的提升更是不可估量。而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最后是在自己的最佳时机进入。” 以微颔首,说道:“外公,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有些事,已经不能再拖了,相信那个神秘人的心已经开始急躁,而她修为上暂时也不会有更大的进步,不如舍命一搏,或许会有新的机会。 家主郑重的看向以微,说道:“好,既然你已经决定,那么我也不会阻拦你。跟我来。”见莫言也要跟上,他摇头道:“他不行。只能你一个。” 以微让莫言和小兽们呆在仙云峰修炼,跟随轩辕家主而去,只是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一百多年。而在她走出昊天塔之际,就是大陆风云变幻之时。 作为一个生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女人,以微的心早已不和外表看起来如此年轻,她在轩辕家主只带她一人时,便知道有些事开始浮出水面。关于轩辕族真正的秘密,或者关于自己的使命。她能来到这个世界,或者真的不是偶然。能与这具身体相合,恐怕也不是恰巧。 而轩辕家主知道多少,或者即将面对怎样的命运,以微并不知晓,但她并不害怕,如果这是一条不归路,她自踏上之日起,便知道命运从来掌握在自己手里。 踏入轩辕族历代供奉的祖祠时,以微还是有些许的惊讶,她以为轩辕家主只是带她进入一个密室,没想到是这里。如果是作为一个外人,那么可能一生都没有机会进入这个祖祠,而作为轩辕族的嫡系后裔,这一刻,才算是真正承认了她的身份。 长老们分别站于两侧,白衣飘飘,烛火茕茕,在前进的道路上,只有家主伟岸的背影和烛火相伴。众位长老默然,双手平举,手心摊开,指尖跃动着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走过漫长的道路,以微止步于一座座令牌前。 家主跪地,喊道:“第一千二百五十一代家主轩辕岳拜见各位先祖” 以微同时跪地,接受家主赐名,洗礼和拜见先祖。家主衣袖一挥,顿时一玉瓶浮现在从供奉先祖的令牌前,他取下,意念一动,一滴雨露从玉瓶中溢出,他轻轻用手指点在以微的前额上,一股清凉的感觉席卷全身。 继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额间流出,瞬间流动至全身,而丹田发出一声声的轰鸣,额间开始发烫,家主开始念出古老的语言,以微听不明白,这是一种近乎呢喃的古语,而她似乎曾经听过,但在意识清醒之际,直觉一股股热流要将自己淹没。 众位长老依旧默然,只是在以微额间出现异火标志时,默默看了以微一眼,跟着家主念起古老的咒语,以微能听到语言在耳边回荡,而身体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撕扯着,经脉在急速的扩张和紧缩中,肌肉、骨骼在烧灼着,眉心越来越烫,身体开始冒出冷汗,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听着这人世间难以听到的梵唱。作者的话:小梦狗血了。以微的身份虽然有点复杂,但更多的还是要靠她自己的努力。加油 龙跃国篇 第416章 第416章 在以微眉心印记发烫之际,轩辕家主念完古老的咒语后,长老们向着令牌位置深深一拜,然后盘膝坐下,手心浮现出火焰,各种颜色的火焰飞起,聚集在以微的头顶,形成一个圆圈,跃动着,而轩辕家主在以微的前方欣慰的看着。 玉瓶早已消失,而围绕在以微头顶的火焰忽明忽暗,忽然,它们全都消失,轩辕家主一惊,而瞬即,玉牌后边成排的蜡烛上,有一支燃烧的特别旺盛,它飘过烛台和令牌,落于以微头顶,转眼间,便与以微额间火焰标记融为一体。 以微睁开了双眼,双眼瞳孔处似见火光,火红的双眼静静的注视着众人,众人却忽感有种难言的压力,纷纷避开以微的视线。轩辕家主掐指一点,以微眸色恢复正常,而祭祀的程序也已经完成。她的名字已经写入族谱,异火也得到承认。 而她得到的异火是本命异火,而非目前轩辕族所拥有的任何一种异火,所以,她的身份将成为轩辕族的秘密,只有在场的长老才能知晓。 事毕,轩辕家主感叹道:“看来果然是命运梦儿她是如此,你也是如此。是幸事还是祸事,谁知道呢?” 以微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本来的命运是如何,但她绝不会像她的母亲那样为了情不顾一切,放弃一切,她只想成为一名强者,逍遥人生,走自己想走的路,这也是她一直在做的,至于天下,自然是交给那些有能力主宰天下的人。 轩辕家主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如果你能顺利进入昊天塔,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能力,做出正确的选择。”他不希望自己寄予厚望的人成为一个只拥有力量而不知道如何运用的人,更不希望她做出错误的决定。 以微轻轻点了点头,对于轩辕家主的栽培之恩和亲人之情,她会报答,而那个神秘人,她会想办法将其消灭,而她没想到的是,她其实没有这个实力与他们抗衡,神秘人不仅仅是一个人。正如莫言所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开始,而她作为一枚重要的棋子即将发挥应有的作用。然而,她不会放任自己置身棋局。 坚定的步伐离开了祖祠,以微迈向考核所在之地,天极峰。她走后,一名长老接近轩辕家主,问道:“这就是你选中的人?” 轩辕家主反问:“你觉得她不行?” 长老负手望天:“长老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何况这么年轻?” “她能做到。轩辕家困不住她,我应该早就想到的。”轩辕家主低声回答。 长老问道:“早知如此,还做这么多?你可知一旦你……她的命运会如何?” 轩辕家主双目炯炯有神,语气也强势:“她是我的外孙女,如果不能生存,也不配做我的外孙女” 长老摇头道:“看来你已经打定主意了。对了,你想好谁继任家主吗?” 轩辕家主低言:“看来他们已经打算了很久了,不过可惜,我还要在这个位置上多呆几百年。不过,事实上,我虽然属意轩辕睿,他有智谋,也有实力,但缺乏历练,如果他能顺利通过考验,你们要多多提点。” 长老颔首,说道:“大公子德才兼备,天资聪颖,的确是好的人选,不过二公子轩辕亭……”恐怕不会认输,还有大公子和二公子的父亲,如果不从他们中挑选,会不会父子失和?家族内斗? “你是问我为什么不选霖儿吧?他虽然是睿儿的父亲,但心胸狭隘,不受劝戒,对于家族的未来,交给他我不放心。至于轩辕亭,做执事足够,但做家主恐怕……”轩辕家主解释。 长老暗自摇头,二公子年少,颇有些狂气,不如大公子儒雅,处事也不如大公子一般滴水不漏,家主偏心大公子也是自然,不过,到底还有几百年,不急。如果不出意外,长老院负责选拔候选人,顺利通过禁地考验的候选人,自然就是下代家主。而在此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只是猜测。 另一边,以微已然到达天极峰,此山峰陡峭高直,峰上建有一处高台,因高台之上,景色开阔,故名观景台,偶尔作为斗法之需。高台上并无栏杆,怪石密布,地势并不平坦。以微站在高台中央,手执惊鸿剑,等待着。 半晌,山下跃上一位青年男子,俊秀的面容,嘴角的浅笑显示着他的心情似乎不错。他踱步而来,问道:“你就是轩辕岚?” 见以微点头,他再次打量以微,说道:“听说你很厉害?” 以微回应:“不敢当,前辈。” 对方呵呵一笑,抬头看向树上的某人,说道:“城,我先来,你先等着。”以微抬眼一看,一名青年男子正抱胸而立,足尖点在轻轻的树枝上,一双眼睛毫无感情的望着高台某处角落,视线并没有落在以微身上。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会生气,这是对对手的不尊重,不过以微并不觉得意外,他们是阅历丰富的长老,自然有独到之处,而每一次和高手交战,都会使以微的实力提升一分。她直视着对方,说:“请前辈指教” 语毕,已然冲出,手中剑一横斩,对方跃起,躲过锋利的剑势,举剑一斩,无与伦比的气势随之袭来,狂风骤起,另一名长老岿然不动,二人剑与剑交锋,巨大的气流将二人衣摆吹起,飞扬在空中,那名长老嘴角微斜,似笑非笑:“还不错嘛。” 于是,身体骤然后退,剑由下往上一抽提,就要刺向以微面门,以微仰面弯腰避过,剑却挡在面前,两剑顿时再次交锋,火花四溅,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以微面不改色,收剑后退,瞬间却击出一剑,施展夺命十三招,招招惊魂,对方去攻为守,接下十剑后转守为攻,以攻代守,招招逼近,以微与其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二人各退十步后,对方嘴角微翘:“你学剑法多少年了?” 以微回答:“一百多年,前辈有何指教?” 四长老轩辕海轻笑道:“指教倒是不敢,不过,指点还是可以的。”说着,迅速出击,眨眼间,已至以微身边,剑抵咽喉一寸处,他说:“你输了。”对方出剑之快,罕见之至,以微虽然躲避不及,但也不会任人宰割,她的剑正好抵在其心口处,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划伤他细嫩的皮肤。 以微说:“你可以试试。”她需要的不是输赢,而是绝对的胜利。而胜利只属于那个活着的人。如果对方以为自己已经束手就擒,那才是大错特错。 轩辕海收回长剑,道:“哦,看来你不服气。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转手间,飞剑咻的飞出,擦过以微的白皙的脸颊,以微没有躲避,她在感受他的剑速,风甚至没有吹动,他的飞剑已经飞过自己的身边。 这是怎样极致的速度?或者这才是绝对的快,出剑够快,攻击也够快,而她略输一筹,然而,她施展通天玄意后,这速度就可以看穿,只是,怎样才能破解这样的速度?她身体虽然灵巧,但这些年修炼锻体诀,主要是加强力量,而不是速度,因而,在这一方面欠缺了些。她望着飞开的飞剑,知晓它并不能伤及自己。 而轩辕海却觉得她未免太过镇定,如果此剑本就为取她性命而来,正常人都会下意识的躲避,而她却太淡定了,难道她知道自己没有伤她的意思?他飞身一跃,取回飞剑,再次袭来,以微这次动了,她在试图突破自己的速度极限。 高速的奔跑,留下一个个残影,她的剑随即刺出,直取对方左腰,而对方也很快速的闪开,顺势一刺,以微预料到方向,然而躲避速度稍慢,被划开一角衣裳,由于紫云纱衣对身体的保护,剑气没有伤及肌肤,只是衣裳划破。 她再次提升自己的速度,高速的绕着轩辕海奔跑,身影犹如闪电般,而轩辕海低笑一声:“太慢了”手腕一动,飞剑击出,对准了以微奔跑的双腿,以微虽然预料到此,然对方速度超越自己奔跑的速度,不幸击中,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露出了破绽,对方乘胜追击,一柄长剑在空中停顿片刻,就冲着以微面门而来。 惊鸿剑鸣,蓝光闪烁,挡住对方长剑致命一击,而以微则稳住身形,爆发出更快的速度,飞奔在男子周围,制作出一波又一波的残影。对方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交锋的剑被收回,再次出击,这次袭击的是以微的左肩,以微侧身以避,然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以微的躲避规则,剑虚晃一招,就朝着右肩刺来。 以微心下大惊,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极致的速度,往前瞬移了十米,避开了此剑,而飞动的剑流震得以微肩膀微酸,她再次全速奔跑起来,比之前又快了三分,轩辕海微乎其微的皱了眉头,或许是惊讶于以微的速度提升之快,或许是觉得这有辱他的威名。接下来的战斗,他开始认真了。 龙跃国篇 第417章险胜 第417章险胜 轩辕海轻轻一跃,跃至十米之外,脚尖着地,忽然,以微感觉到风势轻微的一变,施展通天玄意后,对于风向、气息等的感觉已经十分微妙,此刻即便是再微小的改变也能传达入以微的眼耳中。 以微双眼注视着急速移动的轩辕海,暗想:还是很快来了,对方一记横切,仿佛秋风扫落叶般强势袭来,强烈的杀气随之而来,以微挥剑相抵,双剑摩擦间火花四溅,激荡的剑气扫荡开来,地面岩石纷纷塌陷,周边的大树开始剧烈的摇晃,树叶纷纷掉落,掉至二人身旁的叶片直接化为齑粉,片刻无踪。 轩辕海心下诧异:她竟然能稳稳接住自己一剑,之前速度还差异如此之大,果然深藏不露吗?蓦地抽剑一提,剑锋指向以微,以微足尖一点,踩踏在剑锋之上,就势一斩,仿佛披荆斩棘一般划空而来,呼啸的风声怒吼着。 眼看此剑避无可避,轩辕海却能第一时间单手持剑相抵,剑尖已然逼近咽喉,身体被逼退三步,以微身体在空中旋转半圈,再次刺向轩辕海,轩辕海一剑上扬,挡住惊鸿剑下攻的趋势,同时周身灵气汇聚成一面柔软的屏障,在剑的下方,保护身体,而他的身体被强烈的剑势压低,脚陷入塌陷的地面,深深踩出两个脚印。 以微嘴角弯起,加大力度,剑尖再次朝下压下一分,她的身体倒立于半空之中,一脚直立,一脚与地面平行,身体极大的方便了剑势的下压,澎湃的剑意随之涌来,压得下方的轩辕海几乎透不过气来。 忽然,一股幽香盈满鼻尖,她神思一恍,对方忽然发力,手中剑光一闪,澎湃的灵力充满了高台,反弹之力将以微震飞,以微被极大的力量反弹之后,并未抛上空中,而是控制身体不断旋转,以剑撑地,迅速落地,空中能露出太多破绽,远不如地面安全。 而轩辕海点住穴位,将出血止住,刚刚剑气已经伤到他的肩胛,渗出的血液将其白衣染红,他收起调侃的笑容,说道:“竟然能逼我到这里,在你的年龄,也算不错。不过……”你还是嫩了一点 语毕,他急速冲来,喊道:“绝杀六幻”挥舞的剑忽然化作六个幻影,组成一个剑阵,以微置身其中,感受到四周澎湃的剑意和杀意,飞速的剑招,防不胜防,几乎是同时,她感受到来自六个方向的杀招,而她只有一把剑。 沉着应对,以微的心一片平静,越是如此,越需要冷静,她早已开启百花仙衣,此刻身上的彩光阻挡了第一批剑杀,然而接下来,待她灵力不继之时,就是身受重伤之刻,她握紧手中的剑,快速的飞舞着,如果之前是提升奔跑的速度,那么此刻就是激发自己出剑的速度,快狠准,只有做到如此,才能在这重重剑光中生存。 险境诞生奇迹,以微在不断逼迫自己成长,一次又一次被剑光刺到,然而她却不顾伤势,加速自己的速度,出剑越来越快,几乎都看不清动作,她也不知到底出剑多少次,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想着:我要更快一些,更快一些。 体内灵力高速的运转,以微感觉一股流动的热流盈满手臂,她忽然爆发出无比的速度,出剑已经超越了她的思维,她甚至还没想到出剑,剑已经挡住了所有攻势,瞄准唯一的空隙,以微破阵而出,一剑飞向轩辕海。 她站立于原地,冷冷的看着对方,而对方仿佛定住一般,甚至还未来得及方应,惊鸿剑已经刺中其心脏,差一点,被飞奔而下的三长老以树叶拦下,剑势一偏,插入对面的一块岩石中,岩石顿时炸裂,惊鸿剑飞回以微身边,静静垂立。 而那树叶也功成身陨,化作飞灰消散在空中,轩辕海愣住片刻,道:“城,你退下,我还没输”他刚刚虽然没有意识到剑的到来,但他不愿意承认。 轩辕城冷漠的看着轩辕海,说道:“你还要打吗?”胜负已分,再打就是丢长老院的面子。 轩辕海不甘心的退至一边,说道:“好吧,不过”,他看向以微,说:“女娃,我对你很有兴趣,下次再切磋切磋。” 以微暗想:嗯,这种比试,多几次她的老命也就没了。敬谢不免。不过对于速度的把握,托这位四长老的福,她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或许再次交手也不错。于是答道:“多谢长老赐教,有机会再与长老切磋。” 轩辕海一听,心里满足,忽然想到什么,正要开口,轩辕城却动手了,他只得飞身而起,跃至外围处旁观。嘴角带笑,似乎对于自己受伤之事并不在意。 忽然,以微直觉一团寒气包裹了自己,眼前忽然出现火红的山脉,脚下更是一片火海,而天空飞翔的火鸟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俯冲而下,尖利的嘴喙惊叫着,就要朝自己而来,而更奇怪的是,她的双脚不能动弹,石块化作两只巨手将其脚腕紧紧束缚,以微试着一脚踢开巨手的束缚,然而收效甚微。 眼看火鸟已然冲下,她俯身避过,火鸟的火红色羽毛仿佛利齿,扫过以微面颊,清晰的痛感传来,她能感受到烈焰烧灼身体的痛楚,灵力在体内快速流转,以微双目一红,眉心的火焰开始发烫,忽然,双脚处迸发出一团烈焰,顷刻间石块被烧得粉碎,而再次飞来的火鸟被以微手中发出的小火球击中眼睛,在飞走时旋转着扑向地面,瞬间化为飞烟。 以微宁心静气,双手合十,开始打出熟悉的结印,念道:“百里飘雪”顿时澎湃的灵力从手中喷涌而出,灵力激荡,化作万千雪花纷纷飘落,入眼白色的雪花渐渐替代火红的火海,空中飞翔的其余火鸟被飞雪击中,哀鸣着落下,而空中忽然浮现出一双无情的双眼,他的双眼犹如闪电,顷刻间,一道闪电劈向以微所在的方向。 以微所站的地方忽然化作一个幽深的池沼,淤泥覆盖了以微的裙角,以微闭眼,身边的都是幻象,唯有空气中传来雪花的落地声,还有那一只举手从半空袭来夹带而来的呼啸风声。百里飘雪将火阵破坏后力量也消失了,举手就要握住以微的身体之时,以微握拳朝着巨手就是一击,此攻击蕴含了以微六分之一的灵力,力量浑厚。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巨手出现裂纹,层层碎裂,散落成碎块,随风而去。那人的双眼仿佛是利剑一般,监视着以微,无数巨手和飞剑朝着以微袭来,重重叠叠,此起彼伏,以微仿佛置身于丛林间的猎物,被猎人无情的追逐。 她快速的在石块间跳跃,神识不断的打探着,思考着破阵的方法,忽然身体一滞,神识一阵恍惚,石块击中了以微的后背,她身体一晃,立即稳住,纵身一跳,躲过了袭击而来的利箭,利箭斜入脚边的地面,化作虚无,然而如果这利箭刺中她,她知道绝不会是虚无。 刚刚神识恍惚,很可能是中毒了,神识扫过全身,搜查着毒素,而锁骨之下,肩胛间已是出现一条红线,一条隐约的蓝线与之缠绕,她暗想:竟是断魂香。断魂香,随着灵力运转,将运至全身,能降低人的反应速度,即减缓神经的反应性,在作战中,此香简直是无往不利,难怪刚才轩辕海反击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而天丝手套没有反应,可能是此香气算不上毒,而断魂香,并非不可解,只要运功逼出毒素即可,但眼下这种情况,谁会给以微留时间逼毒?她立即取出银针阻止毒素扩散,同时调集无色之气在体内循环寻找毒素。 以微保持着神智清晰,分析此阵的结构,不断分析理解,试图找出破阵的关键,而躲避飞行之间,各处的无色之气开始不遗余力的寻找毒素,每找到一处,便吞噬吸收,很快,以微发现锁骨下和肩胛间的红线已经消失,只是蓝线依旧存在。她怀疑此毒素还会潜伏,不得不极大的催动灵力,观察体内的异状。 而无色之气也密切的观察着体内与众不同之处,在催发灵力的瞬间,毒素所在的细胞一动不动,而其余细胞则兴奋的释放因子,无色之气立即包裹这些“无为”的细胞,吞噬,渐渐的,蓝线也消失了,但以微仍然不能放心,依旧指引着无色之气监视体内的异状。 而她在此过程中,忽然发现那双眼睛就是阵眼所在之处,飞起,斩断大石,在月亮的光影中,用尽全力,如意弓发出一道灵箭,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释放出万丈光芒,犹如利剑般誓要将以微刺成马蜂窝,而以微则全力催动百花仙衣,万千利剑穿过身体时,她能感受到那强大的力量,然而身体却没受什么伤。 灵箭一分为二,射穿了眼睛,眼睛闭上,周围之景色忽然恢复正常,轩辕城站着,淡淡的说道:“你通过了”在以微感叹怎么就通过之际,轩辕城驾着一只鸾鸟飞离,而轩辕海则追上,喊着:“你怎么就走了?不等等我啊” 而以微望着飘落的一片染血的树叶,忽然明白了一点。吸取上次的教训,她先选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在此布下阵法和禁制,开始处理伤势,同时恢复灵力和精神力。 龙跃国篇 第418章昊天塔之始 第418章昊天塔之始 走下天极峰,已是第三日清晨,山间的空气略带潮气,站于宽大的惊鸿剑上,灵巧驾驭着惊鸿剑绕过尖锐的岩石,险峻的山峰,到达天枢峰。此时的天枢峰还处于一片静谧中。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各色阁楼的瓦片上,蓦地,以微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跳下惊鸿剑,信步走在熟悉的走廊上,迎面走来一人,却是大师兄轩辕寒,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以微的到来,语言淡漠无波:“师父找你,你随我来。” 一刻钟后,以微已经跪在公孙林的面前,他负手而立,侧着身体,两鬓似乎染上白霜,略显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寒儿,你先退下,我有话和岚儿说。” 轩辕寒告退。公孙家族是轩辕族下五大世家之一,随轩辕族迁居,世代以守卫轩辕族为己任。他在轩辕族内享有相当高的地位。此刻的他不复往日和蔼可亲的模样,显得庄严肃穆,“既然家主已经将你的名字写入族谱,那么你以后就是轩辕族的一分子,我希望你告诉我实话,到底是不是你拿了那把钥匙?” “没有。”以微言辞恳切而果断。 “看来此事另有玄机,你却被困禁地二十年,你怨吗?”公孙林师父问道,一双眼睛温和的看着以微。 “一开始是怨的,后来想到真相终有一天会被大家知道,也就不觉得了。”以微如此答道。她并非尽释前嫌之人,然而设局的轩辕雨已经去世,至于三少爷,暂时不好追究,她自然不会死揪着不放。 “好孩子,你做的很好,虽然这些年你委屈了,但就像你说的,真相总会大白,而我准备送你一件礼物作为补偿。当年我没有替你说话,你能体谅我吗?”公孙林师父将以微扶起,随即掏出一个玉盒。 以微接过玉盒,说道:“师父自是有自己的考虑,我怎敢怪罪师父?”作为一个只相处了几年的徒弟,彼此并不算了解,又怎会趟这趟浑水?而且有自己这个替罪羔羊,轩辕寒和轩辕嫣这两个爱徒才能避免被怀疑,不是很好吗? 不能怪她如此想这位师父,实在他就是如此做的,被囚二十年,他一次也未来看过自己,就连大师兄和二师姐也没有,倒是轩辕空看望过几次,而轩辕元和轩辕杏在轩辕空的帮助下见过以微一面。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但这样的师徒情和师兄妹的情分,她只能保持最淡的交往了。 而此时会来向公孙师父告别,也是念着这几年他悉心的教导。至于礼物,其实并不重要。收下礼物后,公孙师父问道:“你不拆开看看?” 以微答道:“我相信师父。” 公孙林在房中走了几步,说道:“这物品你要保管好。听说你要进入昊天塔?” 以微暗想:应该是家主和长老院那边都知道,倒是不知道公孙师父是如何知道的,不过也可看出他的地位不低,于是点头道:“是的,一会拜访故友后便去。” “也许你用得到。这些年,我……”顿了顿,又停住话头,见以微眼神淡漠的样子,低叹一声,说道:“你去吧,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公孙林摆摆手,送以微走出会客室。 室外,轩辕寒等在榕树下,快步而来,欲言又止,以微打个招呼就要离去,轩辕寒低低的声音传入耳际:“小心”不知他到底想要提醒什么,以微浅浅一笑,身影犹如一道虹光,踩着惊鸿剑飞离。 轩辕寒看了一眼以微的背影,走入屋内,公孙林正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轩辕寒问道:“师父,这些年,你为何拦着我们不去看小师妹?” 公孙林无奈的说道:“有些事不是看起来那样。” 轩辕寒想想,说道:“那把钥匙,你给小师妹了?上面不会怪罪吗?” 公孙林抬眸,看着轩辕寒,眼神如冰:“我给的不是那把,而是另外一把,族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轩辕家族的宝物,从来不止一件,而他相信,她有这个资格取得宝物。 轩辕寒不解,但也没有多问,算起来,这是他这些年说过的最多的话了。公孙林叹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你知道你的是什么吗?” 轩辕寒沉默了,当年千机观的批命还言犹在耳“无心无情,相水心生”。 而以微则前往摇光峰,执事将其玉牌换成紫玉牌,证实以微已是紫衣弟子,这些年的月例同时交给以微,倒有小半个袋子。以微收好后,快步离开。她走后,执事们在一道聊天,叹道:“这个弟子可算是不简单。” “怎么说?” “明明已经打入石牢,还能让家主把她放出,并且现在还成为紫衣弟子,说起来,她成为紫衣弟子所用的时间也是极短的。” “这么幸运?之前据说她偷盗了家族至宝?然后又有人风传她是原二小姐之女,家主的外孙女,现在又成为尊贵的紫衣弟子,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 “我看不止,这里的事情多着呢,你没想过家主一直没有让位吗?说不定就是准备给人留着呢。现在是紫衣,以后说不定……” “你省点心吧,这是我们能讨论的?而且还有大公子、二公子、三小姐呢,她算第几?” “难说,还是得看家主的心意。而且你看,只要是轩辕族弟子,就有一次去昊天塔的机会,如果到时候,她比大公子等人表现优秀,你说是什么结果?” “不会吧,她有这么厉害?”众人表示怀疑。 一名年长的执事出声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众人散去。 以微没想到的是,关于她的消息早已不是秘密,轩辕族内关于她的争议随着她走出石牢变得更为热烈,总体分为三派,一派想除掉她,一派想支持她,一派则保持中立。三少爷暂时属于第三派,而家主目前属于第二派。至于第一派,以微并不清楚有哪些人,但并不准备束手就擒。 进入昊天塔,提升实力,她才有足够的资本与这些想要她命的人周旋。对于她来说,效命一个家族是件太痛苦的事情,但为了报恩,她愿意试试。 神识扫过储物袋,没想到灵石足有17280块,丹药720瓶,30套衣物,这是按照白衣弟子的待遇算的。不过所欠的积分也高达216000。以微现有灵石26000块,包括之前练器所得,丹药864瓶。 以微暗自盘算,转身回了任务大厅,走上三楼交换处,将所有丹药直接换成积分,一瓶丹药换积分30,再加上练器剩余的一些材料,不用的灵器、法器等,特别是那些获得的储物袋都翻了个空,只留下一些比较珍贵的练器材料,这样算下来,依旧差了12万积分。 以微算了账,只觉鸭梨山大,这要偿还到何年何月?幸而作为紫衣弟子,积分都是浮云,只是不能去藏书阁和美味斋而已。以微打定主意,还是等出昊天塔在慢慢还吧。想毕,以微前往桑园,与轩辕杏与轩辕元告别,并送二人一人一件法器作为礼物。 他们修为进步很快,已经成功筑基,虽然还是灰衣弟子,但受到学院师叔亲睐,应该前途无忧。而轩辕空因为没有见到,只好给轩辕元留下一个装有灵器的储物袋,托他转交。办好这些事情,以微来到昊天塔外的禁地密林,准备闯第一关。 密林很大,这是以微的第一感觉,参天大树遮天蔽日,以微站在一棵树的顶端,只觉云雾缭绕,茫茫雾海中,一座通天巨塔屹立在云间,神识探不到巨塔的情况,而密林深处的情况更是如同迷雾一般深不可测。 跳下巨树,以微想起轩辕家主交代的话语,每一关都需要脚踏实地的通过,才能得到肯定,虽然她觉得这是被逼的,因为这里设有结界,一旦御剑飞行,就会引发禁制攻击。以微常常听到妖兽的怒吼声,神识一探,又如陷入泥照般,音讯全无。 看来这里应该还设置了禁制神识打探的阵法或禁制,以她的能力,只能打探到周围一百米的距离,设置的禁制源头不在这里,应该在昊天塔内,要想解开这种禁制,除非她有分身术。慢慢的走在树林间,神识发散,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忽然,脚边出现无数藤蔓,直接缠住脚踝,以微施放小火焰术,火焰瞬间烧灼着绿藤,她则趁机一跃而过,不想那地面忽然变作泥沼,当她落地时,无数铁箭顿时袭来,挥动惊鸿剑将铁箭斩断,施展土系法术后,地面浮现一块土砖,以微借力弹起,从树间穿过几支带火的箭矢,以微直接以冰雪诀将其冻住,然后几次跳跃,跳到大树上。 而大树上更为危险,无数细小的虫子攀爬而来,而一只色彩斑斓的小蛇也沿着树干袭来,以微施展小火焰术,只见一把火将它们烧得干干净净,但很快更多的虫子和蛇蜿蜒而来,以微强忍住恶心的感觉,跳离了树枝。作者的话:小梦想自己一定是中了秦时的毒,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周五,然后继续盼着下一个周五。 龙跃国篇 第419章闯阵 第419章闯阵 一大群虫子振翅飞来,形若黑云,而那蛇则退至一旁,等候最佳时机。以微不感到不妙的是,不远处一大批异虫开始逼近,如果困于此处,后果难料。而那些飞虫,并不着急进攻,停在半空,封锁以微出逃的路径。 以微挥动惊鸿剑的同时,打出火雨术,虫群虽然暂时不敢逼近,但那蛇却忽然俯冲而来,蛇信子骤然吐出,一串毒液瞬间飙来,蛇尾在树叶间穿行,顷刻间已到达以微面前,以微天丝手套光芒一闪,隔开了毒液的进攻,而蛇尾蓦地缠上以微的腰腹,蛇头倾身而上,一口咬下,被以微一手扼住其咽喉,蛇头剧烈的摇晃着,可惜尖利的牙齿始终咬不到以微的脖颈,被以微一手折断,扔到了远处。 而此时,无数色彩斑斓的蛇从草丛中游出,纷纷靠近以微的脚面,喷出的毒液形成一层毒雾环绕着以微,以微自然不怕此毒,但现在这里聚集的毒物不止一种,蝎子、蜈蚣、毒蛇、毒蜘蛛应有尽有,若是混合成新的剧毒,哪怕是天丝手套也不能抵抗。 思及此,以微一面念出熟悉的口诀,一面以惊鸿剑开路,将拦路的毒虫、毒蛇斩杀,十息后,火焰犹如雨点般倾盆而下,将周围的毒虫毒蛇等消灭干净,以微不敢久留,在林间急速奔跑,而那些毒虫不断的落到她的肩膀上、衣服上,被其快速用小火焰术烧成灰烬。 夜色降临,密林中更为安静,她脚下一顿,暗道:不好,入阵了虽然她学习阵法多年,但对于解阵和布阵,她的水平不如练器般精通,一来阵法师的提升需要大量经验的积累,二来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专注于阵法的学习。 但她对于各种阵法还是相当了解的,而此刻,她丝毫没有感觉就进入了一个阵法,可见此阵布置之精妙,她望着改变的荒凉环境,和忽然出现的三只类似飞鸟的妖兽,脑子转的飞快。神识发散开来,阵法内的情况一一回放在脑海中。 这三只妖兽的翅膀肥厚坚硬,在空中盘旋飞翔时一条长长的尾巴在其后调整方向和控制平衡,头顶长着红色的翎羽,长长的尖嘴,尖锐的低鸣响彻大地。三只妖兽是同类,估计是镇守此阵的妖兽,要过这一关,它们必须打败。 手持惊鸿剑,以微没有动,而是静静的站立着,积蓄力量,灵力飞速的运转着,手心开始出汗,而三只妖兽同时俯冲而下,朝着以微面颊飞来,尖利的爪甲直接扣上以微的肩膀和手臂,一只直接准备进攻以微的眼睛。 以微神识控制惊鸿剑,飞速的舞动,周围的气流顿时一变,围绕着以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惊鸿剑在其中极速的旋转着,带动着三只妖兽的行动方向偏移,以微筑起灵力盾在身前,一手快速抓住一只鸟兽的爪甲,用力一掰,清脆的骨折声传入耳际,鸟兽痛苦的嘶鸣,翅膀扑棱扑棱飞腾,巨大的气流将积蓄的剑气绞散。 另一只鸟兽的利爪被以微筑起的灵力盾抵挡,猛地尖嘴朝着以微眼睛再次袭击,动作快而狠厉,灵力盾被其攻击撞得动荡不已,以微一面丢出缚灵索将两只鸟兽捆绑,一面施展雷霆九击之术,召唤雷电将剩余这只鸟兽劈个正着。 可惜,这三只鸟兽皮糙肉厚,雷电虽然劈中其皮肤,只是造成焦黑,没有伤及筋骨。而骨折的两只大鸟挣扎着要突破这缚灵索被以微以雷霆九击连续教训,奄奄一息,那只飞走的鸟兽不断飞回攻击以微,变幻不定,速度奇快。 以微继续施展法诀雷霆九击,天空雷音滚滚,时不时劈下一道雷电,而妖兽虽然行动敏捷,也免不了受到几次雷击,逐渐的速度就慢下来了,以微在其低空飞行时,一跃而起,手中惊鸿剑蓝光闪耀,在接近之际,一剑极速挥出,带着万千之力,一剑斩断其臂膀,而剑下与坚硬翅膀一路交错形成的火花下,是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随之迸出。 妖兽哀鸣一声,转头就要咬上以微的手腕,以微抽剑一斩,对上鸟兽尖利的牙齿,对方牙齿十分坚固,竟然呈胶着之势。以微反手一转,剑尖在其嘴内搅动,划伤了柔软的上鄂,带出一片鲜血。 鸟兽不能再飞,索性一双利爪抓着可以触及的地方,似乎想把以微撕碎,以微挥动惊鸿剑,剑光凛凛,寒风彻骨,与之搏斗之时,以微也注重防护不被利爪抓伤,一阵嘶吼声后,以微一剑削掉鸟兽的头颅,将其尸体扫入芥子内,然后对付剩余两只已经逃生的妖兽。 缚灵索被其挣脱,以微将其收好,两只妖兽的利爪被折,只能软软的垂在翅膀下,尽管如此,它们的战斗力仍不可小视,忽然,两只妖兽分别从两个方向快速飞来,以微只能看见两个残影犹如疾风般呼啸而来。 她挑准时机,轻轻一跃,两只妖兽正好对撞,眼冒金花之际,惊鸿剑出,横扫之势下,剑气划伤二者羽翼,待两只妖兽重新飞回之时,以微发现它们动作有些勉强,便知刚刚一击的效果不错,这次它们更聪明些,前后夹击,并不同时进攻。 以微一剑挥出,激荡的剑气呈一个半圆形辐散开来,飞鸟擦边而过,飞近以微身边,喷出熊熊火焰,以微打出一道水球术,火焰被阻,而另一只妖兽趁势袭来,从背后靠近就要咬住以微的脖颈,以微没有回头,直接控制惊鸿剑反击,用力一刺,刺入其柔软的眼睛,顿时只听一声哀鸣,鸟兽拍打着翅膀坠入地面,翻滚了好几次才堪堪停住,本来宽厚的翅膀此刻也染上尘埃,狼狈不已。 这只鸟兽再次喷出熊熊火焰,以微一面飞出惊鸿剑攻击那只落地的鸟兽,乘胜追击,隔断其喉咙,一面继续以水冰术攻击这只鸟兽,争执一刻钟后,鸟兽大怒,大叫着俯冲而来,以微召回惊鸿剑,一剑犹如开山劈石般一个斜劈,将其分成两半。至此,不过半个时辰,三只妖兽消灭干净。 时间慢慢过去,阵法中层出不穷的妖兽和毒虫仿佛覆骨之疽,以微心中稍稍焦急,在一日一夜后,以微终于找到了阵眼,破坏阵眼而出,虽然破阵了,但以微精神力高度集中,没有休息过,因而精神上疲惫不已,而在林间行走,时不时会遇上各种机关,暗箭更是家常便饭。 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生活,以微一路解阵,对付各种机关,斩妖兽,花费了近一个月时间才到达第二关,虎跳峡。而在密林上方的悬崖上,轩辕家主和一名长老正站在那里远望,而望着的方向正是以微试炼所在地。 那名长老十分眼熟,正是之前与以微交战过的轩辕海,他笑着说:“家主,怎么担心了?” 轩辕家主摇头,道:“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轩辕海收起懒散的模样,说道:“你是说之前比试的结果?还是她在密林中的表现?” 轩辕家主看着远方,不语。 “说起来,她真是语梦小姐的孩子吗?”轩辕海忽然问道。 “怎么这么问?”轩辕家主疑惑。 “她比我想象中学的东西多很多,你应该指导过她剑法吧。”轩辕海望向家主。 轩辕家主点头,说道:“是的。” “那我觉得舒心些。她潜力不错,在那么短的时间,硬是逼得自己提升了五倍速度,这在一般人身上很难做到,但我觉得担忧的是,她还有不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轩辕海不复以往的认真。 “我知道。她身上带着秘密,刚刚那几道雷击,你觉得像不像上官家的独门法诀《雷动九天》,而她刚刚使用的水冰术是不是看起来带着南宫家家传的《冰雪诀》的影子?”家主不在意的说道。 而轩辕海却听得目瞪口呆:“家主,你开玩笑的吗?她难道学习了两大世家的独门秘术?” “不错,据我推断,就是如此。恐怕不止这些。你知道暗中联络北辰家找寻的那个胆大包天的敢抢劫上官世家的人吗?” “你怀疑?”轩辕海有些胆大的猜测。 “我不确定,也不知道是谁。我只知道,她是我钟爱的外孙女,这点你也明白吧。”家主特意问道。 “我明白,家主。但……”轩辕海有些犹豫。 “你还记得蓬莱吗?”轩辕家主顾左右而言他。 “蓬莱师兄,他回来了?”轩辕海问道。他与蓬莱虽说是师兄弟,但交情不深,此时蓦然听到他的消息,有些惊讶。 “他我留给岚儿了。我想只要我在一天,我就要保护她。那些珍宝不过是过眼烟云,作为世家哪会只有这点积存?他们要的是家族的荣誉,我不能让岚儿成为另一个梦儿。”家主的声音有些低沉,“我查过她,也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如何,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阿海,我能信任你吗?” “家主只管吩咐。”轩辕海跪下,诚恳的说道:“我的命是家主的,只要家主有任何吩咐,我一定拼尽全力完成。” 轩辕家主扶起他,说道:“在长老院,你一向表现得中立,甚至有时和我意见相左,你做的很对,我不要求你救她,只是作为一个外祖父的身份,希望你在长老院有行动之前,及时通知她,给她一个生存的机会就可。我知道你做的到。还有,不要透露有关她的任何消息给家主夫人一系知道,准确的说,是任何人。” 轩辕海问道:“家主,你为何对她如此之好?” 轩辕家主说道:“我的命不久矣,当年没能保护我钟爱的女儿,现在我只想给岚儿留下一份保障,希望她能活得更久一些。”虽然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能惹麻烦,但他想作为一个外公,而不是一个家主,给她最后的维护。 龙跃国篇 第420章 第420章 眼前是长长的一段峡谷,陡峭的山峰间唯有一座长木桥相连,桥下深不见底,依稀可以听到湍急的水流声。木桥随风飘荡,极不稳定,路程约两百米,她刚刚试图御剑飞行,却被一阵狂风打下,只得另谋他法。 木桥是唯一的通路,以微踏上摇晃的木桥,木板之间跨度极大,忽然,一支利剑破空袭来,以微身体一斜,徒手接住,抛掷桥下,周围环境一变,她脚下定木板也忽然变成一块浮石,一手扶住的缆索也变成一条毒蛇,吐着信子猛地一窜,就要咬上以微的手臂,以微一手灵活的将其抓在手心,轻轻一折,毒蛇瘫软无力,化作飞烟消失。 而脚下的石块开始移动,她处在一个空旷的高空之内,无数石块仿佛有指引一般向以微袭来,石块有大有小,或是从旁边偷袭,或是从天而降,极不规律,以微一面以惊鸿剑抵挡,一面以法术将其击碎。 脚下的石块开始飞速的旋转,翻转,以微身体不稳,险些被一块大石击中,忽然,她掉落在大石之外,赶紧一手抓住石块边缘,而石块也剧烈的晃动,以微在这个空间不能御剑飞行,如果没有支撑,危险难料,只能放眼寻找下一个石块。 很快,一块巨石飞来,与她手下的石块将猛烈对撞,以微趁此一压,飞身而起,掉落在另一块石头之上,足尖轻点,借力一跃,便跳到飞起的一块石头碎片之上,接着再次跳跃,不断在石块上飞跃,石块间彼此冲撞,碎成一块块浮石。 而这些越小的石头速度越快,力量也越是惊人,撞上一块比自己体积大的石头,往往破碎的不是小的那块,而是更大的那块。以微并不能在一块石头上驻足,她利用石头的高度不断跳跃,分析着这个阵法。 而阵法中箭雨、石雨、火攻更是防不胜防,以微一面挥动惊鸿剑劈开拦路的巨石,一面以灵力盾保护自身,她能感觉到,这个石阵只能在一个范围内活动,换言之,只要跳出这个范围,石阵将不能对付自己,以微凭借敏捷的身手和极度的速度,一直朝着前方前行,一刻钟后,终于通过了石阵。 而迎面而来的海洋气息充斥在鼻尖,以微暗想:应该是进入了水阵。阵阵相护,一环套一环,要解开这阵法,除非找到它的源头。海水充斥在整个空间中,她屏住呼吸,身上的避水珠闪闪发亮,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环将其笼罩,才恢复正常呼吸,一只水系妖兽蓦地袭来,一波海浪向自己席卷而来。 她双手合十,打出一道法诀,却是冰雪诀,只见那汹涌的海浪顿时凝成冰块,以微手一收,冰块顷刻间破碎成渣,海兽游动下,翻滚出更澎湃的海浪,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朝着以微翻滚而来,以微翻手间再次击出冰雪诀,海浪一层层结冰,宛若冰凝花一般,层峦繁复,在以微手势一挥间,化为虚无。 海兽大吼一声,口中喷涌出更大的浪花,一道道水柱犹如利剑般猛然袭来,而它巨大的身影也随之隐匿在澎湃的海水中,以微神识感觉到它的靠近,她一手凝聚着灵力,形成一道光环,将靠近的水柱接下,旋转着,搅动着庞大的海水,犹如两条彩带在水间飞舞,随着旋转的次数而逐渐减弱,而那只巨大的海兽则忽然在以微背后现身,巨大的尾鳞啪的一声甩来,直击以微柔弱的背部。 以微硬是承受了这一巨大的尾拍,然后身体一转,坐在海兽的尾上,两股水柱神奇的在以微手中形成,直接往海兽身上招呼而去,以微双手一交叉,两股水柱仿佛彩练般绞住海兽的脖颈,灵力浑厚,死死绞住对方,海兽怒吼一声,尾部剧烈的摇晃,拍打着,溅起的水花足有三丈高。 以微登时一跃而起,水柱立时变为坚冰,犹如根根冰刺,直直刺人海兽的鳞甲,刮开一道又一道伤痕,顿时海水被海兽的鲜血染红,鲜血晕染开来,犹如一朵又一朵美丽的红色之花,它奋力的摇摆着,躯体上的尖刺根根竖起,仿佛离弦的剑一般朝着以微倾巢而出,速度之快,以微只能看见一群黑影朝自己飞速袭来。 灵力盾悄然形成,乒乓乓乓声不绝于耳,以微三次加强了此灵力盾,才将这些鱼刺挡下,而对方则飞速消失在海水中,不多时,又出现在以微左肩部,尖利的牙齿就要咬上以微的半边身体,她双手撑住海兽的上下鄂,一脚重重踢出,正好踢中其柔软的脸颊,它哀嚎一声,以微接着拳打脚踢,一把光亮的匕首出现在以微手中,她灵敏的跳到海兽的头顶上,径自刺入其眼中,快速拔出,在其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刺入其前额正中。 海兽生命力实在顽强,尽管眼睛半瞎,头部又被刺中,仍然顽强抵抗,碰的一声,将以微甩开,然后身体仿佛一堵墙似的截住以微的退路,快速喷出几道水柱,周身的鱼刺根根竖起,快速击出,以微挥舞惊鸿剑,剧烈的水波摇荡开来,这些鱼刺尖利无比,她掐出熟悉的法诀,她周围的三米以内的鱼刺和水柱化为冰块,而海兽则凭借身体的蛮力,一尾敲开了冰层,横冲直撞起来。 以微在其靠近之际,一手撑住其尖锐的鳞甲,不顾擦伤的鲜血,一手持匕首狠狠扎下,惊鸿剑不够坚固,只能以匕首代替,而此妖兽身躯庞大,意识到以微对其下手,头部一偏,一只大爪蓦地袭来。 在其身上一跳,躲过大爪的突袭,以微奋力一跃,跃至其头部,手中积聚雷电之力,兹兹冒着闪电,迅速打出小雷霆术,对准之前的伤口就是一击,然后连续七次,一次比一次灵力强大,之后一跃而起,跳离此海兽的攻击范围。 海兽凄厉的大吼一声,砰砰巨响后,头部炸裂,身体逐渐化为虚无,而此时忽然出现另外三只海兽,它们似乎是闻着血腥味而来,围住以微。此时的以微稍显狼狈,避水珠闪着柔和的光芒,她能清晰的在三只妖兽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如此狼狈而顽强的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 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闯过去三只海兽同时冲出,以微凭空一跃,任由三只海兽撞在一团,附身而下,跨坐在一只海兽的上方,匕首扎入,惊鸿剑在以微周围晃动不已,被其神识控制直接袭击另外两只海兽,然后以微身形犹如闪电般,在三只妖兽间自由奔驰,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狠,几乎是没有犹豫间,以微已经刺伤三只妖兽十几次,然后手心雷电之力汇聚,化成一个个小雷球。 三只海兽似乎想要退散,而以微不会给它们机会,翻手间,海浪组成一道道水墙,将三只妖兽去路堵死,然后雷球闪耀着落下,沿着它们受伤的地方,夹带着巨大的力量,纷纷炸裂,三只海兽消失在海面中。 如果这是幻阵,以微想:一定是极为真实的幻阵。随着海兽的消失,海面归于平静,以微不再耽搁,在水中快速的游动,神识探出,寻找最为可能的路径,沿着直线游动,避开水中的机关,斩杀沿路拦路的妖兽,终于半个时辰后,她浮出了水面。 这是火阵,铺天盖地的大火袭来,仿佛天地间只有这般燃烧的火焰。踏出水阵,乍然感受到空气中灼热的气息,以微有轻微的不适应,然而她的火系法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小小的火阵并不能将其困住,即便是面对火阵中形成的火灵兽,她也信心十足,指尖迸发的异火烈焰术,是结合异火开创的火系法术,对于天生而成的火灵兽也相当有效,不过须臾间,火灵兽便化为灰烬,火阵消失。 忽然,她所处的地方化为一块皲裂的土地,土地上出现一个繁复的花纹图案,她细细浏览,发现是一个古老的阵法图纹,应该是这些阵法的主阵图,而天空中汇聚的朵朵类似劫云的乌云翻滚着,怒吼着,闪电,雷鸣,顷刻间,一道道巨雷劈下,以微感受到充沛的雷电之力袭来,而她却被困阵中,动弹不得。 来不及思索破阵的方法,以微加强自身防御,开启百花仙衣,顿时淡淡的五彩光芒笼罩全身,而劫雷瞬间劈下,她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走遍全身,直窜到自己的丹田之处,似乎想要毁灭自己的金丹。 而百花仙衣抵挡了大部分的雷电之力,尽管如此,有少部分仍然侵入丹田,被以微护体的灵气阻挡,没有伤到金丹,而此时第二道雷电忽然劈下,强大的力量顷刻间击中以微的身体,百花仙衣只挡住了五分力量,而剩余的五分力量则只能靠以微自己承担。 身体似乎被烤糊了一般,经络和血脉仿佛被撕扯开来,彻骨的疼痛席卷了以微,她咬牙打出一道法诀,顿时灵力化成一柄巨剑,劈向法阵,然而这股力量在强大的法阵前不堪一击,瞬间被法阵吞噬,第三道雷电瞬间劈下。 这次百花仙衣只阻挡了三分力量,以微能感受到身体被这强大的力量仿佛劈开一般,身体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雷电的烧灼感,而此时眉心的火焰标记开始灼热起来。 龙跃国篇 第421章入塔 第421章入塔 此时的以微,身体已然承受不住这次的雷劫,肌肤开始渗血,丹田一阵轰鸣,似乎骨头也要开始断裂一般,蓦地以微半跪在地,额间滴下一串汗水,她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好似有什么将要从她身体里破壳而出。 这种感觉撕扯着以微,但她不得不尽力承受这雷劫,无色之气在不断的修复着经络,护住心脉和丹田,至于她的四肢关节,只能在雷电之力下变得更为脆弱,第四道雷电恍惚间重重劈下,此时的以微已经靠惊鸿剑支撑着不倒地,而聚集起来的灵力只抵抗了片刻便被雷电席卷全身。且这次雷劫比之前的力量更为强悍。 嘴角渗出一丝血液,她用手擦去,此时的眼睛已经化为火红,一股浑厚的力量从眉心散发,在血液中呼啸翻腾,流向丹田,最终化作一道红光,与雷劫相抗,以微蓦地站起,右手执惊鸿,左手执如意,如意与惊鸿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这红光一起,组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随之而来的第六道和第七道雷电。 乌云散去,雷鸣声渐渐消散,而以微的眼睛依旧通红,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野兽,她举剑一划,倾尽全力,阵阵波光散去,地面形成一道道沟壑裂痕,再次挥剑,对准阵心位置,狠厉一斩,轰隆隆几声巨响,只见阵纹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石块翻出,灵力一泄,阵法化为虚无。 而当她再抬眼看时,还是身处一座摇荡的木桥之上,不同的是,桥上的绳索寸寸尽断,而这些木块也犹如随风飞扬的柳絮般尽皆坠落。她此时位于桥的一端,立即身形一动,跃回山壁上,抓住最近的一根藤蔓,一摇晃,身体随着藤蔓荡至空中,再借力纵身一跃,目标正是对面的山壁。 这力道刚好足够以微飞跃到峡谷之间,她瞬间打出木系法术:生长术,对面山壁上一根绿色藤蔓顿时开始不断的抽枝,生长,延伸到足够以微直接抓住,一跃而起,贴近山壁,此时山壁忽然开始摇晃,山体上的岩石纷纷坠落。 她手下的岩石也开始摇摇欲坠,与此同时,身侧的一块又一块岩石凸起,仿佛要将以微挤下深渊,无数暗箭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以微本是狼狈不堪,但又像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不知疲倦,身形灵活,她大力将惊鸿剑插入山壁间,单手掷出无数灵针,瞬间打落了暗箭,而那些岩石也在以微七星拳下化为齑粉,踩着惊鸿剑,以微一跃而上,沿着山峰迅速攀岩,躲过岩石的暗袭,躲过暗器的偷袭,以微耗费一刻钟终于爬上断桥的另一端。 石门紧紧关闭,繁复的禁制图纹镌刻在古朴的石门上,而石门之前也设有离火之阵,她遥望远处,眼中的火芒渐渐消去,忽然身体一阵脱力,直接倒在了地上。神识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清明,她直接丢出一个阵图,顿时周围波光一闪,一套阵法将以微包围,这是高级防御阵,不论阵外何人,只要跨入此阵,便会被万千剑影绞杀。 撑起沉重的身体,以微咬牙盘膝而立,手心放置于双膝之上,心神一沉,渐渐的陷入了忘我的境界,周边的一切开始变得无比安静,只有那山间呼啸而来的山风与植物随风摇荡的声音,灵气随着以微沉稳的呼吸进入身体,流入经络中循环,五脏六腑大多碎裂,骨骼肌肉也无一处完好,算起来,似乎是受伤最重的一次。 识海也被雷电之力损害,但丹田和心脉却完好无损,眉心涌出一股股暖流,流窜入全身,配合无色之气修复受损的经络、骨骼、五藏六腑等,坏死的组织被清除,灵力促使着新生的肌肉组织代替。 而令她意外的是,之前的雷劫却是对她相当有益,不仅残留在体内的雷电之力被她完全吸收,而且骨骼肌肉在雷击之下后更为强韧,当她试着发动雷霆九击和雷动九天时,惊讶的发现此法诀的威力较之前提升了十倍不止。 眨眼间,十天十夜过去了,以微终于治好了身上所有的伤,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隐隐散发着一种威仪,这是之前没有的,而她丹田所能容纳的灵力更是扩宽了一倍。迈着稳健的步伐,以微踏入了离火阵,这次她没有妄动,而是沉着的思考,分辨方位,解析阵法,耗费了整整六天,以微才确定出阵的方法。 踏着正确的方位,以微很快走到了石门之前,单手一触,破禁诀自动施展,阵阵波纹闪现,以微快步跨入,不费吹灰之力,当然这得益于她破禁诀的造诣已经相当精深。踏入后,只觉迷雾茫茫,神识一寸寸扫过,无其他生命气息存在。 而忽然间,一团明火闪烁在空气中,渐渐的,火焰开始增多,连成一片,以微暗想:是进入昊天塔了吗?储物袋开始浮起,以微取出那枚玉牌,玉牌发出温润的光芒,光芒笼罩在以微周围,以微浮起,随着玉牌前行,似乎穿过了层层云雾般,一刻钟后,玉牌忽然消失不见,而以微也落入空空如也的地面。 蓦地,一团团火焰将以微包围,以微仿佛置身于漩涡的中央,火焰开始不断靠近,灼热的温度,滚烫的空气,一步步逼近以微的身体,她抛出一簇混沌之火,混沌之火燃烧着,兴奋着,仿佛有自我意识般飞出,将最近的一团火焰吞噬,而此时,忽然,火焰升腾而起,化作熊熊烈焰,蓦地将以微完全卷入。 而被放出的混沌之火察觉不妙,飞速赶回,退回以微丹田守护,以微被一簇又一簇火焰包围,它们隔着百花仙衣,以微仍能感觉到它们强大的力量和难以忽视的热度,汗水成串成串滴下,然而瞬间蒸发为水汽消失。 温度越来越高,以微感觉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渐渐的,她的裙子化为灰烬,一个时辰后,紫云纱衣烧没了,唯有一件薄如蝉翼的百花仙衣还在苦苦支撑,她暗想:还好储物袋里有30套准备的衣服,不然怎么出去啊?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储物袋也很快被烧成灰烬,她欲哭无泪,幸好里面没重要东西。当时考虑灵石用不到已经丢回芥子内,不然她可能还会痛惜一番。 这火焰虽然温度高,然而给人的感觉十分温和,或许是经过了雷击的考验,以微的身体对温度的承受力大大加强,对于普通修士来说难以忍受的凤火也变得像太阳浴一般享受。她记得轩辕家主嘱咐过:对待凤火不能以强力破之,而是要忍受它,融合它,包容它,就像它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然而随着火焰的加强,以微渐渐能感觉到痛楚,身体每一寸都被烧灼,从身体内部到皮肤每一寸,都在经历一次难以忍受的蜕变,火焰从外至内,又从内散发至外,以微只能一步步接纳这种力量,它们啃噬着以微的每一寸骨肉,这种痛苦越来越强烈,她知道真正的试炼开始了。 这种被烈焰炙烤的感觉,持续了整整十三年。她每一天都在数日子,到底什么时候这种痛苦的折磨才会结束,她感觉身体在不停的被翻转,就像羊肉串一样,从最深处的骨骼,到最浅层的皮肤,一一被烧得渣都不剩,她日复一日的等待,神识也在火中不断受到炙烤,一点点变强,仿佛没有尽头。 她静静的沉睡在凤火里,而身体从未有一刻停止过修炼,不断的灵气从凤火中提取,进入机体,然后分解吸收转变为灵力。身体在她强韧的意志下,不断修复,再生,长出新的皮肉,然后再被烧灼,如此往复了十三年。 她的皮肤已然通红,连呼出的气体中也是带着火焰,瞳孔转为火红色,就连发色也变成火红的颜色。 于此同时,三少爷的一处秘密别院内,他会见了两位神秘来访的客人。一人身着白衣,带着一面精致的面具,一人老当益壮,声若洪钟。老者问道:“她已经进去了?” 三少爷喝了口茶,继而答道:“嗯。” 老者嘴角微抿,“看来,计划很顺利。” 青年俊秀淡淡道:“一切都在掌握中,南宫长老不必挂心。” 三少爷却有些疑惑:“为何要让我归还钥匙?那可是打开秘宝的凭借。” “当初就不应该贸然行事,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张,又怎会招来轩辕家主猜忌?那把钥匙已经没用了,秘宝已经转移。”青年修士如此说道。 “那该当如何?”三少爷问道。虽然他是有些急切,但对那秘宝确实垂涎已久,“如今她已经入套,接着我们要做些什么?” “等。”青年修士答道,“待她出塔之日,便是我等行动之时。南宫前辈,你守在此处,静待佳音。” 名唤南宫前辈的老者问道:“你如何确定她定能取得轩辕族至宝的?如果没有,我们不是白忙活了这么久?而且,之前的约定是不是应该改改?还有,你至今不肯透露身份,我实在不放心。” 青年修士语气平静:“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明白,现在我同你们是同盟。” “其实你不说我也大致能猜到你是谁?除了掌管消息的北辰家族,还能有第二个消息如此灵通的吗?”老者眼睛闪着精光。 青年修士忽然一笑,“南宫前辈果然见多识广。” 三少爷有些吃惊,暗想:竟然是神秘的北辰家族,传说中的家族。难怪,知晓那么多,与他们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不过他们竟然不要轩辕族的至宝,只是要她的命,这实在非同寻常,或者这中间还有他不知道的秘闻?北辰家族历来神秘,所图绝非如此简单。然而无论怎么想,还是觉得蹊跷。加上南宫那个老头,要和自己分至宝,哼,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灭了。 龙跃国篇 第422章 第422章 三少爷轩辕明心里想着坏点子,而南宫长老亦是如此:这小兔崽子,要不是念着是你们轩辕族的宝贝,还轮得到你分一杯羹?虽然答应了北辰那个小子,但是在交出人之前,一定逼她交出南宫家的宝贝,特别是冰雪诀的独门心法,这才是重中之重,追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从北辰家知道了她的消息,决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北辰家的公子笑得淡然,他深知这两人不是善茬,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到时谁是虎谁是猫,自见分晓。而他所图谋的的确不是轩辕族的至宝:天火,而是大陆深藏几千年的秘密:异界传送阵。 几千年来,众说纷纭,没人知道这处传送阵的具体所在,而找到这座阵法,通往异界,或许才会有新的转机。新月大陆灵气日益稀薄,终有耗尽一日,尽管有秘境支撑,然能进入秘境者少之又少,修仙者人数众多,这些年,为了修炼资源你争我夺之事屡见不鲜,迟早会酿出大祸。 而妖、魔、鬼三界早已虎视眈眈,一旦新月大陆沦为修罗场,那么得益的必定是他们,六界之门已然松动,即便集合众人之力,也不过能维持几百年,几百年后,这些大能还有多少能抵御强敌的入侵? 伴随着他修为的精进,根据天象,他预测出韩以微此人就是开启异界传送阵的关键,她是万中无一的隐灵根资质,兼有轩辕族血脉,能操纵异火,具备了开启传送阵的资格,然而卦象却没具体说明,兼之她先后蛰伏于南宫家、天问宗、上官家和轩辕家,他无从着手,直至南宫家、上官家先后追查此人,他开始了布局。 作为北辰家族最神秘的少主,他孤注一掷,如果谁想阻止他,那么迎接他的就是死亡。上官家族撤回了追杀令,而南宫家族也与自己合作,但其中缘由他并未告知,他们不过是这件事的奠基石,不配知道理由。 以微不知道关于自己被这么多人惦记,或许是天意,或许是人为。此刻的她终于从漫长的睡眠中醒来,只有一个感觉:好渴,喉咙好像要冒烟了。而她睁开双眼的一刻,发现所处之地一片空旷,没有半丝烈焰烧灼的痕迹。 而全身只剩一身百花仙衣附体,不由失笑,连忙从芥子内寻出一件家常衣裳穿上,而嗓子干渴至极,不由轻呼一口浊气,却发现吐出的不是气体,而是一点火星,不由暗想:难道我变成喷火龙了? 接着轻轻呼吸几次,仍是带着火星沫,不过随着饮下甘露后,方觉好转,喉咙清爽了,喷火也没了,不过盘膝坐下内视丹田时,方觉金丹表面带着一丝红晕,若不细看也未发现,而体内的混沌之火也壮大些许,原本一丝一缕化成一股细线般大小,在丹田内浮动,而无色之气也变得粗壮些许。 改变最大的莫过于皮肤和骨骼,经过凤火的锻造,彻底脱胎换骨,经络、骨骼更为强韧,焕发出蓬勃的生机,隐隐透着红光,肌肤红润光泽,转手掐印,一簇火苗从指尖浮起,力量浑厚,颇有威势,试着施展几种火系法术,发现火系法术都变得更为精进,随心而动,随心而发。 轻轻一跃,以微跳离原地,浮在空中,忽然,一只烈焰兽从天而降,它全身都燃烧着火焰,火红的眼睛盯着以微,仰天长啸,瞬即,一道轻语回响在识海中:“只要打败此兽,便可进入昊天塔第二层。” 对方庞大的身躯缓缓走来,它仿佛在打量以微的实力般,并未主动发出攻击,以微有种直觉:这只烈焰兽是天然而生,作为守护兽,它的实力或许接近金丹后期,而自己如今金丹九层,沉睡期间隐隐有突破的感觉,此战之后或许会有进阶的契机。 烈焰兽忽然发动攻击,身形犹如一团火一般捉摸不定,转瞬间已是攻击到以微面前,一只火红的爪子一下将以微扑倒在地,它得意的一吼,另一只脚顿时踩下,踩中她的背部,以微奇异的没有一点痛觉,应该是凤火脱胎换骨的功效。 一团火扑面而来,以微转手便打出一道法诀:飞雨诀,灵力运转间,顿时大雨滂沱,火被迅速扑灭,她狡黠一笑,双手抓住烈焰兽双腿,一个翻身,一手将其压住,她的臂力从来不可小视,烈焰兽呜咽一声,就要翻身,结果被以微死死制住。 它愤怒的喷出一串串火焰,却被以微翻手以飞雨诀压制,以微瞬即打出七星拳,拳拳重击,带着流星之力,拳拳生风,火光四射,烈焰兽怒吼几声,忽然生出几分力道,一头撞向以微,同时两只后蹄猛然一蹬,就要翻身。 以微不再压制,一跃而起,停在半空,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法诀,却是异火烈焰术,三息后,只见一团火焰从以微手中迸发,仿佛一柄利剑,出鞘时带着万丈火焰,而对方也不甘示弱,化作奔腾的火焰,朝着以微蛮横冲来。 半空相遇,利剑一斩,对方蛮力相抗,火花飞舞着,烈焰兽怒吼着,想要前进,喷出的烈焰犹如火炮,而以微的异火烈焰术也不遑多让,她指挥着这柄利剑,不让对方前进半分,烈焰兽狂怒不已,身体化作流光,淡淡虚影消失在空中,以微施展通天玄意,察觉其就在附近,利剑朝其方向重重一斩,顿时只听一声惨叫,烈焰兽显出身形,而身上已经残缺了一只前肢。 但不过须臾间,烈焰过处,前肢新生,烈焰兽恶狠狠的盯着以微,猛的扑来,双爪犹如闪电般袭向以微的小脖子,以微退一步,预料先机,同时双手不断结印,双手环绕着两个火球,扣在身前,在烈焰兽再次逼近之时,一拳击出,火球攻向对方头颅,而对方偏头躲过,火球仍擦过烈焰兽耳际,截掉了一只耳朵。 烈焰兽沉重的身躯灵活的奔跑着,躲开了以微的几次火焰攻击,而它似乎不想再同以微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口喷出巨大的火球,火球翻滚着,迎面而来,以微快速结印,喊道:“火盾术”顿时,一面由火焰铸成的盾牌浮现在其面前,火球撞上火盾,火焰熊熊燃烧,然而半分也不能逼近以微。 以微一手持火焰盾,一手环绕着燃烧的焰火,此焰火为最新转化利用的凤火,她施法一挥,焰火变成一片火花,将烈焰兽困在火焰阵内,然后她高声喊道:“流星火雨”顿时,大片大片的火焰化作雨势,倾盆而下,煞是壮观。 烈焰兽躲避不及,火焰朵朵落于头上,身躯上,还有脚上,火焰触及的地方纷纷变成一个个窟窿,而火阵隔绝了灵力来源,任它有再生之力也不能利用,片刻之间,它的身形消失在漫天火雨中。 以微单手一挥,火焰消失,她漫步走向唯一的大门,大门开启,显出一段阶梯。走上第一级阶梯,一股强大的灵压强势袭来,以微险些站立不稳,坚固道心,稳住身形,走上了第二级台阶,然而此时更强大的灵力破空袭来,她依旧运转灵力支撑,勉强上行,然而第三极台阶之时,她直接被一股灵力打下,停留在第二级之上。 以微运转灵力,修复刚刚的损伤,猛然发现,经过这种磨练,她全身的灵元反而密实几分,好比原来只是一块米糕,压缩成一块糯米糕一般,虽然没有增加灵元,但扩宽了空间,使灵元更加浑厚。 感觉到台阶的作用,以微不再急切,而是慢慢探索,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失败后就原地打坐修炼,凝练灵元,经历了十三次失败,以微终于踏上了第三极台阶,然而刚踏上第四级台阶,就被打下。 如此往复,待以微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已是一年以后,说不清是第几次被打下台阶,然而此时的她灵元较之前厚实了不止十倍,可谓获益匪浅,若是自己修炼,估计得花费百年之功。 登上第二层,门开启后自动关闭,室内只有一个小小的房间,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你是来陪我的吗?” 以微抬头一看,一张小孩子的脸浮现在空中,稚气未脱,可爱乖巧,声音也很萌,不过以微对此免疫,她问道:“你是谁?我要怎么才能进入下一层?” 小孩子咯咯笑了:“姐姐想离开这里?” 以微点头,小孩子忽然怒道:“哼,你们都要离开我”忽然,一手抓来,以微分明感受到它的到来,但想躲避的瞬间竟然不能动弹,因为一股强大的灵力忽然束缚住以微的动作,她只能被迫看着小孩子怒气冲冲的小脸。 “你陪我玩!”小孩子似乎很缺玩伴,将其在左右手之间抛来抛去,时而扔出一卷火追着以微玩,看以微上窜下跳的笑得很开心。 以微在火焰出现的瞬间,察觉到此火的诡异,是绿火,不同于一般异火给她的温暖感觉,这种火很危险。 小孩子玩累了就会休息,隐身在空间中,而此时的她也累了,所有的五行法术都用过了,没用,而混沌之火自从上次对阵烈焰兽后就陷入休眠,任她如何召唤也不肯出来,只能每天想着办法对付这种异火。 以微感觉此子不同寻常,天生地长,或许是异火化灵也未可知。三日来,以微每日受其奴役,用异火煮饭烧菜给他吃,每次想抓到他时,他就会隐身于空间之中,找不到任何痕迹,神识分明探不到气息,以微猜想:或许他只是一团有意识的火而已。作者的话: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小梦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也愿意改变,如果时间赋予人的是成熟,那或许几年之后,你们能看到小梦的成长。不罗嗦了,这几章内容有点卡,有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还是不够成熟,呵呵。 龙跃国篇 第423章 第423章 经过了三日的相处,以微总结出这个怪小孩虽然开了灵智,但只相当于人类三岁小儿的智力,对于事物的理解只有简单的对与错,也不明白生命的珍贵。小孩的思维很简单,每日以异火陪着以微“玩耍”,然后休息一个时辰,接着“玩耍”,尤其爱做鬼脸,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以微问他:“你的爹娘呢?” 小孩却回答了:“娘亲说她等我长大后就会回来。我没有爹爹。” 以微却觉得会这样说很可能是已经去世了,而小孩子很快变得怏怏不乐:“可是我一直长不大。” 或许是因为没想到办法进入下一层,以微反而淡定了许多,她问道:“如果我能帮你长大,你愿意让我离开吗?” 小孩狐疑的盯着以微:“真的?” 以微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她会破禁诀,如果是上古禁制,那么她可能还真有办法。而且,很奇怪的是,她竟然不忍对这个小孩下杀手。或许只是因为他的单纯和对母爱的向往,或许就是缘分。 小孩从半空中落下,显出了完整的身形,只有半截人的身子,腰部以下是一团绿色的火,幽幽绿火,仿佛一盏烛光,小孩的眼睛闪闪发亮,是可爱的包子脸,他蹭到以微的大腿上,仰着头,问:“姐姐,你说话要算话啊!” 以微可不会忘记这个孩子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当即表示,大家立下誓言,如若违誓,必有天谴。小孩立了誓,乖乖坐下,以微对其施展搜魂术,手掌放于其头顶,顿时一股青色的烟雾从孩子头顶冒出。 以微慢慢查探,发觉,这孩子的母亲原是一只异兽,天生异火,被囚禁于此,耗尽精血保住了这个孩子,留下一道神念:“有缘人如果能解开这道禁制,请帮我带这个孩子离开这里,我必当以异火相赠。” 以微深思,收回手,暗想:如果带走他,会不会带来麻烦?这个孩子看来是人与妖兽的后代,必定不容于世,离开这里对于他会不会是更为糟糕的决定?她想了想,决定尊重孩子的意愿,问道:“你想离开这里吗?” 小孩恢复了精神,“离开?离开这里我就能找到我的娘亲吗?” 以微回绝:“不能。我可以解开你的禁制,不过之后我概不负责,你明白吗?” “嗯,我要长大,姐姐你不用犹豫。”小孩斩钉截铁的说道。 以微点点头,“那你躺好,不要多想,施法期间不要阻抗。”见小孩乖乖躺下,以微刷刷几下点住几处大穴,使其不能动弹,他的火尾慢慢垂下。接着以微取出一枚丹药:宁心丹,给其服下,促使其安静的睡去。 以微盘膝坐在小孩左侧,一手运转破禁诀,淡淡的青色光芒笼罩了小孩,一抹亮光从其头部跃出,环绕在以微的指尖,以微打入一股灵力,循着亮光而入,进入其识海,顿时,许许多多的字符浮现在以微的脑海中,繁复的禁制,古老的图纹,厚重的气息,压得以微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以微的破禁诀已经炉火纯青,擦去额间的汗水,专心的研究着禁制,短短十息后,字符消失,图纹归于正常,一道封闭之门由此展开,小孩呻吟了一声,不安的翻动着身体,以微撤去灵力,防止反噬,而此时一股青色之气瞬间穿入以微识海。 只见幽绿色光芒顿时覆盖了小孩全身,他的身体开始变幻,从白到青,接着转为蓝,继而变红,最后成为淡淡的青绿色,而火尾也变成两只短小的腿,火焰变为一套合身的青绿色衣裳,接着小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骨骼脆脆的声音传入以微的耳里,只见其双腿修长,上肢也开始抽枝似的伸长,容颜开始长开。 以微静静的看着,筑起防御阵,这算是目睹了一个美男的成长史吗?以微自嘲。识海中,青色之气在游荡,被以微解开后,发现是一门修炼功法,名为御火诀,而那簇异火已经通过与小孩的接触进入丹田之内,与混沌之火遥遥相望,相安无事。 小孩在一刻钟后不再生长,骨骼固定,观其容颜,可谓眉清目秀,阳光帅气,忽然,小孩睁开了双眼,懵懂的看着唯一站在远处的以微,问道:“你是谁?” 以微暗想:这不会翻脸不认帐吧? 小孩,或许应该叫青年,忽然笑了:“姐姐,我逗你呢。我恢复了记忆,谢谢姐姐!我这就指引一条出去的路给你。” 以微颔首,走了几步,忽然想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微微一笑,很是温柔:“紫谛。”转头又戏谑的问:“我已经八百五十岁了,不知道姐姐今年多少岁了?” 以微一愣,见其偷笑不止,不再追究,随着他走入一间密室,他一边引路,一边解释说:“以前来的修士我都小小教训一下就放入这里,你通过了自然能进入下一层,不过我很希望姐姐不通过呢。” 以微嘴角抽动,答道:“借你吉言,紫道友。” 紫谛摸摸下巴,道:“不由客气。我等你的好消息。” 以微忽然止步,再次问道:“你想离开吗?”紫谛摇摇头。以微暗叹:如此一个俊杰,却屈身于这个暗无天日的巨塔之中,实在可惜了!她是为天下女同胞感到可惜,嗯,就是如此。 走入石室内,以微立刻感受到一束打量的视线,抬眼望去,一双火红的眼睛从墙上传透而来,石室门自然关闭,也意味着试炼的开始。那双眼睛饱含着嗜血冲动,仿佛要将以微撕碎,以微多年与妖兽打交道,自然知道势气的重要,如果露出任何一丝胆怯的表现,就会被对方趁势追击。 双方对视了三息时间,那双眼睛忽然闭上了,于此同时,一片火海包裹了以微,她发现此火海不知不觉已经从自己周围破土而出,形成一个华丽的囚笼,而不断的火焰喷发着,化作利剑化作尖刺朝自己袭来。 她一手虚抓,一簇火焰腾空出现,化作一柄长剑,不住的挥舞着,斩断了喷涌而来的利剑,截掉了一片又一片尖刺,它们被以微拦下后即刻华为虚影,随即又有新的火焰产生,不断纠缠着。 以微忽然感到丹田异动,那簇绿色异火蠢蠢欲动,似乎想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她蹙眉,暗自压制,同时双手环绕着一股长长的火焰,犹如一根极为坚韧的长绳,忽的一抛,却是仿佛一条灵敏的蛇一般,咬住了隐身于墙面的那双眼睛。 只听一声惊呼,眼睛从墙的另一面显现,恶狠狠的盯着以微,双眼如电,顿时以微周围的火海跃升一丈,以微立于危海之中,不动声色,火焰绳尖华为尖刺,直直刺向那双眼睛,而一片火海蓦地阻隔了以微的视线,火焰绳回归,以微神识继续探查眼睛的位置,只要打败了那个隐藏在墙中的怪物,应该就可以通过,以微这么想着。 施展通天玄意,以微的五官变得极为灵敏,火海虽然越加旺盛,但并不能伤及以微,她筑起的火盾将周围的烈焰隔绝于外,足以支撑一刻钟,而这个时间,对于她找到眼睛的藏身之处,足够了。 找到了!以微双目如炬,火焰绳全速出击,一堵火墙乍时拦住了以微的动作,以微暗运灵力,手心放出灼热的光芒,火焰绳灵光一闪,瞬间穿透了火墙,直取那双眼睛,动作之快,恍若惊鸿,只听一声轰隆巨响,墙面坍塌,一只长耳朵火红色妖兽狼狈现身,双眼处已然成为两个窟窿,而一扇石门也应声而开。 火海撤去,以微收回术法,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一石室。身后,紫谛悄无声息的看着,低叹一声,将妖兽扶起,双手一过,它的眼睛恢复如初,它撒娇似的在紫谛的身上蹭了两下,然后乖乖伏在地上,呜咽着。恍然不似刚刚穷凶极恶的模样。 紫谛摸摸它的长耳朵,道:“你不是她的对手,当然留不住她。乖乖去修炼吧。” 长耳朵妖兽听了呜咽一声,然后退下。 紫谛望着以微离去的方向,暗念了一句:“后会有期,有趣的人类。”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以微此时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忽然丹田一阵轰鸣,绿色异火开始横冲直撞,不由吐出一口鲜血,她不得不盘膝坐下调息,稳住这股暴躁的气息,她暗想:到底怎么回事?于是调出那部功法,神识打开,顿时一幅幅图画配合着文字闪现在识海之中,按照功法的描述,以微不再压制,慢慢引导其在体内循环。 混沌之火并不排斥这股异火,反而二者开始融合,绿色的光点在经络中巡行,与无色之气也开始融合,此功法简单易行,按照其运行路径,与大混沌诀诸多相似,很快安静下来,调息三天后,以微将其彻底吸收转化为混沌之火,而关于运用异火之术,则有许多共通之处,以微学习后更觉法术之精妙,其乐无穷。 踏上第二级台阶,以微很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趴下,她并不气馁,正如之前的试炼一样,她不断提升自身实力,一次又一次尝试。 龙跃国篇 第424章纷乱 第424章纷乱 此时,忽然以微感觉到灵力阻滞,不由静下心神,抱元守一,内视丹田,发现原是境界松动,隐隐有突破的征象,看来这半月的修行并不是毫无意义,此刻进阶的时机已到。她隐下喜悦,继续调息,争取保持最佳的状态。 抛出一个卷轴,原是高级聚灵阵的阵图,一刻钟后,灵气不断聚集,在以微周围形成一圈白雾,灵气浓度极高,而她同时也在身边步下坚固的防御阵。以微不停的运转、吸收着灵气,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行,在以微神识的控制下,逐渐汇聚成一束,不停的冲击着阻滞的灵窍。 灵力聚成灵元,以微一次次加大灵力,每次冲击都铩羽而归,但以微明显能感觉到结界的松动,再次结印,运转大混沌诀,周身的灵气仿佛被吸引一般,蜂拥而入,在以微呼吸之间已然进入经络,以微一面继续尝试冲开阻滞,一面吸收利用新的灵气,以防力竭。 时光易逝,整整一年过去,以微每日每夜都在修炼,直至最终冲开了阻滞,灵力如水般哗哗涌入新的灵窍,整个人仿佛获得新生一般,而身体也挤出乌黑的污迹,附在体表,以微闻着刺鼻的味道,暗自摇头。 这些年她尽量不服用丹药,一直勤勉修行,多去灵气浓郁之地,就是为了切实的提高自身实力,而事实也证明,她的灵元是同阶修士的五倍,当然进阶也更为困难。但天无绝人之路,她还是找到了适合自己修仙的方法。 体内的杂质其实已经相当少了,使用清尘诀后,很快以微又变为那个清爽的女修了,换上一套紫色裙子,以微已是金丹十层的修士,体内灵元浑厚,再次踏上台阶时,每一步都更为稳健。 虽然还是受到压制,但明显较前轻松一分,虽仍然被打下台阶,以微却不担心,继续提升修为,不断斗争,在一个月后,登上了九级台阶,进入第三层楼。石门缓缓开启,迎接她的可不是温和的问候,而是一片火海,而火海中央的一个珍珠宝盒已然打开,悬浮着一簇紫色火焰,静谧高贵,优雅宁静。 以微一个腾挪,已经避过火海的攻击,直接趴在墙壁上,抛出一丝火焰,变作绳索就要卷走珍珠宝盒,却被窜起的火焰直接烧断了绳蔓,而火海忽然变了位置,化作一条火蛇追逐着以微,沿墙而上。 以微双手结印,须臾间打出一道法诀:云海术,水系高级法术,可形成一片云海,覆灭方圆一里内的所有生物。此法术消耗灵元也多,当然对于以微来说并不是如此,转眼间,只见霏霏细雨从天而降,火海顿时被细雨淹没,火蛇一跃而起,就要攻击以微之时,以微轻掐指尖,一簇火焰喷出,化作一只老鹰,与火蛇战在一处,须臾间,已是将其打散。 火海消失,以微却觉得蹊跷,太容易了,按照游戏规则,越往上,越难通过才对,但似乎太顺利了。顾不得多想,以微先是掐指,一道流光从指尖溢出,只见一湾泉水化作绳索,轻盈舞动,靠近珍珠宝盒,试探几次,没有危险,以微指尖一动,泉水尖端化作一柄小手,捧起珍珠宝盒,就要撤离。 谁知此时异变陡生,一声怒吼中,一只妖兽不知从何处奔出,硕大的头颅眉心一点火焰标记,圆圆的眼睛怒视着以微。而它随即一爪拍向珍珠宝盒所在之处,只觉气流翻腾,泉水被震翻,以微后退一步,好强的气势,以微暗叹。 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一带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于一面峭壁之上,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他正是那天与南宫长老、轩辕明商议之人,他此刻身着白衣,飘飘若仙,嘴角微翘,忽然开口道:“你来了。”声音清脆悦耳,让听的人只觉仙音醉人。 来人冷笑一声:“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他半张脸隐于帽子之中,看不真切。 “自然是对你有用的人,我卖给你一个消息,如何?”男子自信而神秘的说道。 来人唇边的幅度微扬,可窥美貌之万一,“我为什么要信你?” “你不想知道你的身世?”男子低语,诱惑的声线仿若就在耳际。 来人不受诱惑,生硬的答道:“你找错人了。”扭头就要离开,却被男子一语拦住:“你似乎并不想知道你真正的娘亲的下落呢。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家主要善待于你?” 来人止步,长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他语气平静,“不用你挑拨离间,我知道自己是谁。”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男子扔出一面令牌,来人下意识接过,低头一看,令牌上繁复的花纹中只有一个字:灵。这是灵通阁的令牌,难道是他们?他踏着稳健的步伐离去,而那负手而立的男子却低笑一声,暗想: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终有一日会生根发芽。 男子站立半晌,忽然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跪在其身后,男子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黑衣人答道:“少主,一切顺利。” “上官皓没有察觉吧?”男子问道。 “没有。少主,为何要救那个女子?她已经疯了,没有利用价值。”黑衣人疑惑不解。 “她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因为她能引出我需要的猎物。”男子望着天空,低语。 黑衣人退下。 男子忽然笑了:“上官皓,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将自己的女儿逼疯,然后制成傀儡,你的报应恐怕不远了,就由你的亲人来做个了断如何?”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唯有风在一直飘荡飘荡。 而龙跃国一偏辟角落,一名女子正在林间飞驰,身后几个狼狈逃窜的修士紧紧跟随,一人喊道:“峰主,你先走吧,我拦住他们。” 女子不忍,飞跃到树上,神识发散,打探到追兵就在不远处,忽然,她发现了几个陌生的灵息,面上一喜,道:“不用逃了,阿离。”三人随着女子站于一处,等待着来人。 忽然一件兵器破空而来,在月色下,光华璀璨,却是一琉璃彩带,来人是一名妙龄女子,她喊道:“陈峰主,你也有今天?乖乖束手就擒,我还可留你全尸,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女子正是以微多年不见的陈媛,她虽然略显憔悴,却不失风姿,答道:“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动手吧!” 对方展颜一笑,分外动人,“杀了她!”语毕,身后冲出八名修士,各个半遮颜面,身着黑衣,很快将陈媛等人包围,刀光剑影中,女子来到陈媛面前,说道:“血海深仇,今日就与你做个了结!” 陈媛冷笑一声,回道:“有本事你就来取我的命,是你自己挡了我的路,怨不着别人!” 女子面纱下脸色骤变,“你!毒妇!今日定要让你血债血偿!”说着,琉璃彩带咻的击出,带起万千星芒,双方交战十余回合,在女子彩练绕住陈媛脖颈之时,只见她嘴角含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子。 女子心里一动,手下却未慢半分,一手执彩练就要加力,一人却在此时从天而降,手执一方巨剑,蓦地一挥,剑气排山倒海汹涌而来,女子一惊,已然抵抗不住,彩练断裂化作齑粉,她后退两步,失声喊道:“是你!她背后的人原来是你!” 可惜她注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在男子的帮助下,很快,这七人被制服,只留女子侧躺在地,奄奄一息。 男子望向陈媛,问道:“还能走吗?” 陈媛苦涩一笑:“自然。”说罢,从地上站起,抖抖衣上的尘土,复杂的看着那女子,问道:“她如何处置?” 忽然,十余名修士从旁边飞来,跪在男子身后,齐声喊道:“宗主恕罪,属下来迟!”男子正是李明,已经是雾影派宗主。他摆摆手,众人将这六人尸体处理后,站于一旁,而李明则看着女子,问道:“何苦和我作对?” 女子哈哈大笑:“作对?你让这个毒妇杀我全家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今天!是不是很后悔没一开始就杀了我?我有今天是拜你们这对狗男女所赐!李明,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陈媛反应极快的扇了女子一巴掌,这巴掌力道极大,女子的脸顿时偏向一边,嘴角也渗出血迹,她冷笑一声,道:“不敢听吗?动了我,就等着血炼宗找你们麻烦吧!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李明皱眉,看着女子没有说话。陈媛又扇了她一巴掌,说道:“你以为你是谁?血炼宗不过是拿你当玩物,你真以为他们宗主会为了你出手?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以为自己是盛极一时的许家大小姐吗?许冰,你看看你!这脸蛋,还真楚楚可怜,难怪血炼宗宗主也被你迷惑!” 许冰脸色一僵,她的脸已经毁容,若不是使用秘法,用年轻女子的鲜血维持青春,此刻的她已经垂垂老矣,这是她的硬伤,是她的逆鳞,她生气,带来的六名弟子已经尽数被灭,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想到那个虽然很懦弱,但总会照顾自己的宫卿,罢了,去陪他,也不错。比在血炼宗日复一日的折磨好多了。 自从许丹死后,接着许家被其余三大家族明里暗里蚕食,见许棋苦苦支撑,还是没能挽救家族败落的颓势时,她就明白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傲视所有的许家大小姐,筑基了又如何?家族依然在陈媛的手下溃败,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当许棋丧身于陈媛之手,当宫卿为保护自己而死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她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等待死亡。然而陈媛却没有动手,李明问了一句:“血炼宗在哪里?” 见她不回答,陈媛踢了一脚,许冰感到痛楚,咬咬牙,“怎么?想通过我找到血炼宗?然后灭了血炼宗,成全你的大义?你真让我恶心!” 陈媛重重踩上许冰,狠厉说道:“你没资格这么说宗主!” 许冰冷笑:“哼,你真可怜!帮他做事,成为他的走狗,滋味如何?” 陈媛一怒,脚下就用了力,直接踩断了许冰的腿骨和脊椎骨,彻骨的疼痛瞬间使许冰龇牙咧嘴,她咬牙道:“就不告诉你们!” 李明淡淡的说:“我可以帮你报仇,血洗血炼宗,只要你与我们合作!” 许冰沉吟半晌,是啊,她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还记得宫卿临死时说的“好好活下去”那温柔的眼神,那至死不能忘记的眼神,他唯一一次不懦弱,就是挡住了追兵换取自己活的机会,可是自己能做到什么呢? 浓重的忧伤席卷了许冰,她望向李明,说道:“事成后放我走,我就告诉你。”她修习了媚术,此刻对着李明抛了一个媚眼,分外魅惑,不过李明只是抓起她的下巴,说道:“不要试图耍花样!” 然后绝情的一放,陈媛狠狠踩了她一脚,然后吩咐人带其离去。 一月后,血炼宗被雾影派血洗,上万弟子不留一个活口,而雾影派也奠定了北地第一门派的基石,获得无数珍宝,扩充了门派所需,跻身一流门派,许冰功不可没。 许冰站在一座坟墓前,缓缓跪下,抱着那墓碑,泪水浸湿了坟前的枯草,她低语:“宫卿,你说好要陪我一辈子的!你说好的!我下去陪你好不好!”她还能记得血炼宗那宗主最后的眼神,愤恨、怨恨、不信、不甘的眼神,连带她不堪的岁月,一起埋葬。 其实,她还是没有做到,没有报成仇,她已经累了,就像背后虎视眈眈的暗影随时会出手结果她的性命一样,唯独这点自由是他们不能剥夺的,她微微一笑,饮下红尘醉,这世间最毒的毒药,跳下坟墓,与宫卿死后同穴。 当暗影来报时,李明正看着一卷玉简,不过低语了一声:“知道了,你下去吧。”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失败者的死亡,正如有一日他失败身死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来哀悼一样,他低言:“愚蠢的女人!” 一人正在门外,听到了他的低语,不由捂住嘴唇,没有出声,然后缓缓离去。陈媛想:或许她也只是这愚蠢的女人中的一个。 龙跃国篇 第425章道亦有道 第425章道亦有道 陈媛这些年虽然是跟在李明身边,但她的身份从来没有得到承认,她一直以为,李明对她至少还是有些情意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明白,在这个男人心中,她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可有可无。 生死的一瞬间,她想起的竟然是在芹花村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以微,还有那时候的他,年少的心,还如此纯净,当染上了世俗的言笑,当一切不复往昔,她已不再是她。 然而她并不会后悔,跟着他,是正确的决定,不是吗?至少托他的福,她成功结丹,也打败了自己的师傅,成为了新一任的峰主,她可以站在高处,俯瞰着世人汲汲营营,她已经得到了一切,名誉,地位,仰慕,还有权力,但为什么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觉得那么迷茫,好似这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门派中不是有更出色的弟子,但没有谁能取代她的地位。每隔三十年,他们都能从俗世中挑选一些弟子进入仙门,然而随着修真资源日益贫乏,能收的弟子越来越少,资质出众者硕果仅存,甚至五灵根的弟子也被当作内门弟子培养。 而这些年,她最大的功劳莫过于帮助毁灭与他作对的世家、门派,说不清多少生命在她手中完结,许家、宫家、萧家甚至是董家,都一一覆灭,只有林家,因为投诚,或者也因为共同的利益,他们一起瓜分了其他家族的势力,还有一些中小门派,被逐渐蚕食,她已经记不清手上沾了多少鲜血,或者还将继续沾上多少鲜血。 她甚至不敢去想,未来是什么模样。然而,她想要活着,想要高傲的活着,所以她从不后悔,只是在梦中,她还会想起昔日的好友,昔日的恋人,但梦醒后,一切仍旧继续,她仍然是做着最冷若冰霜的峰主,成为他手中最坚韧的武器。 另一边,凤鸣国内,颜无殇正与他父亲商谈。魔宫宫主问道:“可有偷盗魔珠之人的下落?南宫家那群废物,有没有消息?” 颜无殇蹙眉,回道:“没有。但最近南宫青禾行踪诡秘,连南宫家主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孩儿觉得十分可疑。” 宫主沉吟片刻,问道:“那个老家伙,肯定在谋算什么,你注意追查,另外,练功也别落下,我们魔宫正式进入灵界的时日已经不远了。虽然我们只是魔界王族的一个分支,但进攻灵界这个首功可不能旁落。” 颜无殇点头,“孩儿明白。” 宫主低声说道:“另一股魔界势力实在诡秘难测,上次上官家之劫,恐怕就是他们的手笔,你要小心,不要与他们正面冲突,毕竟同属魔界。不过若是他们越界,你也不用客气,我们是尊贵的王族。” 一个隐秘的山洞内,一双紫红色眼睛蓦地睁开,对着俯首的妖兽狂犬说道:“起来吧。有什么消息?” 妖兽狂犬恭敬的垂首,说道:“殿下,前几日我们发现了二殿下的行踪,不过二殿下似乎有事耽搁,不能与我们会合。” 男子妖冶的面容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邪魅:“哦,我的二弟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他在哪里休眠了。哼,你查那个女子查得如何?” 当年拍卖会的时候,惊鸿一瞥,她嫌弃的眼神,如果只是引起了他一点兴趣,后来在灵通阁怎么也买不到消息,才是让他感兴趣的所在。什么人,需要灵通阁出面阻拦他的打探,看来北辰家族对她很优待呢。男子正是当年在拍卖会被救走的百兽之主,妖界的少主,紫夜殿下。 狂犬见殿下在深思,不敢打扰,一直低着头,感到脖子都有些酸了,殿下才想起,命令道:“你下去吧。料想你也得不到什么消息。” 狂犬却一反常态,说道:“殿下,这次,还真得到了一个不算消息的消息。” “哦?”紫夜殿下轻声说道。 狂犬庞大的身躯抖了三抖,连忙说道:“殿下,她在轩辕家,二殿下也在那里。” “真是有缘。二弟竟然和她在一处,倒不费我的功夫了,不如我们去探探轩辕族,如何?”紫夜貌似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不容置喙。 狂犬一身冷汗都吓出来了:“殿下,不可,轩辕族号称有最坚固的防御,最严密的防守,不能贸然行动啊。” “哼,你敢质疑我的决定?”紫夜动怒了。 “属下不敢。”狂犬立刻俯首帖耳,不敢多说一句。 “罢了,你先下去。”紫夜赶走了他,暗想:我可定要会会她,管她在轩辕家还是南宫家,还没有地方能阻拦他的脚步。轩辕家,哼,待妖族大举进攻灵界之时,你是否存在都还是个问题。 妖界、魔界虎视眈眈下的新月大陆,此时还是一片平静。门派中虽有不少大能、真人心中忧虑,但并无根本的措施阻止。封印大阵每年都在减弱,凭借他们的实力也只能尽量延长破开的时限,说到底,一场战争难以避免,大陆的浩劫迟早会到来。 最为突出的便是,世家、门派中隐秘不出的大能纷纷出关,或是与门派携手加固封印,或是训练门下弟子,修真界开始弥漫起一股不为人知的紧张气氛。 有的人修道是为了长生不老,有的人修道是为了天下苍生、六界安危,而有的人则是为了更高的权势和地位,那么以微修道是为了什么呢? 此时的以微正与一只异兽对峙,对方形似传说中的龙之后裔嘲风,不耐的低吼着,不似传说中的祥和,忽然,它仰天大吼一声,声波化作气浪席卷而来,半边石室轰然颤动不已,以微筑起灵力盾,隔绝声波的影响。 这不过是个开始,以微暗想。嘲风低吼着,随即喷出足球大小的火球,尽管相隔十米,以微也能感受到火球的热度和隐含的力量,顷刻间,火球攻向灵力盾,不过一息之间,灵力盾清脆的破碎声传入耳里,以微双手甚至来不及结印,已经直接被击飞,火球瞬间席卷了以微,她只觉一股力量烧灼着自己,痛彻心肺。 嘲风并没有留情,身躯一跃,已是踩住了以微的腹部,它灼热的呼吸正对着以微的鼻孔,以微本想以灵针诀应对,但对方竟然对她形成一种灵力的压迫,她根本反抗不了,只能恨恨的盯着嘲风。 嘲风摇头,硕大的头颅摆摆,灼热的火焰从其鼻尖喷出,以微黑脸了,因为这火刚好烧到了自己宝贝的黑发,很快,她便闻到了发质焦枯的气味,嘲风似乎并没有立刻取以微性命的意思,以微不停的试图摆脱这种压制,灵力在体内高速运转,手心渐渐有了力气,她受伤并不严重。 她直接一手扣上嘲风脖颈,尖锐的鳞甲仿佛尖刺一般刺入掌心,不过以微也是皮糙肉厚之辈,并无多大影响,她力气颇大,将嘲风脖颈压下,一拳击出,正中其眉心,嘲风吃痛,眼睛瞪得更圆了,一腿重重踩下,以微一手握住其腿使力一拽,令其一个倒空翻,而她则从其四肢下梭巡而出。 嘲风低吼,四肢撒丫狂奔,连连喷出火球,以微一脚踩上墙壁,运转灵元,左手操纵灵力盾护在身前,右手则不断掐出法诀,煞时,异火烈焰术-流星火雨施法完毕,只见漫天火雨化作重重利剑,攻向嘲风,可惜嘲风不同一般妖兽,抵御能力不俗,火雨只能伤及皮毛,并不能动其筋骨。 嘲风鄙视的看了一眼以微,轰轰几声,喷出一串火焰,火焰变幻成几柄长剑,霎时间破空而来,一剑插在灵力盾中央,刚好挡住,接着,此火剑消失,但另外几柄剑却接踵而至,次次命中同一点,灵力盾不堪重负,哗哗碎裂。 剑势逼人,以微被其震动之力所伤,嘲风乘胜追击,一团火焰追踪而至,以微放弃防御,直接施展异火烈焰术之火龙术,一团火焰从其指尖飞出,火焰形似龙型,唯妙唯肖,恰有几分龙的神韵,火焰胶着间,以微神识控制其进攻,火龙光芒大盛,龙身缠住火焰,转眼间便将其吞噬殆尽。 嘲风收起鄙视之色,腾飞至高空,忽然,一卷火焰从其位置喷发,火焰带着隐隐的威慑力量,以微双收结印,身后飞起一簇火焰,渐渐变幻成一只巨虎模样,奔向那团火焰,二者在空中胶着争缠,而以微也与嘲风正面交锋,嘲风本身力气极大,一掌拍下,足以震裂巨石,哪怕是整座山峰也能被其瞬间推动,而以微经过凤火等的淬炼,躯体竟然也能抵住嘲风的摧残,可谓幸事。 与嘲风的近战可谓凶险,它速度较以微甚至还要快一分,要不是因施展通天玄意洞察先机,她已经被嘲风踩踏不止十次,险而又险的避过再一次攻击,以微还以七星拳加以颜色,然而七星拳也只能伤及对方皮毛,造成一点点皮外伤,实在不足道也。 二者交手后迅速退开,火焰交战几次后纷纷消弭,嘲风嘶吼一声,冲上来,动作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为凶猛,以微被撞得胸口生疼,她想着不能就这么被压制下去,必须反击。嘲风比较特殊,一般的法术对其没有作用,一般的法器也没有效,因而她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使用惊鸿剑,只有实打实的实力,才是获胜的唯一希望。 作者的话:能封推很开心,偶会努力的!爱生活,爱写文,爱你们! 龙跃国篇 第426章闯关 第426章闯关 以微与嘲风对战三天三夜,彼此都精疲力尽,仍未分出胜负,本来嘲风实力在以微之上,但因为囚禁于此,又有封印限制其力量,加之以微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对敌很有耐心,将战局拖长,渐渐的,以微浑厚的灵力便开始显露其优势,二者打成平手。 嘲风虽然不甘,但已无力再战,二者很有默契的同时休战,各自恢复灵力,准备再战。嘲风经过这次战斗,对以微的态度发生转变,它将珍珠宝盒吞下,退至角落,安静的养伤,看着以微的眼神不再轻视,而是警戒。 以微坐在离嘲风最远的角落调息,这三日,她耗尽了灵力,虽然也使得对方重伤,但神兽的威力,即便有封印的作用,依然令她受了重伤,这一休息,便是五日,其间嘲风虽然不安的低吼着,但很耐心的等着以微恢复,或许,它只是寂寞,没有陪练的对象。 五日后,以微恢复至巅峰状态,蓦地起身,与嘲风对峙,嘲风眼睛划过一丝兴奋,忽然跳起,一枚巨大火球瞬间而至,以微一手旋转,在手心处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增大,在火球袭来的瞬间,一掌击出,火焰犹如柔软的彩带般席卷了火球,将火球瞬间绞杀,唯有一点点火气升腾。 这是御火术,她在恢复的同时,不忘在识海中修习新的法术,御火术较异火烈焰术更为精深,她至今也只领悟了这一招,不过对付嘲风刚刚好。嘲风双眼瞪得浑圆,似乎难以置信以微一招就解决了,但随后便急冲而来,四肢重重踩在地面上,只觉整个空间都在摇晃。 以微闪身一避,几枚火球瞬即袭来,手指翻转间,火焰恍若彩带般飞出,须臾间攻破其火球,然而对方趁势吞吐更大的火球,火球幻化成一柄长刀,急速劈来,以微一手筑起灵力盾抵挡,一手握拳,七星拳重重击出,嘲风长啸,声波滚滚而来,以微身体直接被余波击飞,拳势破散,在腾空之际,嘲风飞起,坚硬的头颅一撞,以微撞上墙面,五藏六腑皆是一荡,敏捷的落地,以微纵身一跃,跳离了原地,躲过了嘲风新一轮的攻击。 二者在半空中你来我往,以微随着交手的增多,渐渐明白嘲风的攻击方式,自身的实力也随之增长,大战了六天六夜,二者再次心有灵犀的休战,择日再战。这次嘲风与以微修复的时间相同。 第三次大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以微都不相信自己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然而嘲风一直战到虚脱为止,直至再也不能动,才垂下头颅,吐出珍珠宝盒,脑袋一推,将其抛开,以微接过,苦笑,她现在也没力了。原地修炼,调息,足足修整了半个月才恢复如初,然而与嘲风的对战,她学到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 不仅战斗经验丰富许多,术法的使用也上了一个台阶,身体也更耐摔了。嘲风不知躲在哪里休息去了,她看着那个珍珠盒子,无意间想到公孙师父给的礼物,取出玉盒,里面赫然放着一枚钥匙。如果所料不错,应该,以微观察宝盒的形状,唯一的楔形槽与钥匙十分相似,放置后,果然无比契合。 宝盒飞起,蓝光闪烁不停,缓缓在空中旋转,须臾间,宝盒光芒大盛,咔嗒一声,打开了,以微仔细一看,是一副卷轴,宝盒落下,黯淡了光泽,而钥匙也随即消失在空气中,以微手势一扬,一簇火焰化作触手捧出卷轴,谁知,轰隆一声巨响,宝盒炸裂,卷轴浮在空中,安然无恙,而那簇火焰化作飞烟,以微暗想:还好我没有亲手尝试。 宝盒的设计十分精妙,融合机关术和禁制的优势,只有唯一的一把钥匙可以开启,一旦使用错误的开启方式,便会导致爆炸,而开启之后,宝盒也会随之爆炸,不留痕迹。这种宝盒一般用于存放贵重物品,以微暗自猜想这卷轴莫非就是轩辕族的珍宝?三少爷念念不忘的珍宝? 小心接近卷轴,卷轴安然不动,她一手接触其表面,施展破禁诀,无数图纹在以微手间浮现,怪异的字符在以微施展破禁诀后慢慢消失,一阵波光闪耀后,卷轴落入以微的手心,她触额一看,一股信息传入识海,识海内一幅一幅闪过的文字和图画,信息太多,让她目不暇接,一刻钟后,以微感觉头仿佛要炸裂一般,昏死过去。 卷轴中所讲的是历代轩辕族练器的心得体会,是轩辕族的一位先祖特意留下赐予后代的宝物,如果善加利用,勤加参悟,必能在练器上有所进益,即便是公孙林也是心向往之,不过,此卷轴已隐藏多年,世人并不知道它放于何处,现在被以微所得,也是机缘凑巧。公孙林从小时候起,就希望能得此卷轴,然而多年寻找未果,就将希望寄放在以微身上。 三日后,以微从昏迷中醒来,识海中已经多了一团迷雾,她现在只能看见卷轴的一部分内容,待她修为提升后,便能继续查看剩余内容。卷轴落在她的旁边,她将其拾起,丢入芥子内,准备出塔后交给家主或是公孙师父。 踏上第四楼的台阶时,她心无旁骛,虽然每踏上一步,便受到万千灵力压制,只是挪动都很困难,抑制住跪地的冲动,以微全力对抗着越来越强的灵力压制,还是举步维艰,但心底的信念支撑着她没有倒下,灵元在体内高速运转着,缓解着筋骨的疼痛。 走不动了吗?以微暗叹,才第一步而已,她已无法再往前,然而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调集全身灵元与其对抗,以微踏出了第二步,然而很快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下台阶,嘴角溢出鲜血,喉间一抹腥甜。 调集灵力修复损伤组织,以微修整了片刻,再次踏上了台阶,然而很快被再次打飞,这次受的伤却比上次要轻,以微一面修复伤势,一面继续修炼,提炼灵气,丹田内的金丹越加凝实,若隐若现。 一月来反复不断的尝试,以微终于扛住了这种威慑,修为也精进了几分,踏上了第四层。若是轩辕家主知道以微仅仅用了一个月就顶住了巨大灵力的威慑,一定会感叹:后生可畏。他当年用了三个月。 石门缓缓开启,还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随着以微的踏入,石门轰然关闭。一双眼睛在暗处静静的盯着以微,以微察觉到什么,眼神随之移动,而那双眼睛很快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以微皱眉,暗想:是谁在监视我?一道灵针击出,却没有伤到那人,她神识再探,没有收获。转头看看,忽然,一簇簇火焰从黑暗中浮现,说是火焰,火焰颜色却是黑色的,如同这黑暗一般,以微能看见,是因为她是以神识发现的,而不是眼睛。 视野中,不过是点点摇曳的不知名物体,忽然,她听见了一声叹息,几不可闻,若是寻常人定会以为是幻觉,而以微却相信自己灵敏的听觉。渐渐的,房内温度开始下降,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以微神识发觉这火焰毫无温度,冰冷得如同鬼火一般。 以微决定不能轻举妄动,敌人在暗,她在明,尽管施展通天玄意,仍未发现敌人的踪迹,这人的修为恐怕已经高到一定层次,抑或他不是人修,而是鬼修。阴冷的空气无处不在,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到彻骨的寒冷。 以微虽然修炼冰雪晶躯已经小有成就,此刻感受到的却不是冰之灵气,而是陌生的鬼气,只是作为轩辕族的禁地,怎会有鬼气的存在?忽然,以微忽然心中一凛,后踢一脚,身形变幻,转瞬间已是跳到三米之外,她后面有人,不,应该说鬼。 然而她并未踢中实物,不过瞬间,那鬼已然不见,幽幽黑火忽然聚集,一朵一朵飘来,环绕着以微,以微默念大混沌诀,转换鬼气为灵气。这鬼火阴森寒冷,温度骤降,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蓦地,黑色火焰仿佛找到目标一般疯狂涌来,犹如飞蛾扑火般逼近以微,她施展御火术,火焰幻化成一条飘飞的彩带,彩带纷飞,穿梭于鬼火间,一一将靠近的鬼火击飞,鬼火忽然消失,转瞬间合成三簇火焰,颜色更深,力量更强,彩带击出,彭的一声,彩带寸寸碎裂,以微被法术反噬,受了内伤。 鬼火影影重重,似虚似幻,一朵,两朵,三朵,以微神识竟然不能分辨其真假,眨眼间,鬼火变幻出百余朵,分作几个方向攻击以微,以微瞬间打出一道法诀,火之盾,护在身前,同时催动百花仙衣,淡淡的五彩光芒环绕着以微,无数靠近的鬼火在彩光下消逝殆尽。但火之盾却抵御不能,鬼火带着一定的克制法术之力,火之盾渐渐散失了光芒,摇摇欲坠,以微咬牙再次加强火之盾,只听不远处一声轻笑,鬼火纷纷袭来,火之盾很快被瓦解,刺骨的严寒瞬间逼近。 以微的后背已出冷汗,出手之鬼还未现身,她已经被逼至如此境地,实在不可小觑。 作者的话:今天聚餐,没时间多更,明天补上。 龙跃国篇 第427章心愿 第427章心愿 以微面色淡然,鬼火既至,焉有退缩之理?翻手间,混沌之火从指尖迸发,一朵朵无色火焰飘荡在空中,以微厉喝一声:“去!” 顿时火焰点点,黑色火焰与无色火焰交织在一处,严寒渐退,混沌之火大盛,将其迅速吞噬,鬼火纷纷退避,一声怪笑,来人从黑暗中现身,一身怪异长袍下只露出一双深黑色的眼睛,他双手熟练结印下,鬼火卷土重来。 混沌之火打个饱嗝,越战越勇,闻之倾巢而出,迅速包围了点点鬼火,忽然,以微暗叫不好,对方手势忽停,重重剑芒猛然而至,以微防不慎防,使驭火焰成剑,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一刻钟后,剑芒消失,鬼火忽至,而混沌之火失去踪迹。 以微神识再探,并无结果,但与其联系并未中断,可知其不过被藏在某处结界之内,但无法冲破结界,也就无法被自己所用,不由得心底一颤,鬼火再次袭来,各个躲避的方位均已被鬼火占据,那人傑傑怪笑两声,双手驱使着鬼火发动攻击。 以微的灵力虽然足够支撑百花仙衣一个时辰,然而之后却会灵力不继,陷入更大的危险中,此刻她无奈放弃仙衣,转而以灵力化作一面火之盾,准备硬接下鬼火,阴寒之气无处不在,转化为灵气后稍感好转,然,鬼火接近时,她明显感到自己动作和感觉都迟缓许多,而发出的法术效果亦是减半。 一时陷入危机中。以微眼神坚定,那鬼漂浮在空中,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一双眼睛仿若看着垂死的猎物般无情冰冷,然而她知道破解鬼火的关键还在于此鬼,她曾吸收炼化过幽冥鬼火,难道还怕这鬼火不成? 双手开始飞速结印,她大喝一声:“流星火雨!”对方似乎并不在意的手动了动,依旧差遣鬼火迅速包围飞起的以微,火焰化作流星,从半空中迅猛落下,接触之下的鬼火纷纷惨叫不止,被火焰瞬间淹没,那人一惊,而以微已经突破重重鬼火防御,一手打出七星拳,一手发出百余枚灵针,迅即袭来。 黑袍一卷,挡住了大半灵针,而七星拳却结结实实的打在其脸上,不由得他脸部都变了形,半退一步,鬼修的身体就是其最大的弱点,以微不待其反应,七星拳连连击出,快如闪电,专取其要害大穴,鬼修苦不堪言,急忙召集鬼火抵御。 以微连中其三处大穴,然也被鬼火袭击到面部和手腕,双方退避,鬼修不甘,但也不敢擅自靠近以微的攻击范围,御使鬼火绕成一圈在其周围,吸收鬼气来为自己疗伤,而以微则暗自寻找最佳时机,一面吸收鬼气转化灵气疗伤,脸部和手腕冒着黑烟,散发着一种死气,表面乌黑,皮肉焦腐,灵气到达伤处时被死气吞噬,根本不能复原。 鬼修怪笑一声,忽然间,转移到以微身后,就着以微后心就是一掌,以微感觉敏锐,后心出一股冷风袭来,迅速避开,掌风忽至,她反身击出七星拳,拳势相抵,灵力一荡,鬼修一避,再次消失在半空中。 她忽然会心一笑,与鬼修交战几回后,她心里有底,鬼火再次逼来时,故作不敌,实则暗运灵力,口念法诀,手指翻飞间,百花仙衣五彩光芒灼灼其华,鬼火不能接近,而半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惊雷,乌云盖顶,雷电轰然劈下,照亮了虚空,鬼修的黑袍在黑暗中顿时浮现,就是现在!以微大吼一声:“雷霆九击!” 九道雷击一道接着一道,轰然劈下,势不可挡,鬼修初始以鬼火抵挡,鬼火在雷击下化作齑粉,雷电瞬间贯穿其黑袍,鬼修大叫一声,身影顿时黯淡许多,第二道雷击时,直接化成青烟,然以微继续此法术,眼睛一亮,雷电再次轰然落下,直劈向他隐藏的地方,鬼修吼叫着,使出自己的法器银月刀抵挡。 以微浅笑,手中动作不停,雷电之力早已有所加强,击中一次足以使其折损一分功力,哼,鬼修被动接受九道雷击,身体虚化,最后连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鬼气弥漫,他后背出变出一双翅膀,翅膀下伸出一双大手,雷击将其粉碎,却也保住了他一条命。 他奄奄一息之际,银月刀闪着寒芒,鬼火自动聚集在其周围,以微忍住不适,施展正元功法之法术天无极,顿时只见虚空之中以她为中心,一圈波纹缓缓荡开,点点星芒仿佛窜行在宇宙中,环绕开去,鬼修直觉身处一个独特的领域,周围环绕着难以忍受的正气,身体被极强的正气所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浩然正气如水波般追逐而来,星芒化作小剑,剑剑刺入心脉,他惨叫一声,身体化作点点光华消散在虚空之中。 待其消失后,鬼火逐渐消失,阴寒散去,房间内开始摄入点点光芒,以微随手一点,一排排蜡烛点燃,烛光下的房间更显明亮。鬼修消失的地方留下一簇异火,黑色的火焰淡淡的浮在空中,没有温度。 以微手一动,火焰被其吸入掌心,观察片刻后,她将其收入丹田,而混沌之火也划开松动的结界,回至以微身边,以微嘴角微翘,将其一道收入丹田,二者在丹田互相融合吸收,忽然,手腕一痛,原来刚刚无色之气一直在此处徘徊,将死气吸收炼化,此刻恢复正常血脉,故感疼痛。 面颊部的死气也很快被无色之气吸收,她一面吸收灵气疗伤,一面注意异火的炼化,丹田内两种火焰不断博弈,挣扎,然后同化,以微能感觉到混沌之火进一步强大,虽然它以自己灵气为滋养,但不从属于自己,虽然修炼异火烈焰术及驭火术后,对其掌控能力加强,但也说不一定哪天会反遭其害。 但现今也无更好的方法,只能静观其变。这次战斗虽然惊险,但并非比之前更难,她有修炼克制鬼修的功法,但对于其他试炼者,未必如此,到底轩辕族与鬼族有没有联系?或者只是巧合?在房间的一处桌面上,以微找到了答案。 打败鬼修后,桌上出现一卷玉简,以微阅读后方知这是前辈留下的一个考验,鬼修实力莫测,唯有与其一战,才能了解其特点,前辈当年被鬼修所伤后,留下这个幻阵,阵中困住了三个鬼修,鬼修生命不息,作为给来人的一种试炼,若是失败,会被阵法自动送还原处,若是成功,他留下此玉简,讲述对敌的一点体会和琢磨出的一部功法,《佛灭》。 以微将这卷玉简收好,打算另选时间修习。 石门开启,以微快步走出,此时的她已经恢复正常,踏上玉石台阶时,依旧被无情的拍飞,然后提升修为,凝练灵元,再次尝试。耗费一年之功,以微踏上第五层,塔内灵气比塔外密集许多,这一年她的修为可谓突飞猛进,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第五层内只有一片火海,只有跨越这片火海才能通过,然而这片火海与混沌之火很是相似,遇物则燃,遇火则噬,遇水则剧,遇风更长,试过许多方法,以微未能解决,只能坐在石门处深思。点点火光飞起,渐渐形成一个圆,将以微包围于内。 以微并未反抗,任由这火焰将其包成粽子,火焰烧灼着身体,由外至内,仿佛要燃尽一切,她感觉到骨头仿佛都被烧化了,然而她没有反抗,她想起家主临行前的话语:第五层的火,十分特殊,你若反抗,它必反扑,你弱它弱,你强它强。 唯有极致的融合,才能战胜它,控制它,以微闭目养神,心神安宁,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唯有微弱的生命气息提示着她还活着,虽然身体的痛苦几乎是每时每刻,撕心裂肺般,撕扯着自己的筋肉,只恨不得下一刻就死去。 但她岿然不动,忍耐着,此火无形无影,若不是被结界所挡,以微相信它能把昊天塔附近都燃成灰烬,此刻的她感受着,无色之气紧紧守护着心脉、识海和丹田三处,维护着最后的生机。 以微经过了凤火的淬炼,又有多年锻体诀的改造,甚至还修习了冰雪晶躯,获得了一副几乎坚不可摧的身体,此刻在火焰下,虽然感到痛苦,却不会肉身尽毁,只是承受脱胎换骨的痛苦。漫长的岁月中,一分一秒都很难熬,以微心念坚定,识海中回顾着学习的各种法诀、术法,不断的演练。 有时她也会想起灰灰、莫言、卡卡、小金等,想起最初在芹花村的日子,想起这些年流浪的生涯,还有那些难以忘怀的美丽景色,每当想起这些,痛苦仿佛都会少一些,修行以来,她的心越来越冷,无情无欲,然而对于大道的追求,对于强者的追求,从未改变。 虽然强者不是通过杀戮和战胜别人来证明,但她这些年真的杀了不少人,有的是被迫,有的是必须,然而再多的借口也不能掩盖她杀人的事实,但她没有选择,也许未来的她还是会杀人,但若是没有触犯她心中的底线,她不会再杀人。 杀人凭添罪孽,升仙路上也有更多波折,若是能不杀人,自然最好。修真界遵循着最简单的自然规则,弱肉强食,她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改变这个规则,给弱者一个生存的地方。在修炼的过程中,她慢慢萌生出这种想法。 龙跃国篇 第428章 第428章 渐渐的,她的身体成平躺之势,浮在火焰之上,陷入了漫长的黑暗,烈焰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和每一条经络,混沌之火在丹田内静静的燃烧,火焰之力与其相融,以微陷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她发觉意识沉入了更深的空间,似在做梦,又似清醒,身处于一个特殊空间,茫茫白雾间,身边一团团各色的火焰飘荡。 她伸出手,火焰停留在手心,撒娇似的左右晃荡,黑色的、紫色的、无色的、绿色的、橙色的火,环绕在其身边,不停的旋转,她无意识的看着,渐渐的,这些火焰彼此融合,化为一簇无色的火焰,咻的进入以微的眉心。 以微直觉体内一阵灵力波荡,丹田和识海都在震荡,剧烈的灵力震荡开来,一阵阵冲击着闭塞的灵窍,她指尖跳动的小小火苗,映衬在瞳孔之中,仿若琉璃,而她此刻竟然什么都没想,也没什么可想,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感受着火焰纯粹的力量。 忽儿,身体里一阵阵灵力冲击带来的剧烈痛苦仿佛在提醒着她,她无意识的引导着这股灵力不断冲击着未知的壁垒,体内的灵力在神识引导下不断流转循环,归于丹田,再流入四肢七窍,庞大的灵力从丹田涌出,直逼那处闭塞的灵窍,一次又一次冲击,丹田轰鸣不已,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涌入机体,被炼化吸收,凝练压缩成灵元,金丹更为密实,无色之气也不断壮大。 经络内的灵气日益增多,冲击的灵力日渐庞大,终于一日,冲破了壁垒,灵力犹如奔腾到海的水流,流畅的在体内巡行,而她也进入了金丹第十一层,浑厚的灵元在体内源源不断的奔流着,她指尖的火苗更为璀璨了,眉心的火焰渐渐消失,意识再次沉入了另一个境界。似乎在静谧中听到了梵唱,仙音悦耳,幽幽传唱。 灵气依旧疯狂的涌入身体,在神识的引导下被扩宽到极限的经络承载,滋润骨骼清窍,五行混沌诀自动运行,灵气被机体吸收转化,而她则似乎沉迷于另一个世界,静静聆听来自遥远的歌声,如梦似幻,似有还无,不知多少岁月,她的心一片安宁,道心坚定,心境不知不觉间提升,她进入了悟道的境界。 十年时间匆匆而过,待她睁眼时,周围火焰依旧,但她的心境却非之前所比,抛开了烦躁,抛开了顾虑,她的眼神如此纯净,足以令世人惊叹,转眼间,她恢复了淡漠的模样,容颜依旧平凡,但给人一种如沐清风之感,恰似那仙子踏入凡尘,不染尘埃。 修为稳固,还有可以进阶的趋势,以微却不贪图,而是踏上第六层石梯,依旧是那无形的强大灵力阻挡,这次她却比之前轻松许多,虽然越往上压力越大,但因领悟凡尘之道,她的气质又有了改变,整个身体也得到了有益的改变,不过半个月,她便进入第六层。不过十几年时间,她就踏上了第六层,不得不说是上天的眷顾。 轩辕家主或许也未料到以微的昊天塔之行如此顺利,此时的他正坐在一个隐秘的密室内,与前来交涉的南宫家主、上官家主和北辰神秘公子交谈,彼此身边的茶盏已经冷却,主人们却没有饮用的意思。 南宫家主身边站着一位老者,老者很不客气的说道:“请家主交出那个叛逆,我们南宫一族可以既往不咎。” 上官家主附和:“轩辕兄,何必为了一个人闹得我们几家都不愉快呢?” 北辰公子笑而不语,遮挡的面具下始终带着神秘的微笑。 轩辕家主低叹一声,“你们何苦如此逼我?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你们为什么抓着她不放?” 南宫家主清叱一声:“弱女子?掌握我南宫家秘法的可不会弱女子。若不是得人提醒,我竟不知如此人物,实在隐藏极深,若是此人有不轨之心,家族危矣。” 上官家族轻抚须发,道:“若是不能处置她,我心难安。”若是以微在此,一定吐槽这些人心怀鬼胎。 轩辕家主无奈回道:“非我维护她,实在她是我爱女的唯一血脉,我怎能看着她不管?何况你们说她做过的事又有何凭证?我怎能凭你们一面之词就将她交由你们处置?” 南宫家主到底年轻,闻言一怒:“轩辕家主认为我们骗你?”虽然他们的确没有证据,能做出这些事的人,怎能不会想到将痕迹消除,若不是从北辰家族得来的消息,他们怎么也不会将其与做下这些事的人联系起来。他看向北辰公子,示意他施压。 北辰却没有如愿,而是拱手,道:“轩辕家主,在下冒昧了,我虽无证据,但种种卦象显示的结果提示此人不属六界,家主,何不仔细想想,她到底是谁?” 轩辕家主一愣,不属六界,难道她不是自己的外孙女?然而虽如此说,他的心也有动摇,但无论怎么说,都是他们一面之词,他不会轻信,他摆手道:“此事以后再议。” 北辰公子起身拜别,南宫家主也不好多留,上官家族欲言又止,还是拜别了。留下轩辕家主五味陈杂的坐在原处,半晌,吩咐影卫找来蓬莱,细细询问当时找到她的境况,又再次打探她之前的情况。 结合天问宗提供的情况,确实她有许多年的行踪不明,而每次再次出现后,修为又有所增长,之前没有灵根,仍能修行,但祭祀的结果证明她的确是轩辕族后裔,如果她不是六界之人,那她是谁?难道只是占据身体的一缕孤魂? 越思量越心惊,他问蓬莱:“如果她不是,你打算怎么办?” 蓬莱声音平淡:“这些年,她虽然与您亲近,但到底求过什么?她从不曾要求过我们,如果她不是,是想证明什么?家主,你何尝不知,你在乎的是什么?” 轩辕岳面色一滞,低叹,暗想:是啊,这些年,我到底在期望什么?原以为她冷情是因为多年未见亲人之故,却未想她或许不是我们所找之人,但这些年付出的心血,却是真的,这孩子,也是真的敬爱自己,他怎能将其扔入虎穴?她的能力,她的未来,不应该断送于此,然而,他首先是家主,再是她的外祖父,如今连血缘都不是的话,还有什么理由维护她? “家主何不与他们定下约定?只要您在世之日,他们就不能取小姐的性命,至于之后的日子,则凭小姐自身的实力应对,这样您也不会为难了。”蓬莱面容严肃的建议道。 轩辕家主陷入沉思,半晌,点头,道:“只能如此。”转头望向蓬莱,“你会保护她,对吗?” 蓬莱郑重立誓:“蓬莱以性命发誓,必将守护小姐。” 轩辕家主长叹一声:“其实你不必如此。” 蓬莱沉声道:“小姐无论是否真是不属六界,她的血统是真的,我不能放弃。” 轩辕家主摆手,蓬莱退下,而丽姬则被召入,但她不愿继续照顾以微,家主明白其心意,应允。独自思索时,他忽然间有些疲累,做的这些到底有没有意义?为了仅仅的亏欠和补偿?还是为她的未来担忧?他摇摇头,苦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再问亦是徒然。 龙跃国篇 第429章乐曲 第429章乐曲 不管轩辕家主到底如何盘算,以微正进入第六层楼,入眼所见却是一座空中花园,异香扑鼻,枫叶映红了山谷,各色鲜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她感觉身心舒畅之余,神识打探周围情况,并未什么异常。 漫步林间,参天大树林立,珍奇异果挂满枝头,她暗叹:好一个世外桃源!不知是何人所建。琴音从不知名的地方飘来,时而如泣如诉,哀婉动人,时而又欣喜欢快,判若两人,共同的是,此人琴技高超,她与其感同身受,一音一乐,以情动人,由音乐吸引着走向那唯一的小亭,一人正闭目弹奏着。 这美若仙音的琴声便是他弹奏的吗?瀑布般紫色头发倾泻而下,一袭紫黑色长袍,紫金冠,还有举手投足间的淡然幽雅,这人是谁?琴音袅袅,余音不绝,不知不觉间,以微竟然伫立良久,听完了完整一曲。 “高山流水,难觅知音,道友,觉得如何?”男子清越的嗓音犹如落入玉盘的珠子,圆润清凉。 “先生琴音妙极,只是这哀伤不知何故?”以微恭敬答道。拜上官如雾所赐,她略懂琴,虽然是个半吊子,但琴中的哀伤如此沉重,她实在很难忽略。 男子一声轻笑,抬眸,黑色的眼睛如墨般浓黑,静静的看着以微,花香袭人,那人精致的面庞竟比这满园花色更为艳丽,整个花园在他的映衬下黯然失色,以微暗想:美男,果然杀伤力巨大!哪怕只是个浅笑,也足以倾城。 男子收起笑容,“哦?哀伤?我不哀伤,只是伤感这花总不能长久,就像人的生命,总是如此脆弱。” 一番话意有所指,以微怎会听不出来,虽然眼前是个美男,但也是个危险的美人,她暗自运转灵力,时刻准备着大战的来临,而男子却收琴负在背上,道:“今日春光甚是明媚,我暂时还不想取你性命。不若好好欣赏一番满园景色,方不负这春日。” 以微点头应是,她此刻的心又回归平静,暗自思索男子的用意和由来,这塔终日不见天日,这些花草是如何养育栽培?男子气质高雅卓越,又是什么身份?他不喜杀戮,应是不愿破坏这美好景色,那先前那些试炼者又有什么结局? 抛开思绪,以微静坐于亭内,望着盛放的花朵和难得的春景,竟然有了抚琴的兴致,难怪刚刚那位男子如此忘情。设下结界,以微取出上官家获得的一方瑶琴,轻拨琴弦,清脆的琴音飘荡,调试一番,然后轻拨慢捻,琴音断断续续,逐渐连成欢乐的曲子。 以微闭目感受着阳光,手下动作不自觉的加快,琴弦随心而动,以微沉入其间,手指轻盈的跳跃在琴弦上,琴音几多变幻,竟连最难的几个调也顺利弹过,分毫不差。沉浸在琴曲中,以微的嘴角微扬,亭中的花草似乎听到了美妙的琴音,也纷纷随风起舞,欢欣的舒畅着茎叶。 男子跨步而来,云袖一舞,结界破开,听到这美妙的琴音,他却是皱眉,一掌击去,以微察觉到危险,抱琴一跃,连续几个纵跳,方停住脚步,亭已在那人掌下化为飞灰,断壁残垣,花草也奄奄在地,他冷哼一声,道:“谁准你在此弹奏?” 以微垂首:“对不起,先生。”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她如此僭越确实不该。 男子一抬手,好似还要出手,却忽然停下,收手,负手而立,说道:“随我来。” 以微跟随其拐过走廊,路上她见到不少奇异灵草,入药或炼丹都是上品,不由盯着那人暗自揣测,二人来至一处庭院,庭院外设有坚固的结界,男子一甩云袖,结界开,二人进入,院门关闭。 以微发现此庭院古朴有余,生气不足,院中无任何草木,只有一方桌椅,几处假山岩石,不像是会客之所。 男子说道:“我乃尚真散人,你今日所奏之曲,源自何处?” 以微从容答道:“小女子轩辕岚。这曲是跟随一位前辈习得。之前在外游历时,一位前辈见与我有缘,特意传授,可惜我学艺不精,只能演奏出三分神韵。” 尚真散人却不意外:“能弹奏出三分神韵,已是不易。游历?”尚真散人冷哼一声,道:“那位前辈的名字可否告诉我?” 以微疑惑,问道:“先生莫非认识那位前辈?” 尚真散人转身,“不愿说也可不说,我已猜到,世间除了她,还有谁能弹奏这首曲子?她还好吗?” 以微踌躇,不知该如何作答,尚真散人回望以微,“若是为难我也不勉强你。” “我亦不知她现在如何。此前得到消息她被上官家主囚禁,恐怕凶多吉少,虽然有一个朋友准备暗中援救,但……”以微不知为何,觉得此人应该是上官如雾的朋友,还是据实以告。 尚真散人却似没什么反应,道:“如此” 见尚真散人语气淡漠,她又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他又说道:“她丈夫呢?” 以微一惊,答道:“晚辈从未听闻前辈有夫君,先生如何得知?” 尚真散人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既如此,你呆在此地,何时能破此阵,何时再来见我。”语毕,身影化作一片紫枫,消失在原地。 以微思量片刻,不得结果,索性专心打探周围结界和此中阵法,方觉此阵神奇,此阵名为紫微星阵,汇集星辰之力,衍生出万余种变化,解阵时需步步精确,走错一步,则会多出千余种变化,环环相扣,是一种非常精巧智慧的阵法。 这种阵法不触动主杀的阵角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然而被困也不是修士所想,况且杀阵每三个时辰便会变动一次,防不胜防,她心中不停演算,神识发散探测,暗想:果然留了个难题。 一步不能多走,以微每每思考一步时需考虑到此后的走向,步步算计,心累神累,千万种结果只在识海一转,便是一刻,好不容易走了三步,四周情形一变,变作万千虚空,星辰浩瀚,足下荒漠,头顶虚空,手可摘星辰,远处还有无数坠落的流星。 若是当作简单的幻阵,恐怕是小瞧了紫微星阵的力量。以微暗自戒备,足下运足灵力,漂浮在半空之中,躲避流星,上看星辰,推理演算,时不时会有怪异的岩石划过,以微不能挪动一步,或以法术攻破,或以拳法击破,暂保无虞。 星辰变化最为难测,以微整整观察三日,只觉头晕脑涨,恨不得指天大骂,可骂亦无用,不如专心思考破阵之法,星辰每时每刻均在变化,以微又看了三日,将袭来的各种流星石头纷纷击碎,不少流星材质竟不是新月大陆所有,她一律收藏入芥子,准备练器使用。 虽然每日看顾星辰轨迹十分无聊,但因心神沉浸在此,也不觉时日难过,施展通天玄意后,对于星辰运行以及其深邃含义,以微似有点点明悟,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浩如烟海,沧海一粟,短短一生,似流星,似星辰,都有属于自己的轨迹。 顺也好,逆也好,都是这浩瀚宇宙的一分子,以微静静地思索着,感悟着,竟然隐隐有突破之势,灵台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无数字符浮现在识海间,一幅幅画面,一幅幅文字,旋转在识海中,以微沉浸在玄妙的氛围中,慢慢领悟。 通天玄意境界不知觉间已经提升,看来这部功法修炼到一定境界的确可以通天意,知人心,借助星辰宇宙之光,以微开始新的探索,或许还有一点迷茫,但识海中始终指示了方向,不至于闭门造车,毫无进益。 不知多少岁月过去,以微忽略了时间,日以继夜的参悟星辰之理,命盘之说,结合宇宙洪荒之气,领悟大道的意义,山中无岁月,也适合以微现在的情境。 尚真散人也很意外,这人进入阵法三年有余,怎会还未出来?难道是被困住了?尚真散人这日也在院外流连,暗自猜想。此阵非他所设,他能出阵也是得益于此阵的主人,若是试炼者被困于此,其实也怪不得他,只是刚好没本事罢了,算了,要是十年都未出阵,再放她出来罢。 尚真散人独自离去,在一座新修的小亭中抚琴自娱,孤独的岁月一如此琴,唯有琴音相伴左右,紫色的长发上染上飘落的红叶,说不清是人美还是景色更美。阵法中偶尔透出的一股神秘力量,让尚真散人格外上心,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然而此气时有时无,不好断定,也就听之任之。 十年转眼间过去了,尚真散人驻足在院外,低言:“竟然如此?罢,待我捞你出来。”语罢,云袖一舞,一道紫光自结界外而入,如闪电般就要带走静坐的以微,忽然,以微身周的星辰之力与紫光相撞,碰碰几声,紫光退却,不能动以微分毫,院外,尚真散人见紫光去而不返,若有所思,低叹:“也好,我也懒的管,随你去吧。” 院内的以微还在研究星辰之术,分神不得,察觉到攻击,还未反击,却被星辰之力反攻,暗叹:此力量之神奇,更坚定了好好学习参悟的决心。斗转星移又十年,以微练就此功法第三层,再难进益。她命名为大星辰术,取自洪荒之气,星辰之力,只觉内劲浑厚,出掌时力量绵延不绝,妙不可言。 结合七星拳,再次改良此拳法,出拳后力量绵长,竟有洪荒之力,威力大增,即便与元婴修士对战,也可不落下风。 探测多年,对于此阵的解法以微已经了然于胸,不想走,也是想多多参悟,此时也没久留的道理,信步走来,以微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步步恰中要点,每一步仿佛带出点点星辰之力,星光璀璨,她走出院门时,回望间,此阵已然消失,她所得却是几十年修为都未得到的珍贵宝物。 院门前,尚真散人已然等候多时,背负瑶琴,道:“随我来。” 以微应诺,二人至一处空旷地,周围绿树红花,相映成趣,正对一面湖,湖水清澈见底,几条红鱼正嬉戏其间。 龙跃国篇 第430章异象 第430章异象 观赏美景之时,尚真散人放下瑶琴,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既然能出阵,为何却自愿呆在此阵内二十年?” 以微心内一叹:竟然二十年了,看来时间真是最奢侈的东西。她答道:“修炼时入境,不知岁月。” 尚真散人轻弄琴弦,道:“原是如此。既然你已过了第一关,索性今日做个对决,你若胜,便可进入下一层。” 以微颔首,二人站于湖面一方,彼此对立,尚真散人拨弄琴弦,须臾间,琴音袅袅,绕耳而行,声似惊雷,又似轻羽,飘飘绕绕,不知何终。以微暗自收敛心神,不为所动,琴音惑人心,也动人心,但她的心已经坚如磐石,琴音动人,也伤人,琴音化作刀光剑影,凄厉袭来,以微固守本心,周身浮光乍现,一片冷然。 刀光剑影间,浮光一逝,剑影自消,琴音一变,仿若两军对阵,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澎湃的灵力犹如排山倒海般迅猛攻来,以微身体一震,一道浑厚的灵力从身体内部发出,与之一接,顿时飞沙走石,院内之景顿时一变,飞岩炸裂,湖水翻飞,百花凋零,琴音如催命的音符,招招夺命。 以微身周形成的光芒璀璨若星辰,耀眼如晨星,将琴音隔绝于外,两种力量不断交缠,互不想让,以微再发一掌,掌劲雄劲,一击击中尚真散人前胸,尚真散人即时以琴音为盾挡住袭击,也免不得受些轻伤。 尚真散人轻抚胸口,道:“没想到区区二十年,你竟然有如此领悟能力,星辰之力已然化境,至少掌握三层力量,我真小看你了。” 以微颔首示意:“尚真散人不必过谦。”刚刚不过是小试牛刀,他未必用了全力。 尚真散人浅浅一笑,“我之爱好,平生有二,一为培花护草,一为以琴会友。你坏我花花草草,扰我琴音,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以微腹诽:打斗难免伤亡,何况是这脆弱的花花草草?这真怪不到她,不过此战难免,也无所谓了。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虽然星辰之术初成,与之对战也勉强占了一分胜算,然世事多变,世外高人无数,还是得小心谨慎,以不变应万变。 尚真散人再次拨弄琴音,琴音动听,从小桥流水到大河奔流,从高山峻岭到陡峭险峰,曲音变幻,竟是将乐曲与灵力完美结合,琴音所过之处,灵力所及,以微只觉周围灵力震荡,土石翻飞炸裂,一道道激光从琴中而出,似剑似刀,无光无影,偏偏剑刃锋利,伤人无情。以微并不躲避,转手为掌,七星拳重重击出,掌力浑厚绵长,内力催发,遇佛杀佛,遇神杀神,所过之处,处处杀机。 激光与掌力对上,分秒间高低立见,两厢碰撞,星光熠熠,震天一声响,以微身形未退,尚真散人再添琴音,琴音一改磅礴气势,低沉柔和,仿若水之柔,霜之冷,凄凄沥沥,不绝于耳。 以微稳固心神,不被其扰,余音袅袅,双手再蕴结灵力,甫一催发,星辰之力引动,一道紫色星芒飞出,与华为实质的琴音战在一处,浩荡灵气充斥在湖边山色,湖水澎湃摇动,山石滚动,风沙皆起。 尚真散人重重一弹,一道灵力从琴身击出,仿若实质,以微还以颜色,紫芒星辰回击,力量对撞间,光芒四射,灵力激荡开去,二人各自筑起灵力盾抵挡,半晌后,烟霄散去,尚真散人已然抱琴而立,道:“今日到此为止,我要休息了。” 以微愕然,暗叹:世外高人果真如此性情古怪?虽然不分胜负,她也没有负伤,但细细想来,觉得他不过使出三分实力,真实修为尚不可知,来日方长吧。 二人自此却未开战,直至三日后,再度在后院处对战,尚真散人仍是以琴会战,以微则试着以雷霆九击迎战,结果对方却拂袖解除雷击,言道:“你是从哪里学的上官家绝学?” 以微不欲回答,他也没有再问,后来也不以雷霆九击应对,而是采取以琴制琴,只是功力浅薄,几番落败,不断总结,得尚真散人指点,她的琴艺突飞猛进,特别是音攻方面,二人心知肚明,配合默契,却不点明。 如此交手近三个月,以微各种功法融会贯通,与之对战,尚真散人更是不动声色间指点,每次都命中要点,以微受益良多,这日,本来约定的对战,尚真散人却取消了,他说道:“你今日之实力,已远胜昨日,再比亦没有意义。弹奏一曲凤求凰,我放你走。” 以微与尚真散人初见之时,弹奏的正是凤求凰,虽然改编了部分,但仍被尚真散人听出,果然是乐师。虽然从不知晓此人的身份来历,但冥冥中颇有相惜之感,后来才知,原来是体内残留的上官如雾的神念之因。 琴音随着以微的手指轻弹间徐徐飘出,琴音悦耳,听琴人神态认真,神情似怀念,似缱绻,似安慰,似执念,半晌,一抹轻叹溢出唇间,尚真散人前襟落下一滴泪水,他说道:“可否替我做一件事?” 以微恭敬答道:“先生请讲。”她这些时日得蒙指点,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她愿意助其完成。 “你不问是什么事?”尚真散人淡淡说道。 “先生,只要是不违道义,力所能及之事,晚辈愿意一试。”以微如此答道。 “呵,你怎知我说的是不违道义而你又力所能及之事?”尚真散人面色如常,淡漠无波,轻抚着瑶琴,却未有弹奏的心思。 “先生,晚辈虽然愚钝,也知先生心藏仁爱,这些日子的指点,晚辈受益无穷,若是能做此事报答,心中方无亏欠。”以微诚挚答道。 “原来如此。罢,你且附耳过来。”尚真散人招手示意。以微虽不信其有诈,也有些为难,靠得太近,似是不妥。 尚真散人摇头,指尖一点,一抹光华直射入以微眉心,进入识海,“这是我给你的礼物,里面有我多年修炼的心得感悟,助你早日结婴,你只需告诉我那位故人,无需等待,各安天涯罢。” 他并未点明那位故人是上官如雾,正如以微也不会言明一样。或许这是一个将永藏于世的秘密,而他对于那些在塔外的人来说,已是一个死人,他存在的不过是一个幽魂,即便日日守着这世外桃源,也不能实现当日两人的承诺。 若不是被路遇的轩辕家主所救,他已经魂魄俱散,此刻能镇守这里,已是造化,若要他重新修出肉身,已不知是几百几千年后,当日的执着,今日已不知为何。岁月的流逝,对于他不过是日复一日的绝望,今日能见到她的传人,是不是代表,要和过去做一个了断?尚真散人,原名林云,他如此想着。 以微被尚真散人送离院落时,他的声音传出院外:“不要在别人面前亮出此琴!否则你会有大祸。” 以微暗想:或许灾祸早已经注定,岂是此琴引来!观星相,测命途,以微已经预料到未来不会平顺,不过这才是人生,不是吗? 踏上第七层石梯时,以微的实力已经又上一层楼,即便是元婴修士在前,也讨不了便宜,她面对更为强劲的灵力袭击时,她已经习以为常。照例修炼自身,提升修为,不断凝练丹元,稳固自身。 体内灵元开始冲撞不停,以微不断调息,原是要进阶了,本来结合星辰之力,她就有望进阶,可惜一直压制,此刻再也压制不住,以微不得不留在台阶之上,布下高级聚灵阵,引导体内混乱的灵气。 忽然,以微周围的灵气一变,四面八方的灵气猛然涌入,昊天塔外也形成异象,浓重的黑云如墨彩一般笼罩在昊天塔之外,风声鹤唳,飞沙走石,卷卷黑云,电闪雷鸣,轰隆隆几声雷鸣,四下妖兽皆惊,纷纷逃窜。 轩辕家主与众位长老化作流光,聚集在昊天塔外的山崖上,众人目光一起聚焦于昊天塔,却不知何故。 一名长老问道:“这是什么异象?如此诡异?” 轩辕家主不语,旁边一位长老说道:“现在塔内还有何人?该不是她引起的吧?” 长老甲言道:“这劫云形态诡异,不似寻常修士进阶引起,反倒像那妖修。她到底是何人?” 轩辕家主怒喝道:“休要胡言!你可见过妖修之劫云模样?这分明是进阶元婴引起的异象。只不过此人修习功法有异,故有所不同,况且已被先祖认定的人,怎会是妖修?” 长老甲默然,长老乙说道:“实在诡异,家主,我们还是要认真对待。” 轩辕家主点头,道:“不错,你们先回,我会派人谨守此地,不让任何可疑人逃脱。” 长老们纷纷离去,轩辕海却去而复返,家主却似早已明了,问道:“还有何事?” 轩辕海望着那片翻滚的黑云,道:“这人可能入魔,你也要维护她吗?” 轩辕家主长叹一声:“她不会入魔,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亲手了结她。她有着最纯净的血脉,有着轩辕族至高无上的血统,绝不会堕入魔道,我相信她,而且这劫云,不过是因为她修炼的功法有异,才会有此异象,只要此心向道向善,即便身处魔界,也会一心向善,那些意志不坚者,才会变生异心。” 轩辕海显出惭愧的神色:“家主,我妄论了。” “无妨,你且护在这里,我会把异象之事掩盖,长老们知道轻重,也不会多言,你务必小心行踪,不要暴露。”轩辕家主嘱咐道。 轩辕海领命退下。轩辕家主望着昊天塔,眼眸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跃国篇 第431章结婴 第431章结婴 昊天塔外异象虽引得轩辕族众人关注,但塔内的以微并不知情,此刻的她正盘膝坐下,周身灵气如同奔流入海般飞速涌入,将经络扩充,膨胀,剧烈的痛苦席卷全身,灵气暴涨,丹田内阵阵轰鸣,分出灵气守住丹田、识海、心脉后,以微全力冲击突破。 引导周身的灵气不断运转,转化、吸收,在丹田处不断凝练,随着心境的先一步提升,此刻进阶对于以微来说虽是水到渠成,然而却也酝酿了危机,她的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收纳四周涌入的大量灵气,漩涡中心的灵气因为不断的压缩而变成点点灵液,被以微吐纳间收入机体。 灵气的吸收很快,快过了转化吸收的时间,因而灵气都积聚在经络和窍穴间,有的泛溢到肌肤、腠理、皮肉间,不多时,以微的身体膨胀,早已看不出原先的模样,肌肤泛红,这是灵气满溢之兆。 若不能即时疏解灵气的堵塞,以微很可能会爆体而亡,此时无色之气纷纷出动,缠绕在经络间,疯狂的蚕食灵气,混沌之焰也游走于全身,不断吸收灵气,缓解了以微的困境,以微积极疏导灵气,在体内循环,归于丹田。 只见丹田内开始异变,金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时而黑,时而白,时而青,时而紫,各色彩光闪过,金丹开始逐渐增大,厚实,力量浑厚旋转着,不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忽然,金丹一次性抽提了以微全身的所有灵气,以微只觉体内一空,说不出的乏力,而金丹阵阵轰鸣,再次壮大了一分,然而还是不够。 金丹一次从窍穴中抽提了所有灵气,以微察觉不妙,引导无色之气和混沌之焰前往稳住金丹,再次运起五行浑沌诀,从四周抽提灵气,只见天地间猛然灵气丧失,塔内灵气瞬间被抽提五分之一,头顶的漩涡顷刻间一扫而空,然后灵气继续缓缓聚集,在以微的身侧盘旋,以微现在又感受到巧妇无米之炊的挫败。 金丹再次吸取灵气,瞬间,所有灵气被其吸收,暴涨下变成一个摇曳的光球,以微运转五行浑沌诀,不断压制、炼化、引导,金丹渐渐安静下来,依然将周围的灵气一一吸取干净,以微取出收藏的万年玉髓,这还是那典当行所有的,只有三块,每块也只有手掌大小,十分难得。 玉髓飘荡在空中,引动天地灵气聚集,灵气从塔内、塔外、天空、土壤中飞出,往以微身边聚集,玉髓闪着温润的光芒,甫一出现,就被以微分解吸收,丝丝灵气进入经络,很快被金丹利用,不过只支持了半个时辰,便消耗殆尽,接着以微抛出第二块万年玉髓,第三块,直至将其全部吸收,金丹才陷入沉睡,但以微内视时,仍感觉金丹不过是暂时安静下来,未来需要的灵气恐怕更多。 抓紧时间加固防御阵,加强聚灵阵,可惜周围的灵气被抽提一空,要恢复尚须时日,这些日子,以微只能一遍又一遍的修习五行浑沌诀,不断凝练灵气,宁心安神,务必使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 天空中的劫云并未散去,反而随着以微的进境更加密实,电闪雷鸣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以微无暇顾及,而轩辕家主虽然掩盖了此异象,却也知道这不过是下下之策,迟早是瞒不住的。 一月后,在灵气再次满溢之时,金丹再次苏醒,将周围积聚一月的灵气全部抽提,以微身心俱疲,然而一月之功并未荒废,金丹此时灵气充盈,更显光华无限,无色的金丹在丹田内盘旋,再次陷入沉睡,以微继续吸收灵气,恢复精神力,三月过后,金丹再次苏醒时,再次抽提了所有灵气,这次,它不再沉睡,而是借助这股雄厚的力量发生质的改变。 以微严阵以待,体内金丹旋转间,开始碎裂,此时的她虽然还有部分灵气积累,但要再次抽提灵气,恐怕犹如无水之源,要是因此吸取自身血液,真是得不偿失。以微不得以,她从未想过自己进阶需要如此多灵气,但并非毫无准备。 从芥子内取出三粒丹药,颗颗均是上品丹药,为结婴丹,这是在上管家和南宫家宝库中搜索到的,经过莫言鉴定是真的,此刻只能一试,虽然用丹药进阶是种取巧的方式,但眼下情况,已不容以微多想,她没有更好的方法。 先吸取了三块极品灵石的灵气,极品灵石灵气浓郁而纯净,少有杂质,以微瞬间得到了一股雄浑的灵气之源,全部贡献给了丹田内的金丹,金丹碎裂的同时也在重组,点点灵力不断汇集到金丹之处,金丹仿佛吸铁的磁石般将灵气吞没,很快,极品灵石的灵气告罄,以微立即服下第一粒结婴丹。 随着丹药进入咽喉,化作一股温暖的灵气,进入四肢百骸,巨大的灵气在经络间冲撞,幸而以微的经络早已十分坚韧,足以承受从压力,灵气回归丹田,丹田内轰鸣不已,碎裂的金丹将暖流吸入,灵气仿佛蚕蛹般包裹了碎裂的金丹,以微密切的注意着。 三个月过去,丹药之力全部吸收,蚕蛹在丹田上方盘绕,光华内敛,随着第二粒丹药吞入,过程类似,以微不断引导着灵气,此时,外界的灵气也开始浓郁,她用于修复经络及脏腑清窍的损伤,并扩充经络内的灵气,而丹药内蕴含的灵气虽然比不上万年玉髓,却特别适合现在的进阶之用。 不段疏导灵气,丹田内蚕蛹依旧毫无动静,只是将涌入的灵气抽提干净,以微只觉那蚕蛹变厚了一分,其余无甚异常,以微只能一面修炼,一面积极吸收灵气,转为己用,那蚕蛹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不断蚕食着体内的灵气,她不得不一直从体外引气入体。 又三月,以微吞下最后一粒丹药,体内犹如火山喷发,巨大的灵气侵入经络九窍,以微暗自咬牙支撑,雄浑的灵气直达丹田,被蚕蛹缓慢吸收,蚕蛹在旋转间不断蚕食灵气,她不敢懈怠,这一过程整整持续了五十年。 五十年间,以微刻苦修炼,引动的灵气不知凡几,昊天塔数次灵气被抽提一空,然后不断补足,以微暗想:若是在秘境进阶,还不至如此缺乏灵气,使得她的进阶之路如此漫长。不过,此地确实不凡,短短几十年间,使她能一再进阶。 五十年后,丹田轰鸣,蚕蛹破开,点点金光浮动,一个婴儿模样的小人坐落在丹田上,她有着和以微同样的面貌,圆圆的头和手脚,特别可爱,只是身体是她的十分之一,小婴儿坐姿标准,闭目修炼,以微暗想:以后也不用刻意修炼了,小婴儿会代劳,不过这元婴似乎有点不一样。 在外人看来,丹田内空无一物,就像他们看不见金丹一样,他们也不能看见元婴,除非以微刻意展示。婴儿眉心处一点火焰,足下踏着两朵火云。正在以微观察体内异象之时,天空风云骤变,雷鸣电闪,黑云翻滚,以微心中一惊。 遇劫了?一般不是化神期才会有劫云吗?以微纳闷之余,赶紧准备度劫,迅速抛下阵图布置好防御阵后,随即召唤惊鸿剑、如意弓,五行灵剑蓄势待发,此时虽然灵力空虚,元婴初成,但以微的冰雪晶躯足够抵挡一次雷劫。 天空被乌云遮挡,不见一丝阳光,以微透过昊天塔,神识能窥见黑云一角,只是这样,也感觉天威不可冒犯,通天玄意感知后,她得知此次有三道雷劫,一道比一道更难,俱是九天玄雷,此雷不同寻常,一般不对道修施展,因为它对肉身有致命伤害,看来,天意实难揣测,连自己是体修也不能瞒过。 且此雷对于妖修、鬼修、魔修均有毁灭性的打击,莫非劫雷以为自己修习了此类功法,吸收了鬼气、魔气,便连自己也被当作鬼修等了吗?以微颇觉无奈,这雷劫果然欺负老实人!她修习过功法雷动九天,自是知道雷劫不同寻常,若是运用得好,功法进益,若是不能承受,多年修为毁于一旦,甚至魂魄不好也是有的。 转了几个心思,以微动作不停,充分利用一切资源为自己保驾护航。转眼间,雷电交加中,第一道雷劫破空劈下。惊鸿剑位于防御阵上方,蓝光大盛,如意弓也位于惊鸿剑一侧,二者互相辉映,与防御阵配合,形成第一道防线,而以微则运足灵力,形成防御罩,这是第二道防线,而开启的百花仙衣是第三道防线。 眼见碗口粗的惊雷从天而降,雷电之威不容小视,顷刻间破坏防御阵,如意弓与惊鸿剑苦苦支撑,不过一刻钟,如意弓被击飞,惊鸿剑哀鸣,阵破,而惊雷虽被消除三分,威力依然惊人,转眼间到达防御罩处,以微全力阻挡,防御罩光芒大涨,与惊雷成胶着之势,惊雷力弱,被拦下了五分,惊雷消减后,变为拇指般粗大,直直劈下。 百花仙衣瞬间绽放五彩光芒,将其拦下,雷电之力被化解,以微毫发无伤,然而第二道劫雷降下时便无如此幸运,劫雷似乎生气于不能一击即中,第二道雷明显加强了许多,她立即取出芥子内三件灵器,组成一个新的防御阵,重新支起防御罩,然而不过顷刻间,灵器被毁,防御罩被破,只阻挡了十息,力量只被削弱三分,以微肉身硬抗下这道劫雷。 顿时身体如被刀劈,电击,浑身剧痛不已,脏腑经络都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而丹田在以微的守护下安然无恙,雷电之力趁机被以微吸收转化,她蓦地喷出一口鲜血,内伤不轻,而第三道劫雷转瞬间就要劈下,毫无对抗之策,她此时的灵力只够支撑防御罩半刻,而这道雷劫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龙跃国篇 第432章心思 第432章心思 以微面对地三道劫雷之时,依旧抛出三件灵器,此刻也顾不得灵器珍贵,灵器灵光闪耀,形成一层结界,阻挡天威,劫雷顿时一滞,给了以微准备的时间,防御罩开启,但也未能支撑多久,轰然破碎。 忽然,运起全身灵元,丹田内五行灵剑冲出,现于头顶之上,缓缓上升,五彩神光荡漾,澎湃的灵力席卷四方,劫雷已至,雷光与剑光在半空中交汇,厮杀剧烈,光芒照亮整个天际,霎时间,劫雷与五行灵剑成对峙之势。 以微苦苦支撑,身体最后的灵元消耗殆尽,体力一空,吞下还灵丹,激荡的灵元支撑下,五行灵剑再度光华璀璨,劫雷轰隆作响,须臾间,突破了五行灵剑的防御,然而力量只保留了原先的一分,以微心中稍安,劫雷贯穿全身,身体忽然一阵剧痛,即便只有一分,以微的身体也承受不起了。 痛楚折磨着以微脆弱的神经,以微盘膝坐起,抱元守一,淡淡的灵气在以微周围环绕,点点灵气随着以微吐纳进入身体,慢慢修复着受损的经络和脏腑,此刻外间劫云渐渐散去,阴霾尽退,阳光洒遍四野。 守在昊天塔的轩辕海神色却是严肃无比,他手中的传信符飞出,少顷,极光一闪,一位中年修士落地于他身旁,问道:“如何?” 轩辕海答道:“家主,你给了我一个棘手的问题啊。刚刚神兵出世,仙光一现,恐怕不是你我可以处理。” 原来那人便是轩辕家主,他低喃道:“神兵?原来竟还有此等宝物。看来,我这外孙女还真是不凡。” 轩辕海暗翻白眼,想:不凡也就罢了,眼前明明是个大麻烦啊。 轩辕家主抬手一挥,巨大的结界顿时一现,昊天塔外的浮云尽散,他说道:“这结界足够掩盖仙器出世的征兆,除非有人特意留守此地,散布消息,你先回长老院,关注消息,这里交给我处理。” 轩辕海领命,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轩辕家主哀叹几声,道:“罢罢,还是我来善后吧。”指尖迅速掐诀,云彩生变,灿若芳华,仙器的气息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结界虽强,但即便只有一丝仙器的气息流露,也足以引动灵界之人追寻。 远方,不知多少人感到这天地异变,但瞬间,这仙气消失,无从追寻,苦思不解,只能日后盼望此兵器现世。山崖之上,一带着紫金面具之人,笑得淡然:“仙器啊,还真是令人心动啊。”掐指一算,低言:“是轩辕族方向,看来,轩辕族,这次不能善了。” 却说昊天塔内,以微心内也十分无奈,她知晓动用五行灵剑对抗劫雷必会引起各方觊觎,但当前形势已不容许她多想,还是尽快提升实力为上,若是因此对轩辕家造成损害,她于心难安,这样看来,只是在轩辕族三百年,恐怕还是她受益比较多。 漫长的修复过程中,以微思量再三,深深感觉到危机的来临,她以为可以置身事外,殊不知,从她踏入轩辕家开始,已经与轩辕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不是家主的庇护,或许她不会如此顺利进入昊天塔提升修为,这份恩情,她不能不还。 除了姥姥以外,以微渐渐认下了这位外祖父,虽然相处之日短,但总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和信任,有了他,轩辕族对于她,才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居处,而是一个可以成为家的地方,虽然她不喜束缚,但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由自己引起的麻烦,那就由自己终结。而要具备这个实力,还是要让自己够强。 心念执着,以微专心修炼,日夜不停,布下的聚灵阵不断汇聚浓厚的天地灵气,以微虽然心中急切,却也明白修行忌焦躁,只能一点点吸收转化灵气,丹田中的元婴日益透明,但形体充实,精元浑厚,数月后,以微终于修复伤势,修为也稳固了。 踏上第七层台阶,以微的实力不能同日而语,虽然仍能感觉到强大力量的压制,但周身灵元运转之下,竟不绝吃力,直到走上第三极台阶之时,方觉困难,被力量打下,反复尝试,凝练真元,于一年后,成功进入第七层,此时的她根基更为扎实。 进入空间之时,以微只觉一股阴风随之而至,浑身冷然,乍一见,空间内燃烧着一片无色火焰,与混沌之火不同,此火极阴极冷,石门关闭后,以微踏入火海,只觉冷气逼人,她运转真元,灵气循环一个周天,驱除寒冷。 火焰为至阴之火,无穷无尽,不过须臾间,她已被大火包围,重重火焰烧灼着她的躯体,似乎要透过肌肤渗透到骨骼,寒冷仿佛深入骨髓,以微渐渐察觉身体从内部开始发冷,而无论怎么运行灵气也不能解除。然而典籍中记载要收服异火,就必须承受异火融入骨血的痛苦,她盘膝坐下,犹如第一次接受凤火煅烧一般静心修炼。 至阴之火包裹了以微,渐渐看不出以微的模样,她闭目修行,任由火焰一层层烧灼皮肤肌肉和筋骨,虽是置身炼狱一般,以微依然从容,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被以微吸收利用,虽然因为至阴之火的干扰,以微的动作稍显迟滞,身体内部的寒冷越来越盛,她的脸也变成青紫色,指甲更是呈现乌青色。 火焰之力越重,以微感受到的寒冷越深,身体寒颤之下,丝丝清气由头顶冒出,以微坚持着,接受至阴之火的试炼,这一过程既痛苦又漫长,幸而经历这样的考验,以微发现,经络、脏腑更为坚韧,抵抗着阻力运行灵气,其实更有利于灵气的吸收转化,特别是在离开此地后,运转灵气比平时快了三倍,可能也是被逼出极限,反而更容易创造奇迹。 至阴之火不仅改造以微的躯体,也改造以微的魂魄,魂魄每日接受至阴之火烧灼锻炼,一日比一日强壮,十年过后,至阴之火已经深入血脉灵魂,以微内视之下,发现骨骼都变为无色,带着一丝青黑之色,但并非中毒之象,而是至阴之气常年沉浸之故。阴阳平衡,以微吸收至阴之火后,与混沌之火形成微妙的平衡,但若再吸收,很可能造成体内阴阳失衡,故而十年已是极限。 踏出第七层,以微深感幸运,经过凤火等异火改造,她的身体和灵魂能接受的异火的程度加深,即便是对于化神期修士不能轻易接纳的至阴之火,她也能顺利融合,虽然这也与她的血脉有关。 踏上第八层台阶,以微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并不是阻挡的力量不够强,而是以微成长的速度太快,进入第八层之前,还有一条长长的走廊,密布机关、阵法和禁制,以微神识查探后,步步小心,分分演算推理,机关还算轻松,禁制不算太难,阵法实在多变,以微花费近一年时间,才走出这漫长的走廊,到达第八层。 八层里面仍是一片火海,越是高层,防御的力量越少,然而八层内除了异火外,尚有一只浴火而生的妖兽,一直看管异火,以微踏入空间之时,便受到其攻击。此兽类似獒犬,身形高大威猛,全身都是火焰,双眼更是火红。 此异火为天火,纯阳之火,与至阴之火相对,仅仅是身处火海之中,以微经过至阴之火改造的身躯就觉得难受而压抑,力量被压制,獒犬身形敏捷,于火焰之中跳跃,隐匿在火海之中,更是难以察觉。 以微施展通天玄意,能窥测到一点獒犬的行踪,但转瞬即逝,獒犬速度快过以微法术施展的间隙,往往察觉其从左面进攻,防御时已变成右面,利爪忽袭,以微避之不及,护体灵气被破,衣裳划开一角。 她静静的注视着在火焰之中飞跃的獒犬,决定原地不动,周身筑起一道火墙,却是至阴之火,两种火焰相生相克,只要进入此火范围,任何生物都能被以微及时发现。獒犬奔跑间已是穿过火墙,火墙之内密布至阴之火,獒犬动作稍缓,然而片刻后,它发觉此火虽然力量与自己相克,但不成气候,于是不放在眼中,加速奔跑,化作一道道残影。 以微身形未动,神识紧紧锁定奔跑的獒犬,忽然,它奔至眼前,以微一拳击出,星辰之力澎湃涌出,气势如虹,獒犬灵敏一跃,却是远离百米之外,拳势落空,以微再出一拳,快如闪电,獒犬再次猛然一跃,避开攻击,顿时原地炸裂成一个深坑。 獒犬猛扑而下,以微对准其胸腹,七星拳连连击出,星辰之力顿出,獒犬却一个翻身越至以微身后,七星拳忽改路径,径自朝其方向追击而去。它怒吼一声,飞奔如风,奔跑间喷出一团红色火焰,与七星拳澎湃星力对上,炸裂声起,声声震耳,以微身影消失在火海中,伺机而动。 龙跃国篇 第433章邪火 第433章邪火 在设置的至阴之火结界内,以微的行动比獒犬更加灵活多变,运转敛息诀后,獒犬无法追踪以微的气息,她从暗处飞出,一掌击向獒犬颈部,掌风凌厉,灵力激荡,空气亦为之震荡不已,在獒犬惨呼惊叫之际,以微身形顿变,撤退至百步之外,双手掐诀间,一道火焰从指尖迸发,点点星芒渗透而出。 火焰无色,正是混沌之火,经过几种异火的融合异变,此时的混沌之火已然威力加倍,以微轻喝一声:“去!”不过瞬间,火焰已经袭向獒犬双眼,速度之快,恰似流光一闪,獒犬一跃而起,本欲追击以微,却反被异火攻击双眼,嗷叫之声顿起,仓皇间在结界中飞奔,横冲直撞,力量惊人,结界不稳。 以微冷眼睛旁观,左手一转,一簇火焰在指尖升腾,幻化作三柄小剑旋转,以微清叱:“极焰之剑!”顿时手中火剑乍然飞出,仿若极光,须臾间,飞剑穿透獒犬喷出的烈焰,光华耀眼,径自穿过獒犬之喉,獒犬凄厉的吼声响彻空间。 以微转手间双手心上已是十二柄短剑不断旋转,轻推之下,短剑齐发,獒犬浑身一震,火焰构成一面火墙,欲阻挡短剑的攻势。然而短剑组成一面八卦五行剑阵,瞬间攻破火墙,化作一柄利剑直插对方双眼,雪上加霜,獒犬惨叫一声,变作一团急速移动的火焰,朝着以微的方向奔腾而来。 以微隐匿行踪,瞬间消失在原地,獒犬不耐的低吼着,周身火焰升腾,转身喷出一团火焰,她从头而降,一手施展火囚术,只见四簇火焰腾空而出,将獒犬四肢困住,一手掐指念诀,点点星芒从指尖溢出,化作丝线,将獒犬紧紧缠绕,使其不能动弹,转瞬一抹火焰发出,此火却是黑色焰火,火焰冰冷,空气顿时一凝,獒犬自知逃生无望,绝望的低呼,须臾间被黑火淹没,变作飞尘。 以微收功,至阴之火回归丹田,瞬间,纯阳之火包围以微,她盘膝坐下,任由此火与身体接触,一股暖意从四肢百骸传来,随着以微的修炼日益明显,与至阴之火不同,纯阳之火温暖和煦,运行在体内,仿佛有一股力量在顾护自己。 斗转星移,十年时光匆匆而逝,以微融合纯阳之火,与至阴之火结合,组成阴阳之火,能煅烧万物,彼此相生相克,互根互用,能源不竭。 踏上第九层时,以微历经三年才通过台阶之灵力考验,浑身真元更为凝实,元婴亦更为稳定,灵魂之力也得到加强,而第九层里面有什么在等待着自己,她并不知情,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 石门前刻有一行小字“非轩辕族裔不得进入”。以微双手轻触石门后得知,这是血缘封印,唯有轩辕族血液才能开启,心念一动,指尖划开一道小口,殷红的血液溢出,沾在石门之上,顿时一道道图纹接连闪现,组成一幅图画,那是轩辕先祖收服异火的画面,庄严而神圣,以微深深一拜。 石门开启,以微得以踏入,忽然,一股浑厚的灵压顿时袭来,以微站立不稳,半跪在地,冷汗频出,举目四望,只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远处一方石台之上,呈放着一个灵台,灵台之上,一簇无色火焰正悄然燃烧着,而火焰的上方飘飞着无数字符,却是封印之力,火焰四角为四个结界石柱,组成一个封印法阵,将此火牢牢锁住。 而那簇火焰在以微到来时,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召唤,仿佛在喜悦,以微越看着它,越觉得熟悉,仿佛它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本就属于自己一般,这种奇特的感觉萦绕于心,以微反而不敢接近。 那簇火焰闪烁得更为频繁了,而此时封印法阵骤然加剧,彩光一现,结界力增强,火焰受到压制,不得不火芒黯淡,而以微仿佛能感受到它的叹息,体内丹田轰鸣不已,混沌之火似乎想破体而出,被以微死死压制。 此刻的灵压越渐加重,以微双膝顿时跪地,但以微暗运灵元,缓解灵压带来的不适,只是越是如此,灵压越强,相斗之间,以微身体越发倒向地面,片刻后,以微扑倒在地,仍不放弃反抗,灵力极速运转,火焰兀自燃烧着,淡淡的波动。 以微运转全身灵元反抗,一次又一次尝试,三天后,以微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灵元暴涨,终于突破了灵压的限制,走出了自己的第一步,这与之前台阶的灵压不同,遇强则强,每走一步都是在与自己战斗,唯有不断的突破自己的极限才能往前。而战胜自己,从来都不是易事。 虽然走得艰辛,以微却无比相信自己能走到胜利的彼岸,短短十步,以微用了八年,八年来不断的修炼,突破自身的修为极限,以微将自己的韧性发挥到极致,而到达石台之时,乍然陷入阵法,六重锁天阵,此阵结合星辰之力,困住来人,与紫微星阵有共通之处,却更凶险和莫测。 她冷眼查看幻境,暗自推演,不敢妄动,千般变化,万般演变,都不离其宗,以微耗费整整一年之功,才发现破阵的关键,召唤惊鸿剑,直取阵心,幻境消失,然而阵法中出现一人,却是与自己有着相同的面貌,手中剑亦是惊鸿。 她暗自揣测,不由推想破阵时哪里出了纰漏,而那女子却是快攻而来,手中惊鸿垂立,道道剑光迸发而来,剑剑凌厉,以微身影飘忽,快速移动,躲开了攻击,然而那人似乎知晓以微的行动,转瞬间已是移动至以微身旁,七星拳重重击出,以微挨了一拳,胸口发闷,方知不能大意。 此女与自己相似,更有可能与自己心意相通,甚至可能是另一个自己,她秀眉紧锁,思考对策,而对方却不会轻易放过她,身形移动间,剑势逼人,招招夺命,彼此过手间,拳脚相抵,招招相同,各有千秋,对方比自己修为更为深厚,可谓棋高一招,以微进退间仍免不了被击中,虽及时躲避,未伤要害,但也伤的不轻。 果然自己最了解自己。不论是破绽还是心思,都是了如指掌。以微一时感觉棘手不已,对方攻势如虹,自己也不能束手就擒,以微轻移莲步,双手掐诀,星辰之力汇聚,素手一抬,星芒璀璨,骤然击出。 那女子也瞬间击出七星拳,星辰之力碰撞,甚则她的力量更为强大,星光熠熠之际,一股星辰之力朝着自己破空而来,以微身形转换,出现在数步之外,而星辰之力击中之处,爆炸声不绝于耳。 以微暗叹其威力,心思转了几次,也未想到破解之法,双方再次交锋,高手对决,往往能洞察先机,可对方能料到自己,自己却不能完全料到对方,渐渐落于下风,以微暗暗观察此人出手,与自己无二,但抢占先机,她改变策略,选择自己不曾选择的攻击方式,以进为退,以攻为守,步步紧逼,招招狠厉。 拳拳相抵之下,以微心思醒转,招式灵活多变,心随意动,意虽身行,交手间,对方也摸不清自己套路,中了自己好几拳,然而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识海间一阵轰鸣,以微分出一缕神识,领悟大星辰术功法之精妙。 星图闪过,以微一面于交手间不断改变自己风格,或进或退,或守或攻,战成平局,忽然,识海一阵轰鸣,神识演练下,新的法术已成,乍然一掌击出,女子退避,以微抓住机会,眨眼间,双手结印,喊道:“大星辰术!”此乃极招,引动的星辰之力不小,以她为中心,周围尽是风暴。 手中飞出耀眼的星光,转瞬即逝,化作流光,击向对方,对方双手同时结印,星光碰撞之时,天地震动,结界动摇,然而以微法术更胜一筹,星光直冲对方,冲破了对方力量,对方吐血,身影消失,落下一枚小镜,以微拾起,收在芥子内。 四周恢复如常,那簇火焰在以微靠近时异动不已,震动的余波被阵法所限,不能为以微察觉,以微发现石台右方浮现一方盒,单手轻触,阵阵波纹闪现,禁制破解,取之,转身面对着封印法阵,她迟疑了。 如果这是轩辕族守护的秘密,她是不是应该解开?神秘人的嘱托,三少爷的要求,就是这个吗?异火,似乎有毁天灭地之能,传言天地初开,混沌之地之时,此火燃尽天下,破坏之力甚巨,也被称为邪火,被创世之神封印,世代被轩辕族守护封印。 取下它对吗?然而,眉心的刺痛,和隐藏血液中的渴望,以及混沌之火的异动,让以微忽然心神恍惚,她头痛不已,眉心火焰标记灼热不已,似乎耳边响起了一人低沉的声音:“孩子,开启它吧!” 作者的话:最近似乎没什么思路。 龙跃国篇 第434章出塔 第434章出塔 以微忽然陷入一种无名的思绪中,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在指示着自己去开启这个封印,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在驱使自己,待她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触上封印之结界,手下灵元运转间,已是施展破禁诀,以微欲抽回手,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噬,彭的一声,身体被击飞,身形一变,以微稳稳落地。 查看那处结界,却是有所松动,以微暗自心惊,刚刚是谁命令自己开启禁制?自己的行为怎会不听控制?是心魔吗?还是心神被控?内视识海,令人奇怪的感觉已经消失,而那簇火焰也蠢蠢欲动,忽的,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直冲结界最脆弱之处。 以微暗道不好,手中发出一道灵光,欲助结界压制火焰,却被结界力量抵挡,火焰越烧越旺,直逼结界,霎时,空间异动不已,响亮的龙吟之声忽然破空响起,封印之上,一条金色巨龙盘绕俯身扣住火焰,仰天长啸。 这是锁龙吟。以微回想,典籍中记载,采集龙气与龙鳞,结合九天玄武之力,完成完整的锁龙吟,是天地间最为坚固的封印,邪火应不能出,然而,经历了数万年岁月,锁龙吟力量已然减弱,此番异火动作频频,似乎愈见焦急,隐隐颤动不止,恐生变数。 而奇异的感觉再现,以微识海一阵刺痛,眉心越加灼热,丹田内异动频频,不能忽视,心神恍惚之下,睁眼骤现红光。 以微忽然意识清醒,压制红光,双眼恢复清明,虽不明原因,但这邪火似乎能扰乱自己心神,实在危险,以微稍退几步,远离此火,然而心头忽生莫名预感,回首间,识海狂啸,以微头痛不止,不由呼喊出声。 “啊”以微痛苦中似乎看见远古战场之上,无数生灵在邪火之摧残下化为灰烬,一幅幅画面仿佛近在眼前,而她的双手亦是沾满鲜血,杀气弥漫,浓重的血腥味盈满鼻尖,一个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哦,烈焰修罗,你在等待什么?让吾助你!”语毕,漫天朱红间,一簇邪火顷刻间化身火海,数万人葬身于此。 以微大吼一声,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瞬间杀害万人,一名修士飞扑而来,喊道:“你这个恶魔!”语毕,一掌袭来,万千法力,光华蔽日,以微不由反击,来人破碎如布,瞬间化为齑粉。痛苦的记忆,仿佛是自己,又不是自己,修罗?是自己吗?异界的自己又是谁?脑中的画面犹如打入湖中的小石,荡起的涟漪层层迭宕。 邪火似乎在怪笑出声,得意的看着以微的挣扎,“烈焰修罗,醒来吧!助吾离开此地,回归混沌之地!” 声声蛊惑,回荡在耳边,以微的心神一震,眉头紧锁,一派痛苦之色,她是谁?烈焰修罗是谁?邪火为何会有意识?为何会如此让她失态? 以微来不及细想,识海震荡下,心神失守,再睁眼时,已是红光,面貌虽未改变,但神色已是另一人,声音清冷却透着杀伐果断之气,“混沌之火,吾帮助汝脱困,但汝必须归顺于吾。” “汝太过分了!”邪火意识回应。 “这是吾之条件,不从则永无出世之日。”以微恍若另一人,语气淡漠无波。 “好,期限三万年,此后吾将自由。”邪火同意了。“不过她是谁?你新的寄主?你的肉身呢?”邪火貌似很好奇的问道。 “这不是汝可以询问的事。”以微答道,“不许伤害吾之本体,否则,汝当不存!”一掌击出,结界瞬间破裂,腾龙吟啸,攻击以微。以微不屑一顾:“区区金龙,亦敢放肆!”转身而立,雄浑一掌瞬间击出,金龙顿时哀嚎一声,身体化作虚影消失,灵力激荡下,空间震动不止,异火出世,窜入以微眉心。 “还是太弱了!”以微低叹,眼内红光消失,灵力却是告罄,刚刚一击动用了全部灵力,此刻的以微疲惫不已,睁眼时,只觉一阵眩晕,半跪于地,暗自疑惑,异火已经不见了,而体内似乎也发生了异变,内视丹田时,混沌之火静静的燃烧,似乎并无异常,但心内生出的不安之感却愈见强烈。 看向那火焰之处,封印已除,锁龙吟也已被破,而残存的龙气也被自己尽数吸收,盘膝坐下调息,以微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她暗想:失神之间,她到底做了什么?难道她身上还有别的灵魂?太多异数,太多不解,以微只能暂且放下,专心修炼。 混沌之火更为强大了,虽然混沌之火对于自己很有用,但今日之事,蓦地给以微敲响了警钟,如果不能炼化,这混沌之火对于自己就是定时炸弹。 身体内部流动着的灵气中携带的八种异火:幽冥鬼火,绿色鬼火,黑火,凤火,紫火,至阴之火,纯阳之火,混沌之火,任何一种均是天下修士向往利用的异火,而她能将其与混沌之火融合炼化,融于自身血液、骨髓、灵魂之中,提升战力,相当不易,若是为人所知,必定被剥皮拆骨,掠夺肉身,以微忧心。 考虑到混沌之火的不确定性,以微决定将其彻底炼化,对于身体的不可掌握性,让她心中不安,而失神之时,蓦然提到的名字“烈焰修罗”也让她心中惕惕,这名字所带来的到底是怎样的改变?对于她的人生是不是有特别的意义,她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今生的她只做自己。 时光飞逝,五十年过去了,以微炼化了三分之一的混沌之火,剩余则被以微限于丹田一角,慢慢炼化吸收,炼化的火焰已经深入骨髓和灵魂,增强了灵魂之力,火系法术和练器之能也将随之提高。 收复异火,修炼特有异火法术,以微悟出了三种火系神通,分别是:九重烈焰,融合各种异火力量,发出的九重烈焰,每一重均是一种异火,威力巨大,是她掌握的最强杀招之一。星火燎原,烈焰犹如火海,火海过处,瞬间使人毙命,杀伤范围巨大,堪比百里飘雪和千里冰封。无根业火,燃尽一切罪孽和生灵,对妖魔有效。 三种神通,各有其特色,以微在融合异火之时练习感悟,耗费数十年之功,已是掌握得炉火纯青。以微收功之时,修为稳定在元婴初期,但能为却堪比元婴后期,她看着唯一的出口,暗想:原本只是试炼,竟然在塔内度过了一百五十个春秋,也是该出去的时候了。 轻身一跃,周身灵气一敛,展示修为却是金丹中期,已是飞跃百丈之距,几个飞跃,已是离开了昊天塔,站于塔顶,眺望着远方。异火缺失,轩辕族会如何?新月大陆会如何?异火又在何处? 她此时并不知道,异火,也就是轩辕族的至宝,衍生出各种异火的邪火,此刻就在她的体内隐藏,而她的另一种身份,也将会随着入世揭开,但无论前尘往事如何,她也就只是她而已。此刻的她心中无比平静,不论前方有着怎样的困难,她都将一往无前,绝不后退。 坚守在此处的暗探迅速将其出塔的消息传入轩辕家主的耳里,以微注意到他的动作,咻的一掌将其击下树端,身体自昊天塔顶瞬移到他之面前,一手扣住其咽喉,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男子分外惊讶,这人是怎么从千里之外,飞速转至眼前?然而已不容他多想,呼吸越紧,嗫嚅道:“是家主吩咐的,家主说等你出塔,就前去见他。” 以微放手,男子身体一颤,她身上散发的威仪和灵压让他无力承受,直接跪地,冷汗滴下,心生恐惧之时,忽然,灵压消失,待抬眼之时,哪还有那人踪迹。不由心神一松,直接倒地,倾吐一口浊气:“好恐怖,刚刚都不能动弹。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不行,得赶快通知家主!” 语毕,从地上弹起,双腿仍在打颤,然而迅速打出一道传信符,同时御剑离开此地。而与此同时,在树林一端,一名黑衣老者和白衣老者观看了整个过程,他们的修为深不可测,但并无杀人之意。以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昊天塔之外,他们对视一眼,一人道:“这人恐怕是个变数。” “嗯?好友你感兴趣了?”白衣老者如此说道。 “轩辕族诞生的到底是异数还是劫数?异火丢失,我们责无旁贷。”黑衣老者答道。 “算了吧,你不是早就盼着异火被劫,不如此,我们怎能突破结界,重获自由?异火反正在正主手里,你还怕它作乱不成?好友,不如我们就此寄情山水,归隐山林,可好?”白衣老者提议。 “异火已失,多言无益。也罢,反正封印被破是迟早的事,只要不是妖魔两界得之,也无所谓。我困在此处多年,终于得见天日,昔日的仇,不可不报,好友,就此分别吧。”黑衣老者淡淡说道。 白衣老者点头,他们二人交战多年,彼此惺惺相惜,成为知己好友,只是无意间双双被锁龙吟困住多年,此刻终于托以微之福逃出,自然不想再受困于此,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白衣老者为魔界护法之一,邪剑君。黑衣老者为当年威震灵界的灵溪派翘楚-楚南生,人称一轮明月。当年门派被灭之仇,他耿耿于怀,只是多年被困,此刻复出,对于新月大陆,又会带来怎样的契机? 邪剑君立场不明,虽是魔界护法,但好交四方朋友,为人不正不邪,全凭喜好做事,就算是魔君也对他网开三分薄面,实力不可谓不强大,只是被困之日长久,灵元外泄,只有之前五分功力,对上以微,也没有一击即杀的把握。 而二人走后,塔内一人抱胸而立,手臂上停着一只罕见的白鹰,鹰全身皆白,唯独鼻尖一点红,此刻尽收傲气,乖乖守护在此人身旁,此人正是紫谛。他望着以微离去的方向,轻轻一笑:“白炫,我们也该出去走走了。” 白鹰啼叫一声,似是回应。 龙跃国篇 第435章 第435章 紫谛带着灵宠白炫隐匿于群山之间,不见踪迹。而以微则驾驭惊鸿剑一路疾驰,直达轩辕家主所在之观雨峰。 观雨峰上,家主轩辕岳收传信符,含笑毁之,再抬首之际,一人已是单脚矗立于叶端,隔空相望,那女子眼神若水,身姿飘逸,背后一柄熟悉的长剑,正是惊鸿剑,此剑光华内敛,却凛然正气,白若云雪,快若风云,轻若飞絮。 轩辕岳负手,问道:“你出来了?” 女子正是以微,并未回答有着如此明显答案的问题,而是问道:“外公,近来可好?” 轩辕岳点点头,忽然,一道灵识传音,他脸色一变,道:“看来现在不是我们谈话的时候啊,微儿,随我来。” 以微颔首,瞬间跳下树冠,身影若风,不可捉摸,眨眼间已是御剑飞行,紧随轩辕岳身后,轩辕岳满意的摸摸垂下的胡须,道:“看来这些年你没有白费。一会,不要多言。”在云间飞行的身影虽然伟岸,却难掩那一分萧索。 御剑飞行速度奇快,不过一刻钟,二人已经赶到秋水峰议事厅,长老分列而坐,一名须发洁白的老者正是大长老轩辕清风,他来回踱步间,心绪不宁。而坐于他下首的老者劝解道:“大哥,别转了,待家主到来,自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话语间,房间门忽然打开,一阵冷风灌入,一人踏步而来,一人紧随其后,众人神色立即变得恭敬,迎接道:“恭迎家主!” 轩辕岳一晃身,已是坐在高位,以微站于其旁,俯视着众人,长老中她认识轩辕城和轩辕海、轩辕泷,其他人虽有一面之缘,却并不熟悉。长老团一共八名,以轩辕清风为首,他的实力据说已经达到合体期,与家主同阶。扫视众人,以微知晓全部长老的修为都在元婴初期以上,看来,如果与长老团闹翻,吃亏的恐怕是自己。 轩辕岳家主威仪尽显,他沉声问道:“你们聚集在此,有何事要商议?” 轩辕清风一扫拂尘,说道:“家主,日前昊天塔之异象,该如何处置?” “这,目前状况不明,如何处置?你们不必担忧,昊天塔乃我族禁地,机关禁制密布,外人想要闯过,非是易事,你们不如将眼光放于眼前之事。”轩辕岳略有疲惫之色。他面对这样的责难与非议不止一天,看来这家主之位也坐不了多久了。 “家主,那日前与其余四大家族商议结果如何?”轩辕清风追问。 “已经达成协议,互不干涉。南宫家经过现任家主的经营,实力不可小觑,上官家一直以来心思未明,北辰家族历来并不干涉各族内务,此时加入,其心必异,他们狼子野心,与他们合作是与虎谋皮,此事不用再议。”轩辕岳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抚额,状似不耐。 轩辕清风不甘,追问之:“家主,就算其他三大家族有不同的心思,也不可得罪,虽然我族依靠天险,避之于无边之海,免受了诸多麻烦,但并非全然安全,家主还望多思。” “知道了,你还有何事?”轩辕岳语气不爽。 轩辕清风望了以微一眼,似是才想起以微,问道:“这位女子,家主打算如何安置?” “她唤轩辕岚,是我的弟子,已经通过了昊天塔试炼,现提为副长老,日后归于暗殿,就跟着轩辕清谷吧。”轩辕岳安排,众人不敢多言,只是轩辕清风看着以微的眼神略带打量,轩辕清谷出列,作揖,说道:“日后你就在明部,任执行司大执事,只需对我负责。” 以微拜见轩辕清谷,发觉其有着与轩辕清风不相上下的实力,心里暗叹:她的去处,家主似乎一早就想好了,不知这位轩辕清谷长老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家主如此安排。众人一时静默,似乎在考虑家主此举的意义。 轩辕清风忽然建议道:“家主,暗殿负责对外防御和对内巡视,非常危险,既是家主您的徒弟,怎能轻易涉险?不若安排在我殿内,处理一些内务,可好?” “不用,她需要锻炼。此事就此决定。另,昊天塔之事,既然没有查到结果,也不必深究,还是专注于族内事务吧。”轩辕岳说完,就带着以微走出议事厅,留下长老们面面相觑,长老轩辕泷借机谏言:“大长老,家主分明不把您看在眼里。” 轩辕清风摆手,道:“不必多言,家主自有其谋算。” 轩辕泷暗垂首,退下。众位长老散去,而轩辕清谷则被留下,与轩辕清风长谈。 轩辕清风问道:“家主事前可有与你商议?你未曾提过。” “我需要事事向你报备?大哥,你不如放点心思在殿内事务上,家主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给你我面子,隐忍不发罢了。”轩辕清谷虽然面貌脱俗,举止风度恰似嫡仙,但出口便是不留情面。 “家主之位,关系到轩辕族的未来,我焉能置身事外?你不必多言,只需好好监视轩辕岚,看其与家主的关系,实在亲密。家主实在太维护她,失去了原先的判断,若是将来家主有意传位于她,恐怕会是轩辕族的祸患。” “她当上家主又有什么不对吗?她明明是轩辕族血脉,也闯过昊天塔,还是你介意她只是一个女子?” “哼,自古没有女子当上家主的道理,她不行,三小姐更是不行,我可不想被人说轩辕族无人矣。” “随便你,我走了。”轩辕清谷一甩云袖,踏步离开。留下轩辕清风暗自思索,半晌,他走向家主夫人所在的院落,求见。家主夫人不知与他商议了什么,出来时,他的神色放松,似乎心中有了决断。 轩辕清谷随后回到暗殿,坐在殿主之位上,思索良久。 而以微则和家主坐在观雨峰的小亭之中,对饮美酒。轩辕岳忽然咳嗽几声,以微放下玉盏杯,一探轩辕岳脉搏,脉象深沉,如暗河涌动,微不可查,心中酸楚,外公恐怕时日不多矣。她喊道:“外公……” 轩辕岳收回手,道:“不用多言,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你不用感怀,人总是要死的,不过早晚而已。能看到你结丹,我也欣慰。” 以微忽然心生悲凉,原来亲人终归会离开,而她又将成为一个人吗? 轩辕岳见她目光沉沉,似乎有心事,问道:“微儿,你怎么了?” 以微摇头,道:“外公,我虽然医术不精,也能保您三百年寿命,您以后不要动用法力,不要多思多虑,辅以导引吐纳之法,定能延长寿命。” 轩辕岳却笑道:“傻孩子,人之生死皆有命数,何必强求?随遇而安,顺其自然,才是天人之道。我已经活得很久了,这些年,风风雨雨闯过,最后也只求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安享天伦,微儿,你可知我的心愿?” 以微忽然跪地,说道:“家主,我有一事隐瞒许久。” 家主似是了然,听以微讲完其来自异界之事后,长叹一声:“原来她唯一血脉真的已经断了。”忽然抚住胸口,一口闷血吐出,以微连忙输灵气于他,却被他阻止,“不用了,给我时间好好想想。你退下吧。” 以微告退,临走时多看了几眼,家主的身体经不起更多的折磨了,或许,她不应该说出这个秘密,但当时看家主殷切的眼神,和心中暗自的分析,他恐怕已经心知肚明,只是欠缺她的承认。虽然残忍,但事实本来就如此残忍。 占据这具身体,虽然是无心之失,但总归欺骗了亲人的情感,不管家主能否接受,至少她的心减少了一丝愧疚。如果就此需要离开轩辕家,她也会尽力报答后再离开,当作回报这几百年的照顾。 轩辕岳暗自调息,心口涌动的气血平复,长叹一声,一名老者骤然出现,却是久不出现的蓬莱,他说道:“你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轩辕岳听其口气似有怪罪之意,也是,若是当年没有追杀她,没有逼迫她与轩辕族断裂,她不会没有后援,只能被迫扔下刚出生的孩子,独自躲避上官家的追杀。孩子也不会没有保护,小小年纪被妖兽所伤,命丧黄泉。 但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异界灵魂啊,虽然占据着自己外孙女的身体,但其实与自己毫无关系,北辰家说的话,他言犹在耳,但心底的不舍,这些年的相处,都不是假的,唉,世事弄人,他到底不能做出抉择。 “你从以前就这样。一时心软得无可救药,一时心硬的冷血无情,你如果想护她,就一直护着她,如果想摆脱这个麻烦,就及早决断,别这么拖拉,不像你的作风。”蓬莱面无表情的说道。 轩辕岳低言:“你又知道什么?如果有这么简单,我还会犹豫不决?” 蓬莱看着轩辕岳的眼睛,“你后悔了。” 轩辕岳摇头,道:“不,我只是需要再想想,她能这么爽快的承认,我还真是意外,她本质不坏,也很有潜力,轩辕族有她,未必不是一大助力。” “你在说服你自己,还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蓬莱问道。 “这样不好吗?”轩辕岳负手而立,背身以对。 龙跃国篇 第436章前路 第436章前路 轩辕岳与蓬莱真人沉默以对,半晌,蓬莱真人乘云离去,轩辕岳低叹一声:“难题,难题!” 以微离开观雨峰后,直接赶往天枢峰拜见公孙师父,恰逢其出关,二人就坐,公孙师父看着她平静的面容,问候:“这些年可还好?” 以微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轴,递予公孙师父,道:“这是在塔中无意得到的典籍,既然是师父给的钥匙,这卷轴理应交还师父。” 公孙林一愣,推辞:“既然是送你的礼物,此卷轴与你有缘,为师怎好收下?” 以微却坚持,“这是属于轩辕族的宝物,徒儿相信师父,定能让其不致蒙尘。” 公孙林只好收下,又细问了以微在塔中的情况,以微自感不能尽言,只挑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讲述,她对外声称自己只到达第四层,也是为了防范未来的变数,只是就算如此,公孙林也不无忧虑:“在你进入昊天塔后,曾出现异象,后又出现仙气,传言在昊天塔内有仙门法器,长老们似有相信,你万事小心。” 虽然以微实力不足以引动异象,但当时身在昊天塔,恐怕族内之人难免怀疑,而昊天塔之事,以微细细询问过后方知,他们并不知晓异火丢失,看来,这消息要不是封锁了,要不就是根本无人得知。 公孙林见以微也不清楚,只是劝解:“处处小心吧。留心大公子与二公子,他们不是相与之辈。” 虽然不明白公孙师父说此话的意义,以微一一谨记于心,拜别时恰逢轩辕寒,与其一道走出天枢峰。路上,轩辕寒依旧冷漠,只是看待以微的眼神略有不同,“师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师兄会助你一臂之力。” 以微谢过师兄好意,临走时,一女子在远处深深的看了一眼以微,却是久未蒙面的二师姐轩辕嫣。她打量以微的眼神太过明显,以微很难忽视,匆匆拜见后,以微疾驰而去,前往仙云峰。 原地,轩辕嫣挡在离开的轩辕寒身前,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轩辕寒冷哼一声,寒气萦绕周身,树叶蒙上寒霜:“师妹心里已有答案,何必多问?” 轩辕嫣冷笑:“你我相交多年,还不如一个相处几年的来历不明的师妹吗?” “感情不以时间论深浅,何况,你真的当我是师兄吗?当她是师妹吗?当初陷害岚师妹的时候,可半点情面也没留。若有一天,我挡了你的路,你是不是也如此对付我?”轩辕寒留下一句,拂袖而去。 轩辕嫣暗恨,这人软硬不吃,唯独看中师门情谊,当年的算计,自以为天衣无缝,却还是被其看穿,这些年更是处于彼此冷漠的状态,难道他连多年友谊也不顾了吗?轩辕寒,你永远不懂,我要的是什么! 二人越行越远,道不同不相为谋,只能维持表面的和平罢了。而公孙林,未尝不了解这几个徒弟,只是该劝的都劝了,余下也只能看他们自己。 仙云峰上,莫言与众小兽守在屋外,当结界一解,显出一道美妙身影时,灰灰当先冲出,跳入以微怀抱,以微好笑的虎摸一下灰灰,调侃道:“想我了?” 莫言风姿更胜从前,一袭紫衣翩然若贵公子,头顶的紫英冠更是衬得人玉树临风,只是他肩上挂着卡卡、黑黑,头顶趴着小雪,颇有些滑稽,以微暗自好笑,问候:“辛苦你了,莫言。” 天空小金盘旋飞旋,时而低鸣,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喜悦。莫言乍一瞧以微,颔首:“看来,你修为又精进了。” 一行人兽归家,准备一顿美味佳肴,众小兽吃得畅怀,她饮下一杯灵酒,感慨: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莫言笑谈,“人生处处从容,何必感伤?” 以微想起外公轩辕岳之病,倍感无力,或许死从来都是无所能为之事,无论是姥姥,还是外公,即便自己已经成长如此,仍是改变不了这结局。莫言问道:“你有心事?” 以微讲述了自己的担忧,和昊天塔之行,莫言沉吟片刻,分析道:“如今轩辕族内对于这件事还处在观望之中,应该是家主从中斡旋,他们并不知晓这异象是你所引起,仅仅是怀疑,而那无疑泄漏的仙气,恐怕是你全力催发仙器,无力控制散出,但连同此事,并没人追究,可见他们并不知晓。 你眼下应藏其锋芒,避其尖锐,待风波过后,自然平静。家主之安排,着实妥当。暗殿是轩辕族最为神秘之机要,处理的都是轩辕族极为隐秘之事,据说轩辕清谷此人也甚是神秘,跟着他说不定能学到不少。” 以微颔首,道:“虽是如此,我心中总有不详的预感。或许你说的对,一味逃避并不能让我安全,反而处于极度被动的状态,我应该试着站到明处,让这底下的暗流浮出水面。对了,我有一事不解。” “何事?”莫言放下玉杯。 以微回想那日情景,“可曾听闻名唤烈焰修罗的人?” 莫言陷入沉默,半晌,问道:“为何提起此人?” 以微没有将异火之事说出,因她觉得此事是个最大的麻烦,少一人知晓,或许反而是好事,“塔中时意外听闻,此人现在何方?又有何经历?” 莫言遥望远方,“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但说无妨。”以微好奇。看莫言的神色十分复杂,莫非此人还是旧识? 莫言思绪飘远:“我曾听师父讲过,他有一故友烈焰修罗,师父四处游历,似乎是想寻回此人。” 以微一怔,莫言的师父是张钰,那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他要找寻的人,和自己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她来此大陆,会不会是他所安排?当日车祸时见到的白光,会不会是穿越空间施展的法术?穿越空间后,肉身尽毁,附在现在这具身体之上,是巧合吗?轩辕族血脉,隐灵根,是巧合?她的灵魂与身体异常契合,是巧合? 忽然,很多疑问从心头冒出,以微陷入沉思。她到底是谁?不过是寻常的上班族,因为车祸穿越至此,然后因缘际会修仙,还是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庄生晓梦迷蝴蝶,她是庄生还是蝴蝶? 莫言见以微陷入思绪,悄悄站起,护在一旁,灰灰等也安静的守在一边,不再吵闹,宴席匆匆结束。待以微醒来时,她已是坐了三个时辰,见莫言和众小兽关切的看着她,轻轻一笑:“我没事,你们去休息吧。” 莫言担忧,“你在想烈焰修罗之事?师父虽未细说,但此人喜怒不定,正邪难分,倒不是残忍嗜杀之人,你若是招惹到她,只要不违背她的原则,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放宽心。” 以微摇头:“若我说我可能就是烈焰修罗呢?” 莫言愕然,上下打量以微,道:“师父找寻多年,更是穿越各个大陆漂泊,若是知道你就是,恐怕得气得吐血。” “啊,我怎么了?不符合你师父的期望。”以微不满。 “非也,师父喜欢挑战难事,若是知晓你就躲在眼皮子底下,一定生气。”莫言淡然。 “你师父为何要找她?”以微问出心中的疑问。从张钰创造的功法来看,此人心怀大义,奇思妙想,人中俊杰,怎么看也不象是会帮助妖魔之人。不怪她,烈焰修罗这名字一听就是妖魔之人,必定凶残成性,但她意外的不讨厌这个名字。 莫言低语:“因为师父打赌输了,要保她一命。” 以微愕然:打赌?看来,这人不似想像中那么高洁。 莫言似看穿以微的想法,说道:“师父醉酒时常念叨,他一生最大的败绩,便是输给了烈焰修罗,不过师父重信义,在离开此大陆前,还嘱咐我坚守此地,留意此人消息。不过,你真的是烈焰修罗吗?她当年可是仙魔战役中魔界第一战将,因面容美艳,以火焰面具蒙面,一战而惊天下,故名烈焰修罗。” “当年?”以微提问。 莫言点头:“亿亿年前。我也不清楚,还是主人醉酒时说的胡话,眼下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充满怀疑的眼光,以微选择性无视。 以微摆摆手,道:“开玩笑啦,我怎么会是烈焰修罗。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告诉我真相。”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烈焰修罗此人,当年屠戮正道上万万人,若是真存在于世,恐怕早被恨得牙痒痒的仙道等人收拾。你还是莫提为妙。”莫言出声提醒。 以微问道:“那当年仙魔大战的结果如何?烈焰修罗去了哪里?仙道等人追杀她了吗?” 莫言思索半晌,以微殷切的看着他,只听他轻咳一声,答道:“我怎么知道?你当我是百科全书吗?上知三千年,下知三千年?” 以微无语,那你干嘛思考那么久? 二人交谈落一段落,以微和众小兽玩闹片刻后,便拜访桑园,轩辕元和轩辕杏很是意外,几人相谈甚欢,决定以后有事可来仙云峰回访。 龙跃国篇 第437章 第437章 以微与轩辕杏告别后,转而去了摇光峰,身份玉牌上的信息已经改变,成为紫衣弟子后,每月月例是200块灵石,6瓶丹药,积分应达到2400分,因而一百五十年过去,获得72万下品灵石,将丹药全数偿还积分后,以微还欠870万积分。 而在暗殿工作,月例是20块,隐形收入未知,积分每月可抵消300分,以微盘算过后,觉得此工作离偿还积分遥遥无期,不如做点别的事情。执事看着以微淡定的模样,心下暗叹:这人果然不俗,寻常人背负巨债,都会唉声叹气,或是寻求延期,她倒似寻常模样。 以微浏览所有任务后,决意领下最难的紫星任务,炼制极品宝器。因她之前接的任务难度深浅不一,虽让人难以捉摸,但最后发布任务者都满意而归,渐渐有了名气,慕名求来的修士日渐增多,在她名下也有不少任务,她特意从中挑选了一个红星任务。 最后接下两个紫星,一个红星任务,执事交代注意事项后,将任务所需的材料尽数交予她,问道:“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完工?” 以微想想,这任务有一定难度,回道:“多则三个月,少则一个月。” 执事点头,记录信息后,说道:“既然你已在暗殿,那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执事请讲。”以微态度诚恳。 执事看看四周,一挥手,扬起结界,小声道:“我有一妹妹,失踪多年,一直委托暗殿代为寻找,只是……” 以微踌躇,既然一直没找到,那她可能也不会带来好的消息,执事看出她的为难,说道:“我只是怀疑,暗殿可能并不想我找到小妹,如果你能帮我这件事,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笃定的语气,以微重新思考,若暗殿确实不想透露他小妹的行踪,她还没进入就与暗殿作对,显然很不明智,于是,以微答道:“执事,我不过是刚加入暗殿,此事恐怕……” 执事连忙说道:“我要求不多,只要你告诉我她是否活着就好。” 以微叹气,问道:“好吧,你小妹叫什么名字?有没有什么特点?” 执事低声道:“她叫轩辕雪,善良纯真,犹如天上落下的白雪。我一直很遗憾没能找回她,实不相瞒,老母去世时,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再见到她最后一面,如果你有任何消息,我必会记着你的恩情。” 以微继续问道:“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三百年前吧,她自小天资聪颖,又活泼可爱,很得族人喜欢的。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不见了,后来求到暗殿代为寻找,但一直没有音讯。”执事略有伤感。 以微体谅,任谁有一个可爱的妹妹无端失踪都会相当焦急,她虽然也有一个妹妹,但妹妹时常与自己争抢父母疼爱,亲情淡漠,她或许很难体会这兄妹之情,但不妨碍她欣赏执事的执着。 聊了片刻后,执事给了一副图画,画中女子娴静美好,姿容俏丽,那双眼睛活泼有神,见之欢喜,以微暗叹:好一个美丽女子!就当日行一善,帮他好了。她看完后还给执事,说道:“此事我只能暗中进行,如果有消息,我会传达给你,不过,执事,须答应我,这事只能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人知晓,别怪我出手无情。” 执事连连点头,“我知道,岚道友须小心,暗殿比想象中要危险得多,不过轩辕清谷是个值得交好的人。” 以微谢过执事提点,快步离开,执事撤去结界,心中还是无比忧虑,渺茫的希望,日复一日,他的心在等待中逐渐失望到绝望,现在他能依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修士吗?眼前之背影,虽然瘦小,却自有一派风姿气度,还是赌一次好了,反正,也已经失望那么多次了。 走在路上,以微思索此女子画像,忽然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是见过吗?但细想又没什么印象,或许还是应该去查探一番。回至仙云峰,以微询问莫言此事,莫言感慨:“你怎么答应得这么快?” “额,卖他一个人情,日后好做事嘛。”以微找出一个理由。 “算了,多说无益。你说对她熟悉,可能真见过,也许是在轩辕族外见过吧。这名字,可能已经改了。”莫言分析。 以微回想:轩辕雪,雪,回顾自己经过的地方,蓦地,灵光一闪,冰雪魔窟,那个少主所绘的图画女子,名唤冬雪的女子,与其有三分相似,不过据说她已经死了,还是卧底,难道就是此人? 将心中疑虑说出,莫言沉默以对,半晌说道:“你想象力真丰富,一个名字也能想到这么多。我觉得有点证据比较好,要是给别人虚无的希望,然后发现又是失望,可是比一开始没有希望还要残忍得多。” 以微颔首,放开此事。第二日前往暗殿所在清露峰。巍峨的宫殿,屹立在群山之巅,以微御剑飞行至殿前,忽感一阵失重,飞行禁制顿起,以微快速收回惊鸿剑,身影一闪,已是安然落地。 殿前一名黑衣使者做出请的动作,以微随行,来人将其引至宫殿正殿后匆匆离去,留下以微打量这座宏伟的宫殿,宫殿之上一方宽大的软塌,上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而软塌上镶嵌的千年东海蜃珠让以微双眼顿时发光,百余颗夜明珠镶嵌在大殿各处角落,用于照明,可见其奢侈。 等待了足有一个时辰,轩辕清谷迟迟未现身,以微腹诽:这是下马威吗? 三个时辰后,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落于软塌之上,单手支额,斜卧于软塌,慵懒的问道:“你是谁?” 以微腹诽:不是吧,才隔一天,就不认识了?而且这人气质怎么与那天见到的轩辕清谷不太一样? 她恭敬作揖,“属下轩辕岚,见过殿主!” 轩辕清谷抬抬眼眸,黝黑的双眼看了以微一眼,漫不经心的摆摆手,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以微恭敬答道:“报道。” 轩辕清谷打了个哈欠,“嗯。”没有后文了,以微安静等待,等待,然后没有下文了,她不禁抬头,发现那人还是那个姿势,不过非常安详,心中一怒:你给我睡着了!哦哦哦,不带这么无视的! 心中怒气膨胀,但面上却不显露,毕竟是直属上司,不能发火,以微暗自摩拳擦掌,想着日后要怎么折磨眼前之人。可惜那人睡得很安详,修真之人不怕寒霜,不然以微会很希望这个人得感冒之类的。 日落又日升,第二日中午,那人终于醒来了,睁开,朦胧的睡眼,见以微在此,问道:“你是谁?” 以微忍住怒气,虽然眼前之人目光涣散,有着一种神秘的美感,她却没心思欣赏,无奈的回道:“属下轩辕岚,殿主,你应该安排给我工作。”让她等了足足一夜,眼前的殿主实在不靠谱。 轩辕清谷抬眸,“哦。”以微忽然担心他又睡过去,轩辕清谷却忽然说道::以后跟着我吧,小一,给我换个枕头,太硬了。” 一名黑衣使者不知从那个角落飞出,手中忽然出现一个天鹅绒的枕头,看起来非常舒适,迅速换过后,恭敬退下,以微暗想:果然是卧虎藏龙,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有着如此高明的隐身术,然而很快,她发现,原来那侍卫是化作一个石柱,也难怪她没有发现。 轩辕清谷摆手,道:“平时无事,你去休息吧。”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身影虚幻,消失在软塌之上,连同那个柔软的天鹅绒枕头。以微愕然,暗想:既然如此,她先回仙云峰吧,反正看起来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走出殿门,一名黑衣使者走出,交给以微一个卷轴,以微收下,回至仙云峰,准备练器事宜。 心念一动,三个玉简从储物袋中飞出,莫言看一份,以微看两份,然后莫言将材料分类,以便以微快速开始炼制,另根据以微的习惯,准备可能消耗过度的材料,而以微则细细领悟玉简中的器方,考虑如何炼制。 三日后,以微的状态达到最佳,她闭关炼制三件法器,而莫言和小兽们各司其职,轮流守卫,以微此时成竹在胸,一面锤炼银铁矿,一面以混沌之火小心锻烧着稀有的神魔石,此神魔石为当年神魔之血浸染的石头,灵性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但蕴含的能量却不是凡石可比,处理好这巴掌大小的神魔石也是炼制成功的关键之一。 火焰升腾,烧灼着黑色的神魔石,火光映衬着以微的脸,汗水滴下,现场只闻以微锤打银铁矿的声音,声声悦耳,富有节奏,仿佛在演奏乐曲一般,神魔石在烈焰的烧灼下逐渐褪下表面的污迹,显出紫黑色的内核,以微锤炼十天银铁矿后,终于提纯,然后开始锤炼神魔石,一点一点的敲打,以微完全沉浸在练器的世界中,对外界充耳不闻,提纯,再提纯,直至神魔石显出紫色内芯时,变成一团纯净紫块时,才与银铁矿一起投入器炉,以神识控制炉火,慢慢炼制。 龙跃国篇 第438章 第438章 三个月后,以微炼制成功,异样光华现世,从炉鼎中飞出三件法器,两件为极品宝器,一件为极品灵器,各自光芒闪耀,一件做成羽扇形状,扇面镶嵌着五颗阴阳魂珠,与此扇混然一体,更添其威力,取名扇魂,一件为罕世兵器无双刀,刀身为神魔石锻造,取其坚韧之性质,也是世间难寻,取名斩业刀。 最后一件取天泉浇灌,为一柄极寒之剑,取名星芒。三件法器各有特色,可随主人修为进益而增强威力。以微满意的小试其威,斩山劈石,分外顺手。将三件法器分别放入储物袋中,交代莫言守好仙云峰后,便御剑飞往摇光峰。 交接任务后,根据以微炼制法器的品级,转眼间她便获得五万积分,且此次任务并未耗尽所有材料,这次材料还可用于下次练器。对于暗殿这些时日并未召见自己,以微心中微微不安,再接了一个紫星任务,便转身赶往清露峰。 清露峰一如既往宁静怡人,山间空气甚为清新,以微风驰电掣,一路急行,不多时,已在殿外等候殿主召见,此时,她方才取出前些时日得到的玉简,触额后,一股信息传入识海,原是暗殿的规矩。 虽然看似条条框框许多,但可以融为一句话:绝对的服从。暗殿分为三部三司,她归属于明部,执行司大执事,其余两部为暗部,兵部,三司为执行司,慎言司,鬼命司,各司有长老一名,长老即各司之首,副长老两名,大执事六名,执事若干,各自分工合作,秩序井然。 三部三司地位平等,互为牵制。她的地位虽然特殊,直属于殿主轩辕清谷,然而也须对明部长老轩辕斫交代,这三个月,她算是离职,因而迈入大殿之时,她的心有点忐忑。进入大殿之后,不待众人问罪,直接跪下请罪:“属下轩辕岚,耽于练器,数日未到,甘愿领罪。” 殿上一人斜躺,六人站于两旁,见以微跪下也未多言,一人站出,道:“属下失职,请殿主降罪!”他应该是明部长老轩辕斫。 以微惭愧无言。轩辕清谷却忽然一笑,道:“何罪之有?岚儿是我让她这几月不用过来,你们不是还有事情要禀告吗?”云袖一舞,一股清风扶起以微,以微心下怀疑,却也领命站至一旁。 轩辕清谷声音如泉冽:“岚儿,执扇。”云袖一扬,以微身不自主的站到轩辕清谷身旁,一把羽扇已是轻盈握于手心,黑线顿时滑下,以微微微摆动羽扇,清风徐徐,轩辕清谷说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众人默。以微腹诽:剥削下级的老板。 轩辕斫谏言:“殿主,日前北辰家活动频繁,似乎有出世之兆,是不是需要继续观察?还有妖界少主紫夜已经潜入东海坊市,我们是对抗还是继续监视?” 以微眼眸微动,暗殿果然是消息最为灵通之地,连最为神秘的北辰家似乎也有轩辕族的暗桩,不过不知是谁这么有先见之明如此安排。紫夜,那个在拍卖会惊鸿一瞥的少年,竟是妖族少主,不知这次是何打算? 轩辕清谷昏昏欲睡之际,摆手示意道:“我午休时间已到,下次再谈。退下吧。”众人应诺退下,留下以微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手中羽扇一停,轩辕清谷抬眸道:“怎么停了?继续。岚儿,你很好奇?” 以微垂眸,道:“殿主,这是当然,妖族入侵,必有所图。”她对于轩辕清谷记住了自己名字甚感安慰。 轩辕清谷起身,道:“看你如此清闲,不如去查查妖族的历史,然后给我汇报对付妖族的策略,如何?” 以微领命,对于首次的任务,她表示会竭尽全力完成,轩辕清谷却付之一笑:“嗯,岚儿?”以微问道:“殿主,还有什么吩咐?” “把扇子往右边移一点。”轩辕清谷淡淡说道,语气慵懒。 以微默然,殿主果然不是常人。忽闻耳边一道温柔的嗓音:“岚儿,替我斟一杯茶。”以微领命而去,暗叹自己的境遇竟然沦落至此。而更为悲惨的还在后面,轩辕清谷借以微不会泡茶之故,令其苦学茶道,除非能泡出他所满意的茶,不然休想进入暗殿的藏书阁。 定下这等不平等条约的以微,也只能认命,毕竟他是殿主,只是每日总是被指挥得上窜下跳,回至仙云峰后,还得和莫言私下请教,学习茶道,以微只觉度日如年。莫言是个完美的老师,容不得半点瑕疵,这也让以微的求学之路分外艰辛。 而另一方面,家主轩辕岳最终决定保护以微,与以微洽谈后,又开始指点以微的修行,彼此虽然相处融洽,但似乎有着难以言明的隔阂。以微告知妖族潜入坊市之事,轩辕岳让其静观其变,暗殿自会处理,她不必操心。 以微在家主的指导下,境界提升,对道之理解更为透彻,修行更是一日千里,仙云峰下为灵脉之地,得此益处,以微的修炼可谓非常顺利,加之轩辕清谷与莫言的双重磨练,以微的心性更加沉稳。对茶道的见解日益加深,以微在其中领悟到更多的道意,倒是促成了对道的更深层次的领悟。 这一日,照旧斟茶递水和轻摇羽扇,轩辕清谷宣召了众人商议,别无其它,因为妖族最近动作频频,东海坊市出现的妖族之人越见增多,且灵兽与妖兽出现不听话的迹象,恐怕妖族紫夜会有所行动。 几大长老虽然对于轩辕清谷暗中也有不满,但决策之权全在其身上,故而已经请命不知多少次,以微都厌烦了,她现在还有一个身份,殿主的信差,给各大长老负责跑腿传递消息,两边不讨好的工作啊,以微怨念。 明部的长老倒是有几分理解以微,每次讲话都是和声细语,有商有量,但其他长老可不会如此好脾气,动则刀剑相加,幸而以微身手灵活,每次都逃得很快,避免了诸多冲突,另外,还有一件奇事。 殿内除了这些有身份的人外,其余侍从均是不能出声之人,据说是为了防止消息外漏,设下了残酷的禁制,一旦对外泄漏消息,便会当场暴毙,而且每一位进入暗殿之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之人,她算是例外。家主指派,既有优势,也有劣势,比如这些长老明里暗里会看不起她,对她防备。 或许是殿主的表现,经过一月的磨合,长老们竟然对她生出几分同情之色,对待她也日渐缓和,不再是防备,有时还会开上几句玩笑。其实,这些长老相处下来,会发觉他们虽性格各异,但都古道热肠,或者八卦心非常强烈,常常暗地追问殿主的情况,尤其是他一直不娶的态度,他们分外热心。 以微汗颜,承载了众人的期望,在二人独处时,其实也不算独处,因为每时每刻,他身边都有四个暗卫跟随,如影随行,有时以微都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她问道:“殿主,你有没有心上人?” 似乎有一人从房梁上落下,还有三道灼热的视线从暗处袭来,以微汗颜,原来暗卫也有八卦之心。轩辕清谷轻笑:“怎么?岚儿想嫁人了吗?我看兵部那大执事人很不错,不如我做个媒,可好?” 以微立刻回想起那人肥胖的身影,还有一颗硕大的唇上痣,不禁身体一抖,“殿主,不用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不是她不想为人民尽力,实在是太恐怖了,她只喜欢美男啊,为了八卦牺牲自己的终生幸福实在代价太大。呜呜。 轩辕清谷在以微奔走之后,低咳一声:“你们怎么也和岚儿一起胡闹?”四名暗卫各自跪地请罪,轩辕清谷一抬手,众人被击中一掌,灵力激荡,众人暗忍心头血,退至各处,守卫,心中八卦之心暂且安下。 回忆结束,会议正在继续,兵部长老和慎言司又吵起来了,还很没有营养,以微听的兴致缺缺。手中瑶扇不自觉的变慢了,很快收到轩辕清谷的斜眼,虽然俊美如斯,但以微却蓦地打了个冷颤,殿主,你应该关注底下你的部下商讨破敌大计而不是我手中的扇子吧?是吧是吧? 在殿主的眼神威胁下,以微又轻摇羽扇,分心听着众人争执之词,这每天都要发生的事真是没什么兴趣,而且他们很快又要争到王家战役了,唉,一件事非要每次开会时都提吗?她无奈的望着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兵部长老和慎言司长老,众人亦同。 轩辕清谷打了个哈欠,这意味着此次会议到此终止,也不知轩辕清谷是修炼的什么功夫,竟然能听他们没有营养的话到今天,以微暗想着。 轩辕清谷星眸微开,语调轻松,“我已将此事上报家主,很快,天权院会接手,你们可以将所得消息整理,交给天权院吧。散会。”一语毕,众人有些措手不及,兵部长老连忙站出,喊道:“殿主,不可!这是属于我们的功绩,怎能拱手让人!” 轩辕清谷分外无辜的表情:“你们讨论这么久,不是没有结果吗?正好交给天权院折腾,不是很好吗?”他打个哈欠,不管众人表情如何,自顾自化作青烟消失在大殿之上,以微随即退下,她可不想承受众长老之怒火。 龙跃国篇 第439章战之前 第439章战之前 众位长老摇头,一同走出大殿,兵部长老轩辕武拦住明部长老,“轩辕斫,你都不说句公道话的吗?” 轩辕斫脚步顿下,“啊,殿主所言并非毫无道理。我们暗殿本就树大招风,眼下暂避风头,未尝不可。” “唉,你也太没大志了!只要我想到天权院那帮人狗仗人势的模样,就不爽,何况这种危及轩辕族的大事,我们怎能袖手旁观?”轩辕武说得头头是道,却很快被轩辕斫一句话逼得说不出话来,“既然你如此热衷,何不向殿主谏言?” 轩辕武暗自吐槽:要有用的话,他何必找他!明部在殿主面前还有发言的余地,他,已经被殿主列入黑名单了,呜呜,忠心的属下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轩辕斫似乎意识到眼前人内心的悲哀,说道:“我会向殿主提议,不过结果可能并不能如你所愿,你何不直接向家主请缨,加入天权院?” 轩辕武皱眉:这样不是违背殿主的意思吗?谁知道回来后,会不会被殿主直接劈了?还是按兵不动比较好。他摇摇头,道:“算了,看天权院那帮人忙活吧,哼哼,等他们一败涂地的时候,就是我出手之时。哈哈。” 也不知他是自我安慰还是太有自信,轩辕斫摇摇头,转身离开。而轩辕清谷已经斜卧于江边画舫之上,绿水清波,闲云野鹤,端是风流俊秀。以微坐于一旁,正焚香煮茶,轩辕清谷低沉的嗓音犹如仙乐:“岚儿,你的动作很快嘛。” 以微心里吐槽:能不快吗?那些长老可不是吃素的。她的轻功和身法似乎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更加精进了,果然潜能都是逼出来的。 “你对妖族入侵有何看法?”轩辕清谷饮茶后询问,执杯的手白皙修长,他的眼神幽深而静谧,以微一时竟看呆了,然后忽然心神一凛,这人,长得祸国殃民也就算了,偏偏自己不查,她幸好定力惊人,前几日终于得到进入藏书阁的令牌,以微将所有关于妖族的书籍尽数一览,找寻到不少信息。 她答道:“殿主,属下觉得妖族目的并非入侵,而是查探。” “哦,茶凉了,换一杯。”轩辕清谷似乎并不在乎以微的结论。以微不好多言,她觉得妖族若是入侵,绝不会只有眼前之动作,妖族少主出动,必然会带有护卫,而要与轩辕族的守卫抗衡,这些人选还不够。 轩辕清谷轻抿一口茶,道:“你的茶艺进步很快,但这杯茶入口苦涩,你可知缘故?” “请殿主指教。”以微恭敬回答。实则腹诽:有人伺候就不错了,还整天嫌东嫌西,我不是丫头,吖的。 “茶,须凝神静心,你的心不在此,怎能泡出好茶?”轩辕清谷说的淡然,以微听之,略有惭愧,她刚刚的确在想妖族之事,没有往日的平常心。 “世事如棋,瞬息万变,你就如同这浮动的茶叶,不能自主。省掉多余的好奇心,在竹林雅舍好生修炼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轩辕清谷面色冷淡,一改慵懒神色,判若两人,“下去吧。” 以微退下,暗想:轩辕清谷此人,虽看似不问世事,也懒惰自持,但似乎内心自有打算,这些日子,他并未刁难自己,甚至暗里指导自己多次,讨论禅理,每次以为更了解他一点,却在下一刻又发现,其实接触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走向竹林雅舍的小路上,以微思绪飘飞,妖族之事,恐怕不是如此简单,她也想一会妖族紫夜,可惜看轩辕清谷的意思,她会呆在竹林雅舍内,直至妖族撤退,真是可惜了。忽然,一名修士匆匆一过,身似流光,服饰不似暗殿所有,以微心思一转,迅即转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已是追逐而去。 那人左顾右盼,似是观察有无人跟踪,一路急行,躲过暗殿的巡逻后,进入一处秘地,忽然消失了踪影,以微停在秘地外的山脉,神识发散,毫无踪迹,莫非此处有地道?她发出一道传信符给殿主,交代去向,主要是怕他日后算账,一面试探此处虚实。 单手触及山壁,破禁诀瞬间发动,层层波光震荡开来,以微身形虚晃,进入其中,眼前竟是石阶,一路下行,别有洞天,此道位于防卫如此严密的暗殿,却无人发现,实在让人心生疑窦,莫非暗殿中还有别处的奸细不成? 台阶尽头处,是一处出口,抬头望向出处,高险的悬崖之上,滴滴水声清脆入耳,还有一阵耳语声传来。以微一路收敛气息,此刻隐身于石壁之间,暗运灵力,隐隐约约听到二人通过秘术传递的话语。 可惜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二殿下,昊天塔,战天戟”。以微心内疑惑,但没有轻举妄动,来人很快飘下山崖,寻来路而去,以微扫过他的面容,竟是暗部的一位执事,虽说他其貌不扬,平时举止亦是甚为低调,但以微仍记住了他的面容,因为,他的头顶有一撮红毛,她私底下给众位同志取了不少小名,他的名字就是红毛执事。 红毛执事依旧小心翼翼,很快消失在以微的眼界中,以微思量一番,这人已经是卧底无疑,就是不知道是哪边的,他会面的人也真大胆,竟然进入暗殿范围,虽然竹林雅舍在暗殿角落,防卫不严,但如此藐视暗殿之举也让以微心内不爽。 待神识确定其离开后,以微走出秘地,赶往殿主处打小报告,殿主听后只淡淡回应:“嗯,知道了,你怎么还没去竹林雅舍?” 以微连忙答道:“殿主,我这就去。”但后来某日大会上还是见到这位红毛执事时,以微不淡定了,事后问殿主缘故,结果殿主答之:“忘了告诉你,他也是我安插的暗桩之一。”以微此时感觉自己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虽然殿主的态度冷淡,却不妨碍她自得的心境。 到达竹林雅舍后,她静心研究术法,抚琴自乐,焚香煮茶,日子过得悠闲惬意。闲暇时,取出练器任务,在练器室内消耗数日,还能得不少利器出世,换取积分。心境的平和,放下了对烈焰修罗的追寻,让她修为每日进步神速,不过短短一月间,她的修为又增加了一层。无根业火神通的运用也更加娴熟。 这日,一人拜访,言明:“殿主有请。”以微漫步走出,来人却是明部执事白玉,外号玉公子,因他温润如玉,处事平和,以微微微颔首,随其进入殿中,却见到不少陌生面孔,其中便有天权院的执事。 天执事身边站着五名修士,眼熟的有二公子轩辕亭,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不过现场气氛却有点紧张,她之到来,瞬间吸引了众人视线,作为被万众瞩目之人,以微的动作很是淡定,步伐不紧不慢,众人原本暂歇的争执很快又开始了。 天权院方面要求暗殿出面支援,因为不少修士已经折损于妖族四大战将,而兵部长老轩辕武的性格人尽皆知,吃软不吃硬,你认真拜托他,他还不好意思拒绝你,但你若是态度强硬,对不起,他绝对不会睬你。 眼看双方再次唾沫横飞,冲突加剧之时,轩辕清谷开口了:“岚儿,过来奉茶!”众人本是一默,等待殿主言明相助之事,结果意外迎来一个清丽女子,虽姿容不俗,气度不凡,但周身气息隐匿,看不出深浅,此刻殿主发言,竟是让她奉茶,天权院众人少许愕然,而暗殿之人显然已经习惯了。 以微心中吐槽:讨厌的殿主,非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做这没有面子之事吗?不过,为了一探暗殿之秘,适当的隐忍也是必要的,当下认真奉茶,摇扇,作壁上观。双方互执己见,半天没有结果,以微听的无聊,暗想:难怪轩辕清谷整天没有睡醒的样子,这种无聊的会谈,听多了谁不想睡觉呢? 轩辕清谷果不其然打了个哈欠,天权院的天执事怒了:“殿主,可是无趣?您到底伸不伸援手?” “急什么?”轩辕清谷摆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躺姿,来人更加生气,怒容满面。兵部轩辕武看的很是解气,出言道:“哼,前几日抢着要功劳,怎么,这么快就憋不住求援?” 天执事冷哼:“懦弱如斯,我真汗颜暗殿怎会成为暗三殿之首。” 轩辕武手指指着天执事,怒道:“你敢污蔑我暗殿,就是与我轩辕武作对!敢跟我打一场吗?” 天执事:“哼,有何不敢!”眼看二人就要打起来,双方人马也是各就各位,轩辕清谷眼眸微抬:“天执事,何必动怒?我派一人过去助你,你看可好?” “什么?一人?”天执事不解。 “岚儿,你去帮帮他们。记住,给他们留点功劳。”轩辕清谷很是自信。以微忽然望向轩辕清谷,猜想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轩辕清谷安抚一笑,说道:“我相信岚儿你的能为,怎么,岚儿不相信自己?” 以微跪地,领命。二公子轩辕亭意味深长的看了以微一眼,似在评估,似有诧异,还带着一丝防备。天权院众人表示接受无能,以天执事最为明显。 天执事怒气重现:“长老是在耍我吗?她不过是小小侍女!轩辕清谷,你被欺人太甚!” 轩辕清谷抚弄一簇发丝:“哦,天执事不满?要不这个人选我收回,请走不送。” “你……你……气煞我也!”天执事觉得他是在侮辱自己,而轩辕亭却不如此想,当下劝道:“天叔,长老此举必有深意,我们何不信他一次?这位姑娘,请问你的名字是?”观其修为,也是金丹中期,轩辕清谷应该不至于如此儿戏。 “轩辕岚,请多多指教。”以微不卑不亢的应道。 天执事见事成定局,也只好认栽,领着一行人离去。轩辕清谷转眼间已是化作青烟消失,未作任何停留。而以微迈出暗殿之时,却忽然领悟到轩辕清谷的一点苦心。这是她还家主顾护之情的第一步,她必定全力以赴。作者的话:似乎情节有生硬之嫌,对轩辕家主的心理似乎表达的太过,不过,既然已经写到这里了,也只好如此了。。。 龙跃国篇 第440章对妖族 第440章对妖族 走出大殿之时,天执事仍面露不爽,冷哼一声,当先走在前方,随行众人亦是没有给予以微好脸色,以微淡然处之,轩辕亭抱歉一笑:“岚道友,还望见谅。请问岚道友与轩辕殿主的关系是?” 以微转向轩辕亭,笑得很浅:“属下而已。我在明部任大执事,以后还请二公子多多指教!” “哦,久仰,你可知如今形势?可有何对策?”轩辕亭问道。 以微想想,答道:“尚未有对策,二公子可否为我讲讲如今的情势?” 轩辕亭狐疑的打量以微,似乎觉得以微是有意挑衅,毕竟他们是失败的一方,而她是目前被挑中来协助的一方。 以微一笑:“二公子,我一直在闭关修行,对妖族之事并不熟悉,还请您见谅。” 轩辕亭听后,严肃之色顿减:“无妨。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你一看便知。”语毕,告罪离去,以微面色微冷,随他们回至天权峰。巍峨的大殿矗立在山峰之上,浩荡正气飘然物外,云雾缭绕,声声钟鸣。 大殿比暗殿多了几分明艳之色,雄伟壮丽,所用之物无一不精。来人迎接众人入内,少许打量的视线绕过天执事,落在以微身上,以微状似无意,观察整座大殿,地势开阔,阵法密布,比起暗殿防御也是毫不逊色。 天执事回禀院主后,一行人留在大殿之上,院主是一名中年美大叔,黑发束冠,面容清俊,他一派和气的问道:“这位是谁?” 天执事没好气的回道:“轩辕清谷送来的帮手轩辕岚,院主,轩辕清谷实在太放肆了!妖族入侵何等大事,岂能如此儿戏?我们劝说多时,他也只派出一人,实在欺人太甚!” 轩辕亭在旁辩护道:“院主,虽然轩辕清谷做事难以捉摸,但肯派人已是说明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院主点点头,道:“此事暂且放下,妖族之事,你们有什么建议?” 天执事回道:“三次对战,均以失败告终,且现在又失去他们的踪迹,我们现在只能着重加强防御,待他们出现后与之对战,紫夜一直未曾出战,他的实力,我等并不清楚,这恐怕会成为我族的隐患。” 院主扣扣桌面,看向新出现的以微,问道:“轩辕岚,你的看法呢?” 以微见殿内二十名修士的眼光全聚焦于自己,面容顿显严肃:“敢问妖族是否有位二殿下?” 天执事诧异,问道:“你如何得知?我等竟然不知此消息。” 院主摇头,道:“此事可属实?你从何得知?他与妖族入侵有何关系?” 以微只好将之前跟踪之事交代,众人静默,天执事忽然一叹:“若从这消息推断,妖族尚有二殿下在此,所图应是昊天塔中的战天戟了?” 院主沉吟片刻,道:“即刻前往昊天塔设伏,另外通知长老院查看战天戟情况。轩辕岚,你随他们一道前往昊天塔。” 以微等人领命,轩辕亭与天执事作为领队,一刻钟后,众人来至昊天塔结界外围,一人来报,他正是昊天塔守护者之首,轩辕渐,也是暗殿暗部大执事,是名英俊少年,黑发浅眉,眉心处一轮明月印记,他跪地道:“拜见天权院院主。” 院主一扬手,他顿时身起,“不必多礼,昊天塔情况如何?” “并无异常。”轩辕夜虽然对他们来势汹汹感到奇怪,但据实以告。 院主不语,众人情绪有些浮动,不少人看向以微的目光带着探究,以微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神识四散探去,暗夹破禁诀之力,穿过结界,忽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传来,地点正是结界内昊天塔内,她眉头一紧,暗想:还是被他们得逞了! 忽然几道流光,三名长老落在山峰之上,众人见过三位长老,其中轩辕清风为首,他瞄了以微一眼,虽是微小的动作,却也落入有心人眼中。他身影一跃,流光一闪,已是进入结界,身后二人紧随进入,一刻钟后,一人回归,却是轩辕城,他面色不愉,说道:“有敌入侵,随我来!” 众人眼神一变,轩辕亭当先走出,道:“长老可看清是何人?” 轩辕城:“妖族。快!他们被大长老和二长老设阵困住,但阵法不能困住太久。” 众人化作彩芒瞬间消失,眨眼间已是进入结界,只见一九天玄水阵已然开启,阵中兵器交接,时不时能听闻厮杀声和惨叫声,以微等人心忧,轩辕亭就要踏入阵法,却被轩辕城拦下:“不可驽莽,你等在外围支援,待妖族走出便一一当场击杀。”语毕,身影飘忽,似幻似影,已是进入阵法支援。 天执事发布命令,虽只有十二名修士,但各个斗志坚定,守卫一方,他看向以微,道:“你退往后方,不用出手。”以微暗想:难道还怕我坏事不成?殿主,你的信用值真低!毕竟不是自己上司,她奉命退往十里之外,与另外两人分别把三个结界出口,除非通过这三个出口,否则必定出不了密林。 以微之所以如此听话,也是这个原因。神识遍布三处,她暗自调息,故意将气息隐藏,若是妖族之人认为此处防守薄弱,以此突袭,她倒是捡了个便宜。不过一个时辰,远处大阵轰然作响,伴随着剧烈的灵力波动宣告碎裂。 大地震动,一道放肆的声音响起:“本殿不奉陪了!”语毕,只见一道残影,划过林间,却是夺路而逃,众人暗道不好,疾驰追去。以微屏息以待,须臾间,二人的身影穿过,被以微一剑拦住去路,“这位朋友,不告而别是不是很没礼貌?” 剑在月色下闪着寒光,更显清冷,而随之走出的身影更显孤寂,少女的身影落入二人眼里,一人紫色长发随风飞扬,显出邪魅的弧度,他嘴唇轻抿:“是你?上次匆匆一会,竟分别百年,本殿甚是想念,不如归入我妖族如何?” 以微启唇,出口却是极度坚决:“殿下之美意,我只能说声抱歉。还请留下。” “哦,看你有没有这个能为让本殿驻足!”优美的声音下,却是无比残忍的手段,紫夜一声令下,旁边一位男子已是站出:“今日让我会会你!” 以微却冷笑一声:“你没有资格挑战我!卡卡,交给你了!”语罢,一只纯白色闪电貂忽的跳出,与男子对峙,紫夜一笑,“纯种的闪电貂,你倒是有不少帮手,可惜遇上我!”手势变幻间,足下顿起一只凶猛的石虎,它嘶吼着,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以微。 以微答道:“是吗?小金,黑黑,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顿时,两只灵兽窜出,与石虎成互缠之势。 紫夜没有立即脱身,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一幕,道:“看来,本殿势必要与你一战。很好!记住本殿的容颜,因为他将结束你平凡的一生!”翻手间,一掌袭来,雄浑的内劲摇动天地,飞沙走石,树干碎裂。 以微身形平稳,不躲不避,七星拳已然酝酿,转身一击,拳拳生风,拳力如同大海般绵延不绝,如星辰变幻般多变,两股力量顿时在半空之中交接,纯粹的力量对垒,宏光一逝,只见飞石碎裂,百丈之内顿成战场,空荡一片。 这里巨大的动静引起了众位长老的察觉,追兵眼看就要来到,紫夜却不慌乱,两兽战斗经验丰富,一时与对方战成一片,不分胜负,而另外两处出口也发生了大战,看来,他是打算分头突击。 二人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力量余波到达时却被轻易卸去,以微将其余力导入地底,顿时地窍异变,岩石翻滚,而她望向紫夜的目光也更为凝重,这是一个强者,刚刚的试探,足以证明。惊鸿剑起,旋转闪耀,以微负手而立,目光凛然。 紫夜轻笑一声,眉心的紫色月华石更添风情:“你叫什么名字?” “轩辕岚。”以微干脆答道。“紫夜殿下,你在等什么?” 紫夜抚弄耳边的紫发:“你敢直呼本殿的名字?人类,你的胆子不小!”说话间,一道利光破空而来,以微一剑斩之,利光一分为二,刺入旁边的大地,顿成两个深坑。 “偷袭不想是殿下的风格。”以微淡然道。 紫夜冷哼一声:“轩辕岚,受死吧!”双手开始结印,足下隐隐动荡,四周邪元暴动,聚集在其周围,绿光闪烁间,威势逼人,他忽然一声大喊:“万道寂灭!”万丈光芒从其身体激射而出,化作一柄利剑直入云霄,轰然一斩,以微暗道不好,运起全身灵元,急速施展神通百里冰封。 只见冰霜迅速侵袭利剑,利剑周身迅速凝结成冰,以微一握,悍然威势的利剑化作齑粉,但流动的水剑忽然从地底钻出,直射面门,以微避之不及,展开灵力盾之时,水剑攻击已至,身体受创,以微的身躯早已强化,此招暗袭,也不会造成多大损伤,只是,她看向紫夜,他的攻击不止如此。 龙跃国篇 第441章一战 第441章一战 二人彼此对视着,眨眼间,一道强光从背后袭来,以微施展通天玄意后,早已察觉,素手一抬,灵力激荡一道光环从身体发出,彼此对撞间,散作流光,一式三招,至此全解。紫夜笑得恣意,拂开眼前的长发,“果然有趣。” 话语间,身形一变,转眼间已与以微战至一处,他手中的紫剑华丽非常,珠光璀璨,在月色下光华流转,充斥着异能邪元,惊鸿剑回挡间,已是过招白余,二人你来我往,以微身形灵活多变,剑气所及之处,炸裂声遂起,凛然剑意,如山如海,肆意奔腾,对方一剑在手,毫无破绽,一行一止,却似逗弄。 以微神情严肃,通天玄意辅助下,她能料到对方下一招,却不能制敌,速度提升后的她出剑已是超乎常人,然而对方也不是等闲之辈,躲闪间还能予以还击,二人交战一刻钟,竟不分胜负,一个斜刺,以微纵身一跃,惊鸿剑鸣,蓝光倾泻而出,“斩!” 剑意疏狂,如那决提之水,紫夜双手持剑,阵阵邪元震荡,绿光莹莹,成冲天之势,正面迎击,剑至气至,力量浑厚,绿光不敌,紫夜口吐鲜血,反手就是一击,快如闪电,以微纵身一退,身影如雾似幻,几个残影之间,避开了攻击,而紫夜也随即化作利光就要消失。石虎怒吼,男子化作狂犬,发出巨大光球,卡卡一时避让,三者同退。 在长老们赶到之前,以微掐指发动法诀,重重迷雾播散开来,景色一变,竟成一片荒漠,紫夜率众遇上了结界,迷雾散开之际,一人持剑而立,黑亮的发丝随风飞扬,紫夜双眸一眯,道:“你,拦得住我吗?” 身后两名战将就要出手,却被紫夜拦下:“交给我,你们设法破阵!” 女子正是以微,她一剑击出,剑势如风,破空而来,铮铮剑鸣,是她的战意,也是她下的挑战,紫夜冷哼一声,手中紫剑已是应声而出,双剑交接间,天地异动,勃发的灵力扰动地脉,大地震颤,这一次,双方都施展了五分功力。 以微一进,惊鸿剑再次啸鸣,一招一式更添气势,而紫夜也认真起来,一剑一人更显王威,二者交手间,彼此诧异于对方的力量,却也丝毫不留余力,剑快,人更快,以微的剑与自身早已达到极致的合一境界,剑意仿佛从天而至,浩瀚无竭,紫夜却是内力深厚,剑刃虽钝却剑势逼人。 交接间,二人移行换步,彼此相斗,兵器交接声不绝与耳,狂犬与石虎担忧的看着,却不敢插手,一人破坏一处阵角,以微一退,剑身旋转,快速出击,而她则立于原地,双手结出新的法术,紫夜一剑还之,嘴角轻笑:“来真的吗?”弃剑,仰天一喝,深沉灵元从体内爆发,他单手一伸,手心已是爆裂的暗之灵元,“碎魂爆!” 随着语音一落,强大的灵元随即袭向以微,以微此时一声大喝:“雷动九天!”忽闻惊雷阵阵,黑云漫天,电闪雷鸣,数道粗大的雷电从天而降,神威隐隐,气势震天,紫夜却不惧不闪,双手大张,邪元暴涨,撑起一道强硬的防御,雷电直直劈下,然若天罚,两种能元彼此牵制,双手交叉与胸前,喊道:“妖之爆!” 只见绿色邪元一飞冲天,瞬间劈开雷电,直破云霄,以微此时手执惊鸿,雄浑一斩,劈开了强大灵元,灵元一泄,土地瞬间崩毁,大地一颤,而那灵元却也有三分仍径自而来,光芒穿过以微身体,一时受创,胸口一闷,口角却是溢出鲜血。 擦去血迹,她神识探到紫夜突破雷动九天之后发出的法术仍未完结,九天之上,光芒四射,却是直袭而下,万千之力,化作一柱,袭向以微的方向,而雷电之力反被对方吸收用来对付自己,她不慌不忙,手中如意弓浮现,淡淡的青色光芒萦绕周身,说是迟那时快,以微搭弓一箭,灵箭咻的射出,万丈光芒下,二者皆陨。 紫夜不动声色,再次运起邪元,隐隐绿气萦绕周身,二兽一见,暗道:大殿下是打算出绝招了! 以微严阵以待,如意弓光华流转间,灵气内敛,蓄积杀意,以微沉心敛神,风过处,二人一时并无动作,长发飞舞间,却是截然不同的风采。紫夜起手落手间,一股邪元暗自涌动,双腿移动处,风沙静止,一时间落叶也可闻其声,众人屏息。 叶落须臾,二人身动,以微握紧的弓弦径自一放,灵箭蓦然飞出,箭身隐隐散发混沌之力,无边威势,恰若神仙之羽,破命之箭,紫夜紫发飞扬,蓦地击出一掌,疾若流光,重约千斤,浑厚之力,势如破竹而来,一箭一掌相逢,顿分高下,箭过,掌破,紫夜重伤,撒下的一点热血,昭示着他的失败。 而以微其实也好不到那里去,掌势虽破,犹有三分余力,百花仙衣不能开启,因为此仙衣随着她修为的提升,散发的仙气也会增多,她不能冒任何风险。因而硬接下此招,身体又受重创,她看似若无其事,实则只剩五分功力。 卡卡等护在一侧,与石虎等对峙,气氛一时冷凝,以微开口道:“紫夜,你今日逃不了了!”语落,以微一拳击出,七星拳蕴含星辰之力,似柔却刚,若是硬接一拳,重伤亦是难免,紫夜身影飘忽,频频闪避,动作却比之前迟滞一分,以微加速进攻,一拳击向其胸口,他却一侧身,恰中其肩部,顿时血染衣裳,他却戏谑道:“好凶的人类女子!” 以微身形更加灵活,幻影间,已是多次袭向对方的命门,可惜对方闪避及时,数次未能得手,紫夜再次一闪,以微却是施展异火烈焰术,点点星火窜起,却是以火为牢,困住对方,在交手间,已是暗布阵法,火焰升腾,紫夜无奈的看向以微:“你真以为这小小的火焰阵就能困住我?” 以微冷声道:“交出战天戟,我可饶你一命!” 紫夜冷喝:“休想!”语毕,以微不再留情,火焰阵变幻,重重烈焰从地底冒出,此烈焰不同一般火焰术,而是她之神通无根业火,火焰之力足以毁灭妖魔,紫夜顿感无形压力,不敢让火焰近身,重重邪元组成强大的防御罩,抵御异火的侵蚀。 “你只能支撑一刻钟!”以微淡淡说道。 紫夜轻笑道:“那倒未必!二弟,你看戏看够了吗?”一语毕,一白鹰从天而降,宽大的洁白翅膀遮天蔽日,鹰上一人羽扇纶巾,风姿绝世,他手中的折扇抵额,无奈道:“大哥,你实在冤枉我了,我不过是想给大哥表现的机会而已。” 他俊朗的面容瞬间落入以微的眼里,紫谛,是他!对方实力未明,恐怕是场恶战,以微心神戒备,如意弓蓄势待发,紫谛却摇摇折扇,道:“大哥,我们走吧!” 以微一步跨出,一箭已是飞离,破空之力犹如海浪翻腾,欲拦阻二人,紫谛翻云一掌,破空袭来,夹带万千之力,以微一拳相击,拳势相抵,紫谛却纵身一跃,一掌击向阵法,火焰散开一条细缝,他迅速带起紫夜,再一掌击出,飞沙走石,烟尘弥漫,以微退步,躲避此掌之威。 不过片刻,二人越空而去。一物却从空中掉落,她一手接过,却是一件稀世神兵,战天戟。虽然从未见过,但触手的感觉如此令人心神激荡,浑然的战意仿佛激荡在心中不能自已。紫谛三掌,目的分明,一掌攻向自己,却无意伤害自己,只是摆脱自己的攻势,一掌破除阵法,救出紫夜,再一掌断其追兵,可见此人心中早有谋算。 不过所幸战天戟失而复得,再追亦是无益,她的功力只剩四层,虽然也减弱了攻击强度,让他们逃脱,但真正打下去,生死未知。撤去阵法,三位长老和天执事已然赶到,他们望向以微的目光略带打量。 轩辕清风一眼扫视其手中的战天戟,问道:“妖族人呢?” “逃走了。”以微很是淡定。 轩辕清风薄怒:“你没拦住他们?” 以微将战天戟归还,答道:“拦不住。” 轩辕清风拂袖而去,轩辕濯却安慰道:“轩辕岚,大长老别无他意,此次你立下大功,战天戟回归,你当属头功,你也受伤了,下去休息吧。” 以微领命,向天执事告别:“天执事,属下先回暗殿,若有什么吩咐,尽管通知属下。” 天执事摆摆手,态度和蔼许多,“嗯,你去休息吧。”虽然放走了妖族少主,但好歹追回了战天戟,还杀了一名妖族战将凶狼,此次战役能大获全胜,也多亏她在此拖延时间,看来,轩辕清谷那厮派她来也不是毫无道理。 轩辕亭目光闪烁,深沉的眼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待以微走后,与天执事商议道:“这里怎么处理?” 天执事淡然道:“二公子,立功的机会还有很多,不用着急。”妖族败退,他们应该乘胜追击才是,召唤影卫:“你们继续追踪,有任何情报及时来报。” 众人领命而去,天执事命人修复林地,而三位长老却是重新进入昊天塔检查损失。这一检查,却引出了一场天大的震动,召开了数千年来首次的紧急大会,全部长老院成员和轩辕家主齐聚一堂。 龙跃国篇 第442章再生波澜 第442章再生波澜 家主轩辕岳面色凝重的坐在一旁,担忧的问道:“大长老所言,可是属实?” 轩辕清风坐于下首,无心饮茶,眉头紧锁,殿内无一人敢发言,齐聚于此,已经料定非是好事,但真正听到大长老之说辞,众人脸上都是沉重之色。 轩辕清风点头,“异火已破除封印,失踪了。” 众人一叹,家主轩辕岳尤为震惊,“怎么可能?锁龙印之力,即便合我们众人之力也不能撼动半分,怎么会让异火逃脱?” 轩辕清风虽然焦虑,却也镇定:“家主,此事原委必须查清,另必须追回异火,重新封印。异火现世,必将为祸苍生。” 轩辕岳颔首:“大长老所言极是。分派精英出外寻找,另外,还请在座诸位保密,这是我们轩辕族的内务,若是播散开来,必将引发动乱。” 众人点头,心里都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轩辕清风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妖族嫌疑最大,自从他们进入昊天塔后,异火便消失了。传言异火可毁灭六界结界,我觉得他们有这个心机夺取异火,虽然战天戟同样也有破除结界之能,却远不如异火,此次他们放弃了战天戟,很可能是已经得到了更好的媒介。” 众人应是,轩辕岳心底却有些怀疑,虽然看似以夺取战天戟为表面目的,实则夺取异火能说的过去,但如何突破重重封印取得异火,他们有这个能耐吗?或许是他小看了妖族?妖族此次派出的人是他们的少主,按理来说,妖皇继承人不会无缘无故擅闯轩辕族境地,他们的野心昭然若揭。 妖族实力无人清楚,会否有人习得异术破除封印也未可知。 一场会议,动荡不安的开始,也心怀忐忑的结束。会后,只能勉强以追击妖族和寻找异火为目标,族内有影卫习得异火追踪术,尽数派出,而打探妖族的下落也成为轩辕族的重中之重。 轩辕岳因为此事,心内自责,他担负的责任比任何一名族人都重,因而他提出退下家主之位,长老院代行决定,家主候选人也着手准备进入试炼。以微并未算入候选人之列,这是家主要求的。 长老院分为两派,一派支持轩辕岳退位,认为他责无旁贷,念其多年为轩辕族奔波,免去死罪,在听松崖思过;而另一派则认为轩辕岳不能在此时退位,应追回异火以将功赎罪,代行家主之权,直至新任家主能够独当一面为止。 大长老属于后者,轩辕清谷和轩辕清竹与轩辕清风地位相当,他们的意愿就极为重要。虽然他们是亲兄弟,但个性迥然不同。轩辕清竹同意前者,而轩辕清谷尚未表明立场。一时间陷入僵局,长老院的目光瞄向了一向平静的暗殿。 以微这几日感觉殿内气氛冷凝,但看众人表现又与往常无异,也未深究,专心在竹林雅舍修复损伤,柔和的灵气在空气中流转,缓缓进入身体,导入经脉中,循环往复,归于丹田,元婴似乎也在畅快的呼吸,浑然置身于美妙的环境中,以微静心吐纳,静静感悟天地精华,一日日过去,灵气恢复,受伤的脏腑也得到滋养恢复极快。 这日,她修炼完毕后,感觉已经完全恢复,听到殿主久违的声音:“岚儿,你过来!”声音清越,从远处而来,恍如清风拂面,以微寻音而去,在山巅之处,见一负手而立的人影。他望着天空,深邃的双眼似有无数深沉的暗影。 “岚儿,你说这地方美吗?”轩辕清谷问道。 以微一扫周围秀美景色,山清水秀,层峦叠翠的山峰,精美的亭台楼阁,白云朵朵点缀其间,仙音袅袅,说是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她点头,“很美。” “岚儿,最近大长老问我一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很是烦恼。”轩辕清谷虽是如此说,但听其平淡无波的语气,实在很难想象。 以微问道:“殿主不妨说出来,让属下分担?” “我正有此意。”轩辕清谷接住话语。 以微腹诽:这是故意的吧? “你可听闻最近轩辕族发生的一件大事?”轩辕清谷采用传音入秘的方式告知,“异火丢失,轩辕家主引咎退隐,长老院却因此产生了分歧,我应该站在哪一边呐?真令人烦恼。”他抚额,似乎想表达自己的郁闷心境。 以微腹诽:不用装了,意思到了就可以了。她答道:“殿主,此事岂容我置喙?” “哎,你不是说要分担?”轩辕清谷分外无辜的说道。 以微嘴角微抽,道:“殿主,兹事体大,属下不敢妄言。” “你不想为你师父求情?或许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帮他哦。”轩辕清谷语带轻松,配合一副你求我吧的神情。 以微无动于衷,“殿主,师父他该承担的,我并不能因为是他徒弟就为他求情,这是属于家主的责任。但作为他的亲人,我愿意代他受罚,或者陪伴他一道受罚。” “孝义不能两全,你既然作了这个选择,我怎能不成全你?下去吧。”轩辕清谷语气又恢复淡漠,一改往日慵懒的模样,或许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神秘的殿主,也不想了解。她走下山崖之时,隐约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其实她有种直觉:异火的丢失与自己有直接关系,但她不能说,一旦承认了,迎接她的就是万劫不复。她欠外公的似乎越来越多。至于背黑锅的妖族,只能说他们太倒霉,若是没有他们干扰视线,此刻被怀疑的对象首当其冲还是她。 只有每任家主继位时才会检查的异火,因妖族的入侵提前被发现丢失,对轩辕族几乎是毁灭性打击,虽然异火在轩辕族是最高机密,世代只有家主和长老院首座才能知晓,但在此危急时刻,轩辕族长老全数惊动,这个机密也不再是最高机密,而是众人心中不能言明的秘密。 辜负先祖的期望,家主一定自责,以微脚步加快,御剑飞驰,在观雨峰找到了独自沉思的轩辕岳。她轻轻走近,低呼:“外公?” 轩辕岳闻言,转了头,见是以微,神色平静,以微放下担忧的心,与其坐在一处,旁边轩辕岳低沉的嗓音传来:“自我接掌家主之位以来,无事不成,无事不顺,没想到轩辕族万年之基业却毁于我手,是我的罪过。” 以微安慰道:“外公,异火丢失,谁也想不到。” “你知道了?”轩辕岳蓦然提起。忽然又转念一想:“是轩辕清谷告诉你的吧,他这个人不坏,只是心思难猜些,你在他手下,应该可以周全。微儿,人之一生,怕的不是失败,而是一直成功,直到达到最惨败的一刻,万劫不复。” 以微低叹:“人谁无过。外公,输赢并不重要,当下应该以追回异火为要。你倒下了,谁来领导轩辕一族?” “落叶潇潇,秋意萧索,或许我也到退隐的时候了,微儿,以后你要自己保重,远离纷争,我不求你成仙,只求你一世安稳,或许这也是你母亲亲所希望的。”轩辕岳说的语重心长,以微听的分外心酸。到了这个地界,他仍关系她的未来,这就是亲人的关怀吗?她一把抱住外公,低喊:“外公!”语带悲戚。 她不知道此次一别,将是何种局面。她不喜欢他话语中交代后事一般的语气,她不愿意相信那个意气风发的外公颓废成如今模样。她不相信他已经无生之意志,然而,她不能为他做决定,甚至她也不知道异火的去处。天地间只余以微悲戚声,点点泪水从脸颊滑落。 轩辕岳擦去以微的泪水,道:“傻孩子,我没那么容易死,至少得等到异火归来的一刻。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去听松崖而已。” 以微止住泪水,说道:“我愿陪外公一起受罚。” “傻孩子,你还有自己的使命,记得刚见面的时候,你允诺过我什么?”轩辕岳目光柔和,语气却坚定。 “守护轩辕族三百年。”以微答道。 “人立身于世,当信守诺言。微儿,外公此行,不怪任何人,一切是我过于自负,导致至宝丢失,我即便身处听松崖,也不会放弃追回异火,你自珍重,小心处事,还有相见的一日,希望那时,你的修为又有进步。”轩辕岳神情淡淡,却无一丝哀伤,他是甘愿前往听松崖受罚。 以微这一刻心底终于释然,或许,外公的选择才是对的,身处听松崖,却也远离了纷争,或许更有利于修行,她不能如此哀伤,她应该相信他们会有一日团聚的机会。 轩辕岳见以微神色恢复如常,递于她一卷书籍,上书“梦之卷”,他解释道:“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部功法,不属于轩辕族之物,想来应该适合你。你好生参详,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以微推辞,轩辕岳却板起脸来,“不收就是惹我生气。” 以微只好收下,二人分别。不久,一人从暗处走来,却是蓬莱。 “你看到了?”轩辕岳问道。 “嗯,你决定了?”蓬莱反问。 “难得她一片赤诚之心。长老院的结果应该快到了,好友,你没有话要对我说?”轩辕岳目光沉沉,看向蓬莱。 “哼,别死得太快。”蓬莱冷言。 “哈,好友的祝福,我收下了。以微的安危,拜托你了。”轩辕岳眼看山峰远处的人影逼近,蓬莱顿时消失在身后,而远处的使者也带来了最终的消息:“请家主随我们走一趟。”轩辕岳虽囚犯之身,却不改威严,一路行走间,家主之风不失。 蓬莱望着轩辕岳远去的背影,在暗处低叹一声,为好友,也为命运的捉弄。随即身形小消失,再出现时,已是位于仙云峰附近的半对峰。以微回至仙云峰不久,便听到轩辕家主已经进入听松崖思过的消息,一时怅惘。 莫言安慰道:“有些事,以你之能,如何扭转?你若妄动,不就白白牺牲了性命?” “我知晓,只是……”心底的愧疚该如何偿还?以微暗想。 在二人静默之时,忽闻钟声,以微一惊,是有敌来犯的消息。是谁?随即,暗殿传来了消息,以微御剑飞驰,匆匆告别莫言,而她走后不久,另一道人影也随即追去。 龙跃国篇 第443章 魔族 第443章 魔族 一路疾驰,一刻钟后,以微与暗殿众人相会,安静等待,彼此无言,众人忧心忡忡,轩辕清谷姗姗来迟,坐定之时,兵部轩辕武谏言:“殿主,此次钟鸣已查明是魔族进犯,他们已行至北海坊市,要求与家主会面。殿主,我们该当如何?” 轩辕清谷斜睨以微一眼,以微心领神会,纵身一跃,已是飞到其身旁,执扇轻摇,他思索片刻,说道:“此事我自有打算,一切等长老院下达命令再谈。秋风,去查魔族有多少兵力,来者何人,目的为何。石英,通知加强坊市巡逻,不许任何人借机生事。” 二人领命而出。以微静待事情发展。上次天权院抢功,暗殿诸人心中不服,不知这次是不是会有所行动。轩辕清谷安排事毕,似乎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轩辕岚此次夺回战天戟,立下大功,为表嘉赏,封为明部副长老,你们可同意?” 众人默然,无人反对,此提议通过,她正式成为副长老,不过依旧是打杂的副长老,汗颜下。喜的是多了三名直属手下,分别是轩辕浪、轩辕伏和轩辕金。通知完此事,轩辕清谷再次不见踪影,临走之际,他眼神示意以微跟来。 竹林幽回处,兰香浮动,以微沿着竹林小径前行,在一处竹屋前,停住了脚步。轩辕清谷斟茶以待,以微受宠若惊。这是个美丽的误会,轩辕清谷这厮怎么可能如此礼贤下士,都是他暗卫代劳,不过能如此接待以微,也说明她的地位确实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进步。 以微问道:“殿主,敢问召属下前来可有要事?” “你怪我吗?”轩辕清谷问的莫名。 以微一想,应是家主之事,答道:“不怪,殿主有自己的考虑,我只是遗憾不能随行。”以微坦然,或许承认现实,对于她是更好的选择。 “他既然做此安排,你当放宽心,做好份内之事。”轩辕清谷品味茶香,一时静默无言。“对了,魔族来犯,你可有什么对策?” 以微忽然主动请缨:“殿主,我愿出战。” 轩辕清谷语气一提:“哦,难得你如此主动。我便给你一点线索,来者为颜氏一族,冰雪魔窟中居住的魔族,出了三任魔皇,骁勇善战,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你自己掂量。另,此次与天权院合作,我将会派出轩辕武和轩辕晴以及轩辕秋风等人,你可与他们商量对敌之策。切勿急功近利。” 以微之所以如此积极,一来是寻找轩辕雪的线索,可借此事进入藏书阁寻找魔族密辛,虽然直接问轩辕清谷更为简单,但她不确定他会据实以告;二来,她与魔族应该有一个了断。神秘人的身份还未可知,三少爷最近行动成谜,这一切不安的因素,她希望借此扬名之际,能延伸到台面上。 告别轩辕清谷后,以微一路飞驰,回到仙云峰,与莫言商议。莫言分析道:“如此多事之秋,魔族来犯,恐怕是得了什么内部消息,轩辕族内应有奸细。不过,一战扬名,再战成名,以战成名,以微,这条路并不好走。众人的眼光齐聚之时,才是争端的开始。” “无妨。家主被困听松崖后,长老院一手遮天,如果我不能打开一条全新的路,那么我也只能成为一个被放弃的棋子,与其如此,不如展现我的实力,让他们在做决定前能仔细掂量。”以微看得透彻。 她算是站在家主一派,现在,这一派迅速凋零,待新任家主继位后,她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而这也是一个时机,长老院虽然把持轩辕族内务,却名不正言不顺,新任家主继位尚需时日,几方势力割据下,到底谁将登上高位,谁也不知。 大长老之深沉心机,她尚不能窥视三分,而轩辕清谷更是如此,态度难以捉摸,她也不愿去想,但想独立,却是不能,大公子、二公子、三小姐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势力,或许暗中的三少爷也是其中一员。 莫言沉思片刻,说道:“好吧,凡事小心。我也去查探魔族行踪,分头行事。” 以微轻点头,前往藏书阁查阅典籍,因职位提升,她能查阅的权限扩大,兼之从轩辕清谷那里骗得的钥匙,她登上了最为神秘的暗部藏书楼,里面浩如烟海的书籍整齐码放,年代久远者可上溯到千年以前。最近的到达今年。 在人物栏寻找,以微找到关于自己的卷轴,上面信息虽是经家主之手编造,但很完整可信,继续找寻,心念轩辕雪,钥匙闪动,白光顿时笼罩书楼,一处暗格忽然松动,露出一角,以微随即找到一份密宗。 轩辕雪的资料,记载到五十二岁筑基时,后面的描述非常略,加入了暗部,然后行踪成谜。以微心下一叹,写了等于没写,果然密报什么的只存在于关键人手中,那么暗部长老轩辕晴或许知道消息。看来改天可以试试搜魂术。 将密宗放回,以微正欲浏览魔族之典籍,一人气息传入,以微装作找书模样,来人很快进入书楼,却是轩辕晴,她是进入暗殿的少数女子之一,为人冷漠,常以面纱遮面,话语也少,此刻见以微在此,问道:“你怎会在此?” 以微答道:“找寻魔族之典籍,长老,我已经找到了,就此告辞。”随手取下一本书,书名《魔界初涉》,正要离开之际,却被轩辕晴拦下:“一起去秋意居吧。” 待轩辕晴找到所需的书籍后,二人一道行走,路上,轩辕晴打量以微,“你是我见过的第三个进入暗殿的女子。” “哦,那前两个呢?”以微问道。 “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轩辕晴依旧淡漠。 说话间,已是到达秋意居,来人见二人,倒也没有惊讶,轩辕武正站在院中徘徊:“我说你们等什么啊,直接冲上去杀不就好了,非要排兵布阵。不是只有二十四名死士吗?天权院那帮人也真是,竟然不出兵,就想捡我们的便宜,实在可恨!” 一看以微和轩辕晴进入,忙堆笑道:“两位美女来了!欢迎欢迎!” 所在之人还有轩辕秋风、轩辕石英、轩辕斫、轩辕渐。他们或站或立,轩辕斫首先发言:“现在人到齐了,我先讲明情况,然后分配任务,你们若是有什么不同意见,也可提出。殿主已经交代此事由我们自行处理,不必请示了。” 轩辕武摸摸脑袋:“殿主还是这么英明。”嗯,应该是懒惰才对。 七人围坐一桌,轩辕斫分析情势,魔族只有少主与二十四死士,停留在北海坊市,并无异动,但本身魔族与人族就水火不容,平静只是大战前的表象。虽然对颜无殇有一点微薄的了解,但此刻对上他,以微还是感慨命运的神奇。 拟定初步作战方针后,以微随即回至仙云峰,莫言也打探消息而回,二人综合后,发觉此次魔族应该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了十分的准备。妖族刚退,不知所踪,魔族再犯,轩辕族还真是多灾多难。急急将最近接的练器任务完成后,让莫言转交,之前立功所得积分达12万,还是杯水车薪。 第五日,淮河之畔,北海坊市外界,以微埋伏在此已经两日。她本是坚守坊市出口之一,因发觉此处山林地势复杂,最易藏身,合适偷袭,很可能成为魔族的暂时驻地,因而她守株待兔,白日进入坊市查探魔族行踪,黑夜在林间树洞修炼,观察情况。 此时明月高悬,以微的心一片澄净。忽然,陌生的气息闯入,以微收敛心神,敛息诀催发,身影虚幻,气息隐藏,来人是三名魔族人士,一人压低声音说道:“可有异状?” “没有。” “那你在此守候,不可擅离。”语毕,一人身影如风,疾驰而过,以微小心跟随,月华如水,笛声清丽,一美丽女子正站在枝头,奏响天籁般的笛音。 以微躲至暗处,抬眼一看,女子形貌似乎是传闻中的九尾狐夏荷,魔宫护法之一,她白衣华服,眉心的珍贵紫珠悬垂,与一双紫眸相映,清冷中透出一股淡然的高洁,还有一种无言的浅浅魅惑。 笛音哀婉,却不哀伤,低沉却不黯然,或许此人的心境亦是如此。一人的身影跨入树间阴影,“你又吹奏《倾欢颜》?” “少主,还可入耳乎?”夏荷轻轻询问,巧笑嫣然。 颜无殇面容在月色下更为清冷,他面如冠玉,凤眼中璀璨星芒闪烁,比之夏荷颜色更胜一筹,“既然睡不着,何不前往打探昊天塔的消息?另外,既然有人告知我们,那名偷走魔珠之人就在轩辕族,怎能浪费这个机会?”语毕,已是转身离开,未有一丝停留。 夏荷低喃:“少主,何时你才能看到我的真心?还是,你早已心死?”话音落,已是化作一只白狐飞奔而去,不知所踪。以微悄然跟随颜无殇,一路西行,却是来到一处山峰之前,只见他手势一挥,一道石门乍现眼前,以微随即进入。 孤身犯险,以微心底却没有不安,颜无殇此行目的,她一定要查清。 龙跃国篇 第444章险象环生(一) 第444章险象环生(一) 感谢多多1115、天堂小嘿、annasiisi的粉红票票!!小梦谢谢各位的支持!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黑暗中前行的身影,一前一后,狭窄的甬道后方,却是另一番天地。以微紧随颜无殇,同时派出灰灰回去报信。山洞内,滴水之声清脆入耳,静谧得让人心中生疑,颜无殇一路急行,在路的尽头,却是无言伫立。 眼前之景小苑回廊,绿波粼粼,公子独立寒江之前,似是沉思,似是缅怀,颜无殇半晌说道:“既已来此,何不现身一见?” 以微心惊,未及出声,一掌攻击已至,被迫现身,以微临危一跃,避过攻击,跳出树丛之间,那树丛顿时化为乌有,而眼前之人却是冷笑:“你到底是何人?” 以微显出身形,陌生的面容让颜无殇疑惑,他低喃:“北辰家族的占卜,从未出错,想必她就是我要找寻之人。” 颜无殇静静的凝望以微,并不着急进攻,以微亦是回望此人,静默的氛围在彼此之间流转,忽然,他开口道:“你追踪至此,是想问什么?还是要求什么?” 以微问道:“你来轩辕族有何目的?” 颜无殇冷哼:“哈,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好吧,你怎么知晓我躲在这里?”以微换了一个话题。 颜无殇倒是爽快:“有人送我一件法器,可以分辨你之气息,或许,你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不过,今日注定是你的死期,交出魔珠,或许我可以赐你一个全尸。” 以微答道:“好狂妄的语气,颜无殇,你一如当年,但是,你确定魔珠还存在吗?” “什么?魔珠乃冰雪魔窟能源,难道你能炼化?你难道也是魔?”颜无殇难掩诧异。 以微不以为然的应道:“魔又如何?道又如何?你不好奇我之身份?不好奇我怎么进入秘地盗取魔珠的吗?” “嗯,但说无妨,这也是困扰我多年的难题。”颜无殇注视着以微,目光微冷。 “一切不过是南宫家族的阴谋。前任南宫家主让我假扮南宫轩霜嫁入冰雪魔窟,实则是为了盗取对修炼南宫族秘术冰雪诀之大有裨益的万年冰晶玉髓,至于盗取魔珠却是意外,接触之时,就被魔珠吸附在身,若不炼化,此刻我早已不在。”以微如此解释,半真半假。 颜无殇一言蔽之:“哈,魔珠已失,你怎么讲都可以。不过,南宫一族已经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现在轮到你了!”语毕,周身气息一变,重重杀气应声而起,风吹无痕,绿波骤起,以微只觉周边气势一变。 顿时神识一探,二十四名死士已然占据各个方位,冷眼旁观。以微不慌不忙,脚踏太极之位,内元调息,手上虽无动作,却也已经做了决一死战的准备。她问道:“原来这就是魔界少主的待客之道?” “对你,这已经是优待了,你该庆幸,能死在我手上。”颜无殇说的轻松。 以微冷笑:“那倒是我的幸事,不过,想必少主听过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召唤小兽们出战,缠斗部分死士,而她则径自对上远处旁观的颜无殇。二人冷冷注视,手中兵器各自在手,冷然若月光。 死士中有一人的面目十分眼熟,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忍,身手却依旧利落,挡在颜无殇身前,却是韩铭,他手中的剑横指以微,带着清冷的弧度,颜无殇却挥手,让他退下:“让我结束她可悲的生命!” 韩铭领命,退至一旁,颜无殇双手一扬,玄剑高垂,紫光闪耀,顿时照亮夜空,刹那间,剑快,身形更快,以微执剑防御,铃铛一声,二剑交接,剑光四射,剑意相冲,横眉冷对,二人迅速交错,剑挑眉,剑斜拦,剑剑夺人命,剑剑不留情,以微反身之间,已是直取对方命门,颜无殇却俯身一避,剑转手便攻。 以微反戈一击,剑势相抵,彼此内元浑厚,剑意雄浑,战之不分高下,处处杀机,却能处处化解,以微招式变幻之快,身形之稳,都让颜无殇刮目,“若你不是我之敌手,我定会与你战上三天三夜,但你作为我之敌人,只有死亡这唯一结局!” 以微不答,惊鸿剑鸣,蓝光倾世,闪耀夜空,浑然剑气如海浪翻涌而出,她静立在此,却是积蓄剑意,一重保护罩从地底升起,将她笼罩其中,而惊鸿剑则在其上空之处高速旋转,颜无殇冷哼一声,急运体内真元,一道雄浑真元从其掌中倾泻而出,直取以微命门:“灭灵掌!死去!” 掌风过处,风烟顿起,砂石碎裂,一片荒芜,以微身形一震,以她为中心,一股灵气激荡而出,与掌势横空对接,两股强大力量顷一接触,立时地面振动,地裂成块,以微的防护罩抵挡住掌力的余威,她蓄势一剑,终于挥出。 只见一方巨剑斩下,无尽五行元力倾泻而下,颜无殇登时运起真元于双手间,气息骇然,喊道:“灭灵掌!毁!”一掌对上一剑,力量冲突间,余波绕空,以微一退,烟尘散去,颜无殇却是无碍,而以微也已一手握住弓弦,如意弓再次现世。 颜无殇迅速掐诀,顿时火焰缠绕周身,盘龙之火,犹如天降异火,喷吐火舌,虎视眈眈,以微轻抿嘴唇,如意弓淡淡青色光芒环绕,一箭已是射向天际,箭过处,以微也动了,看不清的速度,看不清的身影,以微瞬移至颜无殇身后,一拳击出,星辰之力浩瀚似海,深沉似渊,转眼击出,颜无殇猝不及防,急转身形,却是中招,转眼箭芒从天而至,化作万道霞光,透体而过。 颜无殇口吐鲜血,却不改风姿,火龙吞噬,已是交缠上以微躯体,以微历喝一声,无形无色之火从丹田之处触发,环绕周身,形成一层淡淡光芒,将火龙迅速逼退,她手掐御火法诀,一重火焰从其指尖迸发,径自超着颜无殇攻去。 火舌攀咬,火焰炙热,却不能撼动以微分毫,混沌之火迅速势起,将火舌迅速吞没,颜无殇一惊:“你竟拥有异火!你也是轩辕族人!” 以微暗想:看来颜无殇并不知晓关于自己的具体情况,或者,有心人也不愿让其知晓。转念之间,二人迅速以法斗法,火焰升腾间,双方各有负伤。颜无殇功底深厚,法术惊艳绝伦,以微对战间深感其天赋异禀,对其心生一种叹服,浑然不觉双方立场对立,然而,战斗终需一个结局。 以微一退,防护罩骤起,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法诀,却是准备施展神通无根业火,此火针对魔修,点点星火环绕在以微四周,仿若祭祀般圣洁神秘,颜无殇察觉危险,运转周身灵元,单手护在身前,已是形成一方后盾,而另一手则暗运灵力,准备施展毙命一击。 以微清叱:“无根业火!去!”只见星星点点之火犹如天降一般,急运至颜无殇身前,环绕去哦周身,势要燃尽一切,颜无殇皱眉,灵元一运,盾牌散发的无形之气被火焰吞噬,竟然片刻间已然消失,而他所运转之灵元也已到达最佳,翻手出掌,掌力较前更是惊人。 以微拨动如意弓,灵箭飞出,一化十,分往十个方向,贯穿十名死士之躯体,将死士逼远,而她则一手运转灵元,灵元激荡,震出手心,与掌力相抵,可惜力不足以应对,顷刻间被掌力震飞,飞吐一口鲜血,以微扶住一棵青松,面容一凛,颜无殇拂袖,道:“给我退下!她的命,是我的!” 众死士听命,退下,与小兽们交战的死士不死不休,好似灵元不竭,身体被毁也一无所感,以微心底暗自担忧,这是她的绝路吗?颜无殇一跃而起,转眼已至以微身前,一剑飞出,却是直取以微胸口要穴,以微以剑相搏,剑气凌然,如霜如雪,霎时冰雪寒凝,剑路被阻,颜无殇抽剑而回,一掌顺势击出。 冰霜破碎,以微一拳相迎,拳掌力消,以微急转身形,避开掌力,青松应声而断,化作齑粉,而颜无殇所练之功法,似乎魔元不竭,而她却已经消耗三分功力,若是持久战,对她不利,打定主意,她翻手为掌,却是准备施展正元功法之绝学般若掌,诛灭妖魔。 掌力催发间,灵元暗转,以微踏步犹如置身太极八卦之内,借助天地雄浑正气之力,似柔却刚,身形一顿,骤然一发,却似大海翻涛,浑然正气,擎天巨势,压之而来,颜无殇面色严肃,双掌一运,已是催动全身灵元,只见其周身黑气暴涨,黑云聚集,双掌合一重重一击,正对其掌势,二者甫一交接,顿时风云色变,宛若暴风呼啸而过,掌过,以微退步,颜无殇亦同,二人各自负伤。 此伤不能自动复原,颜无殇暗恨,未曾想到此女会此功法,可谓妖魔克星。以微脚步一顿,暗运灵元,准备再战,此时死士加入战局,风云顿时再变,颜无殇不再阻止,而是与死士一道进攻,以微运剑还击,在包围圈中游刃有余,不落下风,且剑势借力使力,应用自如,反倒消耗自身灵气并不多。 龙跃国篇 第445章险象环生(二) 第445章险象环生(二) 作者的话:这是一场连续的计谋,初次尝试,因为分章节发,时间上可能不能做到同步,读者们自己体会哦。 对战之际,以微心思飞转,二十四名死士中此时有二十名死士包围,加上颜无殇主攻,她几乎没有逃离的可能,而每次发动剑招,无论怎么节省体力和灵力,也总有消耗,久战不利,她需要一个契机。 正当她交战之际,另一边,一处密林内,五长老轩辕泷悄然出现,而不久之后,在其身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三少爷轩辕明,他问:“一切都准备好了?” 轩辕泷点头,道:“我已经将魔族少主正在北海坊市之东的山林之消息设法传达大长老,而我也会设法引开其余长老,届时,试炼之地再无长老固守。” “很好,大公子的命,本少势在必得。你之行踪可有人发现?”轩辕明目光诡秘莫测。 轩辕泷摇头,道:“三少爷,是否一定要杀死大公子?他……” “你心软了?你留下他之性命,是待来日他报复你我吗?”轩辕明分外无情的反驳。 轩辕泷语塞,垂下的手暗自握紧。 “大公子自认君子仁义,却不知,这世界不是为了仁者而准备的,阿泷,你要记着,对敌人仁慈,将是你最大的败笔。走吧!好戏就要上场了!”轩辕明冷漠的说完此话,转眼已是消失在林间。 轩辕泷脚步沉重,然身形依旧坚定,迈步离去。 暗殿内,灰灰禀告了最新的消息,轩辕清谷一叹:“还真是驽莽!” 招手一挥,数道传信符飞出,不到一刻,众位长老齐聚,轩辕晴一眼瞧见灰灰,问道:“殿主急召我等,可有要事?”语气分外不满。他们正驻守在北海,若不是殿主急召,他们定不会赶回得如此急迫。 轩辕清谷抚额,坐起,道:“轩辕岚私自行事,发现魔族驻地,已前往探查,派其灵兽回来报信,此刻恐怕凶多吉少,你们看,该当如何?” 轩辕武立即回道:“殿主,当然是前往救援,阿岚可是暗殿一员,我们可不能放任魔族欺负她!而且,正好趁此机会,一举歼灭魔族来者!” 轩辕晴却反驳:“眼下局势尚不明朗,贸然进犯,不过损兵折将,我认为,该等更确切的消息传来,再行动。” 二人一时争执,慎言司长老谏言:“殿主,我认为晴长老所言有理,轩辕岚擅自行事,已是越矩,未同长老院、天权院商量贸然行事,也是不妥,我们不能为俩轩辕岚一人而给日后留下任何把柄。请殿主三思!” “哈,你说什么傻话!轩辕岚哪里做错了!不救她,难道让她一人对付魔君?”轩辕武怒不可遏。 虽然慎言司一向与兵部不对付,但此刻,人命关天,却唱反调,实在让他无法不怒。 殿主一声清喝:“好了,别吵了!让本殿想想,你们不可贸然行动。本殿去去便回。”灰灰随着轩辕清谷离去,众人一时缄默,轩辕武冷哼一声:“你们真是好样的!哼!”拂袖而去。轩辕晴眉头微皱,轩辕斫安慰道:“长老不必挂心,武长老脾气来的快,也去得快。日后必当明白我等的苦心。” “我担心的是轩辕岚的处境。我并非不想救她,而是这其中牵涉的不止我们暗殿。”轩辕晴说的无奈。 轩辕清谷驾云疾驰,少顷,已至长老院所在。长老院内部,众位长老几乎到齐,议论纷纷,大长老闭目不言,凝神倾听,见轩辕清谷到来,问道:“可是有什么消息?” 将灰灰推出,轩辕清谷说道:“我属下已经探入魔族驻地,我希望长老院能下达命令支援。” “哦,驻地在何处?”大长老问道。 灰灰答道:“北海坊市以东树林百米内的山洞之内。” “哦,倒是与那神秘信件所说的消息不差,你又是谁?竟会说人语?”大长老有一丝好奇。 灰灰缩缩脖子,埋入轩辕清谷的怀里,“我叫灰灰,是以……岚的灵兽。” 轩辕清谷安抚灰灰恐惧的心绪,说道:“长老可还有疑问?”语气已是有些不悦。 “你动怒了?清谷,你在乎她?”轩辕清风问得莫名。 “哪怕是只小猫小狗,在你面前晃久了,也有感情不是?大长老,何时出发?”轩辕清谷语气笃定而执着。 轩辕清风摩挲茶杯,道:“等待吧,我想知道她有多少能耐,能让你刮目。” “大长老,是不是所有人在你眼中都只是待价而沽的物品?”轩辕清谷怒极反笑。 轩辕清风一叹:“至少你不是。大公子试炼即将结束,我的顾虑你应当明白,不过,剿灭魔族的重责的确不能假手于人。待我确定消息真伪,自会行动,你何必着急?” 轩辕清谷暗想:岚儿,一切看你自身的造化吧,我只能帮到这里了。轩辕岳,怪只怪你退位得太快,此刻岚儿的境地如同群狼虎伺,然而或许这也是她成长的契机。如果你真有心,不妨让我看看你安排的后招。 众人心思各异,但莫名的选择了沉默,放弃对以微的救援,等待大长老下定决心的一刻。轩辕海心中焦急,面上却不显露,家主啊,你的外孙女要被他们害死了!可惜他此刻既不能报信,也不能出战,只能祈祷上天,让轩辕岚那个祸害活得久一点吧。 忽然一名侍从回报:“家主夫人有请大长老一叙。” 大长老起身,一派坦然,道:“你们先谈,我去去便回。” 轩辕清谷坐定,旁边轩辕清竹劝道:“你何必与大哥呛声?” “小弟,若你属下性命攸关,你能坐视不理?”轩辕清谷答道。 轩辕清竹吐槽:“可她是家主扔给你的,你何必维护她?对你真没什么好处。” “呵,她既然进了暗殿,命就是暗殿的,我自当周全她之性命,难道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轩辕清谷答得坦然。 轩辕清竹拆台拆得毫不留情:“哈,说别人我还不信,至于你嘛,五五之数。看来,她对你,着实不一般。能入你眼的人,我倒是很想再见见。”如果以微知晓殿主的维护,一定在心里默念:腹黑的殿主,也不过想多奴役我一段时间罢了。 轩辕清谷摇摇折扇:“哈,还有机会。” “你认为她能活着回来?”轩辕清竹发问。 轩辕清谷颔首:“我观察过她练功,前次妖族之战也是一次试探,她之实力,展露的不过三分,这个人,是个变数。” “那你留着她?”轩辕清竹不解,变数不是应该尽早铲除吗? “这样不是很无趣吗?小弟啊,一成不变的生活我已经厌倦了,我很期待未来轩辕族的变数,轩辕族也到了该变革的时候了。”轩辕清谷目光飘远,似乎这一刻他成为一位高瞻远瞩的先知,正筹划属于轩辕族的蓝图。而轩辕清竹却知道,他不过是喜欢搅乱这一池春水罢了。 不管众人心思,此时亭台楼榭之地,芳草萋萋,杨柳依依,家主夫人一身便装,从容却显出几分威严,大长老见过家主夫人之后,二人坐下,品茗。 家主夫人首先开口道:“听说魔族之驻地已然寻得,为何大长老仍保留实力闭门不出?” 大长老沉吟片刻,答道:“个中复杂,一时难以说明。家主夫人,有何要求,不妨直言?” “嗯,大长老果然快人快语。我希望你能尽全力剿灭魔族,不必顾及旁人,必要的牺牲也是难免的。”家主夫人说的大义凌然。 “哦,夫人的意思是?”大长老装不懂。 “大长老是聪明人,想必不用我言明。”家主夫人淡笑不语,准备送客。 亭中只剩大长老一人,他低叹:哈,轩辕岚,你得罪的人似乎不少。不过轩辕雨似乎很久没出现了,以往家主夫人身边必有的人,一下子消失了还真不习惯。他拂袖而去,径自回了长老院,心中也做了决定。 这边,以微与颜无殇的战斗也进入激烈角逐之态,只见她快如闪电,幻若虚影在死士中游转,翻手出掌,各个击破,一时他们不能靠近,迅速施展出神通流星火雨,光芒闪烁间,混沌之火化作天降火雨,纷纷洒落,雨势飘忽,难以捉摸,看似轻忽,却显沉重,死士中招者无不灵气流失,防御破除,身躯燃烧不止,在黑暗的夜空更显诡谲。 颜无殇脸色一变,左肩已是负伤,火苗燃烧,用魔气也无法驱除,而以微则趁势施展法诀雷动九天,只闻轰隆巨响,电闪雷鸣,粗大的雷电呈万钧之势顿时劈下,颜无殇翻手一掌,抵御雷电之力,而死士亦同,黑气缭绕周身,却依然被雷电强势劈开,皮开肉绽,鲜血成河。死士损伤惨重,颜无殇亦是重伤。 对方有克制的功法,损伤在所难免。但死士的强悍在于,他们从来不顾自身伤势,只要魔魂尚在,便不死不休,以微纵然有无上法术,双拳亦难敌四手,在死士近乎玩命的攻击下,以微灵元消耗的厉害,加上多次施展神通,以微的精神与体力都渐感疲乏。 龙跃国篇 第446章险象环生(三) 第446章险象环生(三) 以微好几次都深中对方之杀招,虽尽力躲开致命之处,然而鲜血如注,疲惫不堪之象也似地狱修罗,她步伐稍显不稳,颜无殇用魔族秘法控制伤势,道:“不用挣扎了,受死吧!”当下一掌运出,浑厚的魔元支撑下,此掌威势逼人,以微知晓若是被击中,小命恐怕去了五分,也不再迟疑,单手运动灵元,催动如意弓。 灵箭在手下成型,灼灼其华,混沌之力犹如海浪翻空,浩瀚无边,灵箭破空,掌势逼人,二者空中交汇,力量对撞之间,两名居中的死士直接被力量秒杀,化作齑粉飘散于半空之中,而掌势未减,箭已断,以微直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贯穿胸口,当下一口鲜血喷出,五脏已受重伤。 她之修为只剩四层,而对方使用秘法强提魔元,功体也会受创,灵箭虽断,其灵元却未断竭,颜无殇不查,此时异变陡升,一重飞箭从地底一跃而出,只穿透其胸口,他顿时嘴角溢血,后退半步才站稳,喊道:“好!这种情况还能伤到本少主!” 魔元再运,却是打算在催魔掌,以微全身戒备,但死士围聚,她再受打击,无暇他顾,剑网如杀人利器,杀气弥漫,她身形灵活却也无计脱逃,正值危难之际,一声恫吓炸响:“死去!幻真如掌!” 来人一掌逼退众死士,与颜无殇一掌对接,双方身躯一震,颜无殇退,来人亦是,都惊讶于对方的根基之深厚,灵元之浑厚,以微一瞧,来人竟然是蓬莱前辈,她失声喊道:“前辈快走!危险!” “走!也得问过我同意不同意!”颜无殇冷眼以对。 蓬莱散人一把推开以微,道:“快走!我拦住他!” 以微不愿,却被其掌力一推,已是百米开外,见战局不利,却深知自己不走,不过是拖累,然而,让蓬莱留下等于是送死,真能枉送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的性命吗? 她没有走,而是飞身进入,与蓬莱前辈背靠,她说道:“临阵脱逃,不是我的作风!前辈,你太不了解我了!” 蓬莱散人失笑,道:“也罢,我们奋力一搏吧!” 他翻手就是雄浑一掌,掌势击向八方,将死士逼退三米,而颜无殇冷眼旁观:“哼,区区出窍期修士,也敢从我手底下救人!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 蓬莱散人一笑置之:“岂敢岂敢。魔族少主,以多欺少,你做的很熟练嘛。” 颜无殇薄怒:“哼,弱小如你,自然不知晓魔族做事,不求过程,但求结果。也罢,就陪你玩玩!”骤提周身魔元,直觉遮天蔽日,黑云隐隐,周边风声鹤唳,暗流涌动,绿波翻滚,肃杀之气盈满四周。 以微商议道:“蓬莱前辈,为我护航,我需要施展秘法。” 蓬莱点头,一光杖现,耀眼的光华仿佛初生的太阳,尽扫浊气,死士微微退步,颜无殇眼一眯,“哼,无上法器又能耐我何?” 原来蓬莱散人所持正是无上之杖,象征光明与圣洁的无上之杖,诛妖魔,斩尘孽,名为无上,传闻已久,今日得见,以微心潮澎湃,不过也未耽误手中之法诀,强行催动内中之灵元,以微强忍不适,混沌之力抽提,蓬莱散人尽力护住以微安全,一杖横扫,光芒过处,死士损伤,少顷,以微喊道:“流星火雨!” 霎时天降异火,纷纷洒洒,颜无殇运起魔元抵抗,但无奈此火行踪飘忽,似幻似真,且此次以微尽展实力,流星火雨威力倍增,燃至身上之时,引动之前伤势,新火旧火深入经络窍穴之中,引动魔元动乱,经脉窜行,死士受创,功体不佳者瞬间被燃成灰尽,二十四死士竟只剩十六名,尚有四名正与小兽们对战。 颜无殇一怒,然而牵动体内之伤势,异火扑动,他暗提魔元,压制异火,以微再运神通雷动九天,霎时惊雷阵阵,从天而降,死士避之不及者,死伤无数,她假作暗运七星拳,从储物袋中抛出一物,然后拉着蓬莱前辈,低呼:“前辈,快跑!”小兽顿时化作光点,瞬间进入以微的灵兽袋内。 颜无殇一掌击出,与惊雷之力竟然相抵,待要抵挡来路不明之物时,忽然收掌,一副图卷落入其手心,他疑惑,死士被惊雷之力迫退,此刻汇聚,正要再追之际,颜无殇乍见熟悉之容貌,心内一惊,挥手道:“不必追了!”冬雪之画像,她怎么会有?这象征着什么?她有冬雪的消息?还是她与冬雪是旧识? 众死士听令,现在剩余十六名死士中已有四名伤重不治,颜无殇感慨对方之强,也对报信之人产生了不悦的情绪,借她之手,是试探她之实力,还是借刀杀人?他忽然神识探到一队修士前来,连忙叫来一死士前往报告魔族迎战。 却见一小将逃来,跪地,摇摇欲坠,报告道:“少主,敌军出其不意,已经杀害所有驻地同族。” 颜无殇悲痛一呼:“可恶!是什么人所为?” 小将伤重,说话也断断续续,“轩辕族长老。来人有二十人之多,各个身怀绝技,末将抵挡不利,望少主责罚!” 颜无殇一把扶起小将,用魔元修复其伤势,少顷,小将无恙,他却身形摇摆,韩铭连忙一步上前,扶住其身体,道:“少主莫要逞能,你的伤势?” “无碍,全军撤退!”颜无殇镇定的说道,带人从山谷后方突围,然而遇上的却是大长老一行人。而小将亦是同时一掌击出,颜无殇一惊,未及躲避,韩铭身形一晃,以身代受,顿时心脏剧裂,鲜血喷出,身体化为血沫。 颜无殇悲呼:“韩铭!你不准死!”然而无人能回应他之呼嚎,那小将见一击不成,就要自爆,众死士立即出掌,颜无殇追加一掌,顿时他之身躯血肉横飞,血染枫林。大长老面不改色,似乎眼前死的人不是自己安排的细作,似乎他在观赏一出闹剧。 大长老低言:“颜无殇,束手就擒,或许你还有一条生路。” 颜无殇英雄末路,却不改英姿:“哼,你留下我也不过是为了要挟我的父亲,别做梦了!魔族,只有战死沙场之人,没有苟且偷生之辈!” 大长老一笑:“哈,好一句没有苟且偷生之辈!你之气节,让我欣赏,我会留你全尸,送回魔窟。” 颜无殇悲愤不已,暗叹时不我与,若不是被轩辕岚此人耗去精锐力量,此刻的他也不会如此被动。现时他只剩三分功体,就算强提魔元,也支持不过一个时辰,天要亡他吗?大长老等人信心十足,布好阵法好整以暇,分明是得到可靠消息。 可恨报信的那人根本是打算一剑双雕,他竟然就这么中计了,还是经验浅薄了些。可恨,韩铭,他生死患难的兄弟,就这么去了,这些人,要付出血的代价! 不提颜无殇等人与大长老等人在山谷后对峙,以微带着受伤的蓬莱散人一路疾驰,她之功体亦是只剩三层,蓬莱散人还好,还剩六层,但因为魔气入体,功法施展稍有难度,最好调息,不然伤势恶化,不利于恢复。 二人虽是神识探路,紧赶慢赶,以微也特意心识传音,命莫言接应,但心底的惶惑不安之感越见加重,清冷的月色下,以微神识探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蓦地脚步一顿,出声道:“三少爷,别来无恙?” 三少爷轩辕明从暗中走出,白衣绝世,眼底的邪气与杀气却也一闪而过,平添杀机,他淡笑道:“轩辕岚,这么快就找到我,看来你伤得不重?” “拜你所赐,还没死。”以微依旧淡定。 蓬莱散人挡在以微身前,道:“一会你先走,我断后。” “不用前辈,他找的是我,你拦不住他。”以微了然。 轩辕明浅笑:“她说的不错,我此行的目的是她,不过,我不介意多收一个人的性命,不过没想到,一百年没见,你倒是多了一个跟班。” “与他无关,你找我是要取我的性命?那就动手试试!”以微冷言。灵气在缓缓聚集,慢慢疗伤,虽然此时对上三少爷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但殊死一搏,还是能杀掉他。 轩辕明摇摇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若是拼命,我不是很无辜?既然我无一击即杀的把握,自然不会此时杀你,不过,我阻挡你,确实是为了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事。之前的交易,你可还记得?” 以微答道:“记得,不过我没有完成。你说的至宝,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只得到了一卷轴,是关于练器的心得体会,也已经交予师父,你若是为此,我只能表示遗憾。” 轩辕明摇头,道:“你这个答案我很不满意呢,轩辕岚,你以为我处心积虑把你送进昊天塔是为了什么?单单一副卷轴怎么可能满足我?你可知轩辕族自古以来的传说?异火传世,百代复兴,异界之人,开启神封。若不是你取得异火,这世上还会有人取得吗?交出来,还可留你一命!” 龙跃国篇 第447章险象环生(四) 第447章险象环生(四) “你这话十分可笑,传说而已,岂可尽信?而且,在此虎视眈眈的你,怎会饶过我之性命,说这么多,不过是让我放松警惕吧?暗处的人,也可现身了!区区囚笼阵,你认为可以困住我吗?”以微说的狂傲。一脚踏出,土地一震,雄浑灵力如波浪般散开,阵法应声而破,原来她所站之位,便是此阵唯一生门。 以生门为基点,囚笼阵顿时崩毁,轩辕明一叹:“唉,你偏要误会我的好心,我也没办法了。银龙,你去吧,留下一口气即可,不用怜香惜玉。” 一男子从阴影中走出,蓬莱散人当先走出,以微一掌击去,蓬莱散人一惊,却是没有防备,一口鲜血喷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以微,“怎会?” 轩辕明轻笑道:“哈,内讧吗?我最喜欢自相残杀的把戏了。轩辕岚,你是要自断生路吗?”但随即他惊讶的发现,蓬莱散人竟然功体恢复八分,魔气已除,灵力畅通无阻,原是借掌力逼出魔气。 他忽然大悟:“你原来是打算助他!哈,就算如此,也改变不了你注定命丧此地的结局!不过,我倒是好奇,你竟能逼出魔气?嗯,逼出魔气需以魔气引导,看来,你不止会道门法术,对魔功也甚为精通!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发现,轩辕岚,不,韩以微,还有多少本事尽管使出来吧!你的垂死挣扎正是我最期待的表演,然后让我为你打开地狱的大门!哈哈哈!” 以微不理轩辕明变态的爱好,看向蓬莱散人,他虽是不解,却没有露出嫌恶的神色,与银龙对峙,无上法杖圣洁的光芒笼罩大地,二人你来我往,交手毫不留情,极光闪烁,杀意弥漫。 轩辕明身形一动,却是直接偷袭以微而来,以微侧身一避,身体虽然灵元不多,但战斗的本能依旧强悍,躲避间分毫不差,惊鸿剑鸣,剑快,身法更快,轩辕明一时也不能奈何以微,不由心内开始焦躁。 以微御剑平稳,剑风却相当凌厉,在近身之时,出剑快如闪电,灿若流光,剑意凌然,霜气四溢,轩辕明暗叹其剑法精湛已入无人之境,然而,灵力不足,尚显弱势,几招交接下,以微身形微晃,却是故意露出空门,引轩辕明偷袭。 轩辕明暗喜,一剑刺去,以微故意承受一剑,在二人靠近之一刹那,施展神通百花齐放,轩辕明顿时深陷幻境,神识一滞,以微趁势全力一击,七星拳容纳星辰之力,宇宙之能,混沌之力,三力合功,力量之强大,不输于最强之招,光芒闪耀处,轩辕明顿时深受重创,鲜血喷涌而出,胸口顿时浮现星辰印痕,阻碍其灵力运行。 轩辕明恢复神识,猛然一痛,跪地,这一击,他功体起码受创七分,甚至比以微还要糟糕,因为此伤势无法治疗,他抽身一退,便要离开,以微却忽然挡在其身前,说道:“三少爷,就这么走似乎太便宜你了!” 轩辕明怒道:“我已经不打算杀你,你还有赶尽杀绝吗?你不如想想,神秘人的任务,如果我死了,你也将身败名裂!” “我不在乎。从初次见面那一日起,似乎你我之间就注定只能一人存活,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个机会?”以微淡然,即便身上满是血迹,分不清是自己还是别人留下,分明是地狱里的修罗,一双眼睛却澄净的如同婴儿。 轩辕明忽生恐惧,却不甘心就此命丧黄泉,以利诱导:“轩辕岚,你我之间,不必非死不可。我允诺你,今日一过,你我平分轩辕族,到时,你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以微笑道:“平分轩辕族?你的口气好大!怎么,你以为我是这么在意功利的人吗?” “不是吗?那你为何追踪魔族至此?轩辕岚,这是对我们最好的结果,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援兵很快就到,你最好与我合作,否则两败俱伤,得意的不过是第三方。”轩辕明冷静分析。 以微却不受诱惑,“三少爷,你的说辞打动不了我,就如同我不相信你一般,你也不相信我,不然你背后的手不妨伸出来看看?” 轩辕明见对方识破自己诡计,也不再隐藏,传音符已经发出,他有恃无恐的说道:“轩辕岚,抵抗无用,束手就擒吧。不然,你的性命只到今日!” 以微冷笑道:“我或许不该告诉你,不过你可以看看你右边第二棵树上。” 轩辕明半信半疑,抬头一看,顿时心凉,那里停留着一个人影,手中燃烧的赫然便是他刚刚发出的传音符,但他何时到达,看了多久,他却是不知,这样的高手,这样冷漠的双眼,他第一次察觉到死期将至,胆寒无比。 轩辕明喊道:“轩辕岚,与我合作,不然,你未来的处境堪忧!你以为暗殿就能护住你吗?等二少爷登上家主之位,还有你的位置吗?没有我,你一定会死!长老院……” 在他未讲完最后陈词之际,莫言一剑击杀,剑芒过处,一枚脑袋掉落,干净利落,生命顿时殒落,不甘的眼眸并未阖上,这样一个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也抵不过死亡。蓬莱散人在莫言的帮助下,也很快结束的了战局,银龙死。 一把火熊熊燃烧,三少爷和银龙之尸体火化,看着火焰,以微的心境平和,却又有一丝淡淡的哀伤,死亡,杀戮,并不是她所追求的,然而,现实逼得她必须做出选择,生或死,杀或者被杀,这个永远无结的难题,她将用一生去参悟。 莫言擦拭染血的利剑,道:“轩辕明孤身前来,他之势力恐怕已经候在试炼之地,大公子危矣。你救他吗?” 蓬莱散人闻言,当即跪下,道:“请你出手,救大公子一命!蓬莱愿用性命相报。” “为什么?”以微问。大公子虽与她无厉害关系,但谁知道她救的是不是另一只隐藏的猛虎呢? “家主之托,轩辕族之未来,就在您的一念之间。”蓬莱散人叩头。 莫言淡漠的看着,眼带寒光,他问道:“这个人杀吗?” 以微静静的看着,暗想:哈,轩辕族的未来,好大的帽子,不说今日蓬莱散人看到的听到的消息,她不留未知的危险,尽管这个刚刚救了她,她问道:“若我不救,你可会将今日听到的消息泄漏半字?” 蓬莱散人忠诚答道:“不会。自从决定效忠小姐开始,所有的秘密只会烂在蓬莱的肚子里。” “我不信。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效忠我,但记着,我这个人心眼很小,你背叛的那一日,便是你之死期。”以微淡漠说道,一手已是浮上他之头顶,搜魂术施展,淡淡的青色光芒散出,关于自己的秘密的那一段记忆被永远删除。 待蓬莱散人睁眼,还有些迷茫,以微说道:“走吧,莫言,去救那个危在旦夕的大公子。看在家主的份上,我就帮轩辕族这一回。” 莫言无语,暗自摇头,你是不想让三少爷得逞吧。也罢,无论是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以微,只因为她是他唯一的主人。 蓬莱散人心喜,紧随其后,暗想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以微。莫言撤去树林间的阵法,顿时景象一变,恢复如常,现场只见遗留的血迹,曾经的人也已消失。 二人走后不久,一人赶至,疑惑:“奇怪,三少爷明明说就在此地会合,怎会不见人影?这鲜血,是谁的?莫非?” 来人迅速撤走,沿路找寻,却未得。而二少爷那边亦是焦急万分,他提前出了试炼之地,本就违背了祖制,此刻大公子虽然围困,但奈何试炼之地险峻,一时无法歼灭,而轩辕明那厮也不见踪影,这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魔族那边能拖延多久? 还有时间长了,家主夫人恐怕就会发现异常,他心下一横,不管轩辕明为何迟迟未来,直接发动变乱,决定趁机擒获家主夫人等人,要挟长老院就范,同时继续加紧进攻试炼之地,置大公子与死地。 其实,大公子也撑不了多久了,中了他独门毒药,同时又趁其不备重伤一掌,能撑过一个时辰也是极限,眼看胜利在望,他怎能放弃?轩辕明,不等你了,二公子率领自己的亲信疾步走向风回小苑。 而以微则一路疾驰,赶往试炼之地,莫言催发飞行法器,三人对坐,在飞行期间,二人同时为以微疗伤,以微吞下疗伤丹药,二人辅助灵气运行,引导灵气修复伤势,虽然以微看似伤重,但其实身躯强悍,在她驱除魔气之后,伤势便渐渐复原,加之服下的灵药功效甚佳,不到半个时辰,以微伤势已经平复。 而消耗的灵气,以微则狂吸上品和极品灵石之灵气,少顷,所有极品灵石消耗一空,几千上品灵石化为烟尘,总算解决了缺失之灵气,以微一面修复伤势,一面施展清心诀,修复神识和精神力。消耗过度,以微一度精神恍惚,幸而到达试炼之地时,以微已经恢复往常状态。 蓬莱散人暗自心惊以微恢复之速度,暗叹:家主之眼界,果真非常人所能及。此女之前涂,不可限量。可惜行事太过自我,随性,全凭自己喜好,也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不会被人利用,忧的是,为祸苍生也未可知。也罢,他日后会跟随此人,必要时劝上一劝,尽一份心力即可。 龙跃国篇 第448章险象环生(五) 第448章险象环生(五) 三人降下云层,落于山崖之上时,一行防备的人见三人凭空降下,喊道:“来者何人?此处乃禁地,擅闯者死!” 以微冷声道:“此处交给你们!我进去看看!”语毕,化作一道流光已是穿过众人空隙而入,他们甚至没感觉到以微的动作,此刻已是呆愣,望着二人,喊道:“大胆狂徒!擅闯禁地,该当何罪!死去!” 一个守卫一剑飞出,快若流光,然而,莫言更快,一剑一划,三名守卫已是剑落人陨,鲜血迸溅,蓬莱散人念道:“何必杀他们呢?他们不过是尽责而已。” 莫言道:“你想等着被杀我不拦你。走吧!”语音落,另一名落单的守卫快攻已至,蓬莱散人一躲,来人却不甘休,再次攻来,蓬莱散人不耐,一掌击出,那人重伤昏厥在地,他说道:“圣人也是有脾气的。叫你别拦我,非要拦我!” 莫言大踏步上前,路过的守卫被其杀气一震,手中的长剑顿时握力不稳,被后来的蓬莱散人几拳击晕,不能动弹,二人一路走过,势不可挡,在一处关隘前,一路修士拦路:“你们是谁?” 莫言冷笑,转眼便攻,拦路的修士们一见不妙,暗运灵元,彼此混战,蓬莱散人注意到这些人有些是二公子的亲信,料想前方恐怕就是大公子被囚之处,心内焦急又喜悦,下手毫不留情,不过一刻钟,二人斩杀所有修士,浴血而出。 另一边,以微隐身而入,速度奇快,眨眼间凭借优越的神识已经探到几人所在。 在一处机关前,以微拉起如意弓,万丈光芒汇聚处,一支灵箭应声而出,划破长空,落于铜门之上,顿时炸裂声起,铜门化作飞石,轰隆声不绝于耳,而散落的碎石碰上以微开启的防御罩也迅即被弹开。 硝烟散去,以微眼前出现了一队修士,他们盯着以微,眼神中闪过疑惑与戒备。看着一女子忽然在铜门后出现,看不清颜色的衣裳,凌乱的发丝飘舞,但那双眼睛黝黑而纯粹,冷漠而宁静,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映入她的双眼。 而她就这么立在眼前,无声无息,散发的气势却足以震慑全场,原本握紧的长剑此刻也蓦地一松,冷汗直冒,众人暗想:这女子是谁? 以微蹙眉,开口道:“你们是试炼者?谁是大公子轩辕睿?” 众人再次戒备,现场也不过六名修士,而且各个伤的伤,能站立者只有两人,话语间,一人喊道:“你是谁?莫不是那二公子派来的?” 以微轻笑:“我不想废话,大公子不出来,是想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一人缓缓走出,踏血的步伐虽然踉跄,却不改风姿,那人仙姿出尘,面如冠玉,却受伤颇重,他就是轩辕睿?倒是长得一派正气,以微暗想。却见其忽然站立不稳,就要坠地一瞬间,以微一袭灵力击出,化作一方丝带,将其托起。 轩辕睿道谢:“多谢姑娘。请问姑娘是何人?为何来此?” 以微搭脉探查,漫不经心的答道:“轩辕岚,受家主之托,前来救你。你的伤势,错过最佳时机,恐怕会留下后患。” 轩辕睿却轻咳一声,道:“能活着已是不易,姑娘还会医术?” 以微冷哼一声:“保留体力吧,少说话,或许你还可以多活几年。这是我的解毒丹,能解百毒,你先服下,压制毒性,稍后我替你医治。” 轩辕睿正要服下,一人喊道:“大公子,她是何来历我等尚且不知,怎能随便服下丹药?若是毒药,您不是枉送性命?” 轩辕睿却利落服下,顿感一股暖流萦绕周身,毒性引起的痛苦也顿时减轻了三分,他轻舒一口气,道:“我知道她,祖父告诉过我,有一天,一个名叫轩辕岚的人会拯救轩辕族免于危难。” 那人低叹一声,忽闻门外异动,凝神戒备,以微说道:“不用担心,那是我的朋友,也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若是信我,可以先服下紫雪丹疗伤。”语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分发众人,众人将信将疑,服下,调息,半晌感觉好转,纷纷道谢。 以微也不推辞,莫言和蓬莱散人赶到,轩辕睿见到蓬莱散人,喊道:“蓬莱前辈,外面怎么样了?二弟他,是不是趁机生乱了?” 蓬莱散人一愣,半晌答道:“大公子,我也不知,眼下发生太多事,您请宽心,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轩辕睿痛苦之色渐露,以微一指轻点几处要穴,关闭其六窍,灵力紊乱之象顿时结束,然而他面色苍白,却是灵力损耗过多之象,此刻心绪浮动,于养伤不佳,然而病人的身体是自己的,她又不能强行要其不动情绪,只得宽慰道:“你最好好生养伤,二公子之事,自有长老院协调。” 轩辕睿苦笑,长老院内部暗潮涌动,此次恐怕有心无力。他一把握住以微的手,说道:“请你帮助我!” “哦,有什么好处?”以微反问。 “我将保你一世无虞。”轩辕睿回道。 以微感兴趣的说:“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是轩辕族未来的家主!”轩辕睿答得霸气,但以微仍觉得不够。“你只是未来家主,这对于我来说远远不够。” 轩辕睿眼神坚定,“因为我将是轩辕族唯一的家主!” “好,一言为定,若是你有违此誓,天雷共诛,心魔缠身!”以微要其发下毒誓。她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即便这人看起来十分无害。 轩辕睿按照以微的说法发了重誓,以微让莫言、蓬莱散人护法,用九针秘术,金针扎入人体,导出毒气,同时暗运灵气,与其自身调和,引导其灵气正常运行,慢慢修复伤势,两个时辰过去了,以微收起灵针,运功调息。 而轩辕睿身上毒素尽除,头冒白气,显示已经生命无虞。以微很快恢复如常,而轩辕睿也差不多康复,置于其他五人,则伤势得到初步处理,一行人走出试炼之地。以微忽然问道:“轩辕嫣可在此地?” 轩辕睿面色一黯:“她已经出去了。”却不愿再答。以微也不好追问。 与众人一道前往风回小苑,路上所见,皆是鲜血铺路,侍女陈尸,看来,二公子似乎下了决心。迎面飞奔而来之人,却是四长老轩辕海,他说道:“你们怎么在这里?我正要找你们呢。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杀的?” 以微问道:“你来自长老院?他们都是二公子杀的。” 轩辕海忽然想到什么,惊道:“糟了,那里没人防守,我们速回!”语毕,一行人狂奔至长老院所在。 而另一处,颜无殇等人与大长老对峙之际,十数人从天而降,在战场不远处驻足,为首的正是紫夜与紫谛,随着二人威势所引,树林中的妖兽尽数围在其周围,声势壮大,连大长老也微皱眉头。 颜无殇皱眉,问道:“远方的朋友,是来助我的吗?” 紫夜轻笑,媚意横生,“哦,二弟,他叫我朋友呢?我们是不是该帮个小忙?” 紫谛很是淡定的说道:“妖与魔,虽不是朋友,却也不是敌人,我不介意帮忙。” 见他们如此,大长老发话:“妖族,还以为你们已经逃走了?没想到隐藏于这荒芜之地,我们上次已经放过你们一次,这次绝对不会轻饶,你们盗走的东西是不是应该留下!” 紫夜一笑倾城,月色顿显黯淡:“我以为我没有盗走什么东西。你们不要以为我们妖族是可以随意栽赃的对象哦!” 大长老皱眉,道:“是不是一会便知!你们确定要帮助他们?帮助他们便是与我们轩辕族为敌。你们可能承受如此代价?!” 紫夜看向紫谛,轻抚紫发,说道:“那老头说要与轩辕族为敌,我们承受不起代价呢?二弟,你说,我们应不应该让他看看我们的实力?” 紫谛发言作结论:“你看不起妖族,这将导致你今日的溃败!”语毕,白鹰鸣叫,妖兽集结,怒吼声震慑天地,林间大地上顿时亮起了一双双兽眼。 二长老轩辕濯谏言道:“大长老,与妖族结仇实乃不智!” 大长老轩辕清风说道:“你以为他们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与魔宫交好吗?不过都是借口!他们的目的不过是轩辕族的至宝,开启六界结界的媒介而已。” 紫夜冷笑,“大长老所言着实有趣。哈,今日之战,我很期待!” 颜无殇观察周围景致,发现轩辕族长老均是位于生门之位,欲逃出此地,必有一场厮杀,即便妖族要与自己合作,也难保会有几分保留,一切还是得靠自己。 而体内的伤势沉重,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对于修为有损,可恨,枉他一届魔宫少主,竟沦落至如此境地!得妖族之助,日后必定会欠一个人情,对于高傲的魔族来说,不亦于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龙跃国篇 第449章险象环生(六) 第449章险象环生(六) 暗恨不已,颜无殇却也积极分析形势,说道:“妖族大殿下紫夜,若你今日能助我脱险,冰雪魔宫来日必当偿还今日恩情!” 紫夜一派和气生财的模样:“好说好说!妖魔不分家,来日定有叨扰之处!”却是相当于下了战书,一时间,轩辕族长老们反而落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一时境况由天转地,果真战场多变,顺势也可变为劣势,生或死,只在一念之间。 随行之人中,因轩辕清谷需统筹暗殿,加之轩辕清风私心,不愿其救轩辕岚影响自己计划,没让其同行,而轩辕海则留守长老院,此刻他这边少了两个助力,但轩辕清风面不改色,丝毫不对自己处于劣势而有任何担忧。 然而世事如棋,乾坤莫测,生死如梦,转眼成空。未料的危机往往不在敌人的威胁,而在自己的身后,毫无防备的战友,往往能捅上致命的一刀。因而,当他与妖族、魔族之人混战时,刺入后心的一柄匕首,让他功体顿时受创,而颜无殇趁此机会,一击击中,接着死士合力,奋力全力一击,轩辕清风顿时重伤。 他狠狠的望着那个刺他一刀的人,却是五长老轩辕泷,刚刚致命一击,他又心神一闪,被敌人乘势偷袭,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故作勉强,然而身体受的伤怎比得上来自战友和朋友、属下的背叛来的痛彻心扉?! “为什么?”轩辕清风问道。轩辕清竹赶紧过来扶住他倾斜的身体,被却其推开,他的骄傲不允许显露他的脆弱。 轩辕泷哈哈一笑,“你以为你对我有恩,我就该永远报答你!感激你!把你奉若神明!哈,可笑至极,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我想要的是你的位置!你拦在我面前,我永远也达不到那个位置! 我讨厌你高高在上施舍般的神情!我讨厌你!厌恶你!憎恨你!收起你虚伪的表情吧!你有真正把我当兄弟吗!呵,你真正的兄弟,你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哈哈,一切都是报应!这是你应得的!” 他状似疯狂的话语回荡在众人的耳里,长老们一时无言,他们从未想过一向沉默寡言的五长老原来暗藏这样卑劣的心思。他们以为大长老重视他,还一度排挤他,却未想过他却会憎恨大长老,看来,世事远不会如表面上的样子。 大长老轩辕清风喃喃道:“哈,原来如此,你竟然恨我!我竟然自己养了一头噬主的狼。哈哈,报应!当年特意与蓬莱交好,设计轩辕语梦与万如山相逢,然后趁机除去蓬莱,让蓬莱心死叛逃,却没想到这样的结果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你刻意的结交,刻意的恭迎,竟然都是谎言!哈哈,蓬莱,你听到了吗?他就像当年的我一般,卑微而羡慕你,仰慕你的幸运,仰慕你的成就,然后一心想毁掉你!这都是报应吗?我不甘心!”语毕,他忽然发动攻势,身体急速膨胀,众人退后,可惜他的修为本身极为浑厚,加之他去意已决,这攻势竟然势不可挡。 只见一巨大光球顿时包裹了轩辕泷在内的十数名妖族和魔族,一时间爆炸声起,碎裂的枯骨血肉爆出,轩辕清竹凄厉大吼一声:“大哥!”不顾一起奔去时,只余一件碎裂的衣袍一角,还有淡淡的回荡在耳边的话语:“小弟,对不起,大哥食言了!” 轩辕清竹忽然胸口一痛,不能自控,大吼之声震慑林间,“轩辕泷!我与你势不两立!”然而回应他的只是悠悠清风,再无痕迹,而那轩辕泷也丧生于这巨大涡流之中,那些魔族、妖族也折损大半,而颜无殇等人却是保住一线生机。 远在暗殿的轩辕清谷忽然胸口一痛,莫名的窒息感席卷,他忽生疑惑,然而忽然,他一个起身,化作一团清风,飞速离去,循着心底的联系,一路追寻,一剑挥去,拦路的树枝尽皆斩断,一剑挥去,拦路的山峰顿时削平,不管不顾,只为心底这一分掂量,兄弟,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兄弟,你一定要等我! 然而赶到现场之时,已不见大哥身影,狂暴的二哥已是鲜血淋身,一双杀得血红的双眼,已是不分敌我,他忿然砍杀,腰间的一抹熟悉的衣料,顿时让轩辕清谷眼睛发红,那是大哥的衣料! 心底的猜测得到证实,此时他满脑子竟然想的都是大哥,幼时严厉的教导,不苟言笑,总是不够宽容。他们自小失去双亲,在轩辕族内饱受欺凌,每次,大哥都挡在面前,挨打,然后给他们治伤,虽然每次他都说他们是累赘,是拖累,但每次都挺身而出,尽管自己被打得几乎站不起来,但是他依旧如此。 直至他开始改变,他学会向别人卑躬屈膝,学会日渐麻木,他学会了欺骗、隐瞒,学会了欺凌弱小,学会了高高在上,学会了利用与价值,然后与兄弟越走越远,他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的大哥,正如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他不争气的小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利用这份亲情,直至一点都不剩,直至与他形同陌路? 他应该开心不是吗?这样一个兄长死去了。再也不会有人说他不上进,再也不会有人假惺惺的说他是他的兄弟,他永远不会利用他,再也不会有人暗中送来他喜欢的糕点,再也不会有人在夜晚守在他的窗外,只为见他一面,呵,这样的兄长,死去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可为什么,心底的痛楚越来越痛? 他没有原谅他!他还没有原谅他!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丢下他们兄弟俩!大哥,你的诺言呢?你当年守护我们兄弟的誓言呢?泪一滴一滴落下,轩辕清谷浑然不觉,他望着自己无力的双手,握住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唯有风中的飞沙飘摇而去,静默无言。 遗憾从来都是遗憾,不会因为世人的后悔而有所增减,而他注定失去了他的兄长,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然而这种悲伤的气氛,在妖族与魔族的喊杀声中顿时一结,轩辕清谷仿若从地狱走出,纸扇一变,顿时化作一方宝剑,闪着寒光,“你们该死!” 妖族紫夜冷眸注视,闲闲说道:“杀你兄弟的可不是我们!而是他的战友,说来可惜,没想到你们轩辕族竟然内斗,让我看了一场好戏,看在这戏不错的份上,我今日就不奉陪了!回见!”语毕,与紫谛一道施展异能法术,顿时一层结界顿时升起。 轩辕清谷冷眼看着,手中长剑一划,一道浑厚灵力顿时击出,破空而来,蓬勃之力劈山斩石也不过须臾之间,打在坚固的结界之上,顿时结界划开一角,颜无殇等人一惊,紫夜却说道:“不用担心,结界已成,即便破坏,也会很快修复。” 然而,他低估了轩辕清谷的实力,一剑之力,划开虚空结界,然后再一剑,却是击向紫夜等人,力量之强大,竟不亚于大长老之力,澎湃的灵力激荡在结界之中,紫谛、紫夜、颜无殇中招,再添新伤,随着结界的消失,众人随之消失,这是逃逸的异能法术,轩辕清谷到底错过了最佳时机,然而再次重创了妖魔一族。 他停止进攻,一把扶住疯狂的轩辕清竹,一击将其打晕,抱起,然后消失在众人眼前。众人一叹,轩辕泷固然可恨,但大长老之死,他们亦有责任,现在还是应该重振旗鼓,收拾现场之后,匆匆赶回长老院,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新一轮残酷的考验。 他们到达长老院之时比以微快了许多,他们各自负伤,急着回复情况,却发现轩辕海失去踪迹,一时疑惑,却也顾不得许多,只得在议事厅中稍作休息,各自复原内伤,然而室内流动着的异香扑鼻,那不是常用的檀香,众人一时无力,灵力在体内不能自由运转,方知中计。 只见一人哈哈大笑,擒住一人前来,那人形容憔悴,显然是被生拉硬拽而来,他一把将其丢在地上,说道:“家主夫人,你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哈哈哈!还有你们这帮碍事的老家伙!醉神仙的滋味如何?” 众长老一时悲愤,刚刚经历了一场背叛,现在又是一场算计,他们长老院今日可谓丢脸至极,若不是因为想着互相照应,彼此在一处疗伤,而选择这处地点,若不是受伤太重,怎会小小的醉神仙也能将他们放倒?唉,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真是看走眼了,一向没什么智谋的二公子怎能设下如此环环相扣的毒计? 二公子笑得恣意,说道:“你们也不必挣扎了,轩辕族上下已被我尽数掌握,我之目的,想比你们也很清楚,助我登上家主之位,你们还可继续坐长老之位,享受长老的待遇,否则,哈哈,今日就当命丧于此!” 轩辕濯怒喝道:“轩辕族怎会出你这般狠毒之人!众位长老均是看着你长大的前辈,你怎能如此狠心?” 龙跃国篇 第450章风波暂歇 第450章风波暂歇 二公子冷声道:“哦,我以为你们眼中只有我那德才兼备的兄长呢?不是吗?二长老,你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话一落,他一剑捅入轩辕濯胸口,刺穿心口的痛楚顿时席卷了轩辕濯,他咬牙说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你担任家主!” 语毕,却见二公子一剑抽出,再一剑滑落,人头落地,“那你可以去死了!”又转念看向剩下的长老,“我一向讨厌不听从我话的人,你们听明白了吗?”他用轩辕濯身上白衣一角擦去剑上的鲜血,然后弃若蔽履。 众长老一见,心内胆寒,轩辕清谷与轩辕清竹都不在此,为首的二长老又被杀害,一时间全龙无首,众人惶恐不安间,心思飞转。有人开始谄媚:“二公子,我支持你担任家主,你如此杀伐果断,定能成为一位了不起的家主!” 那人便是六长老轩辕昭,虽知他是见风使舵之人,但真如此,还是有些心寒,三长老轩辕城宁死不屈,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要让我臣服,休想!” “好有骨气。三长老,你还想着大公子会来救你们吗?哈,他已经被我困在试炼之地内,生死未卜,你说,唯一的继承人只剩下我,那家主之位还能给谁呢?”二公子笑得猖狂。 轩辕城气急口吐鲜血:“你把大公子如何了?” “中毒又受重伤,你说呢,三长老?”二公子句句诛心,在场之人听的心寒不已,各自惶惶,除了几大长老之外,尚有几名副长老,此刻哆嗦得厉害,望着二公子,开始求饶:“求二公子饶命!” 二公子忽然问道:“轩辕泷呢?” 轩辕城语带不屑:“他死了。” “怎么会?”二公子很是惊讶,忽然,又笑了:“也罢,本来准备给他的大长老之位,现在悬空了,你们谁想成为大长老,我都可以成全你们,不过我得看看你们的诚意。” 几名副长老很是心动,一人爬出,问道:“真的谁都可以吗?” 二公子似笑非笑,“你敢质疑本家主的话?” “不敢不敢,小的一定会为二公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二公子,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那人说得谄媚,轩辕城听得又是吐血,“帆儿,你怎能如此背信弃义?投靠小人!” 二公子大笑:“轩辕帆,你师父说你背信弃义,投靠小人呢?你准备怎么做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轩辕帆闻言登时脸色一变,虽有些为难,但颤抖的手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剑,朝着轩辕城而去,“对不住,师父,是你逼我的!”语毕,一剑刺出,穿透了轩辕城的心窝,也穿透了他冰寒的心,教徒如此,他这个师父不合格。他眼一闭,却是痛晕过去。 轩辕帆爬到二公子身边,问道:“二公子,你看满意否?” 二公子冷笑一声,却一脚踢开他,说道:“能反师背道之人,未来某一日难道不会同样背叛于我?你不配!”话音落,一柄长剑蓦然出现,刺向轩辕帆的胸口,轩辕帆来不及反抗,已是命陨,他睁得大大的双眼,似乎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的死因。 二公子哈哈大笑,为即将到手的胜利而喜悦,而这一刻无比的满足而喜悦,却意外听到了一声冷哼,他寻声望去,却是跌倒在地,仍不改气度的家主夫人,他慢慢走过去,剑尖的鲜血划开一条血道。 家主夫人面不改色,瞪着二公子,似乎在她眼里,他不过是个可笑的玩笑,不值一提。二公子扬扬剑尖,说道:“原来你想试试我墨风的威力啊,怎么不早说,我好成全你!” 家主夫人厉声说道:“你以为靠抢夺的家主之位能长久吗?即便大公子死了,也轮不到你!不过是个废物!也在此张牙舞爪!” “哼,你以为你那些势力还能闯进来救你吗?他们都被我的随从杀了,包括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暗卫!”见家主夫人忍不住哆嗦,他继续好心情的说道:“你一定在想我怎么会知道的,对吗?”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的好外孙女。她告诉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了我,说起来,你能有今天,还真的拜她所赐。”他话音一落,手起剑落,速度极快的挑断了家主夫人的手筋脚筋,然后一剑破其丹田,毁其修为,现场只闻家主夫人之凄厉的哀嚎。 众人瑟然,二公子心情极好的解释:“你那外孙女,真是厉害!讨你欢心,知道了不少轩辕族密事,包括昊天塔中的至宝,还有长老院的所有情况,众人的底细,没有她,我不知还有绸缪多久?你一定很想知道,幕后操纵这一切都是谁吧?” 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二公子,他残忍一笑,“算了,临死之前,也让你们死的明白,免得下了黄泉还找错人报仇,轩辕明,轩辕雨,就是策划这一切的人,而我不过是与他们合作而已。哦,你们对轩辕明这个名字一定很陌生,那我提醒一下,三少爷这个名字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说起来,当年你们对待他的方式,可不友好,也难怪他要留着你们自己处置,不过,他现在还没来,所以我就先陪你们玩玩。轩辕雨,是他安插进来的棋子。而轩辕濯,也是他安插的,不然,我怎能一举除去轩辕清风那个混蛋! 对了,魔族进攻地点也是他设法通知你们的,妖族之所以能安然无恙等在那里,也是他安排的,你说,如此良苦用心,怎能不见成效?哈哈哈,你们感受如何?” 众人一时静默,心想:这都是报应吗?报应对于血统十分注重的轩辕族长老?为何毁灭轩辕族的却是他们自己人?这是何其可悲又可怜啊! 二公子不满意众人的神色,说道:“罢了,他再不来,我只好先杀了你们!反正也差不了多少。” “二哥,恐怕你得停手了!”门外一道清丽的嗓音,此刻犹如仙乐一般传入众人的耳里,众人眼神热切的望着从门外走进的人,一道金光映衬着她的容颜,仿若金仙,她不是别人,正是轩辕嫣,轩辕族的三小姐。 众人眼里升腾的希望,却在见到的一刻又熄灭了,三小姐,不过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轩辕嫣看出众人眼里的失望,苦涩一笑:“我虽不才,却愿与众位长老一起受刑。轩辕亭,你的恶行应该结束了!” “哦,三妹,你糊涂了吧?”二公子似笑非笑,“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竟然逃出了试炼之地,还闯进了长老院,还真是有几分本事,不过门外的守卫怎么没能拦住呢?” “不是只有你才有势力?也不是只有你才会醉神仙?”轩辕嫣如此答道。 二公子一笑:“哈,原来我一向乖巧的三妹也早已有了争逐家主之心啊!我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又能改变什么?我已经取得家主之印,也得到了众位长老的认可,你迟了一步!若是你归顺于我,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长老之位,你看如何?” 一位长老骂道:“无耻!” 二公子一言不合,便要举剑击杀,被轩辕嫣力阻,她说道:“你之末日已经来到,为何执迷不悟?你所有的势力已经被我压制,此刻的斗嘴也不过是垂死挣扎。三少爷已死,你再无援兵,认清现实吧!” 二公子踉跄后退,失声道:“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死?不会的,不会的!” 轩辕嫣可怜的看着二公子,他却忽然发疯一般,举剑便砍,轩辕嫣一剑飞出,剑势逼人,竟直接插入其胸口,他忽感一痛,发狂般攻击轩辕嫣,被闯进的一人拦住,那人却是轩辕寒,他握住那柄剑,鲜血滴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念道:“一起都该结束了!” 忽然,一声“住手!”从远处传来,众人定睛一看,却是飞奔而至的轩辕睿等人。轩辕睿目光复杂的看着已陷入疯癫状态的二公子,说道:“他终究是轩辕族子弟,让他终身囚禁于死亡之牢吧。” 轩辕嫣不赞同的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会为今日的决定而后悔!” 轩辕睿未改初衷,一队侍卫将轩辕亭拉下,他再也不是轩辕族尊贵的二公子,而只是寒冷冰牢里的一名死囚,永远不见天日,日日回顾自己的恶行。谁能说活着不是一种变相的惩罚呢? 轩辕嫣看着漫步走来的以微等人,问道:“大哥,你能出来也是靠他们的帮助吧?” 轩辕睿点点头,却感情淡漠,不再有往日的兄妹情谊,轩辕嫣心头一瑟,转头说道:“既然事情已了,我也该会天枢峰了,师兄,你与我一道吗?” 轩辕寒摇头,说道:“我要留下来。家主夫人和众位长老之伤势都很重,我想照顾他们。”话音落,察觉到轩辕嫣眼中的失落,他的脚步不由一提,却在下一刻,抽回,冷声道:“你先回去吧。” 轩辕嫣头也不回的离去,只是步伐显出几分难以察觉的萧索意味,一场变革,她失去的比得到的似乎多了许多,信任的兄长不再投射温暖的目光,暗念的恋人也不再温柔,那些藏于暗处的势力也逐渐显露,她从来都没有选择。 轩辕寒轻叹一声,似乎是感叹,似乎是缅怀,似乎什么也不是,他静静的望着大殿,那方沉重的家主之印,这是祸源,但若人们心中有自己的信念,又怎会受其诱 惑? 以微帮助轩辕睿治疗众人之伤,其中以轩辕城最为严重,轩辕海在路上遇上以微,一道前来,此刻也在殿内帮忙,而轩辕清谷与轩辕清竹也已通知,只是他们似乎也没有心情来此,一切都透着一种难以言语的悲伤与沉重。 治疗完后,以微回至仙云峰,与莫言一道饮茶,相顾无言。或许,这一刻是属于所有在这场斗争中死去的轩辕族英魂。 龙跃国篇 第451章平静 第451章平静 以微雨莫言无言的沉默着,手中的茶渐渐冰凉,她毫无所觉,思绪飘远,逝去的生命,轩辕明、轩辕濯、轩辕清风、轩辕泷、轩辕帆,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侍从侍女,他们的生命如尘埃一般消逝在这无边的冷风里。 生命如此脆弱,他们的人生在这一刻生生折断,应该会怨吧?怨这无常的人生,怨这无情的世界?伤感维持了一夜,她默念从书中读来的往生咒,为他们践行,低吟的咒语,虔诚的希望,以微面容在落日余辉中逐渐模糊。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照耀之时,以微又恢复了往常。生活还要继续,如果沉湎于过去,将原地踏步不前。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蓬莱散人居住于半对峰,暗中守护以微的安全,以微也默认了他的行为。 连日来,以微在仙云峰修炼,修复之前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势及隐在的疾患,吸收太多灵石之灵气,必然积累杂质,她坐于独峰之上,吸收日月精华,排尽浊气与杂质,以天地精纯之灵气修复自身,逐渐消去了隐患。 长老院一夕重创,轩辕睿临危受命,担任代理家主,由暗殿及五院扶持,待其能独当一面为止,而思过的前家主轩辕岳继续其思过生涯。长老院暂由轩辕清竹统辖,他积极治疗轩辕城之伤势,而轩辕昭被废除长老之位,由另一名副长老轩辕安接任。 轩辕族暂时恢复了平静,三少爷余下之势力在轩辕嫣和轩辕睿的合作下慢慢瓦解,而他名下的明处暗处的产业不知凡几。以微此次立下功劳,在莫言的建议下,与轩辕睿商议后,要求的报酬如下:一是抵消所有所欠积分,二是三少爷的五处产业,其中三处是灵矿脉,一处是茶园,一处是赌坊。 至于其余产业则被长老院、暗殿等势力瓜分。而二公子、前家主夫人所余之势力已不足为虑,轩辕睿只是敲打一番就轻轻放过,三小姐轩辕嫣因审时度势,轩辕睿不予处理,或许眼下这个时机也不是很合适。 经过一番整顿,轩辕族的防御等再次提上日程。以微回到暗殿报到,观暗殿众人重布各处阵法、机关和禁制,安排巡逻人员,整理密信等。她因位居副长老之位,倒是无事,只需安排属下即可。 殿上交换意见时倒与轩辕武接触更多,二人成为难得的忘年交,轩辕武此人心直口快,人也仗义。在她被魔族虐的时候,还是他挺身而出,为她说话,这点她铭记在心。 轩辕清谷一度没有理事,(虽然他之前也不理事),各位主事忙得脚不沾地,总算清算完所有势力,这些势力少部分被以微收入麾下,她的三名属下各自管理。轩辕浪浮夸好功,轩辕金好财,轩辕伏隐忍聪慧,她命他们接手打理五处产业,每月汇报即可,而她只需坐享其成。有莫言监督成果,她实在没办法不闲,正好能抽出时间修炼。 一月时间匆匆而过,以微拒绝所有人来访,专心修炼,领悟剑意,练习剑法和拳法,修炼正元功法等功法,日日苦练,不分日夜。 这日,一只飞鸟停在枝头,带来了前家主夫人的消息,以微手一挥,一封信从飞鸟身上掉落,展开一看,原是邀请。安排好仙云峰的事务后,以微御剑飞驰,蓬莱散人暗中跟随,幻影无踪,隐于暗处。 风回小苑中,她再次见到久违的外祖母,说实话,她对这位外祖母的印象还停留在初次相见时的淡漠与冷清,此刻见其躺在床上,强掩痛楚的模样,心底忽生一点同情。 续筋接骨并不难,但修为却是毁了,她曾经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被一向认为无能的人逼迫至此,恐怕内心亦是难受非常,此刻的她望向以微的目光中隐含些微的柔和:“岚儿来了?”她挣扎着要坐起。 以微赶紧扶住她摇晃的身体,放下枕头挨靠,前家主夫人微含伤感的说道:“我今日如此,也是怪我过于自负。轩辕亭的野心我不是不知,却放任其所为,轩辕族遭此大祸,幸有你解救,我感激不尽!” 以微淡笑不语,静待下文。 前家主夫人见其不为所动的模样,暗叹此子果然油盐不进,即便动之以情也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她说道:“此刻我已是半个废人,你若不嫌弃,我愿将所有势力交托于你,望你日后能辅助睿儿,助轩辕族渡过难关。” 以微暗想:还真是到了这一刻,都不忘算计自己。即便她拥有这些势力,又能如何?这些势力早已在轩辕亭的反扑下所剩无几,她所说的不过是空头支票,而她要求她做的却是危险至极的工作,真是一本万利的算盘,不过,她即便是支持轩辕睿的一方,却也不代表她要为轩辕族牺牲。 以微想毕,答道:“夫人,安心养伤,这些事日后再谈也是一样。” 前家主夫人却翻身想跪下,被以微强势以灵力束缚在原地,她说道:“夫人,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何必闹僵?你安心养伤吧。”语毕,以微不待她回答便快速离开房间。 夫人叹气,一旁走出一名侍女,她劝慰道:“孙小姐虽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夫人,您还是宽心养好身体为上。” “你不明白,她已经给了答案。果然是冤家。语梦是个倔犟的孩子,她的孩子一个样,让人不放心。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竟然也不知道了。”家主夫人一派愁容。 侍女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静默。 以微刚走出小院,一名侍从又请,说是代家主有请。以微暗叹,果然一走出仙云峰,尽是俗事纷扰。迈步走向摇光峰,峰顶一人正独坐,品茗,他见以微缓步走来,一邀:“今日我得一好茶,特请你过来一尝。” 以微落座,执起玉盏,轻抿一口,唇齿余香,叹道:“的确是好茶!可惜……” “哦,阿岚,何出此言?”轩辕睿问道。 “此情此景,不合。”以微淡定答道。 “唉,不过多日不见一叙而已,何必迁出这许多旧事?”轩辕睿低叹。 以微不答,只是望着茶杯发呆,神识一探,远处的几名暗卫分守各处,心神戒备间,不由暗生一种难以言语的疲惫,因为是利益结成的联盟,就如此不值信任,处处防备,还不如未曾相识时的淡漠以对。同盟还是敌人,他在等她做一个抉择。 轩辕睿换了一个话题:“昨日我见了你师兄。” “是大师兄吗?”以微问。 “嗯,他决定要闭关了,不知出关是何时,你要是有时间,不妨去看看他。”轩辕睿劝道。 “师兄既然如此打算,必定是不希望有人打扰。再说吧。家主,今日可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商议?”以微转头看着轩辕睿问道。 “你还真是直接,也罢,前日整理三少爷产业时发现了一张地图,看情况应该是矿脉无误,只是这打探人选,我一直发愁。”轩辕睿为难的说道。 以微略一沉吟,说道:“家主如此烦恼,我怎能不为您分忧?我去。” 轩辕睿说道:“可能会很危险。我准备派一小队前去,你做队长,此处灵脉轩辕族势在必得,只是它位处与瀚海派交界地界,你需小心瀚海派插手。” 以微点头,与轩辕睿告辞。 待她走后,一名老者忽然出现,说道:“家主,对此人不能心慈手软。不能掌控之人应当尽早除之。” “她救过我,我也发过誓要保她的性命,做人岂能言而无信?”轩辕睿不赞同的说道。 “家主……”老者还欲再劝,被其一个手势拦住,“不必再说,我自有分寸。” 路上,再次遇上邀请之人,以微回归暗殿,这次倒是不同,轩辕清谷出关了。他坐于高台软塌之上,眉目间少了一点慵懒,多了一分肃杀,看来兄弟之死对于他是不小的打击,他招呼以微上前。 以微遵从,来至其眼前,他打量了一会,让她站于他身边,接下来一句话却响彻大殿,闻者皆惊,他说:“轩辕岚日后便是暗殿的副殿主。” 这升迁速度,堪比火箭,以微暗自咋舌,一步跪地,道:“轩辕岚惭愧。” 众人惊讶下也纷纷劝说殿主三思,而轩辕武却为她高兴,说道:“殿主英明。”不过此人的话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每当殿主做下决定,他都是这句话。 以微暗想:这是不是他的另一种试探?反正她不会相信他是纯粹爱才。 轩辕清谷眼一眯,重重威势在殿内散开,众人直冒冷汗,被威压所摄,不敢多言,他忽然一笑,却是自己缓解了这种紧张的氛围,“好吧,既然你们不同意,就让她先做代副殿主好了。凡事先禀报她,然后告知我。我要休息了,散会!” 语毕,化作流光消失,众人汗颜,一部分连忙恭贺以微,一部分人则是相当不服,拂袖而去。 龙跃国篇 第452章外出 第452章外出 轩辕武围过来,说道:“小岚子,你走运了!我早说你肯定能闯出一番事业来,这下老哥我要仰赖你了!”一点不挂怀,果然是个直肠子。 以微苦笑:“武兄,你不是推我下火海吗?哪有那么好当的代副殿主?不知道多少人准备抓我的把柄呢?” 轩辕武一怒:“谁敢?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与我轩辕武作对!敢冒犯你,就先问过我这口饮血刀答不答应!” 众人一颤,饮血刀,威名不减。轩辕武素以战功闻名,他的修为只在殿主之下,众人之上,在场之人还真是不敢触他的霉头。 以微谢过轩辕武的好意,转身离开大殿。以后她的行动恐怕会受到诸多限制:长老院的人,代家主的人,还有暗殿中不服的人,都会将目光凝聚在她身上。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可能登上暗殿之首的人怎能不惹人关注?还有比这更好的监视手段吗? 轩辕清谷果然好算计,或许他也是变相成全以微的愿望,成为一个能左右轩辕族未来局势的人,而不是随意丢弃的棋子。但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这样的荣耀也能让一个人迅速坠入深渊,正所谓高处不胜寒。可惜她不是别人,她是韩以微。 踏入竹林雅舍之时,轩辕清谷早已等待在此,一缕清风飘拂,带来了来人清香的茶香味,她飞跃而过,稳稳落座于石凳之上。对面之人,风采依旧,品茗之香,赏风之韵。 以微问道:“殿主,如此刁难属下,好玩否?” “嗯,尚可。”轩辕清谷貌似认真的语气。 以微抚额,答道:“殿主,可否请你收回此令?”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轩辕清谷放下茶盏,优雅的动作却让以微觉得有些可恶。他轻轻一笑:“呵,你会为难?我倒是觉得你求之不得。” “此话怎讲?”以微反驳。 轩辕清谷注视以微,道:“我正在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切不可让我失望。对于大长老之死,你知道多少内情?” 以微一愣,斟酌片刻,答道:“殿主,属下心中有一点猜测,但不敢言明。此事说来话长。当年测试属下的正是五长老轩辕泷,而之后轩辕雨便出现偷袭,属下一直怀疑这种巧合,但确实没有证据。 而轩辕雨,属下并不知道她是三少爷的人,这也是后来听长老们所言才知。对于大长老的事,属下感到很遗憾,请殿主节哀。” 轩辕清谷寻思许久,说道:“大长老之事,我不会再追究。按照你之说法,你确实没有理由指证轩辕泷,作为多年的同僚,我也未曾看出他有何不对。另外,你擅入魔族驻地,此罪也可免。三少爷是你伏诛,此役你功劳甚大,提拔你很正常,你不必挂怀。” 他顿了顿,说道:“看来你最近应该要远行,自己小心。你回吧。” 以微拜别,轩辕清谷久久伫立,直至一抹人影出现,他说道:“你打算怎么做,二哥?” “轩辕明的势力已经瓦解,所有相关的人也已消失,剩下的便是传递消息与他的人。此事你不必插手。此人相当狡猾,恐怕轩辕岚也与此人脱不了关系。”轩辕清谷低声说道。 “轩辕岚,她也与此事有牵连?”轩辕清竹些许诧异。 轩辕清谷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半晌才说道:“我会查清。你回长老院吧。” 轩辕清竹嗯了一声,转身已是消失在竹林间,而轩辕清谷低喃道:“岚儿,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北辰家族,你引来魔族和妖族到底有何企图?你与轩辕明到底有什么图谋?你与家主又定下什么约定?还有南宫家族、上官家族,又将在未来扮演什么角色?还真是令人期待啊。而轩辕岚,就是联系这一切的至关重要的棋子。 四大家族之争,从未平息,即便是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也将在未来打破。失去异火的轩辕族,在这次内斗中耗损极大实力的轩辕族,是否能维持昔日的辉煌与骄傲,谁也不知。而他要做的,就是为大哥讨回一个公道。 所有陷害他的人,他统统不会放过。轩辕清谷走向竹林后的一处坟墓,停驻墓前,轻轻发誓。 仙云峰上,以微、蓬莱、莫言相对而坐,莫言结合打探信息,分析道:“此次任务,恐怕不是如此简单,最好让蓬莱同行。你想好有哪些人了吗?” 以微摇头又点头,道:“目前考虑轩辕杰、轩辕言、轩辕凌三人合适,他们的人品我信得过。” 莫言点头,道:“我觉得加上轩辕伏也可,你需要我一同随行吗?” “不用,你在这里顾好仙云峰吧,另外督促灰灰他们训练。”以微拒绝道。 蓬莱散人见已议定,道:“我回去准备,几时出发?” “三日后。”以微答道。 蓬莱散人告辞。 莫言说道:“我还是不信任他,你确定要与他一道?” 以微好笑道:“不是你建议他随行的吗?好了,我会小心的。我发现那处灵脉与张钰前辈洞府的地图地址接近,这也是我坚持一探的原因。你这边可有更准确的消息?” “嗯,都在这里,你看吧。”莫言随即递与以微一份玉简,以微阅读后,说道:“看来信息并不完整,也罢,就当是一次历险。莫言,密切关注家主、暗殿、家主夫人、三小姐的动作,但务必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关于神秘人,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嘛,暂时没有。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他为什么没有联系你?毕竟你出昊天塔的日子也不短了。”莫言疑惑。 以微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他联络的棋子三少爷,已经死了,自然失去了再次交谈的机会。这次外出,恐怕他会亲自前来,也该是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我越来越觉得,此人虽然神通广大,却也受制于诸多因素,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我们或许有一定的赢面。 综合考虑,南宫家和上官家你我都已经打探过,没有这种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神秘,但到底没有更深一步的了解,不好断言,而最可疑的不外乎是一向避世的北辰族。莫言,这段时间,你帮我查查北辰族的消息。” 莫言颔首,以微与其闲聊一阵又开始修炼生活,偶尔到藏书阁查阅典籍,然而获得的信息总是寥寥。 第三日,以微携带六人小组从东海坊市出发。蓬莱散人是当之无愧的队长,而她暗中指挥,掌握地图等关键信息。 轩辕杰再见以微时,颇感不自在。轩辕言一如既往的冷淡,只是微微颔首打个招呼,而轩辕凌则笑脸相迎。轩辕伏恭敬的站在以微身后,目光毫不斜视或打量,让人很容易忽视他的存在。 众人聚齐,蓬莱散人宣布:“我们走吧。”一行人登上一艘普通的货船开始了远行。 而遥远之地的山峰之上,一道传音符落入一位佩戴面具的年轻男子手中,他低喃道:“出发了吗?呵。猎物永远逃离不了猎人的眼睛,轩辕岚,你逃得了吗?” 而被救出的魔族少主颜无殇等人在妖族之地稍作休息后,便辞行。紫夜应邀到冰雪魔窟一行,随颜无殇启程,而紫谛却留下重整妖族,召唤散在各处的流民,重新选拔战将。战天戟虽然没有得手,但重创轩辕族长老院,亦是收获。 自从他恢复记忆以来,他就在昊天塔内晃荡,想解开轩辕族的千年之谜。战天戟虽然威力巨大,有划破空间之能,但对于打开妖界入口来说,还是不够。而昊天塔顶发生的异变,他仅仅感觉到一部分强大的力量外泄,已是震晕过去,恐怕那人也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种族之一。 而且淡淡的魔气滋扰,他很疑惑此人的来历以及他未来的选择,而根据观察,他觉得此人与轩辕岚似乎有着某种联系,至于不怀疑是一个人,是因为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而此事,由于太过匪夷所思,他并未倾诉任何人。 紫夜护送颜无殇等人回归冰雪魔窟,刚至边界,便被魔兵包围,紫夜轻笑道:“原来这就是魔族的待客之道?” 颜无殇命令道:“退下!” 魔兵不动,领兵之人走出,说道:“宫主有令,擅闯者死!” 颜无殇发怒,一掌击出,那人不避不闪,一掌击中,顿时吐血,却忍住了后退的身形,道:“谢少主轻罚。” 颜无殇冷哼,“你还认识我是你们少主?” 而此时,一道声音从内传出:“殇儿怎么如此暴躁?” 须臾间,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风姿不亚于两位年少公子英姿,还隐隐有雷霆之威,来人正是他的父亲,魔宫宫主。他俊朗的面容一如往昔,额间的红宝石熠熠光辉,颜宫主做出请的姿势:“请!” 紫夜撩起一缕紫发,道:“魔宫宫主是不是要解释一下?”他指指这些拦路的魔兵。 颜宫主一笑置之:“都是误会,最近魔宫附近正道修士猖狂,只是加强警戒罢了。少主,请!” 紫夜不置可否,动身前行,颜无殇随后。他现只剩八名死士,韩铭的尸身也被带回,一路沉重的心情随着进入冰雪魔窟也未消减。紫夜边走边暗暗称奇,“绯夜皇城,确实不同凡响。冰雪之城,火红之焰,冰火两重天,说的恐怕就是你们魔宫吧。” 颜宫主路过之处,魔族子民拜服,一路声势浩大。他谈笑道:“你们妖族之驻地千幻迷城也不遑多让。” 一行人进入魔宫大殿,死士退下修复伤势,而颜无殇,颜宫主与紫夜则留下商谈合作或答谢事宜。 龙跃国篇 第453章祸起 第453章祸起 魔窟内颜宫主坐镇,紫夜坐在客位,颜无殇陪同,而景管事随同。 紫夜问道:“不知颜宫主考虑得如何?” 颜宫主沉吟片刻,道:“魔窟虽身处灵境,然而因天然封印,普通魔族之兵不能进出,一切只能待封印破除之日再行计划。” 紫夜一笑置之:“宫主多虑了。封印之事,妖族亦会尽一份心力。妖族之封印,兴许还需魔族之帮助。” “好说好说。”颜宫主答道。继而问道:“听闻殿下已经找到失散多年的兄弟,真是可喜可贺。” 紫夜摇头,道:“我那兄弟不过是个过惯无拘无束日子之人,禁不起宫主如此夸赞。” “你谦虚了。妖族之实力,不用言明。犬子能顺利脱逃,正是仰赖你和二殿下的帮助,若是以后妖族有任何要求,魔宫必会尽力完成。” “客气客气。封印结界之事,虽需从长计议,不过我确有一点头绪。”紫夜如此说道。 颜宫主顿时起了兴趣,问道:“怎么讲?” “流传已久的传说,结界开启之日,便是轮回之时。”紫夜故作玄虚。 颜宫主一皱眉,道:“与其期待虚无缥缈的传说,我更相信异火的力量足以毁灭任何结界。” “非也非也。异火之力量,虽足以毁天灭地,但你我可能掌控?何况轩辕族已经丢失异火,未来异火如何还是个变数。不过开启结界之人,我有一点线索。”紫夜不知,他所言将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或者,这才是他想要的。 颜宫主问道:“是谁?” 紫夜并未言明:“日后便知。我来此,是为求魔宫的一个承诺。” 颜宫主虽对其隐瞒表示不悦,然而此时并不是询问的良机,于是答道:“只要妖族有合作之诚意,魔宫自是欢迎。未来之事,魔族不会插手,甚至乐于助一臂之力。” 得到承诺,紫夜满意离开。 颜宫主问了颜无殇细节后,说道:“你久出方归,当及时修养,魔宫之事,你不必担忧。刚刚重兵把守外围,不过是预防南宫家忽然发难。南宫族已经联合三大门派,近期内动作频频,我不得不防。” 颜无殇闻言,恭敬作揖退下。 一座山峰之上,一方孤坟,凄凉的冷风轻抚,颜无殇安葬韩铭后,在其墓前静立,低言道:“雪儿离开我了,你也走了,未来的路,一定要我一个人走吗?韩铭,记得你说过,你的命是我的,可惜你还是食言了。 你喜欢雪儿,我知道。哈,谁知道最先和她团聚的人是你? 我得到雪儿的一幅画像,又想起她了,竟然因此不想杀任何与她有关的人,韩铭,你说,我该不该杀她呢?韩铭,你太傻了,替我挡剑,挡就挡了,还就这么挂了,韩铭,你是不是知道你会死,还是想挡呢?你想让我一辈子欠你吗? 哈(四声),如果可以,我宁愿你还是当初与我初识的那个少年,谈笑风生,意气风发。我从来不去想,有一天你我会是阴阳相隔,天各一方。我知道,你为了雪儿留下来,又为了雪儿的遗愿护我周全,但你不必做这么多的。 韩铭,我今生唯一的兄弟,安息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血洗轩辕族!不报此仇,誓不罢休!你既然出生芹花村,我会送回你的遗骨安葬。你不应呆在这冷冰冰的魔宫。” 他在安葬之前,取出韩铭的枯骨,装在珍贵的玉盒之内,准备那一天能顺道去芹花村安葬他的尸身。 冰冷的风刮过,愁断了多少人的肠?那呼啸而过的寒风可记得曾经之人的足迹?那在战斗中死去的英魂,是否能回归故乡? 颜无殇无言,他的属下死伤惨重,护法之一夏荷也身陨,然而她却连尸身都未留下,只有那未奏完的倾欢颜之曲在耳边回旋,她的魂灵终归会回到魔宫,正如她本来就出生于这里,梦回处,愁断肠,无人忆,终相忘。 紫夜步出魔宫之时,顿时景色一变,却是一处密林之内。他顿觉魔宫之谨慎,魔宫之入口每日都在变化,要想寻到真正正确的所在,却是需要魔宫的配合。称为四大禁地,确实非浪得虚名。 行走间,他纸扇轻摇,在最近的城池之外,他发觉一人的气息在暗中跟随,止步询问道:“阁下何人?还不现身吗?” 扇轻摇,一股灵气朝着对方隐身之所袭去,对方一掌击出,灵气消散,一人从林中窜出,手执长剑,喊道:“邪魔歪道,受死吧!” 紫夜“哦”了一声,“跟踪,难道是正道之人行事方式?”纸扇隐唇,遮住随之而来的笑意与杀意。 那人不过筑基八层修为,对上一般魔族,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对于紫夜,还真是小菜一碟。不过近日看来,紫夜心情颇好,从他并不攻击,而是侧身闪避,逗弄来人便可看出。来人一声冷喝:“可恶!魔物休逃!” 一剑击出,寒光凛凛,一剑化十剑,剑剑逼杀,宛若夺命的寒霜,步步紧逼,紫夜不慌不忙,身影虚幻,一化十,折扇轻点,点破力,力破气,剑气顿时消弭,来人一惊,剑势一减,紫夜回身,折扇一击,顿时紫光耀眼,待来人回神之际,已是人身分离,血溅满地。 紫夜摇头道:“唉呀呀,手滑了。走了。”语罢,化作一道紫光消失。 而林中之人很快被千机观门派修士发现,他们将其尸体带回,禀告长老。长老千鹤真人震怒,问道:“可知是谁所为?” 弟子哆嗦着回答:“不知,不过是在魔宫外的山林,应是师叔巡视时被魔族发现灭口。” 他一挥衣袖,命弟子退下,转身,召唤三名筑基弟子进入,说道:“秦廷被杀,你们随我前去。”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烨儿还未回来?” “禀告师父,明烨未回,师父可有要事?”一名弟子回道。 “罢了,随他去。我们走吧。”千鹤真人说道,暗想:大弟子明烨修为最高,此刻却不在身旁,也罢,对付一个魔族,还要他出动所有人不成?(明烨,是道名,俗名宣烨。) 千鹤真人议定,带着两名弟子追踪而去,行至林间,查看留下线索后,千鹤真人掏出一罗盘,运转灵气注入,顿时指针摇晃不已,朝着一处方向射出一道淡光,他冷哼一声:“魔族,看你躲哪里去!” 飞身而去,二弟子追随。一行人在湖边停驻,罗盘未动,指示应为此地,千鹤真人浮尘一扬,顿时湖水激荡而起,震慑四方,灵力四溢,湖水晃荡出四道灵力,化作四道水柱,瞬间同时射向四个方位。 紫夜被迫现身,轻摇折扇,化去水之灵力,不染半丝水痕,他戏谑说道:“长老这是在等我吗?” 千鹤真人浮尘一扬,利眼扫视紫夜,“你就是杀我徒儿之人?” “非也,我乃妖族,岂会是人?”紫夜说得戏谑,笑得欠扁。 千鹤真人眉一皱,手一抬,却是不由分说发动攻击,浮尘轻拂,清圣之光顿时笼罩湖面,水柱连发,紫夜连叹三声:“你如此暴力,害我欣赏景致的心思都没了,你可知有何后果?”话语间,已是摇动折扇,连连反击,阵阵灵力对撞,湖水翻腾不已,草木皆非,木石碎裂无痕。 千鹤真人身后两名弟子亦是全力相助,紫夜收起玩笑的神色,说道:“你们既是为寻仇而来,却也应当清楚仇恨本身的代价!” 话一落,折扇消失,一把长剑顿时浮现,紫夜一提,抽身而过,剑过无痕,风还在飘,水波晃荡间,紫夜已是运剑不知多少回合,众人眼花,直觉幻影重重,未反应之际,已是身中数剑,剑太快,太利落。 护体灵气被破的瞬间,身上已是道道剑痕,一名弟子重伤,一名弟子轻伤,千鹤真人怒气冲冠:“魔物,看剑!万剑朝宗!” 浮尘一扬,顿时剑光凛凛,无数剑气从浮尘而出,杀气浑然天成,铺天盖地而来,极致的剑招,极致的灵力,混合成极致的交锋,紫夜一退,剑鸣,化作万道紫光,汇成一剑,斩下,万剑消弭于无形,剑招破,灵力荡,万物不存,水波震荡。 两名弟子顿时被剑力波及,附身口吐鲜血而退,千鹤真人亦是,却不肯退让半分,硬生生接下,护体灵气损失大半,却不改其威。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喊道:“诛魔天剑!去!”却是再运灵力,两名弟子连忙输注功力于他,加注其威能。 紫夜轻笑,“还有什么手段?我很期待。” 翻掌一运,却是重重邪能汇聚,他的周身萦绕绿光,幽深的绿,结合其紫色的外貌,顿显诡异,然而施法的众人却无暇他顾,千鹤真人一运真元于双手剑,双手之上忽然闪现一凛然巨剑,剑身光华闪耀,圣洁无比,灵光耀世,斩业灭魔! 在千鹤真人运力的同时,紫夜亦是发动极招,邪元运转周身,直抵剑尖,顿时此剑更显威能,绿光隐隐,千鹤真人呼喊:“天剑诛邪!”顿时天剑化作利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斩下,紫夜嘴角微翘,运起邪元之剑,对斩,双剑交锋,风沙顿起,湖水波涛翻涌,直欲喷薄而出。 龙跃国篇 第454章含恨 第454章含恨 双剑势均力敌,灵力与妖能汇聚争锋,片刻后胜负立分,天剑被拦腰斩断,千鹤真人等人被巨大的邪能贯穿,登时口吐鲜血,身体被击飞出去。千鹤真人暗运灵力,身形一顿,他拉住后退的两名弟子,喊道:“你们先走!此人太强!”话音落,他运起一掌,直劈向二人,二人被掌风一带,顿时离开战斗圈。 然而师父舍身成全,他们却不肯离开,又进入战局,一人道:“师父,我们不走!” 千鹤真人一叹:“傻徒儿!也罢,要死就一起死吧。” 紫夜运剑于胸前,道:“要走,也要问答不答应。”剑起剑落间,竟是布下天罗地网的剑阵,进入之人不得出,除非死。 千鹤真人再叹:“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他运起浮尘,结合残余之灵力,发起百道剑气,仿若圣洁的道芒,见者心暖,而紫夜一声轻笑,再提邪元,邪剑再出,却是直取两名弟子性命。 千鹤真人一急,浮尘一扬,顿时上抛,化作流光剑影,挡住了邪剑攻击,却也在邪剑之能下拦腰斩断,断成两截,千鹤真人感觉内息一乱,却是连带内元耗损,浮尘是其本命法宝,受伤不轻。 来不及哀叹法宝的逝去,紫夜已是运剑再击,千鹤真人召唤佩剑,与其对战,两名弟子强驱伤体,与之对敌,四人来往间,冲突加剧,剑气、杀气环绕,不经意间,便是命丧黄泉。弟子渐感不支,千鹤真人的真元亦是耗损迅速,露出一丝疲倦之色,他深知久战不利,让二弟子掩护,再运强招。 指尖划破,流出点点鲜血,划在剑尖,鲜血随剑流淌,却未流失,而是被剑身吸收,这是极度消耗内元根基之招,却也是杀敌之招,他念出繁复的咒语,以身祭剑,顿时剑光闪耀,亮如昼日。 紫夜勾唇一笑:“准备拼命吗?哈,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话语间,霸气顿显,紫夜两步作一步,运剑如飞,周身邪元一提,却是直取千鹤真人之性命。剑势如虹,两名弟子尚来不及阻止,只见那剑已是穿过千鹤真人之胸前,停插在一处树干,顿时树干应声炸裂,紫夜收回此剑,道:“我倦了,你们下黄泉吧!” 然而异变陡生,千鹤真人虽死,但保存了最后一丝灵力,奋力祭出天剑,喃喃一声低语,却是:“诛邪天剑!不世之威!”肉身尽毁,全在此招! 只见他身躯之上顿时血光漫天,血雾中浮现一柄圣洁之剑,此剑只是简单的矗立,却顿感威力无穷,圣洁的光芒顿时笼罩三人,两名弟子中的一名顿时一掌击出,将另一名弟子击飞,道:“快回门派报信!” 自己却御剑飞行,与天剑一同,攻向紫夜,紫夜皱眉,祭出邪剑抵挡,浑身真元一提,注于剑尖,对斩之间,顿感此剑威力不凡,圣洁的力量抵消了邪剑的威能,从剑尖处迸发,直伤其本体,紫夜顿感一阵清圣之光随即进入身体,一口鲜血喷出。 他倒退一步,再运邪能,邪剑一斩,天剑顿时消弭无踪,而那名弟子亦是近身靠近,一刺,紫夜冷哼,一剑已出,割喉利剑,却不是饶命之武器。弟子身亡,却神色微松,他望着师弟逃离的方向,阖上了双眼。 紫夜抽剑,冷声道:“复仇,要有复仇的资本,不然就是枉送性命。”又看着逃远的那人,道:“也罢,此地不宜久留,暂且饶他一命。”语毕,紫光顿时消失。唯有一地的鲜血,和那冰冷的尸身昭示着曾经发生的一场激战。 千机观很快收到了千鹤真人逝世的消息,长老们震怒不已,却无计可施。只能加强戒备,命令观中弟子不可贸然行事。 颜无殇着急赶路和躲避千机观追杀,一路急行,最终回到了妖族驻地,风波顿起,关于魔族主动残杀正道门派之事喧嚣尘上。一时间,正道人人自危,暂且不提。 这边以微一行人上船之后,便围在一处,此次出海日期并不长久,因而并未定下客房。轩辕杰望着茫茫大海,感慨:“没想到还会再有机会一道出海。” 以微不答,只是目光沉沉,不知所思为何。轩辕杰自觉无趣。蓬莱散人忽然站起,说道:“大家小心,有敌来袭!” 甲板上之人多是修士,闻言不由一惊一疑,一人喊道:“你这老头,说什么呢?” 蓬莱散人戒备之余暗暗护在以微身侧,以微手中惊鸿剑低鸣不已,忽然,船体受到不明攻击,晃荡不已,众人身体一晃,没有修为的人摇晃的东倒西歪,喊道:“这是怎么回事?救命啊!” 一名中年人站在高处,俯瞰而下,手中忽然丢出一件法器,闪着波光的法器沉入大海,瞬间风平浪静,众人心安,法器回归,中年人皱眉,视线紧锁海面,而蓬莱散人眉头亦是紧锁,以微专心以神识查探,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抓紧身旁的桅杆,或使用法术定住身形。 轩辕言望着看似平静的海面,说道:“是海妖。” 一名中年修士皱眉,道:“海妖?那不是传言中的海上怪兽?传闻其喜食人肉,尤其是初生孩童,但我们船上并无孩童,怎会?” 轩辕伏护在以微另一侧,将那些试图靠近,但心怀不轨的人拦在外围,以微目光凝视在海面之下。涌动的暗流,已经到达船底,如果放任攻击,恐怕此船危矣。若是因此不得不改用自己的大船,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她打定主意,对蓬莱散人神识传音:“前辈,我往下面一探,你注意保护众人安危。” 蓬莱散人一愣,道:“小姐,不可。我去吧!” 却被以微拦住,“如果一刻钟后我仍未回来,你再来救我。”语毕,已不待蓬莱散人反驳,纵身一跃,跳入大海。一名修士一惊,说道:“这个傻子,竟然跳海?难道她不知道海下才是最危险的吗?” 轩辕杰抬高声音:“你说什么?”一剑挥去,那人后退半步,躲过了剑袭,登时不敢再言语,而其他修士则观望情势的发展。 对于以微临时起意的决定,蓬莱散人只能叹气,道:“不用为她担心。海妖就在附近,我们需小心防范。”众人点头。 水下,以微身上避水珠散发莹莹柔光,将她整个身体包裹,淡蓝的海水间,模模糊糊一个影子正在飞快的窜行,冰蓝的一双眼睛幽幽的盯着眼前的猎物,明明相距甚远,以微却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已经锁定自己,如附骨之疽。 片刻间,妖兽身躯翻腾,波浪滚滚而来,以微反身一转,手中精纯的灵力一出,化作万千光点,细看之下却是点点霜花,以微手掐指诀,喊道:“冰封!”顿时狂浪结冰,化作点点碎芒,而那只妖兽也现了形,是一只成年五尾海妖,近似蛟的模样。 它被困冰块之间,只听一声狂喝,尾巴奋力抽打外围的冰柱,霎时冰柱尽碎,飞扑而来,尾巴在水中急速的滑驰,以微身体一偏,如意弓浮现,青色光芒萦绕周身,即便在水下,如意弓亦不改其威。 妖兽巨尾一甩,携带惊天之力而来,顿时水波如潮,翻天巨浪袭来,巨大的水之妖元含于其中,以微搭弓射箭,毫不含糊,须臾间,一支灵箭击出,星辰混沌之力切合完美,狂扫而过,直穿水云帘幕,直取妖兽性命,只见它一尾甩去,顿时四道水柱升腾而起,拦阻灵箭之攻势,但灵箭之力岂是如此简单! 只见灵箭快如闪电,碰到一声直直穿透水柱,水柱霎时蹦碎成朵朵水花,连穿四道水柱,威势不减,灵光闪耀间,已是对上妖兽鳞甲,妖兽哀鸣,坚硬的鳞甲上留下一道划痕,斑斑血迹,它愤怒的盯着以微,怒吼连连,音波震天,以微直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透肺腑,不好,妖兽还会音攻! 顿时,她胸口发闷,不期然嘴角溢出一点血丝,她再次搭弓,手心汇聚点点星辰之力会合水之灵力,而音波在耳际环绕,以微关闭耳窍,将音波攻击的效果降至最低,而手中之动作并未减慢半分,顷刻间,一只灵箭再次激射而出,斩波逐浪,灵力雄浑,妖兽一惊,大怒之下,吼声连连,声波化作道道灵力,层层拦截灵箭。 灵箭虽受其影响,光芒黯淡一分,但速度不减,不过顷刻间,已是击中其原先鳞片掉落的地方,它此次真的受到重创,不由哀嚎一声,声音足以响彻海域,以微即便关闭耳窍也能感觉到四周的振动,而大船也因此遭到波及,震荡不已,船身的防护罩摇摇欲坠,若是再次受到此等攻击,恐怕片刻间便会破裂。 以微身形一转,快若流光,一面发箭拦住妖兽进攻,一面赶往大船附近,一掌击去,雄浑灵力浸入防护阵中,转眼间大船恢复稳定,以微再一掌,将其推远十丈,而妖兽亦是攻击而来,以微灵活闪过,在水中游动,妖兽怒吼连连,水波不竭,攻击不止,以微反身靠近,匕首在手,妖兽音波攻击更为显著,顿时嘴角溢血,五脏受损。 成年妖兽的杀伤力不可小觑,以微强悍的身躯虽并无大碍,但脆弱的五脏六腑却并非如此坚不可摧。与其以如意弓虚耗其灵力,不如以神通雷动九天毁灭其形体与元神。以微计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近之时,匕首余光一闪,以微已是跳上其背,身形化作虚影,刺向其中央的一尾,一刀斩下,鲜血四溅。 龙跃国篇 第455章伏击 第455章伏击 妖兽狂怒,转头就要咬住以微,她却一个闪身,顿时跳离,无形的光罩挡住来势不断的袭击,手指顿时掐诀不断,阵阵雷鸣在水下响起,以微施法完毕,喊道:“雷动九天!灭!” 顷刻间电闪雷鸣,水域顿时变成雷电的海洋。惊雷乍现,劈向断尾,霎时血染水域,妖兽整个身躯被雷电劈成焦黑之色,痛苦凄厉哀嚎之下,化作飞烟,以微暗叹,幸好先以匕首开路,再以雷电之力辅助,否则也不能一击成功。 然而神识却探到海域深处游来三条同样的妖兽之时,以微神色一凝,破水而出,飞身上船,蓬莱散人迎上,道:“如何?” “杀了一只,还有三只。”以微淡然的说道。 蓬莱散人沉思片刻,道:“此事非是我等可以一力承担,还需他人的协助。” 他飞向那坐镇高处的中年船主,商议进攻事宜,船主听后,愁眉不展,对众人说明情况,三名修士跃跃欲试,主动请缨。以微讲解情况后,与众人一道跳入海中,再次迎敌。 船主走下高台,向蓬莱散人道谢:“这位前辈,真是多谢你了。若不是你们先下去一探,或许我们还不知情况。如蒙不弃,请入内一叙。” 蓬莱散人推辞,“船主不必言谢。还是等众人回归再言他事吧。” 以微与另三人一道潜下水面,对面三只妖兽眨眼间已至身前百米处,凶狠嗜杀的双眼狠狠盯着来人,以微身上同类的血腥味引起它们极大的怨恨与仇视,须臾间,三只妖兽已然包围以微,重重冰柱袭来,以微七星拳全力击出,冰柱破碎间,波浪翻涌,音波绕梁不绝,以微顿感吃力,而那三人却似乎在观望,并未出手的打算。 她喊道:“阁下是来看戏的吗?” 三位修士这才动手,各自催动法器,立时寒光闪耀,水中激战,以微闪移间,出招狠厉无情,惊鸿剑下,剑芒闪动间,已是早已发出千剑万剑,而妖兽身躯之上顿添无数伤痕,然而这只能激怒妖兽,却并不能伤其实质。 以微凭空一跃,跃至妖兽附近,七星拳重重击出,星辰之力飘渺无踪,如云似雾,似柔却刚,重击妖兽内腑,同时她暗自抽出匕首,一刀划下,只见寒芒,却不见其器,妖兽断尾,痛不欲生,顷刻间,再施展冰系法术冰封,妖兽一时受制,反弹不已,以微念起法诀,妖兽身躯顿时结成厚厚的冰块,由体表至体内,顷刻间已成冰雕,以微单手一握,冰雕碎裂,一只妖兽灭。 遗留的元丹被以微迅速收入怀中,对面三位修士托住其他两只,战局正酣,她前往相助,一剑击出,剑芒凛冽,杀气骇然,瞬间逼退了妖兽,配合二人施展冰系法术,一片冰锥霎时击出,密若雨幕,而另两人发动火系法术,火焰在水中燃烧,映照着莹莹水光,煞是美丽,两只妖兽顿时力殆,身形渐退。 忽然,旁边一人击出一掌,以微猝不及防,闪身一避,掌力顿时击中以微右肩,虽有灵力护身,仍不免痛楚,她冷眼望着那人,惊鸿剑鸣,立时出窍,瞬间,剑芒过处,犹如万剑穿心,重重剑影下,那人瞬间殒命,二人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不知作何感想,以微说道:“这就是偷袭我的下场!” 二人默不作声,退至一旁,而此时,两只妖兽卷土重来,快若闪电,分别攻向以微和他们,以微内心存疑,下手犹存三分余力,而另两人亦是,一时战局胶着,忽闻一声恫吓,一名老者加入,挥动手中法杖,柔和之光顿时笼罩在二兽身上,动弹不得。 以微立刻施展冰系法术之千里冰封,顿时百里飘雪,寒冰凝结,霜花漫天,两兽顿时化作冰雕,用力一握,冰雕尽碎,两枚元丹飞入以微手心,她与蓬莱散人一跃而至船上,众人围拢,问道:“情况如何?” 以微一抬手,化去冰雪之力,顿时冰封被解,水面恢复如常,众人一叹,暗叹此女功力深厚。两名修士登上船之际,众人亦是同问。 他们下意识的看向以微,未答。蓬莱散人说道:“无事,已经消灭了海妖。” 众人欢喜,而那两人则心下惴惴,躲至一旁,以微考虑二人并未有偷袭之动作,也未追究,径自与轩辕杰等人会合。 众人虚惊一场,又恢复平常模样,谈笑风生,轩辕杰不忿:“这些人真是冷漠,连声谢都不会说吗?” 蓬莱散人想起船主的邀请,询问大家的意见:“我们去吗?” 轩辕言直言:“没兴趣。” 轩辕杰坦言:“有美酒吗?” 蓬莱散人黑线,说道:“不知,不过你可以去看看。” 轩辕杰看向以微,道:“你去我就去。” 以微见问题抛向自己,想了想,说道:“刚刚水下有修士偷袭于我,此事我倒想问问船主的意见,你们随意。” “那怎么能让你独自一人前去?我去,阿言,你说呢?”轩辕杰豪迈的说道。 轩辕言冷眼,哼了一声,表示同意,轩辕伏和蓬莱自然如此。或许,此队伍早隐隐以她为中心,众人却尚未察觉。以微一抹浅笑:“那走吧。” 众人与船主见过后,在一间雅间坐定,船主听闻此事后,半晌无言,道:“他们的来历我委实不知。人已逝,事已了,道友你何必追根究底呢?” 以微目光如炬,盯着船主,说道:“船主此言差矣。如果当时死的是我呢?船主既然不愿透露此人的线索,那我也只好动用非常手段了。船主,我的怒气不是你可以承受得起的。”即便他是金丹修士,一个阶段的差异也终究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船主一怒,“好大的口气!莫不是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以微摇头:“船主言重了!我只是提出建议,遵不遵从端看船主的意思。” 船主的手开始接触腰间长剑,眼神暗沉,忽然一人叩响了门扉,喊道:“船主,贵客有请。” 船主收回取剑的手,笑道:“此事并非没有转寰的余地,道友可否听我一言?” “请说。”以微淡然。众人淡漠的盯着船主,若是他妄动,恐怕此时已是一具尸体。 “得饶人处且饶人。”船主劝道,走出房间,会访贵客而去。 蓬莱散人问道:“放他走吗?”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以微答道。语毕,领着众人离开。 船主路上暗想:欺人太甚,竟想以武力逼迫自己!不过是一群无脑的修士,早晚收拾掉他们。三少爷之仇,不可不报,那个人安排之事被发现,看来还是小瞧了她。看来此事还需再度谋划。 三少爷之死,让他们的势力土崩瓦解,但三少爷一向谨慎,他便是其暗中势力之一,此次集合众人之力,埋伏于大船之上,准备趁机取她的性命,而提供消息之人,虽然未透露身份,想必也是与她有仇之人。 安排下水的修士是三少爷暗中训练的死士之一,为了取信,随同的另外两名修士并不知情,但太可惜,没能杀死那名女子,他虽然并不感到意外,但若是没有一点影响,他并不相信。 这场戏不能太无聊,他会好生谋划。大船上除了他这一方势力,还有许多未知的势力,他们会做何选择?他很期待。既然大家都有此雅兴,他也应该让看戏的人更加尽兴才是。于是他暗中安排人手在船上散播谣言,说轩辕岚此人谋害修士性命,意图抢劫不明宝物。 宝物之说总是让人趋之若鹜,即便是空穴来风,也足以让人怦然心动。两名同行的修士支支吾吾,众人更信了几分,因而,当天下午,五名修士便围住落单的以微,要求她给个公道,并交出那人的储物袋。 以微回想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注意到储物袋,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交出任何东西,当下便冷眼以对,道:“让开!” 一人啧啧道:“小妞,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大爷还能饶你一命,不然我们兄弟五人可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你。” 以微嘴角微翘,道:“我今日心情好,不想开杀戒,不过若是你们继续的话,我不介意开杀戒,你们,要试试吗?”话音落,一股冷风顿时袭来,冰冷的杀气顿时萦绕四周,五人顿时感觉寒意袭身,一名修士劝道:“大哥,好邪门,我们走吧。” 为首的修士吼道:“废物,她说一句你就信,我偏不信。就动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他的头已落,睁大的双眼犹自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的身躯倒地之时,众人纷纷退散,慌不择路。他身后之人暗自惊讶:刚刚连她动手都未看清,大哥就已经死了,这是怎样的修为?他们暗自后悔,脚底抹油。 一旁,走近的蓬莱散人问道:“不追吗?” 以微回道:“蝼蚁尚不足以让我动手。”不过是练气期的小修士,她都是元婴期修士了,还能同他们计较不成?不过,侮辱之言,确实要付出代价,所以蓬莱前辈出手时,她并未阻止。 二人走回众人所在之处,路过之处,众人退避。船主暗中观察一切,低喃:“她的同伙倒是不少,看来要对付她,还得先剪除羽翼。” 以微坐下后,感觉众人的目光似乎游移不定,轩辕杰转述了传言,以微暗想:也不知何人散布的消息,是想她引发众怒吗?真是无聊至极。虽然船上筑基修士有九名,金丹修士有三名,但要取自己性命,并非易事。要真是有人想送命,她不会客气。 且不说蓬莱散人是出窍期修为,轩辕杰等人是金丹期修为,这些人对于她来说,真是不足道也。即便有此傲气,以微仍然小心行事,比如船上的水、食物等,她一概不碰,总是与众人一道行动,日子也过得十分平静 龙跃国篇 第456章遇袭 第456章遇袭 这日,海中妖兽再袭,船身晃荡不止,众人皆惊惶不安,一人被窜起的妖兽咬住单脚拖下船只,他望向以微等人的方向,呼喊:“救我!救我!” 他的身躯快被妖兽蚕食殆尽,竟无一人出手。轩辕杰一剑飞出,斩断妖兽触角,那人得救,慌张的跑到轩辕杰旁边,喊道:“多谢恩公!” 轩辕杰微微颔首,作为应答,不想那人在接近的一刹那,竟然出掌直击轩辕杰胸口要穴,轩辕杰猝不及防,已受内伤,虽然护体灵气缓解了几分力道,那人却是全力施为,一时间,众人惊愕。 蓬莱散人一掌击向那人头颅,顿时血花四溅,那人登时殒命,他临死前愤怒的眼神直直盯着以微,似是不甘,似是仇恨,以微眉头一皱,问道:“轩辕杰,你无恙乎?” 轩辕杰闷哼一声:“无碍。我总算理解你被偷袭时的感受了,真不好受。” “哈,没事就好。妖兽来袭,众人小心备战。”以微提示道。 船上诸人神态各异,不待众人反应,妖兽群出,蜂拥而上,一时大船成为炼狱之所在,众人纷纷抗敌。却也有一人从人群中奔出,看似准备砍击妖兽,却是朝着以微方向而来,一剑划空,铮铮剑鸣,剑意即杀意,顿时迎面而来。 以微双腿站定,单手一挥,以她为中心,一股清和的灵力激荡开来,只见她双指刚好掐住剑尖,停顿在离自己半分的地方,剑再不能移动半分,而剑锋虽烈,却在以微面前丝毫未见影响,那人恼怒,这是对他的挑衅,也是示威! 他旋转剑身,以微收指,单手一挥,惊鸿剑出,铮铮剑鸣,以微甚至没有动,剑如风,快如电,行如霜,不过片刻间,惊鸿剑扫落对方之剑,对方手腕一痛,竟是不能握住剑柄,他愤怒的看向以微:“你……不杀我!” 以微眼光并未驻留在他身上,船身震荡,他身体略一摇晃,却仍是拾剑再战。轩辕杰跳出,一掌将其击退,“你太弱了,大敌当前,不如想想如何活下去吧!” 看热闹的人有些被震荡的船只甩下海里,有些疲于应付出现的海兽,无暇他顾,而以微迅速在周边设置防御阵法,光亮起,海兽不能靠近。她喊道:“不要跨出这个防御阵,妖兽之攻击可以被此阵减弱。” 有人想寻求以微之保护,以微说道:“我没有义务帮助你们,所以,给出你们的诚意。” 船身仍是震荡不已,来人稳住身形,开口道:“五千下品灵石!”见以微不为所动,咬咬牙,道:“五千中品灵石!” 以微动了,惊鸿剑蓝光现世,灼灼其华,以微行动处,如秋风扫落叶,干脆利落,剑剑落于妖兽之颈,将他身边的妖兽一一斩杀,顿时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来人一惊,见自己性命得保,连忙扔出一储物袋,以微单手接过。 那人却阴险一笑,暗箭偷袭,以微别开身体,一剑将暗箭劈成两半,那人后退一步,道:“怎么可能?你不是中毒了?” 以微晃晃手上的纯白的天丝手套,那人明了,暗叹:竟是百毒不侵的天丝手套!时也,命也,败不足言,已失去最佳时机,他接下来的命运,只能是遗憾的死亡。以微神识一转,将灵石取出,随即丢弃有毒的储物袋,然后一剑袭向来人的方向。 那人运起长剑,忽然,六人加入战局,轩辕杰等人无暇他顾,各自对战妖兽,而以微与七人同时对战。其中有一人乃是金丹修士。船主此时跳下高台,喊道:“好戏怎能缺了我?”以微身形未动,发觉围拢之人越见增多,虽然只有两名金丹修士,四名筑基修士,一名炼气高阶修士,但情势似乎对她不利。 这些人恐怕是打算拖延战局,趁其灵力不继之际,由金丹真人格杀,好计策,可惜,她不是束手就擒之人!就算是针对她布的局,也要让布局之人后悔今日的抉择! 震荡的大船之上,现场一片狼藉。 以微左侧不远处是蓬莱散人,右侧是轩辕伏,他们手起剑落间,妖兽纷纷殒命,海兽虽多,却并不难对付,只是它们所喷射的毒液十分危险,能使伤口不能愈合,不断造成灵力流失,这才是轩辕杰等人不能力敌、脱身之原因。 以微却不怕,有灵力防护在身,加之体内的无色之气足以应对任何毒素,她行动间更少顾忌,片刻间已是扫荡一片海兽,将尸体扔入凌空芥子内交韩二处理,日后练器还少不得这些基础材料。 人修同时进攻,掐准妖兽进攻的余地,奇怪的是,这些妖兽却并不攻击这些人,看来他们身上还有不可知的手段。以微冷哼,惊鸿剑起,夺命十三招出,招招狠辣,行若流云,惊若流虹,剑起剑落间,杀意满身,剑剑逼命。 七人被其一往无前的气势震退,一时无人能进入其领域,不得不转而施展术法,以微神识控制惊鸿剑继续进攻,自己则掐动法诀,指尖灵光点点,眨眼间,以微喊道:“雷动九天!灭!” 顿时惊雷阵阵,从天而降,粗大的惊雷劈开海面,直达船上奔跑逃窜的众多妖兽,众人一惊,阻之不及,围绕以微的妖兽顿时被劈中,强大的雷电之力贯穿全身,顿时妖兽身躯纷纷炸裂,散作流光四散。 八人围住以微,顿时剑网密布,法术之光逼近,以微开启百花仙衣,点点五彩光芒顿时笼罩以微周身,众人被其仙衣灵息一惊,各种攻击消弭于无形,众人却更显痴狂,是宝物!他们猛烈的攻势如同倾泻的洪水一般,以微却未有落于下风之势。 她转手施展法诀,失去妖兽的牵制,她的行动方不受制肘,念起古老的咒语,定睛一看,手下却是击出最强的神通之一:“流星火雨!” 顿时火化雨,雨携火,从天而降,明明是如此轻飘之物,却仿佛有千钧之力,焚烧剑网,重创众人功体,众人一时防御罩尽破,纷纷自保,以微再发动神通雷霆九击,只见电闪雷鸣间,粗大的惊雷轰然劈下,众人运起全身能元抵挡,可惜雷电之力,威能无人能阻其樱,一时筑基、炼气修为修士尽皆殒命。 只剩下一名中年修士和船主,分别负伤,船主低哼:“哼!吃我一掌!”顿时出手一击,一掌重重击来,以微召唤惊鸿剑,剑气实化,劈空一斩,掌力被破,应声炸裂,而船主人影却是虚化,逃窜而走。 那名金丹修士诧异,愤恨道:“临阵脱逃,我看不起你!”他转而继续进攻以微,翻手一掌,夹带浑厚灵元,颇有金丹真人之气魄,以微转手一击,七星拳应声而出,星辰之力与混沌之力极致融合,成一股新的足以震动天地之力量,挥手而出。 拳掌相遇,霎时海风烈烈,船板震颤不已,风中尽是弥漫的杀意,可怕的杀机,力量倾泻之处,妖兽尽皆殒命,尸骨不存,众人纷纷闪避,避之不及者身化齑粉,可悲可叹!金丹真人目光涣散,掌势被破,拳力直击而来,霎时心脉被断,口喷鲜血,倒地不起,他睁大的双眼昭示着他的不甘,然而性命已入尘土。 以微一把火将其尸体火化,转眼对付剩余的妖兽,因为此战的震慑之威,众人不敢有异心,一时众人齐心,将妖兽尽皆斩杀当场,现场血流成河,尸体成山躲入船中之人幸免于难,却也痛失亲人或朋友。 因船主逃离,由现场之中会行船之人代为行使,待到最近的码头,再另寻他船。半个时辰后,大船终于驶离了危险海域,船身遭到重创,但还能运行,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忽然,痛哭声骤起,不少修士在这次战斗中殒命,但直到此刻,他们方能排解自己的悲伤与恐惧。 以微目光冷凝,盘坐于角落,修复伤势和元气。虽然小战消耗的灵气不多,但面对未知的危险境地,以微总倾向于保持最佳的状态。轩辕杰等人轮番守护,待以微伤好后,便让他们修复损伤,本欲赠与他们解毒丹,不想他们也随身携带。 休整过后,众人一时无言,静静的望着海面,为逝去的人感伤。 以微面色不变,说道:“无论如何感伤,总是要走向前方。” 轩辕言望着海面,沉默不语。蓬莱散人望着以微,默默无言。每一次战斗总有不可避免的损伤,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结局。 而靠岸之际,以微跳下大船,意外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脚步顿了顿,说道:“你们先找一处客栈歇息,明日再登船。我有事要办,先走了。” 蓬莱欲跟随,以微却拒绝了:“前辈,此事乃我私事,不必跟随。” 蓬莱散人只好作罢,眼看着以微身形消失在众人之中。 以微跟随船主的身影,一路转街过巷,走出集市,越渐偏离众人,在一处茶坊外驻足,她低吟道:“是这里吗?谁要见我?” 此处离港口甚远,如果是会谈之所,倒也不差。 龙跃国篇 第457章会面 第457章会面 茶坊之内,一人正靠窗而坐,独自品茗,闲适恬淡,仿佛天地间唯有此情此景,其余皆不入眼。以微踏上竹阶,朗朗的踏步声传入那人耳里,每一次踏步声,都恰到好处,点到即止,仿若即兴演奏的乐曲,随性又刻意。 瞬间结界起,现场只余以微与他两人。以微嘴角微翘,缓步走来,暗想:船主之气息消失在此处,他就是背后指使之人吗?特意安排这一切,只是为了见一面吗?神识过处,没有别的灵息,这是自信,还是自负? 那人转过身,面具下的唇微启:“请坐。” 以微毫不客气的坐定,抬眼看打量对方,忽然说道:“是你?”此刻她的心中没有怀疑,而是肯定。熟悉的语气,变幻的面容,还有难以言喻的危机感,这个人,就是神秘人,与自己交易的人。 青年男子一笑置之:“说起来我们应该素不相识,道友莫非认识在下?” 以微一哂:“呵,既然相见,何必玩这些似是而非的把戏?如果你今日只为说这些,我想我该告辞了。” “道友且慢!何必心急?今日有缘相遇,何不谈天说地一番,成就你我之因缘?”面具男子淡淡说道。 “因缘吗?可惜,我没有兴趣。道友,韩以微不交藏头露尾之人,你有什么动机,只管明说罢。韩以微不是畏事之人,更不是任人玩弄的玩偶。”以微语气坚决。她已无意于此人和谈,此人心思深层,布计高深,她与之论交,不过是送上去被骗而已。 男子叹气:“实话总是最伤人,你想听我的实话吗?” 以微嘲讽一笑,道:“实话却不会骗人,不是吗?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男子纸扇轻抬,道:“名字只是一个称谓而已,若你定要知晓我之名号,告诉你也无妨,我号明烨。” “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不怕我泄漏出去吗?”以微问道。 明烨道人折扇掩唇:“你会说吗?” 以微浅笑:“哈,你倒是自信。明烨,你目的为何?” “我以为你知道。”男子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房间之内。 以微面露疑惑,“我知晓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明烨道人娓娓道来:“看来你还没有发现。也罢,这是一个流传千万年的秘密,这个秘密与这片大陆息息相关。你也是解开这个秘密的关键一环。你听过张钰这个名字吗?” 以微陷入深沉的思绪,回应道:“听过如何?未听过又如何?” 明烨道人一笑,温和的笑意却平添几分神秘:“张钰先人是前所未有的修炼奇才,他自创的功法与禁制,多年来一直为修真之人渴求,但他对于法阵的造诣同样出彩。” 以微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明烨道人折扇点点手心,道:“异界传送阵,是你的宿命。” “你的意思是?”以微的心底一颤,宿命吗?什么是宿命? 明烨道人背过身体:“终有一日,你会明白。言尽于此,你好生思量。慢走不送。” 以微离开茶坊,一路神思有些恍惚,她暗想:异界传送阵?真是耐人寻味的东西。如果这是宿命,她定要闯一闯看看! 在以微离开后,明烨道人召见了船主,说道:“你可试探出她的实力?” 船主答道:“仅有三分。” 明烨道人一叹:“哦,三分?以你之能,这结果颇让我失望。” 船主皱眉,忽然跪地说道:“我已经失去仅有的得力手下,报仇无望,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可否留我一用?” 明烨道人一笑,折扇挥出,却是直抵船主咽喉:“我为什么要留下你?” “因为你需要一个对轩辕族了如指掌之人,暗中监视她的行动。”船主不怕死的回道。 明烨道人说道:“倒有几分自觉,不过,选择了就没有反悔的余地,背叛我的下场只有一个,生不如死!” 船主只觉后背一寒,凛然的杀气已经环绕周身,咽喉处只要再进一寸,便是地狱,他咬牙道:“谨遵主人吩咐。” 明烨道人眨眼间收回折扇,道:“我并不在乎手下多一名亡魂,你下去吧。” 船主原名轩辕启,此刻也失去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一名无名死士,誓死效忠明烨,他接下来的任务便是监视以微的行动,并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定的帮助。 以微与轩辕杰等人在客栈会合时,已然恢复常态。蓬莱散人问道:“小姐,可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以微拒绝道:“无事。你去休息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如果莫言在就好了。张钰前辈与莫言曾为师徒,问情况,没有比莫言更清楚的了。但莫言会说吗?一次会面,引动的又是怎样的局势变化?神秘人终于现身,他的身份呼之欲出,又会不会是另一种试探? 她之前怀疑与四大家族有关,但现身的神秘人似乎与此并无关系,她猜错了吗? 一切都没有答案,一夜无话,第二日搭上新的船只,以微等人加快路程,于第六日到达一处海岛,此处正是灵脉之地。踏上海岛,顿感一股冷风飘来,肃杀的气氛,紧张的氛围,还有隐隐的血腥味,以微眉目微皱。 蓬莱散人走在前方,忽然止步,道:“有人在此。”只闻呵呵几声娇笑,从树林中飞出一女子,白衣翩翩,彩带环身,身姿婀娜,娇媚中不失清丽,她娇声道:“贵客来临,颜姬岂能怠慢?” 语音传入众人耳里,却有些晕眩,轩辕伏当先心神一荡,有些失神,蓬莱散人喝道:“何方妖孽!竟敢施展媚术!给我破!”一声大喝,众人眼神一清,轩辕伏也自失神中回过神来,望着女子之殊色,带着几分戒备。 以微因是女子,又心智坚定,修习幻术百花齐放,对媚术袭击有一定的抵抗力,此刻打量颜姬,眼神中带着疑问之色。蓬莱散人法杖一出,顿时光华耀眼,只见他运杖攻击,顿时光华如流光一般,猛烈袭去,颜姬娇笑着闪避,彩带飘飞,处处湮灭光华,山石碎裂间,尘土飞扬,她绝美的面容在飞舞的彩带间更显魅惑。 “唉,还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的粗人啊!”女子叹道。 以微回敬:“也没有如此迎接贵客的侍女啊!” 颜姬微讽的一笑:“呵,此地有来无回,不如就陪我等玩玩吧!”她一声娇喝,顿时三名怪人从林间飞出,一人背负一柄巨剑,一人手持古怪人头手杖,一人面覆黑纱,手执长刀,颜姬目光微冷:“此岛为我四人拥有,要过此处,先留下命来!” 蓬莱散人当先,喊道:“你们退后!让老夫来领教领教你们的手段!” 轩辕杰喊道:“怎能让前辈一人前方杀敌?阿言,你说是吧?” 轩辕言盯着巨剑怪人,道:“他交给我。” 以微注意那手持人头杖的怪人,道:“你们自己小心!”语毕,已是迅速出击,惊鸿剑出,灼灼其华,蓝光闪耀间,已是出剑,剑与手杖交接,以微错身而过,手杖散发的邪芒,顿时穿透剑气,直扑以微颜面,以微只觉恶气迎来,顿时身体凌空一翻,单剑指地,借力再攻,运转正元功法,正气浩然而出。 剑身旋转着朝怪人袭去,怪人杖一挡,顿时灵光碰撞,相遇的气流顿时一炸,二人各自闪避,怪人一声怪笑,手杖光芒点点,无数光点却是从人头杖中吐出,朝以微而来,以微单手一运,灵力汇聚成一方盾牌,挡住光点,而那光点却似活物,吞噬以微的灵力。 以微挥剑一斩,剑光寒冷若霜,剑气过处,草木皆冰,而光点也瞬间变成冰晶,但很快怪人杖朝前一点,无数细丝飞出,牵引着光点,只见光点仿佛吸收了能量一般,瞬间纷纷破冰而出,比之前更显强大。 以微蹙眉,这是什么怪物?只见对方一声轻笑,低吟古老的咒语,顿时光点汇聚成一柄小刀形状,荧光闪烁,却是一柄邪刀,“去!邪之刀!” 刀锋未至,杀气已至,以微急运灵力注于惊鸿,运剑一斩,万千之力,就在一瞬,邪刀猖狂,邪元瞬间吞噬惊鸿之剑气,暴涨的邪元冲天而起,刹那间袭向以微,以微顿觉一股力量穿胸而过,内腑受创,看来还是大意了,以微暗想。 “呵呵,不过尔尔。”怪人怪笑道。 以微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暗运灵元,发觉心脉之处有一点黑气聚集,使得灵力运转不利,她秀眉一锁,引动无色之气加速运转,迅速吞噬此特殊黑气,于此同时,她专心面对此怪人,邪刀在其头顶盘旋,煞是妖异。 邪刀再动,以微错身而过,邪刀再攻,以微顿时发动七星拳,施展纯粹的星辰之力,此力浩如烟海,却又薄如蝉翼,与邪刀之力相抗衡,顿成胶着之势,怪人再运功,引动万千细丝,以微趁此机会,施展法诀流星火雨。 龙跃国篇 第458章协商 第458章协商 以微与邪刀对峙之际,顿时天降异火,洒落似雨,点点火芒顿时覆盖细丝,细丝断裂,只见邪刀光芒一黯,邪气骤失,以微暗运法诀,施展火系法术之火球术,虽是最为简单的法术,但因不同境界和领悟,不同的修士施展效果有所差异。而以微修为扎实浑厚,此法术反而散发出一种凛然于世的威力。 怪人凝重了神色,法杖一点,顿时千丝万缕再次从其人头处飞出,利光似剑,杀人无痕,以微单手运转灵力,组成一面灵力盾防备,而火球术也应声而落,巨大的火球咻的从以微指尖消失,再现时已是落于怪人身上,火星肆虐,烧灼其身。 怪人惨叫一声,护体灵气瞬间被火焰吞噬,火焰熊熊燃烧,眨眼间,他整个人已成一个火人,人头杖挥动间,几个水系法术弱弱施展而开,不见效果,而人头杖发出的怨灵丝也被以微施展的异火烈焰术所烧毁,顿时落入了败局。 怪人惨叫的声音随即落入旁边三人耳里,他们面不改色,继续围攻轩辕杰等人。蓬莱散人一个极招,顿时霞光万丈,直将面覆黑纱者重伤逼退,轩辕言也将巨剑怪人斩杀当场,而颜姬则重伤轩辕伏,轩辕伏在轩辕凌的帮助下勉强与颜姬持平。 颜姬低喝一声:“撤!”黑纱者、人头杖怪人随即遁光消失。 轩辕杰问道:“不追吗?” 蓬莱散人应道:“此处地形我等不熟,追之恐落入他人陷阱,就放他们一条生路。阿伏,你的伤势如何?” 轩辕伏摇头,示意无碍。蓬莱散人仍助其驱功养伤,一刻钟后,众人起身,以微神识留意周围的变化,察觉到远处有人暗中注视现场的情况,当下一掌击出,顿时掌力穿过树枝,蓦地击中一人,那人口呕朱红,按住受伤的胸口,暗道:“被发现了,快退!”随即遁光消失。 以微未追,她只是小施惩戒,并未打算致其死地。那人身上气息非邪,估计是门派修士,除瀚海派之人不作他想。估计,此岛屿有灵脉的消息已经走漏,而泄漏消息之人,以微冷哼,恐怕还是轩辕族之人。 吸引瀚海派之人与自己对上,借刀杀人,确实是上策,就算不成,试探她之实力,顺便一挫她之锐气,也是一举多得。看来,风波并不会因为退避而有所减少,反而因她的刻意避让而更加肆无忌惮,但他们会为如此驽莽的试探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岛上这几名怪人,又属于何方?以微寻思。众人一路行来,却再未遇到阻力,直到到达灵脉所在之矿洞外围林间大道,一批修士正来回巡视,见有外人来到,一人当即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号!” 蓬莱散人当先回道:“轩辕族长老蓬莱道人,你等是何人?” 青年修士嘀咕:“轩辕族?此地不是我瀚海派范围吗?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家族?”他喊道:“尔等休要骗人!此灵矿乃瀚海派所有,管你是轩辕族还是什么家族,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等剑下无情!” 蓬莱散人目光如炬,盯着说话的小修士,问道:“主事之人呢?” 青年修士被其气势一唬,有些胆怯,但见己方好歹有五十多人坐镇,是以很快答道:“此等小事何必劳烦主事?休要胡闹!赶紧离开!” 蓬莱散人一声冷哼,顿时气运丹田,脚踏四方,只觉大地震动不已,矿脉前的众人顿时站立不稳,心神涣散,青年旁边的修士建议道:“来者不善啊!得赶紧报告符主事!” 青年一时气愤,喝道:“尔等欺人太甚!欺我门中无人吗?”语罢,当先一人冲出,长剑挥出,一道剑芒犹如闪电般袭向蓬莱散人,但未见蓬莱散人有何躲闪动作,只是单手一举,便握住来人手腕,一折,来人顿时喊痛不止,手筋却是被废了。 以微腹诽:蓬莱前辈的脾气真真说不上好,心里为眼前之人默哀一下。不过,蓬莱前辈一向知晓分寸,应该只是小小教训一下。 轩辕杰斜睨一眼矿脉,说道:“看来此处已被他们重重包围,哼,本来就是我们轩辕族的产业,鸠占鹊巢也够久了,是时候归还主家了!” 青年被制,灵力被扼,长剑坠地,又气又怒又羞,实力不济,再想也是枉然,他怒言道:“老头!放开我!”又转眼看着在矿脉前退避不前的众多师兄弟们:“你们还不动手助我?” 蓬莱散人制住青年,道:“我要与你们主事一谈,可否通报一声?”明明是威胁的语气,蓬莱散人却说的无比正式,好似真的礼貌尊敬对方一般。 一人连忙溜走报信,片刻后,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远处传来:“何方道友,欺负我瀚海派小弟子!” 随即一名身着蓝色道袍的青年修士旋转身体从天而降,手执一蒲扇,轻摇蒲扇,仙风道骨,他站于众多弟子之前,道:“不才符君蓝,号揽菊道人,敢问阁下名号?” “蓬莱。”蓬莱前辈干脆答道,顺便,放开了青年,一掌击去,将其送回。符君蓝蒲扇轻扬,一股柔和的灵力袭来,将青年修士稳稳接住落地。 以微忍住笑意,揽菊,嗯,好名字。 符君蓝匆匆赶来,尚不清楚情况,见状问道:“蓬莱前辈,敢问如此挑衅我派守卫,所为何事?”似是在寻求和解。 蓬莱散人负手而立,道:“哼,非是挑衅,而是接管,此处矿脉原乃轩辕族所有,我倒想要瀚海派给个说法。” 符君蓝蹙眉,吩咐弟子们退下,道:“此处不甚隐秘,可否换个地方商谈?” 蓬莱散人点头,以微几人不置可否,众人移步到不远处的一方小亭,轩辕伏与轩辕言、轩辕杰在外守候,轩辕凌与以微、蓬莱进入亭中。 符君蓝开启结界,他独自一人,面对以微三人,虽然以蓬莱前辈的人品,他不会行以多欺少之事,但要论以微的人品,这就不一定了。 符君蓝坐定后,直接说道:“此处灵脉,瀚海派不可能割让,即便对方是轩辕族也不例外。” 虽然轩辕族与瀚海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相处融洽,但涉及利益的纠葛,灵脉的归属,有些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蓬莱散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见状也不意外,只是强硬的说道:“我说的是接管,你们同意与否,都改变不了结局。” 符君蓝微怒:“前辈,你若硬要如此,便是掀起瀚海派与轩辕族的战斗!眼前邪魔复出在即,与我门派对立,不是上策吧!” 蓬莱散人语气坚决:“对立又如何?轩辕族不惧任何威胁!” 符君蓝站起,“看来,和谈失败了,既如此,我便回禀门派,以得进一步的指示,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蓬莱真人能慎重思量一番。告辞!” 轩辕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道:“前辈,此人修为不弱。”言下之意,何不直接处置了他? 蓬莱散人未动身形,只是淡淡回道:“还不到时候。” 以微神识发散,小亭四周空旷,不适合偷袭,但还是有隐藏的气息在暗中观察。虽无杀意,却令人感到不爽。她低声说道:“这几个监视的人交给我吧。”话音一落,以微身形虚幻,化作几个残影在林间飘行,七星拳重重击出,顿时几个人被从屋角、树梢或草丛间丢出,形容狼狈。 以微拍拍手,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修士功力粗浅,但隐匿功夫极佳,眼下被擒,只得实话实说:“是符主事。” 以微与蓬莱对视一眼,暗想:符主事啊!但为什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招供招得太快,果然没有安全感。 少顷,赶来的符主事看了一眼横倒西歪的众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还是落入以微的眼里,他说道:“我已询问过此矿脉的始末,我门认为,可与轩辕族共享,这是最后的让步,还请蓬莱前辈参详!” 蓬莱散人沉吟不答,暗想:瀚海派果然是好样的!竟然直接就分掉一半!当他蓬莱是好欺负的!当轩辕族是任人欺辱的吗! 符君蓝得知真相后,面显一丝愧疚,他得令之时并不知内情,不过就算门派所做之事不正派,也是他的师门。何况此矿脉所产灵石此刻就在矿洞之内,若是因此丢失,他三个月来的努力不就付诸流水? 以微不知二人的心思如何,暗想:真是麻烦! 轩辕杰在亭外瞧了一眼,暗想:还是打一架省事!叽叽咕咕的最讨厌了。轩辕言静默不语。 蓬莱散人沉默半晌,摸摸胡须,才说道:“符主事,此事我不能作主,不过,从我本人来说,此处灵脉,蓬莱不会让步!” 符君蓝一声长叹,道:“也罢。那几名弟子,可否请前辈高抬贵手?”他一指躺在地上呻吟的众人,以微单手一指,顿时几道极光飞出,顿时众人只觉身体一阵剧痛,但迅即感觉身体能够动弹,顿时利落起身,站在符君蓝身后。 蓬莱散人说道:“今日既然不能善了,不如君子协定?” “愿闻其详。”符君蓝应道。 龙跃国篇 第459章小胜 第459章小胜 “我方一共六人,你方也出六人,六场决斗,胜多者留,输者退出此地。”蓬莱散人建议。 符君蓝思考片刻,答道:“甚好!击掌为誓!”二人爽快击掌,定下君子协定。撤去结界,符君蓝与众人商议。 一名瀚海派弟子劝道:“主事,如此作战,岂非不智?他们才六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六人吗? 符君蓝拦住他的话语,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无谓的伤亡并不是他所乐见,如此决定已是最好的结果。他巡视一眼,迅速跳出作战人选,喊道:“风千,夜雨,秋和,吴山,嗯,还有王海,都过来!” 王海正是之前被断手筋之人,符君蓝将其复原后,说道:“给你一个机会报仇雪恨。” 王海谢道:“多谢师叔!”他是筑基八层,也是新弟子的佼佼者,一向眼高于顶,此刻,颜面尽失,分外不甘。符君蓝选择他,也是想多磨砺一番他的心性。 决定人选后,抽签决定对战人选。蓬莱散人对风千,以微对符君蓝,王海对轩辕杰,夜雨对轩辕凌,吴山对轩辕言。 战斗同时进行,在矿脉外的一处广阔空地,瀚海派众人围在战场之外观望,只有少数修士看守矿脉。以微对面之人,符君蓝,是金丹八层修士,以微表象是金丹中期修为,虽未施压,但见眼前之人淡定从容,蒲扇轻摇,却不是易与之辈。 符君蓝君子一揖:“请!” 以微浅笑以对:“请符道友多多指教!”双手一运,灵力自转,火球术瞬发,顿时火球盘绕而出,直取对方面门。 符君蓝微笑:“火气真大!”蒲扇摇动,一股清风忽然迎面吹来,清爽的风之灵力瞬间吹散了火焰,袭向以微,她纵身一跃,非退反进,一剑飞出,惊鸿剑鸣,旋转向前,剑势待发,清风拂面,却是杀机,以微仅仅单手一挥,便是纯厚的内劲一挥,清风顿时飘散。 符君蓝一转身,却是躲过剑芒,再一击,却是蒲扇轻扇,一股不同此前的强风顿时扑来,猛烈之势犹如狂风暴雨,将火球尽皆扑灭,风力蛮横,使惊鸿剑一绕,顿时还击,还加持三分之力,以微脚步一顿,神识控制惊鸿剑,顿时剑势一顿,环手一探,顿时再提惊鸿,风之力顿时袭来,以微运力单掌迎击,霎时两股力量正面碰撞。 以微后退十米,躲避灵力冲撞,而符君蓝则轻抛蒲扇,顿时蒲扇发出凛凛白光,化作道道利剑,直逼以微而来,以微祭出惊鸿,低声一喝:“秋风逐叶!”霎时,战意升腾,却是使出夺命十三招之绝招,只见天地为之变色,风卷狂云,飞沙蔽日,一股强烈的剑气与杀气扑面而来。 符君蓝心神一凛,蒲扇旋转更为迅速,白光更为耀眼,他双手一运,却是准备加诸全力,他身形飘于半空之上,蒲扇咻的飞射而出,直取以微要穴,以微也运剑一击,浑然一斩,顿时万千之力随之而下,蒲扇之光与剑芒相遇。 剑光森寒,扫过之处,大地开裂,秋风瑟瑟,落叶纷纷化作齑粉,蒲扇之光顿时消弭,然而符君蓝不准备束手待毙,再添灵力,蒲扇动摇间再次前行,与剑势相抗,两方顿时成胶着之态。 以微再运灵力,掌心一送,顿时蓝光耀世,逼退了蒲扇,符君蓝顿时口吐朱红,蒲扇飞回手中,负手而立,道:“不差嘛。” 以微赞赏道:“你过谦了!” 双方一时停止了攻势,对视片刻,忽然,以微再动,异火烈焰术蓄势待发,而符君蓝蒲扇轻摇,却是发动风之法术,风羽术,二人片刻间又交手,风羽飞射而出,无声无形,防不胜防,以微神识探不到其踪,眨眼间,风羽已是刺入以微肩膀和小腿,无声无息,鲜血如注。以微却未察觉疼痛,可见其速度之极致。 而她所施展之烈焰术也顺利击中对方,只见符君蓝身体一颤,烈焰焚身,防护灵气顿时消磨殆尽,以微趁势一剑飞出,剑光闪烁间,已是出击多回,只闻剑划破衣衫之声,再见时,符君蓝已满身伤痕,以微到底手下留情,不然此刻剑已是架在喉间。 虽然风羽确实击中了以微,但并未能阻碍以微的行动与灵力运行,一方面是以微皮糙肉厚,刺不深,一方面也是护体灵力阻挡了大部分灵力袭击,风羽之威能已减少大半,符君蓝认输:“承蒙道友谦让。” 以微收剑,冷淡的回应:“不用。”伤口之处此刻传来点点痛意,她竟然没能察觉风羽之位置,只能凭本能躲开了要穴,这是她的失误与无能。行走间,血液洒落尘土,以微轻点穴位止血,与符君蓝远远对视。 远处,众人的比试也落下尾声。蓬莱散人毫无疑问获胜,轩辕凌与轩辕杰赢了,另外两场决斗成平局。瀚海派众人此时才觉,来者实力不俗,顿服符主事之决定。符君蓝拱手一礼,道:“我方已输,依言退避。蓬莱前辈,请!” 一行人目送瀚海派远去,以微等人进入矿脉探查,忽然,轩辕杰大喊一声:“糟了!他们把灵石都带走了!” 蓬莱散人分外淡定:“嗯。” 轩辕杰不满:“前辈,他们带走了灵石,我们应该追回来才是。走!” 蓬莱散人拦住他,说道:“都走远了,再追无益。还是整理矿脉,准备交接之事吧。” 以微点头应是,轩辕杰不好多言,轩辕言转转眼珠,却是无话。轩辕凌不置可否。矿脉的灵石虽然珍贵,但贸然追击,若是对方设下陷阱,才是得不偿失。 一行人很快查探完整个矿脉,蓬莱散人总结道:“此矿脉灵气浓郁,所产灵石质地精纯,确实不可多得。先回报家族,然后派人看守接管才是上策,你们谁前往回报?” 轩辕凌与轩辕言答应前往。轩辕伏受伤,被他们顺道带回养伤,蓬莱散人、轩辕杰与以微留下守矿脉,防备瀚海派回击。一番安排后,半夜,蓬莱散人派出轩辕杰巡查外围后,看向以微,问道:“今日之事,小姐认为?” 以微答道:“前辈,此地还劳烦您看管一二,我有要事要出外一趟。若是轩辕杰问起,便随意找个借口罢。” “不能告诉我去哪里吗?”蓬莱散人问道,目光不明。 “抱歉。私事。”以微如此答道。 “小姐……”蓬莱散人欲言又止。还是不肯相信我吗? “你不要多想。时机到了,你自然明白。”以微解释。语毕,以微已是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蓬莱散人一声长叹,暗想:罢了,决定跟随的那一刻开始,小姐便是他的主子,誓死相随。 远方,轩辕族内,一位神秘的客人来访。长老院轩辕清谷和轩辕清竹一同接待,可见此人身份不同。 待他露出真容时,却是南宫家主南宫轩辰。 轩辕清谷语气嘲讽:“南宫家主,稀客!稀客啊!” 南宫轩辰一派和气:“此次前来,却是为喜事而来。” “哦,喜事?本长老不知南宫家主所言何意。”轩辕清竹说道。 南宫轩辰一笑:“本家主正是为求娶而来。” “不知你的意中人是?”轩辕清谷有一丝的兴趣。 南宫轩辰羞涩一笑,道:“实不相瞒,早前一面之缘,念念不忘至今,她便是如今的轩辕岚,暗殿的副殿主。” “哈,她啊!”轩辕清谷如此说道,目光深沉。小徒弟也有桃花啊! 轩辕清竹虽然对此喜闻乐见,但,轩辕岚此人身上疑点重重,贸然丢出,恐怕也不是上策。而且见轩辕清谷不甚乐意的模样,恐怕事有变。 南宫轩辰见二人似乎有一丝为难,问道:“可否让我与轩辕岚见上一面?询问她的想法。” 轩辕清谷回道:“她出去了。不日便归,南宫家主可在此休息几日。” 轩辕清竹有些意外,但还是没说什么。三人闲聊一阵,便各自告辞。 路上,轩辕清竹追上轩辕清谷,问道:“你不反对?” “嗯,为什么?”轩辕清谷反问。 “我以为你舍不得她。”轩辕清竹点出。看你之前维护她的模样,还以为你真的重视这个属下,难道是他看错了吗?这个二哥,有时候还真是倔强。 “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轩辕清谷似是感叹。 “呃,随你。你想过告诉那位吗?”轩辕清竹想起一人,囚禁的前轩辕家主轩辕岳似乎有这个权力知晓。 轩辕清谷“哦”了一声:“是哦,自古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来,南宫轩辰还有得忙。”看起来还很有几分看戏的兴致。 轩辕清竹闻言一叹,告辞离去。而轩辕清谷却没有赏花的兴致,低叹一声:徒儿,你惹下的麻烦似乎越来越多了。也不知灵脉之行如何?相信你的实力,必定能让暗中的人有所忌惮,而那个即将与你会面的人,又会定下什么条件呢? 龙跃国篇 第460章惊闻 第460章惊闻 轩辕清竹思量一番,转而行至听松崖,守卫拦住他,问道:“长老请留步。” 他出示一枚令牌,道:“长老院有急事需与前家主商议,耽误时机,你们可担待得起?” 守卫语塞,让步,轩辕清竹顺利进入,到达一处僻静之所在,独坐之人与他远隔百米之外,声音遥远不可及:“你找我?” 熟悉的声音,正是轩辕岳。 轩辕清竹看不清家主的身影,唯有虚无的声音回荡,任何人,包括他,都不能进入听松崖内部,此时能交流的也只是声音而已。他微微一笑,说道:“唉,有件事,我想你应该有必要知道。南宫轩辰对你外孙女起了心思。” 对面之人沉默半晌,答道:“知道了。多谢。” 轩辕清竹似是对其态度不满意,多说了一句:“虽然做家主夫人是件麻烦事,但与南宫一族联姻,也是不错的选择。” 轩辕岳低叹一声,并不言语。轩辕清竹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似乎也明白轩辕岳不会多说什么,抽身离去。轩辕岳凝视着自己逐渐增多的白发和手上的斑驳纹路,暗想:我的时日不多了,连容貌也不能维持。他连忙写下书信一封,召唤一名暗卫,吩咐道:“待我走后,将我的书信交予轩辕清谷。” 暗卫领命而退。轩辕岳闭目养神。此时,另一名不速之客悄然来到,他一惊:“你怎会来此?” 来人轻笑道:“为了你的宝贝外孙女,你当真愿意与世人为敌?” “你到底想说什么?”轩辕岳蹙眉问道。 “真相,被隐藏的一部分真相。”来人轻描淡写的说,轩辕岳却如遭雷击,有些事,他不愿意去面对,但并不代表不会有人提。听完,他半晌无语,来人冷笑道:“你还要维护她吗?轩辕岳,你的心果真是偏的!” 来人离开片刻后,轩辕岳当场吐血,晕厥过去,却是气怒攻心。同一时间,以微在赶路途中,忽觉心中一阵闷痛,却不知何故。她蹙眉暗想:发生什么事了吗?然而并不容她多想,颜姬从林间跃出,一彩带拦住去路。 而人头杖怪人、巨剑人也随即闪现,拦住离去的各个路口。以微冷笑道:“还真是好大的阵势!你们是来杀我的吗?” 颜姬妩媚一笑:“可惜你美如白玉的容貌,今后便只能永远与黄泉为伴!”彩带飞出,却是直取以微咽喉,以微仗剑一挡,霎时激光闪耀,人头杖怪人,巨剑怪人加入战局,分左右攻击,而颜姬则远程以彩带进攻。 以微一时受制,惊鸿剑左突右闪,将层出不穷的攻击化为无形,层层压制,以微不怒反笑:“可否让我死的明白?谁派你们来的?” 颜姬狠厉一击后,彩带如血,唇边笑颜如花:“下地狱问阎王吧!”以微闪身一避,躲开彩带的攻击,人头杖攻击已至,光华耀眼,以微反剑而出,挡住背部的偷袭,而巨剑顿时迎头斩下,她顿时举剑一挡,重重灵力激发,但对方实力也很强横,顷刻间,已是不敌,以微倒退一步。 她清叱一声:“秋风逐叶!”霎时天地变色,秋风狂野,呼啸而过,浓重的剑气如霜,蓦地袭向众人,一时彩带撕裂,人头杖之光剑也瞬间毁灭,巨剑攻势一减,以微趁势追击,再运神通,念出冗长的咒语,霎时天雷阵阵,却是雷动九天之幻灭! 只闻惊雷阵阵低鸣,乌云蔽日,电闪雷鸣,三人一见雷电交加之势,暗叹此人修为不俗,眼下虽是危险,却是难得的杀敌良机,三人对视一眼后,分别汇聚灵力,只见彩带飘飞与巨剑、人头杖汇聚点点星芒,汇成一柄光剑,瞬间斩下。浑圆的能量,充斥天地间,以微察觉此剑不凡,心神戒备。 雷动九天发动,惊雷霎时劈下,光剑一斩,惊雷竟被劈作两半,消弭无形,然而这只是第一雷,随即落下的八道惊雷,快如闪电,力若千钧,袭向三人,同时以微凝神,汇聚灵力,惊鸿剑蓝光闪耀,无色火焰升腾,抗衡随之而来的巨大光剑。 剑剑相逢,灵力激荡与天地间,霎时天地变色,土地翻裂,裂开三尺长的地缝,而惊雷落处,三人顿时一声惨叫,雷电贯穿全身,灵脉被毁,口呕朱红,而以微力抗巨剑,灵力运转到极致,灵力尽注于惊鸿剑,惊鸿剑低鸣,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霎时击破了巨剑,只见巨剑瞬间消弭,力量播散,巨大的灵力波动播散开来。 以微此招用了五分之力,此刻内元虚耗,加之之前对战符君蓝也消耗了一部分灵力,新伤添旧伤,略有不适,但面色不露,对战三人,说道:“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颜姬擦去嘴角的血迹,道:“谁派的有差异吗?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人头杖怪人与巨剑怪人无声站于颜姬身旁,显然也是支持她的做法,以微冷哼:“今日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我的性命只属于自己,若是想拿,就亲自来!” 颜姬重伤之下,也知再战也是无力,只得撤退,临走前道:“我不会感激你的!后会有期!” 三人消失后,以微轻舒一口浊气,还真险,若是缠斗下去,内伤加重,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也能杀了他们,但战局多变,逼人陷入绝境,便宜的却是别人。 另一边,瀚海派众人灰溜溜的退走之时,一名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符君蓝礼貌问道:“道友拦路,这是何故?” 黑衣人以布巾遮面,冷声道:“取你们之性命!” 符君蓝一怒:“好狂的口气!”蒲扇摇动间,烈烈风响,满是杀机,黑衣人不惧,冷哼一声,却是出剑一击,没人看清他之速度,尚未回神之际,已有十五名修士被杀,一击毙命,干脆利落,却是杀手的手段。 符君蓝大喝一声:“拿命来!”蒲扇旋转间,寒光闪烁,激射风羽无数,霎时全逼杀黑衣人而来,黑衣人不改神色,腾挪间,挥出几百枚飞镖,飞镖与风羽对撞间,纷纷撞飞,灵力对撞间,乍见火花四射。 黑衣人一跃,却是屠戮修士而去,符君蓝又怒又恨,此时忽然窜出数名黑衣人,缠斗符君蓝,符君蓝心神一凛,沉声一喝,霎时风沙滚滚,蒲扇飞旋,风化作杀人利器,席卷而去,强大风之灵力随风而起,随风而逝,只见众多黑衣人纷纷悲嚎,风过处,杀人无形,六名黑衣人立时殒命。 为首的黑衣人双眼如电,低声吹响了口哨,霎时,天罗地网降下,数名黑衣人再出,手中飞镖激射而出,无声无息,欲取符君蓝性命,他身体一旋,风在其周围重重交叠,形成一层风之防护,飞镖暗器顿时如碰铜墙铁壁,纷纷坠地。 黑衣人冷哼一声,转眼间,手上又是六枚飞镖,根根染上毒液,却是割喉利器,顷刻间,飞镖击出,符君蓝运转风势,全力一挡,那飞镖却忽然改变行踪,直取他周围弟子性命,霎时只听哀嚎之声响起,数十名弟子陨落当场。 符君蓝气怒交加,运转风势更为猛烈,身形电转,直取黑衣人首级,黑衣人不闪不避,二人交手腾挪间,不分胜负,拳脚相加,暗器暗施,彼此斗智斗勇,黑衣人开始钦佩符君蓝之斗志,然而这并不能改变其结局。 交手间,空气中弥漫着曼陀罗的花香,不多时,符君蓝察觉灵力运转越来越慢,神思也开始恍惚,渐渐不支,被生擒,他所带领之弟子尽皆被杀,唯留一人,留下一封书信:“抢我灵脉者,轩辕族必诛!” 那名弟子拖着重伤的身躯回门派报信,却是双眼双手被废,口不能言,只来得及交托此信,便魂归当场。瀚海派守卫顿时回禀门主众人,将此弟子厚葬,然而当派人前往收尸时却发现,已无尸骨。 而符君蓝以及他所护送的灵石也不见踪迹。此事在瀚海派掀起轩然大波,不少长老认为应该让轩辕族给个说法并交出符君蓝。但也有人认为,这其中疑点重重,轩辕族没必要如此残忍行事,与门派为敌。 一时争论不休,未有结论。符君蓝之师兄楚华站出,说道:“我去轩辕族问个明白。” 青松长老不赞成,说道:“此事尚需再议,不得驽莽。” 楚华却坚持己见:“与其在此猜测,不如索性前往轩辕族一问。若是他们所为,就算鱼死网破,也定要轩辕族血债血偿!” 青松长老正欲再劝,他却已离去,只得叹气道:“楚华这孩子,太冲动!你们怎么看?” 其余长老摇头,道:“此事恐怕另有玄机,轩辕族势大,不能硬拼,真相到底如何,还需进一步调查,但真要拦着楚华,恐怕适得其反,不如让他去探探轩辕族虚实,也好做进一步的打算。” 青松长老叹气,道:“也罢,让他去吧。” 楚华带领三名弟子,跨越轩辕族界限,向轩辕族而来,是报仇还是和解? 龙跃国篇 第461章风雨欲来 第461章风雨欲来 路上,轩辕伏与轩辕言、轩辕凌急急而行,忽然,一枚飞镖袭来,轩辕言一剑削去,飞镖顿时飞离轨道,直直削断大树坠地三分,轩辕言站在二人之前,说道:“有埋伏,小心!” 轩辕凌护住轩辕伏,神识发散探查敌人踪迹,不待三人反应,数道飞镖从暗处飞出,三人一时分不清敌人方位,只能以静制动,拨动手中剑快速打下飞镖,奈何飞镖越来越多,且位置奇巧,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轩辕伏挥剑抵御,不想引动伤势,一声闷哼,动作却是迟疑一分,被敌人趁隙偷袭,一飞镖深深刺入右臂,顿时血流如注,他立即点穴止血,说道:“敌暗我明,久战不利。” 轩辕言点头,轩辕凌不见笑容,道:“他们不止一个人。” 三人凝神戒备,忽然,一群黑衣人从阴影中冲出,各执利器,寒光乍现,狠厉的双眼,无情的动作,显示着他们的目的,杀人取命。 轩辕言一面御剑对敌,一面谨防暗器偷袭,多受制肘,而轩辕凌亦是如此,暗器无形无影,藏有灵元,能重伤躯体,兵器交接间,火花迸射,轩辕伏深感自己拖累二人,一时愧疚,动作更是慢了一分。 轩辕凌说道:“好友,别发愣了,打退敌人才是紧要。” 轩辕伏点头,手下动作加快,剑势逼人,挑刺间更显利落锋利,与三名黑衣人顿成胶着之势,轩辕凌借二人掩护,瞬间发出一道法诀,喊道:“火焚术!去!”顿时只见簇簇火苗迸发而去,火苗瞬间燃烧成滔天大火,将眼前黑衣人吞没,黑衣人顿时受创。 火焰翻腾,暗处的黑衣人却蓄势待发,瞬间再发数枚飞镖,直取轩辕伏等人性命,轩辕伏察觉有异,挡在二人身后,一剑飞出,只闻乒乒乓乓之声,飞镖被剑力所挡,纷纷坠落,轩辕伏运剑之际,忽感眉心疼痛,只见一丝鲜血滑下,却是眉心已中一枚飞镖,轰然倒地不起。 轩辕言一惊,扶起轩辕伏,霎时暗处之人借机使出飞镖,飞镖无形正取轩辕言空门,却被轩辕凌一拦,去剑一击,狂澜之势,顷刻间便将暗处之人斩杀当场。轩辕言背起好友的躯体,难掩悲痛,道:“我不许你死!”连忙强硬喂下一粒灵丹。 轩辕伏趴在轩辕言的背上,气息回转,道:“放下我……走!” 轩辕言一手托住轩辕伏,说道:“不放!” 轩辕凌默默无语,二人背对着对抗暗处和明处的黑衣人,一时无话,只闻兵器交接之声响,和利器穿插的声音,点点红斑,漫漫长路,二人已是杀红了眼,不知还要杀多少人,不知还能杀多少人,只知道手中的剑不能停止挥动。 黑衣人的飞镖漫天飞舞,他们的长剑肆意挥舞,来回交战间,已是伤痕累累,然而心底的意念没有放弃,轩辕言的汗水沿着额角滴下,轩辕凌的后背已然濡湿,然而归路无期,背上的躯体渐渐冰冷,生命的绝望顿时席卷了二人。 轩辕言咬牙,没有放下好友的躯体,他要将他安全带回轩辕族,他一定要做到!坚定的信念下,他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挥动长剑,发出强有力的一击,剑光过处,阻挠的黑衣人瞬间被一剑斩杀,红血漫天,轩辕凌一把扶住他摇晃的身体,说道:“你不要命了!”原来他是消耗自身功体而发的绝命一击。 轩辕言将轩辕伏的身体摆正,说道:“他们是谁?”口呕朱红,内伤极重,却强撑最后一口气。 轩辕凌翻出尸体身上的一枚令牌,说道:“瀚海派的信物。” 轩辕言第一次表示了彻底的愤怒:“瀚海派,欺人太甚!”语毕,便昏厥过去,已是力竭。幸而黑衣人全数被灭,轩辕凌匆忙赶路,将二人带上,御剑飞行,一路风驰电掣,耗尽灵元,终于在晕倒前一刻进入轩辕族的范围,被巡逻的护卫发现带回。 轩辕族内部,轩辕清谷正坐在暗殿之上,皱眉深思:轩辕伏不幸身亡,轩辕言与轩辕凌深受重伤,据醒转的轩辕凌所说,是瀚海派所为。将轩辕伏安葬,妥善安排二人休息养伤后,他开始思考下一步的策略。 轩辕伏之死超出他的意料。轩辕言与轩辕凌被伏击,到底是何人所为?若说是瀚海派所为,未免太过巧合,听轩辕凌所说,他们战败而撤,难道是心生不甘,因此反戈一击?灵脉之地,尚有轩辕岚、蓬莱固守,必须尽快派人支援。 他吩咐道:“轩辕晴,支援矿脉的人手由你负责。” 轩辕晴领命,安排人手奥援。而轩辕清竹忽然召唤他,他顿时消失在暗殿之上。长老轩辕武追上轩辕晴,问道:“不知道小岚儿怎么样了?” “你放心吧,你死了她都不会死。”轩辕晴开玩笑。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唉,小岚儿赶紧回来吧,我总觉得最近不太对劲。”轩辕武喃喃道。 “嗯,但愿。”轩辕晴佩服轩辕武的粗线条,有时候呆傻也是福气。二人拜别。 轩辕清竹邀请轩辕清谷一叙,轩辕清谷问道:“何事如此紧急?” 轩辕清竹斟茶,道:“瀚海派来人了。” 轩辕清谷冷哼:“他们动作倒是挺快。” “你觉得伏击轩辕伏等人的是他们吗?”轩辕清竹问道。 “不知,但总脱不了关系。来者是何人?”轩辕清谷没有表态。 轩辕清竹饮茶,道:“楚华。” “哦,笑儒生的得意弟子。”轩辕清谷语气不似赞美。 轩辕清竹回道:“你难道以为那帮长老会亲自前来?” “哼,伤我轩辕族子弟,此事可不能善了。”轩辕清谷强势回道。 轩辕清竹放下茶盏,道:“问题是,对方也是要说法而来。” “嗯,怎么回事?”轩辕清谷疑惑。 轩辕清竹顿了顿,道:“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以你暗殿之能,定能查出一丝半点玄机。” “倒是有趣,他们求说法,我们也要解释。”轩辕清谷拂袖离去。 轩辕清竹皱眉,望向远方,心思沉沉,不知何想。轩辕族近来发生太多变故,风雨欲来,他,能否护住轩辕族的百世基业? 轩辕清谷离去的脚步略显沉重,眼下,他何尝不知,这恐怕是一场阴谋,将轩辕族和瀚海派都玩弄其中的阴谋,目的只有一个,孤立轩辕族,然后各个击破。是魔族,还是妖族,还是暗处的势力? 作为暗殿之首,他不会坐以待毙,暗处的触手,他定要揪出,为枉死的轩辕伏,为大哥,为之前去世的众多弟子,讨回一个公道!他的脚步更显坚决,他的身影消失在重重竹林之后,他们两兄弟,此刻便是轩辕族的支柱,容不得任何迟疑。 另一边,以微施展敛息诀,彻底隐去自己的行踪,紧赶慢赶,到达地图所在地,无边之海,张钰的另一处洞府。翻腾的海浪,悬崖峭壁之上,以微纵身一跃,深蓝的海水顿时包裹了以微,避水珠撑起一个护罩,以微快速游动,在海底寻得一处禁制,运用破禁诀后,淡淡的青色光芒闪现,以微步入其中。 深暗的通道过后,以微从水底游出,来到一处世外仙境。洞府内灵气浓郁,大门紧闭。以微再施破禁诀,轻松进入。忽然,惊雷袭下,以微身躯顿时被击,闪电游走周身,筋骨皆痛,与她所练法诀《雷动九天》之惊雷却不是一类。 但经历过雷电淬体的以微并不惧雷威,她再次踏出一步,却招致更猛烈的雷击,由于之前雷电之力残留于身体,此次的雷电引动身体之雷电,内外夹击,以微闷哼一声,身体痛楚更甚。 她忍住痛意,再踏出一步,这次却是更强的雷击,是之前的三倍,身体顿时一晃,筋骨俱裂,皮开肉绽,鲜血迸流,以微却未治疗,而是继续踏步,再次的雷击是之前的六倍,更加猛烈,她身体再受重创,足下已成血步,衣裳染红,嘴角溢血,或许本也有内伤的关系,此时的她几乎站立不稳。 召唤惊鸿剑,以剑撑地,以微略微喘息,忽然,体内的无色之气自然转动,修复伤势,筋骨重锻,骨肉再生,皮肤渐渐恢复往昔,而雷电之力却蕴含其中,每一处筋骨都散发着天雷的余威,以微不禁暗暗称奇,莫非这不是考验,而是锻造? 灭而始生,明从暗出,此雷竟有加速复原伤体之功效,更使躯体变得更为坚强。伤势痊愈,以微再踏,惊雷忽至,以微不予抵挡,而是凭借身体之能硬结,自然痛楚难当,她却是咬牙坚持,惊雷之力越强,改造之能便越彻底,待她身体每一处都携带雷电之威能时,便通过了第一关。 进入洞府之后,以微全身带电,兹兹作响,手指一点,便是电闪雷鸣,几乎是心念一动,指尖已是雷电之力翻腾,施法速度简直是飞跃了一个台阶,而且雷电之力更为纯粹,威力增加了十倍不止。 第461章风雨欲来 龙跃国篇 第462章霉运 第462章霉运 第二关是九雷之阵,雷光闪烁,踏错一步便是五雷轰顶灰飞烟灭的下场,以微神色凝重,阵中惊雷不似以往,威力惊人,被击中恐怕九死一生,只能来回闪避间寻找阵眼,百花仙衣早已催动,散发出点点五彩光芒,忽然,一个错步,电闪雷鸣,电流窜过,以微只觉双手发麻,若不是百花仙衣抵挡转化雷电之力,此刻的她已经丹田尽毁,修为不再。 雷电之力被被无色之气容纳转化,使得以微得以吸收利用,转为自身灵元。行事更为小心,以微全神贯注破阵,头脑飞速运转,不断推演阵法的衍变,以期寻到解阵之法。 一个时辰间,以微被击中三次,一次比一次危险,体内雷电之力与无色之气交战,撕裂与复原的力量抗衡,一时痛楚难当,她勉力飞速思虑阵法之变化,终于在无数次试探后,找到阵眼之所在。 一道惊雷击出,幻象解除,九雷阵破。此时以微身体一晃,冷汗频冒,体内两种力量相互争执,互不相让,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苦不堪言。忽然,一名傀儡现身,引以微进入内室。内室中不少书籍与卷轴。 以微与傀儡定下契约,然后安心养伤。养伤期间,翻阅典籍一二,了悟道源。神思一动,选出两卷玉简,解除禁制后,触额阅读,蓦然一喜,竟是异界传送阵的相关典籍。另外一卷玉简,却是高级雷系功法《九幽玄雷》。 此功法与《雷动九天》《雷霆九击》均是雷系功法,却各有侧重。《九幽玄雷》在于能吸收各种雷电之力转为己用,而《雷动九天》适用于对战群敌,《雷霆九击》适合快攻,虽是运用方式不同,却都是借用天地雷电之力。 九幽玄雷炼至高阶,可使身体成为雷体,以自身为媒介,引动天雷,杀伤力极大,但对于自身损伤也较大。天雷,即便是对于仙人,也是令人忌惮的天地自然力量,而修成完全的雷体之后,可驱使天雷,以微想想也是心动不已,当下认真修习、参悟,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一个月之后,以微踏出洞府,周身气息已是又发生变化,因身体改造的关系,周身天威隐隐,雷电之力隐藏在血液脏腑之中,周身修为又提升了一个台阶。她终究因为担心灵脉之进展而无法再行突破。 仅仅练至第三层,却已能容纳雷电之力,并吸收转化成自身力量,与纯粹的雷灵根者不同,她只能算是半个雷灵根,需结合自身修为的强弱选择吸收的雷电之力。此时的她,伤势已然痊愈,实力更上一层,虽然修为上的进益不明显,但真元却更为浑厚。 若不是不放心轩辕族内的情况,她打算一直闭关修炼直至进阶为止。多想无益,以微跃出海面之后,乍见远方红光隐隐,一股强大的灵力爆冲而来,她心神一凛,是妖兽度劫!立即单手一抬,灵元筑起一道盾牌,将爆冲的灵力挡下。 海面翻腾怒吼,远方灵力波动极为强烈,隐隐有修士和灵兽的气息,以微迟疑,体内的雷电之力却似乎感应到什么,开始暴动,丹田一阵轰鸣,以微皱眉,提气一运,御剑而行,径自朝度劫妖兽而去。 一刻钟后,海浪翻卷处,金光隐隐,一只海兽破浪而出,怒吼着,巨大的尾翼拍击着海水,卷起千层浪。不远处,三名修士冷冷注视,以微潜伏在海底,小心探查,两人在元婴初期,一人修为深不可测,而在此虎视眈眈的妖兽亦是不少:八阶妖兽一只,七阶三只,六阶六只,都是海中妖兽。 以微隐匿自身气息,默默注视着情况的发展。忽然,天际一道惊雷轰然劈下,只见雷光刹那间直击海兽之背,顿时电光四射,海面剧烈翻腾,海兽怒吼一声,剧烈扑腾,背上顿时出现一道深厚的裂痕,皮开肉绽。 海兽汇聚丹元,猛的吐出一粒丹珠,橙红似血,惊雷再劈,丹珠顽抗,霎时灵光四射,天地动摇,海水翻滚间倾覆山崖,高约十丈的海水瞬间扑面而来,三名修士急退,围观妖兽被巨大海浪翻覆,以微陷身于动荡的海域中,身体不由自主的受到海浪冲击,灵力霎时澎湃袭来,以微凭借强横的肉身抵御,登时也觉胸腹一阵闷痛。 海兽与惊雷对峙之际,只见红光与雷光激烈冲突,彼此不让,然而惊雷之力何其强悍,一雷消逝,一道更为粗大的惊雷再次劈下,海兽哀嚎一声,却是准备最后一击,仰头一吼,丹元再催,丹珠橙红之色转为纯净的紫色,晶莹泣血,霎时与惊雷一击抗衡,海兽翻身间,海浪翻腾,众修远观,神色未动。 海兽无暇他顾,这是最后一道劫雷,只要平安度过,便能化为人形,但此关不易,它只能奋力求一分生机,以微被海浪卷走之时,忽然,心底产生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身体受雷电之力牵引,丹田轰鸣不已。 不是我想的这样吧?以微哀怨的想到:别劈我啊!可惜,上天没有听到她的哀嚎,此时,异变陡生,天雷忽然一分为二,直取以微而来,以微哀叹一声,运起全身灵力筑起一道灵盾,护在身前,只见雷电一闪而过,贯穿而下,灵力盾瞬间被破,她只觉一股强悍的雷电之力瞬间击中她之心脉,全身筋骨同时碎裂,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 以微暗叹:出个门都会被雷劈,果然最近比较霉!筋骨碎裂,经络却未断绝,无色之气护住经络与血脉,缓缓流动,雷电之力隐藏在血脉之中,牵连断裂的筋骨,兹兹电闪,以微仿若一个雷电体,在海水中游荡,隐身之术被破,霎时海面电闪雷鸣,而那只海兽顿时一身轻松,它之劫雷少了一半负担,自然精神一振,丹珠光华一转,扛过了劫雷。 橙光闪烁间,一名男子露出身形,俊逸的容貌,伟岸的身形,不苟言笑,风姿绝世,他看向以微的方向,微微颔首道:“多谢!今日之恩,来日再报!海凌君告辞!”话一落,人已化作遁光消失,而他临走之前,丹珠忽然虚化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以微的手心忽然出现一枚丹珠,橙红如血,她连忙将其收入芥子内,心有余悸,这是谢恩吗?!果然,很快岸上的三名修士眼见到手的猎物忽然逃逸,丹珠消失,愤怒不已,再次打探,发现了身处海底的以微,喊道:“道友,请现身一见。” 一人迅速追击海兽而去,两名元婴修士却等在原地,静观事态发展。乌云散去,劫雷退散,重现天日,海面依旧翻腾不已,海底的修士似乎毫无动静。 丹珠一进入芥子,顿时引发异动,芥子内灵力骤升,雷电之能骤发,劈裂山谷,河水翻腾,阴阳失衡,天地骤变,源源不断的雷电之力在芥子内横冲直撞,也冲击着与之灵魂相合的以微,她只觉体内有一股源源不竭的力量正运行在脉络之间,直欲爆发。 修士忽见海面电闪雷鸣加剧,面露诧异,一人说道:“看来,丹珠极可能被此人所得,现在该当如何?” 一人回道:“我等守候在此十天十夜,只待海兽最后化形之际夺取妖元,岂能让一个无名之辈捡了便宜!老规矩,先到先得!” 另一人点头,顿时化作两道流光,倾泻而下,朝着以微飞来,以微忽然跃出水面,全速运转灵力,尽力狂奔,二人一愣,竟是一名女子。忽然,八阶妖兽从海底窜出,拦住三人的步伐,妖兽拦住以微去路,口吐人言:“交出丹元!” 以微此时体内灵元暴涨,战意升腾,眼睛隐隐泛红,闻言一冷喝:“拦我者死!”杀戮气息暴涨,不见平时温和面目,此刻的她被狂杀之意主宰,看向妖兽与追击而来的修士满是杀机,修士些微诧异,却不退分毫。 如意弓在手,青色光华流转,只见以微单手握弦,灵元汇聚,光芒耀世,霎时只见三支灵箭蓦然击出。 一支无色无形,混沌之力庞大沉重,箭羽低空飞行,直取紧追而来的两名元婴修士;一支蓝色飞羽,凛凛光华,却似星辰耀眼,轻盈无波,直取八阶妖兽头颅;一支火焰缠身,异火熊熊,忽隐忽现,射入天际,转而化成箭雨飞射而下,直取围攻的众妖兽。 以微强提功力后,只觉后劲惊人,当下口吐鲜血,修为只余三成,但总不负此弓威能,三支灵箭威力势不可挡,两名修士一人虽尽力抵挡,仍被瞬至的灵箭贯穿心脉,登时身受重创,一人眼见不妙,抽身而退,而围观的众多妖兽则被火焰击中,火焰一时不灭,忌惮不已,不敢再进。 八阶妖兽身中一箭,血迹斑斑,怒吼着就要追击以微,她忽然单手化掌,全力一击,七星拳重重击出,化作数道利光,直取围攻的四面妖兽与观战的修士,霎时只见海面翻腾,巨浪滔天,茫茫水雾中,以微化作流光消失,实则运转敛息诀,隐匿身形,潜行而去。 那名受伤的修士挡剑一击,化去七星拳之灵力,待海面平复后,再不见那人踪迹,不由一怒:“该死,让她脱逃!哼!” 修士感觉不妙,原来剩下的妖兽同时注意到他之所在,纷纷进攻而来,他一掌击出,顿时流光似剑,尽取妖兽性命,妖兽哀嚎之声不断,有的躲避不及,当场化为齑粉,他冷声道:“即便是受伤的高手,也仍旧是高手!你们这些小虾米,能奈我何?” 抽身一退,受伤的修士一路狂奔,却在半途遇见早就抽身的另一名修士,他苦笑道:“道友是来取我性命吗?” “嗯,你已经没有退路。”修士冷漠答道。 “哈,死在你手,我也不冤。只是不能痛快打一场,终是遗憾。”他服下一粒丹药,强提功力,准备殊死一搏,即便是死,他也不想死的落魄。 “好,我会全力一战,给你最后的尊荣!”修士眼内邪光一逝,嘴角泛起轻嘲,手下动作毫不迟疑,直取眼前之人命门,两人俱是元婴修士,本是势均力敌,此刻一人有心无力,一人有力无心,高下立现,不过短短十几招,一人已是鲜血混同汗水滴下,再受重创,一人满是自信,步步紧逼。 修士低叹一声,手中剑高速旋转,只见他骤然腾空而起,执剑飞旋,浑厚的灵力汇聚于此,人剑合一,极招将出,但与此同时,伤处鲜血迸发,他却是无暇顾及,剑意汇聚于一点,转瞬间利剑刺入另一修士右肩,那人冷哼一声,霎时灵力爆冲,他被他一剑刺中心窝,反手一转,顿时心脉断,生机逝。 二人的动作一时定格,刺入肩胛的剑被那人抽出,扔在地上,肩胛处的伤口隐隐有灵光闪烁,他低声说道:“你败了。不是输在力量,而是感情。”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留情,他却相反。 转身而去的背影,只有决绝,没有任何的留步。孤独留下的尸体,没有倒下,只是维持着持剑的姿势,久久站立。少顷,另一名追踪海兽而去的修士赶回,见此情景,说道:“一念是生,一念是死,生死无常,既有相遇的缘分,我也当全了这份情谊。” 将其尸体就地安葬埋下,立下无字碑,叹道:“长眠的灵魂,你瞑目吗?哈,不瞑目又能如何?”语毕,笑笑,修士离去,继续追踪逃走的海兽男子。 以微却隐身于此,她的杀意已经收敛,此刻恢复如常,待修士离去后,才从林中走出,暗想:原来,他们并不是同伴,而只是为了共同目标而汇聚的人,一旦目标失去,便是拔剑相向之时。 忽然,喉间一股腥味,一口鲜血顿时涌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低言:“看来,我得找个地方修养。不知族里情况如何?” 第462章霉运 龙跃国篇 第463章悲闻 第463章悲闻 挥手掩去痕迹,以微徒步而行,在林间穿行,忽然,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他背对着以微,身形隐藏在不明的阴影中,看不真切,而神识所探的结果,他正是之前守株待兔的修士之一,元婴初期。 以微停了脚步,那人冷然注视着以微,说道:“留下丹元。” “道友,可否打个商量?”以微婉转的说道。此时的她实力不足,再战很是勉强。 “没得商量。”元婴修士说得漠然。 “唉,好吧。”以微知道躲不过,准备一战。神识发散,林间唯有二人,以微暗想:不幸中的万幸,对手不是那位高手,与之一战,她还有逃命的把握。 那人的剑划过土地,火光四射,人影随之而来,快似闪电,疾若秋风,以微严阵以待,唤剑对峙,长剑交接,星火碰撞,她足尖轻点,人却是绕其剑一周,反向刺去,那人举剑一挡,剑气一扫,顿时发丝一段被截,洒落空中。 那人一冷哼:“不错!”却是反手一剑,直取以微咽喉,以微飞身而上,足踏飞剑,一剑瞬间击出,眼看朝着来人眼睛而去,惊险万分之际,那人骤然退步,旋身,再刺一剑,剑光凛凛,杀气四溢,以微运剑一挡,登时便觉其剑灵浑厚,被灵力一击,瞬间口吐鲜血,脚步虚浮,作不支状。 那人抓住这破绽,抬头便是快攻,以微勉力支撑,运剑更快,力量稍弱,二人交手间,以微渐落下风,那人越攻越快,剑影纷纷,招招致命,以微躲闪间还是被刺中一两次,鲜血迸流,面色苍白,那人冷笑更甚,运足灵力,准备致命一击。 以微故意露出空门,实则暗运灵力,神识调集,神识化针,施展神针诀,忽然,对方全力一击,剑如破竹,劈杀而来,以微双手汇聚灵力,全力一挡,灵力爆冲间,大地裂缝,摧枯拉朽,树枝尽断,烟尘漫漫,来人再持剑而攻,剑过,血痕遗留,本该死的人却稳稳的站立于原地,而那人却轰然倒地。 原来在攻击的一刹那,以微已经发动神针诀,无声无息,瞬间神针穿过识海爆炸,那人登时殒命,而他的攻击也被以微侧身躲过,以微轻叹一声:“你败了,败在轻敌和自负。” 一把火火化尸体,以微捡起其储物袋,忽然,再呕朱红,苦笑一声:“哈,这下好了,又受伤了。”功力不足一成,危矣。以微连忙运转敛息诀,一路疾驰而去,在一天后,终于顺利回到矿脉之处。 而在她走后不久,另一名高手蓦然出现,低言道:“杀人人杀,江湖如是。”又转眼看着以微离去的方向,叹道:“轩辕族之人,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语毕,化作一团白云散去。 那名高手却是白云道人,隐世的高人,曾经的轩辕族长老,如今自立门户,创立云教,本欲取得雷系妖兽丹元增强功力,不想被以微捷足先登,此帐记下,未来又会衍生出何种变故? 矿脉之地,蓬莱散人迎接重伤的以微,问道:“你怎会受如此重之伤?” 以微赶路疲惫,耗尽灵力,此刻终于安心一笑,道:“我累了,让我先休息一下。”话一落,以微便晕厥过去。 蓬莱散人一叹,和轩辕杰连忙将以微安置在石床之上,待其清醒,却是一天一夜之后。蓬莱散人运功助以微调息,以微借力引导体内灵气,利用矿脉灵气浓郁的地理条件,快速养伤,只见灵气如潮水般涌向以微和蓬莱散人,缓缓进入以微身体,不断炼化,见以微能自主养伤后,蓬莱散人与轩辕杰则在门口守护。 布下的聚灵阵内,以微额上层出的汗水不断滴下,体内的伤势沉重,非是一时半刻能休养完毕,她慢慢引导灵气复原,无色之气与雷电之力不断连接着受损的筋脉,修复筋骨与肌肉,皮肤隐隐泛出雷电,蓬莱散人一见,心底诧异,轩辕杰好奇,问道:“前辈,岚师妹是雷灵根吗?还真是少见。” 蓬莱散人呵呵一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轩辕族历史上不也有雷系灵根之人吗?” 轩辕杰若有所思,答道:“说起来,那一位确实是不出世的高人啊,一百岁已经结丹,三百岁结婴,五百岁出窍,七百岁合体,若是……” 蓬莱散人沉吟片刻,道:“白云道人虽然结局令人唏嘘,但,雷灵根者修行确实异于常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不必担忧,岚小姐不会是第二个白云道人。” 轩辕杰叹道:“唉,世事难料。天赋异禀有时候反倒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蓬莱散人不予置评,当年的惨剧,至今无人提起,轩辕杰虽是后生,却交友广阔,在青年一辈中享有盛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知晓这些秘辛定是其父教导做人之故。若是以微有此人一半爽朗,或许……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轩辕杰,引得轩辕杰惶恐不已,问道:“前辈,你看我作甚?”我脸上有花,还是前辈有特别的嗜好?呵,他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别无他意。 蓬莱散人轻咳一声,道:“忽然发现你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轩辕杰腹诽:我一向很有可取之处,前辈,吐槽可不可以留点情面? 二人交流之际,以微伤势逐渐复原,灵力在体内忽然翻腾不已,这是未能完全容纳雷电之力的缘故,妖兽海凌君留下的内丹相当于极为精纯的雷系灵珠,芥子吸收之能量循环往复,提供予以微,但以微此时的功体尚不能驾驭,体内的混沌之力,星辰之力,五行法力,冰雪之力,与无色之气,雷电之力,异火之能,魔气,正气不断交争,出现一片混乱的局势。 这在平时是不会发生,但对于此刻虚弱的以微来说,体内力量一时失衡,才爆发显现,且在其受伤不能自主之时,体内潜藏的意识便会操控身体,眼冒红光,这种意识虽不完整,主要是刻骨的杀意与战意,虽然对敌有一定作用,但副作用也相当巨大。 全力发动如意弓后,她的功体已然受损,此刻,她无力平衡体内各种力量,一时身体忽冷忽热,冷汗直冒,面上黑红交加,蓬莱散人见此,心下担忧,欲一探究竟,探出灵力却被一层强大的力量反噬,不得靠近,一时心急如焚。 轩辕杰忐忑问道:“不是走火入魔了吧?” 蓬莱散人面色凝重,点头,道:“恐怕是,你我在此守候,但愿她能挨过此关。” 此时,异变陡生,以微睁眼,顿时眼泛红光,面露杀意,眉心火焰标记顿时显现,她似乎无意识一般,又似刻意一般,笑道:“死~去!”单手化掌,出手便击向蓬莱散人,蓬莱散人闭眼,却未曾躲避,忽然,以微的手停住了,原来轩辕杰舍命拦下,身躯顿时被震飞,吐血倒地晕厥。 而以微忽然力竭,眼内红光稍退,她面露迟疑,道:“我怎会?怎会无故袭击你?”头痛欲裂,以微感觉到痛苦如针扎,逼问着自己,蓬莱散人面露不解,问道:“你刚刚是怎么了?不像你的气息。” 以微忽然靠近轩辕杰,蓬莱散人随后,只见以微一手浮在其头顶,运转搜神诀,将其刚才的记忆消除,然后将其交给蓬莱散人,道:“今日之事,只你知我知,莫要再提。日后我会向你解释。” 蓬莱散人点头应允,协助轩辕杰养伤。而以微则盘膝坐下,继续疗伤。考虑到潜藏意识出现的频率似乎过于频繁,以微心内担忧,她似乎感觉到有另一个人在控制她的身体,而她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细想之下,又发现,这种情况只存在于她受伤或面临绝境之时,心绪波动之际,相信刻意压制,还是有一定效果。 想毕,以微认真修复伤势,平衡体内各种力量,以五行浑沌诀为基础,分化炼化各种力量,一点一点转化为混沌之力,融合在无色之气中,弥漫周身,不论是冰雪之力,异火只能,魔气,正气,都是力量的一种,都能够炼化融合成最终也是最初的混沌之力,她修炼万法诀之时,便发现,她的灵根与体质能容纳多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如今,只能慢慢的引导,时日一日一日过去,体内力量平复,重新恢复了平衡,暴躁的雷电之力也全数被以微吸纳,融入经络脏腑中,而矿脉内的灵气也几乎被以微洗劫一空,需数月才能恢复如初,经此一事,以微的实力更上一层,修为晋升至元婴后期,当然这也是多种力量加成的结果。 蓬莱散人见以微无碍,却是又过了半月,轩辕杰也已醒来,伤势渐渐好转,因以微当时内力不足,未伤到要害,故而他恢复得也很快,以微到底觉得愧疚,待轩辕杰一如往昔,二人重成挚友,蓬莱散人喜闻乐见。 三人此时正在商议矿脉之事如何解决之际,轩辕族内来使姗姗来迟,却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轩辕岳仙逝。 以微一时怔愣,蓬莱散人叹气,摇头,轩辕杰大呼:“怎会?家主他……” 第463章悲闻 龙跃国篇 第464章风波 第464章风波 来人只是暗殿一名小小执事,所知亦是不多,闻言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殿主说,南宫家主前来求亲,请副殿主尽快回归。我将留守此地。” 以微恍若未闻,蓬莱散人答道:“好,我知道了。”他转向轩辕杰,问道:“你随我们一道回去,还是留守此地?” 轩辕杰叹气,道:“我不放心,还是一道回去好了。” 三人启程,不分昼夜,风雨兼程,在三天后终于回归,然而以微见到的只有灵堂上的一方孤零零的排位,而他早已下葬,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到,以微无泪,只是默默的跪在排位之前,无语无声。 蓬莱散人一时无话,见以微无意离开,说道:“我先去莫言那里。”身形消失。 以微看着这灵位,默默无言,她以为只要她不回来,只要她还相信他活着,他就还好好的活着,还能同她谈笑风生,还能陪她练剑,还在那听松崖,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却不知,她刻意忽视的心痛,她刻意隐藏的事实,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家主夫人从内堂走出,见以微回归,面含不忍,缓步走来,低声道:“他知道你的心意,你何必如此?”见以微执意要跪,也不再阻挠,语带无意的提起,“那日南宫家主前来提亲,听闻轩辕清竹曾过去看过他,谁知后来,他便传出身亡的消息,唉,老来夫妻,却还是生离死别。” 虽然早已察觉外公与外婆感情不睦已久,但,此刻听到这挑拨之言,以微还是有些心凉,她低声说道:“请夫人节哀。” 家主夫人眼含泪水,擦擦眼角,道:“我怎能不伤心?他早早就去了,留下我一人,唉。”抽噎间,她离开了,以微暗自握拳,暗想:轩辕清竹,如果真是你,即便你是殿主的兄弟,我也不能轻饶!她并不相信家主夫人之言,但她既然敢点明,就证明有十足的把握。 阴冷的灵堂之上,独自跪下的以微,清冷的烛火摇曳间,一道倩影走入,却是轩辕嫣。她步入灵堂,嘲讽道:“怎么?现在来表现你假惺惺的亲情吗?” 以微不答,静默的气氛一时蔓延。 轩辕嫣目含不屑,说道:“作为他最钟爱的外孙女,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以微还是不答。 轩辕嫣冷哼,“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一切吗?他,是为你而死的!” 以微愕然,拳头在衣裳下握得紧紧,却还是不语,默默的跪着。 轩辕嫣冷漠离去,现场再无声音。 以微内心一时愧疚不能自语,她害的吗?姥姥,师父,外公,凡是与她亲近之人,都不得善终,都是因为她吗?按照他之命数,应该还有几十年寿命,怎会忽然就……轩辕清竹,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一切都成了未知的谜题,以微只觉悲凉一点一点从心内开始蔓延。回忆过往外公的每一次教导,每一次的维护,温暖爱护的眼神,只觉心一阵钝痛。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如他一般毫无保留的爱护自己,并不是每一个亲人都如他一般温暖人心,是他,让自己重新有了亲人的感觉。 如果从未来过此地,如果从未相见,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场悲剧?以微不知道答案。无力的双手握住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或许,只有天知道。 脚步声轻轻响起,她没有回头,是殿主。他站立在门边,发丝轻扬,眼眸低垂,低声说道:“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以微开口了,声音却略显低哑:“我没想哭。” “何必倔强呢?”轩辕清谷叹道。 “哭是懦弱的表现,我不想再成为懦弱的人了。”以微答道。 “哈,懦弱吗?”轩辕清谷低喃。“眼泪啊,是弥足珍贵的世间宝物,是这世间唯一的真实,你要舍去这份真实吗?” 以微不答,低垂着脑袋,不想被任何人窥视此刻的内心。 轩辕清谷一时无言,默默站立,一天一夜过去了,以微起身,轩辕清谷拦住她的去路,问道:“你要去找清竹?” 以微抬眼看向轩辕清谷,目光澄澈,是谁也看不懂的暗芒隐藏其中,她比之前更加冷了,这次不仅是气质冷,更是心冷了。 轩辕清谷低沉的嗓音回荡耳际:“不是他。” 以微只回应一句:“我知道。”她求的是一个真相,一个问题的答案。 轩辕清谷没有再拦她,问道:“南宫家主的求亲,你打算如何?” “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以微淡漠回应。 “唉,还真是冷漠啊!亏我为你周旋这么久,把他忽悠了这么久。你要不先见他一面再走如何?”轩辕清谷打趣道。 “相信你的能为肯定不止这点,殿主!”以微回应道,瞬间化为光影,已是离开。 “唉,别走!”轩辕清谷飞身追逐而去,不见人影,登时跳脚,道:“好啊,一回来,就敢临阵脱逃,看我不把你和南宫轩辰那厮凑成一对!哼哼,让你不听我的话!”说完,又自觉孩子气,拂袖离去。 另一边,被忽悠已久的南宫轩辰在房内沉思,他听闻家主轩辕岳的死讯后,因众人忙于丧礼不能要求谈论联姻之事,眼下风波已过,欲旧事重提,门外却有一人敲响了房门。 他水袖轻扬,门开启,却是一名妙龄女子,身姿婀娜,南宫轩辰却扭开了头,问道:“轩辕嫣,来此何事?” 轩辕嫣冷笑,道:“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南宫轩辰目光淡然,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意为何?” 轩辕嫣目光流转,笑语嫣然:“送你一个消息,她回来了。”转身离去,南宫轩辰皱眉,不明她之来意,告知这件事,用意是? 挥袖一舞,房门关闭,南宫轩辰一笑:“哼,看来我是被冷落太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轩辕清竹这边刚送走瀚海派交涉之人物楚华,楚华往返多次,定要见当日所有之人,轩辕凌、轩辕言重伤未愈,所言之语,他不全信,而瀚海派也未给出合理的答案,情势一时僵持,瀚海派与轩辕族的矛盾开始显现,几处边境之地掀起争斗,死伤无数。 以微赶来途中,与一名陌生男子擦身而过,男子一身青衣,头戴紫冠束发,面容俊朗,眉头深锁,似乎有心事。她飘飞而过,男子停住,问旁边之人,“她是?” 旁边送行的一名侍卫正好出身暗殿,闻言答道:“是副殿主,轩辕岚,楚公子,请这边走。” “轩辕岚吗?”他低喃,忽然做下决定,说道:“我暂时不走了,给我安排一个房间,我住下来。” 侍卫头大,劝道:“楚公子……” 楚华拦住他的话头,“带路吧。”侍卫闻言只好听从。 以微到达轩辕清竹所在居所,向门口侍卫报信后,半晌,轩辕清竹准许进入。进入内庭,只见一人站于庭院槐树下,负手而立,形意风流。 以微直接问道:“那天你与家主谈了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轩辕清竹问。 以微答:“真相。” “我这里没有你要的真相。”轩辕清竹语气肯定。 以微答:“你走之后,他便去世了。” “你怀疑我?”轩辕清竹问得淡然。 以微答:“你有嫌疑。” “不是我。”轩辕清竹一语带过。 以微转身离去。轩辕清竹嘴角微翘,“还算是个聪明人。” 离去的路上,一人倚在树下,噙着笑,说道:“借一步说话,如何?” 以微看着这陌生的男子,刚刚有一面之缘的男子,她说道:“我们不熟。” 男子一笑,道:“俗语云一回生,二回熟,我们都见面两次了,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还不能一谈吗?” 以微语塞,道:“好吧。”(引用霹雳经典对话,勿喷) 二人走入一间庭院,男子自我介绍道:“在下楚华,姑娘请坐。” 以微坐定,二人身旁一株高大的槐树,绿芽吐叶,枝繁叶茂。 楚华问道:“不知,你可听过符君蓝此人?” 以微顿时明了此人来意,说道:“听过,也见过,还打过,道友,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好,那你可知瀚海派遇袭,无一幸免,而最后逃生之人带回一封信,言明是你们轩辕族所为。”楚华目光如炬,盯紧以微。 以微目光一闪,暗自心惊,瀚海派修士被杀,是谁所为?假借轩辕族所为,是借刀杀人?意欲勾起两门矛盾? 楚华没有错过以微眼中的诧异,继续说道:“而你们所言,却也是遇袭,还说是我们瀚海派所为。” “遇袭?”以微问道。更是诧异。看来这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变故。 “看来,你真的不知情。据轩辕清竹所言,你们一名族人战死,两名重伤。我可以肯定,不会是瀚海派所为,至于你们手中的令牌,是符君蓝的,所以,我也有理由相信,你们也许是杀了他以后得到的。” 以微皱眉,说道:“我族又为何要诬陷你派?” 楚华冷哼,道:“想归罪于他人或别的组织,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吗?” 以微想了想,说道:“这其中疑点重重,楚道友请深思。” 楚华斜睨以微一眼,道:“若是我冲动,你此刻已经是死人了。” 以微回道:“我应该感谢你的仁慈?” 楚华冷哼,不答。 以微建议道:“此事我会调查,楚道友,不妨等候些许时日,我定会给瀚海派一个交代。” 楚华不信:“凭你?” 以微答道:“凭我是最后见过符君蓝的人,凭我是暗殿的副殿主,楚道友,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楚华站起,冷声道:“暂且信你一次。后会有期,下次见面之时,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告辞,不送!” 以微腹诽:我也没打算送呢。 第464章风波 龙跃国篇 第465章暂歇 第465章暂歇 二人拜别,以微回至仙云峰,莫言与蓬莱散人坐在一处,显然已经听过以微这些日子的经历,蓬莱散人告辞后,莫言怒道:“你没告诉我这么严重的事。” “蓬莱前辈打小报告?”以微嘴角一撇。 “你还想隐瞒到什么时候?我不值得你信任?”莫言发问。 “非也,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让你烦心。”以微答道。 “哼,交代吧。”莫言严厉了神色。以微讲述了整个过程。 莫言沉思半晌,说道:“此事,我也不明白。待我查阅典籍,再讨论吧。你让我观察三小姐等人,倒让我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轩辕岳家主逝世的那天,三小姐轩辕嫣曾有一段时间不见踪迹,我未跟踪成功。你遇袭之前,她也有段时间失踪。” 以微心思电转,难道是她?她真有如此实力,能伏击轩辕伏和符君蓝等人,还是另有隐情? “代家主轩辕睿身边有一个高人深不可测,估计是死士或长老,你要小心。”莫言补充道。 以微点头。莫言一叹,说道:“有事不用放在心底,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可以一起分担。” 以微点头,回道:“让你担心了,对不住。” 莫言摇头,说道:“无妨,诸事烦扰,你很久没好好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以微颔首,灰灰溜进房门,窜入以微的怀中,撒娇道:“以微仔,你好久没回来了。” 以微嘴角微抽,问道:“你跟谁学的?不要叫我以微仔!” 灰灰仰头,作可爱状:“我偏叫,以微仔,以微仔,以微仔!”(跟霹雳学的,我会告诉你么,当然不会啦) 以微抚额,有将灰灰一拳揍飞的冲动,灰灰抱住以微的脖子,说道:“我好担心你,以微仔,以后出门带上我,好不好?” 本来很感动的话,偏要带上这么个称谓,以微很无力,答道:“好,不过这个名字得改,不然我以后就叫你灰仔!” 灰灰一派纠结的模样,然后竟然点头了,“好啊,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灰仔,然后卡卡叫二仔,黑黑叫三仔,巴拉巴拉,以此类推。” 以微头晕,抚额,连忙制止道:“好了好了,灰灰,我服你了。你这几月修行如何?” 灰灰一拍胸脯,道:“当然进步神速!” 以微一笑,“好,手下见真章!”灰灰顿时精神一靡,“啊,你还要试?” 以微狡猾一笑:“当然,不然你以为我说笑呢?” 灰灰苦着脸,卡卡等进入房间,一派淡定,伏在以微怀中或脚边,很是热切的望着以微,灰灰顿觉作为一群流氓属下的老大,她也是鸭梨山大啊。 仙云峰一片空地之上,一人正对五只灵兽,左侧为松鼠形态的灰灰,右侧为闪电貂卡卡,前方是风狼黑黑,后方是雪狐小雪,上方是盘旋的金鹰小金,旁边是抱胸而立的莫言,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战局,一派闲适之态。 以微嘴角含笑,心里却未掉以轻心。五只灵兽合力之能为足以堪比两名元婴修士,怠慢不得,战场无情,杀戮无言,以微的惊鸿剑已然铮铮剑鸣,出剑就在一瞬,以微错身一过,已是攻向黑黑,黑黑精神力高,率先察觉,呼嚎一声,风刃顿时迎面袭来,以微挥剑,刷刷声过,风刃尽皆拦下。 以微身姿腾挪,轻巧无双,脚踏清风,快似闪电,出剑回剑间,已是交手百余招,五兽围攻,也未落下风,小金俯冲而下,尖锐的利齿狠厉咬下,以微一剑挥去,顿时蓝光闪烁,小金迅即回身飞至上空,小雪发出无数冰箭,快若流光,冰箭严寒之气扫过以微眉宇,以微仰身一避,错身而过,卡卡冰柱频发,快而精准,较之前更为迅捷,以微身形快速移动,躲开了致命之击。 一场战斗,以试探开始,也以尽兴为终,夕阳西下,以微喊道:“停!”小兽们纷纷停下,抱腿的抱腿,入怀的入怀,撒娇邀宠两不误。以微擦去额角的汗水,叹道:“进步确实很快,我都打累了。” 莫言笑着说:“多谢夸奖。” 以微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莫言答道:“哈,来喝杯茶,去去火气。”话语间,递过一杯清茶,以微一饮而尽,只觉身心舒畅不已,问道:“这是什么茶?” “安神茶。”莫言答得坦然。 以微“你”了一声,便轰然倒下,莫言抱起她,带她回卧室,念道:“刚恢复元气,就别逞强,好好睡一觉吧。” 灰灰有些担忧的问道:“以微仔醒来后,不会秋后算账吧?” 莫言一副你知道的模样的盯着灰灰,灰灰瑟缩了小脑袋,卡卡好奇的在一旁看着,守护着以微,莫言说道:“一切都是你的主意,灰仔。” 灰灰“啊”了一声,“明明是你……” 莫言一副你敢说试试看的模样,灰灰噤声,暗叹悲剧的命运。 第二日清晨,以微幽幽醒来,安神茶对于她来说不是毒药,因而体内无色之气不会吞噬吸收,故而安心睡了一觉,她盯着守床的灰灰,笑得不怀好意:“灰灰,你说,那杯茶是谁做的手脚?” 灰灰脖子一缩,只得承认:“是我。以微仔,你听我解释!”话音未落,人,不,兽已经被以微一拳击飞,摔下仙云峰了,只听得灰灰一声大大的吼声响彻云霄“我冤哪!” 莫言嘴角抽了抽,默哀下,随即,恢复精神的以微拦住了莫言的去路,冷声道:“别以为有灰灰顶罪,我就会饶过你,莫言,莫要触犯到我的底线!” 莫言轻笑道:“你的底线?我一直以为你没底线的呢。” 以微心内吐槽:你当我人品无下限吗?莫言,吐槽莫太过分!她说道:“此事我不再追究,以后不可再犯。” 莫言允诺,想起什么似的,说道:“有个人在峰外求见,我让其稍候,现在已是过了六个时辰,唉,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以微身影化光而去,仙云峰外,一道身影伫立,身姿萧索,星眸半阖,见以微终于相见,轻嘲道:“终于来了吗?” 此人却是南宫轩辰,现任南宫家主,难得纡尊降贵,足足等了她六个时辰,还真是诚心可昭天地日月。 以微道歉道:“对不住,让南宫家主久等了。” 南宫轩辰睁眼,难掩风华绝世,说道:“无妨,等候佳人之音,也是一大乐事。” 以微暗自为他的酸话起了疙瘩,她现在的容貌可称不上佳人,顶多清秀佳人罢了,这么说还真是让她惭愧。她答道:“未知南宫家主前来,可有要事?” 南宫轩辰拍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说道:“夜深露重,我等候一夜,是不是应该请我小坐,畅饮一杯去去寒气?” 以微不好拒绝,道:“请!”打开结界,南宫轩辰不客气的登上仙云峰,而莫言守在门口,见二人一道回来,冷哼一声,自去备茶。 南宫轩辰打量山中小屋,赞叹道:“好雅致的住处!见此屋,便能观此人,定是淡薄名利,无欲无求之人。” 以微浅笑以对:“南宫家主说笑了。不过是寻常一屋舍,怎能入南宫家主之眼?” 南宫轩辰笑得意味深长:“非也,其中乐趣,非我怎知?” 以微腹诽:但看你刚刚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耐和愤慨,却不似作伪,此刻表现的风度俱佳,是为何意?她不会答应他的求亲,他亦是明白,如此纠缠,所求为何? 莫言端来茶盏,斟茶,说道:“天冷,饮一杯热茶吧。” 南宫轩辰看了一眼莫言,若有所思,说道:“看这位公子,有些眼熟。” 莫言回覆:“阁下搭讪的方式已经过时了。” 以微轻笑一声,说道:“南宫家主,莫言不过一句玩笑话,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南宫轩辰冷冷一笑,却是不语,忽而,说道:“想必你已听闻我求娶之事,你的意见如何?” 以微执起杯盏,说道:“你我都知这是不可能的。” 南宫轩辰却不赞同:“没有试过,怎知不可行?” 以微道:“你会后悔。” 南宫轩辰快速答道:“本家主做事,一向不后悔。” 以微一笑置之:“慢走不送。” 南宫轩辰走前,小声说道:“多谢当日赠美之情。”以微错愕,他怎会知晓当日是自己赠与他《冰雪诀》,难道还是明烨所为?或者这其中有自己不知晓的变故? 与南宫轩辰不欢而散后,以微陷入思绪,一团乱麻,神秘人是明烨,但明烨背后的势力,却未明,他与灵通阁有关,灵通阁又与什么势力有关?轩辕嫣是如何做到伏击众人?她背后又是谁支持? 莫言默默站于一旁,将冷茶冷盏收拾完,忽然问道:“人家都追上门来了,你怎么表示?” 以微皱眉,说道:“追?腹黑美人,无福消受啊。他不过是想换取一份更大的利益罢了。” 莫言却不赞同:“没人会用一生的幸福作为赌注。以微啊,你还不明白人心。” 以微嘴角一撇:“他的心,我不必了解。” 莫言摇头离去。以微想了想,带上灰灰、卡卡和黑黑一道前往暗殿找寻新的线索而去。蓬莱散人一路跟随。 第465章暂歇 龙跃国篇 第466章 第466章 暗殿内,轩辕清谷斜躺于软塌之上,自饮自酌,见以微前来,掌力一推,飞杯而去,以微轻巧接下,一饮而尽,道:“好酒!” 轩辕清谷含笑,道:“九灵清泉所酿,添竹林松露、浮山之香,怎能不是好酒?你这么牛饮,怎能品得其中滋味?” 以微手势一动,杯自动飞回轩辕清谷手中,他顺手接过,激荡的灵力,却未使杯盏破裂,他摸摸下巴,问道:“小岚儿,你主动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你告诉南宫轩辰我的下落?”以微问。 轩辕清谷咦了一声:“哎哎哎,不要冤枉我哦,大概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的诚意被上天知道了,所以才能如愿见到你。” “殿主,不必这么感慨,很快你也会有桃花运的。”以微吐槽。 轩辕清谷品尝一口佳酿,说道:“桃花啊,小岚儿动心了?我不介意你成为其中一朵。” “呃,殿主,老牛吃嫩草,是会走霉运的。”以微恶寒之。 轩辕清谷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道:“确实不年轻了。让你摘了我这颗青葱葱的嫩草,确实可惜了。小岚儿,不过为你,我可以破例哦。” 以微已经无语到愤怒了,想直接一拳击飞眼前人,却被对方一笑破功,“小岚儿生气了?哈,还是生气的样子比较可爱。罢了,你想知道的事,我已经写在信中,你自己看吧。”话音落,一封信随即飞出,流光一闪,被以微一手接住。 “慢走不送。”轩辕清谷阖上双眼。 以微告退,捏着信的手有冲动想将其象某人一样捏碎。不过也只能想想而已。路上,灰灰跳出,问道:“以微仔,桃花运是什么啊?” 卡卡若有所思,眼冒精光。黑黑眼观鼻,鼻观心,不言语,比较安全。果然,很快,灰灰被赏赐了一顿爆栗,灰灰嗫嚅着,喃喃道:“不过问个问题嘛,以微仔,真小气。” 以微拆信,只有一行字,“藏书阁,自己查。”以微气炸,冷哼一声,信顿时化作飞烟,“哼,可恶的殿主,戏耍之仇,来日定报!” 殿主在殿内忽然打了个喷嚏,念道:“谁在想我?” 以微一路急行,暗想:已经答应楚华之事,势必需要查个清楚,符君蓝之下落,袭击自己与瀚海派、轩辕伏之人,是否来自同一组织?还是得询问轩辕凌和轩辕言方可。想毕,她改道往群山而去。 一座孤峰之上,轩辕凌与轩辕言正在亭中对坐饮茶,一时无言,以微轻轻的踏步而来,二人回首,轩辕凌站起,说道:“稀客稀客,大忙人怎么来了?” 以微回应:“看望好友,即便再忙,也能抽出点时间不是?” 轩辕言点头示意,三人落座。蓬莱隐身以微身后,不言语,戒备周围情况。轩辕凌说道:“蓬莱前辈不如一道坐下吧。” 以微点头,蓬莱散人现身落座。以微单刀直入,问道:“那日情况如何?” 轩辕凌喝了口茶水,道:“还是为此事。我都讲了不下三遍。还是让阿言说一次吧。” 轩辕言看着以微,说道:“对方黑衣蒙面,使用飞镖,无特异标志,出手狠厉无情,招招逼命。伏挡镖身死。在一人身上搜出瀚海派令牌。后查明是符君蓝所有。” “符君蓝失踪,瀚海派众人被灭口,死前又携带我族示威书信。这实在可疑。”以微分析道。 轩辕凌问道:“你有何想法?” “族中有内鬼。”以微语气肯定。“我们的任务是秘密,知道的不超过三人,能安排这一切的人,必定知晓我们的任务地点,且一路跟踪。这个人应该有不小的势力,从船上遇袭到与瀚海派交手后偷袭,目的不一,可能并不是一方势力所为。 而且此人如果是族中人,可能更为棘手可怕,他危害的不仅是我们的性命,还有轩辕族与瀚海派的关系,这种自损根基的做法,恐怕才是对轩辕族最大的妨害。你们若是有什么新的消息,请及时告知与我。” 二人点头,又询问伤势,检查二人手臂伤口形状,发觉其有阴寒之气残留,伤口小巧整齐,可见飞镖之轻盈,轩辕凌画下飞镖之形状图,交予以微,以微收下,询问轩辕伏的墓地之所后告辞。 以微走后,轩辕凌说道:“歇了些日子,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你要出去吗?” 轩辕言摇头,轩辕凌起身,道:“我回天枢峰了,好友若是想找人陪喝酒,尽管来寻我。” 轩辕言点头,二人拜别。 以微疾驰而去,在一处阴冷的孤峰上跳下惊鸿剑,远处一方孤零零的墓碑伫立,正是轩辕伏的长眠之处。她站在墓前,低声说道:“你是名好属下,我却不是个好上司。安息吧,你的仇我记下了。” 手轻扬,灰尘尽去,她取出一瓶灵酒,洒落墓前,“无能如我,没能护你,是我之错。”自责的话语,飘散在冰冷的空气中,以微,尝到了无力的滋味。她的双手握得紧紧,为这生命无常的世间,为这无力改变的命运,还是为这一时的慨叹? 转身离去的背影,微有萧索的意味,或许,人有了牵绊,脚步便会变得沉重,但也因此,才真正成为了一个人。 藏书阁内,以微埋首寻找关于飞镖的信息,根据图纸,比对暗殿多年收集的组织信息,有了一点线索,飞镖虽然样式普通,但材质却是独一无二,寒水石配合灵月玉,玉石结合,轻若蚕丝,薄若蝉翼,阴冷至极,制成之飞镖足以攻破任何防御,杀人于无形。 这是针对修士而制的暗器,多年前,名为暗阁的杀手曾使用过,名动灵界。因暗阁隐匿多年,关于其消息少之又少。飞镖虽形态上有所改进,充分利用风性,但性质无二,以微锁眉,暗想:暗阁吗?收银买命的杀手组织,这样看来,谁都可以做到。 轩辕睿安排任务,他若是想除掉自己,不会如此麻烦。他身边数一数二的高手不少,直接派他们追杀即可,而那日追杀自己的人,个个身怀绝技,不是同一路数的武功,对主使者高度保密,但并不下死手,莫非是只是准备牵制自己?很像是杀手的作风。 但象这类组织,一向对雇主之身份保密,从它下手,也不过是一条死路。而轩辕嫣,无故的失踪,或许才是关键。想到此,她退出藏书阁,直往天枢峰而去。 天枢峰上,公孙林正静坐于室,轩辕寒在门外守候,忽然,公孙林的话语传出:“她来了,请她过来一叙。” 轩辕寒领命,拦住了刚落地的以微,说道:“师父有请。” 以微拒绝道:“师兄,我尚有要事……” 轩辕寒一双冷眼瞟来,以微噤声,好吧,冰山师兄更冷了,一会儿功夫也耽误不了什么事,随他吧。二人很快来到公孙师父的院落,见其已经摆好棋局,坐在树下等待,正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只是这次对弈的人换作了自己。 公孙林负手而立,说道:“寒儿,下去吧。” 轩辕寒看了以微一眼,似乎想嘱咐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退下了。以微恭敬作揖,问道:“师父唤我?” 公孙林摸摸胡须,说道:“坐吧,陪我这个糟老头子下盘棋。” 以微坐下,回道:“师父言重了,您在我心中,一直是最敬重的师父。您想下棋,徒儿奉陪便是。” 公孙林笑谈:“还说呢,你这语气,可不乐意。” 以微回应道:“尘事烦心,担心不能让师父尽兴。” 公孙林应道“无妨,你认真下便是,不用留情。” “师父。”以微无奈说道。她的棋艺并不好,让她留情,这不是反话吗? 公孙林与其猜子,执黑棋,以微后下,观局势,走一步,停一步,思考甚久,师父亦是,下得很慢,安静的院落中,只闻二人落子的声音,清脆如山泉,棋局中,以微心思电转,似乎进入了一种玄妙之境,周围景物一变,不再是清幽的院落,而是一方巨大的棋局,她就站在棋局之上。 不同的是,一颗颗棋子变作真人,棋局变作战场,每一次落子,便是一场惨烈的厮杀,她看得步步惊心,下的慎之又慎,但依然死伤惨重,不论如何落子,仍然平添伤亡,不由的有些心焦,然而对方却气定神闲,游刃有余,机智而敏锐,总能窥得胜利之机。 以微慢慢的开始定下心来,回顾棋局,忽然,明白了一点,战场无情,死伤是难免的,无论如何阻止,总会有所伤亡,她所能作的,不过是减轻这种伤亡,利用这种伤亡换取更大的赢面。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怕死,怕输,而不能舍弃。 渐渐领悟,以微的心境豁然开朗,对轩辕伏的去世,对家主的牺牲,对族人的无辜枉死,她开始释怀,她并不是忘记他们,而是铭记他们的付出,感念他们的一切,将这份情放在心中,放下,原是如此简单。 明悟的心,心境提升,以微识海中一丝灵光一闪即逝,丹田轰鸣不已,灵气重重汇聚,导入以微身体,以微感觉沐浴在灵光之中,身心舒畅不已,长久以来束缚的心结打开,神智一片清明。 灵气不断汇聚,在以微体内循环往复,炼化吸收,半个月后,以微从沉思中醒来,修为又上了一个小台阶,稳定在元婴后期,待时机一到,便可冲击出窍期。 公孙林默默的看着,为她护法,待其清醒后,说道:“为师能做的不多,点化到此,未来还得靠你自己。” 以微谢过师父指点,公孙林笑着走入房屋之中,“岚儿,世间没有不变的情仇,仇恨,不能成就一个人,反而可以毁了一个人,你记住为师的话,好吗?” 以微点头,叩首道:“多谢师父指点之恩。”她知晓,日后,她不会再有与师父见面的机会,只能以此作为感恩的答谢。 公孙林飘渺的声音传入以微的耳里:“记住,放下,才能握紧未来。” 以微点头,拜别了师父。 第466章 龙跃国篇 第467章答案 第467章答案 退出小院之时,轩辕寒正等候在此,见以微,说道:“一起走吧。” 以微随同,二人在长长的走廊上慢行,作为修士早已习惯了脚不沾地,衣不染尘,然而,此刻的以微,却只想做个普通人,慢慢的前行,或许是知晓,未来这种日子可能不会再有,或许是因为此刻的气氛如此压抑,让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疏解。 轩辕寒静默半晌后开口了:“如果她做错了事,可不可以将她的命留给我?” 以微驻足,扭头,道:“师兄,不一定是她。” 轩辕寒低沉答道:“我知道。” 以微忽然问道:“能告诉我,她在师兄心中,是怎样一个人吗?” 轩辕寒若有所思,望向天际:“我不知道,本来熟悉的一个人,如今,却真的不了解了。” 以微低叹一声:“如果真有那一天,师兄会如何做?” 轩辕寒低叹一声:“我不知道。” 以微感叹:师兄如此在意她的性命,不知,这是同门情谊,还是比这更深的感情?她答道:“师兄,我会尽力周全。” “多谢你。师妹。”轩辕寒由衷而发。二人告别。 以微离开天枢峰后,寻轩辕睿而去。冷寂的别院,轩辕睿正凭栏而望,见以微到来,没有意外之色,而是笑着说道:“你来了?” 以微轻点头,问道:“当日,还有谁知晓任务之事?” 轩辕睿自责道:“我的错。齐长老一心欲除你,我却没能阻止。他告知何人,我亦不知,你可询问他去。” “你不保他?”以微问。 轩辕睿答得坦然:“不听主人之命者,留之无用。我既然答应护你,便不会食言。此次是我失误,你可怪我?” 以微不答,她想:虽如此说,难道他心底没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有人真的实施罢了。 见她不答,轩辕睿一叹:“罢,你还是信不过我。祖父之死,我亦是难过。祖父生前曾寄予我厚望,我只盼能振兴轩辕族,别的事,并不重要。” “家主之意,轩辕岚明白。但请家主信任我,也不必再试探于我。另外,瀚海派一事,请全权交予我处置。”以微请求道。 轩辕睿沉思片刻后,点头道:“既然你有心,就交予你。但我希望你做决定时能考虑到这一点:无论有什么矛盾,我们都是同族,流着同样的血液。” 以微点头,告辞。齐长老在家主吩咐下,等待于密林中。 远处一人影缓缓走来,分明是一名清秀女子,周身气势却让人不能小视,神威隐隐,足踏四方,稳若磐石。他负手而立,手持碧玉如意,轻阖双目。 走来之人正是以微。见一长者站于榕树之下,身姿挺拔,面容严肃,威势凛凛,然她自自修习九幽玄雷等法诀后,身体进一步强化,隐有威势,不惧灵压,当下从容不迫的走近,施施然立于长者面前,问道:“请问前辈可是齐长老?” 长者打量以微一眼,点头作答。 以微继续问道:“齐长老,敢问之前,我接下任务的消息,还有何人知晓?” 齐长老一声冷哼,灵压顿施,压迫而来,以微浑然不惧,暗运灵力,身躯一震,顿时灵压被退,齐长老身形未动,反噬的灵压瞬间被压制下去,他冷笑道:“修为不弱,不过,你没有与我一谈的资格。” 以微目光淡然,收敛心神,闻言,淡淡一笑:“齐长老,轩辕睿让你等候在此,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齐长老闻言,面色一僵,道:“家主不过是一时被迷惑。轩辕岚,你以为,还有谁能护着你吗?”话音落,单手化掌,浑然之力袭来,天地震撼,以微嘴角含笑,单步一跨,运起灵力,七星拳应声而出,星辰之力浩瀚无垠,雄浑击出,拳掌交接,登时天地变色,大地震荡不已,双方是试探,也是比拼。 力量爆冲,天地无光,霎时间,只闻狂风呼啸而过,拳掌相抵,二人各退一步,齐长老暗自惊叹,叹对方修为根基之深厚,惊对方尚有余力,他严肃了神色,说了一个人名:“轩辕嫣。” 以微收住了攻势,转身离开,留下齐长老面色阴暗不定,他回至家主身边,轩辕睿不在意的问道:“如何?还能入眼否?” 齐长老默然不语。 轩辕睿问道:“比当初的白云道人如何?” 齐长老答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轩辕睿一笑置之:“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 齐长老回应:“假以时日,她必定是另一名蓬莱。” 轩辕睿目光澄澈,眼底的暗光却沉沉,“是吗?”负手而立,凭栏而望,眼底的风景是否入眼?过往的云烟是否障目?谁知呢? 离去的以微,虽看似轻松,实际受了一点掌伤,看起来平分秋色的比试,她终究因为灵元不足,尚缺火候,而受了轻伤,然而,她却也明了,轩辕睿有此助力,定是不能轻易撼动,若是他有除掉自己的心思,日子可能会比较难过。 提升实力仍然是当前第一要务,以微暗想。灰灰跳出,趴在以微的头顶,问道:“微仔,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你无聊了?”以微问。 灰灰答道:“你总是受伤。” “哈,傻灰灰,等时候到了,我便会离开。”以微笑的勉强。她答应过外公,呆满三百年,不论是何种艰险,她不想做失信之人。外公去了,但承诺并不因此消逝。 她得到了答案,前事也终于连成一线,轩辕嫣得知以微去向,报信于暗阁,准备给以微制造一点麻烦,然而,暗阁有自己的打算,伏击瀚海派与轩辕族众人,或许船主等人试探暗杀也是暗阁安排。 不管船主等人是何种组织,此事,如同瀚海派与自己,也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暗阁幕后操纵,而神秘人明烨,扮演的角色,又是什么? 她抬手,手心一枚传信符,写下一封邀请信后,传信自动飞出,她又写下一封,邀请大师兄前来一聚。 三日后,仙云峰。一名女子姗姗来迟,一身红衣,衬得人比花娇,颜比花艳,却是轩辕嫣。她明眸皓齿,体态婀娜,却目光清冷,略带轻嘲,见以微煮茶以待,冷哼道:“我倒是不知,何时我们关系如此之好,能让你招待茶酒?” 以微淡淡请道:“请坐!”隐在暗中之人,一声轻叹恍然若无。她开启结界,隐去被探查的隐忧。 轩辕嫣不客气的坐下,饮一口茶,道:“茶冷了一些。” 以微忽然笑道:“你不怕我下毒?” 轩辕嫣一笑回应:“你会这种伎俩?” “真不知你是高看我,还是低看我?”以微执起茶壶倒茶,茶香馥郁,盈满鼻尖。 轩辕嫣再饮一口,道:“你请我来,目的必不单纯。说吧。” “有时候,你聪明的让人心惊。”以微说道。 轩辕嫣答:“多谢赞美,但这不会改变我讨厌你的事实。” “无妨。好恶,原不能勉强。有时候,我挺欣赏你,做事果断,又有谋略,若不是时机不对,立场不对,我们兴许会是朋友。”以微感慨。 轩辕嫣嘴角轻翘:“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你来的第一天,我便不喜欢你,你装的太好,装一个听话的小师妹,装一个敬爱师长的乖巧徒弟,实际上,你和我从来却是一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不过,我做的明显一点罢了。” “你承认你所做的一切?”以微问得莫名。 轩辕嫣轻嘲:“这重要吗?” “对我来说,重要。是你卖消息予暗阁?是你最后见了外公一面?”以微虽询问,却语气肯定。 轩辕嫣轻啄一口茶后道:“你有何证据?” “齐长老亲口承认,当初你知晓我行踪。”以微陈述事实。 轩辕嫣把玩茶盏:“哈,就凭这点?我还以为你能有更多一点的能耐。你怎么不说,你派出的那个跟班一路跟踪的结果?还是不想昭示你的野心?” “我从来没有野心,不管你信还是不信,一切只为自保。”以微答道。 轩辕嫣面带讥讽:“是啊,你没有野心,但祖父却会为你打算,把权力送到你面前,何必假惺惺的故作清高?” “不必转移话题,是不是你做的?”以微问。 轩辕嫣放下茶盏,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免送!” “你不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吗?”以微站起,相激道。 轩辕嫣登时脚步一停,转头,说道:“哈,不敢承认?我不是你,如此虚伪作态!是,是我买通暗阁,是我告诉祖父你就是个卑鄙小人,是我做的,又如何?” “你可知,暗阁包藏祸心?”以微问。 轩辕嫣苦涩一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错误已经铸成,又能如何?你会放过我吗?” “你应该问另一个人。”以微话音落,一人从暗中走出,却是轩辕寒,他冷冽的双眼盯着轩辕嫣,轩辕嫣的脸色瞬间变白,她后退一步,落荒而逃。 以微没有言语,也没有追逐,这是她对轩辕寒的承诺,也是对轩辕嫣的尊重。 轩辕寒一路追寻,在山崖之上,追上了,他问道:“为什么?” 轩辕嫣转头之前擦去泪水,道:“你都知道了?” 轩辕寒点头,只求一个答案。 轩辕嫣却没有解释,只是取出自己的佩剑,说道:“大师兄,亮剑吧!” 轩辕寒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看着轩辕嫣,她却说道:“你不拔剑,那就别怪我无情!”话一落,灵力运,剑已出,火焰升腾,一刺便是直中左心,轩辕寒没有避开,她一惊,已是收不回手,剑刺得很深,血液一滴一滴落下。 轩辕寒抬起手臂,想要擦去轩辕嫣脸上奔涌而出的泪水,却被其闪开,“你也想抓我回去认罪吗?” 轩辕寒低哑着声音说道:“师妹,放下,好吗?” 轩辕嫣答道:“太晚了,师兄。”一剑拔出,血流喷溅一地,她再添一掌,轩辕寒抽剑一挡,顿时剑气与掌力空中对撞,灵力四射,轩辕嫣冷笑一声,扬长而去,不见踪影。轩辕寒不支倒地,引发伤势。 迟来的以微,施展神针绝技,将轩辕寒要穴封住,止住喷涌的鲜血,说道:“师兄,你撑着,我带你去见师父。” 轩辕寒却一手挡住了以微欲输注功力的手,说道:“不必浪费力气救我,她走了,你要追回她,答应我!” 以微感觉到轩辕寒的体温在变得冰冷,咬牙反驳道:“不追,这是你的事,甭想交给我!”轩辕寒一叹,意识有所回归,正在此时,轩辕凌碰巧赶来,合力将他送回天枢峰,被公孙复以九转灵丹救回,却意识丧失,不知醒来何日。 第467章答案 龙跃国篇 第468章离开之前 第468章离开之前 以微拜别师伯,回至仙云峰,郁郁寡欢,莫言劝道:“你尽力了。” “师兄他,生死不知,轩辕嫣也不知去向,我做错了吗?”以微喃喃自问。 莫言说道:“世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以微,你何时起会怀疑自己的决定?” 以微轻笑道:“莫言,你说的不错。我韩以微,代表的是一往无前的决心!现今之事,便是全力追回轩辕嫣,接受家族制裁。” 莫言点头。以微接下来拜见了代家主和殿主,说明了事情始末,轩辕清谷倒不意外,直接安排追捕令,而轩辕睿则安排瀚海派会面。 而南宫轩辰此时也再次拜访仙云峰,不过不同的是,不用再等六个时辰,而是一天一夜。 以微与家主、殿主再会楚华,他一身白色道袍,倒是有一点仙人风范,他从门派匆匆赶来,脚不沾地,身边还有一名青年弟子和一名老者。 三人会面于正殿,楚华介绍道:“这一位是我师父笑儒生。这一位是师弟竹愁生。” 众人见过后,笑儒生前辈看似不过三十多岁模样,他拱手一礼,问道:“事情可有进展?” 轩辕睿看向以微,说道:“详细情形还需岚儿解说。” 以微接下话头,将事情始末交待清楚,听后,笑儒生前辈说道:“若是暗阁所为,倒是一件尤为严重的大事。暗阁隐居多年,此时复出,莫不是为了……” 轩辕睿与他心照不宣,对视一眼,他说道:“不管为何,至少证明此事内有文章,我族与瀚海派关系此刻紧张不已,不知,前辈可有妙法解开仇怨?” 笑儒生却说道:“家主不必担忧,此事,不能急。眼下还是寻找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为要。若是你们能寻到我那弟子符君蓝,或许能有和谈的机会。” 轩辕睿颔首,道:“一切就拜托前辈周旋了。” 笑儒生点点头,示意弟子起身,告辞。 事后,轩辕睿面对以微和轩辕清谷,说道:“寻找符君蓝一事,恐怕有难度。长老可有解决之法?” 轩辕清谷淡笑以对,半晌,才回应道:“这边有一个人跃跃欲试。何必问问她的意见?” 以微眼角瞪了轩辕清谷一眼,轻咳,道:“家主,一事不烦二主,我愿一力承担。不过,我出不去,也是一个问题。” 轩辕睿沉思片刻,道:“试炼之地,是前往外界的入口,你可前往一试。” 轩辕清谷鼓励道:“你也可以问问闯过去的人。” 以微问:“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轩辕清谷答道。 以微疑惑:“是殿主你?” “非也非也,小岚儿,慢慢想。”轩辕清谷向家主告辞。 轩辕睿提示道:“蓬莱长老修为高深,或许有线索也说不一定。” 以微点头,转身离去。 轩辕睿目光深沉,齐长老现身,问道:“家主为何让她离开轩辕族?” “少一个人,便少一分变数,而且,她的麻烦刚刚开始。”轩辕睿低声说道。“我让你放出的消息,你做了吗?” 齐长老点头,退下。轩辕睿嘴角轻扬:“轩辕岚,轩辕族的变数,我期待你的改变。我答应留你性命,但那些,想取你性命的人,不知道答不答应呢?”他嘴角一丝轻嘲,隐匿在黑暗中,透出一丝阴寒。 以微见到南宫轩辰时,已是一天之后。 南宫轩辰笑着说:“虽然美人一面难求,不过这时间……” 以微再次道歉,南宫轩辰却不在意的说道:“反正一次等也是等,两次等也是等,今次来,是辞行的。呆了些许时日,族内事务甚多,不能久留,若是你愿意,可随我前往南宫家作客。” 以微委婉拒绝:“南宫家主好意本不该拒绝,但族内诸事烦扰,下次定当叨扰。” 南宫轩辰星眸微眯,道:“我期待你的到来。未来,你会明白,南宫家才是你唯一的选择。” 以微谢道:“谢南宫家主美意。” 南宫轩辰踏步离去,背影满是自信与傲气。以微暗想:唯一的选择吗?她不需要别人的施舍,未来的路,只有握在自己的手心才会感觉踏实。 解决了萦绕的争端,她携带一壶酒,到达轩辕伏的墓前,撒下灵酒,说道:“虽然未将暗阁中的杀手带来,但已经查明。阿伏,你会不会好过一点呢?” 轩辕凌倒挂在树上,闻言,答道:“他好不好过,我不知道,但你不好过,我却是知道。岚妹子,轩辕嫣逃了,你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以微一笑置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师兄,必不会让我孤身迎战的吧?” 轩辕凌摇晃了下脑袋,道:“嗯,看在交情不错的份上,你若是死了,我替你收尸。” “哈,凌师兄果然很有义气。”以微淡笑道。 “轩辕寒伤势无碍,只是并未清醒,你不必担心。”语毕,轩辕凌随之消失不见,以微坐在墓旁,闭目沉思。月光如水,倾泻在她的身上,地上一片月华,凛凛如霜华,灼灼似湖光,一点一点的灵气自动被以微吸收转化,在体内循行。天亮后,她起身离开,不带走任何思绪。 暗殿之上,轩辕清谷眼眸微眯,他手中一份资料随即燃烧殆尽,冷哼道:“好计策!不知暗阁之主你是否能承受轩辕族的怒火呢?”灰烬随风飘散,一名长老走入殿中,却是轩辕武,他跪地道:“殿主,有何吩咐?” 轩辕清谷慵懒的侧躺着,说道:“你与小岚儿关系不错,这次你就同她一道出任务吧。” 轩辕武领命而去。轩辕清谷目光沉沉,把玩着瑶扇,不知在思索什么。 而轩辕武一路疾驰,赶往仙云峰,与以微会合,告知殿主的决策。以微一笑置之:“武兄,有你相随,一定马到功成。” 轩辕武呵呵一笑,旁边莫言目光莫名的看着,插话道:“这位便是极为照顾你的轩辕武道友吧?” 以微点头,轩辕武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位俊秀公子,观其气质淡然,淡青色衣袍,袖上青竹若隐若现,眉目如画,叹道:“啧啧,这个小白脸是?” 莫言眉头一皱,说道:“在下莫言,非礼莫言。” 轩辕武小声对着以微说道:“岚妹子,有这么个美人在身边,会显得你不够美,还是换一个吧。” 以微嘴角一抽,虽然她不是倾城倾国,也算是小家碧玉吧,什么时候被莫言衬得已经和路人甲同义了?唉,她不计较,她不计较。 莫言冷哼一声,“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轩辕武答道:“我管你鱼不鱼的,还是说正事吧,岚妹子,你什么时候出发?记得叫上我。” “什么时候,轩辕族成了想走便走的地方了?”一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一道人影却快速窜入,立于三人面前。正是久未见面的蓬莱散人。 蓬莱散人说道:“试炼之地,险恶非常,要过关,需许多准备,武小子,还不去修炼?” 轩辕武一诺,飞云而去。蓬莱散人一改威势,详细说道:“试炼之地,有三关需过,才能离开轩辕族境地。近百年来,只有三人成功过。其中便有你的母亲。” “前辈能仔细说说吗?”以微不解。 “当然。第一关是阴风峡,阴风随修为不同而强度与力量不同,阴风乃专门克制轩辕族子弟的力量,凡轩辕族弟子,皆修习火焰之术,体质至阳,与其正好相克,阴风虽盛,却并非无破解之法。 当年你母亲,自毁功体,修为所剩不过三层,自然轻松通过,不过这是下下之法。白云道人叛离轩辕族,凭其雷系体质,破除阴风极阴之力,也是一大方法,但他当年修为已达出窍期,不能同日而语。 我当年为寻你母亲踪迹,也曾拼命闯关,耗尽半身灵力,与之硬抗,这也是一种方法。试炼之地路径复杂,是为挑选继承人而设,也是为了防止轩辕族涉入红尘而设,禁制阵法机关无数,你要有心理准备。它与昊天塔不同,一旦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以微问道:“为何进入轩辕族没有限制,出去却千难万难?” 蓬莱散人答道:“这是先祖为了保护轩辕族设下的禁制。外人想进入也不是如此简单,必须经由轩辕族内中人引路,才可能进入。凡是轩辕族人,出外必受禁制束缚,除非如你母亲一般,自废功体,自除血脉,终生不得再次修练异火。” 以微心下感叹:这是怎样的牺牲?万如山,你终究辜负了这样勇敢的女子! 蓬莱散人继续说道:“后面两关是浮世路和烈焰窟。浮世路本为弱水,即便是轻如羽毛,也入之即沉,修为越高,重量越重,而烈焰窟,死灵化作烈焰,阴冷至极,克制轩辕族异火体质,入者九死一生。” 以微听后,半晌没有言语。蓬莱散人劝道:“以微,你可以拒绝。” 以微摇头,说道:“不,我只是在想,既然有三人成功通过,那我未必不行。” “唉,劝不了你。好吧,随我来。”蓬莱散人召唤白云,以微随其前往试炼之地。莫言收拾包裹,打点完行装,发出传信符与轩辕武,带着小兽们赶往试炼之地会合 第468章离开之前 龙跃国篇 第469章 第469章 以微率先到达试炼之地,眼前之景与第一次来又有所不同,她出示轩辕睿给予的令牌,门口守卫直接放行,待莫言、轩辕武会合后,一道进入。这一去,不知生死,也不知归期。轩辕武笑着说:“岚妹子,托你的福,我可以出去看看了。” 以微答道:“呵,难说。说不准就是最后一次。” 轩辕武边走边摇头,道:“唉,话不能这么说。即便是一次机会,也值得。” 莫言、蓬莱散人一前一后,都不言语,专心注视着周围情况,四人在一处路口前停下。蓬莱散人指着其中一条路,道:“就是这里了。众人小心!” 以微等人点头,举步踏入,甫一踏入,周围情景一变,再见已无众人,独留以微,她举目四望,却是一方峡谷,阴风阵阵,想来应是阴风峡无误。神识探查而去,方圆百里却无灵息,探查阴风之来源无果。 以微收敛心神,一股强有力的阴风扫过,阴冷的气息直逼肌肤,渗透筋骨,一股寒意从脚底上升至头顶,然而冰雪晶躯的炼成,经历的寒冷是它的千百倍,只是这阴风给人的感觉与冰寒有所不同,针对的是她的筋骨与经络中运行的混沌之火。 她运功抵御阴风,一股雄浑灵力窜达周身,驱除寒意。阴风却骤然加强,一波又一波猛烈袭来,缠绕周身,寒冷刻骨,窜入经络脏腑中,与混沌之火交争虎斗,以微时冷时热,两种力量彼此搏斗,不分胜负。 她的身体在一阵又一阵阴风中飘荡,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的攻击,阴风仿佛有意识一般,卷起狂风,呼啸而来,以微抱元守一,安坐于半空之上,双腿弯曲盘绕,心静如一,旁若无物,感受着周围的阴风。 阴冷的气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与体内的异火成胶着之势,且越战越勇,越变越强,以微引导异火之元合成一股力量,与窜入的阴风之源对抗,经络、脏腑、九窍,处处皆是战场,气息的冲突,灵力的激荡,以微面不改色,稳在半空。 阴风的力量一次次增强,以微也一次次挑战自己的潜能,调动自己的灵力与之抵抗,混沌之火,至阴至阳之火交汇而成的阴阳之火,在体内循行,与阴风交战时,凝聚一体,更显威能,不是变弱,而是更强,火凝聚实体,成一股股沸腾的火焰,与捉摸不定的阴风且战且移,无色之气护住心脉、识海及丹田。 忽然,阴风汇聚,狂势如潮,凶猛袭来,以微仿佛风中烛,巨大的风势面前,双手上抬,划出一道太极,却是正元功法之太极双仪,只见狂风扫向以微身躯之时,却被太极双仪划去力量,旋转而上,扫向四方,顿时石壁碰碰作响,乱石飞下,峡谷震荡不已。 然而风向忽变,再度聚集袭来,狂风烈烈,以微再运太极双仪,一道浑厚的道元发出,形成太极之道,阴阳两分,浮现在其头顶,巨大的风能在太极双仪之下分化旋转,力量再次朝四周散去,顿时山壁崩毁,轰隆巨响。以微暗叹:借力使力,正元功法这一招确实威能不凡。 然阴风却不会连续失败于同一招,只见阴风顿时一分为三,被分化之际,再度汇聚成一股强风,强势袭来,以微气运丹田,身躯一沉,在飓风中不动如山,狂风猛袭,身若飘零雁,心却若磐石,不动亦不言。 阴冷之气于体内混沌之火剧烈相争,忽冷忽热,面色时青时白,以微咬牙,运转灵力,抵抗阴风所携带的阴元,阴元无声无息,侵入以微经络,阻滞灵力运行,刚开始察觉不到,然而呆的时间越久,灵力运行越慢,混沌之火运转速度也渐渐缓慢,不敌阴风,她驱使灵力直冲阴元,两相抗衡。 一个时辰过去,以微依旧与阴风对峙,体内两股灵力不停交战,阴风与混沌之火各逞其能,攻窜各处,让以微苦不堪言,然而,破坏伴随着新生,毁灭意味着创造,每一次的对战,以微善加利用转化,便是增强一分实力。 阴风愈强,她被刺激的潜能也愈强,混沌之火的运用更加娴熟,在阴风团团包围中,以微单手翻转,忽然,一手向下,只见一股股无色火焰在体内分化成几股力量,猛窜而下,直取窜下的阴风,各个击破,瞬间吞噬殆尽,阴风再盛,狂风怒吼着再度逼近。 这次狂风化作道道利光,直击以微全身,利光似剑,道道逼命,以微御使混沌之火,单手掐指,指尖跃动着朵朵无色火焰,忽然,以微一声“去”,只见异火瞬间与利光相接,分毫不差,利光顿时被系数吞噬,化作无形。 狂风再怒,纠集成飓风袭来,犹如风中之龙,威势更显,以微气沉丹田,运转灵力,抬手便是数道火焰击出,阴风克制异火,但,异火未尝不是阴风之敌,火焰无色无形,转眼汇聚成一柄火剑,咻然斩下,顿斩龙首。龙首一失,狂风顿时逸散。 以微双眼睁开,目光如电,暗运御火诀,掐指一运,混沌之火调集,无色火焰火光越来越盛,忽的窜起一丈高,包裹以微,她顿时变成一个火人,烈焰焚烧之下,阴风反被压制,吞噬殆尽。 以微身带烈焰,阴风暂退,身形如风,转瞬间突破阴风之限,奔逸而去,刚刚阴风一时受制,暴露出口,她抓住唯一的一瞬,拔足狂奔,转瞬间,阴风再次袭来,阻挡出口,寒冷刻骨,阴元再侵经脉,以微再运灵力,轰然一掌,混沌之火应声而出,直劈而去,浩荡之能,顿时阴风退散,她化作流光,轻逸而出。 体内循环不息的灵力,此时只剩六层,以微却无暇恢复灵力,路口闪现,浮世路三个大字引入眼帘,眼前之境,唯有一面银河之水,不载万物。眉心微皱,以微唤出惊鸿,踏剑而上,御风而行,弱水之上,却又极强的飞行禁制。 以微身躯顿时被灵压按下,渐渐接近弱水,她反手一掌,击入弱水,却不想灵力如同被吸入泥沼一般,再无波澜,她只得运足灵力,抵抗威压,一面运转破禁诀,试图破开禁制,然而时间紧逼,身躯日渐下落,惊鸿剑剑断没入弱水,剑鸣不已,以微一手握紧剑柄,一手勉力支撑,对抗灵压,顿感有心无力。 忽然,她大喝一声,调动体内所有灵力,浑厚灵元爆发,直攻上面之禁制,强大的力量在空间之中爆冲,上窜下跃,竟然也激起弱水一丝涟漪,禁制一时松动,以微霎时一提惊鸿,然而弱水之力也是无穷,纵使以微力有千钧,也无法一时拔出,而灵压再至,以微身躯顿时下移一分。 以微心智坚定,危难时刻,再度爆发潜能,浑身灵元再运,再度出击,这次却是直击弱水,与之前不同,她利用的是星辰之力与混沌之力结合,极小的灵元,配合引动天地之气,即便是弱水,也是天地所生,能元与混沌之力暗合,重击之下,弱水沸腾,趁此间隙,以微单手一施,奋力抽出惊鸿,御剑再行。 灵压更强,以微单手触及无可捉摸的禁制之壁,顿时灵光一闪,波纹顿生,荡漾开去,禁制解,以微瞬间飞行而过弱水,弱水顷刻间恢复平静,禁制也瞬间变化恢复,而以微也顺利到达对岸,心内暗惊。 进入烈焰窟之前,以微功力只剩三成,吞下一瓶还灵丹,然而,铺面而来的烈焰,让其瞬间置身其中,再无退路,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烈焰烧灼,踏步之处,无非烈火,与温和的阴阳之火不同,此种火焰毫无温度,她的外衣一碰此火,便燃烧殆尽,幸而有百花仙衣,才不致尴尬。 她本欲施展混沌之火吞噬烈焰,然而混沌之火因为使用过度,陷入休眠,她只得小心应对,运转灵力形成一层保护,在火焰间飞腾跳跃,阻止火焰近身,窜起的烈焰,矫捷如兔,快如闪电,以微纵使身体敏捷,也久战多时,力有不殆。 转瞬间,被一簇火焰击中,顿时护体灵力被灭,再一簇火焰袭来,以微敏捷一避,却还是被击中右手,登时火焰窜身,手臂处浮现一处火焰标记,火焰之力进入经络,被无色之气所阻,以微仍能感觉到右臂感觉似烧似灼,无力握剑。 她目光一凛,灵力一运,却是恢复了六成,灵力冲向右手,霎时一股火焰从右手心飞出,原是被瞬间而至的强有力的灵力冲击而出,此时,六道火焰旋转着攻击而来,速度之快,只见残影,以微嘴角微翘,身影似幻,急速移动间,唯见虚影。 火焰转瞬已至,以微一化二,单手一抬,两道利光瞬间发至,却是水球术,两道水球合二为一,灵光隐隐,一化六,袭向六道烈焰,瞬间烈焰消散无踪。以微凝神以待。 第469章 龙跃国篇 第470章访上官家之前 第470章访上官家之前 火焰冲天,再度袭来,忽闻震天之响,以微神识一震,原是烈焰焚天,飞旋天地间,袭击她外散的神识,她身体一旋,脚踏七星,飘渺无踪,神识内敛,通天玄意神通尽展其能,身形挪移间,分毫不差,躲避烈焰之击。 火焰汇聚,铺天盖地而来,越窜越盛,仿若波涛无穷无尽,以微运转灵力于双手之间,形成一面水盾,抵挡烈焰攻势,火遇水则化,但熊熊烈焰驱之不尽,强势逼来,以微再运灵力,大喝一声,顿时双手灵光闪耀,水聚成龙,水龙游走窜出,直冲云霄,俯身一探,尽覆火焰。 然窜起的火焰忽然闪现在以微身侧,从地底、空中突袭,以微身形如电,快手如刀,指尖一点点水花,倾泻而出,化作数道流光,直取星火,瞬间,以无烈焰,神识再探,忽闻火龙怒吼之声,一条火龙盘踞在洞窟之内,震碎山壁,碎石纷纷。 以微心神一荡,巨龙威吼穿透鼓膜,耳边溢血,她收敛心神,严阵以待,巨龙言:“小娃儿,好胆识,敢闯我烈焰窟!” 以微嘴角含笑:“你是谁?” “问这句话的人都死了,你还要再问吗?”巨龙答得傲气。 以微双目微阖,心思电转,沉默不语。 巨龙再言:“小娃儿,接我三招,没死,就让你通过,如何?” “有如此好事?”以微怀疑。 巨龙大笑,“哈哈哈,好狂妄的娃儿,三招,已是你的极限!第一招,烈焰焚天!”话音一落,冲天火焰袭来,席卷整个洞窟,以微只觉置身炼狱之中,弥漫的烈焰气息啃噬着筋骨,似乎要燃尽一切,她感受着彻骨的痛意,筋骨尽断,口吐鲜血。 挣扎着站稳,巨龙道:“咦,有点意思,接我第二招,天极炙焰!”只见漫天大火转瞬即至,不由分毫喘息,御掌抵御,灵力成盾,却不过分秒间便被攻破,又添新伤,火焰冰冷中又隐含炙热,一体二元,攻入以微脏腑,顿时脏腑受创,鲜血喷出,以微顿觉伤势沉重,体内雷元与无色之气不断修复损伤,筋骨再接,骨肉再续,她屹立不倒,眼神坚定。 巨龙一声赞叹:“小娃儿,小心了!最后一招,修罗炼狱!”以微施展通天玄意后,对敌时感知尤为敏锐,此刻内心忽生不详之感,全力调集灵力抵御,一层又一层灵力将以微包裹,百花仙衣也再次开启,只见五彩光芒大盛,以微气喘加剧,灵力过度运用的反噬顿显,她强力支撑,如意弓顿时浮现在其手中。 淡青色光芒乍现,一支灵箭已然蓄势待发,巨龙一声巨吼之后,火元尽出,就是此刻,以微搭弓,双手握紧如意弓,灵箭击出,快如流光一逝,破开冲天而来的无穷烈焰,撕开一条细缝,直射巨龙而去,巨龙冷喝一声:“灭!” 只闻震天怒吼,灵箭顿时被一片火焰包裹,应声而碎。 而以微则置身炼狱之中,烈焰焚身,无穷无尽的烈焰燃烧吞噬着灵之盾,百花仙衣在以微灵力不继的前提下,光芒渐渐暗淡,她秀眉一锁,如意弓再出,拉满弓弦,灵箭瞬间击出,只闻破空之声,巨龙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龙身一抖,顿时天地震颤,烈焰再出,灵箭却忽然消失踪迹,以微嘴角轻笑:“破!”话音落,灵箭忽出,化作六道光芒,直冲云霄,再分而击之包围以微之烈焰六处,火焰力量一时不平衡,以微冲之而出,烈焰随之而至,却被以微一声冷喝:“冰封千里!” 话一落,冰雪忽然飘落,烈焰结冰,冰寒之气顿时萦绕烈焰窟,巨龙身躯顿时化作冰雕,就在此一瞬,以微一剑挥下,不留半分情面,霎时只闻冰块碎裂之声,惊鸿剑过,只余残冰。她收剑回鞘,却听半空中一声低吟:“你走吧。” 巨龙并未消失,但也大损元气,以微踏步而出,却一步之后,便口呕朱红,持剑站立,低声道:“还真是不容易!”及时止血,原地修复伤势,灵力急速在体内运转,受损之经络、筋骨和脏腑急速的复原。 一个时辰后,以微已无大碍,灵力与身体都回至巅峰状态,这种极度的复原速度也是每次战役后的额外收获,只有在不断的锻炼冲击下,身体才会一直保持最佳的状态。换身干净的白袍,以微缓步而走,远处,三人正等着她。 她调侃一笑:“看来,我是最慢的一个。” 蓬莱散人摇头,道:“武小子得我之助,也万分惊险,你独身闯关,委实不易。”莫言非轩辕族人,过关时并无太大困难。 莫言看着以微的新衣裳,暗锁眉头,却未言语。 蓬莱散人抓来轩辕武,说道:“武小子还有话讲。” 轩辕武面有难色,但被蓬莱散人制住,开口道:“我讲还不成吗?唉,岚妹子,不是我不早讲,而是殿主有吩咐。” “是何事?”以微并不意外。殿主的心思一向诡秘,派轩辕武应该别有用意才是。 轩辕武看看一脸严肃的蓬莱散人,一脸思考的莫言,嗫嚅道:“殿主给我一个锦囊,说出了试炼之地,便可打开。” 蓬莱散人厉声道:“还不打开!” 轩辕武颇为委屈的取出一个墨色锦囊,顿时一张薄薄的纸掉落出来,上书四个字:“上官.暗阁”。 轩辕武大眼瞪小眼:“这是何意?” 蓬莱散人摸摸胡子,说道:“查探上官家与暗阁的关系?” 轩辕武又想起一事,道:“殿主言明,找到暗阁之后,再开启另一个锦囊。” 蓬莱散人叹道:“武小子,要是我没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 “哪敢,蓬莱前辈。”轩辕武解释道,虽然很没有说服力。 蓬莱散人看向以微,以微与莫言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了决定:“去上官家。”不管这消息从何而来,这都是一条线索,值得一试。 轩辕武插嘴道:“岚妹子,一起走。” “没人说不带你,走吧,武小子!”蓬莱散人拖着他的衣领便走,轩辕武直嘟喃:“我能走,前辈放手,放手啊!”不过,蓬莱散人充耳不闻。 以微暗笑一声,随即跟上,莫言断后,一行人急驰而过,逐渐远离轩辕族地界。而轩辕族内,高楼之上,轩辕睿极目远望:“她通过了?” 身后齐长老答道:“是。” “很好,好戏开场了!”轩辕睿嘴角轻扬。 齐长老略有不解:“若是她没有通过,与瀚海派之事又该如何处置?” “长老,此局虽看似是五五之数,但有蓬莱长老暗中协助,却已有定论。如果不幸死了,也是她的命。”轩辕睿冷漠应道。“轩辕嫣可有下落?” “没。” “暗殿呢?” “没动作。” “暗阁?” 齐长老冷汗垂下,羞愧道:“家主恕罪,没消息。” “罢了,退下吧。”轩辕睿目光深沉,心绪难猜。 齐长老化作光影消失。轩辕睿轻嘲:“暗阁吗?轩辕清谷,你会怎么安排呢?” 以微御剑飞驰间,忽然有一种恍然隔世之感,她踏出了轩辕族,是否意味着风波正式开始?轩辕武是否值得信任?符君蓝被暗阁抓走,又在何方?上官家是否是暗阁的幕后主使?太多的不解,太多的危机在等待着前行的以微,然而她一往无前,没有退路。 众人在林间小憩,莫言泡茶,递予以微,道:“喝点热茶。” 以微接过,却未饮,莫言低叹一声:“没有加安神草,你放心喝吧。” “哈,莫言,你说笑了。”以微答道。她并非因此不喝,而是没有这份品茶的心境。 莫言看着天色已晚,说道:“先休息一晚再走吧。”蓬莱散人点头,轩辕武没有异议。 以微点头应允。众人连续赶路十天十夜,即便是修士,也需要一点时间复原精力。夜色迷茫,莫言走近以微,问道:“这几日,你不言不语,是有心事?” 以微点头,道:“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无谓的担心,于事无益。以微,你在担忧什么?”莫言问。 以微低头,坐在草地上,握紧惊鸿剑,目光微冷:“没。” 莫言不再问。轩辕武忽然喊道:“岚妹子,过来喝点灵酒暖暖!” 以微忽然一跃而起,惊鸿剑已然出鞘:“下次再喝!”一剑击出,霎时寒光一凛,剑尖飘血,一人的头颅从暗处滚出。 轩辕武跳脚:“唉,有人啊!” 蓬莱散人低呼:“小心暗器!”只听细碎的破空之声传来,未见其影的暗器霎时袭来,以微身形腾挪,轻若飞燕,旋转间,剑出,剑光重重,暗器或震飞或碎裂,插入灌木中,登时灌木一声脆响,炸裂开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轩辕武吼道。奈何无人回应。 以微观察暗器材质,却与偷袭符君蓝等人不同。莫言、蓬莱散人、轩辕武小心防范,速度奇快的在林间窜梭,以微神识发散,寻找暗 第470章访上官家之前 龙跃国篇 第471章见故人 第471章见故人 蓬莱散人飞身而起,手杖一挥,一道光柱击出,一人闷哼一声,霎时被杀,手中暗器甚至来不及挥出,莫言一剑御出,剑光四射,波澜骤生,三道人影现形,却是殒命当场。殒命之人当即化水消失,以微暗想:这些人看似是亡命之徒。不由更加小心。 惊鸿剑鸣,以微右手持剑快攻,无形的暗器追命而来,以微转剑抵御,凛凛剑光,密不透风,暗器当场绞碎,而暗中的敌人仍未显出踪迹,蓬莱散人一声大喝,飞上半空,持杖而立,衣裳随风摆动,周身气流涌动,却是开杀:“天地寂灭!” 只见霞光万丈,无上之杖瞬间旋转至高空,光芒过处,生命不存,耳边只闻惨叫连连,林间埋伏的众多黑衣人,一一殒命,尸骨无存,鲜血满地,衣裳与尸体的碎片遍布,以微当即一把火将其火化,四周再无任何痕迹。 蓬莱散人稳稳落地,无上之杖霎时消失,他淡淡说道:“走吧。” 轩辕武暗自佩服,跟着蓬莱散人,试着问道:“前辈,我们打一场好不好?” “你会输。”蓬莱散人答得简略。 轩辕武默,俺只是想切磋一下,不用这么严肃的回答我。 以微与莫言并肩而行,她观望四周,掌心却是刚刚收集的一枚月形暗器,轻盈晶莹,握在手心,仿若无物。暗器本身并无毒素,甚至派来的黑衣人修为也不超过筑基五层,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挑衅或试探。 此处离上官家族驻地只有半月路程,随后,以微等人又遇三波刺杀者,一次比一次强,最后一次,是一名金丹修士挡道。以微观其容貌不俗,儒雅的外表下,冷漠的双眼,高高在上的语气,指着以微道:“留下她,你们可以走。” 蓬莱散人冷笑道:“哈,狂妄,还无知。” 轩辕武跃跃欲试:“让我来。”摩拳擦掌,当先走出,手中忽现一长戟,曳地而行。以微、莫言站在一旁看好戏。 金丹修士冷冷看着轩辕武,道:“我的对手不是你。” 轩辕武一把将长戟搭在肩上,道:“小子,你还打不打,啰啰嗦嗦,像个娘们!” 金丹修士一怒,长剑顿现,“好,先解决你!”语毕,身影快速冲出,只余残影留在原地,以微好整以暇,道:“不够快呢。” 话音落,果然轩辕武一戟在手,自信在握,已是袭向其右肋,那人身影一转,灵巧避开,长剑再攻,与长戟战在一处,彼此力量交锋,各自暗叹对方之速度力量堪称一流,金丹修士不敢大意,回转出剑,又快又狠,轩辕武的武路虽大开大阖,却也身手敏捷,当下急速转身,运戟直刺,直取其肩胛。 那人侧身一躲,剑光疾如暴雨,强势袭来,轩辕武一时受制,长戟频出频挡,火光四射,以微问莫言:“你觉得谁会赢?” 莫言轻松答道:“这种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蓬莱前辈,你说呢?” 蓬莱散人摸摸胡须,道:“唉,老朽我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以微嘴角微抽。战局僵持,她如同闲适的莫言一般,深知轩辕武在隐藏实力,此刻正逗着对方玩。出手留有余力,步步引导,似退却进,似弱却强。 二人交战一刻后,金丹真人一退,双手掐诀,却是准备使出看家本领,轩辕武手执长戟,道:“小子,挑衅我,你还可活命,挑衅她,没命!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可以口出狂言!”长戟一动,惊人的光芒闪耀天地。 以微摸摸鼻子,这话,怎么听,别有意味。 轩辕武长戟一挥,顿时无穷的灵力激发,一道光柱击向金丹真人,那人运转灵力,片刻间已然是无边火焰袭来,雄浑的力量对决,立分高下,光柱瞬间穿透火焰,穿过那人心口,那人倒退一步,却倔强不肯倒下。 只见他单掌一挥,浑厚掌力顿时挥出,浩荡之势袭来,飞沙走石,轩辕武虎躯一震,长戟扬天一指,登时灵力再运,一道光柱再度出击。 光柱霎时与掌风相接,轰隆一声巨响之下,烟尘漫天,那人却消失了踪迹,轩辕武收回长戟,道:“竟然跑了,真是不尽兴!” 以微笑道:“武兄,别急,还有机会。”他们没有追,不代表,他不会主动前来招惹,来日方长,不是吗? 一行人再度前行,却未见有人偷袭,但众人心神并未因此放松,半月后,到达上官家驻地。交付拜帖后,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方有人领他们进入上官家。往日熟悉的亭台楼阁映入眼帘,却掀不起以微心湖的半点涟漪。 以微等人被邀请进入会客厅,茶水换了三次后,上官家主终于姗姗来迟,“抱歉,让贵客久等了。” 蓬莱散人不动如山,相互简单见礼后,说道:“原来上官家待客之道便是如此,看来,我等不值得上官家主费心,告辞!” “唉,蓬莱好友,请留步,有话好说,好说。”上官家主言道。 蓬莱散人停住脚步,闻言转头,说道:“我等出行一次并不容易,若是上官家主是这种态度,不谈也罢。” “好友误会了,是下人怠慢了,我给好友陪个罪,原谅则个?”上官家主说的诚恳,虽然神色未变。 蓬莱散人冷哼一声,坐下,道:“好,我就长话短说。上官家主可有任何有关暗阁的线索?” 上官家主无意间瞥见以微,登时目光一闪,问道:“这位是?” 蓬莱散人介绍三人,上官家主若有所思道:“姑娘好生面熟,与我一位故人容貌相似。这……” 以微垂目,答道:“家主没有认错,我原名韩以微,家主于我曾有一段借住之情。”轩辕武些微惊讶,说道:“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岚妹子,原来你还有这份交情,那暗阁的事,就好商量了。” 此事莫言知情,蓬莱散人大致也猜到以微行踪,并无惊讶之色。 “哦,不想,原来姑娘竟是轩辕族后裔,倒是我怠慢了。”上官家主似是感叹,以微却觉得其话语没有几分真心。 蓬莱散人轻咳一声,再问:“可有消息?” “这嘛……”上官家主为难。 蓬莱散人狐疑:“上官家主不妨直言。” “实不相瞒,我曾拜托暗阁追杀过两人,但对于暗阁本身,却并不了解。”上官家主答道。 “可有联络方法?暗阁驻地在何处?”蓬莱散人追问。 上官家主为难之色更显,不肯再讲,指点道:“你们去灵通阁询问吧。这是接引玉佩,或许会有一点收获。”他抛出一枚精致玉佩,蓬莱散人收下,起身道:“多谢,告辞!” 上官家主留人:“好友,多日不见,住些时日再行不迟?” “不必,再会!”蓬莱散人干脆应答,带着以微等人离开,路过大门时,刚巧与一位翩翩公子擦肩而过,他惊愕的盯着以微的容颜,半晌未曾反应。 上官家主轻咳一声:“人都走远了。” “祖父。”上官麒尴尬喊道。“我不是……” “哈,多说无益。麒儿,最近修行可有进步?” 上官麒低叹一声:“无,让祖父失望了。” “你,唉,去送送客人吧。尘上染心,不见初闻。”上官家主语重心长的说道。 上官麒疑惑,祖父这话何意?想不明白,也不想了,问道:“刚刚的人是?” “答案已在你心中,何必再问?”上官家主负手而立,“去吧。” 上官麒点头,追逐而出,却见上官羽墨与其谈笑,气氛分外融洽。他踏步上前,上官羽墨退步,道:“正主来了,我这个陪客也该离开了。” 语毕,人已走远,以微看着走近的上官麒,心中一片平静。再见故人,故人风采依旧,甚至平添了几分成熟,白色道袍,一身清华,束冠乃是罕见的白翎鸟羽,贵气便在举手投足间,他此刻目光深沉,她却目光淡然,半点波动未曾。 “你还好吗?”半晌,他憋出了一句。 以微嘴角微扬:“好,你呢?” “很好。啊,不好。”他语无伦次的答道。 此时,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以微,该走了。”莫言上前,似笑非笑。 以微颔首,道:“上官公子。多谢你的花种,日后若有机会,韩以微定还这份人情。”与莫言一前一后离去。留下上官麒怅惘呆在原地。他要的不是报答,但他又能求些什么呢?擦肩而过,云淡风轻,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上官羽墨走来,揽过上官麒的肩膀,道:“陪我喝一杯呗?”二人一道离去。 这边莫言笑谈:“以微,感谢我吧?” 以微瞥了莫言一眼,没有答话。她快步前行,暗叹:情生情灭,是一瞬间,还是永恒?以为上官麒只是一时,不曾想,一如当年。然而道之一途,她心无旁骛,一心只求登仙,情,只能是过眼烟云。 众人很快离开,路上,众人歇息片刻时,轩辕武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对着莫言悄声问道:“唉,莫言,你说,那两个俊俏的臭小子和岚妹子是什么关系?” “你感兴趣?”莫言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说啥?我这不是为岚妹子的终身大事着想?不能随随便便就许配人不是?何况我轩辕族好男儿多的是,怎么也不能便宜外人吧?”轩辕武解释。 莫言嘴角抽了抽,敢情这是觉得有辱轩辕族门面?虽然轩辕族一向不与外界通婚,不过,以微嘛,肯定是个例外。但以微啊,她的心思都在修炼上,但是嘛,八卦,是所有人的爱好,即便是武夫轩辕武和一向淡漠的莫言也不例外。 莫言笑着说道:“像狐狸的那个俊俏小伙叫上官羽墨,你不用遐想,他有心疾,可以排除。想娶以微的男人,没有强大的心脏怎么行?”他故意抬高声音,以微皱眉,不理会。“至于那个话都说不好的男子嘛,叫上官麒,是未来的上官家主,对以微是图谋已久,不过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好样的,岚妹子!左手是未来的上官家主,右手是南宫家主,厉害!”轩辕武突发奇想,语出惊人,以微顿时喷出一口茶水,心中竖起拇指,暗道:牛!这想法,相当前卫!她甘拜下风。 轩辕武见以微失态,不解道:“岚妹子,就算激动,也不能浪费好茶啊!” 以微已经吐槽不能。在她看来,这不是桃花运,而是桃花劫。不说,南宫族长老不会同意,就是现任上官家主,估计也是欲除她而后快。她忽然,神识探到有人逼近,来人无声无息已至四人百米之外,修为高深莫测。 她手心惊鸿剑现,道:“小心!” 蓬莱散人当先挡在前面,道:“你们退后,我来。” 以微依言退后一步,忽然,识海一痛,眼前忽然出现六人,当中一人,却是眼熟无比,正是上官如雾。但此刻的她目光冷漠,仿佛不认识以微一般,长剑冷对,道:“杀无赦!” 以微眉头一皱,暗想:上官如雾对她有师徒之谊,虽然其中多是利用,但真要开杀,她还是有一分顾忌,何况看她的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劲。六人中其余五人均是面无表情,听她一声令下后,化作五道流光,袭向众人。 以微等人各自对战,而以微则对上上官如雾,她身法极快,转眼已至以微身侧,长剑忽出,一招逼命,斜刺而来,以微闪躲,踏剑而上,身形倒转,惊鸿剑快若惊鸿,意图取其右手,她却分步而坐,躲开致命一击,反手御剑一击,上扬之剑气,气势滔天,以微运剑一斩,气势如云,浩瀚不尽。 二者交战十余招,不分胜负,以微手下留情,上官如雾却未作此想,须臾间,阵阵雷光从天而降,犀利劈向以微,以微迅速筑起灵力盾抵挡,雷光瞬间劈开灵力盾,以微左脚踏出方圆,蓄势待发,惊鸿剑铮铮怒鸣,蓝光大盛,霎时斩向惊雷,只闻破空之声炸响,雷电竟然一分为二,劈向旁边,霎时地开裂,天变色,风云齐聚。 第471章见故人 龙跃国篇 第472章危机 第472章危机 以微再运灵力,剑光闪耀,化作万道流光,激射而出,上官如雾双手一抬,抽提灵力,只见数个雷球在其手心闪耀不已,电光闪烁,眨眼间已是追击以微而来,万道剑光亦不是虚名,道道剑光犹如实质,击向雷球,各个击破,只见雷球霎时引爆,灵力震撼,大地震动,以微飞身而起,掐诀,念起咒语,冷喝一声:“九幽玄雷灵之式:雷元归一!” 只见天际雷电交加,黑云笼罩,阴云密布,以微被一层气流包裹,电光闪闪,上官如雾再抬手,又是数道雷击,但惊雷甫出,便被以微周身旋转的气流吸收,化为无形,威能消失,上官如雾冷笑一声,提手再运,却是引动体内一半能元,手心阵阵雷光闪耀,一个巨型雷球闪现。 以微神色一凛,灵元再运,周身气流流转,毫无缝隙,上官如雾单手一扬,霎时只见雷球电光赫赫,顷刻间已是轰击而来,雷球夹杂天雷之势,神威凛凛,猛的撞在以微设置的气流之上,雷元不断被吸收转化,化为无形,然而雷球却未消失,而是不断旋转着,冲撞着,尽管力量流失,但源源不竭的雷元不能被一时吸收,竟欲突破以微的防护。 以微再念口诀,却是九幽玄雷灵之式第二招,雷元之限!只见其双手不断结印掐诀,眨眼间,已是天雷阵阵,乌云遮天蔽日,狂风四作,无尽雷元之力被吸收,化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雷球包裹,雷球挣脱不出,慢慢削弱,终化为虚无。 上官如雾冷眼瞧着以微,蓦地取出一方瑶琴,琴身光洁如玉,似乎时常整理,她拨动琴弦,霎时只闻肃杀之声传遍四野,轩辕武心神一扰,竟被对手偷袭一掌,登时口吐鲜血,身形不稳,他喊道:“这是什么琴音?怪渗人!” 以微封闭听觉,耳边仍有音波回荡,心神戒备之下,琴音不扰,这琴,是当初上官如雾的爱琴,但此刻成为杀人利器,琴音哀怨,却似有迷茫,阵阵回荡在以微识海,她忽然觉得,心底有一丝哀伤。 明明上官如雾眼中冷漠如斯,她却能感受到她的悲伤,这是错觉吗?以微暗想。手下动作加快,却是唤出一方瑶琴,光华流转,却是上官族至宝,轻拨琴弦,动听的旋律传出,众人只觉恢复神志,但两种乐音交战,耳窍不堪重负,功力低者已是耳际渗血,听觉受损,即便如此,激荡的灵力回荡在空气中,内伤亦是加重。 上官如雾忽然加快拨动琴弦,似战场悲鸣,阵阵灵力虽琴弦波动而出,乐音无形,杀人于顷刻之间,以微回拨琴弦,悦耳之音却不敌对方深厚功底,片刻间已落下风,轩辕武再受重创,他呼喊道:“岚妹子,快停下,我受不了了!” 以微倒转琴弦,急急拨弄,琴音忽快忽慢,琴音一改温柔之声,变得犀利而冷厉,上官如雾调转琴弦,清喝一声:“琴杀!”只见万千琴丝由琴身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袭向以微,以微只觉杀气瞬至,纵身一跃,瑶琴飞起,急急再弹,阵阵琴音波荡而出,声声截击琴丝,霎时琴丝尽皆断裂半空。 她抬手一扬,口中默念法诀,顿时雷鸣阵阵,数道雷电纵劈而下,上官如雾御琴抵挡,奈何惊雷之力岂能随意撼动,顷刻间,已是口呕朱红,血染瑶琴,却似毫不在意,再挑瑶琴,运足灵力,轻拢慢挑,琴音瞬间柔和,以微却不敢大意。 轩辕武霎时只觉心神一荡,身体不由自主,而另五人却似受到蛊惑一般,进攻更显勇猛,竟似毫不顾惜性命一般,琴音似能控制人心,蓬莱散人修为高超,此刻也有些心神不稳,暗道对方琴艺造诣已至化境,非是修为高低可以衡量。 以微弹指一拨,却是清明之声,响彻大地,琴音惑人,亦能醒神,众人只觉耳边清丽之音悦耳,如同仙乐一般,心旷神怡,上官如雾似有一丝清明,面色疑惑,不由看向以微和众人,喃喃道:“我是在哪里?” 以微诧异道:“师父,还认得我吗?” 轩辕武一惊:“哈,这是你师父?她喊打喊杀的,还以为是仇人!” 上官如雾忽然头痛如裂,识海中一个声音提醒着她,要杀光所有人,带回唯一的女子,杀,是唯一的命令,她尚余一丝清明,却透露痛苦之色,以微拨动琴弦,舒心醒神之曲在林间蔓延,莫言等人反攻另五人。一时战局僵持。 以微识海中一道声音忽然在原地响起,“无需等待,各安天涯罢。” 乍闻此音,众人皆惊,上官如雾忽然无声流泪,状似疯狂,“无需等待,各安天涯。你没死!你没死!你在哪里?”狂躁的气息,瞬间压制那股欲操纵她的力量,她飞速在林间奔驰,“你是谁? 你在哪里?” 记忆的错乱,唯一的清醒时刻,上官如雾疯癫若斯,却无人回应,以微不忍,但战场依旧,她发起阵阵音攻,霎时五名修者被错误引导,破绽百出,莫言等趁此反攻,战局生变,转眼间,上官如雾奔回原地,说道:“可否再奏一曲凤求凰与我听?” 以微闻言点头,低头抚琴,缠绵悱恻的琴音,闻者心醉,听者心仪,她已得此曲神韵八层,轩辕武本是武夫,此刻也不禁有些动容:“这曲子……” 以微一曲未完,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分神注意上官如雾的情况,却发觉其眼中含泪,却目光坚定,低言道:“我宁愿死,也不愿成为傀儡!”抬手一扬,却是准备自尽,以微大呼:“不可!” 琴迅即飞入芥子之内,以微抛琴飞去,却来不及挽回,伊人含笑,嘴角的血汩汩流出,眉心血液滑落,她喃喃道:“告诉我,他是谁?”眼眸光芒渐散,却执着如斯。 以微一手握住其手腕,查探灵息,幸而还有一息尚存,不由分说,让其服下起死还生之丹药:紫金丹,助其调息,一面低声说道:“他自称尚真散人,他建了一座世外桃源,他说他一直记得他的承诺……” “尚真?尚真?他还活着……活着就好……”话未说完,人已晕厥,自毁经脉,这是多大的勇气,又是多大的绝望?以微叹息,一把将其抱起,众人解决五人之后,莫言问道:“你准备如何?” “她是上官家的人,本应回归上官家,但……”以微踌躇。怀中人的生命气息微弱,她实在不放心将其交给上官皓这个伪君子。 忽然,一人从林间走出,缓缓说道:“交给我吧。” 来人却是风姿卓越的上官羽墨。他语气淡淡,目光凝聚在以微的怀中人,但似乎目光又望向更远处,深深看不真切。 轩辕武吼道:“小子!躲在暗处观察很久了吧?说,是不是你安排的杀手?” 上官羽墨折扇一合,道:“我还没这种本事安排此事。” “武兄,别说了。”以微制止轩辕武的挑衅行为,看向上官羽墨,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选择在于你,今日,我会尽我所能,带走她。”上官羽墨语气坚决,少有的严肃。 以微一叹,问道:“你会将她交给上官皓吗?” “不会。”上官羽墨答得坚决。 以微颔首,抱着上官如雾走近上官羽墨,轩辕武欲拦阻,却见莫言摇头,不得以退回,心下不甘,道:“岚妹子,我们与此人不熟,至少让我问出,是谁派她来的吧?” 以微回道:“她生命危在旦夕,又能问出什么结果?这些原是傀儡,誓死都不会说。这条线索断了。” 上官如雾被上官羽墨抱起,动作却很温柔。 上官羽墨应声道:“作为交换条件,若是她清醒,我会询问背后主使之人,到时自然一切水落石出。” 轩辕武冷哼:“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我并不撒谎。”上官羽墨严肃答道。 “我信你。养伤要紧。”以微催促道。上官羽墨告辞。 蓬莱散人似是无意:“你信他?他刚才袖手旁观,此人可疑。” 以微望向二人远去的背影,“直觉罢了。他没有理由帮助我们,但送一份人情,是成为朋友的前提。” “罢了,你决定便好。”蓬莱散人应道。一行人赶往附近的小镇。 此时,暗处之人走出,眨眼间消失于原地。一处山峰之上,一名探子回报:“上官如雾失踪。其余五人败亡。” 站于高峰之上的人,却是上官家主上官皓,他说道:“无妨,多次试探,终究让我抓到了证据。瑶琴现世,祸端开启。你可看清她使用之招数?” “属下不敢靠近,但雷系法术,与本家族秘术有共通之处。”探子回报。 上官皓笑道:“好一个韩以微,夺我家族秘宝,学我家族秘术,真是不杀不足以平我之恨!” 探子身体一抖,方才家主浑身之气势,让其不禁从心底里畏惧。 “继续跟踪。可知,是谁带走上官如雾?”上官皓问。 “属下不知。当时战局混乱,我等不敢靠的太近。”探子战战兢兢的答道。 “嗯,算了,她也算废了,追之无益。看来,得请他了。”上官皓面有忧色。他不愿露出太多底牌,只好求助外援,但那人又岂是好掌控的?当年万芳菲被劫,追杀之事多日没有回音,虽后来万芳菲安全回归,却一改心性,残忍嗜杀,上官如月诸多隐瞒,但也非良策。 上官如雾,原本以为是颗可用的棋子,不想棋子还有一丝清明,关键时刻自尽,果然是叛逆的女儿,至死也不愿为自己所用。而,带走她的人,身份又是? 第472章危机 龙跃国篇 第473章 第473章 上官家主在思考的同时,另一处偏僻之地,北辰少主正与另一俊秀公子会面,若是细看,便会发现,正是刚刚带走上官如雾的上官羽墨。 上官羽墨面色冷然,然而他放下上官如雾的动作却分外轻柔,他说道:“你可有解救之法?” 北辰少主的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你想救她?” “毕竟她于我有生育之恩。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上官羽墨语气淡淡。他的手在袖中紧握。迟疑的决定,多日的暗中调查,终于还是询问了自己的身世。 得知消息的一刻,他无疑是震惊的,原来,他与上官家并非毫无关联,而他之所以先天心疾缠身,也是上官皓以灵果催产所致。只是这真相多少有些残忍,当他以弱年之冠随娘亲进入上官家时,心中忐忑而不安,生怕走错一步,做错一事,却不曾想,原来这只是上官皓的一场戏,溺爱、重视,都是假象。 而现在,生母性命垂危,他却束手无策。魂魄离体,一身修为尽废,活着,也只不过一口气罢了,连保持清醒都不能。他犹豫过,也否认过,但母子亲情,血浓于水,他无法置她于不顾。 心中思绪万千,对面北辰少主低喃道:“母子亲情啊。嗯,你现在欠我两份情。取来上官如雾所修习的雷系功法,也就是上官家的绝学《雷动九天》,我便让你们母子团聚。” 上官羽墨答道:“好。” “你答应得这么快,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对这部功法不留恋?”北辰少主玩味一笑。 上官羽墨回应:“一部功法,害我自幼失去亲母,更让亲母酿成如今惨状,我何必留恋?” 北辰少主暗想:他猜得不错。当年,上官皓毁女儿姻缘,为的便是不让家族之绝学漏泄,更是准备以他为威胁,迫使上官如雾为上官家所用。亲情淡薄如斯的上官家,竟也出了一名重视情义的后代。呵呵,可惜,上官皓,做梦也想不到,一辈子苦心经营,却始终不能摆脱命运的枷锁。 “好,上官如雾便留在这里,我会照看她。不过,能不能撑过一个月,就看你的表现了。”北辰少主淡淡说道。 上官羽墨点头,消失在原地。而一名蒙面黑衣暗卫现身,听候吩咐。 “嗯,埋下隐患,收获果实的时机也快到了吧?上官皓,你能得意多久呢?”他轻嘲道,嘴角的弧度加深,吩咐道:“散播暗阁乃是上官家幕后操控。将符君蓝丢入上官家禁地之内。好戏上场。韩以微,你会作何打算?” 属下听命而去,独留他一人在亭中远望,手心寒光一闪,一只翠鸟便掉落与手心,斩断羽翼,便再不能翱翔,脆弱的生命啊,你,亦是同样。 这边,以微等人携此玉佩敲响了灵通阁的大门,灵通阁热情款待,主事之人是名中年修士,修为筑基五层,眼带精光,听完蓬莱散人的请求后,摇头道:“这……不是灵通阁能做下的生意。” 蓬莱散人开口道:“五万中品灵石。” 主事摇头,分外坚决。 “五万上品灵石。” 主事继续摇头。 “五百万上品灵石。”蓬莱散人说的云淡风轻,以微听的肉痛,五百万上品灵石啊,她的家当加起来也就这么多了,还真是大隐隐于市,敢情蓬莱散人真人不露相。主事啊,维护你的坚持吧。 “成交。”主事精光一闪,递于蓬莱散人一个储物袋,心照不宣的伸出手,蓬莱散人看向以微,“给钱吧。” 以微登时寒气直冒,嘴角抽搐,道:“我没钱。”暗骂:好个见钱眼开的主事,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才五百万就点头了,另一方面,想到最后还是得自己掏钱的时候,又想这是什么世道。 “莫要让主事久等。”蓬莱散人语重心长。 众人望向以微,她推推莫言,说道:“他付。” 主事眼光瞄向众人,见他们并无付钱之意,怒道:“敢情你们以为灵通阁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方吗?敢不付钱,棍棒伺候!来人,将这几人拿下!” 莫言微笑以对:“以微,你惹麻烦了。” 以微瞄向蓬莱散人,问道:“前辈,你怎么说?” 蓬莱散人低叹一声,道:“罢了,既然如此,我便……”灵光一闪,以微原以为他是取出家伙,准备大打一场,没想到他取出的却是一块通体剔透的宝玉,灵玉光洁,毫无瑕疵。主事一见,心有意动,挥手让属下退下,道:“原来还有此等宝物,早说不就好了,何必大动干戈?” 蓬莱散人分外不舍的将宝玉放在桌面上,道:“这是弘山蓝田暖玉,相信主事也知晓其价值,足以抵债吧?” “当然。”他取出一面小镜子,又摸又看,细细观察此玉的形态质地,半晌,解开储物袋的禁制,道:“交易成立,踏出此门,两不相欠。” 蓬莱散人点头,带众人离开。路上,轩辕武看看脸色不佳的蓬莱散人,又看看闲适自得的莫言,再看若有所思的以微,问道:“这是往哪里走?” “自然是……”正欲开口应答,莫言忽然看见了一名眼熟之人,却是万芳菲。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以微,以微却早已发现,原地驻足,目光远望,不知心思为何。 蓬莱散人到底是高人,想想钱财身外物,虽此玉伴随自己多年,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安慰一番后,发觉以微停住了脚步,喊道:“小姐?” “随我拜访一位故人吧。”以微邀请道。 “好啊,岚妹子,你的熟人真不少。”轩辕武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以微答道。一行人往万芳菲走入的茶坊而去。管事殷勤询问,她报上名字,等待万芳菲的回音。 只见万芳菲柔美的嗓音响起,“请她上来,就她一人。” 以微踏上阶梯,一人走下,目光暗沉,颜容枯槁,衣衫破旧,过目难忘。令以微好奇的是,他的修为是元婴后期,与自己同阶。若是对上,不知胜负如何?然而此人给人的感觉阴暗难测,不是易与之人。 走入房间,万芳菲勾唇而笑,没有往日的咄咄逼人,“你回来了?” “嗯。这些日子,你可好?”以微寻常问候。 万芳菲却忽然脸色一变,似是嘲讽,笑道:“我过得好不好,你不是知道吗?” “你过得好不好,我不是你,又如何知晓?万芳菲,今日见你,也是想问一下,宗主近日可还安好?”以微说出自己的目的。 万芳菲冷哼道:“自己去看,不是更好?姐妹一场,我提醒你一句,暗阁的人不好惹。” “多谢赐教,告辞!”以微起身。 万芳菲盯着眼前的一杯茶,忽然勃然大怒,掌心一道灵光,顿时桌椅碎成齑粉,她方才感觉好受一些,喊道:“小二,结帐!”门外小二战战兢兢踱入,她爽快付了灵石,扬长而去,小二心想:真是喜怒无常的主! 万芳菲进入林间秘地之时,与以微一面之缘的中年修士现身,背负一方佩剑,说道:“什么人惹得万大小姐如此生气?”他的脸老化得十分严重,而双眼却异常晶亮。 “若我说是你,你会杀了自己谢罪吗?”万芳菲盯着男子说道。 男子无所谓的回应:“还真是让我这个做师父的伤心。刚刚那个女子,你认识?” “怎么?她是你之前所说的任务?”万芳菲似是有些快意。 男子答道:“不是任务,只是还最后一份人情。乖徒儿,修习的功法可有进步?” “你亲自验收,不就知道了?”她邪魅一笑,指尖已是黑气流动,转眼间,便是快攻而至,男子身形未动,单手接下,掐指激射出一道灵光,直取万芳菲心脏之处,万芳菲运指一挡,灵光碰撞,黑气环绕,化为利剑,瞬间后至。 男子冷笑一声,周身黑气一起,利剑消弭,他身形一动,快得看不见身影,眨眼间已是位于万芳菲身后,单手制住万芳菲咽喉,道:“还打吗?” 万芳菲气急,却也无可奈何,服软道:“师父,我错了。” “也罢,饶了你这次,进步很快,但想打败我,差得远了。可有以百人鲜血为祭,提升功体?”男子问道。 万芳菲垂眸:“没。”娘亲看得紧,行动不便,她这次出门,也是求了许久。 “哼,下不了狠心,你将一事无成。说起来,你还比不过她。”男子语气责备,直中要害。 “你说我比不过那个贱 人?”万芳菲怒气再度高涨。她讨厌与韩以微对比,但爹亲、这个怪人,总是时不时的提醒她,还有她的存在。 男子冷哼道:“事实如此,生气无用。师父我得走了,乖徒儿,好好练功。”语毕,人已消失。 万芳菲平静心绪,半晌,暗卫回归,“小姐要的糕点和首饰已经买到了。可有别的吩咐?” “没事,将我遇见韩以微的消息告诉娘亲。”万芳菲吩咐道。 暗卫领命,发出独特的传信符。 作者的话:快过年了,断断续续写了一年,感慨良多,收藏快一千了,是不是意味着有这么多人在一起与小梦努力,编织整个故事?愿所有读者都能在新年里万事如意,开心幸福! 第473章 龙跃国篇 第474章访天问宗 第474章访天问宗 天问宗内,一名侍女急急而行,赶往内院,对着一名贵妇人说道:“暗卫来报,小姐外出时遇到消失已久的韩以微姑娘。” “哦,真巧。下去吧。”贵妇人却是上官如月,她思考片刻后,念道:“随我去见见宗主,他心爱的女儿回来了,怎能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身边侍女应诺。上官如月片刻后,已至宗主万如山居所,万如山本专心修炼,神识探到有人来访,收功而出,问道:“何事?”语气颇不耐烦。 上官如月冷笑,遣退众人,道:“不让我坐下喝杯茶再讲?” “哼,说吧。”他扬手一挥,一方茶杯远飞而来,热气蒸腾,茶香氤氲,“你喝到你的茶了,可以离开了。” “万如山!”上官如月接过茶盏,一握即碎,“你到底在怪我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我欠了你的模样!” “你知道。”万如山淡淡回应。“不送。”语毕,转身便要离去。 “她回来了。”上官如月低声言道。 “谁?”万如山些许诧异,还有一点隐藏于心的惊喜,是多年未见的女儿回来了?虽然相处之日短暂,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纵然不亲,也还是有一点惦念。 “还能是谁?万如山,话说清楚,天问宗有如今形势,多仰赖上官家之助,她,与天问宗无关。”上官如月一字一句,讲得分明。 万如山冷哼一声:“天问宗还不姓上官,我该如何做事,不需要你指手画脚!” 二人不欢而散。万如山派出弟子,吩咐道:“接大小姐回来,好生请,不许为难,若是她不愿,多劝几句,不可动武。” 弟子听命而去。万如山低叹一声,暗想:不知道轩辕族那边如何? 以微这边,蓬莱散人打开储物袋,取出一份详尽的地图,众人看后,蓬莱散人指着一处山脉,“这应该就是暗阁的据点。位置偏僻,防守严密,硬闯无益,得从长计议。” 以微点头,轩辕武指着据点旁的一条溪流,提议:“沿河而上,如何?” 莫言摇头:“敌暗我明。” “蓬莱前辈一人前去打探,熟悉地形后,再分两路轻装而行,一路引开重要守兵,一路探查符君蓝下落,如何?”以微略一沉吟,建议道。 蓬莱散人颔首,“可行。我先走一步。”眨眼间,人已化光离去,以微趁此机会,说道:“武兄,小妹尚有一事需要解决,就此分别,三日后,在聚财客栈会合,如何?” 轩辕武踌躇,“那蓬莱前辈?” “放心,交给你了。”以微御剑而去。留下轩辕武低吼道:“这让我如何向前辈交待啊?对了,还有锦囊。”他打开之际,一道符纸飞出,随即燃烧成灰,他掩住惊诧之色,显出不在人前的严肃沉思之色。 以微与莫言一路急行,不多时,已是身在天问宗地界,正遇找寻而来的天问宗弟子,他们比照画像,拦住以微的去路,问道:“敢问道友可是韩以微小姐?” 以微打量二人道袍,答道:“我是,道友,有何见教?” “宗主请大小姐回天问宗一趟。”一名弟子恭敬答道。 莫言忽然一剑刺向那名弟子,弟子大惊,慌忙挥剑抵挡,却见此剑擦肩而过,直取他身后之人,只听哀嚎一声,应声倒地,身首分离,袖中的暗器落入尘埃,这名弟子惊魂未定,刚刚杀气瞬间袭来,他还以为是对付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不想却是同行之人。 他连忙回头一看,那人已死,睁大的双眼犹不甘心。他失声说道:“你……你怎能杀他?” “都准备暗杀我了,还用留情吗?”莫言冷漠答道。他收回长剑。 男子想辩驳,却在看见暗器的一刻,再不作声,正准备将同伴尸身抱起时,两道暗器快速袭来,轻若无声,飞袭以微与莫言。 以微灵力一运,筑起防护罩,暗器瞬间弹飞,快速在防护罩上来回碰撞,路径诡异莫测,以微再运灵力,无尽火焰闪现在防护罩外侧,瞬间席卷暗器,烧尽成灰,而莫言也以快剑反攻,将暗器拦下。 不曾想,还有一枚暗器直取那名俯身的弟子,穿心而过,当即殒命。以微触其鼻息,说道:“死了。” “以微仔,麻烦来了。还真快。”莫言指指对面走来的天问宗弟子。 暗器无形,杀人后又消失,毫无证据。当先一名弟子快步走来,见两名弟子倒地身亡,而两人毫发无伤的站于一旁,毫无哀伤之色,怒道:“你们杀害我派弟子?” “莫须有的指控,莫须有的罪名。”莫言答。 “大胆狂徒!杀我门派弟子,就要留下命来!”为首的弟子拔剑相向,旁边弟子劝道:“师兄,我看他们不像是杀人凶手,我们还是先上报师尊吧?” “哼,怕死就走,我要留下为师弟报仇!”为首的弟子推开拦阻的师弟,长剑一扬,登时一股精纯的灵力击出,快如流光,以微当先举剑一划,见招拆招,力量无形之中消弭。 弟子道袍飞扬,举剑指天,点剑一划,登时长剑飞天,急速旋转,周围气流一变,却是风云骤起,剑气聚集成云,萦绕于剑身,霎时只听一声长喝:“急风骤雨!”只见长剑划空,横空劈下,却是有无上威能。 以微嘴角微翘,此剑招虽不凡,可惜来人根基不深,灵元不继,只能使出四分威能,她手执惊鸿,指尖轻点剑身,素手一扬,施展夺命十三招之飞燕绕檐,身影眨眼间已是消失不见,移形幻影间,剑斩之威,全数落于地面,半分不曾伤及以微。 现场只见地壳翻滚,乱石翻飞。再见时,剑尖已是刺向来人胸口,顿时血流如注,而莫言早已退往一旁,此刻拍手道:“好戏好戏!” 以微身形一退,已是百丈之远,那名弟子自知不敌:“哼,走着瞧,我打不过你,不代表门内无人能胜你。” 以微收剑,“若是你有我的速度,也不是不能伤到我。” 来人愤而口喷鲜血,道:“宗主不会放过你这个杀人凶手!” “未调查便下结论,若是天问宗都像你这般无智,只怕……”以微状似怜惜。 来人环顾四周,早已不见其他人身影,心中一凉,说道:“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以微闲闲回道:“暂时没有心情杀人。我要去天问宗,你要一起吗?对了,他们二人的尸身由你带着吧。” 来人冷哼一声:“你要去送死?很好。”灵光一闪,二人尸身消失,那人带路,却不敢有任何别的动作,莫言紧随其后,以微漫步而行,一面思考应对之策。刚刚一瞥,伤口的形状,和一闪而过的寒气,让她确信,是暗阁所为。 三番四次的陷害与暗杀,到底意欲何为?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杀之后快的秘密还是什么值得利用的好处? 天问宗就在咫尺之遥,以微却觉得寸步难行。不多时,宗主与众位峰主一同迎接。盛大的场面,却更像是审判会,而不是欢迎会。 莫言紧抿嘴唇,并不多话,那名弟子飞速冲到一名长老面前,跪下道:“师弟死得好冤啊!师父,你要替师弟报仇啊!”他呈上储物袋,二人尸身顿时放置于大堂之上。二人一看便是一击致命。 以微皱眉,万如山盯着眼前不远处的女儿,眉心微皱,喊道;“逆女!还不跪下认错!” “宗主,我倒是不知,我错在哪里?”以微不卑不亢。 万如山怒气冲天:“逆女!难道他们不是你所杀?”几位长老狠厉的眼光扫视以微,无形的威压袭来,意欲迫使以微跪下。以微傲骨铮铮,浑身灵力运转,竟是扛过了众人威压,她厉声道:“不是。你们要是看过他们的伤口,便有分晓。” 长老们走向尸身,正欲观察,忽然一股毒气蔓延,众人分神注意掩护,不想尸身却很快腐烂化为毒水,一名长老大喝道:“你竟敢下毒?” 莫言站在以微身侧,随时准备出击,以微解释道:“不是我做的。” “宗主,让我杀了这个妖女!如此狠毒,杀害同门,不知悔改,还毁尸灭迹,天理不容!请宗主下令处置!”一名弟子义愤填膺的建议,以微眼芒扫过他,他瑟缩一退,站到宗主身后,诺诺道:“别杀我,宗主,救我!” “胡闹!孽女,还不跪下认错,让众位师伯原谅你一时过错,说,为何杀他二人?可是他们得罪于你?”万如山苦口婆心的只想化解她与长老们的过错,虽然他明显不愿相信以微的说辞。 “宗主,言尽于此,信与不信,皆在于你们一念之间。你们若是信,我走出此地,一个月内会给天问宗一个交待,你们若是不信,血战一场便是。”以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宗主为难,众位长老开始权衡。分明是一个小女娃,竟有如此气势,人说,兔子急了也咬人,是不是…… 第474章访天问宗 龙跃国篇 第475章杀手 第475章杀手 众人盘算之际,眼神多变,宗主万如山一拍桌面,怒起,“万以微!” “宗主,我已改名。”以微淡淡答道。 万如山喝道:“你!连姓氏也不要了吗?” “不曾拥有,何谈放弃?”以微冷声答道。多年的分离,再见却不是相谈甚欢,或许这是他们父女的宿命,生而不养,聚而不守,各自两安。 万如山哆嗦了嘴角,一时气急,无话可说,旁边长老谏言:“宗主,此等不知感恩的逆子,何必再劝,直接擒下便是!”不停有人附和,宗主一时面色为难。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众长老息怒!”一顶软轿从天而降,四名侍女开道,花瓣随风飞舞,情景一变,宗主夫人的身影从轿内飞出,一时彩练飞扬,明丽女子登上高台,长老们微微颔首:“宗主夫人。” 上官如月接受众人之礼,继续说道:“还望众位看在她亦是轩辕族子弟的面上,饶她一命,给她时间查出真相,如何?” 众位长老一惊,原来,是轩辕族人。这……难办啊!他们本欲动手的心凉了半截,待宗主发话后更是偃旗息鼓。 万如山叹气,道:“长老、峰主,给这个不孝女一个机会吧。” 他们不甘愿的点点头,拂袖而去。剩下万如山、上官如月、莫言。万如山负手,道:“随我来。” 以微随行,莫言跟随,万如山皱皱眉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上官如月目光变幻,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却是寻女儿万芳菲去了。 雅致的北苑中,万如山坐定,问道:“这近三百年,你过得还好?修为进益如何?” 以微一一解答:“还好,已达金丹中期。”话语间,以微取出一枚储物戒,递与万如山,“宗主,原物归还。”思前想后,还是不能领受他之恩情。 万如山再怒:“你……唉,送出的礼物岂有收回之理?好生收着,是用是弃随你。” 以微默不作声,却不愿收回。 万如山收敛怒气,道:“也罢,看来天问宗是留不住你了。”万如山近年越发念及轩辕语嫣的好,念叨:“轩辕族,可有你母亲亲的消息?这么多年,也不知是生是死。” 以微瞥一眼万如山,见其神情不似作伪,答道:“无消息。我想去看看娘的旧居,可以吗?” 万如山一愣,惭愧道:“当年发生了那件事,我一时怒极,未曾找人看顾,后来一场大火,尽皆烧没,你要是想去,我带你去吧。” “不用,派个弟子带我前去即可。”以微淡淡回应。烧了吗?还真是干净。 万如山低叹一声,叫来一名弟子,细细吩咐后,踱出北苑,寻妻子而去。以微,莫言二人随这名弟子前往,一股孤山之上,断壁残垣,烧断的橡木,崩毁的桌椅,黑灰的衰败的景象,只有不知名的野草丛生。 以微叹道:“这是故居?” 弟子一个哆嗦,答话都不利索:“是的,大小姐,夫人不让修葺,说是修了也留不住主人。” 以微周身皆是寒气,弟子哆嗦着站远些,暗想:这可真的不关他的事。 以微气势一敛,“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单独呆会。”弟子连忙告罪离开,莫言会意,飞身而上,在一棵树上小憩,顺便观察周围情势。以微踱步在烧毁的建筑之中,暗想曾经的辉煌与美丽。 依稀中似乎还能看见往日的布置,一景一物,与仙云峰多有相似,到底心里还是念家的,只是天不从人愿。她忽然感应到什么,快速迈步,至原是书房的一角,掘地三尺,挖出一个小箱子,解开禁制,里面却是一件小孩衣物还有一撮微黑的头发,不知为何,她有一种熟悉之感,这是? 她将其收下,默默站立良久,方才说道:“莫言,走吧。” 莫言无言,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夕阳之下。告别万如山,以微疾驰欲往聚财客栈,却被一形容枯槁之老者拦路。 他咳嗽一声:“来者可是轩辕岚?”明明形容憔悴不堪,周身气势却冷如寒霜,杀气弥漫。周围尽是荒山,来往无人烟,却是决战的好地势。 莫言纵身一跃,却是旁观。以微目光一凛,“是又如何?前辈有何指教?” “留下命来!”老者重咳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快似电,眨眼间已是冲至以微身旁,长剑一划,直取以微咽喉,以微侧身一避,身影变幻,转眼已在百丈之外,后者却也不慢,紧随而来,剑剑交接,灵光四射,剑气交锋,不分高下,对方灵元浑厚,倒不是泛泛之辈,且甚会审时度势。 每一次出招都是快而狠厉,观察细微,以微以快制快,却又忽快忽慢,剑路诡异,让其不能分析虚实,一剑挡关,万夫莫开,气势顿显,老者轻咳一声,却是改变剑风,剑飞天,黑气弥漫,更添神秘,顷刻间,利剑飞射而来,黑气绕剑,划空而来。 以微只闻破空之响,乍见飞剑横飞而来,以微单掌一运,灵力运于掌间,推剑而去,双剑在半空交锋,天地乍闻轰隆巨响,强大的灵力波动扰动四方,飞沙走石,烟尘弥漫间,老者身形奇快,手中一枚暗器霎时飞出,虚虚实实,时隐时现,却是直取以微心脏。 以微早在战斗之初施展通天玄意,对对手之招亦是早有防备,此刻察觉异状,当下身形化虚,急速闪避,单手擒住暗器,触手轻盈微寒,天丝手套抵御毒气侵蚀,暗器竟是与伤那两名天问宗弟子的暗器相似,她语气未有波动:“你是暗中出手之人?” 老者再咳一声,身躯震摇,“不差,也不傻,可惜,今日注定是你死期!”以微心念一动,暗器扫入凌空芥子,她自信一笑:“看你本事了!” 二人目光交汇,却是打量与算计,老者忽然大笑一声:“乾坤九象阵,现!”霎时只见烟雾骤起,再见时,已是变幻场景,星云宇宙,乱石纷飞,宛若身处无垠宇宙之间,老者的大笑声似乎四处可闻:“小娃,被困的滋味如何?” “一阵法,能奈我何?”以微目光冷然,仔细寻求破阵契机,而远处,观视的莫言见以微身形不动,知晓她定是遇到难关,目光深沉,盯着老者,手中宝剑握得更紧了。 老者哈哈大笑,“小娃,大话并不能助你,你若是求饶,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哦,道友不怕主上怪罪?”以微故意测其心思。 老者怒道:“交易而已,主上?哼,凭他还命令不了我。小娃,给我你身上最珍贵的宝物,我可以考虑。” “你与她废话什么?”一名妙龄女子忽然现身,莫言双眼一眯:万芳菲,莫非? 万芳菲嚣张说道:“杀了她,宝贝不就全归你了?”目光扫向以微,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机。 以微困在阵中,方知此阵之威,灵力不断流失,修为受限,只能发挥五分实力,心思电转,分析推演,阵法却变幻无穷,攻击转瞬即逝,以微躲闪间,身法随快,却不敌阵法之精深,受了多处轻伤,自身之能为被克制,这阵法不简单! 以微心念一动,如意弓现手,她瞄准三处生机,搭弓挽箭,瞬间发出三支灵箭,直破云霄,霎时三处灵光耀动,划破长空,一处一丝裂缝闪现,以微身形快若惊鸿,飞身而去,另两处却引动阵内杀机,登时利剑纷纷,暗石遍布,以微一面急运七星拳,重重击出,将拦路的碎石、飞剑一一震碎击飞。 飞跃出口,却见万芳菲与老者交手而攻,各赞一掌,以微措手不及,生生挨下,虽功体强悍,但对方尽是全力施展,也不免脏腑内伤。嘴角溢出鲜血,以微随手擦去,急退百丈,拉开距离,道:“万芳菲,我与你无缘无仇,何故如此相逼?” “哼,无怨无仇?你的存在,就是仇,就是恨!”万芳菲厉声说道,手中长剑再发,快如秋风扫落叶,余劲绵长,几日不见,功力再涨,以微凝神以对,对方想再寻破绽,却是枉然,以微快速移动间,惊鸿剑出,剑光凛凛,蓝光倾世,蓦地雄浑一斩,战局生变,只见巨剑划空,灵力激荡不已。 老者大喊一声:“不好。”拉过万芳菲,运剑一挡,却不想此剑之威,足以撼动他之高深修为,当下剑锋已至,剑光逼命,他不得已再运灵力,注于剑身,只见黑气顿生,愈见浓郁,邪气暴涨,却是硬抗下此剑之能。 万芳菲嘴角一撇:“不过尔尔。”但随即,老者喷出一口心血,万芳菲脸色一变,“哼,让你尝尝我的厉害!”极招上手,只见她一手点剑,口中赫赫有声:“剑影千流!”霎时,只见天地变色,黑云暗涌,老者赞上一掌,只见黑气更盛,剑威赫赫,似有劈开天地之威,以微心一动,惊鸿剑起,飞旋而上,她亦是飞上高空。 口中大喝:“剑极无华!”却是夺命十三招之至极招式,霎时只见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万千光华隐于惊鸿剑中,蓝光一逝,剑影重重,虚虚实实,蓦然划天而去,而万芳菲亦是催动全身灵元,御剑进攻,只见剑影千化,犹如实质,扫荡而来,灵力之强悍,前所未见。 双剑初交锋,风云变色,风声鹤唳,四周景物登时被毁,不见踪影,土石翻飞,大地开裂,足见二招之威,再交锋,以微之剑快若流云,斩断千剑之威,霎时直冲而去,老者见势不妙,大喊一声:“走!”却是再赞一掌,急退而走。 此剑快速一击,穿透二人胸口,二人却仍是消失原地,徒留一地鲜血。莫言跳下树梢,问道:“你无恙乎?” 以微摇头,莫言护法,以微快速复原伤势,不多时,又是生龙活虎,她望着二人逃离的方向,皱眉,道:“这人,不简单。”能在她大招之下全身而退,还带走一人,就算带伤,也不简单。 莫言不语,随其回至聚财客栈,那里还有一人正等着兴师问罪。 第475章杀手 龙跃国篇 第476章闯暗阁 第476章闯暗阁 聚财客栈内,一老者正在一楼面色不爽的坐着,对面一孔武有力的汉子擦擦额角的汗水,劝道:“前辈,岚妹子她真是有事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心里默念:岚妹子,快回来吧,我撑不住了。 二人正是蓬莱散人与轩辕武。蓬莱散人冷着脸,瞅着轩辕武,半晌,叹气道:“算了,你也拦不住她。” “拦住谁啊?”以微笑眯眯的问道,姗姗来迟。二人落座,蓬莱散人查看以微一眼,道:“知道回来了?” 以微一笑应对,问:“情况如何?” “去房里谈。”蓬莱散人丢下一句话,四人上楼。雅间内,蓬莱散人详细说明:“暗阁内机关遍地,阵法禁制更是繁杂,我几次探路,都失败而回,但总算摸清了一点门道,每半个时辰,其内的机关阵法变幻一次,没有特定的口诀与令牌无法进入,防守甚是严密,最好是扮成暗阁杀手。” 以微想想,说道:“也好,蓬莱前辈,想何时出发?” “就今夜,事不宜迟。”蓬莱散人建议。三人点头应允,蓬莱散人旧事重提:“小姐,你去哪里了?” “见故人。”以微略去细节。她下意识觉得蓬莱散人绝不会高兴她去见万如山,也不会欢喜她提到他的名字。 蓬莱散人不再追问,道:“先休息一下,半夜子时,便启程。” 众人颔首,各自歇去不提。 子夜时分,四名蒙面黑衣人轻踏树梢,在林间穿行,不多时,已是到达一处秘地,只见一人飞速绕到一名守卫身后,一个敲击,便敲晕一个,拖至一边,换下衣物和令牌,而另一名黑衣人则负责解开阵法和禁制。 一行四人很快突破第一道防线,进入内院,飞速的身影,月下只余点点星光,四人以蓬莱散人和以微冲锋,一人破除禁制,一人解阵,很快,突入第二道防线,这里,守卫更加严密,还有四处飘散的绿影,绿影是一种警觉性很强的昆虫,一旦接触到人,便会发出奇特的香味,防不胜防。 香味飘出,便会惊动守卫,莫言擅长炼丹,对制药也是精通,当下寻一处静地,迅速配出适合的解药,放于香囊内,悬于腰间,四人很快通过峡谷,进入腹地,最后一处,也是最难的,四只妖兽挡关,除了特定的几人气味,无论是谁,都会受到妖兽攻击。 蓬莱散人与轩辕武留下,道:“你们速度快,快去快回!” 莫言与以微暗中点头,飞速前行,妖兽闻到不寻常之气味,怒吼一声,便飞攻而来,被蓬莱散人高举光杖拦下,轩辕武扛着长戟,道:“你大爷的,别想从爷这里迈开一步!”长戟一划,灵光四射,妖兽怒吼着仰蹄,灵光击中其前肢,却是未伤分毫。 轩辕武乍舌:“皮还挺粗的,再吃爷一戟!”长戟再挥,却是蛮力惊人,狂风四作,妖兽嘶吼着奔来,被长戟一挑,刺中前胸,鲜血四流,痛呼不已,却仍是横冲直撞,轩辕武怒道:“哼,小畜生,让你开开眼!” 转眼间,大招已出,只见长戟光华一敛,风云变色,灵光击中其中一只妖兽眼睛,登时血液迸射,哀嚎不绝。以微脚步未停,运转敛息诀,转眼已是虚化,莫言施法隐身符,分道查探。 路径幽暗,但以微夜视能力不弱,眨眼间,飞行百余里,放出金峰查探符君蓝和灵宝信息,而她则召出灰灰,低声交流道:“可有异常?” 灰灰伸长脖子仔细闻了闻:“左边三里处有一洞穴,里面灵气浓郁,但总感觉隐森森的。” 以微暗想:虽然富贵险中求,但此次的主要任务不是敛财,还是先搁置吧。她摇摇头,继续前行。金峰探查归来,引领着前往一处山洞,以微暗传消息于莫言,二人迅速会合,一刻钟后,阴森的洞内,二人脚步轻微,呼吸可闻,低落的水声,幽深的甬道,不知为何,以微心中有不安的感觉。 开阔地带,洞内一丝光线下,众多房间中关押着不同的囚犯,而正中的邢台之上,一人被锁链束缚,头低垂,血水一滴一滴利落,远远望去,没一块好肉,鞭伤,刀伤,还有各种烙印伤,触目惊心。饶是以微见多识广,也为他佩服,这样的重伤,却未曾听闻一声哀嚎。监牢中众人见二人现身,纷纷喊道:“救命!救我!” 以微充耳不闻,她不至于好心到救不相干之人。她些微抬高声音喊道:“符君蓝!” 那被铁链锁住的人微微动了下,以微快步上前,监牢中不停有人喊道:“我是!我是!救我!”被莫言一剑抵住咽喉:“再叫,就是你的死期!” 囚犯见来者凶神恶煞,性命为要,不敢再言,却是眼巴巴的望着以微二人,以微扒开那人的长发,露出有些熟悉的面容,她喊道:“符君蓝,是你吗?”虽然看着有些相似,但他双眼未睁,满脸是血,确实不太好分辨。 他呜咽几声,却是发不出声,以微把脉,又查探其咽喉,发觉其被人割了舌头,好狠的心肠啊。以微暗叹,挥剑斩断锁链,“事不宜迟,莫言,走!”话语间,便要带了那人离开,不想,异变陡生,被搀扶的那人却忽然一掌袭来,雄浑掌力一点不似重伤之人。 以微心中一惊,身体自动转开,飞身而去,掌力再催,以微还以一掌,掌风相对,互相化消,残余的灵力在监牢中回荡,登时山壁震动不已,那人冷笑一声,“你们走不了!”当下一声口哨,忽然监牢开放,所有囚犯窜出,赫赫狞笑,围攻而来。 他也一改颓废形象,出招犀利,招招追魂夺命,掌掌毁天灭地,以微与莫言背靠背,以微苦笑道:“看来,是中计了。” 莫言不语,出剑狠厉无情,转手间,已是又灭了一个,但对手数量是己方的几倍,长久作战不利,而且此地阴森诡异,以微察觉身处阵中,灵力流失较快,她冷笑一声,“想留我,可是件苦差事!” 呼喝一声,惊鸿剑飞上高空,飞旋着,剑气四荡,荡过处,性命不留,未见剑光,却闻哀嚎之声不绝,这便是夺命十三招之飞旋剑式。旋转的飞剑,忽然落入以微的手心,以微运剑,似舞蹈,行云流水间,一步一杀,鲜血满剑,随着剑尖滴下。莫言无言,手中剑未停,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对手到底人多,不多时,又一批亡命之徒补上,即便受伤也要补上一剑,准备同归于尽,以微剑快心狠,却也不及这些人丧心病狂,临死都要自爆或是拼尽全力,防护罩灵力渐渐稀薄,一个时辰后,以微仍未冲出山洞,反而肩膀、腰部都受了伤。 莫言虽被砍中三次,却因傀儡之躯,不易损害,并无大碍,只是越困越不利,她灵力的流失很快,此刻只剩六层,再不突围,就是神仙也难救,以微下定决心,惊鸿剑挥舞,辟开一片空地,她则引动混沌之火,口念口诀,手掐法诀,“流星火雨!” 顷刻间,只见大火从天而降,化作绵绵细雨,火星闪烁,接触人体之时,便是无尽的燃烧,趁众人被异火困住之时,以微携带莫言冲出,拔足狂奔,出洞后,御剑飞行,却遭遇迷雾挡路,不见来时路。 以微皱眉,这是困阵?当下安下心神,仔细寻思破阵之法,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以微的眉角渗出汗水,莫言静坐,忽然起身道:“有人来了。” 以微惊鸿剑出鞘,看向来人,来人看似不过二十出头年纪,却修为高深,与自己相差无几,他嘴角含笑,看着戒备的二人:“远道而来的客人,暗阁的款待如何?” “哼,原来暗阁与灵通阁蛇鼠一窝。”以微冷笑道。 来人黑衣蒙面,啧啧道:“不这样,怎么骗得你们进入?那两人已然被擒,你们也撑不了多久,不如投降,或许暗阁会为你们留有一席之地。” “连面都不愿意露的人,我可不敢相信这就是暗阁的诚意。”以微语言相激。 那人哈哈一笑,“激将法对我无用。暗阁,于你们,并无多大仇怨,若是你们能为暗阁做事,不仅你们的朋友我们会放,就连符君蓝的下落,我也可告知。” “哦,可惜,我不受威胁。”以微淡淡道。她不信蓬莱散人等人会如此轻易被擒,若是,她会拼尽一切去救,然而,让她妥协,做梦!小小的暗阁,惹恼了她,寸草不留!想她也是堂堂元婴修士,何必做事瞻前顾后!既然正主出来一个,胁迫他不是更好! 心思一转,以微已然握剑,莫言紧随,来人一笑,“看来,是谈不拢了,就让在下领教一番阁下的高招吧!”语气既傲慢又闲适,仿佛不将以微放在眼内一般。 以微嘴唇轻抿,心中却是一片沉静,她从不小看对手,尤其是眼前这种高手,沉浸在杀人战场中的高人,往往有超乎潜能的卓越五感,皮毛中感受到的杀戮之气,让她热血都有一点沸腾。这种感觉,以微有些难以控制,心底深处的嗜血冲动,骤然变色的眸色,以微拔剑相向,动作快的惊人。 第476章闯暗阁 龙跃国篇 第477章 第477章 莫言出剑相护,以微运剑奇快,来人却也不迟,闪避间,仍是被刺,单手抵住剑尖,一点鲜血随手心滴下,他冷了神色,单掌挥出,雄峻掌力犹如高山仰止,以微回以七星拳,星辰之力浩瀚无垠,转瞬击出,震撼五山,只见拳掌相接,风云骤变,飞沙走石,乱石尽碎,莫言飞退一旁,免受波及。 来人神色微惊,拳掌之力反噬,他运掌一逼,将掌力尽散,以微身躯一震,却是卸掉七星拳之余力,毫发无伤,她按压体内的嗜血冲动,眸光恢复常色。 “你果然不简单。主上的任务,我第一次感兴趣了。呵呵。”来人眼睛冒出寒芒,杀机弥漫开来,阴风阵阵,以微凝神以待,莫言没有插手,站于树梢,静观战局。“你不找帮手吗?”对面黑衣人问道。 以微轻描淡写的答道:“对付你,我一人已是太多了。” “你……”他一怒,却很快恢复镇静:“哼,大话休提,千罗掌!”转瞬击出一道掌风,千掌虚影犹在,一掌雄浑袭来,直取以微心脏,以微不退不避,当下运转周身灵力,吸纳天地之气,清喝一声:“七星连珠!” 七星拳再次击出,不同于前一拳,此拳初看威力不大,却后劲绵长,力量吸纳天地星辰之力后,越增越强,在接近对手的一刻达到峰值。七星拳看似七拳,却是七为一,一为七,千罗掌初相对,灵力爆冲,震慑天地,大地开裂,碎石翻飞,四周百丈之内夷为平地,七星拳稍退半分。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七星拳忽然七化一,天地之气迅速汇冲,重重袭去,千罗掌登时被破,划空而去,只见一道流光,直中那人心口,只听一声闷哼,那人口吐鲜血,七星拳后劲十足,再冲击,那人再吐鲜血,以微再发一拳,只听肢体碎裂之声,那人当场毙命。 莫言灵敏跳下树梢,忽然,一枚暗器悄然袭来,莫言飞旋挡在以微身前,单手夹持暗器,却暗含一片纸张,而暗处之人也已离去。以微接过纸,上书“上官”。以微眉心一凝,飞速脚踏惊鸿离开,莫言随之。 二人来到妖兽所在地,果然蓬莱散人与轩辕武正战的吃力,而旁边几名黑衣人见又有二人来到,人未至,暗器先行,以微不耐,脚踏七星,手上已是直接打出七星拳,拳势大开大阖,灵元浑厚,一时只见众暗器在强大灵元之下化作齑粉,以微身前仿佛真空地带。 以微及时赶到,二人心内一松,手下动作更显游刃有余,蓬莱散人一飞冲天,光杖摇动,光芒四射,他大喝一声:“天地寂灭!”只见光芒耀眼,清圣之光扫荡四野,修为低者直接被光剑绞杀当场,修为高者也当即深受重伤,这种压倒性的力量,震慑全场。妖兽呼嚎,霎时受创,追击不能。 趁此机会,蓬莱散人几人化光消失。暗阁外百里,众人小憩,蓬莱散人皱眉,道:“暗阁早有准备,我还是大意了。” “前辈,不怪你。只能说敌人太狡猾。”轩辕武劝说。 以微沉吟片刻,到底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此次进入,应是秘密,但暗阁却准备充分,甚至连符君蓝也掉包,恐怕……”她看看其余三人,虽不想去怀疑,却由不得她不怀疑。莫言无话,抱剑站在以微身边。 轩辕武不解道:“岚妹子,你说什么?难道是有内奸?”话一落,又急忙说道:“呸呸呸, 我这还是人话吗?岚妹子,你信老哥我不?” 以微迟疑,她最不信的还真是他。不过,这话能当着人讲吗? 见以微踌躇,轩辕武怒了:“岚妹子,你这是不信我。好,我走!我走便是。” 轩辕武赌气便要离开,蓬莱散人却拉住他,说道:“小姐也就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事实也不一定是如此。消息走漏,也可能是灵通阁与暗阁串谋。我们毕竟不了解这两个组织,一时中计也是难免,所幸大家平安,日后小心便是。眼下正是大家团结一心的时候,岂可互相猜忌?” 以微道歉:“武兄,小妹思虑不周,不该怀疑大哥,原谅则个。” “哼,算了。我肚量大着呢。还是商量下一步怎么做吧。”轩辕武答道。 四人轮流养伤、护法,一个时辰后,已无大碍,以微也取出收到的纸条,说道:“有心人给的信息,我们可能还需再探一次上官家虚实。” 蓬莱散人皱眉,他担心这又是一次计谋,以微却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当是一次历险,上官家主还能名目张胆的灭了我们不成?” 蓬莱散人点头,眼下就算再寻一次灵通阁,毫无证据,他们也可以矢口否认,况且,灵通阁的势力如何,他们并不清楚,孤身四人,要闯也是有一定风险,不若先去上官家查探一二,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四人同行,只是一路走来,默然无语,低沉的气氛笼罩。 轩辕武见众人沉默,打趣道:“哈,又会见到那位小公子了吗?我还得问问他和岚妹子是怎么认识的。” 见众人心情没有好转,他摸摸脑袋,说道:“好吧,我多话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一起参考参考嘛?憋在心里也不能解决啊!” 以微无奈,说道:“武兄,无事。只是首战失利,有些不爽而已。” “不爽啊?打一架如何?”轩辕武很认真的建议道。 以微嘴角抽动,瞥向莫言,莫言一个冷眼瞥去,轩辕武瞬间退步三尺:“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爷怕。”以为莫言好八卦,是个好相与的,没想到气性这么大,一个眼神就冻死人。唉,怪人! 四人再访上官家,上官家主热情相迎,说道:“好友啊,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蓬莱散人面色不佳,答道:“探查失败,好友,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好友,这着实难住我了。”上官家主为难,撤去守卫,低声道:“暗阁成立已久,非是一日之功。你们贸然行动,当然会吃苦头。” “你不早讲?”蓬莱散人怒。 上官家主面色不愉:“我想讲,也得有人听啊。” 蓬莱散人冷哼一声,以微说道:“上官家主,小女子尚未见过夫人,可否前去拜见,一谢当初借住之情?” “甚好甚好,去吧。夫人也念叨你呢。”上官家主摆摆手,招来一名侍女,由其引路。莫言等留在此处商谈。 以微低眉敛目,轻移莲步,随侍女进入内院。侍女无话,以微神识发散,悄无声息的打探情况。行走半晌,路上,巧遇上官羽墨闲坐亭中,他招呼侍女退下,二人进入亭中,设下结界。 以微淡定就座,问道:“上官前辈的伤势如何?” 上官羽墨摇摇头,态度冷漠,“多谢关心。” “我这里有一味灵药,希望能有所助益。”以微手心忽现一株千年人参。“入药、炼丹皆可,算是我一份心意。” 上官羽墨并未接过,而是问道:“你为何要救她?她要杀你,不是吗?” “当时她被控制,所做之事非是自愿。况且,她于我,有一份恩情。”以微敛目低垂。 上官羽墨将人参收下,背对以微,道:“上官家守卫森严,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但不得不试。”以微语气坚决。 上官羽墨手触栏杆,望着清澈的湖水,说道:“有一个地方,你可以试试。” 以微诧异于他的合作,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哦,你不相信我想帮你?”上官羽墨状似遗憾。 以微摇头,嘴上却说道:“若有公子之助,自是事半功倍。公子,直言吧。” “你可有功法《雷动九天》?”上官羽墨发问,以微听得心一惊。他知道?还是试探? 以微疑惑的反问:“《雷动九天》?” “罢了,人不诚心,谈也无益。离开吧。”上官羽墨赶人。 以微踱出小亭前,心念一动,说道:“公子若是信得过我,我有一法可治愈你的心疾,不知可否交换他的下落?” 上官羽墨未答,以微只好离开。 半晌,上官羽墨低喃道:“治愈吗?这么多年了。原来,并非不可治,而是不愿啊。哈哈。” 在以微踏入小径之时,一道传音入秘“禁地之内,或许有意外收获,你我之间的约定,不可忘却!” 以微嘴角含笑,随侍女进入一处宅院,拜访此间主人。花园中,春色满园,小桥流水,别有一番景致。春风拂柳,绿草如茵。 上官家主夫人与上官如月正相谈甚欢,“女儿啊,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还不了解他的脾气吗?道个歉,各退一步,不就好了?” “娘亲,你不知道,如山他说天问宗不姓上官,这是什么话?没有上官家扶持,他以为天问宗算什么?他的宗主之位保的了吗?哼,现在都给我脸色看了,娘,你说我能忍吗?”上官如月恨恨道,但心底却未必如此想。 第477章 龙跃国篇 第478章事变 第478章事变 上官夫人劝道:“女儿啊,你就是嘴硬心软。好好谈一谈,别动不动就回娘家,你让门里的人怎么看?男人,最爱面子,你温柔小意些,他自然服气。” “温柔?我还不够温柔吗?他心里念了那个女人多少年,我说过他一句?”上官如月有些伤心的抽出丝帕揉眼睛。 “哼,活着的总是比不过死了的。男人就是这样,当年不见他有多爱她,死了,呵,年年作出一副伤春悲秋的款,想闹哪样?我是欠了他还是害了他?偏生不见我,对孩子们也是不闻不问,只念着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气愤的捏着丝帕,眼中是怒火也是恨意。 上官夫人低叹一声:“早就劝你不要嫁,你非嫁。唉,我老了,管不了了,只盼着你们和和美美。”想到上官家的琐事,她也有点愁绪:上官麒,他的宝贝长孙,多年来进益不显,品性单纯,怕是难担重任。家族之中,各人又是自私自利,若是上官皓一倒,恐怕,上官家将成一片散沙。 安慰一番后,听侍女回报,轩辕岚,也就是之前家主提到的万以微要前来拜会,上官夫人的眉头一皱,上官如月冷笑:“她还有脸来?” “月儿,你先下去。”上官夫人让侍女带人进来。 上官如月擦擦眼泪,说道:“娘亲,你可得好好教训她,每次看见她,我心里就像刀割一般,那个女人留下的血脉,我是一点也不想再见,若不是……当初真该……” “好了,别说了,去休息吧。”上官夫人打断她的话,有些话真该藏在心里。上官如月知晓母亲之意,快步离开。若不是娘亲,她也不愿提。 来人盈盈走来,明若白玉的脸庞,带着些许笑意,双眸颇有神采,身量长开,一身白袍,倒是有几分风骨。来人盈盈一拜:“见过夫人。”颇有几分爽朗干脆之意,与呆在内院中的妇人倒底不同。 再观,她的双眸虽澄澈,却也暗藏深色,上官夫人微微一笑,说道:“坐吧,好久没见,是叫微儿吧?” 以微谦虚一番,坐下,道:“夫人好记性。”实则腹诽:明明记得清楚,还这么问,是想显示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之人呢,还是想显示你的宽容大度? “好孩子,都长大了。”上官夫人感慨。 是哦,她都四百多岁了,还没长大不成妖怪了?以微腹诽,脸上却一派恭敬。她说道:“夫人,我来此,一是谢过夫人当年之情,二是想见见当年的故友张雄。” 她自袖内取出一件灵器,霎时灵气逼人,却是一柄长剑,剑鞘虽华贵却不奢华,点缀玉石珍珠,光华无限,递于上官夫人,道:“此名朗日剑,取自极焰之岩,属性火。当年承蒙夫人借住之情,更在练器坊学艺一段时日,无以为报,就以此薄礼献给夫人。” 上官夫人抚摸剑身,道:“好剑。此剑名贵,你倒是有心了。” 以微垂眸,告辞前往练器坊拜会张雄。上官夫人并未热情挽留。她走后,一人走出,不满道:“娘亲,你……” “别人以礼相待,我自当以礼还之,月儿,你太执着了。依我看,这个孩子,并不如你所说一般无礼又傲慢,况且,她现今是轩辕族人,动她无疑是与轩辕族交恶。月儿,你可明白?”上官夫人言辞恳切。 上官如月敛目,回道:“知道了,娘亲。”但眸底暗色深沉,却不知听见去多少。上官如月转身便去寻了上官家主。 而上官夫人则将长剑收起,正在此时,上官麒走入,一眼便见到此剑,心生欢喜,道:“这剑是新铸的吗?” 上官夫人见其喜爱,递给他,说道:“是啊,铸剑师傅费了许多功夫,今日功成,却刚好第一个被你瞧见。” 旁边侍女连忙低垂双眼,不敢多话。 上官麒抚摸剑鞘,道:“不错,做得很细致,不知是哪位师傅佳作?” “张师傅。唉,乖孙儿,今日是太阳从西边升起吗?”上官夫人打趣道。 上官麒摸摸后脑勺,道:“我想奶奶了。” 上官夫人和上官麒聊了许久。 晚上,月光下,上官麒抱着这柄剑坐在石凳上,低声说道:“她又走了。唉,朗日剑,听这名字,就知道你是一把除魔斩妖之剑,日后你就跟着我,随我一道斩妖除魔,可好?” “呵呵,见过人同人讲话,就是没见过人同剑讲话。阿麒,你讲话,它听到了吗?”一人从树上跳下,调侃道。此人风姿不俗,容颜俊秀,不是上官羽墨又是谁? “我高兴,你管不着。”上官麒赌气答道。 “是啊,我管不着,那某人的事呢,你是不是也管不着?”上官羽墨闲闲提道。 上官麒耳朵竖起,问道:“你说的是?” “有场好戏,你要不要去看?”上官羽墨问道。 上官麒忽然双肩一塌,道:“算了,祖父让我呆在这里,没练成最后一式,就不让我出去,还是算了。” “唉,办法是人想出来的。走走,别在这对着一口剑倾诉衷肠。”上官羽墨没忘记再吐槽一次。 “那祖父的意思?”上官麒还是犹豫。 上官羽墨狡黠一笑:“呵呵,早上你不是用过那招了吗?还问我。” “要不是你说的,我能欺骗祖母?结果还不是什么都没看到。”上官麒不满的低喃。 上官羽墨问道:“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你知道在哪里?”上官麒蓦地有了一丝期待。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种奇怪的心情,到底是情多一些,还是好奇多一些,还是不甘多一些,或许,这个问题,他一辈子也不会明白。 上官羽墨拍拍胸脯:“当然。相信你兄长我,绝不会吃亏。”却忽然引动心疾,咳嗽两声,面色苍白如纸,上官麒连忙助其退下一粒丹药护住心脉,担忧的说道:“哥,你无恙乎?” 上官羽墨摇头,道:“身体不中用,让我歇口气。”他扶他坐下,问道:“哥,要不,我们别去了?见面而已,以后还有机会的。” “傻瓜,不把握机会,你永远都走不近。”上官羽墨打趣,却忽然痛彻心扉,抚胸无言,眉角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却不喊出一句痛字。 上官麒跪坐在其身前,道:“哥,你要不再吃一粒药?” 上官羽墨却忽然挥开药瓶:“不用了,我不想吃。痛就痛吧,这样我还会清醒些。”不会心生不忍,不会被眼前纯良的小子给迷惑,不会被这种无所谓的亲情所羁绊。你会恨我的吧,麒小子? 他偏过头去,半晌,忽然站起,说道:“我好了,走吧。”不明白他忽然之间的冷漠,是为了什么,上官麒快步跟上。 另一边,以微本是前往下院寻张雄,却得知他已经升往上院,又转而前往上院,不多时,报信的人领来一魁梧汉子,他边走边扯扯衣角,道:“你走这么快作甚?谁来看我?” 小弟子在前方引路,见过以微,露出身后人形貌,张雄愣了,打量半晌,小弟子呵呵一笑,道:“张师傅,张师傅?”捅捅他的胳膊,让他回神,张雄呵呵一笑,却是跪地,道:“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以微挥袖,一股轻柔的灵力将张雄托起,“来看看你。” 张雄摸摸脑袋,说:“有什么好看的,没有缺胳膊断腿。好着呢。”转头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吉利,补充道:“师父准备呆几天,我得好生款待师父一次啊。” “不用,我马上就要离开,这是我一点心意。念在你叫我一声师父,不能让你吃亏不是?”以微打趣道,将彭长老生前留下的手札递与张雄,道:“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心血,你好生保管,传给合适的人,也不枉这一身手艺。” 张雄推辞不收:“不行,这是师公的心血,怎好给我?”见以微态度坚决,只好收下。 以微语重心长的说道:“张雄,我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这不是上官家的东西,切记不能交给上官家。” 张雄郑重立誓,道:“我知道了。”以微轻轻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份东西,到底是祸端,你小心些。” 张雄郑重点头,送以微下山,在以微走后,仍然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一名小弟子走来,嘀咕:“张大哥,你看什么呢?” “一位故人。”张雄转过头,储物袋内的手札还稳稳的放着。这份大恩,他又该如何报答? 夜色下,本该告辞的蓬莱等众人,却是汇聚一处,彼此对视后,来到禁地外围。之前损毁部分后,再次修筑,此时也看不出损毁的痕迹。以微轻车熟路的带着众人一路前行,在一处绿湖前,蓬莱散人护法,以微施展破禁诀,无声无息开启禁制,湖水分隔两边,显出一条小路来,众人进入。 轩辕武好奇问道:“岚妹子,这是什么法诀,如此神奇?”竟然瞬间破禁,还不露痕迹。虽然羡慕,却无占据之态,以微轻声回道:“雕虫小技而已。” 一行人走下台阶,不多时,进入开阔地带,却是一处地下密室。古老的石柱,久远的图腾印刻在石壁之上,以微得到上官羽墨的消息,人就在此处,放出金蜂探查,众人小心分做四路,一刻钟后,在此处会合。 以微已然探得符君蓝去处,带领众人前往,弯曲的石道,繁复的禁制、机关,以微等人小心应付,不多时,已是到达一处石室,蓬莱散人手持光杖,闪电一击,登时石门破碎,众人进入。 见一男子被放置在石床之上,气息微弱,那人正是消失已久的符君蓝。蓬莱散人当先飞身而去,一探鼻息,一息尚存。 出于谨慎,以微等停留在石室外,神识发散,探查情况。此时一片宁静,以微心中一动,察觉不对,无论是之前闯暗阁,还是进入上官家,都太顺利了。 此时,昏迷的男子忽然一掌袭来,蓬莱散人正欲将其抱起,不想身受一掌,尽管有护体灵气,也难免受伤,他一掌将他打晕,点住其周身大穴,然后飞身而起,说道:“走!”以微点头,轩辕武开道,莫言断后。 “何必急着走?留下喝杯茶,如何?”一人的嗓音蓦然响起。阴影中,走出一蒙面男子。他耍弄着手中的小刀,似笑非笑的神情。 轩辕武长戟划地,火星四溅,“想让爷留下,亮出你的真本事!” 来人冷哼一声,拍拍手掌,顿时六名黑衣人蓦地现身。 “以多欺少,不算本事!”轩辕武鄙视道。 来人冷笑:“对付小人,何必讲这些规矩?” “你说谁小人呢?”轩辕武怒。 来人冷声应道:“谁应谁就是咯。” 轩辕武正欲再言,蓬莱散人拦住他,说道:“不必多说了,来者不善。你们家主人呢?可以出来了。” 一声长笑,一人忽然出现,黑袍裹身,威严顿显,“不愧是本家主的老朋友,真了解我。把人放下,然后,留下她,你们都可以走。”他手指指向以微。 以微轻嘲:“我倒是不知,何时我的价值让上官家主侧目。” “需要我讲出来吗?”上官家主目光深沉,“否则,今日只有生死。” 蓬莱散人挡在以微身前,小声道:“小姐,一会你突围,带着符君蓝走,我断后。” 以微暗想:走不了的,布下这种局,心思深沉如斯,怎会给逃命的机会?不若殊死一搏,还有生存的可能。不管设局者为何,符君蓝的下落到底是准的,难道上官家真是暗阁的幕后主使?或者就算不是,也是合作双方,四大家族,看似平和的表面下,暗流涌动,她会是他们争斗的牺牲品吗? 不管如何,眼前危机,她有责任。以微走出蓬莱散人身后,说道:“上官家主,如此阵仗,对付几个小辈,传出去,有损家主颜面。” “哦,你想如何?”上官家主问道。 以微赌一次,暗阁与上官家并不是一体,她说道:“就算今日能将我等拿下,也是两败俱伤,不若,我与家主比试,若我输了,甘愿留下,任由家主处置,若我赢了,放我们离开。这样才不会给别人可趁之机。” “不可!”蓬莱散人当先反对。 上官家主却陷入沉思,她的提议不错,能减少伤亡,轻松拿下她,是不错的选择,“我如何信你?” “你我击掌为誓,相信上官家主也是守信之人。”以微淡淡说道。 “好。”二人击掌为誓。蓬莱散人虽不赞成,却也无奈。 第478章事变 龙跃国篇 第479章激战 第479章激战 以微扫视四周,提议道:“此地不够开阔,家主不介意换个地方吧?” 上官家主自负的冷哼道:“随便你。众人随我来。”一道闪光,众人已是换了一处地方,却是竞技场。视野开阔,外围高峰林立,一轮弯月悬空,别添几分清冷。 上官家主一方,家仆八人,蒙面男子和之前见过的老者也在。双方对视一刻钟后,上官家主说道:“在场之人皆是见证,本家主输了,便放他们离开,你们不得追击,轩辕岚输了,则留下。” 众人望向以微,以微浅笑以对:“再三强调,家主怕我反悔不成?” “哈,开始吧!”上官家主双眼如刃,身形似虎,专注的盯着以微,无形的气势逼来,以微不动如山,周身灵力运转,威压顿解,未有半丝波动。上官家主心中一赞:倒是有几分本事。 二人初初对峙,便是一个时辰。看似二人不动分毫,却已是在气势上交锋百余回合,以微眉角渗出汗水,对方亦不好过,上官家主脚微动,手一扬,一柄华丽长剑上手,剑光凛冽,在月色下,更显寒意。 以微手微扬,一柄朴实无华的长剑乍然现于手心,却是惊鸿。初握惊鸿,一股暖流袭来,似是安慰,似是战意,二人眼神交锋,互不相让,极快的速度,众人看不清动作,二人已是剑来剑往十余招,以微出剑回剑快如闪电,急如暴风,剑意在二人间流淌,若是上官家主的剑是寒如冬霜,以微的剑便似那骄阳烈焰。 霜与火,寒与热,交替的争斗,剑光四射,众人远避,一时叹为观止。以微腾挪间,身姿如画,矫捷如兔,丝毫抓不到破绽,上官家主越战越觉得此人棘手,不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无可挑剔,她在剑术上的造诣,与自己平分秋色,尽管她尚不过五百岁年纪。 越想越觉得憋屈,上官家主加速动作,出其不意,刺出一剑,直取以微右肩,以微单脚一划,斜身一避,却是绕人一圈,回转发力,挥剑而出,直取上官家主双眼,又快又狠,上官家主眼神一变,护体灵气瞬间荡开惊鸿,飞身而起,一剑挥下,荡起万千灵力,以微纵身一跃百余丈,避其锋芒,快如流光,剑斩之威力层层荡开,却未伤以微分毫。 轩辕武看得目不转睛,问道:“前辈,你觉得谁会赢?” 蓬莱散人闭着眼,答话:“继续看不就知道了。” 他又转头问莫言,莫言只是抱胸而立,看着场中人影变幻,却是不答,只是眉头却是皱起。他无聊的再看向战场,却发现战局有了一丝改变。 以微到底战斗经验比不过老江湖的上官家主,不过半个时辰后,上官家主便利用地形和心理战术,将以微压制,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轩辕武啐道:“老家伙。” 蓬莱散人瞥了轩辕武一眼,轩辕武连忙回道:“前辈,我说的不是你。”他自觉有些冤枉的闭上了嘴。 以微连番受挫,护体灵气损耗一半,虽未有内伤,却也挂了彩,反观对方,气息稳若泰山,她心神一定,心念一转,惊鸿剑蓝光闪烁,跃至高空,持剑而立,口中清喝一声:“剑极无华!” 只见惊鸿剑快速飞旋,灵光大盛,劈斩而来,万千剑意,化为一剑,重重击来,上官家主不敢大意,御剑相抵,口中念念有声,一剑横挡于前,朱红色光芒闪耀天地,亮如白昼,众人纷纷遮掩目光,以神识探查,只见蓝光乍然与红光交汇,怦然之声不绝于耳,天地震荡,强大的灵力播散开来,众人再退,蓬莱散人云袖一扬,一道无形结界挡在三人之前,化去灵力冲击。 待光芒散去,只见二人各立一方,具体胜负却是不知,以微深受对方一剑余力,内腑瘀伤,然而无色之气快速修复,很快好转,而对方亦是受伤,双方对视一秒后,再度出击,这次,以微收剑,淡青色光芒显现,如意弓在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轩辕岚,你的确很有潜力,但在本家主的面前,这点实力,不够。”上官家主威严的话语响彻四野。 以微淡淡回应:“我与你不同,我只想赢,而你,想的太多了。”多余的心思,在战斗中只是累赘。她怀着必赢的信念,更有赴死的决心,这一点,上官家主做不到,他有牵挂,还有无穷的野心,更怕死。 生死之间,考验的不止是实力与经验,更是信念与决心。 上官家主一声冷哼,手中忽现一方雷球,兹兹电闪雷鸣,乌云汇聚半空,雷声阵阵,以微嘴角含笑,如意弓拉紧弓弦,虚无之中,一支灵箭缓缓成型,灼灼冷光,在月色下,却是唯美之极。 上官家主霎时抛出雷球,人影瞬间飞跃,以微瞬间射出一支灵箭,灵箭一分为二,一箭射穿雷球,雷球顿时炸裂,轰然之声,众人只觉雷波震荡,耳边轰鸣不已,而另一箭直取上官家主咽喉,上官家主飞跃的身影顿时一顿,手一扬,灵光成盾,阻挡灵箭的攻势,却不想此箭看似平凡,灵力却似无穷无尽,竟然隐隐有突破之势。 以微再搭弓,以足拉弦,倾尽全力,三支灵箭蓄势待发,浩瀚无垠的星辰之力加入,点点星芒汇入其间,青色如意弓光芒大盛,再出击,三支灵箭飞射而出,直取上官家主周身三处大穴。 上官家主面色一凛,单手一挥,一件极品灵器蓦然闪现,一股清纯灵力猛然爆发,三支灵箭直射而去,灵器阻挡,三化一,灵力更盛,汇聚天地星辰之力的灵箭,灵力不减,须臾间,灵力大涨,极品灵器登时破裂,而灵箭亦是削弱,上官家主被逼后退三步,护体灵气急速运转,抵挡灵箭势如破竹的攻势,却不想,仍被其破开一隅,手心顿时滴下一滴鲜血。 众人一惊,蒙面者低叹:“竟能让出窍期大能受伤,不简单。” 旁边老者闲闲答道:“你与她交过手,便明白,这丫头,深着呢。” 蒙面者“哦”了一声,问道:“你与她交过手?” “不错。”老者傲气的脸却有一丝不自然。 蒙面者有一点好奇:“结果如何?她败了?” “平手。”老者心有不甘,却还是如实回答。 蒙面者“嗯”了一声,“所以你今日来此,是想报仇?” “不,是杀人。”老者目光森冷的注视着场中的以微。 蒙面者调侃道:“那还真是她的不幸。能让北淮老道动了杀心,也不容易。” 但事实是谁的不幸,又有谁能说清呢? 上官家主动怒了,手心灵光一闪,血痕消失,一跃而起,掌心微动,一股浑然雄厚之力汇聚,只见他一掌挥出,力量足以劈山斩石,以微只觉一股强大力量袭来,再运灵力,如意弓瞬发灵箭,灵光一闪,与巨掌半空交汇,却不想,高下立判,掌力穿箭而过,灵箭顿时消弭,直逼而来,护体灵气形成一道坚韧的屏障,但仍不敌绝对的力量。 只见以微吐血飞离,上官家主却不会给予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再运一掌,雷光加持,怒喊道:“雷元掌!” 以微暗叫不好,运转全身灵力,聚于掌间,七星拳应声而出,雄浑灵力如山似海,绵绵不绝,对上强悍雷元掌,只见天地乍然变色,摧枯拉朽之势,卷起满地尘埃,碎石化作齑粉散去,掌力消弭大半,仍是飞速来袭,以微快速闪避,雷元掌劈向高峰,霎时只见高峰印下一道掌印,须臾间,高峰倾颓,轰然倒地。 以微暗念一声好险,对方再出奇招,数道惊雷忽下,以微躲避不及,生生受了一击,骨骼碎裂,幸有雷元护持,不致完全断裂,然而痛楚并未因此减轻,她虽明白实力悬殊,虽只是一阶,也是天壤之别,然而,求生的信念,还有求胜的决心,让以微坚强,手心暗运灵力,口中念起熟悉的法诀,只见天空风云变色,惊雷忽响,雷声震天。 上官家主目光闪烁,望向天际,忽然,一道碗口粗的惊雷霎时劈下,上官家主一惊,身影顿离原地,却不想那惊雷似通人意,追击而来,快如风,顷刻间纵劈而下,上官家主登时只觉一股强悍的雷电之力贯穿全身,护体灵气须臾被破,筋骨、经络霎时受创,不由喷出一口鲜血,脚步虚浮。 以微冷冷注视,她深知此雷威能,却不致如此,想使她轻敌冒进,没门!她再运灵力,惊雷阵阵,清叱一声:“雷霆九击!”只见电闪雷鸣之下,惊雷再劈,上官家主有了防备,咬牙抛掷一件极品宝器,只见其光华流转,却是将雷电之力迅速吸收殆尽,他哈哈大笑,道:“哼,让你尝尝此雷威力!” 语毕,运转宝器,雷电之力忽然再出,却是朝着以微而去,以微心静如初,脚踏太极八卦步,手成阴阳,却是使出正元功法之太极双仪,只见太极之象在其足下呈现,而双掌之间,雄浑灵力滔滔不绝,雷电之力轰然袭来,却在太极双仪之下化消无形。 第479章激战 龙跃国篇 第480章 第480章 众人叹为观止。轩辕武赞道:“岚妹子,还不错嘛。” 蓬莱散人睁开双眼,却有一丝忧虑。众人看向以微的目光中充满热切与贪婪。以微双目微阖,清叱一声,飞身而上,再提灵元,却是准备最后一击。上官家主亦是重振其威,暗思二人交手近三个时辰,是该分出最后的高下。 同时调动灵元,上官家主不信对方还有全力一战之力,心下却也没有放松,掌心微扬,浑厚灵力激荡,吼道:“雷元掌!”只见雷光隐隐,雷威赫赫,掌力较之前更添数倍,只觉风云变色,引动狂风不止,二人衣裳随风飞扬。 以微淡然,手心微动,七星拳缓缓酝酿,积聚全身之力,灵元急速调动,混沌之力,星辰之力,汇聚阴阳两分,足分阴阳,手握乾坤,清喝一声:“七星连珠!”只见星辰之光乍现,众人仿佛一瞬间望见宇宙洪荒,星辰百态,再见时,只见拳掌交接,强势的灵力霎时让日月无光,大地震颤不已。 上官家主自信一笑,却不想,掌力瞬间被破,七星连珠瞬间袭来,不过须臾,整个人被震飞出去,直直撞上山壁,鲜血涌出,他稳住身形,落地,道:“你们走吧。”身后有人急切的喊道:“家主!”似是不允,却被其强势阻止。 他阴鹜的眼神让以微深觉芒刺在背,蓬莱散人挡在以微身前,带领四人迅速离去。蓬莱散人御剑飞驰,一刻钟后,飞离上官族范围,仍不敢放松。轩辕武助以微调息以恢复伤势,却发现,以微受伤沉重。 轩辕武叹道:“岚妹子,你……”又是何苦? “他也伤得不轻,是我赚了。”以微一笑,却牵动伤口,呲牙咧嘴。 莫言不赞同的看着以微,问道:“你算准了他不会尽全力?” 以微点头,心有挂碍的人,怎会尽全力一搏?她赌的是运气,也是实力。其实即便他全力一击,她也未必不能接下,只是更为辛苦罢了。凭借九幽玄雷之力,此刻,对方两次雷元之功,在体内被缓缓吸收炼化,功成之际,相当于轻省了百年之功,实力将进一步加强,虽然代价大了些。 此时体内淤积着这股灵气,暂无法化消,假以时日,才能看出效果,然而灵元不足四成,若是有人设伏,恐怕……幸而上官家主情况相似,也不足四成,不亏。 忽然,灵敏的神识探到有人拦道,以微苦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前方,蒙面人,灰衣老者,还有缓缓走出的上官如月,万芳菲,以及暗中窥视的上官皓和无数杀手,正静静等待着猎物的落网。 蓬莱散人冷冷说道:“上官家主这是何意?” 上官如月一步上前:“家主承诺不追杀,但我并未同意。轩辕岚,今日就是你的终点!”她得意的瞅着以微苍白的脸,眼中是势在必得的狂妄和疯狂。 蓬莱散人质问道:“你可知此行的后果?你要与轩辕族为敌?” “呵,只要你们都死了,谁又知道你们是死在我手里?”上官如月淡淡回道。 蓬莱散人眼一阖,再睁开时,已是锋利无比:“好,多言无益,就以杀止杀吧。” 轩辕武长戟抽出,扬手一指,便是那名之前挑战的金丹修士,“你,上次还没打完,就溜了,这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金丹修士一步跨出,嚣张的说道:“哼,说的再多也不过是临终遗言。” 轩辕武呵呵一笑:“哦,那你想说点什么临终遗言?说出来,本大爷听听。” “你……哼,不知好歹,拿命来!”话未落,剑已出,两条人影已是战在一处,而万芳菲正待出手,却被上官如月阻止:“让我来!” 万芳菲瞄了一眼旁边的老者,薄怒道:“你不去帮忙?” “好徒儿,以多欺少不是为师的作风。”灰衣老者目光冷冽。 万芳菲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莫言与蓬莱散人被蒙面人和一批杀手缠住,一时无暇分身,而以微则注视着走近的上官如月,说道:“月姨,好久不见。不过,似乎今晚不是找小女子叙旧的?” “小丫头,你多次大难不死,这次,却是逃不了了。”上官如月目光狠厉,一改往日温柔表象。 以微状似不解的问道:“月姨,是打算要我的命?” “哈,怎么,我不能杀你?你就算叫我一声月姨,也得我答应了才是,你以为凭借你的身份,可以吗?”上官如月目光冷诮,寒冷若冰。 以微不答,其实,二人的宿怨,或许来自于上一辈的恩怨,却已然纠缠延续至今,上一辈的恩怨,她无心追究,但针对她的暗杀,她势必要讨回一个公道,即便这人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也不能原谅! 既然不能共存,那么就战吧!她自嘲一笑,有些仇恨,不死不休,如果只能以死来解决一切,她亦不会手下留情!手中惊鸿剑再次出鞘,眼前之人忽的化作三人,夺路而攻,以微施展通天玄意,知晓这不过是对方幻术,真正的主体仍在原地,她挥剑一扬,剑光凛冽而发,当场绞碎幻术而成的虚影。 上官如月掐指一运,霎时只见无穷灵元形成一方金塔,向以微压之而来,以微心一沉,手一扬,执剑一挥,顿时万千剑光重重发出,霎时剑影纷纷,袭向金塔,金塔虽丝毫不动,却也落势减缓。 以微嘴角微翘,如意弓闪现,弯弓激射而出三支灵箭,只见灵箭灵光四射,怦然一声撞上金塔,灵力震荡,霎时冲破重重阻碍,金塔破,灵箭冲入云霄,再出现,恍若流星,直坠而来,袭向上官如月。 上官如月单手祭出一件极品宝器,暗自催动内元,宝器焕发灼灼光芒,形成一坚厚屏障,灵箭前进受阻,以微单手微推,一股灵力注入灵箭之内,霎时灵光再盛,灵箭再催,势不可挡,乍然,宝器光芒黯淡,上官如月心一急,再催能元,与灵箭成对峙之势,双方一时僵持,此刻,忽然,万芳菲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击向以微后背。 以微心一动,惊鸿剑随之而出,一剑挡住其攻势,然剑力不弱,以微内腑震伤,而万芳菲亦是震飞出去,受伤不轻,但万芳菲不知悔改,擦去嘴角血迹,强提灵元,拔剑相向,以微不耐,身躯一震,一股强有力的护体灵气击出,直接将万芳菲再次震飞。 她的师父将其扶住,她却一掌击去,老者退开,道:“不听话的徒儿。” 万芳菲冷哼一声,道:“师父,帮我杀了她。” 老者皱眉,未应答,万芳菲心一横,当下运起功法,只见黑气逐渐凝聚,老者失声道:“你……”正欲阻止,却发现已经来不及,黑气有自我意识一般,将其隔绝于外,上官如月眼见这边情况发展,不由心内着急,心神一松。 以微趁势,浑厚灵元再出,一推灵箭,只见灵箭穿肩而过,上官如月闷哼一声,鲜血汩汩流出,她却不理,想靠近女儿,万芳菲面色有异,似狰狞似狂笑,大喝一声:“黄泉引路,朱华血靡!” 霎时只见黑雾笼罩,万芳菲背后忽然张开黑色羽翼,双眼血红,手持一刀一剑,周身气息阴冷而无情,黑气弥漫。 以微皱眉,再运灵元,却发觉灵元不继,足踏七星之位,手握星辰之变,双手成拳,七星拳再次击出,借天然之力,七星拳似柔却刚,汇聚天地之星辰之气,似幻似真,万芳菲眼眸微眯,双手一扬,刀剑合璧,向以微强势袭来。 刀剑之气,加之奇异的黑气能源,仿若瀑布倾泻千里,七星拳乍然对上,轰然破碎,以微只觉一股阴冷之气直刺心肺,穿胸而过,形成一个血窟窿,看似吓人,然而体内无色之气迅速修补血肉,只是阴冷之气残留,阻碍经络血脉运行,更是痛楚难当。 万芳菲冷冷的看着,再催灵元,刀剑合力,日月无光,霎时黑风迎面,一股强大灵力再次攻伐而来,以微本只剩三层功力,此刻也暗恨不已,咬牙强提灵元,太极之象在其头顶闪现,她念起熟悉的口诀,喊道:“太极双仪!” 只见黑气一分为二,再分为四,不断化分,最终无消散,万芳菲怒极,羽翼飞扬,却是带其直冲云霄,俯冲而下,手中刀剑,气势如虹,以微单手成掌,浑然正气在体内运转奔腾,在其接近的一刹那,一掌击中其心脏,不顾刀剑交加,胸腹伤口鲜血四溅,然后飞身一退,鲜血溅地。 正气注入其体内,只见其面色变幻不定,正欲追击,却猛然发觉正气与邪气在体内交争,体内灵气失衡,忽然,她凄厉一喊,却是身体膨胀,爆体而亡,上官如月悲呼:“芳菲!”全力飞去,不管不顾,却只有一片衣裳落下,被其收在怀中,她愤怒的看向以微:“你杀了她!你杀了自己的妹妹!哈哈哈,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不会让你好过!” 以微面不改色,血迹染红了衣裳,体内灵元几尽耗竭,然而体内窍穴内保留的灵气汩汩流出,芥子内的灵气与其心意相通,砰然流出,引至奇经八脉之中,体内灵元再次充盈,伤势在不停的恢复,虽然看似狼狈,以微的情况却并不糟糕。 第480章 龙跃国篇 第481章 罪 第481章 罪 以微看着上官如月悲伤的面庞,淡淡回应:“前日因,今日果。上官如月,纵然我杀她是果,她杀我又何尝不是因?” “轩辕岚,不论起因,不论因果,你杀了她,便是与我为敌,与天问宗为敌,与上官一族为敌,今日,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出这里半步!”上官如月一字一句吐出,语气坚决,目光坚毅。以微也有一丝动容。 母女亲情应是如此罢。她这一生,纵然云游四海,却无处为家,一生漂泊,何处可归?然而踏上这条不归路,她就没有退缩的打算。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命运之轮已然注定,天问宗也好,上官一族也罢,她之性命,只掌握在自己手中! 体内灵元饱满,她收剑,轻声说道:“我给你一招机会,若是杀不了我,那便是生死之局!” 不是不珍惜生命,而是敬重这一份lun理亲情。上官麒,上官如雾,万如山,这些曾经惠及自身之人,从这一刻起,便不再是朋友。一次机会,化消所有情分,再战便毫无顾忌。上官如月与自己,注定只能活一个! 上官如月注视着眼前之人,对其行为蔑视又愤怒,呵,以为她会手下留情吗?抬手间,已是催提内元于手心,霎时雷光赫赫,却是雷动九天第三重之招式“九雷之殇”,雷动九天之威力,越是修炼越能感觉其博大精深,不是修炼至最高层便有最强的威力,而是熟练运用之后,依靠自身根基与领悟,导致所施功法之强弱不同。 上官如月修炼此功法时间远超以微,体悟自是不同,且根基深厚,单是发力,便能看出不凡,当日天问宗一役,恐怕并未使出全力,以微静下心神,沉着以对,修炼功法《雷动九天》多时,以微自然能感受到她四周雷元的强烈气息,暴躁而猛烈,然而她不惧亦不退,单脚跨出,聚气成盾,护在身前。 等待的时刻总是漫长的,一刻钟后,只听上官如月一声清喝:“九雷之殇!”乍见一道玄色惊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直中以微头颅,贯穿而下,她此刻只觉一股强大的雷电之力撕裂破坏其全身经络和血肉,即便灵气护体,也难免受伤,口呕朱红,她轻轻一笑,道:“宗主夫人,客气了!” 擦去嘴角血迹,以微运转全身灵气,不多时,受伤部位血气恢复运行,腐肉去,新肉生,血迹消退无踪,不过须臾一刻,竟完好如初。 上官如月又惊又怒,她竟能接下自己一招而不死,还口出狂言,当下飞身而起,一掌击向以微天灵,以微飞身而退,却是灵活一闪,掌风落,身影尽碎,正欢喜之际,却发觉不过是对方虚影,再见时,以微已是百米之外。 她喊道:“有本事不躲!” 以微再闪,步法轻盈灵快:“不躲也成。”以微放慢速度,单手握拳,七星拳尽收星辰之力,重重击出,上官如月身姿轻灵,忽的一闪,七星拳落空,却不想,以微心念一动,七星拳竟忽然改道,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闪电再袭,上官如月急运灵元,一挡,奈何七星拳之力,似柔却刚,不堪其力,顿时被击飞出去,嘴角血迹横飞。 她急忙稳住身形,奈何如此,仍是退步三步才稳住身形,以微再催灵元,毫不容情,又是连环七星拳击出,天地之气积聚,七星拳威势不可挡,上官如月强提内元,硬接三拳后已是不支,再接之时,顿显颓势。 以微默念口诀,霎时惊雷阵阵,乌云汇聚,风云变色,众人眼见惊雷忽下,纷纷闪避,或祭起法器抵挡,上官如月愤恨不已,奈何人强她弱,只得以唯一的一件极品道器抵挡天雷威势,以微心念一动,全力施为,引动体内雷元,霎时众人只觉雷电交加,惊雷坠地,竟劈开地皮,划出长长的沟壑,足见其威力不可小视。 上官如月御使道器,只见柔和光芒照亮夜空,顿时亮如白昼,道器承接天雷之力,兹兹作响,她渐渐感觉力拙,无奈,咬破指尖,以心血灌之,霎时道器光芒万丈,竟强势逼退惊雷,惊雷一分为二坠地,划开地缝,残余雷电之力被道器吸收,上官如月眼中闪过寒芒,却无暇他顾,三道惊雷再次袭来。 这次惊雷却又与之前不同,融合以微领悟的劫雷之力,却不是凡人能够抵御,顷刻间,三道惊雷两道直劈道器而来,天威隐隐,众人只听轰然一声,却是道器毁,雷纵劈,上官如月吐血,站立不稳,大笑道:“好,好个轩辕岚!你敢杀我吗?” 以微唤出惊鸿剑,却不想有人更快了一步,“我来!”只闻其声,须臾间,莫言一剑击出,却是挥断那人头颅,鲜血四溅,染红了谁的眼睛,又染红了谁的衣襟?人世繁华,不过一缕青烟,一缕魂魄从躯体中升起,也被莫言一剑斩断。 莫言无言也无语,以微却明了他准备替她担下所有的罪责。万芳菲会死,纵然以微是最后一根稻草,却也是她自身修炼魔功,自取灭亡,以微罪不至死,但残杀继母,却会为正道人士攻击诟病,纵使她不介意,莫言却自行了却了这段因果。 以微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未说一字,有些话,不必言明。蓬莱散人一杖击飞蒙面人,蒙面人吐血倒地不起。三人汇聚,轩辕武亦打败金丹修士,金丹修士败亡,隐藏于暗处的上官皓再也不能旁观,匆匆而来,状似刚巧发现女儿身亡,飞身而去,扶起女儿冰冷的身躯,悲伤的说道:“女儿,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转眼怒视以微等人,“我放你们干休,你们却杀我女儿和外孙女,你们欺人太甚,今日上官皓就要讨回一个公道!” 蓬莱散人挡在以微之前,道:“真无转寰余地?” 上官皓冷声说道:“蓬莱,我与你总算有一份结交之谊,你今日若出手助我手刃凶手也就罢了,若是你阻拦,莫怪我不念旧日情谊!” 蓬莱散人低叹一声,“恩恩怨怨几时休!但要动她,却是不能,除非你杀了我!”以微欲出,却被轩辕武拦下,“这是前辈的事,我们不能插手。” 以微停下脚步,修复内元,此刻杀手忽至,包围轩辕武等人,以微冷哼一声,手指掐诀,念起口诀,清叱一声:“流星火雨!”顷刻间,只见火雨纷纷,似剑似刀,剑剑凌厉,刀刀刻骨,直取杀手性命于须臾之间,只听众人惨叫之声,火焰袭身,不灭不休,眨眼间,只余少许灰烬残留。 轩辕武收起长戟,道:“这倒是省功夫了。” 莫言护住以微,以微再次修复伤势和灵元,有了芥子这个无形的作弊器,以微恢复奇快。自从那粒雷丹进入芥子后,芥子与以微的灵魂联系更为紧密,不仅芥子空间内灵元更为充沛,如今,无意中更是发现,灵元枯竭时,还能调动芥子内灵气补充,但,很快,以微发觉,这只是一时之策。 芥子需一定灵气以维持自身所需,此刻,芥子不再提供灵气,幸而她暂不需考虑灵元问题。空旷的林间,尸体遍布,血流成河,上官家主与蓬莱散人战的激烈,余下灰衣老者一步上前,挑战以微:“你杀了我徒弟。” 语气却并不哀伤,“就得一命赔一命!” 以微盯着来人,说道:“这是你杀我的理由?”她不知为何,觉得这名老者并不真的只是为万芳菲这个徒弟。 “杀人不需要理由,世人却常常不这么认为,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吧。”灰衣老者如此说道。 以微扬剑,犀利一击,剑光激射而出,直取老者双眼,老者举剑回击,不弱的剑气回旋,两道剑光相遇,消弭无形,以微身形一动,速度奇快,老者亦是不弱,二人挥剑相攻,只听冰刃交接之声,却不见其形,以微与其从陆地战至高空,又自高空回转陆地,纵横劈斩,各有千秋,一时僵持。 老者一声冷喝,退步三尺,举剑一扬,霎时万千剑影袭来,以微挥剑一挡,剑光凛凛如寒芒,飞沙碎石,气势逼人,不分胜负。老者不再试探,身后黑色羽翼展开,腾飞而起,快若流光,一剑划过,以微施展通天玄意,知晓其动作,举剑在脖侧一挡,人却瞬间被剑气扫荡飞起,脖间一处血迹,却是轻伤。 老者再飞驰而来,手中剑却是飞旋不已,肉眼可见,剑气有若实质,狂猛袭来,以微预料先机,一侧身躯,虚晃一招,却是飞剑快攻,斩向其双翼,掉落一片羽毛,老者飞过,眼中一丝血红,却是狂笑一声,羽翼展开,飞天而起,飞剑划空,斩来,以微倾注灵元于惊鸿之上,霎时蓝光大盛,以微清叱一声:“剑极无华!” 只见一柄巨剑收纳万千光华,纵然一斩,仿若千钧之力,老者双手忽现黑色之气,绕其四周游走,仿若一层浓厚护罩,剑光之下,黑气霎时迎上,僵持一秒,黑气窜升,吞噬万千剑光,攻势破,黑气蔓延袭来,无声无息。 以微催动功法《雷动九天》,只见天际电闪雷鸣,数道惊雷贯穿劈下,纯正之力,霎时扫荡黑色之气,视野所见,黑气消散无踪,老者硬抗天雷,口吐鲜血,此刻狠狠的盯着以微,似要将以微剥皮拆骨。 第481章 罪 龙跃国篇 第482章归 第482章归 作者的话:今晚除夕,是值得纪念的日子。游子归,一同守岁,家人聚,共享时光。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平安喜乐,一生所愿。 以微目光微冷,手中剑反衬月华,冰冷中透着寒霜。灰衣老者展开双翼,腾空而起,扇动羽翼,顿起烟尘黑雾,以微目不能识,神识探查无功,只得以通天玄意料敌先机,忽闻一声长喝,一道掌风蓦然袭来,以微双目忽睁,单手运掌,雄浑掌力应声而出,掌风过处,黑雾尽散。 一道掌风却从上至下,直取天灵而来,以微忽的移动身形,移行幻影,灰衣老者一掌落空,再度闪电来袭,以微飞剑而出,飘飘洒洒,形如走蛇,剑气浑厚,击穿掌力,身影顿时消失在茫茫黑雾中,再现时,随着一声飘渺之音:“剑极无华!” 只见一剑飞离手心,旋转着,容纳万千光华,破空而出,直冲云霄,蓦然俯冲之下,贯穿灰衣老者天灵,窜入地底,再现已是回至以微手中,以微执剑而立,衣裳随风舞动,恰似暗夜幽灵。黑雾散去,灰衣老者亡。 未倒的身躯,阖上的双眼,再多的不甘与怨恨,终归化为虚无。以微挥手,一道火焰无风自燃,尸体火化成灰,随风散去。 蓬莱散人与上官家主之战惊世骇俗,此刻也接近尾声,以微分成一丝神识观察二人对战,所获裨益匪浅。 上官家主再受重伤,蓬莱散人不忍,说道:“你走吧。” “你要放了我?”上官家主笑的无奈。 蓬莱散人背对着他,说道:“在我反悔之前离开吧。” 上官家主咬牙,撑起伤体,化光遁走。轩辕武跺脚,道:“前辈,放虎归山,这……” 蓬莱散人解释:“他毕竟是上官家主,应当能分清孰轻孰重。”到底是曾经的好友,让他如何下死手。以微见此若有所思,却不多言。 五人快步急行,飞离林地,在荒野上飞驰。 而另一边,赶往禁地的上官麒与上官羽墨扑了个空,侍卫拦道,“无家主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禁地。” 上官麒挂念上官羽墨伤势,拉拉他的衣角,说道:“先回去吧。” 上官羽墨估计已经改换战场,点头应允,二人回至住所,上官麒很快被家主夫人请去。上官羽墨冷笑一声,自黑暗中走出房间,朝外围而去。循着灵息与血腥味,上官羽墨很快找到了激战后的战场,可惜尸横遍野,却无轩辕岚等人的踪迹。 他施展秘法,点点红芒指示前路,一路追寻而去,在一处秘地,见到了正在疗伤的上官家主,一掌击出,那人猝不及防,登时再受重创,口吐朱红,望着来人,目露惊讶,“你……” 上官羽墨淡淡说道:“没想过是我吗?” “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上官家主问道。 上官羽墨漆黑的眼眸无一丝感情,“不薄?上官家主,我有时候很想挖出你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我的亲母,上官如雾,是谁让她成为不人不鬼的傀儡?困扰我多年的心疾又是谁所为?” “不听话的女儿,与废棋无异!我不过是让她多一丝的价值。”上官家主冷漠答道。“置于你,当初真应该一手掐死你。想来,是你救走了她,哈哈,就算救得了一时,又如何?她的命还是握在我手里。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上官羽墨冷声道:“不劳你费心。” “你如何得知你的身世?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上官家主问道。 上官羽墨冷眼瞧着虚弱的上官家主,却不知暗中还有一双眼睛正窥视着这里。以微隐身藏于石壁间,听闻此话,心中一叹,原来上官羽墨竟是上官如雾的儿子,而且上官羽墨似乎对上官皓怨恨很重,再听。 “功法《雷动九天》。”上官羽墨简短回道。 上官皓大笑一声,“这就是你的目的?所图不小。世人只知,上官家的绝学《雷动九天》,却不知,此绝学分为上下两部,功法原名《雷霆万钧》,上部为《雷动九天》,下部为《雷震九天》,修习上部者,若是没有下部的辅助,不过也只是习得皮毛。是谁指使你?” “你不必知晓。”上官羽墨语气不耐。“交出来吧。” 上官皓摇头,“没有。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我没有这么多的耐心。上官皓,别忘了如今,你不过是我的阶下囚。”上官羽墨拔剑,紧挨上官皓脖颈,只需再近一寸,便是生死两隔。 上官皓难掩厉色,“养虎为患,没想到我还是看走了眼。《雷动九天》在密室之中,只有我才能取出,你我一同前去,我交给你。” 上官羽墨一推上官皓,道:“你最好不要骗我。”推攘着前进,以微在他们走远后走出,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放弃跟踪。原来,上官家族密室中获得的功法与《雷动九天》同出一源,回去之后,还需勤加修炼。蓬莱散人等人恐怕等得烦了,也罢,有上官羽墨牵制,上官皓行事也将多受制约。 想必,以微赶往相反的方向,消失在月色中。而上官皓被上官羽墨挟持由秘道进入密室,开启禁制,宽阔的藏书阁中,上官皓一推一卷书籍,秘密石门开启,二人进入密室,上官皓小心翼翼取出功法卷轴,递予上官羽墨,眸光一闪,却是偷袭,一缕暗香袭来,上官羽墨捧着玉简的手忽现乌黑之色,察觉深受剧毒,霎时一口黑血喷出。 他一手指着上官皓,一手扶住旁边石桌,玉简落于地面,说道:“你早有防备?” “哼,臭小子!”他一掌击出,上官羽墨不及躲避,一掌击中心脏,痛楚难当,当下吐血倒地不起,他抽动着双脚,想要站起,上官皓却一脚踩中其脸,揉搓几下,道:“何时轮到你这个小辈威胁于我?哼,无知小儿,凭你也想染指《雷动九天》?” “你……”上官羽墨调息体内灵元,压制毒性,试图求得一线生机。上官皓大笑一声:“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我自己。怎么?你不相信我能查到自己的身世?”上官羽墨咬牙道。上官皓再踢一脚,上官羽墨只觉闷痛难当,原是左腿骨尽碎,却不喊一声,任由上官皓踢打。 上官皓灵元未复,方才妄动内元,此刻汗水浸湿后背,引动内伤,不由停止踢打,狠厉说道:“呆会收拾你。”坐于一旁,安心修复伤势。 上官羽墨此刻深知若是上官皓好转,必然杀了自己,而自己竟然尚存一丝亲情,不愿下杀手,但刚刚下毒,踢打,他又何尝留情?想到这些年来,身世不知,饱受冷眼,亲母又危在旦夕,不由下定决心,蛰伏于地,尽力调转最后一点灵元,聚于手心,怦然一击,直取那人眉心,不想上官皓早有防备,护体灵气挡住偷袭,反而一掌袭来。 却不想一掌落空,原是上官羽墨一手撑地,飞旋至其身后,一掌从后方强势袭来,上官皓错愕之际,已然中招,四肢筋脉尽碎,上官羽墨再赞一掌,自天灵灌下,登时殒命。 上官羽墨喘气之际,取出以微给予的灵药,服下,顿觉血脉一畅,气喘好转,冷声道:“你以为我心脉尽碎?却不想我早年就防备有人行此一招,在心脉处留有一线生机,兼之服下灵药,心脉修复大半,才能在你掌下幸存。上官皓,你命有此劫。” 将尸体与玉简纳入储物袋中,然后消去痕迹,修复伤势,天明之后,走出密室,将其尸体丢往树林,然后纵身回归上官家,静待消息,果然,不久,巡逻的侍卫发现家主、上官如月、万芳菲之尸身,带回族内,引动族内轩然大波。 上官夫人乍闻此消息,当场晕厥过去。上官如风镇定安排后事,派人查探现场踪迹,寻找凶手信息,另派人通知天问宗宗主和上官琳,而上官麒听闻消息赶来,扶着三人的尸身,竟一时不能言语。 上官一族陷入哀悼之中。 另一边,以微回归,蓬莱散人并未追问其行踪,五人加快速度,赶回轩辕族。路上集市歇息之际,却听闻上官家主甍逝的消息,蓬莱散人看了以微一眼,以微摇头。蓬莱散人低叹一声,心事重重的模样。 五人第五日回归轩辕族内,将符君蓝交给轩辕睿。符君蓝伤势在以微的调理下,渐渐复原,他清醒后,谢过众人相救之恩,以微心中疑惑,问起当日闯入密室时为何攻击蓬莱散人,他却答并无印象。 以微心存一丝担忧,但把脉后,又觉并无大碍,一时不解,却又毫无头绪。回至仙云峰后,见以微愁眉不展,莫言沉吟片刻后,说道:“有没有可能是蛊?” 以微眼前一亮,回道:“有可能。我对蛊并不精通,这样想来,他当时有可能是被操控,此事,还需告知轩辕睿。”语毕,以微飞身踏剑远去,莫言摇摇头,与众小兽打理仙云峰,静待以微归来 第482章归 龙跃国篇 第483章悟 第483章悟 家主别院,以微受邀进入。轩辕睿正凭栏远眺,一壶热茶逐渐冷却,可惜其主人并未饮茶之兴。 以微的脚步很轻,轩辕睿并未回头,说道:“你回来了。” 以微回道:“嗯。” 轩辕睿转身,靠在栏杆上,一派闲适模样,“看你神色,似乎有点不满。任务不顺利?” 以微坐下,自斟自饮,道:“托家主的福,还算顺利。符君蓝很可能是中蛊了,是否需要告知瀚海派?另暗阁之事,家主打算如何处置?如果可以,我想闭关一段时间。” 轩辕睿不答,透过以微的身体,望着远处,半晌无言,忽然,他走近以微,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望向以微眼底深处,“如果这是你的期望,我自然应允。你既然打算闭关,那符君蓝与暗阁之事就无需你再操心。” 却是直接跨过木桌,执起一杯茶,手一挥,茶壶自倒入半杯清茶,轻啄一口,道:“好茶!” 以微目光淡然,闻言一笑,她之手心微热,茶水微凉,品之却另有一番滋味,茶香或不香,唯心而已。就像于她而言,这样清冷的茶一饮入喉,清香甘冽,却回味苦涩。二人一时静默无语,任由微风吹拂,心如水,沉静无波。 虽无言无语,却似明白对方所想,以微静默半刻后起身告辞。轩辕睿命人送她下山。齐长老现身,“她倒是好运。”停顿片刻后,说道:“上官皓已死,恐怕上官家有的忙了,家主有何打算?” “我族一向不参与外界俗事,此事,交由你处理吧。家族的兴亡交替,非是一人之力可以阻挡。现在看来,除了北辰一族,家主都已交替,注意上官家族新任家主是谁,保持友好关系即可,至于其他事,便交由长老院与暗殿处理。”轩辕睿想想,又补充道:“轩辕岚之事,就此停止。” “家主此话何意?”齐长老问道。 轩辕睿负手而立:“祖父曾与北辰少主定下协议,在他在世之际,三大家族不会为难轩辕岚,现在时限已至,北辰少主前来说明原委,我已决定交由他们处理。你明白吗?” “但,她,到底是我族子民。这样,会不会太绝情?”齐长老不安的说道。 轩辕睿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很欢喜。” “她并未做过伤害我族之事,我只是不喜欢她的态度。”齐长老别过头去,解释道。 轩辕睿握着白玉杯,喃喃道:“为了轩辕族千年基业,牺牲一个轩辕岚又算什么?哪怕是我,也一样。”何况,以她之能为,三大家族也未必讨得了便宜,上官皓之死,便是证明。这样的人,留着是危机,死了又可惜,由别人动手,真是再好不过。 轩辕睿这厢有怎样的盘算,以微不知,她此刻赶往暗殿,准备再探符君蓝情况。暗殿之上,轩辕清谷正斜躺在软塌之上,悠然酣睡,见以微匆匆而来,眼眸半开半阖,问道:“小岚儿是要往哪里去?” 以微停下脚步,问道:“符君蓝可在?” “他啊,已经被送走了,你找他有事?”轩辕清谷打了个哈欠,慵懒的动作却带几分美感,以微无暇欣赏,告辞道:“殿主,无事我便离开了。” 轩辕清谷出声拦阻:“刚来何必急着走?出去一趟收获如何?” 以微回想上官如月等人之死,自觉头大,答道:“收获无,麻烦却是一大堆,若是殿主有这份心,不妨帮我想想办法。” “哈,你惹麻烦的本事见涨。得罪了上官一族和天问宗,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轩辕清谷轻嘲道。 “殿主,不用说风凉话。我不可能躲一辈子。”以微淡淡回应。她已有打算,趁机机会,说道:“殿主,我需闭关一段时日,多谢殿主这段日子的照顾与提携,轩辕岚难报万一。” “何必这么客气。小岚儿,锋芒太盛固然伴随危机,却也相伴机缘,好生利用,未必是件坏事。”轩辕清谷提点道。 以微颔首,离去。 暗夜,轩辕清谷手持一份资料,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依稀可见“上官嫣”字样,低喃道:“暗阁?哈。”似是不屑,似是势在必得,夜色中的一双眼眸精光乍现,又隐于虚无。 是夜,以微立于试炼之地分叉路上,走上相反的一条路。步伐坚定,心中唯有一个信念,变强,变的更强。蓬莱散人与莫言、灰灰等已有自保之力,她无后顾之忧。面对将来的追杀或逼迫,实力是唯一能抗衡的筹码。 不灭火坑之中,以微盘膝而坐,身下是火热的岩石,四周是无穷的火焰,举目望去,火红一片,四面是陡峭的山崖。她闭目敛神,吐纳灵气,从火舌中分出一缕缕灵气,缓缓进入以微体内,被吸收转化,以微整个人被置于火炉之中,不动不言,在极端的环境中领悟火之真义。 天地初开,混沌未名,天地风雷火,各为创世之要素。燥烈之为火,可毁灭天地,亦可创造生机,她体内的混沌之气,既与各种异火相互呼应,又相互促进、增长、转化,形成阴阳一体,阴阳互生之环境。 元婴在丹田内静静吐纳,呼出的纯净之灵元进入经络之中,供以微稳固修为,无形之风,惊世之雷,阴阳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以微不停转化体内能量,循环不息,引至平衡,凌空芥子也产生异变,灵气源源不竭,造生万物,空间灵气浓度剧增,涌入以微身体。 以微抱元守一,尽纳灵气,自身修为增强,丹田内精纯的灵气又反向流入芥子内储存,形成互流之势。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以微取出功法《雷霆万钧》,以神识修习下半部《雷震九天》。 将功法牢记于心,对雷电之力领悟更深,越修炼,越觉雷电之力的可怕,得益于承受上官家主两次掌力,以微体内存有雷元,在修习功法的过程中,雷元不断转化,成为修炼初始之契机,修炼进展迅速,且受之雷电之伤不治自愈。 以微修习的三部雷系功法,一部便是《雷霆万钧》,绝招便是雷动九天之九式,雷震九天三式,容纳雷电之力随修为增长,威力与日俱增。 一部是《雷霆九击》,学成者有三式:破,阵,灭,最后一部便是《九幽玄雷》,修成雷体,转化吸收雷电之力,促进功体快速成长,三部功法以《九幽玄雷》为中心,以两部功法为双翼,攻防兼备,各有助益。 同时,以微也继续修习《正元功法》,此部功法博大精深,其内对于力量的运用与领悟,是其他功法所不及,天地正气,是浑然醇厚的力量,若得之,对战之时,胜算亦多了几分,以微从拼一己之力到借助自然之力,可谓质的飞跃。 以往认为自身实力的强大才是立身处世的根本,然而多次的战斗让她警醒,这世间的强者数不胜数,自身之力量也有耗尽的一天,唯有能借助所有可用之力,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自然之力,天地之灵气生生不绝,这才是力量之源头,混沌之始。 以微体内本有混沌之气,作为基点,足以引动天地之气汇聚,纳为己用,但真要做到,却非一日一月之功,以微有此想法,便日日练习,与天地之感应,融于天地自然环境之中,感悟每一分力量的增减,感悟力量的起源与消逝,渐渐的,以微的五感经历了一次飞跃,微若细尘亦能为以微所感知。 岁月无痕,在这样静心的过程中,以微自问:道是什么?她追求的道又是什么?她以心入道,本就与众不同,不断摸索,以战养心,以心问道,不断的纷争、杀戮、罪孽,她是否偏离了最初的道? 道是无,无是道,世间本没有道,正如世间本没有仙。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道,以微自问,自求,自省,然后自悟,自得,自在,她之道尽管经历波折,却不改初衷,是变强也好,是奋起反抗杀人也好,是追求超然物外的境界也罢,都是她的道,正如善与恶并存,正道与邪道亦然。 想通此点,过去的一切,在头脑中回放,一点一滴的记忆,错误的抉择抑或正确的选择,都一一呈现,改变不了的是过去,能把握的是现在,追悔无用,以微一叹,放下过去沉重的负担,真正学会“舍得”。放下的是执着,是愧疚和无奈,她的心绪一松,心魔自去,境界一松,却是进阶之时。 天地涌入大量的灵气,火焰攀升,以微置身火海,却没半丝诧异,一派淡然物外之色,灵气疯狂的涌入以微的身体,在其周围形成巨大的漩涡,吸引四周之灵气汇聚,天地变色,五彩祥云笼罩,只见天际忽开一线,五彩神光一线射入,直射入以微眉心,以微直觉身体一阵清爽,心境祥和安宁,宛若初生婴儿般享受太阳之滋润抚摸。 心境再悟,仿若天地之子,承受天地之恩,以微处于火海之中,却无任何不适,无数灵气竞相涌入,体内经络、血脉沸腾爆冲,然血脉韧性早已加强,经络承受之力也不可同日而语,以微沐浴在神光之中,分出神识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往复,转化凝练吸收,祥云散去,一切恢复原有模样。 第483章悟 龙跃国篇 第484章出窍 第484章出窍 轩辕族众人见天际祥云忽生忽逝,颇感讶异,纷纷猜测是何故。轩辕清谷斜睨一眼,道:“能引来五彩祥云,仙福很深哪。”语毕,又阖上双目小憩,仿佛从未挂心。 轩辕睿看向天际,若有所思。齐长老目光羡慕又嫉妒:“不知是谁进阶引来的祥云,这可是百年未有的奇观,家主,你看,需不需要调查一番?” 轩辕睿摇头,“天地赐福,这般福缘,不是你我可以觊觎。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齐长老,南宫家主可有进一步的动作?” “无,说来也奇怪。南宫家主似乎并不在意联姻,这事是否不成?听闻,冰雪魔窟动作频频,南宫家主似乎无暇分身。”齐长老据实以告。 轩辕睿负手而立,道:“无妨,联姻之事,暂且按下。双方都没有意愿,让我们又能如何?上官一族,后续如何?” “说来更奇,上官麒不肯接受家主之位,由其父上官如风暂代,另外,上官如风养子上官羽墨写入族谱,成为新的继任者。上官琳与其夫君舒羽不合,上官琳回归上官家。沉默已久的上官如雾据说也未死,不过行踪不明。更有传言,上官羽墨乃上官如雾之子,上官家族最近风头正盛哪。”齐长老说的津津乐道。 轩辕睿目光一扫,齐长老噤声,轩辕睿朗朗说道:“幸灾乐祸,不可取。别忘了,上官如风能在此时机顺利登上上官家主之位,并平定族内矛盾,非是易与之辈。上官羽墨,此人还需详加调查,若所料不错,应该还有后续动作。至于上官琳,恐怕此时回归,也不简单。暗阁的情况如何?” “暗殿回报,已经掌握其据点与大概部署。”齐长老一派激动之色。暗阁刻意挑衅我族与瀚海派关系,虽然最后以符君蓝回归为和平契机,但不复往日相安无事之态,近年来边界之地时有摩擦,关系恶劣。暗阁近年更是动作频频,不断暗杀族内高手,导致我族实力大减,委实可恨。 “很好,齐长老,我要亲自与暗殿殿主和大长老一谈。”轩辕睿终于听到想要的消息,表情一松,语气也放缓了几分。 齐长老应诺,邀请二人前来。密室之内,轩辕睿、轩辕清谷、轩辕清竹坐定,轩辕睿提议道:“大长老,眼下可是进攻良机?” 轩辕清竹看向轩辕清谷,他半阖双目,摇着羽扇,道:“等。” “为何?”轩辕睿不解。 “时机未至。”轩辕清谷缓缓说道。 轩辕清竹:“殿主虽有考量,但不妨说出缘由。” “暗阁隐匿之深,消息之广,想必在座皆知。若要强攻,可有合适的人选?”轩辕清谷阐明自己的顾虑。 轩辕睿闻言,反驳:“殿主所言虽不无道理,但未免消息走漏,还需尽快决定人选及进攻策略。族内高手众多,还怕找不到合适人选吗?” “若家主一意孤行,恕暗殿无能。”轩辕清谷自请罪罚。 轩辕睿目光一凛,盯着闲适的轩辕清谷,心中微怒,轩辕清竹轻咳一声,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家主,长老院也不同意贸然进攻。” “好,我就等一个时机,莫要让本家主失望!”轩辕睿拂袖而去。 轩辕清竹目光扫向二哥,说道:“你何必惹他生气?” “哦,有吗?我只是实话实说。听不得劝,又不怪我。”轩辕清谷浑不在意的说道。 轩辕清竹低叹一声:“随你。你说的等,是等什么?真等一个时机?莫非还有测算天机不成?” “知我者,三弟也。”轩辕清谷打趣道。二人暂别。 试炼之地,以微正盘膝坐定,心神合一,将吸纳而来的庞大灵气一一炼化吸收,心境提升,仿若打开新的大门,以微身心舒畅不已,不觉时光流逝,一日复一日吐纳调息,此地灵气不绝,轩辕族位于灵脉之上,只要灵脉不绝,灵气便不会消散,但一次抽空方圆百里之全部灵气,需半月时间才能复原。 半月之间以微凭借芥子内灵气与灵石修炼,数以万计的灵石被以微尽数吸收,越到后期,进阶越难,以微虽有预料,但对此,亦是感到无奈。不灭火坑,因灵气骤失,失去炎炎热气,火焰消弭,唯留孤星岩石。 漫长的等待,终有一日将会爆发,以微积累多年的灵力,与数年的修炼,数次抽空四周灵气,终于这一日,有了突破的先兆。身体悬空,隐隐流光乍现,元婴发出愉悦的低鸣,丹田之内灵气暴涨,体内循行的灵气加速运转,以微只觉,一股沛然之气充斥体内。 无形的阻碍横亘在体内,以微调集所有灵气,奋力一冲,壁垒坚韧,灵气退回,以微再次尝试,她不断聚集所有灵气,凝为一体,一次又一次冲击壁垒,耗时三十年,终于功成,破除壁垒之后,灵气汇入九窍血肉之中,修为上升,直达出窍初期方止。 身体更见轻盈,脏腑内的杂质,灵石、丹药带来的杂质随着进阶,也被进一步逼出,以微可闻一股酸臭之气,连忙以清尘诀洗涤全身,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再观肌肤,纤毫毕现,滋润水华,容貌仍如二八年华,青春少艾,只是眼睛却如深潭池水,波澜不兴。丹田处,元婴并无多大改变,元婴离体,位于以微身侧,好奇的打量着外面的世界,以微将其抱在怀中,柔软如水,轻若无物,样貌与自己相似,却只有三寸高,憨态可掬。 腻歪了一会,以微任其在不灭火坑之中游玩,忽然,天际黑云罩顶,直逼以微而来,以微召回元婴,抱元守一,心神一沉,只见电闪雷鸣,却是劫雷忽至。与上次进阶相同,以微早有准备,开启护法阵势,阵法之光笼罩整个不灭火坑,以微双手向上,惊鸿剑、如意弓左右护持,调动全身灵元,背水一战。 天际雷光闪烁,只闻一声惊雷炸响,一道粗大惊雷劈下,以微催动法阵,灵元汇聚成一面大网,将自己笼罩其中,惊雷忽下,阵法光芒一闪,结合以微一剑一弓之力,瞬间削弱此雷六分力量,然其强横力道瞬间贯穿以微身躯,劈裂其坐下岩石,以微顿觉一股力道扫荡全身,霸道而猛烈,摧残内腑,幸而有阵法护持,勉强挺过。 第一道雷虽惊险却无虞,以微不敢掉以轻心,一道灵力挥出,瞬间修复阵法,惊鸿剑受雷击之后,剑灵却未受创,反而传达一股欣喜之意,如意弓淡青色光芒流转,传达并无大碍之念,以微心安。 第二道雷转瞬之间再次劈下,惊天动地之势,比第一道雷更为骇然,以微全力施为,阵法光华再现,雷斩而下,直取以微,阵法抵御三分,霎时惊雷之力游走全身,力量更盛,焦糊之味窜入鼻尖,以微身上道袍瞬间破败不堪,护身灵罩被破,内腑受创,经络被断,四肢骨骼尽碎,以微口吐一抹朱红,勉力护持全身血脉流通,灵气快速修复以微受损经络与骨骼,雷电之力被无色之气转化吸收。 再扬手,阵法恢复,第三道雷也瞬间而至,以微默念心诀,一道纯正之气护在周围,太极之印浮现于半空之中,惊雷惊天之势不减,天雷之威再增,轰然劈下,太极两仪减弱三分,阵法再减一分,以微身躯纵是铁打,此刻也痛楚难当,难以支撑,当即再呕朱红。 然而体内灵气恢复之速,已然超越人类极限,再生之细胞,组织,肌肉,骨骼重组,不过须臾,以微察觉,芥子内灵气逆流,体内浑厚灵元再登高峰,当下修复并加固阵法,然而惊雷震怒,第四道雷宛若在世修罗,决杀之势,以微也不禁胆寒。 调动全身内元,以微搏命一击,太极双仪全速催动,只见天际一道碗口粗的惊雷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凶猛袭来,一路斩山劈石,纵劈以微,太极双仪只减两分,阵法须臾被破,不过一念之间,不灭火坑顿成废墟。 以微此刻感觉时间漫长,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强大的力量贯穿全身之际,肌肉骨骼瞬间被毁,元婴在她全力护持之下幸存,身体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动一下便是锥心之痛,肌肤渗血,整个人看起来,已成血人,以微凭借意志,勉强盘膝坐定,调集灵元,双手向上,修复伤势。 空旷的荒地上,一人独坐,天际黑云散去,乍现曙光,以微却察觉这曙光照射,哪怕只是一点,也是痛楚难当,原因无他,她之肌肤无一处完好,骨骼无一处不碎,咬牙护持心脉,尽力全速修复组织、血脉、经络与骨骼。 莫言等急急而驰,赶来试炼之地护法,见此情景,也不由一惊。方圆十里空无一物,若是有人趁势偷袭,恐怕以微危矣。当下各自守住一方,小兽们参与其中,同时收纳空气中难得的清纯灵气修炼,各有裨益。 以微察觉莫言等人来到,心下安定,翻掌再定灵元,体内无色之气护持,受损不算严重,断续之处,缓缓衔接,灵气不通之处,缓缓流通相连,这疗伤,整整持续了三个月,再次睁眼时,已是出窍初期。 第484章出窍 龙跃国篇 第485章告别 第485章告别 以微运转敛息诀,修为展现为元婴初期。蓬莱散人虽不明原因,却也选择沉默支持。灰灰拔足狂奔,瞬间落入以微怀抱,上下左右一阵蹭蹭,以微摸摸她的脑袋,说道:“辛苦你了,灰仔。” 灰灰摇头摆尾,卡卡等也围在以微身边,享受这难得的温馨一刻。以微撤去阵法,惊鸿剑、如意弓飞回手心,各自光华流转,隐隐有天威之势,显是从这次天劫中获益匪浅,以微将其纳入丹田之内温养,待出关之日,定会大绽光彩。 莫言拖走灰灰和卡卡,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吧。”以微颔首,蓬莱散人断后处理不灭火坑异状,众人踏上小金之背,小金腾飞,不过须臾,已至仙云峰上空,以微一拂袖,禁制开,一行人兽落地。 蓬莱散人到时,以微在仙云峰顶小憩,说道:“我需要一段时日稳定体内灵气,一切拜托你们了。” 蓬莱散人为其护法,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兽们乖巧的点头,各自挑了一个位置坐定,莫言抱胸而立,斜靠榕树,看似不在意,却是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以微安心修炼,布下聚灵阵法,灵气源源不断涌来,以微心沉如水,呼应天地灵气,进入忘我的境界中,不知岁月。体内伤势虽已复原,但为求完美,以微仍是先以调息为要,待身体状况达到最佳之后,再行稳固修为。 再睁眼之时,已是三月之后,以微只觉体内有用不完的力量,血脉舒畅,精神倍增。再观众人,蓬莱散人之修为仍是深不可测,但并不能给自己畏惧之感。莫言之身法,不再是完美无缺,反而能察觉出一丝破绽,对各小兽之心性、战力,有了更深的感触。观天地之气,察微毫之末,以微受益良多。 以微浅笑,道:“庆祝我出关,是不是应该大吃一顿?” 小兽们应好,欢呼雀跃。蓬莱散人嘴角疑似抽动,却未反对,莫言笑着说:“这顿理应由以微主厨,你们说可好?” 小兽们欢呼应好,以微含笑,自去准备饭食。莫言眉头微蹙,叹道:“耗费百年之功进阶,仙道艰难,不知还需多少岁月?” 蓬莱散人闻言,答道:“四百六十岁达到出窍期,已是我生平仅见,莫言,她不差。” 莫言点头,赞许的说道:“该然。”虽从一开始只是出于游戏人间的心态,认了一名主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微对他而言,不再是意义上的主子,而是可以为之豁命的朋友、家人。师父留下他的用意,他开始一点点明白。 蓬莱散人一笑,虽然满脸皱纹,却十分可亲。他挽住莫言的手臂,说道:“走吧,我还未尝过小姐亲手做的饭菜,不知可吃否?” “哈,你这话要是让以微听到,定会让你上不了桌。”莫言愁眉舒展,打趣道。 二人走下山,到达竹屋之时,已见炊烟袅袅,香菇的香味盈满鼻尖,莫言说道:“有口福了,以微的肉片香菇汤可是一绝。” 说话间,饭菜齐备,几人落座,是少有的热闹景象。以微张罗一桌好菜,美酒佳肴相伴,交杯换盏,以微饮得开怀,正值中午太阳正烈之际,几人饭毕后,便在屋外小憩,享受午日余辉。 忽然,传音符来到,以微打开,原是殿主有请,以微无奈一笑,匆匆赶去暗殿。殿内,唯有轩辕清谷,他一笑相迎:“看你风尘仆仆,想是赶路赶急了吧。坐下歇息片刻。还有客人未到。” 以微寻一处凳子坐下,少顷,一名陌生的青年修士走入,身佩宝剑,剑眉星目,步伐轻快,一见便知其身法特殊,修为不弱,筑基八层。 轩辕清谷打量以微片刻,道:“小岚儿,你又有进益,不错。有你相助,此事颇有几分胜算。” 以微纳闷,问道:“殿主?” “嗯,时候未到,再等等,你的问题必有解答。”轩辕清谷笑着说道。 不多时,殿内已然聚集五名修士,一名老者,四名青年。轩辕清谷介绍道:“这位便是副殿主轩辕岚,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其余几位分别是轩辕雷,轩辕峰,轩辕华,轩辕才,轩辕末。雷长老,你来说说吧。” 轩辕雷是唯一的老者,眼覆黑布,眼盲心不盲,他不急不徐的说道:“承蒙殿主、副殿主厚爱,属下定全力以赴完成任务。此次行动针对暗阁。暗阁防守严密,我等五人准备分路进攻,在中央之地会合,直捣中枢,不知,殿主以为如何?” 以微看向轩辕清谷,示意其给个说法,轩辕清谷笑笑:“小岚儿不愿意去?” 以微摇头,道:“殿主,非是不愿,我曾随蓬莱前辈闯过一次暗阁,较为熟悉其防守布置,但以几人之力,便想破坏其据点,恐怕有点难度。” “小岚儿,你怕了?”轩辕清谷淡淡说道。 以微:“非也,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殿主心中早有定见,可否言明?” “这是一份详细的机关布置图。”轩辕清谷手微扬,一份图纸飞往以微手中,她一看,疑惑顿解,这种绝密情报都有,可见是准备充分,如此说来,六人倒也足矣。他继续说道:“待你们前往,自有人接应,不过,务必小心行事。”嘱咐一番后,五人散去。 以微留下,轩辕清谷问道:“小岚儿,是有事要说?” “内应是?”以微问道。 轩辕清谷勾唇一笑:“你不是早猜到了?” “轩辕嫣?”以微说出一个名字。 轩辕清谷轻摇羽扇,“不错。这颗棋,埋下很久了,也该用一用了。” “当初她逃离轩辕族,是投奔了暗阁,然后你借机了解暗阁,我说得可对?甚至连逃出的事件,也是你们安排的?”以微心思一转,说出自己的猜疑。 轩辕清谷说道:“一半一半吧。轩辕嫣牺牲自己的名誉,投身暗阁,查出暗阁所在,此战若成,她之过错,将一笔勾销。” “这是交易?”以微问。 轩辕清谷闲闲答道:“不错。” “她真是出卖消息之人?”以微不解,产生怀疑。 轩辕清谷说道:“重要吗?” 以微不再问,执着,不是她的作风。或许,通风报信之人,另有其人,或许,轩辕嫣仍是这一切的主使,但她选择卧底于暗阁,这份勇气和胆识,让以微欣赏。或许,她或者轩辕寒,都错怪了她。真相,也许目前并不重要了。 以微望着轩辕清谷,说道:“殿主,属下有一个请求。” “你要请辞?轩辕族,不好吗?”轩辕清谷果然猜到了以微的想法。 以微答:“很好,殿主对我很好,家主对我也很好,正因如此,我才求去。”她不想到最后,连这一丝温暖也蒙上尘埃。 “唉,随你。缘分已尽,去留随意。小岚儿,此门一出,便再无回头路,你可想好了?”轩辕清谷最后一次相劝。 “我心已定,再无转寰。殿主,后会无期。”以微语声沉重,步履缓慢的踏出暗殿。 轩辕清谷长叹一声,低喃:“终究是要离开的。轩辕岚,日后再会,但愿不是敌人。”长灯相伴,孤寂寥寥,暗殿再次陷入黑暗无声之中。 以微与五名修士约定三日后在观星崖聚首,而此时,她来到轩辕睿常去之小亭等待。不知等待了多久,以微心思沉静,灵气自然涌入机体,不断运转炼化,她立身于亭中,却似与天地融为一体。 微风过,湖中莲花摇曳,荷叶田田,来人语声如泉水般清冽:“真是奇了。等久了吗?” 以微转身,面对来人轩辕睿,他脚步一顿,望向湖水,说道:“找我有事?” “我是来请辞的。叨扰甚久,该离开了。处理完暗阁之事,我便不再归来。”以微缓缓说道,语气平淡无奇,不似告别,却似通知一般。 轩辕睿一愣,虽知这是最好的结局,但真正听闻,又难免心绪翻腾:是他的作为逼走了她?还是……她不曾做过任何损害自己之事,甚至还救了自己一命,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中只剩下家族利益,只剩下名利权位,失去了最初的本心,再望这清香无垢的白莲,他第一次迷茫了。 以微继续说道:“轩辕族元气未复,未来交给你,你的担子很重,轩辕睿,再会吧。”话一落,便转身离去。 轩辕睿望着那人背影,半晌静默。齐长老现身,问道:“家主,就这样放她走吗?” “就这样吧。是我欠了她。”轩辕睿目光深沉,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或许,权力腐蚀人心,再不见最初的赤子之心,而她,却一如往昔,让他也不禁自惭形秽。祖父,这个担子真的很重,你果然偏心。“将她逐出轩辕族的消息放出。”最后关于她的命令,也是最后对她的答案。 齐长老应诺,退下。 以微随后,便来到轩辕岳的墓前,最初也是最后一次凭吊:“外公,我要走了,三百年之期,已满,这里,已经没有我留下的理由。”她蓦地跪下,说道:“因我之故,惹来的麻烦,我将一肩挑起,外公,你,能安息吗?” 风自吹,水自流,无人回音,以微转身离开,背影萧索。 轩辕伏之墓穴,凄冷的风中,轩辕凌带着一壶酒,自斟自饮,见以微踏风而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岚师妹,你不想喝一杯吗?” “饮酒徒增伤感,我不饮。凌师兄,托我向轩辕空师兄说一声告别。我要走了,以后也可能不会回来了。”以微淡淡说道。 “哦,也好,走了就别回来。”轩辕凌喝一口酒,语气恶劣:“我不会帮你说,你自己去。还有寒师兄还未醒,你不去看看?” “拜托凌师兄了。”以微手一扬,忽现一杯灵酒,撒在墓前:“安息吧。”随后踏步离开。轩辕凌摇摇头,说道:“阿伏,能有人记着为你报仇,你也不枉此生。”语毕,酒壶空了,他倒倒酒壶,低喃:“没了?还真没了?” 随后,以微一一拜访族内认识之人,送一份临别礼物,都是自己炼制的灵器,或簪或剑,或刀或戟,众人不解,她只说她将要远行。 如此,这三日,以微过的忙碌,莫言等人也收拾行囊,蓬莱散人知晓以微打算后,决定跟随。 这日,观星崖上,五名修士汇聚,抱着誓死的决心,踏上远行之路。穿越试炼之地时,由于以微实力超群,联合蓬莱散人之力,八人顺利通过。 第485章告别 龙跃国篇 第486章 第486章 以微闭关之前,暗阁之内,上官族长老上官修兴师问罪而来,怒气冲冲的说道:“阁主,可否为前日家主之死,给个交代!”语音落地,惊雷乍响,殿内飞沙走石,地面忽然裂开三丈裂缝,众人退避。 阁主一身黑袍,黑纱遮面,冷冷说道:“上官修,此处不是你可以泄愤之地!”一袖飞舞,灵光乍现,裂地缓缓复原。“合作之事,本阁已给予上官一族足够好处,你们家主死了,应当找寻凶手,而不是在此浪费时间!” 上官修怒气不减:“符君蓝一事,本就是你们刻意推给上官一族,意图挑起上官一族与轩辕一族的纷争,现在,家主已死,随行侍卫也尽数覆灭,难道你们以为你们可以置身事外?若不是你们祸水东引,家主怎会命丧黄泉?” “上官修,祸从口出,慎言!”阁主语带警告之声。 上官修冷哼一声:“上官一族既不会代人受过,也不会放过该杀之人,当日之事,轩辕族有何人参与?凶手是谁?” “呵,神通如上官修长老,竟也不知是何人所为?上官皓之死,暗阁虽应付一定责任,但想要因此追究本阁过错,就太过无理。本阁主也不是无情之人,当日参战之人名,尽数在此,你可拿去。念在你报仇心切,今日毁殿之责暂不追究,不送!”阁主冷然说道。 上官修拿到名单,愤怒而去。一名执事谏言:“上官修如此嚣张,阁主,何不?”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不必。越是嚣张之人,越是只能如此掩饰内心的怯弱。唤阿七入殿。”阁主轻摇手,属下奉命带来一名蒙面女子,女子一身黑衣劲装,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肃杀之风,同样遮面,唯露一双冷眼,此刻双目低垂,无言跪下,在阁主的审视目光中,一动不动。 阁主敲击扶手,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起来吧。” 被唤阿七的杀手站立,恭敬垂首。 “你进入暗阁也有三月,表现优异,擢升为银牌杀手,日后便跟着金长老做事。”阁主淡淡说道。 阿七领命,却无言,她自进入暗阁之后,便再也不能说话。阁主摆手示意其退下。阿七退下之后,一名黑衣老者现身,道:“阁主,是否再观察阿七一段时间?” 阁主:“不用。三个月时间,还看不清一个人,是你的失职!她若真有异心,就由你处置。” 黑衣老者,也就是金长老,答道:“阁主,此人虽通过考验,但非我一族,其心必异。当日主上命令我等秘密将符君蓝交予上官一族,命她暗中特意通知蓬莱等人,再利用上官羽墨与上官皓的矛盾,透露其囚禁地点,以达到转移焦点的目的,若非上官皓提前预料有人劫囚,早做安排,将计就计,恐怕又有一番变数,可惜,还是功亏一篑。” 阁主沉吟片刻,说道:“当日之事,虽有波折,但结果仍在主上意料之中。上官羽墨泄漏符君蓝之藏身地点,换得良药医治,这在意料之中。至于上官皓能早做防范,与蓬莱等人厮杀,恐怕是有心人提点,涉及上官一族私事,本阁不便插手。上官皓如此安排,仍败于蓬莱之手,只能怪他实力不济,又自恃甚高。” “阁主说的是。上官皓本稳操胜券,却不能把握时机,着实可惜。主上之计策,一箭双雕,让属下拜服。轩辕岚,同时得罪上官一族和天问宗,在轩辕族也必定不能久留。不过,阁主,属下想不通主上为何要处处针对这个女人?” “主上之心思,岂是我等能够揣测?”阁主淡淡说道,“此事已成定局。这罪名,她注定担下了。天问宗情况如何?” “宗主万如山连失爱妻与爱女,据说悲伤过度,灵堂之上甚至气怒呕血,发誓要报此血仇。正积极寻找凶手下落。”金长老语气略带嘲讽。 阁主冷冷回道:“呵,我们就卖他一个消息,成全他报仇之心,如何?” 金长老领命:“阁主英明。” 阁主淡淡的声音回转大殿:“哈,越是如此,我越是期待,真相揭晓的那一天,他的表情,一定精彩万分。这种人伦惨剧,残影一定十分欢喜。” 残影为暗阁之中的二阁主,嗜爱杀人游戏,以此为乐。 金长老冷汗滴下:“是。” “嗯,下去吧。”阁主揉揉眉心,双眼凝视着烛火,映入眼帘者是难言的思绪。暗阁,杀手组织,注定沉沦于黑暗。 金长老离开后不久,阁主受到召唤,前往密室,那里,带着华丽面具之人,正悄然等候。“你来晚了。”那人的声音低缓如琴音。 阁主跪地,答道:“上官修闯入暗阁大殿,耽搁了些时间。” “无妨。起来吧。”那人淡淡说道。语气永远波澜不惊。“暗阁以后行事,须更加低调。另造总部一事,办得如何?” “回少主,正在进行。只是属下不解,为何要忽然建造另一座暗之宫殿?”阁主低声问出心中的疑惑。 那人睥睨一眼,威严之气势,让阁主不敢多言,“你无需知道原因,此事,只你我二人知晓,你明白吗?” “是,少主。”阁主一滴冷汗滑落,再抬头时,已不见少主身影。阁主思索片刻后回转大殿,深沉的大殿空无一人,唯有烛火在缓缓燃烧,如同这无穷无尽的黑暗。 多年后,暗殿夜战,毁之殆尽。 月色中,以微重新踏上这片土地,身后轩辕雷,轩辕峰,轩辕华,轩辕才,轩辕末跟随,在地图指引下,来至一处荒原,蓬莱散人破除幻阵之后,巍峨宫殿显现,宫殿外高山峻岭层峦叠嶂,蔚为壮观。 蓬莱散人暗运灵力,无上之杖升至空中,光芒大盛,方圆百里之物尽皆现形,以微身微侧,注视着远方赶来的十二名黑衣杀手。冰冷的月光下,是一场残酷的战斗,以微身形一动,似虚似幻,不见动作,只见凛凛剑光此起彼伏,再睁眼时,已是尸横遍野,血染大地。 蓬莱散人路过处,杀手尽皆停住脚步,生生震飞百丈之外,众人紧随蓬莱脚步,步步逼近宫殿,躲过最初的错愕之后,随后赶来的杀手,围拢以微众人,手中暗器犹如暗夜之雨,纷纷扰扰,犀利如剑,快如刀光剑影,以微手一挥,支起一面结界,将暗器挡在外围,忽然,烟雾弥漫,一股暗香弥散开来。 以微封闭七窍,不闻其香,轩辕末功力不足,毒气入体,萤火随即将其包裹,幽绿色光芒在月色下尤显诡异,须臾之间,只见怪异之虫从其体内窜出,绿液从其五窍之内涌出,身体当场被异虫分食殆尽。 蓬莱散人一怒,“这是……蚀心虫!”掌心灵光一闪,击向那蠕动的异虫,瞬间异虫被灭,绿色汁液溅满一地,以微心中一凛,凝神戒备,众人注视漫天飞舞的异虫,面色凝重。蓬莱散人高举无上之杖,念起繁复的口诀,以微单手一番,心念一动,一簇火焰在掌心升腾,转眼化为火海,将众人包围,进攻之异虫皆葬身火海。 异虫飞舞,遮天蔽日,即使以微以火为盾,依旧是前仆后继,杀之不尽,众人心焦之时,只见圣光大盛,光芒扫射之处,异虫皆化虚无,残肢遍野,异虫扫清之后,杀手再出,准备将众人围杀。 以微等人急速奔驰,一路斩杀众多杀手。山谷之中,妖兽出,轩辕才力竭,不慎被妖兽咬伤,以微一剑飞出,却只能抢救下他的性命,他已失一只手臂,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被暗阁杀手重点击杀,不久殒命。 莫言和蓬莱散人自顾不暇,以微虽修为强悍,却也是分身乏术,杀手的攻势一波连着一波,组成九龙坤沙阵,以微与莫言被困其中,只见沙尘阵阵,忽儿幻化成利剑刀光,忽儿化作岩石千仞,似实还虚,粒粒沙尘均是杀机。 以微再观,沙尘无风自动,她静气宁心,神识探入地底之内,身形挪移,避开沙尘攻击,将身体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随引动沙尘之气流寻找,很快,便发现阵心所在,单手握拳,七星拳重重击出,浑圆能元撞击阵心,只见天地动摇,场景一变,回到战场,杀手再袭,以微运剑抵挡。 惊鸿剑下是亡魂,以微踏着血路进入大殿,身后蓬莱散人、莫言、轩辕雷,轩辕峰,轩辕华踏步追随。黑色的大殿上唯有四簇灯火燃烧,微弱的光线中,依稀可见一人正坐在殿上假寐。支起的头以黑纱蒙面,增添一丝诡异之感。 战况惨烈,却不见此人有任何着急之色,他(她)是谁?冷风过,吹起那人的衣角,沉默的双眼,闪过一丝凛冽的寒光,“你们可知晓,再往前一步,便是地狱!”低沉的嗓音回荡大殿,众人顿生一股寒意。 蓬莱散人步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是暗阁之主?” 黑衣蒙面之人哈哈大笑,“能进入此地,你们应当无憾了。”手一挥,八名黑衣杀手忽然现身,“杀了他们!” 第486章 龙跃国篇 第487章 第487章 三名杀手围攻蓬莱散人,其余一人对一人,以微迎面对上者,手持银白霜剑,露出的一双眼睛冷漠却透着一丝熟悉,她是?未及细想,攻击已至,以微身如疾风,转瞬之间,已是推出百丈之外,剑光触及地面坚硬的石板,一条细缝微不可见,然而顷刻间便是断成两半,无声无息。 以微心念一动,碧玉琴忽然出现在手,完美的琴,在烛火映衬下,只能窥得其万一,精致繁复的禁制图纹印刻在琴身之上,随着以微拨动琴弦,禁制解封,超强的灵力回荡在大殿之上,闻者莫不心惊。 琴音沉沉,如挽歌,哀婉低转,扣人心弦,以微挑弦一拨,一股纯粹灵力化光飞出,直取飞身前来的一人性命,只闻一声闷哼,来人咽喉处乍见一道红痕,再见时,头颅已然落下,甚至来不及感受死前的痛苦。 殿内杀手回首四顾,心怀忐忑,坐在上位者,眉微簇,说道:“好个杀人于无形的琴招!碧玉琴,碧玉琴,就让此琴为你奏一曲悲歌,可好?” 她认出此琴,却不见一丝慌乱与错愕,反显出一丝兴趣,衣裳轻扬,摘下帷帽,露出一张绝艳的面庞,青丝飞舞,寒眸如墨,注视着以微,她说道:“我名幽姬,你叫什么名字?今日一战,我会记住你的名字。” “韩以微。”决定脱出轩辕族,并不再使用轩辕岚之称谓。 “好,韩以微,幽姬将领教你的琴艺,千万莫使我失望啊!”只见幽姬祭出一支精美绝伦的玉笛,红唇轻启,动听而哀怨的笛音响彻大殿,以微心神一定,不受其扰,十指轻弹,琴音再出,乐音合奏,虽不同,却奇异的相合,众人受乐音影响,修为低者如轩辕峰,当即双耳渗出鲜血,身形不稳,被对手重创。 以微调转琴弦,反弹琴弦,顿时一股沛然灵力化光击出,凛凛寒光四射,如光一瞬之机,袭向众人,只见七名杀手三死四伤,蓬莱散人护住轩辕峰与轩辕华,莫言与轩辕雷背对,幽姬巧笑嫣然,眼底寒光更甚,转眼间,笛音加剧,如魔音贯耳,笛音化作音波不断扩散,强大之灵力绵绵不绝,轩辕华跨出一步,却被笛音瞬间穿透而过,命丧当场。 蓬莱散人一挥法杖,一道无形结界顿起,众人被庇护其中,以微心安,加速手中动作,只见十指翻飞,逼人琴音汩汩传出,肃杀氛围笼罩四野,四名受伤杀手左右围攻,以微飞身而起,半空之中,飞转身体,手中琴弦如刀似剑,转瞬击出,立杀两人。 幽姬冷哼一声,命人退下,发动真元,准备认真了,笛音再催,此次,以微却感觉其不同,音虽低,蕴含之灵力却不小,她挑起三弦,灵力化光而出,充沛之灵力状似瀑布飞泉,直取幽姬,却见幽姬笛音一变,杀机乍现,万千笛音化作杀人利器,声声刺骨,声声夺命,笛音过处,蓬莱散人之结界经历数千道刀光剑影,光芒黯淡。 而以微之处,笛音更是强悍,与灵光厮杀,只听砰砰之声炸响,无数笛音在墙壁、石柱间折射而回,直取以微性命,以微护身灵气加持,只闻破空之声骤响,笛音化作刀光剑影,劈斩在护体灵气之上,以微催动内元,加强防御,却闻一声轻喝,幽姬飞身而起,玉笛化作一方利剑,迅猛袭来。 以微支起碧玉琴,挑起四弦,更为强大之灵力激发,化光飞出,拦阻幽姬之攻势,只见其旋身一转,避开前两次攻击,第三次却直接受之,剑劈第四道光,一剑欲刺向以微后背,以微战时均施展通天玄意,此刻早已洞晓先机,护体灵气如同无形屏障,幽姬欲刺却不能再近分毫。 当下双足一蹬,加速运行内元,强悍之灵力爆发,只见其飞剑顿时飞旋,意图强势突破以微之护体灵气,以微一叹,身形一变,却是直接绕道幽姬身后,一手抱琴,一手运掌突袭,浑厚之灵元,似高山沉重,幽姬生受一掌,当即口吐朱红,足尖踏地,稳住身形,虽如此,也是后退三步才止。 她难言讶异神色,问道:“你怎会?” “我早已不在原地,不过是我之虚影。你明白了吗?”以微好心解答。手下动作未停,碧玉琴之功效,越探究越是令人着迷,纷扰对手心境,似虚似实,若非如此,刚刚一掌不能如此顺利,琴音动人,但在幽姬听来,却是催命利器,她擦去嘴角血迹,催动灵元,吹响笛音,只见其周身气流涌动,乍见成漩涡之势。 以微不敢大意,挑起七弦,这是目前所学最强之招,低喝一声:“绝命七弦!”只见浩瀚灵力化做一道细微光束,乍见无甚特殊,却转瞬即逝,众人只见笛音催动气流,化为光影齐出,一时刀光剑影,应接不暇,以微身体被光影埋没,正当幽姬得意之时,忽然,一道细芒穿胸而过,她望着空洞的胸口,愕然,却无言倒下。 而再观以微,光影中,一人身影渐渐转为实质,只见其双手一运,朝外一推,沛然灵力击出,化作一道道光晕,将光影驱散,而那人毫发无伤。蓬莱散人撤去结界,莫言随后赶至以微身边,众人正准备撤退之际,无数暗箭从殿内四面八方射出,同时地底迸射出无数利剑,轩辕雷喊道:“不好,这里有机关!” 正踏一步,却不想引动机关,惊爆声炸响,只见轩辕峰顿时被炸成碎片,轩辕雷一惊,却来不及收尸,沉痛的心情随着地雷声重重响起而渐渐绝望,他一推莫言,道:“你们先走,我断后!” 只闻一声大喝,轩辕雷挥动手中利剑,四散灵元,却是以自身而诱饵,准备引动所有地雷与火焰朝自己袭击,利剑在大殿内飞旋,斩断所有暗箭,地雷引爆,爆炸之声频频响起,而以微等所在地却安然无事。 莫言身体虽飞远,却抛出一根绳索,准备将轩辕雷栓走,却不想对方直接运火将绳索烧断,他之身体逐渐淹没在尘沙之中,地雷惊爆,殿内石柱被毁,蓬莱散人见暗之夜殿即将崩塌,无数石块从天而落,一掌击碎眼前碎石,说道:“快走!” 以微收起碧玉琴,那名熟悉的杀手在众人大战之时早已消失不见,她望向崩离解析的大殿,一咬牙,说道:“走!”随即带着莫言与蓬莱散人急急而退,途中地雷遍布,利剑忽袭,层出不穷,恰似天罗地网,断之不竭,三人心神疲惫,却仍强自坚持,只为战友牺牲自己而得来之机会。 一刻钟后,三人逃出大殿,心内却无一丝欢喜,回望时,殿宇轰然倒地,陷入地底,蓬莱散人说道:“雷长老,拼劲全力让我们逃生,我们就不能断送性命在此。”一人却在月色下逐步走近,手中抱着一人身躯,她掩饰了容貌,无言无语,将来人放下,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眼前。 莫言一看,却是轩辕雷,再探气息,还剩一口气,但是功体只余不到三层,使其服下保命金丹,将来人背在背上,蓬莱散人看着追击而来的无数杀手,说道:“我们要活着走出这里!” 一声豪言,两声无言许诺,以微挥动手中剑,说不清杀了多少人,染了多少血,只知道,这条路要走下去,就不能在这一刻倒下,杀手之能为,不在于其修为多高深,却在于其杀人手法精妙而难以捉摸,他们只为杀,不为输赢,不论手段,毒烟,毒气,暗器,层出不穷,整个暗阁倾巢出动,他们所遇之阻力可想而知。 众人心神时时戒备,即便如此,也受了不少伤,待真正走出暗阁之地域时,众人都是身心疲惫,这场战役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轩辕雷伤势需要处理,众人躲至一处山洞疗养,轩辕雷睁开双眼,见众人安然无恙,又昏睡过去。 三日之后,轩辕雷伤势恢复,可惜,修为降至筑基初期,他告别众人,想回轩辕族复命,以微劝不住,只好分别。至于轩辕嫣的归处,想必她自有打算。 考虑到上官一族的旧怨,以微不欲久留,与莫言、蓬莱散人商议:“我想回芹花村看看。” 莫言回道:“恐怕这不是个好选择。” 蓬莱散人却说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以微,若是你想去,便一起去吧。” 莫言想到以微多年未曾拜祭姥姥,心中必然挂念,于修行也无助益,当下也同意了,说道:“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我必跟随。” 以微展颜一笑,有友如此,夫复何求?当下改道东行,路上却遇一人拦道。那人不是比尔,正是天问宗宗主万如山。 他冷硬的脸庞如同寒冰,冰冷的双眼注视着以微,冷冷问道:“是谁杀了上官如月和万芳菲?” 第487章 龙跃国篇 第488章 拦路 第488章  拦路 莫言一步上前,“是我。” “那是谁杀了上官皓?”万如山继续发问。 莫言与蓬莱散人对视,蓬莱散人上前问道:“他真的死了?” “你们不敢承认?”万如山语气更冷。 蓬莱散人摇头,道:“他的死与我们无关。言尽于此,万宗主,你拦路为何?”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既然你们杀我妻子和女儿,就得留下命来!”他环视三人,一手指着以微,问道:“此事,你可有参与?” 以微望着他接近发怒的边缘的脸庞,似乎再遇以来的他们,已无父女缘分,只余一次又一次的质问与指责,她淡淡回应:“我答是的话,你要连我一块杀吗?” “我问你话,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万如山怒极反而平静下来,盯着以微平静的面容,暗想:这是我的女儿吗?听见妹妹惨死,丝毫未有动容的人,是他的女儿?虽然他不奢求一家人和和乐乐,至少互相珍惜守护,不是这般无情。 以微强硬回语:“我只有一句,这是她们的命运。如果你执意要杀莫言或蓬莱前辈,那先杀了我!” “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你要维护他们,我成全你!”万如山怒目圆睁,再无言相劝,举手便攻,一道剑光快速袭来,直取以微咽喉,以微御剑一挡,厚重的灵力冲突,让以微脚步稍退,对方毫不留情,一上手便是极招。 只见万如山一步飞升,踏至半空,双手交互,口念繁杂的口诀,乍见天色一变,白光耀世,一柄巨剑岿然现世,立于万如山头顶,蓦地只听一声大喝:“斩生诀!”巨剑迅疾劈下,斩山裂石,拨云开雾,浑厚灵力如山高如海深,不可测。 以微神色凝重,收剑,双掌运足灵元,脚踏七星步,手罗乾坤,浩荡之星云之力汇聚,融合自身混沌之力,清叱一声:“七星连珠!”霎时七星拳重重击出,恰似流星划空,转瞬即逝,对上对方厚重之巨剑。 只闻天际一声怒吼,巨剑光辉破散,七星成连珠之势,划破长空,直坠对方天灵之处,万如山面色不显慌乱,一掌击出,顿时气势如虹,与七星之力抗衡,灵力冲撞之间,爆炸声顿起,地面震荡,方圆十里之内,尽皆毁灭。 万如山身体首次受创,身形微晃,神情更怒,“哼!再接我一招!”转手便取出两柄短刀,灵光隐隐,却是上品道器,他双手交握,催动灵力,只见短刀霎时光华大盛,飞跃空中,飞速旋转之间,双刀交汇碰击,惊闻惊爆之声,十字形灵力汇聚而出,快比闪电,急如追风,强悍之灵力瞬间袭向以微。 以微心叹道器之威不可小视,心念一动,翻手便是如意弓,拉满弓弦,五彩灵光一闪,怦然一声,一支灵箭已然划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灵光,惊爆之声霎时响起,十字形灵力稍强,破箭穿胸而过,以微受伤,嘴角溢血。 她手一挥,血迹自消。万如山,修为虽只比以微多一阶,却也是多年修行,内元深厚,经验丰富,不是易与,然而以微又岂是束手待毙之人?何况,越阶杀人,对她而言,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心念初动,如意弓收回,毕竟灵元不稳,尚需温养,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惨亏,取出碧玉琴,铮铮琴音跃动指尖,万如山一惊:“这是九弦碧玉琴?你如何获得此物?你……莫非……”盗取上官一族至宝?疑问,在心底蔓延,万如山看向以微的目光中有复杂还有伤感,“琴不是你的,将它归还!它不应该现世!” 以微嘴角微扬:“既有缘得之,为何放弃?现世与否,由我决定!”琴弦拨弄,迷惑琴音扰人心绪,万如山更添怒气:“孽女!”御使短刀近身攻来,刀快,人快,身法更快,以微晃身,步法不见一丝紊乱,身形飘摇如风中烛,飘忽不定,时隐时现,抱琴而弹,时快时慢,琴音不可捉摸。 万如山只觉内心更加急躁,动作越加快速,以微闪避之间,短刀之寒芒贴身而过,仰身避开锋芒,再拨琴弦,十指越飞,已是看不清动作,唯有空气中淡淡的琴音飘荡,预示着此人尚存,万如山动作更快,刀不见血誓不回,然以微轻笑飞身之际,嘴角一丝轻笑,似乎胜券在握。 万如山急切之际,破绽如光影般转瞬即逝,以微抓住时机,素手一挑,七弦光芒一现,轻喝一声:“七弦杀!”只见琴音化光而出,飞逝如虹,瞬间击中其右臂,护体灵气瞬间被破,灵光乍现,再回头,一光穿胸,万如山躲避不及,正中此招,当下后退三步,口吐鲜血,他低喃道:“你怎知我的弱点在右臂三寸一点?” “因我练有特殊功法,能看穿你的攻击,你,还要继续吗?”以微淡淡问道。 万如山内伤严重,再战亦是勉强,他踉跄而立,道:“你不杀我?” “你走吧。”以微扭头,不愿再看。父女情分已尽,再见便是仇敌。但,就让她放过他这一次,偿还生之恩情。 万如山笑得凄凉:“我竟然要靠你的怜悯活着,韩以微,记住,留下我,你会后悔!”脚步不稳的他,摇摇欲坠的离开,忽然,破空之响,双刀汇聚,直取以微头颅,以微单手一运,浑圆灵力随掌击出,双刀震飞,而那人,也已倒地。 原是蓬莱散人一道灵光化剑飞出,斩断其头颅。而以微闭目,一秒后睁眼,将毫无生息之人抱起,说道:“先送他回天问宗吧。” 无言的路途,莫言、蓬莱散人默默跟随。怀中人血迹斑斑,眼眸已阖,似是释然。 以微一步一步的前行,脑海中回想起初见的情景,那段短短的时日,竟是父女之间最美好的一段回忆,然而世事变迁,人心不古,仅剩的亲情随着时光消磨,再见时,已是对敌。相见不如不见,相恨不如相忘。 三人心情沉重,在天问宗百米之外,由黑黑带着万如山的尸身回去,山门之前守卫的修士,见一风狼背上有一人躯体,正欲驱逐,却见那人翻身倒地,现出熟悉的面容,不由大惊,赶忙上山通报,另一人正欲详细再看之时,哪还有风狼踪迹。 待宗门内长老飞速下山,只见宗主尸身在地,悲愤怒吼:“到底是何人所为?”山门修士跪地,诺诺不言,而飞速下山的万雨轩更是悲痛难当:“爹!”悲痛呼嚎传遍四野,以微在远处,听得分明,举步离开。 万雨轩悲痛不已,厉声道:“纪长老,一定要查出是何人所为,我要为爹报仇!还有我姐姐,我娘!” 纪长老闻言点头道,“二少爷,宗主他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找到凶手。当务之急,便是通知万家和上官家,请他们一同商议如何处理。” 万雨轩点点头,抱着万如山的尸身而起,走向山门。这一刻的他,成长了许多。纪长老长叹一声:“祸不单行啊!天要亡我天问宗吗?”短短百年之内,先后失去宗主与宗主夫人,还有大小姐,万氏一族是惹到什么人了吗?不知道与上官一族是否有关系?毕竟宗主夫人来源于上官一族,但又觉自己多想,不由叹叹气,回山了。 万氏一族隐居于世外天元水乡,乍闻噩耗,万族族长万海率族弟万芩、万林一同来到天问宗,与上官一族长老、现任家主商讨。 上官如风探查其伤势之后,说道:“此事恐怕不简单。我担心凶手针对的是上官一族。” “何出此言?”纪长老问道。 上官如风答道:“观察其伤势,这种伤痕,不似刀剑所伤,出手诡异,颇似上官族遗失已久的《九音绝技》之七弦杀。此招导致他无还手之力,最后一剑更是利落干脆。虽然不明为何原因厮杀,但此招遗失已久,再现尘世,恐怕不是好事。” 万林冷哼一声:“是你族的绝学?难道是有人暗中学习此类功法,然后以此还击我四弟?不会就是你们族中人干的吧?!” 万海冷眼一扫,万林不甘的闭嘴,万海赔罪道:“三弟他忧心兄弟之死,口不择言,家主海涵!” 上官如风瞥了对方一眼,说道:“无妨。此事是我没有讲清楚。此功法只传历任家主,我虽继任家主,但未修习此功,因此书早已失传,能催动此功法之碧玉琴也已失窃。说来,也是上官族之耻,至今尚未追回,因而秘而不宣。” “什么?失窃?防守严密如上官家,也会失窃?我倒是佩服那个盗贼的本事了。”万林语出轻蔑,目含嘲讽。 万海轻咳一声:“既是如此,盗琴之人,很可能便是杀害四弟之人。你们可有线索?” “这……”上官如风欲言又止,一名长老出声道:“前任家主曾委托灵通阁代为查找,但杳无音讯。最近,前任家主逝世,又遇上与轩辕族纠纷,分身乏术,再无追踪。” 第488章 拦路 龙跃国篇 第489章 龙跃国之篇 第489章 龙跃国之篇 万海沉吟道:“轩辕族?又是何事?看来,最近发生不少大事。”待听完故事,他思索片刻,说道:“无论如何,此刻,我们应当携手,共同找出凶手,严惩不贷。不管是针对上官家,还是万家,还是天问宗,此事,我绝不会轻易罢手!”一拍旁边茶桌,顿时化作齑粉,他之决心,有如此掌。 此时,忽然有一名弟子喊道:“有一封来信。” 众人讶异,弟子呈上信件,万海见信上指明给自己,拆开一观,面色一变,“哦,是何人来信?” 弟子老实答道:“弟子不知,此信是从天而降,未见人影。” 万海皱眉,遣退弟子,对着上官如风说道:“你看看吧。” 对方一看,气怒交加,“竟是如此?此人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信中所写,便是凶手是韩以微,她夺取上官族至宝后,为上官皓察觉,杀人灭口,然后,被上官如月与万芳菲追杀,杀了二人,接着,万如山为报仇找上此女,结果再被杀。 短短一封信,牵系三大家族重要人物。万海也不由得不慎重:“来信之人身份不详,此信内容也不可尽信。韩以微此人,你们有何了解?” 上官如风一怔,说道:“她原是轩辕语梦与万如山之女,多年前来至天问宗寻亲,然后消失多年,据传是进入轩辕族修炼,百年前再来我族,然后不明原因消失。” “可知她与轩辕族关系如何?最近一次为何而来?”万海发问,他比较关心的是,轩辕族会不会插手。 一名长老答道:“轩辕族放出消息,已经驱逐此人。她与轩辕族,已经毫无关系。” “很好,接下来,我们需掌握此人行踪,带回受审,若她真是元凶,以死偿命!若她抵抗,格杀勿论!”万海冷厉的说道。 上官如风点头应允,补充道:“她可能是盗取碧玉琴之人,如果擒获此人,碧玉琴可否归还上官一族?” “当然。”万海答道。 二人商议定细节,另出于稳妥,派人通知轩辕族,打探其反应。万海回族,商议完全之策,派人追踪韩以微行踪,并与上官家保持密切联系。共同的敌人,使得两大家族的关系分外和谐起来。 而上官如风回至上官家之后,召来各部长老、上官羽墨、上官麒、上官琳、上官默、上官如霆以及南宫夫人、华夫人等,一同决议。 宽敞明亮的大厅之内,上官如风看看上官默,见其闭目而坐,未有不耐神态,深呼一口气,说道:“此次召集众人前来,主要是为前家主之死,目前获得了一点线索。” “家主,可有查明凶手?”南宫夫人,也就是前家主夫人激动的问道。 上官如风摇头又点头:“目前有一人嫌疑最大,名唤韩以微,又名轩辕岚。这里有一封密信,述说此人杀害家主及胞妹经过,万如山身上有被遗失已久的碧玉琴所伤之伤痕,且万芳菲亦被杀,两事一并处理,我决议与万家合作,共擒此人。” 密信在众人手中传阅一遍,众人神色变幻,质疑、愤慨、激动、诧异,不一而足。 上官麒听到这里,心里一惊,怎会是她?他问道:“此信可信否?” 上官如风瞧了一眼上官麒,暗含责怪之意:“无论如何,信中言之凿凿,若是凭空捏造,如何得知这些秘闻?如何说得如此详细无误?只要抓到韩以微,一问便知。” 上官羽墨垂下眼眸,未有惊讶,只是嘴角一丝轻讽,有人替罪,他应该欢喜还是…… 华夫人身份已升,说话也有了底气:“麒儿,这是我族大事,你怎可质疑家主的决定?况且,此女身份来历不明,一早便应该小心防范。偷盗我族至宝,杀害家主,每一条都是死罪!” 南宫夫人声音悲呛,痛失丈夫与爱女的她,在这些人当中,无疑是最想抓住凶手的那人,当下厉声说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绝不会放过此人!”她看过信后,越发觉得,就是她。当日月儿的愤恨神情,联系她后来的行为和失踪时间,必定是追杀此女而去,此女未死,那凶手还能是谁? 但她如何习得上官家绝学?难道是借住在此的日子偷偷习得? 上官羽墨忽然想起,他的亲生母亲,擅长琴艺,天赋过人,也应该修炼过上官一脉绝学,韩以微曾说欠她一份人情,或许,这便是缘由。 上官麒被上官如风无形中敲打了一次,有些气馁的走出大厅,上官羽墨随后,二人行之花园一角,他问:“如果是她做的,你会如何?杀了她吗?” 上官麒啊了一声,心不在焉:“我想听她亲口说明事情原委,我不信她是如此残忍之人。被杀之人,也有她的妹妹,继母,亲父,她真的是这样的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些人,很可能真是她所为,你还打算相信她吗?还记得当日我带你前往禁地之事?”上官羽墨提醒道。 上官麒嗯了一声,“你说要我看一场好戏。还说她会来。” “是啊。那日我告诉她禁地之内囚有一人,以医治我的心疾为条件交换消息,然后,前家主派人拦阻,一去不回。后来,我每日思索,觉得这太过巧合,你说呢?”上官羽墨语气虽是平淡,但上官麒听得心惊,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上官麒低叹一声,道:“让我静一静。” 上官羽墨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念道:“堪不破,解不开的结,还在吗?” 远处走来一人,却是上官琳,语声轻柔:“你刚刚和哥哥聊了什么?他看起来很失落。” “没什么。”上官羽墨淡淡的瞄了对方一眼,面色红润,修为又有进益,想必过得不差。“你不回去?” “连你也这般。”上官琳少见的伤感。“罢了,既不想见我,我走便是。” “阿琳,何必呢?”上官羽墨低叹一声,“舒羽他……”对你还好吗?自知晓身世以后,他对上官琳的感情转为亲情,或许无奈,或许本来一切就是错觉。 “他对我很好。刚才看你,似乎有心事?”上官琳本就聪明,观他神态,知他有事隐瞒,或许和那人有关。 “呵,没什么。我只是担心阿麒而已。”不愿多说,上官羽墨匆匆告辞。上官琳望着他的背影,轻声一叹。为什么她觉得他没说实话,或许,这是他不愿让人了解的部分,才会回避?其实,自从爹亲将他名字写入族谱,或许更早之前,她就已经放下,推迟归期,虽有私心,也是想帮助爹和娘稳住大局。或许是该走的时候了,她暗想着。 且不论上官家如何打算,以微等人已经回到芹花村。望着不再熟悉的村落,原本冷清的乡村,竟也成为一个小镇,来往商人、农夫、修士,好不热闹。店铺林立,早已没有当初的影子。 修为定为筑基中期,以微与莫言、蓬莱散人并肩而走,几只小兽好奇的呆在肩头,四处望,以微看他们望眼欲穿的样实在受不了,掏碎银子买了许多小吃食,边走边吃,小兽们左爪抓着芝麻饼,右爪便是糖葫芦,好不惬意。 围观行人摇头,却又觉这几只小兽分外有灵气,不由多看两眼。以微发散神识,探查旧居位置。莫言漫步而行,道:“这里不少修士散居,虽保留了原有田地,但不复旧日风貌。” 集市外围,便是群山峻岭,绿意盎然。修士多不从事农务,聚居在集市之上或是祈临山脉之间,因而集市之外,又是一番景象。以微踏入一间热闹的茶坊,听说书人讲时新的故事。说书人口沫横飞的说着趣闻,六国之内发生的大事。 一名茶客低声说道:“说起来,雾影派好生厉害。百年前剿灭血炼宗,然后连续剿灭三流门派近十余个,联合北地四大家族之力,现在已经是大派来,谁提起来,不夸一声好。” “那是,雾影派最近不是在举办交流大会吗?要号召有志之士,一起对抗妖魔?我也想去报个名。听说无论被选与否,都有灵石奖励。”一人答道。 茶客低声说道:“说是这么说,谁又知道内情?指不定,进去以后,就让你作前锋,然后白白送死,再多的灵石也没用。” “唉,散修艰难。手里没点灵石,连饭也吃不起。”一人说的可怜兮兮。 “谁叫你顿顿要吃灵米,哪有那么多灵米给你吃。”那人鄙视道。 “这还不是为了修行。”一人反驳道。 “雾影派这些年不仅大量招收弟子,还收归不少势力,真真不可小视。交流大会,虽是打着抗击妖魔的名义,我倒觉得还是为了召集更多的弟子。”另一人如此猜想。 “但开出的条件诱人啊。灵石、丹药、法器任选,赢的人还能被峰主收为入室弟子,享有同等待遇。我想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去,你呢?”一人嘀咕。 “随你。我再想想。”另一人决定观望。二人眼光忽然望向以微方向,她未移动,原是有一对修士进入,她刚好坐在门口的茶桌旁。莫言不饮茶,蓬莱散人亦然,以微啜了一口,也觉入口不够清冽,简而言之,一个字,粗。 放下茶盏,来人一男一女,男修士讨好的跟在女修身后说着话,女修理也不理,径自走向二楼,路过以微身边,打量了以微一眼,而刚才讨论的一名散修此刻走向女修,殷切的说道:“原来是林执事,好巧!” 林修士面纱遮面,看不出表情,一双眼睛打量对方片刻,冷漠的说道:“有事吗?” “报名的事……”还未等他说完,林修士身后的修士便一把推开他,说道:“交流大会也是你这等人能参与的?还不给我滚!别拦着执事做事。” 那人修为不济,被对方推开,险些栽倒在地,不由有些愤恨,旁边友人将其扶起,二人相携离开茶馆。以微留下一块灵石,也起身告辞,林姓女修却忽然转换身形,拦在以微身前,问道:“你是谁?” 第489章 龙跃国之篇 龙跃国篇 第490章 第490章 以微再次打量对方,低调奢华的服饰,白玉簪斜入发髻,简单又不失雅致,双眸清澈,举止淡雅,似不含恶意。她答道:“道友认识在下?” 林姓女修专注的盯视片刻后,摆手道:“不认识,你走吧。” 以微虽感觉莫名,也不多作纠缠,告辞而去。而那名男修凑上来,问道:“林执事,你认识她?需不需要我跟踪她?” “不用,我应该是认错人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呢?”女子低喃。 远走的以微听见此话,暗想:莫非,当真见过她?然而印象中并无此人,巧合吧。 莫言察觉有人暗中跟随,眼神示意以微小心,蓬莱散人一路走来,感慨此地民俗风情不同,对以微生长的故乡越加好奇,一行人避开热闹之地,取小巷而行,不多时,在一处宅邸前留步。 门口两名守卫拦住三人,一人喊道:“止步!来者何人?” 莫言一步上前,衣袖一挥,二人手中之刀顿时飞离手心,扎入门前土地,二人一慌,知是踢到铁板了,忙恭敬起来,问道:“仙人有何指教?” 莫言问:“此地主人现在何处?此前可有一许姓人家?”若不是记忆中的地点,只怕他们都不会想到,此地已然变了一番模样。 以微神识发散,府第外围虽有修缮,但内部并未移动一物,这让她疑惑,更让她惊讶,是谁保留此地原貌?她离乡多年,未曾想这旧宅,还能保留如初,原只打算修葺一番,权作念想,如今,倒有人代劳。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从内匆匆走出,一见以微面容,恭敬的说道:“主人回归,小的有失远迎,阿虎,阿龙,还不赶紧赔罪,她便是府第的主人。” “啊,她便是主人?”二人一时惊讶,连忙跪地,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主人降罪!” 以微低吟一声,灵风一扶,二人未跪便起,“你是此地管事?” 中年管事回道:“主人唤小的老季便可,小的祖上世代守护这座宅院,终于迎回主人,小的立即准备酒菜,迎接主人。” “不必麻烦。”以微疑惑间,随季管事进入宅院,宅院前院完全是后来补充,山水走廊,莫不精致,花园亭台,自成一体,三处楼阁,美轮美奂。以微踏步之间,眉梢微蹙,这风格,让她些微的不适应。 前院中,主屋之内,以微看向快步而来的妇人,两名女子,与一名婴孩,婴孩被抱在乳娘怀中,吐着泡泡,以及八名丫鬟小厮,心中更添疑窦。她问道:“你如何得知我便是此地主人?” 季管事眼瞧女子风采不似凡人,连忙取出一副画像。“这是贵人当时留下的画像,说是如果有这样的女子前来,她便是此地的主人,要好生照顾。” “贵人?”以微疑问。 季管事描述道:“青年的男子,当年先祖家乡旱灾连连,无奈离乡,路上却遇悍匪,幸得贵人相救,贵人便将此地交予先祖打理,至今已有三百多年。” 以微打量屋中众人,见妇人低垂双眸,很是恭敬,而两名女子,一名好奇打量片刻后便低下头,一名双眼滴溜溜的转,盯着莫言不放。丫鬟小厮不敢抬头,沉默着。她方才神识查探,屋中人并无修为,宅院中虽有不少对于俗世而言的珍贵珠宝,并无修真者之气息。 以微面向季管事询问:“这位贵人,你可有方法与他联系?我想亲自答谢他。另外,你们固守此地多年,也有功劳,一点心意,请收下。”以微掌心一翻,桌上顿时闪现一个玉盒,内中便是三株千年人参和三件精美首饰。 妇人看向季管事,季管事惶恐推却:“不敢,守护此地,是小的荣幸。”而那名女子却拉拉妇人的衣角,眼睛盯住玉盒不放。玉盒点缀珠石,光华闪耀,价值连城,可想其内物品价值也不差。 妇人赧颜,以微淡淡说道:“这是你们应得的。若有贵客来访,便请其稍后片刻。再会!”言毕,人也化光消失。莫言随后,蓬莱散人瞧瞧屋中众人,也随之消失。 季管事双脚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旁边妇人扶住他,问道:“季郎,她真是此处主人?” “当然。难道我还会骗你?”季管事斜睨妻子一眼,“主人不是凡人,对她一定要恭敬,必定有想不到的好处。” 一名女子好奇的问道:“她也很镇上那些人一样是仙人?会变术法?”季管事头点了点,答道:“是修真者。珍儿,不可惹恼了她。还有,宝儿,你刚刚无礼了。”他训斥站在一旁的女儿,拉衣角的动作,他没错过,恐怕因此在主人的心里,也有了计较。 被唤宝儿的女子嘴角微撇:“爹,我怎么无礼了?不过就是想看看盒子里是什么嘛。现在可以看了吧?” 季管事想主人并未怪罪,也就轻轻揭过去了,一家人屏退众人,打开玉盒,见是三株人参和三件首饰,季管事眼前一亮,宝儿更不乐意:“就这点礼物?” 季管事斥责道:“瞎说什么!这可是重礼。人参百年难寻,何况是这种一看便是珍贵的种类。一株已是无价之宝,何况是三株,做保命传家之宝都足矣。这三件首饰,夫人,你看?” 妇人爱不释手的挑起一件查看,一件是金步摇,似百鸟朝凤,凤凰含珠,颗颗珍珠圆润饱满,色泽鲜明,单是此物,便价值百两之上。她们不知的便是,此物尚有以微所设之禁制,认主后,无需灵力催动,可以防御筑基修士及其以下攻击三次。 而其余两件,手镯和戒指,一个能辨百毒,遇毒变色,一个能防水,若是落入湖中,可保一丝生气不绝。手镯无需认主,便能发挥功效,戒指需认主。三件灵物,各有其功能,妇人选择戒指,将手镯与金步摇留与女儿挑选。 珍儿尚未行动,金步摇便被宝儿抢先一步纳入怀中,插入发髻中,对着小镜子扶正,失望道:“也不过如此。” 珍儿也不恼,将手镯戴在腕上,迎着日光欣赏,“娘,这镯子真好看。” 妇人笑笑,说道:“宝儿,这步摇虽好看,平时也别戴上街,免得遭贼人惦记。” 宝儿怏怏的答道:“知道了,娘。你可知,那女子是何来历?我们这宅院要让给她吗?” 季管事闻言面色不愉,妇人连忙说道:“别胡说,这宅子本就是她的,我们居住这么多年,理所应当归还,还不去准备饭菜。” 季管事看着明理的妻子,赞同道:“娴娘说的不错,宝儿,你要改改性子。去吧。”珍儿带走宝儿,自去命令婆子准备饭食。而那名婴孩也被妇人接过,她有些担忧的望向季管事,说道:“季郎,非是我不念情义,她回来,我们这一家子要如何?这屋子……” 只有后院才是那女子的祖屋,而这处宅子,却是他们一家历经几代辛苦,好不容易修缮建起,就这么拱手让人?他们虽知道此宅有主人,但主人多年未归,也从未当过自己是奴仆,现在正主归来,一时间心情难以转换也是自然。 季管事明白妻子心中难处,他们一族碾转至此地,有了安身之所,自是不愿离开,但本就是他人之物,要收回也是没法,只得答道:“主人不是这样无情的人,看情况吧。这些年我也薄有积蓄,哪怕另寻一处小院,也足够了。闲话就别说了。贵人也不知今年会不会到来。” “季郎,那个贵人,也不知和这女子是何关系,每十年便来此一次,算算日期,今年应该也快到了。”妇人好奇的应道。 “莫问莫猜。”季管事嘱咐两句,便去书房整理账册,准备移交事宜。 妇人叹一声,抱着孩子去寻女儿。 以微步入后院,眼前之景如同当年离去时一般,槐树早已枯死,因阵法维护,老屋不倒,尘埃不染,然而岁月的风霜也留下了痕迹。以微一手触及老槐树,源源不断的木系灵气注入,从树干至树根深处,滋养其根须,一刻钟后,灵气在老槐树内流转,枝叶新发,枝条吐蕊,一片绿意盎然,重焕生机。 莫言准备茶点,与蓬莱散人坐在石桌旁,他回望四周,说道:“昔日,这槐树开满槐花之景,让人心折。” 蓬莱散人一时向往,饮茶无言。待以微整理收拾屋内屋外之后,三人一道走向后山。恰在此时,一双眼睛悄然注视着后院。 荒山野径之上,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者霸气内敛,一身紫黑色长袍,眉目俊朗,女子温柔含笑,身姿婀娜,对上走来的一女二男。只见那女子双眸清冷,容颜清秀,男子俊逸出尘,另一名老者也是气度不凡,眉目含威。 女子笑道:“多年不见,以微还是那般神采不俗。” 以微回道:“陈道友,也还是这般美丽脱俗。这位,我应该称呼李明道友,还是雾影派掌门?” 李明哈哈一笑,“不用见外。你非是雾影派中人,唤我阿明即可。这些年在外可好?” 以微此时修为定为筑基九层,闻言一笑置之:“多谢李道友关怀。一切随缘,好或不好,皆是人生。” 李明问道:“你可是来祭拜许姥姥?不如一道?” 陈媛似笑非笑的看着以微,似乎料定以微会拒绝,以微怎好让其失望:“李道友,请!”并介绍二人相识。蓬莱散人见李明态度谦虚,但听闻以微刻意点出身份,修为又是金丹后期,眉目间便多了一丝慎重。 莫言无话,若有若无之间偏离李明与陈媛。陈媛打量以微之时,以微也打量着她,修为有进益,却困在筑基期,服用过多驻颜丹药,体内杂质淤积,难以清除,恐怕难以进阶,而李明,更是心思深沉。一路问及以微过往,又牵出许多旧事,言谈间,似有拉拢之意。 第490章 龙跃国篇 第491章 第491章 踏在熟悉的山道之上,以微的心绪有一丝飘远。旁边李明似乎也察觉以微的沉默,沉声随步,陈媛看着以微清丽的背影,想起方才所见依旧清秀的容颜,蓦然满不是滋味。 她忽然问道:“双儿,你……”却瞧见对方冷漠的眉眼扫来,下意识转换了称呼:“以微,这些年你修为又有进步,不知师从何派?” 以微淡然的回音飘入耳际:“天地为师,寻道而行。” 陈媛一声轻笑:“呵,不知你可寻到了没?” “心有道,不寻也至,心无道,寸步难行。”以微答得似是而非,道在心中,道非道,心非心,各人自有天命,她既顺心而为,又顺天而行,但她虽安天命,却不由天命。 陈媛思量之际,李明低声说道:“既行一路,也到告辞的时候了。以微,三日后,我上门拜访,还望你不吝与我一同讨论道法。” 言辞恳切,却透着一股不言拒绝的威严。以微淡淡回应:“好,请!”李明携陈媛拜别。莫言望着二人背影,清嗤一声:“无事献殷勤,以微,你准备怎么招待他们?” “哦,还分几种吗?”以微问得趣味。 莫言嘴角含笑:“文的,言语催之,武的,棍棒候之。你喜欢哪一种?” 以微噗哧一笑,“随你喜欢。” 灰灰跳上肩头,吼道:“以微仔,打架算我一份。”卡卡郑重其事的点头,黑黑置身事外,一副我不是他们同类人的感觉。 以微摸摸灰灰的毛茸茸的尾巴,揪起,然后摇晃:“你们如此暴力,让我情何以堪?” 灰灰被摇得发晕,答道:“以微仔,我错了。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暴力了。” “哦,那别人打上门来,你不暴力相向吗?”以微有意考验它。 灰灰被以微放在怀里,它简单的脑袋壳想了想,答道:“不。”以微利落的揍了灰灰一拳,“那就等着被打吧。”被揍飞的灰灰呈抛物线啪叽一声栽倒在地,还想不明白挨揍的原因,它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口是心非的主人,就知道揍我!!! 莫言低笑着领回泄气的灰灰,劝道:“以微她不是要求你不暴力,而是要你看清楚对象再出手,比如面对以微,你暴力得起来吗?” 灰灰狡黠一笑,说道:“呵呵,我明白了。卡卡,过来一点,靠近一点。”卡卡不明就里,靠近灰灰身侧,结果被其一脚踢飞,咣当一声落地,奔回来时,多了一个黑眼圈,分外凄惨。灰灰心情爽了,脚下动作也很快,扒着以微的肩膀就不放:“以微仔,别不理我!” 以微转身便瞧见卡卡明显的黑眼圈,心中狂笑,这灰灰还挺聪明的,不过,面上十分严肃的斥责道:“灰灰,欺负同伴就是你的本事吗?” “它打不过我,当然挨揍。”灰灰说的理所当然。 以微再揍它一拳,安抚卡卡:“好卡卡,你受委屈了。”卡卡双眼饱含感动,唉,被欺负的娃,还是被甘愿欺负的娃,见灰灰挨揍,心里不安,还摇着头表示一点都不痛。灰灰溜回来,与卡卡一般,有了一个黑眼圈。 莫言抱着两只小兽,低吟:“哦,难兄难弟。”卡卡和灰灰却很快握手言和,嬉闹在一处。以微看着它们,忽然心情愉悦了许多,果然别人的痛苦才是自己的快乐吗?好奇妙的心理。步行所至,远方一处荒凉的坟丘,墓碑孤立,以微快步而去,却在墓前迟疑了脚步。 岁月如梭,往日已成旧梦,再见时,一座孤坟,几杯淡酒,雨声间歇。蒙蒙细雨之间,一人独立,拔去墓前葱葱郁郁的杂草。挥手,木系灵气扩散,朵朵鲜花盛放,美不胜收,淡酒撒地,却是姥姥曾经酿制的槐花酒,淡淡的酒香盈满鼻尖,就似那淡淡的亲情,依然温暖心田。 单膝跪地,以微偎在墓碑之旁,不顾细雨淋身,细述低语:“又是几百年过去了,姥姥,我已不知这岁月到底有何意义。姥姥,我发觉我快忘记你了,我已不记得你的容貌,也不记得你的声音,或许,我真的变了。” 雨水打湿的是轻 薄衣裳还是故人心事?眼中迷离的是亲情远逝还是去日迷茫?以微不知,也不愿知晓。姥姥,活在她的记忆里,然而,时光辗转,这到底是她的一场梦境,还是真实? 落雨飘零,沾湿行人衣,以微站起,低言:“回去吧。”心底的失落,已不如来时多,或许,这份惦念已经植入骨髓,哪怕即将面对的是重重险境,她也不愿错失这最后一次道别。修仙路上,舍弃的究竟是真实?还是自我?她所要面对的,她将一肩承担。 路上,蓬莱散人望着阴沉的天空,粗眉微蹙,雨势方歇,乌云未散,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他心中顿起一种无言的担忧。 三人回至小院,季管事热情迎三人进屋,说道:“饭菜都好了,请主人移步前厅享用。” 莫言望向以微淡然的眉目,说道:“不用麻烦了,我们不饿。”三人快步离开。 宝儿碎步走出,“哈,装什么架子,不饿就不饿,爹,我们自己吃吧。” 妇人拉拉宝儿,示意其不要接话,季管事面色不愉,回道:“不可无礼,主人是修真者,不饿也是自然,我们尽本心就好。”想到这极尽耗费家财的一顿宴席,又皱起眉头,考虑是修真者的关系,他吩咐购买的食材都带有一丝灵气,可谓用心良苦。但主人不想吃,也不能浪费。 一家人坐在一起,匆匆吃完后,季管事叩响了以微所在院落的木门。莫言开启门扉,见是季管事,邀请其入内,季管事再次打量这间破旧的老房子,心里又忐忑又荣幸。 当年,受命保护这屋子,他不是没有抱怨过,然而这屋子确实灵异,当年有一批盗贼挨家挨户抢劫,甚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轮到他们时,他们躲在地窖中,却不想,他们进入这屋子后,奇怪被杀,第二日,在院外发现五名盗贼尸身。 一家人幸而得救。他当时就跪地叩拜这间屋子,直叹上天保佑。可惜妻女不这么认为,却觉得这宅子诡异,不愿靠近。奇怪的是,凡是靠近屋子的,百丈之内便会被弹出,每年守护它,它不见灰尘,也不倒,实在神奇,只当是施了术法。他对此屋主人更是好奇。 第一次踏入小屋,他满眼好奇的打量,然后见一女子漫步走来,冷淡的眉眼,白皙的脸庞,不擦任何脂粉,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槐花香味,清幽,令人心旷神怡。他恭敬一礼,说道:“主人,叨扰了,小的送来帐薄,请主人观视。” 以微坐在石凳之上,眼角一扫,那帐薄年代久远,必是祖上传下,想到此人倒是相当守信之人,一族人世代守卫此屋,心意赤城,不由神情放缓,“不必了。这些产业都是你们自己挣下的,与我无关。日后这宅子,你们也不必看顾。我也不会再回来。过些日子,我便会离开。” 季管事一愣,连忙跪地,说道:“可是小的有怠慢不敬之处?主人,何以来去匆匆?”他心中以为,这屋子至少是主人心中挂念,不然不会久留。但听主人此言,似乎不打算留着它了。心中一时焦急,话也抖了三抖。 以微打量对方,微微颤抖的身躯,衰老的容颜,他或许以守护此屋为毕生所愿,但他的家人呢?她说道:“留或不留,这屋子都在我的心中。你,起来吧。以后你便自由了。”清风拂起对面之人。 季管事摇头,说道:“主人,请让我……” “你说再多,也不能改变她的决定。何不放多点心思好好打算以后的日子?”季管事抬头,只见一老者伫立风中,淡然言语。季管事还欲再言,却被一阵风送出小屋,怅然的盯着小屋,叹气回了院落。 珍儿见爹失落的回屋,关切的问道:“爹,发生何事?” 宝儿嘴角一撇,“仙人刁难了呗。是想吃山珍海味?” 季管事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儿,说道:“你们去休息吧,我没事。”他寻到做针线活的妻子,长叹一声,说道:“她说要放我自由。” 妇人一听,先是一愣,继而一喜,但见丈夫心情不佳,将喜色掩去,担忧的问道:“仙人是不满意我们?还是……” “不是。我只是觉得,愧对先祖。”季管事低叹。妇人安慰道:“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缘分已尽。我们与这老屋的缘分尽了,所以需要离开了。季郎,你若是放心不下,日后,还能回来看看。” “唉,听仙人的意思,这老屋不会留了。”季管事又叹气。 妇人一听此言,心思活泛,她一直觉得这老屋里肯定藏有不少宝贝,虽然也曾打算过偷偷潜进去,但后来发生了许多诡异之事,不敢,现在老屋即将消失,心里又有点不甘,想着怎么才能多获得一点好处。她问:“季郎,仙人有没有说要送我们一点什么?” “你……你在想些什么?”季管事微怒,斥责道。妇人不好多言,二人睡下。他们的动静躲不过以微灵巧的听觉,当下只觉,人心或许贪婪,却也是人性。照顾这么多年,她确实应该表示点什么。 第491章 龙跃国篇 第492章 第492章 以微想毕,取出芥子内酿制的二十一坛美酒,尘封在地底,权当答谢的礼物,此酒以灵果酿制,又以灵泉为引,百花调味,由莫言与众小兽费尽心力而成,历经八十年,方得二十四坛,以此为礼,在以微看来,心意足够了。 若是留下灵宝,财帛动人心,对于他们也非是好事。第二日,以微迎来了一位女客,却是有一面之缘的林姓女修。 莫言煮茶相待,蓬莱散人做壁上观。女修坐定后,温柔一笑:“叨扰道友了。道友相貌与家母一位友人十分相似,特来拜会。” 她独身一人前来,以微待其便多了一丝看重,答道:“还未请教道友名号?” “林婉儿,道号法韵。”林修士浅笑着应答。“道友可名唤韩以微?” 见以微点头,却无一丝惊讶显露,暗想对方果是淡定。当年娘亲欲托孤而不成,今日一见,对方之风姿不减反增,心底隐有一丝期盼与惆怅。 以微闻言,料想对方便是何明珠后人,感叹道:“多年不见,当年的小姑娘也长成大姑娘了。” 林婉儿轻笑一声,“可韩姨还是如此年轻美丽。” “哈,这话真甜。婉儿,你母亲亲……”以微问道。 林婉儿语带忧伤,“她已经去世多年。我本借着任务过来祭拜,没想到能遇到韩姨。娘亲生前还念叨着不能见你最后一面,甚为遗憾,今日我倒替我娘亲还愿了。” 以微无从排解,莫言端上热茶,道:“逝者已矣,生者当自珍重。请!” 林婉儿看向莫言,翩翩公子,俊美不似凡人,与门派中自诩高洁的修士不同,一身天地自然之气,见之只觉可亲,当下捧起茶盏,轻啄一口,叹道:“真香。” 以微应道:“莫言泡茶的技术,又精进了。”轻抿一口,说道:“婉儿,你母亲为我之友,她可有什么遗愿?” “这……”她踌躇,摇头道:“无。”她想让她拜韩姨为师,但身为雾影派门人,如何另投师门?想起此行的目的,她轻声问道:“有一事需与韩姨商量,入内室一谈可好?” 以微说道:“直言无妨,此地可隔绝神识探查。” 林婉儿神识一探,果然遭遇无形结界,放下心来,说道:“对雾影派,韩姨了解多少?” “哦,当年我曾在外门做过杂役,了解不多。”以微想起彭师父和那段难忘的日子,思绪飘远。 林婉儿娓娓道来:“如今的雾影派掌门,说来,韩姨应不陌生,便是李明。他出身芹花村,更将此地纳入雾影派试炼之地之一,引来各方修士,使这座山村成为如今繁华模样。他更收复周边门派,吸纳四大家族之力量,如今的雾影派,可谓龙跃国一流门派。” 虽是讲述如此辉煌之事迹,林婉儿的神情却不似骄傲,而是复杂的莫名情绪。“当年,他联合林家、王家,合击宫家、萧家、许家,事成之后,打压王家、莫家、林家,如今四大家族早已不存,林家也沦落尘埃,只有当年之名,却无实力与之一争朝夕。” 林婉儿见以微并无动容,继续说道:“许家败落,许棋身死,传闻许冰投身血炼宗,在其被灭门后也不见踪影,而许霞与许璃,得以幸存。宫家和萧家也尽数被杀,除了逃亡在外的宫华与萧茹外。听人提起四大家族之名,总觉感慨。” 以微看着林婉儿,淡淡回道:“萧茹和宫华本事不凡,应无虞。世上本没有世世繁华,宫家如此,林家亦同。你欲振兴林家?” “不错,希望韩姨能助我一臂之力。”林婉儿双眸闪亮,怔怔的注视着以微。 以微却转而注视茶杯,“茶凉了,便不好喝了。我只是一云外游人,又有什么本事助你?繁华总是一场梦,觉来无痕泪沾衣。” “韩姨既然不愿,我也不会强求。只是李明狼子野心,望韩姨小心!”话音落,便欲告辞,以微移步,赠与她一枚小小珠钗,说道:“婉儿,珍重。”林婉儿重打量以微,见其语意诚挚,只好收下。 她之身影快速消失在眼前,以微一叹:“莫言,我是不是老了?”心怀壮志的她,仿佛当年的自己,为了追求,可以付出一切。 莫言摸摸下巴,答道:“你之区别,在于自知之明。” 蓬莱散人低声插话:“已经有三批探子来过,小姐,这里不够安全。” “嗯,我知道。快了。”以微低喃。 第三日,李明按约来访,随同者便是陈媛,二人进入槐花盛放的小院,陈媛一时怔愣,好久远的画面,好熟悉的花香。 一名女子倚在树旁,飘飘洒洒的槐花落于她之裙裾,精美的画面,不忍打扰。只见一名清秀男子端茶而来,“请坐。”盈盈茶香扑鼻,二人坐定,眨眼间,伊人已然坐于对面,裙裾飘扬,仿若花瓣落地,“二位,久候了!” 李明见以微似乎心情不错,说道:“以微,可有兴趣投入雾影派?我愿以峰主之位待之。” 莫言轻嘲一笑,蓬莱散人抱胸不语,以微淡淡回应:“李掌门,我心不在此,只能弗愿。” 李明似乎料到对方会拒绝,也不恼怒,说道:“也罢,若是想来,随时欢迎。” 陈媛心里为“峰主之位相待”而愤恨不平,听闻以微拒绝,只觉对方矫情,但又觉心中快意,凭什么她千辛万苦奋斗而来的位置,对方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但观李明神色,知晓其决心,心中又酸又涩。 以微闻言一笑,恰若雪莲破冰之美,“既是如此,便叨扰掌门了。” 李明一喜,“欢迎之至。这是我之令牌,凭此可进入雾影派,通行无阻。”这是他释放的诚意,以微收下。她的目的不在此,而是彭师父之仇、姥姥之仇,总要有一个了结,既然李明给了这个方便,她不愿错过。她的时间不多了。 李明暗想既然对方有所求,便离掌控近了一分,若是留下一份人情,将来,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比如这座宅院。季管事送走二人后,欲言又止,以微观察入微,“他便是你口中的贵人吧?” 季管事点头,“主人怎知?” 莫言答道:“都写在脸上,如何不知?”何况对方故意在季管事眼前露脸,不就为了这一刻吗? 以微沉思片刻后,言道:“季管事,多谢这几日照顾,我将离开此地,之前所言,俱是真心。此屋舍去阵法支持,顷刻间便会成为废墟,你守在这里也无意义。你之家人,比这老屋更需要你。” 季管事默默无言,走回南屋。妇人问道:“季郎,今日来拜访的可是贵人?多年不见,还是如此俊秀不凡,宝儿还念叨着要送,还有那女子,不知又是什么身份?”见季管事不理,嘟喃道:“不会是见对方美貌就丢了魂吧?” 摇摇季管事,季管事回神,“啊,什么?” 妇人叹气,问起那女子来历,季管事摇头,暗想,或许,他终究是一厢情愿,只是不愿承认。也罢,自由便自由吧。妇人见其叹气,又陷入沉思,心里一气,自去寻女儿去了。宝儿仍有怒气,因未见贵人,珍儿劝道:“他是修真者,本就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何必执着?” 宝儿怒道:“你懂什么?”她羡慕仙人的生活,却又贪念人世的浮华。 珍儿不欲再劝,因知劝也无用,让她醒醒也好。妇人进入,见二人似乎赌气,问道:“谁惹了我的宝贝女儿?” 宝儿努嘴,“她!”一指珍儿,珍儿并不解释,她知晓娘亲偏爱宝儿,多说多错。妇人拦住宝儿,说道:“好了,好了。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说着,亮出自己买的两根玉簪,宝儿立即被吸引,忘却了之前的争执。 珍儿暗想:果然眼皮子浅。一年后的仙门选徒,她若是得入仙门,便从此一如后院中的女子一般,想得到什么不能? 暗夜,以微与莫言呆在屋内,默契对视一眼后,闭目修炼,黑暗中,一双眼睛闪着寒光,身影如邪魅,窜出屋梁之下,莫言举剑便攻,以微心念一动,手心一处焰火升腾,飞速袭去,只见那人被异火绕身,莫言一剑架在脖颈,那人动弹不得,以微低声言道:“说出主使之人,饶你不死!” 那人冷哼一声,却是抬手自爆天灵,鲜血四溅,他之双手被窜起的异火瞬间烧毁,但为时已晚,以微望着这具尸体,眼眸转动,忽然,一掌飞向暗处,一人被击飞,莫言瞬间将其领回,那人却已服毒,莫言皱眉道:“看来,背后之人不愿让我等知晓。” “其实也不难猜。想要我死者,也不过那几个人。”以微答得洒脱。二人尸体被瞬间烧毁。跟踪到这里,证明对方也不想多等了,她的时间越发紧迫。 蓬莱散人登上屋顶,双手展开,汇聚灵力,施展秘法,口诀念念有声,眨眼间,方圆十里之景,尽纳入眼中,身影如电,将潜伏暗中的探子尽皆摘出,即便如此,眉心依旧不展,他飞回屋内,说道:“又抓住十二名,小姐。” 蓬莱之意,以微岂能不明,但此仇不报,她心难安,了除宿怨,才能放下。 作者的话:没思路,好好的情节,写出来总觉得少了一点味道,小梦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快完结了,越到这个时候,越要坚持啊!收藏又少了,呜呜…… 第492章 龙跃国篇 第493章暗夜 第493章暗夜 作者的话:这章换换主角。 雾影派内,一名男子正端坐高堂之上,一名暗影瞬息来到,禀报道:“主子,派去的探子已经悉数被杀。”暗影语气无一丝波澜,仿佛人命在他眼中如同眼前之殿堂,只是死物一般。 男子睁眼,却是李明,他饶有兴趣的问道:“哦,可知是谁所杀?” “韩以微身边的高人,只用了一招。”暗影呆板答复。 李明玩转着手心的玉石,疑惑道:“一招?” “是。瞬杀十二人。”暗影恭敬回应。 李明心思不明,望向远处,沉吟道:“可有查出他是何人?有何来历?其余探子为谁所派出?” 暗影不作声,李明挥手让其退下,低笑一声:“看来不止我对你有兴趣啊,韩以微。”对于不能掌控的事物,哼,手心紧握,温润的玉石化作齑粉洒下,随风消散。一名美貌女子走上大殿,娇声道:“谁惹掌门生气了?” 却是陈媛,她明媚的容颜并未让李明有所改变,他随意问道:“又有何事?” 陈媛走近李明,娇俏的脸贴近他之胸膛,说道:“你当真要让她进入雾影派?” 李明将来人揽入怀中,挑起她的下巴,声音却冷漠无情:“我以为,你明白我的用意。女人啊。” 陈媛扭头不语,她与他之关系,暧昧却不亲近,信任吗?爱慕吗?利用吗?她不知,正如此刻,明明是最近的距离,她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李明将陈媛一把推开,言道:“夜已深,离开吧。” 望着陈媛远去的背影,李明忽而低沉一笑,女人啊。黑暗中一封书信飞来,李明信手一接,送信之人早已无踪,书信展开,却是关于他关心的事情,霎时大殿之上响起一阵阴沉笑声。“原来如此。韩以微,你到底能有多少能为,抗争这场赌局呢?” 黑夜之中,不少人无心睡眠。一名单薄少年坐在轮椅之上,身边一名侍童取来狐裘,正欲为其披上,却被其拒绝,“雅书,你看这漫天星辰,可有感悟?” 侍童雅书望向天际,懵懂的摇头:“公子,夜深了。星辰多变,我不懂。” “多变的不是星辰,而是……”人心。他咳嗽两声,侍童雅书连忙取来丹药,准备让公子扶下,却被其拒绝,他推开侍童的手,言道:“常年吃药,满身都是一股药味,吃了也是无用,放下吧。” “公子……”侍童正欲再劝,一人从屋内走出,步履缓慢,半张脸被一华丽面具覆盖,不见真容,却能从其美艳薄唇和下巴窥得一丝魅惑,“雅书,下去吧,我和你公子有事商谈。”来人衣裳华贵之极,不染风尘而来,虽是踏步走来,却不见足迹。 “是。”雅书退下。 无名公子又一声轻咳:“你找我何事?” “病情又加重了?还不肯吃药。你是存心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还是想以此报复别人?”面具男子轻嘲道。 无名公子忍住咳嗽的意愿,淡淡回应:“不过一副残躯,拖着等死罢了,何苦浪费这些珍贵药材?” “你当真不想活了?”面具男子微皱眉,问道。 无名公子望着天边被月光遮掩的星辰,低叹道:“窥视天机,我能活至今日,已是万幸,能多活一日,我自当活一日,若是不能,我又何必强求?” “不要浪费你的天赋的人,无名。你的生命我会替你延续。”面具男子半跪于他之前,眼睛直视其双眸。 无名公子扭头,躲避来人视线,言道:“哈,你明明知道活着对我才是最大的折磨,却一心要延续我的生命,我又能说什么呢?你来此,是想测算谁的天命呢?” “如果我说这个人是我自己呢?”面具男子轻言低语。 无名公子眉目淡然,“你的命格,我无法测算,正如我自己一般。” “知天命者不自知。是我强人所难了。你可能测算新月大陆的未来?”面具男子语出惊人,他紧盯着对方眉眼。 无名公子眉微蹙,答道:“我需准备七七四十九日,沐浴斋戒,待天月贯星之日,阴气最盛之机,便能窥得一二,你要留下等候结果吗?” 面具男子颔首:“许久未聚,当然要留下与你小酌一杯。” 无名公子低垂眉眼,难忍咳意,又是一阵咳嗽,面色苍白如雪,面具男子一掌拍向其后背,注入一道灵气,无名公子虽不愿,也只能承受这股灵气,稍后便觉好转,说道:“多谢。” 面具男子答道:“你我之间,何时如此客气?”准备扶住他之轮椅,却被其拂手,他自摇动轮椅进入屋内,留下面具男子看着空落落的双手,不语。他的手更冷了。 飞入屋内,地火烘托的小屋格外温暖,似乎驱除了屋外的部分寒气。“坐吧。”无名公子一声低语,“这次测算,我需要别的宝物辅助。” “哦,何物?”面具男子问。 无名公子言道:“万年灵思玉。” 面具男子想了想,说道:“此物从未听闻,出自何处?” “上古奇书《八宝志》或有记载。无此物,灵思测算终究不过是测算而已。”无名公子提示,他亦没有把握,传说中的物品,早已不知流落何处。寻得也需一番功夫。 面具男子沉吟片刻,应道:“我会尽力寻得。你的身体……” “暂时死不了。你可以安心。”无名公子语带嘲讽。 面具男子低叹一声:“无名,这世上纵有千万人欲害你,但我不会。” 无名公子扭头,道:“夜已深,不送。”一转轮椅,背对此人,面具男子欲言又止,终究走出房间。 雅书侍童端着热茶走入,见其中并无别人,嘟嘴道:“公子,你又赶走明公子了。” 无名公子端起茶杯,道:“他要走,我亦拦不住。” “哈,公子,你就嘴硬吧。明明算到明公子今日回来,特特地等在屋外,见了面又赶人走,公子啊。”雅书侍童一点也不想附和他家公子的话。 “多嘴的雅书。昨日安排的功课,可有完成?”无名公子问。 雅书侍童一脸为难的说道:“公子要我看星辰之气的变化,比让我背书还难,公子就饶了我吧。” “偷懒还有理了。雅书,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无名公子调侃道。“我叫你注意北方星辰的变化,你可有记录?” “当然,公子的吩咐,我时刻谨记在心。北方那颗新星璀璨无比,虽然此前数次黯淡无光,然而随后却更加璀璨,变化之快,让我充满好奇。公子,这其中有何缘故?” “星者,命也。你且继续观察,若有变化,再告知于我。这颗新星,不归天地,不属六界,来自异域,嗯,变数颇多。”无名公子掐指一算,眉头微皱。 雅书侍童疑惑道:“还有不属六界之人吗?那他来自哪里?” 无名公子摇头,“未知的世界,就如同这宇宙洪荒,无边无际,难以揣度。我们所看不见的,不代表不存在。雅书,你的资质优越,领悟力更是超出常人,假以时日,你之成就应在我之上,但你心不在此,我也不愿强求。若你能测算出此星的命程,日后你之修行,我不再干预。” 雅书初闻此言,心中既不解又难过:“公子,是嫌弃我了吗?不想教我了吗?” 无名公子揉揉对方的头发,说道:“怎会?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你要肯用心学,我做梦都会笑醒。” 雅书摸摸后脑勺,答道:“公子,你不用刻意提醒我。那颗北方之星,是不是就是明公子来此的目的?” “非也。他之心思,我也只能猜到一二,研究他之心思,就是折磨自己。你今日泡的茶,差了火候。”无名公子品茶后,发出一番感言。 雅书看着脚尖,他刚刚动作太快,心不在焉,火烧大了一点,没想到公子的嘴还是这刁,一尝便尝出来了。 无名公子见雅书一派不好意思的模样,说道:“好了,下不为例。明公子明日还会再来拜访,你可得专心煮茶,别又丢你家公子的脸。” 雅书嗫嚅道:“公子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无名公子挥手,雅书助其放倒在床上,“你去休息吧。”雅书呆在屋外守候,多年如一日,他们名为主仆,实为师徒,雅书虽懒散,却有着一片赤子诚心。无名公子屋中一叹,低喃:“我的时日不多了。” 他忽而自嘲一笑,“能活这么多年已是奢侈,即便疾病缠身又如何呢?”话音落,心脏一阵抽痛,痛彻心扉,额际冷汗滴落,汗湿了衣被,咬牙强忍,心痛方过,头痛又至,如千万针锥,痛意一阵强过一阵,他握住棉被的双手青筋暴露,苍白如霜,冷汗一滴一滴滑落被面,强烈的痛楚,他嘴唇咬破,鲜血蔓延,却不感疼痛。 无边无止的折磨,是窥视天机需承担的后果,折断的双腿,是对他泄漏天机的惩罚,孱弱的身躯,是不能负荷七窍灵思的求存,他的微末生命,注定辛苦。痛意一波接着一波,他咬牙承受。 远方一人,感受着同样的痛楚,他轻轻叹道:“小弟,你的病加重了。承担这种痛苦,值得吗?”他的面具在月色下闪着寒光,“你不愿让我看见你的惨状,我如你所愿。”头隐隐作痛,他却不愿运功调息,只是默默承受这相同的痛意。 夜色中,匆匆赶路的万家众人汇聚在一处林间休憩,为首的便是万林,他此刻尚在虎啸国境内,身边有家族精英二十名,各个身怀绝技,最低修为也是筑基三层。原地驻扎的他,尚未意识到死神逼近。 第493章暗夜 龙跃国篇 第494章汇聚 第494章汇聚 万林本原地调息,忽然,察觉异状,飞身而起,广大结界瞬间延伸圈住众人,却听一声大笑传来:“晚了!哈哈。” 万林踏剑飞向高空,神识查探,结界瞬间被一股强大力量冲击,应声而破,剧烈的灵力震荡冲向万林,他呼喝一声,半空后退半米,眯眼看着从天而降的俊美男子。男子一身黑衣劲装,紫发飞扬,眉心一点紫菱,傲然而立。 万林厉声问道:“你是何人?意欲为何?” “哈,送你下黄泉的人。”话音落,只见来人手微抬,一股浑厚妖邪之力汇聚在其掌心,不待万林反应,猛然袭来,万林眼一横,双手掐诀,只见其身后形成一只巨掌,铺天盖地而去,猛的抓住光球,却不想那光球忽然一分为二,消失于掌间,飞速袭取营地众人,邪光落,性命陨。 瞬间修为最低的三人身体被邪力轰成碎片。在场其余人心中一凛,眼瞧二人对阵,纷纷拔剑出鞘,却闻林中一声兽吼,三名妖族战士大踏步而来,霎时不敢动作。山脉动摇,乍一看,一人站在蟒蛇之顶,抱胸而立,睥睨众人,一人背负巨物,老态龙钟,还有一人,犬头人身,观其貌,便知是难缠对手。 万林聚集强大内元,巨掌拍向来人,来人清嗤一声,手弗动,一股强悍邪力化作流光,与巨掌相击,霎时灵光闪耀,巨掌消散,万林纵身一跃,挡在众人身前,问道:“你为何为难我等?万家与你们应无怨无仇。” 来人指尖缠绕紫发,分外魅惑,语声却冷漠如寒冰,“杀人这种事情,还需要理由吗?”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转念说道:“万家,虽不能入我之眼,但你若能赢我一招,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次。” 万林闻言怒道:“黄口小儿!好生猖狂,就让我领教你的高招!出招吧!”万林调集全身灵元,严阵以待。 只见对方缓缓抬起双手,一股强大邪元从其体内爆发,其身后黑沉之气浓郁无比,只闻其大喝一声:“七叶雪纷飞!”邪元横窜,霎时雪漫天地,本来晴朗的天气忽然变化,众人心惊之余,为万林提了一分担心。 飞雪飘飘洒洒,落了一地,瞬间,地面满是雪絮,而无尽邪能就在漫天飞雪飘落的一刻爆发,万林时刻注意对方动作,神识探查到一股强悍灵元从其体内飞射而出,化作七股,他唤出从不离身的上品道器,道器化作一盏明灯,旋转着,灵光四溢。 来人嘴角含笑,手掌微动,七股力量显现,竟是七片雪白飞叶,若隐若现,疾驰若风,轻盈若雪,雪之景掩盖其行踪,瞬间,飞叶疾驰而过,六片被明灯道器所挡,一片划过咽喉,万林倒地,至死不明白为何没能挡住最后一击。 来人拂袖,“哈,无趣,杀了他们。”望向天际,摸着下巴,嘴角微翘:“我送了一个天大的人情给你,你要怎么回报我呢?哈。” 三人闻言,不再留情,蟒蛇之上的人一声口哨,只见铺天盖地的毒蛇飞速前来,将众人包围,使其没有退路,老者蓦然沉喝,背上巨物轰然打开,只见一只凶猛异兽窜出,瞬间蚕食一名修真者,见者皆惊,无不退避,犬头人身者高举轻盈一指宽的长刀,在众人之间穿行,所过处,唯有杀戮。 喉间的一抹细痕,无言倒地,鲜血甚至未曾飞溅,人已没了气息。蟒蛇之上的人一声轻蔑冷笑,毒气蔓延,整个树林顷刻间花草尽皆腐蚀,黑色毒液蔓延,尸体瞬间化为血水,生者先逢首领已失之不安,再遇无形之毒,又遇杀人异兽与锋利刀者在后,不过须臾之间,二十人队伍消灭殆尽。 站于蟒蛇之上的人冷漠说道:“任务完成,走吧。”众人化光退散。 而此处弥漫死亡气氛,不久之后,便被万家和上官家发现,万海震怒不已:“是谁?!胆敢伤我族人!” 上官家主见后默默不言,面色凝重,来人非同小可,万族精英一夕之间顷刻被灭,要想再有行动也难了。万海压抑狂怒,质问道:“我诚心与你上官家合作,为何你们没有及时奥援?” 上官如风眉头一皱,答道:“我从未接到消息。” 万海:“嗯,莫非,有人拦阻?我暂且相信你。但此仇,我绝不会善罢甘休!哼!”语毕,人也拂袖愤恨离去。万家经此一役,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能有所动作,万海深明此点,不甘的带着族人隐蔽而去。 上官如风回返上官族驻地,命人彻查。外围守卫却发现有人送来三张传信符箓和一具尸体示威,上官如风明了这是以万家为前车之鉴,若是上官一族妄动,便也是相同的结果,这让他相当恼怒,但静下心思量,又觉暂时不宜贸然行动。 他召来上官麒,安排道:“前日万家精英被杀,我心难安,但此仇不共戴天,我不能听之任之,你暗中带领十余名侍卫,潜入龙跃国,带她回来受审,若是她愿意认罪,我可饶她一命,监禁终身。若是不愿,你当知晓如何做。” 上官麒闻言,应道:“是,家主。” 上官如风拍拍对方的肩膀,言道:“吾儿,你是我寄予厚望的孩子,你不会让我失望,对吗?” 上官麒郑重点头。上官如风如释重负,“去吧。” 见其离去,他挥手,一名暗影闪现,不见其人,只闻其声:“家主有何吩咐?” “跟踪他,找机会杀了那名女子。记住,不要让他发现你的存在。”上官如风眼中划过一丝狠厉。麒儿生性善良,很可能心软,由暗卫代劳,一劳永逸。他不允许任何动摇麒儿意志的人存在。 暗影领命退下,无声无息。 千幻迷城之内,紫夜紫发披垂,稳坐高位之上,一手斜支脑袋,问道:“回来了?” 三人恭敬单膝跪地,答道:“是,大殿下。” 紫夜缠绕颈间一缕紫发,淡淡说道:“无聊的日子,总得找点事做。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犬头人身者名唤狂阳,他说道:“殿下,何不前往龙跃国?” “哈,还是小阳阳最知晓吾之心意。你们有没有异议?”紫夜慵懒问道。 操纵蟒蛇之人名唤腾蛇郎,他撇过头去,不予置评。老者问道:“殿下是打算今日起行?” “嗯,也好。小弟去哪里了?”他忽然问道。 “二殿下在寝殿观赏歌舞。”一名侍女娉婷走来,语音柔美。 “哦,他倒是好雅兴。”话音未落,人已消失。留下殿内三人,侍女原是蔷薇花妖,此刻也很快退下。 狂阳拦住腾蛇郎,说道:“你不满意我的建议?” 腾蛇郎不语,闪身一避,径自离开。背负巨物的老者插嘴道:“他从不讲话,你问他又有何用?殿下还是太驽莽了,得罪万家固然不值一提,但他身后的上官一族却是实力难测,还有千机观,更是积极搜寻殿下的下落,这般行事,恐有后患。” 狂阳丢下一句:“你怎么不对殿下讲?在这里啰哩八嗦又有什么用?” 老者呵呵一笑,他这不是怕扫到台风尾嘛?由狂阳去讲,殿下或许还会听进去一点。但狂阳这个人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他大笑一声:“殿下自有主张,我等听命就好,多余的心思就收起来吧。” 二人分别。二殿下紫谛正欣赏歌舞之际,一人从天而降,遣走歌姬舞姬,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说道:“小弟,你很悠闲啊。” 紫谛看着眼前俊美非凡的大哥,淡然问道:“大哥,有事吗?” “要你看的书,练的功,做完了?”紫夜一个转身,就坐。 紫谛点头:“做完了。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我说,你愿不愿意陪我去散散心?”紫夜挑起一丝紫发,玩弄着。 紫谛摇头,“你又打什么主意?” “唉,可惜,本来还想去带你看看你那个朝思暮念的姐姐呢。”紫夜打趣道。 紫谛辩驳:“我哪有姐姐?妖族皇脉,只你我二人而已。” “你明白这点就好。小弟,看你这么闲,做大哥的我,甚感失职,走吧。”也不顾对方的意愿,强拉起他便走。紫谛分外无奈的看着前行的大哥。但他为什么觉得心中升腾起一点温暖,真是见鬼了。 魔宫之内,颜无殇正襟危坐,颜宫主吩咐道:“我儿,此去龙跃国,除带回那名女子之外,尚需查探龙跃国各派实力,为日后做准备。你可明白?此女狡猾,你务必小心。” 颜无殇颔首,道:“孩儿明白。” 二人商议一番细节后,颜无殇准备启程。 这边,以微与莫言、蓬莱散人一起前往雾影派,虽然之前,以微曾劝说二人前往山谷秘洞暂避。但二人均不放心以微独行,以微只得携二人一道。 三人一路御剑飞驰,不过一天时间,便到达雾影派驻地,出示令牌后,山门放行,以微踏在熟悉的台阶之上,心中顿起感慨:到底还是回到这里,一切总归有一个了结。彭师父,姥姥,我曾立誓,再登雾影派之时,便是报仇之刻。 第494章汇聚 龙跃国篇 第495章诺言 第495章诺言 三人行至中途,陈媛与一名女修来到,随即与之同行。一行人在内门落霞阁停驻,陈媛冷淡的解释道:“内院房屋紧张,只得委屈以微你暂住在此处。” 落霞阁地处落霞山下,风景优美,虽偏辟窄小,却甚合以微心意,她谢道:“陈道友费心了。” 陈媛冷哼一声,“有什么需要对菱师妹说,她会转达。”安菱修士上前盈盈一拜,“见过韩姑娘。” 以微点点头,陈媛没有叙旧的心思,匆匆告辞。而蓬莱散人打探完周围情况,设下八道阵法防护后,来至以微身旁,言道:“暂无危险,也无人监视。” 以微暗想:内门虽广,安排在此,恐怕还是别有深意。此地虽属雾影派内门,但灵气稀薄,距离五大主峰偏远,李明是打算晾一晾自己吗?简单收拾一番,以微携二人一道拜见李明,却被告知他正闭关清修,不见客,既是如此,以微便直接前往天源坊市。 进入坊市之前,以微再次打量其牌匾,当年之惑,如今再看,多了一分感慨。牌匾上的字苍穹有力,似乎岁月从未在其身上留下痕迹。以眼观之,以微只能感受到字的雄浑之力,但闭目,以心观之,却另有一番收获。 心定,外物不扰,一丝神识细心探入牌匾,瞬即神识被弹开,以微再试。见以微闭目沉思,蓬莱散人与莫言一左一右护持,来往修士匆匆瞥视一眼,虽敢好奇,却不敢靠近。以微察觉禁制源头,暗中施展破禁诀,少顷,牌匾散发一阵暗芒,忽又归于沉寂,而以微之神识也趁此开启禁制之际,挤入虚幻的空间之内。 神识在神秘空间内游走,其内充斥着庞大的精元,让她之神识寸步难行,以微缓缓催动神识前行,神识意外的能够吸收此中精元,化为自身所需,增强神识强度,她暗想:莫非这牌匾之内留有的是神念? 渐行渐远,以微眼前之景忽然变幻,竟然闪现出一幅幅画面,山川河流,岩山飞泉,湖中楼阁,场景变幻后,又显示一幅巨大的画卷,竟是整座大陆的地域图,而其内闪烁的红点,以微集中心神一瞧,却是灵脉所在。 红点指示之处,她大多不识,但有两处是张钰洞府,一处却是祈临山脉之中,闪烁的红点连成线,隐约可见是一条腾飞的巨龙,而地脉汇聚之处,却是触手可及之处。以微心思转动,眼前之景再变,依旧是虚无的空间。 神识也瞬间被弹出,以微霎时受到冲击,身形不稳,被莫言扶住,他问:“你无恙否?” 以微摇头,目光复杂的盯着天源坊市之牌匾,试图神识再探,却似踏入古潭深水,再无结果。她说道:“先入坊市。” 坊市内依旧人声鼎沸,入眼皆是不熟悉的面目,似乎雾影派今非昔比,弟子人数扩增了许多。踏入一间小店,以微打量陈设之符箓,唤来伙计,问道:“这里可有八品符宝?” “啊,客官,你是存心踢馆的是吧?”伙计语出不善。 蓬莱散人问道:“小姐,你要买符箓?其实,我可以制作。”以微闻言眼前一亮,递出一个储物袋,“你记得多买一点材料,多做一些符箓备用。” 伙计问道:“你们到底想买什么啊?” 蓬莱散人扫视小店,答道:“这里没有我需要的东西,小姐,咱们走吧。” 话音未落,以微已然踏出店内,她既然将此事交由蓬莱前辈,自然不再操心。而莫言闻弦知雅意,三人分道,自去买炼丹材料。至于练何种丹,就不再以微预料范围之内。以微则在坊市内逗留片刻后,甩掉跟踪者,唤出小微替代自己在坊市中购买练器材料。 而真身则施展敛息诀,隐去身形,退出天源坊市,直往禁地而去。当年,传言,彭师父擅闯雾影派禁地,她一直不解,禁地之中到底有什么,让他牵挂?躲过重重守卫,以微趴在石壁之上,避过巡逻的修士,纵身一跃,再跃,翻过小山,贴紧石门,单手触及石壁,破禁诀暗暗施展,一层水纹扩散,以微侧身进入。 石洞之内,漆黑不见一丝光线,以微小心翼翼,神识扩展打探石壁,缓缓前行,忽然,蝙蝠飞过,只闻咔咔声响,却是吸食人血的声音,以微暗自皱眉,再往内探,但小心避开蝙蝠群,只见洞内深处,湿润石壁之上,锁囚着一人,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 身上多处伤痕,渗着鲜血,只是他的血却是绿色的,而五只蝙蝠正争相竞逐着他流出的鲜血,画面看起来分外诡异。他之双侧肩胛骨被沉重铁链穿过,双手、双脚被铁链束缚,铁链之上更是数百张符箓叠加封印。以微忽然不确定,这人是否就是彭师父被杀的主因。 被囚之人抬起头,但杂乱的头发,隐去了他的视线,他耳朵动了动,问道:“你是谁?” 以微心中微惊,她之敛息诀已到化境,竟然能被此人察觉,她答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我来,只为了一个问题。” “哈,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声音醇厚,虽处如斯境地,却不见一丝颓散。 以微力求抓紧时间,直接说道:“你可认识彭云?” “他,我不认识。你是他什么人?又想从我这里求得什么呢?”男子低低说道,身体移动分寸,却感一股痛意传来,身上被无形束缚再伤,新增之伤口顿时血流如注,蝙蝠纷纷为吸血而来。 “你这样的情况,又能给我什么呢?”以微轻嘲。她转身便欲离开。 男子却叫住了她,“其实我认识他。你想问什么呢?他最得意的一件罕世神作,还是他一身所学?”调侃的语气,却无形中让人身体发冷。 “这些我都不想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当年他为什么会死。”以微回望着他。 男子沉默片刻,言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何想知道?”想着,又喃喃自语:“他死了?哈,他死了?”话弗落,铁链震动不已,无形刀气划过其身躯,鲜血四溅,无边痛意却难敌心中之痛,他疯狂的低语,扯动铁链,欲脱出,“这该死的封印,这该死的禁锢,我要出去!出去!” 以微面色淡然,她问道:“你与彭云如何相识?他是来救你的?” “我为何要告诉你?”男子一转头,狠厉的双眼猛烈的盯着以微。 以微低叹一声:“我……答应他不说,但若是你愿意告诉我当年真相,我愿意以此为交换。” “呵,你想为他报仇?他是我此生唯一的挚友,当年我因他被擒,他心怀愧疚,想放我走,结果刚进入这里,便被剑阵困住,然后失手被擒,我不想他救,这算什么?赎罪吗?”男子低吼着,却有一滴泪水无声滑下。为背叛的友情,为此刻的遗憾,他至死,都没有得到他的原谅。 以微低言道:“我是他的徒弟,韩以微,若是你信我,我放你出去。” “你为什么这么做?”男子惊愕,不解,难以置信。 以微单手微扬,一道无形结界展开,包裹男子及其周围半米之地。“专心凝神!”以微清喝一声,手中灵元聚集,一掌劈向铁链,却见铁链丝毫未动,而符箓却隐隐透着光芒,化消以微施加的灵力。 男子这才相信以微所言,“没用的,普通灵力根本无法消融这万年寒铁,除非是……”以微应道:“异火。” 二人异口同声。男子一惊,“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知晓异火的存在?”却在下一刻更为惊讶,因为她手中飘渺而动的正是一簇无色火焰,虽无形无影,无声无息,但男子天生五感敏锐超乎寻常,他感受到这簇火焰的力量非比寻常。 以微手一挥,混沌之火飞出,瞬间袭向铁链,铁链震动不已,而符箓发出一阵嘶吼,以微加强结界之力,同时再运灵元,一股澎湃灵力转为火雨,洒落半空,将所有符箓烧没,铁链须臾之间便被异火强势毁断,男子沉喝一声,脱出禁锢,所有蝙蝠瞬间爆体而亡,鲜血四溅。 “多谢你,我记住你的名字了,我叫锦辞,来日若有缘,再会!另外,山洞之内,尚有一人,她,或许值得你救。”语毕,人已化光消失,以微闻言皱眉,匆忙运起破禁诀打开石壁,见一水晶棺,棺内之人,却是最熟悉不过的容颜。 “冬雪!”以微心中存疑,却是直接将水晶棺纳入芥子之内,抽身离开,霎时禁地震动不止,结界被破,自然防御之大阵开启,以微冲出山洞,见锦辞守在洞外,“我能撑住一刻,当是答谢!你走吧!” 以微拱手一礼,径自飞离此地,而不久之后,不少巡逻修士赶来,见一名男子背身守在禁地门口,手持长戟,问道:“你是谁?” 男子偏头,“多年囚禁,今朝雪恨!”长戟一化,天地变色,众人只见一道血光,却是头身分离,倒地当场。男子踏着鲜血而走,哈哈大笑,“雾影派,来日,我定当血洗!”化光消失,唯余这余音飘荡四野。赶来的长老、峰主震怒不已,“他竟能脱出?这是何故?还有这众多弟子,竟是被其一招所杀!他的修为竟然未减反增,这又是何故?” 李明知晓消息之后,赶来,见此惨景,一时无言,众人静默,将尸身处理安葬,更对其要报复的言语,心中惶恐不安。李明虽担任掌门,但对于雾影派秘辛知之甚少,此刻更为疑惑,问道:“这人是谁?与雾影派有何纠葛?” 事实上,他对于此人,更多的是欣赏,能有此实力,若是能拉拢,倒是不错。 一名长老答道:“此事说来话长。” 第495章诺言 龙跃国篇 第496章风起(一) 第496章风起(一) 众人一同回至大殿,面色沉重,李明命人继续追查此人下落,一面倾听长老的解释。 长老丘机子娓娓道来:“说来,此人与雾影派渊源颇深。他名唤锦辞,是一名魔族,杀害无数无辜百姓,当年玄玉掌门发现其身份,联合五大峰主、五名长老、五名道门高人,准备擒拿,却被其逃走,之后在云雾谷设计擒获,但也因此我门损失了三名峰主,掌门重伤。之后,为将其彻底封印,我门请求别的道门相助,将其力量以二十四张符箓封印,囚禁在禁地之中。” 李明闻言皱眉,道:“如此说来,此人实力不凡,留下他,却是为本门埋下祸端。” 丘机子点头,“不错,从其故意显露的身手看来,他的实力比当年更强,恐怕,想凭借我们一派之力,难以擒回。” 李明冷哼一声:“莫非要本掌门求助外援不成?” “掌门三思。当年集合众人之力,也不能杀他,只能封印,如今脱出,实力更胜从前,况且此人背后尚有不明势力。单独作战,非是上策。”丘机子条理清晰的劝道。 李明思索片刻,示弱非他所愿,但若是因此折损雾影派精英,也不是他所乐见,拂袖,言道:“容我思量两日。” 众人退下,心思各异。李明唤出暗影,问道:“她可有异常?” “一直在坊市中搜寻材料,未曾离开。”暗影答道。 李明低言:“嗯,不是她?禁地之内,封印、铁链、剑阵,重重封锁,即便是我,也不能全身而退,若没有人相助,锦辞如何逃出?但若真是她,又如何分身两地?”李明沉吟片刻,问道:“其他两人呢?” “他们在坊市中寻找炼丹药材和符箓。”暗影继续答道。 李明挥手:“下去吧,暂时不用监视。”暗影退下。 另一方,以微快速脱身禁地之后,便隐身来至坊市外围,接应小微后,换下身体,莫言等找齐材料,一同回至落霞阁。傍晚,陈媛、安菱试探而来,一进入,便关切的问道:“你今日可曾离开落霞阁?” 以微疑惑的反问:“发生何事?陈道友如此相问?我的行踪,陈道竟如此关心。” “发生何事,你心里清楚。”陈媛盯着以微,说道。 以微抱臂,轻笑道:“我应该知道什么,不如,陈道友提醒我一下?” 陈媛一声冷笑,“没什么,既然你这里无事,我也该离开了。顺便奉劝一句,不该去的地方最好不要去。”她一脚踏出门扉,冷冷提道。 以微轻笑无语,是吗?怀疑她吗?二人离开后,触及莫言询问的目光,以微言道:“无碍,我只是恰巧救了两个人。” 三人进入内室,结界顿起,一副水晶棺显现,棺内之人正是以微调查过的轩辕雪,也是魔窟内被称为冬雪夫人的女子。细看之下,此女安然沉睡,肌肤盈白若雪,人间绝色一词,用在她身上并不过分。 蓬莱散人挥手便是一道灵光,却是欲毁此棺,却被以微运力一挡,灵光消散,他问:“小姐,为什么阻拦我?” “你为何想杀她?”以微不解:女子看似并无生息,如此毁人尸身,不似蓬莱前辈的作为。 蓬莱散人摇头轻叹,半晌,才答道:“她,不应该存留于世。” 以微回道:“她已死,如今不过是聚魂而成的一副躯体,又何必毁掉?我曾答应她大哥找回她的踪迹,如今也有了交代。何况,她与魔窟少主颜无殇关系匪浅。” “魔窟?小姐,你如何得知?”蓬莱散人第一次追问以微的过往。 莫言轻笑一声,他抢答道:“你还是别问比较好。既如此,此女或许是一个契机。” “小姐?”蓬莱散人态度坚决,他对于魔窟、魔族的态度与太多修道人士一般,抱着极大的敌意。 以微扫视一旁幸灾乐祸的莫言,轻描淡写的回道:“我曾在魔窟待过一段时间,见过她的画像。” “这……也不能因此断定她便是画中人。她本应轮回转世,而不是魂魄被禁与此,不得超脱。”蓬莱散人望着棺中女子,却是悲悯之色。“小姐,魔窟何其危险,你如何会进入魔窟之内,又是如何逃出?” 以微抚额,问题真多。答道:“现在不是时机。这名女子,你们认为当如何处理?” 莫言长身玉立,言道:“何不问问她的想法?” 蓬莱散人点头,“好,就让我一探!”只见他挥舞无上之杖,层层柔光将水晶棺包裹,霎时,一丝灵光渗透其中,从天灵而入,一股灵思传导,蓬莱散人沉吟片刻,收回灵丝,撤去灵光,言道:“她还存有一丝意念,想见一个人。” 以微闻言,问:“是颜无殇?” “不知,只有残余的模糊影像。她之魂魄不稳,恐怕即将消散,到时便是灰飞烟灭,再无转生可能。”蓬莱散人平淡描述道。 莫言叹道:“既是如此,我们倒不必动手了。就不知,为其聚魂之人是谁?此人将其安置在水晶棺中,又有何目的?还有,以微,你说救了两人,另一人是?” “锦辞。”以微答道。 莫言看向蓬莱散人,却见其目光深邃,后者沉声道:“小姐,此人,是魔宫两大护法之一,名号影魔。他不是易与之人。小姐为何救他?” 莫言发觉蓬莱散人态度有异,急忙劝道:“人救都救了,争执这些又有何意义?” 以微直视蓬莱散人双眼,答道:“故人之愿。前辈,魔族并非全是十恶不赦之徒,若此人为恶,我也当亲手擒拿他,给众人一个交代。” 蓬莱散人厉声说道:“魔族狡猾凶残,他一旦回归魔族,再想抓他便难了。小姐为何对魔族有这种姑息的想法?” 以微见话不投机,也不愿多言,她所了解的魔族,固然有残杀狠毒之人,但所谓的名门正派,所谓的上古家族,不也一样自私自利?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标尺,衡量行事的价值,蓬莱散人与她不同,她不想强迫他,也不愿改变自己的想法。 莫言将蓬莱散人送入房间休息,回来后,闲闲说道:“蓬莱很生气。” “我也是。”以微应声道。 莫言轻笑一声:“哈。你为何不骗他一次?他不似我,对坚持的事物一向很执著。” “正因如此,我不想欺骗他。魔族,当真与人族没有和谈的空间?” 莫言收敛笑意,“魔族生性好战,他们不会安于一隅,人,也如此。你多想了。” “我知道。雾影派近来动作频频,不断招收散修,各派暗中潜伏之势力也将逐渐明朗。我虽想不欲涉身红尘,但恐红尘自染人。”以微分析局势。 “若有那一日,你打算站在哪一边?”莫言认真一问。 “哈,你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以微打量莫言。“你希望是哪方?” 莫言答道:“你在何方,我便在何方。” “莫言,你不用如此的。”以微低语,“我如果有选择……随缘吧。” 二人忽然沉默。以微起身道,“我也当去问候李明一次,免得做客人做到无所事事。” 莫言浅笑,道:“我随行。” “不用,安心炼丹吧。一场硬战正等着我们呢。”以微调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莫言颔首,“万事小心。” 以微嗯了一声,飞身踏剑,流光顷逝,眨眼间,已是百里之外,不过须臾,以微到达李明所在天月峰,门人引入,李明正在峰顶处修炼。踏上石阶,满目翠意,群山环抱之下,此峰钟灵毓秀。 以微抬眼一看,李明正在练剑,抱手立于一旁,以微默默观看。高手练剑,练的并不是剑法,而是剑意。仅仅站立一旁,无形剑意已是扫荡飞逝,逼近瞬间又忽然远离,庞大压力压迫而来,一滴冷汗滴下,以微身形未动,心中却是一凛。 此人剑法内敛,杀气暗藏,若是她方才移动一分,剑恐怕已经架上脖子,虽然她有把握退开,但与她此时的修为不符,惹人怀疑。 待李明一套剑法完毕,以微赞道:“好剑法。”违心之论,也是无法,在别人的地盘,低调些好,虽然她修炼之神通通天玄意,能将剑法破绽一览无遗。 李明手心灵光一闪,却是一方手帕,将额角汗水擦去,说道:“你何时来的?” “一个时辰之前。”以微淡淡答道。 李明将其带入平日歇息的小亭,吩咐门下准备茶水点心,以微挥手道:“不必。我来此,主要是为今日陈媛询问我行踪一事,可是门内发生何事?” “啊,我并未叫她询问于你。我自然相信不是你所为,禁地之中,一名囚犯逃出,当场杀害我门弟子十余名,正在积极搜捕之中,倒是打扰你了。”李明解释道,看似真诚,以微却觉其态度漫不经心,似乎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以微答道:“无妨。另有一事,当年彭云长老之事,我一直不解,可否请掌门为我解惑?” “何必如此客气。彭长老之事,我也十分遗憾。”李明似假似真的应道。 以微半垂眼眸,淡淡言道:“姥姥之仇,我不能不报,掌门可会插手此事?” “这是你的私事,我怎会无故插手?”李明心思深沉,看似不明真相,如此答道。 “既如此,我当告辞了。”以微拜别。 李明送人下山,嘴角微翘。 第496章风起(一) 龙跃国篇 第497章风起(二) 第497章风起(二) 以微下山之际,心中思量:姥姥当年是被刘刚所害,而若是刘刚记忆未错,却是王长老暗中主使,如此看来,她有必要与他一会。 思毕,以微驾驭惊鸿,飞往练器堂驻地,高耸如云的山峰之间,一座巍峨殿堂屹立,跃剑而下,守卫之人拦住以微,问:“你是何人?” 以微出示掌门令牌,顺利进入,练器堂内,一如往昔。一名执事迎来:“请问这位道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以微冷声道:“王长老可在?” 执事忽觉来人态度不算友好,正想敷衍了事,一名执事从内走出,答话道:“他正闭关修炼,你找他何事?或许我可以代劳。” 以微一瞧,那人却是熟悉的面目,王蔺,如今已是执事打扮,修为也达筑基后期,他乍一见以微,笑道:“原来是你,好久不见,师兄,让我招待她吧。” “哦,好,我去后面忙了,你好生招待。”执事答道。 二人对视片刻后,他问:“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也筑基了?”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却带着一丝轻快与愉悦的成分。 以微嗯了一声,问道:“王长老闭关之地在何处?” “是急事?”王蔺问。 “私事。”以微应道。“你若是为难,我便告辞。” 王蔺犹豫,试探道:“当年彭师父的事,你还念在心里?” 以微暗想:原来,他还与彭师父之死有关,这倒是意外的收获。于是回道:“是,我求一个真相。” “既是修道中人,应明白因果循环,何不轻放恩怨?”王蔺劝道。 “若无仇无怨,何必放?如无因,何来果?他所做下的事,就应当有接受代价的觉悟。若因此,得之另一场因果,我也不惧,因我已经有所觉悟。”以微缓缓说道,面色却是一往无前的坚毅。她无法不计较,姥姥的死是她终生的遗憾,彭师父是除了姥姥之外,对她有栽培之恩的人,这份情义,她不能忘。 王蔺低叹一声:“看来,我是劝不动你了。但我能否再劝一句,若是王师叔诚心悔过,你是否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你可以向我报仇,但不能劝我放弃。”以微坚决。 王蔺摇头:“无奈,我不能告诉你他闭关的地点,抱歉。” 以微转身离去,神识秘密扫视练器堂,虽不见王长老,却意外探查到他的儿子,小王师叔,正暗中窥伺,后他与王蔺商谈片刻后离去,以微隐身跟随。转过山峰小径,路越走越偏,紧随其人脚步,以微随之来到一处幽静山谷。 谷底一处木屋中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来了?” 小王师叔答道:“爹,那人回来了,要找你寻仇。” 屋中人一声冷哼:“哼,怕她作甚!余孽,当年便该一网打尽,反连累兄弟身亡,我正欲寻她行踪,哈哈,她不来便罢了,来了,正好验证我所学之绝招。我儿,你回去吧。” 小王师叔飞身离去,以微神识探查周围情况,屋前后有一九罡伏魔阵护持,木屋被一层结界保护,谷内灵气浓郁,她缓缓走出,没有收敛自身气息。 屋中人一惊,喊道:“来者何人?为何扰我清修?” 以微高声答道:“王长老,对我的声音应当不陌生吧?” 屋中人忽然大笑不止,“原来是你!你早来了。我那愚钝儿子,竟引来你,也罢,就让我一手了结!”屋子忽然震动不已,水波兴起,一人破屋而出,盘膝而坐,浮于半空,手握一柄浮塔,面相威严。修为却是元婴初期。 “了结你的性命,我乐意为之!”以微身微倾,一柄无锋宝剑出鞘,虽光华内敛,但无边气势,充斥天地,王长老眯眼一探,喊道:“黄口小儿!接我一掌!” 只见其抬手便是汇集半身灵力,瞬间出击,如流泻飞虹,以微轻身飞旋,运起真元,手微动,惊鸿剑脱手而出,恰如飞马脱缰,星驰电掣,破空断掌,两股灵力半空交汇,高低立现,惊鸿直穿掌心,一剑冲击王长老胸口,被其以浮塔阻挡,但惊鸿剑气势不减,高速飞旋,以微运力,再推,惊鸿剑步步紧逼,王长老飞身而退。 王长老暗运灵元,注于手中浮塔,登时光芒大盛,击退惊鸿,以微收剑转身,卸其余力,足踏半空。王长老噗的口吐鲜血,“你……不是筑基修为!” “意识到这一点,并不能改变结局。”以微没有反驳,趁势打击敌人。 王长老不顾伤势,“哈,你以为杀了我,你还能安全离开此地?” “九罡伏魔阵,阴阳结界,或者地底所埋的无数雷爆符,这便是你自信的源头吗?”以微语气淡淡,看似混不在意。 王长老微惊,却强自镇定:“若你此时抽身,我可以饶你一命。既往仇怨,就此一笔勾销。” 以微轻笑:“哈,你以为我会相信?只要我一踏出这里,结界顿起,符箓、阵法便应时而开,你以为我的脑袋是豆腐做的?可以任凭你忽悠。” “呵,你信不信,随你,要取我的命,难!”王长老半真半假的说道。 以微手持惊鸿,不危不惧,飞身上前:“我最爱挑战难题,王长老,多言无益,留下命来!”一剑飞出,剑影纷纷,快如闪电,霞光照耀,王长老眉心一蹙,佯身而退,以微追之,在离小屋半里之内,结界瞬间包裹二人。 “哈哈,感觉如何?在我设置的结界里,你只有八成实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王长老得意大笑,转手便攻,浮塔旋转飞升,光芒大盛,无数佛光倾泻而出,清圣之气流转,以微抬手便运内元,却有一息停顿,体内忽然一股异常力量冲突加剧,王长老利眼如炬,当下重掌击出,浑厚灵元如海浪滔滔,强势袭来。 以微只及运剑一挡,灵力冲荡之间,佛光袭向以微,无边法力顿时穿身而过,护体灵气顷刻被破,以微当即口呕朱红,退身半步,她擦去嘴角血迹,引导体内暴动的力量,喝道:“是我大意!” 她心念一动,惊鸿剑飞至高空,光华灼灼,尽纳天地灵气,耀日光华,蓝光大盛之际,清喝一声:“剑极无华!” 只见惊鸿飞射而出,灵光隐隐,隐有天地之威,无懈可击,王长老收起轻蔑之意,浮塔飞升,佛光照耀,慈祥清灵之气广照四野,御剑一运,双剑交击,强大灵力飞荡,地崩山裂,浮塔受到波及,竟是不稳,被王长老及时运起灵力护持。 以微再感体内真元暴动,伤及脏腑,又见呕红,对于清圣之气,似乎体内不明力量有所忌惮,又对此愤怒,她皱眉,察觉体内异状暂时压制不住,但若不就此一绝后患,她又不甘,只得按捺伤势,自封六窍,唯留一窍流转灵气,将体内混乱之真元压至最低。如此,她便只有原本的两分实力,相似筑基中期修为。 王长老大笑不止:“自封修为,我该赞你太自信?还是太愚蠢!”他大喝一声,手上浮塔转动,佛光再现,但对以微之影响却收效甚微。以微抬手便攻,身形虚幻,奇绝之身法,难辨踪迹,再见时,已是一剑袭来,凛冽之剑意,让见者胆寒。 王长老侧身一避,手中长剑瞬间出击,但来人已是再度消失不见,二人交手十余招,更叹对方身法之诡异莫测,剑法之出其不意,而他之反应具在以微意料之中,以微回剑之际,一剑斩断其一臂,王长老一声痛呼,血流如注,他愤怒的双眼映入以微眼中,他怒吼道:“小娃,惹怒我的代价,你承担不起!斩邪天光!去!” 浮塔飞旋,清圣佛光汇聚一体,倾射而出,磅礴灵力,即便是以微也不敢大意,神识运剑挡在身前,口中念起熟悉的口诀,足踏两仪,手成阴阳,太极之象浮现,四周之景也受其影响,结界不稳,佛光穿空而来,以微清叱一声:“太极双仪!” 但见无限力量汇聚以微身周,其庞大威能瞬间被太极所化解,消散天地,王长老难掩赞赏神色:“这……是什么绝学?”眼中浮现一丝贪婪神色,他再看以微之时,却是志在必得之色,“小娃,你受伤不轻,不若交我这部绝学,我愿收你为徒。” “痴人说梦!”以微运动极招,体内真元流逝厉害,但天地之气收归体内,却呈源源不竭之势,除非他完全断绝外界环境之灵气供应,否则要对付她,是难之又难,这也是她敢于自封灵窍之原因。 她再运内元,引动天地呼应,单手成拳,星辰之力,融合混沌之力,磅礴之力在其手心流转,她双眼如炬,清喝一声:“七星连珠!”却是准备一招诀生死。 王长老察觉其体内灵元似滔滔不绝,暗自心惊,当下也不敢大意,抬手便是最强之招,调动全身灵元,浮塔再现,灵光闪耀,照耀天地,如同白昼,只听其大喝一声,浮塔飞离手心,清圣化作一柄巨剑,劈山破空,迅猛斩下。 以微运拳击出,纯粹之力浩瀚无边,融汇天地灵气,渐显威能,二者半空相击,直接动摇天地,结界瞬间崩塌,山谷之地崩裂,清泉炸飞,双方力量强横,然以微后发先至,天地之气加持,无穷无尽,剑破,人伤。 再见时,王长老负伤倒地,浮塔血迹斑斑,却是半毁,以微飞身而起,一剑飞出,剑穿胸而过,王长老闷哼一声,说道:“你……要杀便杀。” 第497章风起(二) 龙跃国篇 第498章风起(三) 第498章风起(三) 以微冷哼一声,问道:“彭云是你所害?我姥姥也是你派人所害?” “哈,是我又如何?彭云那厮压了我那么多年,他早该死了,如此我才能安坐堂主之位,他死的好!”王长老又是一阵大笑,却牵动伤口,顿时龇牙咧嘴。 以微没有动怒,左手却快如闪电,将其剩余一只手臂掰折,只见王长老袖中毒烟洒落,她言道:“这毒对我无效。” “哈哈哈,是吗?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这里马上就要毁了,哈哈……”还未说完,人已经没了生息,以微一探脉象,却是此毒祸及自身,攻窜心脉,自绝生路,而此时,以微也发觉自己手臂浮现出一丝青紫之色,青丝直向心脉而去,以微皱眉,暗想:方才我已自闭五感七窍,怎会中毒? 体内无色之气迅即搜索青色之气,一路化消毒素,但以微仍觉体内灵力受制,一时不能运转,此毒虽可解,但体内另有一股毒素,与此会合形成新的毒药,无色之气不及吞噬化解,嘴唇也呈现乌紫之色。 此时,谷内结界已然破裂,巨型阵法将以微困住,符箓开始爆炸,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入耳际,以微御剑飞身而起,爆炸之灵力余波不断侵袭,她控制惊鸿躲避,仍是难免被波及,心中暗叹:真是太狠毒了!按照此等符箓密度,炸平山谷还有余。 而谷外忽然传来一道声响:“是谁闯入清河谷?”熟悉的声音,以微心中已有定数。 神识再探,李明带着陈媛等众人守在清河谷外,看来,强烈的爆炸声将众人引来,只不知,李明到底是何态度。虽然,依照如今这种情况,如果他是李明,落井下石是必然,但,要想取她的命,没这么容易! 以微脚踏惊鸿,护体灵气流转,抵御爆炸之强大力量,飞速离开现场,与此同时,阵法变化,情境忽变,以微受困阵中,一时竟不能冲出,不由心内焦急,若是按照平日解阵速度,至少需要三日,但现在刻不容缓,只能兵行险招,强行突破! 她心念一转,点开窍穴,灵力回归,因无佛光之限,灵力稳定,她素手一抬,无边灵力汇集,同时朝天地玄黄之位各发一掌,雄浑掌力如山沉重,如海深沉,霎时只闻惊天之响,响彻四野,四方阵眼顷刻之间被强悍灵力冲破,大阵瞬间崩离解析,但以微也瞬间消耗体内一半灵气。毒素随着运功蔓延经络与血脉,更添伤势。 以微不顾伤势,飞身一跃,终于冲破阻碍,逃出山谷,却见众人正以逸待劳,候在谷外。 她苦涩一笑,“我可否认为,你们是特地为我而来?” “以微,你杀害我派长老,即便你是我故友,我也不能包庇于你,束手就擒吧!”李明说的大义凛然。 以微轻笑一声,虽是身处劣境,却不显丝毫慌乱,她淡淡回应:“这份心意,真是让人感动。”虽然她毫无感动之色,语带嘲讽。 众人听闻此言,愤怒不已,一名执事劝道:“掌门,此女杀害本派长老,罪大恶极,不能轻放,应当场斩杀,掌门还请三思!” 李明眼眸微动,却是看向以微,“以微,你可愿加入我派,诚心悔过,将功赎罪?” “哈,”以微轻笑一声,“悔什么过?赎什么罪?我的命只属于自己,你们要杀便来吧!绝无二话!” 那名执事怒声道:“不识好歹!” 陈媛眼眸微垂,注视李明一眼后,劝道:“以微,重伤在身,又兼中毒,你已无生路,何不认罪,给彼此一个机会?” “呵,我身上之毒,是你下的吧?”以微忽然一问。 “你敢污蔑峰主!”执事又怒道。 陈媛眼眸闪烁,却未否认,她看向李明,见后者虽皱眉,却未反对,心中一安,说道:“你撑不了多久,何必硬撑?你的朋友也赶不来,如今,你还有什么指望?” 以微眼眸闪闪发亮,如同心底的斗志一般:“我从未指望过任何人,因为我知道能救自己的唯有自己。小小一日醉,能奈我何?” 仰天一长啸,以微手中惊鸿蓝光一逝,逼人杀气弥漫,围观众人心中登时一凛,她之修为此刻不再掩饰,出窍初期的惊人实力,震慑当场。修为低者已是满头冷汗,练气修士更是不能站立,李明冷哼一声,挥手便是一道灵光,筑起结界,丘机子等长老赞功,将威压对众人之影响降至最低。 李明毕竟只是元婴中期修士,此刻面对以微仍是勉强。丘机子与明霞长老曾参与王贤之死的审判,与以微有一面之缘,劝道:“韩以微,若你诚心悔过,我派愿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若是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等无情!” “我杀他是罪过?那他害我师父和至亲,便不是罪过?要杀便杀,多余的理由只会显得虚伪。”以微冷冷的扫视众人,众人只觉杀意临身,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形惧意。 丘机子召唤长剑,厉声道:“动手!”李明率先出剑,长剑出鞘,寒芒乍现,便似雪夜寒霜,沁人心脾,以微侧身一闪,剑交接,灵光碰撞,折射,击打山壁,顿时碎石纷飞,以微身形虚幻,一化二,二化四,虚影执剑快攻,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众人只觉置身于茫茫剑影之中,杀意炽烈,只在朝夕。 丘机子长剑一划,强大灵力如风暴一般席卷以微,以微身微动,惊鸿飞旋,至极之招乍现,“剑极无华!”只见惊鸿光华一敛,吸纳天地无穷灵气,纵身一斩,劈山斩石之威,横空出世,瞬间斩断丘机子配剑,在场之人半数重伤吐血。 明霞长老虽是女子,却也根基不凡,当下闪避及时,此刻运剑攻来,快若寒星,灿若星芒,以微凝神以对,身形灵巧如飞燕,踏剑飞旋,手一推,无形灵力暗助,剑势雄浑,飞射而出,直取来人首级,却见其绕剑飞旋,借力卸力,再以身运剑,飞速袭来。 以微一脚踩踏身后山壁,一手暗运灵元,引动天地之能,海纳万千灵气,注于剑上,登时光芒大盛,日月逊色,飞剑而出,明霞急运灵力抵挡,然而天地之元无穷无尽,后劲绵长,岂是易与,当下飞身而退,唇现呕红。 李明眼眸深沉,与陈媛一左一右,取以微空门而来,以微飞身倒转,手中惊鸿飞上天际,以微默念剑诀,忽然,万剑齐发,由天际坠下,剑影纷纷,如雪如雾,无形似有形,无影却还影,众人急运护体灵气抵御,却深感无力,剑光嗜血,只闻众人惨呼之声,鲜血撒遍四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丘机子见门人死伤惨重,不过顷刻之间,心中焦急,李明心中暗叹对方实力之强,更加强原有之决心,飞身运剑,以微一剑击地,灵力激荡,借力弹飞上空,二人双剑交接,错身,却是未伤到以微分毫,她停驻半空,惊鸿扰其身侧飞旋,渐形成强大剑网,不容任何人靠近,而以微则手势变幻,念起熟悉的口诀,只听其一声清喝:“流星火雨!” 丘机子忽感强大灵力铺天盖地而来,暗道不好,运起半身灵元,筑起强大结界,护住众人,一面运起随身宝器定元珠,催动内元,定元珠光芒大盛,一道灵芒飞射以微,以微手弗动,护在身前,一面小巧的灵之盾显现,只见光芒初遇灵之盾,二者僵持半刻,以微手微动,轻推,光芒乍消。 丘机子正欲再攻,却见漫天火雨纷纷,火焰过处,结界瞬间崩毁,再闻众人惨叫,却是直接被焚烧殆尽,连灵魂都不能幸免。他勉力支撑,但此火不灭,只能以灵力束缚其蔓延,他看向以微的目光透露着必杀的决心。 现场只剩李明、陈媛、丘机子、明霞与方云、王丞、连火七人,其中王丞是王长老之子,他怒目而视,手中剑握得紧紧,七人对视一眼,明白合攻才是上策,调集全身灵气,各子发动绝学。 以微心神一敛,足踏太极,手落阴阳,太极之象浮现头顶,身周一片道门清圣之光, 却是绝学“太极双仪”。 七人乍见此景,不敢大意,催动内元,七招合一,只闻齐声大喝:“道元恒流!”此乃雾影派不传绝学,七人修为虽各有优劣,但以此招,却能互补不足,甚至更添其威,只见强横灵力汇聚成一柄长刀,威能直欲劈山破海,横空斩来。 以微足微出,运化太极之印,只见爆元之能瞬间袭向以微,却被一股柔和之力引导,以柔克刚,以无穷化有限,力量瞬间消弭无踪,众人惊叹之际,再出极招,却是各人各赞一招,明霞长老喝道:“七霞争光!” 丘机子喝道:“定元天途!”李明喊道:“落木之萧!”陈媛清叱:“花杀!”王丞手中举起一轮巨球,“炎之爆!”连火赞道:“剑光掠影!”七招虽不同,合则威力却倍增,以微凝神戒备,足踏七星,手成方圆,至极之招再现。 星辰之光汇聚一身,脚下顿显七星之芒,双手微抬,握拳出击,无能无尽之元化作一道流光,飞逝而出,七招之能元汇聚一体,两道流光互撞,天地失色,大地震动,山石碎裂,万木俱摧,巨大的爆炸声回响天地。 以微唇微扬,借爆炸之力飞升而起,一跃便是百里之外。众人见以微脱逃,心中不甘,李明却言道:“不必再追!” 丘机子劝道:“此人实力之强,若不趁此机会杀之以绝后患,恐怕日后再无机会。” 李明说道:“即便如此境地,我等又何尝取得便宜?不如先派人消耗其实力,再慢慢设法擒住。” 丘机子原以为他是打算放过,却不想是打着静观其变的主意,当下点头道:“掌门作主便可。我先去养伤。”方才两次使用极招,内元损耗颇重,几位长老也就此告辞。留下陈媛与李明两人。 李明问:“为何不听我命令下毒?” “若非有此毒在身,她方才足可杀掉你我。”陈媛冷声道。 李明回道:“日后不可再犯,她对我还有价值。” 陈媛垂眸,掩住复杂神色。二人一前一后回至大殿,李明迅速派门中修士追击以微,但不可硬拼,只求消耗其灵气,加速其灵力运用,以催发毒素。 一日醉之毒,一日之后方起效。陈媛拜访以微之际,所下之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常无所觉,此毒并无功效,直到遇见月噬之毒,方成无解之毒。王长老身上之毒,便是剧毒月噬,二毒交汇,毒性更剧,一日之内遍及血液,深入骨髓,慢慢消耗中毒者的血肉,每运功一次,每运功逼毒一次,便使毒性深入一分,无药可解,无方可治,生命只得一日,除非…… 李明低喃:“毒蝎尾后针,韩以微,你的自信却是你最大的弱点!哈,我等待你求我的那一天,哈哈哈!”大笑声满是势在必得,和未曾掩饰的野心。 而荒野之上,以微急急而奔,身上毒素再次蔓延,胸口似火似冰,全身发冷,唇色乌黑,眉梢汗液滴下,惊鸿剑飞驰而过,体内,毒素与正气交争,无色之气不能及时消除此毒,此毒蔓延之快,变化之剧,是她未能预料。 一日醉,虽只取七种灵草,但分量不同,所成之方也不同,以她之能,配出解方需要三日,到时她只怕毒素攻心,已经身亡了,无色之气虽能暂拖毒性,但她需要时间完全清除。方才虚耗内元,此刻毒素不能压制,再受其害,掌心也呈现乌黑之气,她神识探到身后追击之人,暗叹:今日真不是出门的日子! 雾影派修士从暗地里冲出,铁链加身,无数符箓尽数袭向以微,以微飞速躲避之间,身影如幻,意图突破众人围困,三里之外,一队人正悄然逼近,领头之人便是南宫一族长老南宫青禾。 第498章风起(三) 龙跃国篇 第499章云涌(一) 第499章云涌(一) 以微面临危境,却一派从容,体内毒素虽翻腾不已,灵力不稳,出剑却依旧犀利决绝,一剑挥出,剑光四射,来人皆伤,以微再次急速奔驰,路程拉近,雾影派门人围攻之际,南宫青禾已至,他挥手示意众人停下,朗声说道:“以多欺少,非是君子所为。” 雾影派为首之人答道:“你是何人?闲事休管!” 南宫青禾朗声应道:“今日这事,我还真管定了,告诉你家主人,南宫一族南宫青禾带走她了!” 雾影派众人一听名号,一愣,些许犹豫,一人低声道:“掌门吩咐不必力敌,我们先退吧。”坐收渔利,岂不更妙?众人点头,飞速退离。 以微望向南宫青禾,皱眉,道:“南宫长老,你待如何?” “随我回南宫家,你便知晓。”南宫青禾姿态高傲。 以微摇头:“南宫长老的好意,在下心领,只是目前尚有要事未曾处理,不能前往南宫家,告辞!”话音落,以微再度御剑飞驰,却被一道灵光横空拦住去路,一道结界骤起,以微返身,问:“南宫长老,这是何意?” “家主言明,务必带回,哪怕是尸体!”南宫青禾目光冷厉,扫视以微。 她脚踏惊鸿,蓦地感觉一股杀意如影随形,然而她非是怯战之辈,朗声答道:“哈,你大可一试!”跃下惊鸿,以微不慌不忙,惊鸿飞旋,落入手心,蓝芒一逝,星星点点之光散落四野,以微口念剑诀,一指点剑,灵光乍现,只闻其一声清叱:“破星碎雨!” 星星点点之光,犹如星河宇宙中灿烂星辰,飞逝之间,剑意无尽,隐藏在无边空间之中,转瞬即逝,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眼中所见,只是一点星芒,转眼已是魂归九泉,南宫青禾一声爆喝,拔地而起,手中长剑飞旋,直取以微头颅而来,不过一击,便损失三分之一手下,他无颜以对。 以微嘴角微翘,惊鸿剑铮铮剑鸣,方才之招,她从未用过,是从正元功法之中融合天地星辰运行之理衍生之剑法,随心而出,出其不意,极快之速,即便是高阶修士也猝不及防,运剑一挡,一震,身形一退,对方剑势雄浑,非是易与,而她连番作战,毒素在身,已是身心皆疲。 南宫青禾见以微露出败势,一声大笑:“韩以微,束手就擒,你还有一线生路!” 以微以剑回应,一剑出,四方平,剑鸣震天,如同她之意志,绝不屈服!南宫青禾冷哼一声,再提内元,手中剑如夺命连环,步步紧逼,以微飞剑交接,兵乓声不绝于耳,纵使以微身姿飘逸,步法精妙,也难以控制体内毒素滋扰,灵力一乱,剑威便减,渐渐力拙,对方抓住机会,一剑挥出,直取以微背后空门。 以微施展通天玄意,知晓对方意图,决意孤注一掷,背后空门展现,惊鸿翻转,便是一刺,不料对方反应迅速,一时不能刺入,反而僵持,而对方一剑刺穿肩胛,血流如注,以微反手一推,强大灵力随剑汇入,剑身入骨,南宫青禾一声沉喝,翻手便是一掌,击中以微右肩,登时右肩骨碎裂,不能持剑。 以微忽换左手,拔剑后退,身形如鬼魅之影,眨眼之间已是百丈之外,然而南宫青禾也随之紧追,他之手下分别包围以微夺路之四个方位,困守以微,同时十二人布下困灵剑阵,以微心中翻涌,额噗一声,吐出一口淤血,体内伤势加剧,手心黑线增粗,灵元凝滞,她却不改坚毅之色,笑道:“看来,不使出真本事是不行了!” 惊鸿剑再度鸣响,众人各催内元,加强阵势,而南宫青禾踏入阵法,眉眼皆是得意:“韩以微,看你这次怎么逃出生天!” 以微浅笑,这笑容落在众人眼里,却是一阵胆寒,南宫青禾挥剑而出,剑光快若闪电,犹似惊鸿,但以微闲适如同信步一般,随意躲过,“你只有这点速度吗?”身体的敏捷,早已渗透每一寸肌肤,这是长期战斗培养而成的敏锐感觉,哪怕没有一丝修为,她也能避开攻击。 南宫青禾一笑置之:“逞口舌之快,并不能逃过死劫!韩以微,受死吧!” 话音未落,飞身半空,口中呢喃咒语,只见阵法忽变,无数剑光飞射而出,密不透风,犹如巨网撒下,以微脱身不得,只得催动体内百花仙衣,五彩光芒闪现,万千剑光不能伤及分毫,然而以微却口呕朱红,引动毒素窜升,剧痛席卷周身,手不能持,冷汗频频,以微却不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她知晓,她一无所有,唯有信念! 南宫青禾眼冒精光,暗道:这是什么法器?手中动作加快,阵法再变,无数剑光从地底倾射而出,与漫天箭羽辉映,步步杀机,寸寸设伏,以微轻声一叹,祭出如意弓,淡青色光芒乍现,众人一叹,好宝器! 如意弓,如意弓,以微拉动如意弓,淡淡言语回响众人耳际:“你们逼我至此,我亦不会留情!” 青色光芒汇聚天地之气,加持以微自身混沌之力,无形之力缓缓汇聚而成一支箭羽,纵光一逝,飞射空中,箭羽势如破竹,万千气势化作一声长啸,猛然突破阵势,散作万千光华,零落成雨,触及箭羽、剑光,消弭无踪,剑阵毁,众人尚未回神,以微身已动,挥剑不见剑影,闪身一逝,剑过不留痕迹,夺命十三招,招招惊魂。 众人尚未呼喊一声,已是栽倒在地,断首分离。鲜血流淌一地,南宫青禾愤怒交加,眼见族人尽数被灭,心中怒恨交织,当下手运极光,调集全身灵元,只见其身侧一条青龙乍现,凝聚其全身灵元,呼啸而出,飞腾九天,俯冲而下,浑厚之力,可比崇山峻岭压之而下,以微不敢大意,足踏太极,手落阴阳,极招再出,却是太极双仪! 只见浑厚之能压逼而下,以微双腿微屈,太极运转,运化无穷之力,烟消云散,巨龙再度腾空,仰天长啸,巨大光球蓦然袭下,以微手微动,引动太极之力,光球之能再度化消,却不想南宫青禾乘龙而下。 以微引动天地之元,化消巨龙之冲击,却被其一掌重重击中前胸,当场呕血,她反手一拳,七星拳重重击出,浩瀚星辰之力,凝聚一拳,来人被瞬间击飞,以微拉紧弓弦,积聚半身之力,无形之箭飞射而出,南宫青禾运足全力抵挡,灵箭威能难阻,穿身而过,身体瞬间炸毁,不留痕迹。 以微左手鲜血迸溅,方才拉弦太猛,厚重力道反噬其身,再观右手,无力垂下,黑线已成手指粗细,她忽然喘息不已,担忧的却不是自己,而是莫言与蓬莱,可还无恙?然而此路遥遥无期,她必须见到他们! 拖着受伤的步伐,以微急急奔驰,惊鸿似乎理解主人的心境,加速奔驰,雾影派众人此时再出,手中暗器、毒烟,无所不用其极。 以微闭五感,绝七窍,不受毒素影响,身上无形灵气阻挡暗器侵袭,手中剑挥动,无形剑意迸发,封杀追杀众人,不断引动体内真元,虽然真元浩瀚不竭,但毒素也因此深入脏腑深处,无色之气护持心脉、丹田与识海,但四肢骨骼,却也因此遭受重伤。 以微稍作停顿,喘息不止,就在此时,二十名雾影派修士围堵以微,他们试探出剑,以微冷哼一声,惊鸿剑飞射而出,剑光冷冽如寒冰,三人瞬亡,其余人不敢逼近,忽然,莫言传音,只见两人从天而降,一人如翩翩公子,但手中染血的长剑和脸上如同鬼魅般的狠厉神情,让众人心惊,一人虽老却神采非凡,手中权杖更是光芒大盛,二人染血的衣袍,彰显着来者不是善类。 以微视线蓦地有些模糊:“你们无恙乎?” 莫言挺身站在以微身后,低声道:“这话留给你。” “哈,莫言,蓬莱前辈,可愿随我风雨兼程?”以微轻声问道。 “以微,多余的话省起来,注意了!”莫言沉喝一声,手中飞剑飞旋而出,铮铮剑鸣,众人引身一退,飞剑却是虚晃一招,蓬莱散人一杖顿地,无边灵力随之扩散,山崩地裂,众人身形不稳,被强悍灵力波及,急忙以自身灵力相御,却见三人腾空而起,御剑飞离,莫言低声笑道:“不奉陪了!” 三人飞离雾影派属地,受以微指引,进入祈临山脉,一处悬崖之下,山谷之中。以微望着熟悉的环境,说道:“这是以前我修炼的居所。先在这里养伤吧。” 蓬莱散人径自守在洞口护法,莫言道来:“你走后,我便察觉不对劲,雾影派门人通知我们你遇到危险,我与蓬莱赶往天月峰,却遇埋伏,幸而早有准备,符箓一轰,夺路而出,随后,各方追杀,赶不及救你,幸好,你没事。” “哦,是吗?”一道邪魅声音自洞外响起。 第499章云涌(一) 龙跃国篇 第500章云涌(二) 第500章云涌(二) 作者的话:收藏有升,小梦又有动力了!坚持,共勉! 以微神识一探,来人正是有着几面之缘的紫夜与紫谛,随即飞身出谷,莫言随后,只见蓬莱散人与其冷冷对峙。 紫夜一声轻笑,折扇遮面:“老朋友,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以微嘴角微抽,谁是你老朋友?她比较在意的是,他是怎么找到此地?后面是否有追兵。莫言笑着问道:“这位是?” “劣者正是以微的好友,紫夜,这位是我小弟,紫谛,幸会!阁下名号是?”紫夜翩翩有礼,态度友好,但正是如此,让以微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所为何? 莫言答:“莫言。既是朋友,蓬莱先生,不必戒备了。”蓬莱散人看看对方,又看看以微,嗯了一声。 以微问道:“你们是如何找到此地?” “这嘛,多亏这位迷路的小兄弟。”紫夜笑得一脸奸诈,从怀中抽出一只状似松鼠的灵兽,灵兽睁眼,见是以微,伸出爪子就要扑来,却被紫夜按住,他说道:“不知以微是否能割爱于我?” 以微抚额,灰灰啊,你迷个路都能撞上妖族少主,运气忒好了!还把对方带过来,脑袋果然少了一根筋吗? 灰灰吱吱叫着,分外不满紫夜的禁锢,紫夜敲敲灰灰的大脑袋,灰灰委屈的看向以微,以微接收灰灰的求救信号,言道:“灰灰不懂事,还请紫夜道友高抬贵手,放开它吧。还有,它是雌性。” 紫夜一听此言,打量了灰灰一下:“哦,原来是母的,我还以为……呵呵,有趣,看在我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送我玩一阵,如何?” 灰灰本来呆在帅得惨绝人寰的紫夜怀中,还有一丝娇羞和敬畏,此刻听闻以微直接戳穿它的目的,脸色发红,吱吱叫着,似是辩解,以微怎不知,灰灰也到了少女情怀的年纪,叹气道:“男女授受不亲,虽说你们是妖兽,但兽兽授受不亲,既然,紫夜道友如此诚意,灰灰,你就从了他吧!但是,紫夜道友,我视灰灰为亲人,你若是没有三媒六聘,我是不会答应的。” 灰灰登时炸毛,长尾巴竖起,怒目圆睁,吼道:“以微仔,你敢把我卖了,我就抖出你的小秘密!” 以微纳闷:“我有什么小秘密?”虽是如此说,但却见以微一个旋身,身影如光略影,将灰灰抱在怀中,一手捂住它的嘴,任其不住挣扎,言道:“唉,有秘密就说吧。” 灰灰呜呜几声,委屈的看向莫言,莫言无视之,看向蓬莱散人,后者偏过头去,转而看向紫夜,紫夜轻咳一声:“呵呵,有话好说。我来,是想请以微道友帮个小忙。” 哼,以微暗想:谁刚刚听到秘密就竖起耳朵的?当我没看见是吗?灰灰这个家伙,见色忘义,等会得好好教训一下!虽然紫夜一表人才,但一看此人面相,就是桃花泛滥,灰灰真嫁过去,估计也很难过,唉,她怎么操心这么久远的事情?都怪灰灰,没事招惹这个紫夜做什么。 以微心思一转,下意识问道:“什么忙?” 紫夜眼神示意可否进入一谈,以微侧身相请,蓬莱散人依旧守在门口,莫言引路,待几人坐定之后,问道:“紫夜道友和紫谛道友想喝什么茶?” 紫夜答道:“千年铁观音。” 紫谛言道:“随意。” 紫夜看向紫谛:“不用替她省银子。” 紫谛瞥了紫夜一眼:“我不是来喝茶的。” “哦,我差点忘了正事。”紫夜以折扇拍拍脑袋,继续说道:“以微道友,你看,现在你的处境很艰难,我之前还为你解决了万家追兵,你该如何答谢我呢?以身相许,为奴为婢,我都可以接受哦。” 挑衅的言语,闲适的姿态,来人一派从容之姿,以微轻笑,道:“紫夜道友,你杀万家人,是你乐意为之,我并未请求,至于今日处境,我已明白。但我并不惧怕。” “那跟随你的他与他呢?还有灰灰,你打算也将他们的性命置之度外?”紫夜一言切中要害。 以微沉默片刻,不待以微答话,莫言手持茶具而来,言道:“我们主仆之事,不劳紫夜道友费心。倒是道友可想过,若是雾影派等名门正派知晓你等潜入中原腹地,会作何打算?”莫言虽是口出威胁之语,却是不改清贵之姿。 紫夜轻笑一声,折扇轻启,在手中不住把玩,“我既能来此,又有何惧之?以微道友,你的答案?” “你心中所想,便是我之答案。”以微垂眸,凝视着眼前茶盏。 紫谛皱眉,紫夜起身,折扇轻摇:“好,一招定胜负,你若赢,我便离开,你若输,不仅答应我一个要求,更要从此对妖族俯首称臣。” 紫谛与以微擦身而过时,低言:“何必呢?” 以微摇头,纵然世人不懂她,她问心无愧便可。 一行人来至山脉一处空地,四周林木茂盛,紫夜筑起结界,以防外人打扰,二人对峙片刻,紫夜轻摇折扇,语带轻松:“你受了内伤,又身患剧毒,是何等自信,让你以为能胜过我?” 以微轻启朱唇:“与自信无关。你所求的不是我的妥协,而是游戏的兴致。” “哈,你比我所想要聪明一点。”紫夜折扇忽然收起,一柄紫色长剑出鞘,冷光,如影随身,以微深知对方不是易与,双方胜负为五五之数,而她如今之情况,胜算再降,但,不断突破极限,才能迸发更强的潜能,她已经安逸太久! 惊鸿剑鸣,呼啸飞冲天际,以微低吟剑诀,剑身吸纳万千星辉,纵身一跃,已是飞上高空,手握惊鸿,积聚全身灵力,注于剑身,只见惊鸿蓝光一现,吸纳以微体内混沌之力,与天地星辰之力交汇,一阴一阳两股力量交叉融合,在剑身游走,以微清叱一声,“剑极无华!”只见惊鸿一现,万千光华聚纳一身,浑厚无比之力量,足以令天地动容。 紫夜不慌不忙,催动体内邪元,周身真气暴涨,紫剑起,声低沉:“正气不存,天地同哀!血印之殇!去!”紫剑划出精美剑路,汇聚成星芒大阵,却是炎魔血印,上古所存秘式,于今日重现。 至极的对招,至极的争斗,生死较量之下,紫夜自信划出完美剑芒,炎魔血印祭出,天地同哀!以微面色凝重,巨剑斩下,轰然炸裂之声响彻天地,飞沙走石,周围景物毁之殆尽,土地开裂,巨大裂缝横亘在二人之间,结界动摇,不过须臾,巨剑化消,然血印未破,强势袭来。 以微瞬间身中血印之招,内腑受创,霎时喷出一口心血,紫夜言道:“你输了!” 以微却轻声答道:“未必!”就在此时,情势忽变,剑势虽消,却再次凝结,划破长空,剑锋无痕,直取紫夜之心,紫夜一时惊愕,护体灵气瞬间被破,剑穿胸而过,血流如注,他愣愣注视着空洞的胸口,忽然哈哈大笑,“很好,以微,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却是化光消失,紫谛紧随。 方才剑招一虚一实,虚者实,实者虚,关键时刻,虚实转化,直取对方心脉,虽是危险之举,却能在自身受伤,对方不设防之刻,予以重击。见二人退走,结界消除,现场只余一片荒芜,以微方催发内元,一时不支,倒在变大的灰灰身上,灰灰嘀咕道:“还是这么拼命!” 莫言注视着受伤的以微无语,蓬莱散人护住以微,说道:“此地不宜久留。灰灰,附近可有安全之地?” 灰灰摇晃着脑袋,莫言决意还是回至山谷,设下大阵、禁制,以防有人偷袭。二人扶起受伤的以微,准备输注真气,以助引导其自身灵气,甫注入灵气,却被其强势反弹,二人反复尝试,却不得其法,只能看着以微陷入昏睡之中。 蓬莱散人面色凝重,问道:“我发现,小姐的过去充满谜团,现在仍是如此,如此剑招,闻所未闻,体内交织的灵气,更是生平罕见,她到底隐瞒了多少?” 莫言看向蓬莱散人,说道:“无论有怎样的秘密,她始终是以微,不是别人。蓬莱,你,还在犹豫吗?如果不能下定决心,现在,你仍有选择的权利。” 蓬莱散人叹气,道:“莫言,你仍是不信任我。但我可以发誓,蓬莱之剑只为小姐而挥动,不论小姐要我做什么,绝无二话。” “若你有违此誓,我第一个不会饶过你。”莫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人生堪逢一知己,且任是非烟尘中。 匆匆离去的紫夜与紫谛,在一处山林中停驻,紫谛欲扶紫夜,被其挡开,“我还没这么弱。” 他的胸口渐渐复原,再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然而心内残存的剑气却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血肉,扰乱着真气,他低沉一笑:“真狠!这就是对待恩人的态度,我真真伤心了。” “大哥,你的语气似乎太欢快了些。”紫谛斜眼说道。 紫夜抚胸,折扇轻摇,“哦,是吗?下次会注意一点。小弟,你要是娶到这种女人,日子一定不会无趣。” “还能开玩笑,看来,你的伤势无碍了,我走了。”紫谛转身就要离开。 “唉,你去哪?小弟,等等我!”紫夜呼喊,但紫谛充耳不闻,“小弟,麦气了,你忍心让你受伤的亲大哥,追着你跑吗?”急行了一段,引动伤势,紫夜缓下脚步,而紫谛已是不见踪影。 正在此时,一队人自远方走来,不过片刻之间,人已至眼前,为首之人风姿绝绝,却是魔宫少主颜无殇。 紫夜一声轻笑:“呵,颜公子大驾光临,真是巧了。” 颜无殇见其受伤不轻,问道:“是谁伤你至此?” 紫夜别头,答道:“没什么。你来此,是为何事?” 颜无殇挥手示意属下不要妄动,说道:“并非大事。你可要我护送一程?” 紫夜一改慵懒之色,正色道:“不必,后会有期。”语毕,便要离开,却不想颜无殇拦路,“你身上有她的气息,她在哪?” 第500章云涌(二) 龙跃国篇 第501章云涌(三) 第501章云涌(三) 紫夜疑惑:“你说的是?” 颜无殇答道:“韩以微。” “韩以微是谁?”紫夜装蒜道。 颜无殇神色一寒,“你与她交过手。”分外肯定的语气。 紫夜暗想:非是我故意泄露,实在是瞒不过人啊,于是手指一指东边:“我从那边过来,你要是沿着这个方向走,或许有意外的收获。” 颜无殇谢过:“多谢。告辞!”一行人匆匆离去。不久,紫谛飞身而回,见紫夜无事,准备离开,却听见对方低笑:“小弟,你是特意来看我是不是被欺负,对吧?” 紫谛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驳,紫夜轻笑道:“走吧。”忽然,四名妖族战将聚首在此,他吩咐道:“监视韩以微的行踪,不必插手任何事。” 众人领命而去。紫谛问:“为什么?” “日后你便会明白。”紫夜淡淡回应。 而暗夜时分,一行人停驻在一处悬崖之上,一名暗影回报:“前面无路。” 颜无殇低吟一声,神识查探悬崖之下,深不见底,但崖壁之上,却有淡淡的灵力波动,他沉声一喝,飞至半空,击出雄浑一掌,掌力催山裂石,片刻间,山石崩毁,一方大阵展露其威,山石飞石无殇而来,颜无殇提元一运,接连击出三长,掌掌威力惊人,只闻山石碎裂之响,以微睁开双眼,莫言劝道:“你先养伤,交予蓬莱便好。” 以微盘膝而坐,调息,体内毒素已至高峰,正是最危急的时刻,若是能挺过此关,毒素将被无色之气控制,彻底清除,但若是不能,轻则根基尽毁,重则性命堪忧。以微咬牙,引导体内灵气运行,修复伤势,同时引导无色之气,在经络、血液、骨骼中巡行,清除毒素,过程缓慢而痛苦。 一日醉,以微恨恨念道。洞外,蓬莱散人飞出,与颜无殇成对峙之势,颜无殇冷冷说道:“交出韩以微!” 蓬莱散人举起无上之杖,答道:“不可能。” “那就战吧!”颜无殇一声令下,二十名暗卫冲下悬崖,包围蓬莱散人,暗卫催动邪元,只闻空气中传来呜咽之声,无数魔灵在颜无殇的召唤下窜出,攻击蓬莱散人,二十人俱是高手,修习魔功,而蓬莱散人修习道门正法,与之相克,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颜无殇经过上次失败后,在魔宫潜心修行,魔宫宫主将半身修为转与他,此刻他的实力已是更上一层楼,但蓬莱散人也不是能任意撮圆捏扁之辈,借助地利优势,在暗卫之间游刃有余,清圣之光照耀四野,光芒过处,百鬼不存,妖魔莫不退却。 颜无殇身化极光,窜入洞口,蓬莱散人举杖强势一击,却被一名暗卫挡下,颜无殇借力已是冲入洞内,蓬莱散人正欲追击,却被数名暗卫齐力拦阻,他顿生怒气,无上之杖光芒大盛,口念法诀,喃喃有声。 众人心神戒备,纷纷运起邪元,组成杀阵,无数利光剑影扫射而出,蓬莱散人身不动,周身一层无色光罩挡住各方攻击,众人见一击不成,再变阵势,无边压力威逼而来,蓬莱散人沉喝一声,无上之杖吸纳其精元,漫天飞射极光,光芒触及妖魔之体,瞬间炸裂,众人退避,蓬莱散人纵身一跃,握杖,光芒散去,一柄短剑抽出,“让我拔出此剑,是你们今生最大的荣幸!” 话一落,众人尚不及反应,蓬莱散人身如电,快如风,短剑利刃割喉,不过顷刻,二十人瞬间陨落十人,其余十人却仍是拦住蓬莱散人去路,众人喊道:“杀!杀啊!” 十人怒吼,聚集众人之力,重重击出一道十字剑芒,蓬莱散人眉梢微挑,短剑飞旋,却是凭借雄浑不世根基,直接对上剑芒,双手微合,一道门法印瞬间击出,剑芒初遇法印,轰隆作响,山石震碎,整座山崖开始动荡不安。 不过须臾,法印强势破除剑忙,众人瞬间被法印之力所伤,内腑受创,然命令不可违,他们坚守,不愿让蓬莱散人过关,后者怒气再升,短剑飞击而出,直取众人头颅,众人咬破指尖,以心血支起强硬结界,血流涌动,血色结界彰显着对方的决心。 蓬莱散人一声轻喝,一掌击出,掌力雄浑,却不动结界分毫,蓬莱散人再催内元,再一掌击出,众人呕血,却苦苦支撑。 洞内,颜无殇一路飞驰,破阵解禁,到达山谷之时,莫言已然等候在此,经历数次大战,莫言与蓬莱散人一般心神俱疲,此刻再临大敌,莫言的神色却是淡淡,他扬剑一指:“你要在此饮恨吗?” 颜无殇衣袍飞扬,眼眸淡如秋水,冷冷言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不想与你纠缠,让开!” “哈,想过去,打败我再说!”莫言冷声答道。 颜无殇身后长剑出鞘:“我成全你的忠心!”淡紫色光芒一闪,对方出剑只在一瞬,然莫言剑法已是出神入化,挥剑相击,兵器交接声响彻山洞,不过眨眼间,二人剑招已是百余,飞速的身法,诡异的剑路,防不胜防,不能防,只能战,莫言心知,对方之强,对方亦深知莫言之能,二人彼此试探,片刻间,错身而过,双剑飞出。 一剑擦肩,一剑擦脸,飞旋而回,颜无殇叹道:“你的剑法固然精妙,但非是无懈可击。” 莫言答道:“彼此彼此。” 双方对视片刻,无形气势压逼,洞内忽然魔气乍生,莫言不受影响,挥剑依然犀利,二人来往间,一剑斩断其一缕青丝,颜无殇侧身避开,回剑斩断其半边衣袖,二人你来我往,只是更快,更强,更狠,洞壁斑驳剑痕,早已分不清是谁留下,灵光四射,剑光借助石壁折射,更显诡谲,莫言渐显体力不支之象。 以微在内室中,神识探到二人境况,心中焦急,加快伤势复原,却不想稳定的毒势再度爆发,冲击心脉,幸而无色之气即时拦阻,她不敢大意,压制毒素,但很快,莫言落于下风,被斩断一臂,以微难掩愤怒,飞身而起,握持惊鸿,冲向石洞。 莫言这边,对方真元雄浑,出剑越发稳健,毫无破绽,而他实力不济,渐露败势,正在对方一剑挥出,欲斩断另一手臂之际,一道凛冽剑光挡住对方闪电之击,“够了!” 一声低喝,来人却是一名憔悴女子,尽管唇色青紫,身上伤痕累累,眼神却如斯清亮坚定,她挡在莫言身前,“你退后!” 莫言摇头,被以微直接一手推到身后,“这是我的命令!” 以微看向颜无殇:“颜无殇,你的对手是我。”毒素侵蚀识海,她之神识有片刻不清,但眼前之人,她看得分明。 颜无殇冷哼一声:“我以为你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很好,上次放过你,这次,你却不会有这种幸运。不过在这之前,我心中有一疑问,你为何会有雪儿的画像?” “我若有她的下落,你准备以什么条件交换呢?”以微答道。 颜无殇沉吟片刻,答道:“你若告诉我,我将欠你一个人情,但这与魔宫无关,我依旧会追捕你并带回魔珠!” 以微心念一转,一副水晶棺蓦然出现在山洞之中,颜无殇面色疑惑,谨慎中,细看之下,却是一惊,“这……她是雪儿!”他身影一变,已是来到水晶棺前,想将其打开,却听见以微一声冷喝:“你想让她灰飞烟灭,就打开试试!” 颜无殇登时一愣,停止了动作,他方才一时被喜悦冲昏头脑,此刻冷静下来,再看棺中人,只余一丝气息,眼眸微阖,肌肤赛雪,他不会认错,是雪儿,她察觉到他的靠近,竟然无声流下一滴血泪。 颜无殇心中一时怅惘,过往的记忆浮现,当年他亲手杀了她,本以为相见无期,然而此时此刻,她明明还活着,她还活着,微红的眼眶,纷乱的思绪,他忽然站起,冷冷问道:“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放我们走,期限三个月。另外,如果想让她复活,需要雪晶草。你自己思量吧。”以微言道。 颜无殇爽快应道:“好,我答应你,给你三个月时间。” 他将水晶棺纳入储物戒中,随之走出,以微强撑身体,在其离开刹那,终于不支,被莫言扶住,以微握住莫言的手站稳,说道:“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莫言点头,带着以微走出山洞,而蓬莱散人也刚巧迎上,问:“小姐,他们忽然离开,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的毒患?” “无碍,先离开这里!”以微面色苍白,望着越来越远的悬崖,暗想:这次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人生在世,茫茫红尘,来了又去,追逐的,留下的,又是什么?命运,如同手中紧握的光阴,飘渺不可预知,她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吗?这连环逼杀,何时又是尽头? 三人御剑飞驰之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来人却是熟悉之人,轩辕武,昔日同袍,如今却是…… 蓬莱散人面露苦涩,还是来了吗? 第501章云涌(三) 龙跃国篇 第502章干戈(一) 第502章干戈(一) 远方高山之上,一名面带华丽紫色面具之人正凝神望向众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身后一名暗影出现,他问道:“可有万年灵思玉的下落?” “妖族。”暗影答道。 男子沉吟一声,“嗯,退下吧。”暗影化光消失,他旋即转身,身影消散在云海之中,低低言道:“再会的日子不远了,呵。” 下方之地,以微对上不明目的前来的轩辕武众人,轩辕武当先走出,朗声道:“岚……姑娘,家主有令,你犯下重罪,念及你过往之功绩,随我回轩辕族内受审,再议处罚。” 蓬莱散人眉目一蹙,问道:“她所犯何罪?若是硬要追究,我也有一份责任。” “蓬莱前辈,家主也有令,你也需回族受审。”轩辕武为难的说道。 莫言一手按剑,以微手一挥,阻止莫言拔剑,她问道:“可有转寰的余地?” “莫要让我为难,岚姑娘。”轩辕武背后长戟微动。“动用武力,是不智的行为。”他一见便知,轩辕岚深中剧毒,强自运功,只能是加重损伤。 以微垂下眼眸,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坚定,“我不会随你走,既然如此,便战吧。只是,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 “请讲,只要不违背家主命令。”轩辕武回道。 以微苦笑一声,“我不想杀害同族,此战只在你我之间,若我赢,你不得追杀,若我输,我甘愿回族受审,但蓬莱前辈和莫言,与此无关,可否放过他们?” “这……”轩辕武犹疑,半晌,看向身后众人,言道:“好,要是我连你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带回蓬莱前辈!你们退下。”见属下只退三步,不耐的吼道:“再退三丈!”众人面面相觑,一名执事建议道:“长老,此女狡猾,还是……” “废话什么?本长老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吗?别忘了,你们是暗殿的人,记着你们的身份!”轩辕武吼道。众人领命而退,现场只余以微等四人。 以微招手,让莫言与蓬莱散人退后,蓬莱散人欲阻止以微的自杀行为,莫言拦住他,摇头,道:“这是她的决定,我们只需相信她。” 蓬莱散人质疑:“小姐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不能让她如此涉险!” 莫言坚定的拦住她,“这些日子,你还不明白吗?在她的心中,能自己处理的事,便不会劳烦他人,她想为我们争取恢复的时间,你想辜负这份心意吗?” 蓬莱散人默然了,双手无力的颓下,他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牺牲来恢复功力?这样的主子,傻,但傻得令人暖心。若是轩辕武敢动她一根毫毛,即便他是族人,是故友之子,也不能轻饶! 莫言低叹一声,倔强的以微,总是要吃点苦头,才能学会依靠,或者,即便吃再多的苦头,也学不会,这世间最简单的道理。但为什么这样的主子,却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难得的温暖呢?或许人之所以为人,便是有这种多余的感情牵绊,才如此特别? 以微不知二人心中所想,或者,即便知晓,也不会改变她的决定。轩辕睿的态度几多变化,她看不清也不愿去了解,回族固然可以远避一时纷争,却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为隐世已久的轩辕族带去尘世的喧嚣,亦非她所愿。 正如之前所言,由她引起的因果,便由她一肩挑起,这是宿命,也是责任。双眼凝视着眼前之人,手中惊鸿,铮铮剑鸣,期待着一场精彩的战斗,战意在二人之间升腾。轩辕武大笑道:“自从看过你使剑,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切磋一下,没想到第一次对决,却是这种情况,轩辕岚,你可要使出全力,因为我不会留手。” 以微自信答道:“武兄,我也是同样。”此刻她因毒素所制,修为压制,外显之修为是金丹中期,体内虽是灵息混乱,以微却无不安,手中剑依旧锋利如初。 轩辕武高举长戟,对天一划,便是一道流光飞逝。 以微挥剑一划,一道剑痕划过长空,两束飞光对撞,轰隆巨响之下,空间震荡,二人半空交汇,以微飞身携剑,轩辕武长戟一挡,兵器交接,锋芒初露,以微转身运剑,剑戟相交,火光四射,快,更快,二人交错瞬间,已是三招。 以微飞旋上天,倒立而下,万千星辉,聚于剑尖,光河璀璨,亮若星辰,轩辕武沉喝一声,长戟横空一划,凛冽杀气扑面而来,聚集全身灵元,斩向虚空,剑芒如如月之光,不可直视,而轩辕武之厚重长戟也是挥出沉重灵元,如山沉重不移。 二者初交汇,天地动荡,灵力波荡之间,杉木尽摧,大地裂开三道细缝,以微身躯下移,内元再运,强悍灵元随剑尖倾泻而出,压迫轩辕武陷地三分,轩辕武虽是被制,却不改其缨,双手持长戟,雄喝一声,催动内元,长戟光芒再现,生生扛住了以微的攻势,但同时也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以微清叱一声,惊鸿剑鸣,天地仿佛同时感应到剑之灵气,天地灵气汇聚,配合以微体内引动混沌之力,注于剑身之上,雄浑剑力再催,剑势下移,轩辕武内元不济,竟生生被压入地底三千尺,以微收剑而退,以剑支地,汗出不止,体内毒素再次肆虐,侵袭脏腑骨骼,剧烈的痛楚传来,她却未发一言。 忽然,地面振动,以微心神一凛,一道人影从地底冲爆而出,长戟划天,仿若雷霆万钧之势,有万夫莫当之勇,她凝神以待,对方脚步未停,片刻之间,已是一戟扫来,霹雳之势,以微也不禁凝重了神色,退身一避,对方却也快速跟来,后心直刺,以微翻身一跃,惊鸿飞出手心,犀利一击,被对方长戟一挡,回旋半空后,再度绕回,以微身法如雾如电,转眼消失在眼前,轩辕武狐疑之际,以微在其后方出现,惊鸿再出,如光飞逝,轩辕武虽有敏锐直觉,此刻也不查,护体灵气的一丝破绽,瞬间被对方窥破攻击,剑光穿过肩胛,鲜血喷洒,染红半边衣袖。 轩辕武退后数步,以微身影如魅,夺命剑招处处显露杀机,令人不寒而栗,不是华丽的剑招,不是仁慈的剑者,而是纯粹杀人的利刃,黑夜中暗行的杀手,冰冷而决绝,这是轩辕族秘传的剑之绝学,夺命十三招,也名暗夜流星剑法。 轩辕武心中警铃大响,虽不明为何以微中毒,实力仍如此强悍,但对于其不再使用耗费强大灵力之绝招,心中有数,她应该是力竭了吧?有前车之鉴,轩辕武躲避越见章法,经历过无数生死战斗的人,自有超强的感应能力,他虽仍是负伤,却不能伤及要害,而时间每延长一刻,以微便危险一分。 彼此牵制,以微动作开始便慢了。轩辕武快速察觉,暗道机会来了,退后数步,口中念起繁复的口诀,手指灵巧翻动,长戟挥动之间,他周身灵气汇聚,一条巨龙隐隐而现,盘绕在长戟四周,天地灵气翻云,以微神识一探,便知这是对方赌命之招。 她冷声一喝,方才并非示弱,确实体内情况不容乐观,然而即便如此,她之修为也不容对方测度!翻手运动真元,一股雄浑内元积聚于掌心,覆手为拳,体内星辰之力,结合天地灵气,蕴藏不世之威,随着沉喝之声“七星连珠!”,重重击出,对方遥天一指,长戟飞出,一声怒吼:“天龙之怒!”长戟携带巨龙之威,威逼而来。 七星拳与长戟半空对阵,引动九天震怒,怒海翻涛,大地再裂,巨大缝隙分隔两人,二人所在空间受到力量风暴侵及,气流动乱,一时站立不稳,强大灵力互冲,二人被爆炸的灵力波及,一时震飞。 两种力量在半空之中角逐,须臾之间,分出高下,七星拳夺天地造化,强势突破巨龙护卫之长戟,长戟震飞,轩辕武口角溢血,飞身握住长戟,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一丈方外,才堪堪停住后退的脚步。 轩辕武感此招之威,收起长戟,拱手道:“告辞!” 以微目送对方离开,直至确认后,方喷出一口鲜血,莫言欲扶住以微,却被其拒绝,以微言道:“我无碍。先离开这里。”她自觉体内毒素再度蔓延,无色之气未能尽数清除,面色泛起黑气,蓬莱散人一探以微脉搏,道:“毒加重了。先运功逼毒!” 以微摇头,道:“此毒,不能用寻常方法解除。” “是什么毒?”蓬莱散人问道。 以微摇头。蓬莱散人看向莫言,莫言摇头。以微心中暗叹,此毒唯有一命换一命方可解除,以无色之气拖住毒素蔓延,本也可缓缓清除,但战斗连连,耗损真气与无色之气,毒素肆虐,如今,生死难料。 然而,她并非屈服于命运之人。一行人再度林中急行,欲寻找一处疗伤之际,而暗处一名暗影正悄然跟随。 第502章干戈(一) 龙跃国篇 第503章干戈(二) 第503章干戈(二) 作者的话:小梦未来一段日子将会非常忙碌,更新时间不定。剧情进入高潮阶段,虽然很难描绘心中的激动之情,呵呵,小梦将坚持到完结的那一刻。共勉!加油!多谢亲们的粉红票和打赏! Ps:树林是小梦最爱的相杀地点。。。 以微、蓬莱散人、莫言三人在林中疾驰,却再遇拦路之人,为首之人手持郎日剑,却是熟悉的面目。 上官麒所带十人,各个严阵以待,上官麒挥袖,一道灵光拦阻以微去路,他喊道:“韩姑娘,请留步。” 以微抬眸,端详眼前之人,褪去少年的青涩,眉间一抹抹不开的愁绪,俊美的眉眼静静的看着自己,不恨不怨,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化为一句留步。她问道:“上官公子有何指教?” “前任家主是否为你所杀?月姑姑是否为你所杀?芳菲表姐是否为你所杀?还有,万姑父,是你杀的吗?”一连串的发问,越说,声音越发高亢,似乎无法抑制内心的波动与悲伤,上官麒盯着以微的表情,似乎一丝一毫也不愿错过。 以微低叹一声:“我承认错手杀了万芳菲,至于万宗主与万夫人,也是因我而亡,上官家主,并非我所杀,我言尽于此,你若要报仇,就来吧!” “万姑父是你亲生父亲啊!芳菲表姐是你亲妹妹!你真的下得了手!韩以微,我错看你了!”上官麒难掩悲愤之色,语调蓦然拔高,在此之前,若存有一丝侥幸,此刻也化为乌有,他错了,错得离谱! 以微备战,不准蓬莱散人与莫言插手,“此事交由我处理。你们先去前方等我。”二人不想离开,却见以微厉色说道:“莫要逼我发怒。” 二人低叹一声,只好先走,上官麒手下欲拦阻,却被上官麒出手拦下,“你们退下。” 众人虽有不满,但公子之令不能不听,只好退至一旁,而暗中观察之人,嘴角微翘,暗想:得报告掌门知晓,化光消失。而妖族所派之人潜伏在地底,小心翼翼,冷汗涔涔,暗想:真不是兽做的活计。 而随着上官麒而来的暗影众人,也在暗中观察局势,见一人远遁,也不追击,而是静待局势发展。 上官麒问道:“杀了他们,你可有一丝后悔?”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我若因此痛苦难当,上官家便会放过我?你就能因此放我走?上官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以微淡淡回应,未有悲伤之色。 “闭嘴!莫要逼我!”上官麒怒道。 “战吧。用你的实力证明你的决心,用你的能为阻挡我的脚步!”以微冷声道。 上官麒双手在袖中紧握,犹疑不定的心,此刻痛到极致,然而绝对清醒的理智又提醒着他,她的话是对的,眼下只有战斗,别无二路。他身躯一震,澎湃灵力扫荡而出,震飞烟尘,朗日剑蓦然出鞘,初露锋芒。 以微凝目注视对方,暗叹,果然朗日剑在其手中,光华更甚。心念一转,惊鸿剑受其感应,铮铮而动,飞舞半空,蓝光飞驰,迅即飞回以微手中,璀璨光华,夺人眼球。以微笑道:“何必吃醋呢?比起朗日,我更喜欢你呢。” 惊鸿剑身微动,似是回应,傲然之姿,卓尔不群,以微抚摸剑身,“惊鸿,陪我一战,让天地见证你的能为!”惊鸿回应,蓝光倾世,似那出海蛟龙,与天地争辉! 见以微无一丝紧张纠结之色,上官麒心中难受,吼道:“看招!” 朗日剑正气凛然,挥剑如风,横斩,纵劈,斜刺,光明正大的快速袭击,明快奇巧的进攻路数,以微从容应对,惊鸿剑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剑剑威势惊人,灵光乍现,双剑交锋,隐隐有一争长短之势。 以微与惊鸿心意相通,知晓它好胜心作祟,不肯藏锋,心中微叹,出手不再留情,君子剑法,浩气凛然,正如君子论交,淡若清水,轻柔之剑风,无形剑意充斥四野,众人不觉此战危机,反而有如沐春风之感,观战之人,均从心中赞叹二人剑法无双。 上官麒顿身,挥剑快若急雨,如盘走珠,如行云流水一般,几番交接,以微以慢打快,出剑不急不徐,一剑挡在胸口,阻止对方剑锋再进,以微身形一震,剑气迸发,对方被剑气一震,抽身而退。 以微挥剑,惊鸿离手,飞旋而去,以微再飞驰跟随,一手握剑,剑人合一,心念相合,合成一股蓝色飓风,磅礴一击,上官麒凝神以待,低喃念诀,催动全身内元,手中剑皓光大盛,形成一股强大剑流,直冲云霄,威势震天,只听其一声怒吼:“夜落剑雨!” 以微与剑身心合一,飞入庞大剑流之中,万剑穿心而过,却被以微强势劈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与上官麒擦身而过,剑过前胸,血流如注,“明知你我之间只有一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又何必留情?”随着一声淡然低语,战斗宣告结束,以微提剑而行,没有回头,众人欲再追击,却被上官麒一声吼住:“不准追!” 众人不解,上官麒说道:“想让我更没面子吗?”一人扶起受伤的上官麒,他望着以微离去的背影,暗想:你又何尝不是如此?注定对立之局,生死一线之间,她还是避开了要害,留他一命。一念及方才她勉强出招之表现,心中又起担忧。 他命令道:“带我前往附近安全地方疗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私下行动,若被我发现,格杀勿论!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去也是送死!”听闻此言,众人虽心有不甘,但想想此人方才出招,确实实力难以匹敌,也就歇了继续追击的心思。 而暗中监视之人,冷笑一声:“不出家主所料,少爷果然心慈手软。嗯,我该行动了!”化光消失而去,却是循着以微消失的方向。 以微走至半途,忽然吐出黑血,看着聚集手心的黑气再次增多,不由苦涩一笑,哈,真是不死不休啊。上官麒,上官一脉,此仇已经结束,她不愿再添加新的仇恨。莫言与蓬莱散人急急而回,一人扶住以微的一只手臂,以微一笑置之:“我还没弱到需要人扶。” 二人失态,收回手,莫言问道:“上官家并未追击?” 以微颔首,冷汗再出,莫言方才觉察以微手心发冷,暗想:毒又加重了,该不该……蓬莱散人面色焦急,说道:“前方不远处有一山洞,先去那里暂避。” 莫言点头,却忽闻一声震天怒吼:“你们哪里也去不了,哈哈哈!” 三人神识一探,远方一人踏云而来,身后跟随者正是已经养好伤的李明、陈媛、明霞、丘机子等雾影派众人。以微神识敏锐,林中尚有未露的修士,心神戒备之间,来人已是阻断生路,为首之人,粗眉大眼,身材肥硕,肩上一把一丈宽的大刀赫赫威势,他冷眼瞧着以微:“你就是杀了王长老那个女娃?” 以微眼一眯,答道:“没想到雾影派这种名门正派,也会行以多欺少之事!”以微语调轻蔑。 “哈,对付你,我一人足矣。”胖大叔口出狂言。 李明不赞成道:“路前辈,此人狡诈。务必小心!” “我知道了。你退后,免得一会伤到你!”路大叔踏出一步,却见地面震摇不止,强大内力,掀起漫天尘埃,以微目光微凝,暗道:此人修为根基浑厚,不是易与,雾影派还真是卧虎藏龙! 莫言与蓬莱散人上前,却被李明等人拦截:“你们的对手是我!” 莫言轻笑道:“哦,做我的对手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单手一运,一把长剑握于手心,凛然之光,不可直视,话音一落,已有一人断首。蓬莱散人高举权杖,灵光飞闪之间,激射而出,几名修为不足的修士被瞬间击毙。 明霞长老清喝一声:“狂妄的小子!让我领教一番你的能为!”女子祭出一朵莲花型法器,口中念念有声,只见莲花绽放,清香盈郁,莲花飞旋之间,朵朵花瓣飞射而出,直取莫言,莫言冷声一喝,飞剑绕身,剑光密不透风,莲花瞬间绞碎,化作花瓣雨落下,明霞长老却忽然一笑,念道:“起!” 只见撒做漫天花雨的莲花再度聚会,从地面迅即而起,袭击莫言,莫言冷然一笑,剑如狂风扫落叶,飞舞之间,莲花再碎,却变成一股花雨将莫言包裹,如利剑袭身,重重袭来,莫言冷哼一声,身躯一震,无边灵力倾泻而出,花雨震飞,明霞长老也口呕朱红,她一惊,念道:“怎有可能?”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死在我之飞雪之下,此生不枉!”莫言低言,飞雪剑如同感应到莫言的杀意,铮铮作响,飞速而出,恰似飞雪般轻盈,飞身而过,一剑断喉。“哈,接下来就是你了!” 莫言口出狂言,剑锋直指丘机子。长老丘机子抚摸胡须:“助纣为虐,你可愿回头?” “哈,我甘愿,老头,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一次性说完吧!”莫言心中有一股怒气,不得发,言语更显无情。 丘机子一怒:“好生狂妄!你当真以为你天下无敌?” “非也,只是战胜你,措措有余。”莫言低言,言语无不挑衅。 第503章干戈(二) 龙跃国篇 第504章干戈(三) 第504章干戈(三) 丘机子饶是修道高人,此时也怒由心生,“喝,小子,看来!”随即长剑出鞘,飘忽而来,莫言闪身一避,此剑柔软如棉,剑路飘忽莫测,剑势却强悍无匹,莫言小心应对,一改方才嚣张模样。 以微对上元婴修为的路长老,暗想此人是何来历。雾影派早已不是她印象中的一般门派,多年来积蓄实力,此人虽从未听闻,但如此高深修为,又岂会成为雾影派刀锋? 路一豪大眼瞪着以微,见她虽是女流,却在其威势之前,未有半分胆怯,反倒高看一眼,只是打量的目光似乎太久了些?他吼道:“还打不打了,女娃?”雄浑一吼,天地都仿佛抖了一抖。 “前辈的名号是?”以微问,耳膜震得疼痛。 他扛起大刀,答道:“云鼎散人路一豪。我可要开始了!”大刀一旋,磅礴之力瞬间击发,如狂风过境,一起手,便是绝对强招,伴随一声怒吼“寒风残月!”大刀飞旋上空,劈斩而来,强劲之势,引人侧目。 以微一瞧这架势,便明了,他很认真。体内战意升腾,惊鸿再鸣,飞剑出鞘,以微一指划过长剑,剑光凛凛,仿若寒霜,催动全身真元,收敛万千光华,只闻一声清叱:“剑极无华!” 只见一柄长剑破空而出,与狂刀战至一处,在半空交争,;力与力的交锋,刀与剑的争锋,只闻声声惊爆,只见灵光四射,彼此分毫不让,以微再催内元,惊鸿蓝光倾世,力压一筹,狂刀震飞,路一豪飞身握住刀柄,却被灵力一震,虎口微麻,嘴角溢血,他擦去血迹,道:“哈,好久没如此畅快了!女娃,你可不止金丹修为!” 以微眼眸微动,“前辈过誉。”然眼中自信神采,却不似谦虚之态。 路一豪大刀再斩,“你叫什么名字?”二人再交锋,刀剑相接,一劈一接,一刺一挡,对方力量雄浑,一招一式,均是以力搏力,以微虽是道修,但兼习锻体诀,此刻不感吃力,只是体内灵息混乱,不能久持,每次交手,都是忍耐。 “韩以微。”以微答道。再一剑,剑锋直指对方天灵,对方横刀一挡,以微反手持剑,气势再压,浑厚灵力如海浩荡,倾泻而下,路一豪大喝一声,身躯一震,地面震摇,庞大灵力随刀口喷薄而出,以微反被震飞,当初呕血,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 二人对视片刻,刀剑再击,以微感体内灵元不济,以柔克刚,剑招轻柔,后劲绵长,化解对方余力,与之周旋,融合五行星辰之力,剑势似柔却刚,力量虽减,威势不弱,兼之步法轻盈,预料先机,一时没有分出胜负。 路一豪见对方改变攻势,心中疑惑,欲攻击其死角空门,却发觉其剑法精妙,根基雄浑,不得其法,一时僵持。 另一边,李明等人对上蓬莱散人,陷入苦战,蓬莱散人虽不欲结仇,但奈何对方多次挑衅,又死死追着不放,心下不耐,此时交手没有半分留情,杖下再添亡魂。无上之杖飞旋,灵光所过之处,强大灵力穿心而过,李明以法器硬抗,却连法器都应声破碎,不得不借门下弟子掩护,伺机而作。 三名修士缠斗蓬莱散人,而李明则高举佩剑,吸纳天地精华,配合自身道元,只闻其长喝一声:“道极旋流!”却见长剑四周形成惊人旋流,纯正道门法术初显其威,赫然有动地之势,长剑逼杀而来,三人退开。 蓬莱散人眉一锁,无上之杖光华一闪,蓬莱散人取出一柄朴素短剑,迎刃而上,无形剑气配合惊人实力,蓬莱散人持剑纵天一斩,旋流飘散,道气流失,然而瞬间,旋流中隐藏的无形剑气却纷纷袭来,穿身而过,即便护体灵气抵挡大半,仍是受了内伤。 李明趁此机会,呼喝一声,与三人联手合攻,各自发出最强法术,惊天灵力汇聚成巨大光球,侵袭而来,蓬莱散人不敢大意,手中短剑飞出,盘旋,聚集天地之能,他以强大修为注于剑身,只见短剑蓦然变成三丈巨剑,劈斩而下,劈天之威,罕世所见,四人攻击瞬间瓦解,剑光四射,林木尽毁,三人中一人躲避不及,当场毙命,一人重伤,李明轻伤,持剑而立,眼中是不可置信。 蓬莱散人情况却也不乐观,连番消耗真元,若不是其根基沉厚,只怕早已气空力尽,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弃任何希望,他不能倒下。李明咬牙,咬破指尖,汩汩鲜血滴入剑身,霎时,剑发生惊人变化,他再加入一滴心血,剑身光芒大盛,陈媛见此情景,认为其要以心血发动绝招,喊道:“不可啊!” 李明目光如炬,却是不改意志,一声怒吼:“九剑归一!”拔地而起,旁边两名修士也是全力护持,左右夹攻蓬莱散人,不惜生命,即便被蓬莱散人重伤,也坚决困住他,蓬莱散人突围不得,短剑飞射而出,一人断首,却不想另一人自爆灵元,蓬莱散人身形一顿,强悍灵力冲击,再受重伤。 而李明之绝招已出,只见其周围一片血红,一柄血剑从天而降,悬在其头顶,灼灼其华,瞬间斩下,足以震天动地,百鬼哀嚎,蓬莱散人聚集全身能元,短剑再变巨剑一挥,浩荡灵力半空交击,强烈灵力动摇天地,只闻惊爆之声不绝于耳,再见时竟是,蓬莱散人被血剑穿过肩胛,半臂掉落。 李明力竭,叹道:“竟然没死?”陈媛飞身扶住李明,却被其推开,道:“不用。” 陈媛衣袖轻扬,嘴角冷笑,却被蓬莱散人挥剑一斩,出招之疾,李明也未曾反应,陈媛蓦然当场断手,鲜血淋漓,而她袖中毒粉也随风而逝,陈媛哀嚎一声,怒视蓬莱散人,蓬莱散人早已关闭七窍,不受此毒影响,他淡淡言道:“下毒小人,当断手。” 此毒无色无味,散播空中,雾影派门人首当其冲,纷纷中毒倒地,口唇乌黑,不过须臾之间,修为低者,已是毒发身亡。李明痛心,吼道:“陈媛,解药!” 陈媛敛眉,知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连忙以左手掏出怀中解药金丹,李明连忙抢过,解救尚存之人。而以微身中剧毒,毒性相斥,倒是不受此毒影响,而路一豪仗着修为高深,却不作防备,待毒素入体,方觉此毒之厉,心中暗悔。 刀势渐弱,以微拔剑而起,遥天一指,一飞冲天,吸纳天地光华,催发体内真元,剑身照耀月之光华,凛然如冰,单手舞剑,幻化身姿,俯冲而下,一化二,二化四,是虚影也是实体,速度逼至极限。 刀者一时不能分清虚实,一刀斩下,却是虚影,以微一剑从其后方飞出,无尽灵力化作一剑,穿胸而过,路一豪虽强,受此致命一击,也再无还手之力,当下以刀顿地,不能站立。他看向以微,眼中满是不甘。 以微踉跄两步,助阵蓬莱散人,击退众人,带莫言二人飞身离去。李明救下四名门人后,命令道:“继续追击,格杀勿论!”丘机子继续追踪,陈媛看了李明一眼,见其没有挽留,只好追击而去。 留下李明与路一豪两人,李明不明一笑,靠近路一豪,路一豪身受重伤,又中了毒,此刻强自撑住,见李明靠近,说道:“给我解药。” “可以。不过你得付出一点代价。”李明眼神一变,迅即出手,却是一掌击向他之天灵,汩汩灵力从其体内抽出,流至自身,路一豪不可置信,尚未发出求救之声,已是眼神黯淡,双手无力垂下,身体化作血雾,消失人间。 可怜半身修为,尽数落于他人之手。可叹,从未看清此人野心。 “路前辈,你的仇,我会替你报,你可以安心下黄泉了!哈哈哈!”李明吸收路一豪功力,伤体修复大半,修为再增,他冷蔑一笑:“没用的棋子,如此才是物尽其用。”冷哼一声,却是准备回归门内。 暗中观察之人,早已随着以微离去,此刻未有一人发现李明的异常举动。而现场只余一地死尸,遍地鲜血。 以微暗夜急行,身前蓬莱散人开道,身后莫言护持,但追兵忽至,雾影派众人拦道,陈媛喝道:“下地狱吧!”毒雾再出,丘机子等人方才吞服解药,此刻不惧,冲入战团,围攻以微众人,而暗中之人却仍是观望,而暗夜中,又有两股势力悄然来到,以微心中担忧,面上却更显清冷。 惊鸿开杀,天地哀鸣,夺命十三招,招招惊魂,步步杀机,以微不再留情,剑如流光,寒若秋霜,利落的杀招,凛冽的杀意,充斥四野,不过须臾,只剩下陈媛与丘机子两人。蓬莱散人虽是重伤,却主攻丘机子,而陈媛,再露杀机。 暗林之中,暗器忽至,无声无影,顷刻出击,以微灵识过人,仰身一避,再挥剑斩下暗器,暗器之形,却有几分熟悉,这是暗阁之暗器!难道……作者的话:今天是爱儿日哦,祝福所有的宝宝都健康快乐! 第504章干戈(三) 龙跃国篇 第505章何时休(一) 第505章何时休(一) 以微心底怀疑:难道暗阁尚存?或者,当日解决的只是其一部分力量,如今,对方寻仇而来。唉,仇恨总是难解,雪上总是添霜。 剑未停,心已累,以微飞身而起,旋身脚踏七星,游走四方,七星拳应势而出,如同洒落九星,璀璨光芒不可逼视,星芒落处,暗器尽皆毁灭,陈媛、丘机子各退数步,避开攻击,蓬莱散人见暗器光芒一闪,顿时察觉有人暗中偷袭。 无上之杖高举,口中念起陌生的法诀,只见无上之杖飞旋半空,灿烂光芒照耀四野,无形之物尽皆显现,暗林中诸人不得不飞身而出,各逞其能。上官家暗影之首下令道:“杀啊!”两批杀手汇聚,却奇异的心照不宣,对付共同的敌人。 以微挥剑劈斩,剑光四射之际,忽觉体内一股力量爆冲,眉心火焰若隐若现,强烈的杀意在体内升腾,双眼迸射红光。体内异乎寻常的力量让以微警醒,以真元压制,不想,毒素又再蔓延,灵力运行受阻,出招一慢,被数人偷袭成功,掌掌逼杀,当即呕血,内腑受创不轻。 蓬莱散人一见以微异状,心中担忧,挺身护在以微身前,无上之杖化为短剑,剑芒嗜血,所过处,无一幸免,然而他本身也是深受重创,加之毒雾弥漫,稍不注意,便会引毒入体,处处受制,难以抵御众人的连番偷袭与有意的车轮战术。 以微逐渐神智模糊,反复的战斗让她疲累至极,莫言与蓬莱散人虽有以一抵百的能为,但并非神人,体内灵元即将耗尽,蓬莱散人第一次手握灵石吸取灵气,莫言身上再添无数伤痕,虽然他们默然无语,以微却只觉这一幕相当刺眼。 头脑中似乎有一道声音响起:无能的你,可愿将自己献给吾,让吾赐予你无边的力量?可怜的孩子,相信吾,相信吾的力量!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道声音不停盘旋,扰乱心智,而毒素再次在体内暴增,攻入心脉和识海,神智不清,寸步难行,掌心聚集的灵力只余少许,惊鸿剑再无灵光,成为普通利剑,而她模糊的视线中,只余手心一柄惊鸿。 心底的恨意,还有不甘,化作一声嘶吼,以微如痴如狂,高举惊鸿,往来皆是夺命杀招,然而剑法精妙,力量欠缺,对敌落于下风,处处被制,各方暗器如影随形,不多时,已是半身插满暗器飞镖,鲜血如注,然而血液更刺激了以微的血性,只听其一声怒吼,持剑似魔,仿若从地狱走出,飞舞的发丝,狂乱的姿态,让在场众人心中一寒。 陈媛喊道:“快退!她走火入魔了!” 丘机子低叹一声:“道者入魔,是她的悲哀,我岂能容许如此魔人乱世?陈峰主,快回雾影派寻求支援。” 陈媛低应一声,准备逃离此地,却被莫言一剑拦下,“你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陈媛斥责道:“她已经入魔了,你还要维护她?你可知这是多么愚蠢的决定。魔人好战嗜杀,她连你也会杀掉!” 莫言答:“她不会。而你,下毒之人,该死!”一剑击出,犹是实力不比巅峰状态,也是令人心惊,陈媛挥剑抵御,且战且退,被莫言察觉,蓦然扔出一枚丹药,却是迷雾四起,烟尘漫漫。 陈媛诧异之下,手握长剑,步步谨慎,行走在迷雾之中,然而对方身影似魅,忽然出现在身后,一剑击出,陈媛乍闻破空之响,咻然一闪,莫言却更快,飞雪剑剑势一变,侧向袭来,陈媛心知躲不过,以一掌还击,到底也是金丹修为,她这一掌击中莫言心脏,顿时莫言身受重创。 然而莫言却不退避,而是一推飞雪,飞雪剑一分为二,漫天落雪之下,飞雪双剑夹击陈媛,莫言毫不留情的抽出飞雪剑,踉跄着退开,陈媛喷洒的鲜血洒满雪地,白雪变红,染红了谁的双眼?陈媛尚存最后一丝气息,低喃道:“我不想死。” 莫言冷眼旁观,飞雪剑合二为一,手心忽现一抹手帕,擦拭飞雪,低言:“死亡是每个人的归宿,你,也不例外。” 陈媛袖中的毒粉洒落大地,身下大地腐蚀,黑液窜流,寸草不生,而她尚未阖上的双眼,依然可见对人世的眷恋和不甘。 而丘机子见陈媛殒命,气怒交加,“执迷不悟!你们合当共下地狱!”一声怒吼,震撼天地,只见其收剑而立,一滴心血浮现,手中掐诀不止,口中念念有声,一道道道门法印不断加增,纯正的道气弥漫四周。 蓬莱散人也觉察到此招不凡,连番扔出无数符宝,轰击法印,却只见法印震荡,却未破除,而莫言则专心对付剩余的杀手,即便身处劣境,莫言再展超人实力,飞雪轻快,身影如雾,片刻后,现场只余众人尸身。 杀手在以微入魔时,分出大部分力量专攻以微,然而以微目光微冷,嘴角微翘,轻笑声中,魔气窜升,以魔气为剑,窜行四野,剑过人断头,强大的魔力压制,让众人不得动弹,从暗杀转为一场残忍的屠杀,以微甚至并不躲避暗器的偷袭,任由暗器袭击,但浑厚的魔元形成的气罩,让暗器即便接触身体,也只能进退不得,不能突破,纷纷陨落。 而在丘机子完成大阵之际,以微魔气暴涨,蓦然一掌出击,浑厚之力,震摇天地,咻然击中丘机子,他霎时口呕朱红,眼眸微合,轰然倒地,然而此道印却蕴结不散,众人被无形道印束缚其中,以微看向莫言二人。 蓬莱散人对上其冰冷目光,心中一滞,而女子陌生的话语传入耳际:“念在你等一心护主,此次饶你们一命!随吾冲出法印!”只听其一声沉喝,催动半身邪元,其周身黑气弥漫,魔光一闪,一掌轰然击出,虽然道印未解,却是松动半分,以微冷笑一声,“以这小小血印,便想困住吾吗?” 一声冷笑,伴随一掌击向地面,澎湃之势,远超其修为,魔力扩散,只闻天地哀嚎,山林崩毁,岩石拔地而起,组成一条冲天石柱,破印而出,三人化光而出。此时,远方一名剑者受到魔气感应,低喃:“是谁?有如此强大的魔元?嗯,去看看。” 蓬莱散人见以微情况不佳,问道:“需不需要休息片刻?” 以微眼冒红光,冷眼道:“吾不需要你的怜悯!”然而忽然,一人一掌暗中袭来,却是莫言,以微不查,当即再吐鲜血,她怒道:“你……”又感体力不支,莫言示意蓬莱散人,只见蓬莱散人立即制住以微,输入纯正道门灵气,刺激以微体内灵力流转和意识觉醒。 以微混沌之间,只觉一股清和力量流窜全身,意识渐渐回归,然而此时一股力量压制她的觉醒,让她沉睡不能清醒,身上魔气道气变换,眸色忽红忽黑,莫言二人担忧的注视着,不敢松懈。 蓬莱散人沉喝一声,道气再催,以微神识回归,压制体内邪元,费力睁开双眼,见是二人,心神一松,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我没有伤害你们吧?” 莫言轻笑一声:“当然。” 蓬莱散人忽然身形不稳,偏头噗的呕出一口心血。以微连忙扶起他,说道:“你受伤不轻,我帮你疗伤。” 蓬莱散人却摇头,道:“你的毒不能再拖了,不用,我疗养些时日便可。” 三人正互相了解情况之时,暗阁杀手再出。 另一边,妖族大殿下紫夜拜访灵通阁。阁主亲自接待,问道:“这位客人,是需要打探什么消息?” 紫谛站于一旁,无意打量灵通阁陈设,别具匠心,雅而不俗。紫夜答道:“我想见一见你真正的主人。” “客人,我就是此地的主人。”阁主抚摸胡须,认真说道。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次。我要见他,灵通阁背后的主人。我相信你一定知晓他的下落。”紫夜自信言道。 阁主笑着说道:“客人说笑了。慢走不送!”忽然,一道灵识传音,阁主迟疑片刻,言道:“客人,这边请!” 紫夜折扇轻摇,暗笑不语,如果他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来此地找他。这个蛰伏已久的人物,也是时候见见真容了! 紫谛起身,却被阁主拦下:“主人只见一人。请稍待。”紫谛看了紫夜一眼,得到紫夜一句安慰“小弟,我尚有自保能力,不如去看看你的好姐姐,说不定快挂了。哈,我可是难得如此好心。” 紫谛眉心微蹙,想起那人终究对自己有恩,转身离去。紫夜抚额:“真是无情的兄弟啊,听到别人有难,跑得比谁都快。” 阁主呵呵一笑,说道:“主人交代,进入密室需要蒙面。” 紫夜折扇遮面:“还有这种规矩?北辰家族,果然是个无趣的家族。”无视紫夜挑衅的言语,阁主带领蒙住双眼的紫夜进入内室,兜兜转转,进入一间房间。 第505章何时休(一) 龙跃国篇 第506章何时休(二) 第506章何时休(二) 作者的话:这章总是有点不满意,大概是又洒狗血的关系,呵呵。摘下面巾,注视对面之人,华丽面具之下,是夺目的红唇,美丽的下颌,一双冷眼,似是看透人世沧桑,无尽的冷漠,他坐下,笑道:“以面具遮掩面容,这样的待客之道似乎有点欠妥?” “你不为做客而来。”面具男子清淡言语。 “哈,好说了。我手中有你想要之物,你也有我想要的东西,交易一次,如何?”紫夜展开折扇,遮住下巴,“如此让人嫉妒的一张脸,让我都无颜以对。” “久闻妖族少主绝世倾城,今日一见,真不枉虚名。”面具男子淡淡回应。 “浮名,浮名而已。你的面具,手工真是不错,介绍匠人与我如何?我也想做一面,唉,想我这花容月貌,为了众人安全,还是掩去三分为好。”紫夜趣味道。 “哈,只怕虽有此心,却无法如你如愿。”面具男子一派雍容。 “为何?”紫夜疑问。 “匠人已死,世上再无相同面具。这世间,我不欲与人分享同一物事。”面具男子说的轻描淡写。 “唉,真是遗憾,你的个性真是……有趣。”紫夜想了想,如此答道。 “万年灵思玉,你想换得什么?”面具男子问。 “耶,少主果然消息灵通,这么快便得知此玉在我手中,这,我倒是需要思量一番,开出合适的条件了。”紫夜笑道。 “既然来此,便是有所求,直言无妨。”面具男子淡淡回道。 紫夜收起折扇,轻叩手心,言道:“不如北辰家族欠我一个人情,如何?待我想到合适的,再言不迟。” “大殿下真是谨慎之人。也罢,北辰家族欠你一份人情,但此人情只在你我之间,若是需要北辰家族为你做事,却是不能。”面具男子如此答道。 “哈,今日真是相谈甚欢。我心中有一疑问,北辰家族近年动作频频,更不惜取得万年灵思玉测算天机,到底为何?且暗中针对一名女子布局,让本殿百思不得其解。”紫夜难得正色,问道。 面具男子凝视眼前之人,“殿下之担忧大可不必,北辰族并无涉世之心。” “看来,少主今日是不打算解惑了?也罢,就此告辞,希望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再会!”紫夜手心浮现一枚玉石,在烛火之下闪着浮华之光,面具男子接过宝玉,而紫夜则起身告辞,蒙眼而去。 面具男子沉默半晌之后,一名暗影回复:“暗杀失败。” “详细说来。”面具男子语调平平,似是并不意外。 暗影答道:“上官一族暗卫与雾影派修士合力进攻,本是有利情势,不想蓬莱和莫言拼死顽抗,韩以微入魔,反将暗卫尽数击杀。现残余暗影正在追杀。” “嗯,入魔?看来已逼到极致。下去吧。”面具男子挥手。“吩咐下去,女子活捉,莫言与蓬莱两人击杀。” 暗影领命而去。 面具男子一手划开虚空,扔入万年灵思玉,空间闭合,他独身站立,沉思片刻,念道:“血洗暗阁之仇,暂且记下。韩以微,你该感谢你的天命!” 而另一边,雾影派内,李明修复伤势,忽觉心内一窒,皱眉,此时,一名弟子回复:“掌门,林中发现陈峰主、丘长老之尸身。” 李明目光未变,问道:“她死了?” 弟子不明白他所问是谁,是陈峰主还是丘长老,一时怔愣当场,又觉无论何人,不都死了吗,于是答道:“禀掌门,是的。” 李明低喃:“命人厚葬。”忽然又想起什么,将弟子召回:“将她身死消息告知董峰主,至于其他门人,葬在后山罢。” 弟子领命,心中忐忑,连忙转达董家董峰主,却得到一句“她早已不是董家人。”只得依话回了掌门,李明听后,命将其尸身带回芹花村,与陈伯墓穴紧邻,也当她叶落归根。然而整个过程,他未曾前往看望一眼。 夜深沉,李明独自一人呆在空无一人的殿堂之上,心中忽生一种难以言语的寂寥。他曾一心报复此人的寡情,舍弃道心,内心住进一个魔,修为进展迅速,然而随着品尝权势的滋味,逐步不能自拔,忘却了初衷,看着她依服在自己身边,已不复最初的快意。 她就这么死了?李明冷嘲。想要回忆最初的音容,却发现,他早已作了选择。在选择献魔的一刻,已经失去了所有回忆。黑夜无边,他转念抛下思绪,踱步,思索下一步策略。 而深夜暗林之内,暗阁杀手再至,而高山之上,一团黑云散去,一名高手现身,背负黑剑,眼神睥睨,气息比这黑夜更为深沉。 以微环顾四周,四面皆是山林,退路被阻,来人有二十人,身法各异,而他们三人,伤的伤,中毒的中毒,若她未中毒,对付十二人不在话下,然而,此时,却有些勉强,莫言和蓬莱散人不愿以微再度发生异状,都挡在她身前,以微轻笑道:“我不是瓷做的,战死也是不错的选择。” “胡说什么?”莫言呵斥:“你一定会活下去,我们也一定会活下去。” 蓬莱散人掌催内劲,浑厚之力顿时逼得众人退后三步,为首之人手一挥,众人暗器齐发,蓬莱散人抛出无数符箓,霎时只闻爆炸声此起彼伏,莫言抓着以微手臂,飞身一跃,留下蓬莱散人独对二十人。 以微面露担忧,莫言却道:“相信蓬莱的实力,不要浪费他的一番苦心!”以微低叹一声,与莫言急急而行,却被一人挡道,那人从高山一跃而下,一扬剑,顿起百米风尘,以微运功抵御,一道无形屏障挡在二人之前,消去了那人带来的凛冽杀气。 那人不由分说,挥剑如电,转眼剑光凌厉飞至,莫言挺身挡剑,飞雪舞动,百密一疏,眨眼却被数道剑气所伤,以微御使惊鸿,挡住纷扰剑气,明眸直视来人,问道:“你是何人?” “你不是魔族?”来人收剑回势,似有疑惑,再见以微面容,“你是轩辕一族?” “你……”以微正欲再问,那人却似做下决定:“算了,既然身带魔气,留你在此,也是麻烦!” 莫言冷视来人,以微忽然忆起来人,那种熟悉的感觉,曾经在昊天塔感受过相同的气息,当时以为是错觉,如今想来,却是真实,她问道:“你是从昊天塔逃出的魔灵?” “不错。你竟知道我的来历,想必你也与昊天塔异变有关。今日留你不得!”来人再出剑,却未隐藏实力,周身魔气流转,他哈哈一笑:“我乃邪剑君。入魔吧,让我看看你身为魔族的实力!” 来人狂笑一声,手中黑剑化为黑气,飞速冲向天极,转瞬袭下,磅礴魔气充斥其中,剑势多变,似虚似实,以微凝神以待,不得已耗动真元,念出熟悉的口诀,只见破空惊雷之声,闪电霹雳乍现半空,乌云聚集,风雷闪现,只听以微一声清叱:“雷霆九击!” 霎时只见惊雷忽至,劈斩而下,邪剑君嘴角含笑,“倒是不赖,可惜你修为受制,哈,风雷剑!”黑云聚而成剑,纵斩而去,直逼天雷之威,天地乍闻惊爆之响,惊天之雷竟生生被拦腰斩断,以微聚雷不成,反受毒素逆流侵袭,再受内伤。 而黑云被莫言一剑挡下,再退数步。邪剑君冷笑再度运动内元,却见忽然闯出一人,“够了,你就算打败她,也是胜之不武。”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影魔?”邪剑君冷嘲道。 影魔一见以微伤势沉重,眼神示意其先走,答道:“你我同为护法,莫要逼我不念同门情分。” “你欠她什么?”邪剑君问。 “一条命。”影魔回道。 以微见是锦辞,又听二人话语,竟是旧识。虽不欲受恩情,但眼下情势堪危,答道:“多谢,告辞了!”带着莫言飞速离开此地。 “跑得倒挺快。影魔,你可知此人身上携带强大魔气,留着她,可不是个聪明的决定。”邪剑君并不着急追赶。 “我欠她的,已经偿还,你要追杀她,我也不会多管,但,多一份助力,主上想必也会赞同。”影魔淡淡回复。 “哈,她可是修真者。算了,多年不见,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可有主上的消息?”邪剑君问道。 “主上待六界之门开启,便能降临新月大陆,你我静等即可。她,或许便是关键之一。”影魔念道。 “啊,随你。一起走吗?”邪剑君问。 影魔摇头,“我尚有要事。邪剑君,你私事处理得如何?” “用不着你操心。我自有分寸。分出胜负之后,我自会前往冰雪魔窟与你会合。”邪剑君答道。他背负黑剑,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影魔遥望远方,暗想:为了主上的大业,还需早做准备才是。 而蓬莱散人在苦撑之时,却见三道极光飞来,其中两人却是去而复返的以微与莫言,另一人却是蒙面的上官麒。他掩护三人撤走,一路跟随,护送至一处隐秘山洞,才露出真容。见三人面露疑惑戒备之色,坦然道:“你们若死在杀手之手,就显得我太无能了。等你们恢复实力,我自会替我亲人讨回公道。” “多谢上官公子。”以微道谢。 “不用,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别人手里。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守夜。”上官麒局促不已,步出山洞,却被以微唤住,莫言与蓬莱散人自动消失,留二人单独谈话。 “上官公子的一番好意,以微心领,只是你我立场不同,你此番助我,如何向上官家交代?”以微问。 “不用担心。”上官麒没好气的答道,他只觉以微的语气十分生疏,听得让人心凉。 以微低叹一声,道:“上官麒,我从未当你是敌人,但我与上官家,已是血海深仇,不能化解。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上官麒只觉心思翻涌得厉害,问道:“即便没有血仇,你也是这个答案吗?” “你心中已有答案。”以微冷漠答道,有些事情,即使是痛,也应当说明。 上官麒冷声道:“好,你既无心,我也无意,就此别过,天涯路人,再不相逢!”愤而离去,是恨无缘,更恨有缘。 莫言走入,低言道:“何苦如此决绝?” “他是个好人。”以微敛眉,忽然陷入昏迷。蓬莱散人询问莫言:“她怎么了?” “毒素攻心,恐怕……”莫言探脉后锁眉,半晌答道。 “可有解法?”蓬莱散人问道。 “这……” 第506章何时休(二) 龙跃国篇 第507章何时休(三) 第507章何时休(三) 见莫言为难,他厉声道:“你既然知道解法,不说,怎知我们不能办到?” 莫言见蓬莱散人如此坚决,长叹一声,“一命换一命,以血液转移毒素,是唯一能想到的解法。但以微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蓬莱散人若有所思,问道:“固然此法毒辣,但未尝不可一试。” “你莫非……蓬莱,生命可贵,一定还有别的解法。”莫言虽知这话也只是安慰自己,但此刻,他不想再见有任何人牺牲,他们同生共死,即使曾有怀疑,此时,也早已烟消云散。而且,以一命换一命,以微醒来,也会心不得安。 蓬莱散人拍拍莫言的肩膀,答道:“人总有一死,我早有觉悟。虽然我曾认为小姐行事太过冷漠,甚至一度入魔,但,她终究是她的血脉,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就此失去生命,莫言,我知道,你若有办法,就不会告知我此事。你我的心一般。” 莫言闻言一愣,他是傀儡体质,无法转移毒素,但也不想因此找人受过,因为以微不会允许,此刻听蓬莱道出事实,心内一时踌躇,就在此时,一个劈斩,莫言昏厥过去,晕厥之际,听到蓬莱散人一声轻叹:“如果,可以的话,劝她放下仇恨,不要执著,专心修道成仙。” 只见蓬莱散人顺势布下困阵,将莫言放置在以微身边。 蓬莱散人望着以微逐渐发黑的面庞,暗想:时间紧迫,于是低喝一声,气沉丹田,以灵气为丝,飞射而出七条灵丝,袭向以微七处大穴,穿透肌肤,直达经脉,引导以微盘膝而坐,血液逆流,换出毒血,头脑中忽然浮现当年语嫣巧笑嫣兮的模样,冷汗滴下,毒素入体,难言的痛楚席卷他的神经。 然而换血未曾结束,他支撑伤体,将全身修为尽数通过血液传与以微,到了换血后期,已是紧咬口唇,方不会溢出呻吟,唇齿青黑,半面已是黑色遮面,伤体不能承受剧毒,不过瞬间,毒素已然攻击心脏、识海,被至毒纠缠,蓬莱散人面不改色,踉跄着站起,最后望了二人一眼,又不支倒地,他却半爬,半走,离开了山洞。 待莫言醒来,发现蓬莱散人已然不见踪迹,遍寻不得,又向方圆十里搜查,不得踪迹,而就在莫言离开之时,一队暗卫从黑暗中走出,靠近山洞。 为首之人却是上官家暗卫之一,他冷笑一声,“幸而家主和首领英明,分成两路。跟踪少爷踪迹,果然寻得此人。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声令下,属下冲入洞穴,却听闻数声哀嚎,数具尸体被扔出洞外,残肢断骸,触目惊心。 为首之人心中一寒,莫非,那人没死?再观时,一女子从洞内走出,虽是难掩颓废之色,双目却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凛目的寒意,浑身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影随形,洞外守候之之人,也不禁战栗。 众人不自觉后退数步,为首之人喊道:“杀啊!”众人方觉被其气势所震,纷纷执剑冲向以微,却见以微身躯一震,冷冽杀气瞬间袭向众人,脚踏出一步,一人随即被其杀气爆体而亡,再踏一步,又是一人身亡,她毫无所觉,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众人。 为首之人心中一惊,喊道:“撤!”众人却不及反应,已是被重重无形剑气包围,在以微冷哼之下,剑气瞬杀,众人无一幸免。紫谛见以微无恙,抽身离去。 复出的以微,毒素已除,修为再无阻滞,但她却并不欣喜。急忙赶回的莫言,默默不语。以微逼问蓬莱散人下落,得知其换血之后,便消失无踪,心中怅然,言道:“蓬莱前辈之恩,我永世不忘。他可有什么交代?” “他希望你能放下仇恨,不要执著,专心修道成仙。”莫言语带悲伤。 以微郑重点头,她辜负了蓬莱前辈的希望,也无能保护二人,自责的说道:“莫言,离开吧。” “你这是要赶我走?”莫言诧异之际,却更愤怒。 以微颔首:“这条路,我想一个人走下去。”这条路,充满了太多杀戮与牺牲,与她相关的人,姥姥,师父,外公,父母,都相继离去,她不想再拖累任何人。 “以微仔,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只有我才能决定我之去留。”莫言冷言答道。“在我认主的一刻,我便立下重誓,生死相随。” “我可以解除你的契约,你从此自由。”以微淡然回道。 “韩以微!”莫言怒道,第一次称呼她的全名,“此事不用再提,莫要逼我动用武力,我虽然从不打女人,但为你,可以破例!” 以微摸摸鼻子,暗想:为什么情形变得有点诡异?灰灰从芥子内奔出,可怜兮兮的劝道:“不要赶莫言师父走,以微仔,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再也不惹祸了。” 卡卡也拉着以微的裙角,黑黑可怜的转动着黑黝黝的眼珠,小金哀鸣一声,小雪蹭蹭以微的脖颈,以微一叹:“罢了,它们都舍不得你。” 莫言冷哼一声,腹诽:赶走了我,看你怎么摆平它们?唉,不对,我不是保姆。 以微神识探索周围情况,念叨:“蓬莱散人应该走不远,我们分头找寻。灰灰,你们也来帮忙。” 灰灰乖巧的点头,带着几名小弟分散几路而去,以微也放出金蜂查探。她独自一人沿着稀薄的气息追踪。 而暗林之中,蓬莱散人踉跄行走,却迎面遇到雾影派的修士。一名修士喝道:“他,不就是掌门要求缉拿的人吗?抓住他!” 众人连忙围捕蓬莱散人,只见其摇晃着身体,半边脸发黑,竟是无半点修为。众人心中一喜,立功的机会来了,喊道:“他中毒了,赶紧上前抓住他!” 门人喊杀之声落入蓬莱散人耳中,他却无暇分辨,高举无上之杖,虽是尽失修为,却不改威能,一杖敲下,也是力道十足,众人冲突之间,竟是不能得手,反受其创,虽然并无灵力加持,只是轻伤,也觉丢尽颜面。 蓬莱散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不时被人暗中偷袭,腹背受敌,很快体力不支,倒地,被众人拳打脚踢,纵然剑术曾经睥睨天下,此刻却只能沦为欺负对象,口角鲜血不止,然而内心却一片平静,模糊的视线中,一人的身影悄然逼近。 “放开他吧。”一人模糊的声音传来。 “掌门?他是重犯啊。”一名弟子答道。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雾影派弟子应为吗?”李明威武言道。 弟子虽不甘,也只好退下,他命令一名弟子上前,“在此等候一名叫韩以微的女子,告诉他,蓬莱在我手里,若要救他,便一人前来天蜀峰。” 弟子领命。李明手一挥,蓬莱散人便被其背在背上,然后化光消失。威势的声音回响空中:“你们立下大功,月例涨三块灵石。”众弟子一喜,纷纷拜谢。 而那名留下的弟子很快见到一名青年女子追逐而来,看其面色焦急,与通缉画像多有相似,看来,是掌门打算自己处置。 这名弟子在其询问之际,转告掌门言语,虽有些忐忑,据闻此人杀人不眨眼,残害本派长老,但真正一见,也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虽然周身弥漫修真者的清丽气息,实在很难想象是杀人如麻的凶手。然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只是转告消息而已,见她一派沉思之色,连忙抽身回到门派。 以微召回小兽与莫言,言道:“李明约我至天蜀峰,我担心此行有诈,但蓬莱散人之毒不能耽搁。莫言,你带小兽们先去疗伤。我去会一会他。” 莫言本欲劝解,却被其劝阻,“我这条命是蓬莱前辈救回的,就不会轻易舍弃。莫言,你受伤不轻,不要让我担心。” “好吧,活着回来。”莫言伤感回道,忽然觉得此话过于悲观,换了话:“记得好好教训他!虽然他该死,但他毕竟是雾影派掌门,杀了他总是麻烦多多。下手留情!” “这话听着顺耳多了,莫言,保重!”以微话音落,人已消失不见。 而天蜀峰上,一人独立,背影茕茕,以微踏上山顶之时,并未发现他人埋伏。 李明回身一看,对方匆匆赶来,稍显狼狈之相,清秀的脸上难掩疲惫。以微察觉对方视线,不由变幻身形,以木簪束发,问道:“蓬莱前辈人在何处?” “我以为你不会来。”李明淡淡回道,“至少一个聪明人是不会来的。” “李明,我既然作下选择,就不会后悔,不论你目的为何,我会不惜代价救走蓬莱前辈。”以微话语铿锵有力。 “他只剩一个时辰的性命,且修为尽失,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值得吗?”李明定眼瞧着以微,似是不解。 “价值不是凭此断定。多言无益。开战吧!”以微召唤惊鸿,一剑在手,更添威能。虽是隐藏修为至金丹中期,但一身武骨,也让眼前之人侧目。 李明一声无奈:“若你能投降我派,我可解开他的毒,甚至也可赠送灵药恢复其修为,这笔交易如何?” 以微长剑划地,“我不信任你,何况,你没有这个实力令我臣服。”挑衅的言语,冷冽的双眼,满目的杀气,二人战斗一触即发。 作者的话:忽然感觉还是舍不得蓬莱前辈,算了,退隐什么的也很有爱。 第507章何时休(三) 龙跃国篇 第508章生或死(一) 第508章生或死(一) 李明轻嘲道:“韩以微,但愿你能一直保持这种自信。哈,出招吧!” 一柄长剑浮现,他飞身抽剑,凌空飞跃,竟是直接到达以微头顶,一剑贯下,气势直破以微防护灵气,以微不退不避,反而迎上对方剑锋,双腿移动成一字形,下盘下移,惊鸿横指,气贯长虹,无边气势隐隐发动。 双方互不相让,半空僵持,力量的对峙,输赢的坚持,只听以微清喝一声,惊鸿蓝光一逝,李明被其后继强力震飞半空,一剑御气,翻转一圈后稳稳落地,他目光复杂的看向以微,赞叹道:“你的实力,确实超出我的估计,但,你打败我又如何?我不会给你解药,也不会放人,除非……” 以微怒道:“多言!生而受辱,不如死而干净!交出蓬莱前辈,否则你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不怕死,只怕死得太早。你不怕死,那雾影派门人也不怕死吗?” “你在威胁我?”对方双眼危险的眯起。 以微冷笑道:“君既不仁,我亦不义,逼我至此,又有何不敢为!” “好,很好!韩以微,三招,我给你三招机会,只要能在三招之内,伤到我的身体,我便放了蓬莱。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李明厉声道。 以微问:“你的条件?”为了蓬莱前辈的安危,暂且答应。 “不得寻仇于雾影派。”李明眼内精光一闪。“你若输了,为雾影派卖命百年,这个条件不难做到吧?” “哈,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以微冷嘲,但形势逼人,雾影派与自己的恩怨基本了结,若是他们不主动惹到她,也可相安无事。她答道:“我答应了,但若是你们刻意挑衅,结果我并不能保证。” “嗯,你大可放心,雾影派弟子一向待人和善。”李明淡淡言语。 二人发誓后,再度冷冷对峙。 以微收剑,心思电转,如何才能以三招重创对手呢?多年不见李明,他的实力到底进展如何,并不清楚,反而是自己,多次交战,估计被对方摸清了底牌,但尚有幻术与雷系法术尚未动用,若是李明也有不可知的奇遇,这场战斗,输赢另论。 双方打量同时,心思各异,李明暗想:真真不能大意。方才试探,对方真元之巨,已是超乎寻常,若是硬碰硬,恐怕是自己吃亏,恐怕得动用悉心研究之招式,也罢,就让她做第一个试招之人。 双方眼神初交汇,彼此眼中俱是慎重。 以微掐诀,口中念起熟悉的口诀,霎时只闻天地惊雷阵阵,电闪雷鸣,乌云初聚,掩天蔽日,只听以微一声轻喝:“雷动九天!破!”顷刻之间,闪电霹雳而下,贯穿天日,李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提元运功,一层防护气罩悄然升起,护住周身,同时运功催动宝器金银双剑,抵抗雷电之威。 金银双剑光华灼灼,吸纳天地精华之气,融为一体,雷电轰然劈下,与双剑交接,霎时天地震动,灵光四射,两种纯净力量碰撞对峙,相持半刻之后,惊雷劈毁银剑,却仍被金剑拦阻,对方防护气罩抵御大半剩余雷电之力,虽是看似毫发无伤,实际却暗自握紧手心,忍耐喉间一抹血腥。 以微见一击不成,暗自盘算,双眼注视李明,暗中施展幻术神通百花齐放,透过每一次眼神接触与交手,幻术已暗自深入识海,只待以微一刻发动,而她则同时唤出如意弓,佯装以如意弓主攻。 李明见对方换了武器,冷笑道:“你只剩两招了,把握机会啊。” 以微轻笑不语,如意弓蓄势待发,无形灵气缓缓聚集,以体内混沌之力与天地星辰之气为箭,如意弓绷紧弓弦,以微大喝一声,“七零箭!”只见光华一闪,灵箭破空,划过残阳,直逼李明而来,同时,以微发动幻术百花齐放,使其难辨虚实。 只见李明低喝一声,周身灵元催动,一股道门灵气爆冲盘旋,在其身周形成一道坚强屏障,同时只见其扬手一指,道元法印浮现头顶,加持护持之力,以微嘴角微翘,灵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七,分路进攻,虚影之下,更是真箭。 不过须臾之间,只闻对方一声惨呼,法印拦住六箭,却是虚影,一箭强势贯穿屏障,穿胸而过,血流如注,虽是偏过要害,保住性命,却是元气大伤。 以微道:“你输了。”前后交手不过一刻钟,胜负已分。 李明虽不甘,却也无法反驳,当即点穴止血,说道:“他在灵雾山。” 以微迅即飞身离去,留下李明目光狠厉,暗念来日方长。他拖着伤体下山,回到主峰,开始疗伤。 而以微匆匆赶往灵雾山,陡峭的山壁之上,一人正被悬吊,神识一探,正是蓬莱散人。细弱的绳索难以支撑一人的体重,随时有断裂的可能,而他身下是无尽的深渊,一旦坠落,对于毫无修为的蓬莱散人来说,必死无疑。 以微纵身一跃,惊鸿剑插入半壁之间,一手掷出彩带,一端绕住惊鸿,一端握在手心,飞跃而下,彩带飘飞,以微一手挽住蓬莱散人的小蛮腰,一掌击出,腾空而起,以彩带之力,回复上山。 只见蓬莱散人气息微弱,无力斜靠在以微身上,念道:“小姐,危险。” “前辈,先让我为你疗伤。”语毕,以微将其固定在身前,盘膝坐定,呼喝一声,无穷灵气从体内逼出,灌入蓬莱散人躯体,从天灵而入,循经络而下,灵气中暗含无色之气,窜走经络之时,开始吞噬毒素,而就在他们驱毒的同时,暗中一人缓缓举起手中的飞镖,森寒之气,瞬间惊动了以微。 她分出神识,聚起一面坚韧的防护灵罩,一面继续引导灵气消除其体内的毒素。尽管毒素甚至有逆流的危机,却不见以微有丝毫犹豫,以强大灵气护身,以微一点一点消除一日醉残留之毒。 暗中之人把握机会,在二人心神凝聚,毒素将解的关键一刻,瞬发五枚飞镖,无声无形,划过虚空,转瞬即至,打在防护罩上,因其坚不可摧,弹回,半空飞旋,于此同时,那人突发一掌,雄浑掌力破空而来,防护罩瞬现裂痕。 飞镖迅即突破防护罩,直取二人天灵,却被以微抬手二指接住两枚,嘴唇咬住一枚,一枚擦肩而过,以微一手提起蓬莱散人,半空翻身,躲过一枚,再轻吐暗器,指尖暗器瞬间粉碎。 飞镖有毒,以微唇角乌黑,神识引导无色之气迅速吞噬毒素,她望向那人的方向,冷哼一声,身躯一震,无形罡气瞬间动荡四周,那人被震飞而出,以微一掌追击,那人直接中掌,落下悬崖,不死也残。她观望片刻,捞起蓬莱散人,跨步离开。 与莫言等人心音交流后,迅速在一处秘密山洞会合,此山洞之内,走势复杂,若要找寻他们踪迹,恐怕得付出一番心力。见蓬莱散人安然无恙,莫言总算放心,关心问道:“他的伤?” 以微将其放在简易制作的石床之上,答道:“需要时间恢复。” 盘膝坐定,以微再运元功,准备将其修为归还,蓬莱散人却忽然醒来,一手按住以微的手臂,坚定的说道:“不用了,我已不需要。” “前辈……”以微喊道。 蓬莱散人笑着说道:“小姐,你比我更需要。修为对于我来说,可以再修,但性命却只有一次。只希望你能善用。这样我便放心了。” “前辈,唤我以微吧,或者以微仔,也可以。”以微诚挚说道。“您为我所做的,以微铭记在心。您希望的,我也会尽力做到。但若是对方欺人太甚,我亦无法忍让。”不为恶,也不会任人宰割。 “嗯,以微。”蓬莱散人心内放松,一时心神疲惫,终于忍耐不住,彻底昏睡过去。而以微低叹一声,唤莫言,“你的伤势?” 莫言摇摇头,答道:“我可是老江湖,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先疗伤,我守在门外。”以微只得专心养伤,让小兽分别守住几个入口,慢慢调息。 另一边,静默的小院之内,无名公子正独坐榕树之下,手中一杯热茶,慢慢冷却,而腿上一方毛毯,何时掉落也不知。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天际群星,侍童雅书近前,将毛毯重新放回公子怀中,念叨:“公子,别看了,伤神。” 无名公子掖好毛毯,答道:“我有种直觉,时日将近了。” “公子啊,这些日子,你又是沐浴斋戒,又是准备祭祀用品,已经很劳累了,就进屋休息一会吧。事情也不急在一时。”雅书劝道。 无名公子摇头,问道:“你这几日的功课可有完成?” “啊,公子……”刻意拖长的声音,委屈的脸色,无名公子还能不明白,只是低咳一声,道:“再偷懒,小心我告诉明公子,把你退回去。” “公子,我错了,其实我有观察那颗星,最近星芒黯淡,以为将要陨落之际,却忽然光芒大盛,似乎转危为安,而旁边的一颗星却由明转暗,公子,是不是这就是所谓的借命转运?”雅书不耻下问。 无名公子颔首,“有进步。不过,这不是单纯的借命转运,而是以一定代价延缓了命运的天限,凡法不破不立,天道循环亦是如此。而能否破局,只看天意了。” 一声低叹,道不尽其中深意,雅书似懂非懂,多年后,当他独登观星台,回想今日所谈,心中方有一丝明悟。命运,或许难以违逆,但并非不可能。 第508章生或死(一) 龙跃国篇 第509章生或死(二) 第509章生或死(二) 而虚空忽然划开一条裂缝,无名公子低喝一声,手上浮现一线灵丝,缚住一物,抽离虚空,迅即,裂缝消失,而公子手中也展现一物,光华流转,见之欣喜。雅书问道:“这是何物?” 借助月阴之力量,灵思玉绽放无上光芒,点点星痕闪现,无名公子吟道:“是真品。” 雅书嘟嘴道:“公子,你不替我解惑吗?” “耶,雅书,有时候,自己找出的答案,更令人欣喜,不是吗?”无名公子故意不答。 雅书将公子推回书房,退出,嘟喃道:“哼,小气的公子,我自己查。”转身走入藏书阁,专心翻查起来。 而无名公子则手握万年灵思玉,感受其浮动的脉搏,此玉由灵思构成,本无形无体,只在月色之下,显示其脉络走向,必须藉由非玉之玉脉保存,以使其灵思留存,他抚摸片刻后,揣入怀中,摇动轮椅移出书房。 在广阔的祭台之下,无名公子轻叹一声,似是无奈,掌风一送,周围霎那间灯火闪耀,与月色辉映,竟成九宫八卦之阵,他沉喝一声,部分灵力聚于双腿之上,只见其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上高台,步伐缓慢而沉重,双腿久不运动,每一步都走得艰辛,但要步上祭台,却没有别的选择。 踏上九级台阶,他手中浮现一柄权杖,权杖镶嵌九颗圆润的灵珠,耀若星辰,只见其挥舞权杖,漫天星光洒落,藉由九宫八卦阵聚集天地至纯灵气,抛出万年灵思玉,此玉在阵中忽然绽放耀目光华,玉缓缓破开,一缕缕灵思溢出,飞入无名公子眉心,只见其挥杖舞动,念道:“天地渺渺兮紫辰引,雾海沉沉兮曙光现,去!” 为探星辰之变,无名公子运动元功,天地光华聚于一身,其周身光华大盛,大阵聚起无形灵气,无名公子舞动之间,识海空无,在满空星辰光彩闪耀至极之时,一道宏光映下,直击无名公子眉心,一幅模糊画面一闪而逝。 无名公子无法承受天地至极的力量,登时口呕朱红,身形一晃,眼眸睁开,踉跄的走下高台,坐回轮椅,内脏再受重创,近百年之内,已是不能再行测算了。 窥视天机往往伴随着巨大代价,若是强硬改变命运轨迹,他所需要承受的便更多,然而,他苦笑一声,却不后悔,以他超越前人的资质,或许注定便要比常人付出一份心力。即便耗尽他的余生,他也不愿苟活度日。 耗尽神思,无名公子陷入昏迷,而万年灵思玉则因灵思逸散殆尽,消失无踪,而雅书很快察觉到公子不在书房,匆匆赶来祭台,见此情景,急忙将其送回房间修养,看着公子更加苍白的面庞,雅书忽然有些后怕。 倔强的公子,刀子嘴豆腐心,明公子每次求助都豁尽性命去帮,实在是……傻。但,公子天资超绝,每次测算天机没有不准,不然也不会…… 雅书暗叹,在床边守着公子,盼望其能尽快醒来,哪怕是追问他功课如何也好,而不是就这样毫无知觉的躺在这里。 但是一天又一天过去,迟迟不见醒来,他不由心慌,传信于明公子。 另一边,以微将蓬莱散人与莫言妥善安置后,深觉盲目对敌,只是增添更多的伤亡,不若置之死地而后生。主意打定,她将莫言、蓬莱散人收集的丹药、符箓收了大部分,一路疾驰,来到雾影派外围,准备引开各路关注势力。 而雾影派内,李明心思一转,发出传信符,向上官家和南宫家寻求帮助。此前上官家修书,他便与其结成联盟,只是对方实力不济,当下将以微的实力夸大三分之后,盼来了对方来信,对方派出一名隐士高人,出窍初期修为。 而南宫家也很快回复,也是一名不世高手,出窍中期修为。李明尽管已觉如此阵仗胜券在握,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人,心中不放心,不由深思三天之后,亲自来到一处隐秘居处,在外久候三天三夜,直至一道声音响起:“进来吧。” 李明深吸一口气,谨慎的跨入,眼前之景迅速变幻,一座竹屋蓦然出现,李明未见其人,却感到无边压力袭来,心中一紧,抱拳道:“前辈,晚辈前来,实是雾影派有难,不得不寻求前辈相帮。” “哦,你是何人?”声音不急不徐,听不出喜怒。 李明恭敬答道:“晚辈是雾影派掌门,李明。” “你回去吧。我久不涉红尘,也不想再添杀孽。”一派闲适口吻。 李明皱眉,却也不敢强逼,只好答道:“前辈,其人杀害我派长老,分明是欺负我门中无人,晚辈不才,只能以死维护我派声明,告辞!” “哈,激将法于我无用。不过,能让你言死,此子倒也有几分实力。让我考虑几天。”声音不咸不淡,隐含拒绝。 李明郁郁而归,他知晓这些高人,往往自恃甚高,原以为,听及以微的实力,至少会有些意动,看来,还是小瞧了他的耐性。此人,年轻时曾受雾影派之恩,历年享受雾影派供奉,却从不出山,也不干预任何事务,只答应危难时刻,挺身一保雾影派千年基业。 求到门前,也是无奈。李明暗想:等三天,若是此人心意不改,就由另两位前辈出手,想必也能成功,虽然他也有惜才之心,但不能掌握的人才,灭杀在摇篮之中,方是最佳的选择。沉思的李明,未曾发现,他的心早已被无尽的心魔占据,不复最初。 一处山林,一对男女正急急而驰,身后十数名修士窜出,一人喊道:“看你往哪里跑!”却是掷出铁钩、银网,灵光一闪,顿时将二人罩住,然而十数人将其包围,二人受伤不轻,对视一眼,分外凄凉。 女子言道:“阿华,你走吧,我断后。” 男子却紧握女子之手,摇头道:“不,生同寝,死同穴。” 为首的修士却哈哈一笑:“宫华,你自身难保!凭你的实力,倒是可以逃出生天,但你的小娘子嘛,难!当然你若是能够留下伺候众兄弟,也可以放了你母亲子。” 无耻的言语,众人眼光猥亵的扫视二人,二人虽显狼狈,汗水血水染湿衣襟,却难掩艳色。宫华气得嘴唇都抖动不已,他身边的女子正是萧茹,只见萧茹温婉的笑笑,反握住宫华的手,答道:“我心似君心,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宫华眼中泪光一闪,却强忍住,“是我对不住你,保护不了你。” “不,是我连累你。若非我坚持回萧家救众人,也不会连累你中毒,影响功体,至今未愈,不然……”又何至于被这几人欺负到如此境地!萧茹暗恨自己无能,眼眸黯淡,与宫华相视一笑,双方心中都有殊死一战的觉悟。 而此时,忽然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我最看不惯有人欺负美人了,尤其还是这么丑的人。”一名女子从树上跳下,身影旋转间,落樱缤纷,煞是美丽。 众人定眼一瞧,那女子不过清秀之姿,却口出挑衅之语,为首的人喊道:“你说谁丑呢?” “谁应就说谁咯。”女子巧笑晏晏兮。 为首修士喊道:“丑女,多管闲事,让你尝尝爷爷的拳头!” 女子一指轻摇,“啧啧,恼羞成怒,更丑咯!” 为首修士一声怒吼,一拳袭来,虽只是筑基修为,也似模似样,却不见以微有何动作,只是脚向前轻踏一步,一股无形灵力逼出,竟是破解拳势,余力直接将其震飞,其人半空飙血,落地后心有不甘,却是拔剑而出,冲将过来,女子浅笑,手微抬,无形灵力逼迫,竟是将宝剑回鞘,那人见讨不了便宜,命令其他人道:“还在等什么?把这个娘们拿下!” 众人分别御剑攻击,化作十二道剑芒,却是组成一道剑阵,将三人围在其中。 萧茹认出女子身份,喊道:“以微,你快走,他们要杀的只是我们。” “美人这么见外,让我好生伤心。”以微被认出身份,却是不恼,而是继续打趣。 宫华嘴角微抽,吼道:“让开!我一人足够。” “逞强并不能带来生机,宫华,当你们欠我一个人情。”以微语气淡淡,手心浮现一柄长剑,剑纹细致,锋芒隐而不现,却散发无形寒意,以微清叱一声:“去!”只见惊鸿剑鸣,却是飞旋而上,光芒大绽,浑厚力量加持,瞬间破阵而出。其强烈剑气,让在场之人无形中退避三舍。 众人一时胆寒,剑阵瞬间被破,心中料到对方实力绝对在众人之上,为首之人喊道:“怕什么?她才一个人,我们多少人?上啊!杀了她!奖赏都是我们的了!” 众人心中踌躇,但财帛动人心,半数人仍旧拔剑冲出,无形剑气汇成剑网,将以微团团围住,而为首之人却趁势准备开溜,被宫华一剑拦截,“怎么?准备逃了?方才出言侮辱之仇,我还为报呢。” 声音冷冷,那人一声求饶,跪地道:“英雄,饶了我吧,我还有八十岁老母,三岁幼儿,你杀了我,她们怎么办?” 宫华一声冷哼:“继续编啊,我看你还想说什么。”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爬到宫华前,哭泣求饶道:“我只是想求点赏银,让老母和幼儿过上好日子,我真的不敢了,不敢了,英雄饶了我吧!” 宫华只笑不语,男子趁其不备,暗自抛出毒粉,拔路狂奔而去,宫华却早有防备,以灵力为阻隔,毒粉未入喉,掷出长剑,长剑挡在那人前路之上,那人止步,心中一寒,只见长剑拔地而起,从其前胸穿透,回至宫华手中,宫华闷哼一声,引动内伤,手心血流不止,萧茹连忙扶住他的身体,念道:“你的伤刚好,又……” 第509章生或死(二) 龙跃国篇 第510章恩 第510章恩 二人交谈之间,以微一剑飞出,剑挑众人,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而瞬间众人之剑拦腰斩断,众人推却,再见为首之人已死,顿时作鸟兽散,以微问道:“要追吗?” “废话,你要杀他们,还会他们有逃走的机会?”宫华给了一个白眼。 萧茹笑笑,问:“以微,你怎会来此?” 以微忽然一个箭步,握住宫华手腕,宫华想甩手,却被其制住,暗恨道:“我的清白!阿茹,你要相信我。” 萧茹努嘴,道:“别扭什么。以微是我妹子,让她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哼。”宫华扭过头去。以微暗笑,抽回手,答道:“毒素虽沉积于经络中,却并非无法驱除,先以灵力逼出毒素,我再开个方子,调理身体。” 萧茹闻言,初露笑容,握住以微的双手,念道:“真的吗?” 宫华咳嗽一声,萧茹察觉失态,放下手,催促以微道:“那要多久才能治好?” “三刻钟即可。不过你们为何被追杀?追杀你们的人又是?”以微言道。 萧茹答道:“这……一言难尽。当年萧家、宫家、许家一夕被灭,我和阿华因参加百年大比反而躲过一劫,赶回时,已是听闻家族被灭,只是心中放心不下,回至萧家,却被等在那里的人围攻,好不容易逃出,却是一路被追杀,后来追杀人手越来越多,阿华中毒在身,一直逃亡。因近日是族人祭日,特地回乡,却再遭杀劫。” 萧茹顿了顿,继续说道:“多年逃亡,看林家日渐兴盛,以及层出不穷的暗杀者,其中不乏正宗道门修士,还能不明白的吗?四方打探,才知幕后操纵者竟是雾影派,暗中发布诛杀令,引各路散修追杀我二人。这些年,我二人忍辱偷生,便是打算寻得机会,找他们报仇。此事与你无关,你就当从未听闻此事,也当从未见过我二人吧。” “阿茹,与雾影派对抗,是相当艰难的事情,你还是坚持吗?”以微问,却不知晓想听到怎样的答案。这是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路,无论成不成功,都将付出难以预计的代价。 宫华握住萧茹的手,答道:“这是我们的选择。人活一世,总有一些是必须做到的事。” 以微轻笑一声:“既是如此,我只能祝福。若是有那一日,希望能对饮品茗,共享一杯清茶。” “嗯,以微,你还未说为何出现在此呢?莫非是为我二人而来?”萧茹眨眨眼,问道。 以微绕绕黑色发丝,答道:“到处走走。说起来,我的处境也不妙。先是杀害雾影派王长老,接着又杀害追之而来的众多长老和雾影派弟子,只怕,现在雾影派正恨我入骨,巴不得将我分筋拆骨。” 见以微一派轻松神色,不知晓内情的人,反而以为她不过是在说笑,然而萧茹皱眉,言道:“我相信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那些人也定是你迫不得已才杀的,是吗?” 宫华插嘴道:“你认识她多久?怎知她不是这种人?” “阿华,你对以微有偏见。”萧茹指出事实。 宫华反驳:“哪有?只是觉得以她之能,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难道还能有人为难她吗?” 萧茹一笑:“少见你评价这么高。以微,阿华他难得赞美人呢。” 以微腹诽:这是赞美吧赞美吧!她应道:“那多谢宫华公子谬赞了。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一处安全之所吧。” 萧茹点头,指路道:“我知晓一处,随我来。”二人随其赶路,一个时辰后在一处荒山钱停留,只见其挥袖一扬,一道门蓦然出现,三人进入后,恢复原状。进入之后,只觉灵气扑面而来,另有一番景象。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却是一座水上别庄。萧茹神色有些黯然:“这是萧家一处秘密据点,本是准备危机时使用,如今也可暂时作为居所。以微,麻烦你照顾宫华,我去设下阵法,以防有人来袭。” 以微颔首。二人对坐片刻后,以微轻咳一声:“宫华公子,开始疗伤吧。” 对方冷哼一声,却还是乖乖坐在蒲团之上,以微手一挥,一副卷轴蓦然闪现,布下防护阵法后,以微清喝一声,单掌一挥,却是将对方一推,以背对自己,聚气为丝,双手为源头,飞射而出十束灵丝,以灵丝为引,击入对方十处大穴。 对方闷哼一声,却未反抗,以微闭目凝结心神,气沉丹田,无色之气被调集,缓缓通过灵丝进入对方经络之中,直达丹田。宫华顿觉一股柔和之力在体内流窜,卸去防备,并不妨碍其通行,不过须臾,已是到达丹田之处,那里淤积的毒素已然深入组织肌肉,更是使得金丹蒙上一层黑渍,隐隐有损害功体之势。 以微翻掌,运力,无色之气再催,蓦然包裹对方金丹,宫华一惊,身体本能反抗,但思及萧茹对她的信任,硬生生压下,而以微料想治疗过程中,难免对方会有所反扑,倒是影响效果是小,伤害自身是大,于是运功挥掌,一道防御阵压在上空,防止对方强硬反抗。宫华气结,却也无可奈何。 灵丝运达无色之气,越聚越多,包裹金丹之后,竟然缓缓吸出对方残余的毒素,一一吞噬殆尽,宫华内视时只觉金丹越加纯粹,心中暗叹,却不发一语,而是越加配合,毒素抽离身体之后,只觉倍感舒畅,待金丹中的毒素尽数驱除后,以微引导无色之气在经络中循行,清除少许残余毒素。 其间,萧茹回归,默默为二人护法,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刻钟。待以微收回灵丝,睁眼时,撤去大阵,而宫华也面露喜色,一运功,只觉半身修为尽复,再无阻滞之感。以微起身道:“再拖些时日,只怕大罗神仙也不能医好你。” 萧茹捅捅宫华,宫华略显尴尬的答道:“多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美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呢。”以微回道,一双眼睛眨了眨,似是有几分调皮。 宫华涨红了脸,吼道:“多谢!”语气生硬。 “原来这就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啊。”以微笑道。 宫华却似要跪地,被以微一拦,“算了,我心领了。”又看向萧茹,“你们日后行事小心。雾影派今非昔比,潜藏高手不知凡几,就是现任掌门李明,修为也是高深莫测。珍重!”以微嘱咐几句,便告辞离去。 宫华握紧了拳头,萧茹以为他是不甘心,劝道:“她救了我二人,以后待她还是好些。看她孤身一人,也是可怜人。” “我只是恨自己。”宫华揽过萧茹,低叹一声,“只要我在一天,便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绝不会放你一人,独行世间。 “嗯。”萧茹靠着宫华怀中,暗念:吾亦是。 步出别庄,以微隐身径自回到芹花村的旧址,熟悉的房屋,季管事一家早已不知去向,她一挥衣袖,大阵收,老屋再无灵力支持,整座房屋轰然倒塌,漫天烟尘弥漫,化为乌有,成为一片空地,以微默默凝视半刻,捧起一堆尘土,装入香囊之中,悬挂在腰间,念道:“尘归尘,土归土,万物归始。” 回首望了一眼,以微到底决绝而去。很久而后听闻老屋凭空消失,早已在邻村安家的季夫人念道:“真的不见了?” 季管事听后一叹,“不该求的求不来。”在老屋旁边的宅院,却是再也未回。 而在后山姥姥墓前,以微现身,却遇见一名熟人,正是轩辕武,他皱眉看着以微,说道:“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以微问道。 轩辕武叹气,忽然从天而降一道人影,“因为此地将成为你葬身之地。轩辕武,还不动手?”来人手持浮尘,一派仙风道骨,却是高颧小眼,一副奸猾之像。 以微看向来人,神识扫视四周,眉微蹙,叹道:“出来吧。” 只见另两人飞出,一人驾驭青鸟而下,一人御剑而来,眉目观之,驾驭青鸟之人,眉目淡然,只是暗含一股戾气;御剑之人,双手抱胸,一派自信,虽是白发飘飞,依然俊郎。 四人汇聚,暗守四方,阻断以微生路。以微冷笑一声,问道:“派出如此高手,倒是高看我了,不知几位前辈出自何方,又有何理由要赶尽杀绝?” “上官影。”自信男子答道:“奉家主之命,带回你的人头,满意了吗?” 奸猾中年修士冷哼一声,说道:“南宫贺诚,交出秘法,或饶你一死。”却未点名是家主所派,不过,以微却也不认为,他能私自行事。 青鸟道人回道:“我本不涉红尘,奈何恩情重,我乃飞麓真人。” 以微再问:“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四人对视一眼,对付一名小辈,似乎四人同出有些小题大作,但想到李明对她的忌惮,又有些迟疑。以微扫视众人一眼,对着轩辕武说道:“在此之前,我倒是有一件事放心不下。这是一封信,请交予轩辕法执事,他一看便知。” “这……”轩辕武迟疑。 以微摆手,道:“不是大事,若你要交予殿主先看,也可。” 轩辕武接下信件,应道:“对不住,我今日必须杀你。” 战斗一触即发。五人对峙,无形中杀气弥漫,以微忽然说道:“此地乃先人安息之地,可否移至别处再战?” 飞麓真人点头:“依你所言,距离此地百里之外,有一处平原。” 其余几人倒没意见,监视着以微前往。以微心中平静,足下惊鸿颤抖不已,是对恶战的期待,是难以抑制的战意。而另外四人却是心思各异。 高峰之上的面具男子正欲跟随,却收到一封传信符。不由大惊失色,匆匆化光离去。一处宅院之中,昏迷的男子脸色越加苍白,而破门而入的男子难掩焦急之色,斥走侍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探查脉象,心稍安,但很快眉头皱紧。 面具男子扶起他的身体,瞬间注入大量灵气,助其醒来,无名公子缓缓睁眼,见是他,微微一笑道:“你来了。” “不要说话,专心。”将灵气再次输入。男子却低咳一声:“没用的。让我把话说完。此次测算结果是,大陆未来堪忧,千万不可开启大陆传送阵。答应我。” 面具男子再输真气,无名公子眼神渐渐暗淡,手腕垂下,却是再次陷入昏迷,面具男子不甘心,但输入再多真气都不能使他醒转,只能握紧拳头,将其放下,说道:“我不能答应你。不能找到治愈你的方法,我绝不会放弃!” 无名公子虽是昏迷,却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在沉睡过程中,慢慢修复自身。 第510章恩 龙跃国篇 第511章生或死(三) 第511章生或死(三) 面具男子望着无名公子安详的睡颜,久久不语,半晌,步出房间,召来雅书,轰然一声,便是一掌,对方瞬间被击飞,倒地不起,却不敢呻吟出声,只是跪到面具公子面前,说道:“公子请责罚。属下有罪。” “雅书,我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好自为之。”面具男子冷声道。 雅书分外内疚,当下答道:“属下明白。属下定当全力保护公子。” “起来吧。好生照顾公子。”面具男子吩咐后,化光消失,临行前,回望一眼,心中担忧,却也无奈。他作为家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或许在外人看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然而其中苦楚,却不足道也。 当务之急,却是找到能使其恢复意识的灵草雪晶草,传闻此草能起死回生,重塑白骨,对于无名来说,或许是转机。略一沉吟,他点亮联络信号,霎时,三名暗影来到,一名回复道:“少主,有何吩咐?” 面具男子,也是明烨,言道:“速查雪晶草下落。” 一名暗影离去。明烨看向另一名暗影,命令道:“你固守此地,不得让无关人事打扰公子,我尚有事外出,不日便回。” 暗影散去,明烨目光一顿,望着满天星辰,低吟:“小弟,你留恋这个世界吗?”暗自握紧拳头,他垂下眼眸,过往一切依旧点滴在心,小弟,只要能寻的治愈你的方法,哪怕开启异界传送阵是违逆天意,也在所不惜! 身影散作点点星光,明烨再次消失半空,而再现之地,却是祈临山脉之中。而不远处,灵光大作,却是一场激战。 他飞身前往,与另一名观察之人目光交汇,对方一身劲装,以黑布蒙面,一双厉眼逼视来人,“阁下是否也是观战之人?” 明烨不予回应,此人声音听之刺耳,应是刻意乔装,藏头露尾之辈,明烨不屑对答。对方见来人并不理会自己,心下不爽,再观其面具,神秘莫测,心中迟疑,不再纠缠于此,专心观看战局。 此战已然进行三天三夜,四名高手虽是围攻一人,但顾及颜面以及保留实力,并未同时进攻,而是由轩辕武主攻,南宫贺城辅攻,上官影与飞麓真人作壁上观,直至轩辕武不敌,换作上官影主攻之时,才有所异动。 轩辕武虽勇猛难挡,但毕竟不比以微修为,以微内元源源不断,一是借助芥子之源,一是引动天地之气,端是越战越勇,出招越见沉稳,惊鸿飞旋,战意高涨,如入无人之境,气势睥睨天地。 轩辕武对战之时早已负伤,此刻暗自强撑,辅助进攻,长戟气贯长虹,威不可挡,以微挥剑相挡,只觉气劲惊人,腕部震颤,暗叹此人力战三天而不退却,端是战意惊人。而以微在作战中,以巧破力,保留实力,暗中施展神通百花齐放,不知不觉间引导众人心神,从其五官七窍中缓缓渗入,因无侵害性,难以引起对方警觉。 惊鸿剑鸣,再度引起一波攻势,以微纵身一跃,引动天地之灵,剑身闪耀,吸纳流转的天地灵气,只听以微一声清叱:“剑极无华!”万千光华容纳一体,只见一柄巨剑横空斩下,悍然之威,震慑天地,只闻上官影厉喝一声,手中宝剑化作万千光影,纵天一斩,却是直击对方致命一招。 飞麓真人知晓此招威力,再赞一击,浑厚内元聚于一掌,催动利剑劈斩而下,而南宫贺诚却是眸光一闪,绕道以微身后,一掌击出,却是打算一击即中,不想以微早有防备,防护灵罩牢不可破,此掌之力尽被化消。 南宫贺诚反而被余力震飞,半空再赞一掌,以微怒喝一声,催提内元,源源不断的灵力随手中术法击出,却是“冰封千里!” 巨剑半空斩断,惊鸿再鸣,化作万道剑光追击而至,三人以灵力为盾,纷纷抵御攻击,不想以微连番运动真元,还能催发如此强大法术,顿见百里雪飘,冰霜袭人,冰雪覆盖之时,无边无际的严寒眨眼已至,而难以喘息之际,强大灵压逼使众人瞬间化为冰块凝结,以微低喝一声,惊鸿飞舞,眨眼化作万千剑影,犹如实质,纷纷袭向众人。 三人心中一惊,急忙催动内元,意图突破此种术法,却发觉被一股强大灵力压迫,生生受了万剑穿心之苦,然而,毕竟是千年修为在前,即便受此重伤,众人冰封顿时破开,冰块破碎,雪花飞舞之下,三人第一次准备合作。 互视一眼,是难言的默契,而以微却不惧,惊鸿剑指,是一派自信悠然,“如何?” 飞麓真人眼光复杂的看着以微,说道:“自信过了便是自负。你以一人之力,走到如今,虽是不易,但折命于此,也是你的宿命!” 以微冷笑一声:“端看你们有何本事取走我的命了!”狂妄的话语,引动三人杀机,只见三人怒喝一声,各出绝学。 南宫贺诚掐指运动元功,霎时天地寒霜再降,温度骤降,冰雪绕身,以微目光微凝,这是冰雪诀高级法术,“飞霜天”,需发功者达到一定修为方能催动,即便是南宫青禾也不曾使用的极招。 她所使用的冰封千里与之境界不同,随个人体悟不同,领悟到的法术也有差异。感叹此人之能,以微心中不敢大意,表现仍是嘴角含笑,毫不在意。 飞麓真人一声沉喝,“青灵出鞘,天之刃!”青鸟俯冲而下,华光大作,忽儿化作一柄青色宝剑,羽毛为刃,额冠为鞘,轻灵若无,只见其随手一舞,却是一道细光随之倾泻而出,划空而去,直取以微头颅。 上官影虽一身傲气,此刻也是凝神出招,只见其口念法诀,一方玉琴霎时浮现,他挑动琴弦,无形琴音鼓荡而出,声声震慑心魂,以微镇定心神,纳元守一,掐诀,念道:“雷动九天!灭!” 只见天际惊雷阵阵,乌云密集,闪电霹雳而下,惊雷忽闪,贯天而下,霹雳之势,势不可挡,恍若陨石划落长空,三人三招交汇,霜之刀,天之刃,琴之音,汇聚一体,成三股互补不足之力量,成阴阳交融之势,对抗天雷之威,只见半空四种力量碰撞只见,竟惹动天雷变形扭曲,偏离方位,顿时劈开大地,形成一道巨型鸿沟,横阻两地。 而余威仍震动天地,以微纵身一跃,再度运功,惊鸿盘旋,借助天地之气,再度袭向三人,飞麓真人一跃挡在之前,青灵剑以柔克刚,飞舞之间,以力御力,轻柔力道将剑之力消弭。 飞麓真人一改悠闲之态,步步紧逼,青灵走身,如雾如烟,不可捉摸,以微身轻如燕,躲避之间,寻机反攻,惊鸿剑走如游龙,虽是疲惫之态,却不减风采,对方心中暗惊,脸色却波澜不兴,御剑更加轻灵,走势更加难测。 南宫贺诚加入战局,冰气成刃,聚霜为刀,刀刃遍布,风雪逼人,以微躲闪之间,催发法术异火烈焰术,清叱道:“流星火雨!”只见点点星火从天而降,飘飘洒洒似雨,纷纷落落似珠,片刻间已然洒落四野,所接触之物,尽皆化为虚无。 而三人则急忙运功抵御,欲以冰雪之力消融,却不想此火接触冰雪之际,瞬间使其融化消失,南宫贺诚震怒,强运极招,吼道:“飞霜天!” 只见无尽冰霜瞬间撒落天地,天地顿成白色世界,而火雨却不生不灭,火焰过处,飞霜也尽皆消弭无形,不过须臾,冰雪之力被吞噬殆尽,南宫贺诚顿失先机,喝道:“好一个轩辕族叛民!竟让我徒劳无功,喝,看招!” 忽闻此人大喝之声,“天地霜华杀!” 以微凝神以待,只见其催动无上内元,真气流转之间,只觉周围气流异变,却是其引动天地之霜寒之气,化气成刃,直逼以微而来,以微只觉攻击无处不在,寒意袭身之刻,便是索命之时,心中安定,护体灵罩顿起,一层五彩光芒笼罩周身,无尽霜刃袭来,以微尽提真元,抵抗这一杀招。 就在此刻,飞麓真人觑准以微真气稀薄的唯一一刻,灵力运转后续不济的唯一一刻,沉喝一声,调动三分之一的内元,注入青灵剑中,只见剑刃霎时坚硬如铁,他纵身一跃,劈天一斩,无穷之力,刚柔并济,更添无上威势,而南宫贺诚更是内元饱提,呼喝一声,冰系法术加持,吼道:“霜刃秋华!” 霜刃之气化作一道飓风,更催青灵剑势,而上官影低喝一声,手中琴弦急急拨动,瞬间挑动八弦,琴音化作一道流光,助青灵之威,轩辕武长戟顿地,一股雄浑之势加入四方战局,成为最后加注之威。 四道极尽众人之力的大招瞬间汇聚,青灵剑如有神助,飞速朝着以微攻来,以微感官敏锐,知晓此招不是易与,调动全身灵元,一面对付霜气之刃,一面支起坚韧的灵力盾,但相继使用灵力过剧,即便神识引导,身体也难以负荷,就在这一线之机,四方攻势已至,僵持不过一刻,对方后继之力势如破竹,强势破开防御,青灵剑穿胸而过,以微顿时身如风中烛,口呕朱红,飘飞半空。 四人眼见机不可失,攻击再至,以微却嘴角一丝冷笑,百花齐放初见其效,众人只见那人身受四掌,身体顿时炸裂,连灵魂也瞬间破散,不见踪迹。 上官影难以置信:“她死了?” 南宫贺诚答道:“现场并无她的气息,应是死了。” 飞麓真人言道:“既然她已死,我也应当离开了。” 轩辕武低叹一声:“轩辕岚,莫要怪我,我也只是听命行事。”拖着长戟离开。南宫贺诚到底不放心,依旧停留此地,探查蛛丝马迹,虽知四人合力威力惊人,她定不会有生还机会,但心中总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不得不小心查证。 而上官影亦是,二人搜索百日,仍未有结果,不得不回去复命。而明烨在分出结果之际,神色似乎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而另一人见此人伏诛,当场身影轻快的离去。明烨若有所思,逗留数日,然后赶往许氏之墓。 果然,见一女子站立于孤坟之前,虽形貌与韩以微不同,气质却不无二致。 “你来了?”女子淡淡的声音回响耳际。 “你知晓我会来?”明烨饶有趣味的问道。 第511章生或死(三) 龙跃国篇 第512章阴谋者 第512章阴谋者 “你太了解我。”女子声音一如静谧湖水,波澜不兴。 明烨低笑一声,“不错。在成为敌人之前,势必需要了解他的一切。世人或许认为你冷血无情,连亲身父亲都能放任生死,但我却觉得,你并非如此。这名妇人在你的心中分量很重。在你迎接新生之际,最放心不下的仍是她。” “你是否听过一句话,知道越多的人,死的越快?”女子声音柔和,若不是如此威胁之语,只觉婉转动听非常。 明烨不在意的答道:“你杀不死我,我何必担忧。我心有疑问,你当日是如何瞒过众人耳目,逃出生天?” “你之问题,我无回答之必要。”女子淡然回应。 明烨面具之下,眼眸暗光一闪,“那我便不客气了,将你身份公布天下,你精心策划之死,便宣告无效。韩以微,你可以选择不答。” 原来此女便是之前大战之时原该死去的女子韩以微,只见其微微一笑:“你不会。与你相比,精心策划一词,我愧不敢当。暗中苦心安排多年,明公子应是不想最后功亏一篑吧?否则你便不会选择此时此地一人赴会。” “你尚不明白我之所求,就像我一直不能看透你之底线。”明烨淡然回应,负手而立,“此处不是谈话之处,换个地方如何?” “乐意之至。”以微言,随之二人化光消失。 一处山水园林之内,湖光霁色,美人明烨独坐一隅,优雅轻拂,两杯茶水蓦然呈现于白玉桌上,他请道:“此乃雨前龙井。知晓你爱茶,特意为你备下多年,今日得偿所愿,可愿品尝一番?” “哈,该叹你盛情,还是别有居心?”以微轻啄一口,入口茶香温而不郁,入喉润而不醇,叹道:“好茶。” 明烨一笑:“茶如人,遇到合适的品者,才能绽放光彩。” “嗯,你是暗喻自己是我的伯乐吗?”以微轻声回道。 明烨执杯,素手皓腕,肤若凝脂,“非也。你非是千里马,我亦非伯乐。此茶只为等待合适的客人而已。” “拐弯抹角的话就省下吧,明公子,可否说明你之来意?”以微眼眸微阖。 明烨凝视杯中茶,茶叶浮沉,一如人生,叹道:“不是阁下特地相邀?” “跟聪明人说话,一句话也需掂量,跟智者说话,却无需言明。明公子,我答应你的条件,但我也有三个要求。” “请说。”明烨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以微语气淡淡:“第一,我要进入上玄秘境的资格;第二,不得透露我之行踪;第三,轩辕语梦的下落。” “看来,你很有把握,我会答应你的条件。”明烨语调平缓,分不出喜怒。 以微一笑置之:“明公子,你之目的,我虽不能猜全,也知一二。彼此的底牌尽现,对双方都不是好事。” 这是威胁,也是妥协,明烨欣然接受,答道:“成交。韩以微,我将安排你作为北辰家族一员,进入上玄秘境,但你能确定不会半途溜掉吗?” “不得到轩辕语梦的下落,我不会离开,何况,以北辰家族之能为,还能找不到一个人?”以微抬头看向明烨。 明烨却一叹:“是啊,北辰家族找不到的只有一种人,便是死人。”威胁的话语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倒也是一绝。 以微面不改色,她,如今不就是死人吗?至少在世人眼中便是如此。祈临山脉一役,她借神通百花齐放迷惑众人意志,使其误以为炸死之人便是自己,其实却是以小微二号代替自己受最后一击,启动阴阳镜,炸死隐遁,瞬间移至虎啸国墨海之森,避开众人耳目,直到今日才回归此地,探望莫言、蓬莱散人。 此局环环相扣,任何一环错过,便不能安全脱身,幸而,并未引起众人怀疑,而此人之能,到底不能以常理推之。 二人定下协议之后,各有要事代办。以微寻莫言而去,而明烨则回归凤鸣国找寻雪晶草下落。 二人离开后不久,一道人影来至一座墓前,此墓旁边便是许氏之墓,而此墓上的墓碑却无人名,连何人所立也不知,更离奇的是,墓中并无棺木,只有残余衣襟碎布,或许此墓如同其主人一般,来时莫名,去时虚无。 献上一束百叶莲,一人低言道:“我该恨你吗?”来人却是上官麒,一身白衣,却不见潇洒之姿,神色轻淡,只见其凝望墓碑片刻,方下山而去。百叶莲随风摇曳,芳香四溢,而此墓主人或许永远不知,有人曾经来过。 随风逝去的是何物,上官麒不知,他唯一知道的事,情也好,恨也好,都已随那人逝去消散无踪,真正各安天涯,永不相逢。前尘如梦,睡醒了,梦也就碎了。 独行的以微,容貌变幻,幻做一名老妪,拄着拐杖而行,山林灌木丛生,虬枝密布,步行半天之后,在一棵苍天柏树之前停留暂歇,但瞬间,此人便消失眼前。以微通过幻阵,来至一处秘密之地,灰灰等飞奔而来,被以微抱个满怀。 蓬莱散人虽断臂,此刻伤势早已复原,正与莫言开怀对饮,见以微来到,惊喜的说道:“以微,你终于回来了。” “嗯,让前辈担心了。”她浅笑以对,将最近之事娓娓道来。莫言听后,皱眉道:“明烨此人信得过?” “他有着自己的目的,我又何尝没有盘算,彼此互利,方有合作的契机,姑且相信他一回罢。前辈,我已询问娘亲的下落,估计不久便会有一个结果,不知前辈可有打算?” 蓬莱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颤抖的身躯,到底泄漏他心中的惊喜与期盼,“以微不介意我曾经的做法?”他毕竟曾经协助家主拦阻过语梦,同时更杀害了万如山,按理,小姐即便取他的性命,他也别无二话,但此刻,她却愿意告知他语梦的下落。 “我相信娘亲并未责怪前辈。我现在分身乏术,无暇追查娘亲下落,前辈若是愿意,便交由前辈。”以微目光澄澈。 蓬莱散人沉声道:“谢小姐信任!蓬莱定当带回夫人,让小姐一家团聚。”铿锵的誓言,是此人发自内心的诺言,以微颔首,扶起蓬莱散人,低叹道:“前辈,还是叫我以微吧。凡事不可勉强。” 蓬莱散人深深的点了头。莫言歪着头,看着以微,问道:“你又要出门了吧?” “嗯,莫言,灰灰他们还是交由你照顾。我需去上玄秘境一趟,提升修为,以备将来之危。这是六枚七星灵果,你留下吧。”以微交代琐事之后,便前往芫城坊市中的灵通阁分会,静待一人。 而明烨自龙跃国赶往凤鸣国,虽日夜兼程,也耗费数日。茫茫雪国之内,雪晶草,却是难寻。派出的探子回报,雪晶草属性特殊,天地极寒之气孕化,百年难得一见,双株并生,成长于寒热交替之地,隐藏于雪地之中,难以发现,传闻其一百年发芽,三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其果实能起死回生,去腐生肌,更能常驻青春荣华。 世人虽闻其名,却遍寻不得,概因此花一旦结果,只有三息时间,若不摘下,便会落入雪地之中,自行消散于天地间。此花特性,遇到寒热之气,便会绽放光华,以严寒之器摘下此果,可储存三日不坏,之后即便是世间珍器也无法阻止其灵力流失。 明烨派出百余名暗卫在凤鸣国内搜寻,虽然此处是他极为熟悉之地,但最为严寒之地,却是位于南方的冰雾雪山,位于冰雪魔窟附近,贸然进入,恐怕引动的将是恶战。虽是如此,他也不能放弃。 雪地之中,茫茫人影如雪花一般渺小,暗卫逐步搜寻,除去冰雪魔窟附近,方圆百里已然遍寻,明烨暗叹:终究是落在冰雪魔窟范围之内。魔族虽暂时按兵不动,但酝酿着什么,他心底也有几分估算。魔界之门早已关闭,虽然如今灵气稀薄,渐渐不足以支撑结界,但能无视结界而出的魔族,只在少数。 心中几番交战,明烨召回部署,令其继续在雪地搜寻,而他则前往冰雪魔窟之外,投入拜帖求见。 颜宫主与颜无殇正在商议外出之事,一封拜帖飞入,颜宫主看后,大笑不止,颜无殇问道:“爹亲何事如此开怀?” 他办事不力,颜宫主虽面有不愉,但迎回护法之一邪剑君,却是功大于过。邪剑君实力不下于他,将是魔宫未来不可或缺的助力,而今,又得到北辰族少主的修书,心中如何不畅快。他说道:“北辰少主拜访魔宫,我儿,随我前去迎接。” 颜无殇问道:“北辰家族?爹亲,我魔族与北辰一族不是敌人吗?” “我儿,敌人有时候,也可以是盟友。他此次必定有所求,这便是合作的第一步。”颜宫主心情大好,语调也轻松起来。 颜无殇不赞同的应道:“爹,恐怕对方来者不善。” “无妨,一见便知。他若有歹心,定叫他有来无回。”目光狠厉,颜无殇默然。 二人一路疾驰,在魔宫门外,见到了孤身一人前来的明烨,颜宫主笑着说道:“贵客来访,有失远迎!请!” 第512章阴谋者 龙跃国篇 第513章交易 第513章交易 明烨目光一闪,顿感魔气逼人,无形之中已然冷汗频下,到底不是适合自身的体质,即便呼吸此地的空气,也觉如鲠在喉。他答道:“不敢,宫主亲迎,是本少主的荣幸。此次前来,是为雪晶草的下落。” “雪晶草?北辰家族人才济济,竟也寻不得一株小小灵草?”颜宫主眯着眼问道。 颜无殇眸光一闪,暗想:雪晶草?他如何得知此灵草?如今正需要它救活阿雪,却是不能给他。见二人并不正面回答问题,明烨心中懊恼,面上却一片淡然,“既然宫主不知此草下落,就此告辞!”便欲抽身离去,却被一道魔气拦路。 “何必急着走?本宫主未曾招待贵客,心中难安哪!”颜宫主一派赤诚之色,只是所为却极为霸道。 颜无殇见父亲此番动作,忽然意识到,他意图以此灵草为筹码,交换利益,暗自担忧阿雪的复生再生波折,皱眉道:“宫主,他既然无心留下,何必强留?” 颜宫主瞥了颜无殇一眼,说道:“还请入内一叙,定不会让北辰公子失望。” 明烨运功抵御魔气侵袭,虽不欲纠缠,但见颜宫主话中有话,顺势答道:“那便不负宫主盛情相邀了。” 三人入城,绯夜皇城灯火辉煌,魔气窜流,四处魔兵密布,防守极为严密,明烨越深入,心中越加思量退路,而颜宫主打量对方一派沉稳之色,心中对其评价再升少许,不错的少年人。 颜无殇心事重重,一路无话,三人来至皇城之巅,雄伟殿堂之上,一名背负黑剑之人靠墙而立,见明烨来到,饶有兴致的问道:“宫主,这是你的新猎物,还是客人?” 颜宫主稍显不悦,此人自我介绍道:“我名邪剑君,小子,记着我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将成为你的梦魇。”低言的话语,张狂表露无遗。 明烨以面具遮面,难掩风华,一派悠然:“随时恭候。” 邪剑君大笑一声,一个瞬移,已是位于百丈开外,手指逗弄着一只黑羽鸟,心不在焉的听着三人对话。 颜宫主说道:“少主见谅,邪剑是这样的性格。请坐。” 三人落座,明烨表明来意:“还请宫主告知雪晶草的下落。” “不知,少主愿以什么代价交换呢?”颜宫主双眼一眯,言道。 明烨听闻此言,知晓魔宫宫主恐怕非是无的放矢,答道:“宫主请讲,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定当竭尽全力完成。” “哦,我所求一物,若是你能寻得,雪晶草双手奉上。”颜宫主沉吟半晌,方回道。 明烨问:“何物?” “古封刀。”颜宫主念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明烨神色变幻,此刀流于传说,他翻阅古籍,只得一名字,传闻古封刀为神魔大战之后,以魔龙之躯锻造的一件逸品仙器,具有无上威能,流落人间,数千年前,引动天下大乱,魔者以其乱世,屠害数万人,被一名仙人斩杀,封印古封刀,从此此刀失去踪迹。 上古传说往往言过其实,古封刀威力如何,或许只有历史方知。而今,魔界再寻此物,居心如何,却是难言。有此神兵利器,魔宫必定如虎添翼。 然而,小弟之病危在旦夕,小情与大义之间取舍,他终究选择前者,“我虽有心,但此物已然隐世许久,我并无把握能在短时间内寻得。” 颜宫主:“无妨,我相信北辰少主的人品。雪晶草位于冰舞雪山北面,找不找得到,还得看你的机缘。” 话已至此,明烨起身拜别。邪剑君打着哈欠:“无聊的人啊。一株草换件绝世兵器,小子,你的脑袋是豆腐做的吗?” 明烨但笑不语。颜无殇默然,送其离开皇城,回转时神色郁郁。颜宫主斥责道:“方才无礼之举,是不将我放在眼里吗?” 颜无殇虽不想反抗父命,但压积心底多年的怨恨一触即发:“父亲,当年你命我杀害阿雪,只因她是轩辕族派出的奸细,然而事实上,她从未做过泄密之事,如今,你要再断她生路吗?” “区区一名女子,让你如此念念不忘?”颜宫主恨铁不成钢,“你是我唯一的血脉,更是纯正的魔族皇族血统,怎能恋上一名人类女子!就算她不是奸细,也不能存活!” “父亲,你总是如此无情,就连母亲在您的眼中,也只是可以利用的对象,是吗?”颜无殇话甫出,便觉后悔,然而,随之而来,却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多言!不要以为是我的儿子,便可以质疑我的决定!” 眼见父亲怒气而去,颜无殇却非喜悦,他知晓作为皇族的一员,对魔族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而,当年,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私心,亲手了结阿雪的性命,尽管当时她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他终究愧对阿雪。慢步走在孤寂的小道之上,来到一处墓前,阿雪之墓,墓中已然放入水晶棺,他站在墓碑之前,盛放的曼莎朱华,宛若鲜血灿烂,“阿雪,你会醒来吗?你会原谅我吗?” 可惜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颜无殇苦笑一声,凭空握住一壶烈酒,倾倒而下,半数入喉,沾湿衣襟,彭的甩掉酒坛,栽倒在地,醉了,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醒来?一柄白色纸伞悄然来到,伞下一名女子轻叹,素手抹平颜无殇紧皱的眉心,“无殇啊……” 一声低语,一句无奈,道不尽相思,说不尽情愁,一寸相思一寸灰,相思不减泪成灰。伞下女子随风而逝,再不见踪影。颜无殇仿似做了一个美梦,嘴角含笑,神色温柔,任由雪花覆满身躯,静卧雪地。 冰舞雪山之巅,一人独立,面具在太阳光芒之下闪着寒光,明烨目光扫视群山,白雪皑皑之地,难寻雪晶草下落。忽然,他运力于掌,雄浑掌气顷刻而出,化作七个方向,扫向四野。掌气寒热交织,却是一热一寒交替,遇雪则化,遇冰则融,飘过四方,半晌,明烨再发三掌,一掌比一掌气势雄浑。 须臾之间,已是试探方圆百里,再度急行于雪地之中,整整三天三夜,明烨未曾放弃,终于在冰湖之底,他找到了一株尚未成熟的雪晶草,此时,他已是真气耗损过半,严寒之气侵袭身体,眉梢带霜,身体从内而外发出寒气。 他不得不原地调息,恢复真元,只是此地,魔气依旧浓郁,他运功之时,少许魔气也趁隙进入,在调息的同时不得不尽力驱逐魔气,幸而携带避邪珠抵挡了大部分魔气,不然,此刻,他尚未取得灵草,先被魔气缠身,损伤功体。 漫长的等待中,明烨不能与外界通传消息,心中虽有不安,却也只能静心等待。 另一边,以微获得新身份,变幻形貌,化为一名青年修士,在上玄秘境入口之一等待。关闭许久的秘境之门再次应运打开,霞光万丈,凭借以微现今修为,却能发现,位于秘境之上的高强封印之力,隐隐流动于大门云柱之上。 汇聚而来的各方修士,再显不凡,纷纷或御剑或御风,疾驰而入。以微装扮普通,落在后方,缓缓逼近大门,此时,忽然一掌袭来,她迅即闪开,一人飞驰而过,却是一名嚣张青年:“哼,毛头小子,也敢抢在本大爷前头!” 以微目光一闪,见大门即将关闭,不再多做纠缠,华光一闪,已是身躯瞬移至云柱之内,青年一跺脚,飞速穿过云柱,进入秘境之内,却不见那人身影,暗恨道:“臭小子,别让大爷我逮着你!” 以微隐于空气之中,在其走后现身,漫步于林间,花香扑鼻,绿草如茵,秘境之内,表面祥和,却也暗藏风涌。一只异色蜘蛛穿行于草蔓之间,忽然,喷射出绿色毒汁,以微指尖一划,一道利光飞逝,信步走过,唯留两半蜘蛛尸身,瞬间被古怪藤蔓拉走吞食,鲜血也被土壤吸收,不过须臾,一点痕迹也无。 秘境之内,不时能遇落单的修士,他们或是寻找奇花灵果,稀世灵草药,或是罕见炼材,或是…… “此路不通,交出储物袋!”一名修士满脸横肉,眼底奸猾之色闪过,他身旁一名小眼修士附和道:“识相的乖乖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以微藏身暗处,盯着事态发展,那名被抢的修士形容憔悴,似醉似醒,一头蓬松乱发,还可见少许淤泥碎步,虽是如此,他却似乎并不着急,“啊,你要我交什么?” “大哥,别跟这个人废话,我们直接杀了他,抢过来便是。一看他就是傻子。”那名小眼修士建议道。 蛮横修士一听觉得有理,当下也不再迟疑,举刀便砍,却不想那人却刚好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念道:“好漂亮的石头啊。” 修士见一击不成,恼羞成怒,回转便是一刀,却被其扭身一躲,再次躲过,以微眼眸微垂,此人修为精深,倒是不用担心了。转身离去,而那人在感觉到一股气息离开之后,竟心内忽然一松,游刃有余之间,戏耍二人,一掌一拳,分击二人,二人修为不够,当即身受重伤,却见那人并未狠下杀手,而是飞身离开此地。 小眼修士念道:“大哥,恐怕我们是遇到高人了。” 蛮横修士答道:“烦!这几天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二弟,咱是招谁惹谁了?” “唉,大哥,抢劫的生意也不好做呢。”小眼修士叹道,二人赶紧找一处安全处躲了,却是不敢在行抢劫之事。 第513章交易 龙跃国篇 第514章 第514章 密林之内,虫兽潜伏,以微一人独行,欲寻一处最佳的修炼地点,暗想:方才遇到的那人,虽不修边幅,却修为已达元婴初期,或许秘境之内诸如此类的修士尚有许多,行事还需更为低调方可。 隐匿身形,漫漫山路之上,以微派出金蜂群探查周围灵脉情况,在一处山涧小溪旁,寻的一隐秘山洞,此洞穴汇聚八方灵气,却是难得的修炼所在。踏入洞穴,一道掌气蓦然袭来,以微回袭一掌,掌力初相接,洞壁震动不已。 两股气流爆冲,爆炸声顿起,一道人影窜出,数道掌招飞速袭来,以微错身之间,拳脚相交已是十余招,二人在洞内施展不开,轻接触便分离,化光而出。 阳光下,一名老者眯眼探视来人,面容不怒而威,“此洞有主,速速离去!” 以微收手,却不动分毫:“前辈,若我打败你,是否可以赢得此洞天福地?” “哈,你要挑战我?”老者一派自信,利眼如炬。 以微负手而立,她对此灵穴势在必得,答道:“不错。前辈,请出招!”一只手做请的动作,分外尊敬。 老者眼一眯,脚一跺,顿时溪水飞溅三千丈,“女娃,惹怒天灵道人的代价,你付不起!”溪水化作万千水珠飞袭而来,水珠似利剑,滴滴逼命,以微脚微移,身躯前移,一掌击出,雄浑之势足以令群山震摇,掌气汇聚似一面城墙,水珠顷刻之间被掌气所阻,纷纷洒落。以微脚踏七星,再化拳一击,却是七星连珠。 七星之力巧似星云,变幻多端,刹那芳华过后,化作七道华光,袭向老者,老者眼神闪过一丝兴味,抬手便是一掌,简单的动作,却蕴含极强的力量,一掌撼天地,掌拳初遇,灵光飞射,所过之处,溪水溅蹦,岩石尽碎,树木尽摧。 现场一片狼藉,二人对视片刻,拳掌再交接,却是近身,以微动作轻灵不失稳重,老者动作迟缓却不失灵巧,二人交手十余招,是试探更是欣赏,以微拳法虽一般,但胜在久战而养成的五感灵敏,往往能在危急时刻,避开攻击,更能寻的最佳攻击方位与时机,让老者一时反而不能制胜。 以微虽未展露真正实力,却也能感受到对方亦是如此,二人交手一刻钟后,对方停手,建议道:“此地,虽是灵气充足,却也不是唯一一处,道友何必执著?” 以微答:“此话也应奉还前辈。” 老者哈哈一笑:“女娃,本老不愿与你动武,若你坚持,也是两败俱伤之局,反倒便宜了别人。何不各退一步?” “前辈请说。”以微做洗耳恭听状。 老者眼眸微眯:“很简单,以溪水为界,东边归我使用,西边归你,互不干涉。” “但这灵气如何分配?”以微问出关键。 老者低沉笑声传来:“各凭本事。” “好,前辈请!”以微干脆应道,虽然修炼一向不喜有人在身旁,但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心无旁骛也是修行一课,有人无人又何妨?若是担忧对方偷袭,设下防御阵即可,若是没有这点防人之能,也注定她走的不远。 见女子轻易应是,老者再次打量对方,瘦弱的肩膀,却挺得直直的脊背,清秀的面庞上一双眼睛尤其出彩,尽管冷静中透着难言的疏离,却也隐含一股淡淡的哀伤,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老者作出结论,既然对方欣然允诺,他也不应太拖沓才是,当下应道:“好,若是越界,本老是不会轻易放过哦。” 以微颔首,二人分坐溪水两端,潺潺溪水,幽幽山谷,二人闭目养神,只闻风声水声雨声,而呼吸声却轻若未闻。 老者低喝一声,翻掌,一股天地灵气汇聚周身,容纳入体,而以微则更似老僧入定,水波不兴,灵气缓缓在其周身聚集,防御大阵绽放无上光芒,将其笼罩其间,而聚灵阵更是飞速汇聚来自灵穴之中的丝丝灵气,形成一个漩涡,而以微便处于漩涡中心。 以微此刻并不忙于吸收灵气,而是重点在于吸收炼化体内蓬莱前辈所赠的功力。蓬莱前辈为合体期修为,即便在连番战斗中有所折损,却也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若能好生利用,加强自身根基,能弥补自身不足。 她毕竟才修炼四百多年,根基不比那些修炼上千年的前辈深厚,尽管她比同阶修士要占优势,但,根基不深,却是致命伤,虽引动天地灵气为辅,也是一种策略,但限于功体,这种做法只是治标。 扎实的功底,深厚的根基,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最强保证。蓬莱前辈当日传功,被她积存于丹田之内,内视之时,丹田之上,只见一团褐色光团缓缓移动,以微抱元守一,引导这股强悍真元缓缓进入四肢百骸、经络脏腑,与自身气息相融,炼化真元的过程漫长,以微凝聚心神,半丝不敢懈怠。 老者分出一丝神识探查以微情况,却被强大防御阵所阻,铩羽而归,虽是好奇,却也无法探查具体情况,只得专心修炼。 漫长的时日中,老者已然醒了摘取水果而食,或凭溪垂钓,对方却似如磐石一般,不见任何动作,老者耷拉着脑袋,念叨:“这人,怎么如此无趣?整日修炼,也不见修炼出个什么花来。” 放下诱饵,老者假意试探,靠近溪水西侧,脚甫踏入,便被一股强悍灵力弹开,不由哎呦一声,叹道:“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见对方仍是一动未动,似乎只是防御阵的自动反应,老者暗叹,这女娃,倒是心静。其实,是他心不静而已。 再次盘膝坐下,老者似乎与以微斗上了耐性,比谁最先醒来。以微虽一心修炼,却也分出一丝神识观察周围情况,以防偷袭暗杀,老者动作瞒不过以微耳目,但她内心好笑,这老者虽行为有失不当,却无恶意,她并不想理会。 专心修炼之余,她也回顾以往战斗经历,此次被三大家族和雾影派等人联合攻击,甚至随后四大高手围攻,她心中虽无所惧,却也认识到,她一人有再强的实力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然而,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求助他人。自己的生命,唯有自己才会珍惜,才能捍卫。或许人力有穷尽的一日,但人的决心,人的潜力,却是无穷。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现阶段的根基不足,对付一两名高人,或许无碍,但对付多人时,劣势便开始显现,终究实力不够。 以炸死逃离三大家族的追捕,是不得已之策,面对或明或暗的逼迫,她明了,只有不断提升修为,才能让小命更有保障。变强不是目的,而是必然的过程,必须的准备。随心而往,随心而修,方是她追求的道。 天地茫茫,她纵然只是一粒尘埃,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大道无情,人间有情,她只是她而已。 随着岁月的流逝,以微缓缓吸收炼化蓬莱散人的元功,修为大幅增进,浑厚真元在体内循行,更添气势,以微内视丹田及经络,发觉经络中流动的真气较前粗大了三倍,心中一喜,睁眼,见老者正专心修炼,飞身上空。 脚踏惊鸿,以微直冲云霄,跨越六天之界,直上九天,在云层最高之处,以微神识一探,却是封印大阵所在,手心触及大阵,层层灵力激荡开来,层峦不穷的法印浮现,以微在观看的同时牢记于心,分析推理,收手,以微停留在高空之上。 强大的气压如影随形,以微虽感压力,动作也不见迟滞,她挥手,一支灵笔浮现手中,轻轻一划,以白云为符纸,以彩霞为丹红,以微动作奇快,似是不假思索,却又似成竹在胸,片刻之间,已是勾勒出万千映像,若是与封印大阵对比,便会发现与其是相生相克,灵笔消散,以微终于功成,一张五彩符箓握于手间。 符箓散发奇妙彩光,射入以微眉心,与以微魂魄融为一体,再不见踪迹,而她也迅速回转,到达溪边,静坐。整个过程,不过一个时辰。 此时,聚灵阵聚集的灵气已是化成水液,在以微身下流转,以微静心,再次入定,将灵液缓缓吸收入体,从四肢九窍之中进入肌肤经络,汇聚丹田。 灵液被抽离解析,凝练吸收,吸取速度不断加快,初始还似小泉细流,到后来,已如奔腾大海,汹涌而来,纷纷涌入以微经络之中,饱胀之感,被无色之气无形束缚,方维持经络形态,庞大灵气在体内循行,被以微加以利用吸收。 灵气炼化速度也在无形之中加快许多,以微凝聚心神,身体犹如暴涨的气球,真气在体内窜流,她运转五行混沌诀,一方面引导灵气运行,一方面将体内灵气与之融合炼化,以微身躯逐渐脱离地面,转移至半空,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感应一般,澎湃袭来,将以微包裹成一个巨型蚕茧,灵气如丝,重重包裹。 第514章 龙跃国篇 第515章进阶 第515章进阶 以微一如沉睡一般,不断吐纳灵气,吸收炼化,十年过去,六次抽提灵穴全部灵气,丹田终于隐隐轰鸣,一股强悍灵力冲击无形束缚,彭的一声,灵力如倾泻洪水,奔腾而出,扫荡十二经络,整个身体如白云般轻盈,她顺利跨入出窍中期。 蓬莱前辈功体融入自身根基,在修为上却不会有太大体现,此刻,以微心念一动,取出七星灵果,此灵果能助她跨越一个小阶段,想及此,她一口吞下灵果,灵果入喉,化作一团精元,进入四肢百骸,濡养四肢,散离的精元流入经络,以微只觉一股暖流窜遍全身,如同置身温泉一般舒适。 其温润的能元在体内缓缓流动,强大却不霸道,以微慢慢引导,炼化这股力量,又花费二十年,而她也达到了出窍后期,然而真正的实力却不能以此修为评断。此处的灵气三分之二被以微完全吸收,数百年都很难恢复如初。 而老者却是悔不当初,此人吸纳灵气的能力简直就是变态嘛,他暗叹看走了眼,在以微结束修炼的一刻,赶人道:“你修炼的是什么功夫?需要这么多灵气?你再修炼下去,我都不用修炼了,直接喝西北风去。” “前辈,多谢了!再会!”以微礼貌告别。 老者吼道:“再也别会了!好走,不送!” 以微走时暗笑,这名老修士,虽是如此说话,这三十年,却是暗中为自己护法,赶走了不少烦人的麻烦。 甫踏出山谷,只觉秘境内灵气浓度瞬间稀薄了许多,莫非其中还有何变故不成?以微纵身一跃,惊鸿飞转,以微借此飞至高空,意外的发现,九天之上,三名高人汇聚,半空之中有一微小裂缝,泄漏着秘境的灵气。 若是任由其发展,此秘境将会流失所有灵气,不复存在。而秘境之内的灵气即便全部流入新月大陆之中,也只是杯水车薪。 以微眺望着裂缝,暗想:封印大阵何时被破?这三人又是何人?心中不解,踏云走近,三人察觉异状,厉眼扫视而来。 一名道人吼道:“来者何人?” 以微自报名号:“南柯一梦梦独醒,我名一梦居士。请问此地发生何事?”此时她的容貌早已修饰,清秀的面庞一如往常,只是左脸多了一枚玫瑰色梦字,此字以花灵玫瑰汁液描绘,散发异香,字体秀丽,平添几分妖异。 形象一变,以微高挽发髻,以三支玉簪盘发,正中却是三朵粉色玫瑰点缀其间,翠玉点珠,垂落发间,白绸为带,两侧垂下,随风飞扬,精致打扮,似乎与修道者清修之风大相径庭。 那人皱眉道:“秘境封印被破,你是如何来得此地?” 以微身着红白色长裙,颈间一串玫瑰珠链,珍珠镶嵌其间,只见其指尖缠绕珠链,状似无意的回道:“你们如何来,我便如何而来。” “哼,看她形容可疑,指不定便是她所为,严长老,你看,要不抓她回去,也好对真人有所交代。”那名道人语气恶劣。 以微轻笑:“我如何可疑?只因我来到此地,询问事情始末?不过是略为关心秘境情况而问,既如此,当我多事,告辞!” 另一名旁观道人却开口阻拦:“等一下,道友,你可有方法修复裂缝?” “哦,道友为何有此想法?”以微虽嘴角含有笑意,却不达眼底。 道人一甩拂尘,答道:“观你方才神色,并无紧张惊讶之色,想来,你心中已有定见,我等并无意冒犯,若是有修补裂缝之法,还请不吝告知。” 见他语气真诚,以微低叹一声:“虽有方法,却是材料难寻。具备空间属性的九星石、越空砂、青曼藤,以此三种为基础,辅以无间火,或可行。” “此法可是源于《天地物法》一书?”那人问道。 以微颔首:“不错。书中曾有记载,此法炼制成的法器可修补任何空间裂缝,但技艺失传甚久,即便寻的材料,也无人知晓炼制方法。故而,还有另一方法。” “息壤。”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以微眼眸凝视那名道人,再细看,那人虽形貌普通,却是宽额大耳,一派温和之相。相由心生,此人心胸想必宽广。不过嘛,凡事总有例外。她改变装束,一来混淆视听,二来象征她行事风格也随之改变。 那名道人随即紧锁眉头,言道:“息壤更为难寻,典籍中虽有记载,却是难觅。” 三名道人陷入沉思。这三人,修为深不可测,至少在出窍期之上,以微思及既有思路,修补裂缝应只是时间问题,也就顺道告辞:“道友,小女子告辞!”身影一瞬已是降落云间,御剑飞离。 “慢走!”那名大耳修士声音传至耳际,“在下元礼道人,这两位朋友名唤无墨真人,三凡道人。后会有期!” 无墨真人冷哼一声,道:“元礼,她可还没有交代怎么来的,怎能放她离开?” 三凡道人摸摸自己的白胡须,言道:“无墨,你又偏执了。” 无墨真人答道:“寻求真相,不是我等应做的事吗?” “不是她。气息不对,她的修为也不足以破坏封印。”三凡道人摇头道。 元礼道人言道:“先找寻材料吧,此事后议。”三人化光分路而去。 以微飞下云层,依然在考虑此封印破除之事,暗想:到底是何人所为?破坏秘境,对谁又有好处?道界人士,应不至于做这种赔本之事,难道是魔修或妖修所为?但封印本身应能分辨妖魔,阻止其进入秘境,那又是谁? 琢磨之间,以微稳稳落地,衣衫曳地,青丝吹拂,难掩风华。珠玉轻摇,以微变幻一柄羽扇,以九灵鸟一片羽毛为扇,羽毛末端为白色,渐次加深成紫色,扇柄点缀珠玉,轻摇之间,珠玉之声翠玉灵动,她轻摇羽扇,步步轻移,却是赶往灵通阁。 灵通阁阁主亲自招待,问道:“不知贵客来访,所为何事?” “这嘛,少主可在此?”以微递出一面玉佩,问道。 阁主一见玉佩,面色变得恭敬,回道:“贵客稍等,少主有事外出,暂不在此,可否小朱几日,待少主回归?” “这……”以微似有为难,“我尚有要事,不能久留,我一月后再来。告辞!”灵通阁阁主送其出门,之后,便安排暗影,转告少主此事。 北辰少主此时身在冰舞雪山之中,雪晶草正进入关键时期,即将花落结果,而他也因此等待了三十年。而无名公子也被其以特殊术法护住心神,不至因为沉睡而生机消逝。而此时,一道人影也飞入冰湖。 明烨望向来人,问道:“无殇公子,你也是为雪晶草而来?” “然也。”颜无殇干脆答道,手按在剑柄之上,意欲硬夺。 “是颜宫主命你前来?”明烨问。 颜无殇答:“不是,这是我的私事,与魔宫无关。” “你也有要救的人?”明烨再问。 颜无殇答:“既然如此,花落之时,各凭本事。” 明烨心生恼怒,纵然他言与颜宫主无关,也依旧是出尔反尔,魔族行事果然难测,翻脸比翻书还快,然而,此地限制他功法发挥,也只能见招拆招,小心防范。 颜无殇心中却是焦急,阿雪魂体不稳,等不了下一个三百年,他绝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纵使这次与父亲为敌,他也在所不惜。这是他唯一能补偿的!双眼紧盯湖中的那一株白色灵草,二人心思只在一刻。 忽然,白花凋落,一枚淡青色果实结出,不过须臾,已是长成拳头大小,二人一见时机成熟,飞身而去,果实转为紫红,却只是三息之间,而两人各自发出一道寒热之气将其包裹,只见果实应声落地,却被两道真气包裹,而没有落入地底消散,二人出掌交接,不断靠近灵果。 雪晶灵果眼见就要落入湖底,二人双手一伸,却是互不相让,交掌错身之间,明烨一掌袭向颜无殇胸口,却是虚晃一招,准备将其装入容器之内,而颜无殇却是生受一掌,坚决不放,二人僵持之际,明烨用力撕扯,灵果一分为二,各得一半,二人化光飞出冰湖,对视不语。 半晌,明烨建议道:“一半灵果,效果也将折半,不若将半边灵果予我,我必重谢。” 颜无殇答:“我无答应你的必要。一半足够了。”他飞身离去,明烨暗恨,却无法,只得快速离开此地。 回转灵通阁,得知有一名女子曾持他赠与的玉佩,暗想:应是韩以微。她应是出了秘境,准备谈后续交易事宜。但他因进入魔界地域,功体受损,不得不专心养伤,逼出体内残余的魔气,无暇他顾,幸而还有一月之期,也足够了。 将雪晶灵果交予雅书炼制九转回魂丹,他便闭关修复功体。 而颜无殇则回往魔宫,翻开墓穴,水晶棺中,一女子安然沉睡,颜无殇低喝一声,一道灵光击向水晶棺,封印姐,棺开启,雪晶灵果飘至半空,被其以内力压下,女子吞下半个灵果,灵果之力流转全身,光华大盛之际,一道掌气却蓦然来袭。 第515章进阶 龙跃国篇 第516章 第516章 颜无殇欢喜之际,忽见一道掌气,急忙回掌相击,却发现那道掌的主人不是别人,却是自己的父亲,父亲之功力到底比他深厚,瞬间交接,掌力稍弱,只见他后退一步,掌力贯穿而去,原本醒转的女子嘤咛一声,又陷入昏迷。 颜无殇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问道:“爹,你做什么?” “逆子!你想救她,我不管,但你因此差点破坏大事,我焉能放过!”颜宫主厉声质问。 颜无殇接连受伤,喷出一口鲜血,答道:“我只是想救她,也不行吗?” “你让我失望,无殇。去地下魔窟思过吧。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出,若是一辈子想不通,那就一辈子别出来了!”颜宫主言语无情。 颜无殇回望女子一眼,问:“阿雪?” “放心,她死不了。被我以魔气贯体,待她醒来,便会成为魔族一员。下去吧!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颜宫主摆手,颜无殇踉跄着走入地下魔窟,那里是关押魔族背叛者和惩罚者的地方,阴森诡异,只有不断的杀戮与折磨。 地下魔窟机关遍布,一旦进入,几乎没有能全身而退的魔。冰雪魔窟最为恐怖之处,不是禁地,而是这处所在,这是处置所有该死却不能让其求死的魔的居处,生活在这里的魔,只有不断厮杀才能获得继续生存的机会,而所有当日死亡的魔,在第二日却会再次魔气聚集重生,继续这种杀戮而不见天日的生活,生不得生,死不得死。 颜无殇甫踏入,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无数断肢残臂满布四周,而鲜血一层又一层,暗黑的颜色,气氛微凝。一声怪笑:“又来新人了!哈哈哈!” 颜无殇眉一皱,他以为此处只是关押罪犯的地方,却不想,此处比想象中更为凶险,然而,父亲既然关他在此,便有用意。满目皆是杀戮之后的残酷景象,颜无殇再行,倍感压力,耳边所闻皆是怪笑之声,声声刺耳穿心,血腥味道渐浓,他也走入地下魔窟深处。 无数妖魔窜行,傑傑怪笑,魔气窜流,攻击忽至,颜无殇利剑出击,却不想一剑虽然斩断其身,却见其身躯伤口快速复原,再次来袭,他运剑抵挡,但此地魔物太多,围攻而来,竟让他一时无法应对,群攻之下,他渐渐被魔物淹没,忽然光华大盛,只听一声怒吼,却是震飞包围魔物,颜无殇双眼发红,周身魔气暴涨。 一名魔人在黑暗中聚气成体:“小娃儿,不错,哈哈哈,又有新人了。鬼差,你来会会他!” 一名形似鬼魅之人现身,细看之下,发觉其没有颜面,面庞一片模糊,双手双脚早已断掉,只剩一副残躯,他应道:“是,狱主。” “打败他,你便是下一名鬼差。”那模糊的黑影指着颜无殇说道。“输了,你将无立身之地。哈哈哈。”黑影消散,颜无殇凝视着鬼差,发红的双眼渐渐平静。 另一边,一梦居士(以微)离开灵通阁,径自往日月山脉而去。日月山脉位于龙跃国与炎日国交界之处,连绵不绝,山势陡峭,灵气稀薄,少有人迹。路上,一梦居士白纱蒙面,神秘之姿引得路人频频回顾。 行之茶楼,一梦居士稍事停歇,听众人之言,方知这三十年来,又起了一番新变化。修真门派纷纷扩充弟子,只要有灵根者便能收入门派,而门派中弟子也开始进入俗世之中,或成一方霸主,或建立新的门派,乱象始现。 关于妖魔两界的消息少之又少,料想,是浮于台面之下。群雄割据,各国开始浮现新势力,各大门派以联合为名,扩充势力范围,门派之间,角逐领地划分,占据灵脉。另外,结界松动,魔气、妖气开始蔓延,深入新月大陆之中。 不少村庄发生异变,或是人变成兽,蚕食同胞,或是鬼怪之说盛行,百姓迁徙者不在少数。一梦居士听闻树德庄的异状后,起身离去,留下茶水钱,往村民所说之地而行。宛若一阵风,人们只觉一道虚影闪过,却不见人迹。 山顶之上,一梦居士居高临下,观察着山下村庄,虽看似平静,却有一股诡秘之气运转不息,一梦居士单手一划,如意弓浮现,手心汇聚一支灵箭,嗖的一声,灵箭破空而出,直射天际,忽然,破开天际雾霭,只见数道光芒照下,拨云散雾,露出村庄真容。 而散去的层层魔气,重新汇聚成一只凶兽,嘶吼一声,在云彩之间奔驰,逼命而来,一梦居士轻笑嫣然,如意弓再启,三支灵箭霎时蓄势待发,心念一动,混沌之气会合星辰之力,灵箭再添助力,急射而出,一支直取凶兽前胸,一支飞旋于后,却是射中身后欲偷袭之人,一支破开云雾,落入村庄祠堂之内,忽闻一声惨叫,鲜血迸射之际,魔气尽散。 凶兽当即毙命,化作点点魔气消散,而那名偷袭之人,还是孩童模样,但是头上两只尖角,似人似兽,一箭穿心,喘息之机,吼道:“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一梦居士轻摇羽扇,点点柔和星芒击出,却是一身正气,点化那人心智,只见其尖角逐渐消失,变回常人,而化作兽形的记忆并未消失,他低喃道:“我怎么会……”他望向那名神秘女子,神情痛苦。 灵箭消失,一梦居士手下留情,“你为何杀害村庄众人?” 孩子痛苦的抱着头,答道:“他们害死我父母,他们该死!”却是后怕,身躯发抖。“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要杀我,我只是……不想被杀而已。呜呜呜……”语无伦次,泪水无助的滴下,“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一梦居士羽扇轻抛,一股柔和灵力击入男孩眉心,“睡一觉吧。”男孩陷入昏睡。以微将其放在树上,以障眼法遮掩其位置,然后纵身一跃,惊鸿飞出,踏剑而行。山庄静谧之中,魔气缭绕,却未完全驱除。 行走在荒凉的村庄之内,一梦居士不敢大意。此处魔气遮天蔽日,不知为何没有门派修士前来处理。思考问题之间,只见一名孩童从小道中窜出,忽然抱住一梦居士的腰,喃喃道:“好饿,我好饿。” 一梦居士警惕心起,却是一手拉住孩子,问道:“你是谁?你的爹娘呢?” 小孩扬起脸,却是血肉模糊,一双眼睛半突出脸,分外吓人:“姐姐,我饿!”话一落,便张嘴就要咬住一梦居士手臂,一梦一掌推开,对方倒地不起,看似没有丝毫反抗能力,一梦凝神,神识发散探查,周围六名成人开始逼近,喊道:“伤害我儿,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这些人身上并无魔气,却形容诡异,一梦疑惑之际,察觉一丝诡异之气流动,不由分说,追击而去,而孩童起身,却是抓起沙土,无意识的吞入口中,念道:“好饿,好饿。” 众人也不以为奇,纷纷四散而去。一梦本以为驱除魔气之后,村庄会恢复原样,却是如此奇怪之景,众人似乎神智不清,外形变化甚巨,到底是何人背后操控?一路急行,一梦来到村庄唯一祠堂。 甫踏入,一股腥风袭来,一梦羽扇轻挪,一股柔和正气瞬间激发,两股力量初交汇,消弭无形,一道身影闪现,似虚似幻,一梦踏入门扉,质问道:“你是谁?” 那道身影转身,露出枯槁的面容,“我,呵呵,我是谁?我只是一个被害死的人,要回来复仇而已。” “你身上有魔气。”一梦羽扇轻摇,话语坚定,“嗯,你与偷袭我的那名孩童是何关系?” “你把他如何了?”那影似乎有些紧张。 一梦羽扇藏至身后,“放过这些村名,投生去吧。” “休想!他们害我至死,我做鬼都不能放过他们!”那影神态激动,声音哆嗦,凭空伸出一道利爪,就要抓住一梦,被一梦侧身轻松一避,发带轻扬,写意潇洒,“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羽扇飞至空中,一梦低喝一声,手心汇聚一道能元,正气浩然,怦然出击,强大力量破除利爪,强势袭击暗影,暗影身影转空,“呵呵,你杀不了我!去死吧!” 凭空利爪再现,一梦口中忽然念起熟悉的口诀,忽闻惊雷阵阵,电闪雷鸣之际,破空之响,一道惊雷劈开祠堂顶屋,直贯那道身影,只听一声惨叫,那道虚影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啊,不甘啊!” 随着声音消失,人影也随之不见,而她身上的魔气也消散天地。羽扇轻落手心,一梦眉头未展,寻找魔气之源,凭借敏锐的五感,进入祠堂后院,走近一棵槐树。此处隐隐有魔气散出,一梦低吟一声,清叱一声,挥扇,一道灵力挥出,忽然槐树下开出一条巨大裂缝,一条通道蓦然出现。 “嗯,这是……进入!”一梦轻摇羽扇,步入通道。 越深入,阴森之感越加强烈,而魔气也更为盛行,四周静谧,一梦却心底忽生警觉,神识探查四周境况,一步一步小心前进。石道之中,阴冷之风吹拂,她以灵气护体,终于踏入地底深处。 第516章 龙跃国篇 第517章 第517章 作者的话:一梦是以微的字,主角还是以微哦。 一处空地,石壁之上雕刻着一幅画面,三名人族勇士举起武器,进攻一条巨龙。只闻耳边一声轻笑:“呵呵,进入此地,有死无生!”声音魅惑天成,蛊惑人心,初闻便觉神智有些不稳,然而一梦修为精深,岂会如此轻易中招。 抬手便攻,施展正元功法,浩然一掌,袭向声音来源,只听阴沉声音响起:“哈,凭此就想杀我吗?” “那这呢?”一梦轻言,身躯之中魔气忽然暴涨,身后瞬间形成一只巨掌,忽然抓向那人,那人措手不及,魔气相克,身体被制住,“你是……魔人!” 一梦轻笑一声,心念一动,掌力更催,那人不能动弹,喊道:“我们是同族,放了我吧!” “你便是此地祸源?”一梦轻声问道。 那人显出身形,却是一只丑陋的声魔,他答道:“前辈,我不敢了,饶了我吧。” “你以声音为饵,魔气侵袭村民,让村民神智失常,魔气改变众人形貌,此行有违天道,我饶你不得。”一梦细数其罪过。 声魔解释道:“他们战胜不了内心的恐惧与欲望,又干我何事?那名女子想要报仇,我不过好心助她一臂之力。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饶了我吧。” “你错了,我并非与你一脉。”一梦冷声答道,抬手,正气澎湃而出,一掌击中其天灵,只见其身上魔气皆被净化,只剩一点精纯灵元,漂浮在空中,“去投胎吧!”灵元飘离,自去寻找机缘。 一梦低喝一声,身上正气重重而出,只见圣洁之光普照洞穴之内,半晌,魔气尽除,地穴净化,一梦稍坐片刻,恢复功体,方踏出通道。 羽扇轻摇,一梦甫踏出,却见一群道人问罪而来。“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一梦淡笑道:“道友,是在问我?” “不是问你是在问谁?不要装蒜。”一名修士吼道,分外不客气。 一梦轻笑出声:“我名一梦居士,问事之前,请称呼一声名字。” “哼,一梦居士是吧?你与此地魔气有何关联?”那名修士狐疑的问道。 一名略显沉稳的修士赔罪道:“师弟无状,冒犯前辈了,请前辈协助我等净化此处魔气,云踪阁不甚感激。” “云踪阁?”一梦沉吟出声,道:“此处魔气我已除去三分之二,相信你们也有办法处理后续。再会吧。”羽扇轻摇,一梦迈步便走。 那名修士欲拦阻,却被稳重修士拦住,他恭敬一礼,道:“原来一场误会。前辈,我是云踪阁惠语长老座下大弟子菁华,这是我师弟杜常,杜寿。望前辈不计前嫌,与我等一道驱除魔气。” 一梦转身,发带青丝飞扬,珠玉飘飞,风采艳艳,“菁华道友,我为何助你?” “为何不助呢,前辈?”菁华答。 一梦羽扇遮住半脸:“也罢,送佛送到西,随我来。”一行人行至村旁高山之顶,一梦羽扇轻舞,轻灵之气散遍四野,清香拂面,众人只觉身心舒畅,“看你们的了!” 众人祭起法器,念起道门法诀,只听阵阵口诀朗诵,震耳发聩,众人手指掐诀,强大力量汇聚,集合众人之力,一道门法印罩下,将整个村庄笼罩其中,魔气被逐渐吸收炼化,而逸散而出的魔气则被一梦轻灵之气禁锢,不得脱出,渐而被法印之力慢慢净化。 历时一个时辰,村庄魔气尽除,村民因连日被魔气折磨,体力衰减,纷纷晕迷,众人将村民安置,令其服下促进康复的药丸,村民神色逐渐转安,容貌也恢复如常。 众人方复功调息,半晌,菁华收功,答谢道:“多谢前辈。” “小事一桩,何必言谢?告辞!”一梦足踏惊鸿,化作天际一道流光,来也神秘,去也匆匆。 杜常嘟喃道:“师兄,她到底是谁?” “不世高人,非是我等能够得罪。”菁华答,目光远望,神色中却有一丝惆怅。这等修为,他需多少年才能达到? 杜常哦了一声,他平日仰仗是师父座下最受喜爱的弟子,行事多无顾忌,虽是面上显露恭敬,心底如何想却是不知。 菁华低叹一声:“她的修为应远超于我。师弟,不可驽莽。观其神态,一身正气,岂是与魔界为伍之人?你的怀疑委实无稽。” “但方才我明显感觉她身上尚有魔气气息。”杜常解释。 菁华答:“兴许是与魔族交战之后残存而已。师弟,先回师门复命吧。” 一行人随之回转门派。 一梦继续前行,一月之间,先寻得张钰遗留的洞府,得到一幅地图与一尊傀儡,另外,尚有书籍十册,收入芥子之内。再探龙凤山脉,龙跃国与凤鸣国的交界山群,寻得最后一处洞府,一共九处,至此,他所留下的九个傀儡全数集齐。 他留下的一卷书册记载,九个傀儡可组成九宫傀儡阵,此阵具有惊天之威。遍查古籍,一梦初步了解异界传送阵的构成,此阵需花费数项珍贵材料,对施法者修为也要求极高。异界传送阵本身并不需要开启,而是在异界传送阵之上,传闻曾加诸封印。 这封印大阵,才是令明烨头痛的原因。封印阵法虽施法者修为各有差异,一梦以了解破阵之法为由,进入灵通阁藏书楼,遍翻古老典籍,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连续一月,日日沉浸在书海之中,将藏书楼之书览尽,当然,重要的秘传绝学,早已搬离,虽是如此,一梦也获益匪浅。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一套传承,至此,她已接触到至少三种不同的道法修练方式,轩辕一族,以异火锻炼自身,不断超越人类极限,上官一族,以雷诀和音攻为主修,南宫一族,以冰雪为骨,挑战人类可以承受的极限,殊途同归,天赋异禀。 她虽非三族之人,却因修习《万法诀》与《大混沌诀》,得以修习三种甚至更多的功法,容纳各家所长,融会贯通,自成一脉。然而,道无止境,越修道,越觉天道如人道,任重道远。她唯有不断探索,激发潜能,领悟道法,方能更上一层楼。 遍览群书,一梦的眼界更宽,她更渴望外面的世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她的心向往自由,追求无上的境界。 踏出书楼之门,一梦眼中包含坚定,她希望能开启传送阵,到达方外之境,探索宇宙奥秘,领略不同的风景。 抬眼一看,明烨站在台阶之下,与一梦遥遥相望,飘落的樱花掉落在其肩上,华裳之上,落音缤纷,美人独立,美景美人,让人不想破坏,若是没有那具挡住容颜的面具,就更完美了,一梦暗想。 明明眼前是陌生的面容,明烨却觉得有一种熟悉之感,他轻笑一声:“看你如此怨念的盯着我的面具,是否需要我摘下它,让你一观?韩以微。” 一梦(韩以微)答:“不用,保留一丝想像比较实在。”留下一点想像的余地,美因缺憾而完美。 以微一手抚摸脸颊,继续说道:“你是如何认出?我自认易容术已然练至炉火纯青。” “你的眼神,还有……你的剑。”明烨坦率答道。 以微所负之剑,却是惊鸿,此剑却是有让人过目不忘的特质。她答:“明公子好眼力。”化去秘法所改容貌,气质却无二致。 明烨轻笑道:“不才。阅尽万剑,你之剑有一种难以忽略的美丽。” “此剑乃我心爱之物,恕不能送人。”以微答。 明烨言:“耶,我尚未开口,你如何得知我想要?” “你的眼神说明一切。”以微答。 明烨淡笑不语,半晌,答道:“可否一观?” “不行。此剑还不想易主。明公子此次前来,应不止是想聊这把剑吧?” 明烨垂眸,道:“知我者,以微也。实不相瞒,此剑材质特殊,可否告知我其中一味材料下落?” “哦,我身为炼制者,竟不知此剑材料有何特殊。说来一观。”以微稍显兴趣。 明烨一挥衣袖,周围之景忽变。樱花树下,一张石桌,两把竹椅,三杯热茶,明烨言道:“请坐下一谈。” 以微微拂衣袖,落座,青丝发带垂下,手执羽扇轻摇,道:“此茶又有何故事?” “韩姑娘,你越来越了解我了,若不是立场不同,结为莫逆,倒是一大乐事。”言语试探之间,或有几分真诚。 以微眼眸转深:“明公子,过往一切历历在目,以微非是忘性之人。” “哈,请!”茶盏交换,茶叶浮沉,茶香四溢,端是清香入味,以微捧起茶杯,小呷,叹道:“好茶!清茶无味,却又回味无穷,似苦似涩,却又回味甘甜,此茶何名?” “苦乐茶,又名悲欢,苦之后为乐,乐时亦苦,名为悲欢。传闻是一位得道高人一日在山中苦思,过往情境浮现,突破不得,一时悲苦,却见路边一茶树被风吹倒,虽只有半边根木入土,仍顽强生长,将其扶正,培土,取下茶叶,所泡之茶便为今日所饮之苦乐茶。”明烨低沉的嗓音悦耳动听。 以微听后,回道:“物是人非,此茶非彼茶,人亦非人。” “唉,韩姑娘句句提防在下,委实令在下伤心。此茶虽非取自故事中的原树,却也是相差不远。此茶世间只有两株,极为难得,何必因你我的心情浪费这一杯好茶?”明烨貌似伤心,实则眼眸带笑。 第517章 龙跃国篇 第518章 第518章 以微继续品茶,口齿留香,苦涩悲欢,生之常态,高人想必一声坎坷,才能从此中品味出不同,她呢,或许聚少离多,幸而身边尚有朋友、亲人,一路扶持,在这条修仙路上,一同奋斗。 明烨见以微不答,知其是在领悟个中真义,暗自回想第一次喝到此茶的情景,当时的自己,年少气盛,觉其味道苦涩不喜,反而是小弟,爱不释手,但因此茶珍贵,他却是抢先喝完,让小弟眼馋兼失落。他,不是个好大哥。 然而随着年岁见长,他却爱上了这个味道,苦涩中一丝甜味,甜味中却暗含无尽苦涩,百味融于一体,他开始明白,小弟喜欢的不是这种茶,而是这种难以言语的复杂心境。而眼前的女子,却能在第一次品茶之时,露出这种若有所思的神情,的确是悟性惊人,或者,仙缘深厚,或者,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波折。 无论哪一种,都是苦乐茶的有缘人。他握着茶杯,也陷入思绪。 以微只觉神识放空,沉入空明之间。世间所得所失,苦与乐,悲与欢,离与合,生与死,循环不止,往复不止,她从何处来,将往哪里去?她自来处来,自去处去。人生本是如此,生老病死,她因修仙跳离了这个循环,却也因此少了一份对于生命承担的感悟。 生命,由父母赐予,由血脉延续,而她,也不例外。因缘际会来此,或许也曾对自己的生命放任,她敬畏生命,却从未思考,生命本身便是一种承担,承担随之而来的苦乐悲欢,聚合离散。 万物皆有因果,生命存在即有意义,她的意义,她的因果又在哪里?空无之境中,以微沉思,修仙为何?成为强者,还是名?利?权势?或者,她无所求,是的,她心无一物,一无所求。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仿佛打通了关窍一般,以微瞬间神识清明,通体舒畅,心境再升,修为隐隐有突破之势,被其按下,睁眼,双眼清明,她答谢道:“明公子,多谢你的茶!” “直接谢我不是更好?”明烨语带笑意。 以微答:“哈,明公子半分不让。” “彼此彼此。你的剑?”明烨问。 对方给了一个契机让其道心精进,却是不好拒绝了,心念一动,惊鸿出鞘,光华内敛,却锋芒初露,明烨观之,言道:“确实含有这种材质。你可曾听闻九星石?” “难道……你怀疑惊鸿剑中有加入九星石?”以微回想铸剑过程,彭师父却是加入过一种特殊材料,但她当时以为是精铁一类的物品,却不想,却是珍贵无比的九星石。传闻此石来自天外,一共九颗,具有跨越空间之能。 “九星石异常珍贵,你怕是惹上麻烦了。”明烨淡淡说道。 以微锁眉,弥补秘境材料之一便是九星石,难道要她贡献惊鸿剑,提取九星石吗?况且,惊鸿剑中含有的九星石分量应很少,不足以炼制法器修补裂缝。但即便她以此为理由,难道他们就会放过这机会? 明烨见以微为难,说道:“灵通阁接到任务,找寻九星石,我祖上曾拥有一颗,对其属性气息极为熟悉,所以联想到你的佩剑,但顾及你的感受,未曾告知任务发布者,由你决定告知与否,我也不会勉强你。” “九星石既有九颗,应该不致于只盯着我这把剑吧。”以微不解。 “虽是九颗,但九星石能互相感应,早在多年之前,已有八颗消失踪迹,祖上这一颗,也已遗失。所以,你剑上残余的九星石,很可能是最后仅存。”明烨答。 以微暗自回想,不由心惊,她当初收集七颗石头,分别具有天地五行阴阳属性,炼成凌空芥子,依靠石头之间彼此感应,才能顺利收集,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凌空芥子的原材料便是九星石,而惊鸿剑若利用的是第八颗九星石,如此,世间只剩最后一颗。 事情棘手了,她拥有的宝物不能现世,她暗想:九星石彼此之间感应,但她多年未曾感应到最后一颗灵石,又是为何?她问道:“九星石是否经过特殊处理,便能减弱彼此之间的联系?” “然也。经过炼制,改变其内部结构,可以隐匿气息。但九星石仍有一特点,无法消弭。”明烨瞧了以微一眼,故意说道。 “愿闻其详。”以微言道。 明烨答:“方外之物,对来自同一世界的物品有自然感应。” 以微沉思,天外之物,也不易得,暂时无碍。答谢道:“明公子,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明烨一笑置之:“异界传送阵,查得如何?” “尚在进行。待我找到此阵地点,便可进行。”以微答得干脆。 明烨心情大好:“很好。此事不可再拖。还请你抓紧时间着手此事。”语气顿了顿,“听说你金针之术已入进境,可否替我治疗一名病人?” “哦,明公子,一事归一事,此事须另议。”以微答得无情。面对聪明的对手,总是需要保留余地。 明烨答:“你若是能医治他,不说一个条件,便是拿我的性命交换,也值了。” “明公子,是将自己的弱点告诉我吗?”以微问得坦然。 明烨答:“基本的信任,有助于交易的进行,当然,我有把握,这个弱点,你无能为力。” “过多的自信,往往是自负。”以微轻嘲道。 明烨答:“世人往往分不清自信与自负的区别,相信韩姑娘深有体会。” “哈,带路吧。”以微言道:“我不一定能治好他,当然,没治好,条件无效。” “随我来吧。”明烨带其进入密室,以黑布蒙面,以微视线受阻,被其以丝带牵引,感觉穿过一道门,门上设有奇怪法印,穿越此门,犹如穿越空间,眨眼便至另一处所在。听闻一声低语:“你可以睁眼了。” 取下黑布,眼前却是一座大庭院,庭院之内,处处可见精致,小到一砖一瓦,一草一木,莫不精致到乍舌的地步。奇花异草,雕栏玉砌,还有一座高台,矗立在庭院之中。但令她好奇的是,园中不见石阶。 步入一间华屋之外,明烨轻咳一声,一人走出,书童打扮,精神有些萎靡,见到明烨,闪过一丝惊喜和期盼,再见以微,却是觉得奇怪和一种违和的熟悉感。 明烨介绍道:“雅书,这位是一梦居士,是我特地邀请而来,给公子看病。你要好生招待。” 雅书狐疑的打量女子片刻,问道:“她是大夫?” “严格说来,我不是大夫,只学过粗浅的针法。”以微答得谦逊。 明烨应道:“她虽非大夫,却有大夫之能,雅书,不得无礼。” 雅书嘟嘴,道:“知道了,明公子,我这就安排。一梦大夫,你要住几天?想住哪间?春夏秋冬四院任你挑选。” “冬之院吧。”以微答。 “我尚有事,一梦姑娘,无名就交你,三天后,我再来探望。”明烨告辞,虽有些不舍,却也步伐坚决。 以微笑着跟随小书童到达冬之院。说是房间,却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宽敞明亮,院中有一片梅园,虽不在时节,以阵法维持的缘故,梅花却也盛放,清香扑鼻,几枝数梅,插入瓶中,以微对镜梳妆。 发髻高挽,以玉簪别发,一朵玉兰别在耳际,一卷发丝垂下,蓝色发带垂在脑后,别有珠玉点缀,随起身轻摇,身着一身孺裙,简易的布鞋,朴素无华。 谁叫以微的绣工一般,实在不好意思绣东西上去,也就朴素一点好了,反正平时也看不出来。至于指望莫言,他从不提针,蓬莱前辈,拜托,他只会舞刀弄剑,让他绣花,不如让他自杀,灰灰它们,他们连绣花针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所以,以微一行人,竟然只有以微靠谱一点。 她缝制的衣服可以穿,但没到达好看的地步,所以,她一般穿着道袍,或者穿在坊市中购置的裙装。 踏出房间,雅书打量了好几眼,以微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你真是大夫?”雅书再问。 以微假装生气:“你问第二遍了,再问,我就不医了。” “唉,别,公子昏迷三十年了,最近才有好转,但每日也只能清醒一刻,如果你能医好公子,我就算替你倒夜壶也可以。”雅书紧张的说道。 以微噗茨一笑:“哦,倒夜壶?雅书,放心,倒洗脚水还是可以的。” 雅书脸一皱:“啊,一梦大夫,你真是……算了,能治好公子,再多的苦我也不怕。” 见雅书虽为难,却依然答应得干脆,倒是让她对即将面对之人,产生了一丝兴趣。能得二人真心相待,这名公子,也是不凡的人哪。 跨入小院,院门开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药味,雅书挠着后脑勺,道:“公子常年服药,所以对药味有些讨厌,每日便会开窗开门散药味。你身上没有多余的味道,料想公子应不会讨厌。” 以微虽打扮,但从不抹粉,一来修仙者皮肤白皙,无需脂粉,二来,她不喜欢脂粉的味道,或者,她只是因为不喜染上这俗世的味道。步入小院,却见一人在树下独坐,一轮椅印入眼帘。 第518章 龙跃国篇 第519章劝 第519章劝 轮椅上的人已然安睡,浅浅的呼吸,几若未闻,以微轻声靠近,却听见一声低语:“是谁来了?雅书?” 雅书上前,答道:“公子,是明公子请来的大夫。” “我想休息了,请她明日再来。”那名男子抬头,清秀的面容,一双丹凤眼,让人惊艳,然而配合一张平凡的脸,颇觉可惜,幸而以微不是整容爱好者,不然,恐怕会考虑在眼前之人脸上划上几刀。 嗯,以微见对方不欲就医,也不愿勉强,答道:“既如此,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一梦告辞。” 听声音,对方气血皆虚,但还不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也不心急,以微踏步离去。 雅书一听此话,登时劝道:“公子,明公子一番好意,就让她看看,就算是庸医,也有一线希望,若她确实没本事,也好回复明公子,赶走她啊。” 额,以微嘴角微抽,暗想:这么当着她的面损她,是她太过低调了吗?她久不入江湖,被人看轻了呢! 公子抬眼望了以微一眼,摆手道:“好吧,看一次,就离开吧。” 以微腹诽:说的如此不情愿,这个病人还真是……无趣啊。快步上前,以微一搭其脉,脉象虚浮,又沉不可及,此人病情却不似表面看起来乐观,还真是棘手。 以微探入一丝灵气,检查其身上经络,发觉其经络迟滞,血脉不通已久,灵气在其体内遭到排拒,却因以微强势,灵气不能弹出体外,男子却是咳嗽不已,难以承受。 以微只能输入一股浑厚真元,此真元取自混沌之力,能与任何体质融合,男子本欲阻止,却感觉痛苦忽然减轻,感觉不解,瞬间释然,反而任由以微处置,半刻之后,男子情况稳定,以微继续探查,发现其经络虽然不通,仍然流通,心脉比常人强悍,因而即便晕迷三十年,也能安然无恙。 以微秀眉紧锁,放下手,说道:“此症非人力能及,我能做的不过是减轻你的痛苦,你要医吗?”他的症状,恐怕是天生,此病超乎她能力所及,也是见所未见,若能明白原因,对症施治,效果更佳。 男子一听这个结果,倒是没有失落,反倒是意料之中的模样,“无妨,你愿医便医吧。” 雅书虽失望,但能减轻痛苦也是好的,答道:“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 以微拍拍雅书的脑袋,道:“小书童,准备雪融花、苍洱草、灵芝粉、竹叶青,药浴。”刷刷写下一份药方,“按照这个份量抓药,煎药,然后药浴。我再以金针疏导血脉。” “啊,大夫是要药浴的时候施针吗?”雅书问道。 以微答道:“当然,不然要怎么办?” 雅书坚决维护公子的清白,道:“公子的身体尚未被女子看过,你要是看了,是要娶了公子吗?啊,不对,是要嫁给公子才对。” “这么罗嗦。快去备药吧。放心,我不会偷看的。”以微嘟喃道:一个长期缠绵病榻的人,有什么可看的吗?再说前世的时候,什么没看过呢。 雅书不信,道:“不行,我信不过你。你不是神医吗?蒙着眼睛施针也是同样。” “行行行,好雅书,快去准备吧。”以微催促道。而在床上脸红的某君,咳嗽道:“雅书无礼,请姑娘不要见怪。” “无妨,你不介意我看你的身体吧?”以微忽然兴起,问道。 “医者,天地为怀,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有什么要紧,只不过,我族族风如此,若是因此为姑娘带来麻烦,却是我的罪过。”男子低咳几声,才将话说完。 以微颔首,道:“放心,既然你介意,我自然不会多看一眼。好好休息吧。药浴的时候,不可分心,可能消耗的精力也较多,你先睡吧,我出去了。”以微踏出房门,将房门关好,又施法将药味散去。 无名公子在屋内,却是深思:此人真气不同常人,是谁?观其面相,他竟然不能看透一分,天下之大,不能凭借面相测算之人,只有两人,一人是明烨,他的兄长,一人便是六界之外之人,韩以微。 眸色转深,无名歇下,暗想:此人如何来到此处?明烨还未放弃吗?他该如何做?若是天地动乱是因明烨一人任性妄为,他是否应该及早处理这个祸端?疲累的思绪,让他瞬间陷入沉睡。 以微回至房间,感觉此人深不可测。雅书性子单纯,他的公子虽是一派温和之相,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这样的人,并不简单。 她抚额,叹道:明公子,你给了我一个棘手的任务啊。以微翻阅医术典籍,思索治疗之法,然而,纵观所览之书,也无根治之法。此处清幽,并无外人打扰,她在思索之余,也静心修炼。 雅书敲响房门,以微应声开启,“走吧。” 二人来到宽敞的浴室,入眼是一方浴池,屏风阻隔以微视线,出于礼貌,她并未以神识打探,浴池水为温泉,散发蓬勃热气,一名男子正坐在池水之中,长发披肩,背对以微,映像在屏风之上。 以微手一划,一紫色丝带浮现,遮住双眼,缠在脑后,衣袖翻飞,指尖飞出九根金针,以灵丝为系,分袭对方九大要穴,于此同时,一股烈焰窜入温泉水中,水花冲天,以微翻掌之间,烈焰蒸腾池水,药性激发,随着蒸汽涌入男子五窍之内,随其吐纳,带出丝丝黑气,而以微施以金针之术,引导其灵气运行。 金针在经络中走窜,驱除淤血,辅以药物之力,血脉逐渐通畅,一滴汗水沿着下颌滴下,以微再挥掌,金针加速运行,结合最后药性余力,一股作气,打通十二经络,连接诸大要穴,飞出体外,被以微抬手接住,收功。 此过程延续三个时辰,男子在金针抽出后,昏迷过去,被雅书扶起,以微言道:“扶公子回房吧。” 三人回转房间,以微摘去丝带,进入内室,只见男子已然穿戴整齐,黑发披垂,更显憔悴,以微搭脉之时,察觉其体内淤滞之气已然好转,观其面色,也红润许多,说道:“公子感觉可好些了?” 无名公子答:“姑娘医术精湛,无名拜服。” “说的这么好听,小女子却之不恭,你这里可有上好的酒?送我十几坛如何?”以微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雅书惊道:“一梦大夫,你喝得了这么多酒吗?还有,你怎么知道公子最爱收集美酒?” “咳。”无名公子阻止雅书继续抖露家底,道:“姑娘,饮酒伤身,适度为宜,雅书,地窖里不是有一坛雪花酿吗?取出来,送与一梦姑娘吧。” 雅书再惊道:“公子,雪花酿不是……”被其摆手阻止,“去吧!”嘀咕道:“连明公子到来,也难品尝的佳酿,倒是便宜这个假大夫了。却是朝着地窖而去。 以微道:“遣走雅书,公子是想问我什么呢?” “姑娘,在下无名,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这一手金针之术师从何人?”无名轻咳一声后,问道。 以微答:“无名公子,是真的无名,还是不愿透露姓名?这金针之术,其实是我从书中学来,并无拜师,虽然,这话有些冒犯,但公子却是我金针所救的第三人。” “天纵奇才,有人善舞,有人善音,姑娘有此天赋,当好生利用才是。”无名建议。 以微答:“公子似乎话中有话。” “有话无话,自在观心。有心无心,自在本心。善与恶,邪与正,全在姑娘一念之间。”无名话外有音。 以微一笑:“公子话中深意,让一梦疑惑。公子若是想学金针之术,我也可将书留下。至于其他,恕我难以从命。” “闻弦歌而知雅意。姑娘非是不懂,而是不愿。开启异界传送阵,非是不可,而是随之而来的灾祸,非是一人之事,而是天下之事,还望姑娘三思。”无名规劝。 以微问:“公子与明烨是何关系?如何得知异界传送阵之事?你若是真想阻止,其实应该劝的人不是我。” “关系如何并不重要。这是一条注定错误的道路,你与他,为何执着于此?”无名低叹一声,无奈尽在不言中。 以微凝视无名,言道:“公子心忧天下,岂知这天下人是否感激公子作为?或许他们盼望的还是开启此阵,与外界相通,互通有无,创造新的世界?” “或许吧,但天意非是如此,人力意图改变,将带来无限后患,即便如此,你仍要施行吗?”无名紧盯着以微眼睛,问道。 以微深吸一口气,忽觉心情沉重,她此前并不知晓开启传送阵的后果,听无名公子所言,似乎结果是天灾人祸,她本应回答是,却一瞬间有些迟疑,因她一人之过,便要牵连无辜受累,非她所愿。 无名见以微犹豫,继续说道:“我曾以万年灵思玉测算天机,未来新月大陆将天灾频频,战火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这是你所愿意看到的吗?” 第519章劝 龙跃国篇 第520章难解 第520章难解 “虽非吾愿,但此事已是箭在弦上。你是祭天一族后人?”以微问,她翻阅的古籍之中,曾记载祭天一族拥有测算天机之能,但族人均活不过一百岁。” 无名淡笑:“姑娘总是出乎意料的聪明。我确实是祭天一族,因我族之能,历代被有心人士利用,族人所存无几,而嫡系血脉更是凋零。” “你的病由此而来?”以微问。 无名眼神惆怅:“或许吧。过人的天赋总是与代价相生相随,我能活到今日,已是万幸。我所背负的使命,让我不愿眼见大陆因此陷入绝望的深渊,一梦姑娘,你能如我所愿吗?” “若是不如你所愿,你当如何?”以微好奇。 无名目光如炬:“永绝后患。” “杀了我吗?难道我不是无辜之人?牺牲一人换得天下安宁,这便是你的选择?”以微轻嘲道。 无名眼神黯淡:“虽是不公,却是无奈的做法。我希望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杀不了我。”以微说出事实。 无名叹道:“以我一人之力或许不行,那么天下人呢?” “你以为他们会如你所愿?无名,不要将你的愿望强加在别人身上。这个大陆是存是留,其实与我又有多大关系,我答应你也好,不答应你也好,都取决于我自己。我欣赏你自我牺牲的气节,但不能要求我也同你一样。”以微答,走出小屋。 遇上雅书捧着酒坛而回,“一梦大夫,你怎么走了?不多呆一会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此酒,明日再喝吧。”以微告辞。 屋内无名公子再咳,雅书立即放下酒坛,冲入房内,担忧的问道:“公子,你无事吧?” 无名摇头,“雅书,替我取来《修罗纪》。”雅书应诺,去书房取书。而无名轻语:“别逼我走到这一步。” 以微路上只觉心思翻涌,封印大阵似乎不是如此简单,此事仍需三思。明烨计划多年,所图为何?隐藏的势力还有多少?祭天一族,书中记载寥寥,轩辕族虽藏书丰富,关于此族也只几句,无名与明烨之间,是敌是友? 坐在亭中,忽然,一道熟悉的灵气逼近,是明烨。 只见一锦靴印入眼帘,抬眼,一名男子缓步走来,“韩姑娘,好久不见。” “几日而已,明公子这话让我受宠若惊。”以微回应。 明烨嘴唇微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诚不欺我。” “明公子有话直言。”以微感觉被明某人念着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还是进入正题较好。 明烨轻笑道:“耶,何必心急?此地有花有景有美人,正是欣赏时节,怎可辜负?” “美人倒是有一名。我嘛,就算了。明公子,无名公子的病虽有好转,但恕我无能为力,无法根治,此病恐非人力所及,若要治愈,恐须费一番周折。”以微答。 明烨一笑,天地失色,言道:“姑娘过谦了。既有思路,不妨直言,我将尽力尝试。” “暂有一法,以一人代替其命格,承受咒力与天怨,但此人需与他血脉相连。”以微淡淡答复。 明烨目光一闪,答道:“此法行不通。可有他法?” “明公子这么快否定,让我好奇。”以微目光紧盯来人。 明烨答:“他已无血脉相连之人。你可还有疑问?” “是吗?算了,另有一法,隐其命格,瞒天过海。此法与前法相似,端看你如何做了。”以微暗想:明烨如此看重无名,他们之间关系耐人寻味,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明烨答:“我明白了。多谢你!传送阵之事,准备得如何?” “明公子,无名公子是否曾告诉过你开启传送阵的后果?”以微问。 明烨:“为何问这个问题?无名说了什么?” “他说开启此阵,新月大陆将战火不断,生灵涂炭,这份罪过,你也愿挑起吗?”以微问。 明烨:“据我所知,韩以微不是怕事之人,更不是多情之人。此阵势将开启,即便没有你,也会有另外一人担负,只不过,更为复杂一些罢了。何况,人心不足,欲望难填,战火,从不因和平而止步。” 明烨一顿,继续言道:“你我之间的交易,尚未结束。此阵开启,是顺应天意,非是违背,无名既然测算到未来之境,更应明白那是天命所趋,非人力可以扭转。妖魔两界,早已是虎视眈眈,六界之门早已松动,我不过是将未来提前,有何不可?” 以微知晓此人心意已绝,答:“容我考虑三日。” 明烨回道:“三天后,我在祈临山脉等你。另外,你的娘亲,轩辕语梦下落已得。” 以微止步,看向明烨,只见其丢给以微一个锦囊,“待开启传送阵之后,便交你另外一半消息。” 期盼多年的消息,以微将锦囊收入怀中,快步离开,暗想:无名公子,你的酒我是没机会喝了,唉,早知道,应该收下一坛。而明烨扬起头,凝望远方,念道:“此事,绸缪多年,只欠最后关键之人,我怎能放弃?无名,即便是你,也不能阻止。” 明烨快步来至无名居所,无名见来人气势汹汹,笑道:“兴师问罪吗?” “你明知故问。无名,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敌人会是你。”明烨答,语气悲凉。“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你所想要的我都会满足,唯独这一件,不行!” 无名苦笑道:“即便我以死威胁?” “小弟!你明知这不可能。”明烨扭头,不忍说出重话,“好好休息,我会寻到方法,我不会害你。”走出房门之前,他丢下一句:“天下人与我兄弟二人有何干系?” 无名公子低叹一声,道:“明烨,你到底不明白,我只想你能好好活下去,而不是为了我承担这一切。一次就够了。”兄弟情,隐含的心愿,彼此执着的信念,谁又能明?或许非是不明,而是不愿。 以微急急而行,回转龙跃国,与莫言、蓬莱散人、灰灰等聚合。开启锦囊,只有短短四字:西北荒漠。蓬莱散人出发前,问道:“真不用我留下吗?” 以微答:“前辈放心离开吧。你如今修为全无,务必小心行事,这是易容诀,可以隐藏形貌,希望有所帮助。” 蓬莱散人手下书卷,答道:“以微,虽只是相处数十年,但我十分感谢这段时日,夫人若是知晓你的成长,定也十分欢喜,望你能保重自己,等我的消息。” “嗯,一路小心。”以微临行叮嘱,送其远去。此行祸福难料,能送走一个是一个。她转而望向莫言,莫言摇头,道:“到这个时候,别想着赶走我了,还是研究如何开启异界传送阵吧。” “你可有方向?”以微问。 莫言无言,却是脱下外袍,以微捂住双眼:“你这是做什么?” 莫言轻笑道:“怪我没有事先说明,在前主人离开之前,他曾在我身上留下印记,我将你带回的八个傀儡一一查看之后,发觉每个傀儡身上均有图纹,会合在一起,说不定有意外收获。一开始,我尚未联想,但现在,傀儡既已聚齐,玄机或许在此。” 以微放下双手,道:“唉,你不早说,吓我一跳。” “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有脱衣癖?”莫言质问。 以微诺诺:“非也,只是……太惊讶。好了,让我看看。”莫言转身,光洁的背上确实有一幅图画,看似却是祈临山脉地形。她挥袖一舞,灵笔浮现,凌空取物,一张宣纸铺展,以微按图绘制,瞬间一幅图画成型。 莫言穿上衣物,表情仍是很臭,以微道歉:“莫言,是我不好,我泡茶给你喝。” “哼,少来这一套,起码泡一百年的茶,我才会原谅你。”莫言傲娇。 以微抚额,点头道:“好。”腹诽:不就看了一下背,损失真大,看来,美男都不是好惹的生物,敬而远之方是上策。 闲话不提,将九幅图汇聚之后,与天源坊市之中灵脉走行相交叠,以微脑中渐渐浮现一幅画面,灵气所指之地,最终汇聚之地,就在祈临山脉,芹花村附近百里之处。大隐隐于世,封印大阵,原来,不在别处,就在她一直忽略的地方。 寻寻觅觅,得来全不费功夫。以微甚至怀疑,此封印大阵或许也有张钰的一份。封印大阵之下便是异界传送阵。 解除封印大阵,从长远来看,却是有利于新月大陆。长期闭塞外界通道,虽是偏安一隅,却也隔绝了灵气流通,让大陆灵气日益稀薄,得道成仙者日渐减少就是最好的证明,对于修真者来说,开启意味着转机。 然而,再多的理由,其实,都与她无关。骂名也好,美名也罢,都是虚名,在意别人的目光,注定活得辛苦。她所能做的,是完成这最后一件交易,从此自由,游历大陆。至于未来的事,自有能人挑起。 心思转换,纵然她不做,也有其他人做,但她或许能在开启封印大阵时将伤害降到最低。矛盾的心理,或许,以微也不曾意识到,她对新月大陆,其实尚存一分眷恋。然而势在必行的破阵之行,已不容她犹豫。 第520章难解 龙跃国篇 第521章破阵(一) 第521章破阵(一) 迎接第一缕阳光,以微来至祈临山脉一处高山之巅,那里一人正在等待。明烨注视来人,淡笑,言道:“你还是来了。” “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以微答得轻描淡写。 一名女子从其身后走出,婀娜生姿,艳若桃花,她微微一福:“韩姑娘,久仰大名。” “你是?”以微定眼一瞧,眼前女子颇有些眼熟。 “与你来自同一世界之人,在这个世界,我名唤张婷婷,道号霓裳仙子。”女子轻语,婉转动听。 二人相对而立,恰似一对璧人,俊男美女,天造地设的一双。以微腹诽道,嗯,她想多了。她摊开双手,答道:“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但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自己似乎一直被蒙在鼓里,高兴不起来。” 霓裳仙子语带笑意:“韩姑娘莫恼,我不过是公子相请而来,助你一臂之力。” “哦,原来,明公子并不信任我?”以微发问,语气无波无澜。 明烨答:“多言无益。若你我之间存在信任,你也不会在无名身上留下七星归命术,以此辖制我。” “哈,被你看出来了。”以微丝毫没有被揭穿的苦恼。 “在进入之前,我可以告知你一个秘密。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这个秘密将是你的筹码,也是我赋予你的特例。”明烨负手而立,上位者的威势展露无遗。 霓裳仙子阻止道:“公子?” 明烨神识传音:“我乃北辰族少主北辰烨,无名是我双生弟弟,我与他同命相连,你施加的七星归命术无用矣。” 以微未曾料想,二人关系如此紧密,虽然从外貌观之,二人之间并无相似,但,无名身上确实有着许多秘密,其外貌被秘法掩饰也有可能。当日治疗时,以防万一设下此术法以准备试探明烨底线,不料对方棋高一招。七星归命术是张钰创造的高级术法,施法者与被施法者生死同命。 她猜到了此人对明烨的重要性,却忽略了,他身上有着同类但更高级的术法,这是源自祭天一族的咒力,非是她之术法可以抗衡。但若说此术法无用,也未必然。术法既存,影响如何,尚不能定论。 她答道:“秘密,我收下了。此阵开启之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可以。韩以微,我期待你的表现。”明烨答。 以微纵身一跃,与莫言会合,来至地图所指示之地,雾峰山谷。 而明烨并未跟随,霓裳仙子欲言又止,明烨问:“有疑问,便讲。” “公子,为何告知一个外人如此重要的秘密?公子对她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我不明白。”霓裳仙子问。 明烨答:“秘密,之所以为秘密,是不为人知。她既然不能活着踏出此地,知晓秘密与否又有何关系?” 霓裳仙子云袖微拂,眼前之景忽变,“公子请坐。”两个蒲团显现,一方木桌之上,一壶二玉杯三碟点心,香炉生烟,若不是身处高峰之上,只觉是在闲庭客座。 落樱缤纷,二人对立而坐,木桌之上,茶水温润,明烨未动,霓裳仙子问道:“你知晓封印大阵的位置?韩姑娘也知道?” “她比我清楚。灵脉走向复杂,我研究多年,也只知大概方位。看她方才自信的神色,应是已经查到封印大阵的位置。”明烨执杯却不饮。 霓裳仙子继续问道:“你觉得此去结果如何?” “一个字,险。”明烨答,摸索着杯沿。 霓裳仙子言道:“为何选中她?” “异界之人,方能闯入虚无之界而不损功力。轩辕族后裔,才能操控异火,踏入地火烈焰之中,隐灵根资质,才能接近阵源而不被阵法弹开。她,具备所有条件。”明烨解惑。 霓裳仙子触触杯沿,问道:“公子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或许吧。她不是我选中的人,而是上天。张钰协同北辰先祖等前辈设下异界传送阵,又在此阵之上加设封印大阵,封印大阵之上又有三道阵法保护,阵阵相护,彼此呼应,虽然不能理解为何重重封印异界传送阵,但此阵开启,对我,对新月大陆,却是转机。”明烨提起过往。 “张钰似乎是传说中的仙人?”霓裳仙子问。 明烨一笑置之:“他是仙人不错,却不是你印象中的那种。他做事率性而为,族中典籍虽只有几句记载,但此人令人难以揣测。” “公子也会有不能掌控之人?”霓裳仙子似是自嘲。 明烨答:“人心易变,我只是给他们一个能满足内心所求的引子。这局棋,快要落幕了。” “公子的棋局中,不知霓裳位于何处?”霓裳仙子询问。 明烨答:“你与她,都是变数。我自己也身在棋局,不能自已,而你们,却拥有改变的能力。” “公子谬赞。霓裳无此能为。”霓裳仙子答得谦逊。 明烨望向远方,察觉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开始变化,低言道:“开始了!” 霓裳仙子也不再多言,静下心神,感悟灵息之变。“等待三日,若她不能完成任务,由你进入。” 霓裳仙子颔首,心中却祈祷,韩以微能顺利开启传送阵。 明烨忽然皱眉,手一挥,一名暗影现身,霓裳仙子暗惊,她方才完全没察觉此人存在,心中对公子之势力更加忌惮。明烨(北辰烨)吩咐:“细查七星归命术,我不想留下任何隐患。” 暗影颔首,化作青烟消散。 千幻迷城之内,紫夜支着下颌,懒懒的问道:“二弟,听闻韩以微已死,怎么不见你伤心?” 紫谛挑眉:“生死由命,伤心无用。” “还真是薄情呢。你不好奇是谁杀的,不想为她报仇?”紫夜挑起一丝紫发,绕指,淡淡问道。 紫谛弹筝,不见动容,答道:“我并无立场。她的死,也是幸运。” “如何说?”紫夜抬眼,问道。 紫谛抚琴,悠悠琴音,不见悲喜,答:“死了,就再无恩怨纠缠。” “嗯,有道理。”紫夜斜躺在软塌之上,姿态慵懒,“但是没了性命,生存的意义也不存在了。” “如果大哥想为韩以微报仇,我也不会意外。”紫谛挑动琴弦,琴音忽急。 紫夜答:“二弟,在大哥面前,不用隐藏自己的心思。” “大哥,聊这么久,你想听的不是这一句吗?”紫谛淡淡回应。 紫夜答:“哈,二弟,话说太明白,就没意思了。走吧,我们兄弟俩去活动活动筋骨,再躺下去,骨头都松了。” 紫谛鄙夷之,是谁整天躺着的?莫扯上我。见紫夜走向相反的方向,他凉凉一句提醒:“大门在右边。” 紫夜回头道:“先得换身衣服吧。” 紫谛腹诽:骚包的大哥,一天换十套衣服也不嫌多,真是够了。一把抓起紫夜的衣领,拎着向大门走去。 紫烨挣扎了几下,见巡逻侍卫都低下头,低吼道:“好了,我自己会走。”紫谛冷哼一声,放下他,问道:“你想去哪里?” “当然是……老朋友,北辰族,他们还欠我一个人情,正好拿来用了。”紫夜狡黠的转着眼珠。 二人身影似流光,转眼消失在千幻迷城。 而另一边,以微踏入雾峰山谷,莫言随后,叹道:“此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若是隐居在此,倒是惬意。” 以微应道:“此处虽美,却诡异。”如此洞天福地,却少有灵兽足迹,想来,必有内情。此处山谷位于祈临山脉深处,她也是开启两处结界方能踏入。环顾四周,一声轻喝,“微灵寻踪术!” 只见其指尖环绕无色灵气,瞬间飞射而出,如丝线般迅速飞散,沿着细微的灵气蜿蜒而去,灵丝微光,以微随着灵光前行。 越深入,以微灵敏的五感察觉灵气走向纷乱无章,若隐若现,时有时无,而灵气源头却是难寻。再深入,以微察觉一道天然屏障,与外界阻隔,她低沉一喝,施展破禁诀,掌心闪现铭文,一掌触及无形屏障,层层波纹散开,不过片刻,她以及莫言闪身进入结界之内。此时,浓郁的灵气充斥四周。 虚幻空间之内,一片虚无。 莫言忽然咦了一声,对着以微便是一掌,以微反应极快,出掌回击,顿时莫言承受不住,后退三步才止,答道:“果然。这里是虚无之界。我的功力受限,只有平日三层。唉,真是棘手。” 以微问:“你无事吧?我方才只用了三分力道,你还能走吗?” 莫言回复:“无事。我还是进入芥子休息吧。呆在这里,不是助力,反而拖累。”灵光一闪,莫言消失。 只闻虚空之内,惊雷阵阵,一道低沉嗓音响起:“天雷九啸!擅闯者死!” 余音回荡,电闪雷鸣之间,粗大惊雷劈空斩下,以微运功抵挡,一层微光浮现体表,雷电之力贯穿体内,强悍力量直欲裂魂拆骨,以微提起真元,护住丹田,周身灵力游走,将雷电之力缓缓化消。 接下一击,第二道惊雷再下,以微察觉此雷非是针对肉身,而是灵魂,虽然身体表面一如往常,灵魂却承受痛苦,防御都是徒然,幸而她是异界之魂与本体之魂、夺舍之魂融合,灵魂之力较普通人强,如此沉重一击,也仅是稍感痛苦。 思索之间,惊雷已至,贯穿周身,雷电直达丹田之处,元婴初遇天雷,雷光隐隐,淡淡荧光浮现,包裹元婴,两股力量僵持对峙,最终,元婴稍胜一筹,雷之力被无色之气吞噬吸收。 以微灵魂同时再度受创,来自内心的痛苦,冷汗频频,身体微颤,她心念一动,随之移动身形,欲躲避天雷,但身一动,惊雷随之移行,数道惊雷再下,灵魂仿佛被撕裂一般,她站立不稳,反而盘膝而坐,抱元守一,体内灵力生生不息,安抚受伤的灵魂。 同时云层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最后一道惊雷横空劈下,照耀天际,亮如白昼,以微皱眉,心念一定,却是将敛息诀运转至极致,身影消散与天地之间,惊雷忽失攻击目标,盘绕怒吼九天,终于渐渐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暗想:幸好她是隐灵根,碰巧过了这一关。惊雷针对的是修真者灵魂,但以灵气为引,无半分修为显露,自然不能招致攻击,然而,惊雷虽去,此关却并未结束。莫言等位于芥子之内,也能感觉到外界不同寻常的气息。 空气逐渐稀薄,以微步伐减慢,重重压力袭来,北风吹,似狂刀,步步艰,以微脚步坚定,沉稳前行,狂风怒卷千堆雪,风雪急,似剑似刀,似幻却真,刀剑加身,冰寒与痛楚如影随形,以微不见退缩。 不能催动真气引动天雷之刑,以微以身承受风雪之逼。一步一血印,以微缓缓而行,阵势几多变幻,地火风雷四象之阵,风止火生,火灭土存,土去风回,循环不息,她不改初衷,纵使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穿行十日,景象再变,足下是火红色岩石,而前方,却是矗立一座火山,岩浆迸射,热度逼人,不过片刻,以微已是汗流浃背。 烈焰滔天,翻吐的火舌时而跃动。一条细绳连接火山与以微所在之山,然而细绳之下,却是岩浆滚滚,火焰四射,若是跌落绳索,后果…… 以微纵身一跃,单足立于绳索之上,一足往前,忽然,烈火翻腾,卷起熊熊焰火。以微直觉热浪拂面,烈火烧身之际,以微挥掌一击,水球术应声而出,水本可火,但此火却似无穷无尽,水球瞬间被火焰吞噬,火海包围以微,以微召唤混沌之火,混沌之火吞噬火焰,火海瞬间破开一条细缝。 以微窜出,足尖踏绳而去,不想绳索忽然断裂,以微霎时坠落山崖,惊鸿剑鸣,以微御剑而上,攀升的火舌瞬间再度包裹以微,混沌之火游走周身,吞噬靠近的焰火,但焰火似乎源源不竭,而混沌之火,却是有限。 第521章破阵(一) 龙跃国篇 第522章破阵(二) 第522章破阵(二) 以微锁眉,暗想:混沌之火终究有限,不能久持,唯有操控异火,方有生机。沉吟一声,以微足踏惊鸿,飞旋落入火海之中,召回混沌之火,火焰环绕周身,却未敢攻击,以微闭目,沉下心神,盘膝而坐。 烈焰蚀身,衣衫烧没,百花仙衣融入肌肤之中,此刻却因以微刻意压制,而未绽放华光,烈焰灼烧寸寸肌肤,直至肌肉、内腑、骨骼,深入灵魂,灵魂再度受创,强烈的痛苦席卷以微,颤栗的身躯之中,体内火源,却初放光彩。 烈焰焚烧身躯之时,极致的痛苦之时,却也是血脉觉醒的时刻,一股柔和之力从血脉之中散发,聚集成一团火源,在丹田之上隐隐浮现,吸收血脉之力量,吸纳体内多种异火精华,汇聚成一簇成形焰火,甫一出现,混沌之火等八中异火犹如受到吸引一般,自动围绕在侧,而忽然,火源一分为二,跳跃在元婴双手之上,同时,元婴与以微眉心,俱出现淡淡的火焰标记。 至此,以微的血脉觉醒,识海震荡,天生的血脉传承刻入骨髓,涌入识海,大量信息席卷,以微细细领会控制异火之术,在火焰即将焚烧以微三魂一刻,以微睁眼了,口中念出繁复的口诀,一股强大灵威释放,无形压迫,即便是翻天火海,也为之震颤。 只见以微一手微抬,火源出现在其掌心,周围火焰犹如受到地心吸力一般,漩涡般卷入,消失无踪,而火源却闪灼无上光华,力量倍增。只见以微御剑旋身而上,口中念起法诀,火源光芒大盛,庞大威压,令火海沉寂,回归平静。 以微御剑飞离,直达火山之巅,忽然异变陡生,翻涌的灵力化作数道火焰,喷射而出,以微灵活躲避,不能靠近,火山之中,异光闪烁,火山受其引动,岩浆迸射,火焰升天,巨石翻滚,地面震荡不止。 她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在火山之中翻腾,这种力量,远超她至今为止感受到的任何一种力量,她暗想:恐怕接近阵源了。但阵源之外,这火山烈焰,如何对付?她纵身一跃,双手掐诀,念道:“冰封千里!” 只见漫天风雪,熊熊火焰瞬间结冰,重重叠叠,岩浆、巨石随即冰冻,以微正欲踏步而行,却不想,一股沛然力量冲出,瞬间解封重重冰封,火山重现,火焰升腾,岩浆直射以微之躯,以微迅即退步,仍被岩浆烧到衣衫,顿时乌黑一片。 心念一动,衣衫一新,而强大灵力随之压迫而来,让她不能靠近半分,她强提灵元,抵抗灵威,却见那股力量遇强则强,压制更为厉害,当下动弹不得,以微心思电转,思索应对之法。 忽然,莫言开口道:“以微,九宫傀儡阵,可暂时压制此力量。” 以微问道:“当真?” “尽可一试。”莫言答,以微将其召出,只见九个傀儡占据九宫之位,莫言身在主位,喊道:“快去!” 以微点头,运转敛息诀,隐藏灵息,潜入火山之中,而岩浆烈焰翻腾不已,四扫八方,暗流翻涌,却被九宫傀儡阵迅速压制,火山涌动,莫言大喝一声,催动灵元,与其余八名傀儡镇守九方,火山内部力量受到压制,一时不能发动攻击。 快如闪电,以微进入火山内部,沿着滚烫的石壁,滑下,手指烧伤,却不能以灵力治疗,抓紧石壁之间的凹陷,小心下行。火山底部,仍是烈焰火海,不能视物。时间仿佛沉寂一般,她能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而火山之外,她知晓,莫言正在苦苦支撑。 双手双脚被火焰烧灼,已是惨不忍睹,衣衫再度损毁,以微却不能顾及,只想着要快些,更快些,身形灵巧如燕,以微借力弹跳在石壁之间,飞身而下,稳落在一方石台之上,距离底部越近,越觉得燥热难挡。 磨破的鞋,乌黑的脚趾,以微只能视而不见,凭空一跃,到达火海之中,忽然空间异变,迷雾重重,面对变化的景象,以微凝神以待。 她感觉身体沉重如铁,神识外放,却被反弹而回,她不知前路,也不知退路,心念一转,沉静心神,盘膝而坐,与天地同呼吸,抱元守一,敛息诀运转至极致,与天地同化,却见迷雾散去。 一处强大的封印大阵呈现在以微脚下,繁复的图纹法印层层叠叠,是她所未见过的高深法术。一道声音回响在虚空之内:“你是谁?” “我是解开此阵的人。”以微答,暗想:这是布阵之人,或是这只是一抹残留的神念? “你知道解阵的代价吗?”声音响起。 以微答:“不知。” “呵呵,无知者无畏,此阵封印上千年,只要取得此阵之源,混沌珠,此阵自解。” 以微疑惑:“混沌珠?”未睁眼,因为不必。 “没错,此珠非是易与,常人碰之,灰飞烟灭,你,还愿一试吗?”声音无波无澜。 以微答:“此心无悔。前辈是设下此阵之人?” “你猜对了一半。天定之人,开启此阵,祸福相依,端看你造化。千年之前,那人留下破阵之法,应是料得今日,罢了,天意如此。”声音消失。 以微冥想,入定,身体如入化境,不知朝夕,她引动体内混沌之火,既是混沌珠,当含混沌之气,唯有以混沌之火相互吸引,方能引出此珠踪迹。 此珠无形无质,存于天地初生之际,吸纳宇宙混沌之元,历经千万年方成,其间受到天地之气滋养,威能倍增。 受到混沌之火牵引,混沌珠初露行踪,跃动在以微身侧,躁动的力量随着以微引导而逐渐平复。她睁眼之时,发觉再次身处火焰之中,而手中,却握住一颗圆珠,圆珠灵光隐隐,力量涌动,只是接触,便能感受到无穷的力量。 以微波澜不兴,站起,纵身一跃,阵势甫脱离混沌珠力量,霎时崩塌,火山岩石翻滚,火焰翻腾,将以微吞噬。 空间崩塌,强大压力随之袭来,而以微体内一股异能涌动,以微察觉不对,混沌珠却忽然窜入以微丹田,进入芥子之内,无穷力量发散,以微只觉一股强悍之力扫荡经络脏腑,丹田轰鸣不已。 她锁眉,压制体内异能,飞速跃离原地,火山之顶,莫言等已然力竭,以微扶住莫言,云袖一舞,将八具傀儡收入芥子,而莫言虚弱的倒在以微怀中,以微低叹一声,将其放入芥子内疗养。 而空间异变,分崩解析,以微抵抗强大压力,奋力突围,脚下忽然生出道道波纹,异界传送阵初露行迹,强力漩涡将以微吸入陌生空间,以微身上极品灵石自动飞出,填在传送阵之上,灵光大盛,身影逐渐消失。 她在察觉被异常灵力吸引之时,体内力量爆冲,冲击丹田心脉识海等处,一股强烈意识袭击识海,她只觉头痛欲裂,陷入昏睡之中,而她的身体也在漫漫空间之中漂流,随传送阵送入异界。 不知飘荡了多久,以微渐渐陷入意识空明之境,身形飘荡在意识之界,眼前忽现一女子,一半面具遮面,一双眼睛熟悉又陌生,她喃喃问道:“你是谁?” 那名女子声音冷清似雪,“吾是你,你却不是吾。” “此话何义?”以微问。 女子答:“吾乃烈焰修罗玉如颜。仙魔大战之后,吾三魂七魄将散之际,以驻魂定魄之法,将七魄与一魂留在本族一名后裔之中,也就是此身先祖,而另外两魂却分散其余两界。原本寄体为轩辕一族后裔,血脉传承之后,吾便能苏醒,可惜,她魂魄不全,无法修行,吾不得不消耗法力使其不断轮回,直至你之到来。 而你,便是我其中一魂,却不想,在漫长的时间之中,你附于天生残缺一魂之人身上,融合其魂魄,产生了自我意识。 吾之意识曾与张钰交易,让其助我复生,他在异界寻得吾之一魂,也就是你,以寻魂转名之术,将你之生命结束,灵魂送至本体所在世界,与本体融合,一体纳三魂,未曾想,因吾功体损伤过重,三魂散离,即便一魂回归,也无法苏醒。 你本身灵魂之力强大,逐渐掌握此身,反而融合此身灵魂,但随着你修为增长,吾得到灵气滋养,更兼你深入魔窟,炼化魔珠,魔气激化潜在意识,而昊天塔顶,异火回归,终于调动吾沉睡之魂,使吾意识苏醒。 韩以微,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以微认真听完,问道:“你愿意给我选择?” “当然,你是吾一魂所化,吾尊重你的选择。第一,与吾融合,你将成为吾,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和自由;第二,脱离吾。”玉如颜语气平静。 以微暗想:虽然听起来第一个选择很好,但,她与玉如颜融合,还是她吗?她问道:“融合之后,我之意识还存在吗?” “吾不想骗你,这吾并不知晓。但脱离吾,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或许,你将失去一切。”玉如颜银发飘扬。 以微垂眸,答:“我并不知晓,你存在于我体内,此前有几次异常,是否是你占据身躯,所做之事?” “吾不能让任何人损坏此身。你解决不了的问题,自然由我出面。可惜,此身法力不足,尚不能发挥吾实力之一成。”玉如颜淡淡答复。 以微由此解惑,她的异常,源自于此,甚至来此原因也得到解释,那她,真只是此人一魂所产生意识?而她原本存在于世间,却是不容于天地吗?若是脱离,她将无处容身,也将魂消魄散。 第522章破阵(二) 龙跃国篇 第523章进阶化神 第523章进阶化神 但是,她只做自己,于是,以微浅笑,答道:“烈焰修罗,你的话,我不能全信。混沌珠之力,才是促使你苏醒的主因。你若是真正苏醒,大可将我之魂吞噬,何必站在此地与我商谈,换言之,你需要我的力量助你真正觉醒。” “呵,韩以微,你确定要如此与吾说话吗?吾举手之间,便能使你消亡。” “但你也不能寻回最后一魂。”以微淡淡应道。 玉如颜:“你准备以此为条件?” “不错,此具身体我可以不要,甚至半身修为我也可以放弃,但我之意识必须保留。”以微答。当她不再是她,一切还有何意义? 玉如颜沉吟片刻,道:“你似乎很自信吾的答案。” “你若有他法,也不会选择寄魂于身,更不会在自身魂魄不稳情况之下,强行苏醒与我谈判。我非是自信,而是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以微答。 “哈,吾允你。待你寻得最后一魂,吾便设法将你魂魄抽离。吾并非气量狭小之人,你之修为以及灵魂有关一切均可保留,但混沌珠吾势在必得。”玉如颜答应了。 以微不放过细节,问道:“我只有一魂,抽离之后如何安身?意识如何保存?” “这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不在吾。好生思量吧。”玉如颜负手而立,侧身道。 以微对峙玉如颜,“混沌珠是我辛苦所得,力量均分,是我能提供的最大限度。若你不同意,也只能一拍两散,玉石俱焚。” “好个一拍两散,玉石俱焚!你看中此珠能量,焉知这岂是你能掌控的力量?”玉如颜冷声道。 以微反唇相讥:“若无你提醒,我如何得知,世上还有一人知晓此珠之用法。” “好,吾答应你,混沌珠各拥有一半。你只需将之置于丹田之内,由你身上混沌之气引导,转化吸收。常人身上并无混沌之气,无法炼化,甚至导致强大力量在体内窜行,无法吸收,因而爆体而亡。而你,却无需担心。而吾也能自行吸收其力量。”玉如颜答。 以微暗想:靠,原来如此。早知道,独吞不是更划算? 而玉如颜却似看出以微所想:“不必遗憾,五分力量,已是你能吸收之极限。” “你可会影响我的修行?”以微问出最想问的问题。 玉如颜答:“哈,你担心吗?” “当然。如刀悬头顶,日日不安。若你能答应我在寻得最后一魂之前,不得干扰我之行动,我便尽力寻找。”以微提出最后条件。 玉如颜答:“吾助你,你却拒绝,这是何故?” “答应或不答应,全凭你一句话。”以微回应。 玉如颜冷哼一声,“最后一次放肆,记住,吾才是主。” 以微垂眸,暗想:果然,烈焰修罗不是易与之辈,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她是创造自己的人,但,她却不想沦为附属。她在此刻,魂魄不全之时,都能如此强势,一旦魂魄聚齐,她恐怕也是沦落被吞噬的下场,若她能吸收其魂魄,或许…… 但烈焰修罗冷哼一声,言道:“休要想着吞噬我之精魂,你的魂体能元不足,妄想吞噬,只能是害人害己,双方都不能幸存。吾不强行吞噬你,已是对你最大的宽容,韩以微,好生为我寻找最后一魂,这是救你自己的唯一方法!” 以微低叹一声,她之想法能被其察觉,恐怕是她早已融入此身识海之中,无论是分离自己或是她,恐怕对于此身都是不小的伤害,而她在完全恢复之前,定是不愿留有任何破绽给敌人可趁之机。 她问道:“如何寻找最后一魂?” “机缘。”玉如颜答。 以微挑眉,“何为机缘?” “遇到了自然就知道。”玉如颜答得简略。以微听的郁闷。好吧,顺其自然。 退离意识之境,以微睁开双眼,却见身处茫茫宇宙虚无空间,空间内碎石弥补,星云璀璨,识海内玉如颜说道:“韩以微,通过异界传送阵,你已离开新月大陆,这里是我强行打开的虚无之境,避免你被时空风暴席卷,好生在此修炼,算是我对你的临别赠礼。” “喂,你去哪里?”以微问。 玉如颜不答,悄然陷入沉睡之中,以微呼唤几声,都不见应答,暗想:此处为虚无之境,那她要如何离开?也罢,先专心修炼。此地的混沌之气十分浓厚,与体内无色之气暗合,虽存在强大气压,她却不觉难受。 盘膝而坐,静心吐纳,宇宙混沌之力,受以微体内无色之气牵引,缓缓靠近,被以微吸入体内,不断炼化,凝结,转化,而丹田之内,混沌珠绽放璀璨光华,宏大力量缓缓释出,沿经络循行,以微一喜,这股力量纯粹而强大,冲击经络,庞大的灵元如洪水滔滔不绝,而芥子之内也受其牵引,产生了惊人变化。 凌空芥子之内,以微早已将所有物品转入其中,因芥子与灵魂相连,灵息互通,此异变传入识海,以微惊讶的发现,所有灵石被混沌珠吸引而出,纷纷粉碎成末,全部灵气被其吸收转化,而大量灵器、宝器,除匕首,碧玉琴,如意弓,惊鸿剑,五行灵剑,百花仙衣外,均化作粉末消失当场。 空间内植物并未受到影响,甚至在异变时吸收残余力量,长势加快,七星灵果之树再次抽芽开花。而混沌珠吸收力量之后,转而释放无穷能元,与混沌之气同时涌入经络血脉之中,让以微顿时如临大敌,血管、经络被扩,满溢的能元源源不竭,她运气归元,全身贯注,引导灵气运行。 不知岁月流逝,混沌珠力量翻涌,促使她修为窜窜直升,强大能元使以微直接突破出窍后期,进入合体初期,中期,后期,一鼓作气,再次冲击无形壁垒,化神初期,余力冲击中期,以微调集全身能元,奋力冲击,最终在化神中期停止进阶。 如此神速,让以微惊喜之后更添隐忧。为稳定修为,以微不停吸收炼化宇宙混沌之气,充斥经络,血脉,洗涤清除体内杂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彻底稳固修为才作罢。而在修炼之余,以微也不断参悟修习功法。 正元功法,修为越高时,所能发挥的力量越强,雷霆万钧法诀亦是如此,五行灵剑在虚空之中,终能展露锋芒,灵剑威能,凭以微三分之力,也足以劈开千里巨石,毁灭之击,罕世之威,让以微心生激动之时更添慎重。 她以经历过的所有战斗为蓝本,从中领悟战斗与生死的意义,回顾每一次战斗,分析得失之时,领会对方剑法之精妙,探问自己,所求为何,握住的力量,如何施展。难得平静的思考,她方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不会后悔自己选择的路,只会不断完善自己的不足。拳法,剑法,道法,她虽擅长却不出彩,而剑法,在不断历练当中,有了深切的体悟。剑如其人,她初期,锋芒太过,剑法追求快与力量,虽无过,却太局限。 剑路虽因融合三种不同剑法而变化无穷,但终究局限在剑法当中,一剑一式中规中矩,剑意虽与意识想通,却始终没有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人剑合一,人是剑,剑是人,而她尚差距太远。 剑之极致,她或许还未明白,但手中的惊鸿,却真正开始绽放光华,不管是先前领悟的极致剑式剑极无华,或是现在心海之中产生的奇异共鸣,她有了自己的想法。挥剑,混沌之气酝于剑尖,游走剑身,出剑,剑气相随,意动身动,默契十足。 处于心神定一的境界,以微费思百年,悟出一套惊鸿剑法,飞身,舞出绝世之剑,只听其一声轻吟:“尘归尘,土归土,惊鸿一式天地惊!” 一剑飞出,化作双剑飞驰,震天动地之威,似欲劈开天地,以微旋身,施展第二招,惊鸿飞回,光华流转,蓝光逸世,惊鸿飞驰而出,“惊鸿二式日月浮!” 只见惊鸿绽放两道光芒,一明一暗,交织阴阳,互为呼应,直取虚空一处庞大浮岛,剑芒纵横穿过浮岛,顷刻之间,浮岛炸裂,碎石纷飞。 惊鸿飞回,以微一足踢剑,暗运元功,惊鸿飞旋而出,“惊鸿三式红尘路!”只见惊鸿蓝光大盛,万千光华散作虚影,剑影纷纷,织成严密剑网,剑芒所过之处,碎石密布之空间,瞬间只余粉末。 光阴易逝,以微花费千年之功,将正元功法领悟至最高一层,无我之境,能熟练将天地正气化为己用,同时五行混沌诀也进入化神篇,各式道门法术也能熟练运用,威力不能同日而语。 再费百年之功,将所学功法融会贯通,各种力量重新获得平衡,而此时,已过一千五百年。而虚无之境时间较外界流逝缓慢,换作外界,也不过一百五十年。而她,也达到两千岁高龄。 以防日后无肉身可居,她以凌空芥子之中槐花为原身,重塑肉身,以混沌之气为初始之气源滋养,放入丹田之内以星辰之气,混沌之气,魔气三种不同力量温养。更寻遍古籍,探索未来抽魂之法。 凌空芥子幻化,自成一方世界,与以微灵魂相融,位于以微灵魂深处,以微神识可以探入,而莫言、灰灰等也无碍,但莫言陷入沉睡,一直未醒。而灰灰等借助散发的混沌之力修行,纷纷各进阶三个境界,虽然个头仍是未长。 灵蚕宝宝进化,成年灵蚕,个头比一般蚕大许多,吐出之灵丝也非常强韧,以微勉强用其织成了三套衣物,准备送与莫言、蓬莱前辈。思及昏迷的莫言,以微苦思唤醒之法。虽然雪晶草有一定醒神功效,但对于莫言的体质恐怕收效甚微。 以微稳定修为之后,运转敛息诀,经过上千年的领悟,敛息诀已然更进一阶,她可对于未达自身境界之人隐藏灵根以及骨骼特质,除非她愿意,否则对方不能探出。此时,她调整为金丹后期修为,执剑在手,探寻出路。 第523章进阶化神 龙跃国篇 第524章锗黎仙岛 第524章锗黎仙岛 作者的话:小梦惭愧,到这里,大纲脱节了,然后,后面乱入,创造了一些新人物,打乱了步调,情节不可预测,上天保佑,能在四月份结文。阿米豆腐……麦拍我! 新大陆,新机遇!前进吧,以微!吼吼! 虚无空间之内,以微运使惊鸿惊天一斩,恢弘剑气倾泻而出,划开一道狭长的裂缝,然而,裂缝却瞬间闭合,宛若未现,而强大的力量也随之反噬,攻击以微,只见其运剑一挡,力道强劲,使其也退步三分。 以微凝眸,暗思破解之法,知晓蛮力不是破解之道,只得继续在虚空之中漂流,躲过陨石,乱石,踏上一座浮岛,满目荒凉之景,并无人烟。 她怀疑此地并不是幻境,而她经由玉如颜法力,到达此处,虽言解铃还须系铃人,但因此让玉如颜有重现的时机,却是得不偿失。举目四望,并无异常之处,七日来,且行且观察,似乎在原地打转,不论走多久,都会回到原处。 索性盘膝而坐,召唤灰灰,灰灰却承受不住浩瀚灵压,瞬间躲回芥子内,黑黑意识交流:“既然此间存有混沌之气,何不从其着手?” 以微暗想:不错,她既能感应混沌之气,那么由此寻找源头,或许……定神归一,以微低喝一声,翻掌,双手之间,蕴结少许混沌之气,翻卷成气团,身周混沌之气纷至沓来,渐渐汇成一粒圆珠。 以微催化内元,圆珠光华毕现,照耀去路,犹如黑暗之中的引路灯盏,以微挥手,圆珠抛掷空中,光华引路,她沿着此路而行,在路之尽头,混沌之气最为浓厚之地,调集全身真元,一剑划空,空间裂缝甫现,以微窜入裂缝,踏入未知世界。 狂暴的空间风暴席卷以微,她只觉陷入苍茫天地之间,身体不由自主,只觉灵魂亦被撕扯,身体落入异域,神识昏迷,人事不知。护体灵气缓缓流动,耳边传来一声咦,身体被叼起,拖着前行,奈何神识难清,以微也只能对这种对待方式表示无奈。 密林之中,一只四不像的妖兽将一人躯体拖回洞中,呱呱两声,洞内一人走出,喊道:“呱呱,带回猎物了?” 却见是人,且是鲜血染满身体之人,不由皱眉,道:“呱呱,守在洞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妖兽呱呱两声,退出洞外,而洞内老者,却细细打量这名女子,眼睛下方一个梦字,青丝缭乱,眉眼依稀可见清秀之姿,双眸微阖,四肢遭受损伤,深可见骨,而在其体内流动的真气却是源源不竭,性命无碍。 她正欲一探其脉搏,探入真气却被其体内强大真气弹回,不由摇头一叹:“这人警备心重,罢罢,天上掉下的麻烦。”走出洞府,喊道:“呱呱,我去采些药草,你看着她,如果她醒了,给她喝点灵泉。我去去便回。” 妖兽点着脑袋,待其远走,却兴冲冲的奔进洞内,大脑袋蹭蹭以微,见她不醒,又用舌头舔她受伤的面颊,奇异的是,经它舔舐的细微伤口很快恢复如初,只留些许口水,而以微虽处于意识深处,仍能察觉外界情况,虽伤重,强行唤醒意识,手指微动,想推开这只妖兽,身体却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而妖兽察觉躺着之人,没有反应,摇头呆呆地看了半晌,然后奔向洞内深处,叼出一枚灵果,靠近以微嘴唇,忽然,灵果化光消失,进入以微咽喉,呱呱两声,它盯着以微,一眨不眨,扑闪着翅膀,拍打以微。以微暗叹:你确定这是救人吗?哦,好痛! 忽然,呱呱似乎听到异响,赶紧奔回原地,做翘首望天状,而洞穴主人道:“呱呱,可有胡闹?” 呱呱摇头,呱呱两声,老者摸摸它的头,道:“呱呱很乖,来,这是给你的五陵果。解解馋。” 呱呱喜悦的一口吞掉灵果,蹦蹦跳跳随主人进入洞内,只见其主人取出一株灵花,口中念念有声:“醒灵归魂!雪雾引灵!去!”耀眼光华自灵花而出,化作柔和白光,团团包裹以微身躯,唤醒其灵识,以微沉睡之间,忽觉一股柔和力量进入识海深处,隐隐催醒自身,忽然,心神醒转,睁眼。 眼前所见,是一名灰衣老太太,老者鹤发,头发以木簪简单挽起,她坐在石床边沿,盯着以微,气质中暗含清冷,一双浊目隐含精光。她问道:“你是何人?又为何来此?” 以微试着动动手指,却发现,身体依旧不能动弹,开口问道:“我是龙跃国之人,姓韩,字一梦。前辈,这里是何处?” “龙跃国?嗯。你暂且歇着吧。神识先于身体恢复,要完全复原,尚需一段时间。本老名唤绝心。呱呱,跟我来。”绝心老人身后走出一只妖兽,身后一双小翅膀扑闪扑闪,头比身体更大,四肢强健。 以微打量这只妖兽,暗想:刚才便是它喂自己一枚灵果,又以灵花之助,恢复意识,虽然此灵兽动作粗鲁,却有一颗善心。 妖兽呱呱见她清醒,便要奔来,被绝心老人一挡,“哼,呱呱,偷我的七绝果给外人吃,看我怎么教训你!” 呱呱委屈的喊叫两声,被绝心老人拖着走了,以微眼眸微抽,她总算知道,呱呱是从哪里学会拖人了。她连忙喊道:“前辈,被为难呱呱,它也是为了救我。” “哦,小女娃,一会还要与你细细算这一笔账,等着吧。”绝心老人拖走呱呱,顿时只闻其哀鸣之声,以微心中为其祈祷。 不多时,额顶多了三个大包的呱呱垂头丧气的随着绝心老人来到,绝心老人挥手之间,一方石凳飞来,她坐下,说道:“你的来历让本老疑惑。本老从未听闻龙跃国,这是何处?难道是海外一方岛屿?” “这里,不是新月大陆吗?”以微问。 绝心老人答:“此地名唤锗黎仙岛,是十方仙岛之一,位处东南。而此地,便是九重林。你所说的新月大陆,是在何方?” 以微沉吟片刻,答道:“不瞒前辈,新月大陆恐怕不在这个世界。” “哦,你的意思是,你跨越了空间结界?观你修为,不过金丹后期,却有此奇遇,倒是罕见。”绝心老人稍感兴趣。 以微答:“多谢前辈相救之恩,可否再指引我一条回乡之路?” “先别忙着谢,我还未决定是否要救你。至于回乡,除非是使用仙道宗门内的异界传送阵,或许还有一点机会,只靠你一己之力,不被空间风暴撕碎已经是好运。”绝心老人泼冷水。 以微答:“前辈之恩,一梦实不敢忘。来日若有机会,定当全力报答。我告辞了!”语毕,以微便要起身,无奈身体不能动弹,勉强支起手臂,却又无力垂下。呱呱担忧的喊了两声,被绝心老人一瞪,“好了,你先休息吧,看在呱呱的面子上,我救你了。但你也得替我做一件事。” 以微问:“何事?” “倒是答应得爽快。”绝心老人吐槽。 以微答:“晚辈是不想留下歉疚。前辈请吩咐。” “待你复原再说。呱呱,病人交你,我去休息了。唉,动了一次老骨头,这腰酸腿疼的。”绝心老人碎碎念,走向一间石室。 呱呱靠近以微,又要舔以微的脸,她连忙召唤灰灰出来挡关,灰灰一见对方,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和黑黑、卡卡、小雪、小金一道,排排坐,兽语交谈,套出不少话来。以微听它们各种兽语交流,嘴角直抽,暗想:果然无国界吗? 待灰灰翻译后,她大致了解,锗黎仙岛分为四城,各城占据一方天地,以仙道宗所在的九方城为首。四城为九方、青元、冰玉、七封,而四城有四派,独占敖首,分别是仙道宗、霁月宗、万法宗和百丹门。 仙岛之外是无边海域,另有诸岛,浮岛地处高空,所用交通工具多是飞鹰。据以微观察,此处灵气浓郁,资源丰富,估计修仙者不在少数。 时日无聊之际,以微专心修复伤势,以混沌之气疗养,伤势复原速度较常人快了许多,脏腑内伤也缓缓复原,而越接触呱呱,越觉其心性单纯。她此刻身无分文,芥子内虽有灵果灵草灵药,但年份尚浅,不值几个钱。 而绝心老人三日后再看以微伤势时,说道:“复原不必心急,留下后患,你后悔都来不及。呱呱很听话吧。” 以微不好意思的笑笑,答:“呱呱聪慧,善解人意。” “哼。呱呱难得喜欢生人,你的灵兽这么多,不如留下一个与呱呱作伴?”绝心老人建议。 以微正色道:“这……请恕晚辈不能答应。” “哼,磨叽!推诿之词不用多言。呱呱,准备晚饭,本老饿了。”绝心老人命令道,呱呱跳出石洞。而绝心老人似笑非笑,“不管你来此目的为何,再有三日,你便能恢复,到时你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如果你非要报答,替我取来一本剑谱。” 以微问:“剑谱?” “不错,仙道宗珍藏的《九啸剑谱》。你答应吗?”绝心老人问。 以微蹙眉,答道:“前辈的要求,晚辈自当尽力完成,但听闻仙道宗乃此岛第一修仙门派,凭我一人之力,入门盗宝,恐怕力有未逮。” “哼,年轻人果然就只有话说的好听。”绝心老人冷哼道。 以微答:“请前辈息怒。晚辈只是尚无万全之法。待思考一条良策之后,便会尽全力取得剑谱送给前辈。” 第524章锗黎仙岛 龙跃国篇 第525章仙道宗(一) 第525章仙道宗(一) “呵,你倒是不问因由,就接下这个条件。”绝心老人答,“看你也不是个墨守陈规之人,本老便指点一条明路。十天后,仙道宗入门选拔,你可一试。成了,自然皆大欢喜,不成,也无损失。” 以微问:“大凡修仙门派选拔弟子,都需要身家清白,恐怕……” 绝心老人一声轻笑,道:“哈,需要本老替你取得新身份吗?这倒也容易。”随手扔出一本薄册,说道:“你先需适应此地灵气,吸纳灵气改造身体,隐瞒灵根和修为,借机进入仙道宗,但这消耗时间甚久,是麻烦的做法。” “哦,前辈有简单的做法?”以微问。 绝心老人赞赏的看了以微一眼,“嗯,不错。分出你的灵识,附在一名修士体中,借她之身体进入仙道宗,也是一种方法。” “这灵识如何分出?对寄体之人是否会有损害?”以微追问。 绝心老人答:“放心,此法我已研究多年,并无损害,只会造成寄体之人记忆混乱,对寄体之时发生之事全然忘记。” 以微沉吟片刻,答道:“一梦自然相信前辈。不过,寄体之人如何选择?灵识分出之后如何复原?另外,前辈是否能助我唤醒我的朋友?” “让我一观。”绝心老人淡淡言道。 以微一挥手,莫言躯体浮现半空,稳稳落于石床之上,绝心老人一见是男子,眉目顿时冷凝,摆手言道:“本老不救男人,让他消失!” 以微低叹一声,将其召回凌空芥子,请求道:“他是我的朋友,请前辈看在我的面上,指点一二。” “哼,他的死活与本老无关。小丫头,本老不是好心之人。你若要救他,就拿《九啸剑谱》来换。”绝心老人冷哼道。 以微继续求情道:“前辈,性命攸关。” “不必再说。”绝心老人摆手,言道:“先行修炼,待我找到合适寄体再谈。” 以微不得不止住话语,言下之意,绝心老人并未拒绝,莫言之病症还有望治疗。沉睡多年,莫言的身躯在芥子中保存完好,虽体内灵元不绝,却内伤郁结,她不敢妄动。绝心老人看似冷情,却似乎身怀异能。知晓灵识分化之术,应是见识广博之人。 她思索一会,便安心在洞内修养,吐纳之间,天地灵气缓缓汇聚,引气入体,循环十二个周天,转化吸收,归于丹田,丹田之内,化为一丝纯净灵元。一晚的时间,炼化的灵气也不过指甲大小,对于如浩瀚大海般的丹田来说,只是沧海一粟。 但,改造身体,适应此地环境却是刻不容缓,幸而,以混沌之气为引导,即便此间灵气有所不同,也能顺利吸收、转化、凝练。一月时间悄然而逝,灰灰等在呱呱的热情相邀下已是来往九重林外多次,猎取不少野物加餐。 这大大考验了以微的厨艺,天天菜式不重样,烤肉,炒肉,肉汤,肉片,肉饼,各式各样,彻底征服了呱呱的胃与心,而绝心老人也和缓了态度,更在以微出色的茶艺之下,心花怒放,交予以微一本修炼灵识的书籍。 “丫头,按照此书修炼,加以时日,你便能自行分出灵识,但此术法也非全无害处,若是不能在寄体苏醒神识之前回归本体,或者被吞噬,或者被排斥,对你的灵识皆有损害。”绝心老人说明道,“另外,此术法需以五神花为引,你既然身体恢复,这项任务便交你,而当初救你所用雪雾花,也需带回两株。” 以微颔首,带着灰灰离开石洞,呱呱准备随同,却被绝心老人拖住耳朵,按住不准跟,她吼道:“呱呱,乖乖呆在这里陪我。” 呱呱委屈的叫了两声,被绝心老人一瞪:“呵,是不是不想要本老珍藏的百年七绝果了?” 呱呱眼前一亮,乖乖趴在绝心老人脚旁,分为谄媚的看着主人,绝心老人一笑,“这才乖。去,做饭!”一脚踢中呱呱,呱呱忍痛自去准备饭食。 而林中,以微身前,灰灰、卡卡、黑黑拔路狂奔,高空之上,小金盘旋高昂鸣叫,而小雪趴在以微肩膀,懒懒打了一个哈欠,金蜂早已放出,打探前路。神识外放,以微运转敛息诀,与周围景致气息一致,不多时,金蜂已传回消息,前方十里之外,便有五神花踪迹。 轻盈一跃,以微足踏青叶,飞身跃过树枝,灵巧在林间穿行,须臾之间,已是到达一处峭壁,峭壁半空之上,五神花悄然绽放,五色光芒闪耀半个山壁,而岩松之上,一只金鹰正虎视眈眈,而远处,一名修士也冷冷与金鹰对峙。 以微躲在暗处,暗想:嗯,静观其变。只见修士冷眼注视金鹰,背上蓝色布包裹住的似乎是一柄长剑,微风轻拂,以微收敛气息,就在一刻之间,修士动了,寒光一闪,动作奇快,那金鹰已是兽头飘落谷底,鲜血迸射半空,而以微却看得分明,在其动手的一刻,窜出,飞身夺取五神花。 那人眼神更冷,一手按剑,剑未动,剑气先行,剑芒扫射以微之手,以微旋身,右手手指摘取五神花,左手蕴力,反手一击,剑气破,而人也迅即离开,那名修士纵身一跃,查看五神花茎,暗道:“何人所为?方才分明感觉到有一人气息,却不见此人影迹。动作倒是挺快,哼!” 那人无功而返,虽不甘心,却也只能另寻五神花之下落。 而以微夺路而奔,见无人追来,显出身形,五神花已然放入芥子之中,暗思:方才那名修士反应快,剑也快,若是正面交锋,或许能在她手下过二十招,此地,确实卧虎藏龙。思索之间,以微得到金蜂回传消息,雪雾花行踪已得。 断崖之处,三方修士正对峙之时,一名女子从天而降。女子秀发如墨,缎带翻飞,佩环叮当作响,入眼,容颜清秀,众人被其眼下一梦字吸引。 一名男修问道:“你是何人?也是为雪雾花而来?” 女子一声浅笑,答道:“不错,既有争夺之心,不若以武决斗,胜者得之?”声音清婉,却不失豪气。女子正是换装的以微。 男修环视众人,答:“你们意见为何?” 众人点头,一方派出一名代表,男修拱手道:“那我便不客气了,在下不才,人称鬼见愁吴憾敌,我来第一阵!” 一名男修站出,“小弟符隽,第二阵!” 以微羽扇轻摇,“小女子一梦居士,第三阵!” 吴憾敌踏出,气势狂野,一柄弯刀别在颈间,“符隽,作为前辈,我让你三招。” 符隽斯文俊秀,答道:“前辈,请!”却也没有拒绝。二人刀剑初交汇,刀气剑气狂烈,影响周围气旋,众人退避,而以微羽扇微摇,混乱的气流在其身前一分为二,散去无踪,众人好奇之余,更添思量。 二人再交手,刀剑碰撞之间,灵光四射,残余的灵力扫荡四周,众人急忙御真气抵挡,各色灵光挡在众人身前,以微羽扇轻挥,一道无形屏障聚在身前,未伤分毫。刀狂,剑厉,风啸霜冷,无形剑气与刀气组成严密细网,处处皆是杀机,众人心神收敛之间,却见以微似浑不在意,一把羽扇,一派淡定自若。 一人问道:“她是何人?似乎比吴师兄修为更高?” 一人答道:“别瞎说,指不定是装的呢。” 那人问:“你说吴师兄和符师兄比,谁会赢?” “难说,符师兄虽然入门晚,却是天纵奇才,师父也已传授他天绝心法,传言此心法练至第六层,连化神期修真者也不是对手。” “真实的吗?那吴师兄不就危险了?”一人担忧的问。 另一人答:“那也得练到了第六层才行。看他方才使用的天地一绝,便是第三层剑式,这战胜负难料。” “师兄懂得真多。符师兄会输吗?” “嗯,难说。虽然修为尚有差异,但符师兄资质卓绝,入门以来,进步超快,二人也是棋逢对手。” “我倒觉得,那名一梦居士,可能比他们都厉害呢。”一名弟子小小声的说。 以微静静听着他们的神识传音,暗想:既然同出一门,何必争抢这雪雾花呢? 战斗到达尾声,二人各出极招,只听符隽高喝一声:“天地三绝!”剑光凛凛,吸纳天地光华,化作三道剑气,快袭吴憾敌。 而吴憾敌沉喝一声,不急不徐,踏出稳健步伐,吼道:“天道三度!”只见其运起纯正道元,手掌翻覆之间,一道法印轰然冲出,剑气与法印强势对垒,力量速度的比拼,根基的差异,高低立下,符隽虽剑法精纯,也口呕朱红,道:“我输了。” 吴憾敌却不见喜悦之色,逼他使出绝招,符隽也尽力了。他转头看向以微,言道:“到你了!” 以微羽扇轻拂,衣衫无风自动,裙裾飘飞,恰似风中精灵,只闻其一声轻笑:“请多多指教!”羽扇轻抛,火球之术瞬间发动,只见五个火球从天而降,逼迫吴憾敌,却见其身不动,一掌劈出,无形掌气将火球击飞,但见以微挥舞羽扇,火球回转,灵气不绝。 第525章仙道宗(一) 龙跃国篇 第526章余波 第526章余波 吴憾敌初显认真之色,心念一转,手中浮现两个水球,分别击出,强大灵元暗藏其中,火球瞬间被灭,而以微却不见烦恼,转手便是五道火球再发,火球看似与之前并无二致,但对敌的吴憾敌却显凝重之色。 对方所用乃是基础的五行法术火球术,众人心中疑惑不解。以此招对敌,是瞧不起吴师兄或是对自身修为自信到一定地步? 由火球术可衍生出无数种火系法术,都是利用自身火之灵气转化,修士往往喜爱运用威力更为巨大的烈焰术,却是舍本逐末,若将此法术运用得当,却也是强招。而女子所用者,虽只是五道火球,彼此呼应,吸纳天地火之灵气,熊熊燃烧,迅即包围吴憾敌,吴憾敌曲指掐诀,浑厚道元施展水球术,只见五道水球瞬发后至,水火互击,胶着对峙。 远观之人,暗自心惊,只见那火球瞬间壮大,烈焰瞬间吞噬水球,压逼而来,吴憾敌眉锁,应招,水汇成一柄水剑,挥剑一斩,雄浑力道瞬间斩断一枚火球,身形一闪,水剑再挥,却是将剩余四道火球尽皆挥断。 吴憾敌手中水剑水滴滴下,虽然火球散为火苗洒落四周,却见以微轻声一喝:“星火聚!去!” 至今原本已是残焰星火的火焰迅即复原,集合天地火之灵气,融合成一股滔滔烈焰,席卷而来,吴憾敌心知不是易与,调集半身灵元,注于水剑之上,只见水剑蓦然变成一柄巨剑,横空一斩,水与火的再交接,不仅仅是修为的比拼,更是力量的较量,极致的力量交汇,瞬间引动气流逆乱,狂风四扫,众人分别护住身体。 二人对峙之时,吴憾敌冷汗频下,众人却发现,女子依旧潇洒执扇,不改悠然,而她只是羽扇轻推,熊熊烈焰已是再近三分,吴憾敌咬牙,再催内元,水之剑更为坚韧,剑锋凌厉,火焰燃烧,水之剑不断蒸腾,却也不断吸收空气之中的水系灵气,不断重生,二者互为制肘,一时未分高下。 但观战的众人却已是心有定见。一名师弟叹道:“吴师兄还能撑多久呢?” 一人答:“一刻钟?” 身受轻伤的符隽轻嘲道:“三息。” “啊,师兄,真实的吗?”师弟不信,却见吴憾敌忽然口呕朱红,却是运动过度,引动内伤,水之剑瞬间破碎,火焰窜到身前,他不躲不避,却见火焰在其颜面一寸之前停驻,不过分毫。 以微抽回法力,拱手道:“承让!” 吴憾敌勉强答道:“道友不必自谦。雪雾花归你。我们走!” 符隽落后,对面带笑意的以微说道:“一梦姑娘,望日后有缘再见!”意有所指的眨眨眼,那人飘然而去。 以微采下雪雾花,心中却不以为然。雪雾花,花如其名,似雪似雾,花萼之上弥漫着一股雾气,将其根茎种入芥子之内,而其花放入玉盒之内。灰灰等窜出树丛,汇聚在以微身边,以微浅笑道:“反正出来了,回去还太早,就看看这处世界是何种模样吧。” 灰灰拼命的点头,一行人在林中闲晃,顺便收集奇异的花草种子,围捕妖禽,训练各小兽之间的默契。 而新月大陆之内,经历异界传送阵异变之后,却是另一番景象。天象异变,异界传送阵开启,风云变幻,团团黑气直冲云霄,继而却是五彩浮云漂浮不散,直达三日之久。而位于魔窟之内的颜宫主却是大笑不止:“异界之门,终于要开启了吗?” 妖族紫夜观天象,问旁边之人:“异界传送阵吗?呵,妖界之门离开启也不远矣。” 北辰烨、霓裳仙子凝视天际,霓裳仙子问道:“成功了吗?” 北辰烨嗯了一声,随即化光冲向异象所在,却见那里已成一片荒漠,而巨型风暴充斥其间,忽隐忽现,风暴中心便是空间漩涡,异界传送阵所在,而异界传送阵却是居无定处,在荒漠之中移动。 北辰烨纵身飞跃,便欲进入风暴,却被霓裳仙子彩带缚住手臂,“公子,危险!”只见彩带瞬间被风沙撕裂,北辰烨落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踪迹。跟随而去的还有三名黑影。霓裳仙子怔怔的望了半晌风暴,避开风暴侵袭,来至高山之巅。 此时,北辰家族属下来到,问道:“小姐,少主身在何处?” “他……他被风暴卷走,不知去向。”霓裳仙子嗫嚅着答道。 那名属下登时脸色一变,赶往风暴所在地,却不见风暴踪影,急急赶回族内报告此事,而霓裳仙子则等在离荒漠不远的高山之上。族内一名长老匆忙化光而至,厉声问道:“北辰烨在哪里?” 一手已是迅即握住霓裳仙子脖颈,只需轻轻一握,美人便香消玉殒。 霓裳仙子哑着嗓子答道:“我拦不了他……放开……他还没死……” “哼,”长老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欺瞒。”松开手,霓裳仙子轻咳两声,答道:“公子心急,进入异界传送阵,我如何拦得住?何况凭公子修为,定能平安返回。” “你懂什么?这是不完整的异界传送阵,进入就是九死一生。一旦陷入时空裂缝,遭遇空间风暴,纵是神仙也难活命!没用的人,送入地牢看押!”长老命令道。 霓裳仙子却忽然彩带袭击随之而来的两名暗影,吼道:“等等!我愿意进入传送阵,找寻公子踪迹。请长老成全!” 长老阴沉着脸:“你?” “长老若不信,我可发毒誓。找不回公子,便以死偿命!”霓裳仙子知晓被带入地牢,出来无望,除非公子亲自出面,但公子性命难保,回来之机并不确定,地牢潮湿阴暗,寒气袭人,久呆之后,轻则功体受损,重则重病缠身。唯有将功补过,方能有一线生机。 长老沉吟一声,手微抬,一股灵光射入霓裳仙子口内,化作灵丝缠绕其周身,“这是舍心蛊。你违背誓言,便会尝受万虫穿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自为之。哼!”长老化光消失,而霓裳仙子跌倒在地,心跳如鼓。 这名长老已是合体期修为,她不过元婴修为,对上这种老狐狸,能保住小命已是幸运。北辰家族势大,如今丢失少主,虽是致命打击,但北辰家族背后的势力,却是她不敢妄想,也不敢反抗的根源。 她不甘的看向天际,念道:“公子,这次你可害苦我了!”随即迈入荒漠之中,找寻传送阵踪迹。 而在风暴掩盖之下,更深处的巨变尚未被人察觉。在原来封印大阵之处,虚无之境之内,一条裂缝缓缓浮现,渐渐裂缝增大,虚空之中,一道被重重封印的大门,失去混沌珠提供力量之源的符箓、法印开始摇摇欲坠,轰然一声,似是怒吼,似是解脱之后的狂喜,大门缓缓开启了。 符箓被强大力量撕碎,法印被破门而出的魔灵、妖灵撕裂,大门彻底打开,无数灵元冲入空间,藉由裂缝窜出,无尽灵力也倾泻而出,流窜荒漠之外,大气之中弥漫浓厚灵气,还有隐隐的魔气与妖气。 而高空之上,瞬间来至七名高人,其中三人赫然便是与以微有一面之缘的无墨真人、三凡道人、元礼道人,还有一名形似乞丐的不癫道人,以微也曾在秘境之中巧遇,而另外三名高人,却是楚南生,问道子,月华仙人。 七人首度汇聚,却是面对大陆剧变,七人对视一眼,月华仙人叹道:“好友重逢,却面临如此险境,此空间必须封印,否则妖魔窜行,未来大陆危矣。” 元礼道人颔首,道:“月华仙人所言非虚。此空间接连未知境界,应合众人之力封印才是上策。” 其余五人点头,七人共奏奇功,各展绝学,强大能元化作一道道门法印,冲天而起,灿烂光华,日月无光,法印斑斓法文闪烁,盖住百里荒漠,风暴平息,风沙掩埋,位于境界深处的大门之内传出一声怒吼。 众人集中心神之际,三道黑影窜出大门,破开封印,窜飞天际,而众人不及追踪,只得再运真元,全力封印此空间裂缝,耗时七天七夜,终于功成。 楚南生收功,道:“我尚有要事,告辞!”化光而去。众人阻之不及。 元礼道人叹道:“他终究还是不愿与我们和好。” 月华仙人嗓音柔和:“元礼,不必强求,灭门之仇,他尚未寻的凶手,待他明白一切,自然会明白我等苦心。” “执着于仇恨,他的道只会停滞不前。何况,他的仇家势力如今不可同日而语,查出又能如何?”元礼道人叹道。 月华仙人回道:“所以他怪我们知情不说。总有一天,他会明白。” “希望如此。问道子,今日吹的什么风,让你这个忙人也能来此?”元礼道人打趣道。 问道子答:“初观异象,心中不安,更是察觉妖魔将现,故而寻踪而来。方才脱出的三名暗影,不知是何妖物?” 第526章余波 龙跃国篇 第527章乱之始 第527章乱之始 不癫道人回道:“反正不是人。老兄,他们三人踪迹交你。我先去喝口酒解解馋,再会!”一人又化光消失。 三凡道人愁眉紧锁,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秘境之裂缝尚未补起,这边又出现一个空间裂缝。真是头痛。” 无墨真人应道:“我看,这两件事都是有心人所为。说不定就是魔界与妖界潜藏在灵界的人干的。” “总之,暂以封印大阵稳住空间裂缝,还需找到修复裂缝之法,好友,这次,可不能清闲度日了。”元礼道人笑谈。 无墨真人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借灵通阁查探补裂缝所用之物,越空砂、青蔓藤已有下落,唯独九星石与息壤未有行踪,你看,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将此事公开,联系各大门派掌门和世家大族,集合众人之力找寻,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三凡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言道。 百年巨变,人世沧桑。新月大陆面临数千年来最大危机。原来,异界传送阵深处紧系异界之门,此时通道虽被封印,却终有开启一天,到时,大陆或将迎来战火。 无名公子夜观天象,心中忧虑,掐指再算天机,却不想,一口心血再次喷出,雅书见状,连忙递与一颗丹药,劝道:“公子,你的身体不能负荷任何测算了。” 无名公子却摇头,执意如此,雅书跺脚道:“公子,我不管你了,现在明公子也失踪了,以后也没人管你了!” 本是怒极所说的话,却让无名心中一痛,他抓着雅书,问道:“他如何不见了?” “公子,我以为你知道,只是装作不知,原来,你真的不知道。”雅书答。 无名公子心有戚戚,他总觉得近日心烦气躁,原以为是天时将至,心有旁骛所致,却不想可能是至亲有难,焦急的问道:“他到底如何了?” “公子,本家传话,明公子被卷入传送阵开启后产生的空间裂缝之中,不知所踪。他随身三名暗影也随之而去。如今正在探查空间裂缝所在。”雅书又补充道:“明公子本事这么高强,肯定不会有事,公子不要太多担心。” 无名公子低下头,双手抓紧衣衫,模糊的视线中,依稀可见无力的双腿,半晌,他说道“送我回房。” 雅书担忧,但还是推着轮椅回到房间,雅书想点亮烛火,却被无名公子阻止,“去请族内江长老前来。” 雅书问:“公子不是一向不与长老们接触吗?而且,江长老此人,态度一向很差,公子找他,不是自讨苦吃?” 无名公子没有解释,摇动轮椅,道:“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雅书应诺,虽是不解,仍是发出传信符,邀请江茗长老前来。 不到一刻,一人从屋外匆匆而来,满脸怒气,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便是之前威胁霓裳仙子之人。 江茗见无名以屏风相隔,躲在暗处,没好气的问道:“找我何事?” “江长老好大的怒气?”无名公子淡淡回应。 江茗冷哼一声,答道:“明人不说暗话,烨儿不在,我何必对你客气。说吧,要我做什么?” “兄长临走前应有交代,让你听命于我,对吗?”无名公子语气平淡,却暗含肯定。 江茗语塞,确实如此,但人都不在,他真正听不听命,还不是看自己心情,但烨儿是自己亲手带大,感情不比他人,何况,他英明睿智,他自然愿意听从。他答道:“我这个人,只听从于值得听从的人。” “江长老不必如此戒备。我所求不过是尽快寻得兄长。我身上有兄长所留术法,可以此为引,寻找空间裂缝所在,请江长老前来,便为此事。”无名轻咳一声,暗想:身体越发孱弱,看来,他离天命之期也不远了。在此之前,他只愿能保住想保护之人。 江茗忽然低叹一声:“你这又是何苦?强行逆转此术法,将造成不可修复的内伤,你想死吗?” “死有何可惧?我只想略尽绵薄之力。况且此命顽强,尚未到魂归九泉之期,长老尽管放心施法吧。”无名再咳,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 江长老不忍再看,踏步离开:“我答应你,好生保重。烨儿回来,定也不想看见你如此模样。” 无名公子长叹一声。他是错误的存在,或许,早该……但是,放不下。黑夜寂寥,一人独坐。 而妖界之内,感受异界之门开而复关,紫夜冷笑:“看来,有人阻止。” 紫谛轻弹琴弦:“不是在你意料之内?六界之门开启,通道将启,未来变数颇多。” “这个世界,安逸太久,是该有人搅乱这一池秋水。”紫夜挑起一丝紫发清嗅,“嗯,你的琴音乱了。” “有人来了。”紫谛答。 “哈哈,几百年未见,你的警觉性降了许多啊,紫夜小子!”一人从天而降,身披狐裘,一双尖耳嚣张翘起,步伐稳重,来到二人身前。“还有紫谛小子,当年还是一个奶娃娃,如今也会弹琴了,唉,真是女大十八变!哦,不,男大十八变。” 紫谛嘴角微抽,狼叔说话还是这么不着调。 紫夜笑着说道:“狼叔,你从妖界逃出来了?” “怎么说是逃?我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狼叔拍拍胸脯,答道。 紫夜轻笑一声:“父皇愿意放你走?” “别提他,一提我就生气。他就只知道整天念些酸词臭诗,烦哪!我实在受不了,才出来透透气。”狼叔显然与皇室成员关系不一般,言语之间,很是轻松。 紫夜答道:“父皇的爱好,自是与常人不同。狼叔,你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唉,甭提了,给我说说这里有什么好玩的。”狼叔跳开话题。 紫夜眼眸微动,答道:“千机观,雾影派,都是不错的地方,狼叔,要不去走走散散心?” 紫谛腹诽:散心?你是想拆房子才是吧?不着调的何止一人。 “紫夜小子,你的眼光绝不会差,不过,此事稍待,我想先去魔窟探探虚实。与我同出者尚有两人。他们身份为何,我需查清。”狼叔想起正事。 “哦,好吧,我在迷城等狼叔消息。”紫夜挥手作告别状。狼叔依依不舍的离去。 紫谛弹琴又乱了。紫夜瞥了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紫谛答:“狼数脾气古怪,大哥,你觉得他来此目的为何?” “目的如何有何关系?他如此关心随同之人,可见,另外二人也非易与之辈,这样的人生才不会无趣。”紫夜指绕一缕紫发,“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话?”紫谛问。 “韩以微死了。”紫夜答。 紫谛眼眸微动,问道:“她难道没死吗?” “谁知道呢?”紫夜一笑置之,“狼叔此行,定不会寂寞。”他狡黠一笑,吩咐属下透露狼叔的行踪。 “你……”紫谛欲问兄长打算如何,却临到嘴边,又收回,狼叔本事远在他二人之上,常人想要为难他,是难上加难。或者紫夜只是想探探对方实力深浅罢了,但若狼叔知晓,恐怕又是一场风波。 喔,他似乎想起当年,紫夜被揍的惨状了,他望望一脸兴奋的紫夜,觉得还是不要扫兴的好。 魔窟之内,颜宫主一派沉稳之色,他面前,一位蒙面之人低言道:“好久不见,颜无期。” 颜无期端坐高位之上,问道:“你是?” “你的仇人?友人?或者,亲人?你想我如何定义呢?”蒙面之人答的耐人寻味。 颜无期猜到此人身份,他也是皇室一脉,当年夺位之时,他曾毁其容貌与修为,论上辈份,他应该唤他一声六叔。他轻笑一声,答:“六叔来绯夜皇城所谓何事?” “不敢当这声六叔。”蒙面人冷哼一声,答道:“你办之事,拖得太久了。圣子将临,我为先锋。” “哦,圣子?几时魔界也相信这种不羁的传言了?”颜无期答道。 蒙面人冷笑道:“圣子非是你我可以讨论,他是魔君最为纯净的血脉,是魔界期待上千年的奇迹。你对他不敬,就是对祭祀不敬,就是对魔界皇室不尊!” “好大的帽子,六叔,这些年,你都忙于此吗?还真是让我失望。”颜无期答得冷淡。 蒙面人冷冷言道:“待你见过圣子之威,便会明白,他是魔界未来的希望。” “希望吗?你知晓我从不相信这些,我只信自己手中能握住的。而不是这些无聊的希望和奇迹。”颜无期话语无情讽刺。 蒙面人正欲对答,殿外却传来打斗之声。二人对视一眼,化烟消散。身影再现,已是殿外。 只见一人,不,一妖枪打魔兵,如入无人之境,头顶一双尖耳,眉目粗旷,来人大吼一声:“叫你主子来见我!” 颜无期快步上前,命令魔兵退下,问道:“你是……” 来人扫视他身后一蒙面人,长枪一指,喊道:“就是你!” 第527章乱之始 龙跃国篇 第528章可疑 第528章可疑 颜无期皱眉,转头问道:“你认识他?” 蒙面人答:“不认识,若细究,倒是有一面之缘。” 狼叔长枪横指,浓眉大眼瞪视二人,说道:“你也是从那里来的,那最后一人在哪里?” 蒙面人耸肩:“我不知道。” “哼,最好不要试图欺骗我,因为这后果你将偿还不起。报上你的名号!”狼叔大言不惭。 蒙面人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冷狼风是我的名号,你的呢?”狼叔第二次问道,他的耐心有限。 蒙面人答:“颜无常。你若想寻最后一人,不妨前往龙跃国一试。” 在狼叔转身离去之际,颜无期身形如电,瞬移至狼叔身前百米之处:“杀我魔兵,是否该给个交代?” 冷狼风冷笑道:“你想为他们讨公道?” 颜无期冷眼对峙,手中寒剑初现锋芒,“指教了!”长剑出鞘,锐不可挡,一剑飞刺,却是直中冷狼风咽喉要处,冷狼风眼眸微动,长枪一挡,浑厚之势激起猛烈火花,剑枪相逢,不分高下,长枪一震,余力强劲,只见颜无期御剑一击,霹雳剑光,悍然出击,长枪迎上剑光,浩荡之势,瞬间引发惊爆连连。 一柄黑剑忽然冲入战局,速度之极,快过众人眼力所及,黑剑窜飞,快若流云,急若狂风,冷狼风长枪挥毫,不改英人之姿,初逢敌手,更添快意。 冷狼风舞动长枪,枪势凌厉,黑剑虽快,却也无可趁之机。只见一人从天而降,黑剑飞回此人手中,却是邪剑君冷剑横指,“宵小之辈,也敢擅闯魔界禁地?” “哈,小子,按辈份,你当称呼我一声前辈。”狼叔吼道。 邪剑君答:“死在前头那一辈吗?”(出自霹雳的经典) “小子嘴挺利索,不知剑上功夫如何?”狼叔不甘示弱道。 颜无期见邪剑君搅局,不悦道:“你退下!” 邪剑君懒懒道:“魔君,对付他,尚不用你出手,不然岂非让人小视我冰雪魔窟?” “哼!随你!”颜无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既然邪剑主动请战,他岂能扫兴? 邪剑君剑挑冷狼风,转头问道:“颜无常,你决意如何?” 颜无常笑得诡异:“邪剑,他的对手是你,不是我。” 邪剑君嘴角微翘,一抹手帕忽现,擦拭剑身,直至光洁如镜,道:“冷狼风是吗?虽然听过你的名号,但始终无缘一见,如今会面,正好分个高下!”黑剑如墨,在黑沉的皇城之内,更显诡谲。 冷狼风长枪向天,“尽管一试!狼王传说一对魔界绝剑,看谁更胜一筹!” 长枪气势难挡,对上黑剑者,只见邪剑君冷冷一笑,黑剑迅即飞出,人影如幻,已是飞至半空,飞旋后至握剑,剑未至,剑气先至,冷狼风长枪一挡,灵光四散,剑气飞射,围观魔兵纷纷闪避,闪避不及者纷纷中招重伤倒地。 冷狼风回枪一扫,强悍威势如海涛不绝,邪剑君黑剑回旋反击,剑枪撞击,火花四溅,彼此惺惺相惜,竟是缠斗不休,整整三个时辰,你来我往,飞沙走石,颜无常看得分明,心中暗叹一声:冷狼风不愧为妖族狼王,放眼魔界,能与之匹敌者不超过八人。邪剑君胜在剑法超绝诡异,若非如此,只怕早已败北。 二人交手不分高下,或者也是二人隐藏最后实力,冷狼风吼道:“七狼吼!”却是打算一招决胜负。 邪剑君长剑指天,喊道:“绝剑无声!”黑剑窜飞天际,吸纳万千魔气为源,化作流星,轰然坠地,直射冷狼风前胸,后者怒吼之下,声波震天,层层音浪如波涛汹涌,席卷众人,黑剑斩下,却被声浪所阻,反而翻飞倒冲,邪剑君反身口呕朱红,脚步未移,凝视着冷狼风借音波之力,跳至半空腾飞离开。 颜无常问:“不追吗?” 邪剑君收剑回鞘,道:“没必要。”化光消失。 颜无常若有所思,低喃道:“高傲的剑者,失败的滋味是否一如想象中苦涩呢?”回转殿内,见颜无期正端坐思考,问道:“无殇呢?” 颜无期抬眸,注视颜无常,冷笑道:“六叔,无殇之事,尚用不着你操心。” “哼,圣子有令,要亲见无殇一面。你速速安排吧。” 对方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颜无期不禁锁眉,言道:“圣子?他要来便来,但想收服我儿,还得看他本事!” 颜无常答:“圣子之令,不容任何人反抗!颜无期,你的言辞,我将一一回报圣子。” “随你,但愿你能活到那一天。”颜无期淡淡讽刺道。 颜无常冷笑道:“我已不是当初的颜无常,你要再想杀我,没这么容易!”拂袖而去。 邪剑君悄然现身,道:“魔君,质疑圣子之言,恐会后患无穷。” “你怕他?”颜无期问。 邪剑君答:“怕?我的记忆中没有怕这个词,不过,魔君,与圣子作对,吃亏的是自己,我言尽于此。”再次化光消失。 颜无期“嗯”了一声,暗思:邪剑君所言非无道理,关于圣子将复兴魔界之说流传千年,而预言被选中成为圣子的魔,却一直未出现,直至当年八王争位,征战不休,最终他与另外三名皇室后裔各自统领一处地域,征战方止。 他虽如愿登上魔君之位,手下魔族精锐也损伤惨重,而他当时为了除掉有力竞争者六皇叔颜无常更是使了一些手段。虽无悔,却也造就了颜无殇与自己的心结。而六界之门在他远征新月大陆时意外关闭,使得他有乡归不得,魔君之称成为虚妄。 两大魔界护法锦辞、邪剑君再现新月大陆,真实意图却未可知。当年虽随他出征,心思却各异,双双被正道侠士所擒,关押异地,他这些年未曾援救,未必没有自己的私心作祟。如今二人出关,看似忠诚的背后,到底有多少真心,他心如明镜。 六界之门是否应该开启,他忽然有一丝疑虑。开启之后,他回归魔族,又将面临何种境地?圣子降临,三君之位,是否还有他一方位置?颜无常口口声声圣子,他的立场与自己敌对,终不可留。 想毕,颜无期负手而立,在高台之上俯瞰全城,他一手建立的皇城,一手培养的魔兵,和一手建立的魔窟,这是他的心血,不容任何人觊觎! 颜无常离开大殿之后,穿过游廊之际,一人斜靠栏杆拦路,道:“你身上有圣子的气息。”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颜无常挑眉,答:“你如何得知?”却是承认了。 “因为锦辞身上与你有同样的气息,让我厌恶。你和圣子有什么交易?”邪剑君问。 颜无常答:“哦,为什么不认为我是忠心于他?” “与魔谈忠诚,我还没有这份闲心。也罢,交易如何,我并不关心,转告圣子一句话,锦辞好骗,但若是让他枉死,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邪剑君冷眉一挑,话语一落,人也消失。 颜无常在其离开后低言:“圣子的决定又有谁能阻挡呢?”回转房间,开启禁制,念起烂熟于心的口诀,一道柔光闪现,识海中浮现一人身影,清俊至极。他转告邪剑君的话,那人沉吟片刻,道:“无妨,待我亲临之时,会亲自与他一谈。颜无殇人在何处?” 颜无常答:“魔窟之内并无他踪迹,看来,只有一处可能,但颜无期真能如此无情吗?” “你去吧。无情还是有情,置身局内,往往不察,切记。”人影消失。颜无常恢复如常,低吟一声,却是赶往地下魔窟。一路所见,皆是断臂残肢,血迹斑斑,身躯一震,无形魔气散发,魔族见状纷纷退避,退避不及者当场爆体而亡,魔剑一路斩杀拦路的魔族,鲜血染满地底深处。 终于一名使者现身:“吾主有请。” 颜无常心中警觉,此间主人实力深不可测,虽是魔族重犯,却也曾是魔族最为重要的战将之一。 另一边,李明确认以微身亡,只觉心头大患已除,却忽然收到消息,要协助开启六界之门。而亲身前往荒漠探查,却未果。 万氏一族、上官一族、南宫一族再次沉寂。大陆再传秘境灵息散离,需息壤及九星石的消息。 赭黎仙岛之上,九重林中,以微尚不知变故。此时的她,正与灰灰等拖着一只成年麋鹿回洞。洞外,呱呱兴奋的叫着,帮忙将麋鹿拖走,而绝心老人面带赞许:“看来,你收获破丰。” 以微淡笑不语,交付雪雾花与五神花,同时问道:“前辈可曾听闻吴憾敌和符隽二人?” 绝心老人皱眉,道:“本老常年不出山,如何识人?管他是何人,你先好生练习术法才是紧要。嗯,本老饿了,赶紧做饭去。” 以微看着呱呱委屈的面容,猜到它大概是饭菜做的不好吃,被主人嫌弃了,摸摸它的头,道:“呱呱,要不要与我一道做饭去?” 呱呱闪着大眼睛,点点头,却被绝心老人拖走,“哼,你有这么多帮手,不差它一个。呱呱,随我来。” 灰灰望望无语的以微,望望恋恋不舍的呱呱,道:“呱呱真可怜。”以微暗想:不知道是谁整日嚷着委屈的。自去做饭不提,之后每日修炼术法,在绝心老人指引下,心神定一,进入灵识之境,修炼灵识,使其化形。 第528章可疑 龙跃国篇 第529章 第529章 短短五日过去,以微已能将一缕灵识化为灵丝,灵丝抽丝剥茧,化为灵思,再由灵思聚集为灵丝,灵丝缠绕,纷纷扰扰,却忽然感觉识海一痛,退出灵识之境,绝心老人见状,问道:“你无恙乎?” 以微摇头,问道:“前辈,我忽然感觉头痛不已,不能继续修炼,这是何故?” “看来,你进入第一层了,灵识强行与肉身分离,这个过程,被本体抗拒,你需战胜自己的意识,才能进入下一层。”绝心老人分析道。“此术法分为三层,你能在短短五日就进入第一层,已是难得。不可心急。” 绝心老人难得好心情,指引道:“相处这些时日,你的诚意本老感受得到,本老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你若想救醒你的朋友,本老这里有一解法。” 以微眼前一亮,殷殷的望着绝心老人。 老人轻咳一声,缓缓道来:“本老为识宗后人,专习灵识之法,虽只匆忙一眼,本老可以确定,你的朋友曾耗尽心力与精神,如要恢复,需进入其灵识之境,修复受损的灵识,然后唤醒其意识,以镇魂之术稳定魂魄。 而这本术法,名唤《心识梦术》,修炼至第三层,便能有修复灵识之法。然而,问题是,就算是本老,也只修炼至第二层,只能分离自身一部分的灵识。” 以微问:“既如此,运用此法可有危险?” “哈,放心,本老在妖兽身上试验多次,未尝失败。况且,本老没有炼成,不代表别人不能炼成。”绝心老人言之凿凿。 以微虽是内心怀疑,却也未点明,在洞中安心修炼心识梦术,此术法不能速成,只能慢慢领悟,而绝心老人独留以微一人参悟,仅在其遇到窒碍时提点几句。岁月如梭,以微历时三年,终于踏入第二层。 借助九重林之灵气改造自身也终于功成。石洞之内的日子,是少见的清闲,然而以微因忧心莫言的伤势,只觉日子过得漫长。除莫言外,其余八具傀儡均被以微以特殊材料重铸,负责打理凌空芥子之内的药植园、花园和果园。 修炼此术法,以微需全神贯注,心无挂碍,因而虽心如急焚,在修炼之时,以微却排开思绪,专心定神,进入意识之境,抽取灵识,分化成形,一次又一次尝试,经历身心的痛楚之后,终于她感觉意识离体,漂浮在半空之中,玄妙之感,难以言喻。 精神游离中,发觉自己的身体尚盘坐在石床之上,闭目修炼,而心意一动,灵识随即飘荡石洞之中,石壁不能阻止灵识,她飘然而过,发现熟睡的呱呱,打盹的小雪,以及正在练功的绝心老人。 绝心老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忽然睁开双眼,厉眼如炬,凝视着以微所在的方向,忽然又阖上,状似未曾发觉,以微退步,飘回身体,试图进入肉身,却发现几次穿过身体,心中忽然升起莫名恐惧之感。 而此时,绝心老人忽然赶到,一掌挥出,却是直击以微灵识,以微欲躲,却被一股吸力牢牢定在原地,而绝心老人左手微抬,掌心闪动层层灵线,灵线尾端赫然便是以微灵识。 她挣扎片刻,绝心老人冷声道:“不想灵识消散,就安生点。” 以微停止挣扎,绝心老人念起陌生的口诀,一道道灵光浮现,包裹以微无形灵识,灵识无形聚集,在浓缩至极致之时,一掌击出,以微只觉一股推力将其送入身体,再睁眼时,已是恢复如常。 她道谢道:“多谢前辈!” 绝心老人冷哼一声:“没有下次。” 以微颔首,绝心老人言道:“偶然不代表成功,继续努力吧。”语毕,步出洞外,嘴角却是挑起,这个丫头果然有慧根。虽有自己指点在前,但能这么快学会灵识离体,也是罕见,看来,她得尽快找寻合适的寄体了。 月光下,阴森墓地之内,一名老者忽然到来,抬起的双手向天,口中念起繁复的口诀,只见灵光忽闪,具具尸身从墓穴中升起,悬挂半空,其状甚是诡异,而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绝心老人。 只见她念起法诀,忽然,一眼闪动绿光,鬼眼开,扫视众尸身,在一具尸身之上,看到了生之灵气,一声轻笑,她抬手一运,尸身被吸,其余尸体重入坟墓之内,一切复原如初,而怀中之人,虽看似气绝,魂魄散离,却留有一线生机,是谓活死人。 绝心老人不觉尸身诡异,血迹斑驳,拦腰抱起,化光消失其间,而再次出现之际,却已在石洞之中。呱呱迎上,嘴角疑似掉落口水,被绝心老人呵斥:“它不是给你吃的。” 呱呱委屈的看了两眼,守着不肯离开。绝心老人揉揉眉心,命令道:“去叫一梦那丫头过来。” 呱呱跳着走了,半晌,以微前来,一入洞,神识自然探查到另有气息,只是这气息相当微弱,几尽于无,察觉到地上躺着之人,她掩饰诧异,问道:“前辈唤我何事?” 绝心老人回道:“这是你的寄体,这几日,你试着融入灵识。若不行,我再寻一人。” 以微再次打量那“人”,容颜被黑发挡住,难以分辨,从其穿着看来,却是富贵,衣衫已有多处损坏,身上还有瘀青,耳环、项链、手镯、银钗似乎都已被盗走,而查看其丹田,意外发现,她竟是炼气修士。 翻开发丝,眼前容颜只是清秀之姿,眉心一点朱红,绝心老人却忽然皱眉,说道:“此人身份恐怕惹来麻烦,还是另换他人。” 以微问道:“前辈为何如此肯定?” “眉心朱砂痣,这是红氏族人历代女子象征,但她为何被杀,还被草草埋葬荒野,恐怕另有玄机。”绝心老人答。 以微思虑片刻,答:“即便有心规避,麻烦亦会不请自来,何必换人呢?能遇见她,便是有缘,上天应有此意。”她对其相貌很满意,最重要的是,她修炼通天玄意之后,对机缘一事更为相信,她隐隐有感觉此人对她相当重要。 绝心老人见以微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将尸身丢与以微,道:“随你,日后惹祸,本老可不会多管。” “前辈放心,晚辈将一力承担。晚辈有一冒昧请求。”以微言道。 绝心老人眼眸微抬,“既然冒昧,就别提了。” 以微被噎了一句,绝心老人摆手道:“算了,问吧。” “晚辈对此大陆完全不了解,可否借关于此地风土人情的书籍翻阅?”以微礼貌询问。 绝心老人答:“找书?去仙道宗吧,本老不收藏这些奇闻逸志。” 以微只好告辞,带着此人离去。摆在石床之上,以微陷入思考,该拿她怎么办呢? 灰灰见状,摸摸女子的脸颊,说道:“还是热的。” 以微开启禁制,隔绝神识探查,令其吞下灵丹九转丹,护住元气,施展搜魂术,调出其记忆,纵览其一生,方觉,此人来历确实不简单。 她是红族圣女之女红烛,圣女育有两女,她的姐姐天赋出众,学习术法、修炼都进展很快,但她却是自幼体弱多病,天赋不显,被族人以及圣女漠视,生性怯懦自卑,在有心人鼓动下离家出走,却被一散修看中,欲作炉鼎,采阴补阳,殊死反抗,被杀当场,丢弃荒野。 这一生短短二十年,却是无甚快乐回忆,娘亲不疼,亲爹不爱,姐姐冷漠,唯有那人,曾带给她短短的温暖,可惜,他却要娶自己的姐姐,念慕他,让她觉得痛苦难堪,选择离去,却不想是噩梦的开始。 以微暗想:这样的女子,太弱,她第一次抗争也是最后一次抗争却落得如斯境地,若她落入此境,是否一样可悲?然而她不是红烛,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她的魂魄散离,体内留有六魄二魂。 以微为其护法,以五神花为引,召唤其散离的魂魄,道道灵光飞逝,声声低吟口诀,一个时辰之后,忽见空气中飘来一魂一魄,她指尖轻点,口中喃喃有声,魂魄被无形压力拖向身躯,再见以微赞掌,棉柔之势将魂魄压向其身体,随即念起口诀,魂魄相合,此人低吟一声,似有醒转。 以微虽可以在其昏迷之际,直接侵入其识海,灵识占据其身躯,但她却不屑如此做。守候三日,以微一面积极练习灵识分化之术,一面观察女子病情变化,发觉她一日比一日神色红润,三日后,悠悠醒来。 红烛睁眼,发觉入眼皆是陌生环境,再看身上,虽是旧衣,幸而并未……再看眼前之女子,眉目清淡至极,如同姐姐带给人的感觉,清冷中带着疏离,还有淡淡的漠视,眼下梦字让她不禁一愣,问道:“你是梦族之人?” 以微摸摸脸上的梦字,暗想:她只是觉得这样有个性一点,竟会被误认为梦族之人?梦族,又是什么种族?她摇头道:“我不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点饿。你是谁?是你救了我?”红烛语气低婉转,神态惹人爱怜。 以微挥手,一盘点心浮现,“我名韩一梦,是救你之人,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红烛本欲取点心的手停在半空,头颅微低,问道:“红烛的命是韩姑娘救的,姑娘想做什么,红烛不敢不从。” 以微再挥手,点心不见,她道:“没人勉强你,红烛。” 第529章 龙跃国篇 第530章仙道宗(二) 第530章仙道宗(二) 红烛抬眼,看着以微,若有所思,答道:“韩姑娘,红烛此命是姑娘的,别无他意。姑娘请说。” 以微坐在床沿,摩挲着红烛脸颊,道:“如果我要的是你的身体呢?” 红烛一愣,脸颊绯红,答道:“韩姑娘……我……我……” 以微浅笑道:“借你身体一用,到时归还。放心,我不会损坏她。”腹诽道: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灰灰频频点头。) 红烛方明白以微话意,轻咳道:“韩姑娘,我愿意。这副身体,本就无用,能帮到姑娘,也是荣幸。” “红烛,我说过,没人勉强你,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送你回族。”以微回道。 红烛猛烈摇头,“我不回。韩姑娘,别送我回去。” “只是这样的挫折,你就如此悲观?”以微问。 红烛难掩哀伤,答:“我是个无用之人,我生存已无意义。” “生存的意义不是别人给予的。红烛,接受我的灵识过程中,可能会同时没命,在我准备期间,你还有拒绝的机会。”以微淡淡言道。 红烛摇头,“我不后悔。若我死了,将我尸体烧成粉末,撒在溪水中,随河流而去吧。若我侥幸未死……” “剩下的话等我们都活着的时候再讲吧。”以微答,“我会将你意识封印,待时日一到,你便会再次苏醒。我会送你一件礼物作为临别赠礼。” 红烛苦笑不答,再好的礼物在她的眼中已无意义。 二人盘膝对坐,以微低喝一声,五神花飘飞半空,缕缕暗香浮动,借助此花灵力,以微聚神敛息,灵识化出,缓缓随五神花暗香移动,窜至红烛眉心,忽闪消失,进入其灵识之境,灵识占据身体,灵魂也随即进入身躯。 忽然,红烛体内产生一股气流,席卷以微灵魂,以微沉喝一声,纳气运功,一拳击出,气流应声而散,而其体内庞大的力量随即奔涌而来,以微运气护体,知晓这是必不可少的步骤,专心运力与掌,轰然击出,四面八方之力量瞬间瓦解,她修为毕竟远超此人,加之,她重伤未愈,不过一刻,已是完全占据此人身躯主导。 一声低言响起:“韩姑娘,若你遇上红族之人,请手下留情。” 以微答:“放心。”声音沉寂消失,而最后一丝阻碍也消除,以微眼眸深深:前提是如果他们不惹我的话。 而此身躯在最初的探查时便知,她与她本体一样,可容纳双魂,灵魂所链接芥子空间,以微手一挥,原本身体便被纳入芥子之内保存。而她也有了新身份,红烛。 她走出石洞,四肢仍然有些不太协调,而她的修为能展示的也只到炼气六层,颇感别扭。而绝心老人见以微顺利出关,赞许道:“不错。你现在是一梦丫头,还是另一人?” “你说呢?前辈?”以微笑着问道。 绝心老人言道:“虽然你已成功,但错过了一次仙道宗入门选拔。但无妨,三十年后,尚有一次入门考试,你正好借这三十年,好生修炼,进阶筑基,方有入选资格。” “前辈之恩,一梦不敢或忘。”以微一福,答谢。 绝心老人摆手道:“本老也有私心,彼此互利,有何不可?去吧。” 灰灰面对以微的新造型表示接受不能,抱着以微的脖子,问了好几遍:“你真是以微仔?” 以微忍无可忍,一拳将其揍飞,耳边依稀听见灰灰的大吼声:“果然没错,你真是以微仔!”飞速奔回,抱着以微的头不放手,“嗯,这个款太弱了,以微仔。”以微扬扬拳头,灰灰安静了。 卡卡等虽然一开始很奇怪,但主仆之间的心灵联系,很快战胜了容颜的陌生感,其实,它们已经习惯了以微的频繁换装。 一行人兽来至九重林深处,以微凭金蜂寻的一处隐修之地。此处地处半山崖壁之间,少有人迹。御使惊鸿开道,啪啪几声,划出一个洞穴,手指掐诀,木系法术催发藤蔓生长,遮盖洞穴开口。 以微踏入洞穴之内,御剑劈斩,瞬间整理出大片石洞空间。各小兽一间,她三间,一间练功,一间练器,一间会客。此地灵气弥漫,山谷底部有一灵泉,弥漫的灵气由此而来,她坐落半山,正好吸纳此间浓郁灵气。 至此,以微晨饮朝露,暮浴灵泉,借日月光华,吸天地之灵,专心修炼,更以洗髓丹剔除体内杂质,七星灵果提升修为境界,日日勤学苦练,虽然此具身躯资质一般,但奈何她已达化神中期,心境悟性已臻成熟,耗费十年之功,已是到达筑基初期。 剩下二十年,以微勤练剑法、拳法和各种五行法术,领悟心识梦术,不急不躁,竟然突破第二层,到底第三层,习得第三层中遗留之特异术法,一者梦字真言。 梦字真言,迷惑敌人神智,修为低者,可以控制其心神。炼成之后,眼角之处,隐隐浮现一梦字,平时消失不见,待其发动此术法时便会显现。二者绮梦晓机,能深入他人意识之境,或复原或破坏其意识。 她炼成之后,以五神花为引,深入莫言意识之境,发觉一人昏迷其中,近看之下,此人身上隐隐浮现仙鹤形态,似鹤似人,极不稳定。以微运功,念起口诀:“心识梦术,绮梦晓机,复!” 只见柔和紫光包裹莫言身躯,灵光隐隐,暗含聚合之力,将其灵丝牵引聚合,稳定其灵识,以微借身之体到底灵力不济,不过一个时辰,已显疲惫之色,以微低喝一声,翻掌再运灵力,灵丝紊乱之源已然全数理清,她退出意识之境。 以雪雾花为引,以微再助其恢复意识,须臾之后,莫言清醒,见一陌生女子,心底却产出一种难以言语的熟悉感。 见他默默不语,以微问道:“你还好吗?” 莫言一笑,答:“以微,这副身体是怎么回事?” 以微细诉前因后果,莫言沉吟片刻,道:“她的目的,恐不单纯。” “无妨,她指点我救了你,这就足够了。”以微答。 莫言低垂眼眸,道:“我之实力,不足之前五层。凡事更需小心。” 以微颔首,莫言再度沉睡过去。 光阴易逝。一处偏僻山门之外,些许马车停驻,一名满脸黑炭的女子从草丛之中走出,叹道:“原来这里便是仙道宗山门啊,那个狡猾的商人,差点害得我错过时间。” 此时,一名男子从旁走出,道:“我早说过,他的话不可信。” “莫言,你这话什么时候说的?”女子正是狼狈不已的以微,她误信一名奸商之言,走错了路,此刻匆匆赶回,衣衫不整,微有狼狈。 “就在方才。好了,快去报名,不然太阳落山,你就再等三十年吧。”莫言凉凉说道。 以微冷哼一声,连忙跑到山门执事之处,说道:“执事,我来报名了。” 执事未抬眼,问道:“可有身份凭证?” 以微取出一份绝心老人早就准备好的玉牌,交予执事,执事冷眼瞧了一眼,说道:“进去吧,你是最后一个报到的,直接前往不渡湖即可。” 以微问:“不渡湖在哪里?” 执事没好气的答道:“自己找!难道我什么都要告诉你吗?去去去!”以微只得灰溜溜的进入大门,而莫言也躲在芥子之内,随以微进入山门。步上台阶,前方可见两两修士,或畅谈,或吵闹,而他们望见以微时,都微微偏过头,暗笑,以微手摸摸脸颊,觉得无异常。 再看手,却是乌黑之色,她心里怒吼:灰灰,别让我抓到你!灰灰在芥子之内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旁边莫言笑得高深莫测。 施展清尘诀,很快,面目恢复白皙,一名女修踏步前来,温柔问道:“你也是参加入门选拔的吗?” 以微点头,女子旁边一名女子笑道:“如今仙道宗果然没落了,这样不修边幅的女子也能收了?” 女子不赞成道:“如烟,别埋汰人,这位姐姐肯定是长途奔波而来。” 姐姐?以微腹诽,虽然她年纪确实比她们大,但是,她此时好歹看起来也是青春少艾好不好? 以微笑着答道:“几位妹妹早到,不知可否知晓不渡湖在何方?” “这嘛,我也不知。”女子笑着说道,眼眸转动间尽是狡黠之色,“你没有地图吗?” 以微摇头,道:“执事说我是最后一个报道的,没有给我任何指示。” 女子同情道:“秋执事最讨厌迟到之人,这样吧,我的地图,送你了。” 旁边名唤如烟的女子拉拉她的手臂,道:“冷翠姐姐,你怎么帮她?” “以后或为同修,不当彼此互助吗?”女子笑道,“我名冷翠,她是我的好友,薄如烟,你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一梦是我的字。”以微答。 薄如烟冷哼道:“连名都不敢说的人,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以微浅笑,答:“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原姓红。” 冷翠笑道:“果然如此,方才见你眉心一点红,我便作此猜想,红玉姐姐可是你的族人?” 以微心中微征,红玉?她不是此身的亲姐姐吗?没想到也来此修炼,这下子,可热闹了。她淡淡答道:“她是我姐姐。” 第530章仙道宗(二) 龙跃国篇 第531章仙道宗(三) 第531章仙道宗(三) 薄如烟惊讶道:“红玉是你姐姐?我可不信。冷姐姐,这个人满口谎言,我们还是走吧!” “哎,一梦姑娘,以后请不要再说此话,不然,众人会误解你,我也得走了,后会有期!”冷翠依旧友好拜别。 以微若有所思,莫非红玉对外声称,她并无姐妹?这样,她倒是省事,她既然不想与自己有所关联,那么日后行事也不必顾忌她。地图接过,展开,却是白纸,并无内容。 以微嘴角微翘,至一处安静之地,对湖小亭,神识探入地图,半晌,以微已是胸有成竹。地图并未明示不渡湖在何处,但又有三处暗示。清风送月,白玉墨池,残柳晓亭,三处地方,何处才是不渡湖? 她心念一动,不渡者,非不渡,而在心,心安则渡,心定则安,三处地方,白玉墨池,暗含心定之意,就是此处。她步伐未停,转眼已是到达白玉墨池所在东渡亭。 白玉墨池之地,已然聚集几百修士,蔚为壮观。而冷翠和薄如烟瞥见以微的身影,分开人群,到达以微身边,以微将地图归还,答谢道:“谢谢冷道友,我方能寻得此地。” 冷翠答:“非我之功,而是一梦姑娘蕙质兰心,仅凭提示便到达此地。” 薄如烟冷嘲道:“说不定是跟随别人而来。” 以微不以为意,道:“考验正要开始,预祝冷道友心想事成。” 冷翠眼眸深深,答谢道:“借一梦吉言了。” 薄如烟不语,冷哼一声,转眼,却瞧见了一人,眼眸微亮,拉拉冷翠的衣角,道:“那不是红玉姐姐吗?走,跟我对峙去,让红玉姐姐拆穿你的真面目!” 以微望向她方才的方向,一名女子赫然站立在众人中心,清高孤绝,浑身透着一股于世独立的味道,眉目如画,似那画中仙子走入凡尘,不染尘埃,却见她对周围人低声细语着什么。 冷翠阻止不了薄如烟的行动,只得道歉道:“如烟她并无恶意。一梦,你可要与我们同行?” 以微淡笑道:“其实我也想见见红玉姐姐呢。”特别在红玉姐姐四字上加了重音。 薄如烟冷哼,三人分开人群,径自朝着红玉所在方向而去,而那女子似有所感,视线射来,见以微的样貌,先是微愣,接着含笑问候到:“薄妹妹,还有冷妹妹。”却是未再投注目光在以微身上。 以微浅笑以对,问道:“这位姐姐好生面熟。” 薄如烟连忙说道:“红玉姐姐,你说她是不是你妹妹?” 红玉瞥了以微一眼,似是警告,似是疑惑,但终究付之一笑:“看着极有眼缘。”却是不肯多说一句。 冷翠瞧出二人互动,应试旧识,连忙拉过薄如烟,劝道:“大家都是姐妹,何必这么生疏,执事快来了,我们先去候着吧。” 薄如烟无法,只得告辞。以微轻轻一笑,踏步便走,红玉却低声喊住她,问道:“你怎么会来?” “不是不认识吗?红玉道友。”以微低言答道。 红玉冷眸含笑,却是冷笑:“红烛,你想玩什么把戏?难道你还有什么痴望?” “你所说的我不明白,既然你不是我姐姐,以后自当别理会我,我也不会阻挡你的路,言尽于此。告辞!”以微言辞冷淡,态度决绝。 红玉却是一愣,她的小妹一向怯懦,如今,却似乎变了样子,伶牙俐齿起来,看来,情伤确实使人具有脱胎换骨的效果,但,任何人,都不能成为阻碍她前进的绊脚石,哪怕是亲生妹妹亦同。冷眼扫视以微,以微只觉芒刺在背,却背挺得笔直,她不欠她,有何可惧? 迈步走向白玉墨池,忽然,天际飞来三道光影,一名执事当先驻足在清澈的湖面之上,清风微拂,衣带飘扬,眉目清俊,那名青年修士沉声说道:“我乃言卿,此关为找寻蜃珠,此处存有100颗蜃珠,夕阳落山之前找到者方能进入下一关。” 身后两名执事一派清冷之色,语毕,三人御剑飞离。留下众修士议论纷纷,这该如何找寻蜃珠?以微观察众人神色,发觉一些人气定神闲,一些人面色焦急,一些人则交头接耳议论策略,一些人则目光飞转,似是不怀好意。 看来,这关,恐怕不止考验寻宝实力,更考验护宝之力,虽简单,却可检验众人品质修为如何。召唤灰灰,灰灰爬上肩头,打着哈欠,以微眸色转冷,威胁道:“帮我找到蜃珠,我就不计较之前的恶作剧。” 灰灰精神一振,一双小眼睛转的滴溜溜转,暗念:“成交!”却是一溜烟消失在人群中,因它是隐身,众人并未发觉它已经奔出人群,径自跳入白玉墨池,在池水中翻找近半个时辰,方才爬上岸,回到以微身边,报告道:“以微仔,你说话得算话。我找到三颗呢。” 以微浅笑,“哦,你想讨价还价?” “以后不能揍我,不然……”灰灰抓耳挠腮的想着。 “如何?”以微面带笑意,只是这笑意怎么看怎么危险。 “我不给你蜃珠。”灰灰想半天只想到这个答案,很没有底气。 “哦,那我现在就可以揍你了?”以微双眼眯起,薄怒之色在眼底乍现。 灰灰立即投降:“我不敢了,以微仔。蜃珠在芥子里,我先休息去了。”以微恢复柔弱状,担忧的看着湖面。实则神识探入芥子空间,三颗蜃珠都是真的,她相信灰灰的眼光,但就如此放在池底,取得是否太多轻松? 在其思考之际,冷翠望着池水的眼眸转深,薄如烟低喝一声,单手运掌,浑厚掌力朝着池水猛烈一击,顿时池水翻起三千丈,碧浪生波,池底却尽是岩石砂块,并无他物。 众人眼见有人动作,纷纷探入池底翻寻,却不得,以微暗想:怎么会得呢?灰灰将池底的蜃珠都顺走了。接下来,找寻的工作可就不简单了。这蜃珠品质优良,如果卖到黑市上,不知价值如何?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呐。 打着如意算盘的以微,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看起来格外可爱。默默关注以微的红玉面色一寒,暗想:小妹似乎变了。 冷翠别开人群,问道:“一梦,你不去找吗?” 以微虽然诧异她为何独独找到自己,但还是耐心答道:“现在这么多人,找到不是成为众矢之的吗?等会,我去旁边找。毕竟不渡湖究竟藏在何处,还是未知之数。” 冷翠答道:“一梦,冷家与红家同为四大世家,渊源颇深,虽然我未曾见过你,但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你愿意与我成为朋友吗?” “呃,冷道友言重了,多谢道友诚意,交往在心,是不是朋友又重要吗?”以微答。 “是我着相了。你对蜃珠所在有何看法?”冷翠问,她也不急着找寻。诚如一梦所言,保存实力,在最后关键时机出手,或许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池中应无蜃珠。”以微言。 冷翠答:“何出此言?也许幻阵作用,我等才未曾看到蜃珠踪迹。” “如果如此简单,那该如何考验众人能力?依我看,蜃珠能隐藏自身气息,本就不易寻得,考虑到难度,应是选在不同地点,此地地势空旷,所藏之物极易显形,但往往不被注意之处却可能是宝物所在。”以微答。 “你的意思是?”冷翠如有所思,二人同时望向东渡亭顶的那枚宝石。幻相本相,本是虚无,冷翠与以微对视一眼,以微作出请的姿势,示意自己不会争夺,作为之前的报答。 冷翠颔首,收下这份谢礼,却是飞身而去,薄如烟在池水上与众人交战,受制肘颇多,心生不忿,欲找冷姐姐帮忙,却发现其飞往东渡亭方向,诧异道:“冷姐姐?” 众人心神被其忽然开口之话吸引,却发现冷翠一足踏上亭顶,略施法术,一颗耀眼蜃珠随即出现在众人眼前,她轻轻采下,回身落地,得来全不费功夫。薄如烟喜出望外,道:“冷姐姐,你是第一个找到蜃珠的人!” 冷翠却并无骄傲之色,她只是对以微轻轻颔首,而后者浅笑后便转开头。她看着薄如烟,说道:“池水中应无蜃珠,现在往别处寻吧。” 旁边一人听后,答:“你有了蜃珠自然轻松,哼,我就不信墨池中并无蜃珠。”话音落,又一人飞身坠入池底寻找。而岸上之人,有几双热切的眼睛盯着冷翠。冷翠筑基中期修士气势散发,震慑旁人。但抵不住有心人的心思。 薄如烟护在其身旁,道:“你们没本事自己找,想抢吗?” 一名猥琐修士站出,道:“小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看蜃珠是何模样,才好找寻哪,你们不会这点要求都拒绝吧?” “你……你分明心怀叵测!”薄如烟道。 冷翠冷眼一瞥修士,道:“凭个人本事取得,这是执事规定,阁下不会想违背吧?” 第531章仙道宗(三) 龙跃国篇 第532章 仙道宗(四) 第532章 仙道宗(四) 猥琐修士双眼阴狠扫过冷翠,手中却是握紧一枚丹药,忽然,人群中爆发一阵惊叹声,原是一人打破白玉墨池旁的墨归小台上的法阵,却见五颗蜃珠掉落,众人疯抢,修士冷哼一声,却是赶往那处。 薄如烟冷哼道:“算他走运,他要是敢动手,我第一个打得他满地找牙。”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冲动。”冷翠似斥责却似维护道。 薄如烟答:“有冷姐姐在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二人感情是真的好,以微在一旁感叹道,她的朋友……不提也罢。没有深交的朋友,即便背叛也在情理之中。而真正的朋友,不必言说,如莫言与他。 观看闹剧,以微分神注意众人招式,剑光凛,刀光寒,暗器暗动,这里的修士普遍比新月大陆之人根基深厚,且出招微有不同,善于借助天然之力为自身招式增加力量。出招时力量小,术法经由天地之力加持,忽然力量剧烈增强,而被攻击之人也似乎有天然防御气罩。 众人剑路不同,变化较多,但似乎流于表面华丽,剑气剑意却不深。不过片刻,以微对于此地一般修士修为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只见红玉轻踏莲步,一派悠然,飞丝轻出,踏丝带而上,瞬至方台之上,一手击出灿烂光华,顿时方台炸飞,一枚蜃珠应声飞出,落于手心。 众人眼见一枚已落入他人之手,更为眼红,纷纷争抢剩余四颗。冷翠担忧道:“这种抢法,恐怕引起伤亡。” 薄如烟不在意道:“他们抢他们的,伤亡也与我们无关。冷姐姐,你猜剩下的在何地?” “这……让我想想。”她秀目扫视全场,墨池旁似乎空无一物,因为,所有景物存在都很自然,若是隐藏其间,很难发觉异常。而她所言,越是明显之处,越是容易忽视,她望着墨池旁的一棵柳树,若有所思。 薄如烟沿着她的视线看去,歪头,问道:“那棵柳树有问题吗?” “没什么。”她只是怀疑,很快,又有修士对墨池周围之景生出怀疑,纷纷破坏园中景物。柳树也在破坏之列,但并无收获。众人心生烦躁,开始四处破坏,乱石翻飞,以微所在之地,也被一人出掌攻击。 以微身形一晃,已是百步之外,她暗想:好险!这人出手都没预兆。真是不安全。她定眼瞧着地面,忽然发现,地面似乎闪过一丝亮光,暗想:不是吧?她刚刚原来一直踩着一枚蜃珠? 小心蹲下,面露苦色,状似肚子疼,众人眼光被其他地方吸引,她一手触地,暗中施展破禁诀,道道波纹闪现,禁制破,十余颗蜃珠破土而出,她手一挥,在众人措手不及之际,连忙将蜃珠纳入芥子之内。 一面直呼幸运,面对凶狠而来的众人,陪笑道:“各位,如果各位愿以灵石交换,小女子愿意献出多余的蜃珠。” 众人迟疑:“这……”暗想这个人不是想灵石想疯了吧。这可是关系到入门的大事,退一步说,以交换得来的蜃珠,仙道宗会不会承认? “你们不是听言执事说,只要在夕阳落山之前获得蜃珠就可以了。所以……”以微似乎不晓得蜃珠的价值,如此说道。 冷翠不动声色移到以微旁边,一人迟疑道:“我出1000下品灵石。” “哼,你不如直接抢好了,坊市中一颗上品蜃珠也值10块中品灵石,你开价也太没诚意。”冷翠冷言。 薄如烟迟疑道:“你当真愿以灵石交换?我出50块中品灵石。”以微爽快递给她一枚蜃珠,薄如烟直接递给以微一个紫色储物袋,道:“储物袋不用还我了。”众人一见这场景,纷纷扬言道:“我也要买。” 以微在冷翠的帮助下,只留一枚,其他12枚都以50块中品灵石卖出,而事实上,买了的人都暗叹幸运,因为到后来,蜃珠价值飙升到1000中品灵石,也无人愿意出售。 轻松赚得650中品灵石,以微心情舒畅,至少最近不会捉襟见肘。她再扫视周围,意图再发现蜃珠踪迹,却并无所获,她也不是不知足的人,因而就安下心来,与冷翠一般暗防众人借机偷袭夺宝。 越到傍晚,众人心情越发急躁,有蜃珠者自然会合一处,彼此照应,而没得蜃珠者眼神飘忽,终于忍耐不住,一人飞射暗器,直取以微脖颈,在他看来,以微不过筑基二层,是这些人中较弱的,但他忽视了一个问题,能以筑基二层找到蜃珠者又岂会没有一点保命的本事? 只见以微一剑挡在颈前,分毫不差,暗器彭的一声,反弹而去,那人心一狠,拔剑而出,利剑如风,以微淡笑,惊鸿出鞘,飞舞惊鸿,剑意冷冽,回眸间,已是剑招频出。 快对快,以微的剑更快,冷对冷,以微的剑更冷,不过片刻,那人已是技拙,手腕被震得发麻,他不明白,这个人的剑招明明如此简单,为何威力却如此惊人,交手之时,那种从心底而发的惧怕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他甚至握剑都不稳。长剑落地,他慌忙后退,以微却未追击。 她挥剑当空一划,顿时以她为中心,一道剑阵蓦然形成,严密剑网将其包裹其间,众人挥掌挥剑攻击,都被剑阵抵挡。众人心有不甘,却也不愿啃硬骨头,转而攻击红玉、冷翠等人。 虽然她们修为更高,但群起而攻之,仍然有几分胜算。众人红了眼,却不知,他们之行为都被白玉墨池中的水镜一一反馈给仙道宗众人知晓。 一名长老望着虚空之景,道:“那名叫一梦的女子倒是不错。她的剑法沉稳,别具一格。” 旁边一名长老摸着胡子,说道:“我看冷翠更佳,不仅维护同修,更独具智慧,她还是首先发现蜃珠之人,杜老三,这次你可不能跟我抢。” 杜长老冷哼一声:“依我看,她善心有余,刚猛不足,红玉更是我心仪之选。” “你们真是看走眼,我觉得那个叫书霖的后生不错。”冷长老言道。 “他是那个唯一夺得三枚蜃珠之人?”杜长老问道。 冷长老答道:“不错,有此能为,方能继承我之衣钵。” “那你孙女呢?”邱湖长老言道:“老冷,你中意那书霖,我可就抢你孙女咯。” “那可不行,交给你,我可不放心。”冷长老言道。 “耶,有啥不放心,我又不会虐待她。”邱长老答。 冷长老斜睨一眼:“我的孙女交到你手上,还不得教歪了,看看你教出的两个徒弟就知道了。” “名儿和舞儿很好嘛,你有什么意见?”邱长老答。 冷长老冷哼道:“一个嗜酒如命,一个整日舞刀弄枪,有什么好?” 赞赏一梦的长老名季然,却是忽然默然不语,他方才有注意到以微的小动作,这样率真可爱又不失机灵的孩子,才是他心仪的徒弟,不过,尚需更多考验她的心性,此事不急。 他淡淡言道:“各有各的好,别争了,静看后续发展吧。” 众人不再争执,而旁边站立的言卿不发一语,却是注意镜中以微多时,他对她以蜃珠交易之事,心有芥蒂。 他虽言明只要取得蜃珠便可过关,但也不是这种过法,简直是将这作为敛财手法。身为大家弟子,实在不应行如此小气之事。他微皱眉,暗想:如果她真的入门,这一点,他需要好好教育。 以微不知她已经被惦记上了,虽然不是坏事。 耗费灵力护阵,终于到达夕阳落山,言执事等人飞落池上,言道:“请有蜃珠者将蜃珠交我,无者,请离开此地。”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叹息,有人不甘,却只能含恨离去。现场只余九十人。有人上交两颗,却也未见言执事有何赞许之色,暗想:看来,只需一颗便可,亏得自己还拼命挣表现。真是亏本,不过,还有比自己更傻的人,得来三颗,待遇还不是一样。想及此,心里又平衡了。 缴纳蜃珠后,众人静待言执事发话,言执事似是无意瞥视以微一眼,道:“你们表现尚佳,进入第二轮,在仙道宗门内寻得度厄草,便能进入下一轮。好自为之。不得以奇巧得之。”语气顿了顿:“一句提示,寻得真正的不渡湖,便能寻得度厄草。” 众人一听此言,或有意或无意瞥向以微,知晓其引起执事成见了,或幸灾乐祸,或若有所思。 冷翠言道:“一梦,执事此言并非针对你。” “我知道。”以微垂眸,他只是警告我而已。她做事向来随心,想要改变她,难。置于度厄草,恐怕也非凡物,还得多加思量。 或许是因以微曾指点一句,冷翠对以微亲睐有加,当下,问道:“不知你有何看法?” 薄如烟虽不甘,但到底受恩在前,也不敢造次,冷冷的站在一边,听着二人讨论。她虽然不待见她,但是冷姐姐认同她,她也只能勉强认同,看她有何本事。 第532章 仙道宗(四) 龙跃国篇 第533章仙道宗(五) 第533章仙道宗(五) 冷翠与以微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想法。冷翠言道:“一梦,我们打个赌如何?谁先找到度厄草,便能要求对方做一件事。当然,这件事不违背道义。” 以微饶有兴致的答道:“可以。” 二人各选一方离开,薄如烟看得莫名其妙,问道:“冷姐姐,这是……” “如烟,随我来。不渡湖虽在此,但又不在此。”冷翠答。白玉墨池已被众人翻了个底朝天,但依旧未曾得到度厄草的行踪,不少人已是另寻他径。而她踏步向前,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白玉墨池。 以微没有关注冷翠的动作,事实上,她只是坐在墨池旁,一手摆弄着湖水,等待着一人。明月升起,一人来至以微身后,说道:“你在等我吗,红烛?” “红玉姑娘,我们似乎素不相识?”以微垂眸道。 “哼,擅自离开家族的你,有何资格与我谈论相识与否。你已被家族除名,以后不得以红姓示人,更不得侮辱我红姓之名。”红玉背身,语言冷漠。 以微低笑一声:“既已被除名,如何行事还能侮辱红姓之名?红玉姑娘,你这话好没道理。” “世人只知你仍是红姓之人,却并不能知晓其中缘故。你以后好自为之。今日之事,不可再为。”红玉一双眼睛乍现冷芒。“若是你不在乎这种虚名,闯下大祸,我也只能代替家族,惩治你。” “哦,我将拭目以待那天的来临。没事的话,请离开吧。我思考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一旁。”以微淡笑着答道。 红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以微低叹一声,轻喃:“这就是你的姐姐吗,红烛?失踪多日后的重逢,不问过得好不好,只在乎这等浮名,姐妹,也不过如此啊,但,我却莫名欢喜。” 月光清冷,映照在池水之上,波光粼粼,碎月皎洁,以微捧起池水,暗道:“其实不渡湖并非一处,也不止一个入口,我一开始便想差了,但这也不能说不是一种答案。不渡湖,借月阴之力,你的踪迹将无所遁形!” 池水一洒,耀若东星,在以微灵力催动下,浮在池面,月色映照,以微舞动羽扇,吸纳月之精华,蕴于水滴之中,散落四方,霎时只见湖面一片光华闪耀,水滴呈现八角结界,汇聚于心者,折射而去,却是白玉墨池以西的竹林。 以微踏步而去,沿着月华指引,跨入竹林之中,身影顿时消散不见,而池面水滴也回落池中,消散无踪。而躲在暗处之人,深感惊奇,一名修士走出,低言道:“这是何种术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又是何种身份?嗯,跟去!” 但他却在竹林外徘徊不得入,暗恨道:“怎会如此?”掌心忽聚灵力,一掌击出,竹林之中升点星华,将掌力化消,如水滴入大海,化之无形。 修士一愣神,一股强大力量却是自林中反击,穿胸而过,修士低吟一声,已受重创,这股力量却是由他发出,但是反噬他之时,力量增强了一倍。羞恼之际,他愤而一掌拍击身边岩石,岩石碎裂成灰,他愤而离去。 红玉离开后,暗想:她能通过第一关,是好运还是……转而回身一探究竟,却发现并无那人踪迹,只是竹林之前的岩石被打碎,她虽疑惑,也无计可施,离开继续寻找度厄草下落。 而进入竹林的以微,发觉环境一变,眼前竟是一片深蓝湖泊,望之无垠,足下是一片蓝色湖水,她却未有下落之感,这是……失重吗?她轻嘲道,不过这湖水浮力倒是不差。 她自在的行走湖水之上,举目望去,却是不见他物,看来,此地设有幻阵,隔绝进入之人彼此联系,此阵与她之前接触的幻阵不同,或许设阵之人另辟蹊径。而度厄草,又在何方?以微思量之间,召唤灰灰和黑黑,指示道:“帮我找寻度厄草,先找到者有赏。” 灰灰瘪嘴道:“别妄想又用烤肉收买我。” “耶,那奖品就没你的份了。”以微眼眸转动,如此说道。灰灰急了,答道:“哼,不行,答应的就不能反悔。黑仔,老大我先走了,你不准跟上来。” 黑黑一脸无语的望着远去的灰灰,以微摸摸它的头:“去吧。”黑黑矫捷一跃,已是消失眼前,而以微也没有闲着,放出神识一寸寸查探,忽然,内息一滞,她御剑而起,脱离湖面,一只无形触手飞速出击,直取以微双足。 她提动内元,翻手运掌,便是一击,磅礴的水系法力攻击触手,触手瞬间化作水滴四散,而方才行走湖面之上,却是被湖水吸收部分灵力,她暗叹:还是大意了。心念一动,惊鸿向东而行。而湖水似乎开始跃动不安。 她暗道不好,这湖水似乎有点诡异,她扔下一朵灵花作为试探,果然灵花很快被湖水吸收灵力枯萎,此时,湖水尚且平静,但灵花消亡后,湖水便再起波澜,伸出无数触手,欲寻找新的能源。 这……莫非湖中有怪物作祟?她沉思片刻,手上动作却不停,术法笼罩全身,同时御气为剑,攻击触手,但触手似乎无穷无尽,吸收剑上灵气,以微觉此不是长久之计,忽然纵身一跃,潜入湖中,观看的长老们纷纷吸了一口气。 邱湖长老说道:“这丫头胆子挺大。不错!” 季然长老瞥了邱长老一眼,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举虽危险,却也有可取之处。” 邱湖注意到季然似乎对这个丫头不同寻常,问道:“你看好她?” “仍需观察。”季然答。 邱湖答:“不容易啊,你多少年没收徒弟了。自从那个人之后。” 季然眼眸转冷,邱湖不再多言:“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又不完全是你的错。” 见季然神色更冷,邱湖不敢多言,打着哈哈说道:“这个丫头,虽然看起来很柔弱,胆子倒是挺大,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若是喜欢,留下做个洒扫弟子也不错。” 季然凉凉应道:“她的实力,不止于此。”她的未来,也不仅于此。虽是素昧平生,他却有种诡异的直觉,她便是自己天命所等之人。虽嘴上说等等,观察,心中却早已有了决断。 杜长老关注的重心自然不在以微,他看着红玉试探的在湖面上行走,眉头微皱,旁边冷长老幸灾乐祸道:“这样下去,元功消耗过多,还能顺利取回度厄草吗?” 杜长老冷哼一声,道:“你还是顾着你的好孙女吧。我看她也支持不了多久。”冷长老一听此言,心慌了,再看孙女安然无恙,骂道:“你敢咒我乖孙女,哼,老杜,看我不抢光你的徒弟!” “哼,也得看你抢不抢得到。啊,你孙女掉下去了。”杜长老一声轻呼。 “我才不信你。”冷长老撇头,但邱湖小声说道:“是真的。” 冷长老咦了一声,发现冷翠却是被湖水之中忽然伸出的水草拉下湖面,他疑惑道:“这水草怎会无端攻击?” 季然淡淡言道:“有人在攻击它的本体,自然惹怒它了。” 邱湖说道:“丫头动作还挺快。不过,对付绿蔓藤却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以微此时确实陷入险境,她虽则实际修为是化神中期,但寄神之体仅是筑基,无论是法术攻击强度还是速度都打了折扣,飞剑攻击,藤蔓虽受损,却不致命,反而惹动杀机,处处受制,若非百花仙衣暗中护航,已是受伤非轻。 躲避间,以微注意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在打量自己,其实,这种感觉自从进入仙道宗便一直存在,她想:暗处之人,应是无害,行此手段,多半是门派内修士观察之举,但因此,她也不能展露太多底牌。 抽剑快攻,再次斩断一截藤蔓,却发觉藤蔓再生,快速攻来,而其能量来源,以微终于探得一二,命令灰灰、卡卡、黑黑各自攻击三方,强大破坏力让绿蔓藤恼怒非常,转而攻击三只小兽。 而以微趁势身形腾挪,一跃至藤蔓中心,一把匕首闪着寒光,顺势刺下,直中靶心,以微低喝一声,任由浆液溅起,匕首再进三分,一转,溅起无数汁液,以微抽身,匕首纳入芥子,而绿蔓藤也随之爆炸,无数触手随即炸裂,爆炸翻腾而起的浪花席卷以微,她御剑退避。 在绿蔓藤躯体一旁,以微发觉度厄草踪迹,就在绿蔓藤中央水域,以微逆冲水浪前行,无形阻力如同巨浪拍身,不近则退,她奋力聚起全身真元,抵挡水势,在卡卡与黑黑双重掩护之下,取得一株度厄草,破出水面,足踏惊鸿。 而与此同时,另一名被卷入水波之人,也发现度厄草踪迹,奋力取出另一株,飞出水面,二人对视一眼,冷翠笑道:“看来,我们是打平了。”以微无言,二人各自选定一个方向离开。 而绿蔓藤所在之地,形成一个巨型漩涡,靠近之修士均被卷入。 而此时,她身周浮现一道淡蓝色光芒,使其不被波动的湖水侵扰,飞速而行,欲离开此湖。回望众人,依旧在找寻度厄草,而她身上异状,自然也引发关注,三名修士拦住以微去路,喊道:“小姑娘,乖乖交出度厄草,我们饶你一命。” “哦,你们确定要如此做吗?”以微挑眉,问道。 三人呵呵一笑,道:“小姑娘,度厄草与你的性命,哪个更重要,你应该明白吧?” “不错,不过不是我的性命,而是你们的!”以微冷笑道,惊鸿飞回手心,她也落在湖面之上,而因蓝光之助,湖水不再吸收功力,层层波纹迭宕。 第533章仙道宗(五) 龙跃国篇 第534章仙道宗(六) 第534章仙道宗(六) 对面三人大笑道:“大言不惭!哼!”三道剑光瞬息而至,以微错身足踢一柄飞剑,惊鸿一挡,偏头一侧,一柄飞剑堪堪擦过脸颊,瞬飞而回,以微足尖一点,飞腾湖面,惊鸿凌空。 只听以微一声低吼:“一起飞剑!”剑影无双,分化两端,幻化两柄利剑,飞袭二人,一柄飞剑绕回,直刺后心,以微冷眸凝视,单手回防,无形掌气聚集手心,自成灵盾,飞剑刺而不入,停顿半空,无形阻碍重重,以微翻掌,强势之力道,立时飞剑震飞。 三人面对强势双剑之袭,御剑抵御,华丽剑招光华四射,却不敌对方剑力之强,出剑回剑之间,却只觉虎口震痛,握剑不稳,退三步,进一步,三人怒吼之下,运剑再攻。 以微低喝一声,掌心已是迸射出万千剑气,飞剑霎时击飞而去,无形无影之剑气飞旋空中,再迅即而下,直取三人天灵,三人挥剑共击,强悍之招霎时激射而出,剑气穿云透海,威逼而来。 以微足踏云湖,运纳一身之功,尽于惊鸿,一剑出世,震撼四方,只见其低斥一声:“剑极无华!”却是挥剑一斩,万千光华尽敛,灵力却似倾泻波涛,滚滚不绝,霎时三人剑式被破,剑气穿身而过,顿时口呕朱红,退步三丈,喊道:“走!”夺路而逃。 以微一手负惊鸿,冷冷注视三人逃窜方向,三道剑气却是自惊鸿迸发而出,直取三人性命,但,忽然天际降下一道厉吼之声:“道家清修之地,不容鲜血浊世!” 三道剑光登时被厉声所破而散,而那人也显出身影,却是一名得道仙人模样,只是怒目而威,瞪视着以微:“你随我来。” 以微行礼,随前辈脚步出湖,见其踏出重重浪花,却无一滴水沾湿衣襟,如入无人之境,一道大门忽然闪现,二人跨门而出,眼前却是悬崖峭壁,而连接双壁之间,是一道窄小山道。 踏在只有一足可踏之路上,以微的心出奇的平静。老者言道:“这是最后一关。过不过得了,看你的造化。”随即化烟散去。 以微神识查探四周,却一无所获,想来应也设有禁制和阵法,一步踏出,四周景物在变,云雾缭绕,不见路,不见物,未有一人,足下似云似土,踏不真切,一种似实似虚的感觉萦绕心头。 而忽然,眼前出现者,却是莫言,她心下疑惑之际,莫言出手便攻,剑招凌厉,让以微不得不唤出惊鸿,一剑横在胸前,避免致命一击,观其形貌,却是莫言无疑,以微怀疑之际,手下动作也不敢怠慢。 出剑越见流利,挑刺回旋,飞身踩剑而上,再飞剑快攻,身似剑,剑似人,心意相同,二人却似了解彼此,每每对峙,不快不慢,恰到好处,谁也不能得胜,谁也不能脱身,以微出剑之余,更是心惊。 而与此同时,三人之影再现,却是陈媛、万如山与上官如月,三人各逞其能,逼杀以微,以微挥剑刺向人身,却被其闪过,而莫言快攻又至,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而此时,背后再现一人,却是轩辕岳。 他冷眼凝视以微,一剑出手,却是夺命十三招之绝招,风雪无归,利刃再至,以微硬接此招,剧烈剑气袭中身体之际,只觉喉间一抹腥甜,纵身一跃,再退数步,身法如梦似幻,步法精妙绝伦,身影幻作五人,分别攻击五人,剑快,人更快,以微心思沉稳,纵使是最熟悉之人,也不会引动心之涟漪。 剑交接,灵气横冲,云雾依旧笼罩不散,以微虽知是幻阵,却是越战心越沉,心念一动,便生幻象,她心中之景,便是如此吗?害怕背叛,害怕伤害,害怕一无所有,然而,直视内心,纵使痛苦,也是当为。 双眼闪动利光,以微低喝一声,沉心静神,任由剑气凌身,痛意真切,然而,心不动,又如何?万物消弭无声,她渐渐沉入无我之境,心如一,踏步而行,无视足下云霞或是土地,无视出现的悬崖峭壁,无视周边扰人的话语琴音,踏过,经历过,便足够。 云雾渐散,一条石阶蓦然出现,沿着石阶而上,一座巍峨大殿耸立山巅,雾霭沉沉,环绕其间,晨钟敲响,余音绵长。仙鹤低鸣,盘旋绕飞。 踏入大殿之门,一名弟子引入大殿,“请随我来。” 以微颔首,巍峨庄严的殿堂之上,六名长老分列两端,当中一人去老还少,而环视殿堂,尚有十数名修士已然静候一侧,红玉赫然在列,她冷眼瞥视以微,却未发一语。 以微随后被带至一旁。殿中并无声响,她抬首一视也迅速垂下眼眸。不多时,殿外走来另外五名修士,其中一人便是冷翠,随后,几名眼熟之修士也相继进入。难掩面色激动之意。 薄如烟却是最后三名进入之人,随后,言卿宣布人选已经到齐,过时不候。大门关闭。众人屏息。 邱湖长老呵呵一笑道:“不必这么拘束。” 以微身旁一人本瑟瑟发抖,听到此话,也放松开来,殷殷的望着邱湖长老。 杜长老瞧着同修并无开口之意,率先发话道:“你等众人通过三道试炼,成为仙道宗入门弟子,暂且在外门呆满三年,通过门内大比即可成为内门弟子。这三年,你等需好好努力。连续三次不能通过者,仍会被送回,切记!”厉眼环视众人,见众人回“是”才微微颔首。 邱湖长老接话道:“不过,三道试炼之中,几名弟子表现不错,我决意收冷翠为记名弟子。” 冷长老冷眼一瞪好友,答道:“这还需询问她本人的意见吧。”底下几名修士微露不满,能得邱长老看重,还有何不满? 冷翠看着二人互动,笑着答道:“弟子愿意。”她若是不答应,估计明天就得传出她恃才傲物的事情。何况,邱湖长老对弟子很好,又护短。 冷长老见冷翠答应,也不好多言,说道:“好吧,书霖,你可愿跟随我?” 书霖是一名高个子俊秀青年,他立即答道:“弟子愿意。” 杜长老见二人定下,也看向一派沉稳清冷之色的红玉,问道:“红玉可否一入听涛峰?” 红玉被点名,不骄不躁,答道:“弟子自然愿意。”她却是心中微有一叹,她原本希望的是季然长老,因季长老虽为五长老之一,却是修为最高,教导之弟子景御更被誉为内门第一人。有此弟子在前,她怎能不心向往之?然而观察季长老面色,似乎并无收徒意图,唉,机缘不够吗? 长老中唯一的女性薄长老清冷眸子转向众人,素手微抬,指着薄如烟、以微二人,道:“就你们吧。” 以微虽对跟随女修并无反感,但此女修眼中暗含高傲之色,似乎并不看好自己,但考虑剑谱之事,也只好如此,正欲答应,一道低沉嗓音加入:“薄长老,我尚未选,可否给我一分薄面?” 薄长老美目流转,看向说话之人,却是沉默如斯的季然,问道:“季师兄可是看中二人之中一人?” 季然颔首,殿中之人面色微变,在那人叛逃之后,很久,都没见他有收徒的意愿,但几名长老却是心中有谱,邱湖长老摸着胡须道:“看来你不会放弃这个小丫头了。” 季然看向以微,问道:“可愿随我修行?”低缓的声音似漂流如心田,给人无限安定的感觉。 以微抬头看向出声之人,温润如水的面容,似乎岁月从未留下痕迹,看似不过二十余岁的青年,眉间却似窥见一抹沧桑。她尚未意识到说了什么,人已是被带至季然身后。 而此时,她也成为被众人欣羡的一员,季长老的记名弟子。红玉暗恨:怎会如此?一向只能站在自己背后之人,一向懦弱胆怯的小妹,竟然能得到季长老的亲睐,实在可恨!然而面上却是越加柔和的笑容。 季然身形并不高大,相反还有一种羸弱之感,他坐在那里,气息原是极易被人忽略,然而,却不会有人真正忽略他。如一缕清风,如一丝月光,只是端坐其间,便能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而殿上首座之人发话道:“今日便到此。余下弟子归入清风院,由徐执事负责管理。至于记名弟子,进入内门修行,三年之后,一同参加门内大比,若不能通过,将取消资格。散吧。” 季然随即起身,以微随后。途中,以微问:“师父为何选我呢?” “天意如此。”季然答。 以微问:“师父是相信天意的人吗?” “或许。”季然答。二人一同回至秋意居。 一名童子迎上:“师祖,你回来了?咦,这是新来的弟子吗?” “星儿,她是我的关门弟子,不得无礼。”季然回道,“你下去吧。” 星儿退下,季然介绍道:“他名唤寂星,是我捡回的孤儿,负责秋意居杂事,你若有需要之物,便找他吧。” 以微颔首,她问道:“师父,那我住在哪里?” 第534章仙道宗(六) 龙跃国篇 第535章仙道宗(七) 第535章仙道宗(七) 季然望望竹林深处的三处房屋,指着离湖最近的竹屋说道:“就那里吧。” 以微顺着师父的视线望去,竹屋在竹林之中若隐若现,欢喜的答道:“多谢师父。” 季然轻嗯一声,提示道:“先随我来。” 二人停驻在湖边石台,石台之上,有三块天然原石,他踏上一块,盘膝而坐,指着另一块,说道:“坐下吧。” 以微大方落座,问道:“师父有话要说。” “嗯,为何今日在得胜之后,你仍要出手?”季然问,神色未有变化,不似赞成,也不似指责。 以微露出愧色,“师父,虽言得饶人处且饶人,但他们一心杀我,我饶过他们,就是放虎归山。况且,我最后三道剑气并不致命。” 季然答:“若是致命,徐长老也不会放你过关。做人,心存仁善可,但不可太过仁慈,这之间的差别,恐怕,你仍需领会。” 以微颔首:“师父,一梦受教了。” “你自称一梦,可有姓氏?”季然温和问道。 以微踌躇,答:“本姓红,但因私自离家,已被家族除名,有此姓也等于无,请师父赐名。” 季然语调轻缓:“你既有姓名,我不必再赐。一梦此字甚好,人生本如一梦,有人梦醒,有人梦迷,而你,能确定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吗?” 以微垂眸,不语,半晌答道:“不确定,此刻宛如梦中。” “哈,此答言不由衷。一梦,若你一日得道成仙,你可会记得仙道宗?你可会留恋人世风景?”季然问。 “一梦不知。”以微答。 季然遥望远方,言道:“慢慢来罢。有情仙道,无情仙道,都是道,不必强求。若为师要求你放下杀念,重新修道,你可愿?” “师父此话何意?”以微问,她心有杀念,于修道有所挂碍吗? 季然答:“杀念在你的心中,在你每一次动剑之时,你的剑沾满血腥,为师希望你能封剑重修。但你若是不愿,为师也不会勉强。” 以微暗想:为何仅一次试炼,季师父会觉得惊鸿染满杀戮之气,她应该如何做?《九啸剑谱》又在何处?最后一魂又在何处?念及此行任务,她答道:“师父,一梦愿意弃剑。” “很好,为师今日赐你入门之礼。”季然面露喜悦之色,手心浮现一方玉琴,“这是无弦琴。当你能以此琴奏出乐曲,再来寻为师。”语毕,人已无痕,只留一方玉琴无声。 以微手一挥,玉琴飞起,落入双手之上,她抚摸琴身,光洁如玉,材质特殊,坚不可摧,而琴身之上并无一弦,还真是为难呐,以微暗想。这无弦可弹,即便心有万千曲乐,也是枉然。 长长一叹,以微低头沉思。莫言为恢复伤势,在芥子内静养,而灰灰、卡卡跳出,见以微抱着一方琴在苦思冥想,跳到以微眼前,灰灰低吼道:“微微仔,你答应的奖励呢?”灰灰爪子抓着一株度厄草,说道。 以微方才忆起还欠灰灰等一份回礼,眯眼道:“好像之前有一笔账还没算完?” 灰灰缩起脖子,低言道:“微微仔,你答应过不计较的。卡卡,你说是不是?” 卡卡摇动尾巴,表示同意。以微眼一转,“哦,灰灰,你聪明一点了。嗯,好吧,没有下次。蜜汁烤肉如何?” 灰灰兴奋的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不住点头,“好啊好啊。”卡卡蹭蹭以微。以微加了一句“但是”。灰灰泄气,以微笑着说道:“把蜃珠交出来,才有机会品尝。” 灰灰低呼:“小气!” “我就小气,灰灰,不服的话,你自己做。”以微老神在在。 灰灰再次泄气,“好啦,就知道瞒不过你。卡卡,把我放你兜里的珠子给微微仔吧。” 以微挑眉,灰灰智慧进步神速啊,竟然知道狡兔三窟,莫言啊莫言,你的教育果然成功。正在闭关修炼的某人打了一个喷嚏:“谁在念我?” 蜃珠到手,以微不再多言,架起烤肉架,取出金蜂所酿之蜜,妖兽肉切成薄薄的一片,撒上各色调料,油灿灿的肉片在以微炉火纯青的控火技术下,更是芳香扑鼻。她在外围设下结界,防止气味外传,惹来麻烦,不过,麻烦总是不期而至。 灰灰迫不及待的拎起一片已然金灿灿的肉片,正欲入口,却被一剑飞抢,一人倒挂在树梢,一剑回,手指夹着一片,送入口中,赞曰:“不差嘛。” 以微望向来人,黑色长发被蓝色头巾包裹,唯留一束额前垂下,一双眼睛饱含戏虐,态度自然,仿佛他才是此间主人,而他一足勾住长剑,一足斜靠,甚是自得。 以微暗想:此人身法倒是极快,抢肉的速度更是一绝,灰灰炸毛,飞速冲出,一爪抓脸,却被其拎起尾巴,半空摇晃,道:“这是你的灵宠?” 以微讪讪一笑:“是的,阁下可否放它下来?”她此时修为不过筑基期,而对方却是金丹修士,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 男子一笑:“我没说不放啊,小师妹。”干脆放下,灰灰摔了个倒仰。以微抚额,一挥云袖,微风轻拂,将灰灰托起,送至身旁,她问道:“不知阁下是何身份?来至秋意居可有要事?” “耶,无事便不可来吗?我名唤古名,你叫我一声古师兄即可。”古名打趣道。 以微将处于怒火边缘的灰灰按住,笑着说道:“古师兄可是来找师父?” “嗯,其实只是碰巧路过,我的鼻子太灵,闻到了美食的味道,所以不请自来,小师妹不要见怪哈。”他呵呵一笑,分外不客气的坐下,盯着满锅肉片,双眼放光。 以微不好拒绝,道:“相请不如偶遇,师兄请用吧。不必客气。” “我就等这句话呢,小师妹。”他的吃相也是不容恭维,在以微尚未反应之际,已是连吃几十片,惹得灰灰大急,一人一兽抢得欢快,卡卡手脚虽然灵活,也只抢得二三片,其中还递入以微的碗中一片,更是可怜。 芥子之内的众小兽此时正酣睡,不然,恐怕又是一番大战。以微忽然有些怀念,此情此景,仿佛重现。一番苦战,灰灰和古名的肚子都很圆。二人眼对眼,忽然,古名哈哈大笑:“和灵宠抢食,我还是第一次。” 古名继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梦。师兄若是喜欢,我再做一点。”以微好意答道。 “不用,一时兴起而已,兴尽当返,不要告诉季老头,我来过了。”古名眨眨眼,身形迅即消失,以微低叹:真是来去如风。而忽然,一人出现在以微身后,不是别人,正是季然。 季然言道:“古小子你见过了?” “额,”以微迟疑,这是答“是”好,还是“不是”好? “他虽然不务正业,却也是难得的资质。为师方才忘了一件事,每一名进入仙道宗的人都有一面玉牌,凭此可进入藏书阁和讲经阁。切记好好保存。好生修炼。为师将闭关一段时日。秋意居就交给你了。”季然交代几句,便再次化光消失。 以微暗想:甩手掌柜啊!不待这样的,师父!但终究只能想想而已,手中遗留了一方玉牌,将其系在腰间,然后唤道:“阿星!” 寂星探出一个头:“师叔找我吗?” 师叔?以微嘴微抽,也对,她都一千多岁了,也不占人家小朋友的便宜,她问道:“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领衣物棉被之类的?” “观星崖的执事殿有。师叔,天色已晚,星儿可以先送师叔一套。明日再去领取也可。”寂星答。转转脚尖,问道:“不过,师叔是不是能教我一招术法?” “小鬼头,”以微言道:“好,我教你一招清尘诀,好不好?” 寂星双眼亮晶晶,大声说道:“好,多谢师叔!我这就拿棉被去。”只见其跑得飞快,很快,递上一个鼓鼓的储物袋,以微转移物品,发觉非常齐备,暗想寂星倒是心思细腻。 以微换上仙道宗道袍,道袍临身,自动改变大小,非常合身,且自动除尘,免了洗涤的麻烦。她答道:“阿星,你没有学习过术法?” 寂星答:“没,师祖不肯教我,景师叔也不肯。” “景师叔?”以微疑惑。 “师叔常年不在此地,见不到也是自然。不过,说到景师叔,他已经蝉联五届内门大比之首,实在是厉害,说是内门第一人也不为过。”寂星一脸崇拜。 以微暗想:这倒是值得领教。之后安歇不提。 第二日,沐浴着朝阳,以微徒步慢行,一路游览仙道宗景色,走至观星崖下。巧遇红玉与符隽。因面貌有所不同,符隽并未认出以微,他见红玉面色稍有不同,意识到眼前之人便可能是众人议论纷纷之人。 符隽开口道:“这位便是一梦姑娘?” 以微应诺。 符隽打量片刻,道:“能拜在季然长老门下,是你的福气,可得惜福才是。”言含警告,以微答:“多谢师叔指教。”符隽为金丹真人。作者的话:最近比较烦,比较烦,考研失利,工作没着落,写文也没心情。小梦想撞豆腐,喔喔! 第535章仙道宗(七) 龙跃国篇 第536章遇 第536章遇 三人同行至执事殿一层大厅,来来往往修士络绎不绝,步履匆忙,也有三名看似寒酸之人,正踌躇不前。众人施以异样目光,红玉快步上前,温声细语问道:“你们可是来此领取物品?” 三人诺诺不语,红玉低声询问,而不远处一名修士厉眼瞪着三人,三人瞧其脸色,不敢多言,但经不住红玉再三询问,一人低声道:“我们是新来的外门弟子,来此接任务。” 红玉自然看见暗中观察的那人呼出一口气,问道:“这么快就接任务?” 符隽打断红玉的问话,道:“师妹,时间不多。” 红玉笑着悄悄递给一人几块下品灵石,道:“都是同修,有困难时找我,我将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红玉回望一眼,似有不舍,终是随师兄而离去。而三人中其余两人心有惴惴,眼神飘忽,而那名观察的修士已然离开,三人轻舒一口气,走向分布任务的王执事。 以微瞅瞅四周,却不想管闲事,虽然看似三人被人威胁,但别人不可能帮你一辈子,最重要的仍是自己懂得反抗。 她继而寻至林师叔处领取物品。林师叔慈眉善目,接过以微的储物袋和已滴血认主的玉牌,确定后,还与她,而储物袋中也添加了相应物品,林师叔说道:“新人物事只能领取一次,若是遗失,就得自己负责。嗯,去吧。” 以微告辞。在大厅之上,发布任务处似有争吵,她走近,发现一人正在哭泣,旁边二人显出气怒之色,王执事一副不欲搭理的模样,以微皱眉,旁边一人劝道:“不是大事,何必争锋相对?” 王执事怒哼一声:“说没有就是没有,缠着我,以为我就会答应吗?” 一人握紧了拳头,那名哭泣的修士忽然擦擦眼泪,道:“二哥,我没事,就算是扫地的工作,我也愿意。” 三人正是之前的寒酸组,以微瞟了一眼地图,暗想:这执事分明是刁难三人。明明尚有许多清闲灵石又多的工作,非得安排三人做那最苦最累的伙计,她指着一处药园,问道:“王执事,这地方还需要人吗?” 王执事本不欲搭理,但眼一瞧,却是瞧见其腰间玉牌与常人不同,五大长老座下弟子玉牌图纹不同,例如秋意居便是枫叶,瞬间明了此女身份,呵呵一笑道:“需要,需要。” 以微指着三人道:“可有三份差事?” 王执事脸色难看,道:“只有洒扫差事。” “那就好。你们三个,还不赶紧谢谢王执事推荐?”以微眼瞟向王执事,三人立即反应过来,答谢道:“多谢王执事。”几句话轻描淡写的解决了三人的任务问题,三人看向以微的目光多了一丝感激。 以微目光淡然,并不看三人,问道:“王执事,最近可有合适的任务?” 王执事感觉自己受了欺骗,但木已成舟,反悔不得,只得应道:“虎骨草,二级任务,每株100下品灵石;极品雪莲,一级任务,每株1块中品灵石。你看如何?” 以微详细看了两种灵植介绍,地点相近,答道:“劳烦执事,这两份任务,我接了。” 王执事打量女子一眼,暗想:这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任务难度可是随着品级升高而增加的。单说雪莲这种圣品,不论是炼丹所用或是服用,都是难得之物,她轻轻松松的说接便接,实在自信得可笑。但,挫挫锐气也不赖。 他连忙办好相关事宜,递予她地图及任务令牌。以微告辞,三人也很快办完,追之而出,感谢道:“我名穆玉,这是我大哥成醇和二哥武涛。多谢师姐方才仗义直言。” 以微浅笑,道:“言语的谢意不如实际的行动更有价值。自己小心吧。”转身离去。 三人中,武涛怒道:“不过也是同时入门的修士,三妹你何必对她这么客气?如果不是她好运被季然长老选中,此刻能施舍的就是我们。” 成醇摇头,道:“你这话太偏激。季然长老能选中她,必定是有过人之处,我们能进入仙道宗已是幸运,凭借我三人愚钝的资质,能修到如今修为已是千难万难。二弟,凡事忍让。” “忍,我忍不了,那个薄仁抢了我们的月例灵石和丹药,又指使执事不安排我们好的工作,实在可恶。”武涛答得咬牙切齿。 穆玉劝道:“如今总算有一处安身之地,二哥,就别如此冲动了。薄仁修为比我们高,地位更是高出我们许多,要整我们也是很轻易的事。真要对付他,还需从长计议。” 武涛答:“这样也实在憋屈。想我们在外游历的时候,谁敢给我们三兄妹气受,要不是……”低叹一声,心绪也已平复。 穆玉疑惑道:“一梦师姐的意思是?” “她既然索要报酬,我等日后赚了灵石还她一份即可。”成醇答。 “真有如此简单吗?”穆玉问。 成醇答:“总之欠了人情便需还,能以灵石报答自是最好,若不然,到时询问便知。”三人回至外门住处不提。 以微脚步轻快,回转秋意居,寂星小子等在门口,见到以微,跑得飞快,嘟喃着:“师叔,你说好的清尘诀呢?” 以微歪着脑袋,答:“阿星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如,先替我泡杯热茶?” 寂星溜的很快,不过片刻,已是端上一杯清茶,以微接过,微烫,她暗想:估计是心急。 轻拨茶盖,饮下一口,当即喷出,额,这实在太苦了!寂星转着脚尖,见状,问道:“是不是很难喝?” 见其很失望的模样,以微只能摇头,道:“是太烫了。” 寂星欢快的答道:“那我再沏一杯来。”她摇头:“不用了。” 寂星脸色变得萎靡:“就知道我泡得不好。” 以微答:“没有,只是我忽然觉得天气这么好,应该先教会你法术。”她擦擦额角的汗,暗想:撒谎真是个苦差事。 寂星喜悦,展露一个大大的笑脸,与以微站在院中,以微手指微动,念起口诀,施展清尘诀,瞬间小雨漫漫,小院内焕然一新。 寂星看的认真,但念口诀时不时念错便是忘记,一着急便错,他执着的试了一次又一次,俱是失败。以微安慰道:“阿星,不可着急,万事开头难。” 寂星摇头道:“我一定可以的。我要让师祖对我刮目相看。” 以微不再劝,进入内室,收拾衣物,储物袋中有四套道袍,春冬各两套,因是女子,她的道袍上绣有梅花,清淡素雅。其余有一瓶增基丹,5块下品灵石,一套入门心法,一本小册,以及一幅仙道宗的地图。 翻开小册,浏览全书后,对仙道宗有了基本的了解。 仙道宗宗主程启常年闭关,宗内事务由首座古旭代理,首座弟子有三名,一名执掌执戒殿,名唤莫痕。一名为红裳,已是金丹修士,为金霖峰峰主,一名正是言卿,负责教导入门弟子。三人在门中的地位超然。 五大长老分别是邱湖、季然、杜子青、冷如松、薄元。入门弟子通过考验升为内门弟子,拜师后成为入室弟子,再通过门内大比,即可成为核心弟子。结丹后便可收徒,自立山门。 其余林林总总,仙道宗有三处禁地,分别在鹫峰山,宗主闭关之地;无果崖,传言去过的人都死于非命,因而设有封印阻止门人靠近;疾风谷,此地未有传言。她牢记三处地点。 锗黎仙岛灵气浓郁,资源丰富,修仙者众,能筑基者百里有一,而道门兴盛,氏族众多,各大派门门徒甚众。仙道宗为此地第一大门派,自然弟子众多,五大长老各司其职,除季然外,薄元分管炼丹,邱湖分管防御,言卿与杜子青负责弟子教导,冷如松负责内门杂事。 季然对于权势并不眷恋,但他之弟子景御实力高强,在同辈中位列佼佼,自然在内门中占有一席之地。但似乎,从传言看来,景御此人并不善于与人交陪,因而众人关于他的印象大多只是修为高,个性冷,默默无言之类。 以微在秋意居过了几天安静日子,试弹无弦琴未果,留下信交代去处后,奔往封意山。此处据传有虎骨草。甫踏入山谷,一人擦肩而过,却是有着一面之缘的男子,以微暗想:他之前在九重林抢夺五神花,不想却是仙道宗之人,还真是巧合。 男子走过,忽然感觉有些熟悉,回首一望,那人脸上是清浅的笑容,并无梦字,是错觉吗?他走了几步,却又停步,一剑飞袭,以微五感敏锐,险险侧身避开,道:“这位道友,可是对我有所误会?” 男子一脸寒霜,她能躲过自己的攻击,嗯,不是一般人!挥剑快攻,剑气如密网,将以微包裹期间,以微心定如初,腾挪间,身法越显神秘,男子更是好奇:这身法不是仙道宗所有,她的身份可疑! 以微躲闪间,本欲召唤惊鸿,但忽然忆起已答应封剑,对方抓住以微分神间隙,一剑划空,以微临危不乱,凌空便是一翻,避开要害,剑气划过长袍,衣角一片飘落。 以微冷冷一笑,心念一动,一方玉琴已是浮现半空,却是碧玉琴,只见以微轻弹琴弦,美妙琴音叮咚传入耳际,似虚似幻,以微催动元功,琴音如剑芒凌厉,声声逼人夺命。 第536章遇 龙跃国篇 第537章其人 第537章其人 男子眼眸转深,挥剑斩断无形琴音,无奈攻击似无边无际,琴音划空,急速袭来,防不胜防,男子剑快如电,疾如风,往来之间竟无丝毫空隙,琴音攻击屡屡失利,不多时,以微已是灵元虚耗,冷汗频下。 男子知晓对方已是内元不济,收剑,问道:“说,你是何人?我不为难与你。” 以微腹诽:这还叫不为难?她手一挥,碧玉琴消失,答:“我是仙道宗弟子,你又是何人?” “同门吗?你的玉牌呢?”男子问道。 以微转身,答:“你的身份我也不确定,为什么要给你看?” 男子抛出一枚玉牌,玉牌之上的枫叶与自己的如出一辙,以微取出自己的玉牌,道:“你不会是景师兄吧?” 景御手一招,玉牌落入其手,打量片刻后归还,道:“看来是我误会了,你来此可是寻找灵草?” “嗯,是的,虎骨草,师兄可曾见过?”以微问。既然确定身份,她也不必客气。 景御手心浮现一株灵草,说道:“此地危险,你才筑基初期,勿深入,这株虎骨草送你。” 以微眨眨眼睛,道:“我不能收。” 景御浑身冷气直冒,以微状似哆嗦了一下,收下礼物,问道:“师兄要回秋意居吗?” 景御思索片刻,答:“本是听闻师父再收弟子,准备回来看看,但既然见了面,回不回也没关系了,师妹,你可是要回秋意居?” 以微斟酌语句,答道:“我还有一个任务,极品雪莲,但还未想好去哪里找寻。” 景御闻言一愣,半晌,忽然一笑,甚是温和,“不愧是我的师妹,敢挑战这项特殊任务。师妹,我与你一道。” “师兄是不相信我的实力?”以微质问。 景御答:“是,雪莲之地危险重重,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以微诧异于对方的直白,外人眼中的景御如同冷月一般,不可攀折,但于她却似一个关心小妹的兄长。或许,千人千面。她答道:“有师兄同行,一梦心甚安。” 景御笑道:“哈,师妹的琴艺也是一绝。有时间,师妹可否弹奏一曲?” “乐意之至。景师兄,他们说你是内门第一人,想必道术定是不凡,若有时间,可否指点一二?”以微跃跃欲试道,好的对手能促进她的进步,唯有不断学习,不断突破,才能超越自我。 景御爽快答道:“当然。师妹可有什么想要的入门之礼?” 二人同行,以微思索片刻之后,答道:“素闻《九啸剑谱》威力不凡,不知可否有幸一阅?” 景御皱眉,答:“这剑谱已遗失多年,不过既是师妹心愿,我当尽全力找寻。师妹,可还有别的愿望?” “呃,如果师兄能告诉我如何弹奏无弦琴,便好了。”以微借机抛出难题。 景御为难道:“我不擅长琴艺,师父倒是颇为精通。兴许,翻阅藏书阁典籍,能助你找寻正确方法。嗯,这是我的玉牌,你拿去用吧,可进入藏书阁五楼以下。” “师兄,那你呢?”以微没有接过玉牌。 景御笑了笑,道:“我暂时并不需要。需要的时候,我自会向你讨回。”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微笑道。 二人谈笑间,御剑飞行已翻阅群山,风中暗含一丝寒意,远远望去,雪山连峦,白雪飘扬。 以微率先跳下长剑,答谢道:“多谢师兄载我一程。现已到达连城雪山,不知师兄有何打算?” 景御优雅收剑,落地,道:“一同进入。雪山深处恶狼多,小心行事。”以微随后,二人踏着风雪,迎着寒风,眼前只见一片冰雪世界,越进入,越觉寒风刺骨,景御递予以微一枚丹药驱寒,以微拒绝道:“这点寒冷,我还受得住。” 景御收回丹药,二人再深入,此时,寒风猛烈,如刀割面,以微以灵气护体,艰难前行,身体冻的直哆嗦,面色也变得苍白,若非此身体根基不足,她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反观景御,一派悠闲淡定的模样,他在前方挥剑聚集一道剑网,将寒风和冰雪的危害降至最低。以微暗叹此人细心,随着接近深处,以微敏锐的觉察到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虽是细微,景御也眼眸微动,朝着香味散发处而去。 不多时,二人眼前万丈高崖之上,一朵雪莲悄然绽放,在如此纯净的白雪天地中,美丽如斯。景御纵身一跃,飞剑冲出剑鞘,踏剑而上,攀越遥不可及的崖壁,渐渐化作一个黑点。 以微注视的同时,察觉到野兽的靠近,放出卡卡、黑黑、小金,道:“交给你们了。” 卡卡嘶吼一声,身形变大,朝着野兽方向怒吼一声,小金盘旋空中,俯冲而下,抓起一只落单的雪狼,然后至半空抛下,顿时雪狼身体碎为肉泥,或利爪抓住其咽喉,绞断其生路。 而黑黑虽不动,却是眼眸深黑如墨,注视着一群雪狼,释放强大精神力,迫使其身体如受制约,难以动弹。雪狼见同伴被杀,愤怒之下,群攻已至,卡卡喷出无数冰锥冰刃,阻断众狼攻击。 雪狼受伤,鲜血洒落一地,更添疯狂,却是不管不顾,全力冲击,卡卡飞奔而至,一口咬断一狼脖颈,冰刃狂飞,黑黑初展威力,精神控制弱小雪狼转而攻击成年雪狼,同时放出无数风刃攻击,群狼一时受制。 小金俯冲而下,叼起五只雪狼,头一甩,便是甩向坚硬如冰的山壁,雪狼粉身碎骨摔下,鲜血迸射。以微冷眼旁观,这些雪狼占据地形之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不能有效遏制其进攻,吃亏的是自己。 一只雪狼成功突围,直取以微咽喉,以微身前忽现一方玉琴,它一口咬在琴身上,只觉硬度惊人,牙齿都酸了也咬不下一块,而此时,忽见以微一掌击向其头颅,雪狼错愕之际,已是头颅炸裂,脑浆四溅,毙命当场。 另有三只雪狼见此,趁卡卡分身乏术之际,攻取以微,以微厉眼一扫,碧玉琴闪烁灼灼光华,一弦已是挑起,瞬间寒光凛冽一现,三只狼已是头身分离,血溅当场。 余下群狼见多次进攻不得便宜,心生退意,却被一声狼吼定住了身形。群狼退避,一只通体雪白的雪狼昂首跨入战局。威风凛凛,雪狼之主睥睨以微,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而景御仍在攀爬雪山,无暇顾及山下危境。以微唇微扬,碧玉琴收,一把匕首赫然再现,她凭借敏锐的五感,奔驰在雪地之中,如空中飞雪,似幻似影,而雪狼之主也雄威尽显,奔跑之中,欲取以微性命。 以微反手握匕,飞身直探雪狼咽喉,匕首插下瞬间,雪狼却就地一滚,躲过致命攻击,反口一咬,利齿就要逼上以微脆弱的小脖颈,却被一匕首横刀拦路,以微手握匕强势一推,强大力量登时让雪狼之主腾飞半空,稳稳落地,以微已是身形如雾,转瞬逼上雪狼脖颈。 雪狼一爪破空袭来,又狠又准,以微侧脸避开,匕首却径自插入其咽喉,可惜雪狼偏头,只中其肩膀,雪狼同时一爪飞袭以微手腕,以微闪避不及,手面上已是一道抓痕,鲜血渗出。 以微闪过不明笑意,身法更难以捉摸,化作数道残影,围绕雪狼,只见雪狼之主大吼一声,却是喷出无数雪球,径自朝四面八方袭去,虚影被破的同时,以微已然有所动作,一匕刺向其左眼,却见一道剑光迸射而来,匕首飞脱,以微快步远离雪狼。 而雪狼想要再追之时,却被一从天而降之人一剑划在脖颈,不敢动弹。它呜咽了两声,阻止之人正是景御。他淡淡说道:“小狼,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能动她。” 看向以微,“多谢你手下留情。” 以微答道:“原来它是你朋友。”匕首早已被收入芥子空间。景御问道:“你的匕首,可否让我一观?” 以微迟疑,“师兄为何想要一观?” “有点眼熟。”景御淡淡应道,以微也好奇此匕首来历,将其交予景御查看,只见他翻转三次,甚至注入灵气探查,不过却是皱眉不语,半晌,他交还匕首,说道:“我不确定其材质。你可翻阅《古今宝器》一书,或许会有所答案。它的材质不属于锗黎仙岛,你需注意。” 以微点头,道:“这也是无意中在一处洞府得到。师兄,雪莲可是已经得到?” 景御颔首,手上浮现一朵雪莲,以微纳入储物袋,答谢道:“多谢师兄。” “不用这么客气。我尚有一事需处理,就此告别。好生保重!”景御低声嘱咐,然后摸摸雪狼王的头,飘然远去。雪狼王瞅瞅师兄远去的背影,低着头,目光不善的盯了以微一眼,摇头摆尾的领着群狼离去。 以微手一挥,心念一动,飞雪覆盖众狼尸身,血味被冰雪阻隔,可保其尸身不被野兽吞食,或者,这种举动仍是多此一举,物竞天择,雪狼有其宿命,她能做的也不过是以冰雪为葬礼,送其一程。 第537章其人 龙跃国篇 第538章 第538章 步出雪山,以微因不能御剑,脚程变慢,凭灰灰指引,走了三天,方离开雪域,到达最近的一座城镇。九方城地域辽阔,仙道宗占地十分之一。此刻她身处之地雪景城,也属仙道宗范围。 随意选一间客栈暂歇,甫踏入大厅,周遭视线随即扫视而来,以微翩然落座,召来小二,上一壶烈酒,几碟小菜。小二很快答应一声,随即离开安排酒菜。而此时,大厅之内,修士们收回视线,低声交谈。在座均是仙道宗弟子,身着同款道袍。 只听一人低叹道:“可叹我进入仙道宗三十年,一事无成,修为没有一丝长进,若是内门大比再不通过,恐怕得卷铺盖走人。唉!” 另一人安慰道:“实在不行,去城主府做食客,也是同样。灵石丹药也不会缺了我们。” “你说的轻松,城主府是那么容易进入的吗?”一人回道。 另一人小声答道:“我有一位远亲在城主府办差,经他引荐,说不定有戏。” “啊,真实的吗?跟我详细说说。”二人嘀嘀咕咕。以微没有细听,她在想城主府,似乎是九方城除了仙道宗地位最高的组织,负责城内居民安全,维护日常秩序和资源分配等琐事,类似于一方霸主。 而另一边,有三人时不时的打量以微,以微心有不悦。她的腰牌放入储物袋中,并未悬在腰间。小二端上热酒佳肴,以微初闻其味,就觉不对,心下提防,匆匆饮了几口酒,吃了一点小菜,付了一块下品灵石便离开客栈。 而身后,三人悄悄跟随。以微路上将酒自指尖逼出,小菜中的毒素也被混沌之气彻底清除,以微暗想:醉仙散这味药,不可谓不毒。服下后能使人不能运功一个时辰,是被禁的灵药之一,因而算是有价无市之物。 以微故作不知,靠在一棵青松上歇息,只见三人从暗中现身,一人呵呵笑道:“小娘子,累了吗?陪哥哥玩玩好吗?” 以微暗想:长的这么猥琐,相由心生,此话果然不假。他们所为何来?她故作惊慌,问道:“三位师兄想做什么?” 一人笑得奸诈:“小师妹,交出储物袋,陪哥三个玩,我们就放过你,如何?”舔舔嘴唇,意有所指的盯着以微上身。 以微心中冷笑,表面故作镇定道:“三位想劫财又劫色,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若是执戒殿追究,你们也将被逐出师门!” 远处,一男一女远观,女子担忧的说道:“师兄,那位姑娘似乎有难。” 男子冷漠答道:“没本事保护自己的人,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师妹,我们走吧。” 女子不赞同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兄怎能如此无情?若有一日,我也遇到这种情况,也无人救我,又该如何?” 男子皱眉,答:“师妹多虑了。这名女子,未必需要我们相助。” 女子疑惑,问道:“师兄,何出此言?” 男子也仅是猜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先观察情况,若需要出手,我便相助。若不需要,你正好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的真意。” 女子赌气道:“你不帮忙我帮!”正欲出手,却被师兄拦住,“别冲动!” 女子焦急,看向以微这方,只见三人哈哈大笑:“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小师妹这么水灵,我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这样吧,以后你若是乖乖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每月灵石丹药任你花,你的储物袋我们也不要了,如何?” 远处女子听的怒火直冲:“怎么有这么无耻之人!师兄,别拦着我,我一定要教训他们!” 以微垂眸:“你知道我平生最恨三种人吗?” 一人好奇道:“哪三种?” 以微一改柔弱之姿,碧玉琴浮现,淡淡荧光萦绕,清雅冠华,只听其低吟一声,纤纤玉手已是轻挑琴弦,摄人琴音扰动神识,“一者,背恩忘义之人!”一弦拨动,琴音冷冽如寒冰,瞬间如光飞逝,一人手臂翻飞,如被刀切,鲜血飞溅当场。 女子看的目不转睛,念道:“我眼花了吗?” 旁边男子凉凉应道:“你眼没花,她将灵力蕴含在琴音之中,琴音扰乱对手听觉视觉,一击即中。此人不可小视。这种手法,似乎是音术的一种。” 女子不耐听师兄的解释,盯着战局。只见以微素手微抬,身影忽转,躲过二人攻击,琴弦再拨,琴音如晚风沉香,闻者莫不沉醉,一弦挑起,极光骤发,扫过一人脸颊,却是直取另一人之眼,音落眼盲。只听一声哀嚎。以微清音响起:“二者,不劳而获的庸人!” 三人之中已有两人负伤,一人低喃道:“怎么可能?你不是中毒了吗?” 以微冷眸一扫,道:“醉仙散吗?我根本未服下,如何中毒?”三弦并挑,催动半身真元,准备致命一击,“三者,欺负弱女子的臭男人!你们占了两条,惹动我的杀机了!” 琴弦灵光飞逝如虹,却被一道剑气隔空拦下,“道友请住手!” 以微抬眸一看,来者一男一女,她冷冷答道:“你有何理由要我住手?” “在下古痕,看在同属一门的份上,师妹可否留他们三人性命?”男子劝道。 以微打量二人一眼,道:“方才看了那么久的戏,早不出来劝他们饶过我,如今才出,却要我放过他们,不可能!” 女子瞅瞅二人剑拔弩张之势,出言道:“这位姐姐别恼,师兄是想着同门最忌相残,教训他们一二便可,若是闹大,执戒殿追究,你们都得受罚。但是有我二人作证,他们活罪难逃!” 以微素手轻抬,琴身翻转消失,“要我饶过他们可以,但他们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古痕见以微退步,向三人吼道:“还不赔礼道歉?” 三人连忙跪下就要磕头,却被一股清风拦阻不能跪下,以微淡淡道:“我不需要这些虚礼。你们作恶多端,自有报应来临一日,今日,要想我放过你们,二十万下品灵石,否则免谈!” 三人一时哭爹喊娘,“就是杀了我们也没这么多啊,师妹,不,老大,你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古痕皱眉,道:“这会不会太强人所难?” 以微冷眼一瞥,三人不敢言语,她说道:“二十万灵石,我还嫌少,都弥补不了我的心灵受创费。好了,看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十九万下品灵石,一分不少,给我吧。”摊开手心,以微很不耐烦的答道。 三人一时无语,老大,十九万与二十万不是差不多吗?他们身上只有五十块下品灵石而已,虽说密洞里倒是能凑够这个数,但,谁能舍得白白将灵石交出? 古痕见三人面色变幻,明了恐怕别有内情,不想再管,说道:“你们若不能交出,我现在就将你们交由这位姑娘处置。” 三人一听此话,再看以微冷凝的双眼,心中慌乱,方才以微的狠辣之举,已经让他们有所忌惮,一人立即答道:“我交,我交!”剩余二人也飞快应道。以微让他们签字画押,并发下毒誓,方才作罢。 而当三人以为安全之时,却见以微忽然出手,锁住三人经脉与功体,三人怒视以微,喊道:“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 以微冷冷说道:“对付你们这种人,废话无益,随我走一趟执戒殿吧!” 女子噗的一笑:“姐姐好厉害!我叫薄如诗,姐姐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以微一推一人肩膀,问道:“你有绳索吗?” 薄如诗递给以微一道绳索,说道:“这是锁灵绳,送给姐姐做见面礼吧。” 以微接过,将三人绑好,答道:“我名一梦。薄姑娘,你这份礼我收下了,来日定当答谢。” “一梦姐姐,再会!”薄如诗微福身,转身离去,而远处古痕已是等了许久,问道:“你为何将师父所赠之物转赠?” 薄如诗微微一笑:“想做就做了。师兄,她说她的名字是一梦,不曾听闻的名字。是新入门的弟子吗?” 本是欢快的说着话,忽然,她心动如鼓,汗如雨下,心悸难忍,几欲昏厥,古痕连忙让其服下救心丹,斥责道:“你平时心绪不可激动,说了多少次都不听。现在好点没有?” 薄如诗答:“无碍了,师兄,不必担心。” 古痕无奈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梦也好,二梦也罢,她都与我们无关。既然找到了千雪花,先回去再说。”他匆匆御剑飞驰。薄如诗回首方才之地,一丝羡慕。 以微催促三人前行,盲目的那人说道:“一梦师妹,放开我们吧,这样不好赶路,也连累你的行程不是?” 以微答:“我不急。你们急吗?” 三人又摇头,又点头,一人答:“我们吴氏兄弟说话算话,定会交付灵石,能不能不将我们交给执戒殿?”执戒殿刑法严苛,进入不脱一层皮恐怕出不来,重要的是,留下这种记录,很可能直接被驱逐出门。 作者的话:小梦最近状态不是太好,但得到消息,有一次难得的推荐,就算忙,小梦也会努力码字,保证每天都有更新。虽然更多的字是码不出来了。请各位读者见谅! 一直以来,能得到读者的支持与鼓励,能得到编辑和网站的推荐,小梦很感激,也很喜悦。虽然是第一次写文,但写了近一年,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错过的,遗憾的事有很多,这篇文章却给予小梦极大的安慰。 最近看了霹雳布袋戏,很感兴趣。行文思路有受到霹雳的影响,特此说明。霹雳给了小梦一点创作灵感,让小梦对江湖对正义对侠义有了更多的理解和感动,希望更多的朋友爱上霹雳布袋戏。不是广告哦!霹雳,绝对会让人难以忘怀。(某人好像霹雳的热血份子,灰灰言) 某人幻想中:要是能得到一尊大偶,睡觉都能笑醒啊……某人被拍飞。莫言道:还是做梦比较实际。 第538章 龙跃国篇 第539章 第539章 三人言辞恳切,以微却不为所动,答道:“我信不过你们。除非你们为我取来灵石。”投石问路,正好看清是什么人想对她下手,如果只是单纯的劫财,那便更简单了。 三人连忙点头,只是一人问道:“那我们如何相信你?” 以微口出威胁:“你们还有选择吗?抉择在你,一人前往,两人留下,灵石交换。我就在此地等待。你们自己决定谁去取灵石。还有若是有第四人前来,那这两人的命也危险了。” 三人对视半晌,未受伤的那人说道:“我去,你们留下。一梦师妹,可否为我解开穴道?” 以微摇头,解开绳索后,那人匆匆离开。 二人眼中转过思绪,望着那人的背影发愁。以微与二人对座,她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再打入数道灵气,以土为基元,结合五行相生原理,布下隐匿阵法,隔绝神识术法探查。 以微原地调息修炼,二人欲挣脱束缚,却不得其法。 数个时辰过去,未有一人前来,盲眼者破口大骂:“老三是怎么回事?走了半天都不回来。不会是逃了吧?” 断臂者看着以微并不着急的模样,问道:“一梦师妹,就让我二人抓回三弟请罪吧。” 以微未答,专心修炼。此地灵气充足,她沉入空明之境,吐纳调息,似有一股暖流汇入丹田,巡行于全身经脉,舒畅无比。运转十二周天之后,感觉丹田之处,灵力有所增长,她方才收功。 已过一日,睁眼见二人一派颓唐之色,以微问道:“他还未回?” 盲眼者骂道:“这个混蛋,一定是溜了,让我逮到他,一定饶不了他!”他双眼血液凝固,伤势自动缓慢愈合,但功体受制,并不能脱出锁灵绳。 断臂者说道:“他想独吞宝物,没这么容易!一梦师妹,我兄弟二人告诉你宝物所藏地点,来交换我二人自由如何?” 以微暗想:好计策。让自己独身前往藏宝地点,然后设下埋伏杀之,他们又得自由,可说是一举两得。但是她有这么笨吗?她凉凉说道:“有你们动手,我何必多此一举?” 她手中忽然变出一枚丹药,“这是一种我自己提炼的穿肠毒药,除了我有解药之外,别妄想有他人能解,服下它,三天之内,带回人和灵石,我便给你们解药,不然,每过三个时辰毒发一次,三天后不归来,只有死路一条。” 她强迫二人服下,二人面如土色。盲眼者说道:“你这是何意?逃走的人不是我们。我们也是无辜的。” “你们不是兄弟吗?所以他做下的错事,便应由你们承担。”以微在其脐下三寸处灌入一道真气,真气每隔三个时辰便会逆冲经脉,毒药是假,原是寻常灵草提炼的养气丹,但这道真气才是真,每三个时辰循环一周,爆冲经络,导致难以忍受的疼痛。非是她残忍,而是这二人不值得信任。 “去吧,三天后,我希望看到令我满意的答案。我会再通知你们交易地点。”以微解开绳索,放二人自由。 二人一时踌躇,之后便快速离开,只是心底打算如何,却是未知。以微嘴角翘起,暗想:小小考验,不知这兄弟情究竟如何? 她起身,身影似幻,借风之力,轻盈如羽,在林中腾挪翻飞,翻出树林,又现高山,召唤黑黑,坐在黑黑背上,喊道:“黑黑,让我见见你的速度如何!”黑黑一声怒吼,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出,拔足狂奔。 狂风呼啸,以微抓紧其颈部皮毛,感受追风般的快意,黑黑飞跃山崖之间,甫落地,又狂奔而去,不多时,已是翻阅数座山峰,到达山门之下。以微利落一跳,稳稳落地,道袍飞扬,青丝微扬。 在回秋意居之前,以微前往执事殿交付任务,获得1500下品灵石,其中雪莲卖与门内1000块下品灵石。见王执事小小吃惊的模样,以微不在意的收下灵石,转身离去。 而在路途之中,她察觉一道神识锁住自己,不动声色继续前行,调转了方向,越走越偏僻,不多时,已是进入一片荒林之中。她心念一动,抱琴而立,喊道:“暗中之人出来吧!” 一声轻笑,一蒙面者跳出,低声道:“竟能觉察到我的存在,小姑娘不简单啊。” 以微冷眸注视来人,“你是为吴家三兄弟而来?” 蒙面者眼冒精光,答道:“不错!给我解药,一切可既往不咎。” “他们欠我十九万下品灵石,你准备代他们偿还吗?何况,他们还惹怒了我,这份罪过,便是灵石也补偿不了!”以微语气强势,配合其柔弱纤躯,说不出的违和感,但却无人怀疑,她所言是假。 一人窜出,吼道:“老大,拿下她!我们兄弟被她耍得团团转,还有那两个人,也得处理。” 蒙面者低喝一声:“给我闪一边去!不成器的东西!”吴家老大只得灰溜溜的躲在一棵树后,注视着情势发展。 以微眉微扬,碧玉琴现世,耀眼光华,令人眩目,只见以微一手持琴,一手轻拂琴弦,曼妙琴音飘荡,闻者心旷神怡,殊不知,危机便在顷刻!琴音急骤如大雨滂沱而下,琴音化作万千灵光逼命而来。 蒙面者疾步退后,身前一道光罩,将无形琴音阻挡,以微冷声一笑,却是加快手中动作,只见琴音划破虚空,似虚似幻,聚成一柄利刃,直直划破光罩,而无边琴音威势惊人,霎时破空而来! 蒙面者心惊,面色却无一丝波澜,手中不断结印,只听其喊道:“破!”无形刀气从封印之中激射而出,瞬间斩破琴音,直击以微胸膛。 只见以微料敌先机,已是足尖微踏清风,腾空转身,险险避开一击,而刀气瞬间回转,快若流光,以微顺势翻身一转,琴身触地,借力翻空,三弦挑起,一声清叱:“三弦杀!” 却见三道急逝灵光划过半空,一道斩断刀气,一道直取蒙面者面门,一道却是袭向树后之人。蒙面者面色初现凝重之色,手指不断掐诀,三重火焰喷涌而出,一簇火焰拦截灵光,一簇火焰急射以微,一簇火焰环绕周身,与灵光交汇瞬间,火焰吞噬灵光,灵力被削弱。 以微身形如影,飘忽无踪,瞬间躲过火焰袭击,心念微动,指尖已是水球迸发,火焰瞬间熄灭,而蒙面者再施道门法术,火焰聚成一柄大刀,横空斩下,以微面色微凝,四弦挑动,瞬间四道灵光激射而出,大刀被拦腰截断,消散半空。树后之人被惊出一身冷汗。 蒙面者声音怪异,“你的修为不足,此琴威力发挥不出十分之一,何必与我做困兽之斗?交出解药,一切好商量。” 以微冷哼一声:“纵使只能发挥万分之一,杀你也是足够!” “狂妄!”蒙面者抬手便是仙道宗绝式:仙道万宗!只见纯正灵气从地底窜出,汇至其手心,形成一个偌大漩涡,云袖飞扬,无风自动,周围灵气被其吸纳一空,化作冲天怒吼,呼啸而来。 以微身微动,碧玉琴放于一侧,足踏两仪,手运太极,一声清喝:“太极双仪!”只见其周身自成一方天地,天地之力在其中缓缓运行,澎湃之力初接触以微,便被碾转化消无形。 足踢碧玉琴,琴身翻转,落于手心,以微身形如雾,步法精妙,难探其踪,却是挑起五弦,冷声喊道:“五弦杀!” 蒙面者见此退避三舍,以微却轻快转身,瞬移至树后之人身后,提着人便溜之大吉。蒙面者察觉不对,正欲追击,一道隐藏琴音瞬间攻至,直取蒙面者背后三处大穴,其人危及防御,躲过两道琴音,却被最后一道伤及左肩,怒道:“还是小看了她的能耐!” 以微动了真元,此刻黑黑拔足狂奔,那人被琴音所阻,一时不能追上,再想追也难了。看着被卡卡拎着之人,以微冷哼道:“看来,你所受的教训还不够。”那人连连求饶,“都是薄师兄指使的,与我无关啊。” “薄师兄?”以微眯起眼睛。 那人答道:“他叫薄仁。他说你刚刚入门,却多管闲事,让我们寻到机会教训你一次。” “真如此简单?”以微不信。 那人答:“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藏宝地点?”以微不想废话。 那人答:“就在落日谷中。我那兄弟也在那里养伤。” “很好,带我去。”以微冷言,卡卡叼着那人急速在前飞驰,在二人到达之时,卡卡甩掉那人,那人当即呕吐不止。 而此时,另两人也同时寻出,不过脸色均不大好。盲眼者问道:“是大哥回来了吗?” 断臂者答:“还带来了一名客人。” 盲眼者一听这语气,便猜想到来人是谁,当即说道:“我们兄弟正愁如何找师妹呢。师妹就来了,好巧。” 以微答:“不用客套,眼下就算是薄仁,也救不了你们!” 她一琴驻地,威势尽显,三人功体被制,如同无武功之人,自然任以微收拾,三人抱做一团,瑟瑟发抖。以微言道:“算了,自己动手,比较方便!”身形如电,却是绕开三人,进入谷中,灰灰探路,很快,以微身形回转原地。 第539章 龙跃国篇 第540章 第540章 三人已是逃匿无踪。但三人正在逃亡之时,高空一声长啸,小金时刻注意三人动向,而眼前,却忽然见一只雪狐挡道,另一方,却是一只闪电貂。二者冷眼睥睨三人。 一人曾见识卡卡雄威,心下忐忑,低声说道:“这两只灵兽不简单,二弟三弟小心!”话音落,却是一掌击出,将老三推至卡卡身前,虽然此掌因力量被锁稍显薄弱,却尚有余威。 老2一时惊讶,但也是与老大分作两边突围,小金俯冲而下,金光拦路,却是金箭袭身,老大躲避之间,却是身中一箭,不支倒地,而老2则被小雪冻成冰雕,至于倒霉的老三,被风刃困在原地。 以微赶到时,卡卡、小金、小雪邀功似的围在她身旁,以微赞许的点头,“嗯,先去执戒殿,延则生变。”小金将被捆住的三人扔向背部,以微站于小金背上,监视三人。小金腾飞而起,霎时烟尘弥漫。 不多时,小金稳稳落地,而三人也被扔掷在地,两名守门人怒喝道:“你们是谁?执戒殿前不得放肆!” 以微展示玉牌,二人噤声,以微笑着说:“有事想向莫长老商量。二位师兄可否通融?” 守门人对视一眼,一人连忙进入问询意见,须臾之后,只听一声低沉嗓音响起:“进来吧。” 以微冷眼一瞥三人,道:“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拖着走?” 三人诺诺,起身,垂头丧气的走在前方。踏在青石阶梯上,入眼皆是陌生的环境,青松环抱的庭院之内,一人正负手而立,正是执戒殿主莫恒。他转身,视线扫过四人,停驻在以微身上,威严不容置疑:“何事?” 无形压力袭来,以微一滴冷汗滴下,她拱手一礼,“莫长老,他们三人半路抢劫于我,甚至羞辱于我,幸得薄如诗、古痕相助,才擒住三人,请长老做主,惩戒三人,以正视听!” “可有证据?”莫长老问。 三人连忙大呼冤枉,说道:“是她索取灵石不成,反诬陷我等抢劫,至于侮辱之言,更是子虚乌有。不信的话,长老可以搜她的储物袋,还有我们的灵石,法器。薄师妹和古师兄也是被她的柔弱面目所欺骗。莫长老,要为我等还个公道啊!” 莫长老锁眉,这两者所言相去甚远,谁言是真?谁言是假?抑或真假参半?见以微混不在意的模样,似乎一无所惧,她的师父虽然不理俗事,但最是护短,此事还需慎重。 他轻咳一声,说道:“好了,你们各执己见,我一时也难以决断。先给我可以信服的证据。” 以微羽扇轻摇,好不惬意,“莫长老不必急,请薄如诗和古痕前来对峙,一问便知。至于证据,我这里有一枚吸音石。如果长老不信,我的储物袋任搜,但若是没找到相应证据,是不是要给我相应的补偿?” “这……”莫长老迟疑,削她的面子,就等于削季然长老的面子,他也为难呐。接过吸音石,莫长老暗想:季然对这个小徒弟真不错。听闻二人恶行之后,莫长老面色难看起来。 三人竟然不将执戒殿放在眼里?莫非以为有靠山便能为所欲为?此事要张扬开去,执戒殿的信誉将一落千丈,他作为殿内首席长老更是难辞其咎。但为处事公允,莫恒说道:“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 三人嘴硬道:“她抢了我们的全部宝物,你搜她身上就知道了!这点我们绝没有骗你!” 莫长老冷哼一声,道:“她抢你们宝物?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修为,她是什么修为?谎话也得扯圆了才是。” 三人连呼冤枉:“她有一方玉琴,十分厉害,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何况,她还有几只灵兽,各个十分厉害,我们也是因此才吃了亏。长老明鉴啊!”痛哭流涕的三人,殷殷的望着莫恒。 莫恒望向以微,以微淡淡一笑,“我确实有琴也有灵兽,但是……”将卡卡、黑黑、小金放出,它们都恢复娇小的模样,一派柔弱易推倒的气质,而以微怀中所抱之琴却是无弦琴,以微低叹道:“这琴,我弹不动的,如何攻击三人?若不是古痕师兄助我,恐怕……” 她做低头抹泪状,一方丝帕挡住似笑非笑的面庞。 莫长老再怒,“哼,休要再骗我!一梦,让他们看看你的储物袋,好死心招认。再不承认罪行,将你们放入自罪岩,尝尝苦头!” 三人一时怔愣当场,虽然他们言过其实,但对方也是强词夺理,为何莫长老信她却不信他们?忽然,门外守卫低语几句,莫长老脸色一变,向以微道歉道:“有人来了。恕我失陪片刻。你们好生守着这三名罪者!” 旁边四名侍卫领命。以微闲闲坐下,卡卡端茶,黑黑捶腿,小金栖息在院中青松枝头小憩。侍卫对以微闲适之境表示无视,尽职守卫四人。一刻钟后,莫长老身后一名中年修士现身,语气不容置疑:“不过是一场误会。” 以微轻吹茶沫,道:“这位是?” 莫长老介绍道:“内门连蒙长老,这位是季然长老小徒弟一梦。连师弟,坐下再谈。” 连蒙冷哼一声,不客气的在以微对面落座,冷硬的说道:“小徒不懂礼数,冲撞了姑娘,我在此道个歉,人我就带走处置了。” “慢着。”以微抬眸,打量眼前之人一眼,宽额细眉薄唇,不是易相与之辈,但要欺她,还得掂量一二,“这事情还未查清,连长老准备如何处置?莫非是想让莫长老得一个处事不当的声名?” 莫恒侧耳倾听,暗想:到底还是趟了这趟浑水。这女子,真是半点亏也不肯吃。既然有连长老作保,他考虑到其背后的人,也会装作不知,只要她答应放他们一马,凡事都好商量,但若是敞开来说,就麻烦了。 莫恒作和事佬,道:“无妨,都是虚名,虚名。小事不必深究,此事已经查明,是他们三人不知礼数,让一梦受委屈了,就让连长老补偿一二吧。连师弟,你说是吧?” 对莫恒想要息事宁人的做法,以微不予认同,“有些事可以退避,有些事却一步都不能退,他们三人触犯了我的底线,饶不得。我的吸音石不是摆设,莫长老如此做法,实在寒心。” 莫恒打着呵呵,答:“计较这么清楚,就没意思了。他们三人连师弟必定会好好教训,此事就此揭过吧,不用再议。送客!”也不等以微回应,已是准备赶人。 以微并不起身,而是说道:“连长老,薄仁是你何人?” “一梦,不得无礼!薄仁是谁?又与此事有何关系?”莫长老插嘴道。 以微起身,“薄仁是三人口中主使之人,希望连长老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再会!”此事想就此作罢,没这么容易! 迈步离开,黑黑、卡卡、小金随后,莫长老沉思片刻,说道:“吸音石我可以交你,但她有没有别的证据,我也不知,你自己小心。” 连蒙说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一件小事,非要闹到这么大,哼,缺少教训的无知小辈,以为有个好师父就能为所欲为吗?莫师兄,多谢你今日成全。我带孽徒回去好生教训一番。今日之事,还望你保密。” 莫恒点头,“但她不知道会不会采取什么动作?” “放心,后续我会安排。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递给莫恒一个储物袋,莫恒神识一探,正是自己寻找已久的绝版心法,心中大为惊喜,道:“如此重礼,受之有愧!” “莫师兄,你言重了,日后还需你多加协助。”连蒙笑得诡异。 莫恒不动声色收下,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只做该做之事。连师弟,我送送你。”二人一路言谈之分别,分别后,连蒙收起笑容,满脸鄙视之色,哼,老匹夫,装什么清高! 而莫恒回转执戒殿,却也是同敛笑容,一派深沉之色,招来一名弟子,吩咐道:“将这封书信转交季然长老。记着,不能转手他人。” 弟子领命而去。莫恒低叹一声,做人真不容易。 而以微步出庭院之后,便跳上小金之背,飞驰在白云之上,不过片刻,已是回到秋意居。一名意外之人正在等候。 以微喊道:“景师兄,你回来啦?” 景御回头,眉头一皱,问道:“你动了真气?” 以微不好意思道:“是啊,对上三个不知好歹的人,教训一番,师兄要常住吗?” 景御摇头,见以微面露失望之色,又补充道:“我会呆十天左右。” 以微感觉对方似乎是故意的,但看其神色,又似纯真无比,答道:“那真是太好了,师父闭关了,寂星整日忙得不见踪影,有师兄在,就不会无聊了。” 景御表示他不是解除无聊的工具啊。二人走向湖边,景御问:“你的剑呢?” 以微小声道:“师父没收了。” “是吗?那你想学剑吗?”景御问。 以微摇头,“等我能重新取剑时再学吧。《九啸剑谱》可有下落?” 景御摇头,但提示道:“藏书阁最后三层是门派历代收集的古老孤本或是珍惜典籍,或许有此剑谱,但我并无权限进入。” “那要如何才能进入一观?”以微问。 “有两种方法:五大长老的手谕或你在门内大比中获得第一,有一次提要求的机会。”景御答。 “这样啊。”以微难掩失望之色,任何一种方法都不可行,要取得五大长老的手谕,势必要向五人禀明剑谱之色,恐生变数,门内大比获胜,也是难上加难,不说这么多高手在,单是以她现在根基,拼也拼不过几个。 见以微愁眉苦脸,景御答:“我会帮你。” “多谢师兄。”以微有气无力道。她准备前往藏书阁,或者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一定。 第540章 龙跃国篇 第541章学习 第541章学习 以微暗想:吴氏兄弟一事暂且按下,日后有机会再向师兄说明,能请动连执事出面作保,恐怕,其背后势力也不简单,而莫长老的态度也明显倾向于保护幕后之人,此事静观其变。 景御转身离开后,以微也快步离开,前往藏书阁。经由师兄玉牌,她顺利进入。念出熟悉的口诀,玉牌飞出,牌身击出一道耀眼光芒,门乍现,以微踏入第一层。 举目四望,高高的书架上堆放着琳琅满目的书籍和玉简,她随意挑出一本,是《道学源流》,讲述锗黎仙岛上各家道派由来与崇尚的道义,因修道之后,有过目不忘之能,以微翻阅之时,便将其记在心中,越读越感兴趣,当下直接盘膝而坐,靠在书架旁,安心阅读起来。 读书不知岁月,一本书翻完,已过了一个时辰。读完此书,越发觉得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仙道永无尽头。以她之所学,能顺利达到化神期,除却自身后天努力之外,也有难得的机缘与天意促成。 道学高深,她见识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放下此书,以微望着浩如烟海的书库,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难言的豪气。只是小小一本书,已是让她获益匪浅,若是将此地书籍尽览,或者,她对道意将更上一层楼。长期的颠沛流离,不曾深究的道,或许是时候沉淀,学习,领悟以致升华。 想必,她也不急着离开,将道门基础类的书籍一一取出,放于一旁书桌之上,静静坐下,沉稳阅读。藏书阁设有特殊禁制,进入之人被分隔在不同空间,这样彼此不受打扰,更设有软塌、书桌、纸砚等物,随各人需求而现。 以微初始每一个时辰翻阅一本,不求甚解,难则深思片刻,简单则匆匆翻过,后则越来越看,每半个时辰一本,一天后,已是快速翻阅,一刻钟一本,历时三天,将一楼书籍翻阅完毕,至于记住多少,领悟多少,心中没有大致的印象,只是心中似乎更为透彻。 而身旁奥义艰深的书也堆了足足一人高,大约五十本。 仙道宗底蕴深厚,藏书为仙岛一绝,她挑出的这五十本书,涉及各个方面,包罗丹药、符箓、阵法、道学、练器等,都是需要细细领会之书,记下这些书籍名字,以微将其归附原位。 踏出房间,以微只觉眼中干涩,头昏脑胀。和藏书阁书执事商谈之后,书执事认为,她拓印数额超过藏书阁权限,但考虑她身份特殊,可以分批拓印,且藏书阁学徒会定期送至秋意居。 每本书按其价值不同,拓印价格也不同,林林总总算下来,一共需要五百下品灵石。以微爽快交付灵石,将十本书带回。灰灰从吴氏兄弟那里搜刮了近15万下品灵石和法器三件,丹药五瓶。 仙岛灵气浓郁,所产灵药更为精纯,制作丹药,多为上品,尽管如此,她也不打算服用。原身达化神,不需服用驻颜丹,而此身仅二十二岁,正值青春年少,更是没有必要。 秋意居内,景御正对湖水发呆,以微走近也未见其移转目光。以微低声问:“师兄有心事?” 景御皱眉,答:“没什么。”看看以微面露喜悦之色,笑道:“看来此行收获颇丰。” 以微晃晃手中的拓印书籍,道:“当然,托师兄的福,找到了不少好书。” 景御颔首,道:“那就好。我可能不久便远行,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也可与我切磋术法。事先讲好,虽然你是我师妹,但我不会手下留情。” 以微俏皮一笑:“那我不是吃亏了?师兄比我修为高太多,这样很不公平。” “对战时没有公平可言。一梦,哪怕是我,也不可以相信。”景御忽出此言。 以微心一颤,道:“师兄……” 景御答:“世事变幻,谁又知晓明日又是何种情景,不如把握今日,为所当为,不负人世来一遭。” 以微淡笑道:“师兄好似看破红尘,要出家似的?” “也未尝不可。虽说仙道道家鼎盛,也不乏弃道从佛之人。师父他个性孤僻,我又时常不在,日后师父还需你多多照顾。”景御说得云淡风轻。 以微回道:“这么长远的事情,师兄都想到了,看来,是太闲了,不如教我术法如何?” 景御点头,手心一点,一簇灵光飞逝,却是一道剑气直袭湖边岩石,轰隆一声,岩石霎时崩裂。以微浅笑道:“师兄动作太快,我没看清。能不能再试一次?” 景御也不恼,却是放慢了动作,手一动,只见其从手太阴肺经窜出一股灵力,聚成剑气,瞬间冲出,岩石应声炸裂。 不过一瞬,但准确度和力道却是控制得极好,不会多出一分,也不会少一分,除了岩石碎裂之外,并无其他损害。以微观之,更觉此人内劲十足,控制力也极强。 她尝试引导灵气,循经络而出,却在指尖聚集时因灵气稀薄,只到达岩石之前,并无破坏之力。景御答:“第一次难免如此。”他毫无意外之色,或者,以微无论表现得好或不好,他都有理由。 以微多试几次,总算能聚集不少的灵气由指尖发出,但准度又稍有偏差。景御指导道:“不用眼去看,是用心去看。” 以微虽是藏拙,也在不断学习简单术法中掌握一些原本忽略的东西。控制力,是需要不断锻炼才能融会贯通的技艺。 见以微不过半个时辰已是掌握精髓,景御满意一笑:“本派有一门绝学,名《道元千踪》,虽然记载的皆是基础法术,但多年来,能将其练至化境者寥寥无几,师父因属性不合,不曾修炼,而我因醉心剑术,也不曾修习。如果你能炼成,或许能了师父一件憾事。” “师兄太抬举我了。”以微谦虚道。 景御摇头,“我相信师父的眼光。你的悟性不差。不过,最后学不学,也在你。这部绝学与许多功法相制,学习这部功法,可能得废去其余所学功法,你也要慎重思考。” 以微思量片刻,答:“随缘吧。” 景御不再多言,手心迸射出一簇火焰,翻手,火焰熄灭,“这是基本的控火术。”翻手,水滴在手心涌动,只见其手一挥,水滴汇聚成一柄小刀,唯妙唯肖,他随意一指,水流形成一个托盘,一个葫芦,变化多端。 再一挥,水珠消失。感觉到景御调集真元,只见前方土地忽然动荡不止,泥沙成形,岩石作头和四肢,形成一个石小人,摆弄着头,跌跌撞撞的走来,而此时,忽见景御抬手便是三道飞箭,金色飞箭击中石人前胸,砰砰作响,再次飞回,景御再抬手运功,却是无数藤蔓暗袭生长,一个勾缠,石人倒地,被藤蔓团团束缚,动弹不得。 以微看的认真,答:“师兄的五行法术运用得十分精纯。” 景御答:“这是最基本的道术,说容易,也容易,说难,却也难,从其衍生而出的道门绝招,都能从其中获得启示。还需要我再演示一番吗?” 以微摇头,方才,她感觉到灵力流动的方向,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天地灵气,顺应自然,纳为己用,与她之前领悟的力量之源有相似之处。至于如何引导,如何控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见解,不能强求。 景御让以微演示,以微也不客气,眨眼间手心已是跳动一簇火焰,不同的是,这簇火焰分外活跃,似乎总想脱离掌控。景御道:“你不用想着控制它们,而是引导。以你的修为,掌控太过勉强。” 以微面露愧色,她修为增长之后,对万物有绝对的主宰能力,习惯如此,但按如今修为,却是不能轻易做到,应以引导为佳,明了之后,控制火焰便如鱼得水,相当自然。 虽然每个人在进入门派之前,都有学习过基本术法,但因资质不同,教习的方法不同,而出现的结果会有所差异。接受了一种教学和理念,想改变就不是那么容易,因而门派收徒都选择年龄小的时候。成人思维僵化,对道法的领悟难免固塞,难有进益,但年龄小,领悟力就及不上成人,修习进展随个人天资而显露差异。 景御在观视以微之时,只觉其悟性超乎常人,要么天资聪颖,要么就是刻意藏拙。而听闻其之前在红族并不受重视,若是天资聪颖,不致明珠蒙尘,恐怕是被有意压制。想到此,他心中天平更偏向以微。 以微若是知晓景御如此想,定会念一句:您老脑补太多了。 法术学习极为顺利,景御与以微对座,畅谈道法道源。景御见闻广博,不强求别人认同自己观念,而是举出实例,慢慢引导论证,以微与其论道,虽各执己见,但也由衷有了一丝认同。 景御认为道者,虽讲求无为而治,但危险时刻,也应挺身而出,匡扶正义,以微深深同意,但又提出,仙道者不是应隔绝人世,摒除七情六欲,不管俗世纷纭?何况人自有其天命。灾难既至,妄图改变天意,只会招致更强的反击。 景御认为,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修道不是为了超脱俗世,不是独善其身,而是为了顺应天地自然,做应为之事,顺天命而行。而天命,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越是接近,越是清晰。 第541章学习 龙跃国篇 第542章心定 第542章心定 以微暗想:人性皆自私,如何超脱本性,达到至高无私?人性多情,如何摒除七情六欲,达到大爱无情?她随心而为,岂知此心不自私不多情?她所行之路,是仙是魔还是道?一番长谈争论,直至深夜,也未有结果。 景御自回居所修养,以微坐在石台之上,冥思。似是想了许多,似是什么也没想,思想顿入停滞。人性虽自私,却也重情重义。物极必反,阴阳相生,道仙并存,善恶并现,一体两面,自私的另一面或许也是无私。对自己自私,对世间无私,焉不是大爱? 思及此,她心中恍然,思绪渐复。新月大陆不知情况如何,她需设法了解后续情况。然而如何穿越空间,也是个问题。而进阶化神至今,并无天劫应身,乃是她隐藏修为与命格,更换身体之故,一旦回归本体,仍需提防天劫加身。 起身,以微心境平和,练习术法五遍后,唤出无弦琴,对琴深思。此琴如此特殊,该如何弹奏?忽然忆起景御所言,以眼观之,终究局限,以心观之,或许,才是正解。 思及此,以微放平无弦琴,双手平放于琴身,抛开杂念,心止如水,一手轻抬,拂动,未有琴音而出,以微也不失望,而是越发沉敛心神,如入无人之境,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半晌,忽然曼妙琴音飘忽而去,秋意居内,翠竹绽放蓓蕾,青草冒出泥土,老树抽枝发芽,花香袭人。 景御走来时,便见此景。秋意居内生机盎然,松鼠、小兔、小鹿聚集在竹林一侧,倾听琴音,而一女子便在石台之上,闭眼弹奏无弦之琴,他悄悄席地而坐,取出一只横笛,清妙笛音响彻天地,与琴音暗合,曼妙多姿,如落音缤纷,如飞瀑流泉,如深谷小溪,如汪洋大海,畅游天地。 一曲毕,动物散去,以微睁眼,只觉心中说不出的畅快,配合笛音之人,却是景师兄。她问道:“师兄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弹奏之时。”景御答:“此琴果非凡物。你看,万物复苏,百花竞放,那竹林可是百年未有开花,那老树亦是百年不曾抽枝。”一指老树,以微抬眼望去,心中百转千回。 无弦琴由心而弹,弹出的是她的心境,她弹奏之时,想到的是生命跃动的喜悦,是畅游天地的欢愉。而景御竟然明白她的心情,与她合奏。她笑道:“意外吧,师兄可要与我切磋剑术?” 景御点头,“好。”越接触,他越发觉得这个小师妹不是表面如此简单,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她是自己的师妹,就凭这一点,他便会护着她。手一扬,一道剑气瞬间击出,斩断一截枝条,落入手心。 宝剑出,景御哗哗削除杂枝,不到一刻,已是一柄木剑在手,随手一扔,以微接得稳当。 “我也不占便宜,以木为剑,不动用真气,三招为一回合,三回合定胜负。”景御再削一柄木剑,简单自然的动作,以微却觉得,他心中早已将剑刻入骨髓。 以微执剑,颇有几分剑者的感觉,说道:“没有奖品总是让人失望。不如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如何?” “好。”景御干脆应道。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孰不知对方是伴猪吃老虎,正等着猎物入圈套呢。 以微木剑飞袭,虽是偷袭,景御却不是好欺骗的,当下身形一侧,一剑挡下,以微反手再一剑,直取胸口,对方身体一绕,木剑回旋,却是正好挡住这一剑,挑、刺、点,一回合,以微败。 景御提醒道:“不使出真本领,你会输。” 以微似不在意,“输给自家师兄,有什么丢脸的?”言语之际,以微却是一剑直刺对方双眼,景御登时后退,一剑自背后蹿出,飞袭以微,却见以微虚晃一招,身形快至只见残影,人已至身后,一剑划在对方颈部,“你输了。”以微话语中隐含得意之色。 景御似是懊恼:“是我大意。下一次,你可没这么好运。”抽剑挥开以微木剑,以微身形顿时飘远,即便不使用真元,她的步法也早已深入身体每一寸肌肉骨骼。正如景御也是一般,身手敏捷。 二人对视片刻,却是谁也没有先出手,以微瞄准时机,当先冲出,一剑刺去,景御飞身而起,避开剑锋,却是旋身直刺而来,卷起漫天烟尘,以微忽然眨眼,吃惊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也许是以微的表情太逼真,景御空中身形一滞,被以微寻到机会,一剑击中关元穴,身形不稳,退回地面,回首一看,根本无人。考虑二人切磋武艺,景御并未使用神识作弊,此刻察觉她骗人,无奈道:“你赢了。” 以微狡诈一笑:“师兄心里不服吧。” 景御呵呵一笑,掩饰尴尬心绪。以微道:“师兄在乎输赢吗?要不,再来一回合?” 景御答:“不用了,没发觉你的计策,也是我的失策。你说吧。” 以微笑的真切,这景御似乎很包容嘛。她答道:“师兄认输认得太爽快,反而让我有些惭愧。师兄,你吹笛很好听,再吹一次就好。” “你就只有这个要求?”景御挑眉,问道。 以微呵呵一笑:“师兄以为呢?要不换一个,唱首歌?或者,做顿晚饭?” 景御听得哭笑不得,答:“我便吹一曲《春江》,如何?” 灰灰等也钻出芥子,蹭在以微膝边,静静的听。景御横笛在手,衣袂飘飘,曲乐欢快,眼前似见那春江之水绵延无尽,一曲毕,余音绕梁,以微鼓掌道:“很好听。” 景御放下笛子,似是想起什么,答道:“以前她也这般说。” 以微见其伤感,问道:“师兄,我借了不少书,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你帮我看看。” 景御思路被岔开,紧接着又被各种各样的问题缠住,反倒没有沉浸在无言的悲伤之中。以微趁机解决了不少疑难问题,这几日,潜心研读典籍,流连书海,偶尔与师兄切磋剑艺与道法,时间飞逝,不久,师兄便远游离去。 而寂星也跟随以微学习术法,不同的是,寂星学习缓慢,与以微有先前基础不同,寂星毕竟是初学,但对比门中他人来说,他是悟性较高的,然而,因为有以微作为对比,寂星学习非常卖力。 以微翻阅完藏书阁中前四楼所有典籍,已是三年之后,此时,也到达门内大比之时。期间,以微曾三次拜访执戒殿,调查吴兄弟,可惜三人被押思过崖,不得再入门派。她无从查起。 派金蜂暗中观察莫长老与连长老行踪,却被其灭口,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此事虽不了了之,她却没有放弃暗中查访。直觉认为,仙道宗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大比之期临近,季然终于舍得出关。 以微已能熟练弹奏无弦琴,但是无弦琴主要是安定心神之用,对敌并不适合,她正愁没有武器。季然考校以微心境与道法后,说道:“封剑的目的只在于安定你的杀伐之心。然而,此心在你,封不封剑,结果均是一样。” 以微领悟,道:“那我可以使用惊鸿了?” 季然负手而立:“利剑本无罪,在于使用之人。无弦琴陶冶你的心境三年,如今的你,握剑与否有差别吗?” 以微答:“一梦受教了。”她心中有剑,手中有剑与否并不紧要。师父之良苦用心,是怕自己沉迷杀戮,不能自拔,衍生魔性,然而世事难以预料。即便剑不在手,魔性依旧是难以拔除的祸根。 季然微微一笑,“御儿回来过了?” 以微“嗯”了一声。 季然答:“他心中有事,执着难解,你若有时间,开导一二,或许能有转机。” 以微问:“师兄的私事,一梦不便相劝。师父,此次大比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三年来,她偏安秋意居,除了了解吴氏兄弟和薄仁之外,并无关注闲事,对大比也是一知半解,碰上一心在外的师兄和一心闭关的师父,和一心学艺的寂星,更是了解渠道匮乏。 枉门中诸人对她羡慕不已,也得看看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季然沉思片刻,答:“其实也没什么可注意的,比试过程中,点到即止,不可过分追求胜负,知道吗?” 以微腹诽:那景御师兄连续三年获得魁首,怎么不见你劝这句话?还是怕自己受师兄声名所累,背了包袱? 季然叹道:“今年景御恐怕赶不回来了。”季然抛出一枚炸弹,以微瞬间领悟其意,还真是后者。在景御手下落败的人,不得在她身上找回成就感?门内修士虽然修身养性,但真正放开输赢之人,少之又少。 她笑道:“正合我意。师父,若是我能进入前三百名,那本《道元千踪》可否送我作为奖赏?” 季然一愣,答:“你如何得知《道元千踪》?” 以微回应道:“师兄说的。师父可否割爱?” 季然遥望远方,半晌,转头,答:“可以。” 以微告退。 第542章心定 龙跃国篇 第543章两地 第543章两地 明媚的阳光映照大地,门内大比这日,高台之上,端坐着七名长者,分别是五大长老、首座和执戒殿主。 首座古旭位居中央,神态庄严的宣布大比开始。他身后站着两名弟子,分别是言卿与红裳。宗主始终未曾露面。 以微站在广阔的竞技场上,与参赛的数百名弟子一同拜见各位长老。很快,以抽签决定比赛顺序,以微排号五十八。大比分内门与外门,以微只需参加外门比赛,通过则成为正式弟子。 而内门大比,则是以微成为内门弟子后才能参与,所以她之前认为会被群殴的情况不曾发生。虽然外门弟子从修为上要略逊内门,但手段和争斗的决心却不减。 比赛开启,以微第一场地对手却是熟人。眼前女子褪去之前的柔弱青涩,已初露锋芒。穆玉手持双剑,以微却是未有武器。二人对视片刻,穆玉拱手道:“请师姐指教!” 以微此时已是筑基五层,比穆玉高一阶,称师姐不为过,当然细究之下,辈份差得远了。她轻轻一笑,答:“师妹请!” 穆玉清喝一声,双剑突袭,灿若流光,以微一步后退,避开锋芒,剑划衣角而过,以微避得刚好,转身,手中已是聚集一点星芒,霎时一点,剑芒出,对方错身以剑相挡,强大后劲逼得退后三步。 季然在台上看得分明,神色淡然。邱湖长老摇头道:“只是剑气可取不了胜。季老头,你的徒弟怎么连一把剑都没有?” 季然斜睨一眼,暗含“你有意见”之意。邱湖长老呵呵一笑,道:“季老头,你若是缺银子,我可以帮你。看在她也合我眼缘的份上,送她一件武器防身也不赖。不用太感谢我。呵呵。” 季然一眼飘来,“不用。”轻飘飘似那风中落叶。邱湖长老尴尬一笑,关注眼前战局,一双眼东瞟瞟,西瞟瞟。“你那个徒弟,怎么没回来?” “他有事。”季然简单答道。 邱湖长老一脸遗憾:“有他在,这比赛还有点趣味。他这一走,多少女子得失望啊。” “慎言。”季然转头盯着邱湖长老说道。 邱湖长老摸摸鼻子,道:“唉,季老头,麦生气。开个玩笑啦。没他,我的徒弟更可独领风骚,占尽风头啊。哈哈哈。” 看不得邱湖长老一派得意神色,季然看向场中局势,不由眉头一皱。以微步步退让间,掌心聚起星芒,对方步步紧逼,双剑挥舞,一前一后,夹击以微,只见后者虽是躲避,却也步法稳健,腾挪之间,风采不减。 穆玉似乎意识到久战不利,高喝一声:“双剑凌风!”飞剑光华闪耀,快若疾风骤雨,飞袭而来,一剑直取以微心脏之处,以微一掌挥出,积蓄之力量磅礴浩大,如狂风席卷,瞬间击飞一剑,却不想,后一剑快速袭来,击飞之剑迅速回转,二剑并用,力量倍增,以微不见慌乱。 双剑抵达以微咽喉之际,以微却已是瞬移至三丈之外,众人所见不过残影,而以微掌力却是此刻忽然再度爆冲,突破双剑之势,穆玉应声飞出场外,喷出一口热血。她晃荡着站起,说道:“我输了。多谢师姐赐教。” 她的一侧腿骨被瞬间击碎,每走一步皆是难言的痛楚,然而她挥开前来搀扶的大哥成醇,说道:“大哥不用担心,我无事。” 以微凝视着穆玉远去的身影,她方才之掌力若是再加强一分,碎掉的就不止腿骨。天地灵气汇聚而成的掌力,的确可以发挥出超越本阶的实力。执事宣布以微获胜。 此时,另一人跳上高台,他自我介绍道:“在下薄仁。请指教。”目光来回扫视以微,不似重视,也不似轻视。以微打量对方,一身干净道袍,面容清秀,背负一柄长剑,剑被布包裹。 以微答礼。二人脚步未动,清风吹拂,一片绿叶扫入会场,飘飞半空之时,只见布包骤解,飞剑出鞘,寒光一逝,已是初交接,以微以气为剑,虽虚似实,剑气浑厚如山,运达如流水。 台下弟子未能分辨二人身影,只觉黑影晃动,乒乓之声不绝于耳,绿叶轻晃,瞬间寒光飞逝,落地时,二人已是分离,众人此时方觉,绿叶落地一瞬,本是完好之形,已是化作千万碎片,随风而逝。 而这应是在飘飞空中之时被剑气所划,却能保持完整形态,直至接触外物,分崩离析。众人再看二人,二人在空中交掌,以微一指向天,以身为剑,催发体内全部真元,一指向人,一柄虚化之剑蓦然斩下,万千剑气聚为实体,斩向眼前之人。 薄仁冷哼一声,飞剑悬在头顶,只听其低喃有声,念出繁复的口诀,一道宏大道门法印在其足下显现,众人惊叹道:“是逆回法印,薄师兄竟然炼成了!”逆转之机,轮回之能,利剑斩下之时,情势逆转,庞大力量瞬间反噬,朝着以微反向袭来。 以微暗叹不妙,当下已是身形瞬移,身周无形灵气聚集成盾,但此招来势太快,她未能躲开,当即中招,只觉内腑瞬间移位,口呕朱红,身形再变,对方冷冷注视以微,一剑飞出,直取以微命门。 季然看的分明,手按在椅背之上,却是未动分毫。而邱湖长老担忧道:“季老头,你看……” 季然未发一言,注视着场内情况,而另一边,却也是一场激战。红玉对上古名,古名笑嘻嘻的躲过对方攻击,还挑衅:“不够快!”红玉却越发冷静,剑法精纯,古名嬉笑之间,却是躲得狼狈。 眼见以微便要落败,异变陡生,以微二指夹住剑尖,剑势被阻,鲜血低落,足尖一踢,飞剑飞回薄仁之手,而以微指尖已是飞出一柄利剑,剑锋凛冽如霜,身形一晃,已是近身而战,一剑在手,刺、点,挡、压,快而不乱,快中有慢,对方一时不能挣脱以微所制,陷入胶着之局。 在战斗之时,以微也在缓缓回转灵元,身形矫捷如狐,薄仁处于被动,当下一怒,身影撤离,却被以微瞬间追上,缠斗不休,薄仁心生不耐,翻手便是数张符箓,以微只能撤离。 符箓初离手,爆炸声起,以微身形似幻,烟尘之中消失踪迹,再见之时,已是一剑在手,横过对方脖颈,剑气逼身,薄仁不怒反笑,身形一震,宏大灵元激发,以微被震飞出去,薄仁毕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曾结丹一次但失败了,实力差距太大,她半空施展木系法术,一根藤蔓破土而出,枝蔓瞬间裹住以微的小蛮腰,定住身形。 以微心念一动,藤蔓自解,足踏藤蔓,以微手心聚集一点灵气,在薄仁与其交接瞬间,灵光化作耀眼白光,众人不能视物,而薄仁亦是如此,动作下意识变慢,神识探出,却在此一刻,以微手握成拳,一击即中,薄仁只觉胸口如受千斤之锤重击,当即口呕朱红,翻飞出去。 以微飞身冲去,手心剑快比劲风,剑剑攻击不留细缝,对方避之不及,处处受制,一足踏在台面边缘,借力反冲,反攻以微,二人在半空交手数十招,不分胜负,而此时,以微体内灵元也快速恢复,越战越勇,反观对方,灵元未复,逐渐显露疲态。 新月大陆之内,长老江铭护送无名公子来至祈临山脉,茫茫沙漠之中,不见人烟。 无名公子轮椅推动,布下五行阵法,进入阵中,祭出一滴心血,口诵咒语,只见心血闪现灼灼光华,血丝汇入五行阵法之中,江铭长老见无名汗水不住滴下,面露苍白之色,当即低喝一声,挥掌助阵,浑厚灵力汇入无名体内,无名继续念出繁复的咒语。 只见法阵光芒大盛,直冲天际,汇成一股血线,远射而去,而此时无名也终于不支,昏迷当场。法阵依旧运转,江铭派出心腹追踪血线指引之地,而他则输功助无名疗养。 半晌,无名醒转,问道:“可有结果?” 来人回报,“已找到传送阵所在。” 江铭心安,道:“辛苦了,好生休息。余下之事交由我吧。”无名点头,被一名暗卫送回别院。 而江铭撤去阵法,随心腹前往异界传送阵所在,只见漫天黄沙,而属下所指之地,肉眼观之,并无异常。他沉吟一声,雄浑一掌击出,掌力破开坚硬岩石层,却在往下五十米处停滞。 他皱眉,道:“先回复族中长老,此地派人看守。”一名暗卫领命。 而妖族之内,冷狼风怒气冲冲进入大殿,却不见紫夜二人踪迹,拉过一名侍卫,问道:“那两个臭小子呢?” 侍卫诺诺答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冷狼风冷哼一声,此时,忽然蟒蛇开道,一人立在蟒蛇之上,眼下一丝血红纹路,冷冷说道:“狼王何必为难一个不知情的人?” 冷狼风一眼瞥过对方,道:“那我可以为难你了?”一道冷芒冲出,蟒蛇怒吼一声,一尾甩开,剑飞,但也掉落一地鳞片和血迹,而腾蛇郎也被剑气扫到面颊,一丝艳红滴下,腾蛇郎恭敬道:“狼王之名果然不凡。二位殿下已前往雾影派。” 冷狼风收剑,嘟喃道:“雾影派?好好的家不呆,成天在外面闲晃。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蟒蛇眼露害怕之色,退下,御蛇之人也恭敬一礼,随之退下。冷狼风身形化光消失。 第543章两地 龙跃国篇 第544章旧事 第544章旧事 新月大陆,魔族禁地,地下魔窟之内,一名男子坐在王座之上,手中玉杯摇转,杯中鲜红液体,格外诡异。在其身前,一人跪地,求饶道:“狱主,我错了,我错了。请饶过我这一次吧。” 男子面容隐在黑暗之中,难以窥见,只见其低音言道:“你当知道,我不留不忠心之人。绝,安心去吧。” 跪地的人,已经看不出人的模样,浑身血污,瘦骨嶙峋,双脚已是被砍断,露出森森白骨,只见说话之人一手接触跪地男子之头,魔气窜入此人眉心,瞬间,那人身体化作血水。 男子身旁伫立二人,一名侍女,一名男子。二人似乎毫不在意。男子饮尽杯中酒,说道:“无殇,你说,他该不该死?” 颜无殇冷漠答道:“他违背主上之意,便是该死。” “无殇,这是你的真心话?颜无常来寻你,你可要跟他走?”男子问道。 颜无殇答:“无殇既然落败,一切便听从狱主安排。” 男子低笑道:“此话倒是真心。颜无常啊,久远的名字。真是使人怀念的名字。请他入内。无殇,退下吧。” 颜无殇领命。 听闻脚步声响,一人踏入黑暗之间。烛火晃动,来人蒙面,眉眼依稀可见当年风华。他匆匆环视一眼,便拜见男子,道:“我特地奉圣子之命而来,请狱主释放颜无殇。” 男子轻笑,似是嘲讽,“颜无常,你的诚意就只有这一点吗?” 颜无常闻言,诧异对方知晓自己名讳,取下面罩,是残缺的面容,一只眼睛已经黯淡无光,脸色是纵横密布的疤痕和血肉,侍女神色微露诧异,手中托盘稳稳。 男子挥手,屋内烛火辉煌,男子容颜落入颜无常眼中,颜无常惊讶道:“你是……这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呢?呵呵呵,不敢叫出我的名字吗?颜无常,老友相聚,是不是应该喝一杯庆祝一番?”男子似笑非笑,手中玉杯已是盛满红色液体。“新鲜的一杯心头血,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一杯飞出,颜无常准确接住,液体未洒一滴,他目光晦涩,答:“我心领了。颜无尘,你……” 颜无尘嗤笑一声:“你好奇我为何活着?是啊,被你们联合诛杀的我,怎没还会活着,呵呵,你想知道原因?” 颜无常问:“颜无期便是暗中助你之人?” 颜无尘答:“各取所需而已。你与颜无期,竟然还有握手言和的一日,哈,真是讽刺。此行,你想带走颜无殇?” 颜无常答:“圣子之令,望请通融。” “圣子?哈,多年不见,你依旧令人失望啊。”颜无尘答。 颜无常冷静答道:“圣子之能为,非你我能够测度。你放或不放人?” “你要带走他,可以。只要取回我的刀交换。”颜无尘眼眸微阖,摇动玉杯,杯中液体在烛火之下闪着寒光。 颜无常皱眉道:“古封刀早已遗失。” “我相信你的能力。”颜无尘笑道。“送客。” 颜无常未动,低声说道:“可否让我与无殇说几句话。” 颜无尘摆手道:“随你。无殇,便替我好生招待这位贵客吧。” 颜无殇送颜无常,路上,二人一时无话。颜无常问道:“你在这里可好?可有人为难于你?” 颜无殇冷漠应道:“父亲遣你来,应是有所吩咐,不妨直言。” “与你父亲无关。无殇,你不认得我了吗?当年之事……”颜无常目光温和的盯着颜无殇说道。 颜无殇插嘴道:“无殇过的很好,不用六皇叔担忧。慢走不送。”颜无殇迈步欲离开,却被颜无常拦路,“圣子希望见你一面。” 颜无殇冷硬拒绝,离开。颜无常无奈离开地下魔窟。而回转夜魔殿黑暗之间,颜无尘正举杯对月,见颜无殇似乎面色有异,说道:“感觉如何?” 颜无殇垂立一旁,冷冷应道:“我与他不熟。” “这话真是冷血。他到底是你的亲人,你不在乎?”颜无尘因饮下血红色液体,嘴唇更显艳红,“你的心已不在此,我不会强留。替我寻回古封刀,我将答应你一个小小的请求。” 颜无殇挑眉,问道:“狱主不是将此任务交予颜无常?” 颜无尘低吟道:“是啊,这也是给你的机会。不要让我失望啊,无殇。”微扬的手,毫不在意的表情,以及隐藏在邪魅表情下的嗜血,象无边的蜘蛛网将陷入网中的猎物撕碎吞食。 颜无殇答:“不负狱主厚望。再会!”身影化作黑色樱花散去。而暗中一团黑影低喃道:“狱主,他真能寻得古封刀吗?多年寻觅不得,应不在此空间内。” 颜无尘饮尽杯中血,答:“我需要你来指点我吗?” 黑影哆嗦,答道:“属下不敢。” 暗夜沉寂,另一片大陆之上,却是烈阳当空。 薄仁眼中闪过阴狠之色,手指不断掐诀,三簇火焰飞袭以微肩部和腹部大穴,只见后者也是施展法诀,掌心水流涌动,飞射而出,水火之力互相冲击,以微心念一动,素手聚集三分之一的灵元,加持小水球术,瞬间,火焰力量被压制,熄灭了。 薄仁眼见一击不成,冷笑一声,却不见失落,而是掌心酝酿更强能元,霎时击出,狂风骤起,强势袭来,以微忽然召唤无弦琴,无弦琴落地,以微素手轻扬,铮铮琴音霎时涌出,安宁之曲乐回荡会场。 众人沉浸在美妙乐曲之中,惊讶的发现薄仁之攻势被琴音所阻,心神被扰,动作稍迟,以微一掌击出,打落其剑,一拳再出,刚猛力道直接将其打下擂台。急变之势,众人错愕之际,以微获得优胜。 薄仁愤愤离开会场。上午比赛也终于结束,而关于以微手中之琴,高台之上的长老看的分明。而围观修士也议论纷纷。“那是无弦琴吗?我刚刚好像听见了琴音。” “我也听见了。是真的吗?”一人嘀咕。“真的有无弦琴啊。” 众人散去。比赛结果反倒不惹人关注,而是无弦琴的问世更加使人激动。而红玉这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力竭的武涛打落台面,红玉获胜,却也狼狈,汗水湿透衣衫,发丝凌乱,微喘。 杜子青长老摸着胡须,道:“武涛虽败,这份毅力却是难得。他若是通过初试,我便收其为关门弟子。” 冷长老道:“你说了多少次关门弟子,怎不见你停止收徒?要我说,你的听涛峰弟子够多了,分一两个给我,如何?” 杜子青斜睨对方一眼,道:“我就是喜欢收徒弟,你拿我怎样?你的宝贝孙女,马上就要比赛了,不担心吗?” “我孙女自有邱老头照料,我担什么心?”冷长老望向场中,觉得冷翠真是万花丛中一点殊色,怎么看怎么满意,可惜被邱湖抢走了。 冷翠对上薄如烟,昔日好友,今日对敌。薄如烟为难道:“冷姐姐,我打不过你,还是认输吧。” 冷翠柔和应道:“如烟,不要轻视自己。你我姐妹,今日只为切磋技艺,说输赢就浅了。” 薄如烟闻言颔首。二人对招各有保留,毫无杀气,观战之人暗自摇头,而冷翠终究技高一筹,打落薄如烟佩剑,薄如烟红了眼,被师姐带离会场。冷翠目光遥望远方,暗想:终究是不同了。 下午,以微对战薄如烟与书霜。薄如烟一次失利,心情不佳,对战以微时,目光轻蔑,道:“今日便让你知道,如烟剑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输给冷翠虽是意料之中,但后来师父的不快与师姐的劝慰,都让她无地自容,她需要迫切证明自己的实力,让师父刮目相看。 而红玉此时并未有战局,路过竞技台时,鬼使神差的停驻在以微这里,观察。以微并不理会薄如烟的挑衅,输赢对于她并无意义,她外露的情绪也只是因为需要而已,此刻,她只是目光淡然的看着薄如烟。 薄如烟气恼,眼前之人似是毫不在意,是因为觉得自己必败无疑,还是觉得不屑一顾?无论哪一种,都让她火大。 如烟剑豁然出鞘,轻如羽毛,急若西风,以微指尖凝结剑气,也是轻盈若羽,薄若蝉翼,二人初交锋,以微仰头偏过剑锋,身形如鱼滑过地面,而手中短剑利落削去,同时一腿踢出,直取对方下盘。 薄如烟一腿防备,交击力道极大,震得左腿发麻,而如烟剑快速回防,虽是剑气,却是剑意逼人,不由暗叹对方进步之快,她虽然傲气,却也不是眼盲之人,怒气过后,便是极度的冷静。 她在家族中也是少见的资质上佳之人,只是更多的时候跟随冷翠,光芒被冷翠夺去,她自身修为稍逊冷翠,但真要使出全力,也未必不能一争长短。不是不争,而是不愿。 此刻,以微的举动更似挑衅,薄如烟冷哼一声,如烟剑快速舞动,人影随剑舞,美妙绝伦,柔软的腰肢,灵巧的身法,人与剑配合默契无间,以微察觉对方实力忽然增强一般,无论身法速度都更胜一筹。 然而,好的对手,才更能使人激发心底的战意,她错身避开攻击,单手运剑反击,左手却是暗运灵力,准备关键一击,对方攻防之间毫无破绽,但以微耐性极好,剑法再精妙,总有疏漏之处。 作者的话:改一处小bug,红玉与古名对战不合理,改为武涛,前文已改。近日要忙着找工作,可能更新不会太稳定,也可能暂时断更。很抱歉,忙完这一阵,小梦会继续写。 第544章旧事 龙跃国篇 第545章二十年 第545章二十年 对招十余,以微已清晰对方剑路,低喝一声,一剑虚晃,一掌却是直取对方左肋下三寸这处破绽,对方挥剑抵挡,不想掌力已至,登时受创,以微一剑靠在对方颈侧,问道:“你可认输?” 薄如烟咬牙,弃剑,道:“我认输。” 以微手心收回剑气,左手微动,清风吹起如烟剑落入手心,她将其转交给薄如烟:“这柄剑不错。” 薄如烟冷笑道:“无能之剑,不配为我使用。” 以微言道:“剑无过,有此好剑,你当珍惜。”对战之时,她能感觉到此剑与主人之间心意相通,这是很多剑者都不一定能做到的。她喜欢惊鸿,便不想有人如此对待自己的随身佩剑。 薄如烟冷哼道:“你喜欢,就拿去。”转身便走,以微低叹一声:“失去主人的剑,也将失去自己的光华。如烟剑,应该由你自己处置。”一剑飞去,却是插在薄如烟前进之路上。 薄如烟见不少人已是注意到这边情景,指指点点,当下只觉气恼,一脚踢飞如烟剑,“谁爱拿谁拿去。看着就碍眼。”但围观修士无一人愿意拾起如烟剑,而外门一名弟子虽有意愿,但碍于众目睽睽之下,只得作罢。 以微点到即止。下一场开始了。书霜利落跳上高台,道:“我不与无剑之人对战。” 以微答:“剑在我手,也在我心,如何无剑?剑存不存,又与你我今日对战有何关联?” 书霜答:“很好,”一指指着以微眉眼:“你,我三招不能胜,甘愿认输。” 好狂的语气。以微暗想,答:“书师兄,请多多指教!” 对方面容清秀,但身体结实,手臂肌肉发达,指尖厚茧昭示此人勤练剑艺。以微打量同时,对方也是不动声色的扫视以微,明明看似柔弱无依,却是连败三人,令他耿耿于怀的是,在入门选拔之时,被季然一眼看中。 他出身书家,书家本是书香礼仪世家,他自幼爱好剑术,没少被父亲族人训示,但初心不改,投身仙道宗,便是希望借此展现自己。而季然长老,据传有一部绝世剑法,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可惜,对方选中的却是一个小丫头。实在让他不服又嫉妒。 对视片刻,以微感觉到对手心绪波动,但最终归于平静,对方一剑向天,层层剑气激荡开来,只听其一声沉喝:“万剑归宗!”万千剑影随即汇聚成一剑,劈斩而来,以微纵身一跃,身化剑,旋身而上,聚气凝神,一道无形剑气从其体内迸发,强悍之势,竟不输对方。 剑对剑,人对人,强悍力量半空交汇,引动风云急涌,看台之上,众人眼神惊异,五大长老暗自颔首,而二剑对垒,道道剑气迸射开去,灵力激荡不止,不过须臾,已是高低立现。 对方之剑断,碎裂成片。书霜一怒,念起口诀,狂风急卷,雷霆震动,地面震颤不已,忽然,无形剑气从地底窜出,汇聚在其手心,只见其狂傲一笑,手中剑携带雷霆之威强悍来袭。 以微足踏八卦步,不急不徐,双手运转太极,太极之印在其足下缓缓显现,利剑顷刻便至,以微双手微推,绵柔力道却似暗含无尽力量,利剑之气困于太极之印中,以微双手再运,对方雄浑力道缓缓随以微动作力量化消,无影无踪。 季然面露欣喜之色,一梦领悟了藏书阁中本门一门名不见经传的《太极心法》,不错。 而其余几名长老对此招式好奇,邱湖长老问道:“季老头,不是你私底下教的吧?” 季然冷睨一眼,“是藏书阁中的本门心法,她自学的。” 邱湖长老咋咋两声,“悟性不赖嘛。你收了个不错的徒弟。” 季然微展笑容,不答。 红玉在台下看的分明,心中暗恨,不过是被家族遗弃的人,为何,能得到长老的夸赞,为何能展现如此过人的实力?难道之前不过是欺骗我的手段?但,她要是有此等心机,也不会被赶出家族?莫非是在这段时间,遇到了什么人,或者发生了什么事?红玉目光凝视以微,若有所思。 第二招,以微接下了。书霜心中恼怒,面上却不显,一剑在手,道:“最后一招,决胜负!” 以微点头,指尖剑气凝聚,一柄长剑自指尖而出,似有形却无形,书霜低喝一声,“剑破风浪!”只见其剑迅即飞出,他飞驰而来,手握剑柄,如入无人之境,风动,云涌,以微不避,一剑挡,对方怒喝一声,掌心一推,雄劲力道登时让飞剑再进三分。 以微退步,一足定地,不再后退,却是沉喝一声,掌心灵元飞速汇聚,灵剑闪灼耀眼光华,一剑划空,万千剑气随之而去,二剑再交接,风云变色,竞技台上,登时地面塌陷。 二人飞转空中,双剑再会,灵光四射,拼尽全力,二人不留后路,彼此眼中都是一往无前的决心,书霜再运灵力,飞剑气势如虹,以微却是后劲不足,一剑贯穿左肩,以微败。 掉落空中,以微心念一转,藤蔓缠绕腰际,稳稳落地,她拱手道:“我输了,承蒙师兄指教。” 书霜答:“你若是再修炼十年,我未必是你的对手。”他赢得侥幸,却也是必然。以微虽输,却输得不枉。围观之人叹道:“能打得这么精彩,输赢倒是不重要了。” 红玉冷哼一声,暗想:输了便是输了。拂袖而去。 外门大比随后,以微与众多外门弟子一一过招,考虑藏拙因素,输了三场,赢了十二场,正式通过考验,成为内门弟子,同时也正式拜师。季然饮下以微的拜师茶,道:“入我门,需谨记三大原则。” 以微恭敬言道:“请师尊教诲!” 季然答:“一者,不可凭武力逞凶斗狠;二者,不可滥杀无辜;三者,不可与魔界有所关联。违背任意一条,我将逐你出师门,记住了吗?” 以微答:“记住了。” 季然满意一笑:“这是我送你的入门礼物,《三才剑法》,好生修习。另外,《道元千踪》,存放在藏书阁第五层。我这里只有上册,你确定要修炼吗?” 以微不假思索,答:“师尊,弟子想学。”道法无穷,她想领悟不同的道学,然后找寻一条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季然递给以微两本书,一本新,一本旧,劝道:“安心修炼,早日结丹。为师在你结丹之后,另有礼物。” 以微轻“嗯”了一声,自去秋意居后山断崖处修炼。此地罡风烈烈,极阴与极阳之气交汇相生,是磨练她修为的好地方。她在无人之时,便将自身吸纳的灵气分出大半导入芥子之内,供本体修炼。 以两种纯种阴阳之气锻体,三具身体同时修炼,其中本体丹田之内的槐花素体虽未有灵识,却是收获最大者。本体吸纳炼化的天地灵气,大多数被其吸收。虽然修行缓慢,但每日都有小小的进步。 转眼二十年,内门大比如期而至。以微此时已是筑基九层修士,本体虽是化神中期,但灵元更为浑厚,若有机缘,再度进阶也不是难事。二十年来,她翻遍古籍,除了探查《九啸剑谱》外,也为了了解各种奇门艺术,对于识宗有了更深的认识。 识宗门人稀少,修习之术不为世人接受,认为是歪门邪术,门人多藏匿山野,不愿涉世。而她经过多年研习,已能分离灵识,将灵识一分为二,存于本体与这幅躯体之中,而红烛之意识一直沉睡,并未受到影响。 《道元千踪》是正统道学典籍,以微修炼之后,发觉其与五行浑沌诀颇有相似之处,而体内魔气也因此沉寂,每日修炼完《道元千踪》,以微只觉神识清明,体内元气充沛,如那汪洋之海,源源不竭。三体同修,事半功倍,却是以微未所料想。 此功法与《正元功法》相辅相承,将体内魔气渐渐压制化消,以微只觉暴戾之力渐减,心态更为平和。 《三才剑法》虽名不见经传,却是难得的剑法之一。全书只有三招,但若是领悟得当,此三招也能化生无穷。三招名唤天、地、人,名为三才,实则,囊括何止三才? 以微挥舞惊鸿剑,施展三招,心意相通,又领悟三才真意后,威力倍增。只是尚未试验。景御未曾归来,但已传信,内门大比之时,便是归期。而季然在这二十年间,教导以微琴艺与剑艺,不遗余力。 季然长老不仅是以微的师父,更指导灰灰等小兽合理的修炼之法,让灰灰等再度进阶。莫言至今休眠,身体之伤早已康复,但神识受损,却是需要缓缓恢复。以微观其神态,知晓其并不大碍,也不强求他立即康复。 至于吴氏兄弟,这条线索随着薄仁一次外出历练身死,吴氏兄弟受不住苦刑,逃狱被处死,断了线索。而薄仁也是相当警觉的人物,从未显露异常。交往之人均是外门弟子,以微忙于修炼,也就无暇多查,将结果告诉季然,对方只是劝她安心修炼,此事不用再理。 第545章二十年 龙跃国篇 第546章怀疑 第546章怀疑 内门大比之日,以微御剑而去。会场之内人山人海,外门弟子也相约在此,观看内门弟子风采。以微落地瞬间,已是不少弟子围拢,问好。 以微一一回应,她在外门大比之时,以筑基初期打败众多高手,一时口耳相传,竟也留下薄名。 红玉恰好同时来到,如众星拱月一般,见以微颇受欢迎,冷哼一声,迈步走在前方。 而冷翠也随后来到,向以微问好道:“一梦,今日对敌,可不能藏私。” 以微答:“冷师姐在,我也不敢藏私。” 冷翠笑了笑,指着红玉,道:“她这几年风头正盛,即将结丹,杜长老宠着她,门中人见到她都要三分恭敬。” 以微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结不结丹,与我们并无关系。冷师姐,你说是吗?” “你总是比我看的透彻,好似你都不在意一般。”冷翠若有所思的言道。 以微笑道:“冷师姐,我们是修道之人,本应清心凝神,淡薄名利,我不过是顺应此理罢了。” 冷翠正欲答话,见薄如烟与其师姐同时到来,一时脸色有些难看。以微暗想:莫非二人不合? 薄如烟事后并未取回如烟剑,一名外门弟子取走,却被薄如烟找上门,将剑毁去,同时那名弟子也被暗中安排至最差的宿舍,日后因未通过外门大比,灰溜溜的离开门派。 虽然并不确定其中有无薄如烟的功劳,但如此小心眼的人,得罪了她,确实是个麻烦。而薄如烟冷眼瞧了二人一眼,又与身旁女子谈笑,似不认识二人一般。以微是无所谓,但冷翠似乎有些介意,说道:“和我一起进入会场吧。” 以微颔首,二人一道进入。抽签之后,以微为二百六十三号,第一日并无比赛,便呆在台下观看比赛。 而红玉却是撇开众人,来到以微身边,说道:“你知道这次比赛的奖赏是什么吗?” “哦,你知道?”以微淡然回应。 红玉人前清冷,却在以微面前总是忍不住怒气,她答:“你求我的话,或许我高兴了,便告诉你。” 以微答:“那你什么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红玉,其实,你根本没打算告诉我,对不对?” “你……”红玉语塞,半晌,说道:“看在你我曾为姐妹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与我争。” 以微正思索她的话,忽然,见她抽身离去。一名男子,款款走来,明明是一样的道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此人儒雅温柔。走近时,以微心头一颤,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席卷而来。 “红烛,你喜欢这里吗?”二人站在一处秘密花园,共同对着满园花朵许愿,彼时的欢乐,如今的冷然。以微注视眼前之人,绯叶:红玉的未婚夫。或许,曾经,绯叶不过是对待妹妹一般照顾红烛,但,红烛有着如此苦涩的过往,哪怕是一丝温暖,也会舍不得抛弃,更何况是这样细微的关怀。 不过,这与她并无关系。 绯叶走过人群,停驻在以微面前,迟疑片刻,问道:“你是红烛?” 陌生的名字,周围修士好奇心作祟,驻足凝听。以微冷言道:“绯道友,久见了。” 陌生的语气,众人察觉二人不过只是相识,纷纷再度走动。红玉驻足远方,静静观看。她在别人眼中,永远是清冷高傲的,这种叙旧场景,自然不适合她前往。 绯叶尴尬一笑,如沐春风,道:“红烛,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伯父伯母都很记挂你。你进入仙道宗了?怎么不向伯母说一声,也好免去他们的担忧。” 以微暗想:我并不是红烛,自然没有这个义务报备,但红玉竟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行踪,真是耐人寻味。 “绯道友,无事,我便离开了。”以微转身便走,她没有错过红玉那探究的眼神。 绯叶拦住以微去路,道:“何必这么生分?我们是同门,又是旧识。你若是惹到什么麻烦,只管来执戒殿寻我。” “你是执戒殿之人?”以微问道。 绯叶答:“师从莫长老门下,近年才在执戒殿任职。” “哦,我并无惹到麻烦,告辞!”以微踏步离开。 而后,红玉与绯叶会面,红玉问:“觉得如何?” “她变了。”绯叶答。 红玉轻嘲道:“失落了?” “我的未婚妻是你,怎会对别的女子失落?红玉,一个人可以改变声音,容貌,也可以改变性情、习惯吗?”绯叶问,却似不求答案。 红玉嘴角轻扬:“这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除非,她根本不是她!当年被逐出家族,修为又如此低,能存活下来,还拜入仙道宗,这本身就不可思议,很难使人不怀疑。” 绯叶沉吟片刻,答道:“无论如何,还是应禀明族中才是。红玉,查明此人身份便交你,我还有要事,先走了。” “不送。”红玉目送绯叶离开,暗道:红烛,你是不是你呢?一丝坏笑,眼底闪过暗芒。 内门大比开始。以微观看战局,书霜对上古名。古名腰间悬挂着一个葫芦,在开始之前,还饮了一大口酒,说道:“好酒啊!” 书霜眉头紧皱,道:“师叔,请多多指教!” 古名掏掏耳朵,答:“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呐。来来来,过三招,我回去接着喝。” 书霜定力比之前好多了,当下也不多言,运剑快攻,剑势雄浑,快而不乱,比之前速度更快,看来,这些年,他钻研剑道,也是颇有进益。而反观古名,酒壶倾倒,滴酒而下,一面喝一面倒,倒的还恰到好处,偏偏避开剑锋,不差分毫。以微看的分明,古名不是故意,而是太自然。 自然到让人以为他在喝酒,而不是对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敏捷的身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正如她这具身体,要适应超前的意识,身体本身反应不快,也是拖累。 二人你来我往,书霜多次进攻没有斩获,心里也开始着急了,一剑在手,只听其一声大喝:“万剑归宗!”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但因为修为的进益,和对剑的领悟加深,这招威力更强以往。 以微注视古名如何拆招,却见其瞬间倒地,打起了呼噜,葫芦一扔,抛向空中,万千剑影汇成一剑斩下,却因触及坚硬的葫芦外壳,偏了位,剑影划过古名衣衫,擦擦飞出场外,打在防御罩上。 众人哗然,书霜只觉对方是刻意在开他玩笑,当下举剑快攻,也不顾古名是否装睡,不想,刚踏出几步,却是身形不稳,摔倒在地,原来,是古名的葫芦忽然从地底冒出,绊倒了书霜。 如果仅是如此,也就算了,书霜倒地之后,飞剑抛出,却打在墙上,反弹而回,正好剑柄敲到书霜的头,然后反弹,落在古名的手心。古名睁眼,握剑,喃喃道:“书霜,你送我剑做什么?” 书霜羞愤欲死,爬起来,吼道:“有本事,和我正正经经打一架!耍弄我这么好玩吗?” 古名歪着头,不解道:“我耍你了吗?方才我可是睡着了啊。小师侄,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不起。” 书霜认输,愤愤走下台。而围观之人,俱是眼带笑意。不过,古名此举似乎有一点过啊,虽然,她也得承认,看到书霜摔倒的那一刻,她也不厚道的笑了。古名师叔,后来也曾来秋意居蹭饭,不过被寂星轰走,然后又厚脸皮的再回来继续蹭饭吃。 寂星进步很大,已学会基本五行术法,只是体内似乎灵气不太稳定,有时能施展法术,有时却不能。季然本不赞成教导寂星术法,但因为一大一小乐意,也不再管,只是暗中嘱咐以微不得传授那些需要动用极大灵气的法术。以微虽觉疑惑,但也遵从。 古名轻松获胜,以微转向去别的战局。修士众多,以微拨开人群,到达一处人群密集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抬眼望去,一人是门中常说的大力士陈达,而另一人,以微并不熟识。 听围观之人议论,方知其是大名鼎鼎的古风,元婴初期,却依旧喜欢参与门内大比,虐待新人。大战非常激烈,陈达已是金丹后期,兼力大无穷,挥舞的大锤掷地有声,锤锤力道惊人。 而古风与书霜俱是冷长老之徒,古风常年闭关修炼,不常露面,当然一露面,便是门中修士的灾难,因为他最喜欢挑战对手,不管对方是不是修为比他高或者比他低,只要能与他对上三招,那,就很惨了,他会时时拜访你,直到彻底将你打败为止。 而如果有人刻意放水,那更是动了老虎须,他不得打到你求饶,就不会放过你。以微听传闻很多,但见到真人,还是觉得传闻大多添砖加瓦。古风此人,看着面容俊朗,不似那种斤斤计较之人。 当然,面相只代表一个方面,不代表此人便真的好相处。古风出招缓慢,但招式沉重,但后发先至,力道万钧,二人交手十余招,虽陈达微落下风,却是招招精彩,以微看的目不转睛。 第546章怀疑 龙跃国篇 第546章 第546章 内门大比之日,以微御剑而去。会场之内人山人海,外门弟子也相约在此,观看内门弟子风采。以微落地瞬间,已是不少弟子围拢,问好。 以微一一回应,她在外门大比之时,以筑基初期打败众多高手,一时口耳相传,竟也留下薄名。 红玉恰好同时来到,如众星拱月一般,见以微颇受欢迎,冷哼一声,迈步走在前方。 而冷翠也随后来到,向以微问好道:“一梦,今日对敌,可不能藏私。” 以微答:“冷师姐在,我也不敢藏私。” 冷翠笑了笑,指着红玉,道:“她这几年风头正盛,即将结丹,杜长老宠着她,门中人见到她都要三分恭敬。” 以微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结不结丹,与我们并无关系。冷师姐,你说是吗?” “你总是比我看的透彻,好似你都不在意一般。”冷翠若有所思的言道。 以微笑道:“冷师姐,我们是修道之人,本应清心凝神,淡薄名利,我不过是顺应此理罢了。” 冷翠正欲答话,见薄如烟与其师姐同时到来,一时脸色有些难看。以微暗想:莫非二人不合? 薄如烟事后并未取回如烟剑,一名外门弟子取走,却被薄如烟找上门,将剑毁去,同时那名弟子也被暗中安排至最差的宿舍,日后因未通过外门大比,灰溜溜的离开门派。 虽然并不确定其中有无薄如烟的功劳,但如此小心眼的人,得罪了她,确实是个麻烦。而薄如烟冷眼瞧了二人一眼,又与身旁女子谈笑,似不认识二人一般。以微是无所谓,但冷翠似乎有些介意,说道:“和我一起进入会场吧。” 以微颔首,二人一道进入。抽签之后,以微为二百六十三号,第一日并无比赛,便呆在台下观看比赛。 而红玉却是撇开众人,来到以微身边,说道:“你知道这次比赛的奖赏是什么吗?” “哦,你知道?”以微淡然回应。 红玉人前清冷,却在以微面前总是忍不住怒气,她答:“你求我的话,或许我高兴了,便告诉你。” 以微答:“那你什么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红玉,其实,你根本没打算告诉我,对不对?” “你……”红玉语塞,半晌,说道:“看在你我曾为姐妹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与我争。” 以微正思索她的话,忽然,见她抽身离去。一名男子,款款走来,明明是一样的道袍,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此人儒雅温柔。走近时,以微心头一颤,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席卷而来。 “红烛,你喜欢这里吗?”二人站在一处秘密花园,共同对着满园花朵许愿,彼时的欢乐,如今的冷然。以微注视眼前之人,绯叶:红玉的未婚夫。或许,曾经,绯叶不过是对待妹妹一般照顾红烛,但,红烛有着如此苦涩的过往,哪怕是一丝温暖,也会舍不得抛弃,更何况是这样细微的关怀。 不过,这与她并无关系。 绯叶走过人群,停驻在以微面前,迟疑片刻,问道:“你是红烛?” 陌生的名字,周围修士好奇心作祟,驻足凝听。以微冷言道:“绯道友,久见了。” 陌生的语气,众人察觉二人不过只是相识,纷纷再度走动。红玉驻足远方,静静观看。她在别人眼中,永远是清冷高傲的,这种叙旧场景,自然不适合她前往。 绯叶尴尬一笑,如沐春风,道:“红烛,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伯父伯母都很记挂你。你进入仙道宗了?怎么不向伯母说一声,也好免去他们的担忧。” 以微暗想:我并不是红烛,自然没有这个义务报备,但红玉竟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行踪,真是耐人寻味。 “绯道友,无事,我便离开了。”以微转身便走,她没有错过红玉那探究的眼神。 绯叶拦住以微去路,道:“何必这么生分?我们是同门,又是旧识。你若是惹到什么麻烦,只管来执戒殿寻我。” “你是执戒殿之人?”以微问道。 绯叶答:“师从莫长老门下,近年才在执戒殿任职。” “哦,我并无惹到麻烦,告辞!”以微踏步离开。 而后,红玉与绯叶会面,红玉问:“觉得如何?” “她变了。”绯叶答。 红玉轻嘲道:“失落了?” “我的未婚妻是你,怎会对别的女子失落?红玉,一个人可以改变声音,容貌,也可以改变性情、习惯吗?”绯叶问,却似不求答案。 红玉嘴角轻扬:“这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除非,她根本不是她!当年被逐出家族,修为又如此低,能存活下来,还拜入仙道宗,这本身就不可思议,很难使人不怀疑。” 绯叶沉吟片刻,答道:“无论如何,还是应禀明族中才是。红玉,查明此人身份便交你,我还有要事,先走了。” “不送。”红玉目送绯叶离开,暗道:红烛,你是不是你呢?一丝坏笑,眼底闪过暗芒。 内门大比开始。以微观看战局,书霜对上古名。古名腰间悬挂着一个葫芦,在开始之前,还饮了一大口酒,说道:“好酒啊!” 书霜眉头紧皱,道:“师叔,请多多指教!” 古名掏掏耳朵,答:“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呐。来来来,过三招,我回去接着喝。” 书霜定力比之前好多了,当下也不多言,运剑快攻,剑势雄浑,快而不乱,比之前速度更快,看来,这些年,他钻研剑道,也是颇有进益。而反观古名,酒壶倾倒,滴酒而下,一面喝一面倒,倒的还恰到好处,偏偏避开剑锋,不差分毫。以微看的分明,古名不是故意,而是太自然。 自然到让人以为他在喝酒,而不是对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敏捷的身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正如她这具身体,要适应超前的意识,身体本身反应不快,也是拖累。 二人你来我往,书霜多次进攻没有斩获,心里也开始着急了,一剑在手,只听其一声大喝:“万剑归宗!”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但因为修为的进益,和对剑的领悟加深,这招威力更强以往。 以微注视古名如何拆招,却见其瞬间倒地,打起了呼噜,葫芦一扔,抛向空中,万千剑影汇成一剑斩下,却因触及坚硬的葫芦外壳,偏了位,剑影划过古名衣衫,擦擦飞出场外,打在防御罩上。 众人哗然,书霜只觉对方是刻意在开他玩笑,当下举剑快攻,也不顾古名是否装睡,不想,刚踏出几步,却是身形不稳,摔倒在地,原来,是古名的葫芦忽然从地底冒出,绊倒了书霜。 如果仅是如此,也就算了,书霜倒地之后,飞剑抛出,却打在墙上,反弹而回,正好剑柄敲到书霜的头,然后反弹,落在古名的手心。古名睁眼,握剑,喃喃道:“书霜,你送我剑做什么?” 书霜羞愤欲死,爬起来,吼道:“有本事,和我正正经经打一架!耍弄我这么好玩吗?” 古名歪着头,不解道:“我耍你了吗?方才我可是睡着了啊。小师侄,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不起。” 书霜认输,愤愤走下台。而围观之人,俱是眼带笑意。不过,古名此举似乎有一点过啊,虽然,她也得承认,看到书霜摔倒的那一刻,她也不厚道的笑了。古名师叔,后来也曾来秋意居蹭饭,不过被寂星轰走,然后又厚脸皮的再回来继续蹭饭吃。 寂星进步很大,已学会基本五行术法,只是体内似乎灵气不太稳定,有时能施展法术,有时却不能。季然本不赞成教导寂星术法,但因为一大一小乐意,也不再管,只是暗中嘱咐以微不得传授那些需要动用极大灵气的法术。以微虽觉疑惑,但也遵从。 古名轻松获胜,以微转向去别的战局。修士众多,以微拨开人群,到达一处人群密集处,喝彩之声不绝于耳。抬眼望去,一人是门中常说的大力士陈达,而另一人,以微并不熟识。 听围观之人议论,方知其是大名鼎鼎的古风,元婴初期,却依旧喜欢参与门内大比,虐待新人。大战非常激烈,陈达已是金丹后期,兼力大无穷,挥舞的大锤掷地有声,锤锤力道惊人。 而古风与书霜俱是冷长老之徒,古风常年闭关修炼,不常露面,当然一露面,便是门中修士的灾难,因为他最喜欢挑战对手,不管对方是不是修为比他高或者比他低,只要能与他对上三招,那,就很惨了,他会时时拜访你,直到彻底将你打败为止。 而如果有人刻意放水,那更是动了老虎须,他不得打到你求饶,就不会放过你。以微听传闻很多,但见到真人,还是觉得传闻大多添砖加瓦。古风此人,看着面容俊朗,不似那种斤斤计较之人。 当然,面相只代表一个方面,不代表此人便真的好相处。古风出招缓慢,但招式沉重,但后发先至,力道万钧,二人交手十余招,虽陈达微落下风,却是招招精彩,以微看的目不转睛。 第546章 龙跃国篇 第547章 第547章 二人过招,俱是门派绝学,不少人希望趁此机会习得精髓一二,以微观战之时,暗觉体内血液沸腾,战意升腾,台上二人各有挂彩,鲜血染红衣衫,但眼神,却是狂热。火球狂飞,剑气横扫,大开大阖,所向披靡。 以微仅是观战,也觉情势迫人,半分不能松懈。围观之人喝彩不断,比试进入尾声,以微悄然离去,结果其实已分,陈达会输。虽然他尽力一战,但根基、经验,俱差一筹。 然而,这只是她的猜测,人生充满意外,他仍有几率获胜。 回转秋意居,季然端坐石台之上,一派闲适,问道:“此行感觉如何?” “门派之内卧虎藏龙。”以微坐下,恭敬答道。 季然答:“承认他人比自己强,并不容易。进而不自卑,完善自己,超越他人,也是不易。一梦,你习武、修道,是为了什么?” 以微思索片刻,答:“起初是为了不被欺负。” “现在呢?”季然问。 以微答:“或许,只是因为想。” “一念起,万念生。在追逐的过程中,人往往迷失最初的方向,但迷雾终有拨开的一日,一梦,选择在你手上。”季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以微颔首,道:“一梦受教了。” 季然摆手道:“好好休息,明日便是你对战之日。此次获得前一百名者可以前往天星奇境,你好生准备。” 以微告退。回至房间,以微却不能安睡。《九啸剑谱》和最后一魂都没有下落,她心里终是焦急,若是能进入藏书阁后三层,或许能找到一丝线索。但门内大比之中,高手无数,她修为未至金丹,强行取胜,无疑是惹人猜忌。叹一声无奈,她还是决定再等。 次日,步出房间的以微,眼睛微眯,阳光依旧温暖,师父站在湖边,弹着一首小曲,姿态悠然,寄情天地,令人欣羡。 季然一曲毕,抬眼,问道:“你准备好了?” 以微点头,季然道:“那便一起走吧。” 二人来至会场。依旧是人山人海。众人对于季然与以微同时出现,好奇之下,恭敬问候季长老。待进入会场中央,已是决斗之时。轻松一跃,以微跳上高台,对手正是昨日一败的书霜。 外门大比之时,以微败于书霜,但书霜却不觉如此,再见以微,凝神戒备,说道:“今日我不会留手,希望你也是如此。” 以微答:“当然。请!” 惊鸿出鞘,蓝色光华一闪,归于平静,铮铮剑鸣,是暗藏的战意,是难忍的战心,二者对视一瞬,身影如浮光掠影,双剑交锋,灵光闪烁之际,以微一剑横挑,对方挥剑相挡,错身,一足前移滑行,回剑反击,以微一剑劈下,身形翻转如陀螺。 剑锋绵密无缝,对方挥剑进攻多次却无果,以微身影一定,却是挥出至极一招:“天之式!” 顿见剑芒横空出世,万千星辉汇聚一体,快若极光骤逝,书霜察觉不对,气沉丹田,大喝一声,运力于剑尖,刺眼光芒转瞬即逝,但对方剑力远超所估,立时被气劲震伤,倒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书霜忍住喉间的腥味,厉眼注视以微,道:“几年不见,你的剑法更为精进了!” 以微答:“书师兄谬赞了。”毫不客气的收下赞美,以微面不改色。 书霜冷哼一声:“真正的比试正要开始!注意来!”一剑飞旋半空,引动天地之气风云聚集,霎时风云变色,电闪雷鸣,飞剑旋转出击,磅礴气势更甚当年。以微暗叹:这样的绝招其实很耗内力,书霜就不怕真元不济吗? 不敢大意,以微运转体内真元,清叱一声:“地之式!”万千剑气汇聚剑尖,惊鸿蓝光大盛,深沉若海,锋芒乍现,一剑劈斩而出,地裂三丈,地面岩石崩毁只在顷刻,书霜之剑与地之剑一瞬交汇,彼此力量冲击,气流逆乱,二人退开战圈,以灵气防护自身。 而二剑交击同时,一道宏大剑气从地底冲出,贯穿书霜身躯,直射天际,书霜顿时口呕朱红,飞出高台,以微指尖一弹,一道清风将其拖起,稳稳落地,她之剑式不在逼命,书霜只是内伤沉重,并无性命之虞。 执事宣布以微获胜。书霜已昏迷,被送回青松院。冷长老望着以微的目光颇为复杂。 绯叶站在莫长老身旁,神情若有所思。红烛不仅性格变了许多,连实力也增强不少。若是红族长老知晓,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之前的决定?红族与他绯家联姻,也是为了彼此的秘密,他迟迟不应允,一来,红玉的心思难以捉摸,二来,他想借此了解红族有什么别的企图。 红烛的改变,是不是族中长老暗施奇技?虽是怀疑,但此人假冒红烛也不无可能。红玉眼神环视会场,虽看似不在意红烛的战绩,但微微握紧的手心,依然透露她心中的思绪。 以微接下来,极为顺利,挑战的对手皆是内门中修为一般的师兄妹,连战八场告捷,第九场,强劲对手出现。 凝视眼前之人,以微握紧惊鸿,对方轻轻一笑道:“一梦师妹,今天真是好运气。” 古名,今日倒没醉醺醺的,只是脚步虚浮,脸色微红。以微不会因此便低估古名,据季师父所说,古名实力可派内门前十,金丹期修真者门派只有百余人,而元婴修士更是只有三十人。 到达金丹期的修真者可以不参加内门大比,但为了考验新人的能力和增加新人的见识,往往会安排一部分金丹期甚至元婴期修士“教导”新人。以微之前顺利,便是没有遇见这些特殊修士。 古名笑嘻嘻的模样不能让以微放下戒心,她答道:“那便请古师叔多多指教!” 古名晃动酒葫芦,嘀咕道:“唉,没酒了,打起来也没意思。快点打完,好去买酒喝。” 以微并不反感此人的心不在焉,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当下抛出一个酒壶,道:“古师叔不介意的话,这坛酒送你。” 古名真不介意,当场拆封,浓郁酒香顿时飘荡会场,清香甘醇,闻之心旷神怡,淡淡的梅花香,古名问道:“是以梅花所酿?可有名字?” “取个巧,名一剪梅。”以微答。 “好名字。”他随意饮了一口,大呼爽快,道:“酒香浓而不烈,滋味醇而不甘,此种味道,应是取晨露为酿酒之水,白雪为引,寒冬初放的梅花为香,难怪入口便觉冷中有香,香中有霜之感。”古名边说边饮。此酒胜在比例刚刚合适,不醉人,但后劲十足。 以微修炼之余,命灰灰等收集晨露、梅花白雪,原只因灰灰、卡卡爱酒,今日对方既是古名,好酒尚需好的品酒之人品味,才不至好酒蒙尘。 古名大饮五口,擦擦嘴角的酒渍,道:“好酒!虽然比不上美酒居所酿的九乡遥,但也是品相不错的酒了,一梦师妹,记得多送我几坛啊!”眨眨眼睛,以微心领神会。 其实借名人打广告这种事情,古今皆有。她尚酿制了不少,正好趁此机会推销一空,以微浅笑回应:“自然。” 二人对视片刻,古名将葫芦栓在腰间,唤出他常年不用的武器,一柄细长弯曲之剑,名唤曲殇,此剑常年浸泡酒池,体带酒香,甘冽醇香,以微初见,便觉此剑非凡品。 惊鸿盘旋,与以微心意呼应,身动,剑动,风呼啸,曲殇,人哀,友对敌,二人双剑交击,剑气回旋,剑光四射,以微身影一晃,已是化作三道残影,分不清虚实,而对方一来一往,快得出奇,剑路诡奇,剑锋凌厉,不似此人平日懒散作风。 然而,不过须臾,对方之剑回转,以微一跃,踏剑跃上半空,清喝道:“人之式!”人剑合一,剑意自人而发,宏大剑光包绕以微,剑势如狂涛卷浪,惊鸿之威震天裂地,飞袭而去。 古名失笑道:“看来大条了咧。”沉喝一声,催动全身内元,曲殇飞射而出,浓香扑鼻,细芒扫射天地,似一剑万生,剑气充斥天地之间,惊鸿雷霆之威瞬间扫荡无边剑气,直射而来。 古名后退之时,低喃道:“来真的啊!”一掌挥出,雄浑掌力瞬间对上惊鸿,惊鸿之力被阻滞一息,他趁势身形一晃,频频飞跃,避开惊鸿。竞技台上,顿时只见一人一剑互相追逐。古名还能趁机作个鬼脸,嘲笑惊鸿速度不及他。 而曲殇之剑瞬间飞向以微,以微单手伸出,掌心汇聚强大灵元,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素手微推,光球击出,曲殇被光球阻碍,不得前进,以微再运灵力,曲殇被击飞。 以微心念一动,惊鸿回归,方才攻击,惊鸿气势已落,再战也是无益。古名笑着答:“动了一番筋骨,再让我喝一杯。”拨开葫芦塞,一口又一口,以微却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一脚踹出,对方身形一让,以微再踢,双拳同出,一进一退,一攻一守。 以微目光狡黠,一拳飞出,却未落,对方只顾喝酒,却是忘了,他已在竞技台边缘,一脚踏空,已是栽倒下台,翻身落地,葫芦中的酒也正好饮尽,古名看看四周,道:“好吧,我都落台了,走了!回去喝酒!” 围观众人眼珠子掉了一地,大叹可惜。 第547章 龙跃国篇 第548章 第548章 以微轻松取得一胜。红玉冷哼道:“也就运气好了些。古名师叔若是认真对待,她哪能如此轻松获胜?” 符隽摇头,道:“未必然。古师叔多年未用曲殇,今日能用上,便是有认真对敌的打算,不过,玩心太重,不想分出胜负罢了。何况,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吃了又拿了,怎么好意思获胜?” “你是说,那坛酒?”红玉问。 符隽答:“不错。能令古师叔赞不绝口的酒,不知有没有机会尝上一口?” 红玉不满道:“不过是一种梅花酒,师兄何至于如此?”撇过头去。 冷翠恶战方休,寻到以微,问道:“一起走?” 以微点头,她下午并无安排。冷翠与她一道进入内门之中的交易会,以微神识探查周围展品,没什么特别出奇的。倒是冷翠,接连买了不少制作丹药所需的灵草,或犀牛角,或凌霜花。 凡是药材,都要仔细辨认。她此刻便蹲在一处地摊面前,淘捡灵草,以微视线被一株五神花吸引。此花已被晒干,但观其根部与花茎,有三百年份。而初见景御,他便在寻找此花,当年抢走此花,或者,也该还他一株。 她装作不在意的指着一株灵草问:“这株灵草怎么卖?” 摆摊的是一名陌生男子,清秀脸庞上少许羞涩笑意,他答道:“师姐要的话,10块下品灵石即可。” 冷翠挑眉,道:“摊主,这样做生意会舍本的哦!”以微手中灵草是一株五十年份的碧野草,生津止渴,是制酒的原材料之一。价值二十块下品灵石,他卖这个价,是亏了。 摊主连忙说道:“没关系。师姐打败了薄仁、书霜这么厉害的人,让我钦佩,这株灵草不值什么,我也不用酿酒,只要师姐所酿的一剪梅能预留一坛给我即可。” 以微挑眉,道:“可以。”她取出一坛灵酒,道:“我以这坛酒换你手中两株灵草,如何?” 她指着五神草鱼碧野草。对方连连摆手,道:“这怎么好?我……” 以微不由分说,取走两株灵草,道:“放心,我也不是舍得自己亏本之人。”她眨眨眼,摊主同意交换。将此酒放入储物袋。心中了开了花。此酒放在摊子上,哪怕不卖,挂着这个牌子,也将生意兴隆。 众人问询此酒来历,又有人询问价格,摊主只是不卖,留着自己喝,而他所卖之物,虽然普通,却是很快卖光。收拾摊子回门。 以微感觉摊主并不知晓这便是珍贵的五神花,但也不好直接骗走,以一剪梅换,其实还是她赚了。过程不重要,达到理想的结果便好。冷翠见以微神色轻松,问道:“你买碧野草是为了酿酒?” 以微笑着答:“当然。”她再取出一坛灵酒,递给冷翠,道:“你是我的朋友,这一坛早就准备好了,你可得收下。” 冷翠笑了笑,道:“我可不会客气。要我帮你宣传一下吗?” “求之不得。”以微打趣道。她的目光忽然被一小摊吸引。冷翠望去,并不觉稀奇之处,但见以微跨步走去,也随之跟上。 摊主是名中年修士,见二人来到,吆喝道:“我这里有不少孤本残本,你们想要哪一本,算八折优惠哦。” 冷翠小声劝道:“这种一般都是骗人的,一梦。” 以微装作没有听见,拾起一本陈旧的书籍,道:“这本书怎么卖?” 摊主打量二人神色,答道:“这可是正本。道友真是好眼光。一百块中品灵石给你了。” 冷翠冷笑道:“我们都是内门弟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若是所言有差,当心出门遇到鬼。” 摊主神色迟疑,还真怕她们事后算账,答:“呵呵,我看错了,是另外一本,这本只要200块下品灵石。我真没骗你们。” 以微随意抓起几本书籍,道:“其实我也只是想长长见识,这些书,太贵了,要是便宜一点,我再买一本。” 摊主一见有戏,答:“好说好说,两本算你350块下品灵石,如何?” 冷翠正欲再砍价,以微拦住她,说道:“就这两本吧,摊主。”以微随意指了一本,交付灵石,以微快步离开。 冷翠疑惑道:“你方才为何阻止我继续讲价?” “再讲,他也不会降价了。何必浪费口舌?我已经买到想要的书了。”以微答。 冷翠好奇:“是什么书?” “不太确定,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借你。”以微答。 冷翠摇头,“不用,一般小摊上的书,多半是假的,你以后也要小心。” 以微点头。二人继续前行。以微暗想:方才的书,虽然内容可能是虚构的,但纸张散发的香气,让她生出一种熟悉之感。 行至一处街道,冷翠迈步进入店内,唤来执事,交付灵石,购买了一个摊位的使用权。 以微也同样。二人在一处中等旺盛地带摆摊,以微摆售一剪梅,冷翠则卖自己炼制的丹药与历练时采集的丹药。而以微因为之前古名打出的名头,很快,不少修士围上,询问价格。 以微答:“有缘得之。若是有此缘分,哪怕是一块灵石,我也甘愿出售,但若是无缘,哪怕是万金摆在眼前,我也不愿。你们给出自己想要交换的物品,我会考虑。” 围观一人答:“这也太奇怪了,明明几百灵石就能买到的东西,非要以珍贵物品换取。我不要了。”转身便走,但更多的人却是好奇。 一人开口道:“我有一只百灵鸟,可以换吗?” 以微点头,给他两坛酒,对方心满意足的抱走灵酒,围观之人纷纷喊道:“我也有!” 以微摇头:“重复的物品不能交换。” 一人问道:“我只有一株雪落笛,可以换吗?” 以微问:“雪落笛很珍贵,你确定要换吗?” 旁边一人吼道:“谁知道雪落笛是不是真的?去去去,别挡着我的道。摊主,我有一方九玉砚,绝对是真品。” 那人眼眶都有些红,以微将其划入禁制之中,外面之人看不清内中情况,那人取出雪落笛,以微瞬间眼前一亮,是真品。她给了对方十坛灵酒,道:“虽然我还是觉得可惜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对方摇头,“我听过你弹的琴声,希望你能用雪落笛吹出美妙的乐曲。”打开禁制,那人匆匆离去。 后来,也有人以灵石买走灵酒,以微倒也不介意,不过,此行收获颇丰。冷翠托以微的福,丹药品质又上乘,很快卖完,而在以微还剩三坛酒时,不速之客上门了。 “你们两,不知道这里是要交保护费的吗?”一名凶恶的男子吼道,身后三名打手也是挥动着手里的棍棒,示威道。 冷翠冷冷言道:“请让开!不要挡着路。我们还要做生意。” 此时尚有不少修士围着小摊询问灵酒价格。 领头的男子喊道:“我让你做生意!兄弟们,给我砸!”后面三人冲上前来,拎起一坛酒就要砸,被以微厉眼一瞪,动作一顿,却是被以微抢回,以微冷声道:“你们是谁?” 领头男子哈哈大笑:“竟然不知道我胡老大是谁?兄弟们,你们告诉她,我是谁。” 一个打手帮腔道:“胡老大是这一条街的头头,每个修士都要交摊位费,你们,还是乖乖的交了,免得打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那些修士为了避祸,纷纷远避,大抵也是知晓此人不是易与。以微与冷翠设下禁制保护小摊,走出摊位,二人对视一眼,已是有了默契。 胡老大横眉一竖:“怎么?想不交?” 以微嫣然一笑:“怎么可能?”手心已是闪现储物袋,胡老大伸手便想接过,却听一声凄厉大叫,原来以微直接将其手腕掰断了。“会交呢?”以微说出之前未完的话语。 胡老大一手扶住受伤的手腕,道:“给我打!狠狠的打!你们不识好歹,就让你们吃吃拳头看看厉害!” “胡老大,你确定要出手?”冷翠冷声问道,素手现出一面令牌,令牌之上有一冷字。对方一愣,有些迟疑。 打手甲谏言道:“老大,这令牌肯定是假的,冷家在东城有特定的摊位,怎会在摆摊?肯定是她们心虚,想借此逼迫我们放手。” 胡老大点点头,“说的对。你们还敢假冒冷家大名。来人,给我打!”三人一哄而上,以微不用剑,冷翠亦同。二人只是身形一震,浑厚气劲直接震飞三人。胡老大一看情况不好。当即一剑在手,飞速攻来。 三人也是迅速爬起,朝着二人冲来。以微当先迈出脚步,一拳打在剑锋之上,强悍力量瞬间震动剑柄,胡老大只觉虎口疼痛不止。以微再挥拳,刚猛力道直接震退对方三步。 以微回首看了冷翠一眼,明了这是二人各自突围,门内会合。胡老大单手放于背后,悄悄发出一枚求救符。三人分做两方,一人过来与胡老大配合,攻击以微。 第548章 龙跃国篇 第549章 第549章 胡老大虽然一开始被二人气势所压,但到底纵横西街多年,挥剑进攻,竟然也有几分架势,以微且战且退,那几坛灵酒顺势收回芥子,一拳震退二人,寻一条小径便离开。 然而,胡老大却是难缠,紧追不放。逼至一处小巷,大笑道:“你逃不了的。” 以微叹气道:“这句话也不知道指谁。本打算放你一条生路,你偏偏要追着赶着上死路,我也只好如你所愿。” 胡老大怒道:“哼!夸口!你拖住她,我大哥就要来了。到时,想怎么收拾她,就怎么收拾她!” 以微抬眸,道:“你说的大哥是他吗?”小金叼着一个人从天而降,一个威猛汉子掉落半空,落在地面,碰的一声巨响,胡老大一看,大呼道:“大哥,你怎么了?” 以微凉凉道:“死不了,不过是吓晕了而已。” 胡老大只觉冷汗自背后滴下,对方竟然不动声色已经解决了他大哥,那他拦住她,不是以卵击石?他拱手道:“是我老胡有眼不识泰山,请道友放我一条生路。” 以微冷冷道:“欺善怕恶,便是你的作风?也罢,要是你以后不再为祸坊市,我可以考虑。” 对方连忙应道:“是是是,我胡烁一定言出必行。” 以微冷笑一声,心念一动,念出繁复的口诀,清叱道:“梦字真言!去!”只见其眼角浮现一个梦字,胡烁只觉眼前一阵金光晃动,一串金字忽然窜至眼前,然后消失无踪。而眼前女子也不见踪影。 身边小弟躺倒在地,他扶起大哥和小弟,没有发觉异常,但后来,才证明他根本是大错特错。一旦心中起了恶念,识海便会剧痛不止,身上便会金光缠绕,直至他不再有此念为止。一旦想出手伤人,也是如此。 他方知,已被下了咒术,但大哥也无法解除,后遍寻大夫,也无法根治。只能就此改过向善。 以微回转秋意居,整理此次所得。此前吴氏兄弟洞穴所得大约是18万下品灵石。百灵鸟去除血脉禁锢后,放飞山林。而碧野草种植在芥子内,以备日后酿酒所用。而五神花与雪落笛,以微决定赠予景御。 两本书籍,一本名为《神火焚世》,一本名为《灭世之源》,内容虚构,以微只是取其纸张,消去字迹,以特殊异火阴阳之火焚烧,奇异香味飘满房间。她凝神端坐,思绪放空,忽然,一道奇异香味飘入鼻尖。 识海之中,忽然引动奇异的记忆。被禁锢在识海之中的此身记忆苏醒,不断的画面重叠,快速闪过,字体浮动,以微凝神记忆,不多时,香气散去,而识海之内的异状也消失。 她未曾睁眼,心里却觉惊喜。原来红族还有此等秘密。她记忆中的功法名为《聚识化体》,能促进灵识转化为实体修炼,一人可以多化出几具肉身,而每具肉身同时修炼,却有加成之功。比如,她一人修炼可能需要三十年才能进阶,但分成三人,却只需要十年便能功成。 但也有弊端,若是毁掉本体,她将遭受的损失也将十分惨重。损失的是自身修为的三倍。但必须同时毁掉三副躯体,她才会殒命,而只是毁掉其中一具,将能利用相生之理,再生。三具身体,彼此修为相同,根基也是相当。此功法要求此人神识强大,根基浑厚,而她刚好符合。 她沉浸在功法的领悟中,领悟在识海之中闪现的文字,一坐便是一夜。待天明之时,还是寂星在外提醒,她才想起尚有比赛未完。 提步快速走出房门,以微送给寂星一枚桃子。寂星收下,放入袖袋之中。 以微御剑飞行,不多时,已到达会场。而执事已经开始倒数时间,幸而赶到了。对方是一名陌生男子,一手执剑,面色略有不愉。 以微道歉道:“师弟久等了。是我之过。” 那人脸色好转,他方才以为对方是故意来晚,甚至打算放弃,见对方真挚道歉,觉得自己真是小人之心,如今释怀,举剑邀战曰:“请!” 以微回请,二人都是身法快速之人,当下已是交战数回合,以微手下留情,惊鸿挥舞行云流水,旨在切磋,而非斗技。对方挥剑如清风霁月,少了杀机,多了闲适。 双方交战片刻,对方已是认识到自己不足,拱手道:“我认输。”步下高台。执事再次宣布以微获胜。众人哗然。对方认输得太轻易,总使人猜测。 以微慢步走下竞技台。今日师父没来。而对面总是传来喝彩之声,她前往一观,却是景御与古风之战。古风对敌不留余地,景御看似无情,招招却有余地,二人交手不过片刻,已是大汗淋漓,火球横扫,岩石翻转,剑芒四射,波澜万顷,围观之人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瞬。 以微凝视二人过招,记下二人出招拆招之际,也在疑惑,景御似乎有所保留。一个时辰后,景御疑似动作变慢,古风趁势大举进攻,景御勉强迎战,绝招相对,两柄飞剑对砍,霎时地面震裂,风云急涌。 三个时辰后,景御已是汗水雪水染满衣襟,对方也是如此。二人眼神如狂豹,舍命最后一击。景御抬手便是飞剑在手,“一剑斩风浪”,古风一剑挥出,却是“一剑横秋月”。二剑交击,天地变色。 以微等众人因被剑气余波及,不得不退后三丈,场内被烟尘掩埋,待风烟散去,场内已是空无一物。二人腾飞空中,再交手,拳脚相加,彼此半分不让,景御坚持到最后一刻,二人从空中战至地面,气流爆旋,持续一个时辰,终于古风也体力不支。 景御打出最后一拳,古风半跪,二人终于分出胜负。古风锤了对方一拳,道:“你也太拼命了!哼,这次你受了伤,我让你,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气。”站起身来,高傲的步下高台,临走前深深的望了以微一眼。 以微只觉一种被猎物盯上的感觉,一阵恶寒。这个剑狂,不会是想有其师兄必有其师妹吧?她迎上景御,景御忽然身形一晃,以微赶紧扶住他摇摆的身躯,拖着下了台。 带回秋意居疗伤,以微担忧的问道:“你伤势如何?” 景御摇头,答:“无碍。” 以微不信,要求道:“让我看看。内伤是不能拖的,你在战斗之前就受了伤,对吧?不然古风不会那么说。” 景御不让以微脱去外衣,道:“不过是小事。师父呢?” 以微瞪了一眼师兄,她不是要吃豆腐啊亲。只不过是外伤也得治不是。她答道:“师父应该是闭关吧。”她似乎也好几天没见过师父了。话说,无意中瞥见了师兄的胸肌,很结实啊。 以微正色道:“师兄,让我助你疗伤。你下午还有一战吧?” 景御点头,他本意是找师父,不过小师妹有心相助,也不好拒绝。转过身,盘膝而坐,以微一掌击出,灌入雄厚真气,景御气纳丹田,借此真气循环,专心养伤。 令他意外的是,小师妹的真气似乎与他有所不同,却奇异般融合,疗伤时比自身修复更快,且对方真气比一般人雄浑,疗伤一个时辰,竟无一丝气喘不济之象。然而,他不是追根究底之人。 恢复如初,景御面色好转,谢道:“辛苦师妹了。” 以微答:“师兄当保重身体才是。” 景御答:“有些事当为不可避。听说你这几日连连大胜,不愧是我的师妹!” 想摸以微的头,又觉以微似乎是大孩子了,手僵在半空,以微笑道:“师兄就别笑我了。” 景御答:“我得去会场了,一道走吧。” 以微颔首,二人赶去会场。方才之战,让许多人意犹未尽,再见景御,不少修士已是满怀崇拜之心,纷纷问候道:“景师兄身体无恙吧?” 景御稍稍点头,路过人群所在,飞上高台,对面却是一名爽朗女子,姬舞。她一把银枪在手,挑衅道:“我不打残废和受伤之人,你伤好了吗?” 景御答:“一试便知。” 姬舞应道:“好气魄!今日让我一会你之实力!” 高台之上,邱湖长老叹气道:“舞儿还是这般暴躁。” 冷长老附和道:“是啊,这脾气再不改,以后没人要哦。” “你少说风凉话。舞儿,才不能要这些俗人来糟蹋。”邱湖长老护短。 冷长老答道:“也对。女子修仙本就难,能像她这么出色的少之又少,何必如此浪费?翠儿,希望以后也能闯出一番成绩。” 邱湖长老瞥了好友一眼,道:“你倒是说了一句实在话。” 冷长老问道:“你觉得季然老头那个小徒弟如何?” 邱湖长老答道:“这嘛,她又不是我的徒弟,再好也只能看着啊。” 冷长老道:“翠儿对她评价很高,但是她的身世,似乎有点复杂。” “你担心她带坏你的宝贝孙女?得了吧,季老头虽然看错过一个徒弟,但你看看,景御,这么好一个苗子,你还怕什么?季老头有心培育,她的路差不了。冷翠跟着她,只有更好的。家族有时候不是助力,反而是累赘。正是一身无挂碍,才更有可能修成大道。”邱湖长老言道。 第549章 龙跃国篇 第550章 第550章 冷长老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再看看。但愿她是个好的。” 邱湖长老言道:“其实当年那个孩子也是不错的苗子,资质高,又是单灵根,短短百年结丹,后更千年之内连连结婴、出窍、合体,可惜却是……” “还是少说些吧,这都是禁忌。我们管好自己的弟子,不求大功,只求他们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路。”冷长老低叹道。 而场中战斗也至尾声。姬舞长枪扫地,银光闪耀,英姿飒爽,而景御剑舞九天,英气勃发,交战数刻,都惊叹对方修为似无界限,而姬舞败于对方剑之极致之招,甘心饮恨,道:“下次我还会挑战你!” 扬长而去。景御冷颜似乎暗含笑意。跳下高台,与以微会合,以微对那名姬舞有兴趣,问道:“她是谁啊?” 景御答:“古名的师妹,姬舞。” 以微喃喃道:“很英气的师妹啊。” 景御纠正道:“你应该叫师叔。” 二人回归秋意居,以微淡笑道:“师兄,我在坊市恰巧得到了雪落笛和五神花,我留着也无用,就想着送师兄。” 景御听见五神花明显眼神一亮,但因是以微所赠,又有一点不好意思,答道:“不用了。” 以微状似可惜的说道:“那我只能送给古师兄了。希望他会吹笛子。” 景御答:“古名只爱美酒美食,你送他笛子确实浪费。师妹,你是在何人手中买得五神花?” 以微想了想:“门中一名师弟手中,他并不识得五神花,被我捡了一个大便宜。师兄,你想去问他买吗?他可能也只是凑巧找到。” 景御答道:“也罢,五神花和雪落笛我收下了。多谢师妹。” 以微不在意的笑笑,答道:“都是师兄妹,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 景御心中疑惑:对方怎么知晓自己在寻找五神花?但或许是师父告诉也说不不一定,答:“五神花对我而言,非常珍贵。师妹,这份恩情,我景御铭记在心。” 以微呵呵一笑,将东西交他,然后准备之后的战斗。接下来,半个月,以微也相继落败于几名内门高手,最终位列三十八。红玉三十二,冷翠三十五,书霜三十九,符隽三十,第一名仍是景御,第二名则是古风,第三名则是言卿。红裳并未参与内门大比。 景御以进入藏书阁为要求,舍弃了其他奖赏,而古风则取了珍宝阁林长老的一件得意之作,天蚕剑。言卿则获得一粒珍贵丹药,据说此丹药有助于进阶。言卿、古风、景御皆是元婴修士。 以微在准备前往天星奇境前一天,景御终于回到秋意居,默写一晚,郑重递给以微一本薄册,说道:“这是我抄写的副本。小心不要泄露出去。看过便毁了罢。” 以微接过册子,一时怔愣,问道:“师兄是为了能进入藏书阁才这么努力?甚至受伤了也全力取得第一名?”她心中莫名感动,除了姥姥、莫言和外公,他成为第四个对她如此之好之人。 景御不自在的答道:“你想多了,只是顺便罢了。我本来也需要进入藏书阁查阅典籍。好了,好好准备。” 他另外给以微一卷玉简,道:“这是关于无弦琴的书籍,我都一一归纳其中。天星奇境我不能与你一同去,自己要小心。我已经拜托古名好好照顾你,你若有不明白的,可以问他。” 以微点头,也不揭破对方良苦用心。二人话别。 次日清晨,以微一身轻装,腰间储物袋被景御强行塞入无数护身符箓和各种解毒丹药。临行前,依然嘱咐以微道:“多听古名的话,不要独自行动,见到毒物,就服用我准备的丹药,不可耽搁解毒时机。” 以微听对方碎碎念,好笑道:“师兄,太阳就要落山了。我都记住了,不用担心。”师兄似乎有成为老妈的潜质啊。 景御看看天色,只得最后嘱咐道:“别的门派子弟也会前往,不用于他们多纠缠。好了,你去吧。” 以微俏皮一笑,凑到师兄耳边,说道:“师兄,你今天是最好看的,但也最啰嗦。” 景御脸色一红,撇过头去,嘟喃道:“还不快去!” 以微的背影已是一个小圆点时,一人来到景御身后,“她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是吧?” 景御没有回头,点头,道:“是啊,特意送我雪落笛和五神花,是师父告诉她的吧。” 季然没有回应,半晌,说道:“她的心性十分坚定,是可以期待的后继人选,而你,更是我抱以希望的徒儿。你们如此互相护持,为师非常欣慰。” 景御答:“师父仍对十锦师兄耿耿于怀?” 季然俊脸蓦然阴沉下来,“他不是你师兄。以后也莫要再提他的名字。是我识人不清,误将道门正宗功法教他,害了前任长老性命。” “师父会亲自处置他吗?”景御以“他”代替十锦的名字。 季然答:“我会。耗费五百年才领悟的至极道门绝招,便是为此准备。若我有一日身亡,你须得照顾一梦和寂星,让他们能平平安安。” 景御应诺,道:“弟子明白。师父,或许,真相并不是我们了解的如此。” 季然答:“不用再说。他杀了门中长老是长老,他入魔也是事实,不容狡辩,若是让我找到他的行踪,他便只有受死一途。” “师父,明明你是最不想他死的人,为什么要答应亲自处罚他?”景御问。与师兄虽然相处不过百年,但师兄为人光明磊落,怎么也想不到会堕落魔界,更想不到将劝其回归正道的长老斩杀。命运弄人,他动摇不了师父的决定,也无法亲眼见证师兄亡于师父之手。 季然语气淡淡,“这是我引出的祸事,当由我终结。世上早无十锦之名,你何必心怀仁慈?他已堕落无间地狱,死亡或许才是新的开始。” 景御不再劝,这件事,或许终究要有一个结果,然而生命如此可贵,犯错的人是不是应该获得一个改过的机会?可惜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以微踏出秋意居,前往霞踪阁外等候。不多时,几名眼熟的师兄弟前来,各自问好。一个时辰之后,领队长老乘坐空中画舫而来,取出一份名册,一一对应各人名字。 以微与冷翠站在一起,冷翠看看以微的储物袋,似乎不堪重负,笑道:“你师父给你准备了不少东西。” 以微嘴角一抽,道:“你不也是同样。”她指指对方腰间悬挂的三个鼓鼓的储物袋。 二人对视一笑。薄如烟没能入选,今日特来为师姐薄如诗和师兄古痕送行。薄如诗一眼瞧见以微,淡淡的打了招呼。古痕瞥见二人,眉头微皱。 薄如烟问道:“师姐认识一梦?” 薄如诗点头,“见过一面。” 薄如烟冷声道:“师姐,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语气生硬,似乎还带有一丝不满。 薄如诗不解,问道:“师兄,如烟她似乎对我提到一梦并不高兴。” “她不过是小孩子脾气。过一会便好。小心脚下。你的药都带着了吗?”古痕耐心问道。 薄如诗答:“不用担忧。都有带。”这次她并不进入天星奇境,而是作为随行大夫,算是散心。古痕不能随行,嘱咐一番后,交代照顾的一名侍女,道:“记着照顾好你家主子,按时服药。若有差池,小心薄长老的问罪!” 小侍女名唤石竹,当下答道:“是,奴婢知道了。” 古痕还是有些不放心,书霜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古师兄。” 古痕皱眉,书霜近日似乎与师妹走得太近,他又不好提点,只得严肃神色,道:“何事?” 书霜手心闪现一枚灵果,却是芸芸果,专治晕车晕船的灵果,味道甘甜,他说道:“这是芸芸果,前日听说师姐搭船时会出现不适症状……” 古痕接过,发现并无异常,交予侍女石竹,道:“多谢你。还有事吗?” 薄如诗再迟钝也发觉师兄说话太过僵硬,对方神色已是尴尬,连忙笑着说道:“书师弟有心了,多谢你,只是我自己已备有灵果,我将此果放入医囊,正好替船上不适之人找到一剂良药。” 书霜面色好转,看了薄如诗一眼,眼神分外温柔,不过古痕扫兴道:“没事了吧?” 书霜不甘的告辞。古痕在其走后,轻嘲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堂堂薄家二小姐也是他可以肖想的。” 薄如诗俏脸飞上一抹嫣红之色,“师兄,对方只是好心而已。你想太多了。” “你呀,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他能有好心?你的容貌才情,不说门内数一数二,也是挑得着的,他配不上你。你也不必对他客气。不过是一个没落世家子弟。翻得起什么风浪。”古痕言道。 薄如诗答道:“我不也是靠薄家才能停留在此?师兄,薄家行事本就不应太过张狂。不然岂非让姑母难做?他们对我,又何尝有过真心的敬重?” 古痕不想辩驳,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薄家女子,也不是任人欺负之辈。我虽是你义兄,但也无法事事兼顾,好好保重身体!” 薄如诗点头,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叹道:“此心再七窍玲珑,也无法参透这无奈世情。” 踏上云梯,登上船头,白云低浮,百鸟婉啼。 第550章 龙跃国篇 第551章天星奇境 第551章天星奇境 点名完毕,以微等按照顺序依次登船。船上,与众位修士见过,分做十组。她分到第三组,另九人便是古风、红玉、符隽、冷翠、书霜、冷萧、吴启、屈林、绯叶。 其中冷萧为冷翠远房亲戚,筑基九层,现在拜在冷长老门下,吴启筑基八层,拜在杜长老门下;绯叶本不是此组成员,主动与人交换后,换到此组,他是金丹中期。金丹真人有绯叶、符隽、屈林,元婴期修士只有古风。 古风为队长,绯叶为副队长,二人再分,古风、符隽负责三人,分别是吴启,冷萧,红玉。绯叶、屈林负责剩余三人:以微,冷翠,书霜。 以微对于绯叶为首,心里有些不舒服。红玉想与书霜对调,被拒绝,因为若如此,二队的女子太多,战力不均。以微也不希望再多一人注视自己。屈林是个老实人,虽然做事一板一眼,却也有章法可循。 初分组,让大家相互认识。以微与冷翠坐在一起,书霜眼神飘忽,总是飘向船舱位置。 屈林心中不悦,咳嗽两声,道:“以后我们便是同伴,需互相帮助。天星奇境之内,灵药种类繁多,但是相对的,妖兽也多。你们随身带着我特制的信号球,一旦有危险,便捏破散发奇香及时告知我。” 众人点头。船上空间宽阔,众人扎堆休息聊天。船舱内房间众多,按照每人排名定下房号。以微不想这么快进入休息,便在船头与冷翠闲谈。 冷翠问道:“你有没有购买天星奇境的地图?” 以微摇头,冷翠递给以微一幅簇新的地图,道:“这是古师兄准备的,他说叫我多多照顾你。” 以微黑线,这是多么让人误会的话语。景御真是拜托了一个不靠谱的人。她解释其中缘故,冷翠听闻后,答:“原来如此。” 以微答:“可惜古师叔不在我们这一组。” 冷翠不在意的答道:“他啊,在不在都一样。整天喝的醉熏熏的,记得自己是谁都不错了。”似乎很有怨念啊,也是,别人的师兄都是英姿飒爽,对师妹格外爱护有加,而她,一个师姐,醉心武学,不理俗事,一个醉心美酒,一个师父,更是不靠谱的自由政策。缺乏爱的孩子啊,以微同情之。 冷翠见以微目光悠悠,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吐?” 以微转头,道:“没有。上次那个胡老大的小弟追杀你,后来情况怎么样?” 冷翠有些气闷:“本来我将他们都抓住了,准备送去执戒殿,结果被冷家执事发现,放走了他们。估计是不想将事闹大。胡老大似乎门内有人撑腰。” 以微若有所思,道:“这里的人,似乎都动不得。” 冷翠淡笑道:“几个小喽罗还是动得的,我将此事禀告了我爷爷,将那几个恶徒抓入监牢关着了,至于胡老大,据说也被赶出坊市了。” 以微点头。二人闲聊到最近八卦。冷翠指着远处书霜,悄悄说道:“你知道仙道宗有三绝吗?” “哪三绝?”以微好奇。 冷翠答:“剑法超绝,道法精绝,还有便是薄家女子美绝。薄家三花,便是指薄如烟、薄如诗、薄如雾。当然门中弟子还特意隐去了一人,薄元长老。书霜追求的便是薄家二小姐薄如诗。” 重磅炸弹啊,以微暗想。薄如诗虽只一面,柔弱的外表是一颗善良单纯的心,而她嘛,是柔弱的外表下一颗冷硬的心。 虽然书霜好名利,实力不错,长相一般,家世貌似也不错,不过,此人真是因为喜欢薄如诗而展开追求,或是为了别的目的?毕竟薄家也是大族,族中资源更是不少。而薄如诗深受薄长老喜爱,在薄氏一族中的地位很高。 冷翠凑近,低声说道:“大家都知道,只是面上不说。薄如诗虽然天生心疾缠身,但医术精湛,岂是他一个小小筑基修士可以高攀。不过,关键在于薄如诗自己,若她愿意,一切又当另论。” 以微笑道:“道门不禁婚姻吗?” 冷翠言道:“为何要禁?仙道宗讲求万法自然,男女之情,也是自然。门中不少师叔也有娶妻者。不过感情淡薄罢了。” 二人谈论片刻,被云层下的景物所吸引,河山俊秀,江河壮阔,居高临下,更产生一种难以言语的壮志豪情。二人回转房间,以微打量房内景物,床幔精致,床前一方书桌,书桌之上摆放着几本书籍,一花瓶,瓶中花是常开不败的日日红。而推开窗户,可见白云朵朵,清风送晚。 画舫飘行空中,动力便是船身上镶嵌的几枚极品灵石。画舫日行千里,以微身处其间,却无特别感觉,她原有的一艘船,也在芥子异变时破碎,心有遗憾,此画舫外表内里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完美。 但她知道,这种画舫,在坊市中是天价,更不用说以极品灵石为动力,谁没事能烧着灵石玩呢?想归想,以微盘膝坐在蒲团之上,沉入修炼之中。画舫内设有聚灵阵,能将云层之中的灵气吸纳,供应众人修炼所需。 置身云端之上,以微心境平和。三体同时吸收灵气,效率加倍。她开始修炼《聚识化体》和《道元千踪》。前者与灵识分化有异曲同工之妙,后者则是正统道门心法,文字艰深晦涩,她往往三日才能读懂一句,领会又需三日。因而进展十分缓慢。 而九啸剑谱已得,她将其记入脑海,准备趁外出历练之时,再转交绝心老人。数日修炼,以微翻开无弦琴谱,此琴谱暗藏在玉简之中,以微偶然翻开得之,只觉其间三首曲目难以弹奏,反倒生出挑战之心。 有闲时便试着弹奏一二。这日,以微对照琴谱,再次轻弹,手指如触无物,但心一如以往平静,无弦,非无弦,无心而弹,天地可为弦,运转的天地灵息可为弦,甚至漫天云彩也可为弦。 心音弹奏,时断时续,以微对曲调把握不准,更是高音低音错杂,看似毫无规律,更无音律可言,但以微总是想弹出完整曲目,因而不舍放弃,一次又一次,从断处继续弹奏。 画舫上的日子其实非常无聊,冷翠安心修炼,以微也不想打扰,绯叶几次敲门,被以微以修炼为由拒绝。 心无旁骛,以微弹得忘我,不知不觉,一曲完毕,其间只觉踏入茫茫云海,又坠落蓝色汪洋,时而在高山悬崖与孤松作伴,时而在深涧低谷与花草同乐,时而身体如沐火海,时而又如清风拂面。至极的感受,完全不同的体悟,让以微心奇心喜,难以罢手。 以微睁眼时,已是三日后,奇妙的心境,回归平静。她未察觉的是,画舫外因她之曲,百鸟朝奉,彩云追逐,众人引以为奇。而奇怪的是,并未有人听到她的琴声。 冷翠却听到了,她来至以微房间,觉无人神识探查,低声说道:“你的琴音引来百鸟追逐,彩云为伴,如今外面之人倒说是神迹,是此次天星奇境的好兆头。竟无一人觉察是你琴音之妙。” “他们并未听见?”以微疑惑。 冷翠言道:“许是无弦琴特质。我因你琴音之故,心境平和,修为再度进益,真是借了你的福气。” 以微答:“这是你的机缘。”不然为何众人都未听见,独独她听见了。 冷翠付之一笑。二人交谈片刻之后,便听见外面响动,原是即将到达,长老召集众人会合。二人步出房门,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船面上,已是聚齐百人。长老一一点名,觉察无误后,放下云梯,众人依次下船。 薄如诗在旅行中并未遇上疑难杂症,此时站在一旁,微笑送行。书霜笑着看了好几眼,众人眼光似有所悟,却未点明。薄如诗只做不知。落地之时,草木芳香,群山巍峨。 长老祭出一面令牌,施展法术,顿时令牌发出一道灵光,冲向天际,不多时,三名长老也同时来到。而他们身后也有不少弟子。 四名长老分别祭出令牌,四面令牌汇聚,华光大盛,一道石门在天际缓缓开启,云雾缭绕,灵气四溢。 大门开启,四道云柱撑起空间,长老言道:“你们进入吧。” 每队队长带领修士依次进入,仙道宗为首,依次是万法宗、霁月宗、百丹门。以微随屈林、绯叶踏入,身后冷翠紧随。奇境内灵气是仙道宗内五倍,周围植被皆是难得的灵药,以微多次出入秘境,仍觉此处堪称奇境。 天空被浓浓的雾气阻隔,看不分明。而路上杂草丛生,冷翠忽然蹲下身,采摘一株灵草,以微五感敏锐,察觉异状,一剑飞击,惊鸿快若流光,众人惊呼,只见以微一剑扫向同门,纷纷惊异,一人出手欲阻止,却被古风横剑一挡:“住手!” 那人不服,道:“她……” 却见以微一剑挑起一条毒蛇,剑刺中此蛇七寸,分毫不差,众人顿时汗颜,撇过头去。那人也喃喃道:“也不说清楚。” 第551章天星奇境 龙跃国篇 第552章 第552章 冷翠面不改色,言道:“多谢。”这里妖兽出没都没征兆,她方才因发现百里丹的主药疾风草太高兴,竟然忽视了草丛下的危机,而对于以微方才出手,她甚至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多日交情,她还是决定信任对方,而事实证明,对方确实是救了她一次。 对方的敏锐,也让她心惊。毒蛇攻击,她毫无察觉,还可以说是她一时忘形,但众人除了几人面色不变外,其余人也失去知觉了吗? 古风大声说道:“此处迷雾笼罩,神识探查难免会有疏漏之处,各人务必小心应对。” 冷翠此时放出神识探查,果然,比之前弱了许多。看来,日后必须小心。以微若不是五感敏锐,也不能发觉危机,但因众人习惯于神识,一旦神识功能弱化,容易忽视许多潜在的危机。 古风提示众人小心后,走在队伍之前,破除荆条障碍,他们十人一队,前后相随,屈林断后。 密林之内,雾气渐浓,众人忽感体内灵气阻滞,古风喊道:“有瘴气,众人小心!”话语方落,一人脸色青紫,已显中毒之色,古风当先锁住其周身大穴,气劲运于掌间,一掌击出,逼出其体内毒素。 吴启面色好转,谢过古风。古风面色严肃,神识传音道:“封闭五窍,阻止毒气进入身体。你们可有感觉不适?” 以微进入迷雾森林之前已吞服解毒丹,此刻并未感觉不适,她必须处处小心,此副身体并无解毒之混沌之气。沿路不见妖兽,众人心生疑窦,也不见门派其他人。 忽然林中一声长啸,众人警觉,围成一圈,以微、冷翠在最内侧,一来,她们是唯一的女子,二来,她们修为最低,众人凝神戒备,只见一只雪白狼兽蓦地奔出,嘶吼。 而它身后,三只狼兽也随即踏出。众人眼神一变,这是狼兽巢穴。他们竟然步入狼兽领地。古风传声道:“众人退后,我负责成年狼兽,符隽、绯叶各自负责一只小兽,而其他人负责最小的那只。” 分配完毕,以微、冷翠、书霜合对最小只狼兽,说是最小只,其实也有两人大小,狼眼瞪视三人,口中喷出热气,忽然,它四足狂奔朝着三人冲来,以微清叱一声,惊鸿出鞘,蓝光倾世,便是当空一斩,不想狼兽以爪抗击,其爪甲竟然坚韧无比,一时只留下擦伤痕迹,竟无损伤。 而狼兽挥爪一击,以微被其强力击中腹部,登时撞飞出去。二人惊呼一声,书霜运剑快攻,却被其反戈一击,一爪扑去,书霜也被打飞。冷翠意识到不能硬拼,身影虚幻,快似流光,剑芒分化,剑影纷纷,攻击狼兽身躯各处,寻求破绽之处。 而被击飞的以微心念一动,地底藤蔓蹿出,拖住其腰肢,落在树枝上,以微绕树一圈,回转攻击,惊鸿华光闪耀,只听以微一声清喝:“天之式!”只见天地灵气纷纷汇聚于剑身,惊世之剑横空出世,倾尽全力劈斩而下,正中狼兽眉心,一股沛然之力贯穿其身。 只听一声惨叫,小狼兽当即爆体而亡。冷翠瞬即躲开,书霜躲在一旁,以微气空力尽,赶紧服下复元丹,在树上调息。而此刻,危险却在逼近,一只毒蛇绕树而上,缓缓靠近调息的以微。 冷翠发现毒蛇踪迹,心中焦急,欲提醒以微,又怕激怒毒蛇,反而趁机攻击,她咬牙,催发内力,一剑飞跃而出,直取以微所在枝桠,霎时一声爆裂之声,枝桠与树干连接处断裂,以微掉落地面之时,毒蛇窜起,但以微也有所警觉,惊鸿绕身飞出,瞬即将毒蛇斩成三段。 鲜血迸溅,以微退避三舍。毒汁落地,花草顿时枯萎,地面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而对面,古风力战成年狼兽,其身躯庞大威猛,实力更是堪比金丹后期,同时具备强悍身躯,与古风几乎势均力敌。 听闻小狼兽惨叫,成年狼兽更是心痛狂怒不已,一爪拍地,霎时烟尘四起,口中怒吼,吼声震天动地,众人只觉耳朵生痛,身形不稳,而冷翠扶住以微身体,护在一边,传音道:“让他们去拼。你尽心恢复伤势便可。” 方才书霜不仅未能成为她们后援,还置身事外,她对其印象大打折扣。而冷翠不仅还她相救恩情,更关心她之伤势,倒是意外。她原地调息,冷翠护在外围。古风之处境渐危。 绯叶与符隽虽然与妖兽作战经验丰富,但限于神识探查能力被削弱,敏锐度降低,多受制肘,躲避攻击往往不及时,不多时已是挂彩,身上几道爪痕,而狼兽一声怒吼,风化风刃,风刃瞬即攻击众人,冷翠挥动云袖,一道防护气罩顿起,护住二人。 书霜候在一侧,偶尔挥剑助攻,古风大喝一声,已是怒极,他飞身而上,单剑指天,一股冲天之势从其体内爆发,万千剑气霎时汇聚于一剑,“一剑万杀”,凛人杀机顿时充斥四周,以微尚在修炼之中也察觉危机,不由自主的以灵气防御自身。 风起云涌,磅礴气势霎时涌出,一剑挥下,成年狼兽也难抵其锋,瞬即头骨碎裂,鲜血滴下,但其被剑势压制在地,却未亡,四肢着地,不肯弯曲,强悍站起,猛的冲来,怒吼声声,已是风刃频发。 符隽、绯叶当先深受其害,风刃突破二人防护气罩,二人吐血,拔剑抵挡,但狼兽直接撞开二人,古风一剑挥出,半身气力耗尽,内元未复,却是强提真元,一剑再出,浑厚的力道瞬即斩断其前肢。 风刃扫在脸颊、身上,划破衣裳,古风毫不在意,皮肤划开,他举剑再斩,运足半身灵元于一剑之中,即便是坚硬如此的狼兽也难抵挡,霎时头身分离倒地。而另两只狼兽发狂,更添勇猛之姿,攻向古风。 古风危急之际,双剑挡在古风之前,冷翠一剑挡住一只狼兽,复原的以微亦是。二人对视一眼,快速跳离,以微惊天一剑,一声清叱:“地之式!”霎时万千剑气从地底蹿出,耀人光华汇聚一身,剑斩,灵力激荡,地面开裂一道深谷,剑气所及,岩石崩裂,林木尽毁。 只闻狼兽怒吼之下,被断半身,毙命当场。而冷翠一剑向地,口中喃喃有声,已是配合古风出剑,二人一刚一柔,成阴阳双剑之势,双剑空中会合,威力倍增,灵光闪耀之下,直接秒杀那只狼兽。 古风脸色略微苍白,他方才动用绝招,此刻方觉力竭,冷翠静静的站在一旁,为其护法。以微加入,众人围在一起,各自调息。以微再度使用绝招,也需要调息,但考虑到众人情况,也只得押后。 待古风恢复,众人再度前行,冷翠担忧的看向以微,以微摇头,道:“没事。”她在途中,不断吸收自然灵气转化自身利用,且之前又吞服复元丹,此刻体内真元充沛。 一行人来至湖畔,支起营帐。书霜取出干粮。众人分工守卫,以微因之前一役贡献较大,众人对其改观,让其先行休息,今晚不用值夜。以微答:“不用,我撑得住。” 众人只得作罢。以微略微调息,便前往营帐外,与冷翠一同巡视。她们是唯一的女子,与一堆男子相处,总是多不自在。就算不认为是拖累,也会因为她们是女子,而多所谦让,或者偏见。今日,虽然她们表现让众人心底有了一定改观,但出于骨子里的偏见,仍是难以撼动。 冷翠边走边巡视周围,道:“你的伤势如何?” 以微答:“无碍。你当我是瓷器吗?” 冷翠笑道:“那我便放心了。今晚我担心有事发生。” “为何?”以微疑惑。 冷翠答:“我曾学过星相之术,能预测一定未来之事,但怕引起众人烦忧与不安,没有明言。你自己小心。” 以微点头,她回想起那个神棍一样的人物无名公子,不知道他如今的病情是否有所好转。新月大陆,不知为何,离她似乎那么遥远,她却有感觉终有一日,她仍会回归那里。这种直觉,越来越强烈。 修习通天玄意之后,对于未来契机的把握,以微越能感应,然而始终模糊。她能感受到周围人的善意与恶意,也能感受到万物的情绪,特别是弹奏无弦琴,心绪放空之时,更是如此。 夜色如水,万籁寂静之际,三名蒙面修士悄悄靠近湖边。吴启正在守夜,忽然,一阵轻烟飘散,他忽然昏迷倒地,而就在此刻,一人悄无声息靠近,一丝青丝扬起,一人头颅滚下,无声无息。 一人靠近主帐,以微在帐中正在修炼,忽然察觉一股不属于草木的香味飘来,连忙屏住呼吸,自封七窍,假装入睡,忽然,一人来到以微身侧,一股阴冷之气徘徊,他出手了,一根青丝绕颈,凛然杀机将至。 第552章 龙跃国篇 第553章 第553章 以微在其靠近之际,一剑刺出,正中其腹部,鲜血迸流,睁眼时,却见一摊血迹,却无人迹,若不是这血迹,她甚至以为这会是她所作的一个梦境,然而步出帐外,只见冷翠负伤逃向她,她却错身一过,惊鸿剑出,直接将其拦腰斩断。 冷翠不敢置信的眼神犹然在眼前,一人从帐内奔出,却是冷翠本人。以微冷眸注视来人,问道:“你无恙否?” 冷翠答:“无碍。她死了?”那名假扮冷翠的女子已然倒地,她蹲下身,摸其脸颊,寻出一丝踪迹,撕掉面具,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她惊愕道:“这是……” “被毁容了。”人皮面具中应含有剧毒,一旦扯开,便会促使其容颜被毁,主使者不想任何人发现他们身份。但能无声无息逼杀他们,这背后之事恐怕也不简单。 冷翠心中顿生寒意,连忙来到古风营帐外,喊道:“古师叔,你还好吗?” 古风冷冷走出,扔出一具尸体,同样面目全非,道:“无碍,他们人呢?” 此刻,才觉整个营地静的出奇。冷翠不自觉的靠在以微身旁,注视营帐周围。绿火扰动,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三人。 古风以特殊术法,以腰牌为媒介,探查剩余几人踪迹,发现绯叶与红玉在离营地之外十余里。而符隽、书霜、冷萧昏迷在营帐之内,屈林似乎被困在某地,无法联络。 古风面色严肃,吩咐道:“此事不同寻常,凶手身份难以确定。为众人安全,以后行动需与我一道,不可分开。” 冷翠与以微郑重点头。三人救出昏迷的三人,以五神花香为引,辅以回思术,三人醒转,书霜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冷翠轻嘲道:“你该庆幸自己还有说话的机会。” 书霜微怒,古风说道:“冷翠说的不错,你们太过大意,才会中了敌人毒雾,若非她们二人及时发现异常,你们已经身首异处。” 不客气的话语,书霜听后,面露羞愧之色,答:“是我大意。” 符隽问道:“可有查出是谁?” 匆匆赶回的红玉与绯叶二人,见众人聚在一起,神色既尴尬又不解,问:“发生何事?” 营地之内摆放着两具尸体,尸体面部难以辨认,一人致命之处在腰部,可见出手之人相当果决,一人在颈部,一剑毙命,出剑者修为高深。而营地内怪异的气氛也让二人察觉不对。 古风简单描述晚上发生之事,八人一时无话,红玉似有所思,却未发言。众人心情沉重,将吴启尸身放入云棺,准备回门派时安葬。而下落不明的屈林,也让人担忧。 事后,以微与冷翠坐在一处,冷翠思索片刻,问道:“你如何知晓那人不是我?都没有过一丝犹豫吗?” 以微答:“感觉她不是。”当时迎面而来的她,确实与冷翠容貌无二,但同时心底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让她再次打量来者,发现了一个破绽,那人的身法太轻盈,不似修真者,更像是……杀手。 袭击自己的人,并未死,甚至她并不确定是不是伪装成冷翠之人,而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攻击,也是未知,而可以明白的是,凶手不是针对她或冷翠而来,而是针对营地内所有人。 有这样的企图的人,是为了奇境内的珍宝还是为了某种不可告知的原因?她无法明白。 冷翠言道:“凭感觉行事,你不怕误杀同伴?” 以微看了冷翠一眼,答:“你相信我吗?” 冷翠表情一滞,答:“我自然信你。当时冷香飘入,我察觉不对,冲出营帐,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你杀了她,也断了线索。” “我不先出手,死的就不一定是谁。解释对于不相信的人,无用。至于线索,我感觉她应是精心培养的杀手。就算留下活口,也会服毒自尽。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以微话音一落,已是转身离去。 冷翠看着以微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一梦,我没有不信你。” 以微踏步离开,行至营帐内,一人正在等候。红玉抬眸,似笑非笑,“你看起来似乎并不伤心。” 以微坐下,凝视红玉,道:“你方才神色有异。” “你在质问我?”红玉答。 以微挥袖,茶盏凭空出现,熟练的泡茶动作,似是引起了红玉往日的思绪。红玉执杯,浅饮,叹道:“一如既往的味道,小妹,你的茶艺还是如此令人难忘。”苦涩的味道,是当年红烛的心境。 而如今的以微,不过是复制记忆,味道当真一般无二吗? 红玉继续说道:“你如今越发让我看不懂了。出色的琴艺,利落的杀人手法,可是从族内习得?你隐瞒了什么秘密,还是你非你?”目光紧盯着以微,不欲放过丝毫其丝毫变化。 以微浅笑,道:“你在怀疑什么?又想证明什么?我现在是一梦,不是懦弱无依的红烛。这便是我的答案。你想验明正身?” 眉心红痣是红族象征之一,而她们姐妹身上尚有族内女子特有的胎记,这点是除了本人及圣女之外无人知晓的秘密。 红玉闻言,笑道:“我怎会怀疑你?不过是疑惑你的行为如此反常而已。以往的你,可是连一只蝴蝶死了也会伤心半天,如今,活人死在你的面前也不见你动容。果然是变了吗?” 以微意有所指道:“你若是也死过一次,自然很多事情都会改变。红玉,开门见山吧。” 红玉放下茶杯,道:“真是心急。也罢,今日的杀手让我产生一种熟悉的错觉。一百年前,曾有一个杀手组织血月盟,所杀之人,脖颈均有一条细长的伤口,因其伤口特别,载入族内典籍。今日吴启的死,让我不禁回想。” “血月盟?”以微低吟。她想起暗阁,同是杀手组织,暗阁的杀手已是令人防不胜防。不知血月盟实力如何? 红玉缓缓道来:“百年间,血月盟已销声匿迹,不想,竟然在此动了杀机,仙道宗与其应为恩怨瓜葛,因何找上我等?”她看向以微的眼神略带疑虑。 以微答:“既然知晓是何人所为,你何不选择直接告诉古风?” “我也不确定。你是红烛也好,是一梦也罢,你的命运始终将与红族密切相连。”红玉起身告辞。 以微送至门口,暗想:红烛日后的选择与我无关。她来此,一为寻重铸惊鸿剑与如意弓的材料,一为最后一魂。 朝阳初升,八人再次行进,古风以追踪之术,寻找屈林行踪,一行人转过小道,踏过草原,来至一处血雾森林。迷蒙的浓雾中透露一股令人作恶的血腥之味。冷翠站在以微身旁,提醒道:“注意脚下!” 众人低头一看,却是无数细小虫子钻出地面,重重叠叠,猛然间,飞袭而出,挂在八人衣衫之上,书霜口念法诀,一道火焰窜起,燃烧小虫子,却不想,那虫子不惧火焰,忽然扎进书霜身体,只见其脸上,手上,忽然出现许多红点。 书霜大吼一声,运功欲逼出怪异虫子,却感觉体内如火烧灼,如万虫噬心,奇痒无比,痛楚难当。古风见状,急忙一掌击出,掌气冲入书霜体内,霎时,却被反弹而出,古风迅速退避,也难免被轻伤。 以微快步上前,一手握住其手腕,探入一丝灵气,灵气窒碍难行,而书霜情态却似发狂,手欲甩开以微,同时也打算攻击众人,被众人联合制服。以微面色凝重,说道:“此虫已然混入血脉之中,强行逼出只怕收效甚微。” 红玉问道:“不能除虫,那该如何?让他继续发狂吗?” “毒虫侵蚀脑部,让他神识不清,我暂时并无办法治疗。”以微答的无奈。 古风沉声道:“此森林诡异,我们先退离,再想办法。”他强行令书霜服下解毒丹,压制毒性蔓延,虽然想必没多大效果,但尽人事,听天命。 一行人正欲退出之际,重重叠叠的藤蔓忽然拦住去路。一声怪笑从林中传来:“哈哈哈,进容易,出,难啊!” 众人登时戒备,神识探查周围,奈何浓雾有遮蔽神识之能,无法确定声音方位,同时,以微和冷翠也忽然察觉环境有变,成一片黄沙荒地,不见他人。冷翠疑惑道:“是阵法吗?” 以微答:“小心了!”话音一落,无数岩石翻飞击来,以微挥剑一斩,眼前巨石轰然破裂,碎石一地。而旁边忽然一方岩石再度攻来,冷翠挥剑一击,岩石应声而裂,以微与其背靠背,注视阵中变化。而与此同时,古风等人也陷入莫名阵法。书霜陷入癫狂之中,挣脱束缚,一剑狂舞,剑气横扫阵法,登时爆炸声此起彼伏,古风等人退避,只见书霜强势开阵,不知去往何方,古风等人虽然忧心,却无暇他顾。 第553章 龙跃国篇 第554章 第554章 作者的话:大抵最难坚持的就是这里。完结的尾音,如何才能求得完美? 为灾区祈福,愿他们平安! 以微与冷翠默契十足,挥剑互助,一人专攻上方,一人专攻下方,石阵瞬间瓦解,二人跳离阵法,浓雾散去,却不见古风等人踪影。冷翠忽然喊道:“不好,是阵中阵!” 只见狂风呼啸,重重烈焰从地底蹿出,二人一时分离,跳离火焰喷射之地,以微御剑飞行,念起熟悉的口诀,但见漫天烟雨飘下,却是冷翠先行一步施展烟雨术。 以微双手浮现数个小水球,随之一抛,水球攻向火焰最为密集之处,瞬间火焰熄灭。 然而,须臾之间,火焰再度喷射而出,二人被火浪波及,身体飘飞,以微稳住身形,分析阵法起势,依照五行原理,木生火,毁其生之源,便能阻断火之来源。二人对视一眼,明了对方想法。 二人双剑合璧,两道剑气相击而出,瞬间破开土之方位,连环爆炸声后,二人眼前顿现来时景象。冷翠施展追踪术法,腰牌灵光隐隐,却归于平静,无法探得其余人行踪。 以微劝道:“先出去再说。” 冷翠颔首,忽然,迷雾再起,以微回首之际,已不见冷翠身影。她定下心神,催动灵力于腰牌之上,却迟迟不见回应,正思索之际,一道怪笑声再度响起:“迷路的人啊,这里将是你的归宿,哈哈哈!” 以微冷眉微皱,望向声音来源,喝道:“何人在此!速速现身!”肩微动,一道剑气瞬发而至,只听一声大笑,“娃儿,凭此是伤不了我的,哈!” 以微身不动,凝神倾听,神识在此受制,更易被浓雾影响判断,而听觉嗅觉却不受影响。沉静而后动,以微观察周围之时,一道浑厚掌力破空袭来,以微单掌一挥,反击,半空双掌交汇,霎时灵光四射,灵力波荡。 以微脚微移,沉喝一声,惊鸿出鞘,看不清的行迹,已是一剑飞出,直取发掌之人。那人显出身形,一袭黑纱蒙面,曼妙身姿,一双眉眼精致无双,单手抚过面纱,道:“娃儿,能逼出我的真身,也是你的本事。” 只听其一声低喝,已是飞纱袭来,恰似流光溢彩,出其不意,以微仰身,脚步轻移,已是退开数步,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女子一声轻笑,分外魅惑:“我是送你下黄泉之人!”声音魅惑入骨,响彻在耳,以微心神如初,不受其惑,转身惊鸿飞跃,清叱一声:“惊鸿一式天地惊!”霎时只见惊鸿飞至天际,万千剑华悉纳一身,破天一斩! 女子飞纱卷回手心,口念繁复的法诀,但见飞纱漫天飞舞,璀璨若繁花,绽放天际,无形灵气汇聚在花心,一道耀眼光芒乍现,然而惊鸿一斩,纵是花灵也碎裂无痕,女子真气被伤,登时口呕朱红,震飞出去,借力消失半空,一声轻叹传入耳际:“我会再来!呵呵!” 对方来得快,去得也快,以微虽是莫名,心中却似有了一点方向。血雾森林不是久留之地,她派出金蜂继续寻找众人下落,而自身却是寻另一条路前行。灰灰跃出,趴在以微的肩上,问道:“以微仔,你想去哪里?” “心之所往,路之所向。灰灰,得借你能力一用。”以微答的坦然。 灰灰尾巴一翘,鼻子抽动,凝神感应,一只肥厚的爪子指着东南方,道:“那里不错哦。” 以微颔首,将灰灰丢入芥子之内,御剑而行。灰灰喊道:“以微,下次不准用丢的!”灰灰摸着自己摔痛的尾巴,怨念道。 以微毫不在意的继续前行,沿路所见,不过普通虫兽,她以独特敛息诀行走,并未引起众兽攻击,不过一刻,已是到达灵府所在。手一挥,护法大阵顿时浮现,剑光凛凛,杀气弥漫。 她凝视片刻,神识探入后,踏步迈入,身入阵中,方觉阵法之妙,阵势启动,剑气转为实体,剑剑伤人,以微凭借灵巧身形,上移下挪,翻飞躲避,足踏轻岩,手握惊鸿,腾挪之间,已是寻得生机,只见其冷眸注视阵眼,手势翻飞之间,一道轻盈术法已是击出。 “道元归一!”以微清叱一声,从《道元千踪》中领悟的道门法术,蕴含纯正道门灵力,霎时穿云拨雾,直破阵眼!只闻一声惊爆,阵法自解,以微踏入第二重阵法。 重重水浪翻天而来,以微身处水涡中央,身受重重压迫,却不见以微改色,只见其抬手覆手之间,催动全身灵元,一声轻喝,已是一掌击出,掌力雄浑,强势破开水浪,显出一条一人宽的陆地来。 以微踏步而行。穿过水浪之间,已是来到一座石门之前,单手触壁,层层水纹荡开,身形顿时消失。再现时,已是灵府内部。飞瀑流泉,闲庭小桥,写意居所,不见人烟。 神识散开,并无异常。缓缓走入竹舍,轻盈一拜,道:“晚辈将在此地打扰数日,请前辈见谅!” 一道浮光乍现,威严声音响起:“无妨。有缘者,进入一叙!” 竹门乍开,以微踏入,屋内一具石像双眼灵光浮动:“你欲借取此地修行?” 以微点头,道:“然也。” “此地乃我清修之地,纵然我已身故,只留一丝残念,但亦不想有人糟蹋此地灵华,你所修之法正气沛然,我可以答应借你百年,然而,你需答应我一件事。”声音语调低沉。 以微答:“前辈请说。” “哈,爽快。替我找回我的不孝弟子,带他来此。”声音稍显激动。 以微问:“前辈可否明言?” “我会给你提示。能不能做到,还看你本事。我会送你礼物作为报答。”话音一落,不见痕迹。而掌心忽然多了一枚玉璧,瞬间消失手心,浮现一字“言”。以微沉思:这是…… 多想无益,以微走出竹屋,在溪水旁盘膝而坐,布下聚灵阵后,宁心体会自然之理,运纳周身灵气,只见其周围聚集庞大灵气,灵气环绕,逐渐浓郁,成为一团浓厚雾气,包裹以微周身。 以微聚气纳元,凝神修炼,三体同时吸收转化,灵雾转薄,然后顷刻之间,又被谷内灵气补足,如此不分日夜,以微潜心修行。她的腰牌亮过数次,然而,她一心沉醉修行,未曾分神。 三天过去,以微睁眼,发出一道传信符,诉说自己无碍,会自行寻找路径回到门派。此后,便专心修炼。三年光阴匆匆逝去,以微拜别石像,离开灵府,往东而去。 站在小金背上,俯瞰群山,别有一番感怀。三年时间,让她突破极限,成功结丹。而原身修为也在缓慢增长之中。她在回门派之前,来至九重林,按照熟悉的小径,径自来到绝心老人居所。 却不见绝心老人及呱呱的踪迹,疑惑之际,在洞穴内部一隐秘石壁之中,发现一封书信,信中却是新的地址。此信在以微接触之后便化作粉末消散,以微怀疑绝心老人恐是遇上难缠之人,才决意搬家。 踏步离开之际,察觉有人暗中跟随。她不动声色,在九重林内四处走动,却不出林,收集各种奇花异草,与灰灰、卡卡、小金锻炼作战技巧。这日,以微终于踏出九重林,而背后之人也随之而来。 以微御剑飞行至最近的集市,问路:“请问明日之乡在何处?” 路人打量以微片刻,摇头道:“我从未听过这处地名。小姑娘,你不是迷路了吧?” 以微笑着答道:“多谢。”转身离开。身后一人显出身形,低吟一声:“明日之乡?” 以微嘴角轻扬,身影快似光影,眨眼已是消失不见,那人加紧步伐,却终究跟丢了人,在岔路口,张望。一人忽然出现在其身后,低声道:“阁下是在找我吗?” 那人吓了一跳,立即跳离原地,打量以微,说道:“你是谁?为何跟踪于我?” 以微绕绕指尖发丝,答:“恶人先告状,我算是见识了。” 那人是一位面容清秀的男子,筑基五层修士,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有个人自从我离开九重林后便一直跟随至此,我想问问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以微似不在意,指尖青丝缠绕。 那人看向以微,不确定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以微眼神扫向来人,道:“显而易见的答案,不是吗?你既无杀人之心,我可以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那人答:“瞒不过你,是我的失策。我跟踪于你,是为找我教长老之行踪。” “哦,你如何证明?”以微问。 那人答:“我乃识宗门人。门派虽灭,但一息尚存,准备请长老重振我宗声威,但暗中也有人准备杀害长老,所以我特来转告和保护长老。三个月前,我在一处洞穴外寻到圣兽踪迹,却不见长老及圣兽,想着静等或许有结果。但连等数月,也不见长老回来。” 第554章 龙跃国篇 第555章 第555章 “所以你看见我进入山洞,猜想我与你口中长老有所关联,便跟踪于我?”以微补充道。 对方点头,答:“长老对我识宗一派相当重要,我奉师尊之命前来保护,不容有失。还望姑娘不吝告知长老去向。” 以微沉吟片刻,道:“我尚不能相信你。不过,你所言,有人要杀害她,又是指何人?” 对方踌躇片刻,说道:“是另一门派之人。他们原也是识宗一脉,但后来倒行逆施,触犯门派禁忌,被先祖逐出师门,自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导致识宗一派灭绝,唯留少数弟子分散各地。” “名字?”以微问。 对方小声道:“意法宗。此宗依附在万法宗门下,我等不敢轻惹。” 以微沉思,半晌,说道:“口说无凭,随我见过绝心老人,再议。” 那人答谢道:“多谢姑娘成全,我名曲易,请问姑娘芳名?” “一梦。你若称我红道友亦可。”以微答。“走吧。” 二人同行,曲易非多话之人,而以微也不是常开尊口之人,因而气氛一时沉闷。虽不知明日之乡方位,但碾转问过数十人之后,曾有人在夕阳之海曾见过一处海上岛屿,似乎便是传闻之中的明日之乡。 以微决定一试,来至村人所说断崖之巅,面朝夕阳之海。曲易问;“你真的相信有明日之乡?” 以微答:“既有此名,为何不信?” 曲易答:“绝心长老便在此乡之中?” 以微嗯了一声,注视海景,波光粼粼的海面下,不知潜伏着怎样的危机,就在此时,曲易眼神一变,抬手便是猝不及防的一掌,以微诧异道:“你……”已是中掌受伤落崖。 曲易冷笑一声:“好骗的女人!”不及转身,一人已是一剑挑在其脖颈之上,“意外吗?惊异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曲易问道:“你怎会?”没死? 眼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方才落崖的以微,她浅浅一笑,“不如此,如何得知你的目的?你以为我未曾防备你?”她从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剑锋凌厉,稍偏一寸,便是人头落地,曲易不敢轻动,说道:“方才都是误会。” “误会?”以微冷哼,“说,跟踪我的真实目的。你与绝心老人到底是何关系?” 曲易露出害怕的神情,说道:“我只是听命行事,放过我吧!”他掌心聚集灵力,却是朝着以微一掌攻来,趁以微翻掌攻击之际,快速后退两步,却是跳下悬崖,以微冷哼一身。 不多时,小金叼起一人的躯体扔在脚下,再次盘旋飞上天际。以微好整以暇的盯着曲易,道:“我该称呼你什么好呢?曲易?” 曲易面色一改懦弱之色,冷笑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要杀便杀,无须多言。” “其实有时候,死亡对于某些人而言是解脱。你说是不是呢?”以微笑得冷然。 曲易音调拔高:“你想怎样?” “我这里有不少整人的法子,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说呢?”以微威胁道。 曲易面如土色:“你这个妖女!你不得好死!” 灰灰跳出,扔出一团臭布堵住他的嘴,道:“他的话真臭!” “哈,五十步笑百步。”以微轻嘲道。 灰灰嘟嘴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以微皱眉,道:“有人来了。你先避一避。”灰灰转眼消失。 以微打量曲易片刻,不见慌乱之色,轻语:“你的同伴来了。不过嘛,想从我手中要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曲易目光一变,以微手势一动,臭布飞走,曲易不再多言,二人等在断崖之上,一名男子缓步走来。 此人面容却是熟悉不已,来人正是绯叶。绯叶看向以微,面色未有惊异,笑着说道:“没想到你遇到的贵人是绝心老人。” 以微轻嘲:“哦,原来,意法宗也是绯师兄的师门?不知出了天星奇境,师兄等人可还安好?”手心的字隐隐发光,她暗自遮掩,错开他的视线,“这是你要救的人吗,绯叶?” 绯叶抚额,道:“哈,你这么认为?众人平安。这三年,你又在何处?景师兄和季长老可是相当担忧,需要我向他们带个平安吗?”叙完旧,绯叶说道:“其实意法宗与我并无关联,我不过是受人之托,来此完全是个意外。这样,你信我吗?” 以微嘴角微翘,言:“这话也就可以骗骗小孩子。绯叶,你的目的为何?你我今日要战一场吗?” “带走他,还有绝心老人的下落。红烛,你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绯叶答,目光凝视以微,希冀得到肯定的答案。 以微青丝飞扬,缎带飘飞,落霞映照半身,唯美至极,“哦,至今,仍不肯说真话吗?看来,一战难免!” 双方一触即发。曲易忽然就地一滚,躲到绯叶身后。绯叶轻轻一笑:“非要如此不可吗?” “你若愿意说明缘由,那还可以避免同门相残的悲剧。”以微注视绯叶缓缓说道,右手已是握紧剑柄,蓄势待发。 绯叶冷笑一声:“红烛,有些事知道的越少才越好。既然不可避免,便从容一战吧!曲易,退后!”曲易点头,身上绳索顷刻之间被一道灵光截断,飞速退往后方。以微嘴角含笑,命灰灰暗中跟随。 灰灰隐身追去。以微道:“你想杀我?” 绯叶身影快如流光,已是拔剑相向,灿烂剑光转瞬即至,以微冷声出剑,惊鸿剑气气贯长虹,双剑互击,已是过了第一回合,“是你逼我!” 以微低叹一声,反手握剑,快速一剑挥出,回手时,剑剑气势逼人,招招逼人性命。绯叶赞道:“三才剑法果然不凡!”剑影交织间,看不清二人面容,只觉身处茫茫剑气之中,退一步,进一步,都是杀机。 以微返身一剑,飞身旋转上空,清叱道:“地之式!”滚滚剑气从地底汹涌而出,绯叶快速掐诀,身前顿现一方道门法印,宏大道门法力瞬间笼罩空间,剑气汇聚一体,纵斩而下,道印瞬间破封,强大剑力瞬间击向绯叶。 绯叶一时不支,吐血,擦去血迹,道:“是我低估你了。”反手运掌,雄浑掌力汇聚掌心,瞬间出击,以微翻掌一接,瞬间后退三步,烟尘弥漫间,数道剑气乍然袭来,以微匆匆挥剑,待剑气消弭,人也已不见。 空中声音回荡:“再会!”以微冷哼一声,灰灰也随即归来,“被他脱逃了。” 以微眼神一凛,灰灰抱头道:“不过是慢了一丝丝,他就溜了。以微仔,我错了。”它才不会说是因为被路边一烤肉摊吸引,导致跟丢了人呢。 以微抓起灰灰的大尾巴,劈手便是一顿暴栗,“别以为我没闻见你身上的烤肉味。灰灰,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灰灰怨念,不敢应声。以微放下灰灰,道:“没有下次。算了,以绯叶的修为,他迟早会发现你的跟踪。此事有许多疑点,他的身份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前辈所托之人,恐怕就是他。” 复杂的身份,绯叶的确相当神秘。不再多想,以微一跃而下,走在茫茫大海之上,水波不兴,衣袂翻飞,发丝轻扬,一柄羽扇轻摇,以微如庭院闲步,念道:“明日之乡,不欢迎远来的客人吗?” 羽扇遮面,水波中显出一条宽阔的水做的阶梯,以微沿阶梯而下,不知觉已是入到深处,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明之下,亮若白昼。迎接之人,却是一名孩童:“长老有言,请贵客随我来。” 以微随之进入海底神秘之地,一层结界笼罩下,一座海底城市映入眼帘。步入城中,不少修士百姓正来来往往。见以微也无惊奇之色,二人一路行至中间一座宫殿。 殿上,绝心老人正端坐一隅,为首者是一名老者,满脸皱纹,问道:“你便是一梦修士?” 以微颔首,手心浮现一本书籍,绝心老人眼神一动,却为起身,领路童子将书籍呈上,为首者语气平平:“烦你带回本门剑谱。你可有什么愿望?” 以微羽扇轻摇,思索片刻,道:“久闻识宗奇书妙法甚多,不知可否有机会一览?” 绝心老人与为首者对视一眼,为首老者点头道:“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只限三日。由绝心带你前去。”身影化水滴消失。绝心老人走下高台,道:“走吧。”路上,她解释道:“此处便是识宗本源之地。” 她似是怅然,“方才老者是我父亲。九啸剑谱乃我宗久远之前所传剑谱,门派被灭后,几经流转,据传是落于仙道宗藏书阁中,你能带回,是免除了我毕生遗憾之一。多谢你。” 以微谦虚道:“前辈何必言谢?这是你我的约定,自当遵行。我有一事不解。” “是聚识凝体之事?”绝心老人一言即中。 以微颔首道:“方才本欲提问,借书一观,希望有所斩获。” “没用的,族中书籍在当年灭门时已经失落大半,你方才所提,实在是可惜了。”绝心老人实话实说。 以微轻笑道:“啊,是我想差了。”一点也不介意。 绝心老人带其进入一间书房,介绍道:“虽然不全,也未必不能助你。”一手握住以微手心,耳语道:“尽快离开。” 第555章 龙跃国篇 第556章 第556章 以微装作不知,踏入书房,在其中醉心研读。而殿上,绝心老人回转,为首者问道:“千霜,她可以信任?” 绝心老人识千霜答:“宗主若是不信,为何让其进入落日之乡?” 识宗主答:“嗯~一味躲避的日子也应当结束了。识宗叛徒至今未有下落,她或许能引出此人。之前与其在断崖交锋之人,可有查出身份?” 识千珑答:“仙道宗绯叶,身份未有问题。当年识宗灭门之时,他尚未出世。” “哼,年龄,是表象,相貌,是皮相,你执着这一点,是不解。”识宗主斥责道。 识千霜跪地,答:“绝心受教。” “起来吧。记住过往的教训,找出那个人。另外此剑谱好生保管。”识宗主将剑谱存放在秘密木盒之中,交予识千珑霜,道:“一梦此女,看似柔弱,却已习得本门心法,也算半个识宗门人,若她来日背叛或泄漏我门密辛,你当知道后果。” 识千珑答:“我知,宗主。”语气淡漠恭敬,见宗主挥手,方才回身离去。 识宗主观视其远去的背影,只觉心神疲惫,一次相信,是识人不明,再次受欺,却是不能!幻化水滴,宗主也消失踪影。 而在书房博览群书的以微,手心一滴水珠,却是绝心老人所留,待将群书阅览完毕,已过了两天,她注视水滴,暗自猜想绝心老人意图。水滴晶莹圆润,她以神识探查也无结果,索性将其置放在书桌之上,忽然,水滴消融入一本诗集之中。 以微心念一动,诗集落入手心,翻开,原本字体之中隐含另一种文字,她以神识探入,脑中浮现一幅幅画面,却是聚识凝体的真正精髓所在。翻阅完毕,诗集恢复原状,再以神识探查也不见异常。 既已达到目的,以微踏出书房,书童领其面见识宗主。匆匆告辞,识宗主并无强留,派童子送出海面之后,一名蓝衣之人暗中跟随。 而不久之后,绯叶再临,此时,他身后却是有三名蒙面之人,四人聚集在断崖之顶商量。 绯叶低声道:“还请诸位帮忙,将识宗余孽彻底铲除,永除后患!” 三名蒙面者答:“血月盟的口碑相信道友一向明了。”为首之人腰间一柄短剑,呈月牙形,血色,在月色下格外凄美冷艳。 绯叶已是幻化成另一种模样,笑道:“血月盟出手,识宗门人定无生还之机。此点,我从不怀疑。” 为首之人冷笑一声,道:“我们的交易只在擒杀识宗宗主识九机,至于其他人命,与我等无关。” 绯叶冷声道:“血月盟果然不会做赔本生意,那其他人便交我。” 为首之人望月,忽发感叹:“月色下的屠杀,总是凄凉。” “陵道友也有感伤之时?”绯叶语带嘲讽。 为首之人答:“不,我只是难得这般美丽月色,再染血光。”他是血月盟二盟主,陵江月,别号月下杀神。他的任务,从无失手。 平静海面之上,陵江月手势一动,身后一名蒙面者忽然挥剑一击,强悍一击瞬间使得海面掀起万丈波涛,皓光忽现,一人分海而出,厉声道:“何人在此放肆!” 来人被绯叶一剑穿心,甚至来不及呼喊,已是血染水波,身沉大海。陵江月身未动,面不改色道:“道友的本事不差。” “彼此彼此。”绯叶眉一皱,海面翻卷,数十人走出,为首者正是识九机,身后绝心老人打量众人,神态微冷。 陵江月身微动,身影转虚,眨眼间已是到达识九机身后,一剑挥出,寒光倾世,识九机到底是元老级人物,当下察觉不对,已是身形一转,避开攻击,凝神戒备之际,无声无息的水珠顿时锁住陵江月。 识九机怒道:“你等是何人?敢来此杀人!”口诀轻念,水珠形成帘幕,顿时封锁众人去路,严密无缝,只待其一声令下,便能让众人魂归九泉。 陵江月冷笑道:“凭此术法,便想阻我去路吗?天真!”一剑划出,剑气纵横天地,以其为中心辐射开来,霎时撞击水帘,不过须臾,已是破开封锁,身形一闪,已是快比流光,数十道人影交替,一剑横刺而来。 识九机知晓不能大意,一力推开绝心老人,道:“快走!” 绝心老人识千霜被大力推到一旁,虽不甘,却也只能听从父亲之言,正欲脱身,绯叶一剑拦路:“想走吗?留下命来!” 识千霜冷笑道:“凭你吗?”手指快速掐诀,无数水滴汇聚成三个水球,顷刻间汹涌而来,绯叶不再隐藏实力,沉喝一声,已是一剑划空,剑气扫荡三颗水球,霎时水花漫天,水系术法破! 识千霜急退,她口中喃喃念起熟悉的法诀,绯叶只觉身体受制,无形念力在身周聚集,神识受困,却是识宗秘法。却见绯叶忽然嘴角扬起,大喝一声,束缚四肢的念力骤然断裂,识千霜当先受到反噬,喷血翻飞。 绯叶冷声道:“哈,难道你以为同样的招式能对付我第二次吗?可笑!”挥剑快速一击,“识千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然而剑气却被一只庞然身躯所挡。识千霜猛然被一只怪禽丢在背上,怪禽飞离海面,一飞便是百里之遥。 绯叶怒然,一剑扫向战场,剑气浑厚,当即一人惨亡,二人重伤。陵江月望向空中的小黑点,叹道:“要追吗?” 绯叶回首,“不用。此人已在我掌心。”识九机狂笑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踏离此地!” 一声怒吼,万丈水波骤起,锁住众人去路,但见识九机一跃而起,掌间三股水流蓄势待发,身形膨胀,雄浑灵力与三道水流汇聚一体,须臾之间,一声爆喝,其身形化作三道流光,分袭众人。 陵江月抽身急退,同时驭起防护罩防御,而绯叶亦是,另两人纵是高手,因挡在前方,被灵力最先冲击,身体霎时爆裂,鲜血漫天,因此也减轻了余波力量,陵江月挥袖挡住余劲,然此力为识九机倾尽全力施为,即便如此,陵江月、绯叶仍受到波及,嘴角溢血。 陵江月云袖一展,水雾散开,识宗其余人也已消失不见。绯叶不满道:“还是让他们逃了。” 陵江月答:“血月盟已完成条约,后会有期了!” 绯叶遥望陵江月背影,暗想:识宗宗主已死,识宗名存实亡。但,识千霜仍存活,这如芒刺在背,如何让他心安? 这日,以微羽扇遮眼,耀眼阳光总是刺眼,而身后跟踪之人更是令人心烦。她已在仙道宗势力范围,端坐路边茶店之上,猛然发觉百里外林中有一道熟悉之感,与那日被细丝锁颈之感类似。 身影似幻,以微已是离开茶店,跟踪之人也紧随其后。快速御剑飞行,林中,一名高大男子正与一黑衣蒙面之人交手,男子情况非常不妙,已是气空力尽,在其被一细丝缠缚脖颈即将殒命之时,一道剑气破空袭来,瞬间断裂细丝。而一道仙姿身影也进入林中。 男子眼前一晃,已是倒落在地。灰灰变大,将其托住,怨念道:“以微仔,你不接,为何要我接?” “见者多劳啊。”以微叹道。那名黑衣人转瞬已经失去踪迹,“灰灰,跟踪方才那人。” 灰灰将人放下,道:“为什么又是我?” “能者多劳。”以微脚一踢,正中灰灰尾部,灰灰吃痛,道:“我去,我去还不行吗?”转眼已是化作虚影,追踪气味而去。“不可再让我失望啊,灰灰。”以微羽扇遮面,笑得不怀好意。 而昏倒男子幽幽醒转,见一名女子正盯着他瞧,轻咳一声,道:“敢问是姑娘救了在下性命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不过,你的伤有点麻烦,我还没打算要救你。”以微闲闲说道。她此时并未以道袍示人。 男子拱手道:“不论如何,方才那道剑气应是姑娘所发,今日大恩,溟泷感激在心。” “不必。这是疗伤的丹药。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方才袭击你之人,你可知是何来历?”以微问道。一手递出丹瓶。 男子服下丹药,答道:“不知,在天星奇境之时,我便被其攻击,一路追踪到此,不想反被伏击。姑娘,此人甚是危险,为何询问此人来历?” “因为他也想杀我。如此强敌,如何能不关心呢?”以微答。“你这么相信我?” 溟泷答:“已是重伤,任人宰割之躯,信不信任又何妨?” 以微打量对方容貌,气质高雅,容貌不俗,叹道:“你说这句话,实在惹人遐想。” 溟泷脸色绯红,道:“姑娘……” 以微摆手道:“放心。”难道她很想调戏良家妇男的女流氓吗?若是灰灰在此,肯定点头。大抵,脆弱如白菜花的容颜也难敌她体内深刻的流氓气质。以微言归正传,道:“今日之事,还望少侠保密。” 溟泷疑惑,正在此时,那名跟踪之人已追至林间,以微匆匆点住溟泷几处大穴,将其仍在黑黑背上,低声道:“走!”一人一兽快速奔驰,再度甩开跟踪之人。溟泷本受了内伤,此刻再度颠簸,只觉体内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龇牙咧嘴道:“姑娘,可否放我下来?” 以微摇头,“不行!”奔跑百余里后,二人在一处山洞躲人。 溟泷问:“姑娘到底在躲什么?” 以微答:“没什么。你的伤需要静养。这座山洞正好送你养伤。我走了。” 溟泷喊住对方,道:“你还未解开我的穴道。” “你可以试试冲开穴道。”以微没有回头,走出山洞。 溟泷闻言,忽然喊道:“我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却听对方回音:“施恩不望报。公子,有缘再见!” 他嘴角微扬,却是早已恢复如初,盘腿坐在石台之上,调息。对方似是相救或是试探的行为,着实令人兴味。作者的话:小梦找到工作了,这篇文估计得近日结束了,接下来要忙的事情就很多了,不过,还好,此文也接近尾声了,虽然有点不协调的感觉,但依小梦的啰嗦程度写,这样估计在读者看来,还是挺慢的,呵呵! 第556章 龙跃国篇 第557章冰玉城 第557章冰玉城 溟泷手势一动,一张符箓自然飞向空中,原地伤势恢复不过片刻,几名护卫已是赶至,护卫跪地道:“少主,属下来迟,请降罪!” 溟泷扬手,道:“无妨。替我调查那名追杀者的身份。” 一名护卫为难,言道:“少主不回去吗?城主夫人很是担忧少主的安危。” 溟泷不悦道:“我做事何时需要你的安排?下去吧。”护卫飞身离去。溟泷皱眉,问起最后一名护卫,“娘亲身体可还安好?” 护卫答:“城主夫人日夜担忧少主,还请少主尽快回城。” 溟泷面色不快,却又难掩担忧之色,“待我办完此事,我自会回去。不用次次提醒。” 护卫答:“少主自进入天星奇境后不曾返回,城主夫人担忧也是自然。何况,在外危险重重,城主仇家也是不少,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难以预料。” 溟泷摆手,道:“我是这么容易被欺骗的人吗?阿远,停下你的唠叨,我耳朵快起茧子了。” 护卫程远闭嘴。二人一道进入仙道宗山门,拜访宗主。而以微也凭借快捷的身法,回转山门,跟踪之人不能跨入地界,只得守在外围。而秋意居内,寂静依然。 甫踏入小院,一道剑气猛然袭来,以微不闪不避,任由其刮过耳际,吹断一丝秀发,风过无痕。来人现面:“还记得回来吗?一梦!” 以微无辜的摊手道:“师兄,麦生气,只是迟了一丝丝。” 景御虽怒却更喜,道:“随我来,师父尚在等你。” 以微疑惑间,已是来到湖边,季然端坐石台之上,闭目沉思。景御站立一侧,气氛蓦然有些冷凝。 “坐吧。”一声令下,以微听出师父言语中并无责怪之意,落座。 季然睁眼,一道结界蓦然升起,将三人环绕其中。“奇境之中究竟发生何事?”季然问的直接。 以微将自己经历一一说明。季然沉思片刻,道:“日后行事不可如此莽撞,若无重要之事,应尽快赶回门派。此事我虽帮你压下,你须向古风说明原委。另外,冷翠已来过此地三次。” 以微恭敬答道:“是。” 季然注意到以微已经顺利结丹,道:“既已结丹,你可选择一座山峰修行,也可收徒。此行感觉如何?结丹之后可有不适?” 以微答:“只觉修行并无境界,金丹也只是一个阶段,一梦必将严格要求自己,更上一层楼。” “修行虽需苦功,也需练达的心胸。你有此觉悟,也是好事。二十年间,你的琴艺可有进步?”季然问。 以微挠头,道:“生疏了。” “修行固然重要,修心亦然。好生练习,三日后,我会考验。你去休息吧。”语音落,结界也散,以微随景御离开。 竹舍之外,石桌之上,摆放着一壶茶,几只木杯。景御问:“听古风说,此行甚是危险。四大门派之人,有不少死在神秘人物之手,可谓损失惨重。我门也损失数十名精英。听闻脱逃之修士也有不少在半途中被截杀。” “可有凶手线索?”以微问。 景御摇头。以微疑惑,道:“红玉曾向我委婉说明,可能是血月盟所为。宗主何不一举找出血月盟所在,为门派众人讨回公道?” “血月盟?”景御皱眉,“消息可真?可有证据?血月盟早在多年之前已被冰玉城城主与万法宗宗主合力所破,其内杀手都已铲除殆尽,此事也记入锗黎仙岛历史。” 以微皱眉,她未曾见过这本史书,想来也呆在藏书阁后三层。 景御想了想,说道:“此事颇多蹊跷,若是城主与宗主有意欺瞒,爆出此事,将引发仙岛内乱,若是并非真相,猜疑他们,后果也相当严重。毕竟冰玉城与万法宗都是仙岛不可或缺的力量。” 以微明言:“如今也不过是推测。也有可能血月盟当初尚有余孽未除,伺机报复四大门派,也可能是其他有心人所为,嫁祸给不存在的杀手组织,也未可知。师兄,冷翠他们无恙否?” 景御点头,“除了屈林失踪之外,其余人都安全归来。古风言谈之中,对你颇多肯定。” 以微腹诽:但愿是出自真心。 二人闲聊一阵,以微回转房间,接受灰灰传来消息,那名杀手碾转各处,似乎在有意躲避跟踪,不过灰灰这次是动了真本事,愣是没有被美食所惑,追踪到底。以微满是欣慰。嘱咐其一切小心。 打定主意,以微第二日拜访古风,准备问清当日情形。古风居住在风穴之上的悬崖,飓风形成难以逾越的涡流,御剑飞行难以到达,小金也只能盘旋在外,以微索性徒步靠近,在山下喊话:“古风师叔!” 特意以灵力加持,其声震九霄,一道吼声传入:“越过风阵便见!” 以微腹诽:见个面还弄机关,麻烦人,麻烦事!负剑身后,以微神识外放,方圆十里之物落入眼中,风穴中心在地底三十丈,有此天然风穴,加之五行阵法护持,衍生出无穷变化。 身边风声呼啸,一息数变,难以捉摸其运行轨迹,以微凝神,思索片刻,肩微动,发出三道剑气,直取东南、西北、东北之空位,风势乍停,以微闪身进入,一息后,风势再变。 以微迈步之间,被风力所阻,如遇无形屏障,半步不行。低喝一声,以微饱提内元,身法虚幻,跃动在风刃之间,往来轻如羽翼,快过疾风,踩踏风云之间,已是过了一刻,毫发无伤。 古风在阵外观之,眼中闪过兴味,“这点本事,还不够啊。” 一声轻叹,风阵加速运转,以微心里暗骂坑 爹,身形移动间,风刃快比极光,稍不注意,利风划过左腿,留下一道血痕,以微此时已经看穿风阵阵心所在,轻盈一跃,背后惊鸿飞射而出,澎湃剑气激荡而起,瞬间斩破阵心所在,以微随后进入。 古风步出,道:“如此野蛮的做法,一梦,你尚未学得季长老三分哪。” 以微答:“古师叔避而不见,也非冷长老待客之理。” 古风轻笑一声,“看你毫发无伤,这几年应是得意。” 以微调息,左腿伤势很快无碍,她答道:“言归正传,古师叔对袭击我门人的人可有什么看法?” 古风嗯了一声,答:“你有线索?” “血月盟。”以微简单回应。“虽然血月盟传闻已被灭,但世间事从无绝对。另外,绯叶此人,师叔可曾有所怀疑?” “哦,他?”古风眼神打量以微,“一梦,过往之事,放下方是最好。于公,他之身份并无疑问,于私,你与他的瓜葛并不在我需要考虑的范围。” 以微客气说道:“我并无他意。既然事已说清,我也该告辞了。” “何必急着走?”古风挽留。 以微拜别:“师叔的盛情,一梦心领。”再留,别被风刮成碎片,就是被他当成陪练,哪一种都不是好的结果啊。 古风甩袖,一阵清风送走以微。在其离开后,他低喃道:“绯叶?你当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红烛,你也有什么目的?嗯~” 阔别古风,以微来至天月峰冷翠住处,不过片刻,冷翠来至。二人坐于半峰亭中,欣赏山中景色。 冷翠问:“这些年你去了哪里?门中没有你的消息。” “游历而已。”以微不欲多谈。 冷翠兴致减低:“这几年,你不见踪迹,门内大比之上,红玉出尽风头。她与绯叶的婚约已经解除。你知道吗?” 以微面色淡淡:“这与我无关,我何必关心?” “据传是红玉亲自解除婚约,不过也有人传,是绯叶另有所爱。”冷翠边说边打量以微神色。 以微暗叹:看不出冷翠也是个八卦爱好者。她答:“绯叶曾是我姐夫,就只是这样。” 冷翠松了一口气,答:“其实我也不相信那些传闻,说你夺姐之夫,更因得不到,心怀怨恨,避走他乡。” 呃,以微感叹:流言果然疯狂。她不过是简单的远行而已,也能被杜撰出如此版本,若是原身,或许有可能,但她嘛,敬谢不敏。她严肃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传?” 冷翠摇头,道:“很难细究原因。在你未归之时,便有传言。如今越传越盛,已是成定局。幸而门中长老并未过问。你的名声,估计很难挽回。”冷翠显露担忧之色。 以微此时方明白见过的人为何都有一种似说未说的怪异感觉。古风所言,也不无道理,她因爱生恨,怀恨在心,刻意诋毁绯叶,自然不足采信。而传言之人,恐怕与绯叶或红玉脱不了关系。 然而,活在他人的眼光中,不是以微的作风,“既然他们喜欢传,就任由他们吧。” “不需要作澄清吗?”冷翠问。 以微答:“信我者,无需言明。不信我者,多费唇舌也是无益。冷翠,我将再次远行,此次一别,又不知将隔多少岁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微手中闪现数颗种子,正是五神花等众灵草的种子。 冷翠收下,道:“你今日便走?” 以微颔首,“来日有缘必会相见。保重!” “保重!”冷翠送别以微,心中怆然。有的朋友,相交一生都觉浅显,有的朋友,只是一日也觉情深。 与师父、师兄告辞后,以微再踏征程。绯叶之事,无证据,又有绯闻在身,她无立场追究,反倒是血月盟,比较紧要。能暗中迫害四大门派之组织,背后操纵者是何人? 第557章冰玉城 龙跃国篇 第558章 第558章 与灰灰会合路上,以微忽然停驻脚步,冷声道:“绯叶,你还要跟到何时?” 一人从阴影中走出,拍拍手,言道:“该叹师妹耳力过人,还是叹自己学艺不精?” 以微看向来人,一身清雅儒袍,若不是最近认识到他另一面,只怕真会被其外貌的儒雅识,也未曾发现其丝毫异常。或者,当局者迷。 绯叶眨骗去。此人心思深沉,身份成谜,实在让她不得不戒备,纵然是红烛与他自小相眨眼,问道:“红烛,你欲往哪里去?世兄可否与你同行?” 以微转念一想,前辈之允诺正好完成,眼珠转了转,道:“绯世兄随性,一梦自然乐意之至。我尚需调查之前奇境暗杀一事,若有世兄一道,必定事半功倍。世兄说是吗?” 绯叶答:“有此荣幸,自当尽力。红烛,何必与我如此见外?” 以微心里冷哼一声,当日断崖,二人可谓撕破脸面,如今如此作态,虚伪至极,但既然对方乐意,她也不会不留情面。各怀心思的两人,三天后,来至天星奇境神秘灵府之外。 绯叶面色稍显不悦,道:“此地便是终点?” 以微似笑非笑:“你怕了吗?”挥手打开护法大阵,一道石门浮现。 “怕?妹妹说笑了。进入!”绯叶身形一闪,已是走在前方。以微随后进入,却被一道剑气袭面,以微沉喝一声,身形一震,一股浩荡灵力瞬间震发,震飞剑气,绯叶脱出,一剑飞袭。 以微清叱一声,大阵开启,拦住去路,“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绯叶!” 心知来者不善,绯叶不再留情,飞剑快攻,夺路而出,却被层层剑网拦阻,不得不一掌击出,浑厚掌力打在坚硬剑网之上,竟是丝毫未动。心下一慌,绯叶运剑再攻,严密攻势让以微无暇分神,惊鸿剑转,奔腾气势犹如猛虎下山,只听一声轻喝:“天之式!” 聚集天地灵气,浩瀚灵力源源不竭,劈天一斩,光华闪耀之际,绯叶运功抵挡,强大灵力瞬间爆冲,在空间之中上下冲突,余波震及绯叶,绯叶挥剑相抵,仍是被退三步,以微趁势口念法诀,眼下梦字浮现,一串金色字符飞出,缠绕飞升,窜入绯叶眉心。 绯叶只觉识海一阵震荡,心念不由自主,停止了攻击,以微念道:“梦字真言,束!”只见无形字符将其周身捆缚,轻松随以微而行,而绯叶虽欲反抗,但神识一动,便觉刺痛难忍。心知是识宗秘术,无解,只能顺遂来人心意。 二人来至前辈石像之前。一声轻叹。“吾徒!吾徒啊!” 绯叶如遭雷击,瞬间挣脱梦字真言之枷锁,欲逃,却被一股无形灵力束缚,挣脱不得,被带至石像之前,石像双眼灵光闪耀,直指一处山谷石壁,两块普通砂石掉落,以微手微动,一股清风将砂石送至手心。 以微拜谢道:“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绯叶怒道:“红烛,让他放开我!” 以微不理,径自走出。师徒间的恩怨,与她无关。承诺既罢,她也该着手杀手之事。而她走后,石像发出沉闷笑声:“哈哈,徒儿,我的好徒儿!是不是该给师父磕个头?” 绯叶被压制着跪地叩首,却始终不甘心低头,他言道:“我不是你徒弟!你认错人了!”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晋川!别以为你换了皮囊我就认不得你,我是你的师父,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声音充满自信。 “哦,那你可就错了!”绯叶答,“晋川早就死了,活着的人是绯叶!你也早就死了!别想因此控制我!” 声音响彻空旷山谷:“晋川死了?不可能!他已习得转命之术,如何会死?你休得骗我!你是绯叶,还是晋川都不重要,只要你将我复活,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背师之过。” 绯叶冷哼一声:“我凭什么帮你?师父?” “你承认了?川儿,我自认待你不错。你一身武艺皆是我所授,甚至,识宗将来也是你的,为什么要背叛于我?”声音略显沧桑。 “师父,你真的信任我吗?当初你得到识宗秘籍后,却不肯教我,甚至还故意将其隐藏,这就是你的看重?你暗中防备我,若非我动手,此刻成为石像的只怕是我!”绯叶冷嘲。 声音似是无奈:“川儿,为师从未想过要杀你,这部秘籍是识九机那老狐狸故意让千霜偷出,我练了几年后却走火入魔,若非如此,你如何能够得手,给我致命一击,若非我以灵识护体,石化自封,此刻神识散离,已是魂飞魄散。识九机那狐狸,老谋深算,我栽在他手里,也是大意。” “哼,一面之词!你若非存着独吞之心,如何能够走火入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识九机已死。你的心愿可是了了?”绯叶嘴角含笑,语带嘲讽。 “哈,的确是好消息!”声音略显激动,却忽然孑然而止,原是绯叶挣脱灵识束缚,周身黑气环绕,一掌劈开石像。石像碎裂成片,声音飘渺似无踪,“你投靠了魔界……” “师父,安息吧!哈哈哈!”绯叶再一掌,散离之魂魄被一掌击碎,然而声音却似从远处传来,几不可闻:“川儿,我之本体并不在此,为了你的大礼,我怎能轻易赴死?哈,好徒儿,再会之期不远矣!” 绯叶怒气勃发,一掌劈飞湖边小亭,恨恨道:“卓知穹,再会之日,便是你之死期!”有一名了解自己的敌人,终究是后患无穷。然而,红烛与此人到底是何关系?看来,红烛是不能留了。 黑气消散,他将随身黑石放入储物戒内,一身道气傲然,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而一道光在山谷中悄然聚集,化入闪避之中,吸收之前流失的灵气修炼,一人轻笑:“徒儿啊,棋差一招,可是会满盘皆输啊!” 远走的以微并不知道山谷之内景象,她此刻随灰灰指示,到达冰玉城外,凭仙道宗玉蝶进入城门,随线索进入一处深山。 无数飞丝忽然飘至,以微侧身移开,身影如幻相,飘飞似蝶,丝线兜兜转转,快若流梭,以微腾挪之间,游刃有余。 淅淅簌簌之响,一到黑影蹿出,丝线划过面庞,以微察觉脸上一道血痕,若是偏差一点,便是脖颈分家,倒转腾飞,她敏捷的身影轻如羽毛,丝线紧随而至,指尖一道灵光,飞射而出,瞬间丝线断裂,来人瞬即而至,无声无影,以微察觉之时,已是一线划过手臂,再生血痕。 伤口之处开始有细微痒痛之感,恐怕丝线有毒,她暗念不好,无弦琴浮现,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音飘荡,气劲飞射四周,丝线应声而断,而无形琴音强似利刃,瞬间围杀黑衣人。 以微低喝一声,翻转无弦琴,琴音更催,黑衣人四周气流被锁,瞬间琴音击中其四肢经脉,霎时爆裂,血花飞溅,以微心念一动,无数藤蔓缠绕对方四肢,押到以微身前。 以微问:“主使你之人是谁?” 黑衣人咬牙不语,正欲服毒自尽之际,以微单手掐诀,打出一道灵气的同时,暗中飞来一道剑气,直取其后心,以微来不及阻止,黑衣人已亡。灰灰迅速追踪那道剑气而去。 以微一挥手,火焰四起,火化对方尸身。匆匆追去,灰灰隐身追至一处偏僻宅院。以微运转敛息诀隐住身形,悄然靠近。灰灰呆在肩头,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以微无声无息的施展破禁诀,波纹荡开,她进入宅院,躲在一角,倾听对方之言。 只见一黑衣人向来人报告道:“碧丝已死。” 那名负手之人答:“可惜了。” 黑衣人未有言语。半晌,负手之人问道:“追杀之人是谁?” “是仙道宗之人,季然长老关门弟子。主上可是要杀?”黑衣人恭敬问道。 负手之人道:“仙道宗?现在还不是轻易动的时候。不过,她既然出了仙道宗范围,便怪不得我了。吩咐下去,格杀勿论!” 黑衣人领命,“主上,四大门派弟子是否继续派人追杀?” “消耗实力是第一步,此事转暗处进行,低调行事,恐怕此事已引起他们警觉,静待第二次机会。”负手之人分析道。 以微听后,暗自沉思。对方到底为何对付四大门派?想仙岛乱起来的人,除了四大门派,真正得益的人,似乎……答案呼之欲出。 黑衣人问道:“少主最近一直在调查杀手之事,主上,这该如何是好?” 负手之人继续说道:“泷儿最近确实太闲了。引开他的注意力,让他追查别的方向即可。孽子啊。”一声感叹,更多的却是一种满意与寄望。 黑衣人踟蹰道:“若是少主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这又当如何?” “还需要我教你们吗?”一声怒喝,黑衣人跪地道:“属下明白,定毁去一切线索。”冷汗滴下。 负手之人道:“行了,下去吧。” 以微感受到负手之人修为不在自己原身之下,还真是棘手的人物。黑衣人也有金丹期修为,以她此时修为,硬碰硬是吃不了兜着走。在其不注意之际,悄悄退走,不想灰灰不小心触到护法大阵,登时灵光四射。 巡逻护卫高喊道:“有人闯入!有人闯入!” 第558章 龙跃国篇 第559章血域 第559章血域 以微进退不得,隐身藏在人群之后,而负手之人走入庭院之内,高声道:“不必惊慌。贼人触发阵法,身上必留有痕迹。”运展秘法,灰灰爪子上一点蓝光显现,巡逻护卫但见一个角落蓝光点点,不由喊道:“人在那里!” 以微头痛,将灰灰扔入芥子之内,负手之人一道恢弘掌力逼来,以微飞速转身,避开攻击,却也被余波震及,护体灵气瞬间崩毁,显出真身,后退数步,借力欲翻墙而逃。 负手之人露出容貌,是位中年修士,一派威严之相。只见其饱提内元,翻掌一击,化神期修为展露端倪,以微勉强应掌,当下口呕朱红,内腑重创。无数黑衣人乘机包围以微,锁住出路。 匆忙中,以微身中数次对方偷袭,内伤加重,而中年修士一旁审视,以庞大威压胁逼以微,她受困阵法之中,再次运转敛息诀,身影消失半空,正攀上房檐,离开之际,一只巨掌蓦然袭拍来,当即再呕朱红,血溅红墙。 以微足下太极符印浮现,她以太极双仪化去部分灵力,否则此时已是残肢碎片,而以她为中心十米之内,已是一片废墟。尘土飞扬,敛息诀在阵法之中无法施展,加之这幅身体受损太重。 中年修士眉头微皱,“那名女子是谁?” 黑衣人一眼辨认出来,答:“是仙道宗之人,季然之徒,就是她阻止我等暗杀行动,更跟踪、抓捕碧丝。” “那她更留不得了。隐身术虽高明,可是阵法也不是虚设!”中年修士眼神转冷。“抓住她!” 一双眼睛漠然注视着重重包围的以微,以微目光一闪,知晓今日不能善了,祭出碧玉琴,一方精美古琴乍然现世。以她之能,若使用绝招,只能发出三招,便会气空力尽,而碧玉琴借天地之力,自然为音,却无后顾之虑。 铮铮琴音响彻庭院,无形杀气充斥其间,只见以微指弹指落,数道气劲随之迸射而出,扫射围攻众人,须臾之间,已是半数人被无形琴音所杀,快而准,光芒过处,碎石纷飞,人皆断首。 中年修士袖袍飞扬,已是微怒,怒喝一声,运掌再来,只见其抬手之间,一枚巨大光球合着电光闪闪,转瞬攻来,以微运转内元,碧玉琴翻起,独挑七弦,猛然一击,二者半空交汇,终究根基不敌,琴音破,人震飞,再次吐血倒地,碧玉琴被抛飞空中,以微下意识将其纳入芥子之中。 中年修士踏步而来,步步威严,地动山摇,整座庭院也随之颤抖。以微撑起瘦弱的身躯,对方问:“降,尚有生路。” 以微擦去嘴角血迹,“呵,让我降,不可能!”轻喝一声,却是调集全身灵元,准备最后一击。 中年修士云袖一扬,命令道:“就给你一次机会,能让本主退一步,本主便饶你一命!你们都退下!” 以微豁命一击,惊鸿剑出,蓝光倾世,只听一声清叱:“惊鸿三式红尘路!”霎时磅礴天地之气汇聚一剑,惊鸿剑身光芒大盛,震天慑地之威,令在场众人为之惊叹,转瞬之间,一剑斩下,无边气势如波澜万丈,纵使化神期强者也凝神以待。 只见中年修士催动一身内元,掌心升腾起两个光球,却是一阴一阳,阴阳双分,双手交叉之际,光球瞬击以微,剑斩光毁,空间霎时灵光四射,大地震动不止,而残余力量波及力竭的以微,她再度被震飞,踉跄落地,勉强站立,实则身体已是不堪重负。 封印之灵识忽然苏醒,一道声音响起:“姐姐,让我醒来,你走吧!” 以微意识到对方可能脱出掌控,不由喊道:“不行!我没理由让别人受过!回去!” 众人只见那人身影幻化,两道人影在身体之内晃动,以微抱头,神情痛苦,她正值灵力最为薄弱之际,无法阻止原身的行为,忽然间,被原身占据主导,灵识被逼出体外,只见红烛以血为引,以气为符,半空书写红族秘术,一道道血印生成,忽然,她喷出一口心血,血印完成。 而以微也回归自身躯体,落于不远之处,却被一股强大力量驱逐,猛然之间,爆炸声起,却是红族最强一招,天地血印!中年修士猝不及防,强大力量瞬间破其护体灵气,近者当场灰飞烟灭,尸骨不存,远者也身受重伤,而中年修士也后退三步方止。 再观战场,只见一人尸身在地,血染躯体,看不清面容,而以微早已施展敛息诀,隐身在外,爆炸当场,以养神木收纳红烛魂魄,尽管如此,因爆炸与血印双重影响,红烛魂魄也已不全,复生无望。 然而尽人事,听天命。以微心情沉痛,心念一动,收起红烛尸身,准备离开此地。中年修士目光一闪,察觉不对,一道掌气飞出,对方却回以一掌,看不清源头,却是强悍无比,五五之分,不让分毫,转眼间尸身已被夺走。 黑衣人问道:“主上,是否追去?” 中年修士答:“暗中之人,修为深不可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嗯~此事还需再议。”化光消失,余下之人不足十人,黑衣人命他们整理庭院,自己则跟随主上而去。 以微林中急奔,刚恢复身体,尚需时间适应及调整,红烛魂魄不稳,声音低弱,“姐姐,多谢你!没你我无法领悟这最终一式。” 以微躲避追兵同时,低声答道:“你需保留精力,有一日,我会助你复生。” “不用了,我已无活着的理由。姐姐,不用管我了,我之命数早该终结。”红烛语带忧伤,却似已明悟生死。 以微言道:“你真要放弃?” 红烛声音微弱:“我的灵魂即将消散,姐姐,来世有缘,可否做你真正的姐妹?” 以微点头,道:“妹妹。若有来世,定当承诺。”话语落,养神木上,三魂六魄飘散,忽然间,芥子之内的槐花之体却吸收二魂三魄,惊鸿剑铮铮作响,吸收一魄,碧玉琴光华灼灼,吸纳一魄,其中一魂一魄消散于天地之间。 以微低叹一声,中年修士挡道,负手而立,而其身后三名修士,均是金丹真人。中年修士说道:“你到底是谁?与那名女子是何关系?”以微身上惊鸿剑带有残余魂魄,有红烛之气息。 以微答:“我不想开杀,何苦处处相逼?” 中年修士冷笑一声:“由不得你!杀了她!”一声令下,三名修士已是包围以微,以微心情郁卒,已是握紧拳头,一声轻笑溢出唇边:“哈。”似是嘲弄,似是轻视,以微缓步之间,堪堪躲开三人攻击,往来游刃有余。 三人见一时不能力敌,各出奇招,以微腿脚灵活,拳腿交加,力量强横,惊鸿剑飞转,剑花四溅,剑威更盛。 中年修士冷哼一声,加入战局,以微浅笑,拉过一人挡住中年修士掌风,再足踢一人,挡住其拳头,一掌轰出,一人当即重创吐血。 不欲多加纠缠,惊鸿剑飞射而出,幻化万千剑气,袭向三人,以微双手掐诀,念动咒语,只见忽然乌云密布,雷光隐隐,乍然,一道惊雷劈下,霹雳雷霆之势,让三人御起防护灵气,但惊雷直贯身躯,纵是化神强者,也难抵神雷之威。 中年修士首度吐血。二人重伤,以微冷笑一声,化光消失,惊雷再劈,拦阻三人欲追之路。中年修士怒道:“通知各地,描下她的面容,见之杀之!她逃走的方向……嗯~” 三人领命而去。中年修士犹然不甘,但体内伤势不容多等,在属下护卫之下,赶往附近院落疗伤。 而以微在对敌时也受了对方神识攻击之伤,此时匆忙走于林间,不知去路。灰灰跳出,很自责的说道:“是我不好,以微仔,你骂我吧。” 以微摸摸灰灰的小脑袋,道:“如果事事都要责怪,我恐怕得骂你几百年。人无完人,孰能无过?灰灰,记住教训,改过来,就可以了。” 灰灰似懂非懂,忽然,它说道:“这里的气息有点不对。” 以微神识探查四周,忽然觉察神识受阻,她的功力在此似乎也受到限制,发挥不足五成。这……忽然,一道黑气在空中徘徊,似乎闻到什么味道,在以微身旁飘了片刻,半晌,才远离。 以微察觉四周转为黑夜,但天色尚早,这……莫非她进入另一领地?敛息诀运转之下,她虽不必担忧行踪暴露,但,还是谨慎为要。一人一兽在林中慢行,抓住一个小妖闻询,才知这里竟是血域,魔族的地盘。 冰玉城内的魔域,真是骇人听闻。若是四大门派知晓,魔族就在自己的眼底下,不知作何感想? 消除小妖的记忆,以微放走小妖后,灰灰问:“血域,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地方,以微仔,我们走吗?” 以微答:“目前林外必定有一批人在搜索我们,比如,趁此机会探查一下血域底细。” 第559章血域 龙跃国篇 第560章故人 第560章故人 与灰灰“商议”后,以微幻化作一普通魔族,释放出体内魔气,形成本是魔族之人的假象。火红色的头发垂在脑后,眉心玉石点缀,紫衣垂地,赤足,走动间,铃铛声起,容颜妖艳,却以纱蒙面。 面纱实则遮住脸上一块红色胎记。踏入林间,灰灰趴在肩头,坚持不肯回到凌空芥子,以微只得由它。修为显露为三阶小妖,自名千意。进入林中深处,魔气日渐浓郁,随众小妖进入天魔城。 天魔城内,魔气冲天,但因无形结界所阻,外界并不能知晓此城所在。她也是因吸取小妖记忆及追踪魔气之源而来到此城。入城盘查之时,因其身带魔气,侍卫并未阻拦。 入城之后,不见阳光,却灯火辉煌,与绯夜皇城有异曲同工之妙。魔人四处行走,但未有闹事者,每一个时辰士兵巡逻一次,驱逐可疑人士。这日,她正在一处客栈品茗兼打探消息。连日来,转遍城内,一无所获。 却不想,一名蒙面之人来到,坐在其对面。此人身上并无魔气,却无士兵追捕于他,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他挑起了自己的面纱,以微一惊,起身随其离去。二人进入一处偏僻院落。 只见来人一掌击中平凡的墙壁,一处阶梯浮现,二人走下通道,弯弯绕绕一个时辰之后,行至通道尽头。 他取出一面令牌,念起咒语,不多时,一道光门闪现,二人进入,光门消失。入眼,却是巍峨宫门。男子取下面罩,露出一面熟悉的精致面具,薄唇轻启,“有人想见你,韩以微。” 以微并不意外他识得自己,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阔别已久的明烨。灰灰尾巴翘起,分外恼怒。明烨能如此之快寻得自己,还是托了灰灰的功劳。以微轻嘲道:“哦,你真确定眼前之人是韩以微?” “你的反应已说明一切。不必疑惑,随我见过一人,你便能知晓一切的源头。”明烨引路,二人进入宫殿。 大殿之上,一人端坐高位,容颜绝世,与明烨神秘的美不同,眼前男子是一种超越种族性别之美,威严,却又清冷,沉默中暗含威势,黑发,紫眉,双眼被紫色锻带遮住,一抬手,便是一道魔光,“请坐,我的客人。” 明烨退至此人身后,以微大方落座,问道:“请问你是?”眼前之人,纵然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往往是其过人的美貌,然而,他周身环绕的强大魔气,才是最让人忌惮之处。 这种修为,以微暗想自己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啊,似乎不足三成。化神期修士,虽然已是站在世俗灵界的顶端,但离成仙,离这些能操纵世界的强者,还差得太远。 敛眉,以微掩饰自己思绪。 男子自我介绍道:“我乃魔界圣子,颜殊华,邀你来此,是巧合,也是天数。” 以微领会其意:似乎自己的来到,并不在其意料之外,但,也提前了,而她终究会以别的方式来此。 颜殊华继续说道:“你心中的疑惑,将一一得到解答,但在此之前,你需助我得到一物。” “圣子吗?你我立场不同,我不会助你。”以微拒绝。 颜殊华答:“哈,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必急着拒绝。而且,你的身份,你的立场,真的与我是敌对吗?”一声轻笑,来人化光消失。“三天后,在此,我将再次倾听你的答案。” 以微若有所思,明烨走下高台,问:“可有兴趣聊聊?” 以微答:“我能拒绝吗?” “不能。”明烨答得轻易,二人并肩而行,偌大宫殿,竟无一人拦阻或打扰。 明烨与其来至一处庭院,对着满园瑰丽景色,以微心中既无喜悦也无愤恨,她的心一如往常般平静,似乎深陷敌阵的人不是她,似乎别无选择的人不是她,只是暂留园间的一缕风,一缕花香,闲适而自在。 明烨语气淡淡:“你不好奇我为何在此?” “你若愿意讲,我愿意听。”以微答得从容。 明烨摇头,道:“你知我必说。我当日跳下异界传送阵,被送至此处,恰巧遇到空间风暴,被圣子所救,得其礼遇,暂留于此。” “你想说的只是这点?”以微轻嘲道。 明烨轻笑一声,“瞒不过你。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你已在此,生死握在圣子之手,你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得考虑你的灵宠吧。而且,以圣子之能,你有什么愿望,他不能替你完成呢?” “看来你有切身体验咯?”以微反问。 明烨答:“随你如何想。圣子之能为,无人能试探出底限,你也不能。何苦做无用功,白白牺牲性命?你不想了解为何传送阵是送我们来此,而不是别处吗?你不想知道,新月大陆的情况吗?” 以微答:“我可以自己查,明烨,你与圣子之间是交易还是合作?” “这重要吗?”明烨问。 以微答:“或许不重要,当作我的好奇心作祟吧。你这么信服这位圣子,倒是让我意外。” “圣子是一位强者,更是一位智者。他掌控人心的欲 望,你有所求,他便能允你所求。这样,你明白了吗?”明烨答。 以微答:“所以你就不顾众人的安危,不顾道义,坚持要做到这一步?” “你在乎吗?你在乎这万万人的生死吗?韩以微,当初你协助我开启异界传送阵,便应当料到这结果。其实异界传送阵与六界之门同时封印,以混沌珠为阵源,一旦混沌珠消失,封印大阵失去灵源,将不再有效。这也是张钰前辈隐瞒异界传送阵的原因。不论你相不相信,当初我并不知晓此事。” 但混沌珠随着时间推移,必定灵元渐渐消散,一点点的灵气散发,诱使周围地气改变,影响周围之人体质,这也是以微所在芹花村众人均有灵根之故。这种改变非常微妙,常人不易察觉。 混沌珠元力渐失,即便没有开启封印大阵,也只能再支撑千余年,而魔族圣子降世,催化了这个过程,他以独特法术将灵识负于同族血脉之上,与明烨做了交易,将其双胞兄弟命格隐藏于魔界,藉由魔界血祭之术,保住二人性命。 并以此为条件与要挟,要求开放异界传送阵,前往异界找寻圣子取回换命之法。明烨讲述这段因缘时,以微望着满园烟雨,不语,亏欠一人与亏欠众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但心底的天平,终究不是如此计算。 明烨或许一开始并不知道背后的阴谋,谁又知道异界传送阵与六界之门息息相关呢?无名公子的警告,也不过当成是一种担忧,而非事实。而她在其中,也不过是被推动的一颗棋子。自己的决定,如今看来,还是可笑。 明烨见以微沉默,劝道:“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用。六界之门要开启并非如此容易,即便封印大阵解除,新月大陆众修也以新的封印封存,魔界想要开启此门,难矣。” “你如何知晓?”以微问。 明烨踟蹰,半晌,答:“圣子所言。时至今日,我的身份,也不必隐瞒。我原名北辰烨,是北辰家族少主,也是千机观弟子明烨,这是你已知的身份,而我也是凤鸣国皇室二皇子宣烨。宣氏一族,曾是我的母族,拥有息壤,已交予修补秘境之缺。 而此秘境之缺,是魔族所毁。意在开启六界之门后,将无息壤可用于修补六界之门。此事,圣子并未瞒我。而修补材料之一,无间火,也在魔族,最后一块九星石,则在一名唤作白云道人的手中。 而打开六界之门的关键,却是古封刀。此神兵利器,出自上古时期,拥有劈开空间之能。但古封刀的下落,却是一个谜。” 以微沉思。她似乎明了圣子的要求了,他已经找到古封刀,只是缺一个取刀之人。她似乎总是毫无选择,但仙也好,魔也好,对也好,错也好,她仍是她,也仅仅是她。 明烨悄然离开,以微思索一夜,直至月兔东升,仍无结论。或许,她的存在,只为见证新月大陆在魔族的铁骑下灭亡?她不认为以她一人之力可以扭转劣势。然而,季师父的话仍在心头。 “你的剑为什么而挥动?你的心因什么而动摇?一梦,选择自己的路。” 她站起,走向大殿,殿上,颜殊华正在假寐。 “你有了答案?”颜殊华问。 以微点头,“是。我不答应。” “你会为这个决定后悔。”颜殊华语气坚决。 以微转身离去,“韩以微之路,从无后悔。” 一道魔气袭来,以微身形一震,无形道气迸发,将之阻隔在外。“以武力逼之,圣子也不过如此。”一声轻嘲,是蔑视也是无礼。 颜殊华一声冷笑:“魔,生性狡诈。武力也只是一种手段。”言语落,人已化身至以微面前,一双手袭来,以不容阻挡之势,以微挥掌,雄浑之力,瞬间震荡四方,却不能阻止。 手指挑起以微的下颌,轻而易举,“你的修为在魔城之内只能发挥五成。以这样的修为,想挑衅我吗?嗯~” 一声轻语,靠近的身躯,以微心底蓦然发冷,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她的反抗不堪一击,从未有如此无力的感觉,她心底升起一种绝望,但却不会屈服。一双眼睛盯着对方,手中暗暗蓄力。 作者的话:即将进入最后的高潮,不能免俗的以门派与魔族对战为基点。小梦的笔力与思维有限,也放弃女主聪明的说法,毕竟写文的小梦自己也不是个聪明人。主角是不死系,至于其他人的生死,看剧情的发展。小白文,小白风,轻拍哦。。。 不知道算不算玛丽苏?其实,玛丽苏的概念究竟为何,小梦至今也不太清楚。终于要结束了,小梦舍不得。某块砖从天而降,砸飞了某无良作者,“快点结束这无聊的文吧!” 番外时间不定,正文完结后补充。因为主线在女主身上,可能很多配角的事迹都没有描写,番外算是补充圆满吧。 梦境终究是梦境,活在梦境外的小梦依旧憧憬着这样热血而多彩的人生。 第560章故人 龙跃国篇 第561章古封刀 第561章古封刀 作者的话:抱歉,小梦忘了还有天劫,之后补上。 颜殊华冷笑一声,“还想反抗?”一手掰折了以微蓄力的左手,左手无力垂下,痛觉仍在,以微却毫不在意,她承受过比这更难言的痛楚,“堂堂魔界之主,就只会这样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吗?” 轻嘲之语,却未引来眼前之人的愤怒,颜殊华转过头,指尖稍稍用力,下颌吃痛,瘀青,只听其言道,何必如此,你杀了我,谁为你取刀?” “哦,你改变主意了:“你是弱女子?嗯~不妨把你的幻术收起来,这种幻术对我无用。倒是你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或许与我有一拼之力。” 以微忽然一笑,“圣子?”圣子轻吟。 以微深知以力搏力,落于下乘。答道:“圣子说呢?” 放手,周身威压撤去,以微平复呼吸。既然以她一人之力阻止不了,也只能尽力保全自己的性命,再图其他。何况,若是众生该有此劫,凭她便能阻止吗?她如今不过是自身难保的一粒棋子。 “放心,依你今日之功,我不仅饶你一命,更能保你终生富贵安乐。”颜殊华安抚道。 打一掌再给一颗糖,对以微无效。以微干笑着答道:“多谢圣子。”纵然心中已将对方骂了千百遍,但面上仍是一派示弱之相。 颜殊华负手而立,道:“不用想着如何逃离,天魔城既不是如此轻易进入之地,也不是任你自由来去之地。随我来。” 以微心中懊恼,面色却不显,只见颜殊华食指轻点,一道魔光飞逝,一只黑色大鹏猛然一跃而起,颜殊华身形一闪,已是站立大鹏之上,以微化光紧随,大鹏鸟一飞冲天,跃入天际。 二人进入三重天,只觉空间压力骤升,以微勉力支撑,功体被限,颜殊华为防以微不臣之心,更锁住其三处大穴,使其只能发动体内三成元功,幸而,颜殊华考虑到以微的价值,拂袖轻扬,一面防御罩升起,二人免去气流之乱。 升上九重天之时,大鹏鸟隐去行踪,颜殊华沉喝一声,素手轻抬,幻化一片柔光,但见无数岩石凭空出现,铺在足下,组成登天之梯。二人踏阶而上,四周茫茫雾气,漂浮的黑云,诡谲深沉的气息笼罩四野。 似身处宇宙之中,偶见飞落的陨石流星,远望而去,漫天星辰,却遥不可及。漫长的阶梯不知延续何方。一时间二人静默无语,唯有一步又一步的踩踏声响彻宇内。 不知前行了多久,以微的心渐渐平静,放空的思绪,难解的前路,生死,不过过眼烟云。在被颜殊华威胁的那一刹那,死亡之感其实也不过是一瞬,她自以为能掌控自己的生命,然而,生命的脆弱,却是如此真实。 茫茫宇宙,她的存在,如那镜花水月,飞纵流星,飘渺无踪。前行的脚步一顿,前方一道低沉嗓音传来:“到了。” 浮起的石梯终点之处,是一道无形结界,阻隔了二人视线。 颜殊华淡淡说道:“这里,便是仙魔大战的战场之一。风中残存的厮杀声,嘶吼声,你听见了吗?” 以微闭眼,耳边似乎响起重重厮杀之声,如身临其境,漫天杀戮,鲜血,与惨叫,难以负荷的生命悲歌,响彻心底,她悲呼一声,“啊!”已是汗流浃背,体内魔流开始窜动。 压抑的心绪开始沸腾。血液加速流动,眉心火焰标记开始灼热。体内蠢蠢欲动的狂热与嗜杀开始蔓延,她沉下心神,压抑来自识海之内的执念,火焰消褪,以微睁眼时,已是目光澄明。 圣子没有注视以微,他只是这么望着远方的结界,双手微张,低喃:“阻止不了的魔道,我将以我双手开创新的世界!” 一语落,只见其轻轻一笑,双手聚集无上魔力,黑色乱流如空间风暴一般,在以微惊讶的目光中,颜殊华双手撕开了结界,“进入!” 两道流光窜入结界内部,入眼,皆是昔日败象。断裂的刀剑、长戟,散落的四肢,还有枯骨,飞散的风沙,一切,都安静而肃穆。颜殊华“目不斜视”,径自循着一个方向而去。 以微之前获得过两块石头,分别是无痕砂与八叶莲,此时身处异域,入眼皆是稀世珍品,不由心念一动,走过之时,便将稀有材料一一纳入芥子之中。一刻钟后,二人到达一处高台之前。 颜殊华说道:“就是此地,不解思冥台。哈,韩以微,展现你的价值吧!” 以微踏上高台,一缕微光照射以微身躯,却轻轻飘过,未曾触动护法大阵,或许又是一处需要隐灵根或异界之魂的体质才能避过阵法的地方。一步一步接近,以微似乎感受到一股澎湃的魔气。 魔气不安而跃动,随着她的靠近,更显暴躁。颜殊华静静而立,目光朝向思冥台方向,衣袍飞扬。 以微靠近石台,单手触及石壁,层层波纹荡开,禁制解开,一方玉台之上,古封刀骤然现世,而玉台之中,一颗魔珠正缓慢的吸收着异域的魔气,不安的震动着。 颜殊华冰冷的声音响起:“取刀,你的任务便完成了。” 深知不会如此轻易,以微催动内元,护住识海丹田和心脉,一鼓作气,双手伸出,握住古封刀,然而,窜起的魔气瞬间击中以微,以微踉跄两步,欲拔动古封刀,却被聚集的黑气再次击中胸口,黑气弥漫,印堂发黑。 攒动的黑气在体内横行,以微低喝一声,倾尽全身之力于双手之上,奋力一拽,古封刀应声而起,万千魔气瞬间汇聚成黑云,霹雳惊雷劈下,以微以肉身承受乌雷之怒。 不想,乌雷劈下,径自瞬间毁灭玉台,一颗浑圆的魔珠瞬间飞出,颜殊华低吟一声,飞起,一掌飞出,欲控制魔珠,以微忍住不适,举刀发难,调集全身能元,猛然一斩。 颜殊华冷喝一声,握住魔珠,单手便是一挡,不想,魔珠不甘受制,飞起,却正被古封刀一刀劈成两半,能源大失之际,化作两道流光飞入二人之体。颜殊华一时惊异,飞跃而起,抢劫古封刀。 以微感觉丢失灵力瞬间回复,浑身充满力量,左手微抬,掌心已是聚集雄浑之力,挥掌而出,颜殊华冷冷一笑,挥掌回击,双掌空中交汇,魔气厮杀,空间瞬间动摇不已,震出一条细微裂缝。 以微再运内元,融合宇宙混沌之力,清叱一声:“七星连珠!”只见混沌之气吸纳四周黑色魔气与星辰之力,融合自身混沌之力,沛然击出,雄浑之力,竟是超越极限。 颜殊华自方才一击,心中已有疑惑,他方才用了五成功力,竟与对方平分秋色,这才之前是不可能的,难道她因魔珠入体,恢复了所有功力?而此时,对方之强悍实力,也让他有了正视之理。 低喝一声,“破天掌!”颜殊华足微挪,手微抬,浑厚内元刹那间聚集掌心,会合七分之力,破天实不冤枉,于此同时,一道无形屏障阻止对方攻势,而强势一掌出击。 以微纵是灵气回原,功体仍是被限,护体灵气瞬间被破,喷血,震飞,顺势抛出古封刀往逆反方向,化光借裂缝而逃。 颜殊华低吟一声:真的打不死。体内忽感一阵疼痛,正是方才掌力所及之左肋之处。体内魔珠化作万千魔气汇入丹田经络,再难觅其踪,而方才之伤,更证明了一件不可能之事,他与那名女子,性命相系。 呵,颜殊华低笑一声,收回古封刀,暗念:没有破绽的魔体,终究索然无味。韩以微,与我同命,到底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他承接上古魔神意志,从魔气孕生,藉由纯魔之体而出,本是毫无破绽,内元不竭,并无武器可以伤到他,然而,此思冥台上之物,却是契机。 当年仙魔大战之后,世外仙人取走古封刀安置此处,便是以此为诱饵,设下今日之局,让取刀之人,或魔君或魔子,破坏其纯魔之体,此珠并非魔珠,而是连命珠,一旦受到攻击,便会一分为二,自动寻找宿主,使这两人性命相系,成为同源之人。 一旦其中一方受伤,另一方会感同身受,一方死,另一方则亡。他终究是小看了这些仙人的手段,然而无妨,趣味的游戏,才会有一玩的价值。颜殊华化光追踪以微而去。 以微深受一掌,逃窜裂缝之内,坠落虚无空间,体内魔气正气交织,时热时冷,内伤沉重,却有一股真气护住心脉,缓缓修复,然而正邪之气不断交争,让其无法修复伤势,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跨越结界,以微坠入无妄之海,沉入海底,陷入自然沉睡。而与此同时,两道光从海底飞出,不知飞往何方。 而追踪而来的颜殊华,尚不想引起外界之人注意,未过结界,回转天魔城。城内,北辰烨焦急踱步。见圣子回转,问道:“圣子,一切可还顺利?韩以微呢?是……” 颜殊华言道:“古封刀已得,烦你带回新月大陆,交予颜无常。至于韩以微,中我一掌,下落不明。” 北辰烨心中轻舒一口气,没下落便是没死,他领命接过木盒。 “古封刀事关魔界未来,不能轻忽,若是失落,你该知晓后果。”颜殊华言带警告之意。 北辰烨应诺,随即在与魔界相通的传送阵处化光离开。 第561章古封刀 龙跃国篇 第562章狼烟起(一) 第562章狼烟起(一) 颜殊华手接触眼上缎带,低笑道:“狼烟将起,好友,你将如何呢?哈!”甩袖而去。 未解的话语,高峰之上,一人正翘首以盼,风姿绝世,白发飞扬,年轻的面庞隐含一丝沉重。 一人来至,走近其人,说道:“不解思冥台已经被破,阿寄,你有何打算?” “终究是避不开。古封刀已落入魔界,战事将至,未来,必是血雨腥风,苍生何其不幸!阿云,我的入世之机已到。”独寄情转头,他之修为已是接近仙人,正处度劫之期。 云浮生劝道:“阿寄,你已快度劫,何必?待你度劫之后,再处理此事不是更有把握?” 独寄情摇头,“战事瞬息万变,一刻耽搁,谁知又有多少无辜之人蒙难,我岂能安心度劫?阿云,随我前往锗黎仙岛可好?” “也罢,好友既有执念,我苦劝也是无用。走吧!”二人化光而去,借助传送阵赶往锗黎明大陆不提。纵然知晓此行凶多吉少,也一往无前。 而通过异界传送阵的北辰烨,回归北辰一族,族中长老诧异之时,似有为难之意。北辰烨冷笑,面见江铭,才得知,族中已另立新主,是旁支中的北辰原,北辰原天赋异禀,修为已至元婴中期。 江铭顿了顿,为难的说道:“阿烨,这是族中长老商议后所定,你多年未归,族中事务不能无人主持。另外,二少爷他……” 北辰烨一把揪起江铭衣领,问道:“他如何?我不是让你好生照顾他吗?” “二少爷因运功过度,超过身体负荷,又忧心少主的下落,几次试图亲入荒漠找寻,虽然被救回,现在也是处于昏睡状态。”江铭不敢隐瞒,一一道出。这些年,他也曾派遣门下死士穿过异界传送阵,却得不到少主的消息。 族内长老心冷,才会另立新主,现在,反倒是为难。 北辰烨冷冷说道:“少主之位,我可以不在乎,但无名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哼!”拂袖而去,江铭初次见到少主如此盛怒,心中感叹:若非二少爷重病缠身,凭他正统血脉,如何能让北辰原获得少主之位? 但若说其中没有玄机,他也不能下此定论。低叹一声,江铭随即跟出。 别院内,一股旋风转瞬即至,风中一人现身,正是北辰烨,他疾步跨入无名房中,雅书拦路,被风势震开,江铭将其扶起,雅书问:“江长老,方才之人是?”好快的人影。 “是少主回来了。”江铭答,摇头,暗想:少主还是太急躁,若是北辰原以二少爷为筹码,少主恐怕也只能妥协。 雅书一喜,“主子回来了!”冲向房门,却见北辰烨难掩怒气冲出,“很好!北辰原,你成功惹怒我了!” 雅书尚来不及说一句话,已见人影消散在风中,而北辰族主院中,一名俊秀男子正悠闲品茗,“今日这茶似乎有些苦涩?” 旁边一名侍女连忙跪下,道:“奴婢请罪!” “无碍,下去吧,我有贵客来到。”北辰原放下竹杯,轻叹道:“心情不好的人,再好的茶也失了味道。你说是不是呢,三哥?” 一声三哥,一人旋身从空中落下,气震八方,杯中茶水震起,滴滴似剑,扫向北辰原,却见北辰原轻指一弹,一道无形剑气反向水滴,一滴截成两半,刺入院中白杨,瞬间树干拦腰斩断,轰然倒地。 而其周身气罩将其护得密不透风,水滴反射折回,北辰烨缓缓落地,冷哼一声,水滴彻底震飞,四周爆炸声四起,岩石轰然飞裂。 “这么大的见面礼,三哥,你的心情不佳?”北辰原手上竹杯不动,水滴未有一滴洒落,但桌上茶水已是四溅。 观北辰原,一身干净,纵然茶水四溅,却无一丝茶渍。“三哥不坐吗?” 北辰烨没有答话,盯着北辰原,丢下一句:“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北辰原答得干脆。 北辰烨转身离去,问得莫名,走的莫名。侍女前来收拾残局时,分外诧异。只听北辰原一声低叹:“还真的信我啊,三哥?” 北辰烨马不停蹄,赶往冰雪魔窟,面见魔窟之主颜无期。颜无期召见他时,他内心虽忧急无名之伤,但也知需完成圣子嘱托。 颜无期唤来颜无常,北辰烨将木盒匆匆交予颜无常,化光离开,半刻也不曾停留。而颜无期好奇的打量木盒,问道:“六叔,何时你与北辰少主也有了关联?莫非这便是我x前要求之物古封刀?” 颜无常点头,打开木盒,顿时异光冲天,魔气狂暴,殿内,二人感受到一股来自远古的嘶吼与战意。目光一变,颜无常覆上盖子,顿时光芒渐退,二人恢复如常。 颜无期赞道:“是好刀。可惜,这里无人能够驾驭。” 颜无常转向看向颜无期,道:“有一人可以挥动此刀。” “哦,是谁?”颜宫主问。 颜无常:“颜无尘。” 颜无殇与邪剑君分立两侧,听闻此言,颜无殇挑眉,邪剑君兴致高涨,抚下巴:“他使刀,我使剑,不知谁更胜一筹?” 颜宫主皱眉,道:“他不是已经死了?” “哈,他这样的男人,纵使是身处地狱也能重回人间。”颜无常少见的赞叹。 颜宫主冷笑道:“想必他在哪里你也已经查清楚了吧。” “然也,他便在地下魔窟,你可要与我一同请出这名血魔?”颜无常问。 颜宫主扶手上的手微微握紧,答道:“走吧!” 黑暗的地下魔窟,今日迎来两位贵客。颜无常引路,颜无期皱眉,心中不知如何打算。魔火骤升,小鬼嗤笑,二人迈入大殿。 颜无尘手中清酒摇晃,“颜宫主,还有六皇子,今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何必装糊涂?”颜无常冷言,抛出一方木盒,颜无尘稳稳接过,眼神划过一丝惊异与激动。“古封刀已至,你之承诺也该兑现。” “圣子的大礼我收下了。哈哈哈。”颜无尘状似疯狂之态,打开木盒,一方神刀现世,光芒四射,魔气四荡,须臾间,颜无尘已是手握古封刀细细打量,“是它!哈,时隔多年,我终于又寻回你了!” 一声怒喝,手中酒杯已是掷地,摔得粉碎,而手握刀柄的颜无尘,气势盖过二人,一刀劈斩,却不是朝向二人,而是身后那影影灼灼的铁索,瞬间铁索炸裂成片,他终于获得自由。 “我之功体被封五成,你们若要我帮忙解封魔界,须得先助我恢复功体。”颜无尘将刀负在身后。 颜无期眉头皱的更紧,他对于颜无尘的存在一无所知,如今,若是他恢复完全功体,魔窟之内,恐怕无人能敌。心下犹豫,却见颜无常一掌击向颜无尘,灌入全身魔元。 只见魔气弥漫之间,颜无尘恢复功力,大笑三声:“好,爽快!颜无常,今日之助,我记住了!” 化光消失,留下二人对视。颜无期斜睨对方,“牺牲自己五成元功,助一个疯魔之人,值得吗,六叔?” “比起疯人,小人更加可怕。”一语不合,颜无常化光离开。 虽知是对付颜无常的好时机,但比起个人私怨,魔族解封之事更为重要,他急忙赶往魔窟之禁地。 血月高悬,一人跨过月影,落于禁地高台之上,绝世名斩,古封现尘寰,只见来人沉喝一声,气运丹田,举刀一落,浑厚魔元冲击结界一点,强悍之力霎时震动天地,魔气窜升。 结界裂开一条细缝,霎时结界震碎,魔族现世,阻碍不再。而颜无常也来至禁地之上,说道:“六界之门也需你之助。” 颜无尘与颜无常化光离开。而颜无期望着真正的圆月,眼眸微动,魔族得见天日,千年等待,只为今朝。身后邪剑君,颜无殇来至,在颜无期命令下,欲助颜无尘一臂之力。 远方,荒漠之中,一人负刀而来。身后三名魔族跟随。风沙未停,荒漠茫茫。颜无尘大刀一挥,却是劈开一道空间裂缝,四人随之进入。道门高人问道子守在六界之门之前,正闭目沉思。 忽然一股压力逼近,双眼一睁,却见四名魔族人士来到。一人拖刀曳地而行,眉目俊朗,却暗含威严。而身后一人黑衣蒙面,而一名俊美青年与另一名黑衣老者则虎视眈眈。 问道子心知此战已是难免,而生死更是难测,手负身后,发出一道道门法术,穿过空间,欲通知众人前来支援。而他则目光微凝,注视眼前四人,高声问道:“你们意欲何为?” 颜无尘轻笑一声:“开启六界之门。或是杀你!”血魔之威,不是虚名! 问道子到底是道门高人,一身修为早已登封造极,此刻也不见退缩惧怕之意,答:“欲开六界之门,先踏过我的尸体!” “好胆魄!你们不准动手,他是我的!”颜无尘轻狂一笑,已是一刀在手,快速出击,刀势凌厉,与其自身磅礴魔元会合一致,刀是人,人是刀,浑然一体,攻势如狂风暴雨,不留对敌一丝喘息之机。 邪剑君看的目不转睛,跃跃欲试。颜无殇注视战局,心思却开始转向被封印的六界之门。开启此门之后,其余魔族便可来至这片大陆,魔族一统大陆的愿望便可达成。然后,便是常年征战,一统六界吗?止不住的战争与杀戮,是魔族的最终宿命吗? 作者的话:正义是什么?也许是个无解的问题。小梦在思考,以微也在思考,她能为此做到哪一步?自私与无私,也不过是一线之间。她把握的力量,是关键,却也是危机。 第562章狼烟起(一) 龙跃国篇 第563章狼烟起(二) 第563章狼烟起(二) 作者的话:考据党慎入。小梦深觉,灵石丹药什么的都是浮云。小梦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懒的缘故。 颜无殇不知为何有一丝疲累,不是身体,而是心,因为有了牵挂,他的心不再渴望战斗,而是渴求平淡。忽然,惊觉一只手拍打他的肩膀,转头,却是颜无常。 他问道:“你有心事?” 颜无殇摇头,扭头,不作声。 颜无常叹气,道:“你若愿意讲,我随时愿意听。一会,你站在我身后,我定会护你周全。” 颜无殇如同被触动逆鳞,怒道:“我是魔族,非是临阵怯场之人类!”侧身,避开肩膀上的手。虽然心底升起一丝温情,但他不是脆弱之魔。 颜无常答:“我知道。我的原意非是如此。你身负魔族纯血血统,需要……赫”他不好意思说下去,轻咳一声,随即静默。 邪剑君注意力在战场,要是听见这番话,估计一口老血会喷出来。颜无殇似未听懂话中之意,眼光注视战局。 二人力战方兴,不留对方余地,一招一式俱是比拼内元,爆炸声四起,二人拳脚相加,刀剑相抵,灵光与魔光交织,难以分辨,而二人交手半个时辰,竟是不分高下。 颜无尘赞道:“你是一名不错的对手。我今日不杀你。离开吧,你守不住这里!” “纵然身死也不悔!”话语落,问道子举剑向天,已是准备发动最强一招,“一剑天封!”喷出的心血染红名剑,激荡的灵力回荡四方八野,只见此人身后聚集万千星辉,磅礴灵气如汇入江涛,随剑一斩,万千之力倾泻而下。 一点聚成一面,庞大剑气如同密网铺开,颜无尘一刀举起,浑厚魔元倾注其间,“狂龙斩!”只听一声大喝,狂刀斩下,一代道门高人身形晃动,已是一刀穿心而过,鲜血四溅,睁圆的双眼,似是要见证这一切。 密集的剑网将六界之门包裹,他以自身性命与全身道元组成最后的防护剑阵,自己却身陨当场。 颜无尘步上前,将其双眼阖上。“你,不差!”一声赞叹,问道子身躯华为烟尘散去,其配剑剑身滴下血泪,惹人侧目。 颜无尘低语:“你在为主人哀鸣吗?真是有情的剑!”话语一落,颜无尘已是握紧剑柄,用力,剑化为粉末,随风散去,而其剑灵却是寻主人问道子而去。“无心之剑,留之无用。” 观视剑阵,颜无尘道:“七天后,我会再来!”狂傲的身影消失,颜无常跟上。邪剑君低叹一声:“这么好的对手,可惜了!”飞逝而去。 颜无殇遥望六界之门,眼神微凝,转身离去。 而远在锗黎仙岛的颜殊华似有感应,嘴角微翘:“以自身心血与修为组成封印剑阵,便想护住这六界之门吗?哈,天真!” 风云变幻,百鬼吟唱,天际乌云蔽日,血月现世,似乎回应颜殊华所想,颜殊华坐于殿上,一手支额,光影中,四道身影旋风般落于大殿之上。 颜殊华对着一名蒙面女子说道:“缡生魅影,去仙道宗吧。这份礼物,仙道宗一定会很乐意收下。哈,未来啊,我越来越期待了。” 四道光影消失,一人从背后走出,却是熟悉之人,中年修士一身长袍,眉发皆白,他说道:“此计若成,仙道宗危矣。” “哈,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溟城主。”颜殊华答。 中年修士不答,转瞬消失。颜殊华斜坐,陷入思绪。 仙道宗外,一名女子站在山门之前。守卫之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驻留在此?” 女子正是一梦,只见她忽现迷茫之色,说道:“我是一梦,我……我为何来此?我不记得了。” 见此人语无伦次,守卫之人也不好追问,只好派出一人前往门内告知长老处理。不多时,却是景御匆匆而来,见一梦以陌生眼神打量自己,心中疑惑,带其进入门内,回转秋意居。 季然踏入房间之时,只见一名女子正好奇在屋内打转,景御面色微怒,抱胸靠墙而立。季然询问时,才发觉事情比自己所想要严重许多,一梦过往记忆尽失,似乎是遭人彻底洗去记忆。 而她身上也有多处伤痕,看着往日伶俐的徒弟变成如今呆傻模样,季然握紧了拳头,随景御而出。 景御低声道:“师妹她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们只能慢慢唤醒其记忆。” 季然冷然道:“嗯,带她四处看看,期望可以助她。她的无弦琴不见,看来只能由我以乐音治疗其失忆之症。” 景御点点头,道:“还有入门心法和剑法,也得重修。我去找找冷翠,或许她能唤醒一梦的记忆。” “你去吧。”季然沉吟一声,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一丝不安,踱步回屋,静心修炼。 后面几日,冷翠拜访,见一梦望着自己,眼带好奇,问道:“这是……” 景御无奈答道:“不知为何,失去了过往记忆,见人不识,幸而记得自己的名字与门派,不然……” 冷翠安慰道:“师兄别急,也许是损伤了头部,导致失忆,可有找杜长老看看?”杜长老修习过金针之术,医术在门内也是数一数二。 景御答:“尚未。”他皱起眉头,向杜长老求助,非是不行,而是欠了人情。师父他一向不喜求助,这…… 看出景御为难,冷翠也不多劝,与一梦讲述过往趣事之后,便起身告辞,临行前,无意中提到:“红玉是其姐姐,或许她会有办法。” 景御颔首,送冷翠下山。而屋中方才言笑晏晏的女子,忽然冷下脸来,冷笑。 季然每日必抚琴一曲,以安定一梦心神。可惜效果不显。后杜长老医治后,言其被外人以特殊术法封锁记忆,才会如此。但若强行破解,不但可能记忆全失,神识也会受到影响。因而,季然和景御反而不再强求。 转眼便是七天过去,一梦日渐适应秋意居的生活,景御见其学习道法和剑法神速,眼含欣慰。他安心后,便离开门派。不想,一梦随后跟随。 半山腰,一名女子远望,景御御剑而去,见女子受冻,连忙拉起她冰冷的手,扶进小屋,斥责道:“姐姐,你身体不好,不宜吹风。” 女子含笑说道:“御儿,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只是忽然想出来看看,没想到你就来了。这些日子,有没有好好修炼?好好吃饭睡觉?还有你的小师妹,回来了吗?” 景御安静的听着,问到一梦的时候,却忽然皱眉,他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事,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安心养病。我寻来了五神花,一会给你煎药时加入,我要看着你喝。” “御儿,你是修道之人,不应该老是往这里跑。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日后还是别来了。”女子有些伤感的说道。 景御微怒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怎能弃之不顾?好好吃药,我才能放心。”转身出门煎药。 女子温柔看着唯一的小弟,她之前性命垂危,昏睡过去,幸得五神花等珍奇药材唤醒神识,重获新生,但,若因此连累胞弟,却非她所愿。 屋外一梦见二人感情深厚,嘴角微翘,转身离开。 而新月大陆,剑阵七日一个循环,此刻正是最弱之时,七天之前,月华仙人、三凡道人、不癫道人、楚南生应约而来,却不见问道子身影。月华仙人以灵通之术找寻,却得知问道子已然仙殒。 众人一时无语,盘膝而坐,守护剑阵四方。不癫道人忽然站起,众人眼忽睁,月华仙人说道:“他们来了!” 魔族封印打开,已能料想魔族下一步必定是解开六界之门,然而,对方却也是有备而来。 颜无期当先走出,手中一柄红色长剑,魔气森然。一道迅即剑气扫入战场,楚南生一剑挡关,对方现身,却是邪剑君。邪剑君剑指楚南生:“你今日的对手是我!” 二人对视,战意高涨。忽然一声惊天巨吼,一道不世身影从天而降,轰然刀气破空之响,震慑众人,一刀指天,一人旋身落地:“谁,能阻我古封之威!” 不颠道人站出:“领教了!”嬉笑之容被严肃之色替代,不癫道人看向来人,手按腰间之木剑。 颜无尘刀曳地而行,朗朗之声回荡众人耳际,生出一缕寒意。不颠道人身微动,剑气先行,刀光一闪,已是交接一瞬。 俊美男子颜无殇走出,冷眸注视在场之人,剑出鞘,月华仙人飞出,彩练飘飞,阻挡飞剑之势,而颜无常、颜无期与三凡道人冷冷对峙。三凡道人出声道:“今日赚到了,一对二,你们小心了!” 颜无期冷哼一声,长剑直射而出,雄浑之势,破空而来,三凡道人一侧身,已是长杖相挡,震飞长剑,也震得虎口发麻,“真硬。” 三人根基相近,三凡真人纵是高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支了,不颠道人眼见好友渐落下风,心中焦急,颜无尘逮住一瞬空隙,一刀狂龙斩,瞬间重创不颠道人。 第563章狼烟起(二) 龙跃国篇 第564章狼烟起(三) 第564章狼烟起(三) 颜无尘随即化光而去,腾飞半空,举刀,怒吼:“狂龙斩!”只听轰然爆炸之声,一道宏大刀光瞬间袭向剑阵,须臾间,剑阵破! 四人一惊,不及回防,已被另外几人牵制,前进不得。三凡道人眼见六界之门破坏在即,心急如焚,大吼一声,绝招上手,却是“天地双绝!”一剑冲天,万千剑气随即激射而出,颜无期与颜无常避而退其锋芒。 趁此细缝,三凡真人一跃而起,冲向六界之门,此时,正好狂龙一斩,应声劈下,封印灵符瞬间炸飞,强大灵力瞬间反冲众人,狂傲刀气径自攻向最后一层防护气罩。 三凡道人心一横,挺身相挡,不顾灵力激荡,不顾重创之身,却见一道剑气从外而入,挡住最后一道刀气,更有一方彩带,瞬间将三凡道人卷出,放置于地上,奄奄一息的三凡道人看向救命恩人。 首先入眼者却是眼下一梦字,双眸清明,嘴唇微抿,发丝飞扬,发带飘飞,玲珑声响,来人非是绝色,却又一种难言气质,多年之后,他方才醒悟,那便是“神棍”。 来人是一名清丽女子,颜无尘见一击不成,冷笑一声,“你是何人?能轻松挡下我的狂龙斩,不差!” “在下一梦居士。劝你到此为止。”女子轻言,却更显狂傲之气。 颜无尘大笑道:“好个不怕死的女娃。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喝!”只见其古封刀再次扬起,却是催动半身魔元,魔气冲天,四周为之一暗。 三凡道人劝道:“一梦居士,请离开吧!这里危险!”说着,便要起身相助,女子却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抬起,清叱一声:“七星连珠!”只见恢弘星辰之气容纳一身,混沌之气为引,霎时天地震颤不已,万千星华聚集,就在一瞬,闪电出击。 颜无尘一声冷笑,防护气罩显现,七星威能被阻,纵是如此,颜无尘也连连后退,此时,本该击向女子的刀气却忽然转向,击向封印大阵。月华仙人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封印符箓再受冲击,不能负荷,当下破碎,怦然一声,六界大门缓缓开启了。一声低笑从其内传来:“六界之门开启,无我不能所往之处,人啊,战栗吧,颤抖吧!哈哈哈!” 女子皱眉,四人一时气愤不已,颜无尘笑道:“我之允诺已成,再会!哈!”身影化光而去。 颜无期与颜无常对视一眼,颜无期说道:“杀了他们,永除后患!” 颜无常、颜无殇、邪剑君与不颠道人、月华仙人、楚南生对战,女子一人对付颜无期与颜无常两人,剑影重重,一梦居士剑锋凌厉,丝毫不让,飞纵挑刺,点按腾挪,快到极致。 剑在其手上,不若说剑早已在其心中,一剑,似万剑,万剑合一剑,一梦居士飞身向空,一剑恢弘,却是:“惊鸿二式日月浮!”却见天地双分,阴阳相隔,空间似产生异变,宏大剑气化为一剑,一点,穿透日月云雾,直逼颜无期。 颜无期沉喝一声,举剑相抵,不想剑气势不可挡,穿透剑身,穿胸而过,只听啊一声,已是鲜血迸溅。颜无殇一剑退敌,扶起父亲,一剑挡关,颜无常护在前方,退离。 邪剑君见三人已有退意,值得虚晃一剑,留下重重剑气阻拦,化光而退,“再会!哈!” 月华仙人甫安心,却是感觉气空力尽,被楚南生虚扶,月华仙人投向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而三凡道人谢道:“多谢你,一梦居士。” 一梦答:“不必言谢。今后你们可有打算?” “魔界再出,六界之门已开,恐怕妖族、鬼族也会趁隙作乱,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不知一梦居士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三凡道人试探的问道。 一梦沉吟片刻,踌躇道:“我一人之力尚显浅薄,不知能否帮上诸位?” 三凡道人摆手道:“你之能为,众人皆有所见,何须谦虚?日后若有事商议,如何联系?” 一梦召唤一只金蜂,“它能找到我的行踪。你们养伤,我守在外围。”说罢,人已瞬移身形至外围。 月华仙人怀疑,说道:“她,可信吗?” 三凡道人摸摸白胡须,道:“如今,正道力量正缺少如此强大实力之人,不尽早拉拢,让其成为敌方助力,才不是上策吧?放心,元礼道人对她赞不绝口,我相信他的眼光。” 月华仙人虽有疑虑,但见其一身正气,再加上今日积极营救众人,印象中多了一分好感,也按下疑虑。尽快修复伤势。 冰雪魔窟之内,颜无期深受重伤,血液直流,无论给与什么伤药,也无法止住血流,颜无殇皱眉,踱步,一时也想不出办法。 颜无常见其烦恼,虽内心不愿言明,此刻也不忍见颜无殇伤心,开口道:“圣子或有方法。他曾助我复生,料想这般伤势也能治好。” 颜无殇踌躇一刻,到底不能眼见父亲身亡,问道:“如何才能得见圣子?” 不料颜无期不愿。他说道:“我就算死,也不欠圣子的人情。” “哼,你想死,谁也不会拦你,圣子救治魔界子民,不算人情,只是施恩。你若不乐意,只管当作交易,做到圣子交代的一件事,你便自由。”颜无常语气稍显冲动。 颜无期默然,半晌,身体内的痛楚加剧,被剑气击中的地方骨肉尽碎,神经也断裂,行动困难,沉思片刻,说道:“圣子当真能治好剑伤?” “当然。无殇,带你爹亲进入禁地圣台,藉由传送阵送往圣子所在吧。”颜无常淡淡说道。 颜无殇问:“我想随行。” “去吧,圣子也想见见你。”颜无常送走二人。颜无尘踏入大殿:“你倒是一次送走两尊大佛。” 邪剑君如风飘入大殿,靠在墙柱之上,抱胸而立,“你们不想讨论今日闯入占据的女子是谁吗?” “邪剑动心了吗?”颜无尘调笑道。一杯清酒上手,摇晃,波光震荡。 颜无常无视众人,踏步离去。 “无趣的人,邪剑,怎么不答话?”颜无尘饮一口酒,分外悠闲。 邪剑君背后之剑动了动,答:“我的剑动了心。” 一口酒喷了出来,颜无尘道:“你的剑是公的母的?” “怎么,你以为它会搞断袖?”邪剑懒懒言道。“我看清楚了,那剑是母的。”眼见颜无尘要栽倒在地,邪剑嗤笑道:“悠着点,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摔。” 颜无尘只觉这对话越来越不靠谱,索性换了一个话题:“你的好友锦辞呢?怎不见他归来?” “他?谁知道圣子交了他什么任务,几十年都不见踪影。现在六界之门开启,他估计也会被圣子召回。真是烦!”邪剑君难得愁眉。 颜无尘沉声道:“圣子,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古封刀这份礼,我欠他太多。” 邪剑君答:“圣子真会收买人心。不说了,我去睡觉先。请!”化光消失。 颜无尘面对无人大殿,低笑一声:“还不如我地下魔窟热闹。”也随即消失。 锗黎大陆,颜殊华迎来两名特殊访客。 颜无殇抱着颜无期,缓步走来,将颜无期置放石台之上,请求道:“请圣子救治家父!” 颜殊华虽缎带遮掩,目不能视,却遥望颜无殇之方向,说道:“若要以你性命交换你父亲生命,你也愿意吗?” 颜无殇跪地,道:“不惜一切代价。请圣子成全。” “无期倒是养了一个好儿子。起来吧。”颜殊华淡淡说道。 “你父亲所中剑气,最好是由出剑者出面救治,导引出作乱的剑气,内伤自然由魔气缓缓愈合,如今,若是由我或者别的剑者动手,难免残存剑气,于他不利,甚至影响功体。治疗过程中,若有剑气激发,刺向心脉,更是生死不知,如此,你也要试吗?” 颜无殇敛眉,道:“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尝试。” 颜无尘看向颜无期,问道:“你的意见呢?” 颜无期意识未散,在听闻无殇愿意一命换一命之时,心中震动,此刻知晓尚有生机,答道:“我愿一试。圣子有何要求,尽管直言。” “你是魔族子民,我当救你,若你硬要报答,可愿臣服于我?”颜殊华说的淡然。 颜无期听得酸楚,他图谋一生,真要向他人俯首称臣吗?颜无殇跪地道:“家父已老迈,无殇愿听从圣子之言,鞠躬尽瘁。” 颜殊华嘴角一翘:“无殇,这是你的肺腑之言?” “是,颜无殇句句属实,违者五雷轰顶,永世不入轮回!”颜无殇一字一句如针刺般刺中颜无期胸口。他因自己不愿,却连累爱子失去自由,为圣子属下,其中滋味,真是痛彻心扉。 而让他更痛的是,圣子胸有成竹,根本是一早料到今日的结果,所以他真正的目标不是他,而是无殇。剧烈咳嗽不止,颜无期第一次觉得过往,是如此沉重,他贪念的权势,其实抵不上一个孝顺的儿子。 不管颜无期如何心痛,此事已成定局。颜无殇送其进入内室,听候圣子吩咐。 圣子素手微抬,招手让颜无殇近前,一指指尖轻点其额,注入一丝魔气,颜无殇跪下承受,魔气入体后消失无踪。 颜殊华说道:“这只是我送你的礼物,可保你一次不死。我并不会强求你听命于我。你父亲伤势一日不能复原,暂留此地,待其恢复,我自会送回新月大陆,你愿留下或是回转新月大陆?” 颜无殇思及挂念之人阿雪,答道:“无殇想回新月大陆。” “无妨,你回去之后与邪剑、颜无常配合,魔族未来需要你们。去吧。”颜殊华摆手,颜无殇只得告退。 第564章狼烟起(三) 龙跃国篇 第565章狼烟起(四) 第565章狼烟起(四) 而在其离开之后,一团黑影降临,来人褪下黑色布兜,却是锦辞。颜殊华问道:“你觉得此人如何?” “重情义之人。”锦辞答。 颜殊华淡淡言道:“是啊,这样的人,弱点太明显,你说呢?” “他自言归附,便是诚心。”锦辞答。 颜殊华问道:“你对仙道宗,也是如此吗?” “仙道宗对我来说,已是过往。”锦辞答的云淡风轻。 颜殊华似是不经意:“对敌时,只余立场吗?” “是。”锦辞答。面无表情,似乎毫不在意。 颜殊华让其退下,留意四大门派之事。 六界之门开启之时,锗黎仙岛与新月大陆同时血月升空,百鬼鸣唱。紫夜斜卧松树之上,叼着一根青草,远望血月,言道:“小弟,你说,这大白天的月亮怎么就出来了?” 紫谛斜睨兄长一眼,答道:“空间异变或是祸事将临之兆。” “真是严肃。小弟,你说,是哪一种呢?”紫夜闲闲问道。 紫谛摇头,“无论哪一种,对新月大陆而言,都不是好事。” “嗯,确实。魔族那边动作倒是挺快。走吧,我们恐怕得回迷城了。”白鹰落地,二人御风而上,白鹰展翅飞翔。 紫谛嘴角撇了撇,暗想: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十年,打打闹闹的让雾影宗和其他门派不得安宁,便是他所谓的“报仇”?怎么看怎么像在玩,还乐此不疲。但从某种程度上,却也是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不然,魔界如何能如此之快在新月大陆修道者的眼皮底下开启六界之门呢? 二人动身后,不过三天,已是降落千幻迷城之内,随着六界之门开启,妖族旧部也从别的界域归来,冷狼风正在大殿内踱步,见二人归来,一人打了一拳,吼道:“你们两个臭小子,扔下个烂摊子让我管,你们不知道尊老爱幼啊!” “狼叔,好歹下手轻一点。我的心很痛唉。”紫夜可怜兮兮的答道。 冷狼风将信将疑,拉过紫夜的手,准备检查一二,却被紫夜一个过肩摔,冷狼风身强体健,反应极快,空中一个翻身,已是稳稳落地,再次吼道:“臭小子!敢骗你狼叔,是不是皮痒了啊!” 紫夜将紫谛推出,紫谛白眼,言道:“狼叔,最近血月初升,是否有大事发生?” 冷狼风没法对乖宝宝紫谛下手,正色道:“六界之门开启,妖界通道打开,大军将至,先锋战将已达。你们回来得正好,随我见过他们吧。” 紫夜懒懒言道:“狼叔,父皇呢?” “他……”冷狼风顿了顿,答:“呃,他有事,说一切交给你们处理。” 紫夜冷哼一声:“怕不是有事,是被什么绊住了吧。” 冷狼风一滴冷汗滴下,掩饰性的说道:“妖皇自有他的道理。好了,鬼柳与影卫正等在别馆,你们见还是不见?”冷狼风欲言又止。紫谛心底忽生不妙。 紫谛吩咐道:“请鬼将前来。”小妖领命而去。冷狼风暗自擦擦额头的汗水,暗想:妖皇啊妖皇,我可是拼了命在你儿子面前给你挽回形象,回去得记我一个大功。 而实际上,不久之前,妖皇正在妖界玩的开心,他盯着一个美人的胸看了很久,憋出一句酸诗来:“美人醉卧最销魂。”旁边侍卫嘴角直抽搐不已,不忍直视君王。美人回眸一笑,“妖皇好坏!”连抛三个媚眼,妖皇心猿意马。 忽然,一道劲风袭向美人面门,妖皇察觉,双眼一眯,已是将美人纳入怀中,错身一挡,气劲消除,美人吓得花容失色,妖皇将其放下,目露不悦,正巧出手的女子从远处走来。 原本骄傲的神情忽然转化为苦苦可怜的稚儿情态:“父皇,你理她不理我了。我不依~” 妖皇原本怒气高涨的脸忽然一百八十度转变,安慰女儿道:“没有没有,我的乖女儿,别哭了。父皇送你翠玉珊瑚好不?” 女子转哭为笑,改变快得令人乍舌,“真实的吗?” 妖皇派人取来翠玉珊瑚,女子撒娇道:“父皇真好。”美人瑟瑟发抖,跪在公主和妖皇面前,妖皇兴致没了,让其退下。 女子嘟嘴道:“父皇,你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吗?还有我想见紫夜哥哥和紫谛哥哥。” 被女儿教训,妖皇却没有一丝愠色,笑着说道:“额,紫夜他们在新月大陆,一时半刻回不来。”乖女儿,你就换个别的条件吧。还有,美人是他的第二爱,怎么不算是正经事?女儿太小,如何能理解他伟大的爱好? 女子眼眸一转,说道:“父皇送我去,不就行了?” 妖皇一听,心中一乐,正好送走这个小麻烦,呵呵,当下答应得十分爽快。“好。”召唤妖力,命侍女准备公主行装,择日就将其送往新月大陆。因而,当鬼柳觐见大殿下和二殿下之时,一名女子也随之走入。 说是女子其实并不准确,看似只有十二三岁年纪,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只见她一走上大殿,先抱着冷狼风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狼叔,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冷狼风一滴冷汗落下,嗫嚅道:“还好。”没有这个小祖宗,他才真的好啊。 女子望向紫夜,一双眼亮了又亮,连忙飞奔而来,张开双臂就要闯进紫夜的怀中,被紫夜抵住脑袋,近不得身,“这么大了,男女授受不亲。洛,带公主下去休息。” 一名暗卫现身,公主疏樱不高兴的说道:“紫夜哥哥,我不想休息,我要陪你。” 暗卫洛飞快隔空点中其睡穴,一名侍女将公主抱起,退下。 紫夜得空,冷狼风担忧的说道:“疏樱那丫头醒了估计有一顿闹。” 紫谛暗自点点头。紫夜闲闲道:“不是还有狼叔吗?鬼柳,此次妖界将出多少兵马?父皇是否有别的吩咐?” 鬼柳跪地,一身青翠色服饰,一枝柳叶轻拂,道:“妖皇没有命令,兵马三千,先行五百,任大殿下驱使。” 紫夜安排这五百妖族归处后,让众人先备战,却未有更进一步动作。紫谛在鬼柳退下后,问道:“疏樱来此,你打算如何安置她?毕竟她是你的未婚妻……” 紫夜冷笑一声,道:“小弟,不过是儿时一句戏言,如何当真?既然已经赐她公主身份,便已足够。有此兵力,未来,真是越来越有趣。” 紫谛点到即止,只要不让他娶就行了。当年妖界内乱之时,疏樱的爹亲曾救父皇一命而身死,小时候的疏樱哭着找爹亲,被父皇安慰说要给他一个丈夫,结果她指着紫夜,非他不可,后来,这事就被默认下来。 不想,紫夜后来意外被擒,下落不明,他也被下咒印,在昊天塔内修行。说起来,他也有一半轩辕族血统,被轩辕族长老所救,却也因魔族血统而被囚禁,忆起过往,恍如隔世,能重聚天伦,或许已是上天恩赐。 紫夜与狂阳、龙龟、腾蛇郎、鬼柳安排防御策略后,见紫谛愁眉不展,闷闷不乐,问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这场战非打不可吗?”紫谛问。 紫夜答:“即便我们不主攻,你当那些自诩正派的道士不会攻打我们吗?妖族也需要扩充地域,你可还记得妖界每年因资源不够,爆发过多少次战役吗?若非如此,我们怎会流落这片大陆?这座大陆链接其余五界,是至关重要的中间枢纽,拿下它,其余五界也不远矣。” 紫谛默然,他不比皇兄流转人间多年,尝尽世态炎凉,他处于昊天塔中,尚有亲娘魂灵护持,难以理解皇兄的野心与抱负,但他言道:“既然你坚持,我当跟随。” “好兄弟,同进退!”紫夜拍拍小弟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不会为难你,若是碰上她,只要她不与我们正面交锋,我不会杀你的恩人。” “大哥,不需要。立场相对,交锋是迟早的,我已有心理准备。不必留情。”紫谛答得坚决。私人恩情与妖界大业相比,应两清。 不提妖族,绯夜皇城之内,颜无殇回转大殿,招来一名暗卫,问道:“冬雪呢?” 暗卫踌躇,颜无殇取出代表魔窟之主的令牌,厉声问道:“我以魔窟宫主的身份再问一次,她在哪里?” 暗卫跪地,道:“冬雪主子在柳苑休养。” 颜无殇起身,快步离去。暗卫随后。柳苑之中,一名女子正怅然独坐柳树之下,一袭白衫,飘逸如仙,绝美的面容,似有几分忧愁,似有几分迷茫。 一道身影瞬间来至其身旁,颜无殇不敢触及爱人容貌,只能这么站在其身后,贪恋的看着,半晌,不忍,将欲离去,忽然,女子转身,喊道:“你是……”颜无殇回头,二人对视片刻。女子忽然眩晕不已,颜无殇将其揽在怀中,却被女子推开。冬雪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歉意,行礼道:“公子。” 第565章狼烟起(四) 龙跃国篇 第566章狼烟起(五) 第566章狼烟起(五) 颜无殇心痛道:“你不认得我了?” 冬雪疑惑,一名侍女上前,轻声道:“少主,主子因长眠失去大半记忆。” 颜无殇袖中的手攒紧,半晌,道:“不记得也好。阿雪,好好休息,我x后再来看你。” 冬雪却忽然出声道:“听说六界之门开启,我身为魔族一员,也该出战,请少主成全。”冬雪跪地请求。 颜无殇骤然一愣,阿雪的体内已种入魔气,再也不是人类,如今,更愿意为魔族而战,他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他扶起冬雪,道:“等你痊愈之后,便是出征之时。” 离开的步伐微乱,如同他此刻的心绪。他知道阿雪没有了过去的回忆是件好事,但看她以陌生眼光注视自己,更是一种煎熬。思及她,便想起他们未及出世的孩儿。 一声长叹,颜无殇回到大殿,颜无尘、颜无常正在闲聊,邪剑君依旧抱胸站立一旁。 颜无尘看着颜无殇的眼光略带笑意,颜无殇与他们分列而坐。颜无尘问道:“看过你的小情人了?” “我将娶她为妻。”颜无殇眼神坚定。 颜无常似是惊异,言道:“大战当前不宜儿女私情,待魔族统一新月大陆后,再办不迟。” “我已负过她一次,不想再负一次。”颜无殇答。 颜无尘答:“也是,孩子都生过了,是该给个名分。” “你说什么?!”颜无常几乎是失态的吼道,蒙面之下,稍显激动。 颜无殇也是略显激动,问道:“孩子?你如何得知?” “啊,你们怎么这幅表情?”颜无尘老神在在,“当年有人曾经抱过一个孩子送来地下魔窟,虽未言明身份,但孩子一看,便是魔族皇室血统,不是你的便是你老爹的,但没听你老爹另结新欢,所以,不是你跟你那小情人的孩子是谁的?” “你是说,我与阿雪的孩子尚在人世?他,在哪里?”颜无殇心中转过百种思绪,最后只痴痴一问。 颜无尘垂眸,答:“尚不到时机。” 颜无殇知晓再问也是无用,但心底油然而生的喜悦,却是满溢,若是阿雪知晓孩子尚活着,是不是会不那么伤心?是不是能原谅他? 事后,颜无常抓过颜无尘的衣袖,问道:“孩子在哪?你总可以告诉我吧。” “看你这么在意,我都怀疑无殇是你的儿子。又不是你孙子孙女,你操心什么?”颜无尘轻嘲。 颜无常顾不得对方嘲弄,急切问道:“孩子还活着,对吗?” 颜无尘冷笑一声:“不相信我?” 颜无常低叹一声,“活着便好。” 不提魔界,仙道宗内,首座古旭正迎接一位重要客人,却是独寄情。高人云浮生前往六界之门,二人分道而行。 独寄情面含忧虑,说道:“目前情势不容乐观,魔界攻击将至,我建议四大门派与四大家族等组成联军,共抗魔界。” 古旭思索片刻,答:“我明白前辈所虑,但四大门派明和内斗,四大家族各司其职,恐怕一时难以整合。” “仙岛如今面临存亡之战,分析利弊,想必他们会放下私人恩怨。即便不能笼络家族,也需将四大门派统合联盟。魔界圣子降世,其威能智慧非常人可比,此事不能大意。”独寄情劝道。 古旭点头,道:“前辈所言甚是,我将尽力联络三大门派宗主,共襄大事。” 独寄情颔首,古旭请其入住最高规格的清风楼阁。门派内开始传播一个消息,魔族将会入侵锗黎大陆,四大门派将形成正道联盟。门中来了一位绝世仙人,风姿俊秀儒雅。 一时,传言纷纷。一梦完成今日课业,听路过师弟讲述最新消息,嘴角轻翘,问道:“这位仙人住在哪里?” 师弟见是季然长老高徒,且在门内大比中也是表现深刻,高兴答道:“据说是清风楼阁。” 一梦笑着答谢,思索如何才能见这位仙人一面。不想,回转秋意居时,季然、景御正要出门,带上她一同前往清风楼阁。 楼阁之内,独寄情正远眺青山,如此美景,落入魔界之手,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思索之间,敲门声已至,他化作一缕清风,来至屋外庭院之中。一抬手,结界起,众人各自落座。以微与景御站在师父身后。五大长老、首座古旭、执戒殿殿主莫恒及各自弟子均在,另有十几名陌生人。 众人一一介绍,原是三大门派之主,万法宗副宗主言函,霁月宗宗主百里孤语,百丹门门主严羽。 四位城主,及城主得力手下或弟子。 另有四大家族之代表,分别是古氏一族族长古岳,冷氏一族族长冷城,红氏一族族长红尘,薄氏一族族长薄如意。 而其中一人好奇打量一梦,却见一梦目不斜视,似乎并不认识他一般。 那人正是冰玉城城主溟澜之子溟泷。溟澜瞪了儿子一眼,让他安分一点。其余三位城主分别是九方城之泊九方、青元城之符青、七封城之封世。泊九方带来一名侍卫寒风。 溟澜属下是名女子玉荷,符青儿子符波,封世儿子封墨。符青看向符隽的眼神非常温和,他向杜长老问道:“犬子没给长老添麻烦吧?” 杜长老呵呵笑道:“城主忒谦了。隽儿天资过人,我这师父做得十分轻松啊。” 气氛愉悦之时,一股清风忽至,来人现身,玉树之姿,容颜清贵不俗,一双眼睛柔和环视众人,在一梦身上驻留片刻,又移至它处。 那人正是独寄情,他轻咳一声,朗声道:“今日一会,在场众人莫不是一身修为高超或执掌一方之人,我今日召集大家,只为一事,魔族圣子颜殊华野心昭然,魔界将大举进攻,首当其冲者,便是锗黎仙岛。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来人修为已臻化境,却有此谦虚之态,众人心中只觉一阵舒爽,城主符青建议道:“魔族位置不知,如何防备?且我等对于这位圣子一无所知,这……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独寄情眼眸转深,答道:“颜殊华善用心计。他必会想办法分化正道联盟。当前之事,在于找到魔界驻地,布下防御及攻击策略。” 城主符青点头,赞同道:“前辈似乎对颜殊华颇为了解?” 独寄情叹气,道:“实不相瞒,他曾是我一生的对手,也是我最珍惜的朋友,无奈啊……” 城主溟澜劝解道:“正与魔势不两立,前辈不必挂怀,当务之急,是如何寻得魔界基地,一举毁之。” 古旭等门派之主一直未曾发言,一梦看向师父,师父示意其少安毋躁。古旭代表仙道宗说道:“建立正道联盟需要各位协助,各位可有任何建议?” 言函问:“国不可一日无君,偌大正道联盟也需一位强有力的领导者,不知前辈可有任何想法?” 百里孤语说道:“建立联盟我无意见,但是,我门俱是女子,战力有限,可否负责后方?” 严羽说道:“只要是对仙岛有利之事,严羽义不容辞。一切听前辈吩咐。” 独寄情温和看向众人,“如此,联盟既成,尚需一名领导者,不知各位可有人选?我虽是提议者,但无心此位。” 众人一时默然,言函垂眸,半晌,建议道:“我们四大门派一向以仙道宗为首,如今既是正道联盟,自当推选古长老为盟主,众位看如何?” 众人眼神微变,一梦下意识看向首座古旭,见其不喜不悲,表情淡然的拒绝道:“有前辈在此,我不敢居功。” 独寄情却劝道:“我早已寄情山水,若非此事攸关天下苍生,我或许不会在此,古旭,相信这是天意,你有当盟主的魄力与资格。” 听高人已如此肯定,古旭推辞一番,还是接受此位,杜长老看他的眼神微变,而言函更是似笑非笑。各人心思各异。 接下来,便是查找魔界位置。经由天星奇境一事,各门派损失部分精英,未曾补充,因而,由四方城主派人调查。溟泷带一小队前往城外边界巡防,不巧遭遇魔兵突袭,全军覆没,幸而有死士护持,才勉强回转城内求救。 正道联盟因而猜测魔族据点便在冰玉城外,多次试探,与魔兵几次交手,魔军隐而不出,众人虽疑惑,却有了主动攻击的想法。 几次对敌,正道几战几胜,溟泷为拼死护住之人报仇,越战越勇,几次出击,都是满胜而回,因而自信心膨胀,主动谏言道:“盟主,我愿请军深入魔界据点,请盟主下令!” 古旭观察地形,深思,四处城池,以霁月宗所在青元城位置最高,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冰玉城背靠无妄之海,对方进攻必定是从海路,可在边境设置大炮等防御,而七封城位置地平,一览无余,适合大军行军,却不利作战。 但四城之中,又以霁月宗实力最差,百丹门虽位列最后,却不是因门派精英不够,而是它以丹药起家,没有排入一流门派之内,但经过数百年经营,也是实力超群。 第566章狼烟起(五) 龙跃国篇 第567章动乱生(一) 第567章动乱生(一) 作者的话:求票票~最近都没有推荐票,呜呜,太悲惨了!小梦需要动力,需要鼓励,需要安慰啊!小梦不求别的,收藏和推荐票就可以了,呜呜,只能自己投自己,真是太悲惨了。。。小梦也是有玻璃心的,现在就碎给你们看!哎,怎么人都跑了?麦走啊~ 以下是严肃的正文: 古旭沉思:根据探子消息,数次冲突都集中在无妄之海附近,对方意图是夺下冰玉城,然后借此吞噬离冰玉城最近之九方城,消灭最强的仙道宗,一举拿下锗黎仙岛吗? 毕竟留下的霁月宗与百丹门实力不足以抵抗魔界大军,被攻下只是时间问题。 但真是如此吗?魔界据点如此轻易被找出,是计策还是巧合?他若是颜殊华,又会如何做? 恐怕是在据点内设置埋伏,待正道联盟众人进入后,一网打尽,同时拨重兵趁此门派倾尽全力,后方防守空隙之际,攻击仙道宗与万法宗,一举消灭最强的两大门派,消耗正道主力。 古旭并未应允溟泷请战请求。在他看来,溟泷恨意太强,行事太冲动,太有主见,又易受蛊惑,不是大将之选。 溟泷愤恨不平离开。城主溟澜叹气道:“吾儿终究太年轻。盟主,你不出兵,是否怀疑魔界位置不对?” 古旭答:“非也,我只是在想一个完全之策。对方如此重视此地,几次在冰玉城外与我联盟之人交手,可见我们已是非常接近其据点,只是我担心出兵之后,后方空虚,被魔族之人绕道包抄,这样前后夹击,我方危矣。” 城主溟澜思索片刻后,答道:“此事确实需要慎重处理。冰玉城四方皆是高山,要绕道不易,我有一计,以我城之人布防在边境高山之巅,若遇魔人,即刻巨石还击,我方占据地利,形势有利,对方不能久战,自会退回魔界,如此便无后顾之忧。” 古旭沉吟片刻,答道:“城主可有把握?” “七分。”溟澜答道。 古旭答:“七分足够了。卿儿,请众位长老过来商议。” 言卿应诺,众人进入。众人议定之后,各自安排人手。由溟泷负责城内防御,由城主溟澜负责边境布防,与众人共抗魔兵进犯,而霁月宗负责后方物资提供,如兵器、丹药、伤药及大夫等。 而百丹门则炼制所需丹药。仙道宗和三城兵力作为对抗主力,布防在冰玉城外。各方修士聚集调配,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这日,颜殊华现身海面,身后是千余魔兵,声威赫赫。只见其素手一划,一封战书送至古旭手中。 众人认为信中或许有诈,劝说古旭换人开启信封,颜殊华冷冷一笑,“原来,正道联盟之主是如此胆小怕事。” 古旭未发一言,直接拆开,信中根本没有毒药,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三日后,魔兵至,一城亡,降者不杀。” 话音落,人也化光消失,身后魔兵快速被震天水波掩去行踪,退离。 符波怒道:“好狂的口气!爹,让我出战,我要打的魔界兵马落花流水!” 城主符青拍拍儿子的肩膀,道:“以后有你表现的机会,不用着急。” 事后,古旭与众位长老商议,莫恒不赞同道:“你方才也太大意了,若是信中下毒或设有机关,你的性命危矣。到时正道联盟成为散沙,不是给了魔界可趁之机?” “我相信颜殊华作为一界之尊,不是如此奸诈之辈,定不屑于用此种手段。何况,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当然,我也是在赌,幸而,我的运气不错。”古旭轻松答道。。 “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莫恒没好气的说道。 古旭道:“不是看气氛紧张吗?好了,言归正传,此次魔界来袭,有独前辈坐镇,我心可安,只剩进攻魔界的人选。” 莫恒正色道:“你可有合适人选?” “首先,各派需留一定能力的修士驻守本派,以防意外情况发生,排除这些人之后,又需留有应对魔族重兵之人,因而,剩下的人不多了。对于魔界地形我方并不清楚,最好是分成三路,任何一路成功便立刻退回,另派一队人接应。你看如何?” “此计甚好。不知众位城主如何看?”莫恒说道。 众人并未反对,商议后,拟定策略,由独寄情领导冰玉城城主溟澜、溟泷等人守护冰玉城,对抗最强大的魔兵,而古旭本打算由他领导一队进攻魔界据点,却被众人阻止,言主帅不能轻易出战。 古旭只得改派冷长老、邱长老、莫长老、古风、言卿、书霜、古名、景御等人作为先锋,分成三小队前往魔界。安排既定,一梦守在院外,见景御走出,连忙问道:“师兄,你也要出战吗?” 景御点点头,道:“嗯,我随邱长老进攻魔界据点,你呆在后方,好生协助红裳师姐,顾好最后一道防线。” 一梦面露担忧,说道:“魔界危机四伏,我方对情况如此不熟悉,贸然前去无异于送死,师兄,你……” “能为仙岛未来尽一份力,哪怕身死也是无悔。师妹,你的记忆以及修为未复,呆在门派虽说安全无虞,但也需谨慎。我若是未回,也不可为我报仇。”景御嘱咐道。 一梦低声说道:“唉,师兄,万事小心。此次作战安排如何,师兄可是前锋?” 景御摇头,道:“古长老处事周全,你不必担心。好好练功,我来去了。”一声低叹,景御飞剑离开。 一梦目光一闪,注视景御离去背影,半晌,朝着院落眼神微变。绯叶恰巧从内走出,见状,问道:“一梦师妹?”尾调拔高,似是打探。 一梦转身,后者连忙跟上,二人在一处山谷会面。绯叶问:“师妹失忆之后,似乎对我越加冷淡,这真让师兄伤心。” 一梦冷冷应道:“绯师兄言重了。我尚有事,告辞!” 绯叶一手握住以微的手,忽然正色道:“有些事做不得,师妹应当明白的吧?”眼神灼灼。 一梦甩开对方手臂,手心已是多了一物,面色不动,脚步一顿,飞身离开。绯叶冷笑一声,自去另一个方向。红玉从阴影中走出,一双明眸几多变幻。“绯叶的警告指的是什么?跟去!”追踪一梦而去。 一梦回到秋意居,对着湖面思索片刻后,回至屋内修炼不提。但手心握有的一份详细的作战图却是已然不见,交由魔界安排的传递虫带回。 魔界,天魔城中,颜殊华收到魔虫消息,手心一只虫子吐出一份图纸,神识查看之后,虫子灰飞烟灭,颜殊华浅浅一笑,“原来如此。好友独寄情,你的安排,能不能尽如你意呢?哈!” 抬手,三道光影已至,颜殊华一一安排,已是胸有成竹。转眼便是三日之期,这日,颜殊华再次现身海面,身后一名青年剑者,正是锦辞。四大战将只出其一,是藐视也是挑衅。 古旭当先走出,踏在海面之上,与其遥遥相望,目光之中,似有火光四溅,颜殊华双眼以白布蒙住,海浪升空,他以傲然睥睨之姿俯瞰众人,气势威逼众人。古旭一摆袖,风波骤起,乘风而起,与颜殊华会面。 二人对视,颜殊华朗声问道:“降或不降?” 古旭干脆答道:“不降,正道联盟战至最后一人,也只有一个答案,不降!” “有气魄!一战难免,你便是我今日的对手吗?”颜殊华负手而立,虽是闭眼,姿态仍是傲世群雄。 一道清俊身影从天而降,伴随清风拂面,众人如沐春风,风平浪静,一掌拍来,却是海面分隔一线,海潮退后三十里,一人现身,正是独寄情,他负手而立于半空之中,“这道线,便是你今日的终点!” 沛然气势,众人只觉士气大振。 颜殊华嘴角含笑,“独寄情,你还是出现了,你我之间的决斗也该划下句点。喝!”一声沉喝,只见魔界圣子颜殊华一掌飞出,震天撼地之威让在场众人侧目,但见独寄情一掌回击,海浪翻腾,直冲云霄。 双掌之威,掀开了战局。声声“杀啊”震耳欲聋,两军交战,古旭坐镇后方,随手便灭了数十名近前的魔兵。符箓、炮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魔兵纵有护身宝甲,也是损伤惨重。 季然长老面色复杂的看向锦辞,沉声道:“你当真不愿回头?” 锦辞应道:“我身后已无退路,季然长老,出招吧!” 冷漠的眼眸,季然长老已是闭眼,再睁眼时已有决断,一道灵光飞逝,一方精美古老瑶琴现世,铮铮琴音响彻战场,倾诉着弄琴人的无奈与决心,锦辞低喝一声,琵琶别抱,凄凉之声响遍四野。 对峙的乐音,哀婉的曲调,闻者只觉耳膜震颤不已,痛,似乎痛到了识海,修为低的魔兵当场爆体而亡。颜殊华见目前局势对魔界不利,当下云袖一扬,无尽魔气震荡,灌入魔兵之身。 第567章动乱生(一) 龙跃国篇 第568章动乱生(二) 第568章动乱生(二) 死亡魔兵再度站起,继续进攻,无论符箓或是炮弹,皆无法损伤分毫。颜殊华淡淡说道:“好友,你打算如何应对我的不死魔兵呢?” 独寄情眼含悲悯,叹道:“你为何执意要攻占锗黎仙岛?你当真被魔神意志完全控制了吗?曾经的好友无道尊者真的不存在了吗?” 颜殊华双手翻转结印,优雅而又残忍,闻言,道:“呵,无道尊者的存在,不过是幻相,好友你还是如此天真。地狱之印!喝!” 只见其足下阵阵水纹荡开,强大魔光层层浮现,一道隐含无尽威能的强大法印现世,以他为中心,迅速扩展,触及之修士尽皆炸裂,魂魄不存,而独寄情纵身一跃,指尖掐诀,低喝一声,“道之法!解!” 众人只见清正之气霎时盈满海面之上,汇聚于一人指尖,独寄情指尖轻轻一弹,一点灵光飞逝,以点破面,地狱之印强悍之势瞬间瓦解破碎,魔气消散天地之间。 颜殊华缓步踏出,正道联盟之人方才见不少同盟毁在其一招之下,心有不忿者冲上前去,高喊道:“杀啊!”高举的刀剑尚未触及其身,已是被其周身气流震飞,身躯破碎,血雾成殇。 独寄情一声轻叹:“请众人靠后!” 古旭也登高一呼:“众人齐心,不可逞一时之勇!十二剑阵,出!”话音落,只见十二名仙道宗金丹修士组成十二剑阵,应合十二天干地支,十二名修士修为接近,剑阵初成,闯入之魔兵尽皆被斩杀当场。 颜殊华朝向独寄情,嘴角轻翘:“只有这样吗?”一足踏入剑阵,魔兵退至颜殊华身后,但见颜殊华身躯一震,无尽魔气爆发,横冲剑阵之内,颜殊华再踏步,须臾之间,剑阵破,十二人中六人被其护身气劲震伤。 剩余六人挥剑攻向颜殊华,只见其手微动,已是一掌飞出,雄浑掌力瞬间穿透一人前胸,接着贯穿五人,六人当即殒命。不过一刻间,正道联盟连失助力,众人方觉颜殊华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独寄情虽及时援助一掌,却未能阻止同修被灭惨局,一时心中悲悯,化身拦住颜殊华去路,“你不能再前进了。” 颜殊华之一足已然踏上边线,只听其一声轻笑,绝美的面容却似地狱修罗,“哦,你已下定决心了吗?” 独寄情答道:“生死一战,我若输,今日不再阻你,你若输,退回魔界,永不进犯锗黎仙岛。若违此誓,当如此石!”一掌劈向海边巨石,霎时巨石破碎成渣。 颜殊华手一挥,魔兵止步,“好!独寄情,吾便应下!”一道飞光,手中已是一封署名的战帖,独寄情挥袖,署名,二人将战帖一抛,战帖插入高山之巅,情势再变。 联军对峙魔兵,锦辞对战季然,战至高潮,琴声荡,杀意升,季然换剑代琴,剑势起,如千军万马之势,奔腾壮烈,锦辞自手中琵琶抽出一弦,幻化成剑,双剑初击,灵光四溅,剑气扫荡战场,见者退避三舍。 波浪翻滚之间,另一处战局也宣告开端,独寄情手势一扬,指尖一点星光,似容纳天地万物,颜殊华手一抬,掌心汇聚万千魔气,磅礴气势似能撼动天地,二人身形一动,一掌一点已是交汇,同时身形交错,拳脚相加,快,快得不及众人细看。 巨大灵力震荡,轰击海岸,正道联盟之人御起防护罩抵御,不想,灵力过于庞大,几位仙道宗长老纷纷再赞一掌,维护防护罩。众人只见海面翻腾剧烈,大浪交错,迷茫了二人身影。 众人只觉二人从天上战至海底,又从海底战至半空,不分胜负。颜殊华道:“最后一招定输赢!喝!”只见其饱提内元,一手抬起,魔气窜升,遮天蔽日,“破天掌!” 恢弘一掌咻的袭来,只见独寄情催动内元,怒喝一声,已是一足轻抬,双手结印,指尖汇聚道门清正之气,一指轻点,“阴阳指!”点分阴阳,指落成殇,掌力直贯灵光一指,灵光四射,灵力与魔气交织激荡。 二人被气劲所伤,纷纷吐血,却不见一人退后一步,颜殊华遗憾道:“平局,哈,独寄情,还有再战吗?” 动用绝招,二人一刻之间,不能再动用极招,喘息之际,颜殊华不明意味的一笑,“时机已至,独寄情,凭你一人之力,难挽败势,哈!” 独寄情眉头一皱,忽然一人来报:“盟主,霁月宗点燃了求救信号!” “啊?”古旭道一声不妙,却见颜殊华低笑一声:“已经晚了。” 另一边,霁月宗高山之巅,两名蒙面人率领五千魔兵攻向高地,本是天然之险,却因魔族乘坐飞舟,从天而降而自乱。原本尚在闲聊的霁月宗巡逻护卫,乍见魔兵天降,纷纷奔走逃避。 蒙面人之一颜无常跳下飞舟,一剑斩杀数名门派修士,一时间凄厉哀嚎之声不绝于耳。边境百姓仓皇而逃,被魔兵一一斩杀当场。 颜无常阻止魔兵暴行,命令道:“不必滋扰百姓,随我攻向霁月宗!”魔兵应诺,一行魔闯入霁月宗山门,一名女子拔剑相向:“你们是……魔族?”话音未完,已是被颜无常一剑穿心,殒命当场。 “命如蝼蚁,如何图存?”擦去剑尖血迹,颜无常已步入霁月宗领地。霁月宗宗主接到消息时,已是晚了,她尚在冰玉城与城主溟澜等人协同作战,而宗门内只留有三名元婴期长老,和三十名金丹修士。 此时,面对魔族强悍来袭,阵脚已乱。长老之一百里孤雪一剑针对来人,喊道:“不可退却,我等誓死护卫霁月宗!” 霁月宗虽是女子,却自有一股傲情,当下团结一致,聚在一起,对抗层出不穷的魔兵。 一名蒙面老者踏出,黑剑出鞘,“虽然杀女人不是我的作为,但,魔令既出,我也无二话!”一剑指向百里孤雪,“你,够格做我的对手!”一道剑气蓦然出击,百里孤雪本在对付魔兵,乍然察觉剑气来袭,回神一挡。 一剑反击,蒙面老者运剑一挡,数道剑气连番攻击,百里孤雪分神应付,难免疏忽,正在此时,旁边一名女子推开百里孤雪,身中一剑,吐血身亡,百里孤雪悲恸不已,抱着她的尸身,眼红红的瞪视蒙面老者:“可恨的魔族,我与你势不两立!” 蒙面老者黑剑再出,周围五名围困他的女子转瞬身亡,百里孤雪长剑划空一扫,激荡剑气如同秋风横扫,片叶不留,剑气凌身,黑衣蒙面老者不见躲避,反而双手不断掐诀,黑剑横在身前,须臾间,已是万道剑气齐发,剑芒针锋相对,其中一道更是突破剑网,直取百里孤雪命门! 百里孤雪眉一皱,已是按剑,沉稳内元催动,灵力成盾,自身后退数步,转换身影,已是移步至老者身后,一剑抽出,瞬时,老者却似有所察觉,反身回剑一击,百里孤雪中剑,却仍是倾尽全力快速刺出一剑,剑尖抵住老者后心,却刺而不入。 百里孤雪心一横,饱提内元,怒喝一声,已是剑刺破防御,而自身也被老者近身一掌轰飞半空,喷血,单膝跪地,落地,摇晃着身躯站稳,一剑驻地,却是身殒。 众女修心中悲痛,发狠攻击,手中剑意更是绝伦,不少魔兵因此受到重创,竟一时不能前进。颜无常斩杀最后两名长老和金丹修士,收剑,道:“剩余修士归附魔界者,不杀!” 女修们却轻啐一口,“魔族,休得多言,杀便杀,我等宁愿死也不愿归降!”那名叫嚷的女子被当场一剑断首,怒睁的双眼犹然显露铮铮铁骨般的意志。剩余女修被围困,背靠背,眼神透露出一种绝望和悲凉的意味。 一名女子清越的声音响起:“生死乃浮云,气节却永存!姐妹们,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是赚到!我们誓死不降!” 女修们气势一振,挥剑便杀,纵然生死无畏,也难抵对方兵多将猛,不过一刻间,已是血流成河,生机不存。 颜无常道:“将她们尸身收埋吧。” 魔兵领命而去,将众人尸身挖坑埋葬,立下无字碑。而颜无常则一把大火烧尽霁月宗,宣告此战告捷。 冰玉城众人眼见狼烟四起,烽火映照半空,心底的担忧变成现实。古旭一声长叹:“是我之过啊!” 独寄情轻叹,“霁月宗被破,后方危矣。” 占据地利的魔兵继续攻击城主府,没有重兵防御的城主府。不过一个时辰已是被破,转而留下一部分魔兵驻守,其余魔兵随颜无常、蒙面老者乘坐飞舟支援圣子颜殊华。 战场之上,忽见飞舟蔽日,数百名魔兵从天而降,形成两面夹击之势。古旭等人分兵对付后面援军,同时深入魔界据点之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而另一边,魔界据点之中,冷长老、古风等人寻路而行,魔气森然,地势险峻,古风不敢大意。邱长老命令众人停下,一个影子来至林间,“贵客来临,影森恭候大驾多时了!” 第568章动乱生(二) 龙跃国篇 第569章动乱生(三) 第569章动乱生(三) 桀桀怪笑,来人显出身影,忽然,月色被乌云掩去,魔兵尽出,包围众人。邱长老、书霜、古名等应对强敌。 一名黑衣人拔剑,剑芒一闪而逝,剑芒过处,已是一人断首,古名打了一个酒嗝,说道:“好呛的对手。” 邱长老护住身后之人,道:“名儿,一会你带人先走,我断后!” 古名反驳道:“师父,我一向都不听你的话,这次也是一样,你先走,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 邱长老一跺脚,“你这熊孩子!罢了,一起走吧!” 影森怪笑道:“好一个师徒情深!可惜,你们一个也走不了,赫赫赫!”无边暗影袭来,众人错愕之间,三人已被身下影子缠绕脖颈,瞬间血溅当场,身首分离。 “他可利用影子攻击,众人小心!”邱长老高呼道,掐指,施展道门法术,只见其手心迸射出一道灵光,直劈天际,拨云见月,但见皓月当空,影子无所遁形,众人小心以法术隔开自身之影。 影森抚摸黑发,道:“月光之下才是最佳杀人之地!哈哈哈!杀了他们!”无数魔兵一拥而上,暗处之魔界飞虫也全数冲上,藤蔓忽袭,众人小心应对,古名弯剑曲殇出鞘,一剑勾回,绕上影森之颈。 一剑回旋,本是鲜血迸溅,却见剑下不过是一虚影,而真实影森早化作影子自剑下离开,陷入地底,眨眼间,钻出地面,遥望古名,怪笑道:“想杀我吗?来啊!” 刻意的挑衅,古名不予应答,而是更为细致的观察周围情境,邱长老修为非凡,只见其拂尘轻摇,已是挥出一道皓光,魔虫尽皆化作飞沫消散,而拂尘再挥,无边正气击中周围魔兵,魔兵身体炸裂。 然而,魔兵似乎源源不竭,黑衣剑者再次出剑,却是针对书霜,邱长老分神应对,拂尘搅上飞剑,一抽,飞剑横飞,扫过其脸颊,留下一道血痕,黑衣剑者手指成剑,一剑飞逝,已是划过邱湖长老之肩。 血染道袍,古名回身保护师父。邱湖长老一推古名,道:“别管我了,快走!” 古名摇头,道:“师父,我不走!” 书霜却退了一步,道:“邱长老,我先走一步,反正我留着也是拖累!”话音落,便化光而去,却被黑衣剑者一剑拦路。 沉默的剑,无言的杀意临身,书霜有些哆嗦,说道:“哼,有本事就来啊!”一剑挥出,剑气迸发,却是虚晃一招,夺路逃生,黑衣剑者正要追去,影森却阻止道:“不用管他。不过是一个漏网之鱼,自有人等着收拾他。回来!” 光影忽闪,黑衣剑者回转,二人共对师徒及小队其余五人。邱湖低叹一声:“名儿,你平时不听我话也就算了,今天这种紧要关头,怎么也舍得让我这把老骨头陪你疯闹?” “师父,人生不快意一回,枉来人世一遭,今日我拼了!”古名畅饮一壶酒,恣意轻狂。 邱湖长老眼神略带笑意,“说的也是!今日我就年轻一回!”拂尘再扬,眼前之人气势完全不同,散发的威压,让在场魔兵也为之震慑。 影森飞扬长发,“哈,就让你们师徒九泉相依作伴吧!”众人之影窜起,形似真人一般,邱湖面对形似自己之影,一般能力,而古名亦是如此,这是魔族法术“幻影似真”。 自己攻击自己,最是难缠。能突破自身极限之人,便能突破自身之影,影森兴奋的观视众人陷入胶着之战,黑衣剑者抱胸而立,月华再掩,杀戮继续。不远处,冷长老、古风也面对魔族强兵强将。 冷如松看向拦路之魔,沉声道:“看来是请君入瓮之计。魔族,果然狡猾。” 拦路之人黑布蒙面,声音沉沉:“降服魔界,你们可留一命!” 冷如松冷哼一声:“藏头露尾之辈,我不屑语之。拿命来!”话语间,已是挑剑在手,剑芒如日月争辉,转瞬击中蒙面之人颜面,却见其迅速退避,闪身而过,一掌还击。 另一边,莫恒、符隽行进之时也遇强敌。艳丽女子媚眼如丝,斜躺草地,手指在白嫩大腿上游移,分外魅惑,“我最欣赏强者,曼姬领教了!” 长裙微开,大腿白皙诱惑,胸前更是波涛汹涌,部分仙道宗弟子偷偷看了几眼,曼姬魅惑一笑:“过来我身边,曼姬便是你的了!” 素手轻招,如同催命鬼符,几名弟子受不住来自心底的诱惑,当先跨步而出,被符隽拦下:“当心有诈!” 可惜几名弟子眼中只有美人,没有同门,当下拔剑相向,迷蒙似受指引,快攻符隽。莫恒皱眉,看向妖艳女子,吼道:“施展媚术,欺我仙道宗无人吗?”当下口念法诀,阵阵清音出自其口。 朗朗清音回荡众人耳际,却见女子一声魅笑,靡靡之音回荡四野,几名弟子本恢复清明之色,却又陷入癫狂,疯狂攻击本门长老及师叔。 莫恒一怒,停止吟唱,转而拂尘一转,已是发出一道沛然道气进攻曼姬。曼姬娇笑一声,已然腾空,裙摆一扬,已是轻取匕首,身影似魅,快速进攻符隽,匕首绕肩,符隽不改严肃之色,不见惊慌。 曼姬在其耳际低语:“俊俏小郎,随我安居魔界可好?”靡靡之音,似引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符隽眼神迷茫,似乎就要答应,曼姬嘴角含笑,斜躺符隽怀中,挑起下颌,就要亲吻。 却见符隽占据主动,揽住曼姬之腰肢,压下唇,莫恒看的火冒三丈,大喝一声,拂尘化光,一柄长剑出鞘,凛冽剑气扫向曼姬,却见符隽身形一闪,轻推女子离怀,一剑挡去剑气,手臂回伸,再将佳人揽入怀中。 曼姬轻笑,一手搭在符隽胸怀,娇笑连连,媚眼如丝,却见一剑直穿腹部,鲜血迸射,曼姬吃痛,秀眉一蹙,一掌推开符隽,娇媚的声音带有一分薄怒:“你骗我?!” 轻剑再攻,曼姬腹背受敌,再受一剑,身受重伤,连忙运起媚术,命令三名修士抵挡,自身则化光而去。 符隽正欲追杀,却见莫恒阻止,他说道:“穷寇莫追。赶紧支援冷长老他们为要!” 此时,他们发出求救符箓,希望门派能派人支援。于此同时,他们按照之前联络所用灵蝶追踪另外两队踪迹。 曼姬被重创离开,受迷惑的修士恢复如常,五人一起前往冷长老所在之树林,正好遇上与其对敌的蒙面之人。本是处于下风的古风等人,得莫长老援助,再添生机。 而飞往门派的求救符箓,刚进入山门,便被一道剑气拦下,当下毁灭无踪,此时,海边战局刚刚开始。一名女子走出,嘴角一声冷笑,“求救啊,这可是会毁坏圣子大计。” 女子正是一梦,她转身离开之际,忽见一位女子走出,质问道:“你刚刚毁坏的是什么?” “没什么,冷姐姐怎会前来此地?”一梦装无辜道。 冷翠虽不知前因后果,但考虑到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拉过一梦手腕,便说道:“走,去找言师叔,将方才之事说清。” 一梦甩开冷翠之手,冷冷道:“不过是好玩,毁了一张符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冷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冷翠眼瞧一梦就要离去,忽然出声道:“你不是一梦。” 一梦驻足,回首,道:“我怎么不是?冷姐姐,这种时候,可不能开如此玩笑。” “一梦不会对我隐瞒,一梦不会撒谎,一梦不是你这样口是心非之人!你到底是谁?你的脉象显示你体内有一丝魔气。你是魔族派来的奸细?!”冷翠越来越冷静,声音也越来越冷沉。不过是试探之语,却见对方蓦然变色。 “冷姐姐,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你知道的确实太多了。”一声低语,来人反手握住冷翠之手,魔气窜升,已是瞬间明眸转暗,冷翠瞬间识海受到冲击,眼神迷蒙,身中数次意识攻击,再被捅一刀,轰然倒地。 血泊之中,一梦探其鼻息,已是身亡,避免引人怀疑,将其尸体就地掩埋,以青草覆盖,确认无误后,方才施施然而去。 而在其离开之后,一名惊慌女子慌不择路,走出,念道:“天啊,一梦竟是魔族!她杀了冷翠,我该怎么办?对,我应该告诉言师叔,我应该告诉师父。”话音未落,一梦回转。 见是杀人凶手,薄如烟惊慌道:“你要做什么?” “杀人灭口啊。你不是明白吗?不然,你在害怕什么?”一梦闲闲说道,摆弄着手中的刀,方才染血的刀透着一丝凛冽寒意。 薄如烟一退,身影有些不稳,“你不能杀我,你杀我会引起门内怀疑,你到底是谁?” “我嘛,等你下地狱之后,我心情好了,或许会告诉你。去死吧!”一刀挥出,眼神迷蒙,摄魂之术,让薄如烟瞬间神识迷蒙,反应也慢了半拍,身体被刺中一刀,猛然的疼痛让其觉醒,慌忙夺路而逃。 一步一血印,薄如烟退往悬崖,已无前路,一梦啧啧说道:“你还要逃吗?” 第569章动乱生(三) 龙跃国篇 第570章李代桃僵 第570章李代桃僵 薄如烟咬牙,纵身一跃,一梦正想追上,补上最后一刀,却见言卿急召,原是季然长老被送回,身受重伤。在其追踪薄如烟之际,一名普通弟子走出,无言拨开青草,施展土系法术,将冷翠挖出,送入芥子。 而此人喂其服下一粒九转金丹,护住最后一丝气息,所幸的是冷翠为防一梦下杀手,故意闭气,躲过一劫,不然,此刻纵然有救命金丹,也回天乏术。轻叹一身,弟子转身前往拦住一梦去路。 一梦匆匆行路之间,忽见一人拦路,当下冷喝道:“阁下是何人?拦我去路是为何?” 那名弟子抬眸,说道:“我便是你,今日前来便是取回我的身份。” 一梦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你早就死了。难道还是从黄泉之下爬起来取我性命吗?” 弟子撕去易容面皮,显出与其毫无二致的面容,一梦一惊,冷汗滴下:“你是?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弟子正是以微所扮,只见其眼神变幻,神通百花齐放施展,一梦只觉眼前百花缤纷,陷入秘境,难以自拔,同时百花开尽,杀机暗藏,在其神识迷惑之际,已受到幻术攻击,因以微已是化神之境,百花齐放神通更是精妙绝伦。 一剑刺出,一梦未及防备,已是受创,同时,一股魔气自其身体里窜出,化作一道黑烟便要散去,却见一簇焰火将其包裹,纳入此人丹田,进退不得。以微扮作一梦模样,毁去所有痕迹,赶往大殿。 言卿等候多时,见一梦来此,斥责道:“怎么这么久?” 一梦答:“路上遇事耽搁了。师父无恙吧?” 言卿无意追究,答道:“你自己看吧,长老需要静养。” 一梦应诺,前往内室探望师父病情。此时的冰玉城已然进入战斗尾声,季然经由传送阵送回门派,而锦辞也受了重伤,被颜殊华送回魔界养伤。 但,形势对于正道联盟并不乐观。前后夹击之势,古旭命令联盟之人分批以传送阵撤离,而他则和其他长老一起,准备合力封印此海岸之地,留给众人撤离及应对时间。 计定之后,城主溟澜与霁月宗宗主百里孤语却自愿留下对付魔军,一者,暗自自责,误解魔军动向,更何况,冰玉城是其管辖之地,不能先走,二者,霁月宗灭宗之仇,不共戴天,执意留下。 古旭劝解百里孤语:“霁月宗只剩你一人,更当保重,以图日后报仇。” 百里孤语心中虽悲,却未在面上显露,知是大敌当前,不能示弱,听闻此言,当即回道:“我虽是一介女子,能为有限,却不想面对灭宗仇人,反而退避自保,请盟主成全!” 古旭唏嘘,说道:“我明白了,你留下吧,但请珍惜生命。” 百里孤语颔首,目光坚毅。 颜殊华看向已减少许多的正道联盟,言道:“保存实力吗?吾岂能让你们如愿!无常,破坏传送阵!我要让他们毫无退路!” 蒙面之人领命,派人前往传送阵处,却被赶来的言卿一一斩杀,言卿带领五名金丹修士,守护传送阵,送走各派之人。溟泷想留下,却被其父推入传送阵,溟澜厉声道:“你敢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溟泷在仙道宗接引传送阵前见到了自己的娘亲米琪,正欲回转,却被其娘亲拉住手臂,“我儿,不准去!你忍心让娘亲后半生无依无靠吗?” 溟泷皱眉,道:“娘亲,大丈夫志在四方,你让我苟且存活,我会生不如死!” 米琪摇头,道:“我不管,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不能让你冒险,你要是敢走,我即刻死在你面前!”说着,她便吞下一粒毒药。 溟泷连忙扶住娘亲,焦急,道:“我不走,娘亲,你为什么这么逼我?”一声长叹,溟泷随门派修士安置娘亲,同时协助仙道宗防御。 米琪见其真的没有打算回冰玉城,才肯服下一部分解药,言明度过三日,方能完全解毒。真是一物降一物。 而冰玉城外,更是一场惊世之战,独寄情主战颜殊华,而颜殊华似是明了独寄情所想,并未再出手,负手睥睨众人,道:“我今日不会再出手,我会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日落之时,仍不能让魔军退至此线之外,那么下一座被攻占的城池便是冰玉城!” 古旭带领众人冷冷对峙魔军蒙面大将颜无常,黑衣老者回转魔界回援,仙道宗后援虽至,但精英弟子俱进入魔界据点,除言卿实力足够一战之外,其余人皆是金丹及筑基期修士,对上凶残嗜血的有宝甲护身的魔兵,胜负难料。 而此时,因需耗费三名合体期修为以上的修士耗费两日才能完成封印,古旭一面拖战,一面让言函、封世、严羽缔结封印,此封印一旦结成,除非设印的三名高手合力解除,否则不能解封。 即便以圣子之能,也需耗费大半功力方解,以一界之尊,定不愿实力受损,如此,便能为正道联盟争取足够的时间重振旗鼓。 此前,魔界之内,古风等人会合莫恒长老、符隽等人,共对大敌蒙面之人。蒙面之人忽然收到传信魔虫,忽然摆下魔阵,却是退离此地。众人虽不解,魔族却也派出另一名大将蒙面老者对敌。 老者肩一动,黑剑瞬出,瞬间斩杀一名修士,古风微怒,长剑一划,磅礴剑气浩瀚似海,攻向老者,却见老者反手握剑,一挡,顺势而退,身化虚影,似五人,五剑齐出。 于此同时,蒙面之人回转冰玉城,化身一名侍卫,在众人无暇分神之际,换下替代的人,同魔兵作战。 而魔界之内,邱长老与古名处境堪忧,虽然二人实力不凡,但面对自己,却也是最难,影森收到魔虫讯息,曼姬失败,古风等人与莫恒会合,嗤笑道:“圣子定会从重处置。这下曼姬可是自讨苦吃。” 却也运转半身魔元,催促影身攻击,就在此刻,古名忽然爆喝一声,突破自身极限,快速一剑刺向影身,影身速度不及躲避,身中一剑,魔气消散而亡。邱湖也临危突破极限,领悟新的道术。 只见其双手掐诀,周身流转清正道气,只听一声清喝:“千道之流!”万千道气汇聚成一方法印,重重叠叠,灵力叠加,法印过处,魔气尽皆净化无踪,影森暗道不好,连连后退,法印之力瞬间穿透其身,影子消亡不存。 魔兵尽皆因此被纯化消亡,月华再现,但此队最终只剩他们师徒二人。而逃走的书霜也被魔兵追逐,但他终究保留实力,普通魔兵不能伤到分毫,边走边联络师门,却意外来到古风等人所在。 古风问:“书霜,是你。邱长老呢?古名人呢?” 书霜本已负伤,此刻悲戚的说道:“邱长老豁命送我与古名离开,自己断后,古名不肯走,留下对付魔兵,我匆忙逃出,想找门派之人求救。师叔,我没用,你罚我吧!” 虽然不喜此人钻营,又临阵脱逃,但眼下情势危急,多一人便多一分生还的希望,也只能答道:“此事暂且按下,你退往一边。” 书霜应诺,出剑消灭了几个魔兵,在他看来,小命最重要,面子、尊严都可以先放一边。而蒙面老者与冷长老周旋片刻后,却见邱长老与古名匆匆赶来,当下心中大喜,书霜面色一变,却也作欢喜之态。 蒙面老者黑剑回身,知晓久战不利,索性一剑向天,重重魔气激荡回转,盘绕剑身,蓦然一斩,澎湃威势如海浪翻滚,冷如松当先气沉丹田,催提内元,一掌轰出,邱长老因动用绝招,元气未复,未能助掌,但古风根基稳固,当下再赞一掌,无尽灵力冲击剑身。 只见剑芒瞬间破碎,众人却也被困阵中,而蒙面老者与魔兵却也借机退离,“哈哈哈,我不奉陪了,你们慢慢玩吧!” 古名注视剑阵半晌,默默推思演算,冷如松与邱湖各自帮助养伤,其余人专心对付剑阵,保护三人,一个时辰后,古名已明白此阵玄机,与冷如松与师父邱湖对视一眼,一剑指向阵眼之处。 三人剑势合力,一剑划出耀眼光芒,坠落,阵眼破!甫出阵,几人急急而回,冰玉城外,见联盟之人与魔兵厮杀不止,不少人已是满身浴血,古旭等人眼见魔兵后方忽然打乱,却是仙道宗众人回转,一时士气大振,纷纷扬起手中武器,砍杀周围魔兵。 魔兵纵是凶猛好战,也被众人高昂的斗志及不屈的斗魂震慑,一时竟是被斩杀过百。颜殊华手微抬,独寄情随之抬手,二人比拼就在顷刻。 魔兵意志力也是过人,一开始被援军所震撼,但见不过是六七人,虽个个身怀绝技,却是孤木难支,大吼一身,又冲入战局作战。颜殊华抬起的手放下。魔虫回复讯息,他了解魔界之内三战之后,眼神瞟向了战场之中颇为勇猛的古风、符隽,似是赞赏。 第570章李代桃僵 龙跃国篇 第571章局中局(一) 第571章局中局(一) 大战持续一日一夜,双方都有伤亡。古旭、古风已是重伤,符隽等人已无力再战。 “锗黎仙岛确实有不少高手。但这并不能改变被魔界收入版图的结局。独寄情,你不出手吗?”颜殊华试探道。 独寄情道:“我的对手是你,你若出手,我便反击。如此战争,便是你所想的世界吗?看见无数魔兵惨亡,你不动心吗?” “他们可以随时被我复生,我为何要动心?何况,能战死沙场,是每一个魔族的愿望,我,也不例外。”颜殊华答。不世之威,不容挑衅。 独寄情答:“执着之魔,唯有灭魔之刃方能止住你的罪孽!” “哈,灭魔之刃早已被我毁去,世上还有能灭魔之剑吗?”颜殊华轻笑一声,“投降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独寄情,你若归入魔界,未来国师便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想创造什么样的世界,都可以。” 独寄情眼眸转深,“魔之语,不可信,这是你教会我的道理。你所信奉的新世界,唯有杀戮与战争,我如何创造?” 颜殊华答:“既无共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只能战至一方倒下。独寄情,你的救世之心可以做到哪一步呢?” “你若可以放弃进攻五界,我甘愿在你面前自尽。”独寄情答。 颜殊华嘴角微翘,“我不需要你自尽,你只需要引魔气入体,若你最终能不堕入魔道,我便放弃进攻锗黎仙岛及十方仙岛,如何?” “我可以答应,但你是否能履行承诺?”独寄情答得爽快。古旭听闻此言,喊道:“前辈,不可啊!这是魔族的阴谋!” 独寄情摇头,道:“纵是一线生机,只要能挽回万千生灵,身入无间,又何妨?魔身道身,此心不变,又有何惧?” 颜殊华一声大笑,“好一个此心不变,好友啊,接下魔气吧!”运掌间,一簇黑气射入独寄情眉心,只见其忽然面色痛苦,发丝由白转黑,寸寸加长、飘飞,眉眼更添邪魅之色,一双眼睛闪过血红之色。 独寄情压抑魔气,回转原身,说道:“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你是否应该撤兵?” 颜殊华绝美的脸上闪过嘲讽之色,他言道:“我说的是,你不曾入魔,但你真的没有入魔吗?心魔也是魔,执念也是魔,你早已入魔,如何渡魔,如何渡自己呢?哈!” 独寄身忽然感觉体内魔气暴涨,黑发飘扬,已是入魔之相,无法压抑,他方觉,原来对方根本无退兵之意,道气被阻,他仍试图压制魔性,说道:“若我已入魔,我也要将魔界罪恶斩杀殆尽,此身是魔,是道,又何妨!” 二人对峙,忽然,一道法印从海岸之上扩展,重重封印开启,颜殊华目光注视法印之方,说道:“无相法阵,古旭倒是下了决心!” 独寄情被古旭飞身带回法印之内,众人退回法印之内,不过须臾,法印结成,海岸被完全封锁。 颜无常问道:“圣子,现在该如何做?” “退兵!”颜殊华下令。一道封印之术,又能护住仙岛多久呢?哈,还有一个入魔的先天道人,仙岛之内尚有他埋下的伏兵,岂是简单一个封印阵便能高枕无忧呢? 他发出一道意识波,命令一梦道:“借机杀死古风、冷如松、邱湖、古名、季然五人,手段不论。” 一梦正看顾昏迷的师父,接受命令后,目光微凝。仙道宗内,几位城主、宗主回转,在其大殿之内聚首。除几位确实重伤不能出席外,一梦也出席此会,谈论未来战略。 冷长老环视一圈,问道:“翠儿呢?” 众人摇头,正值多事之秋,无人注意一名金丹修士的行踪。薄长老内心也是奇怪,薄如烟前几日说是寻冷翠而去,昨日在山崖之下却是找到受重伤奄奄一息的她,记忆因受创而丢失,只记得入门之前的事。 而现在,冷翠也是下落不明,将此事全盘说出,古旭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事我会详查,如今还是以魔军为要。” 一梦环视众人,心中蓦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座之人,有两名陌生人却相当熟悉。一人正是之前攻击她,并间接害死红烛之人,一人却是已经身亡多年的姥爷韩羽。 她曾在姥姥的遗物中寻得此人画像,一模一样的外表,仅是巧合吗?此严羽便是彼韩羽吗?若是同一人,那为此伤心多年,甚至差点自尽的姥姥,又算什么呢? 见一梦盯着百丹门门主,表情怅然,言卿轻咳一声,一梦回神。城主溟澜自责道:“如今冰玉城虽封,但魔军必不会善罢甘休。此次战役伤亡惨重,我之失也。” 古旭摇头,道:“谁也未曾料到颜殊华的真正目的不是冰玉城,而是更远处的青元城,这次,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对方能如此了解我方作战计划及作战人员,很难不怀疑我们之中有人通风报信。” 百里孤语环视众人,眼带怒意:“是谁?竟然勾结魔界!此人若是自己承认,受我三掌,我可既往不咎,若是不肯承认反被抓出,那便为我霁月宗全宗修士偿命!” 在场之人面容严肃,视线躲避,一梦看向百里孤语,她神色激动,难以自持。见众人无一人愿意承认,百里孤语沉下脸,道:“古盟主,我回客栈等候新的消息,再会!” 语毕,已是拂袖而去。 古旭轻叹一声,说道:“我虽不确定,但知晓作战计划的人全部在此,可否请一一说明当日行踪及接触之人。” 一梦未直接参与大战讨论,并不需要交代。 景御瞧了一梦一眼,虽然他当初向她说了一点作战计划,但未曾说全,应不可能,于是向古旭隐瞒了她曾询问的细节。众人细诉完毕,古旭沉吟片刻后,说道:“此事暂且按下,魔军之强,想必前几日众人也深有体会,如今,大家可有什么能抵抗魔军的方法?” 古风答:“魔界除已经出现的圣子颜殊华、大将颜无常、影魔锦辞、蒙面剑者外,尚有影森、曼姬及一名蒙面人,实力相当可怕,我们需要重点防备这几人,我担心魔界内部尚有不知的高手潜伏。而且,鬼界、妖界尚未出兵,他们也是不得不防。” 古旭低叹一声,“魔界之高手如云,这也在我意料之中,而最强应属圣子颜殊华,可惜前辈入魔,唉~鬼界、妖界更是虎视眈眈。” “盟主不必太过忧虑。独前辈是修道高人,自然心性远超常人,定能战胜心魔,重新回到对抗魔军的阵营之中。”红裳劝师父道。 言卿点头道:“盟主,除独前辈外,尚有云前辈坐镇,应无大碍。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人心,修养生息,以备战下一波魔界攻击。” 封世颔首道:“言卿说的不错。我等为死去的先烈准备一场祭祀,让亡者安息吧。” 众人点头。走出巍峨大殿,一梦感觉双足沉重,如同思绪。一场战争,死去的人不知凡几,造成的伤害又需要多久才能弥平? 景御追上以微,嘱咐道:“最近正值多事之秋,好好修炼,大战或会再起,注意保护自己。” 一梦注视景御背影,忽然心生怪异之感,景御不是多言之人,更不是凭空猜测之人,他为何认定大战还会再启。毕竟封印之术足可支撑数十年,若是不断加强,百年魔界不能再度进攻也是可能。 难道…… 一梦心生警惕,仙道宗内到底有多少魔界的暗棋?景御又知道些什么?若那名攻击自己的中年修士,便是城主溟澜无误,那么,这很可能一开始便是他与圣子颜殊华的阴谋,他之所以不再针对自己,也是因她并非原本之人。 那么正道联盟的叛徒很可能便是此人。 思及此,她的脚步顿了顿,说穿一切并无意义。 颜殊华的意识波传来,便是机会。按照颜殊华指示,杀害古风等人,不可能由她一人完成,应有人与她接应,毕竟即便众人对她不设防,凭她的修为,也不能达到一击即杀的效果。 静观其变,待暗中之人露出马脚,才是上策。一梦回转秋意居,季然师父已经坐在石台之上,眺望着湖面沉思。 一梦走上前,问候道:“师父,你的伤?” 季然回头,看着一梦的目光多了一丝柔和:“只是小伤而已,御儿回来了,是吗?” 一梦点头,“师兄有事先离开了。师父,不要逞强,该休息还是要休息。听他们说,师父这次的对手很不一般。” “他……是我曾经最得意的弟子,却堕入魔道,用他修道的剑杀人,一梦,为师是不是很失败?”季然眼眸低垂,望着湖面低喃,神态落寞而受伤。 一梦从未见过师父如此颓唐,她劝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强求不得,他成魔,与师父无关。” 季然摇头:“是我没有教好他,让他助纣为虐,他的实力,已远胜从前,又有魔界之主为其易经伐髓,已是脱胎换骨,以我修为,也只能战至平手,唉,我当日便该一手斩断,徒留祸害。” 一梦劝道:“师父,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与其追悔过去,不如把握现在。锦辞的武功弱点,师父是否了解?” 季然摇头,道:“他已经废去道家心法,修习魔功,我与之交战,并未察觉破绽。若要杀他,需以至圣之器重创其心脏,使其不能复原,方可。但至圣之器,灭魔之刃,多年前相传已被毁。” 见师父为难,一梦心思一转,灭魔之刃?古书曾有记载,仙魔大战之时,仙界、灵界一方曾专门以沐浴清圣日月之光之万年玉石为材料锻造之神兵,能斩尽妖魔,净化妖魔之气。此物失踪已久。 季然沉思片刻,已是恢复精神,说道:“我无碍,我会找出对付锦辞的方法,你去修炼吧。” 一梦忽然跪下,道:“昨日,一梦忽然梦到前程种种,已是恢复部分记忆,这些时日,让师父和师兄担心,一梦惭愧!” 季然不疑有他,云袖一舞,已是扶起一梦:“甚好。这样我也放心了。” 一梦回以恬淡笑容。一师一徒讨论道法,不知不觉又是暗夜降临。送师父回房后,一梦离开秋意居。 第571章局中局(一) 龙跃国篇 第572章局中局(二) 第572章局中局(二) 而另一边,景御来至一处险峻山崖之下,一名黑衣人现身,手中持有一方朴素玉佩。 景御怒道:“叫我来此,是何意?”一见玉佩,眼神一闪。 “如此怒容,是不想要你姐姐的性命了吗?”黑衣人说道,声音尖细。 景御答:“我已经将探入魔界之人选告知于你,还不够吗?我姐姐在哪里?你要是敢动她一丝一毫,我会让魔界永无宁日!” “呵!有求于人,还如此嚣张。做完三件事,你便能见到完好的景玫,这才第一件,你说呢?”黑衣人背身而立,难窥神色。 景御拳头攥紧,心中愤怒难平,见状,说道:“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 “主上要仙道宗至高道门心法《道元千踪》,相信以你之能,应该能够得手吧?十日后,我会再来!”话音落,黑衣人化为黑烟散去。 景御愤然离去,他一定要救出姐姐,他定要让魔界付出代价! 一梦来至林中,一名黑衣人等候多时,他交予一梦一个锦囊,匆匆离去。一梦注视其背影,觉其与绯叶身形似有相似。 打开锦囊,却是几瓶丹药,一闻,却是剧毒之药,她神色一变,心思暗转。回转秋意居,见景御已回,景御见一梦晚归,却未有心情细问。错身而过,一梦察觉其身上存有一丝几乎细不可闻的魔气。 这……难道景御真与魔族有所交易?对方故意留下这丝魔气,又意欲何为?她停驻湖边,盘膝坐于石台,暗自运转心法,吸纳残余魔气。然后发出传信符,欲拜访古风。 高崖之上,古风对山弹琴,悠悠琴音,却似金戈铁马,气势恢弘。一梦静听一曲,末了,走出,道:“师叔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古风斜睨女子一眼,道:“你说有关魔界之事要与我商谈,说吧。” 一梦笑道:“不急,喝杯茶,慢慢聊!”一梦执起一杯茶,忽然茶水洒落数滴,滴水成字,眨眼闪过,却是两字:“有毒”。 古风看向一梦,说道:“好,让我先饮一杯。”挥袖饮下一杯清茶,古风问道:“说吧。” 一梦淡淡说道:“内奸就在仙道宗内,且不止一人。师叔,我言尽于此,好生保重!” 迈步离开后不久,古风倒下,内伤爆发,却是无痕无迹之毒。暗夜,一人来至床前,探查古风伤势,却被一人横剑一指,一梦从暗中走出,低声道:“你便是仙道宗内的内鬼?” 黑衣人冷冷一笑,却是一掌劈向一梦,她迅即闪过,床上之人忽然一改中毒垂危之色,蓦地翻身而下,一剑扫向偷袭之人。 同时一梦一剑划空,剑气扫向其人胸膛,却见那人敏捷躲开,那人吸了一口凉气,却是被两人联合制服,点住身上大穴,动弹不得。古风早已逼出体内毒素,此刻健康得活蹦乱跳。 古风质问对方,“深夜来此,阁下目的定不单纯。” 一梦不厚道的腹诽:应该不是采花贼。 古风继续问道:“谁主使你的?”一手按住其颈部,稍微加力,顷刻便能毙命。 那名黑衣人冷哼一声,却是准备服毒自尽,被古风迅速点住咽喉要穴,自尽不成,被其扯下外帽,显出陌生的面容。古风皱眉,道:“你是执戒殿的弟子永谭?” 永谭被认出,却是依旧不言不语,一梦沉思片刻,说道:“他久不复命,恐怕会惹人怀疑,师叔,快动手吧!” 古风一掌横劈,永谭晕厥,他扮作此人模样,一梦读取此人记忆,摇头道:“他见到的只是背影,这次也是对方以幻术迷惑其心智所为,最后的会面地点是天解砚。” 古风身形一变,声音也随之发生改变:“足够了。一梦,你自己小心行事!”匆匆离去,一梦收拾残局之后,化光离去。 之后,便传来古风重病身亡的消息。古旭震怒,与五大长老商讨究竟是何人所为。 而行动成功的一梦再次见到了与她配合之人,那人黑衣蒙面,音调特意改变,二人聚会在一处僻静林中。 黑衣人说道:“古风已死,心腹大患除了一个,但是未免打草惊蛇,接下来行动暂时停止。静待圣子新的命令。” 一梦应道:“是。” 黑衣人离去。清风楼阁之内,独寄情盘膝而坐,对抗心魔,黑发盘绕木床,旁边云浮生担忧的看着。 独寄情虽未睁眼,心中却是明白,说道:“若我有一日发狂入魔,请你在我做下错事之前杀了我。” 云浮生摇头,道:“我相信你。” 独寄情压抑体内的魔气,却反被魔气所扰,他答道:“阿云,死在你手上,至少我不会有遗憾。若是因我之故,赔上无数生命,我于心何安?” “那不关我的事,你若活着,我助你对付魔界,你若死,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走了!”云浮生拂袖而去。 独寄情低叹一声,阿云说一是一,他之劫难方始。掐指一算,零星之光闪入眼帘,一人来至独寄情楼阁之前。 “你终于来了,变数者。”独寄情淡淡言道。 一梦显出身形,羽扇轻摇,“独前辈早知我回来?” “虽有先见,却也需人助。你今日来的目的,我已明了,我会尽力配合。”独寄情答。 一梦稍感兴趣的问道:“我都没说上三句话,你如何得知我的目的?” “天机。”独寄情答。 一梦一笑置之:“反正不可说就是吧?好了,既然目的达成,我也该离开了。你体内的魔气,我可以替你清除,你不留我?” “不用,既是我的劫,便应由我承受,多谢你!”独寄情答的淡然。 一梦不勉强,抽身离去,而在其离开后不久,云浮生来至,问道:“方才之人是谁?” “变数,或是劫数,或是救赎?不知也。”独寄情喟然一叹。 云浮生若有所思:“你的话充满矛盾,真让人费解。” “大道三千,魔是否不能悟道?道与魔,也只一线之隔。”独寄情低语。云浮生守护在旁,说道:“不管道魔如何消长,你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独寄情笑道:“好友的劝告,我听见了。你去休息吧。”云浮生离开。 是夜,独寄情入魔,狂性大发,打伤仙道宗数名修士,扬长而去,据传,是前往魔界的方向。云浮生为追好友离开仙道宗。 而冰玉城内,溟澜与一名黑衣人会面,问道:“消息可是准确?” “独寄情入魔,古风身死,季然、邱湖重伤,古旭一人独木难支,这对于魔界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溟澜轻吟道。 黑衣人说道:“消息准确,你准备何时动手?” “封印是以三人之力施展,若是一朝解封,此三人必定被怀疑,你当真要冒此险?” “富贵险中求,溟澜,你还不明白我所求吗?”黑衣人道。 溟澜笑道:“也是,你被压得也够久了,仙道宗被灭,你便是名副其实的道门第一人。” “待圣子履行承诺,我才是当之无愧的道宗第一人。哈哈。我先离开了!”黑衣人化光消失。 溟澜收起笑容,低语道:“人心不足,即便修为再高,这颗心依旧如此贪得无厌。哈!” 将消息通过意识波传与圣子颜殊华。 青元城内,颜殊华沉思片刻后,召来心腹锦辞、颜无常、影森和已经领过处罚的曼姬,说道:“近日得到消息,仙道宗内部发生剧变,古风身死,独寄情入魔,云浮生随之离开仙道宗,而五大长老更是重伤未愈,如此良机,你等可有什么想法?” 影森咯咯笑道:“圣子殿下,此刻便是最好的进攻时机,等五大长老恢复实力,再战便多有损伤。不如趁此机会,一举拿下仙道宗,锗黎仙岛就如囊中之物,再无威胁。” 初战告捷,影森自信膨胀,加之魔族血脉,更是冲动好战。颜殊华“看”向颜无常。颜无常说道:“消息若是真,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战事越久,事情越容易生变,能以最少兵力拿下仙道宗,保留魔界实力,有助于未来四界之战。” 锦辞却紧锁眉头,说道:“只怕这是仙道宗诱敌之计。” 颜殊华说道:“仙道宗身为锗黎仙岛第一门派,此刻正应宣扬实力,稳定军心,何苦示弱?何况,我可以确定此消息是真,锦辞,你是否另有私心?” 锦辞不再多言,他毕竟曾是仙道宗之人,立场难以说服众人,只是心中隐含不安。 颜殊华虽有决议,但也需要倾听众人意见,见众人对出兵并无异议,当下敲定作战计划,言道:“从冰玉城借道,兵分三路,两路从其东门、西门攻入,一路从其后方北门而入,而另一路则从空中突袭其主殿,擒下古旭,此战便宣告结束。” 影森请战道:“圣子,我愿做先锋,拿下第二战!” 颜殊华思索片刻后,说道:“此战只可成功,不可失败,你便做第一路先锋,颜无常,你带领第二路,而第三路,则有曼姬带领。空中一路,由我亲自领军。锦辞,你守在后方支援。” 锦辞应诺。众人散会后,颜无常拍拍锦辞的肩膀,说道:“圣子并非不信你,而是不愿你为难。” 锦辞点头,道:“我明白。”他的内伤也是在圣子的帮助下才能如此之快恢复,圣子对他有再造之恩,他早已被仙道宗抛弃,也不会再留恋仙道宗,即便,那里有他最美好的回忆和最尊敬的师父。 往事不可追,他的心已冷。 龙跃国篇 第573章局中局(三) 第573章局中局(三) 仙道宗内,溟泷欲回转冰玉城,却再次被娘亲阻拦,“你不能回去。” 溟泷不解道:“娘,为什么拦着我?爹亲一人固守冰玉城,我身为冰玉城少主,怎能呆在此地,无所事事?娘,让我回去吧。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啊。” “那里也不是我们的家。”曲琪语气一急,已是脱口而出。 溟泷疑惑道:“娘,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曲琪纠正道:“娘没说什么,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明白,你忍心娘一个人呆在这里无人照顾吗?” 溟泷答道:“娘与我一道回去,不就好了?” “傻孩子,现在冰玉城有你爹坐镇,有封印维护,无人能犯,你就安心留在这里,你爹若需要,自然会找你回去。仙道宗如今正需要众人齐心协力共同对敌,你在这里,不是能更好的帮到大家吗?而且,你好久没陪娘到处走走了。”语毕,取帕子沾沾眼角,擦擦眼泪。 见娘亲似乎很伤心的模样,溟泷答道:“好吧,娘,你想去哪里?” 曲琪暗想:不行,得想办法把儿子绊住才行,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若不是那日意外撞见老爷与一名黑衣人对话,她尚不知,原来,他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说起来,在多年前一次归来之后,他便有一些不同以往的地方,只是当时以为是久别未见。 现在想来,一阵后怕,自从出了冰玉城,她便不愿再回去,生怕被他发现蛛丝马迹,但要揭穿此人,她又不忍心,毕竟多年夫妻,他更是溟泷的父亲。她不能想象有这样的父亲,善良的溟泷会承受怎样的非议。 但溟泷执意回到他的身边,她又该如何阻止? 心思转了又转,终究没有良策。在仙道宗的一座药植园之内,溟泷与正皱眉沉思的娘亲巧遇一名素装女子,原是一梦在此寻找一株疗伤灵草血灵芝。 溟泷见是一梦,问道:“一梦师妹,你在找什么?” 一梦抬眸,语气淡淡,应道:“原来是溟少城主,我在找血灵芝为师父治伤,你有看到吗?” 曲琪见儿子与其一同找寻药草,暗自称奇:儿子何时这么有耐性了,转念又一想:若是有了妻子,是不是就不会整日嚷着回去?又开始打量这名女子。容颜清秀,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色,却有楚楚可怜之姿。 她走上前,说道:“我房中有一株上千年的血灵芝,泷儿,你去取来吧。” 溟泷一听,飞速离去。曲琪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低笑一声,说道:“难得见他这么勤快。” “夫人似乎有话想与一梦说?”一梦问。 曲琪眼带赞赏,答道:“不错。好孩子,你可有婚配?” 唉,夫人,你不要一见面,就问这么生猛的问题好吗?一梦抚额,答道:“夫人,你所忧虑的事情,应不是溟公子的终身,而是他的安全问题吧。” 曲琪心中一惊,心思一转,堆笑道:“一梦姑娘在说什么,我儿好好的,哪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只是他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妻子,才是我所担心的。” 一梦无意继续遮掩话题,而是抬手设置禁制,走进夫人,在其耳边低语道:“你知道溟城主有问题,所以不敢让溟公子回去,是吗?” 曲琪神色一僵,答:“怎么会?”目光却是复杂的扫向一梦,暗含一丝狠厉。 一梦似未察觉,执起一株杂草,在手中玩耍,道:“其实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甚至也可以不破坏城主的荣誉,只是需要夫人的配合。” “你在胡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告辞!”曲琪想走,却被结界拦住,后面一声低叹:“你若真正为了溟公子好,当明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言尽于此,夫人若是想通了,随时可以来秋意居找我。”一梦离去,结界也瞬间解除。 见溟泷兴冲冲的跑来,曲琪为其擦擦额间的汗水,说道:“跑这么快作甚?” 溟泷抬眼望望,却不见对方身影,遗憾道:“一梦师妹走了?” “你喜欢她吗?”曲琪似真似假的问道。 溟泷很不可思议的看向母亲,笑道:“娘亲,你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听,我只是想帮忙而已,如今正道联盟需要季然长老的能力,我们做客仙道宗,能帮的忙也应该尽力帮,何况,一梦师妹救过我一次,我理当报答,与感情无关。” “那就好。”只听娘亲一声低语,曲琪暗想:如此洞察先机的儿媳妇,她也不敢要啊。她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儿子手中的暗盒,暗想:如果这是合作的诚意,如果真能为他们母子带来希望,她不介意做一次违心之人。 溟泷不明白母亲所想,问道:“娘亲,你还没回答我,一梦师妹去哪里了?这灵芝要怎么办?” “我儿真是心急,为娘自有办法。先随我回去。我们好好聊聊你在外面的日子。”曲琪敲敲儿子的脑门,戏言道。 溟泷苦着脸,应声好,随之离去。 一梦出现在回廊后,眼眸带笑,这局棋已经到达中局,颜殊华,你打算如何下呢?哈,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我将静等这一战的最后结局。 锗黎大陆新元二十一年春,魔军在圣子颜殊华的带领下破解护城封印,出击仙道宗,正道联盟屡出奇兵,大获全胜,斩杀万余魔兵,重创魔君,圣子带伤退兵。冰玉城城主战死牺牲。 历史上只是寥寥数行字,然而真实情况却比这要惨烈如多。 时值以微正呆在囚牢中,望着不见天日的幽黑密室上空,感叹,不愧是圣子,留下后招,让她难以自辩。 颈部的发光铁链,是由千年寒铁打造,身上更是被打入一根锁功针,锁住一半功体,此地更是仙道宗禁地之一,无果崖。外围设有三道防御阵法,重重护卫,内部机关也是重重,以她目前的功体,闯出去不过是加速死亡。 若非师父求情,恐怕她的“待遇”还不止如此。 当日,魔军大举进攻,进入仙道宗后,反被各个击破。曼姬所领之小队,被古风率队伏击,全军覆没,曼姬也在战死,魂归魔界,而颜殊华也被原本入魔的独寄情拖延,军队被古旭、冷长老所灭。 颜无常那一队,被云浮生和及时服下血灵芝恢复大半的季然长老阻断,一时前后受制。而冰玉城城主被曲琪骗回仙道宗,在一梦所设置的阵法之下,不能脱出,被一梦以惊鸿剑法斩杀。 其间景御故意带领魔军深入仙道宗阵法之中,协助歼灭了大部分魔军,他原本便是受到威胁,在一梦与其暗中配合之下,共设下此局,初见成效。然而…… 一阵冷风吹来,一袭黑影来至暗室之中。以微没有动,只是冷眼看着来人。 来人显出身形,却是之前终伤回归魔界的颜殊华,他白皙的手指触及监牢的铁栏,轻叹一声:“韩以微,你可想过今日自己的结局?” 以微抬眸,注视眼前之人,轻笑道:“至少这局是我赢了,魔界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进攻锗黎仙岛,这便足够了。” 颜殊华话语蛊惑人心:“难道被囚于此,便是足够?难道一番好意被他们践踏,便是满足?韩以微,原来你是如此伟大之人。” “不用刻意激怒我,圣子大人。正如你所言,今日我会在此,也是多亏了你。若非你在退兵之后故意以魔虫与我联络,说要利用潜伏之人偷袭古旭长老,我如何会被红玉发现身份,然后被门派以勾结魔界之罪处罚。”以微面色淡淡,她不用再隐藏身份,也无需唯唯诺诺。 颜殊华指尖环绕黑气,“我可以救你出去。” “敬谢不敏,圣子大人。”以微淡淡回应。“你又有什么阴谋?” 颜殊华绝世面容如同黑夜中的珍珠一般让人难以直视,可惜以微不是美男计的中招者。颜殊华说道:“阴谋?呵,韩以微,我难道不能做一件好事?你被关在这里,还怎么对付我?怎么阻止魔界进攻?不如来到我的身边,我给你对付我的机会,如何?” “不用。我在这里很安心,过得很好。”以微答得坦然。 颜殊华轻叹一声:“璃生魅影,是什么时候死的?” 以微轻轻回应:“在你攻打仙道宗之前,被我杀了。” “然后你替代她的身份,与我联络,布下此局,所以古风未死,独寄情未入魔,季然未重伤,一切不过是你的障眼法。”颜殊华分析道。 以微答:“没有这么容易。事实上,除了古风、景御、师父、独前辈,我谁也不信,仙道宗里面还有你的暗棋,而这人隐藏太深,不然,我也不会最后留在这里。” “呵,如今,你应该能想到一个人也是我安排的,不过,你对付城主溟澜却是对付得早了。他虽然身份已亡,但冰玉城也因此成为无主之城,因小失大,你的局太浅。”颜殊华的评论一针见血。 龙跃国篇 第574章局中局(四) 第574章局中局(四) 以微冷笑一声:“冰玉城城主早就是你安排的人,而冰玉城也早就是你的囊中物,你从青元城进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手法,想保全的不过是溟澜这个身份,如今,他死了,你如同失去一大助力,这在我看来,是十分划算。” 颜殊华摇头,“韩以微,聪明人是不会将全部赌注压在一人身上。况且,你太过妇人之仁,溟澜死了,但你却让他光荣死在战役之中,他的死亡后续将余波不断,你的存在对于冰玉城及其他三城的人来说,如梗在喉。一旦我将消息公布,你面对的将是什么,相信你也十分清楚。” “呵,做了便是做了,难道我还怕他们报复吗?”以微笑道。 颜殊华轻轻一笑:“完全功体的你或许不怕,但如今的你,似乎很难保全自己的性命呐。何况,最早出卖消息的人,他们认定的是你,而不是我的属下,璃生魅影啊。” 以微暗想:是啊,所以她就算推出假的红烛尸体,也无法平息霁月宗和青元城的怒火,反被污蔑为推卸责任之词,而冷翠因重伤昏迷,无法替她说明真相,其实,就算冷翠出面,也是无法作证,因她与自己是朋友,她的话不足采信。 而薄如烟醒来,偏偏指证她便是出手攻击她之人,更杀害冷翠,与魔界通风报信。素日积怨已深,红玉作证她与魔界互通信息。景御自承罪责,因其有立功,不过将其身份贬为外门弟子。 而她却是被囚。不同的待遇,或许更在于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担下所有怒火与罪过,她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想引动众怒,反被发现身上秘密。若是强硬反抗,被仙道宗发现身上魔气与圣子魔气同源,后果不堪设想。 颜殊华似是明白以微所想,低声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我身上的连命术其实可解,关键便在一人,独寄情。你所做的,其实他都明白,不是吗?可是他可为你说过一句话?” 以微答:“你不用挑拨,他有苦衷。” “呵,这种理由,能让你好过的话,也可以这么认为。你想离开这里吗?”颜殊华轻嘲道。 一道身影来至无果崖上,发现门口守卫倒地不起,山崖之上黑气环绕,不由大惊失色,连忙回转内门,报告师尊。 颜殊华在地牢之中,神色一动,笑道:“有人通报消息去了,韩以微,可以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你故意的!”以微冷眼看向颜殊华。 颜殊华摊手,道:“是啊,你奈我何?比起惺惺作态的仙道宗,其实魔界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我不会让你身陷囹圄。他们一来,你是奸细的谣言就落实了,你真的不走吗?” “哼,逼我至此,我为何要让你称心如意?我决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你可以走了。被他们发现,你想走也难了。”以微冷冷道。 颜殊华低笑一声:“看不出,你还会关心我。我非常感动,决定救你出去。” 以微心里暗骂一声,这人,不,这魔是打定主意要她为难。 此时,正巧外界传来一声低喝:“大胆魔界贼子!敢来仙道宗放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颜殊华一伸手,无边黑气窜入监牢,身一震,黑气弥漫,铁门自开,阵法禁制瞬间被破。黑气将以微包裹,二人飞出地牢,来至山崖之顶。 那里,季然长老已经等候多时,同时在场的还有冷长老、杜长老、邱长老、莫恒、绯叶六人。 季然看向被带出的一梦,厉声道:“魔人,放下她!” 颜殊华发带无风自动,低低一笑,出尘之姿,如画中仙人,他答道:“季长老,其实不是我不愿放,而是你的徒儿她,不愿意离开我啊。” “信口雌黄!一梦,过来!”季然大吼道,他的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还让人操心。前日锦辞来犯让他心痛,景御假意叛变让他恼怒,一梦若是与魔界为伍,他无疑是再被打了一个耳光。 以微被黑气束缚,功体又被封锁,见师父恼怒的模样,心中忽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在仙道宗众人急于给她定罪的时候,是师父站出来,说明她在此次大战中功不可没,也是他力排众议,让她进入无果崖面壁思过。 可是,她注定只能让他失望。以微平静的说道:“颜殊华,你的目的已经达到,放开我。” “你的答案是?”颜殊华淡淡问道,似是胸有成竹。 以微面色淡然,“我不会跟你走。” 季然听了松了一口气。众位长老却脸色发青,这话,难道不是说明二人早有情愫?简直是仙道宗一大丑闻。杜长老厉声道:“首座,此人与魔界勾结,不能姑息!” 季然听闻此言,反驳道:“不过是一面之词,如何取信?说不定根本是魔界之人刻意误导。”他瞪向颜殊华。 颜殊华手微抬,准备进攻。以微挣开黑气,退往一边。杜长老冷冷一笑,说道:“其实要证明很简单。让一梦杀了魔界圣子,她的罪过一笔勾销。众人以为如何?” 冷长老与邱长老对视一眼,说道:“可以。”季然看向一梦,说道:“一梦,杀了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以微低叹一声,暗想:有连命术限制,她就算想杀,也杀不了此人,况且,以她目前的修为,杀也杀不了啊。其实,就算是全胜时期的她,也杀不了眼前之人。要杀他,不如她先自杀好了。这倒是一条捷径。 但她尚没有如此高尚的节操,以自杀来成全众人的期望。这个世界上,能爱惜她的人只有自己。她心念一动,惊鸿剑现,环绕三圈,落于掌间。“圣子,请出招吧!”一手摊开,做出请的姿势。 对方微微一笑,笑得苦涩,“你真要杀我?”似是不信,似是轻嘲,似是痛心。 仙道宗众人顿时脸色发青,季然脸色也阴晴不定。 以微有骂天的冲动,颜殊华,你这是闹哪样?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拿奥斯卡!就算她设局铲除了万余魔兵,结下了深仇大恨,也不用这样陷害她。最毒妇人心,这句话,可以改一改,“最毒圣子心!”呐。 颜殊华手一抬,却是光华一闪,一剑在手,低声一句“无奈”,二人开杀,双剑相击,清脆的碰击声,是试探更是打量,二人错身,剑光凛冽,颜殊华刻意放水,以微刻意隐藏实力,二人一来一往,竟是不分胜负。 以微挥剑一击,却是暗含七分余劲,颜殊华虽闭眼,缎带飞扬,却总能洞察先机,予以反击,这次,他却是不避,任由以微直直刺入一剑,以微回抽,心中惊讶,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只见对方踉跄一步,道:“你既然想刺我一剑,那我便如你所愿。”其深情话语,让以微顿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以微腹诽:喂,你可以再深情一丝儿,尤其是语气再低沉一点,更符合偶像肥皂剧的情景。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讲。以微看向众人,顿觉众人额间青筋已然爆起,季然当先拉过以微,便是一掌:“孽徒!” 重重的一掌击向胸口,以微没有躲避,口呕朱红,师父眼中尽是歉意自责。他拔剑冲向颜殊华,以微大吼一声:“师父,不可啊!”你打不过他!但是众人却以为她不过是担心颜殊华伤势。 以微冲向二人战局,准备拉开二人,杜长老猛然冲出,一掌拍向以微后背,冷长老觉察,一掌轰出,将杜长老之掌力移开,不赞成的看向杜长老。“老杜,背后伤人不是我仙道宗的作风。” 杜长老冷哼一声:“对付一名叛徒,不用顾及颜面。” 邱长老皱眉,他本来不想参与此事,冷翠被重伤,尚未救回,古名求情,他处于两难,实难开口,此刻,二人再因此人生隙,他低叹道:“此事不应私下处置。由首座主持,众长老表决,执戒殿处置,不是更好?” 杜长老冷哼一声,道:“但愿季长老不会徇私。” 季然与颜殊华未过三招,便被以微强行拦下,以微再受师父一掌,再呕朱红,颜殊华心疼的准备拉起以微的手,被季然一掌退开,圣子受一掌,嘴角溢血,锦辞现身,带圣子化光离开。 季然喟然长叹,他终究是又失去一个弟子。将以微再次押入地牢,季然留下,说道:“执戒殿审问时,你据实以告。我护不住你了,别怪师父。” 以微叩首,答:“师父之恩,刻骨难忘。此事既由我起,我自承担。” 季然叹一声作孽,离开。 不久之后,红玉悄然进入,目光微冷,瞧着以微,说道:“红烛,囚犯的滋味如何?” 以微低笑一声:“报复的滋味又如何呢,姐姐?” 红玉蹲下,对视以微的双眼,见其毫无波澜,心中不悦,道:“我还没有眼见你众叛亲离,如何开心?若是由你师父亲自动手,送你下黄泉,你觉得好不好呢?” “恐怕你要失望了,姐姐。”以微淡淡回应,她的小命只能握在自己手里。仙道宗要处决自己,需众长老及首座同意,从大局出发,颜殊华故意表态,却是促成了她的生机,以她要挟魔界,不是更划算? 当然,这不过是权益之计。独寄情处于半入魔状态,他的话,恐怕作用不大。 龙跃国篇 第575章过往(一) 第575章过往(一) 沉思之际,仙道宗内也是相当不平静。对于一梦的处置,众人意见不一。杜长老坚持认为应该铲除祸根,而冷长老认为一梦尚有利用价值,邱长老认为她罪不致死,且有功在身。 季长老一直不发一言。古旭沉吟许久后,说道:“关于魔界,我们始终知之甚少。一梦与魔界圣子关系不菲,若能从其口中套的魔界信息,再下处置不迟。”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利用完以后生死不论。 杜长老迟疑,说道:“她会说出来吗?即便肯说,又如何能论定真假?” 古旭答:“此事我会找百丹门门主商议,暂且按下。魔界虽受重创,但难保不会再次进攻,此次战役我方虽获胜,却也折损不少修士。溟城主大义牺牲,他的精神将永垂不朽。” 众人称是,季然不发一语。 古旭说道:“我们需加强防御,杜长老,由你安排防御事宜。季长老?” 季然未有反应,古旭不悦道:“季长老,若你身体不适,可先回去疗伤。”语声中暗含责备之意。 季然起身,告罪,离开。景御也起身告辞。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季然低叹道:“是我错了吗?” 景御劝道:“师父,小师妹不是这样的人,难道师父不相信小师妹的为人?” “正因为相信,才更痛心。我终究无能为力。”季然似乎一下老了十岁,眼角增添了一丝皱纹。 景御叹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季然望着满目山川,却觉内心苍凉。不再多言,回转秋意居。 古旭继续会议,却也未有结果,匆匆散场。冷长老会同邱长老来至小亭之中闲聊。 冷长老品茶,道:“今日的茶似乎少了种味道。” “少了开心的味道吧。”邱长老言道。 冷长老斜睨好友一眼,道:“就你话多。老季这次被老杜抓住小辫子,一个字,惨。” 邱长老吹吹茶水,道:“这又有什么办法?当时我们五人一同入门,老季拜入天河道人门下,修为一日千里,老杜心中不服,后来,在首座提名的时候,若非十锦忽然叛变,老季自动放弃,不然师祖怎会让古旭登上首座之位?论资历,论辈份,古旭都差了一截。 唉,世事多变,如今,又出了一个一梦,老季更难做人了。” 冷长老低叹一声:“往事如烟,前尘似梦。老季总是在识人方面差了一截,不过,依我说,一梦那孩子,当真不是个坏的,她暗中策划,才使得仙道宗免了一劫,却被送入地牢,一名女子承受如此不公,却未言一声苦,真是不错。” “不错又怎样?只要被冠上与魔界勾结的帽子,多出色的人也不能幸免,当年十锦是一个例子,如今的一梦更是活生生的例子。”邱长老心中不服又烦躁。此事后来想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还是相信一梦是个乖宝宝。 冷长老应道:“不管如何,我们都得阻止老季做出不理智的事。也只能委屈一梦那孩子了。” 不论几名长老心思如何,以微呆在监牢里,却是另有一番心境。长期以来,四处奔波,难以静下心来修炼,此地虽然艰苦又简陋,却是一个极佳的修炼地点。虽然罡风猛烈,阴气潮湿,但对于她的混沌体质来说,却不是难事。 此地地下是灵脉的中心点,仙道宗地处灵脉之上,此地却因阴气大量聚集,修道之人无法炼化,而弃之作为关押囚犯之地,意图压制罪者功体,此点却对以微无用。 她体内阴阳之气充沛,又互相牵制,互根互用,以阴气锻体,转生阳气,也是可行。一念起,以微反而专心修炼。她运转敛息诀,一直压制修为,未引天劫渡身,只因时机未至。 她之化体尚在新月大陆。本体尚在无妄之海,重合之日,便是渡天劫之时,更是功力大进之日。 经历许多,她始终坚持一点,只有自身强大,才能活得潇洒恣意。这场绵延万年的仙魔大战,方才开始,她需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危机中生存。不管颜殊华打算为何,她都不打算配合。做一次棋子已经够了,再做棋子,便是愚蠢。 颜殊华回转天魔城,来至血池,滴入一滴至纯魔血,口念陌生法诀,登时血池暴涨,血泡汩汩,哀鸣不断,忽然,三道人影浮现,颜殊华继续念出繁复的口诀,人影渐渐转实。 两人跪地道:“参见圣子殿下。”一人却是继续沉睡。 抬起的面容却是无比熟悉。一人正是扮作城主溟澜的魔族,樾影。一人正是曼姬。 曼姬羞愧不已,这是她第二次失败。 颜殊华抬手,二人被清风拂起。樾影请罪道:“属下未发现对方阴谋,导致身份被破,请圣子殿下降罪!” 颜殊华负手而立,“无妨。对方见过你,自然对你有所怀疑,这不怪你。只怪韩以微隐藏得太好,被反将一军。我已经替你报仇,她如今已然自顾不暇。”一声低笑,彰显着此人此时心情不错。 樾影问道:”需不需要属下派人趁机杀了韩以微?” “不用,垂死挣扎的猫,才有玩弄的价值。”颜殊华面无表情的说道。身为上位者的威严,一展无遗。 “樾影,既然你身份被揭穿,日后便改头换面,留在我身边吧。至于你的家人,你打算如何?”颜殊华问道。 樾影低垂双眸,答:“他们不过是我隐藏身份的挡箭牌,既然我已经归入魔界,自然不会让他们活命。”语气坚决,是知晓圣子不容有任何异心的属下。 颜殊华淡淡说道:“不用了,留着他们还有用处。你退下吧。曼姬,随我来。” 曼姬心怀忐忑跟随,回转大殿之上,忽然跪地道:“圣子殿下,请责罚!” 瑟瑟发抖的身躯,不见往日的风情万种。 颜殊华一手支起脑袋,缎带遮眼,看不清神色。 他说道:“你说当怎样罚?”清淡的口吻,却让曼姬如闻噩耗一般。 她瑟缩着答道:“全听圣子殿下吩咐。” “曼姬,你跟随我多久了?”颜殊华问道。 曼姬恭敬答道:“自圣子殿下掌管魔界以来,已是三百年。” “三百年啊,这是很漫长的一段日子。曼姬,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好好把握。”颜殊华似是感叹,似是怀念。他出世以来,魔神意志便如影随形,他需要做的便是继承这股意志,让魔界一统六界。 有时候,他会怀疑,自己的存在是什么?若只是单纯的魔神转世便罢了,不想他承接天地魔气而孕化,有了自我意识,他能感觉到他不是魔神,只是魔神的一个复制品,他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 便像方才一般,对待曼姬这样的失败者,他不应该给予这么多次机会的,死了便死了,如这万千魔兵一般,他随手便能再创造许多,但他终究还是再给了一次机会,因为他不是冰冷无情的魔神。 曼姬见圣子殿下陷入思绪,不敢站起,垂首,思索。在圣子诞生之初,魔界分为两股势力,一种是不想听命传闻中的圣子,欲在其没有承接魔神之力时将其消灭,一种是想利用圣子达到魔界一统的目的。 然而,圣子一出世便具有无上邪力,两大魔王无法将其扼杀,却反被其力量反噬,封印入血池。另一王因前往异界,避过危机。魔界自此动乱,却被圣子血腥镇压。 更收服数名高手,她便是其中之一。回顾过往,她是最了解圣子无情的一面的一人。 颜殊华轻叩扶手,道:“曼姬,退下吧。记住我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曼姬领命而去。 颜殊华低语:“该不该把你们解封呢?”又低语一声:“还不到时候。”化光消失。 而仙道宗内,地牢之内,来了一名稀客。来人正是百丹门门主严羽。他一进入,以微便闻道一股幽香,是药香迷魂散。她故作不知,微微一笑,道:“门主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严羽柔和说道:“来询问一些事情。” “门主请讲,一梦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微半真半假的说道。 严羽抚摸白胡子,笑道:“这自然甚好,甚好。”之后却是未曾发言,似乎静待什么结果,果然,不到一刻,以微昏迷倒地。 严羽袖中伸出一根细丝,直贯天灵之处,闭眼,读取对方记忆,却惊见熟悉之景。芹花村老旧的模样,那座老屋,近了,见到一名老妪,笑着端来一盘饺子,回忆之中尽是熟悉的伊人身影。 严羽慌了,退回灵丝,半晌,不能言语,竟是她。眼前的孩子,是谁?待以微悠悠醒转,严羽问道:“你不是红烛?” 以微抬眸,淡淡说道:“你也不是严羽。” “你到底是谁?”严羽问。 以微注视严羽,道:“我是否应该问你到底是谁?韩羽。” “我不是。”严羽否认。 以微冷笑一声:“是啊,一句我不是,让一名女子生生等候了你二十多年,耗尽了青春,甚至一度想自尽殉情,这样的混 蛋,的确不配这个名字。” “你……”来人有些恼怒。 龙跃国篇 第576章过往(二) 第576章过往(二) 以微似是未觉:“生气了吗?该不会被我说中了,某人心虚了吧?这个男人,让发妻苦苦等候,自己却在另一方喜结新欢,有了娇妻美眷,如何还会记得那个年老色衰的黄脸婆?是吧,严门主?” 句句锥心刺骨,昔日美好的回忆尽现眼前,严羽失控吼道:“闭嘴!我没有!我只是回不去,回不去。” “借口,人人都会找,严门主,收起你那令人恶 心的假面目吧!你敢做就敢认,难道你没有辜负她的等待,难道你没有另结新欢?你早就在心里放弃了那段感情,你早就忘了她!”声声指控,让严羽连连后退。 严羽低吼道:“我没有!你胡说!阿盈,阿盈,我从没忘记她。我只是,只是不得已……”颓然,而又疯狂。 “你说,阿盈她怎么了?她竟然自尽,有没有获救?你与她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严羽问得语无伦次。 以微冷笑一声:“怕她再来找你吗?严门主,你放心,她已经过世,是忧郁成疾,病死的,死前还念念不忘你的名字,你何其狠心,何其残忍,能在这里安心另结新欢!” 严羽语塞,他被人救至锗黎仙岛后,恩人教他炼丹之术,他本想养好伤后,回归新月大陆,不想,来此本是意外,异界传送阵早已关闭,恩人不久之后也仙逝,留下恩人之女独自面对,他不忍心,协助其打理门派,日久生情。 后来,在门中长老的主持下,缔结良缘,不久,又喜获爱子,他的心日复一日停留在爱妻与爱子身上,逐渐淡忘了过往,不想如今被毫不留情的揭开,心一阵刺痛。 阿盈死了,他终究是辜负了她。 以微冷冷道:“异界传送阵开启也有一段时日,你却没有行动,是因为害怕,还是不敢?还是你早就不想再见故人?也对,你贵为一方之主,门派之首,如何能让人得知还有一个糟糠之妻?” “住口!你没资格指责我。”严羽目露痛苦之色。 以微轻嘲道:“姥姥收养了我,她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过为她说一句公道话,也不行吗?你心虚什么?怕我声张吗?” “阿盈收养了你,那你不是锗黎仙岛的人。”严羽目光变幻不定。 以微镇定自若,“韩羽,不想你的旧事被翻出,最好别告诉别人我的身世,你拿不出证据,我却能拿出你是韩羽的证据,你信吗?”晃晃手中的武功秘籍,“这是你们的家传剑谱,你背负家仇,不可能自废武功,当然,就算你废了武功,我也有别的方法可以证明你的身份。你要冒这个险吗?” 之所以将剑谱翻出,也是想证明,她对韩羽之了解。严羽冷哼一声,“你敢?我这就将你身份公之于众。” “何必呢?我身份被揭无所谓,反正,现在定罪的关键不在于我的身份,而在于我与魔界的联系,我是谁并不重要,但你呢? 你能承受过往被揭的后果吗?你敢坦言,百丹门众门生对你还会一如从前一般恭敬吗?你的妻子和儿子不会介意吗?你一手建立的威望与地位不会受到质疑与动摇吗?”以微语气平平,所言语却声声击中对方心声。 严羽握紧了拳头,说道:“你想怎么样?”对方切中要害,让他无法不考量后果。 以微答:“很简单,就跟门派那些人说,我与魔界并无关联,是颜殊华故意挑拨离间。” “我为何要帮你?”严羽冷声道。 以微答:“因为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你该明白这个道理。” 严羽拂袖而去。以微继续盘膝修炼,她的心无波无澜,眼前之人,在其不愿承认身份之时,对她而言,不过只是一个过去的名字,毫无意义。 幸而,至死,姥姥都不知真相。付出真心的女子,却被如此践 踏,严羽,你果然不配韩羽这个名字,他,早就在那一年死了。 怒然离去的严羽,飞出无果崖后,调整心情,一派忧愁的向古旭报告道:“从探查的记忆看来,她不是奸细。古盟主,百丹门内尚有要事,我先回去了。” 古旭吩咐言卿送客,皱眉沉思。 莫恒走入,说道:“首座可下定决心了?” 古旭答道:“五大长老意见并不统一,现在严门主又言明其与颜殊华并无关联,这事,依旧难办。” 莫恒请示道:“不如直接交由执戒殿审问?挨不过刑罚的也不是一人两人,越狱被捉处死之人也不在少数,如此一来,长老们也不会异议。” 古旭踌躇:“这不太好吧?她到底是他的弟子。” “此事不宜拖延,久则生变,我马上将其提出,带往执戒殿。”莫恒开口道。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前往无果崖,一声令下,数名修士便要下去擒捉以微,却被一人之声拦阻,“且慢!” 熟悉的声音,让莫恒一惊,莫恒等人跪地道:“见过宗主!” 一个光球闪耀在崖壁之上,低沉嗓音响彻四野:“由本宗主作保,此事不用再提。” 光球消失,莫恒站起,旁边绯叶问道:“师尊,宗主的意思是?” “这个丫头倒是好运气。宗主发话,执戒殿不敢不从,走吧!”莫恒咬咬牙,拂袖而去。绯叶看着崖下,冷哼一声,逃得了一次,逃得了第二次吗? 光球盘绕,来至一处山崖之上,与两人会面。光球发出低沉之音:“好友所言之嘱托,已然办妥。好友会出现在此,倒是让我意外了。” 独寄情不在意的说道:“如今我已是半入魔之态,我之保证不能保得她之安全,只能请好友出面了。” 云浮生眺望远处,似对二人谈话毫无兴趣。 光球呵呵一笑:“好友,你若入魔,这世间尽是魔人矣。待我出关,定要共饮一番。” 独寄情答:“自然。但如今乱象始现,兵燹再起,苍生不安矣。不知好友可有安排?” “天命不可违。你提前入世,命中一劫,已然应现,但我知,你心意已定,多言也是无意,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你已有计划,只差实施之天时地利人和。唉,修行不易,珍重!”光球飞纵云间,瞬间已不见踪影。 独寄情望天,掐指一算,道:“天命当真不可违逆吗?” 云浮生走上前,说道:“与其信命,不如信自己。阿寄,该走了!”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仙道宗,闭关修炼而去。 莫恒回转大殿,古旭知晓宗主出面后,低吟道:“既然宗主如此安排,我等听命即是。当下,应是打开山门收徒之时。只是对于门徒的选拔,特别在身份上,必须详查,以防魔界那方混入奸细。” 莫恒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之前,魔界能从青元城发兵,破除冰玉城封印,我总觉得,当初设下封印的三个人中必有一人叛变。首座,为何迟迟不处理此人?” 古旭摇头道:“没有证据,三人中到底何人才是与魔界勾结之人,实则很难判定,何况,推出一梦,不想却引出颜殊华,暗中之人并未露面,反倒成为未解之谜。” 莫恒低声道:“你怀疑的人是?” 古旭手一扬,一张白纸同毛笔落下,他写下一个名字,而莫恒也随之变出一张纸及笔,同时写下名字,二人对看一眼,俱是心照不宣,纸张燃起,眨眼间已飞灰也消散无踪。 二人所写名字,并不相同。古旭写的是言函,而莫恒写的却是封世。莫恒飞回居所,绯叶与杜长老谈天,等待其回归,见师尊归来,绯叶自取准备茶点。 莫恒打量杜长老一眼,说道:“长老此次前来,是为了一梦之事吧?” “然也。她这样的叛徒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莫恒,你为何没有向首座谏言?”杜长老语气略微生硬。 莫恒脸色忽然阴沉:“首座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何况,由宗主出面保下一梦,就算是首座,也无可奈何。” 杜长老态度一变,“宗主出关了?” “没有,只是以化光而出,拦下了我。”莫恒淡淡道。 杜长老眼神一闪,宗主竟然出面了?这真是一个大消息,得赶紧通知那边才是,于是闲聊了两句,便告辞了。 莫恒眼神注视杜长老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绯叶正巧端茶而入,却见客人已不见踪影,疑惑道:“杜长老已经走了?” 莫恒让其坐下,问道:“你的看法如何?” 绯叶装傻充愣,道:“徒儿不明白师尊何意。” “如果红烛死了,你会怨为师吗?”莫恒扫了对方一眼,说道。 绯叶心底冷哼一声,他又不是真正的绯叶,如何会在乎一个红烛,何况,真正的绯叶,心底在乎的人,其实也不是红烛,她不过是刺激另一人的棋子,但真相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他答道:“虽是世交,但有错当罚,若是她死了,我不会怨师父,只会更加憎恨魔界。”违心之言,他说的也是很辛苦。 莫恒安心,道:“你明白就好。下去吧。”在绯叶身影完全消失之后,莫恒脸色暗沉下来,心思沉沉不知思索为何。 龙跃国篇 第577章新月大陆篇之暗流(一) 第577章新月大陆篇之暗流(一) 于此同时的新月大陆,也是暗流涌动。 颜无期在圣子颜殊华的治疗下,恢复八分实力,借由异界传送阵回转绯夜皇城。同时与他一道的尚有曼姬、锦辞、樾影,而颜无常留守天魔城。 四道光影来至绯夜皇城,颜无殇、邪剑君、颜无尘分立两侧,恭迎魔君归来。颜无期环视众人,道:“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 一名侍卫来报:“禀宫主,一名黑衣人请求见宫主一面,这是拜帖。”呈上拜帖,颜无期扫视一眼,摆手道:“让他进入吧。” 颜无尘摇晃手中玉杯,似是不在意的问道:“这位客人的身份真是令人好奇,一封拜帖就可进入魔城,宫主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颜无期并无恼怒,解释道:“当日,从六界之门脱出者有三人,一人是六皇叔颜无常,一人来自妖界,正是不久前来此大闹的冷狼风,而最后一人,便是此人,来自鬼界的战将鬼默。” 颜无尘稍感兴趣,说道:“可是鬼界最强战族之一的鬼族后裔?” “不错,此人名号你也曾听闻?”颜无期淡淡回应。 颜无尘嘴角翘起,看向邪剑君,道:“如果邪剑是剑之皇者,那么鬼族便是刀之帝王。邪剑,你有新的对手咯。” 邪剑君保剑而立,冷眸一瞥幸灾乐祸的某人,说道:“传说只有亲自验证,才不愧为传说。无尘,你想试试我手中的剑吗?” 颜无尘饮一口酒,道:“暂时还没有兴趣。” “那就闭嘴。”邪剑君冷冷道。 二人对话间,人已至,或者都不能说是人,是鬼。来者虽然足不沾地,人影飘忽,却有着难以忽视的深厚根基,只见其行礼后,说道:“尊敬的魔君殿下,我奉吾主之命,特来寻求与魔界的合作。” 颜无期一皱眉,道:“鬼界要参与战事?” “吾主尚在闭关,鬼界通道尚未完成,需要魔界相助,方能顺利解封,请魔君相助!”来者恭敬非常。 颜无期沉思,他若帮助鬼界,就怕这今日的盟友变成日后的仇敌,实在不可不防。但锗黎大陆之战,魔界也有相当损耗,若是能引入鬼界与正道相互消耗,到时魔界坐收渔利,也是不差。 但若是引狼入室,也是不划算。 颜无尘问:“鬼族不会就你一人前来吧?” 来者答:“是。”倒是十分配合。 “你们要求合作,也得拿出一点诚意,不是吗?”颜无尘似笑非笑道。 来者掏出一方令牌和一个木盒,道:“这是吾主的承诺。” 令牌是能号令五千鬼族的信物,而木盒之内却是鬼族铸造师特地制作的一件战袍,穿上之后,能抵御任何鬼族的攻击,是件难得的宝衣。 颜无期眼中闪过动摇的神色,颜无殇愁眉紧锁,暗想:鬼族敬献如此大礼,所图也应不小,父亲,你的决定又是? 颜无期收下礼物,说道:“鬼王的心意我已明了,此事由无尘与锦辞负责,你二人认为如何?” 锦辞领命,颜无尘老神在在的答道:“既然宫主答应合作,我岂能不从?古封刀,也该再见血芒了。哈!” 二人随鬼默前往六界之门。而妖界也派人前往绯夜皇城商量战事。使者正是老者龙龟。 龙龟拜见颜无期之时,恰好瞧见三名魔族化光从城内而出,神识一探,其中一名却不是魔族,而是鬼族,不禁皱眉。若是魔族决心与鬼界合作,那妖界与鬼界,妖界与魔界又当如何? 踏入大殿之时,龙龟面色稍显严肃,他恭敬行礼后,言道:“久闻魔宫之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颜无期笑道:“使者之赞美,倒是让切中本主的心口。贵界妖皇最近身体可好?” 老者暗暗皱眉,此话中玄机,莫不是要问妖皇是否回归?妖界虽无妖皇坐镇,但也是高手如云,当下答道:“吾主身体硬朗,多谢宫主关心。” 可惜,对于颜无期来说,宫主一词并非如此动听,他是魔界三大天王之一,更是此间魔界的主人,唤他魔君方是称心如意,他敛眉,道:“如此,我期待与贵主会面之日。你此行为何?” 龙龟正色道:“正是为商讨对战策略而来。此前,妖界与魔界联手,妖界出兵炎日国,遇到云踪阁及北辰家族的共同抵御,三战两胜,虽是成功侵占一半炎日国国土,也是损失近三百名妖族士兵。 此次前来,是为商讨进一步的战斗策略。若能得魔界增援后方,妖族定能完全统一炎日国,进而攻占璃月国,扩展版图。” 颜无期眉头微皱,颜无殇简易介绍了这些时日的战况进展:“魔界出兵攻打凤鸣国皇室,千机观、仙乐门与南宫家族插手,;历经三战之后,成功拿下凤鸣国都城,准备从边界出发,进攻龙跃国。” “损失如何?”颜无期问道。 颜无殇答:“一千魔族。” “这便是你所说的胜利?”颜无期一拍扶手,怒道。 但其实这样的对比是不合理的。妖族虽士兵较少,但贵在精,各个实力超出一般魔族士兵,而三次出兵,魔界虽损失比妖族大,但战将无一人折损,之所以牺牲士兵数量较多,还是与面对的敌人有关。千机观有测算天时之能,预测到魔族进军时机,早做防备,但最终还是败在魔界大军之下。 颜无殇跪地请罪:“请宫主降罪!” 颜无期摆摆手,“待大陆一统之后,此罪再议!起来吧!”从其回至魔窟,便能感觉到魔窟之内众人异样,若是不来一个下马威,他之颜面何存?战场无父子,何况儿子心不在此,若不时时敲打,只怕…… 颜无殇起身后,退立一旁,心中无怨无尤,只是对于魔界未来,多了一份担忧。 龙龟劝道:“宫主别责怪颜少主,几次战役之中,颜少主每次都冲在最前方,是位难得的勇士。” 颜无期面色一沉,道:“此乃魔窟的家务事,请使者慎言。与妖界合作之事,吾需要重新思考,请回吧!” 龙龟急忙道歉道:“不知龙龟何处惹怒宫主?请宫主念在几次合作的旧情上,重新考虑。” 颜无期冷声道:“送客!” 龙龟只得叹气离开。 颜无殇欲言又止,颜无期斜睨儿子一眼,道:“你对我的决定不满?” “不敢,只是与妖界合盟关系破裂,对魔界不是好事。”颜无殇答。 颜无期淡淡道:“壮大妖界版图,与魔界作对吗?无殇,你还太年轻,一旦妖界成功掌握新月大陆半壁江山,就不会满足于与魔界平分天下,而且,斡援只有在最关键之时才能发挥作用。” 颜无殇答:“我明白,但鬼族之人可信吗?相比神秘莫测的鬼族,我对妖族更有信心。” 颜无期答:“鬼族需要魔界帮助才能入主新月大陆,这是一个天大的人情,其次,鬼族之人不能见阳光,对于魔界来说,无疑是抓住了一个致命弱点,这相较妖族来说,于魔族有利。” 邪剑君自始至终未发一语,待二人争议落定之后,颜无殇离去,颜无期命邪剑君详细汇报魔界之事。 听后,颜无期沉思片刻,道:“你下去吧。待锦辞归来,你二人便能再聚。” 邪剑君不置可否,之后却是回转颜无殇居所。颜无殇负手而立,道:“父亲应问你魔界最近发生之事了吧。” 二人交谈之地早已设下禁制,神识无法探查,且邪剑君身法出众,避开了有心人的视线,此刻轻松答道:“少主英明。” “父亲信任你,这对你是件好事。如今无尘与锦辞被调离,父亲想必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你自己小心,无事便不要私下见面。对了,圣子下令,全力辅佐我父,攻占新月大陆。下去吧。”颜无殇神色掩在暗光之中,难以窥见分毫。 待邪剑君化光而去,颜无殇揉揉眉心,道:“父亲,你最后能握住的又是什么呢?哈!”轻慢一笑,无尽唏嘘。 而妖界之内,龙龟回报后,见紫夜面色阴沉,哆嗦道:“魔宫之主似无意出兵,还说要重新考虑二界合作之事,大殿下,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紫夜摆手,道:“与你无关。颜无期应是早有此打算。” 冷狼风怒道:“哼,过河拆桥,他倒是做的利索。没有妖界,他以为他能站稳凤鸣国,从炎日国边境出兵,挫挫他的锐气。” “不可,对方不仁,我们不能不义,等候时机,二界合作是必然趋势,如今不过是故作姿态,待我方低头,再图谋其他罢了。此事不急,既然无魔界之助,接下来的行动需慎之又慎。”紫夜皱眉道。 龙龟迟疑着说道:“去往绯夜皇城之时,我见到三道人影,其中一人并非魔族,而是鬼族之人,我怀疑魔界已与鬼界合作,殿下,这点不可不防。” “好哇,原来是有了新欢,就要抛弃旧人,实实让我火大!”冷狼风怒道。 紫夜敲敲扶手,道:“消息可真?鬼族不是被禁制在暗夜之城,数百年未出吗?难道鬼族已经破开封印?” 龙跃国篇 第578章暗流(二) 第578章暗流(二) 冷狼风忽然开口道:“恐怕这人便是当时随我一同脱出的三人之一,当日混沌珠失却,封印大阵瞬间不稳,结界动荡之下,应是鬼族合力将一人送出,图谋鬼界复出之事。鬼族藏匿功夫极佳,难怪我怎么查都查不到此人身份。” 紫夜淡淡应道:“不论此人是否是鬼族,对魔界都要怀有防备之心。小弟,你的看法呢?” 紫谛答:“我无意见。” 紫夜低笑一声,忽然,一名娇俏女孩闯入,“紫夜哥哥,你们开会也不叫我参加,实在太过分了!” 疏樱公主推开拦阻的侍卫,冲入大殿,被暗卫洛拦下。洛面无表情的一手挡在公主身前,公主推了又推,还是推不开,不由又踢又打,甚至打算咬上一口,考虑到皇族颜面,紫夜低咳一声。 疏樱被吸引,嘟嘴道:“紫夜哥哥,你们刚才都谈了什么,要出兵吗?魔界好玩吗?” 紫夜与冷狼风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主意,他故意叹气道:“疏樱小妹,你知道身为皇室子弟,都有自己的一份责任,为兄现在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你若是愿意替为兄分担,为兄会非常感激。” 冷狼风附和道:“是啊,若是你立下大功,妖界再无人敢质疑你的身份。” 疏樱眨巴着大眼睛,道:“是什么任务?只要本公主做的到,一定全力以赴!紫夜哥哥,我要是做好了,是不是有赏赐?” 紫夜迟疑,紫谛瞥了对方一眼,言道:“除了以身相许,皇兄都能应允。” 紫夜瞪了小弟一眼。 疏樱公主想了想,道:“皇兄,我答应了。是什么任务?” 紫夜道:“魔界态度不明,我需要一名聪明的卧底,疏樱,你看?” 疏樱公主想了想,点头,道:“好啊,我去魔界,紫夜哥哥,被忘了你我的约定哦。”取走联络用的一片紫叶,疏樱公主化为朵朵樱花散去。 冷狼风摸摸下巴,道:“不知道能支持多久呢?” “你是指魔界还是疏樱?”紫夜打趣道。 冷狼风淡淡应道:“你认为是谁,就是谁咯。臭小子,被你老爹知道你把他宝贝女儿送去魔界,不扒了你的皮。” 紫夜轻笑一声:“父皇舍不得,狼叔。下一个目标,就是它。”他一手指着地图之上的一个点,笑得势在必得。 冷狼风和紫谛看了一眼,是云踪阁,炎日国第一大派,拿下它,炎日国将自此改名换姓。 因遣走了一个麻烦,紫夜和紫谛感觉妖界的天空都更蓝了,而疏樱公主来至冰雪魔窟外,音如黄鹂,“我乃妖族公主疏樱,特地前来拜访魔界之主,还不速速迎接!” 声音虽清丽,却因响彻四方而倍显聒噪,一名侍卫将其引入绯夜皇城,颜无期皱着眉,接见了这位身份不凡的公主。 只见来人身着一身粉红衣裳,瓜子脸,一双眼睛灵动,神采飞扬,看似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实则观骨已是三百余岁。 颜无期打量片刻后,问道:“公主,前来所为何事?” 正在此时,一封书信从天而降,颜无期收下,打开,看完书信后,拳头攒紧,半晌,说道:“既然妖族公主特来魔窟做客,欢迎之至,邪剑君,领公主去后院休息。” 疏樱打量四周,却不肯走,姿态优雅的坐下,说道:“皇城看起来空荡荡的,那些人呢?” 颜无期眉毛轻挑,答道:“外出任务未回,公主,一路辛苦,应是累了。邪剑,还不带公主下去休息?”眼神一对视,邪剑君上前,行礼,道:“公主,这边请!” 疏樱起身,笑着说:“有劳!魔君,我明天再来!” 在其离开后,颜无期握住的书信瞬间化为飞粉,“哼,紫夜,别欺人太甚!扔一个公主给我,就能监视我的行动吗?笑话!” 疏樱好奇打量园中景色,边走边念道:“这里精致不错,是魔君亲自布置的吗?魔君有几个侍妾?还有,听说你们少主长得十分俊俏,是不是真的?你怎么都不吭声?” 邪剑急急而走,真不想理这个公主,但对方逼问,也只得答道:“魔君并无侍妾,宫主夫人过世后,再无续娶,而少主现有侍妾三名,分别居住在春之院,夏之院,秋之院。至于俊俏与否,公主见面方知。” 忽然,疏樱指着一处偏远的院落,说道:“那里有樱花树,是什么人的居所?” 邪剑君眉头轻蹙,“那是一名被遗忘的人,公主不必知晓,请这边走!”挡住公主的视线,邪剑君将其带往客房,命令侍女好生服侍后,言道:“魔窟不比千幻迷城,走错了地方可能就出不来了,公主自己小心!” 疏樱遣走侍女,对着一片紫叶抱怨道:“魔城内部守卫严密,后院景致不错,但暗卫也不少,颜无期对我防备非常,紫夜哥哥,你给了我一个难题哦。” 而疏樱公主到来一事,很快也被颜无殇知晓。颜无殇拜见颜无期时,问道:“妖族公主前来,可是妖族有事相商?” “没什么,不过是试探。鬼族之事,锦辞回报说尚需三日才能回转,这几日,我正好与你商议进攻事宜。”颜无期淡淡说道。 另一边,剑阁代表月华仙子、凌云、商秋、慕霜与云踪阁代表菁华、杜常、杜寿、北辰族江铭长老会面,商讨对抗妖族战略。 一行人针对各处关口设下阵法、机关,分派人手巡逻警戒,这日,妖族再次倾巢而出,大举进攻。 月华仙子率众登上高山,俯瞰战场,只见喊杀声四起,妖族战将勇猛,而门派修士也是不输阵势,刀剑相击,飞溅的血液,染红了半边山壁,忽然,一人御蛇而出,一名老者背负巨物走出,而另一犬头人也相继出现,同时,对面高山之上,三人从天而降。 月华仙子眼一眯,已是料到对方精锐尽出,是准备背水一战,而她也召集门派修士列阵,指挥修士全力进攻。 紫夜、紫谛、冷狼风关注战场变化,见妖族士兵受困于八卦阵法,不由面色严肃,紫夜淡淡说道:“小小阵法,能困住我军几时?” 冷狼风长枪在手,已是按捺不住血液里的疯狂,准备跃下之时,却被紫夜拦住:“还不到狼叔表现的时刻。” 冷狼风收枪,道:“也是,重要的人总是压轴出场。臭小子,我就再等等。” 紫谛环视全场,没有发现预料中的人。 紫夜拍拍小弟的肩,道:“放心,绝对不会少了你发挥的机会。” 紫谛冷汗一滴滑落。 战场之上,阵势一变,数名修士围攻腾蛇郎与龙龟老者,而狂阳也被剑阵所阻,只听腾蛇郎一声怒喝,蟒蛇出击,瞬间摆尾,将三名修士当场击飞,阵型再变,飞速剑光如流星转瞬即逝,龙龟老者放出巨气,一股黑色妖气瞬间冲天而去,瞬间包裹一名修士,修士转眼只剩枯骨一具。 月华仙子一怒,已是飞剑在侧,一剑飞袭老者,剑光璀璨如星河,飞逝流光,老者猝不及防,已是背中一剑,凄厉哀嚎,剑穿心而过,绿液喷溅而出,老者面色狰狞,急运元功疗伤。 同时,月华仙子加入战局,身后,凌云、商秋、慕霜也纵身跃下,三剑者剑术高超,妖兵纷纷被杀,一时如入无人之境,腾蛇郎怒吼一声,蟒蛇纵身盘绕,已是卷入三名修士,扔入血盆大口。 月华仙子挥剑一击,直取蟒蛇三寸之处,却是反被蛇尾扫及,身形翻飞半空,飞剑一旋,气流逆转,脚虚空一踏,再次攻来,深知蟒蛇全身皆坚硬无比,改换策略,直接进攻其双眼脆弱之处。 腾蛇郎则与凌云冷冷对峙,商秋对战龙龟,而慕霜则针对狂阳,三处战场,三种对战,都只有一方倒下才能结束。 紫夜观战之时,冷狼风有些不耐,道:“臭小子,我不等你了,我要下去打一架,松松筋骨!”话音甫落,人已是降落地面,一枪横扫,数名修士直接被其真气震飞。 菁华率弟子迎战冷狼风。 紫夜轻笑道:“狼叔功力未减。你不去吗?” 紫谛负手而立,分外超然:“看戏比做戏精彩。” “还真是坦率。走吧,你我兄弟也当让云踪阁和剑阁尝尝苦头了!”一声高喝:“降者生,抗者死!”二人加入战场,惊爆声骤起。 只见烟云之中,两名清俊之少年踏入战场,一名修士挥剑,却被直接一道妖气袭身,当场手臂翻飞,一路走过之处,真气震慑全场,修士纷纷爆体,不由自主的后退。 紫夜嘴角含笑,却不复温柔,而是死亡之微笑,一举手,一投足,便是引致死亡之音,紫色长发飘扬,指尖一点星芒,随意一指,便是黄泉。妖气横生,众生蒙难。 月华仙子见门人被杀,怒气更甚,口念法诀,掌间已是聚集无上法元,只听一声大喝:“火之极!”只见其手中火焰盘绕,蓦然飞冲天际,化作一方火龙从天而降,瞬间击中正快速游走的蟒蛇。火之灵元猛烈狂暴,瞬间焚烧蟒蛇,蟒蛇哀嚎之声不断,不过片刻,已是化为灰烬。 腾蛇狼惊呼一声,口吐鲜血,身受内伤,狠狠瞪视月华仙子。 龙跃国篇 第579章比斗 第579章比斗 剑阵中,腾蛇郎骤失助力,再被剑阵所伤,狂阳猛然一拳击出,逼得慕霜瞬间后退三步,得此间隙,狂阳瞬移至腾蛇郎身后,一剑挥舞,挡住剑阵攻击,与其相靠。 凌云冷哼一声,一剑指天,气沉丹田,催动内元,一指划过长剑,凛凛剑光如寒芒,剑气迸发,化作万千细芒飞袭而出,腾蛇郎与狂阳以攻为守,狂阳主攻,怒喝一声,已是双拳聚集庞大妖力,对拳,磅礴之势尽出,剑气也为之破碎分解,荡然无存。 商秋见战事胶着,手中剑越加沉着,以慢打快,龙龟虽是老者,却行动敏捷,身复巨大,却能次次避开要害,而此时黑气弥漫上空,一旦遇到门派修士,则瞬间将其吞噬。 商秋暗想:杀了这名老者,这个怪物便能消除。于是,剑路更为诡奇,出招变快,身影如魅,瞬移至老者身前,一剑挥出,直取对方头颅,却被老者一转身,巨物迎上剑尖,剑如碰寒铁,瞬间反震,商秋瞬退。 菁华与五名弟子组成五行剑阵对战冷狼风,然而,冷狼风却是大笑,一枪横扫,澎湃真气瞬间粉碎四周碎石,剑阵之五人也瞬间受了内伤,嘴角溢出鲜血。菁华深知这是双方实力相差过大的缘故,然而,此时,他们不能退。 紫夜踏步而来,门派修士再受重创,紫谛走在其后,面无表情,一抬手,耀光一逝,对方头颅翻飞,快而狠,不留对方喘息之机。月华仙子身一闪,已是站在二人道路之中。 彩练翻飞,如彩虹一抹,封锁二人去路,紫夜冷笑一声,紫剑出击,瞬间斩断彩练,身影快速幻化,五个虚影下,已是一剑刺向月华仙子。 月华仙子手心飞出一条丝带,缠裹紫剑,却被其瞬间绞断,攻势已近,月华仙子眼神一定,掌心蓄积内元,一掌轰出,浑厚根基顿时显露无遗,紫剑被逼退三分。 二人眼神交流之间,又是过招数合,就在商秋被龙龟一掌重伤,菁华被冷狼风一枪逼至绝境时,一道瑰丽身影从天而降,伴随铮铮琴音,流淌众人心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白纱飞扬,遮住此人半边容颜,唯有那一梦字隐隐而现。 丝带飘飞,高挽的发髻不见凌乱,来人抱玉琴,悠然落地,琴音掷地有声,只见其嘴角含笑,一拨琴弦,琴音中暗藏杀机,已是三道灵光飞逝而去。 菁华眼前长枪被灵光一挡,冷狼风只觉虎口一震,菁华已是借此良机,避开致命一击。 而另一道灵光直接划向龙龟,龙龟侧身,依旧划过其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另一道却是直击狂阳,狂阳一剑回击,身形一闪,灵光四射,遇之土石炸裂。紫夜、紫谛看向来人,目光变幻。 紫夜道:“看来你们有帮手。” 来人正是一梦,她将琴负在身后,微微一笑,道:“紫夜,再打也不过是消耗双方实力,以你之睿智,应不难猜想此战继续下去的后果,不如定下三场诀胜负如何?” 紫夜闲闲应道:“你能做主吗?” 一梦看向月华仙子,月华仙子点头,道:“我同意,剑阁作为见证者。” 菁华见状,言道:“我需问过长老才能决定。” 菁华放出信鸟,通知门中三位长老。而战场因一梦的加入顿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紫夜问道:“姑娘芳名?” “一梦居士。”一梦答。 紫夜摸摸下巴,紫扇遮面,沉思。紫谛瞧了一梦一眼,移开视线。 不多时,结果已回,同时而来的尚有三名德高望重的老者,三慧长老,分别是慧悟、慧能、慧语。 为首的慧悟长老说道:“好,三战两胜,云踪阁答应了,但出战人选,你们不得干预。” 紫夜嗤笑一声:“当然。我方的人选你们也不得干预。” “可以。请说明比赛规则。”慧悟长老环视众人,说道。 紫夜看向一梦,一梦轻咳一声,道:“武斗,以四方为界,限时一刻钟,超出四界者输,点到即止,不得伤人性命,你们觉得如何?” 慧悟长老点头,道:“我方同意。” 紫夜嘴角微翘,“我没意见。第一场,狼叔,交你了!” 冷狼风踏出,一方银枪曳地,银光闪闪,威风凛凛,他甩枪,回首,一手相请,道:“谁来?” 慧悟长老眼神示意,慧能长老步出,道:“本座慧能,请指教!” 二人走入以丝带为界的战场之中,对视。远方高峰之上,北辰烨一身白袍,面具遮面,身边江铭冷静观视战场。 江铭说道:“少主,你觉得谁能取得最后胜利?” 北辰烨打量一梦片刻,道:“有她在,此役的结果不言自明。” “少主的意思是,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江铭试探性的问道。 北辰烨轻笑道:“那倒未必。云踪阁与北辰族一向交好,云踪阁有难,自当互助。只是出手时机,却是需要思量。”或许这次有韩以微出手,他能省事许多。说到底,北辰族他能调动的人太少,能助也有限。 另一边,紫夜挑起一丝紫发,说道:“一梦居士,不知这场比试结果是否在你预料之中呢?” 一梦答道:“战场之事,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难以预料。紫夜殿下,似乎成竹在胸?” 对方似笑非笑,似答非答,紫夜只觉其似乎相当有自信,这种自信,让他疑惑。此人战力如何,尚是未知,但为何他会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莫非又是一个隐藏身份之人? 紫夜问道:“下一场,你可有兴趣与我一战?” “这嘛,得问慧长老。”一梦看向慧悟长老。慧悟长老心思一转:此人虽相助云踪阁,但心思为何,难以测度,不能轻用之。 紫夜见慧悟长老眼神迟疑,知晓对方持保留意见,冷哼一声,道:“无妨,山水有相逢,日后定有交手之日。” 此时,二人已然交手一回合,冷狼风长枪舞动,狂风后劲十足,慧能避其锋芒,挥剑相挡,二人你来我往,真气回旋,余劲惊人,冷狼风眼露赞赏之色,一枪扫出,强霸之气,瞬间挥洒四方,丝带飘扬,直欲破裂。 一梦指尖轻点,丝丝灵光注入丝带之中,使其没有断裂,风停丝止,二人再过招,只见冷狼风怒吼一声,饱提内元,长枪横扫,磅礴气势锐不可挡,慧能根基不凡,当下倾注灵元于剑身,一剑回击,却被其庞大气劲瞬间冲飞,口呕朱红,倒退一步,再被冷狼风一枪斜挑,击中后背,刚猛力道瞬间导致身形不稳,踉跄几步,触及丝带,甩出场外。 冷狼风收枪,抬眸,睥睨之姿,让在场之人为之一凛。紫夜拍手道:“狼叔果然宝刀未老。” 冷狼风踏出四方界,一拳揍向紫夜胸膛,道:“臭小子,少拍你狼叔的马屁,狼叔我可一点都不老。” 慧能长老负伤,低头惭愧道:“本座无能。” 慧悟长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嗯,第二战,绝不能输。”他环视众人,最后指定三长老中修为最高的慧语长老,言道:“慧语,此战关键,交你了。” 慧语浮尘一扫,已是踏入四方界,丝带飘飞处,一人清风高洁站立,一手伸出,作请状:“请!” 紫谛身影一闪,已是降落四方界:“请赐教!”风将衣袍吹起,来人还是少年模样,一身姿态却从容。 紫夜与一梦观视战局,紫夜笑道:“我方赢了第一场,若是这一场也赢了,一梦居士,你说我该提什么条件好呢?” “紫夜殿下,胜负未定,提条件似乎为时过早。”一梦答之。 紫夜紫扇轻摇,道:“别怪我未事先提醒,我方赢此比试之后,若再有顽抗者,杀无赦!” 狠厉的话语言犹在耳,一梦望着激烈的战场,道:“牺牲如此多人命,只为一个并无稳固的霸主之位,值得吗?” “我说值得便值得。一梦居士,是心痛这些人的死亡?还是不肯弯曲自己的脊梁?”紫夜冷笑。“生命,不过是强者才能拥有的权利,他们,尚不配。” “弱者便不能有生存的权利吗?他们便注定成为你们称霸天下的祭品吗?紫夜,你的心已经偏执。”一梦淡淡说道。 紫夜冷哼一声:“一梦居士,你的偏执更加可笑。弱者,只能沦为强者的附庸,这是他们的命运,你若想为他们改写,我拭目以待。” 一梦不语,注视战局,此时慧语已与紫谛战至终局,二人各自收敛心神,催动内元,紫谛掌心汇聚无尽妖元,妖氛四染,浑厚一掌击出,震天撼地,而慧语也发挥不世根基,不惜耗尽全身能元,全力挥剑一击,只见万千剑光汇聚一点瞬间激射而出。 剑光直射掌心,破掌,击中紫谛心口,紫谛重创吐血,而掌力余劲也击中慧语,慧语嘴角溢血,身形即将后退之时,一剑插地,穿透双腿,定在原地,血流如注,却也止住了后退之势。 紫谛走出四方界,临走时落语:“我输了。”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这份坚持。 龙跃国篇 第580章退敌 第580章退敌 紫夜朗声道:“一胜一负,乃平局。最后关键一战,慧悟,你打算派谁出战呢?” 江铭问北辰烨:“少主觉得会是谁?” “只有一人。”北辰烨答。 慧语在紫谛宣布认输的一刻,便心神一松,身体倒落之际被慧悟扶起,他大声说道:“最后一局,由一梦居士出战。” 一梦指着自己的鼻子,“是我吗?慧悟长老的眼光不差。”步态轻松,羽扇轻摇,女子踏入四方界,姿态闲适:“不知谁将有幸挑战我呢?” 紫夜步入,“我如何?” 一梦羽扇敲敲脑门:“那还真是棘手咯。” 紫夜收起紫扇,姿态从容,“请指教!” 一梦羽扇遮面婉转,灵光一闪,已是惊鸿在手,“请!”飞剑似虹,女子身影快如闪电,飞舞的剑花绚烂似星辰,快而疾,猛而烈,二人飞剑交击,灵光四溢,丝带被灵力震荡飘扬,而二人身影交错,攻守难辩。 快速飞转的身影中,一人举剑一斩,一人横剑一挡,足踏虚空,一梦回剑一击,对方一足前踏,一剑盘绕手腕,再度出击,双剑交集瞬间,爆发之灵力冲击四方,二人瞬退,不过须臾,已是交手近百招。 越是对战,紫夜越觉对方身法熟悉,对方剑法虽变化多端,力道、速度都与那人有些微差异,但相似之剑法难寻,稍加试探,以昔日对敌之招狠厉斩下,却见对方似有所感,快速闪避。 他不禁嘴角微扬,普通人有十种以上的躲避方法,而能够第一时间找出如此适合的躲避之法,要么是天纵其才,要么便是见识过此招,早已有了应对之法。错身之际,他在其耳边低语:“韩以微,你果然没死。” 以微被识破身份,却不见心绪波动,只是淡淡一笑,应道:“我是谁,重要吗?”一剑还击,快似流光,剑光扫射之处,飞尘三千丈,惊爆声中,紫夜顺势而起,准备酝酿最后一招。 一刻钟将至,以微也催提内元,惊鸿剑蓝光大盛,注入磅礴的混沌之元,只听其清叱道:“惊鸿一式天地开!”顿见双剑迸发,如日月随行,磅礴之势锐不可挡,破空而来。 星云急转,隐隐威压,震慑全场,紫夜周身黑气流转,只见其双掌合并,口中念出繁复的咒语,天际黑云聚集,呼啸风鸣,电闪雷鸣之际,一道掌印轰然击出,绝招相对,风云变色。 风狂啸,雷轰鸣,两股庞大灵元初初接触,已是引动爆响,灵力逆冲天地,大地开裂,摧山震石,丝带若无灵力支持,恐怕已是碎裂成粉,而爆冲的灵气反噬二人,以微身中一掌,对方身中双剑,各自负伤。 以微被灵力逼退之际,气沉丹田,掌间灵力一运,一掌轰出,直取对方心脉,对方也是一掌还击,双掌空中交汇,惊爆再起,气旋乱流,瞬间席卷二人,二人速退,仍被余波震伤,即将飞出丝带所限地界时,以微一手微握,丝带被灵力吸引,前进一寸,紫夜刚好掉落丝带之外。 而以微则刚好落在丝带内侧。 众人一时无语,对以微的无赖行径默认了。紫夜燃起怒火,被紫谛劝阻道:“来日方长,大哥。” 紫夜收敛怒气,道:“哼,算你们走运,输便是输,我还不至于像某些人一般不择手段。我们走!” 冷狼风稍感兴趣的打量以微一眼,赞叹道:“能让阿夜这般生气,也是能人啊。” 妖族退兵之际,以微却再度上前拦阻,说道:“既然我方获胜,是不是应该谈一谈获胜方的奖励?” 紫夜不耐道:“你还想如何?” “我的要求很简单,妖族不得再进犯新月大陆,期限是你有生之年。”以微得寸进尺道。 紫夜冷笑道:“妖族可不是我一人能够做主,我只能保证一年之内不会再犯,你们好自为之。你,我记住了!”一声威胁,此人拂袖而去。 紫谛环视众人一眼,跟随而去。 慧悟长老上前,言道:“多谢居士相助!” 以微羽扇在手,轻摇,姿态淡然,言道:“长老言重了,此乃我份内之事,叨扰甚久,我也该告辞了。再会!”话语落,人已是消散如风。 月华仙子率领剑阁成员,也请辞。 慧悟长老问道:“月华仙子,此人你可熟识?来日若有机会,我定当谢其大恩,另,今日剑阁之助,云踪阁也铭记于心。” 月华仙子答:“长老不必挂怀,此女子高风亮节,深明大义,施恩不望报,长老可安心。如今门派遭此重创,更是百废待兴之际,我也不便打扰,若有需要,尽管通知剑阁,剑阁力所能及之处,定当相助,再会!” 若以微听到关于她的这番评语,一定偷笑出声。 观战之北辰烨、江铭也离开此地,路上,江铭问:“妖族如此轻易便退兵,倒是出乎意料。” 北辰烨答:“一梦居士暗含之意,莫非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鬼界尚未出现,魔界又蠢蠢欲动,这场长期之战,不能消耗太多实力,双方底牌未出,胜负尚在未定之天。” 北辰烨、江铭二人行至中途,一名侍卫寻来,跪地,道:“少主有请。” 北辰烨抬手,道:“带路吧。长老,请替我办一件事。详情写在锦囊之中。”随后,便随侍卫前往北辰家族秘地。 江铭随即离开。 而撤退的妖族大军,却路遇一人拦路。 紫夜看着来人,命令士兵先行,与紫谛、冷狼风一同面向来人,他冷笑道:“韩以微,你在此又是为何?” “好友叙叙旧,不可吗?”以微眨眨眼,说道。 紫夜冷哼一声:“已经被你坑了一次,还会被坑第二次吗?” “耶,怎么能说是坑?我是光明正大的赢了你。不过,考虑你的眉角,所以再来请教一次。”以微似笑非笑道。 紫夜眼神如冰,“请教?不敢当。直说来意吧。” “这嘛,只要妖族真正退兵,我以后都不会打扰你。”以微淡淡说道。 紫夜轻笑出声,“哦,你的口气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肥。你可知道,这里有多少妖族战士?你一人前来,不怕横死当场吗?” “敢做就不怕!紫夜,征战四方真能让妖族振兴吗?称霸天下,真能让你开心吗?若是你的亲人、爱人在这流离战场中受你连累身亡,你还会坚持这样的野心吗?”以微句句诛心。 紫夜冷声道:“不用废话,想让我退兵,除非打败我。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打败我们三人合攻,我便真正退兵,永不再犯新月大陆!” “此话当真?”以微问。 紫夜斜睨对方一眼:“放心,我不似某人一般厚脸皮。” 紫谛疑惑道:“你真是韩以微?你不是已经……” 紫夜没好气的说道:“方长她的剑路你也看见了,除了她,还有谁的剑法如此毫无章法,又犀利无比?但,小弟,别说我没提醒你,你敢削我的眉角,对她手下留情,我是不会原谅你。” “大哥,请放心,我不是不分轻重的人。韩以微,那你当时是炸死了?”紫谛继续问道。 以微低叹一声,道:“迫不得已,炸死求生。紫谛,立场不同,尽力一战吧!” 紫谛颔首,道:“我不会留情。” 冷狼风见三人已是定下战约,不由闷闷不乐道:“我冷狼风行事光明磊落,臭小子,你不仅让我打女人,还是三个打一个,我可不干!” 紫夜眼眸一转,说道:“事关妖族大业,狼叔便委屈一次吧,大不了,我让你打头阵,不干涉你。况且,你大可当她是个男人。反正,我是从没当她是个女人。” 冷狼风思索半晌,暗想:确实,有这么彪悍的女人吗?独挑妖界三大战将,开口便是退兵,事实上,他接触过的女子也只有疏樱及皇宫内的侍女,大多温柔可爱或刁蛮任性。 重新打量对方,虽然一身女子打扮,但若不细看,错认为男子也是可能,心理建设一番后,点头道:“为了妖族未来,我便破例一次。战期约在何时?” 紫夜身上有伤,虽然强自支撑,他却已发觉,他希望能尽力争取时间,让他恢复伤势。 以微答道:“三日后,千幻迷城如何?” “丫头胆子够大。不怕迷城之内的百万妖兵吗?”冷狼风问道。 以微答:“若有心刁难,何地不是险境?” “可以。狼叔,我们走吧!”紫夜应下战约,同紫谛等人回转迷城。 而在其离开后不久,一名老者找上以微,递交一份拜帖,“我家主人特邀姑娘一会。”老者正是江铭。 以微疑惑,却未推辞,她问道:“你家主人是?” “幽梦小筑一会便知。”江铭应道,话音一落,已是化光离开。 以微打开拜帖,熟悉的字迹和落款,正是北辰族北辰烨所写。她轻嘲道:“还真是在哪里都躲不开你,北辰烨。” 龙跃国篇 第581章协定 第581章协定 一念起,身影幻化,不多时,已是持帖进入幽梦小筑,侍女将其领入湖边小亭后,退下。 一个时辰后,香茗微冷,来人方至。北辰烨远望伊人,一身紫白色衣裳,华丽又清新脱俗,高挽的发髻,步摇轻晃,一缕青丝垂下,平添一抹娇俏。走入亭中,伊人回眸,一双眼睛深沉似水。 “你来了?”以微一声低语。 北辰烨问:“是啊,又见面了。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那我又该如何称呼你呢?”以微反问。 二人俱是隐藏身份,半斤八两。北辰烨答之:“唤我本名即可。韩以微,我劝过你,与圣子作对,是自取死路。” 以微答:“若你只是为了重申这句话,今日之会大可不必,我要离开了。” “等一等。”北辰烨出言挽留,兀自斟茶倒水,言道:“虽不知为何,你会出现在此,但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请说明交易条件吧。”以微问。 北辰烨轻笑道:“知我者,以微也。破除魔族不坏肉身之法,需以至圣之器方成。而此至圣法器的下落,我查访多年,有一丝收获。” “哦?我以为你已是圣子一派。”以微似是试探。 北辰烨在亭中早已设下结界,不怕二人之话语被有心人听见。他低叹一声:“交易而已,任谁也不希望永远被他人掌控命运。我告知你这件事,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望你不可透露是我告知。” “当然。”以微应承。 北辰烨继续言道:“我知你敛息术及其高明,若有一日,进攻魔族大本营之时,请替我救出我小弟的魂魄及灵识,这便是我的要求。” “你如何确定你小弟尚有魂魄及灵识存留在魔界?”以微疑惑道。 北辰烨苦笑道:“因我与他是双胞而生,心灵感应之外,尚有同命之术,我能感应他还活着,但他至今昏迷不醒,可见是灵识被夺,除了魔界,不作他想。我不愿再被制肘,此事交由别人,只会打草惊邪。所以,你能答应我吗?” “此事,我需思虑过后方能回复于你。你如今仍是为魔界做事吗?”以微问。 北辰烨摇头又点头,道:“个中复杂,难以一言蔽之。魔界内部并不平静,但圣子经营多年,恐怕也不会有大的干戈。近日,魔界将针对南宫家族出兵,若你有心此事,多加注意吧。” 已入会谈尾声,以微起身告辞。在其离开后不久,一名侍女急急寻来,说道:“少主有请。” 江铭不耐道:“北辰原到底打什么主意?今日,他已经召你第二回了。” “无妨,不过是试探而已。你去替我查魔界最近动作。不要太刻意。”北辰烨吩咐道。 江铭自去安排。 而北辰原在榕树下饮茶时,一名少年人风尘仆仆而来。北辰原笑着说道:“请坐。” “二哥,可是有什么要事?”北辰烨问道,似是很有耐心。 北辰原饮茶之余,探看北辰烨神色,见其心性沉稳,笑着说道:“今日兰花盛开,特邀你共赏,三弟,肯陪我吗?” 北辰烨心底冷哼一声,赏花?怕赏的不是花,是别有所图吧。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答道:“二哥有此雅兴,小弟我怎能扫兴,请!” 二人把手同游兰园。眼前所见,兰花葳蕤,芳香扑鼻,只是二人心思是否在兰花之上,无人可知。 二人驻留花丛之间,北辰原叹道:“一年之中,此时正是兰花花期,果真是花中君子,姿采不凡。” “嗯,”北辰烨低低应了一声,二人再行,“兰花似乎是四弟的最爱,你看我,如今这大好景色,却不能邀四弟一同共赏,实在可惜。” 北辰烨瞟了对方一眼,知晓其是进入主题了。“四弟之病,来的忽然,三弟可有治疗的线索?三弟若是有什么需要二哥帮忙的,尽管直言。” “无,二哥诸事操劳,四弟之事,便交我处理即可。”北辰烨淡淡回应道。 北辰原自责道:“都是兄弟,何出此言?你今日前往云踪阁,可有何发现?后来听说你见了一名女子,可否告诉为兄详细始末?” 北辰烨深吸一口气,答道:“二哥的消息果然灵通。云踪阁之事,之前我便讲得十分清楚,再无其他,至于那名女子,只是对其身法感到好奇,故而相邀罢了,并无其他。二哥若无他事,我告辞了。” 北辰原见打探不出其他,也任由其离去。一道身影潜出,北辰原问道:“你探听清楚了吗?” “那名女子完全查不到身份来历,而三公子似是与她相交匪浅。”黑影答道。 北辰原沉思片刻,道:“就算她是其底牌,也不过是一人,有何可惧?听我之令,撤回查探之人,我不想因她伤了兄弟之情。” 黑影领命而去。 而回房的北辰烨心底却是莫名多了一丝焦躁之感。他的行动在北辰族已是受限,暗中被监视,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失去少主地位的他,无疑断了一只臂膀,然而,他从来不是依靠一个身份存活的人。被赋予的权利有收回的一天,而自己创造的势力,却是只有他一个主人。 也是时候让暗阁再度现世了。北辰烨暗念道。 这边,以微离开幽梦小筑后,径自来至南宫一族驻地,请求拜访南宫族长南宫轩辰。 拜帖呈入时,南宫轩辰正与长老们商议如何对战魔族,几次交锋,各有损伤,而魔界高手层出不穷,实在令人头疼,虽然经历当年家主之乱后,多年休养生息,初有成效,但多年前一战,又损失数名长老,此时族中多是筑基上下修为修士,实难再次抵挡魔界之军。 本是欲将拜帖丢弃,却触手之时,感觉拜帖之中隐含一股灵力,竟然不能破坏,心下好奇,召人进入。长老们退至一旁,以微踏入时,只觉一股威压袭来,不过以她化神中期的修为,不足一哂。 从容迈步,行礼,道:“见过南宫家主。” 南宫轩辰好奇打量对方一眼,问道:“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乃一梦居士,特为魔界而来。”以微平静回答,却让屋内气氛一凝。 云踪阁一战,一梦居士的名号响彻六国,这样身负强大修为的女子,确实引人好奇。但她所言,为魔界而来,又是何意?众人不解,又迟疑。 南宫轩辰试探问道:“你说为魔界而来,是何意?” “南宫一族将沦为魔界附属,我特来告知。”以微好心道。 南宫轩辰身边的一名长老吼道:“大胆!狂口小儿,信口雌黄,家主,将此人轰出去!” 其余长老纷纷附和。南宫轩辰一抬手,命令众人闭嘴,脸色不佳的问道:“居士可有解救之法?” 以微腹诽一句:南宫轩辰果然上道,一点就明。她说道:“冰雪魔窟位于凤鸣国,魔界欲征战四方,后方必定要安,这安嘛,自然首当其冲的便是南宫一族,若不能抵抗魔军,必沦为其附属,成为其后方要地,所以,我特来警示。” “这是人人都明白的道理,何必你多言?”一名长老插嘴道。 以微不恼,继续言道:“南宫一族要对付盘踞多年的魔界,却不是如此轻易之事,所以我毛遂自荐,特来一助。” “就你?”一名长老冷声嘲讽道:“一个弱质女流,又能做什么?” 长老们纷纷附和。 南宫轩辰抬手制止争议,蹙眉,道:“居士想进入南宫家,是打算长住,还是短住?” “多则一两月,短则三四天,不可期也。”以微答。 一名长老劝诫道:“家主,不可啊!此人来历不明,说不定是魔族派来的奸细。请家主三思!” 南宫轩辰起身,道:“云踪阁一战,一梦居士最后一战,震退妖族,带来和平之期,本家主信她为人,尔等不必再言,本家主主意已定,聘她为上宾,以上卿之礼待之。但为证明其身份,所以有一事需行。居士是否介意以测灵珠检查一次?” 以微颔首,道:“该然。”测灵珠检查时,不见魔气,众长老反对意见稍减,仍有争论。 南宫轩辰屏退众长老,与其来至密室,问道:“居士现在可否明言?” “哦,家主的意思是,我方长有隐瞒之语?”以微试探道。 南宫轩辰坐下,眼神锐利,“你之身份,我不想探究,但事关南宫一族兴衰,我不得不慎重,你不是魔界之人,如何能助我对付魔界?除非你是魔界暗布的棋子。”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不是吗?”以微答。 南宫轩辰难掩惊讶之色,只见以微挥手之间,解除秘法,显出韩以微的面容来,“当年我曾以小妾之身份进入魔窟,世上还有谁比我更清楚魔窟内情况呢?”话语落,再度恢复一梦居士面容。 南宫轩辰失声道:“你没死?你竟然没死?那南宫青禾,是你所杀?你……” “还想再杀我一次吗?冒着南宫一族彻底覆灭的危险?”以微戏言道。 南宫轩辰低喃:“你认为南宫一族对上魔界的胜算有几分?” “胜算无。”以微语出惊人,直刺最残酷的真相。 “那你所说的帮助,不是可笑吗?”南宫轩辰语出讥讽。 以微垂眸,低语:“但若与轩辕一族、上官一族、千机观、仙乐门、剑阁等合作,胜算却有五分。南宫家主,南宫一族存亡皆在你手,何必纠结于过去仇恨或者恩怨呢?” 龙跃国篇 第582章赴约(上) 第582章赴约(上) 南宫轩辰眸色变幻不定,半晌,做下决定,“好,我相信你。过往之事,一笔勾销,我南宫一族从未与你有所交集,过去如此,今后,亦是如此。这便是你之要求吗?” “不错,对抗魔界之后,我将消失在南宫家,一切互不相干,也希望你不要透露我之身份,不然,后果如何,我很难保证。”以微半带威胁的说道。 南宫轩辰冷冷道:“我可立誓,绝不会向第三人透露你之身份。但若是你自己被人察觉,就怪不得我了。” “若有那一天,我会消失得比谁都快。南宫家主,现在,该商量魔界之事了吧?”以微问。 南宫轩辰点头,道:“嗯,你对魔界更为了解,是否知晓其入口所在,以及基本布防?魔界之内,尚有多少未出的高手?” “其实,我对魔界所知也仅限于表面,布防应已改变,需要重新查探。至于魔界高手,之所以层出不穷,我担心是由于魔界内尚有传送阵,有后援之兵力。因而,毁其传送阵,断其后援,也是当务之急。” “此传送阵很可能与六界之门有所牵连,若能毁灭六界之门,想必才能永绝后患。而其入口,却是多变,每隔一段时间,便能转换入口,这也需打探。我打算亲自走一趟冰雪魔窟,收集更多消息。”以微言道。 南宫轩辰建议道:“是否需要我派人与你同行?”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以微谈定一些所知的情况后,告辞。 南宫轩辰目光随其离去,随后回至主院,一名小妾迎上,语音温柔,“夫君今日回来得早了些,是一切顺利吗?我让小蝶泡了你最爱喝的普洱,你尝尝味道。” 说着,递上一杯热茶,他心底一丝怅然,似乎也随之消散。眼前之人才是他相伴一生的妻,足矣。喝下茶,他问道:“最近可有不适?”他看向夫人的肚子,那里正孕育一个新生命。 夫人摸摸隆起的腹部,说道:“刚才还踢了我一脚,夫君,他一定是个调皮的孩子。” 夫人是轩辕家的五姑娘轩辕琪,温柔善良,身体孱弱,修行到达筑基已是不能再进,只得服下延命和保持青春的丹药,才能保持如今相貌,但是,对于他来说,与轩辕族联姻,是谁都没关系。而自从她进入南宫家,协理家事,让他无后顾之忧。 二人交谈片刻,侍女小蝶主动呈上最新酿制的果酒,南宫轩辰未接,见轩辕琪已是有些疲累,送其回房后,赶往议事厅,与众长老及以微商议魔族之事。 轩辕琪在其离开后,忽然醒来,有些阴沉的打量之前在家主面前献殷勤的丫鬟小蝶,她打发她下去后,向身边一名贴身丫鬟问道:“今日家主是不是见了什么人?似乎心情很好。” 丫鬟想了想,问过管事,才回复道:“有一名女子前来拜访家主,被家主留在密室一个时辰,之后,便听说这名女子被封为上卿。” “哼!”轩辕琪气得摔了一个杯子,丫鬟小燕劝解道:“应该是公事。” 轩辕琪冷声道:“公事需要避开所有人,单独在密室里谈吗?我倒要见见这个狐狸精,是什么货色!还有,小蝶办事不利,打碎了我心爱的玉杯,让她去领二十鞭,遣出葳蕤居。” 小燕不敢多言,吩咐下去,小蝶在外凄厉哀嚎“冤枉”,却无人理睬,轩辕琪抚摸肚子,道:“乖孩子,谁也不能抢走你的爹亲。任何人,都不能!”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而小燕望着那被打碎的玉杯,心中惊惧不已。收拾杯子碎片时,也无意被划伤手掌,不得不告罪,被轩辕琪下令休养三日。 而在傍晚时分,南宫轩辰询问时,她又低低说道:“这些丫鬟也不知怎么的,笨手笨脚的,弄坏了你送我的双鱼杯,我一时气不过,让她领了二十鞭,你不会怪我吧?” 南宫轩辰也无意追究,说道:“你好好休息,别操心这些琐事,这些丫鬟也该教训教训。”也就未提此事。轩辕琪暗中一笑,抱紧了南宫轩辰的腰。暗想:如此便好,再无他人。 次日,以微前来请辞,“我有一约需赴,若我未回,这个锦囊你再打开。”匆匆离去,御剑飞驰半日,来至千幻迷城。 城门在迷雾中显现,以微御剑而过,进入城内,妖兵带其进入大殿。冷狼风已是等候多时,“小丫头终于来了。” 以微见过冷狼风,随后,紫夜与紫谛现身相见,四人一同来至后山密林深处一处空旷之地。 “此地空旷,无人打扰。你能依约前来,我也不会刁难你。”紫夜说道。 冷狼风当先步出:“废话先省起来,过两招再说,事先说好,输了不准哭鼻子,我最厌烦女人哭了。” 以微浅笑,道:“前辈放心。我不会哭。”男儿流血不流泪,她虽是女流,却也不会轻易流泪。或许,从很久开始,她就已经忘记流泪是何感觉。 一枪横冲而来,来人准备出其不备,却被以微灵活一闪,惊鸿剑现,一剑反旋侧击,枪身震颤不止,冷狼风一笑,长枪一甩,快步攻来,直取以微下盘,以微一个后空翻,足踏虚空,一剑飞出,转瞬流光,惊鸿化作重重虚影,凛冽攻势快不及防。 冷狼风不防反攻,一枪横扫,磅礴之势扫荡四方,剑气逆冲,气流旋转,以微置身其间,只觉身体不受控制,二人距离拉近,她一剑插地,借力翻转至剑尖,一记飞旋踢,对方抱拳还击,强碰强,硬碰硬,以微只觉腿部发麻,而对方也是双手一震,身形一退。 二人拳腿相加,枪舞剑鸣,你来我往数十招,越来越快,错身之间,力量碰撞,砰砰声四起,以微一记七星拳击出,身形一转,神识控制惊鸿飞纵一击,面对两方攻势,冷狼风不见慌乱,双手合掌,爆发强烈光球,瞬间击向七星拳,长枪自动攻向惊鸿剑,各退三尺。 以微越至半空,双手掐诀,只听其一声低喝:“雷霆九击!” 霎时天空黑云聚集,闪电霹雳不绝于耳,一道粗大惊雷直贯而下,惊天震地之势,令人仰止,冷狼风哇了一声:“本爷这么大了,还被雷劈,实在没天理!”一枪顿地,无匹气势骤发。 催动体内妖元,黑气环绕,手心聚集一枚光盾,瞬间抛掷半空,惊雷劈下瞬间,穿破光盾,冷狼风避之不及,正中靶心,可惜,此雷力量被妖元所化的光盾减少大半,击中冷狼风也是不痛不痒,可见其根基之深。 以微嘴念咒语,雷光电闪未停,霎时,再见一道惊雷劈下,冷狼风咒骂一声,长枪高举,注入一半妖元,长枪引雷,兹兹电光闪烁,浑厚雷元贯穿其身,然而,只是见其稍稍皱眉,头发焦黑一团。 冷狼风掠掠焦黑的发丝,叹道:“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小丫头,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名韩以微。前辈是要认输吗?”以微笑谈。 冷狼风答:“放……”不好讲出脏话,他停顿了一下,“想叫我认输,除非下辈子!再来!” 雷霆九击到后期,连发九道天雷,然而耗费灵力也甚大,然而对付妖族,非雷系和正元功法不可。 而冷狼风速度奇怪,在第三道天雷劈下之时,已是快速移步至以微身后,一枪横扫,以微仰身一避,随后身影幻化,精妙步法挪移下,已是至百米之外。二人你追我赶,天雷再至,冷狼风运功抵御,天雷之力递增,这次冷狼风没有之前幸运,已是直接被天雷贯穿身躯,顿时皮肤呈现焦炭状。 冷狼风“阿嘞”一声,收纳四周妖元,霎时皮肤恢复正常颜色,内腑虽有伤,却也无大碍,此时,天雷再至,他大吼一声,“真当我怕你啊!来啊!”向天一吼,冷狼风长枪一扬,惊天妖气冲天,汇聚成一方长枪,瞬间捅破云层,惊雷击中长枪之躯,却不能破坏其威,瞬间天雷被长枪攻破,消散无踪。 而瞬间,以微控制天雷,霎时最后五道天雷一齐劈下,震天动地之威,撼动苍穹,大地为之震颤,紫夜与紫谛不能坐以待毙,二人齐出,一左一右护在冷狼风身旁,一人牵一只手,灌入无穷内元,霎时只听冷狼风一声高喝,磅礴内元化作一方灵剑,直冲云霄,瞬间斩破乌云,五道天雷劈下,被利剑力量所挡,但落下之时,仍让三人受创。 在此之时,以微也吸纳妖气转化为己用,同时吸纳灵石之灵气,补充消耗之灵元,三人接下天雷之后,合攻以微,一剑刺向左肋,一剑刺向腰腹,还有一枪直扫前胸,以微一足踢出,浑厚劲道径自扫向紫夜,同时惊鸿剑横扫,荡开长枪,身形一转,避开飞剑。 心念一转,神通百花齐放施展,三人陷入幻象之中,以微顿时获得机会,口念法诀,调动体内真元,施展正元心法之绝招,只听其一声清叱:“道元归一!”庞大道门清气瞬间化为阴阳双气,合二为一,攻向三人。 龙跃国篇 第584章赴约(下) 第584章赴约(下) 灵气压缩成一点,径自贯穿三人胸口而过,鲜血迸溅,紫夜首当其冲,擦擦嘴角的血迹,说道:“连发绝招,你还剩多少真元?韩以微,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一声落下,已是双掌调集周遭妖元,黑气弥漫成雾,一掌轰出,以微顿生一种危险之感,足踏八卦之步,手成阴阳相和之势,太极之象显现足下,耀眼光华加身,但见对方掌力催来,以微凛然不惧,周身气流飞旋,拳力被太极之力顺利分解化消。 正在此刻,却见冷狼风一跃半空,一枪横扫而来,以微猝不及防,生生承受一枪之威,冷狼风却也被以微身上的护体的太极之气反冲,震飞而去,紫夜趁势,紫剑飞袭,以微冷静以惊鸿剑反击,双剑交击之际,身侧再来一剑,以微避无可避,索性身中一剑,借此想后瞬移一步,靠近紫谛,一掌击出。 掌力浑厚无比,紫谛瞬间吐血,飞出原地,紫夜怒极,飞剑幻化万千虚影,如万剑袭心一般,朝着以微激射而出,以微左足微前踏,青色光华闪现,手中已是握有弓弦,灵力聚集成箭,全力施为,弓弦张,灵箭出,厉芒稍纵即逝,万剑瞬间消弭。 而以微也踉跄两步,不料,紫剑后发先至,一剑穿心而过,汩汩的热血溅出,以微点穴止血,体内自行运功疗伤。紫夜言道:“投降吧,你如今之功体,对付不了三个人。” 她不是本体,没有芥子提供无穷灵力来源,然而,以微不是甘心放弃之人,纵使是微乎其微的希望,也不愿放弃!只听其大喝一声,手心已是聚集两个光球,“我只要未曾倒下,便要继续!” “那我便不客气了!”只听紫夜一声长喝,掌心妖元聚集,黑云弥漫,四周顿显异象,黑气重重,紫谛与冷狼风带伤归来,二人再赞妖元,紫夜冷眸注视以微,只见其头顶惊鸿飞旋,吸纳天地灵气,转为己用,而她手心两股灵元,却似不断吞噬黑气,并吸纳地气,汇聚一体。 须臾之间,一掌轰出,四野震动不止,掌力所及之处,大地断开深厚裂缝,草木摧折,岩石顿成齑粉,而以微掌心微合,双掌圆球合为一体,混沌之气为引导,不断压缩,至极致,方才轻轻一推。 小小光球携带无比浑厚之灵力,瞬间对上三人合力之掌,声势震天动地,山脉摇晃,光球所在地点瞬间惊爆,逆冲之气流,瞬间震飞四人,而流窜之气流久久不散,竟使茂密树林变成荒漠深坑,多年不能再生草木。 四人被震飞之际,紫夜与紫谛、冷狼风携手定住身形,再次合力,进攻以微。以微被气流所卷,身形不稳,再受三人合力一掌,口呕朱红,翻飞倒地,迅速站起,聚集半身灵元,催动雷动九天秘法,低喝一声:“雷动九天,破!” 霎时天空乌云汇聚,再闻惊雷之声,三人色变,联合迎敌。 以微与此同时,再赞如意弓,吐血为箭,弓弦重张,耗尽全身灵元,倾力一击,只见风云翻涌之间,一记血箭划破虚空,直穿三人心口而去,灵光一闪,血箭方至,三人之中紫夜身先士卒,一掌轰出,抵挡血箭之威。 却不想血箭直接穿过其手心,贯穿其心口,紫夜再度吐血,深受重伤,而心脉一处也被血箭切断,血流如注。紫夜擦去嘴角的血迹,心一横,手心妖元再聚,重掌袭向以微所在。 以微勉力一挡,惊鸿剑震飞,身形后退数步,方才稳住不倒,而嘴角再次溢出血液,她知晓体内五脏均受重创,然而,战场不容退却!她一面调动窍穴之内的灵气稳定伤势,一面手心汇聚仅存之灵气,引动天地之气,汇聚一体,只听其清叱一声:“剑极无华!” 头顶惊鸿瞬间蓝光大盛,吸纳其手心万千灵气,劈空一战,划破长空,斩云劈雾,瞬袭三人。 惊雷阵阵,剑光四射,三人如坠地狱,防不胜防,剑气配合雷电之击,所向睥睨,雷电之力本就制肘三人功体,三人虽配合无间,也是难以抗衡,瞬间三人吐血,全身电流窜腾,内伤爆发,剑光扫射之下,伤痕有添无减。 紫夜等三人重伤垂危之际,以微也是情况不佳,但她以惊鸿撑地站住不倒,口念繁复的法诀,双手不断掐诀,双足之地,荡开一道道法印,正是道元千踪之秘式“九重印”。 法印光华璀璨,充盈着清正之气,以她双足为始,不断扩散,法印触及之物,尽皆净化,妖气无踪,一片清明,紫夜等人勉力催动内元,合力抵抗法印之威,无奈法印力量强大,径自贯穿三人身躯,浑身妖元仿佛被抽空一般,三人再难蓄力。 一道浑厚掌气忽然加入战局,打在以微身上,以微踉跄两步,只听一道威严声音响起:“小丫头,回去吧!此次战约是妖族败了。” 紫夜不甘心的喊道:“不,我还能再战!”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不必逞强,小丫头,你的要求是什么?” “停战,退兵,你能答应吗?”以微问道。 声音浑厚:“哈哈,可以,百年之内,妖族不会再发兵。”声音消失,冷狼风与紫谛相携,紫谛说道:“方才得罪了!” 以微浅笑以对:“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战斗,你尽力了,而我也全力以赴。既然妖族停战,你我就仍是朋友。紫谛,你认我这个朋友吗?” 紫谛答:“当然。我送你出城。” 紫夜与冷狼风目送紫谛与以微。冷狼风赞道:“这个丫头不简单,能让妖皇亲自出手。” 紫夜瞥了对方一眼,说道:“你方才留手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总是有所顾忌。妖皇会答应退兵,应是有所考量。”冷狼风应道。 “父皇的考量吗?哈,算了,他爱怎样便怎样,我不管了。”紫夜拂袖而去。 冷狼风追上紫夜,吼道:“臭小子,你的伤还没好,麦走那么快啊。” 迷城外,紫谛送别以微,问道:“你的伤?” “无碍。紫谛,我知道说这句话让你为难,但我真的希望,妖界与灵界能保持和平。”以微语气怅惘。 紫谛沉思片刻,道:“我会劝皇兄的。” “保重,再会!”以微离开。紫谛看着以微离去的背影,紫夜忽然现身,靠着砖墙站立,抱胸打趣道:“舍不得吗?” “方才她的话,你听见了?”紫谛没有明着回答。 紫夜撇撇嘴,道:“知道了,不就是求和平共处吗?既然都输了,自当履行承诺。”拍拍兄弟的肩,紫夜潇洒而去。 以微离开迷城之后,径自往魔宫而行。一路隐藏行迹,一日后,到达魔宫外围,跟踪一名魔人悄悄进入魔城范围。 魔城内,以微小心避开巡逻士兵,前往皇城中心的禁地血池,她在一名魔兵身上搜寻记忆时得知此血池在魔界解封后出现,非常诡异,常人不能靠近。而当她站立在血池之旁思索时,忽来一名蒙面女子出手便攻。 以微轻巧避开,一掌袭向她的面纱。女子还以一掌,浑厚之力,让以微也为之一惊,二人打斗间,都谨小慎微,怕触发此地禁制,引来魔兵。而女子退身之后,一剑飞袭以微,以微旋身一避,身影幻化,一手抢去对方面纱。 女子看似不过十一二岁年纪,修为却不凡,一身气息不似魔族,更似妖族,以微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来此地又是做什么?”女子问。 以微答:“准确说来,我是来破坏魔界的,你呢?” “哦,竟然敢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胆识不差,我与你目标相同,既然如此,我便奉送你三个消息。”灵光一闪,女子重新戴上面纱。 以微稍有兴趣:“请说。” “有条件的。第一,魔界有一个异界传送阵,能与另一边的魔界相联系,而据我查探,此传送阵很可能便在此地。第二,魔界已与鬼界合作,鬼界之门将启。第三,等你完成我的条件,我再告诉你。”女子一一道来。 以微疑惑问道:“你为何帮我?你的条件又是什么?” “帮人一定要有理由吗?你的身手不差,破坏传送阵应是轻易。”女子言道。 以微问:“你不是魔界的人?” “罗嗦。你做不做?”女子不耐道。 以微答:“即便你不说,我也会毁传送阵,你可以另外提一个条件,另外,你知晓魔界之中何处能拘留人之魂魄及灵识吗?” “这嘛,我不清楚,不过,这个血池可能……”女子望向血池的目光有些深沉。 以微也感觉到血池的不一般。鲜红血液流淌,盈盈之光摇荡,她低喝一声,指尖一点灵光注入血池,忽然,血池翻涌,以微曾在无名公子身上施下七星同命术,以此法术灵光为引,便能寻到无名公子魂魄及灵识。 眨眼间,一个魂体飘出,见是两名陌生女子,魂体似不能离开血池,以微问:“我受北辰烨所托,你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魂体声音断断续续:“养神木……吸魂石……五神花……快离开!”忽然,一道灵识飞入以微手心,以微将其放入储物袋中,随后以神识打探血池内外,以便查明传送阵所在。 龙跃国篇 第585章变故(一) 第585章变故(一) 血池异变,邪剑君首先感应到,身影幻化流光而去。 而女子忽然一掌轰向血池方向,血水沸腾之际,一条通道显现,女子低喃:“还真是好运!喂,一起进攻!” 话音落,二人同时发掌全力一击,血池受到灵光侵袭,瞬间震动剧烈,血水爆冲而出,二人速退,而通道也因此关闭,此时察觉到一道强大气息靠近,女子连忙化去法术,现出真身,低声道:“挟持我,离开魔宫。快!” 并暗中将一封信交到她的手中,以微一手扣住女子咽喉,身形一晃,二人急速奔驰,已是逃至魔宫之外。 魔兵尚未意识到发生何事,只听忽然一道命令:“拿下她!”魔兵团团包围以微,就在此刻,一名魔族现身。 邪剑君持剑快攻,黑剑似墨,快得不及眨眼,以微带人闪避,几次险险避开剑锋,女子吼道:“邪剑,我是疏樱公主!你想我死是吗?还不给我住手!” 以微胁迫疏樱后退,邪剑君顾忌妖族,到底还是让魔兵退下,说道:“放了她,你尚有活路。” 以微轻笑:“放了她,我有这么笨吗?你叫人后退,我出了魔宫,自然会放了她。” 邪剑君暗想:疏樱公主若有闪失,对妖族无法交代,而且她在此,对妖界也是一个制衡,如今,还是保她性命为上。于是命令魔兵退下,也不再追击。 以微与疏樱快速飞行至魔宫之外出口之处,以微低语道:“多谢你。”然后一掌击出,疏樱被拍飞,而以微也快速遁走,不想,邪剑君却接下疏樱,交给身边之人,说道:“我去追击,你们顾好魔宫。” 以微快速飞行,却不想,邪剑君速度也是奇怪,须臾之间,二人已穿越百里山河,以微停在冰山之巅,说道:“看来,不打一场,你是不会罢休了。” “你错了,我要将你擒回,而不是比试。”邪剑君答。 以微试探道:“你不怕这是我的调虎离山之计吗?”她大胆猜想:今日魔宫防守并不严密,她破坏传送阵及血池之时,魔宫之主都未出现,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大军出征,她便诈他一诈。 邪剑君锁眉,答:“我的任务只有一个,擒你或者杀你。魔宫内高手不止我一人,你不用刻意误导。” 言下之意,他根本不担心魔宫安危,是太自信,还是另有安排,以微不得而知,但对眼前之人,以微知晓又是一场恶战。 邪剑君肩一动,黑剑出鞘,快似闪电,锐利剑锋扫向以微面庞,以微侧身,身影瞬移至它处,继而挥剑回击,快到极致的剑,以微施展通天玄意,才能及时避开锋芒。 而对方却似了解以微身负神通,剑路开始变化,黑色魔气萦绕二人周围,模糊了以微的视线,更影响以微神识的探查,她步伐小心,耳听八方,闭眼,感受风的气息。 一点风动,以微快速出剑一挡,对方横剑一压,无匹气势瞬间震伤以微手腕,以微一退,挥剑,步伐不见慌乱,听音辨位,对方却故意舞动黑剑,风声乱了,然而以微却是心定如山,低喝一声,足踏虚空而上,一剑指天,荡出万千剑气,层层荡开,剑气破开魔气。 同时,她口念法诀,双手快速掐诀,清叱道:“九重印!” 只见一道道法印从其足下开始蔓延,清正之气瞬间扫荡四周,净化魔气,邪剑君身形快速一闪,饱提内元,怒而一挥,剑势雄浑,瞬间化作纷纷剑影朝以微而来。 法印力量刚柔并济,瞬间击中邪剑君,邪剑君只觉体内一股真气窜流,难以压制,蓦地喷出一口鲜血,而以微也同时筑起一道防御气罩,剑影纷纷,未曾伤及分毫,同时调集半身灵元,运剑破空一斩,以微借势抽身而退。 邪剑君挥剑一斩,刚猛力道瞬间破开剑锋,然而内伤也因运动元功而加重,身影一晃,对方已是逃远了。四散的剑气破开冰封,冰雪滚滚而下,邪剑君怒而一斩,身影化光消失。 而不久之后,半边雪山滑落,冰雪覆盖了十里平原。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极北城外三十里,魔族之主颜无期率领大军压境,同时现面的尚有三名陌生战将。 战将之一,却是鬼族鬼默。 前几日,鬼族得颜无尘之助,开启结界之门,允诺出兵并派遣两名战将阴魅与阳骨做先锋。但鬼王态度前后不一,虽说借兵,却未言明将出借多少。至于这两名战将,仅仅属于鬼界中等高手。 阴魅衣着黑衣,白皙的手却有着尖利的红色长指甲,只见其舔舔指甲,说道:“魔主,太阳什么时候落山?”鬼族对于阳光有天生的排斥感觉。 颜无期望望高悬天极的红日,一声冷哼:“哼,想利用日阳组成大阵五阳天火,没这么容易!”话一落,已是催动庞大内元,乍见黑气隐天,浓雾弥漫,遮掩了阳光。 四野一片黑暗,魔兵欢呼,颜无期一声令下:“进攻!” 虽然千机观弟子排下五阳天火阵,也以五名不同属性修士为辅,配合五行相生原理,设下此阵,但最为重要之来源日光,却被魔气阻隔,不过一个时辰,魔兵已是突破第一道防线。 一路斩杀门派修士,虽遇千机观弟子阻碍,却被鬼默、阴魅、阳骨等人一一斩杀,血流遍地,不过一刻钟,大军进攻极北城,城内开始慌乱,不少百姓准备行囊,从北城门逃离,踩踏无数。 老弱妇孺留在城内,南宫轩辰在房内踱步,长老们面面相觑,一人劝道:“家主,各处巷道已安排人手阻击,家主不必太多担忧。” 然而现实容不得他不担忧。五阳天火阵,是他与众长老苦思之后方得的对付魔军的利器,旨在削弱对方部分实力,但不成想,对方早有准备,反而一路进军,现在,破城几乎是肯定的,他越想越觉烦躁。 难道城中也有奸细?门外侍卫吵嚷,家主夫人推开侍卫,进入议事厅,众位长老起身,见过家主夫人。 南宫轩辰气急,却也和颜悦色问道:“夫人是有什么要事吗?” 轩辕琪打量四周,并无女子身影,疑惑又失望,担忧的说道:“我是担心城内安危,听说轩辕武大哥也来了,他在哪里?” 南宫轩辰派人送夫人回房,安抚道:“没事,你先回去。”不愿多言。轩辕琪只得离开。 众位长老面有忧虑,但还是安慰道:“上官族的援军应该快到了,天问宗的人也该到了,家主,尚有希望。” “是啊。”一名长老附和道。 南宫轩辰握紧了手中的锦囊,却没有拆开。外边传来急报:“家主,不好了,有百姓冲击东城门,趁混乱之际,魔军用魔符炸毁了东门,百姓死伤无数,城门上的守军也被魔军众人杀了。” 南宫轩辰皱眉,道:“城内情况如何?” “百姓四处窜逃,被闯入的魔军杀害,而布在城中多处的援军,尚未及反应。”报信的探子说道。 “可恶!”南宫轩辰一拍扶手,站起,道:“众人随我出战!”错身而过那名侍卫之时,却被对方一掌暗袭,南宫轩辰后退一步,侍卫被人拘拿,只听其大笑连连,却是化作一名艳丽女子:“销魂掌的滋味如何,南宫家主?” 女子正是鬼族之人阴魅,假扮家族侍卫,借机行刺家主,只见其指尖散发黑气,霎时众长老纷纷屏住呼吸,却见女子低笑道:“没用的。方才我说话之时,你们已中此毒。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运功试试!” 一名长老怒喝道:“妖女!我让你偿命!”已是一掌袭来,其他长老护持南宫轩辰夺路而走。三名长老断后,阴魅一掌还击,长长指甲穿透一人胸口,挖出一颗血红的心来,她低笑着说道:“我便陪你们玩玩!” 一转身,身影快似鬼魅,一长老挥剑刺中其要穴,却见其散化为黑气,然后在另一处现身,毫发无损。女子身影若隐若现,顷刻之间,错身与此长老身后,指甲瞬间穿透其心脏,捏碎,长老怒睁着大眼死去。 最后一名长老吓得跌坐在地,慌乱逃走,却被其一手按住肩膀,低语道:“我还没玩够呢?这么急着走?呵呵。”女子声音虽美,但来自地狱的呼唤再美也承受不起,他不敢动,对方指甲划在其俊俏的面庞上,冰冷的触觉,让其冷汗直冒。女子浅浅低吟:“长老,你说,我美不美?” 长老连忙应道:“美,美。” “你都没有见到我,怎么说我美呢?”女子一声轻叹,已是转到此人身前,露出真容,长老眼中却印入一幅枯骨,血肉模糊之相,当下眼睛瞪得浑圆,而不知不觉之间,心脏已被挖出,丢弃一旁,女子怪笑道:“果真胆小如鼠。” 女子扬长而去,独留血腥满地,冤魂四起。 龙跃国篇 第586章变故(二) 第586章变故(二) 而城内,破开城门的魔军,大肆残杀百姓与修士,一路血流成河,忽然,一队修士拦阻了魔军去路。上官麒走出,喊道:“魔军惨无人道,今日便让我等替天行道!” 一声高呼,众位修士冲出,与魔军正面开战,上官麒高举朗日剑,与鬼默对峙,二人一剑一刀相接,火光四溅,剑影宗丘奇老人加入战局,协助上官麒。鬼默骁勇善战,一对二,也不落下风,魔军与上官一族弟子、剑影宗弟子战至一处,高喊的吼声,入耳皆是厮杀声,鲜血、残肢不过是最常见的景象。 而颜无期也面临来自天月教的三大护法拦路。月影、月明、月华三人围攻颜无期。北辰族的代表北辰涛带领北辰族弟子也接应三人,包围了魔军。魔军顽强,战场一时陷入僵局。 另一边,阳骨率军面对轩辕武与天问宗一名韦长老。千机观弟子明基、长老云松也加入战局。阳骨笑得阴森,召唤鬼族阴灵,霎时鬼气森然,众人对付阴灵,可惜杀之不死。 三处战场,呈现三种不同局面。南宫轩辰与三名长老往密室而去,而他拆开锦囊,却只见一字“退”。不由得长叹一声,命人带夫人等女眷入密室暗道逃生,而他则和众位长老一道来至城门高处,点燃撤退信号,宣告不战而退。 三处战场之中,颜无期挥掌一击,庞大内元,瞬间震飞三人,三人见信号响起,开始借力而退,北辰涛掩护三人,大军厮杀不止,喊声动天。北辰涛身受颜无期一掌,也顺势全力刺出一剑,对方闪避不及,受了一点擦伤。而北辰涛也被其一掌击中天灵而亡。 颜无期会合鬼默,对付上官一族及剑影宗,天月教众人赶至与其会合,再次对上魔主。颜无期冷笑,双掌轰出,庞大威压瞬间席卷众人,上官麒与丘奇老人合力一掌接上此招,却仍被震飞吐血。 天月教三大护法组成特殊天月教剑阵,困住颜无期,同时喊道:“快走!”众人虽不忍心,也不能辜负,抽身而退。 颜无期一声冷哼,剑芒纷纷,却打在其护身气罩之上,并无多大影响,一足踏出,无尽魔力震荡开来,三名护法身受魔气震伤内腑,一时吐血,却不动分毫,全力支持剑阵运行。 颜无期怒喝一声,双掌汇聚强大魔元,再轰一掌,精粹的魔元瞬间轰击剑阵,三人再次吐血,剑阵不稳,三人对视一眼,鲜血抛洒,血祭剑阵,剑阵得精粹功体内元,再添威能。 颜无期竟一时不能撼动。众人安全撤离。上官麒回首,咬牙离开。 血阵弥漫剑影,攻击犀利,数次中剑之下,颜无期之气罩竟然有了松动迹象,不由魔气护身,催动一身魔元,一掌分化力量,击向三人,三人躯体化为血雾,血阵却未解开。 重重血雾包绕剑阵,魔军欲救主上,纷纷运使法器进攻剑阵,却被其力量反噬,反而重伤无数。剑阵直至一个时辰后,才力量削弱,被颜无期从内破解,一出剑阵,见所有人已退离极北城,颜无期难掩怒气。 另一边,轩辕武且战且退,掩护众人撤退,天问宗韦长老目光变幻,一掌将轩辕武推出,挡住阳骨的攻击,自己则夺路而逃,轩辕武气急,长戟一出,韦长老半身奔跑倒地,半截身体掉落。 而轩辕武则大吼一声,长戟一划,浑厚内力震荡开来,阴灵爆体,只闻阵阵惊爆之声,同时众人撤退。虽是如此,仍是死伤无数。众人随上官麒转道,在一处秘地会合,同时投奔上官家而去。 于此同时,龙跃国内也开战了。锦辞、樾影率军进攻以雾影派为首的联盟军,联盟军节节败退。 雾影派内,李明召集众人,商量对敌之策。一名长老建议请其余门派增援,李明点头,吩咐人前去求救,散会之时,他将几名主战的长老召集起来,一同喝茶。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饮下茶水,问道:“门主召集我们,可是有大事要商议?” “确实是大事,不过是你们的生死大事。”李明淡淡说道。 几名长老惊愕之中,已然站起:“门主,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你们刚刚喝的茶,我已经下毒了,现在,同意归降魔界的,我马上赐他解药。”李明似笑非笑道。 几名长老怒极,一名长老指着李明骂道:“你竟然通敌?你竟然打算归降魔界?我要杀了你!”灵光一闪,长老持剑进攻李明,却见李明嘴角微扬,错身避开,一手握住剑锋,轻轻一弹,剑锋断裂成碎片。 长老也心痛如绞,瞬间毒发身亡。 “你们看到了,与我作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你们如何选择呢?”李明问。 剩下几名长老踌躇不定,“你要我们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这你们不必担心,解药分三次服用,若我得知你们有反叛之心,这解药也可以是致命毒药。”李明语气冰冷无情。 几名长老记下,答应了他的条件,李明在众人走后,一掌袭向死去的长老天灵,吸取其功力,感觉修为又有不小的增长,李明阴沉一笑,“天下人的看法,我李明岂会在乎!哈!” 在李明的暗中协助下,魔军顺利攻破联盟军,雾影派迫于无奈投降,李明则摇身一变,成为新任龙跃国霸主,雾影派则成为龙跃国第一大派。在李明的指导和帮助下,龙跃国残余反叛势力迅速被清除,其中有不少是与雾影派作对的门派与家族。 宫华与萧茹躲在暗处,暗中联络各大派门残存人士,决意静待反攻时机。 同时,另一处战场,颜无尘、颜无殇、曼姬率领魔军进攻天问宗及上官一族。三处战场同时展开,颜无期攻破南宫一族,彻底掌握凤鸣国局势。而锦辞等联合雾影宗,掌控龙跃国。 至于凤鸣国残余势力,颜无期派魔兵继续追杀。 颜无尘、颜无殇派兵先攻击天问宗。天问宗新任宗主是原先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老,钱一朝,此人目光短浅,在魔军来临之际,心慌不已,宗门上下一派惊惶,自作主张,弃派而逃,被上官一族之上官羽墨派人请回。 同时万氏一族派人协助。上官羽墨分析局势,驻扎天问宗,开启护法大阵,同时在山门等处设下三处陷阱,以及向邻国海潮国求救。 安排人员与魔军作战,考虑其白天作战,因阳光而功体受限,在各处设置聚阳阵法,同时每日巡逻,境界,筛查进出人员,是否有魔界份子汇入。对下雷霆处罚,对于敢弃战而逃之人,处以重罚。 上官羽墨只求拖延战事,等待救援。毕竟上官一族已经派出大半力量支援南宫家族,不想魔军如此狡猾,分三路进攻,上官一族腹背受敌。 天问宗经过上官羽墨整治,稍有改观,众人不再心慌意乱,而是专心备战,数次与小规模魔军作战,各有伤亡,却也有数次胜利,护法大阵下,魔军不能轻易破除,如此,天问宗便多了一分保障。 然而时日推移,颜无尘与颜无殇商议道:“已经过了三日,我们不能再等了,我明日便再试一次,破开它的护法大阵。” 颜无尘因多次动用古封刀,极耗真气,因而,不得不减少使用古封刀的次数,三日来,他只试过一次,然而对方全力护持大阵,导致他未能一举攻成,心中懊恼,决意再试一次。 颜无殇见其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只是说道:“我会支援。” 曼姬不解道:“不过是一个天问宗和上官一族,何必如此忌惮,明日我作先锋,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上官一族扎根此地已久,我等之前未占地利之势,结果数次进攻都未有成果,何况,天问宗虽改换宗主,内乱已生,但也不可小觑,毕竟也是中等门派,宗门修士众多,为避免无谓的伤亡,谨慎行事无大错。如今,再等一日,门派内部一乱,便是良机。”颜无殇分析道。 “为何还要再等一日?”曼姬问。 颜无殇答:“前线消息到达还需一日,上官一族听闻南宫一族覆灭的消息,还能坐得住?天问宗到时必定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内斗先起,不用我们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天问宗收入囊中,而上官一族没有天问宗的支持,也只是拔了牙的老虎,张狂不起来了。” “少主果然深思熟虑。曼姬佩服。”曼姬答,多了一分恭敬之色。 颜无尘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听你一次,再等一日。” 二人对视,多了一份默契。 魔军故意未拦阻前线传递消息之人,因而,上官羽墨、钱一朝等人得到二处战场的消息,不禁变色。 钱一朝低喃:“天哪,这可怎么办?雾影派投降了,南宫族被灭了。连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族也被灭了,抵抗只是以卵击石。上官公子啊,天问宗上下也是几千条性命啊。”语无伦次,钱一朝陷入自我思绪。 龙跃国篇 第587章变故(三) 第587章变故(三) 上官羽墨沉吟,暗想:这个报信之人,会不会是魔界故意派出之人?此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那上官麒岂不是凶多吉少?若是假,那魔界只不过是想乱我方军心。 无论真假,对于上官一族来说,上官麒是未来家主,不容有失,恐怕家主会立即召回他,派人寻回上官麒,而天问宗失去主心骨,恐怕也只能沦为魔军的阶下囚。他该如何做? 正在此时,青鸟飞来,足尖一封书信,他解下,果然是召他回去,找寻上官麒下落,而传信之人消息无误。上官羽墨低叹一声,向天问宗宗主说道:“宗主,我今日便回上官族,这里只能交你了。” 钱一朝已经习惯依靠上官羽墨做出决策,至少保住了天问宗百年基业,如今,上官羽墨辞职不干,如失臂膀,如何能依,连忙恳求道:“上官公子,你麦走,如今正值天问宗多事之秋,天问宗不能没有你!” 上官羽墨笑了笑,拂袖道:“钱宗主,这话严重了,天问宗的宗主是您呐,我只不过是个外人,昨日还有人在说我越俎代庖,我十分惭愧哪。宗主,家族有事,我不得不回,还请宗主见谅。” 钱一朝见无法挽留,只得送其下山,目光怅然,然而上官羽墨去意坚决,未曾回头。 魔军探子回报,上官羽墨已经离开天问宗。颜无殇一笑置之。 颜无尘问:“如今不是最好的时机吗?为何不采取攻势?” “我得确定这不是他之计策。”颜无殇答。 曼姬言道:“少主定有思量。我等听命即可。” 颜无尘冷哼一声,颜无殇说道:“今晚,便是进攻时机。” 探子回报,上官羽墨已行至百里之外的秋水山庄,颜无殇终于放下心来,策划晚上夜袭。 而与此同时,上官麒带领众人避开魔兵追击,来至上官一族驻地,众人稍事休息,恢复元功,得知天问宗与魔军对峙,心中难安,却见到青鸟传信,得知上官羽墨安排,决定配合。 于此同时,从魔宫脱出的以微,穿过冰雾雪山,跨过边境,朝着虎啸国而来。路上听闻雾影派已经投降,而南宫一族也覆灭,虽说南宫族人下落不明,但极北城近十万人一夕之间身亡,也让众人哀恸不已。 这些都在其在魔宫之间发生,以微目光冷然,暗叹战火无情。魔界残杀无辜,野心昭然。雾影派投降,此事不知真假,若是诈降,却不见任何动作,若是真降,恐怕其中有魔界之人有心安排,看来,魔宫早已对新月大陆有了动作。 低叹一声,以微起身离开茶馆,战乱之秋,百姓流离失所,惊惶不安,现在流民都迁往虎啸国和海潮国,未走的人或者做了魔军的刀下亡魂,或者做了魔界的奴隶,任人宰割。 魔界对于人族的态度并不友好,妖族尚且能坐下磋商,魔族却是直接赶尽杀绝。但她仍希望双方能有和谈的空间。 暗夜时分,颜无殇率军进发,不多时,已至山门之下,颜无尘率先一跃而上,手中古封刀刀光凛凛,月色下光华流转,只闻其大喝一声,举刀划空,强势力道瞬间绽开一条裂缝。 天问宗内形成两派,争吵不休之际,忽见天际一道暗芒,却是魔族破开护法大阵之前兆。钱一朝暗道不好,和几名长老一起到达护法大阵中心处,同时输注灵力,助其运行。 而那条裂缝,也缓缓闭合了。 颜无尘沉喝一声,运起全身灵元,举刀再攻裂缝之处,刀锋凌厉,强悍威力震慑天地,但见裂缝处缓缓裂开,护法大阵彻底破碎,颜无尘也随之下落,曼姬首次见识古封刀之威力,暗叹古封刀名不虚传。 天问宗众长老霎时喷出一口心血,护法大阵被破解,无疑天问宗将面临死劫。众人心慌同时,也开始思量如何才能应付即将到来之魔军。忽然震天声响传来:“投降者生,顽抗者死!限时三刻钟,过时不候!” 钱一朝面色变幻,众人亦是。回至宗门大殿,召集门派成员,钱一朝朗声道:“魔军残忍无情,投降固然可以留得性命,却不会有尊严可言。我们身为道门中人,宁可杀不可辱!听我号令,各处守卫加强,殊死一搏!” 几名长老心有迟疑,但宗主之令不得不从,也点头,说道:“殊死一搏!” 门下弟子有人嘀咕,有人担忧,有人开始后悔没有事先离开,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半夜时分,三刻钟过,数百名弟子悄悄从小道离开,投降魔军。颜无殇接纳众人时,说道:“魔界不收无用之人,你们需证明你们的价值,魔界才能留下你们。否则,便只能做刀下亡魂。” “魔主是想我们怎么做?”一名弟子谄媚问道。 颜无殇淡淡答道:“你们作先锋,进攻天问宗,谁立下的功劳越大,谁便能成为重用。” “魔主,这……”那名弟子心惊肉跳,让他们出卖同门,杀害同门,这,是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但就算回去,也是一死,不如答应魔主的条件,证明自己的心是朝向魔界,反而能获得生机。 但也有几名弟子踌躇,不肯答应,这是欺师灭祖的大罪,即便为生存不得不投降,也不愿因此埋没自己的良心。退却的几名弟子,被曼姬一剑毙命,人头掉落当场。 众人不敢再答话,默默站在前方,领魔军进入天问宗境地。天问宗弟子见本门弟子回转,以为是报告消息,挥手示意,却被一剑封喉,诧异之际,只听对方一声低语:“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在本门弟子的带领下,只用了一刻钟,已是杀至天问宗议事殿所在,钱一朝与几名长老走出,痛心的看着领头的几名弟子,说道:“天问宗待你们不薄,你们竟为了自己的性命,带领这些魔人攻打师门,你们还有良心吗?” 声声质问,几十名弟子听后,纷纷露出惭愧之色。颜无殇上前,说道:“成王败寇,钱宗主,你是否投降?” “不,我就算死,也要护住天问宗!”钱一朝虽目光短浅,却是难得的有骨气。他身边的一名长老忽然倒戈相向,一剑缠上他的脖颈,轻声道:“你若坚持,我便成全你。” 钱一朝眼神黯淡,说道:“没想到你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也罢,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死在这里,也算对得起天问宗无数英魂。你动手吧!”仰脖,无畏生死的样子,倒让旁边持剑长老讶异。 他心一横,剑一划,本应掉落的人头却被一道剑气保下,剑气瞬间弹开其长剑,而彩带纷飞中,一人从天而降,(华丽丽的女主大人降临)。 一名清秀女子在彩带中现身,蓝色丝带瞬间拂过剑身,长剑被抛飞,而丝带蕴含千斤之力,瞬间袭向那名长老,长老被击中胸口,顿时震飞出去。颜无殇凝视女子,问道:“你是谁?” 正在此时,其后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原是上官羽墨率众回返,同时,另一股力量也从侧面会师,却是之前被追赶的南宫一族残余势力及剑影宗等人。三方围攻,颜无殇面色不变。 颜无尘古封刀撑地,无匹气势震撼全场,“古封刀之前,谁与为敌?” 曼姬轻笑道:“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非闯,人齐了,正好一网打尽!” 颜无殇俊美面容展现无情本色,挥剑一扬:“杀无赦!” 魔军冲向三方势力,丝带飘飞,结住四方树干,以微踏丝带而行,衣袂飘飘,不落凡尘,姿态写意,颜无殇眼神一凛,已是拔剑出鞘。 一剑斩断其一丝带,以微抽身,避开剑气,剑气划断又一丝带,以微空中转身,落在另一丝带之上,笑道:“颜公子,破坏公物是不对的,会遭雷劈哦!”食指轻摇,口中念念有声,霎时天空乌云聚集,电闪雷鸣。 颜无殇冷哼一声,飞剑旋转,魔气窜升,惊天一斩,以微抬手硬接一招,浑厚内元聚在指尖一点,只听以微一声:“破!”却见对方剑气霎时被破,四散剑气扫荡四方,惊爆声四起,树木尽皆拦腰摧折,岩石翻飞。 几名天问宗弟子被气流冲飞,而魔兵也被剑气波及,盔甲震碎,断肢残臂比比皆是。颜无殇眼神微凝,就在此时,天际一道惊雷蓦然劈下,直中颜无殇躯体,颜无殇运起魔功抵御,仍是受了内伤。 颜无尘望望乌云,仍是未散,巨雷酝酿中,更添威慑,雷鸣阵阵,众魔兵心一阵胆寒。颜无殇沉喝一声,双掌翻涌无尽魔气,冲天一掌,掌力击中乌云中心,恢弘之势,势要破云斩雾,以微凝神以待,双手不断掐诀,再发一掌,雷元暗藏其中,掌力相触,冲散了原本暗藏魔元的一掌。 乌云滚滚而来,惊雷再次劈下,颜无尘推开颜无殇,古封刀横刀一斩,惊雷也为之一断,力量消散天地,以微诧异之余,更叹古封刀之神奇,然而,气血一涌,颜无尘喷出一口鲜血。 颜无殇扶住对方,问道:“你无恙乎?” 颜无尘答:“死不了。快走!” 龙跃国篇 第588章短暂的平静 第588章短暂的平静 曼姬散发无形魅香,正道修士伤重者或修为低者纷纷中招,意识不清,在曼姬命令下,拦阻追兵,她说道:“快走!我断后!” 颜无殇见奈何不了以微,反被雷电之力所伤,而惊雷再下时,魔兵受累,数百兵士瞬间被雷击成齑粉,灵魂也一并被毁,心中瑟然,将颜无尘推向后方,喊道:“你们退后,我绝不会先走!” 提元,颜无殇施展绝学,只见其身前汇聚万千魔气,一柄黑色巨剑渐渐成型,只闻其大喝一声:“魔剑绝斩!” 巨剑斩下,万物凋零,磅礴魔气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以微挺身一挡,运起正元功法之绝招“太极双仪”,足下太极之印光华闪耀,灵力运转不息,庞大魔元竟然缓缓被其化消消弭。 而借此时机,魔兵退去。三方又有损伤,上官麒与丘奇老人正欲追击,以微劝道:“穷寇莫追。” 上官麒停下脚步,丘奇老人说道:“道友师从何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哦,不,少女。” 以微浅笑以对,“我名一梦居士。家师隐居世外,不愿透露姓名。请长老见谅!” 丘奇老人笑道:“无妨。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然单凭我等,难以杀退魔兵。” “该为之事,不容推辞。”以微答道。“既然魔军已退,我也该告辞了!再会!”槐花飞散,以微化光离开。 上官麒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天问宗众归降弟子被颜无殇抛下,还有那名反叛的长老也被押解,钱一朝恶狠狠的说道:“杀了他们实在是便宜他们了,送去做最低等的奴役三百年,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归来!” 弟子领命而去,被贬为奴役的修士面露惭愧及绝望之色,再也抬不起头来。上官羽墨说道:“宗主宅心仁厚,让我等佩服!”钱一朝呵呵一笑,他能说是因为神识探查到有人前来,才意志坚定的吗?自然不能。 上官麒锤锤上官羽墨的胸膛,说道:“哈,几日不见,你的话说的越来越好听了。” 上官羽墨笑笑,答道:“是比某人好了那么一点点。” 上官麒答:“我不跟马屁精说话。” “我也不跟胆小鬼说话。”两人竟然像小孩子赌气一般,互不理睬。 丘奇老人说道:“强敌虽退,众人却各有伤势,不知何时魔军会卷土重来,还须早日绸缪才是。” 上官羽墨答道:“丘长老所言不错,伤患随我回上官家修养,有自愿留在天问宗者,也可向钱宗主借地方疗养。魔军随时会再度攻击,众人抓紧时间养伤。钱宗主,贵门灵脉可否借来一用?” “当然……可以。”钱宗主擦擦额角的汗水,虽然心痛,但大局为重。方才众人殷切和威胁的目光实在让人鸭梨山大。众人分工已毕,各自休息去不提。 而颜无殇带伤带着魔兵回转魔宫,路上,遇到一人拦路。彩带飘飞之中,一人缓缓露出真容。 “又是你。你等在此地,意欲何为?”颜无殇目光一转,问道。 以微羽扇遮面,兜转扇尾,轻摇,道:“自然是有事相谈。” “不必多言,开杀吧!”颜无殇袖袍微扬,身后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凛凛杀气已至,以微抽身一退,瞬移至树上,说道:“看来,今日不是谈话之时,后会有期!哈!”化光消失。 而此时,接应之人樾影率领五百魔兵也到来。颜无殇冷哼一声,原来是顾忌樾影。 樾影见众人形容狼狈,颜无殇及颜无尘均受伤,不由疑惑,问道:“你们遇上何人?” “被上官家摆了一道,又遇到一名高手,魔军受到重创。”颜无殇答。虽有些不甘心,但失败便是失败,辩解无益。 樾影沉吟片刻,道:“先回魔宫再说。我来断后。” 颜无殇以为会有门派修士追来,不料一路相安无事,平安抵达魔宫,也迎来了颜无期的怒火。 颜无殇等人跪地请罪,颜无期怒道:“你的确有罪,低估对方实力,延误战机,功亏一篑,而你,作为我的儿子,更是责无旁贷,去领罚吧!” 颜无殇起身,自取领鞭刑,而曼姬因护卫有功,没有受到重罚,而颜无尘因用功过度,责罚延后处置。 颜无期捏碎了扶手,邪剑君懒懒说道:“宫主如此生气,又是何必?战场上,一时的失败不代表永远失败,笑到最后之人才是赢家。” 颜无期笑道:“不错,本君才是笑到最后的人。退下吧,我需要静静。”邪剑君离开,却是为探望颜无殇而去。 魔宫损失兵力近两千,不得不选择短暂的和平。颜无期需要一段时间整合兵力,调度凤鸣国与龙跃国布防。 而以微也受邀再次拜访妖界。迷城外,感受到一股别样气息,强大却不含敌意的气息。以微随侍女踏入花园时,见到的不是紫夜,而是一位中年美大叔。大叔正与一名美女欣赏园景,而对面莲台之上,一名女子正翩翩起舞,若她没看错,那是一只蝴蝶精。 而大叔的狼爪正要偷袭那名女子的小手时,以微她轻咳了一声。妖皇收回了爪子,满怀希望的转身,一见以微那并不出奇的小脸,一张脸便垮了下来,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悦:“你是谁?我要见的美女去哪了?” “大叔,你便是发帖之人吗?”以微取出一份拜帖,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三日后,雀远楼一会!紫留书。” 见其并未反对,只是对着拜帖发呆,以微啊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位紫留书前辈,幸会!” “我的大名不是紫留书,而是紫!紫!你听见了吗?不准叫错。”美大叔很没形象的吼道。 以微只觉耳边如惊雷响过一般,轰隆隆一片,听不清楚,应声道:“紫大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叫我紫就好,别叫大叔,我有这么老吗?”紫看向身边一名女子,温柔问道:“如姬,你说我老吗?” 被唤如姬的女子娇笑道:“妖皇在如姬的心中,永远不老。” 以微一听这句“妖皇”,感觉天一下崩了,地一下裂了,嘴角抽了抽,问道:“妖皇阁下,可否说明这封拜帖是何意?” 妖皇起身,抬手,众人退下,如姬幻化一朵杜鹃花散去,而跳舞女子化作一只飞蝶离开。小亭之内,只有二人隔湖相望。 只见妖皇一个瞬移,已至以微眼前,盯着以微上瞧下瞧,目不转睛,以微心中暗自警戒,他方才何时靠近自己,她竟未发现,此人功力不可小觑。若是有心为难,她恐怕也占不了便宜。 “上次你打伤吾儿,是不是应该补偿?”妖皇淡淡说道。 以微苦笑一声:“妖皇想如何补偿?” “简单,同我一战,各出三招,你若接下我三招,我便不再计较,更保证妖界立场中立,永不侵犯新月大陆。你若接不下三招嘛,这个我得想想。”妖皇皱眉思索。 以微暗想:真是很不靠谱的一家子啊。她应道:“可以。如果是接下,并造成平局呢?” “小丫头,很自信嘛。你若能打平,我甘愿认输,还送你一件礼物,如何?”妖皇不在意的说道。 “那若我赢了呢?”以微问道。 妖皇笑笑,道:“数千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敢说出这句话的人,你要是能赢过我,我答应你一件事。”又神秘兮兮的补充一句:“任何事哦。”笑得极其猥琐,以微不忍直视。 妖皇心中暗乐不已,“呵呵,吾儿,麦怪我,谁叫你几百年都不娶老婆,谁叫你老管我,虽然就这么送儿子给别人是有点亏,但实力超强的儿媳妇才能镇住你啊。”呵呵,想到未来的美好日子,妖皇笑出了声。 以微虽然不明白妖皇在盘算什么,但他眼底的精光,让以微察觉到不是好事一桩,轻咳一声,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嗯,让我两个不孝子做裁判。”转身大吼道:“紫夜,紫谛,给我滚出来吧!”二人化光出现,被妖皇暗中踢踢二人的小腿,“还不快见过我的贵宾一梦姑娘?” 紫夜不甘愿的行礼,以微还礼,问道:“比赛地点定在何处?” “就在此园后方空地。”妖皇答。 紫夜不赞成道:“你想拆房子吗?我可没银子翻修。你要是敢在这里比,你就自己出银子。” “你个不孝子,不要当众拆你老爹的台,知道吗?”妖皇一把抓过紫夜,狠狠拍了两下背,紫夜无语。紫谛忍笑很辛苦,以微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后来,三人决定去竞技场,因为那里经得起破坏,又好修理。以微表示无所谓。路上,紫谛问紫夜:“父皇刚刚笑得好奸诈,是不是打算干什么坏事?” “你怎么知道?”紫夜问,他一向觉得这个小弟反应迟钝,但这次,嗅觉很是灵敏。 “上次,他赐婚给你就是这么笑的。”紫谛答。 紫夜邪魅一笑,答道:“你长进了。父皇估计是打算卖儿子了。” “啊,卖给谁?”紫谛问。 紫夜拍拍紫谛的头,“放心,也得看对方要不要得起。别多想了,去观战先。” 紫谛摇摇脑袋,半天才反应过来,被卖的儿子,不就是他吗?一时气恼,准备追上父皇,要个说法。 妖皇却不能理会紫谛的冤屈,直接上场了。二人对峙瞬间,周身杀气已是战斗数回,见对方气势丝毫不弱于自己,妖皇紫有些兴趣了。 紫大方说道:“你先出招吧!”负手而立,竟是不打算还手了。 龙跃国篇 第589章动荡起(一) 第589章动荡起(一) 这种自信,是出自对自身修为的绝对自信,以微一时思量,一手按剑,眼神一凛,如瞅准猎物的老鹰,出击只在制敌一瞬。 肃杀之气氛,让现场冷凝,二人凝神注视场中二人,一滴冷汗滴下瞬间,以微出招了。只听其一声冷喝:“惊鸿一式红尘路!”从剑法中领悟的至深剑艺,从红尘俗世中超脱的纯粹之剑,浩然现世! 但见无尽灵气汇聚剑尖,一剑斩天而下,澎湃威势,浩荡无边,凝结一瞬,妖皇未动,剑斩,星陨,以他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处尽成焦土,而他不动分毫,仿佛一切不过是烟尘,拂拭即去。 他拍拍衣领上的灰尘,说道:“该我了。”语声冷静自持,却多了一分慎重。实则忍痛忍得辛苦,暗想:我咧个去,早知道躲开了,真疼! 内心吐槽,外表淡定无比,紫挥手,紫芒现世。 紫夜一惊,“父皇竟然动用了紫星。”又看向以微,发觉其也很淡定,扶手站立原地,眼神微冷。 紫谛低喃道:“不是真打算送我吧?” 紫夜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小弟,揪过他的衣领,吼道:“专心看比赛,不想被卖,就祈祷父皇输。” 紫谛答:“这可能吗?”他暗想:父皇可是拥有妖界天才之称的人哪,连魔界之主也不敢招惹的人物,会输吗?这还不如让他相信,魔界和灵界握手一家亲比较靠谱。 紫夜淡定回道:“万事皆有可能,端看怎么做了。” 紫谛瞅着二人再次对招,念道:“韩以微,拜托你赢过父皇,我可不想终生幸福被断送。”虽然希望渺茫。 以微听力不差,听闻此言,真如当头一棒,懵了。暗想:妖皇,你有没有这么不负责任!敢扔给我一个长期饭桶,休想! 沉喝一声,双手不断,掐诀太极之象显现,清正之气瞬间笼罩以微,而攻击也至,一方巨掌压下,强猛力道瞬间震碎以微身旁五百米地面,以微身形浮空,太极之力运转不息,将此掌力道转化分解,消弭无形。 然而对方实力超然,她还是免不了受了内伤。 她慎重对待第二回合的战斗。想了想,心念一动,如意弓显现,握紧弓弦,以微凝神以待。 紫注视以微行动,对其手上之物闪过一丝兴味之色,还以为已经消失之物原来尚存,看来,天不亡灵界。 以微一跃而起,口念繁复咒语,弓箭一抛,双手结印,霎时天空雷云聚集,雷鸣阵阵,惊雷劈下,以微大喝一声,抽雷为箭,强烈雷光,亮如白昼,而她瞬间注入混沌之元,补足灵箭之元,足踏弓身,倾尽全力激射而出,但见此箭破空穿云,似流光,似流星,转瞬击向紫。 紫察觉此箭集合三种力量,天地正气之雷元,自身道元和一种未知的强悍力量,不能硬拼,只得身形幻化为三人,飞箭直中一人,穿心而过,正中紫的一个虚体,他现身,正想轻舒一口气,却见那箭飞射而回,再次穿心而过,紫暗念一声:阿咧,我中箭了,好疼! 此箭灵力消散在体内,伤口无法复原,血染红了衣裳。紫说道:“不差。这一招,注意了!” 以微不敢大意,对方眼神狠厉,似认真了。只见对方抬手,无尽妖元汇聚成一个小小光球,清喝一声:“邪之元!”光球轰出,纯粹的力量,强而无敌,以微双足踏出,手微扬,太极之象再现,融合太极之力与混沌之力,太极之象异变了,双重暗华,互相重叠、映照,更胜以往。 只见邪元袭身,以微蓄力,太极之力借助混沌之力,生生不息,二者互为补充,繁华盛光将以微重重包裹,光球瞬间被光华吸纳,力量被层层瓦解,不过一刻间,已是消弭无形,而以微也是汗如雨下,几乎耗尽全身灵元。 但所幸,尚能坚持。她咬牙道:“最后一招了。” 紫目光复杂,说道:“最后决战,我不会留情。” “我亦是。”以微答道。她至今最强一招,除了豁命那次,从未显露,这次是避不开了。她心念一动,丹田之内,五行灵剑剑鸣不止,此灵剑经过多年灵气滋养,已然恢复至巅峰之八成,对付妖皇,有一拼之力。 但见以微沉喝之间,五只飞剑窜出,环绕头顶,清圣之光广照四野,是仙气,纯粹的仙器,紫目光一变,又复笑意,“这次得尽全力了!”一声大笑,身形竟是扩大三倍,头部伸出大角,双眼如血瞳,一身黑衣霸气十足。 “哇。父皇的真身,竟然被逼出来了。”紫谛感叹道。 紫夜斜睨对方一眼,“你不是应该担心对面那位吗?”妖族真身一出,实力更添五倍,她想活命都难。 紫谛答:“父皇会注意分寸。” 紫夜叹气,道:“你难道忘了显露真身的妖是不记得分寸这两个字的吗?” 紫谛一愣,道:“若真死了,也是命。” 紫夜不再言语,二人静静观看最后一回合比斗。只见五剑齐鸣,仙气四溢,磅礴威力,使得紫夜二人也为之战栗。“原来,她一直在保留实力。这法器,实不凡也。”紫夜叹道。 以微抽空体内所有灵力,心识一动,全力一击,五剑齐出,形成强大风暴,瞬间席卷紫。 只见紫大喝一声,双手虚空一抓,已是无尽妖元汇聚掌心,轰然一击,五剑之五行剑阵一震,却越战越强,以微吐血,仍然屹立不倒,灵识控制剑阵反击,五剑锋鸣,汇聚五种光华,凝为一点,直取对方心脉。 紫沉喝一声,身周无形流动之妖元构成强大护身气罩,只见一点强大灵元强势穿透护身气罩,被其握在手心,剑光攒动,竟是不能前进一分,然而紫却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方止。 剑光消散,其手心也滴落鲜血。紫仰天大笑一声:“最后一击!注意了!”紫星在手,紫气沉丹田,饱提内元,无尽妖元与剑相呼应,周围忽闻鹤唳之声,妖气弥漫。 以微凝神警戒,太极之印再起,混沌之元加持,同时,冰雪之气在体内循环不息,暗相呼应,以微调适体内之气,灵力纵然未复,但也非全靠灵气才能护住自身。 只听对方一声长喝:“紫芒坠星!” 霎时天极妖光浮现,紫星剑飞纵天际,聚纳天地妖元于一身,精纯之力量让人心惊,顷刻之间,紫星坠地,疾若流星,快比惊鸿,以微运功抵御,太极之力缓慢运转,剑锋直指,无尽剑气纷纷扰扰,以微将其转化,推移至地底,霎时地面再次崩塌,以微停驻一方岩石之上,以内元托持,方才不落。 剑锋越利,变化万千,以微本是强弩之末,虽是不肯放弃,也已支拙,嘴角溢出鲜血,剑锋再进一寸,直指以微之喉,数道剑气刺入全身,以微沉喝一声,聚气纳元,引天地之气,为己护航,霎时光华再盛,剑力被太极之力化消,而以微也已力竭,但仍屹立不摇。 紫恢复之前模样,走近以微,说道:“坚持到现在,不差。既是平局,我便送你一件礼物。” 以微连忙答道:“不用了。妖皇好意,我心领了。” “唉,我本来准备送你妖界独有的疗伤圣药,你竟然不要,太伤我心了。”妖皇答。 以微眉头一挑:“妖皇既然允诺,我便却之不恭。” “啊,那我的附赠品你也得收下。”妖皇唤两个儿子上前,“你选一个。” 以微这次真的感觉头大了,见紫夜瞪着一双眼,紫谛脸红又气恼的模样,她答道:“妖皇,这……不太好吧?” “耶,还叫我妖皇,应该叫我紫,或者父皇,或者爹,都可以。”妖皇笑道。 以微心血喷出一口,实乃怒火攻心,她答道:“妖皇盛情,一梦却是不敢接受,婚姻大事,自当父母做主,我得问过我的爹娘。” “好啊,哪天约亲家出来谈谈。你的娘亲和爹亲在哪里,或者我自己去也可以。”紫自说自话道。 紫夜已经忍无可忍,说道:“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见紫夜落跑,紫谛也瞬间逃之夭夭,临走时喊道:“父皇,你慢慢聊!” 紫怒吼一声:“两个不孝子,给我回来!” 以微尴尬说道:“我娘不知所踪,我爹已故,若我寻的娘亲,定会再次拜访。” “也好。一梦啊,其实我儿子很好的,长得又好看,又没有绯闻,又有妖界一半身家,绝对是个夫婿的好人选。你绝对不会后悔的。”紫眨眨眼睛,说道。 以微腹诽道:往往这么极力推销的人,都是背后有阴谋的。她答道:“妖皇答应之事,可否兑现?” “嗯,这是复原金丹,你服下,伤势立即恢复,”紫言道。又取出一份协定,是止战约定,牵上自己的大名,递给以微,道:“正事谈完,该谈私事了吧?” 以微有抚额的冲动,也逃之夭夭,道:“妖皇呐,此事以后再谈!” 妖皇叹气一声,道:“唉,吾儿,原来你这么不招人待见,看来我还得重新考虑你的亲事。唉。我愁!我苦!唉,此恨绵绵无绝期!” 龙跃国篇 第590章动荡起(二) 第590章动荡起(二) 以微逃离竞技场后,服下金丹,调息一周天后,伤势果然好转,而此时,紫夜与紫谛也来至,紫夜吼道:“不准答应紫那个混 蛋!” 从未见过紫夜如此狂怒,紫谛小心问道:“父皇没有刁难你吧?” 以微浅笑以对,答道:“放心,你们父皇不会再提。我也该离开了。” 紫夜忽然一笑,说道:“把你杀了,父皇就永远不会再提。” “耶,杀了我,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一梦出现,何必呢?还不如维持现状,我想妖皇也是三分钟热度,只要你们顺着他的心意,他便不会再提。”以微建议道。 紫夜忽然醒悟过来,摆手道:“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紫谛悄悄说了一句:“以微,我不是嫌你不好,只是我不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你别误会。” 以微心中一笑,她被发好人卡了,她笑着说道:“嗯,我不介意,紫谛,我认你这个朋友,不是其他。后会无期!”化光离去。 紫谛心中释然,看向兄长,觉其似乎沉默太久,喊道:“皇兄?” 紫夜怒道:“我们都被紫骗了!哼!”他不过是想找个由头赶他们出去,所谓亲事,不过是兴起罢了。 以微离开迷城后,本欲前往海潮国,却收到一封请帖,是北辰烨。她因而改道前往虎啸国拜访。 幽深竹林内,北辰烨煮茶以待,焚香弹琴,格外诗情画意。琴音铮铮,悦耳动听,似是高山流水,烟霞灿烂。 “你终于来了。”北辰烨一曲罢了,亲自斟茶,虚位以待。 以微坐定,问道:“可是有消息了?” “何必这么心急?尝尝我的新茶。”北辰烨答。 以微别不过盛情,饮茶,品茶,半晌,说道:“香味十分特别,不似白雪,不似观音,又不似梅花。” “嗯,你的味觉十分敏锐,这是融合各种花香及三种茶叶而制,你能品出不同也是不易。”北辰烨缓缓道来。 “公子谬赞。与公子相比,我之茶艺只是班门弄斧。闲话休提,今日可是为至圣之器而来?”以微问道。 北辰烨点头,说道:“翻阅典籍和这些年查探所知,我发现一个惊人的秘密。” “哦,什么秘密?”以微问。 北辰烨答:“至圣之器不止一件,然又是一件。” “此话何意?”以微好奇。 北辰烨答:“上古时期,为防妖魔作乱,请三名名匠共同打造至圣之器,并被供奉千年,吸纳最为纯粹之正气,成为至圣之器,然而,此三人获得同一份天外材料时,对于打造什么,却是意见不一。” “哦,真是耐人寻味。”以微淡淡应道。 北辰烨继续道来:“因而三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锻造了兵器,最后三种兵器在机缘巧合之下,融为一体,成为天之器,而在其毁灭魔神之后,却因魔神之力,再次崩毁,成为三件法器流落人间。” “那有下落吗?”以微问。 北辰烨饮茶,方答:“三件法器名为无欲之匕,无妄之弓,无嗔之剑。听闻圣子颜殊华已毁其一。此三种法器流落多年,未闻下落,想来,在昔日的仙魔战场会有所收获。” “仙魔战场?”以微沉吟,她不禁想起凌空芥子内的那把匕首,和金丹法宝如意弓的来历。如意弓材料取自破碎的神月弓,而神月弓的来历,却是难以追溯,正如这把匕首一般,似是被笼罩了一层迷纱。 她难道真的掌握了其中两件? 北辰烨见其思考,继续低声说道:“若能找到仙魔大战的幸存者,或许能得到更进一步的资料。” 以微点头,说道:“多谢你!无名公子,在魔界血池,我未能带出,他说明需要三件物品,养神木,吸魂石,五神花,未能帮到你,很抱歉。” “无妨,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将这三种东西交你。只要你能记得此事便好。”北辰烨答道。“无名他一生悲苦,受尽折磨,我希望他能获得一份安宁的生活。韩以微,过去,我或许利用你,现在,也是如此,但我想说明,这一切与无名无关。” “嗯,我知道。你不想无名公子涉入风尘,我会尽力救出他,至于你我之间的恩怨,算也算不清,理也理不清,若你真觉愧疚,便将这份心放在帮助正道对付魔界身上吧。”以微答。 “你为什么想帮助正道?”北辰烨疑惑。 以微答:“或许是因为被一些人的执着感动,或许只是因为,我不想这片有着我美好回忆的大陆面临灾祸,不复安宁。” “你似乎变了。”北辰烨说道。 以微答:“人总是会变的,我该走了。” 北辰烨将其送出门口,望着她孤寂的背影,低喃:“人都会变,哈,我也变了。” 秋风萧索,落叶翻飞,前程不复,敢问未来何方?路在脚下,以微一步一步前行。 从此刻起,她忽然明了自己的使命。 于此同时,魔界再度酝酿新的进攻计划,颜无期召集部下,商讨攻打虎啸国及海潮国,准备拿下新月大陆以西的疆域,与妖界分庭抗礼,最后再入侵璃月国及炎日国。 考虑之前有人闯入魔宫,毁灭传送阵,颜无期不再出战,而是镇守魔宫,派遣锦辞、邪剑君、鬼默及鬼军三千出征虎啸国,而颜无殇及颜无尘负责进攻瀚海派及轩辕一族。 颜无期过问入侵者一事后,亲自安抚受惊的疏樱公主,处置了一批护卫不利的魔兵,然后重新设置防御阵法。疏樱公主发现,她被监视的力度也加强了,身边总有两名侍女跟随,一点也不自在。 幸而,传送阵已毁,魔界再无后援,若非要后援,只能借道六界之门,想必正道那方也已有考虑。 颜无期处理完内部杂事,问及攻打天问宗失败原因,知晓是上官羽墨从中策划,不由怒由心生,据北辰少主打探的消息,此人的弱点便是其亲娘的离魂之症,他派人送出拜帖,约在边境之地冰雾雪山会面。 雪山之巅,人迹罕至,颜无期等候一刻钟后,一名少年方徐徐迈步而来,风姿卓越,确实是青年俊杰。 颜无期眼露赞赏之色,朗声说道:“阁下便是策划连环计的上官羽墨?” “不敢当,您应是魔界之主。”上官羽墨答。 颜无期点头,道:“上官公子果然有气魄,敢一人赴约。” “颜宫主不是更有胆魄,魔界与灵界交战在即,身为主帅,也敢亲自赴会,令羽墨叹服。”上官羽墨答得轻巧。 颜无期呵呵一笑,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阁下风采不凡,何必甘于此位?听说你在族中的地位十分尴尬?你之才华不应被埋没,投身魔界,我将允你更高的位置,无论是上官一族,或是四大家族,都得听令于你,如何?” “颜宫主的饼确实很诱人,不过,我对自己太了解,这样的高位我坐不安稳。宫主之好意,我只能心领。”上官羽墨答。 颜无期换了话题:“听说你母亲亲多年未醒?” “呵,宫主信息果然灵通。魔界难道有救治之方?”上官羽墨问道。 颜无期答:“不错,你若是归降魔界,你母亲亲之病,将得到医治,你也将获得更多。若你有意,三日后送信与我。”语毕,颜无期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上官羽墨看着洁白的霜雪,陷入沉思,半晌,他离开此地,回转家族驻地。上官麒见其魂不守舍,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上官羽墨答道,“若你想救一个人,却得牺牲很多人,你会怎么做?” “我会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若情义两难,非要择其一,在小义和大义之间,我想我会选择大义。因为被救的那个人若知晓他的性命是牺牲众人换来的,也会良心不安。”上官麒答。 上官羽墨答:“可惜我没有这样的胸襟。阿麒,我想一个人静静。”上官麒离开。 同时,以微没有离开虎啸国,而是前往上官家。根据北辰烨的消息,魔界很可能再次针对天问宗及上官族动作。 拜见上官家主后,以微也得到上官家礼遇,奉为贵宾。她本欲与上官羽墨商议魔界之事,却见其皱眉不展,轻声问道:“上官公子可是为魔界之事烦恼?” 上官羽墨乍听一人之语声,扭头,见一女子踏入亭中,心生不悦,说道:“我似乎并未邀请你进入。” “耶,相请不如偶遇,事情讲出来,才有商量的余地。”以微笑着说道。 见对方没有恶意,上官羽墨试探说道:“牺牲一个人与牺牲很多人,你会选择哪一种?” “这嘛,”以微心思一转,暗自猜测他之意图,牺牲并不会因为是一个人或是大多数人而改变意义,正义不是因人数多少而评定,他之问题,犀利而直接,无奈而徘徊,他在乎的人,只有她,上官如雾了。 以微叹气,道:“我明白了。若是我,我会减少牺牲。” “你的意思是?”上官羽墨问。 以微淡淡回应:“家母的病,我能医治。” 上官羽墨站起,说道:“道友说笑了,家母何尝有病?慢走不送!” 以微错身之际,言道:“今夜三更,我会在此地等你。”二人话语似风过无痕,无人倾听。 上官羽墨袖中的手握紧,微笑的希望到来时,犹不可信。挣扎的心,最终还是依约前来。 龙跃国篇 第591章动荡起(三) 第591章动荡起(三) 亭中一盏灯火摇曳,女子在烛光中等候,温柔面庞似是若有所思。“等久了吗?”上官羽墨问。 以微起身,答:“不久,一个时辰而已。上官公子,走吧!” “嗯?”上官羽墨疑惑。 “你母亲亲的病不能久拖。我既然言明能治,便会尽力一试。”以微答。 二人一前一后走入一间荒废已久的院落,外表虽是荒废多时,然而内中却是别有洞天,布置清雅素净。卧房中,上官羽墨注视下,以微把脉,灵息探入上官如雾的经络之中,半晌,以微放下她的手腕,说道:“我只有五成把握,你要试吗?” “当然要。需要我准备什么吗?”上官羽墨声音中有一丝激动。 以微想了想,说道:“我需要安静的环境。你守在外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另外,不论里面发生什么,你都不能闯入,打断我的治疗,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三天三夜,你替我想好出远门的借口。此外,这是我需要的几种药材,你尽快准备吧。” 见对方煞有其事的模样,上官羽墨信了几分,连忙安排心腹准备一切。思索片刻后,交待一封书信转交魔界之主。既然已得两全法,他也可以实施后续的计划。 而以微因学习识宗秘法后,医术在神识领域也有进益,虽然是实验性质,但机会渺茫总比没有机会好。 思索识宗秘法,在识海中演练一番后,以微开始治疗。将上官如雾扶起,盘坐床上,以微对坐,双掌对接,传导她的真气进入上官如雾体内,以微默念:“师父,你要挺住!” 上官如雾本是自尽,但因她干预,未能功成,一息尚存,一魂三魄离体,同时魂魄离体后导致记忆混乱,灵识纠缠。她气沉丹田,掌间冲出一股祥和灵气,同时灵识化出,进入上官如雾识海,助其一一梳理,过程艰辛而漫长,以微额间汗水一滴一滴滚落。 若是此时有人背后偷袭,她不死也残。 等待的时间,上官羽墨瞅着屋内的情况,心中焦急,却不敢打扰。自从娘亲昏迷以来,他派人照料,每月必派人请来大夫治疗,但换了数百名大夫,都无法治疗。 之前一位大夫明言,娘亲活不过三个月,他又失望又气愤。他抱着微末的希望祈祷。忽然,屋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吼叫,上官羽墨欲冲进屋内的脚步一顿,暗自默念:娘亲,你一定会没事的。 而此时,也进入关键时期,以微的灵识受到本人排斥,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因患者意识恢复,才会排斥,但也代表接下来的医治,陷入僵局。她沉喝一声,压制其反抗,注入真气,护住其全身经络,以残魂残魄为引,默念招魂术,从其体内迸发出强烈的吸魂之力。 意识觉醒,魂魄将归,以微全力护持,不多时,魂魄归来,以微助其复位,稳固魂魄,方才收功。汗如雨下,以微起身,运起清尘诀,咻的换了一身裙装,只觉神思疲惫不已。 打开房门,上官羽墨冲入房中,观视上官如雾情况,见其安然入睡,气色好转,魂魄已然归位,大喜,说道:“多谢你!此恩,上官羽墨必报!”说着,就要跪下。 以微连忙将其扶起,答道:“救人性命,是大夫职责所在,不必言谢。我累了,这里有温泉吗?你母亲的病需要好生调养,那几味药煮成药汤沐浴,一日三次,一次三个时辰,十日后必有成效。” 上官羽墨再次谢过以微,指着山庄后方一处山谷,说道:“花月山谷后有一天然温泉,居士如果不嫌弃,可前往一观。我之前曾与魔界联系,如今也借家母之病假意投诚,后续之事,还需有劳居士从中隐瞒。” 以微颔首,道:“与魔族之人交涉,必须小心,魔族生性多疑,你如今虽取得信任,日后也需谨慎行事。” 上官羽墨记下,盖好被子,送以微出门。以微直拐入后山,飞上山顶温泉所在,迷蒙的热气,以微设好结界,跳入水中,一声叹息,真是人生至极享受,只觉所有疲累都消失无踪。 泡了整整一个时辰,以微方才起身。不闻身上汗臭味,以微满意而归,再回上官家。 此时,上官家主正与长老及天问宗宗主商议。魔军已经出发,不日将到达天问宗,虽然半途也曾派人阻杀拦截,奈何对方有鬼军坐镇,反倒损失不少修士。一时头痛不已。 上官羽墨建议道:“对方此次出战者是魔界两大护法及鬼界一名战将,若能离间二人关系,不攻自破矣。” “谈何容易?”上官家主答道。 以微言道:“此法不无不可。” 上官麒答:“魔界与鬼界合作,实力更强,若真能离间他们,对于我们来说,是难得的好事。但该如何做?” “更大的利益面前,就是亲兄弟也可能反目,更何况是本就互相顾忌的鬼魔两族呢?”上官羽墨似胸有成竹。 以微眼眸一转,应道:“原来如此。上官公子果然才智机敏。”以利益驱使鬼族,使得二族生隙,趁机反间,一举消灭,倒是不错的主意。正好让他们以逸待劳。 上官羽墨笑笑,说道:“谬赞,我只不过先一步提出家主所想。” 上官家主满意一笑,说道:“就按照墨儿说的办。”上官羽墨取出一封书信,内中是详细的计划。 天问宗之人看后,纷纷叹服。此次会议,只有核心七人,都发誓不会透露此信计划。 而行军途中,锦辞、邪剑君二人对鬼默虽相当客气,但也觉鬼默此人相当刚愎自用,对宫主表面恭敬,实则不屑一顾,对他们也是指手画脚,数次插手行军计划。邪剑君对此颇有微言。 锦辞居中调和二人关系。此时,忽然一名魔兵报告:“报!鬼默大人私自外出。” 邪剑君冷笑道:“不知道他此去又有什么打算?我先跟去看看,莫中了对方分而除之的计策。” “嗯,你去吧,小心为上。”锦辞嘱咐道。 邪剑君答:“罗嗦!”已是化光而去。 原来,鬼默是受到上官羽墨邀请,上官羽墨特别以魔主之信物相请,鬼默虽疑惑,却也依约前来。 却见上官羽墨选在一处高崖之上,邪剑君也随即隐身暗处,偷听。此地虽看似隐蔽,却有一通风口,在崖上说话,若是无心识交流,崖下之人也可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邪剑君虽碍于打草惊蛇,不便现身,但为了探查情况,栖身崖下一处断层,离二人其实较近。 鬼默霸气落坐,问道:“如此紧急找我来,所谓何事?” “我已获得准确消息,近日天问宗长老将会借道天霞峰,此地若是设下埋伏,定能让天问宗损失惨重。”上官羽墨言道。 鬼默沉吟片刻,道:“消息属实?” “我既与魔主有所交托,自然不敢大意。”上官羽墨答。 鬼默答:“既如此,我便信你一回。告辞!” 邪剑君也随其离开,上官羽墨手握明珠,嘴角微翘,暗想:偷听者应已回转,这种子已经埋下,端看如何发展了。 鬼默回归之后,只字不提此事,反而悄悄独自率军出发。锦辞不明其意,但鬼默行事丝毫不顾及锦辞颜面,连知会一声也无。 邪剑君冷嘲道:“他得到消息,天问宗那边将借道天霞峰,与上官一族布下联盟防线,独自进军拿军功去了。” “如此莽撞,消息可信吗?”锦辞叹道。 邪剑君皱眉,答:“难说。对方是上官羽墨,他言明自己是宫主这边的人,但你我并未收到消息。” “不管如何,他总是我们的联盟者,我随后出兵相助。”锦辞叹气,说道。 邪剑君答:“他既然敢去,生死自负,先讲明,我不会去。”身影幻化消失。 锦辞考虑一番,决意出兵缓上一日。 而鬼默率二千鬼兵进军天霞山,留下一千与锦辞调度。 埋伏已定,果见天问宗三名长老率众来到,他一声令下,鬼兵倾巢而出,天问宗众人慌乱之中,难以应持,大战开启,几名长老慌忙率众撤离,却见鬼兵拦住退路,一时间,杀声四起,众人如坠地狱,凄厉的呼号之声响彻山峰。 鬼默大笑一声,举刀拦截正欲逃走的三名长老,一时犹如胜券在握,厉眼瞪视三人:“看你们往哪里逃!” 此时,异变陡生,彩带纷飞,花香四溢,一名女子从天而降,足踏丝云,手握羽扇,轻盈落地,一剑曳地:“鬼默,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鬼默狂笑不止:“凭你吗?” “加上我如何?”上官麒随后走出,天问宗其余五名长老也相继走出,而上官羽墨站在高峰之上,冷眼旁观。 而被杀之修士只有十数名才是真人,其余皆是纸人幻化,被杀一刻后,方显露纸人之身。 鬼默狂言道:“很好,今日鬼默会让尔等见识何为鬼族最强一脉!”强大的自信源于对自身实力的肯定,鬼默无疑有这样的资格。 龙跃国篇 第592章动荡起(四) 第592章动荡起(四) 以微踏步退后,她今日的对手非是鬼默,而是他身后的助力,二千鬼兵。鬼兵普通兵器不能伤之分毫,可借地气重生,她身负雷系绝学,能克制鬼兵。只听其一声清叱,“雷动九天,灭!”双手已是开始施展绝学。 双手掐诀,天空乌云聚集,雷鸣阵阵,遮掩太阳之光,气势震天,忽见惊雷劈下,不容置疑的威能瞬间击中峰顶鬼兵,霎时一片鬼兵受难,烟消云散,以微运功再催内元,数道惊雷骤然劈下,霹雳神威震慑天地,众人耳中轰鸣不已,一百魔兵再度被当场秒杀。 眼见鬼兵五百瞬间被灭,鬼默心痛同时,更感愤怒,奈何被上官麒等人牵制,难以脱身,不由怒上心头,大喝一声,雄浑一掌轰出,震退众人,身影一闪,已是对上以微。 以微眼神微凝,众人追上鬼默,呈合围之势,鬼默不见慌乱,反而狂态更显,手握狂刀,无匹气势顿显,一刀横斩,强劲气势瞬间扫向众人,以微支起结界,守护众人,刀劲震动结界,结界却稳若磐石。 鬼默大吼一声,举刀再斩,更添三分实力,以微怒喝一声,已是再注入结界灵力与之抗衡,众人相继赞掌一助。刀势虽猛,却也没能毁掉结界。鬼默意识到对手实力深不可测,心有退意。 以微眼神示意众人锁住其退路,并退居幕后,口念法诀,双手开始掐诀,天际黑云再聚,遮天蔽日,神雷之威再现,霎时天雷阵阵,轰鸣不止,数道惊雷再次垂直劈下,直中鬼默之躯。 鬼默持刀硬接,雷电之力贯穿全身,霎时只觉一股强悍力道瞬间摧毁其经络脏腑,被其硬生压制,反喷一口鲜血,鬼默厉眼如狂,怒吼一声,身形变大,伸出利爪,黑色翅膀双眼血红,四肢成为鬼骨,头上双角长约十米,变化为鬼体之躯。 以微提醒道:“众人小心!” 鬼默狂笑一声,双爪忽然伸长,抓住一名长老,便将其生生撕裂,剧烈的痛楚之声,甫闻,人已不存。战力之强,让众人为之心中一凛。 上官麒持剑挡在众人之前,一剑砍向鬼默之手,却见其一手握住剑尖,用力一扯,上官麒被拉近鬼默,眼见其爪便要扭断上官麒之脆弱的小脖子时,以微挥剑一斩,剑气瞬间击中其爪,同时以微身影瞬移至鬼默之前,一剑刺入其心。 鬼默冷笑一声,鬼眼已经看穿以微动作,一爪拍来,以微之惊鸿反被拍飞,其身躯如钢铁一般坚硬,而随着惊鸿飞离,鬼默一掌拍来,以微凝神,运力一掌还击,不想对方鬼体之强,反被掌力冲击,一时被震飞。 上官麒顷刻之间冲出,将以微抱在怀里,稳稳落地。 以微不着痕迹的推开上官麒,说道:“他之躯体有宝甲护身,一般法器不能破坏,众人务必小心,不可正面对战!” 上官麒皱眉,与众人各发绝招,汇聚耀眼光芒,击向鬼默之眼,只听鬼默一声大笑,却是直面攻击,护体宝甲现身,全身黑色光芒大盛,所有力量反被宝甲反射而出,众人一时闪避不及,纷纷中招,吐血。 天问宗一名长老说道:“鬼族果然强悍!这下该怎么办?” 上官麒看向以微,以微皱眉。 她对鬼族的了解也有限,眼下,有两种方法或许可行,一者,她之匕首,二者,她身上的混沌之气。普通人或妖魔都无法承受纯粹的混沌之气,她只要想法导入混沌之气,他便会因无法承受而爆体而亡。 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面临着暴露底牌的危机。人心总是贪婪,纵是此时不会有所异议,日后,难保不会成为被进攻的靶子。思来想去,以微犹疑不定。 众人无暇细思,已被鬼默再度快速攻击。鬼默变身之后,不仅速度有所提升,连攻击强度也增大了。众人一时落于下风,上官麒以朗日剑进攻,也只能划伤其表面皮肤。 以微心念一定,冲上云霄,施展神通百花齐放,众人与鬼默陷入幻境,她无形中影响众人神念,冲入战局,手中匕首闪着寒光,瞬间破开宝甲,插入鬼默心脏,拔出,鲜血迸溅。 鬼默条件反射,一掌劈向来人,以微受创,震飞。 以微以剑驻地,神通失效。 鬼默恢复如常,只觉心口撕裂般疼痛,但很快被其以鬼元复原,伤口消失不见,但其身上宝甲胸前却有了一条细微的裂缝。以微喊道:“攻击他胸前第三肋之处!” 众人一听此言,一时清醒过来,纷纷攻击其第三肋骨之处,而无暇细思为何其宝甲有了破绽。上官麒只觉方才似乎忽略了什么,但到底没有想出遗漏了什么,眼神看向以微,却发现她似乎添了新伤。 护在以微身前,他问道:“你的伤不要紧吧?” 以微摇头,此时,鬼兵受到鬼默号召,纷纷攻击众人,以微一跃而起,在众人纠缠鬼默之际,一鼓作气,念起雷霆九击法诀,双手掐诀,一时天雷滚滚,乌云蔽日,响天彻底之雷鸣贯耳,数道粗大的惊雷闪电劈下,雷霆之势,让众人也为之侧目。 而鬼兵再次受到雷电之刑,登时身躯炸飞,被轰为齑粉,惊雷不断,鬼兵哀嚎声不绝,须臾之间,鬼兵已然全数消灭,而以微也气空力尽,冷汗直下,上官麒护在以微身前,朗日剑划空,挡住了鬼默的一掌偷袭。 朗日剑正气浩然,剑剑挥出,毫无余地,鬼默虽痛心鬼兵之失,却不能奈何以微二人。以微趁势恢复元气,众人再次冲上前来,纠缠鬼默。鬼默盔甲虽有破绽,肉身却也强悍,连续被攻击数十次,也不见支拙。 鬼默暗中运使鬼气求救,上官羽墨察觉,嘴角微翘,运使道门法术,将鬼气拦截,一道火焰升腾,鬼气消逝。他扔出一张黑纸,口念咒语,黑纸幻化成一具鬼兵尸体,他呼出一口清气,鬼兵诡异站起。 鬼兵朝着魔军营帐而去。战斗持续一日,鬼默纵是纵横沙场多年,经历车轮战术,也开始疲惫了,动作变慢,体能消失过快,而援兵却是未至。心中悲凉,索性出手不再保留,众人一时难挡其威,纷纷退避。 此时的以微,已经恢复五成功力,当下一跃而起,如意弓握在手心,青色光华加身,如神诋降世,呼喝一声,拉紧弓弦,体内混沌之气受意识牵引,凝集成箭,无形无迹之灵箭蓦然射出,穿云破天,直取鬼默胸前肋骨之处。 鬼默战斗之间,忽然察觉一道强悍灵力袭来,心中一惊,已是一手迅即伸出,阻挡灵箭之势,不想灵箭锐不可挡,瞬即穿透其掌心,贯穿其前胸,刺入其身躯爆裂,骨骼尽碎,经脉尽断,鬼默痛楚难挡,凄厉的嘶吼,声音穿透云霄,在营帐内的鬼兵似受到指引,开始暴动了。 邪剑君心有疑惑,但未收到求救幸好,只得安抚鬼兵,可惜鬼兵一心救主,不听号令,踏出营帐,向着天霞峰而去。邪剑君命令魔兵追上,阻挡其退路,并斩杀闹动最为厉害的几名魔兵小卒,却不见成效。 邪剑君感觉棘手,只得以令牌压制众鬼兵行为,众鬼兵受到令牌之上的血印束缚,虽群情激愤,也不得不从,在原地待命。 天霞峰上,以微再次耗尽体内元气,鬼默动作奇快,突破众人防线,瞬移至以微身前,一爪拍出,似要捉拿以微同归于尽,上官麒一直注意这边情形,之前她救过自己性命,此刻也不容考虑,已是推开以微,一爪穿透其心,鲜血汩汩流出。 以微惊异,身影窜飞,一掌拍向鬼默,鬼默当即受到重创,利爪也随之一松,随即,以微抓起上官麒,匆忙后退闪避,封住上官麒出血的大血管,为上官麒注入真气,助其疗伤,众人再次围攻鬼默,鬼默随之行动受制。 而报信的鬼兵也遇到前来支援的锦辞等人。鬼兵报告说鬼默大人已经回转,在青松岩等待诸位。锦辞虽有疑惑,再次询问,鬼兵一一应答,并无差错。锦辞考虑片刻后,随鬼兵进入青松岩。 不想,青松岩内,却是另一批伏兵尽出。上官羽墨率领上官一族精兵强将,守株待兔,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入网。察觉军队进入阵法之中,杀声四起,剑芒刀光影影憧憧,法阵内正气充盈,隔绝了魔气来源,压制了魔兵功力。 魔兵稍不注意,便被剑阵所杀,喊声震天,又不分不清敌我,一时乱杀乱砍,魔兵互相攻击者不在少数,不多时,已是伤亡倍增。锦辞察觉不对,一剑挥舞,剑气扫荡四野,却未能破阵,反而引起阵法反噬,数道剑气凛冽攻来,他措手不及,已深受一道剑气,鲜血迸溅。 迷雾渐起,他踱步之间,开始思索破阵之法,而此时,神识察觉有人靠近,一剑击出,再见时,却是同伴尸体,一时惊讶愧疚,不敢再随意动剑,而阵法诡谲,锦辞数次出剑,未能寻得出路,反而误伤属下。 龙跃国篇 第593章动荡起(五) 第593章动荡起(五) 锦辞受困之际,以微将上官麒安置之后,惊鸿剑鸣,清叱道:“剑极无华!”璀璨剑光吸纳天地精华,惊鸿剑蓝光大盛,众人制肘鬼默,一剑破天关,万千剑气融于一体,斩下,鬼默身躯被分裂两半。其鬼元被以微以混沌之气控制,不得回转鬼界。 以微带其尸体和鬼元消失。众人开始收拾残局,并带受伤之人回转上官家疗伤。 上官羽墨见以微匆匆来至,做了一个手势,撤去剑阵外层阵法,以微将其尸体放入储物袋中,幻化成鬼默模样,出现在锦辞之前,无言无语,开始进攻锦辞。 锦辞乍然受到攻击,予以反击,以微以鬼族之招应对,周身鬼气森然,二人过招之际,锦辞询问道:“鬼默,你为何攻击于我?”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哈哈,杀了你,所有的功劳就是我的!鬼界将一统天下!哈哈哈!”以微模仿鬼默的声音。 “你疯了!我是锦辞,是你的战友,你怎能如此?”锦辞劝道。 奈何鬼默是别人假扮,如何能听,他高喊着“杀……杀”,在锦辞心存退让之时,已是杀招上手,若非锦辞避开要穴,已是重伤,锦辞失声道:“你真要杀我?那我不会留情了!” 一手按剑,周身气势顿显,满满的杀气临身,纵是身经百战的以微,也为之一颤。以微按照方才鬼默出招,已是二人战得昏天黑地,锦辞绝招上手,以微借势金蝉脱壳,扔出鬼默尸身及鬼元,硬接一招后化光消失,而阵法之迷雾恰好隐去了以微的痕迹。 锦辞察觉到失手之下,竟然误杀了鬼默,其尸身也碎成几段,鬼元也不复存在,心下讶异,但错误已成,何况他是先攻击自己,也怪不得他出手自保,想必,阵法开始减弱,他瞄准时机,一剑破坏阵眼,破阵而出。 而上官羽墨也已达到目的,与以微一道撤离。因而,当锦辞破阵之后,发觉对方已是撤离,心下更为惊奇。回转营帐,发觉剩余一千鬼兵躁动不止,见锦辞放下鬼默尸身,更是暴躁。 邪剑君问:“鬼默,他已经死了?” 锦辞与邪剑君私下密探:“我觉得此事并不寻常。对方似是有意引我前往青松岩,并设下埋伏等待。我带领之一千魔兵,竟然损失过半。当时鬼默进入阵中,忽然疯狂攻击于我,我为求自保,不得不下杀手,如此,我们如同折断一翼,而且鬼兵若是因此暴动,我怕我军会君心动摇,倒是内乱先起。” “那我当时听闻的一声哀嚎,应是鬼默,他既然有不臣之心,杀了他也无甚可言,但对鬼界该如何交代,才是接下来的问题。而且,鬼兵难以镇压,之前,我以令牌之血印压制其魔性,方才安静,如今鬼默一死,恐怕……”邪剑君担忧的说道。 正在此时,一名偷听的鬼兵将消息以鬼气传给别的鬼兵,而此名鬼兵也被邪剑君发现,一剑封杀,但消息却传遍了,鬼兵推选了一名领导者前往营帐与锦辞交涉,要魔界给一个说法。 二者情势一触即发,且发觉报信鬼兵已死,那名鬼兵正是之前上官羽墨以纸人幻化而为之,一旦被攻击,一刻钟后,便会化作青烟散去。所以鬼兵也无法找到人证。 一千鬼兵与魔兵顿时乱成一片,互相攻击,锦辞无法喝止,只能斩杀几名闹事的鬼兵,却引得事态更为严重,邪剑君认为,若是不能控制之力量,反倒会成为拖累,主张将鬼兵一网打尽。 鬼兵更是怒气冲天,与魔兵交战,而上官羽墨也趁机带人偷袭,混战之际,锦辞与邪剑君破防而出,带领残余魔兵突围,鬼兵在大战中损失一半,只剩五百名鬼兵随之逃亡魔界。 天问宗众人想继续追击,却被上官羽墨阻止:“不用追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来日必会生根发芽,这些鬼兵便是种子。” 众人打了漂亮一仗,回转上官族驻地时,对上官羽墨赞不绝口。上官羽墨谦虚说道:“此事有赖诸位配合,不是我一人之功。” 上官家主有些不悦,但仍平和的说道:“墨儿确实聪慧。你连日作战,应该累了,好生休息去吧。”看向众人,说道:“麒儿能安全回来,也仰赖诸位之助,本家主在此多谢了!” 众人闻弦知雅意,纷纷赞叹上官麒乃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上官家主满意的点点头,送走众人。此时魔界危机再解,短时间内应不会再战。他前往看望上官麒,恰巧遇见离开的以微。 以微轻轻颔首,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而上官麒呆呆的看着以微离去的背影,上官家主心生不悦,说道:“你的身体还好吗?” 上官麒思绪回转,答道:“恢复得差不多了。” “麒儿,你未来的妻子只能是出自四大家族,多余的心思就放一放吧。”上官家主提醒道。 上官麒苦涩一笑,说道:“父亲怎么不明白孩儿所求并非家主之位?我不会娶,我的心已死。” “随便你。好好养伤。”上官家主拂袖而去。 上官羽墨踏入房间,说道:“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值得吗?” “爱上便无所谓值不值得。之前,我一直在问自己,到底是不是爱,其实,终究是缘分太浅,时间太浅,才会握不住。”上官麒低咳一声。暗想:其实她真的死了吗?为何他见到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罢了,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活着又如何,死了又如何? 上官羽墨见其似乎心绪波动,安慰道:“凡事别憋在心里,你还有我这个好友在。放宽心,人生在世几百年,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哈,你的意思是我已经老了?”上官麒笑出了声。 “那是,都一把年纪了,也别谈什么爱啊情的,好好活着,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上官羽墨说道。 “那你呢?琳儿上次还问起你的心疾。”上官麒问道。 上官羽墨敲敲上官麒的脑袋,说道:“小老头,管那么多。当然没事啦。你休息吧,我离开了。” 在其脚步声渐远之后,上官麒笑意收敛,低叹一声,然后倒在棉被上,陷入思绪。 以微为上官麒疗伤后,径自来到小亭之中。她望着澄澈的湖水,忽然忆起很久之前,她似乎见过同样的风景,奈何人事已非。 忽然,一阵脚步声顿起,以微抬眸,恰巧见到南宫家主扶着一名妇人进入亭中。以微起身,见过二人。轩辕琪打量以微片刻后,挪开视线,貌不惊人的女子,无甚需要担心。 而南宫轩辰微笑着说道:“姑娘也来此赏景?” 见夫君与其态度热络,轩辕琪好奇起来,问道:“这位是?” “一梦居士,之前她震退妖族,更守护六界之门,这次更是帮助上官一族与天问宗击退魔族,可谓是女中豪杰。”南宫轩辰介绍道,未曾掩饰赞赏之情。 轩辕琪暗中撇了撇嘴,这样的女子,永远不会安于内室,成为一名以夫为天的女子,她再次打量这名有着不俗声望的女子,清丽的面容,说不上好看,一双眼睛虽灵动,却也普通,一身丝绸衣裙,也极是简单,而发髻轻挽,斜插一支步摇,珠帘晃动间,似也有几分风采。 身上未有出入沙场的杀伐之气,平易近人得紧。她问道:“姑娘事迹,我也曾有幸听闻。今日得见,果然风姿非凡。” 以微轻轻一笑,为其口不对心,面上一派憧憬向往之色,实则内心不知怎么腹诽她男人婆,剽悍之类的。虽然她猜想的有所差距,不过也差不多,以微答道:“谬赞了。夫人,不打扰你们,一梦告辞!” 以微与轩辕琪错身之际,轩辕琪忽然站起,以微未能避开,二人身体相撞,只听轩辕琪大喊一声,“痛”却是侧身,拉着以微手臂就要倒下,以微眉微皱,扶住轩辕琪,却被其强力拉着便要坠入湖水之中,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她撞得轩辕琪入湖中,至于刻意与否,就难说了。 以微一手扶住轩辕琪,一手抓住小亭中的石柱,稳住身形,任凭那人几乎将指甲嵌入以微的掌心,而石柱忽然断裂,眼看二人便要坠入湖中,以微轻哼一声,一条丝带飞出,绕住廊柱,回旋一甩,已是带人回转亭中。 惊吓未定,南宫轩辰将轩辕琪揽入怀中安慰,而以微致歉道:“南宫家主,抱歉,我莽撞了,告辞!” “那人真没有礼貌。夫君。”轩辕琪嘟着嘴说道。 南宫轩辰目光变幻不定,半晌,将轩辕琪推开,说道:“戏演够了吗?你想难为她不要紧,何必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你身体本就虚弱,怀孕之后,胎儿更是不断吸收你之修为,若是坠入湖水之中,孩子还保得住吗?” “夫君,我……”轩辕琪正欲解释,却被南宫轩辰打断:“你知道她必定会救你,所以才敢这么做,对不对?阿琪,你对付那些女子,我不阻挠你,但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相信我?” “我……”轩辕琪心中酸楚,她是太在乎他。南宫轩辰叹气,道:“你好好想一想,近日就别出门了。”派侍女将人送回。他则追赶以微而去。 以微见其追来,说道:“你若是为你的夫人而来,大可不必,我从未想过要刁难她。” “那就多谢你了。”南宫轩辰不好意思的说道。 以微说道:“轩辕琪我虽不了解,但她会这么做,估计是缺乏安全感,她从小体弱多病,不能如正常人一般修炼,心思难免敏感许多,但不考虑后果的任性,将来说不定也会造成危机。珍惜眼前人。再见吧!” 以微踏步离开,整个过程头也未回。 南宫轩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或许他们再无见面的机会了。珍惜眼前人,是她的祝福,也是她临别的赠语。 以微离开虎啸国,前往海潮国。 龙跃国篇 第594章动荡起(六) 第594章动荡起(六) 海潮国内,已是战火纷飞。颜无殇及颜无尘率兵从龙跃国借道,进攻海潮国,首先受到冲击的便是海潮国第一大派瀚海派。 瀚海派内符君蓝背叛,毁坏护法大阵,同时泄漏作战机密,偷袭师父笑儒生长老,导致瀚海派被魔军重创,加之李明率军接应,双方呈夹击之势,瞬间瓦解,瀚海派仓皇逃窜,不得已向轩辕一族求救。 时年正值虎啸国兵燹正起,以微赶去海潮国时,已是败势难挽。轩辕族闭门不出,拒不接纳瀚海派众人。瀚海派残余修士过起了躲躲藏藏的日子,分成三路逃散,以保存更多的实力。 这日,瀚海派笑儒生长老咳嗽一声,说道:“我已重伤,带着我不过是增加一分逃命的危险。留我在这里吧。” “不行,我要是丢下不管,不是让我陷入不义的境地。你不用再说。”青松长老严词拒绝。“就算你只有半条命,我也会带你逃出去。” 笑儒生长老正要再劝,一名女子的声音加入:“你们不用争执了,我带你们前往轩辕族。”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青松长老,也就是笑儒生长老的师弟问道。 一名弟子前来请罪:“师父,徒儿无能,拦不住她。” 以微自我介绍道:“我名唤一梦居士。非是魔族之人。” “哼,你若是魔族之人,方才我的墨痕剑已是架在你的脖子上了。说吧,你方才所说可是真实?”青松长老盯着以微的双眼,问道。 以微答:“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会与轩辕族族长协商,借你们一个安全之地休养。我并无恶意,长老不必防范于我。” “坏人脸上是不会写着坏字的,师叔,不要轻易相信她。”一名少年走入,劝道。 少年正是楚华,多年不见,楚华依旧风度翩翩,当然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以微一笑置之,言道:“楚公子不怕错过了机会,造成瀚海派一蹶不振,从此流落他乡,惶惶不可终日吗?” “那也比相信外人,被一网打尽来得好。”楚华反驳。 以微答道:“你如何确定我不能救你,反而会害你呢?我之初心不过是为你们求得一线生机,若不领情,我也只能叹一声奈何,告辞!”语毕,以微转身离去,不顾众人拦阻。 青松长老眼神犹疑不定,望着师兄重伤的躯体,忽然咬牙道:“我便信你一次,若你是魔族派来的奸细,哪怕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掷地有声之言,却换来以微轻忽一笑。 以微答:“我之承诺,时间必会证明,请随我来,这里已不安全。” “啊,怎会?”楚华怀疑道。 以微打个响指,眼前浮现一道迷雾,迷雾中正是魔军在四处搜索之象,而方位却是极为接近众人居住的山洞。 楚华皱眉,以微忽然敏感察觉到一丝魔气流窜,不着痕迹瞬移至一名小修士身后,一把抓住其手臂,探入一丝灵息,果然在其脑部找到一丝魔气。弟子察觉异状,一掌还击,被以微一拳打晕在地。 楚华见女子忽然挟持一名本名弟子,大喝一声:“你敢伤害我门弟子!看剑!” 一剑刺向以微,以微仰身一避,顺势拉过那名弟子做挡剑牌,楚华怒极,一剑却瞬即改道,刺向山洞岩壁,巨石翻飞,剧烈响动传至外围,青松长老道一声不好。“魔军将发现此地,众人快退!” 以微将这名弟子控制住,说道:“他身上有魔气,已被人控制,我方才不过是试探之举。现在,随我来!” 众人半信半疑,然而魔军随时会到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只得跟随以微,通过暗道,进入山脉深处,在以微七拐八拐后,终于到达一处干净山洞。此地正是以微特意布置的藏身之所。 山洞前方是一处烟雾弥漫的峡谷,被她布下幻阵和禁制,隔绝他人查探,且山洞后方有一地道,通入山谷后方河流之下。山谷地处高位,罡风不止,河流湍流不息,看似毫无退路,却是暗藏玄机。 众人休息时,以微将此名弟子打醒,楚华见其粗暴,又要开口说教,被师弟竹愁生拦阻,竹愁生言道:“看她行事分明,应有其他用意。你就别插手了。”弟子醒转,脸上泛起红肿,诺诺道:“你干什么?” 以微说道:“你被魔气缠身,我需要你的配合,逼出魔气,现在,抱元守一,我替你驱逐魔气。” 弟子看向楚华师叔,又看看青松长老,见众人默认,只好盘膝而坐,以微在其背后一掌推出,弟子直觉一股雄厚内力在经络中运行,直达识海,忽然感觉一阵撕痛,一股浊气从头顶冒出。 众人眼见魔气窜出,纷纷运起道术,却被以微指尖一点,魔气被收入其储物袋中。众人疑惑,青松长老问道:“为何不直接消除魔气?” “尚有用处。”以微答。以微看向笑儒生长老,言道:“我习有金针之术,若你们信得过我,我可为笑长老医治。” “这……”众人有些为难。 笑儒生长老忽然开口道:“让她试试,我一条残命,活着是拖累,死了也干净。若是侥幸未死,伤势也得以复原,那就是天赐。小丫头,你放心治吧,治不好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 “长老既然如此信任我,一梦也当不负长老期望。”以微答得认真,二人盘膝对座。“请诸位为我护法。” 众人散开,各占一个方位,为二人护法。 只见以微手持十根金针,眼一扫,已是十针并发,刺入笑长老周身十处大穴,再以灵丝为引,导入真气,以微闭眼,将混沌之气藉由灵丝导入其身,尽量控制混沌之气,使其不会伤害此人经络及血脉。 混沌之气游走经络之中,将淤滞在其中的魔气及剑气吞噬吸纳,并疏通经络及血管,带走杂质,十四条经络一一疏通,将魔气持续窜流导致内伤不能复原的内因去除,余下便是自我修复。 每一条经络的处理都极为重要,不能松懈,以微多次催动内元,神识控制混沌之气,精神极为紧张。众人不敢大意,谨慎护法。 三个时辰过去,经络修复完毕,以微收针,淤血渐渐排出,伴随着还有皮肤表面一层污垢。以微起身,接过楚华递来的手巾,擦擦汗水,楚华别扭道:“多谢你救我师父。” 笑长老此时面色红润了许多,已能运动疗复伤势,众人一时心安,纷纷道谢。以微同时观视另几位受伤之修士,一一助其疗养。 夜色如水,以微踏出洞口,望着月华,眼眸深深。楚华及竹愁生走出,楚华说道:“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能这么坦率的承认错误,楚华确实能屈能伸。以微答:“不过是正常的防人之心,你的道歉我接收到了。你们所有人,我都检查过了,没有魔界人混入,但你们两,我还没有看过。” 言下之意,任何人都有嫌疑。 竹愁生当先走出,伸出手,说道:“请居士检查。”以微探脉,检查一番,却是不是。 楚华扭扭捏捏的递出手,别过头,说道:“快点哦。”以微偏偏不如其愿,查看了半天,依然老神在在的作思考状。 楚华抽掉自己的手,吼道:“你够了喔!我的手不是白摸的!” “师兄!”竹愁生连忙提醒楚华,楚华俏脸一红,低声说道:“哪有人抓着别人手不放的,我的手都举酸了。她根本是故意的!” 竹愁生暗自补了一句:故意吃你豆腐吗?师兄,你想多了吧。 以微暗自冷笑,答了一句:“我刚才是觉得你体内有一股异常之气在攒动,所以多探查了一会,现在想来,只能是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楚华问道。 以微面不改色:“你胀气了。” 楚华面色青紫,这人……实在可恶。以微报了当年之仇,心中快意,想起正时,说道:“此地虽然安全,但最好还是不要外出,我备有常用物品在洞内。一切小心,我去轩辕族看看情况。” 竹愁生送以微一程,说道:“请居士一切小心。我们会静等居士的好消息。” “嗯,保重!”以微应道。 楚华憋出一句:“哼,别死!” 以微摆摆手,御剑飞走了。楚华问竹愁生,“刚刚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大概是告别吧。师兄,你刚刚的表现实在有够衰哦。”竹愁生评价道。 “谁知道。她刚刚讽刺我。”只听一声尴尬之响,竹愁生忍笑道:“如今应该不会胀气了。师兄,你到底吃了什么?” “不用忍笑。”楚华面色难看的离开。留下竹愁生哈哈大笑不止。 而以微离开之后,并未直接赶往轩辕族,而是将魔气释出,不多时,一人来至,恰巧便是符君蓝。 符君蓝见不是与自己联络之人,心中疑惑,不着痕迹的打量以微一秒后,问道:“道友是?” 龙跃国篇 第595章动荡起(七) 第595章动荡起(七) “符君蓝,你背叛师门,可是被人胁迫?”以微想问一个真相。初见时,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因而听说他背叛师门,重伤师父时,她并不相信。 符君蓝冷笑一声:“我背叛与否与你有何干系?说,这魔气从哪里而来?那个人难道被你杀了?” “他活着,我把魔气提出,便是为引你前来。望你回头,向瀚海派众人取得原谅。”以微说道。 “难。”符君蓝蒲扇一抛,劲风四起,风化作利刃,攻向以微,以微不动,一招化解风势,但见以微一手微抬,一股更强之风瞬间席卷狂风,风止,人相对,以微拔剑,惊鸿光华一闪,已是架在符君蓝脖子之上。 符君蓝冷笑,蒲扇一拍,数道劲风攻向以微,以微侧身,敏捷身影消散在风中,再现时已是瞬移至符君蓝身后,一手扣住其脖颈,一手点住其周身大穴。“得罪了!” 符君蓝动弹不得,虽欲反抗,却不得其法。以微一手触及其天灵,探入一丝灵息,发觉其识海之中被种入一颗魔界魔草种子,如今种子吸纳其神识精华,已经生根发芽,若是强行拔除,无疑是害人性命。 但若不采取措施,魔草会继续吸收符君蓝神识精粹,当魔草开花之际,便是人殒命之时。 而魔草会影响人之心性,不知不觉中让人做出不可思议之事,而此魔草也能让魔界之人掌握其神智。虽然有时人会清醒,但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之事。此魔草记载来自于一本杂书《四象八论》。 以微沉吟一声,陷入思绪。杀不得,又救不得,真是棘手。她忽然想起有一种灵植,可以吞噬魔草之根元,但此花对人体伤害也是极大,算是以毒攻毒之策。她想了想,此花可以在轩辕族内取得。 符君蓝若就此放任,只怕对瀚海派也是威胁。只得将其打晕带回山洞,由青松长老看管。以微解释道:“路上发现了此人,他身中魔草之毒,心性有些影响,我暂无能治疗的药草,也无别的地方可以安置,所以得拜托大家了。” 笑儒生长老眼神一变,说道:“这是我那不孝徒儿,他身中魔草之毒?看来,这又是魔界的一桩阴谋,我还以为他真的不顾师门,唉,让我看顾他吧。”符君蓝身上被以微点住穴道,暂时不能动弹,三个时辰后自然会解。 以微嘱咐过后,就离开了。楚华看向师弟,心中又气又怒,但对方却是因魔草而攻击众人,虽然因此瀚海派损失惨重,但到底是自己师弟,一声轻叹后,将其捆绑,丢入阵法之中看管。 以微启程前往轩辕族。半日后,到达熟悉的轩辕族驻地,顺利通过结界及阵法禁制,到达边境,巡逻侍卫见一名陌生女子闯入,一面报告家主,一面派人擒拿,以微递给他们一封拜帖,然后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带入监牢看管。 轩辕睿正为瀚海派求援以及魔军入侵一事头疼,虽然轩辕族闭门不出,以护法大阵可以抵御一段时间,但不是长久之计。族内长老因此论战了好几回。他凝望湖水,得到报信时,暗想:该不是魔界之人混入吧? 呈上的拜帖,轩辕睿一见落款,不由面色一变,说道:“请她过来一叙。”他握紧拜帖,低喃道:“轩辕岚,没想到还有再见面的一天。哈!”一声轻嘲,不知是嘲讽自己还是别人。 以微踏入之时,虽然改变了容貌,轩辕睿还是面不改色,请她入座。 轩辕睿沏茶,问道:“轩辕岚,还是别的称呼?”很是淡定。 “现在的名号是一梦居士。你若想唤我轩辕岚,也可。”以微应道,喝了一口茶,茶水清冽甘醇,味道极好。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我下毒。”轩辕睿淡淡说道。 以微缓缓回道:“若是想杀我,又何必见我?轩辕睿,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此,只为一事,对付魔军。” “哦,你想怎么对付?”轩辕睿提问。 以微答道:“开放结界,让瀚海派避难,联合瀚海派势力,号召其他小门派势力,一同抗敌。” “我为何要帮一群丧家之犬?”轩辕睿冷哼道。 以微答的毫不客气:“因为不这么做,你便是下一个。” “哼!口出狂言。轩辕族千年基业,怎可能因区区魔军而毁于一旦!你不用吓唬我!”轩辕睿答得信誓旦旦。 以微摇头,道:“你想自欺欺人,我也不好唤醒你。你再考虑半日,明日我会再来。”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轩辕睿问道,目光深沉。 以微答:“我连轩辕岚的身份都放弃了,还能谋算什么呢?就算是轩辕岚的身份,又能做什么呢?你不是早就将这个名字除名了吗?” 以微的话语落入轩辕睿耳中,却多了一分讥讽,轩辕睿按桌,木桌抖动不止,半晌,恢复平静,轩辕睿找来齐长老,命令道:“我要紧急召见轩辕清谷及轩辕清竹两位长老。另外,将她安排至雪落阁。” 齐长老领命而去,对这位来访的女子多了一丝好奇,他自从几回办事不利后,便不能近身,也无从得知家主与这名女子谈论了什么。安排既定,以微独坐楼阁品茶,悠然自得。 而黄昏之时,一名修士拜访了雪落阁。不是别人,正是轩辕清谷。 轩辕清谷叩响了房门,以微自在饮茶,房门自开,来人自入,毫不客气的坐下,对视,说道:“回来也来看看我这个昔日好友,小岚儿,你真真无情!” 以微嘴角一抽,答道:“殿主别来无恙?” “不好,一点都不好,心疼,你的冷漠像一把刀一样插入我的心口,非常之疼。”轩辕清谷答道。 以微后脑滑下三根黑线,她正色道:“殿主再说此等引人误会的话,我便踢你出去!” “小岚儿其他没长,脾气倒是见涨啊!”轩辕清谷一改游戏之色,执杯摇晃,道:“岚儿,来此是为了魔界之事,你的立场是?” “当然是轩辕一族。殿主,以微曾蒙受轩辕族恩情,此恩不忘,特来为轩辕族谋划。”以微一语直中要点,并无隐藏。 轩辕清谷严肃道:“此事非常复杂,轩辕睿不想与魔军正式交恶,也是想保持如今和平局势,轩辕族虽强,但久无战事,已是习惯安乐,你之图谋,轩辕睿已转告于我,恐怕并不容易。” “你还记得当年颜无殇率人闯入轩辕族禁地,探查昊天塔之事吗?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殿主,轩辕族正处于生死危难之际,如今不联合瀚海派等门派,无疑是落入魔界圈套,到时孤立无援,各个击破,此地也将沦为魔界的附属,你们也将沦为魔界的奴仆!”以微语气激烈。 轩辕清谷听的也是懊恼,他冷冷说道:“果然是已经想好说辞了。但轩辕族从不涉世,这条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你想劝服我容易,想劝说那些冥顽不宁的长老们,却是难。” “你同意我的看法?”以微问。 轩辕清谷一笑,答:“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为何不同意? 轩辕睿想法过于保守,虽然也是为了轩辕族能保住生机,但若一意孤行,寒了瀚海派等门派的心,最后立身于魔界包围之中,无疑于独自一人面对豺狼虎豹,那时才是天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苦苦守着祖宗家法,也不过是作茧自缚。” 以微忍不住拍掌,说道:“殿主所言甚是。如此,便有赖殿主与轩辕家主交涉,给瀚海派众人一个栖息之地。” “你有他们的下落?”轩辕清谷问道。 以微答:“然也。殿主,如今情势危急,魔军攻打只在顷刻之间,还需尽早做下决定。另外,与上官一族等联络,也是上策。必要之时,撤退,也是一条保命计策。” 轩辕清谷点头,应道:“此事我会尽力。你会留下吗?” 以微摇头,“我如今身份尴尬,此事结束后,便会离开。殿主,我想去前家主墓前祭拜一次,请为我安排。” 轩辕清谷低叹一声,答道:“好,明日清晨,我带你进入。”家主死后,墓穴迁入祖坟,无长老命令,族人不能进入。故而,以微请求轩辕清谷代为安排。而他走后,另一名长老轩辕清竹也拜访落雪阁。 此人不好忽悠,以微讲述利弊后,轩辕清竹思索后,答道:“你所言,我不无考量,但兹事体大,需详加参详。你为何隐瞒身份?又何以改换面容而来?” 以微浅浅一笑,道:“轩辕家主曾派人刺杀与我,我为自保,才改换姓名与容颜,但为了魔界之事,就算被揭穿身份也在所不惜。还望长老能够体谅,不将我之身份泄漏出去。” “当然。”轩辕清竹告辞。 以微微露疲惫之色。多日奔波在各方势力之间,出手更是频繁,她之身体与精神都是极度紧绷,现在,心识一松,已是沉入睡眠之中。但,仍留有一丝神识观察周围。 夜色如水,一人探入雪落阁,见以微陷入沉睡,便要出手时,却见以微醒来,以微笑着说道:“武兄夜半探访,倒让岚妹受宠若惊了。” 龙跃国篇 第596章动荡起(八) 第596章动荡起(八) 轩辕武露出真容,说道:“你的面容?” “变了吗?其实我也在想,有的人虽然面貌从未发生改变,心却是变了。”以微答。 轩辕武装不懂,说道:“岚妹子似乎意有所指。” “武兄其实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呐。”以微答。 轩辕武哈哈一笑,道:“我是武夫,不懂这些。今日前来,也是看看岚妹子是否是真人,见你大难不死,我也安心了。上次受命杀你,我一直心怀愧疚,见你如今安好,真是太好了。” 以微淡淡应道:“是吗?武兄到底是听命于何人杀我呢?轩辕清谷?还是轩辕睿?” 轩辕武不答,借左右而言他,说道:“天色也晚了,我该回去了。”化光一闪,已是离开雪落阁。 以微低低一笑,暗想:轩辕武,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你的尾巴要露出来了吗?夜深沉,迷香之气息渐渐消散,以微无法安睡,盘膝而坐,开始修炼。日上三竿之时,轩辕清谷来到。 二人一同前往族中墓穴所在地,以微独自进入,叩拜牌位后,说道:“外公,不孝岚儿特来拜见!今日轩辕族将面临大祸,我将凭己之力,护持轩辕族周全,望外公在天之灵保佑轩辕族能顺利度过此劫。” 以微叩首三次,方才起身,步伐坚定的踏出,与轩辕清谷拜见轩辕家主。 轩辕睿决定赞同以微的建议,言道:“我可以援助瀚海派,但日后瀚海派不得与轩辕族为难。” 毕竟双方不和已久,能因此得到和解也是好事。 以微代为答应,书信一封,送与接送弟子,接送弟子很快带瀚海派众人来至轩辕族,一同商议对付魔军之策。笑儒生长老已经痊愈,而符君蓝被妥善安置在监牢之中。 为救符君蓝,以微向轩辕清谷求助,道:“传闻轩辕族有不世奇花,鬼花,可有此事?” 轩辕清谷答道:“确实如此。你要此花何用?” 以微答:“救一个人,不知殿主可否割爱?”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自然欣然允之。不过,我只听闻此花之毒天下难解,倒是不知它还可以救人。” “毒药用对了地方,也是解药。”以微答的简单。 轩辕清谷手中灵光一闪,一方玉盒闪现,交给以微后,说道:“魔军驻扎在瀚海派,与轩辕族成对峙之势,轩辕族有先祖设下的禁制,无法出战。只能在轩辕族境地内设下埋伏与阵法。被动迎战,总是少了一分胜算。” “换个角度看,轩辕族不是也有地利的优势吗?”以微答。 轩辕清谷点头,道:“有事便寻我。我离开了。”说着,已是打着哈欠离开了。 以微将玉盒打开,一株形状诡奇的花蕾印入眼帘,确认无误后,以微来至监牢,见符君蓝只是背对着坐在监牢之内,神色掩在黑暗中,难以窥见,她问道:“这几日可有想一想未来应该如何走?” 符君蓝冷笑道:“不用惺惺作态。放我出去,一旦魔界攻入,你们都是一样要死!” 以微摇头,吩咐守卫道:“你先退下,我与他单独说几句话。” 守卫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他是重犯。” “无妨,若有问题,我会向家主亲自交代。”以微答,守卫退下,以微打开监牢之门,踏入阵法之中。 符君蓝冷笑不止,“你进来是想送死吗?” “我非常珍惜这条小命,所以你杀不了我。”以微淡淡回应,一面施展神通百花齐放,顿时符君蓝陷入幻境,本来准备的暗袭也因幻术打错了方向,未伤及以微分毫。 以微瞬移至符君蓝身后,一掌拍向其天灵,符君蓝顿时昏厥在地,以微将鬼花取出,花香扑鼻,运功将此花融为粉末,以异火提炼香气,送入其七窍之中,沿着经络到达中枢之地,识海。 以微导入灵息探查,只见鬼花之香气瞬间侵袭魔草,魔草初始不觉有异,接着,鬼花香气开始腐蚀魔草,香气所及之处,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凹痕,魔草大惊,极致的痛苦袭向符君蓝。 符君蓝目光变蓝,攻向以微,以微将其用藤蔓束缚,加之缚灵索,点穴,使其不能动弹,魔草持续被吞噬,开始不顾一切的反攻,丛生的藤蔓开始驱逐香气,并四散开始吸收识海之内的灵气,不断补充自己消耗的内元。 此时,香气不减反增,获得魔草内元后的香气更加香醇,开始渗透至魔草根部,因其根部深深扎根于识海之内,与脑络相连,符君蓝狂态更甚,开始胡乱攻击,同时拼命挣脱束缚。 藤蔓被挣断,缚灵索也开始摇晃不止,以微一掌劈向其颈部,欲使其晕厥,不想,对方竟无反应,看来,这是最为紧要的时刻,只有度过了这个时期,魔草才能彻底清除。 思及此,以微低喝一声,重重法印从其足下蔓延,扩散,清正之气蔓延四周,将符君蓝之躯体重重锁住,不断以清圣之气净化、安抚其破碎的神识。符君蓝呜咽一声,挣扎开始减弱。 此时,其识海内,魔草与鬼花开时挣脱领地的大战,鬼花天生以脑髓为食,但它还有一个更高的喜好,那就是魔草,魔草身上有它最爱的养料,魔草能将脑髓化为更加美味的脑珠,就在魔草根部。 魔草收到鬼花攻击,藤蔓伸出,盘绕,想将香气彻底封锁,吞噬,却反被香气吞噬殆尽,不到一个时辰,已是半个身体被吞噬,接着,以微助鬼花找寻脑珠,鬼花吞噬脑珠之际,以微迅速运起混沌之气,包裹香气及残余魔草,并与符君蓝神识世界相隔离。 很快,魔草察觉已无能量来源,非常恼怒,与同困一地的鬼花香气互相攻击,二者互相吞噬,随后融成一团黑气,被以微的混沌之气彻底炼化吸收,以微驱使混沌之气将其体内残存的魔草种子和鬼花香气一一清除殆尽,方退出其身体。 以微感觉似乎经历了一场大战,控制混沌之气入侵的时间必须分毫不差,否则,引动二者同时暴动,符君蓝生命就危矣。而此时,符君蓝也仍然未脱离危险,因其识海受损严重,能不能恢复如常也是未知。 且用鬼花治疗,带来的后遗症,也是难说。她决定先观察一夜。招来守卫,她坐在监牢外,一面修炼,一面注意符君蓝的情况。半夜时分,昏迷的符君蓝忽然高热不止,胡乱呻吟。 以微暗道不好,为其输入真气护身,符君蓝无意识中开始运转内元,渐渐烧退,人也开始清醒。清晨之时,方才睁眼,见是一名陌生女子,他疑惑问道:“我在哪里?你又是谁?” 以微将近期之事一一解释。 他之记忆丢失了许多,对自己的行为,表示非常愧疚,说道:“我一生罪孽,纵是魔草之故,我也无颜面面对师门。” 以微安慰道:“人孰能无过,你若是能以己之能,造福苍生,行善事,扶持门派复兴,方是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所为负责。” “我明白了。多谢你!”符君蓝眼神坚定,以微放心离去。 于此同时,魔界昨夜恰好进攻轩辕族,以微呆在监牢之中,恰好没有得知战况。如今,她得到传信飞书,连忙赶往战场,阻截颜无尘及颜无殇。同时出战的还有一名美丽如画的女子,冬雪夫人。 以微到来时,双方已是各有伤亡,几处战线,互有胜负。以微赶至时,颜无尘正好一刀斩下一名轩辕族人的人头。瀚海派众人与轩辕族将士一同抗战,奈何对方实力也不弱,一时互不相让。 丝带飘飞,以微挥袖,丝带束缚一人,甩到其身后,以微快步上前,惊鸿飞跃而出,迎上古封刀,刀剑相击,竟然分毫不让。 颜无尘见是以微,哈哈大笑,道:“又是你!”古封刀开封,光华流转,气势无匹,只见其横刀一斩,天崩地裂,以微挥剑一击,光华内敛,万丈流光注于一点,顷刻迸发出惊人之势,二者再对接,天地无光,日月隐形。 山崩地裂,二人被气流震飞。颜无尘擦去嘴角血迹,再举古封刀,注入无尽魔气,刀口锋芒乍现,一刀斩下,天地鬼啸不止。 以微怒喝一声,惊鸿剑铮铮鸣动,飞纵天地,旋绕周身,剑身聚纳天地之气,以微指尖划过剑身,心血滴上,光芒更盛,霎时惊鸿剑鸣动不止,瞬即飞出,与古封刀战至一处,刀剑锐利,气势震天,无尽气流爆冲,二人各自瞬退。 刀剑齐鸣,以微再赞一掌,惊鸿剑力更催,古封刀竟也为之退让。颜无尘再次吐血,原本多次战斗积存的内伤无意中爆发,此时面色苍白,颜无殇见颜无尘如此,料想他伤势恐怕严重,下令撤退。 颜无尘等人撤离后,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回屋疗伤。轩辕武与颜无殇对战时也受了重伤,回到院落养伤。轩辕清谷探望众人,送去养伤之药,当晚,忽然,杀声四起,轩辕武率领一批庶出子弟闯入轩辕睿书房,欲挟持轩辕睿,迫使轩辕族投降。 龙跃国篇 第597章动荡起(九) 第597章动荡起(九) 而在此之前,他假意受伤,重伤前来探望的轩辕清谷,并将其制服,交由属下看管。而他则派人开启轩辕族大门,引入魔军,并将轩辕族地图及防御部署一一标明,而魔军白日最后刻意示弱,不过是为求一个彻底打击的时机。 如今内外皆应,众人忽然受到魔军夹击,惊慌之际,被擒者无数,系数被押回魔军驻地。同时,魔军继续进攻,而轩辕武也直接带人闯入家主书房,彼时,轩辕睿正在书写一个字,仁。 最后一笔尚未落下,门外已经传来一声高喊:“什么人!敢擅闯禁地!拿下他!”但随即被一阵兵器入体的声音阻断,轩辕睿无奈放下毛笔,道:“没有心情了。也罢。” 抬头,面对来人,一身孔武有力的轩辕武,立在烛光下,更显英伟。 轩辕睿问:“为什么?” “我注定与你们不同,投降吧,你们还有一条生路。”轩辕武答道。 轩辕睿低笑道:“真的吗?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己族人。你愧对赐你名字的轩辕家主!” “武大哥,不用多言,我早就厌恶这样的轩辕家,处处要辖制我们庶出的子弟,不让我们进入学堂,不让我们学习法术。这样的轩辕家,留着有什么用处!我情愿跟着武大哥,创出一番事业来!”一名侍卫如此说道。 轩辕睿低笑道:“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轩辕家注重血统,因为只有最纯正的血统才能修炼控火之术,否则便会遭到法术反噬,可惜你们不明白祖先苦心,哈,多言无用,要杀便杀吧,但要我对魔界投降,我只有一句话:不可能!” 轩辕武叹气道:“家主这又是何必?在魔界领导下,轩辕族只会更强。” “被奴役的奴仆,再高的地位都不过是施舍,轩辕族不会成为如此低贱的种族!杀了我吧,我绝不会如你所愿!”轩辕睿语声坚决。他代表轩辕族最高领导,若他投降,魔军不战自胜。 轩辕武劝道:“你若投降,轩辕族仍可治理这一片土地,轩辕族也不会涉入纷争,这是件好事,你为何不能认真考虑一下?” 轩辕睿忽然怅然道:“你说的对,我从来不会为家族考虑,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话音落,却见轩辕睿忽然一掌拍向天灵,自尽而亡。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眼眸已阖。身躯陡然倒地,被轩辕武扶起,放在椅子上,若无血迹,只觉如安然入睡一般。 轩辕武痛心道:“家主身亡,将此消息迅速传遍四方。” 一人领命而去,轩辕武看着已死的轩辕睿,说道:“我不想逼死你的。我是魔族之子,生父便是颜无殇,我的使命便是将轩辕族纳入魔界的版图,轩辕睿,要怪就怪你身为轩辕家主,而我却是魔界后裔,此生对立。来人,将院落封锁,不得放任何一人出去!” 众人领命,而轩辕武见桌上之纸,仁,不由感触,心怀仁德的人,死于一时仁慈,何其讽刺?他挥笔一就,写下一封书信,放入秘盒之内。 而后率军离开,与魔军会合。此时,一道身影从书房密室中逃至外围,找到落雪阁,向正修炼的以微求救。此刻,战火尚未燃及雪落阁,以微接见了这名仓皇逃窜的老者,却是家主身边的护法长老齐长老。 齐长老惊慌不定,断断续续的说道:“轩辕武反了……他是……魔界之子……生父是颜无殇……他逼死了家主……快……通知众人……” 以微低声道:“来不及了。魔军已经攻入轩辕族。看来,这是一场恶战。” 她踏出房门,齐长老觉得此地也不甚安全,又逃至别处,被一名蒙面女子拦路,女子问道:“你不是守护家主安全的齐长老吗?你为何独身一人在此?说!你如此惊慌是发生何事?” 齐长老见女子眼露凶光,想着能多拉一人对付轩辕武也是好事,连忙说明原委,女子听后,吼了一声“废物”,断其一臂,扬长而去。 齐长老顾不得止血,夺路而逃,一面念叨:“疯子,都是疯子。” 而以微则飞身前往拦截颜无殇及颜无尘。到处火光、厮杀,血迹,以微越行越觉惊心触目,步履沉重,她心中是自责,更是无奈,若能料得先机,必不会让轩辕族人面对如此惨景。 靠近强大气息,以微一人挡关,拦住颜无殇及颜无尘攻势,惊鸿剑鸣,誓要将魔军拦在家园之外。 而轩辕武急急而行,欲会合众人,却被一道暗影拦路,暗影飞身而出,身影似魅,瞬间斩杀三人,随从之众多只是筑基期上下修为,如何能挡住此人攻势,一时尽皆断首。 轩辕武察觉不对,警戒备战,却被一剑划过面颊,快不及眨眼,已是头颅落地。之前,他受伤并不是假装,要骗过轩辕清谷这只老狐狸,不真受伤是不行的,尽管有五分余力,但来人身手鬼魅,行踪飘忽,专职暗杀,如何是对手? 断首的躯体,被蒙面女子收起,挂在轩辕族外的家族祭旗之上,以示昭戒。而与此同时,冬雪夫人忽然心口一痛,难以自持,颜无殇也觉心口微微刺痛,不明所以。 而颜无尘仰望高处,发觉那面大旗上俨然挂着一人尸首,修道人目力惊人,一看便知是轩辕武,颜无尘低叹一声:“唉。”拍拍颜无殇的肩膀,安慰道:“他死了。” 颜无殇问道:“你说的人是谁?”他双眼如火光,似要烧灼一切。 颜无尘别过头,说道:“轩辕武,他是你那没缘分的儿子。被挂在祭旗上。想来是卧底身份被发现了。” 冬雪夫人忽然惊呼一声,晕厥在地。而与三人对峙的以微,也被众魔兵包围,她一剑横扫,众多魔兵退却,却仍有不少伤亡。 见三人对轩辕武之死如此悲痛,她心念一动,冷声道:“你们若能退兵,我可以助你们复活轩辕武。” 颜无殇怒道:“你们杀我至亲,还想我放过你们吗?不可能!” “那你就只能永远失去你的儿子!”以微冷冷说道。 颜无殇一时怔愣,颜无尘说道:“此事可以商议,只要你们将凶手交出,我们可以考虑退兵。” “这……我无法做主。”以微答。 颜无尘说道:“哼!来人,将轩辕族人带上,你们若是不交出凶手,拖一个时辰,我便杀十个人,若是拖两个时辰,我便杀二十个人,若是拖到天明还不交人,我便杀光所有人!” 以微踟蹰,此时,轩辕族人退到以微身后,等待以微的决定。 轩辕清谷也在被俘行列,大声喊道:“别管我,你若交出此人,便是不义!”但也有不少求饶之人,“救救我,我还不想死!谁杀了轩辕武,赶紧站出来啊,只要你出来,对方就答应退兵啊!求求你,出来吧!” 以微低叹一声,说道:“杀轩辕武的人是我,你放开他们吧!” 颜无尘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要是凶手,为何不一早承认?你根本是想为真正的凶手脱罪!” “随你信不信,反正杀他的人是我,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放开这些人质?”以微淡淡回应。 “好啊,你自己捅自己一剑,我便放了一个人,你再捅一剑,我便再放一人,直到你身上是千疮百孔之时,我便放还所有人,如何?”颜无尘说道。 以微答道:“好。”说着,便是举剑砍向自己,却被一道剑气拦下,“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一道身影从暗中走出,身影窈窕,蒙面下的嘴唇吐出惊人之语:“人是我杀的。” “你……”以微欲拦阻这人,却被其迅即一闪,到达众人之前,“放了这些人,我跟你们走。” 颜无尘冷笑道:“果然识趣。来人,带走。”几名魔兵将其用捆灵绳束缚,押入魔军之中。而拉下她的头巾,显出一张狰狞的面容来,众人面色诧异,无人知晓这是何人,以微却知晓,她便是轩辕嫣。 当年以孱弱之躯投身暗阁,如今又以柔弱之躯换来族人性命生还,如此坚强之女子,世所仅见。以微说道:“人已交出,该放了这些人吧。” “当然,三日后,绿竹野,我方自会归还三千俘孥。哈哈哈!”颜无尘带人退离轩辕族。 同时,在离轩辕族百里之处,一名修道者现身,望着血染的祭旗,一声轻叹。 魔界退兵之后,却将女子挂在远方高崖祭旗之上,受着太阳熏烤,费除她之功体,她之身上,都是鞭刑的痕迹,她忍着痛,却不能咬舌自尽,因对方已将她大穴点住,在受尽折磨之前,不会让其身亡。 冬雪夫人醒转之时,因为心痛难忍,反而触发了一些过往记忆,她忽然想起,她的身世,一时怅然。颜无殇探望时,说道:“不过是一名弱女子,何必如此折磨她?赐她一死吧。” 颜无殇拒绝,说道:“杀害我儿,罪无可赦!你不用再说!” 龙跃国篇 第598章动荡起(十) 第598章动荡起(十) 冬雪夫人哭泣,道:“我也是轩辕族人,是不是有一日也要将我挂在城墙之上,忍受侮辱?” “你胡说什么?你是魔,你是我的妻,你不是轩辕族的人!”颜无殇说道。 冬雪夫人答:“是吗?你想欺骗我,还是欺骗自己?我是轩辕族派来的卧底,你该恨我不是吗?就连那个孩子,也有一半轩辕族的血脉,你想看着他死不瞑目吗?” “他被轩辕族人所杀,我为他报仇也不可以吗?”颜无殇吼道。 冬雪夫人答道:“他生长在轩辕族,岂会真的让你残杀轩辕族?颜无殇,你醒醒吧!”她甩袖而去。 颜无殇出来,见颜无尘一派事不关己的态度,冷冷说道:“找我什么事?” “啧,火气真大。这些俘孥,我想另有用处。”颜无尘说道。 颜无殇止步,问道:“你想做什么?” “以他们生命为要挟,迫使轩辕族投降,不是一劳永逸?”颜无尘说道。 颜无殇皱眉,说道:“言而无信,有失君子风度,对御下也是不好。” “所以这件事就由我做。”颜无尘语气坚定。 “你……随你。”颜无殇答,步伐匆匆,追冬雪而去。 颜无尘感叹道:“美人泪,英雄诼,古人诚不欺我。” 李明随军出发,此刻与颜无尘商议道:“我们可埋伏在绿竹野,若他们不同意,可当场将轩辕族全数歼灭。” “嗯,不错的主意。李明,你比颜无殇冷静多了。”颜无尘笑笑说道。 李明谦虚道:“少主是为情所困,才会如此。” “嗯,此战若胜,我会在魔君面前多提点你一句。”颜无尘似笑非笑的说道。 李明作感激状:“多谢颜殿主。” 与此同时,龙跃国内,得知李明带走一批精锐离开门派,林婉联络宫华、萧茹等人,连夜杀入雾影派,将其拥护势力一网打尽,几名长老是墙头草,当场宣布与李明势不两立。 联合一些小门派参与势力反扑,将李明为首的联盟军,及驻扎的魔军一一歼灭,成功夺回龙跃国主权。 等李明收到消息时,已是大局已定,无力回天,处在海潮国,腹背受敌,退路被阻,更是只能效忠魔军。龙跃国反对势力迅速反弹,也与众人阳奉阴违有关。众人迫于李明压力,不得不臣服魔界,实则内心早有不满。 此次在宫华等人的策划下,众人不遗余力,成功推翻李明一人独大的场面,但也引动魔君颜无期的杀机。 颜无期不能忍受芒刺在背,更不想与李明的合作关系破裂,于是决定发兵。在出兵之前,特意警告北辰烨,若是他有所异动,便将让无名痛苦十倍。北辰烨答应作壁上观,实则与以微暗中联络,布下连环杀计。 雾影派之策乱,虽有宫华等领导,实则是北辰烨暗中扶持,阻碍消息流通,并给予宫华等人方便,如今林氏家族顽固势力已消,雾影派则推选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老继任门主,直接将征战在外的李明忽略。 而为讨伐雾影派残余势力,颜无期亲自出战,安排锦辞镇守魔宫,他自己则率领五百鬼兵,以及鬼界二将阴魅、阳骨,邪剑君,一万魔兵一道出战。然而,他不知晓,危机早已埋下。 奔回魔界的鬼兵,早已将事情渲染,阳骨与阴魅心中对魔界有所不满,碍于共同作战,没有发作,而颜无期因邪剑君与锦辞的刻意隐瞒,并未发现危机。而圣子颜殊华考虑到传送阵被毁,而魔界征战似有不顺,只得派遣魔兵从六界之门支援颜无期。 不想此援军一出六界之门,便被堵在那里守株待兔的正道人士:元礼道人、不癫道人、三凡道人等伏击,一网打尽。出师未捷身先死。连求援的鬼军也被这些高人全数歼灭。鬼界本因鬼将被杀,已有积怨,如此出兵相助,再遭围杀,更是不满,不再出兵。 而出征的颜无期穿过龙凤山脉后,便遇狙杀。门派在魔军路过之处设下光明法阵,在剧烈的阳光下,法阵限制了魔人及鬼族的功体,魔军与鬼军受创严重,宫华等人闯入法阵,与之对敌,双方各有损伤。如此一连三战,颜无期未能占得上风。 而此时,海潮国内,轩辕族人收到颜无尘的招降书,不投降则杀族人示众。轩辕清竹反复思量,仍是难以决心。轩辕寒此时已经复原,这日,他找到以微,询问道:“我醒后,众人都不肯告诉我轩辕嫣的去处,你能告诉我吗?” 以微答:“你为什么想找她呢?” “我欠她一个承诺,她欠我一条命,你说我该不该找她?”轩辕寒淡淡回道。 以微低叹一声,说道:“我不想欺骗你,你登上高楼一看,远处旗上悬挂之人便是她。” 轩辕寒握紧拳头,声音低沉:“你是说她便是那名暗杀轩辕武,被悬挂示众的女子?” 以微点头,轩辕寒踏步离去。一人来至,低声说道:“告诉他真相,这样好吗?” “他总会知道真相,与其瞒着,不如成全他。该如何做,他心中自有思量。”以微答,暗想:世上或许总是有这样的人,失去才知道珍惜。她不动心,也不动情,无法领会其中的柔肠刻骨,或许,这也是她的幸运。 令以微难以预料的是,轩辕寒选择了最蠢的方式,他独自负剑,闯入魔界军营之中,一名魔兵喊道:“你是谁?敢擅闯军营!” 举剑便杀,那名魔兵人头落地,鲜血铺满道路,轩辕寒一路杀上高崖,阻拦者都成剑下亡魂。 颜无尘拦路,喊道:“你想背弃条约吗?我今日便杀了你的族人,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轩辕寒大笑一声,喊道:“拦路者死!” 颜无尘冷哼一声,古封刀出鞘,寒芒乍现,轩辕寒虽多年卧床,却修为未失,一剑驻地,一掌破刀,掌力雄厚无匹,刀势虽猛,颜无尘也持刀震退三步,颜无尘眼中闪过暗芒,举刀再攻。 刀砍在身上,血液暗流,轩辕寒没有出声,他只是举剑,挥剑,不断的挥剑,听不清周围人的喊杀之声,听不清血液流动的声音,他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浴血而战,无数次被乱兵刺中身躯,无数次倒下,轩辕寒又重新站起,因为他知道,他如果倒在这里,将永远也见不到她,永远无法说出未及出口的那一句话。 浴血的道路已经看不清前路,他的视线渐渐模糊,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颜无尘眼露赞赏之色,念道:“你如果归降魔界,我赐你特使之位!”轩辕寒已经听不清耳边之语,他只能杀,不断的杀,才能冲向最终之地,他要带走她! 以微听说轩辕寒一人离开之时,已是暗念不好,飞速疾驰而去,一路默念:“师兄,等我!”加速奔驰,待到魔军军营之时,满眼皆是断肢残臂,血流成河。而未见轩辕寒之尸体,她快速奔向高崖。 那里,颜无尘与轩辕寒最终一战。颜无尘高举古封刀,刀锋凌厉,吸取魔气,更显无边气势,而轩辕寒已是一剑驻地,气喘吁吁,却不改前路,誓要到达轩辕嫣所在之处。 轩辕嫣看向轩辕寒所在之处,一双眼睛瞳孔微缩,口念一声:“傻瓜。”明明是几不可闻的唇语,却被轩辕寒听见,他答道:“谁不是傻瓜呢?” 轩辕嫣泪如雨下,第一次软弱,因为看见古封刀捅入他的身躯,热血流淌,因为看见他不顾伤势,发动最后绝招,“天地归一”,也要来至她的身边,只为说那一句承诺。 万剑穿心而过,颜无尘吐血,不能再战,没想到他连受伤也要发出最后一招。 轩辕寒拖着已是满身血迹的身体来至轩辕嫣下方,一剑砍断旗帜,轩辕嫣落入他的怀中,他轻轻说道:“我们回家。” 轩辕寒力竭倒地,轩辕嫣着急呼唤,此时,魔兵围攻而上,而颜无殇也加入战局,此时的以微,却也已经赶到。双方对峙时,冬雪夫人忽然出现,劝道:“让他们走吧。” “轩辕寒杀我魔兵近千人,如何能放走他?你退后!”颜无殇推开冬雪夫人。 以微与颜无殇对战时,一名修道者来至囚禁俘孥的地方,一剑击出,众守卫魔兵顷刻殒命。他一剑挥出,强大气势瞬间击中阵眼之处,阵法被破,众人解脱,逃出牢狱。 轩辕清谷咳嗽一声,认出来人,却是久未露面的白云道人,昔日轩辕族的叛徒。被叛徒所救,被所谓的忠臣所背叛,到底哪一种人生更为讽刺?不顾及轩辕清谷的种种想法,白云道人说道:“快走!我不想救你们第二次。” 却是转身以剑开道,护送众人离开,平安到达轩辕族驻地,然后化光消失。 而对峙的颜无殇忽然感应到阵法被破,怒道:“原来你们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放走人质又如何?我会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以微虽不明白为何颜无殇如此激动,但想必应是有人趁机救走人质,如此,倒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龙跃国篇 第599章末路 第599章末路 她说道:“颜无殇,其实我们双方并非没有谈判的空间,再打下去,不过是再添伤亡,何必呢?你想你的儿子复活,我也想我的族人能够安然活下去,将心比心。何必退兵,以求和平相处呢?” 颜无殇看向充满希望的冬雪夫人,又看向受伤严重的颜无尘,一时沉默了,他不是好战之人,他也希望能获得平静安宁的生活,但是很多时候,不是想就能实现。他也不能为自己做主。 颜无尘劝道:“别听她胡说,魔族与人族天生不能共存,要谈和平,你跟鬼去说吧!”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以微反驳道。 冬雪夫人劝道:“无殇,到此为止,好吗?我不希望有一天看见你的尸体被抬回,也不希望我们一家再度分离。” “我……”颜无殇犹豫了。 忽然,颜无殇收到魔界密令,说千机观等门派攻击后方空置的魔宫,请他速回协助防御。 他发令道:“收兵回营!”看向以微,说道:“饶过你们一回。走!”魔兵撤退。 众人想再追击,以微却劝阻,道:“颜无殇此人心计不可小觑,纵使是撤退也必留有后路,我等追击,不过是徒添伤亡。不如休养生息,以待日后决战。何况,观其神色,他恐怕也不愿再次作战,既然有和谈的空间,不宜以武力破坏。”他,应该便是日后的契机。 颜无殇匆匆退回魔宫,却得知并无门派之人侵犯魔宫,一时气愤。此魔界密令,其实也是出自北辰烨之手,毕竟除了他,也无人如此了解魔界动向及动摇魔界行动。 以微与北辰烨会师,一起讨伐颜无期。在此之前,她将轩辕寒及轩辕嫣带回一出秘地,让二人从此远离俗世纷争,并医治二人伤势,留下疗伤丹药,然后离开。 此后,随轩辕族人一起悼念轩辕睿。 葬礼过后,一名侍女将其拖至一边,递给她一封书信,说道:“这是收拾书房时找到的,殿主说应该交你处理。” 以微收下,打开,却是轩辕武绝笔,其中包含其对轩辕族的愧疚及无奈。 她放好书信,来至轩辕清谷所在居所,见其伤势未复,便在处理轩辕族内务,劝道:“你如今身体状况不佳,何必趁此机会休息几天?以前的你,可是相当清闲。” “你也说是以前啦。岚儿,那封信你看了吗?”轩辕清谷问道。 以微点头。 “交你,我最放心,你可以此为凭借,向魔界颜无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无论如何,长久和平才是我所期望。魔界不除,终是心头大患,但以目前实力,也不能铲除,不如各自蓄积力量,等待来日。”轩辕清谷轻咳说道。 以微颔首。 “我之伤势及时复原,根基也不复以往,你能回来,代替我之位置吗?”轩辕清谷问道。 以微这次摇头了,她说道:“修道者之心,已不在凡尘俗事,我涉世是为赎罪,完成之后,便是我归去的日子,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轩辕清谷笑道:“也是,是我难为你了。你走吧。不要再回来,免得我想再留你。” 以微告辞,在踏出房门时回首一望,见轩辕清谷已然阖上双眼,踏出门外。而房内的轩辕清谷睁眼,却是低叹一声:“既然做下抉择,就不要犹豫,如果你犹豫,那我就帮你做下抉择。” 以微耳中传来对方低言,一时展颜,知她者,轩辕清谷也。 离开轩辕族,以微与北辰烨会合,前后夹击颜无期之军队,将其困在落日烟霞谷中,而其魔兵与鬼兵也被分隔三处,阴魅与阳骨各领军正与门派之人恶斗,以微助宫华对付颜无期及邪剑君。 邪剑君运使黑剑,如飞沙走石,快得惊人,以微挥舞惊鸿,如行云流水,二人交战数回,彼此明了对方实力,对战时反而更加谨慎。宫华已是元婴期修为,此时对战颜无期稍显勉强,以微挥舞惊鸿,一招退敌后瞬退,与宫华互换对手。 颜无期冷笑道:“你以为换人便能挽回你们的败局吗?天真!”魔元爆发,颜无期一掌拍出,雄浑之力,瞬间席卷众人,以微首当其冲,怒喝一声,“七星连珠”,已是运气纳元,七星拳重重击出,似流星坠落,无尽气流瞬间爆发,拳力与掌力交接,天地变色,风云涌动,霎时暗流急涌。 二人被强劲气势震飞。颜无期沉喝一声,卷土重来,此时,邪剑等人与宫华、萧茹对峙,天外忽然传来一声剑鸣,一把剑落地,插入泥土之中,而一人强势现身,却是剑者楚南生。 他说道:“此地交我。” 以微点头,追上鬼军,以雷霆九击之术,将鬼兵瞬间消灭,阴魅与阳骨见势不妙,索性弃战而逃,丢下颜无期与邪剑等人孤立作战。以微回转,与颜无期战斗时,半真半假的说道:“鬼族已弃战,魔君还要顽抗吗?” 颜无期大怒:“鬼将竟敢临阵脱逃!啊,不可饶恕!”怒火更添其威,雄浑一掌轰出,以微与楚南生抬手合力一掌,对轰,山河震动,河道逆流,飞溅三千尺,颜无期被震退数步。 他双眼怒睁,宛若修罗降世,双掌之间汇聚魔元,再次强势出击,快而猛烈,如陷入疯狂之境,以微眼神示意众人后退,与楚南生对视一眼后,一人占据一方,同时施加压力,以微抬手,如意弓蓦然浮现,咻的一声,以混沌之气与星辰之气融合而成的灵箭已然射出。 灵箭会合楚南生绝势一剑,强势冲击颜无期,颜无期纵使身负绝学,根基雄浑,也为之却步。硬接二人合力之招,颜无期吐血,受了内伤。 接下来,楚南生快步上前,飞剑攻击颜无期,二人身影交错,难辨人影,以微双眼微眯,如意弓微抬,瞄准时机,汇聚半身灵元,混沌之气在指尖凝聚成形,激射而出。 灵箭穿云破雾,划过虚空,直取颜无期二人,楚南生与以微配合默契,不断牵制颜无期行动,直至察觉灵箭射来,咻的退开,挥剑再击,颜无期躲避不及,灵箭穿心而过,轰然炸裂,猛烈气旋也将楚南生当场震飞。 以微救下楚南生,烟尘散去,一道魔人的身影蓦然出现,只听颜无期哈哈大笑,一掌轰出,霎时半边山壁轰然倒塌,足踏战火,双手微扬,睥睨王者之姿,展现无遗。 而其完全状态,如森罗鬼阙,周身魔气流转,以微搭起如意弓,无形之箭瞬时击出,颜无期冷冷注视箭锋,一手微扬,灵箭在其掌心前一寸处停顿,再难前进,轻轻一捏,灵箭碎。 以微蓦然吐血,楚南生怒喝一声,运剑再攻,却被其一掌拍飞,以微目光变幻,其护身气罩若不攻破,接下来的战斗只能是一方受虐。她低喝一声,冲上前去,身影快似流光,转瞬即逝。 颜无期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道掌气袭来,以微险险避开,一记旋风腿扫向颜无期,被其用手一挡,以微被震飞,数道灵针同时激射而出,直取对方灵识之地,识海。 颜无期并未察觉,忽然,灵针被气罩阻挡,蓦然反弹,以微灵巧避开,灵针刺入岩石、树干,顿时岩石炸裂,树干炸毁,以微几次跳跃,终于稳住身形。一次试探,得知,一般攻击对他无效。 楚南生再次挥剑,数道剑光迸射而出,以微同时手一挥,如意弓收回,碧玉琴现,光华流转,琴音如流水一般飘逸而出,震荡的琴音似耳边呢喃,轻声低语,纵是发狂的魔者也为之心神一松。 以微快速拨动琴弦,清脆琴音响彻大地,魔兵受琴音引导,开始无意识的围攻颜无期,颜无期怒极,一掌拍飞数十名魔兵,然而魔兵此时已无神智,且有不死之身,不断攻击,楚南生配合以微琴音攻击,数道剑气分袭对方,更添神威。 二者交战数刻,颜无期怒喝一声,拔地而起,一掌轰出,霎时魔兵尽皆倒地,身躯破碎,而邪剑君与宫华互相牵制,未能支援。以微一手弹琴,一手掐诀,霎时天际乌云笼罩,电闪雷鸣,霹雳划空,一道粗大的惊雷蓦然轰下。 直中颜无期身躯,电光闪闪,雷元之力瞬间席卷颜无期,他登时吐血,全身骨架为之一碎,但强大的魔元瞬间修复其伤势,骨骼重组,以微手势再挥,楚南生发出惊世一剑。 剑意超然,横剑一斩,大地也为之震颤,剑云窜生,颜无期再受攻击,倒退几步,以微再运元功,惊雷忽下,纯正雷元之力,再次破坏颜无期的身躯,强势破开其护身气罩,就在此时,以微挑起九弦,楚南生再发绝招,二人配合,共奏最后一招! 风云翻涌之际,以微九弦之力以破山开云之势瞬间与楚南生绝剑之力划开虚空,扫过颜无期护身气罩中那一丝缝隙,加之天际劈下的最后一道惊雷,三者之力在其体内爆冲,不断毁坏其经络、骨骼、脏腑,无法修复,霎时魔躯爆裂,鲜血喷溅,亡。 龙跃国篇 第600章执念 第600章执念 以微回元不畅,一口鲜血喷出,楚南生一掌拍向以微后背,助其调息,以微借其真气运行,一时畅通无阻,半个时辰后,已是驱逐出淤血魔气,接着欲帮助楚南生疗伤,对方却直接摆手,飘然而去。 邪剑知晓魔君已亡,不再念战,匆匆挥剑一斩,借机遁逃。众人追击而去。以微与北辰烨会面,二者相视一笑,“该处理这个人了。” 二人心知肚明,与宫华等人拦截在雾影派山门之外,一名青年修士来到,背负长剑,手握浮尘,他见众人围攻于他,疑惑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以微淡淡说道:“还不承认吗?李明。” “李明是谁?我不知道。”男子疑惑答道。 宫华笑着说:“看来不逼他现出原形,是不行了。”一声长喝,已是运剑在手,飞速攻向修者。 修士暂退数步,不解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何苦如此相逼?” 若是未曾了解此人是李明所假扮,只怕会被其骗过去。北辰烨取出一面观非镜,镜面一照,修者原本之面貌闪现,宫华冷声道:“还要抵赖吗?李明,今日便为我宫家上百口生命偿命!” 萧茹走出,拦住其退路,“还有,我萧家上百口人命!” 林婉踏出,“为你的罪孽下地狱吧!” “你们真以为杀得了我吗?哈哈哈!”李明大笑,本身现出,飞剑在手,蓦然出招了。 以微大喊一声:“小心!”当先冲出,惊鸿剑鸣,横剑一挡,无匹气势,以微虎口也为之一震,飞旋而上,以微御剑快攻,身影交错,斜刺一剑,对方侧身,反攻一剑,以微旋身一避,飞跃半空,霎时三支剑同时攻向李明,李明却沉喝一声,横剑一扫,无边气势震退众人。 以微落下时,身随剑动,剑意凛冽如寒霜,霎时四周凝霜结冰,李明躯体如受制肘,一剑斩下,李明却忽然震破寒霜,一剑挡下攻势,以微怒喝一声,已是加注灵力,对方脚步微沉,陷地三尺,以微再喝一声,一掌轰出。 李明坠地,地面震裂一道巨缝,须臾之间,李明却从地底窜出,回剑一击,转身欲逃,却被铺天盖地的巨网拦住去路,“进我八卦阵,想逃吗?难!”一声低语,林婉冷冷说道。 李明大吼一声,运剑狠厉攻向剑阵四方,急求出路,众人合力围攻,一时间灵光四射,气流爆冲,阵法变幻,李明辨不清众人方位,只觉无数攻击转瞬即逝,分不清虚实,但,一旦中招,却是真的内元受损。 不多时,李明感觉内元消耗太多,已是汗水频频滴落,不由心一横,收剑,周身魔元暴涨,怒吼一声,魔元横窜,霎时冲破阵法,林婉吐血,后退。李明踏出阵法,周身黑色气流环绕,如变了一个人一般。 宫华皱眉,道:“原来你早已入魔。” 李明哈哈大笑,道:“入魔?不,我就是魔,魔就是我,今日要将你们通通作为我的食粮!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狂妄的言语,闻者却只感悲凉,昔日的一派之主,如今已完全坠入魔道,沦为魔界的奴仆。 以微一跃而上,双手掐诀,施展正元功法,“九重印”,霎时法阵从其足下开始蔓延,扩散,清圣之气弥漫,众人如沐春光,而李明被众人挟制,九重印强势净化天地魔气。 只听李明哀嚎一声,运起魔功抵御,却仍被九重法印消除,魔力尽失。他发髻散乱,青丝白发交缠,失去护身魔力,一时握紧双手,难以置信,不可能!他高喊着,忽然体内爆发出强烈的元力,震飞在场众人,原来,以魔气为护身之本,他吸收了多人功力,导致其修为上升飞快。 但也因此埋下隐患,一旦魔气不存,无协调之力,各种功力彼此克制冲突,在其体内不断破坏,他无法控制化消,最终只能沦为废人,甚至性命不保。众人见其疯魔,体内多种真气窜流,不由疑惑。 以微解释原因,众人更觉气愤。吸取他人功力,以强大自己,这在修者的眼中,是极其严重的罪行,也算是恶有恶报。李明虽神智混乱,却实力惊人,一掌轰出,众人退避不及者,也被其重伤,掌力中蕴含几种真气,受伤的宫华顿时晕厥在地。 以微与萧茹将其带入门派医治,而李明之事只能暂且放下。以微盘膝而坐,与宫华对掌,萧茹在一旁护法,沉喝一声,以微导入真气,实则是混沌之气,神识牵引混沌之气,在其经络脏腑中游走,吞噬吸纳多种元气。 元气被混沌之气吸收后,以微感觉自身修为也有小小的提高,撤出混沌之气,此时,宫华已能自己运功疗伤,以微告辞,前往找寻李明。 北辰烨与以微会合,指着一处山脉,道:“他已经死了。” 以微赶去那处山脉,终于明白北辰烨那复杂的表情是为何。李明是自尽的,在陈媛的墓前。 一声低叹,以微运起法术,坟墓划开,棺木翻开,将李明安葬于内,恢复原有相貌,以微离去。李明气息已断,她不知道的是,他体内丹田处的一抹黑气在其死后流转飞驰,沿着宿命的轨道前往六界之门。 直至回到一人手中。颜殊华将魔气吸收,功力再涨,他叹道:“作为棋子,你尽力了!”站上高台,一望天涯,叹道:“被执念蒙蔽的人哪。” 如此,事情告一段落。以微在雾影派灵脉处修复伤势。颜无殇一封拜帖却无端再起风波。 原来,颜无殇知晓父亲身亡,并从邪剑君口中得知鬼界阳骨、阴魅临阵脱逃,导致父亲孤立无援,兵败被杀,一时气愤,找上二者,一死一伤。阴魅侥幸获得生机,索性投靠以微,以换得生路。 而颜无殇知晓后,提出二人决战,为父报仇,生死不论。以微与其约定一月后在凤鸣国冰雾雪山对战,并提出条件。 若以微赢,止战,魔界退出新月大陆,而且归还无名公子的魂魄及灵识。 而对方要求归还颜无期及轩辕武的尸身。 二人对战雪山之巅。颜无殇持剑而立,以微羽扇轻摇,丝带纷飞处现身。二人冷冷对视。 颜无殇说道:“杀父之仇,不可不报!出剑吧!” 以微肩微动,剑光一闪,惊鸿出鞘,蓝光倾世,在白雪的映衬下更为耀眼。颜无殇气沉丹田,运剑舞出百种光华,重重虚影中,一剑以快而不及眨眼之速攻来,以微沉喝一声,已是剑舞绚烂光华,虚虚实实,剑势一挡,双剑交击,二人各被对方剑气所伤。 速退,二人再错身,拳脚相加,拳拳落到实处,以微身躯早已炼成冰雪晶躯,不惧攻击,二人交错间,已是过招百余,不分胜负。对方手臂发麻,也未讨得便宜,不由后退三丈,念起咒语,魔气窜升,举剑一斩,破空之势如翻江巨浪,奔涌而来。 以微向前一步,沉稳蓄力,双手微抬,全身灵元化作一方灵盾,巨剑压下,万千重力如同高山压顶,以微沉喝一声,拔地而起,灵盾护住肉身,以微双手一抬,巨剑被震飞了。 颜无殇见状,再催内元,一掌轰出,庞大的力量,摧山裂石,扫荡而来,以微足踏虚空,迎上掌风,蓦地运气纳元,催掌迎敌,双掌对接,爆冲的灵力蓦然冲向天际,云开雾散,数座高峰受到波及,雪峰倒塌,冰雪融化而下。 山崩地裂,二人各停在一处山峰之上,对上最后一招。以微眼微沉,汇集全身灵元,双手握拳,清叱道:“七星连珠!” 庞大的星辰宇宙之力与混沌之力融合,更添威势,星华璀璨,如流星划过天际,向颜无殇袭来。颜无殇催云魔功,双手交击,无尽魔元汇聚成一掌飙出,二者初交接,天地变色,交际处的雪山瞬间崩毁,雪花满天飞舞,崩裂的岩石翻飞,二人防护灵气运转,碎石被弹开击飞。 地动山摇,以微七星连珠后劲十足,破开掌力,袭向颜无殇。此时,忽然一道雪白身影窜出,拦截了七星之力,瞬间震飞,呕血,颜无殇飞身抱住女子,一滴眼泪无声滴下,失声低呼:“阿雪……阿雪……” 冬雪受伤,嘴角不住涌出鲜血,此绝招力量强悍,不是她能够承受,只见她抬手抚摸颜无殇的嘴角,摸到了一滴泪水痕迹,失神道:“我似乎见过这样的你,无殇,答应我不要再战了,好吗?” 颜无殇点头,说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撑住,我帮你运功疗伤。” 冬雪摇头,道:“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宫主死后,我的记忆都恢复了。我是轩辕族人,我不想让我的族人面对战火,也不想因私心阻止你,若我死了,是不是就不用烦恼了?” 以微走近二人,递给对方一封书信,说道:“是轩辕武的绝笔。” 龙跃国篇 第601章进阶大乘期 第601章进阶大乘期 颜无殇打开书信,念给冬雪听。 “若有来世,我希望我能做一个承欢膝下的孩子,享受爹娘的疼爱,而不是做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日日带着面具做人,背叛亲友,背叛恩情,这一切非我所愿,但如果因此可以获得爹亲认可,可以复活娘亲,虽死而不悔矣。 对轩辕族的一切,我心怀感恩.但每个人心中都有私心,我不否认在轩辕族的日子,我是最开心的,但也是最痛苦的,因为我知晓一切的结局,我只能压抑这种心情,狠下心来,逼迫轩辕睿,重伤待我如师父一般的轩辕清谷,若我有一日能重新选择,一定是在最初进入轩辕族的那一天。轩辕武留。” “孩子,我会给你新的选择。一梦,你是不是能助我儿复生?”颜无殇问。 以微答:“我以性命起誓,会助他复生。此战还要继续吗?” “不必了,我愿意定下合约,也可以交你北辰无名的魂魄及灵识,但我也有三个条件。”颜无殇答。 以微洗耳恭听:“请说。” “归还轩辕武和颜无期的尸身,复活轩辕武,关闭六界之门。便是我的条件。”颜无殇淡淡说道。 以微应允,说道:“我答应。但关闭六界之门,却没有材料。” “我可以安排。随我进入魔宫吧。”颜无殇抱起晕迷的冬雪,与以微一道回转魔宫。在对战之前,北辰烨已交予以微三件物品。 冬雪体质特殊,已经魔化,只需将其放入血池之中,浸泡三日,便能完全恢复。 二人来至血池,颜无殇念起咒语,顿时血池翻滚,一道魂体显现,以微沉喝一声,唤出三件物品,养神木、五神花、吸魂石,瞬间将魂魄收入吸魂石,并将灵识吸入养神木中,三者合一,送入储物袋中。 同时,以微也本欲抽出轩辕武的魂魄,不想,却无所获。将轩辕武及颜无期尸身从储物袋中取出时,以微说道:“轩辕武的魂魄不在此,我无法将其复活,需寻的他之魂魄。此具身体可否暂时由我保管?” 颜无殇思索片刻后,答道:“可以。”召来颜无尘,索求道:“无间火,给我吧。” 颜无尘伤势未复,见以微来此,挣扎着要进攻以微,被颜无殇拦下,“她是我的贵客,你不得无礼。” “无殇,她不是……”颜无尘奇怪问道。 颜无殇斜睨对方一眼,说道:“现在魔宫是我做主,对吗?给我无间火,我有用处。” 颜无尘嘀咕一句,还是掏出一簇火焰,火焰颜色深黑如墨,诡异凄冷,被以微收入丹田,谢过对方后,以微开始寻找其他材料。 而颜无尘事后,询问颜无殇时,对方说道:“我厌倦了,这场战斗该进入尾声了。” 颜无尘撇嘴,邪剑君将事情以灵识之法转告圣子颜殊华,颜殊华吩咐其暗中破坏联盟,最好是保护六界之门。 然而,邪剑君及锦辞均被颜无殇以要求保护他为由,被其监视,不能离开魔宫。疏樱公主得知以微来访,追上正要离开的以微,问道:“你这次来,竟然是光明正大的,可是有发生什么大事?” “妖族与魔族都准备退兵,这算不算大事?”以微淡淡回道。 疏樱眨眨眼睛,问道:“真的吗?” “当然。我没理由骗你。不久之后,六界之门将关闭,你若是想回妖界,要趁早哦。”以微抛下重磅炸弹,悄然离去。 疏樱一时思量,转身便向颜无殇辞行,颜无殇欣然允诺。在他看来,既然妖界始终未对此人采取措施,便证明她之价值其实很小,留着也不过是浪费粮食,不如做给妖界一个人情。 疏樱回转千幻迷城后,将消息转告紫夜。紫夜沉吟片刻后,暗想:反正这里这么无聊,又没战可打,不如趁早回去过逍遥的日子,反正,也没差。 小弟紫谛听后,更是赞成:“皇兄,咱们趁着六界之门尚未关闭,尽早启程吧。” “你这么着急是为什么?”紫夜怀疑。 紫谛答得面不改色:“担心父皇。” 三人随后率领妖族战士,经由六界之门回归妖界,元礼道人等事先接到以微信函,未阻拦他们。 而以微也从几位高人手中获得其他几种材料,唯独缺了九星石,她不愿因此破坏惊鸿,一直积极找寻。直到在北辰烨引荐下,见到了白云道人,对方非常干脆的给了她一块九星石,但这块石头只能锻造一份,若是一次失败,之后,便只能毁坏惊鸿剑来达到关闭六界之门的目的。 以微问:“白云道人如何得知我需要此物?” 白云道人答:“北辰公子告知。受故友所托,将此物献上,此后,我便不再相欠。” “故友?”以微疑惑。 白云道人递上一封信,以微展开,却是蓬莱散人的笔迹,他言道跨越大海,行遍七山,也未曾寻得轩辕语梦踪迹,但他会一直找下去。让以微不必挂念。而他对白云道人,曾有救命恩情,请他帮助以微一次,作为报答之法。 以微看后,谢过白云道人和北辰烨。白云道人微微颔首,转而化光消失。而北辰烨笑着说道:“你助无名之恩情,我才无以为报。说谢太客气了。” 以微早已将其魂魄等物归还,以五神花为引,唤醒对方意识,无名公子已经恢复如常,以微也撤去他身上七星同命术。此间事毕,以微告辞,躲入深山,锻造能弥补六界之门的空间裂缝的法器。 在真正锻造之前,以微慎之又慎,在脑中不断练习,并向江师伯请教,二人就可能出现的问题不断研讨,以微甚至写下《练器小感》一书,记录练器心得。不断以同类属性材料尝试,一年后,以微方才动工。 耗时整整三年时间,以微完成无源之元。通知魔界颜无殇后,颜无殇率领众魔族回归魔界,因达成停战协定,众人未予以阻拦。 这日,以微来至六界之门处,催动内元,无源之元光芒大盛,自动飞向六界之门,以微也随即化光而去,于此同时,一名鬼影也趁隙随之离开,众人目送以微离开新月大陆。 法器镶嵌在六界之门裂缝上,分毫不差,六界之门开始颤动了,恢弘灵气散发,门渐渐关闭,隐藏在无尽虚空之中,消散了。而荒漠之中,异界传送阵却从黄沙中现身,被各门派派人看守保护。 新月大陆迎来了新的生机。而以微也顺利通过六界之门,回到锗黎仙岛,第一件事,以微来至无妄之海,踏入自己所设的阵法,来至海底,与本体融合,霎时天地变化,乌云汇聚。 惊雷阵阵,风起云涌,海浪翻滚,动荡不止。以微身躯冲出海面,迎着风浪而不惧,忽然,天际降下一道劫雷,轰然之声响彻大地,众修者大惊,这是什么人在度劫?好强大的气势! 以微低喝一声,丹田内飞出三件灵器,各占一个方位,如意弓、惊鸿剑、碧玉琴,守住三方,最后一方,以微以无弦琴为补,构成四象之阵,足踏法印,手指掐诀,一道防护阵法从海浪中开始蔓延,风停浪止。 惊雷劈在法阵之上,以微身躯只是微微动摇,并无伤害,第二道惊雷狂势劈下,以微急催内元,抵挡,法阵微微晃动,以微承受劫雷之威,蓦地喷出一口心血。 积累的灵力,提升的心境,瞬间让以微进入进阶的边缘,若是顺利渡过,以微将成为大乘期大修士,但若不成功,也会因此修为减退,数百年不能再次进阶。而此时风云变幻,以微忽然意识到,这是两重劫雷临身。 因她之前刻意掩藏修为,避开了劫云,如今再次进阶,势必要接受两次劫雷,而这不是简单的一加一法则,而是更强烈的天怒,绝对大于二倍,以微心中泪流满面: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天! 而在其接受天罚之时,她之身躯上却也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这是众多愿力集成的天衣,是她忙碌奔波新月大陆及锗黎大陆获得的信仰与崇敬。此愿力在平时只不过是有助于心境提升,如今却是一道强有力的护身符。 天雷降身,以微全力指尖汇聚剑气,举剑一击,惊雷化作两半,一半击中以微躯体,霎时电流窜流,金色光华流转,减轻其威力,促使以微运转内元将其消化吸收,她正觉这次劫雷似乎有意防水,还以为是因她被迫买一赠一,上天的补偿,实则却是愿力从中缓解。 一道又一道劫雷劈下,以微咬牙承受,如意弓、惊鸿剑、碧玉琴、无弦琴在抵挡第五道惊雷时已被以微收入芥子空间之内,再斗下去,器毁人伤,得不偿失。而硬接惊雷,也是相当有风险。然而最后四道惊雷,一次比一次凶险,以微凭借不世根基,堪堪承受。 转眼便是最后一道劫雷,以微全力应对,精神高度紧绷,果然,最后一道雷轰然劈下,果然是两道巨雷合二为一,威力更甚从前,而此时的以微,已是半身残躯,内元消耗甚剧。 龙跃国篇 第602章礼物 第602章礼物 汗水无声滴落,以微沉喝一声,“太极双仪”,足踏太极之引,手罗阴阳,混沌之力与太极之力在足下双重运转,惊雷劈下,迅猛之姿,让周围景物为之尽断生机,海水翻腾剧烈,如遇海啸。 以微承受最后一击,虽然太极混沌之力将惊雷之力不断化消,但此雷威力惊人,竟然只来得及化消三分之力,便尽数贯穿入身体之中,雷元爆冲,身体如受重刑,凌迟,刺痛,炸痛,难以言喻。 金色光华与无色之气配合,缓解以微之痛苦,但此元力过于强大,很难一时化解,以微承受撕心裂肺之苦,五脏六腑也受到雷元破坏及改造,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生生撕碎然后重铸,不同的是,它不止撕碎一次,而是很多次。 同时丹田之内的槐花之体也接受雷元改造,不断破坏,重生,破坏,重生,一次比一次更加坚韧,一次比一次更加适合灵气聚集与炼化,耗时十天十夜,终于,折磨结束了。 以微如重获新生一般,肤质更加白皙动人,整个人如白瓷一般,双眸神采飞扬,达到大乘初期。此时,乌云散去,五色光芒重现,锗黎大陆再现一名强者。以微即刻施展敛息诀,掩去自身修为,离开海面。 却遭遇一人拦路。一名门派修士问道:“你是谁?可曾见一名大修士在此度劫?” 以微此时装作一名筑基期修士,诺诺应道:“好像往那边去了。”她指了一条森林小路。对方不疑有他,匆匆而去。以微低笑一声,赶往相反的地方而去。对方很快重返,怒气冲冲,“那边根本没人,真可恶!别让我再遇见你!” 以微一路急行,莫言现身相护,二人顺利进入天问宗驻地。莫言进入芥子,以微隐身,进入无果崖,与另一化体融合,至此终于汇聚。以灵识化体,虽然风险也大,但因此功体更为精进。 此处少有人烟,非常安全,以微安心修炼,巩固修为。 而天魔城内,颜殊华命人打探天色异象来源,魔兵报之:“有修士度劫,但无人探得此人踪迹。” 颜殊华命人退下,暗想:若是敌人,倒是一名高手。不知此人属于何方势力?回归的颜无殇等人,颜无殇及冬雪被打入禁地面壁思过,至于曼姬、樾影、邪剑君、锦辞、颜无尘等人,却是依旧被重用,以将功赎罪。 而修炼的以微,这日,迎来了一名贵客。一道清风拂至,外围之侍卫未曾察觉。一人现身,正是久别未见的独寄情。 她询问道:“前辈前来,想必是为了我身上两件灵器。” 独寄情抬眸,轻笑道:“道友睿智。” 以微将如意弓和匕首交付独寄情,问道:“它们可是至圣之器?” “是,也不是。至圣之器需纯净之灵,此器已染上杀戮血腥,不再圣洁,需以清圣佛气净化千年,或者以纯正道门之气沐浴千年或者……”独寄情忽然停顿片刻,说道:“你若信得过我,我将此二灵器带走,天时一至,便归还于你。” 以微点头,说道:“你取走吧。只是如意弓上尚有一魄,请前辈务必小心。关于天命,是否真的不可改变?” “观天时,知天命,顺天而行,然而,人定胜天,我相信道友心中自有思量,便不赘言。天命,是已发生之事,然而,未来,却因人力改变,可有千百种演变方式,端看道友如何做,这天下人如何做。”独寄情答道。 “我明白了。”以微答。 独寄情赞许道:“道友心如明镜,想来在异界是有所感悟。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望道友戒之慎之。我有一物送与道友,作为带走灵器的补偿。” 他翻掌之间,一物闪现,银光闪闪,形似织梭。“此物名唤时光梭,能到达我所创造的异空间,空间之内时间与锗黎大陆不同,你可凭此修炼,有事半功倍之效。” 以微谢过对方,对方忽然手中抛出一鬼影,“这是我在六界之门尽头处意外捡到的一个人,送你作为临别的礼物。你将来或许能够用到。” 以微习惯了对方的神通,也不推辞,定眼一瞧,原是阴魅。 阴魅惶惶不安,说道:“别杀我,我只是一个鬼体,没有威胁的,我会干很多事,主人,别杀我。” “你刚刚唤我什么?”以微问道。 阴魅答道:“主人。” “你是自愿认主?”以微问道。 “是,主人。”阴魅答。 以微唤她过来,一指点在其眉心,定下契约,“若你违背我之意愿,将会魂飞魄散,不入轮回,你明白吗?当然,成为我的鬼灵,我也会护你,助你修行,来日修成大道。” 一巴掌给个枣,以微用的驾轻就熟。阴魅连忙跪地,道:“多谢主人恩典。”一时心中又惊又喜。若能真正得登大道,成为鬼仙,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一时对于认主也真心起来。何况,对方掌握自己命门,多余的心思也歇了。 以微安心修炼,阴魅在一旁护法,间吸收其散发的灵气与鬼气修炼,奇怪的是,以微散发的灵气不似纯净的道门法气,她吸收后,不仅对功体没有影响,反而能助她稳定心念,刻苦修炼。 当然,小兽们也经常欺负阴魅,谁叫她是最后加入的,让她端茶递水兼扫地煮饭,什么需要做都推给她。 阴魅虽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却非常满足,或许是每日受到灵气洗礼的关系,对以微非常忠诚及崇敬,几乎超过几只小兽,成为狂热粉丝。灰灰怀疑以微将她洗脑了,以微狠狠敲了灰灰一记。念道:“这是个人魅力,好不?” 灰灰怀疑道:“那你怎么不拐回一个男妖回来?” 以微再敲了灰灰一记:“小孩子不要东想西想,学学阴魅,好歹对方已经进阶了,你呢?万年修为一成不变。” 灰灰抗议,自去修炼了。以微借助时光梭,穿行在异空间,吸纳宇宙混沌之元修炼,虽然时间漫长,但相对的修炼难度也提升了,一来,需要抗衡空间压力,时时锻炼体魄及神识,二来,空间内的混沌之力需要转化才能吸收,这样时间也加倍了。 虽然异空间内时间与外界时间相比是快了,以微却觉得度日如年。一日一日辛勤修炼,巩固修为,提升法力,以微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时而在空间内演练术法、剑法、拳法和掌功,时而在空间内练器练手,时而准备各色衣裳,锻炼刺绣技艺。 这种技艺考验的是手指的灵活性及大脑的反应程度,对修炼也极有好处,她因而也坚持下来,同时芥子之内,百花盛开,许多名贵花卉可以抽丝制衣,她常常以此练习,对法术的精准度也把握得更好了。 时光飞逝,在梭内度过三千年,以微修为提升至大乘中期,虽然进度缓慢,但根基却是更加雄厚扎实,与先天高人比内力,也有一拼之力。同时,炼化混沌之力后,以微学会新的绝技:混沌之眼。 混沌眼,可看穿对方招术和躯体的任何破绽,同时还能同化各种攻击力量,转为己用,反弹给对方,相当强悍。但只能连续使用三次,之后便会有一刻钟的空隙,她无力反抗。这个时间,将非常危险。 但若不连续使用,则无此危机。 而外界,却只过了三十年。此间,魔界暗中修筑暗道无灵鬼道,与鬼界重新联系。因其将颜无殇关押,又诚恳认错,鬼界准备派兵援助。颜殊华因打开无灵鬼道,消耗自身一半魔元,不得不在天魔城血池之内恢复功力。 此次出战仙道宗者是颜无常及邪剑君、颜无尘,他们率领五千魔兵以及一千鬼兵出发。樾影留守天魔城。锦辞留守霁月宗。 仙道宗被鬼兵攻击时,才意识到魔界已与鬼界合作,鬼兵比魔兵更为难缠,一时损失惨重。 这日,宗主特意现面,化成一个光球来至地牢,出示宗主令牌,特意将以微放出,请求道:“如今战事陷入僵持,皆因对方有鬼兵之助,若你能带领十名死士前往鬼界说服鬼王不再出兵相助魔界,将功赎罪,你将重获自由。” “这是我送你的法宝,好生利用,不到最危急之刻,不能轻用。”光球一闪,一枚金色符箓掉落,金色符箓写满文字咒语,触之也有千钧沉重,以微心领神会,谢过宗主,步出地牢。 宗主离开。以微前往秋意居,拜别师父及师兄。师兄稍显冷淡,他的姐姐尚在魔界,生死不知,对许多事情都无心过问,甚至对于上次战败魔界,深深懊恼,他姐姐将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二人送以微远行,准备了一大堆的临时应变的符箓、阵图,各种丹药、毒药、解药,季然还悄悄送了她一面天阳镜,对付鬼修极为有利。以微一一收下,谢过师父关心。 然后,在宗主的默认下,古旭送来十名死士,交予以微,指点几句后,便送她下山。以微仍是红烛模样,她与十名死士来至冰玉城中,众人使用隐身符,潜入天魔城。 龙跃国篇 第603章鬼城 第603章鬼城 死士沉默,没有名字,只听命令,以微让他们分十个方向探查空间通道,自己也放出灰灰等小兽分别探查。天魔城内警备虽强,但以微来过一次,也避开了危险之地。 一行人在宫殿之偏殿会合,集合消息后,发现,并无线索,以微认定,此通道只可能在血池之地,因为那时唯一没有探查的地方。她考虑再三,颜殊华如此重视与鬼界之合作,很可能就在此地,若不能调离他之注意力,只能是徒劳无功。 派遣一名死士前往宫殿之中,杀掉侍卫,引发魔城注意,然而趁颜无殇前往处理之际,混入血池之地,偷偷潜入鬼界。 计定之后,一名死士化作虚影,潜入大殿之内,暗杀魔兵与魔将,被樾影发现,死士逃窜,震动天魔城内驻军,一时吵嚷声四起,死士身法极快,瞬间不见人影,颜殊华睁眼,身影幻化。 蓦然停驻在死士身前,一出手,便握上此人脖颈,瞬间人头炸裂,尸身不存,一点元灵也消散于天地之间。 樾影请罪道:“我等有失职责,让外来者打扰圣子修炼,请圣子降罪!” 颜殊华转身,拂袖,语声低沉:“去领罚吧,没有第二次。”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以微等人化光进入血池,阴魅施展鬼眼之术,瞬间看透无灵鬼道之开口,引众人进入。 颜殊华回至血池,发现无灵鬼道有开启的痕迹,嘴角微翘,神识与鬼王沟通道:“有几只苍蝇去了鬼界,请鬼王自行处理。” 他未料到以微也在其中,直至一封信传来,方知晓此行人一共十一人,其中领导者便是红烛。他沉思片刻,发信与鬼王:“其中一名女子,是我界叛徒,请将其擒住送回魔界,我将无限感激。” 鬼王连收两道信息,前后不一致的口径,让其好奇,但都说明一个问题,鬼界将有不速之客。 鬼王座下有三名大将,其中一名是鬼界传说中的战神,鬼灵,他的儿子之一,便是鬼默,如今鬼默死在战场之上,对人族偏见很深。当下请战道:“请鬼王让我出征,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鬼王扣扣扶手,说道:“杀鸡焉用牛刀?不过几只蚂蚁,让鬼河去处理便可。” 副将鬼河领命而去,守在通道之出口等候。以微等人甫踏出无灵鬼道,便被鬼兵包围,其中一名鬼将更是出手便是杀招,以微扔出数张符箓,符箓爆炸,烟尘四起,众人飞散而逃。 以微、阴魅及五名死士在三里外一处会合,而另四名死士却是分别逃散,不知所踪。以微只得一面联络,一面赶往鬼都王城。沿着鬼河而上,遇到一批鬼兵及鬼族子民。 她取出天阳镜,顿时郝阳之光照射鬼族,鬼族之人纷纷惊叫,以微再以天雷轰击鬼兵,一时,也闯出一条生路。死士战斗非常干脆利落,直接快刀一落,人头落地,以微趁此机会,以九重印净化鬼气,使其不能再生。 一行人闯过鬼河下流,往上流而去。王城之中,鬼王看着镜像中的景象,低声道:“这名女子倒有一些本事。闯过了第一关,但鬼河之险又岂是如此?鬼河,你阻敌不利,该当何罪?” 鬼河跪地,道:“撤职,受刮骨之刑。” “下去领罪吧!”鬼王摆手道。 一名鬼师问道:“王,现在该如何做?” “与那名背叛者联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然后让她下毒,我要活捉那名女子。”鬼王淡淡说道。 鬼师以特有鬼界术法,侵入阴魅识海,命令她下毒,并知系此次进入鬼界目的,转告鬼王。 鬼王低笑道:“倒是有趣,我也想知道如何才能阻止鬼界与魔界联军。让她先不忙下毒,我要陪他们好好玩玩,尽一尽主人的职责!” 鬼师领命而去。 阴魅察觉自己似乎有所感应,将发现转告以微,以微安慰她,说道:“你虽然有鬼族血印在身,但我会赐你一股元力,助你抵抗王命,鬼王会联络你,看来,也是对我们已经有所防范。” 一掌击向阴魅,其眉心生出一点火焰,其识海被一股元力笼罩,使其不会因收到鬼王命令而伺机动作。以微虽然如此做,但也加倍小心。鬼界之内,并无灵气,众死士不能支撑多久。 以微却是无碍,她运转万法诀,能将鬼气转为灵气吸收利用;考虑死士最多支撑三日,以微加快动作,沿河而上,四名四散的死士纷纷被鬼界之人发现,鬼将将其斩杀,因而不能与以微会合。 这日,以微发现手中之死士的命灯熄灭,轻叹一声,说道:“不知最后我是不是也会如此。也罢,继续前进。” 阴魅越靠近王城,心中惶恐越大,鬼河之中异虫甚多,忽然攻向众人,以微等人以灵力攻击,力量却被其不断吞噬,虫子吸收灵力后身躯增大,从地底钻出,咬中众人脚踝等皮肤,斑点现出,一名死士忽然发狂,攻击众人。 以微一剑将其砍晕,体内无色之气将虫子一一清除出体外,而众死士却开始脸泛红潮,全身发痒,或发狂,以微一一将其制服,导入混沌之气吞噬异虫留下的毒素,众人恢复如常,以微却也耗费不少元气。 异虫再次包围而来,以微不敢大意,施展异火烈焰术,霎时只见异火纷纷从天而降,焚烧异虫,烧焦之气味冲向天际,众人再度脱险,继续前行。潜伏在暗中的人观察后,报告王。 根据阴魅所言,鬼河尽头便是王城,众人已经非常接近王城,但也更为疲惫,一路上,不停有异兽、异虫侵袭,让他们来不及休息,死士已经损耗灵元甚剧。忽然,天际飞出几道极光。 三名高大鬼灵现身拦路,此时距王城也不过三十余里。 以微问道:“他们是何人?” 阴魅答:“身穿红色军装的是鬼灵大人,蓝色军装的是鬼之觉大人,绿色军装的是鬼师神阙。三人是鬼王座下最强之战将。鬼默大人便是鬼灵大人之子,而我和阳骨便属于鬼之觉大人部下。” 解释之后,以微行礼,道:“我非是为战而来,请让我见贵主一面。” “鬼王是尔等凡夫俗子可以见的吗?阴魅,身为背叛者,你知道该如何做。”鬼之觉答道。 鬼灵看着以微,说道:“擅闯王城者,死!”大刀立地,气势沛然。 鬼师神阙声音优雅动听,“异界之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以微轻笑一声:“这世上还没我不能去的地方。王城,我闯定了!”庞然气势爆发,以微与三日冷冷对视,杀气弥漫,不落下风。死士面临众敌,毫不退却,迎敌厮杀。 以微一跃而起,周身气流爆旋,护住其躯体,抬手,便是一招:“天地双极!”从正元功法之中领悟的至强杀招。只见天地之气纳入其掌心,化作双掌轰出,掌力雄浑有力,瞬间击中二人,鬼灵与鬼之觉纵是根基不凡,也被震退数步,掌力导致内伤。 二人眼神凝重,兴起一丝兴味,鬼灵说道:“灵界的女子,倒是不差!” 一手微抬,强悍鬼元霎时聚集,蓦然冲出,扫向以微,无边气势如同海浪翻滚,无可阻挡,以微拂袖,掌力轻推,以柔克刚,霎时瞬退数步,身影如魅,避开余波,一场较量,以微稍得优势。 鬼之觉双眼闪过精光,一晃而过,开始攻击死士,死士奋战,却是不敌,被其秒杀。 阴魅举手欲自尽之时,忽然火焰标记发烫,神识清明,突破王令束缚,口念咒语,霎时阴灵尽出,阻挡鬼兵及神阙攻势,可惜很快被对方一一斩杀殆尽。神阙念起古老的咒语,阴魅周身被无形魂灵缠绕束缚,而鬼之觉一剑斩下,强大鬼力瞬间穿透其身,霎时阴魅魂体被灭,爆裂开来。 以微转眼便见众人死伤无数,只留三名死士,一时失神,被鬼灵偷袭一掌,蓦地吐血,以微后退数步,怒吼一声,一跃而起,手指不断其掐诀,催动一身灵元,准备做殊死一搏。 霎时天际黑云笼罩,雷光阵阵,电闪雷鸣,只见一道粗大的惊雷顷刻之间轰然劈下,鬼兵躲闪不及者直接爆体而亡,三大战将也为之退却。神阙祈祷,喃喃低语环绕耳际,霎时只见众人身上法衣浮现。 他扔出几张符箓,符箓化人而去,惊雷竟然避开众人,劈向空地之中的符箓幻化的人,瞬间,假人被劈成灰烬,而三名战将也随之攻向来不及复元的以微,以微身受重创,借力遁入鬼河之中,消失不见。 三名战将相视一眼,暗想该如何做。鬼灵吩咐道:“让鬼兵沿岸搜索,定能发现踪迹,她重伤,必定逃不了多远。” 鬼兵领命而去。以微沉入河底,意识涣散之际,阴魅死前的一点魂灵寄于鬼河之中,此刻窜入以微识海,以微获得关于鬼界的大部分信息后,魂灵散去。以微暗想:不如由明转暗。 龙跃国篇 第604章进阶 第604章进阶 于是,舍弃道身,一身鬼气加身,与周围融为一体,藉由鬼气修炼,不断刺激道气增长,相克相生。由记忆而在河中游走,此河有无数暗道,可通往不同地域,她要前往者,便是鬼界禁地凡象石窟。 凡象石窟内,有鬼界运转的源头,混灵珠,若能炼化此珠,对于鬼界来说,是一个莫大的打击,也让他们无法再考虑进攻之事。当然,混灵珠对于她本身来说,是极大的补药,也是毒药。 她功体之中,魔气、正气、混沌之气三者成一种平衡之态,若贸然引入鬼气,四者若不能寻的新的平衡,她面对的恐怕就是功体尽废,甚至被逆冲真气而亡。然而,只有挑战自我,超越极限,才能获得新生,获得进步。她已有觉悟。 沿河道而上,拐过暗礁,穿过阴风,暗藻,终于到达凡象石窟。鬼气加身,以微施展破禁诀,逐步进入禁地之内,在石台之上,见到了不断旋转,提供能量的混灵珠。 以微纵身一跃,一手接触混灵珠,忽然,触发禁制,四道暗芒袭来,以微闪身一避,手持混灵珠翻空落地,时光梭开启,进入异界空间,混灵珠暴动,迸发数道黑气缠绕以微,被其巧妙化解。 以微以神识控制混灵珠,使其不能脱逃,开始盘膝而坐,修炼。而此时,外界的鬼界,却是大乱,因能量之源被夺,鬼界陷入混乱之中。鬼王震怒,守卫禁地的鬼兵瞬间人头落地。 而三名鬼将怀疑是落水的女子所为,毕竟鬼界之中,无人会想打混灵珠的主意。三名鬼将担负寻找其人的职责。而以微则安心在时光梭内修炼。混灵珠果然不愧是一界之源,能量巨大。 她抽丝剥茧一般,将其能量慢慢吸出、炼化、吸收、转化,同时吸纳混沌之气,互相制衡,体内几股力量相互挟制,以微神识不断控制力量的强弱,吸收快慢,调节吸收速度,也创造新的平衡。 历时一年,以微终于其中诀窍,开始快速修炼了。静心沉神,以微如磐石独坐,领悟深层道义,时光荏苒,也不过是弹指一瞬。在其完全炼化混灵珠后,已是六十年后,修为顺利到达大乘后期,一身真元更加浑厚。 踏出时光梭,以微便落身在禁地之内。从暗道离开,进入鬼河,转道前往王城。待以微现身时,正好是外界三日之后。鬼王座前,以微朗声道:“鬼王不肯见我,所以我不请自来了。” 鬼王忽然一笑,说道:“阁下名号是?” “韩以微,今日我前来,只为贵界未来一事。”以微自信答道。 鬼王一身黑袍,气势逼人,他只是轻笑道:“我界未来尚不用外人忧虑,日前混灵珠被夺一事,与你可有关系?” 以微轻巧揭过:“若我与之有关,如何敢现身此地与您交谈?若贵界一意孤行,与魔界合作,到时战火纷飞,鬼族也当陷入战争泥沼,到时抽身晚矣。” “难道阁下认为鬼界不配称雄?阁下未免太低估我鬼界了。”鬼王不满道。 以微答:“非也。战火无情,纵是强者,也不一定能取得最后胜利,为鬼界未来,还望鬼王多加思虑。混灵珠被盗,不过是一个开端,鬼界失去混灵珠,战力也将受损,万一战事延长,鬼界能保证最后的胜利吗?” 鬼王沉默了,混灵珠的丢失,对于鬼界是一场莫大的灾难。若无此能源,鬼兵不能再生,境界内生物也将渐渐灭绝,他以自身元力支撑,却不是长久之计。见对方晓以利弊,鬼王冷声道:“这是我界的内务,你不必操心。” 顿了半刻,鬼王言道:“要我退兵也不是不行,在我与三将之中任选三人,三战两胜,我便放过锗黎仙岛。如何?” 以微思虑片刻,答道:“好。一言为定!” 五人前往竞技场。鬼王坐上宝座,唤出三名战将。鬼灵当先跳上高台,“一决生死!出招吧!” 以微飞上高台,“请!”一声低语,二人开战在即,很快,鬼灵便意识到以微的功力有所增长,不过短短三日,为何重伤之体不但恢复,灵力反而增长,实在令人怀疑。 二人交手瞬间,以微一拳击出,对方侧身避开,以微回旋一踢,对方快速握住以微双腿,阻止其脚力,以微旋身一转,双腿挣脱束缚,一脚再度踢去,快似闪电,同时一拳蓄力,七星拳似流光,眨眼攻至。 拳脚相加,对方不战反退,以微攻击更为生猛,拳拳击中其肉身,轰隆直响,后劲之力透过皮肤,深达肌肉骨骼层,一开始,便被对方快攻,鬼灵心中恼怒,怒吼一声,双拳肌肉暴涨,一拳攻向以微面颊。 以微仰头避开,旋身,一拳再度击出,对方一拳相挡,二人被灵力冲击,身形一震,察觉对方实力不弱于自己,鬼灵热血沸腾,战意高涨,冲天而起,掌心汇聚万千鬼灵,化成一方巨鼎,朝着以微压下。 鬼灵吟唱,扰动心神,巨鼎压下,似有千钧重担,以微被迫屈身,勉力抬起巨鼎,对方一踏巨鼎顶端,无尽元力下压,以微如感重担,再次屈膝,地面也为之颤抖,崩裂,以微咬牙,气沉丹田,蓦然双手蓄积无尽内元,冲爆而出,霎时天地为之一惊。 只见无尽灵力从其掌心窜出,冲向巨鼎,巨鼎霎时被冲击震荡,以微缓缓站起,聚集全身灵元,全力一拳击向鼎身,霎时巨鼎被击碎,分崩解析,砰然碎裂之声落入众鬼耳里,也为之讶异。 鬼灵哈哈一笑,道:“果然是好对手!看招!”大刀砍下,没有华丽的刀招,只是简单的一斩,却是千钧力道,以微没有退开,而是徒手接刀,掌接刀刃,鲜血滴下,但以微双眸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光彩,只听其一声高喝,无尽能元从其掌间爆发而出,刀身竟然颤抖了! 只见以微蓄力一拍,连人带刀一齐震飞了,以微快步瞬移至鬼灵身后,一掌轰出,对方震飞,吐血倒地。正欲再战,被鬼王喝止:“够了!鬼之觉,你去!”鬼灵懊恼,他不甘认输,但王之令只能听从,迅速站起,退至一旁。 鬼王斥责道:“你还要丢鬼族的颜面吗?” 鬼灵请罪:“属下知罪!” 鬼王摆手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知你求胜心切,但如此纠缠,不是有失我界风度?好了,退下吧!” 鬼灵退下。鬼之觉登上高台,似笑非笑,身影如幻似影,“今日便让鬼之觉领教阁下高招!” 声音忽近忽远,以微难以判断对方位置,施展神通通天玄意,五感敏锐,忽闻耳边风声,以及一道气息靠近,以微错身一闪,果然一道细芒一闪而逝,对方呵呵一笑,又是不见身影。 以微全身惯注,不敢大意,指尖酝酿剑气,霎时击出,对方嘶吼一声,却是消失在虚空之中,以微回首之际,一剑扫出,对方及时闪避,一道鬼气蓦然袭来,无踪无痕,以微敏锐避开,鬼气回旋,再次翻空避开,一足踏空,以微忽然唤出碧玉琴,奏响绝音。 琴音奔腾,杀气四溢,只见琴音幻化实质剑气,飞向四面八方,鬼之觉被逼出身形,挡住剑气,反攻以微,以微一退,挑起四弦,四弦之力登时倾泻而出,划过虚空,如流光暗影,直取对方头颅。 鬼之觉错身闪避,却仍被一道琴弦划过脸颊,苍白的脸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舔舐留下之血,最后一弦之力扫断对方一根青丝,对方怪笑,出手更加无情,快步攻来,以微错身一躲,挑起五弦,五弦之力如同奔腾之海,绵延不尽,一浪胜过一浪,汹涌而来。 快的不及闪避,鬼之觉纵是五感惊人般敏锐,也觉不支,霎时一臂被断,鲜血迸流,以微怒喝一声,挑起九弦,杀气再次弥漫四周,强烈的杀意如同深沉之威压,让鬼之觉也不禁后背渗出冷汗。 喘不过气来的氛围中,以微清喝一声,九弦之力霎时倾泻而出,破空穿云,以难以匹敌之势强势袭来,鬼之觉怒喝一声,已是调动全身鬼元,全力一战,分出五个化身,蓄力五掌轰出。 以微错身,碧玉琴抛起,一掌轰出,一掌破五掌之威,以微纵身抱住碧玉琴,奏响生命绝响,只见对方五个分身被九弦之力贯穿,瞬间惊爆,而其本身也被逼出,三道九弦之力袭去,却被鬼王一道掌力击飞,打入山壁之中,瞬间山崩石毁,余威不减。 鬼王强势对上以微,二人对视一眼,一掌对轰,双掌之威震慑天地,二人再对掌,根基比拼,以微强提内元,在催掌劲,对方一声怒喝,再添威势,二人对掌,灵力互冲,分毫不让,以微吐血,对方额间也渗出汗水。二人同时撤掌,鬼王言道:“你走吧,鬼界答应退兵。” 以微手一挥,一张写有和平协定的纸落下,鬼王签上大名,以微谢过,问道:“随我而来的几名同伴呢?” “你说呢?”鬼王反问。 以微垂眸,这样的结果她虽已料到,也仍感到自责。鬼之觉上前,说道:“我之部署阴魅魂魄尚存一线生机,你若想为她转生,请随我来。” 龙跃国篇 第605章浮名 第605章浮名 鬼王应允鬼之觉所求。以微随其进入百鬼池,这里有数万万魂魄无依者,鬼之觉掌心一点荧光,说道:“在入灵界前,我将她一魂抽出,本是作为制约所用,如今倒是派上用场。” 以微颔首,运转灵力,契约显现,以微以此为凭,输注灵气,助其显形,阴魅现身,似是疑惑,见以微和昔日上司在此,见过二人,以微言道:“未能引你登上大道,是我之过。现在投胎转世去吧。” 阴魅谢过二人,魂体得此清圣灵光转世而去。鬼之觉完成一件心事,说道:“多谢你。” “她也是我的契约鬼灵,不用谢,我有一事需要你的协助。”以微说道。 鬼之觉问:“何事?只要不损及鬼界利益,我可以应允。” “能否助我找寻轩辕武的魂魄?他的魂魄不在魔界,这里似乎也有不少魂魄,说不定有他之魂魄。”以微请求道。 鬼之觉沉吟片刻,问道:“可有他生前之物?” 以微取出一封书信,却是轩辕武的绝笔,对方以此信为引,祭起搜魂之法,顿时鬼光大作,忽然,一道魂魄受其指引,游来,以微将其收入芥子之内,由莫言看管,谢过对方。 取信销毁,以微心安,向鬼王等人辞行。而芥子之内,莫言催动法力,将轩辕武身体与魂魄融合,只听一声轻嗯,人也幽幽醒转。轩辕武将醒未醒之际,被莫言一脚踢出凌空芥子,以微在外界忽然见到一具身体从天而降,下意识接个满怀。 此时,轩辕武身上的法术消失,露出原本魔族之相貌,非常俊美,看得以微一时惊讶,竟然忘了放手。 对方在以微怀中醒来,睁眼,便是一名女子目不转睛的凝视,一时轻咳,道:“这位姑娘是?” 以微将其放下,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认识姑娘你吗?”轩辕武问道。 以微暗想:看来是沉睡太久,记忆丢失,脑袋秀逗了,不行,得让他知晓事情始末,不能因此被有心人利用,于是将前因后果说明,对方沉吟许久,以微问道:“你以后有何打算?” “虽然我毫无印象,但对你所说似乎有所感触,我想先找到我的爹娘,问清缘由再说。另外,多谢你!”轩辕武答谢道。 以微轻笑道:“你不怕是我骗你?” “真相就是真相,若你骗我,时间总会证明一切。你能告诉我,我的爹娘在何处吗?”轩辕武问。 以微指着远处的一条通道,说道:“那里的尽头,便是魔界,而你的爹娘便在魔界。” 二人一道通过无灵暗道,回转魔界禁地血池。而那里,颜殊华也已等待已久,鬼军临时撤退,导致他战场失利,此时,他要好好与以微清算这一笔账。负手而立,衣带飘飞。 两道身影从暗道中步出,颜殊华二话不说,一道杀气已然攻向以微,轩辕武奋力一挡,长戟划空,杀气被解。 颜殊华转身,说道:“韩以微,你的帮手倒是不少,去了一趟鬼界,又拉回一个替死的吗?” 以微摊手,答:“这人与魔界关系甚大,他乃颜无殇之子,你若硬要认为他是我的帮手,我也没有办法。” 颜殊华“哦”了一声,“看”向轩辕武,“你是魔族之人,那便帮我擒住她,我会以放你父母自由交换。” 轩辕武迟疑,“这……” 以微言道:“唉,不必犹豫,我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以微掏出一张金色符箓,注入一半元力,霎时符箓惊爆,天地震动,以微趁势而逃,不见踪影。隐去身形,以微施展敛息诀,已是逃至天魔城外。 而此时的魔城,因符箓爆炸之力,瞬间宫殿损毁倒塌,血池因爆炸之力而崩毁,半边魔城因此一夕之间倒塌。颜殊华气得一掌拍碎王座,召来锦辞等人,“我要让韩以微付出代价!” 锦辞问道:“圣子打算如何做?” “哼,传出消息,万古皇陵之中,有至圣之器,另有无数奇珍异宝,我要布下天罗地网,让这些正道人士有去无回!”颜殊华眼中闪过厉色,心中却无端升起一种怪异之感。 而以微毁坏魔城之后,现身战场之中,一招“剑极无华”,震退魔军,瞬间斩杀一千魔兵,颜无尘接到颜殊华命令,下令退兵。众人眼见以微立下大功,一时锋芒毕露,不由恭贺季然长老有此优秀徒弟。 季然虽接受众人恭维,实则心内另有隐忧。盛名之下,其实难负,若一梦因此失去本心,耽于虚名,心生浮念,对修行无益,因而对说此话的同道都没有好脸色。 以微强势现身,震退魔界,更深入鬼界,力劝鬼界退兵,一时成为佳话,而以微也以元婴期修为首次成为第六位长老,成为首位与师父齐名之人。仙道宗表彰大会时,以微缺席,前往后山修炼,一时忘却时间,让古旭等人心中恼恨,但也不好训斥于她。 与魔界再次相安无事,众人心神稍安。而冰玉城内忽然发生的大爆炸,更是让众人奇怪,万法宗副宗主解释道:“这是天雷劈中而已,非人为。”众人半信半疑,后来,传言冰玉城内万古皇陵之内,有秘宝消息。 众人蠢蠢欲动。以微故意闭关,实则为避开这些繁文缛节。这日,特别来至秋意居,求见师父。季然请其入内,说道:“你如今位居长老,实际与我地位相当,不必称我为师。” 季然此话其实颇有几分试探之味,以微恭敬答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师父在我心中,无论我身份如何变化,永远是我师父。” 季然扶起以微,说道:“你有此心,便好。外人面前,你我之间应疏远一些。” “师父的意思是?”以微问。 季然叹气,道:“门派之中争权夺利虽不明显,却也暗流不止,我不希望你因我陷入名利漩涡之中。如今你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更需小心行事。无论如何,坚守本心,才是最为重要之事,无论处于什么境地,为师希望你能守住本心,不生妄念,不求不得之事,你能做到吗?” 以微郑重答道:“徒儿谨记师尊吩咐。谨守本心,不忘此心,不妄图,不妄求,不妄想,一心求道。”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一梦,最近修行上可有疑惑?”季然问。 以微将疑惑一一说出,二人讨论至深夜,又从深夜讨论之天明,互有助益,季然认为以微已是心境已甄圆满,更应该好好修行,使根基更为雄厚才是,嘱咐道:“大道艰辛,无数人在此却步,为师不求你能最后成仙成神,只求你时时不忘初心。” 以微点头受教,拜别师父。出门时,见景御急急而行,心生疑惑,拦住对方,问道:“师兄,是要往哪里去?一起吧。” “不用,你现在诸事繁忙,就不劳烦你了。”景御告辞。 以微虽疑惑,但也没有阻止。景御赶往秘地,那里一名女子正翘首以盼,见到景御,展颜笑道:“你这么赶过来,没事吗?” “姐姐,你刚刚复原,怎能出来受风?”景御将其扶入房内,放下一堆补品,说道:“好不容易回到这里,姐姐就安心养病。” 二人絮叨一会后,景御告辞。其姐姐倚在门扉,笑得意味深长。她犹然记得,那日,主上安排她魂魄转入这名女子之身,借助她,探得更多消息,并制造景御与红烛之间的矛盾。如此滴水穿石,二人关系终有破裂一日,倒是二人师父,也陷入两难境地。 主上果然算无遗策。女子眼眸含情,竟然生出一种魅惑天成之感。 而离开的景御回转门派,听说师弟妹们都在讨论万古皇陵之事,心生疑惑。而以微听到此消息时,更多的却是忧虑,此消息不知真假如何,让人心浮动,却是真实。 据传真有人前往,还得到珍宝而回,一时此事甚嚣尘上。以微注意的是,万古皇陵之内有一具万年不坏之尸,这冥冥中似乎在提醒她,此事非比寻常。心中难安,修行也颇受阻遏,她起身,前往首座古旭处请辞,意欲前往万古皇陵。 古旭斜睨以微一眼,说道:“你想去?” 以微轻嗯一声,对方应允,以微方踏步离去。古旭与莫恒、杜长老等人商议魔界之事,忽然闲聊似的提起:“没想到红烛那丫头竟然对万古皇陵感兴趣,眼巴巴的赶过去。果然是不经事的小辈。” 杜长老眼内精光一闪,迎合道:“是啊,终究是小辈,经验不足。”一面却在想:要不这样,怎能引鱼上钩?得赶紧转告圣子殿下。会后,急忙传信于颜殊华,颜殊华收信后,低笑一声:“鱼儿上钩了。我这姜太公也该露面了。邪剑君,颜无尘,颜无常,随我来。” 他将轩辕武安置在魔界一处荒地之内,那里也囚禁着颜无殇一家,正好让他们一家团聚,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而此时,他身边之人,随他进入血池,只见其施展秘术,血池荡起阵阵涟漪。 龙跃国篇 第606章暗谋 第606章暗谋 两具身躯浮起,颜殊华指尖破,滴下两滴心血,滴入二者眉心处,瞬间复活二人血脉,只见血池之中,绵绵不尽的魔血和魔气窜入二人体中,二人低吟一声,浮起的身躯忽然落地,二人睁开双眼。 正是魔族历史上的三王之二:颜无心、颜无渐。而颜无期已死,自然只存二王。 颜无心面容俊朗如明月,他言道:“沉睡多年,我都快忘了这魔宫是何模样。” 颜无惭面容精致如画,他言道:“拜见圣子大人。” 颜无心冷笑一声,行礼,道:“圣子大人有何吩咐,特意将我二人从沉睡中唤醒?” 魔界都是美男子啊,自己却是例外,他邪剑君有些怨念的想到。 颜无尘看向颜无心,这个小弟似乎一向喜怒形于色,半点也不愿隐藏啊。他说道:“无心,多年未见,还记得我这个兄弟否?” 颜无心冷哼一声,说道:“父亲之事,你我之间还有笔账未算清,在此之前,我可是不敢忘记呐。” 颜无惭劝解二人:“如今正是魔界同心抵抗外敌之刻,不应在此时大动干戈,兄弟之间和气为上。” “别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有这样杀父的兄弟,我可和不起来。”颜无心答道。 颜无尘冷哼一声,说道:“有这样偷袭兄长的小弟,我也和不起来。”当年若非颜无心暗中重伤自己,逃向别地,此刻还能一同说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三人火花四溅,颜殊华轻咳一声,说道:“过去种种,何不当作烟消云散,能再聚首,也是因缘。一起赴宴吧。” 几人一道前往大殿,歌舞升平,交杯换盏,至于心情,只有各人自知。 此日,一行人前往万古皇陵,布下杀阵,暗中等待以微前来。以微赶路之时,只觉心内烦躁不已,似有事发生,但识海中又有一道声音冥冥中呼唤自己前去,只得一探究竟。 皇陵外,数名修道者正商议如何进入,见以微到来,不乏好奇打量者,以微不顾众人测度眼神,一掌轰向大门,大门受到重击,登时摇摇欲坠,以微化光而入。身后众人也争先恐后涌入。 皇陵内部分为三座大的陵寝,依照心中指引,以微踏向右方寝殿。修士就此分道,有几名暗中随行。以微进入后,一掌轰开棺木,待尸气散去,走上前去,惊讶发现此尸体上,竟有她寻觅多年的最后一魂。 玉如颜神识微微激动:“就是她,我的最后一魂,替我将它取出。” 以微神识一愣,双手触及尸身,正在此时,一道掌气蓦然袭向以微,以微恍神之际,身中一掌吐血,而此时,定眼一看,却是颜无常暗袭,忽然,一道剑气挡住颜无常攻击,来人正是杜长老。 杜长老将以微扶起,问道:“你还好吗?” 以微摇头,此时,言函也踏入战局,言道:“暗掌偷袭,魔族之人果然狡诈!”护在以微身前,以微此时识海混乱,玉如颜强势要抢夺躯体,夺回最后一魂,以微阻止不了,只觉头痛欲裂。 杜长老上前,与颜无常对战,言函发觉以微异常,问道:“你没事吧?” 以微摇头,在其转身之际,忽然,言函全力一击,以微再次重创吐血,以微忍住伤势,反掌相击,对方对掌后迅速后退,也受了伤。 以微不怒反笑,“原来你们并非来救我,而是要杀我。你们真是处心积虑!” 颜殊华步出,说道:“不如此,如何擒住你?韩以微,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废你功体,永世囚禁在魔界!” 以微答道:“有本事就来试试!”却忽然又喷出一口心血。以微连番受创,在于她对言函并无防备,又心神失察。此时,玉如颜神识反噬,要占据主导,以微压制其意识。 此时,莫言与众小兽现身,拦阻颜殊华,而其身后,邪剑君、颜无尘、颜无常、颜无惭也纷纷露面。 以微自嘲一笑:“还真是看得起我。” “我一向不会低估任何一名对手。韩以微,最后一次,降或不降?”颜殊华问道。 以微轻轻一笑,说道:“你该知道我永远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不!”挥剑而出,但见尘沙蔓延。 颜无尘、颜无常率先动作,二人夹击以微,以微因前受伤,对招稍显后劲不足,几次交手后,已是有些无力,以微察觉体内异常,叹道:“果然,圣子殿下是有备而来。你设置的抽灵法阵果然强悍。我每动一次法力,便会被抽掉一分灵力。你还有什么后招,使出来吧!” “尸体身上的毒气你也吸入腹中,一个时辰之内,你将只能动用一半功力,如何?还要反抗吗?”颜殊华说道。“你该庆幸,我现在不能杀你,但不杀有不杀的做法,我有许多方法可以折磨你,你想试试吗?” 以微内心是将颜殊华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后来一想,颜殊华是天生的,没有祖宗,一代都没有,她骂也等于白骂,故而此刻,她只能看着颜殊华,干瞪眼。 颜无尘与颜无常、邪剑君、言函、杜长老五人联合进攻,纵使以微修为高超,也是难以应对自如,不多时,已是满身挂彩,灵力被阻,别提多狼狈了。玉如颜怒了,忽然,众人眼见以微体内窜出一股强大魔气,瞬间以微容颜发生改变,倾国倾城之色也不足以形容。 或许是前后相差太大,五人有一瞬间的迟疑,而此时,以微黑发飘扬,眉心火焰标记灼热而闪亮,一步踏出,惊鸿轻舞:“谁,要挑战吾!” 众人被其气势震退三步。颜殊华上前一步,说道:“哦,这便是你的底牌吗,韩以微?” “吾不是那个废物!你,出招吧!记住,你只有一招的机会!”以微狂言道。 颜殊华轻哼道:“好,只有一招!”轻喝一声,颜殊华一手微抬,无穷元力在其手中聚集,似光球,似火焰,瞬间击出。 玉如颜冷笑一声,运剑而出,快,快得不及眨眼,已是收剑入鞘,而那光球被一斩两半,顺便玉如颜手中一抹青丝飘断落下。 颜殊华摸着被擦伤的脸颊,手一挥,血痕消失,“你是第一个能近我身之人。韩以微,我记住你了。”声音冷冽如冰。 五人一同发招,对付玉如颜,玉如颜游刃有余,一剑破万生,剑气扫荡无边,五人也为之退却,于此同时,她一跃而起,将尸身抱起,轻轻一抱,尸身碎裂无痕,而一道残魂却是窜入玉如颜眉心。 霎时她一声大笑,让众人也为之胆寒。“你们,便成为我复生之祭品吧!” 颜殊华皱眉,觉察不对,但玉如颜纵使强悍如斯,也受困于以微躯体,何况之前,她又中毒,又被阵法所制,几次全力迎战,反倒将能逃走之机会浪费掉,终于气空力尽,以蛮力应战。 莫言全力守护以微,但奈何实力相差过大,被颜殊华所擒,要挟以微道:“住手,不然,我便杀了他!” “随你,他不是我的部下,与我何干?”玉如颜冰冷说道。 颜殊华觉其心性似乎大变,命令五人合力,趁其疲惫之际,将其擒住,五人连环攻击,终于在其力竭之际,一掌将其拍晕,将其擒住。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剑气扫入,颜殊华蹙眉,一人踏入,吼道:“谁敢擒我徒儿?”声音震天,原是季然,在宗门内忧心不已,得知徒弟竟然前往万古皇陵,不放心之下跟来,却发现魔兵驻守,一时破开防御,独闯进来。 他看向早已躲在一旁观战的杜长老和言宗主,问道:“你们怎会也在这里?” 二人连忙站至季然身边,说道:“碰巧我也是刚到,”一面义正言辞的说道:“大胆魔人,竟敢擒我仙道宗长老,今日便完纳你的劫数!” 言函暗想:此时还不能暴露身份,与颜殊华对视一眼,颜殊华也觉得不是时机,邪剑君等人押后,带着莫言匆匆离去。 二人假意相助,实则放走魔界众人,故意拦阻季然动作,季然注意力在受伤的以微身上,却是未察,见魔人已经遁逃,也不想再追,直接带以微回转门派医治。 言函看向杜长老,问道:“你看要不要?”作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杜长老眼眸深深,答道:“季然可不是像红烛这个丫头这么好对付,还不到时候。何况,今天也看到了,那丫头身上的秘密多着呢。方才异变,明明身上满是魔气,平时却一点也看不来,也难怪圣子如此紧张,擒而不杀,她可能根本就是魔界中人。” 言函低言:“没道理啊,红烛之前还助仙道宗打退魔族以及鬼族联军,若是魔界中人,如此行事,等同背叛。” “这其中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缘故,之前,圣子不是也有一次冒死过来将其救出监牢,我看,这中间绝对有猫腻。”杜长老推敲道。 可惜,二人完全想偏了,不过二人也暂时定下计策,多观察,先不取以微性命,交由圣子处置。 龙跃国篇 第607章抉择 第607章抉择 而圣子回转天魔城,将莫言押下地牢,以法阵控制他的行为,莫言无言无语,沉默了三日。 而以微被打晕后,被季然偷偷带回秋意居的后山一座山洞内调养,因她情况特殊,容貌一瞬三变,时而是红烛的面容,时而是以微的面容,时而是玉如颜的面容,而体内也正在进行主导权的大战。 其体内魔气暴涨,黑气流转,季然以大阵隔绝魔气外出,隔绝外界打探,闭门谢客,因他一向冷淡世情,众人也未曾打探。 此时,他望着魔气深植的以微,手缓缓抬起了。 以微忽然无意识的念起了道门法诀,季然的手又缓缓放下了。他曾教她,曾对她寄予厚望,怎能如此轻易便放弃?于是将其扶起,盘膝而坐,导入真气,助其调息。 以微似需要这股真气一般,拼命吸收,季然忽觉体内元力不够,加之聚灵阵护持,导入灵气,为其度过危险期,终于,以微陷入沉睡,季然方才起身离去,临行前,季然叹道:“若你入魔,我将亲自杀你!” 一言落地,来人悄然而去。而沉睡的女子却忽然睁开眼,美艳如斯。“哼,若他刚刚敢下手杀吾,今日便是他的死期!你方才念的是什么,他听了竟然就不舍得杀你了?” 一道声音自识海响起:“这是利用他的不忍之心,我做一次就够了,别想再利用我一次。”以微答。 玉如颜冷哼道:“明明是你连累吾,还怪吾,你真是不讲理。好了,既然你助吾得到最后一魂,吾便赐你独立出吾的机会。但你尚缺一魄,以后修行一样艰难,你可有觉悟?” “自然。动手吧!”以微一往无悔。 玉如颜低喝一声,周身黑色气芒将身躯重重包裹,如多层蚕茧,而其内,二人进行最紧张的分体工作。玉如颜将自身三魂七魄融合,将以微与红烛的三魂六魄尽数逼入槐花之体之中。 同时,将功体尽数转入槐花之体之中,并按照以微所想的面貌刻画其面貌及躯体,导入混沌之气及一身修为,促使其魂魄与修为融合。 以微问:“你把修为都给了我,你怎么办?” 玉如颜冷哼,说道:“吾来自上古时期,岂会贪图你这点修为,若非我尚未回到九天之界,吾之实力,可以让这个空间崩毁。别废话,专心凝神,现在是关键时期!” 以微闭目养神,将自身修为与灵魂整合,特别是灵魂,要将自身意识、灵魂与红烛灵魂合为一体,消除排斥,非是易与,虽然红烛是自愿的,但灵魂之间的排斥却也难以忽视。 历时三天三夜,以微终于完成换身体的动作,睁眼时,已是新的躯体,与之前相比,容颜别无二致,修为也依旧是大乘后期,一身根基也未废除,只是少了一魄,总觉得少了什么,对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 玉如颜撤去黑气护体,二人对视一眼,她说道:“吾要离开了,作为吾之一部分,希望你日后能不堕吾之威名。再会!”话一落,已是化光消失。而特意拜访秋意居,而留下的红玉见一陌生女子从后山飞出,心下怀疑。 而随着玉如颜离去,阵法失效,季然得以闯入石室,见以微不同以往的相貌,问道:“这才是真正的你吗?” 以微点头,说道:“这些日子,让师父担心了。” “你到底是谁?来仙道宗又是为何?”季然问道。 以微将记得之事说明,除部分已经遗忘或不能告知以外,都说给师父听。 季然听后,蓦然一叹,道:“你之一生也极为坎坷,为师还是那句话,你若不入魔,为师便认你是我的徒弟,你若入魔,为祸苍生,为师便替天行道。” 以微跪地,道:“师父,徒儿不敢。一切前因后果,独前辈都知晓,我只是不想师父为我担心,才有所隐瞒。我愿想法去除体内魔气。” 以微恢复红烛面容,一派忐忑之色。 “如比便好。”季然叹道:“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以微总觉得遗忘了什么,但如何思考也记不起来。三日后,以微已经恢复大半,出来走动,随师父前往谢过杜长老及言函,脑中记忆一闪,却是二人合攻自己的画面,不由心神一凛,朝着二人攻去。 季然一时呆住,反应过来时,以微已被现身的宗主擒住,宗主说道:“她记忆混乱,是失魂之症,你们让她静养吧。” 杜长老一时气愤,言明要治以微之罪。宗主讨保,让其闭门思过。季然带其回去,关入后山。此时,关于以微疯魔之说传遍仙道宗及仙岛。众人对此议论纷纷。 绯叶甚至此时受圣子所托,故意散播其杀害溟城主之事,溟澜得知后,怒气冲冲,奔上仙道宗。杜长老一面假意劝说,一面火上浇油,并故意透露其监禁之地。 溟澜前往质问以微,以微因记忆受损,无法回答,被溟澜认为是假意推脱,更认为她是装疯,以躲避罪责,一剑刺入其心,拔剑而出,语带失望:“我以为你救我是好心,现在想来,不过是居心叵测,你杀我父亲,我刺你一剑,便是报仇,以后各不相欠!” 以微白白挨了一剑,心口却更加疼痛,忽然想起许多事来。言函偷袭她,杜长老也是圣子那边的人,若让他们继续呆在仙道宗,才是祸患,她不能听之任之。想毕,她逃离禁地,隐身,前往杜长老所在地。 杜长老此时惊魂未定,与言函商议道:“这样真是不放心,她明明失忆了,还记得攻击我,我总觉得还是早点杀了她比较妥当。” “不行,圣子指明要我们逼她进入魔界,但不能杀她,否则合作就此破裂,若违抗圣子命令,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言函反对道。 杜长老愁眉苦脸,说道:“但是,我这心一直不安。总觉得她活着一天,我就有被拆穿的一天。言兄,我们要不让圣子设法带走她。这样也免得我总是担心。” “说的容易,也要看人肯不肯跟着走呐。你定下的计策倒是绝妙,宗主虽然插手此事,却也只能将其监禁,我们又何必担心?除非她想被门派治罪,否则绝不敢离开禁地。哈哈!”言函说道。 二人举杯对饮,以微忽然闯入居所,二人酒杯一时坠地,夜色如水,如此声响各位醒目。 “你,怎会?”杜长老失声问道。 以微冷笑道:“不是不怕我离开禁地吗?怎么,心虚是吗?你们有胆暗算于我,怎么无胆接受我之挑战!嗯~” 二人仓皇而逃,既是做贼心虚,也是因以微气势太过惊人,须臾过后,二人醒转过来,又不是鬼,怕什么,继而合力攻击以微,以微出手不留情面,招招带杀,二人很快挂彩,鲜血渗出,血染道袍。 忽然,宗主从天而降,一掌轰向以微,以微硬接一招,退步三尺,此时,季然现身,面带痛心之色,两名执法也随之而来,“将人带回无果崖监禁。” 季然亲自押以微进入地牢,吩咐道:“你若是再逃狱,莫怪我不念师徒之情!” 以微解释道:“他们想杀我,在万古皇陵那里,他们和圣子是一伙的。师父,你相信我!” 季然摆手道:“你真的疯了。连诬陷别人也能做到,好好思过,我改日再来看你。” 二人做事没有露出破绽,以微没有证据指证他们,因而开杀,得不到师父谅解,心中忧愁。 以微成为仙道宗的传奇人物,数次进入无果崖,却能安然而回,还成为最快丢掉长老之位的人,虽然她晋升为长老的日子也很短,打破了仙道宗多年以来的传统,而且听说她刺杀长老,都没有获罪,许多人都暗自猜想她有靠山,而且这靠山还是宗主。 几名师弟议论纷纷,景御皱起眉头,近日关于一梦的不利谣言越来越多,包括是宗主的私生女都有人传,而传言这些的人,多是不安好心之人。 季然忧心忡忡,看着景御归来,也没有好脾气,“你这几日天天不见人,是往哪里去了?你师妹她如今身陷囹圄,你好意思在外闲逛吗?” 景御纵是好脾气,也觉师父偏心太过,以前,他也疼师妹还不觉得,如今在姐姐的引导下,他忽然觉得很不公平,师父一颗心全在那个入门最晚的师妹身上,连他寻回亲人,也未问过一句,一时心冷,说道:“她有什么需要我们操心的,都有宗主做靠山了,还需要我去奔波吗?” 一巴掌拍来,季然第一次觉得痛心,“你是这么看你师妹的?”又气又怒。 景御第一次反驳,大声说道:“过去,你眼里只有师兄,结果呢,他背叛仙道宗,更杀害同门,逃往魔界,我以为我只要努力,你眼里便会看到我,便会教我术法,教我剑法,如同其他师父对徒弟一般,结果呢,你问也不问,我这么努力,你都看不到! 现在呢,小师妹一来,你就亲自教她弹琴,和她谈心,更担心她心性不稳,特地给她无弦琴锻炼心智,你满心都只有她,哪里有过我的位置!你为她绸缪,为她不惜得罪门中长老,你只关心她!你何曾问过我一句,我哪里不懂,你可曾教过我一次!师父,我尊你敬你,可是你呢?你有把我当作徒弟吗? 你现在心心念念还是救回她,呵,她疯了,我心里还有一丝窃喜,你会注意到我,我为你着想,甚至连我唯一的亲人都可以牺牲,可是你呢?你只会关心那些背叛你的人,我敢说,一梦也会和十锦一样,背叛师门,被逐出师门!” 龙跃国篇 第608章 第608章 季然抬起的手臂顿了顿,终究还是放下了,他一直以来,确实忽视了景御,也没顾及他的心情,但是,一梦是他的师妹,他们不该有嫌隙,于是说道:“是为师的错,但你师妹她,是无辜的,她是被人陷害,被我连累,这些风言风语,别人信,我还可以当作他们不认识一梦,不知道她的人品,但是你是她师兄,朝夕相伴啊,你应该相信她,我们一起想办法救回她。” “哼,说来说去,你都是担心她胜过我,你道歉都是为了她,她的秘密太多,我根本不了解她,她要我找的剑谱原来是送给别人的,这样虚伪的人,我不了解她,也不想了解她!你要如何做没关系,但别连累我!我已经受你连累太多了。我早该听姐姐的话,今日,我才明白,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徒儿一点位置,我走了!”景御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季然颓然倒地,蓦的喷出一口心血,低喃道:“对不起,师父忽略了你,师父做人真的太失败了,三个徒弟,各个原来都不是省心的,唉,师父,当年你为什么没有教过我如何教徒弟?” 一声轻叹,是无奈,也是苍凉,是无法掌握,也是无能为力。季然不知,也不愿知。 他站起,重整神色,前往探视以微。发觉侍卫不让你进入,是杜长老下令,让与其有关之人不得探视,低叹一声,季然离开无果崖,转而向山水之间,向独寄情求救。 以微知晓师父来过,一时思绪翻飞。师父啊,不必再来看我了,我已是带罪之身,如此不过是被迁怒,被连累,当务之急,是找到证据,揭发杜长老及言函的险恶用心。 她撇去杂思,安心修炼,世人诽谤她不要紧,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但师父,能相信她,让她感激。她不能辜负师父的心意,如今只能尽力修炼,有自保之力,让师父不必如此担忧。 时光梭内,以微倾尽全力修炼,不断跳战自我极限,时光梭内有三个境域,其中一个时间与外界差异最大,但也最为凶险,时空压力最大,她却义无反顾,前往时域修炼,因她知道,上天给予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此时,魔界颜殊华听闻仙道宗消息,一时拍手称快,道:“韩以微,你竟然疯了吗?真是好消息。来人,整军,进发仙道宗!” 军令一下,由颜无心及颜无惭守卫天魔城,而他与邪剑君、锦辞、颜无尘、颜无常、樾影率军进攻,得到颜殊华相助复活的卓知穹也一道随军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压向九方城边境。 仙道宗内因有宗主坐镇,一时并不慌乱,古旭安排对敌策略,但可惜的是,对方似有先知,处处设下的陷阱都被破解,一时战线逼至仙道宗山门之下,而损伤之门派修士也与日俱增。 旷日持久,已是战斗三月,仙道宗元气大伤,宗主日渐愁眉不展,独寄情现身,建议道:“此事非一人出马不可。” “你是说她?”宗主问道。 “不错。”独寄情答。 “但是难堵众人悠悠之口。”宗主踌躇,说道。 独寄情叹道:“好友,你何时在乎世人看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她能退敌,为了仙道宗千年基业,冒此一次险,又何妨?” “总觉得你别有深意。”宗主言道。 “耶,好友,我是为你着想。此事事不宜迟,尽早让她一尽职责吧!她之师父,已向我求情多次,我相信,她就算为她师父这份恩,也会竭尽全力。”独寄情语气淡淡。 宗主点头,亲自前往无果崖,请出以微出山,对付魔军。 以微挣脱枷锁及锁功针,第一时间却不是来至战场,对战颜殊华,而是在此之前,亲自请出绝心老人相助,并直接杀害绯叶与景御姐姐二人。二人本为魔界奸细,她本是顾忌二人身份,但如今,魔界能如此嚣张,与他们也有所关联,她不能再让步。 战场上,绝心老人对阵卓知穹,一人制一人,施展识宗秘法,使其节节败退。 而以微一掌轰出,瞬间震退数百魔兵。颜殊华现身,一抬手,魔兵却押上两人,一人正是莫言,一人却是轩辕岳。熟悉的面容,刺激以微深切的记忆,两名对她至关重要之人。 她怒视颜殊华,后者淡淡说道:“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会发一招,你只能救一个人,你会救谁呢?我很好奇。” 轩辕岳日前被颜殊华以血祭之法复活,当日,最后见过轩辕岳的人,其实是轩辕武,他在轩辕嫣见过家主之后,悄悄瞒过守卫进入,与其对战后,骗起服下毒药,然后将其尸身搬离轩辕族,并安排假的尸体替代。而后,便将轩辕岳尸身交给养父颜无尘。颜无尘随即带回天魔城。 虽然历经种种变故,轩辕岳到底被颜殊华复活,此刻作为棋子,动摇以微心智。 以微握拳,她该如何抉择?两个人在她心中,都是不可失去的人,难道,上天真的不能满足她这样卑微的愿望? 颜殊华低笑一声,“你无法选,那我帮你选,如何?” 他解开二人穴道,让二人对以微说一句话,然后再让以微抉择。轩辕岳说道:“孩子,不要管我。” 莫言凄凉一笑,说道:“能再见你一面,足矣。”抬手自尽,魂魄飘散,血染长衫,再不见昔日谈笑风生的风采。 以微忽然心痛如绞,颜殊华淡笑道:“看来已经有人替你做了抉择,来人,放开轩辕岳,让他们祖孙团园!” 以微听不清周围人的声音,她眼中脑中不断回放着莫言决然的一幕,自尽啊,莫言,你竟然选择如此最不美感的死亡方式,你竟然就这样死了!双眼已经模糊,却强自忍住眼泪掉落,以微冲向魔军,心性大变,飞舞的墨发,宛若修罗再临。以微举剑开杀,不留余地,血痕染红惊鸿,却不及心中之痛。 没有感觉的杀戮,以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起下地狱吧!你们都该死!该死! 以微杀性四起,再无束缚之物,双眼如狂,动作利落干脆,仿佛只为杀人而杀,魔兵尽皆退避。 颜殊华冷眼瞧着以微入魔,叹道:“人总有弱点,一旦攻击这个弱点,再强的人,也如此一般,生不如死。入魔了吗?心痛了吗?韩以微,你早该料到今日。哈!杀吧,尽情的杀吧,坠入无间地狱,修魔道,成为我手中利刃,杀尽这万恶的世间吧!哈哈哈哈!” 狂妄的言语,如迷离之音传入以微耳际,以微魔性更增,手下亡魂已是成倍增加,忽然一人闯入战场,一手握住以微之剑,劝道:“不要再杀了。”却是季然。他痛心说道:“你要再杀人,便从我尸体踏过。” 以微震开季然,大乘后期的修为尽展无遗,对方本没有杀她之心,随即被直接震飞,以微继续扬剑杀戮,只有无止尽的鲜血,才能抚平她内心的悲痛,只有无尽的嘶吼才能让她忘却莫言最后的言语。痛吗?她要让这里的每个人更痛!恨吗?她要让这里的每一个人更恨! 仙是什么?魔又是什么?她要杀尽一切,她要让所有人给莫言陪葬! 季然再次冲出,继对战锦辞之后,首次拔出了背后之剑,“既然你已无神智,我便不再留情!无情之剑,斩无情之人!大道无情!” 无情剑斩无情人,无情出鞘,寒芒乍现,以微被剑锋伤到手腕,拿剑不稳,她面色一怒,狠厉朝着季然攻来,已然疯魔之人,出手不见章法,却更显剑法造诣之高,无招之剑招,诡奇之变化,季然越战越心惊,徒弟之强超乎他之想象。对战半个时辰,二人已是采取最后一招。 季然并指划破指尖,剑染上鲜血,一剑指天,风云攒动,以微一剑曳地,无匹气势,并无剑招,她只是这么行走,就让人胆寒。剑势划天而开,劈斩而来,以微一剑回击,强悍气势瞬间导致气流爆冲,以微深受一剑穿肩,鲜血迸流,而她之剑,却是直接穿过对方之心。 季然一声低语:“不要再杀人了,以微,吾徒!” 眼眶微红,以微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倒下的身躯,是尚显温热的身体,她茫然四顾,竟不知自己的终点在哪里,不由一声凄厉哀嚎,遁逃而去。 仙道宗众人围攻窜逃的以微,以微又陷入疯魔之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师父。啊。师父……”一剑反射挥出,众人瞬间断首,血流遍地,宗主下令不可再追,以微窜逃而去。 此时,颜殊华面对这一出惨剧却是笑出了声:“无奈的宿命,韩以微,你还能回头吗?” 被众人“救回”的季然尚有一口生气,心脉短而未绝,因以微最后时刻醒悟,留手了,红玉走来,说道:“师叔,让我照料长老吧,你们去忙吧。”因此是仍是战场,众人难以顾及一名重伤之人,因而那名修士言道:“嗯,你好生照料,这是疗伤丹药。” 红玉目送对方离去后,忽然阴沉一笑,靠近季然,冷声道:“你这么爱护你的徒儿,我让她下去陪你,如何?” 季然瞳孔一缩,声音细弱无力,道:“你想做什么?” 龙跃国篇 第609章无言之殇 第609章无言之殇 “没有什么。只是送你下黄泉而已。”红玉低语,目光如贪狼,下手如豺狼,一手闭住季然鼻子及嘴,断其生气,“你看,你死了,她就背负杀师罪名,这样,你就不可以和她在阴间团聚,不是吗,季长老?” 季然挣扎片刻,手抓住红玉衣带,却最终徒然垂下,没了生息,而一滴泪水却无声滑落,零落尘埃。是为自己一生如此匆匆而感叹,还是为即将背负杀师罪名而苦的以微,无人知晓。 红玉没有为其阖上双眼,而是忽然,哭泣着冲出营帐,向古旭诉说道:“不好了,季长老重伤,故去了。” “啊,什么!”古旭大惊,急忙冲入营帐,见季然却是已无生机,死前握紧的双手,却是握着的是以微的一方丝带。 红玉眼尖瞧见了丝带,忧伤说道:“季长老一定是死不瞑目,他的爱徒最终入魔,又打伤他,一定是生无可恋,才会如此……” “你乱说什么?”古旭斥责道,“是伤重不治。将其厚葬,明日举行葬礼,让其入土为安。” 众弟子领命而去,但谣言四起,有说一梦杀师,导致其师父伤重不治,也有人说,是一梦入魔,与其师父交战,导致其师父重伤,然后自责,生无可恋,无颜面对同修,自尽而亡。无论哪种说法,都指明以微有杀师重罪。 仙道宗派人追杀于她。她在一处山林见到了久违的一个人,那个人递给她一个锦囊。 后来,以微销声匿迹许久,仙道宗与魔界依旧战火不断,众人偶尔提及此人,依旧是一脸不忿,将其过往功绩淡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她杀师灭祖,杀人如麻,不仅残害同修,还抢别人未婚夫,更甚者,还说她是宗主私生女,现在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两名守卫正在闲聊此人的八卦,不想一股阴风袭来,二人打了一个哆嗦,忽然看见来人,不由一愣,是传说中的女魔头啊,二人大呼一声:“救人啊,女魔头来啦!” 仙道宗内警钟敲响,在晨时格外刺耳,以微对自己引起的轰动毫不在意,身影一闪,却是赶往杜长老之居所,在其见面的一刻,惊鸿剑芒一闪而逝,不过三招,将其斩杀当场。 “我早该杀你,留你不过是祸害。”以微扬长而去,后来,也曾听闻她之事迹。 冷翠对薄如烟说道:“不曾想,当时最有希望成仙的人,如今却难掩杀性,听说她杀了独寄情前辈,只因他挡了她的路,随后又杀了独前辈的好友,云浮生前辈,之后,又杀了我门杜长老及万法宗副宗主言函,更重伤红玉,若非宗主出手相救,只怕红玉已经身亡。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薄如烟冷哼道:“不过一个杀人入麻的刽子手,有什么好说的,她想杀人便杀人了呗,只要不再登仙道宗的门,我就谢天谢地咯。” “你怎能如此说?她毕竟也是我们的同门,也曾与我们一道出生入死。”冷翠颇为不赞同道。 “这种人,早该被逐出师门。现在,她跟我们一点半点的关系都没有。你忘了,宗主已经将她逐出师门了。现在季长老尸骨未寒,你还替她说话,我真是被你气死了!”薄如烟气愤说道。 冷翠叹道:“也罢,我们终究不是她,以后各安天涯罢。”二人谈起他事。 以微此时被仙道宗及万法宗之人围攻,她已经力战三天三夜,精元耗损甚多,对方起而不舍,甚是顽强。以微再喷一口血,顽强运剑反击,尽管双手已经无力握剑,眼角瞥见一人身影,一道强大气息已经逼近。 以微再被人击中,一时震飞当场,数道剑气袭身,以微闭上双眼,等待最后的杀招临身,却被一人揽入怀中,轻盈坠地,那人微微抬手,数道剑气被震飞,数人也被直接震飞。 那人低语道:“我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我呢?哈!交你了。”化光而去。以微重伤昏迷,人事不省。 而剩下那人,正是邪剑君,他冷冷看着这群不知地厚的小子,狂妄说道:“有本事就一起上吧!我一招不能败你们,当场断臂!” 修士们怒道:“好生狂妄!兄弟们,让他知道爷爷们的厉害!” 邪剑君肩头微动,墨剑出,众人断首,他摇头道:“真没趣。老大英雄救美,却让我做苦力,实在有够衰。难道是因为我不够帅?”正要离开,因脚踝绊倒一人尸体,差点摔倒,惹得他气急败坏的一脚将此人尸体踢飞到天涯海角处,“没看到我心情不好吗?” 那具被踢飞很远的尸体怨念道:真不是我故意的,明明是您老要自己走过来的啊,被迁怒的尸体伤不起啊。 邪剑君回转天魔城,颜殊华评价道:“以你的实力,不应该花费这么久才对。”一付你是不是武力退步的模样。 邪剑君怒道:“不过一群小杂鱼,有什么可打的,不过就是碰上一个不长眼的,教训了一下而已。”(被当挡剑牌的某无主尸体表示伤不起) “对了,我记得韩以微那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强啊,怎么会落入这些杂鱼的手里?还伤得这么重?”邪剑君不耻下问。 颜殊华答:“她被暗算了而已。” 邪剑君觉得自己嗅到了奸 情的味道,不是一直跟踪她,如何得知她是被暗算,不仅在第一时间跑出来英雄救美,还记得把他掉开,莫不是终于,几千年不开窍的脑袋终于开窍了? 神啊,这是什么逻辑,要是她做了大嫂,哦,饶了他吧,他只能想像她拿剑的样子,实在是不敢想像她拿锅铲的样子?要是冬雪夫人还靠谱一些。不能恭维老大的审美观,要知道,基因这种东西也很重要,不然,生出他这样的孩子,以后生长在美人如云的魔界,是会自卑的,阿门! 正想劝圣子几句,却被他打发出去:“替我找一本人界的书。” “老大,你想找什么类型的书?”邪剑君凑过来,“是不是春 宫图,我有好几本私藏的,清晰度很高的哦。”邪剑君自以为低低的说道,其实他的声音,很远都能听到。 几名侍卫露出原来如此的模样,想到高高在上的圣子殿下原来也需要春 宫图这种东西,不由为其卧室之内的女子默哀一秒钟,很快端正神色。 颜殊华一手微抬,这是他发怒的前兆,邪剑君立即闪身,跑至阶梯之下,说道:“圣子大人尽管说,我一定帮你找到。” “我要一本讲述成亲习俗的书。”颜殊华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说道,耳尖还有一丝红晕。 邪剑君如蒙噩耗,苍天啊,来到雷劈死他吧,是他听错了吗?圣子真的开窍了?他答道:“圣子,其实你不用说的这么含蓄,我都明白,不就是春 宫图嘛,我马上就给你。” “去死啦!”圣子一脚踢飞邪剑君,已是怒不可遏。 邪剑君被踢飞之前,仍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难道是他太直白,如今做属下难,做知心的属下更难,做拉下面子的老大的知心的属下更是难上加难。唉,还是赶紧找相关书籍给圣子吧,免得再被踢飞,就颜面无存了。 而在卧室之中的以微,悠悠醒转,忽然,她的手被一人握住,温润的温度,抬眸一看,熟悉的丝带蒙住双眼,她甩开对方的手,说道:“圣子大人,又有何指教?” 圣子忽然一改温柔之色,冷声道:“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我可以要求你一个条件吧。” “说吧。”以微起身,就要下地,却忽然感觉一阵力竭头晕,回神时,已落入一个温暖的又有些清冷的怀抱。 “三日之后,便是你我的婚礼,我会赐予你魔界之后的封号,而你也将带领魔族走向荣耀。”颜殊华冷冷说道。 以微反讽道:“这是你的条件?” “是。”颜殊华扭过头去。 以微答:“承蒙错爱,我该走了。” “等等。”颜殊华握住以微的手,问道:“要怎样你才肯答应?” “若我说要以你的命来换呢?”以微淡淡应道。 颜殊华冷声道:“可以,我的命一直都是你的。” “很好,我要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最华贵的嫁衣,你能做到吗?我还要最浪漫的求婚,你能做到吗?”以微分明存心刁难。 颜殊华皱眉,却是问道:“什么是求婚?” 以微解释道:“算了,做到前几点就可以了。”不过是刁难而已,堂堂魔界圣子,魔界至尊,如何会为她做这些小事。 然而她还是料错了。翌日清晨,颜殊华捧着一束鲜花来至以微面前,半跪屈膝,弯下他从不屈服的膝,郑重求婚道:“请你嫁给我。” 身后,邪剑君的嘴张得和鸭蛋那么大,简直合不拢,以微皱眉道:“就这几朵花,就让我嫁给你?”将花丢弃,花瓣散落四地,颜殊华看着花瓣默然无语,邪剑君上前,气恼说道:“圣子,你这么用心良苦,她分明是糟蹋你的心意,让我去教训她。” “嗯~你忘了她的身份?还有你给的书,对不对?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大?”颜殊华很显然维护以微,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的这种酸酸的感觉又是什么? 邪剑君忽然拍脑袋,说道:“圣子,你是中毒了吧?”言行与往常完全不一样,不会是换了一个人吧? 颜殊华嗯了一声,邪剑君答道:“好吧,我知道,她是魔后嘛,我尊重她。唉,这本书应该没错,是我从北辰烨那里匡来的,说是追女必杀三十六计。你都还没有用完所有计策,怎么知道不行?” “三十六计?美人计行不行?”颜殊华摸着下巴说道。 邪剑君登时栽倒在地,口吐白沫。 “嗯~”颜殊华看着邪剑君道。 后者立马起身,说道:“应该可以。圣子俊美如天人,世上少有人及。韩以微她见过你的真容,一定立即栽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哦,不,白袍下。” “嗯~”颜殊华盯着邪剑君道。 对方立即检讨,答道:“魔后大人一定会喜欢,圣子。”背后擦擦汗水,道:我做一个称职的下属容易吗?还要天天拍马屁,拍的不对还要受人身攻击,我苦啊! 颜殊华让邪剑君退下,安排婚礼事宜后,前往温泉沐浴更衣,却让侍女找来以微,因而当以微前来之时,只见花瓣漫天飞舞,一道身影沐浴在花瓣雨中,半靠在浴池边上,眼眸微阖,姿态写意,重点是他不着寸履。 哦,上帝啊,以微惊呼,我什么都没看到,那完美的白玉胸膛,那性感的汗水,那曼妙的黑发,那翘翘的浓密的眼睫毛,她真的什么都没看到,(某人被某嫉妒的作者拍飞)。 嗯,回到正题。浴池现场,二人尴尬对立,忽然,那名美人睁眼,血红色的双瞳,尽显绝代风华,可惜的是,以微已经蒙着眼,看不见。(那是某无良的作者安排的,不是我的本意,以微怒吼。) 颜殊华说道:“哦,忘了,”他带上眼罩,方才已经尽力压制,但若没有丝带阻止眼中暗藏的魔神之力,会伤到眼前之人。 他未注意以微其实并未看见,淡淡说道:“你来此何事?” 以微心中怒道:难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她淡定,答道:“圣子,你穿好衣服了吗?” 圣子忽然轻轻一笑,不含杂质,真正的笑了,他说道:“你可以睁眼了。” 以微睁眼,忽然眼前白袍飞向圣子,将其裹得密不透风。他眨着眼睛,说道:“还满意吗?” “非常……”以微意识到即将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不由住口,道:“圣子,有什么大事,请说吧。” 圣子有些失望的坐下,露出一双白皙的手和白皙的双足来,莹润光华,闪得人移不开眼。 以微转开视线,心中暗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念甫定,对方却忽然饮茶,一滴茶水顺着其喉结而下,沿着胸肌之间的沟滑下,以微忽然心跳加速,脸色泛红,急忙站起,转头,说道:“没什么事,我先离开了。” “别走,”颜殊华忽然抱住以微的腰。“你愿意嫁给我吗?” 本来旖旎的心因这一句话回到正常心跳,原来是求婚吗?忽然百花盛开,花瓣纷纷落下。 以微抬手接住一枚花瓣,芬芳甜美,她忽然落泪了,说道:“好,我答应你,别再做这些傻事了。我愿成为你的妻,即使只有一日。”她投入他的怀抱,有着一股槐花的特有香味,是非常熟悉的味道,然而她的心,却是悲凉无比,这个人的心计太高。 颜殊华满足一笑,头顶着以微的肩膀,闻者她身上的槐花香味,想到:邪剑君这次倒是做对了,回头要赏他东西才行。 龙跃国篇 第610章惊变及尾声 第610章惊变及尾声 一日后,魔宫之上,以微穿着唯美的凤冠霞帔而来,嫁衣华美,耀眼,如同头上的后冠一般华而不实,整个婚礼如梦幻一种美好,似一场梦境,而她,却是最残忍的破梦人。 一道嘈杂声响,以微目不斜视,看向高堂之上带笑的轩辕岳,一时心中怅惘,轩辕岳已经归附魔界,那么那日的选择,其实不过是一场笑话。 颜殊华望向来处,二人从天而降,却是独寄情与云浮生。这场婚宴,最可笑的人,便是圣子,而最冷静的人,便是以微。 独寄情说道:“颜殊华,无道尊者,随我共入轮回吧!”忽然,他从体内拔出一剑,一匕,一弓,将其交给以微,以微抛去嫁衣,一身白色道袍,是讽刺,也是结束。 她将三件至圣之器汇聚,成就真正的天之器,光华流转,成一方宝剑,左侧是匕首形状,右侧是弓箭形状,她冷冷走向颜殊华,“如今,该有一个决断了。”她用力一刺,明明是最简单的一招,他却没有避开,任由她刺入右心,致命的薄弱之处,只有至圣之器天之器才能刺入的地方。 圣气纠缠,他仰天大笑一声,“你果然是没有心的!” “我只是不爱你而已。”以微答,抽出天之器,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再出,对方这次闪避了,一掌轰来,以微也不躲,硬接下这一长,对方讶异,以微答道:“还你的多情!” 对方哈哈一笑,更显苦涩,“难道你不知道你我生死一体,我死了,你也得与我陪葬!”颜殊华答。 “我的连命术已解。”以微淡淡答道。 颜殊华撕开丝带,双眼血瞳现世,“那便一同坠入地狱吧,韩以微!”血眼开启,苍茫月色也仿佛染上血腥,一轮血月浮现。 以微施展混沌之眼,眼光如漩涡一般,二人冷冷对立,颜殊华速度奇快,一掌拍来,以微洞察先机,双眼光芒一闪,已是将其无穷魔气化解吸收,颜殊华怒喝一声:“你果然才是能匹配我之人!” 一声高喝,他双手运元,强势一掌再度拍来,以微没有使用混沌之眼,而是硬接一掌,吐血,血眼化作万千剑气,扫向以微身躯,以微筑起灵力盾防御,却被其瞬间瓦解。 二者交错之间,已是不留余地,以微提元纳气,惊呼再鸣,清叱道:“惊呼三式红尘路!”滚滚红尘,剑光凛冽,排山倒海而来,对方开血眼,霎时剑光惊爆四野,众多魔兵因此伤亡者无数。 邪剑君难忍怒气。说道:“好个韩以微,我今日不杀你,我就不叫邪剑君,我改姓你的名!” 颜无心等人也纷纷攻击重伤的独寄情及云浮生,云浮生一人挡住众人,护持独寄情。二人陷入混战。 以微与颜殊华之战也进入尾声,惊鸿剑出,睥睨之势,瞬间扫向颜殊华,二人同开魔之眼,混沌之眼,强大灵力如同狂风过境,以微惊鸿剑被击飞,颜殊华住手,一手握住以微手腕,“你输了。” “不,我还没输。”天之器化出,刺入对方右心,这次是直接贯穿心脉,不留任何余地。 颜殊华看着鲜血汩汩流出,而血眼之内的魔气也开始溃散,一身躯体也将化为无形,他倒在以微怀中,一滴眼泪滑落,他抬起一只手,想看清以微的面容,却看不清,“一切都是计谋对吗?哈,独寄情,我输给你了。” “不,我动过心。”以微答,颜殊华手蓦然垂下,终于还是没有摸到以微的双眼,触不到的真实。 他死后,身躯灰化无形,却有一股魔气化为执念侵入以微心脏,以微蓦然一痛,难以自制。 一道声音回响耳际:“我要你生生世世记住我,生生世世煎熬痛苦!这是我对你的诅咒!”颜殊华声音散去。 独寄情叹道:“好友,你还是如此偏执。”他体内的那道魔气也随之消散无踪,他安排这一切,终究送他进入轮回,但魔神意志却是没有断,不过是将其合适的肉身销毁,等到合适之机,仍会再度降临于世。不过,那时会有别人承接天命。他最初的安排从古封刀已经开始。 古封刀处设有连命术,此术法,在于,连命的两个人会慢慢对对方产生感情,或是爱,或是憎恨,会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而不断加深,到时一人死,两人亡。他会安排这个局,还是因为探测到天命之人是女性。 而以微,布局的关键人物,却是天生异魂,不受此术法的暗中影响,或许也是因为她缺了魂魄,没有心,无法动心动情,而能促使其关键之人,却是莫言。莫言对以微之重要性,远超颜殊华估计,所以她能为了报莫言之仇,坚持斩杀颜殊华。 然而,世间最难料的是感情。以微承受无情诅咒,离开魔宫,邪剑君想再杀她,却被颜无尘阻止:“圣子已经惩罚她了,我们不必再追,让她一辈子带着愧疚痛苦活着吧。” 云浮生本欲带着独寄情离开,对方却将一封信交他,让他转交给以微,然后自尽而亡,化光而散。其实,他妄图改变天命,已是料到今日,他之功体,因为强行净化天之器,已经耗尽,如今活着。只不过是拖住一口气而已。 当日魔气入体,若无此事,他尚可以丹田之内的清圣之气净化,但魔气入体之后,他便只能以自身元功及血液净化其中戾气。所幸最终功成,他无悔矣。眼眸阖上瞬间,他似乎见到昔日好友,向他招手示意:“好友,快来,一起去喝茶。我等你好久了。” 二人一前一后向那轮回之道而去。 而逃出的以微,只觉心口之痛越来越猛烈,不由冷汗频出,而此时,一人走出,却是景御,此时的以微,因开三次混沌之眼,已经无力反抗,对方不问缘由,一剑刺入以微心口,说道:“就算你是为了大局,我也不能原谅你杀了我姐姐,杀了师父!” 又是一剑,接连三剑,血流如注,然后,景御脚步踉跄着离开。以微失血晕迷倒地,若非她心脏也是生在右侧,恐怕此刻已是剑下亡魂,然而她的情况也不见得多好。 以同命术关系,她得知颜殊华心生右方,如今,同样被信任之人一剑穿心,却是很痛。云浮生救走以微,医好她的伤,递给她一封书信,以微打开,是一封引荐函,前往佛界的引荐函。 她低声一笑:“佛吗?”心念一动,心痛再起,而杀性却狂,她忍住杀意,离开竹舍。云浮生回来时只见信封,不见其人,低叹一声。 魔界因失去颜殊华,群龙无首,二王却不想再领导魔界,请出颜无殇夫妻,二人带领魔界退隐,由颜无辰,也就是先前的轩辕武执掌魔界,退离锗黎大陆,回归魔界。 以微藉由信之指引,来至海边,忽然,一道神光将以微笼罩,她进入其中,被带至一方清灵世界。 菩提树下,一人独坐,却是梦中之人,她的娘亲,轩辕语梦。曾想到千百次见面的场景,却从未想过是如今情景。难怪这封信上写着:那里,有你所要的答案。 一念禅师指点以微听禅。以微忽然心疾发作。 一念问:“你为何心痛?” 以微答:“他死了,我心如何不痛?” 一念问:“你为何无泪?” 以微答:“已无泪可流。” 一念问:“执着,才无泪,你何时才能放下执着?” 以微答:“从未拿起,如何放下?” 一念道:“你早已拿起,只不自知而已。” 以微忽然泣不成声。 一念问:“你为何哭泣?” 以微答:“因我忘却执着,却认为并无执着,故而执着。” 一念问:“情,有亲情,友情,爱情,你放下了吗?” 以微答:“不知道,你要我忘情吗?” 一念答:“情若无,如何忘?情未起,如何亡?” 以微答:“我不明白。” 一念答:“忘情非绝情,放下非舍弃,你的心还痛吗?” 以微忽然感觉心痛已减,答谢道:“多谢大师指点。” 一念禅师化作绿叶消逝。“情之所起,情之所钟,情之所终。情,是劫,也是机缘。放下非放下,情非情,人非人,魔非魔,此佛非彼佛,你该回去了。” 以微忽然被谴出佛界,再见时已是芹花村,那座老屋之前,一切的起始点,其实也是归宿吗? 而手中忽然多了一物,是一串佛珠,“这是你想要的。保重,施主!”一道柔和之音想起,仿佛千百年前的那声呢喃,那首儿歌之中的柔和声音,却不是那人那景。 以微触及佛珠之刻,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是莫言。他的魂魄还在。以微心中一喜,开始四处寻访莫言残余之魂,踏遍千山万水,寻遍百里河山,心境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她的心还是会时时作痛,但她不会阻止,也不会干预,因为,痛早已放下。超然物外,以微的心境不断提升,以时光梭不断修炼,早已到达度劫期,她却迟迟不肯离去。 在十年后,以微将集齐的魂魄送入轮回,但可惜最后一魂始终找不到,只能以佛珠代替,替他安魂,但也因此,他失去了前世记忆。 在他二十岁时,樱花漫天之际,他娶了新娘,以微从天而降,落在苏家宅邸之外,手微拂,百花盛开,落樱缤纷,天空七彩云彩漂浮,格外喜庆。她默默望着一对新人交拜,见莫言脸上幸福的笑容,心安,玉如颜踏出,问道:“不后悔吗?” “他一世平安,这便足够了。”以微飞升天际,接引神光照耀,天劫已至,她渡过天劫,成功飞仙。而坠落的一滴明珠,化作漫天槐花雨,洒落尘寰。 全文终。 Happy~。撒花~小梦终于码完字了。仰天大笑三百声!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