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重生之嫁给男主他小叔   作者: 樱桃泡泡   简介:   【双洁+甜宠+互撩+炮灰女配+穿书】   一朝穿越,竟然成了狗血霸总文里的炮灰女配,不仅要扮演未婚夫男主的清纯疯批小情人,陷害女主角,还要不知廉耻地撩拨高冷大佬?!   桑榆表示:简单!   演戏我是专业的!   一脚踹开渣男贱女,拿到一个亿的奖励,开店、赚钱、做网红,风生水起。   大佬宽肩窄腰大长腿公狗腰,一看就倍儿有料。   “桑榆,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你可不可以对我温柔点?   嗯?”   天啦撸~大佬绝对是看准她心软啦! 第1章   穿成炮灰女配   腊月的淮城,天气很冷,但是这间金碧辉煌的屋子里集中供着暖,右侧的壁炉里橙红色的火焰跳动着,影影绰绰,整个屋子里都被这抹暖色映染的暧昧非常。   【小七,你要是早和我说,是这么坑爹的任务,就算是一百个亿,我也不可能答应你的!!】   桑榆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怒斥系统小七的无良。   桑榆前世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一睁眼后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还喜获了一枚传说中穿越小说女主重生时人手一个的逆袭系统,这可把桑榆高兴坏了,她前世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八十线小爱豆,直到死前都一直过着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苦生活。   乍一来到这个世界,突然就有个毫无感情的AI女音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您被我们元宇宙联合国厦彻旦公司选中成为我们圆梦系统第9999号幸运星,只要您完成任务,我们就可以让您重生在原来的世界并且获得一个亿的奖励……】   桑榆当时真的是高兴的不行,虽然做艺人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根本入不敷出,想要脱离吸血鬼公司还要赔偿三千万的天价违约金,只要能够完成系统所说的任务,她不仅可以在原世界重生,甚至还可以给自己赎身,然后拿着七千万逍遥地过她的下半辈子!!   但是……果然,老祖宗说的对,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桑榆听到系统讲述整个故事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崩坏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桑榆重生来的这本狗血小言名叫《总裁轻点爱》,男主角齐天逸是个超级富三代,人帅,家世好,脾气也不赖,就是一直花名在外。   但是耐不住撒钱的动作潇洒又酷拽,莺莺燕燕恨不得整天扒在他身上爱,而桑榆这个现任女友兼准未婚妻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这个男人捏在了手上。   但是炮灰就是炮灰啊,纵使男主和桑榆都以为对方是自己的不二良配。   然而在女主角第一次出场的时候,男主的眼睛就像是死死地黏在了女主袁薇身上,男主这才明白原来真爱另有其人!【如本站无法打开,请登录本站官微: 查看最新网址】   甚至第一次见面的当天晚上两人便滚到了一起,完成了和女配四个月都没有达成的深度,小说截止到此,就开始往一个标准狗血言情的路上一路狂奔而去,419一夜春宵,女配桑榆头顶绿帽,委曲求全妄想嫁入豪门,挑衅女主袁薇,然后被啪啪打脸……   最后作天作地,受不了打击从男主生日宴兼订婚宴上一跃而下跳楼自杀了。   嘶!!桑榆听完整个故事的梗概,差点没脑溢血厥过去,她前世已经过的够苦了,为什么这辈子还要这么折腾她?!真是夭寿了啊!!   【宿主,你真的要拒绝吗?】   小七毫无起伏的声音,在说话的这一刻不知为何让桑榆莫名地感觉到了一丝冷意,明明壁炉里的火正旺盛,暖气也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我……我要是拒绝了,下场会怎么样啊?】   【会死。】   【鳎∫不要这么没商量?!】   “哐嚓!!”桑榆被吓得心头猛震,脚下一软就从屋内跌了出去,“啊!!”   那一瞬间,桑榆真的以为自己才刚穿过来,就又要狗带了,谁知就在脸要触地的瞬间,突然被一双健硕的臂膀从侧面拦腰抱了起来,桑榆叫被吓的娇软无力的身子顺势便倚进了身后男人宽阔的胸膛里。   桑榆下意识地用柔软白嫩的小手扶住男人健硕的胸肌,哪怕是裹了一层西装,这男人的身材也未免太好了。   身后的男人刚刚不过是见眼前有东西跌落,下意识随手帮了这个侄儿的女友,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   他顿时脸色一黑,用力推开了桑榆,沉眸凝声道:“你是天逸的女朋友,他这么晚还没回来,你也不知道关心他一下吗?!”   桑榆被大力推撞到红色的檀木门上,肩膀吃痛的紧,委屈地抱着受伤的胳膊,抬眼看向话里简直要结冰碴子的男人,心里大喊不妙:靠,她刚刚还以为救了她的是那个该死的渣男齐天逸呢,但是听这人的口气,貌似……是齐天逸的亲戚?   这壮硕的身板,这铁血的气质,这俊美的容貌……这不妥妥儿就是她桑榆的小甜菜?!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桑榆抖着小手,慢吞吞地收回自己刚刚暗暗揩油的猪蹄子。   齐伯彦见桑榆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神像是带了钩子一般,清亮又妩媚,仿佛盛了两汪清水一般,摄人心魄。   果然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齐伯彦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皱着眉头转身便走向了尽头转弯处,桑榆看着那个弯口摆放的两只半人高的元代龙纹玉壶春瓶,靠!有钱人真他妈奢侈啊!   【小七,刚刚那是谁啊?不会是齐天逸的大哥吧?是我的菜哦――】   【宿主,请收起你的口水,那是你的目标人物的小叔齐伯彦。】   咳咳咳!!小叔?!这年头的小叔质量这么高的吗?这么年轻?不会是吃了什么回春药吧?!桑榆突然想起自己年方四十就已秃顶的小叔。   啧……估计刚刚那人花了不少钱在保养上吧。   【所以宿主,你的答案是什么?要接收这个任务吗?不愿意的话,我现在就送你去转世投胎。】   【哎别!我觉得……这个……这个任务我接下了,毕竟是为了帮助有情人终成眷属,牺牲我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这都是功德啊!!】   桑榆轻咳一声,觉得自己此刻头顶上有万丈光芒!   小七:桑榆看着齐伯彦伟岸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关上了房门,开始梳理起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其实她刚刚说的不全是假话,比起面对死亡,她觉得还不如去偷得那一线生机。   不过,她总觉得刚刚小七说的故事内容好像有些单薄,有的地方还显得些许生硬。   【小七,你刚刚说的就是小说的全部内容吗?不会有什么坑挖了等我跳吧?】   系统小七的屏幕亮了几下,然后毫无感情的AI女音在桑榆心中响起。   【当然没有,我亲爱的宿主。】   桑榆狐疑地皱了皱眉头。 第2章   飞上枝头当凤凰   原着里,桑榆是个孤儿,但是从小成绩好,心眼儿多,长的又漂亮,所以一路上也算是顺风顺水地进了华国顶尖的学府A大,她和齐天逸是在一场A大举办的职业讲座上认识的,齐天逸作为优秀青年企业家被A大邀请在列,讲台上齐天逸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都是上流社会人士的风流自在,桑榆过惯了苦日子,乍一见这么个优秀又帅气的男人,当即就芳心暗许,发誓一定要拿下这个男人。   桑榆和齐天逸也算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齐天逸25了,被爸妈催婚催得紧,就算不结婚,起码也得带一个像样的女朋友回来,齐天逸在讲座结束后,桑榆脸红红地,娇怯怯地抱着一束百合花看着自己时,两人一瞬间便臭味相投,脑电波拨到了一个频道上,随后便是自然而然地时常地约会。   齐天逸不缺钱、也不缺地位,家族更是不需要他牺牲婚姻用政治联姻来巩固家族产业。   因为他的小叔齐伯彦实在是牛人,带领着齐家稳稳地占据着华国第一大家族的地位。   而他的小叔如今已经二十八了,至今未婚,看他冷淡的性子,估计以后也不会找到看上眼的对象。   齐天逸甚至暗暗怀疑他的小叔是不是性取向和常人不同,还找人私下打探了。   但是也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看来传说中的他小叔性冷淡的传言也不一定是空穴来风。   不过这样也好,小叔不结婚也没有后代,那他的地位只会更稳固,所有人都默认了下一代的齐家继承人必定是齐天逸无疑。   也是基于这样的原因,齐天逸才可以选择一个他看的顺眼的,好掌控的女人做他的妻子,那些个所谓的名媛在他看来,无聊至极,整天不是插花就是听音乐会,过的日子跟他妈都有的一拼,还是桑榆看着顺眼。   虽然年纪轻了些,人也单纯了些,但是架不住一身让男人狼血沸腾的清纯气息啊!   一想到自家小女友那火辣的身材,娇艳的外貌,齐天逸就越发觉得喉咙口的领带束地自己都快窒息了。   他食指勾住领结,松了松,随手脱掉了外套扔给了旁边的管家手上,唇角微翘道:“丁叔,阿榆呢?在家吗?”   他人还没进客厅,就先探头望了进去,今儿也是奇怪,往常这时候阿榆那个粘人精早就已经等在门口,迫不及待地就要扑到自己怀里噘嘴红润润的小嘴说小话了。   管家丁叔看他这副心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少爷,桑小姐今天一直在房里,也没怎么出门。不过,先生今天从北欧出差回来了,也就早您十分钟不到,刚刚才上楼。”   齐天逸顿时明了,阿瑜这个吃软怕硬的,每次都可着劲儿跟自己窝里横,唯独一见到他小叔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隔八百里远就恨不得缩进他怀里。   “难怪呢,小叔虽然也是明事理的人,但是一皱眉头,确实连我都有点怵,阿榆这丫头每回见了都害怕的恨不得长在自个儿屋里……”   齐天逸长腿一跨,随意地在褐色的单人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股子的潇洒劲儿。   难怪这么多狂蜂浪蝶恨不得扑到这人身上,这个小说男主齐天逸果真是如小七所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形靶子,靶子上还明晃晃地刻着“来者不拒”,浑身的骚包劲儿。   桑榆刚换了一身蓝色碎花裙,心里不住的吐槽着。   “天逸,你这样我好冤枉的,不要老是和丁叔说我坏话好吗?小叔那么好的人,我哪有害怕地恨不得长在屋里啊,我下午还瞧见小叔了呢。”   吐槽归吐槽,我们职业的艺人桑小榆依然第一时间就换上了一副温柔小意的面孔慢慢从楼梯上下来,佯装生气地瞪了齐天逸一眼,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小叔虽然面冷了些,但是很热心,我是很仰慕小叔的!”   “哦?是吗?”齐天逸挑眉,笑着看向桑榆问道。   “对啊,对啊。”桑榆无比自然地接过话头,诚恳地不能再诚恳。   随即就见齐天逸脖子一歪,看向桑榆的背后笑地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叔!你听到了吗?!阿榆说你面冷心热,心里仰慕的紧呢!”   “蛤?!”桑榆顿时瞪大了眼睛,脖子一咔一咔机械地转了过去,只见她仰慕的主儿这会儿正板板正正地站在楼梯口,面色不详地看着自己。   鳎【过下午那回事儿,他不会以为自己不守女德,故意那什么他吧?!   “呃……”都怪这个现在笑的跟傻白甜似的的齐天逸,要不是他是原着的男主,桑榆真想直接一刀送他上西天!   “这么大的人了,还跟着……人瞎胡闹,不成体统!还不滚过来吃饭!”齐伯彦冰凉的眼神暗含警告般快速扫了一眼桑榆,然后便大步走向餐桌。   桑榆抿了抿唇,她知道齐伯彦刚刚想说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他一定认为自己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和齐天逸在一起肯定是图谋他的钱,想要飞上枝头当凤凰。   其实他猜的也没错,原主确实是这么想的,就算她和齐天逸之间有感情,但那也是掺杂了利益的感情。不止是原主,齐天逸何尝不是也带着自己的目的在接近原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比谁高贵了?   “好啦!乖,宝贝,小叔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看谁都像图谋不轨,也不只是对你,对外人都是这样的。   你别生气,回头啊,我陪你去swan血拼好不好?新款的包包、衣服,哥哥全给你买了!开不开心?”   齐天逸起身绕过茶几,伸手环住桑榆,将她揽进怀里,下巴垫在她的发顶,轻声哄道。   低沉的嗓音像是灌了蜜一样的甜美诱人。   呵……不愧是男主啊,渣起来竟然也这么苏。   桑榆嘴角微扬,不着痕迹地推开齐天逸的胳膊,眼睛弯成了新月形,纯美的笑容就像冬天里盛开的第一朵雪莲花,“好啊,那你可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齐天逸随手揉了下桑榆柔顺的黑发,“当然……”   桑榆嘴角的弧度一丝未变,就像齐天逸说的,反正她不就是个外人,就算做错什么事情,你齐天逸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第3章   男人的第三根肋骨   总归这齐天逸的真命天女是另有其人,桑榆对着齐天逸演戏的时候倒是一点负担都没有,她就是个过客罢了。   这书中的女主角袁薇,书香世家,据小七所说,貌似也是A大的学生,但是桑榆一直没见过她。袁薇和齐天逸的故事就是很老套的霸总小言。   小七说过,原着的作者当初之所以将桑榆这个女配设计成这么个涩情又善妒的角色就是为了凸显女主的高洁纯澈,也不知道这个袁薇到底是个怎样光风霁月的大美人呢?   桑榆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碗里的海参粥,目光放空地看向前方,出神地思考着。   “坐没坐相,吃没吃相。”齐伯彦重重地将筷子放回了桌上,眼神冷冷地看向一身懒意的桑榆,低声斥道。   桑榆:“??”她又怎么惹到这位爷了?   这时她才发现齐伯彦一直坐在自己的斜对面,而自己刚刚……   竟然一直在对着他发呆,事实上她只是斜四十五度望天忧伤罢了啊!谁叫这位爷长的那么高了,恰巧挡住了她看的地方!   “对,对不起,小叔,我刚刚走神了。”   齐家的规矩很多,尤其齐伯彦作为一家之主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死板的可以,这下子,这人肯定更讨厌自己了,桑榆痛苦地想道,自己后面的任务做起来一定会很艰难吧。   坐在桑榆旁边的齐天逸拍了拍桑榆的肩膀,然后看向齐伯彦,笑道:“小叔,你也对阿瑜温柔点嘛,她胆子很小的,别吓到她了。”   齐家人的感情一向不错,齐天逸的父母这阵子一直在外周游列国,齐天逸其实还有一个妹妹叫齐思思,刚满十七,读的是寄宿的国际学校,一般不会回来住,因此家里只有齐伯彦、齐天逸,现在又多了一个桑榆。   齐伯彦再不高兴,也不能过度干涉自己侄儿的选择,“天逸,你爸妈再有两个月就要回来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做好充足的准备,尤其是你父亲,他的性格你很了解。”   说完,他凌厉的眼神扫向桑榆低垂的发顶,正好看到她头顶那处小巧又精致的发旋,只一瞥便移开了眼神,转身上了楼。   齐天逸当然知道小叔的意思,虽然他自己不愿政治联姻,但是他的父亲,也就是齐伯彦的大哥齐伯崇就是典型的封建大家长性格,整天念叨着让齐天逸将来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好人家姑娘,不求家世多好,起码要知根知底,三代清白。   很可惜,桑榆一个孤女显然是不符合条件的,齐天逸也正是趁着两老出门旅游才敢先斩后奏地将桑榆带回了齐家,直到现在,两老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正琢磨着给自己添一个不符合期望的儿媳妇。   桑榆低头沉默的时候其实并非在难过,她只是在暗暗和小七通气儿,了解了齐家的情况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上了一条贼船,还是一条不能半路下去的贼船。   齐天逸见自己的小女朋友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顿时笑了出来,轻轻拧了一下她软糯的脸颊,“叹什么气啊,再天大的事儿塌下来,都有你老公在前面顶着呢,你怕什么?”   桑榆配合地勾唇僵硬一笑,心道:傻子才会相信你,天真要塌下来,指不定谁跑地更快呢。   吃完饭后,齐天逸被齐伯彦叫走去了书房谈公事,桑榆这才得以回到房间歇口气。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裙,踩着拖鞋走进了浴室。   不知何时起,蒸汽笼罩了整个浴室,桑榆赤着脚从浴缸里站起身,纤白的手臂拿过一旁衣架上的浴袍随手披上,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一步一顿间春光乍泄,白的耀眼。   美人氤氲在淡淡的雾气里,原本的清纯被压下,更显得艳丽三分。   原着为了让女配角这个碧莲花的形象立得住,逻辑能够自洽,将她的容貌拉到了满级,虽说桑榆前世的相貌已经是相当不错。   但是当她仔细地在镜子里端详自己这张脸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了。   因为她前世娱乐圈里最常发艳压通告的女星竟然都不及这镜子里的女人三分。   桑榆这张脸绝对是女娲炫技之作了,不笑时清冷更甚,笑起来却又媚意缠身,绝对是用男人的第三根肋骨打造出来的绝品容貌,直戳男人的死穴。   就是不知道齐伯彦那样古板的人,喜不喜欢这样儿的,估计应该是讨厌更多吧。   桑榆挑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她有一双清亮的桃花眼,眼尾上挑,睫毛纤长卷翘,不化妆都自带眼线,直勾勾地盯着人看的时候,确实很有勾人的意味。   【哼……难怪齐伯彦那家伙一看见我就跟撞见什么扫h现场似的冷气直冒。】   桑榆忍不住暗暗吐槽。   【宿主,这也是好事啊,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视觉动物,这样岂不是更方便你推进任务?】   【有什么好方便的,他齐伯彦又不是我的攻略目标。】   【……】   小七的屏幕再次亮了几下,好似卡壳了,桑榆心底飘过一丝怀疑。   就在她刚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房门突然被“咚咚”敲响,她趿拉着拖鞋,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润的长发,站在门后狐疑道:“谁啊?”   齐天逸插着口袋,懒懒地道:“你老公我,开门。”   桑榆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心一紧,这狗男人不会是想要和她一起睡吧?!   “天逸啊,你有什么事吗?我今天头有点痛,想早点休息了。”桑榆咬咬嘴唇,声音虚弱地堪比林妹妹,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过去。   齐天逸眉毛一挑,想到自己小叔今天确实是结结实实地吓到这丫头了,阿榆才20岁,就算是公司里的那群老头子看到小叔的冷脸都要吓得心肝一颤,更何况是弱不禁风的小阿榆,肯定是吓坏了。   齐天逸当即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阿榆,小叔人真的不坏,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我去楼下的客房,有事儿你就叫我。”   桑榆也没想到这齐天逸这么好哄,笑了笑,“好,我知道的,天逸晚安。”   一门之隔的齐天逸听到小姑娘话里话外的笑意,心情有些郁闷,“阿榆,你也多心疼心疼你老公吧,我们都交往四个月了,我还把你带回了家,顶着那么多压力……”   桑榆这时只想赶紧送走瘟神,于是连连应声道:“嗯嗯,天逸你最好了。”   齐天逸想听到的可不是这句话,他俊美的脸上眉毛微蹙,“阿榆,你老是不让我上你的床,我也是个正常男人,难道你就不怕我上别人的床吗?” 第4章   那阿榆可就不要你了   桑榆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冷冷地勾起嘴角,“你不会的啊,天逸是这个世上对阿榆最好的人了……要是有一天你和别的女人上床了,那阿榆可就不要你了。”   温柔似乎是在打趣的声音从门后传出,幽幽地飘进齐天逸的耳朵里,他本来想笑的,但是不知为何,好似有一阵冷风吹过,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然后笑出了声,斩钉截铁道:“我当然不会和别的女人睡了,我的小阿榆才是我最爱的女人,别的人我才看不上!”   待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桑榆才泄了口气转身靠在门板上。   【小七,你说男人是不是很可笑,尤其是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的那种……更是可笑。】   据她所知,齐天逸在和桑榆交往的期间,出轨无数次,只是原身没有上帝视角,男主也瞒的很好,所以桑榆才一直不知道。   不过大约一个月后,在男主爹妈的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晚宴上齐天逸正式邂逅了女主袁薇,见面的当天晚上,两人就生米煮成熟饭,王八绿豆看对了眼,然后他齐天逸嘴里最爱的女人――桑榆,很快便从准未婚妻之位上退位让了贤。   起初原身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她要找到一个自己爱的又符合自己所有幻想的男人并不容易。   所以不停地和女主各种斗法,后面的结果可想而知,惨烈非常,炮灰女配不仅惹得男主生厌,甚至还被男主父母在男主的25周岁生日宴会上当众羞辱,逼得她当场跳楼自杀。   “呃……”这么窒息的操作,桑榆极度怀疑这本小说的作者写文的时候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才会写出这种狗屎情节!   就连系统小七都沉默了半晌,她凄惨的命运真是闻着哀伤,听者落泪,只有那个狗作者自己快乐似智障。   【宿主,加油,你可以的,小七永远在精神上支持你。】   【我谢谢您嘞。】   【对了,宿主,你目前还是个学生,明天小长假就结束了,别忘了回校报道,日常的剧情也要照常去走,不要做出太反人设的事情,不然恐怕蝴蝶效应,引起大麻烦。】   桑榆这时候才想起来她目前还是个正在念大三的清纯学生妹,虽说她穿来之前已经在社会上混了两年,学校学的很多都已经忘记了。   但是还好原身读的专业是小语种法语系,她桑榆前世就是做爱豆的。   虽然人不红,但是唱跳俱佳,掌握的语言种类非常多,她前世混不下去的时候,经常在想要是在娱乐圈走不下去了就去做个小语种老师,多少也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当天晚上,桑榆因为睡觉前都一直在想穿过来后的那些烦心事,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起来眼圈还有点红肿,平日里素来白皙的脸色这会儿看起来更是添了几分苍白,桑榆压了一点淡粉色的腮红,整个人看起来才没那么恹恹的,但还是能看出来些许憔悴。   选衣服的时候,她的手在柜子里一排昂贵的X家高级定制上来回拂过,最后眼眸微闪地阖上了柜门,打开了旁边一扇小衣橱,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特别青春少女的蓝白色水手服。   她整理好裙摆,然后又拿出一顶同色系的贝雷帽戴在了头上,外面天冷,又套了件白色牛角扣大衣,黑色的长发如瀑乖巧地披散在肩头,两颊的腮红让她整个人都透露着软萌又微醺的美意。   看着镜子里萌哒哒的清纯可爱美少女,桑榆满意地挑了挑眉毛。   【小七,我现在可爱吗?是不是很小孩子气?】   【宿主很可爱,但是齐天逸更喜欢轻熟风哦。】   【谁管他喜欢什么啊。】   桑榆撇了撇嘴,她这么可爱,肯定那人也不会狠得下心对自己凶巴巴的吧。   齐家的三餐时间很固定,早餐七点,午餐十二点,晚餐六点,早一分钟晚一分钟的情况都不会出现,也足以凸显这种大家族内部严谨的氛围,就算是齐天逸那么放荡不羁的男人,这个点也乖乖出现在了餐桌旁,没有人敢去挑衅齐家的权威,桑榆自然也不敢。   她刚下楼,就被齐伯彦毫无感情的冷眼扫了一下,然后遍体生寒,她不禁在内心和小七感叹,这男人帅归帅,也确实是她桑某人的甜菜,但是真的太冰山了啊!   她连和齐伯彦对视都需要莫大的勇气,难以想象后面自己还要和这个男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阿榆,过来坐啊。”齐天逸一脸阳光地拉开身旁的位置下巴点点示意桑榆过来,笑道。   桑榆咬了咬下唇,然后低着头走到齐天逸身旁坐下。   “阿榆,你今天要去学校吧?”齐天逸随口问道。   “嗯……”   “小叔,说来也巧,阿榆和你还是校友呢,她在A大读法语专业。”齐天逸揉了揉桑榆的长发,“小叔也是A大毕业的,不过读的是金融,当初我们俩第一次相遇的职业讲座,一开始你们学校也是邀请的我小叔去。   但是他当时人在国外,所以才让我去顶一下,如果不是小叔,我们俩可能就不会遇见了。”   桑榆惊讶地看了眼面无表情正在边喝咖啡边划拉平板看新闻的齐伯彦,然后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扯开嘴角笑道:“是吗?这么巧啊,那我们真的该好好谢谢小叔。”   “是啊,是啊。”   齐伯彦放下手里的平板,抬头不悦地看了眼齐天逸,“食不言,寝不语,我看你读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齐天逸闻言立马住了嘴,只是想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小叔,等会儿我要直接去机场飞纽约处理收购案的事情,家里的司机我就先带走了,阿榆等会儿要去A大上课,公司和A大顺路,小叔你能不能……”   齐天逸没说完,但是桑榆很清楚他想要说什么,齐家位于淮城郊区的一座低海拔的山上,这座青山就是淮城的富人区,每隔百米才有一户庄园。   而齐家正是占据了这山上最好的观景位,山脚下还有专人看守,外面的车根本上不来,桑榆可不想上下学还要靠自己11路走下去。 第5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桑榆偷偷看了眼齐伯彦的脸色,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当下心里惴惴的,也不知道这人现下在想什么。   长久的沉默过去,齐天逸见自己的小女友脸色白上加白,心疼的紧,刚想开口说要不然他换张机票,让司机先去送阿榆上学,然后再送自己时齐伯彦突然放下了杯子。   “嗯,到纽约后给我个电话。”   “呃……”齐天逸立刻高兴地合掌笑道:“果然还是小叔靠谱!谢谢小叔!”   然后便麻溜地站起身半弯着腰搂了下桑榆,贴到她的耳边轻声哄着,“阿榆,等会儿你就跟小叔走,知道吗?”   桑榆乖巧地点头,“好……”   齐天逸最喜欢桑榆的一点就是桑榆性格温顺好拿捏,指东一般不往西,温润沁到了骨子里,能把男人的心都酥化了。   虽然旁人都觉得他找了这么一个家世拿不出手的女人做女朋友实在是昏了头。   但是阿榆的温柔、阿榆的美只有他齐天逸一人知晓,他甘之如饴。   “不过,阿榆,虽然我喜欢你打扮成熟点,但是偶尔看见你穿的这么学生妹,还挺惊喜的。”   齐天逸拍了拍桑榆的肩头,对她眨了下眼,然后便高兴地哼着小调儿走出了门。   桑榆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真正的小情侣这样自然没什么,但是她并不是爱慕着齐天逸的那个桑榆啊!她受不了这么亲密的接触,现在浑身汗毛都直竖了!   坐在对面的齐伯彦看到侄儿如此轻浮,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但是他们也就才交往几个月,现在正是感情火热的时候,他做长辈的虽然没谈过恋爱却也不是不通人事,只是眼不见为净地撇过头。   桑榆看着齐伯彦不时流露的嫌弃的眼神,心里有苦说不出,小白菜呀……地里黄――   一顿饭吃的桑榆完全不知滋味,在大佬威压的眼神下,她囫囵吃了些,也不知道吃了什么。   不过齐伯彦人倒是还挺有风度,等她慢吞吞地吃完了饭又拿上了装着课本的书包,站在门口一声也没催过。   直到桑榆抱著书包上了齐伯彦的车,着急忙慌地坐上副驾驶时,桑榆才发现齐伯彦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桑榆欲哭无泪,难道自己又触到了这位的哪根敏感的神经?   “小,小叔,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吗?”   齐伯彦瞬间收敛了眼神,转过头发动车子,“没什么,系好安全带。”   其实他的副驾驶从来没人坐过,桑榆是第一个,倒也不是他故意的,只是从来也没人敢坐在他的副驾驶,把他当成个司机,这小姑娘心倒是挺大。   桑榆哪里知道这些,只顾着自己七手八脚地系着安全带。   车辆平稳地滑行驶入山道,窗外的郁郁葱葱飞速向后,车内很安静,桑榆小小的一只缩在副驾驶上,抱著书包紧紧地贴着车窗,是一种防备的姿势。   齐伯彦觉得很奇怪,自己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矛盾的女人,这个叫桑榆的小女孩儿身上的媚骨天成是真的,此刻的清纯天真似乎也是真的,她就像一只钓鱼的猫儿,时不时地就给人心上出其不意地挠上两下。   A大离齐家不算远,很快车就开到了学校前面一个路口,桑榆突然叫了停,“小叔,就停这吧,我自己走过去。”   小姑娘的声音甜丝丝,娇怯怯的,清澈的桃花眼亮闪闪地看向他,仿佛他就是这个女人眼里的光。   齐伯彦看了眼前方人来人往的大学门口,估计桑榆也是为了避嫌。   毕竟漂亮的女大学生从名车上下来确实对风评不好,于是也没多说什么,靠着路边就停了下来。   “桑榆,既然你已经和天逸在一起了,接下来就好好过日子,安分点,知道吗?”齐伯彦看向转身下车的桑榆,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但是桑榆的注意力一点都没有放在这上面,而是被男人那声低沉沙哑的“桑榆”夺走了魂魄,她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名字从别人的口里说出来可以这么好听。   “呃……”桑榆微微抬起头,欲语还泣的眼神,墨蓝的半裙将腰部掐的纤细,整个人又白又嫩,就像块纯洁无瑕的白玉,又像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孩子,叫齐伯彦顿时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直到车子越行越远,变成一个小黑点儿,桑榆的嘴角才微微翘起,“会哭的孩子总是有糖吃的,不是吗?”   系统小七:为什么感觉宿主白切黑了?瑟瑟发抖中。   桑榆提了提肩上的书包,然后一脸微笑地走进了学校,一上午的课程时间虽然长,但是好在内容都是桑榆熟悉的,其实以她的水平,直接结业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还是得按照这个世界的进度走流程。   不过,脱离了娱乐圈的黑暗,这种轻松的校园生活,桑榆过的还是挺愉快的。   但也只是这么一小会儿而已。   “桑榆!桑榆!等一下!”   不用保持身材了,桑榆正在琢磨接下来要先宠幸火锅好呢,还是烧烤好呢。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叫住了她,桑榆转过头。果然,声如其人,吊稍眼,薄嘴唇,一看就不好对付。   【这人是你老公齐天逸的好友周怀安的妹妹周淑彤,她一直都很喜欢齐天逸,所以和你一向不对付,小心点。】   小说里的笔墨基本都聚焦在感情的推动上,日常的生活几乎没有提起过,就算是小七也不能未卜先知,桑榆确实该小心些。   桑榆心下了然,看向来人,微微点头,“有什么事吗?”   周淑彤身后跟着一帮狗腿子,有男有女,双手抱胸,表情倨傲的很,“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看到你坐着一辆路虎越野,天逸哥没买过那种车,你是跟谁来的?!你这不要脸的家伙不会在脚踏两条船吧?!”   桑榆挑了下眉毛,她特意为了避嫌提前下了车,没想到这都被人看到了,还恰巧是她的“情敌”,不愧是狗血小言的世界,生活中处处都是闹剧。 第6章   二楼而已,顶多摔断腿   “我没有,你有空关心我的事情倒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整天盯着别人的男朋友,你的眼睛不累吗?”   桑榆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周围的狗腿子们立刻向周淑彤身上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靠近上流圈层的人都知道齐家大少爷最近交了一个平民女朋友,而这个人就是桑榆。   虽然还没有正式被带着露过面儿,但是人已经住进了齐家,摆明了这位少爷想要将桑榆娶进门的决心,而周淑彤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桑榆麻烦,难道……   周淑彤当即气地红了脸颊,咬牙切齿地道:“桑榆!你别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贪得无厌,耍手段勾住了天逸哥哥,现在竟然还上陌生男人的豪车,见钱眼开的骚货!”   桑榆嘴角一撇,“这就是名门大家的闺秀啊,真是长见识了,难怪齐天逸看不上你呢。”说完,桑榆便转身走出了校门,徒留周淑彤一人在背后跳脚。   “桑榆!你别高兴的太早!齐叔叔齐阿姨是不可能同意让你进门的!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桑榆随意地耸了耸肩,她当然知道齐天逸的父母不可能同意自己嫁给他们的宝贝儿子,也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会如何,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了,不过为了自由,为了重生,这些代价她甘愿付出。   想着想着,桑榆突然扣了扣小七,一副很惆怅的样子。   【小七,跳楼疼不疼啊,我没尝试过,心里很害怕啊。】   【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宿主放心,不会痛苦太久的。】   桑榆遄。竟不知该从何处吐槽起。   【小说里的桑榆是从几楼跳下去的啊?】   【就二楼而已,顶多摔断腿,别担心。】   桑榆:“?!”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摔断腿就已经很痛了好吗?!她这辈子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一点都不想体验好吗?!   不对,小七确实算不上是人就对了,呜呜呜,哭唧唧。   下午放学后,周淑彤估计是被气到了,没再来堵她,桑榆走到之前齐伯彦送她的那个路口时,还在盘算怎么回去,打车只能到山脚,再往上估计得步行,那她今晚的脚算是要废了。   就在这时,路边的一辆黑色的别克按响了喇叭,司机从右侧伸出头来,是桑榆见过几次的齐家的司机王叔,“桑小姐!快上车,这里不能久停。”   桑榆惊讶了一下,然后快速上了车,开玩笑,有人送她回去,这种好事她怎么能错过!   “王叔,你怎么在这啊?”桑榆顿了一下,想到了某个正在美利坚的家伙,“是天逸让你来接我的吗?”   司机师傅摇摇头,一边倒车一边随口道:“是先生刚刚打电话说桑小姐回家不方便,所以我就过来接您了,没让您等就好了。”   能被齐家人尊称“先生”的还能有谁?桑榆支起手臂,转过头看向窗外,明亮的窗户上倒映着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回到家后,桑榆把书包放到卧室,才想起来齐天逸要下周才回来,也就是说这一周都只有她和齐伯彦两个人在家了。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桑榆无奈地摇摇头。   桑榆课下的早,现在这个点才五点半,外面的天色将将要暗下来,齐伯彦大概要五点五十才到家,桑榆趿拉着毛茸茸的小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下了楼,正好看到刘姨在准备晚餐。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帮着一起收拾,“刘姨,我厨艺不好,就让我帮你摆摆餐具吧?”   刘姨是齐家的老人了,一直备受尊重,就算是齐伯彦在她面前也会给薄面三分,桑榆自然是能结好就绝不为敌。   刘姨一向温和,看到桑榆这么勤快,心里也高兴,她这辈子都奉献给了齐家,无夫无子。   虽然齐伯彦和齐天逸几人年岁差的不算很大,但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每一个都是她的心头肉,齐天逸一向花心,这次和桑榆在一起能定下心来,她比谁都高兴,尤其看到桑榆还这么勤快,一点儿懒劲都没有,心里更是宽慰,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那您就帮我把这两套餐具放到桌上吧,天逸少爷出差了,思思小姐也一直都住在学校,家里就你和伯彦先生两个人。”   刘姨没有拒绝桑榆的好意,实际上桑榆这样温软贤良的性子,她也看好的很,这才是能过日子的人,先前少爷看上的那些个女人都跟吸血的妖精似的,专盯着有钱人的口袋,一点儿都不像能过日子的人。   桑榆自然接收到了刘姨释放的好意,乖巧的接过餐具摆放在齐伯彦专用的主位,还有她自己的位子,不近不远,只隔了一个位子,但是抬头两座就能看到对方。   “对了,桑小姐,下午山脚下的人传话说有人给你送东西了。”   刘姨一边端菜上桌,一边用调侃的语气和桑榆说话,眼神、表情里都是暧昧。   桑榆这才拿出手机,一看,果然发现了几个齐天逸的未接电话,“我下午忙着上课,没接到天逸的电话,是天逸给我送了什么吗?”   刘姨抱着一盘雪花酥,对她眨了眨眼,“天逸少爷自从和桑小姐在一起后,人越来越稳重了,他真的是很爱重你了,人在纽约,还不忘给你送花。”说完下巴朝落地窗边的茶几上努了努。   桑榆的眼神跟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束被扎的很漂亮的红玫瑰,花开的正艳,浓烈的红色灼人般的耀眼却又幽香迷人。   正如这一天傍晚,齐伯彦走进客厅里看到跪坐在落地窗前正在修剪枝丫插花的桑榆时下意识的感觉,窗外的火烧云染红了窗边玲珑剔透的女人的侧脸,浓郁的美艳,极致的风情。   即便是齐伯彦这样清心寡欲的人,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处处不靠谱的侄儿,看女人的眼光的倒是一等一的好,即便只是最肤浅的外貌。   “先生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吧?今儿的餐具还是桑小姐摆的呢。”   刘姨端着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齐伯彦出神地看着某个方向,她顺势看过去,只见桑榆静静地坐在窗边专心的摆弄着花,这人竟然比花都娇艳几分,当即心神震动了下,然后下意识地叫醒了齐伯彦。 第7章   勾的他侄子无心朝政   齐伯彦睫毛颤动了两下,依然是面无表情,随手将外套脱下放到沙发背上,然后走到了餐桌前做了下来,“嗯,叫桑小姐过来,开饭吧。”   刘姨见先生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一丝异样,心里的异样渐渐消失,然后便温声喊了桑榆。   饭桌上依然是安静地只能听到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桑榆乖巧地吃着饭,不说话,也不抬头看齐伯彦。   倒是齐伯彦捏着勺子喝汤时,心里总有几分异样,这手上的勺子,碗筷全都是桑榆收拾的,抬眼时不经意掠过那人的手指,青葱纤细,柔若无骨,指甲是圆溜溜的,透着淡淡的粉,不知道这人摆放餐具的时候,那双手是怎样去触碰这些要入他嘴里的东西,当下连握着的勺柄都发起热来。   “对了,先生,下午大爷和大夫人来了电话,说是要提前回来。”这时,站在一旁的刘姨突然开口道。   桑榆听到这里就知道剧情开始转动了,一个月后就是齐家大爷和大夫人也就是齐天逸的父母结婚30周年的纪念日,也就是这一天,原着的女主角袁薇和男主齐天逸正式邂逅了,并且还滚上了床,正式开启了男主和炮灰女配鸡飞狗跳,分手倒计时的日子。   齐伯彦自然也清楚这其中缘由,眼角扫了眼低头喝汤的桑榆,可能是被热气熏得鼻头红红,就像是受委屈了偷偷哭过似的,小可怜儿一个。   不过,等到他哥和嫂子回来,这小姑娘的日子也确实要难熬起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   刘姨倒是没想那么多,说完又打趣桑榆,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先生,您是不知道,天逸少爷下午给桑小姐送了一大捧玫瑰呢,这人还在国外,心思倒是还留在桑小姐身上,天逸少爷啊,真是长大了,会疼人了。”   桑榆:“……”   什么鬼?!讲着正事怎么突然又扯到自己身上了?!齐伯彦不会觉得自己是祸国妖姬,勾的他侄子无心朝政吧?   “哦?”   低垂着头一直降低存在感的桑榆一听到这声意味深长的疑声,立刻头顶的雷达就不停转动起来,心里拼命地喊着“不要皱眉!不要皱眉”,暗暗地抬起头,看向斜前方的齐伯彦,恰好被这人冰凉的眼神逮个正着。   果然,他皱眉了,他一定是生气了!   齐伯彦看着小心翼翼、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桑榆,心里突然有些控制不住的烦闷和厌恶,他冷着脸丢下勺子,擦了擦手,凉凉道:“把这套餐具丢了,明天开始换上江艇送我的那套定制餐具。”   “蛤??”桑榆搞不清楚状况地抬头看向齐伯彦,大大的双眼里写满了迷惑,站在一旁的刘姨和管家等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先生突然就不高兴了。   不过也是,齐伯彦一直就不喜欢桑榆和齐天逸在一起,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好的,先生。”   桑榆:“……”   有钱人这么离谱的吗?连吃饭的家伙都这么挑剔,也是了,难怪她一辈子都发不了财,就因为她是个正常人啊!像齐伯彦这样的钻石王老五,没点儿什么毛病怪癖她才觉得奇怪呢。   齐伯彦上楼后,刘姨拍了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桑榆,安慰她,“桑小姐,你也别着急,时间长了,这家人都会看到你的好的。”   桑榆微微一笑,“没什么,小叔不喜欢我也很正常,毕竟小叔见过那么多优秀的人,天逸也那么有才华,我确实是差的有些远了,但是我会努力的。”   有这份心就好了,刘姨对桑榆倒是还挺喜欢的。   桑榆眼珠一转,突然又凑近了好奇道:“刘姨,我看小叔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他……没有对象的吗?”   刘姨停下收拾餐具的手,说到这个问题她也直叹气,“先生看着冷淡,其实人可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大爷和大夫人也说过几次让他去相亲,对方都是名媛闺秀。   但是先生就是不愿意,总是推脱自己忙啊什么的,有一次逼急了,就连大爷和大夫人他也不肯理了,从那以后啊,大爷和大夫人都不敢管他咯。”   桑榆摸了摸下巴,这听起来似乎就是个不婚族啊,该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所以才一直不肯找对象吧,那不是可惜了他那副好身材?   “小叔他身边难道就真的一个走得近的女人都没有吗?”桑榆不死心的追问道。   刘姨顿了顿,“说不上算不算亲近,其实江家和齐家走得很近,就是你刚刚听到的那个江艇,就是江家的少爷,江家和齐家是世交,江艇的姐姐江晚之前经常来这里做客的,我们大夫人很看好江小姐。   只不过大爷和大夫人出门旅游后,她就没来过了,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江小姐是很爱慕我们先生的,每次都专挑先生在的时候来。”   江晚?这个人桑榆从来没听小七提起过,估计是个没什么戏份的路人角色。   “江小姐人聪慧又贤淑,还是个国际闻名的钢琴演奏家,要我看啊,这么优秀的姑娘配我们伯彦先生正是再合适不过的。”   “但是钢琴演奏家不会很忙吗?要是结婚后世界各地跑演出,到时候谁来照顾小叔呢?”桑榆忍不住插嘴道。   刘姨愣了一下,“也是啊,也有道理。”   桑榆抿了抿唇然后转身上了楼,回到卧室后,她叫出小七。   【小七!你知道江晚这个人吗?她是喜欢齐伯彦吗?她和齐伯彦有什么关系?】   【江晚?这个人在书中笔墨不多,我也不太清楚,至于她喜欢齐伯彦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不过就我所知,这本书直到大结局男女主结婚,齐伯彦都还是单身的,估计是没看上江晚。】   直到大结局都还是单身?桑榆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下,然后慢慢勾起唇角,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竟然出奇的好。 第8章   你就是仗着我宠你   在原着中,桑榆为了能够成功嫁进豪门,对男友齐天逸可谓是使劲了浑身功夫,一边对他予取予求,一边又吊着男人,让他始终走不到最后一步,这也是为什么桑榆至今还是完璧之身的原因。   桑榆真真是对书中的这位炮灰女配的手段佩服到五体投地,不禁时常感叹,她要是拿出这种钻研的精神去搞事业。   说不定这会儿已经是个千万富婆了,哪里还需要做什么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美梦,甚至还要付出至少一条腿的代价。   但是吐槽归吐槽,很快齐天逸便从纽约回国了,桑榆便非常专业的回归了一个舔狗的身份。   齐天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风尘仆仆,眉宇间满是憔悴,瘫坐在沙发上挥退了几个下人,在纽约分部和几个外国合作商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地都快把他的脑细胞耗光了,这会儿他只想安静地呆着。   桑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歪斜地靠在沙发上,暖黄的灯光映照在齐天逸的那张帅脸上,确实颇有几分氛围感,心软的妹子可能乍一看就要陷入爱河了。   然而她桑榆不是,她知道这个男人华丽的外表下有多少花花肠子。   齐天逸本来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双纤白的手在轻柔地按摩,疼痛神奇地如潮水般退去,脑子一瞬间都清明很多,他心情转好地一把握住那双柔嫩的小手,然后坐直了身子,将穿地毛茸茸的桑榆一把拽着坐到了自己腿上,“阿榆,你怎么还没休息啊?我还特意没有告诉你我今天回国,就是不想吵到你休息。”   桑榆的屁屁不安地压在齐天逸的大腿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都不适地汗毛直竖,但是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可能是咱们心有灵犀吧。”   个鬼,其实是小七告诉她该去刷脸了而已,事实上没有齐天逸的这几天里她日子过的可舒服了,巴不得他这辈子都别回来。   “哦?我的小阿榆这么想我吗?”齐天逸将人抱得紧紧地,像是抱个孩子一样轻轻晃悠着,“那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我上课呢,没看到呀。”她软乎乎地回道。   齐天逸就是喜欢桑榆软萌的性格,在她身边,他的心情总是可以很轻易就平静下来,在外面再累再辛苦,只要一回家看到桑榆,他的心就会像一颗化了的棉花糖,轻飘飘的。   所以他才坚信,阿榆一定就是他的真爱,从来没有过一个女人能够给他这样的感觉,只有阿榆。   不知道抱着坐了多久,桑榆心里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便拍了拍齐天逸地肩膀,轻声道:“天逸,时间也晚了,你很累吧?我给你放洗澡水,洗洗就睡吧,嗯?”   齐天逸这会儿还没洗澡,心里就像是泡进了温泉水里一样,浑身都暖呼呼的,他的小阿榆太治愈了!   “好,辛苦我的宝贝了!”   桑榆起身走往齐天逸的房间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心里却嘀咕不已。   难怪这小子那么容易招桃花,这撩妹的技能简直是满级啊!套路,都是套路!   这年头,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当然还有钱。   齐家的客房和楼上的卧室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其实桑榆现在住的房间是齐天逸的。   只不过桑榆使了点手段,鸠占鹊巢,一直没让齐天逸住上来,所以这阵子齐天逸一直住在楼下的客房里。   桑榆进了客房的浴室,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水位渐渐升起,然后倒了两滴助眠的薰衣草精油,桑榆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啊!”   突然一双手臂搂抱住她,然后齐天逸暗哑的嗓音就在她敏感地耳廓边响起,“宝贝,一个人泡澡好没意思,你和我一起吧,好不好?”   桑榆:这男人真是骚的一腿,就差没直白地说一句,女人我们来妖精打架吧。   “那可不行啊,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在你小叔眼皮子底下,我这几天刚让你家人对我的印象好转了些,你可不能让我一朝回到解放前,反正我们是奔着结婚才在一起的,你连这么点日子都等不起吗?”   桑榆的眼眸低垂,齐天逸看不清她的眼神,但是见她耳朵红红的,只以为她是害羞了,心里得意极了。   “可是我真的很难过啊。”齐天逸抱住桑榆不停地撒娇耍赖,说自己如何如何难受,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连嘴都不让亲一个。   就在他低头窝进桑榆的脖颈撒泼的时候,桑榆突然瞄见了他衬衫后领上一枚鲜红的唇印。   呵……日子难过?   怕是乐不思蜀才是吧。   桑榆嘲讽地勾起唇角,抬手轻抚齐天逸的头,轻声哄道:“乖,天逸你最好了,你就多为我着想一下嘛,我也是为了能够获得你家人的好感才努力的啊,你听话嘛――”   齐天逸见怎么吵闹都不能让小女友改变心意,只能歇了心思,但是心里还是烦闷不已,却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你就是仗着我宠你。”   桑榆微微一笑,“天逸最好了。”然后起身走出了客房。   待到桑榆走后,齐天逸泄气地脱下了衬衫,刚要随手扔进脏衣篓里,却突然随意一瞥,瞥到了衣领内的一枚红色唇印,顿时手上一抖,心虚地转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阿榆应该没看到吧?   肯定没有看到!   齐天逸眼眸闪烁了几下,他很了解桑榆的性格,柔软的时候很柔软,生气起来也很骄纵任性,她要是看到了肯定不会那么平静,还温柔的哄自己。所以……她肯定是没看到!   而且,那个唇印还是在衣领里面,很不容易被发现!   如此这般分析后,齐天逸渐渐定下心神,然后翻身进了浴缸,热水和淡淡的薰衣草香瞬间让他释放了所有疲惫,他慢慢呼出一口长气,然后笑了起来,“阿榆果然是这世上最爱我、最懂我的女人。”   他闭上眼睛前,嘴角还是微翘着,齐天逸心想,阿榆这么好的女人,值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他以后再也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第9章   竟然能搭上齐氏的太子爷,有点东西啊   桑榆走出客房的一刹那,温软的眼神便冷了下来。   齐天逸偷腥的行为绝对不是偶尔为之,竟然可以这么淡定地穿着抱过别的女人的衣服就来抱她,这男人真是渣到了极点。   她真的不能理解原主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这种渣男不扔到垃圾桶里还留着过年吗?!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会觉得原主因为是配角的定位,就注定要把男主角输给女主角实在是可怜,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救赎桑榆!   这种火坑,谁爱跳谁跳好了!   桑榆抱着胳膊,浑身都有点发冷,慢慢地走上了楼梯,刚抬头就凑巧看到了手上端着空杯子的齐伯彦。   齐伯彦皱紧了眉头看着眼前这个睡衣歪斜头发凌乱的女人,眼神里满是冷峻,可能还有一丝嫌恶。   “天逸回来了?”   被齐伯彦突然这么一问,桑榆愣了一下,然后呆呆地回道:“嗯,刚回来。”   “齐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注意点。”   说完,齐伯彦便持着杯子从桑榆旁边径直走了过去,还裹挟了一阵冷风钻进了桑榆敞开的衣领子里,灌的她浑身发抖。   桑榆:“??”   鳎≌馐逯读┙裉焓亲橥鸥她过不去了,一个恶心她,另一个挤兑她,真是绝了!!   但是桑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齐伯彦就已经走到楼梯口了,算了,和他较什么劲儿。   桑榆气呼呼地快速拉开自己卧室的房门然后猛地关上,只留下齐伯彦微微顿住的高大背影。   一晚上,桑榆都在做自己看着齐天逸和袁薇幸福相视,而自己在一旁黯然神伤最后跳楼满地鲜血的噩梦,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跟被男狐狸精吸干了精血似的病恹恹的。   吃早饭的时候,把齐天逸吓了一跳,“阿榆,你昨晚睡的不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桑榆勉强地勾唇笑了笑,“我没事,偶尔就会睡的不好,可能是最近翻译的课业比较多,我压力有点大。”   齐天逸将桑榆额角的碎发撩到耳后,“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的成绩已经很好了,适当放松点,知道了吗?”   桑榆端起牛奶杯子,随口“嗯”了声。   “对了,小叔,我晚上准备带阿榆去和周怀安几个聚一聚,他们吵着要见阿榆很久了,还说要庆祝我脱单。”   这事儿桑榆倒是早有准备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小七就和她提过这段剧情。   齐天逸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们因为从小养尊处优,对于像桑榆这样的平民百姓自然是存着一分看不起的心思的,这场所谓的庆祝脱单会。   不过是好奇齐天逸这个花花公子究竟能被什么样的女人套住,而那根绳子究竟是能套几天还是几个月罢了。   不得不说,周怀安几人对齐天逸确实很了解,桑榆确实不是能驯服得了齐天逸这只疯狗的人。   “嗯,别玩得太过火。”齐伯彦自然对小辈们的玩闹不感兴趣,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齐天逸这帮人稍微注意点分寸,齐家绝不可以传出丑闻。   越是大家族,就越是在乎面子工程,哪怕内里已经肮脏不堪,表面的华丽与和平依旧要粉饰的天衣无缝,桑榆最是讨厌这样的虚伪,她在娱乐圈里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了,也正是因为她与常人不同的叛逆,才让她分明坐拥美貌和才华,却依然明珠蒙尘,糊到妈都不认识。   许是桑榆的面上有些冷,加上自己对于昨晚那件事的心虚,齐天逸总觉得心里惴惴的,说话时难免带上几分不安,“阿榆,你怎么了?是在生气我没有提前跟你说吗?怀安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对你一定也会很好的,你别害怕。”   桑榆扬唇无声地笑了笑,“没有,我当然相信,你的朋友……一定也会对我很好,很尊重我的,就像你一样。”   齐天逸笑地眼睛都眯了起来,“当然!”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齐天逸带着桑榆来到了一家从外面看起来装修就异常高级的酒吧――夜色,听说这家酒吧人均消费不下上万,果然是有钱人的销金窟。   桑榆被齐天逸揽着肩膀带了进去,前面有个帅气的男服务生带路,他们一路走到了一处热闹的卡座区,头顶上的灯光暧昧,大伙儿闹得正嗨,整个片区坐了不少人,齐天逸一露面,里面的人立刻就闹哄起来。   “哎呦……这不是咱天逸哥哥嘛?!跟您三催四请的,都几回了,才见着您一面儿?!”   对面正中间坐着一个身高腿长穿着白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桑榆猜想这人应该就是齐天逸口中的周怀安,也就是周淑彤的哥哥,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   “周怀安,不会说话闭嘴,我今儿是带媳妇儿来的,别给我扫兴啊!”   齐天逸话说的不客气,但脸上是带着笑的,桑榆知道他就是开玩笑的,可见周怀安和他关系是真的不错。   齐天逸进来后往旁边一站,所有人这才看到他背后的桑榆,大眼睛,白皮肤,水灵灵,娇艳艳的,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顿时全场跟着起哄了。   “哎哟……嫂子!”   “难得见上一回啊!”   “真是漂亮!百闻不如一见!”   齐天逸也对于桑榆这样拿得出手感到高兴,大大方方地将人揽进怀里,“那是!要不是你们都是我朋友,我还真不想让我们家小阿榆见到你们,今儿你们可是走运了啊!”   说完又转头对桑榆开玩笑道:“阿榆,以后和他们离远点,尤其是中间这个周怀安,可别把你带坏了!”   桑榆在众人调侃的眼神下,只是扯起嘴角温柔一笑,“好……”   齐天逸带着桑榆过去沙发后,周怀安几个主动把中间座位让了出来,齐天逸和周怀安几人在聊天,桑榆则是和旁边的几个女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哎!你叫什么名儿啊?竟然能搭上齐氏的太子爷,有点东西啊――”   桑榆身边一个穿着低胸短上衣、超短裙的女孩儿撞了撞她的肩膀对她挤眉弄眼地笑道。   桑榆随手拿起一杯香槟,晃了晃,挑眉问道:“您是哪位啊?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 第10章   我媳妇儿正儿八经A大高材生   那女生见桑榆如此不给面子,当即黑了脸,屁股一挪,坐开了去,“呵……以为自己是什么货色啊,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让齐少看上你,不过是玩玩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这姑娘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要是摆在以前,倒也没什么,因为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但是这回,起码现在,齐天逸是真心想要和桑榆过下去的,是正儿八经奔着结婚去了。   于是立刻沉下了脸,薄唇抿成一条线,叫整个吵闹的卡座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是谁带来的?”齐天逸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个寒颤,不得不说生起气来,维护自己的齐天逸看起来确实还挺帅的,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看戏的桑榆心想。   全场无人敢回答,周怀安硬着头皮打圆场,“害,兄弟别气啊,那小姑娘不懂事!你跟她置什么气呢,这不掉价嘛。”   齐天逸冷着脸,直直地看向周怀安,“小姑娘?她多大了还小姑娘,我媳妇儿刚20,不也是小姑娘,她怎么说不出这么掉价的话来?”   说完,看向刚刚那个低胸妹妹冷笑一声,“哦,也是,我媳妇儿正儿八经A大高材生,当然说不出那么掉价的话,是吧,媳妇儿?”   全场鸦雀无声,桑榆只是微微一笑,低胸妹妹被齐天逸讽刺的脸蛋通红,双眼含泪,捂着嘴巴“呜呜”地起身就跑了出去。   但是很显然,齐天逸并不是怜香惜玉的那种人,他揽住桑榆的肩头,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不好意思啊,今天扫了大家伙儿的兴,是我的失误,现在我和各位正式介绍一下,我旁边的这位,桑榆,是我女朋友,准未婚妻,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桑榆保持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颔了颔首,温温柔柔地笑道:“多多关照。”   “呃……”齐天逸带着人走后许久,才陆陆续续有人回过神来,感慨不已。   “哎呦,咱们多久没看到齐少为了女人发脾气了?刚真吓死我了。”   “是啊,看来这回齐少是真陷进去了,不过那女的确实漂亮啊。”   “周少怎么看?”   有人询问齐天逸最好的朋友周怀安,周怀安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啜了口酒,眼睛微眯,“什么怎么看?用眼睛看呗,不过……这女的确实厉害啊,难怪天逸这么护着她。”   不声不响、温温柔柔地就让齐天逸在他们一众好友面前为她撑起了场面,听说还是个孤女出身,竟然在A大读书,还住进了齐家,要知道齐家还有那位玉面阎罗在坐镇啊……   不知道为什么,周怀安有种莫名的预感,他这个好兄弟齐天逸绝对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以后估计还有的闹腾了,说起来,昨儿淑彤好像隐约提到过……伯父伯母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另一边,齐天逸和桑榆回到家后,齐天逸一直跟在桑榆身后,看着前面柔柔弱弱的小身板,手指搓了搓,又挠了挠脖子,齐天逸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一直走到桑榆的卧室门口,齐天逸才缓缓开口:“阿榆,刚刚的事情你别放心上啊,那些人就是混不吝,每次出来聚会总是带些不靠谱的女人,其实他们人都挺不错的。”   桑榆转过头,弯了弯唇,就像真的没有放在心上一样,“天逸,你在担心什么呀,我当然知道你的朋友都是好人了啊,就算有人误会我对你好是有别的目的,我也不在乎的,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说完,她耸了耸肩,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真的!你能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   齐天逸见到桑榆露出甜美的笑容这才放下心来,他的宝贝阿榆果然是这世上最温柔懂事的女孩儿!   心下一悸动,他伸手便将人抱进怀里,满足地笑道:“阿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桑榆拍了怕他的后背,然后一抬眸突然看到从楼下上来的齐伯彦,正冷冷地看向这边,当即浑身僵硬住了,连忙从齐天逸的怀里退了出去,“呵……好了,天逸,我没事了,我先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呢,拜拜――”   说完,便“砰”地一声将齐天逸和齐伯彦都关在了门外。   齐天逸:“……”   桑榆背身靠在门后,死死地闭住了眼睛,心里懊恼不已,为什么每次都能叫齐伯彦看到一些不好的场面?!她桑某人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小七!齐伯彦上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呀!】   【宿主,你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避不开的,还是早点适应吧。】   桑榆:就在桑榆懊恼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齐伯彦和齐天逸的对话。   “您这么晚还不睡啊?”   “嗯,回来了?”   “是啊,今晚我带阿榆去聚会,闹得不太愉快,让阿榆受委屈了,但是还好阿榆脾气好,没放在心上,我的阿榆果然是人美心善。”   什么你的阿榆?!放P!桑榆听得头皮发麻,脚趾都要抠出一套四合院了!   真想把这小子的嘴巴用水泥封起来,然后扔到太平洋喂鲨鱼啊!   不知道齐伯彦是什么表情,又说了什么,桑榆只听到齐天逸那家伙一直在大放厥词,“我们阿榆哪里都好,就是人太单纯害羞了点,明明都交往四个月了,就连抱一下都那么害羞,真是可爱死了。”   鳎≌飧銎胩煲莶灰一副猥琐痴汉相好不好,她今晚的晚饭都到嗓子眼了!   果不其然,齐伯彦也不适地皱起眉头,“行了你,赶紧滚楼下去,工作都没见你那么来劲儿。”   被齐伯彦兜头一训,刚刚还花枝招展的齐天逸立马蔫了下来,灰溜溜地夹着尾巴下楼了。   桑榆靠着门板,唇角微微勾起。果然……大佬就是大佬,还治不了那骚包的家伙了,整天那些酸言腐语不要钱似的往她耳朵里灌,自己还要一边装作不知道他背地里干的那些下流事,一边装作和他恩恩爱爱,桑榆觉得自己上辈子无处挥洒的演技这辈子全都贡献给齐天逸这家伙了! 第11章   渣男的舔狗   可能是因为母胎solo太久的齐伯彦昨晚上看到她和齐天逸两人抱在一起的场面被刺激狠了,今儿一早上桑榆刚下楼就收获了来自小叔子的一个纯纯的无视。   “小叔早上好。”   “小叔起这么早啊?”   “小叔这是去哪儿啊?”   桑榆出于晚辈的礼貌,弱弱地三连早安,只得冷漠小叔子白眼三个。   桑榆:行叭,优秀的人总是要比旁人承受更多。   “桑小姐今儿起得这么早啊?先生每天早上这个点都会出去跑步。”刘姨站在一旁将齐伯彦待会儿跑步回来的水准备好放在桌上。   桑榆摸了摸下巴,想起刚刚慢跑出门的男人修身的黑色运动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肌肉轮廓,凶悍又迷人,从头发丝儿到脚趾头都充满了掩饰不住的男性力量,再配上他那张薄唇紧抿的禁欲面孔,“要是能尝一口就好了。”   “嗯?什么一口?”刘姨没听清楚,疑惑地看向此刻面色微红的桑榆。   “啊?没什么。”桑榆顿时回过神来,对上刘姨搞不清楚状况的眼神,无比纯洁且正直地回视过去,腼腆地笑道:“我是说,刘姨的厨艺太好了,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尝一口今天的早餐了,一定回味无穷,唇齿留香。”   刘姨高兴地不行,做饭的人最高兴地莫过于食客对自己的手艺大力赞叹了,“那桑小姐就坐会儿,或者去把少爷叫起来,等先生回来,咱们就可以开饭了。”   看到刘姨乐呵呵地回到厨房后,桑榆慢慢低下了头,竟然是连耳尖都红了。   明明那人都走了有一会儿了,她却还像是能感觉到那人站在眼前时瞥向自己的凌厉的眼神和体格上强大的压迫感,她用力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轻轻呼了一口气,舔舔唇,羞耻的感觉挥之不去。   齐伯彦回来的时候,桑榆特意避开了他,男人运动后汗涔涔的喘着粗气的模样,桑榆自觉自己应该是完全抵挡不住的,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借着喊齐天逸起床的名义躲去了客房。   “咚咚……”   桑榆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后就扭开门把手进了房,桑榆和齐天逸的关系很亲密,有些事做起来也必须要有那个深度。   “天逸,起床吃早饭了,你待会儿不是还要上班吗?”桑榆坐到齐天逸的床边推了推睡的头发都成了鸡窝的男人。   “嗯……老婆,亲一个,我就起。”齐天逸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讨吻,只可惜再帅的帅哥,再有钱的富N代。   刚起床的时候也不过是眼角挂着眼屎,满头乱发的邋遢男,跟刚捡完垃圾回来似的。   桑榆嫌弃地一巴掌推开齐天逸凑上来的俊脸,嘴里却还温温柔柔的:“天逸,小叔好像已经晨练回来了,正坐在位子上等你呢。”   齐家人的时间观念非常强,齐天逸小时候特别闹腾,因为误了饭点不知道被鞭子伺候过多少次,现在早已成了条件反射,一听到桑榆说齐伯彦人都已经坐下了,立马如惊弓之鸟从床上蹦了起来,慌里慌张地问道:“阿榆,现在几点了?”   “六点了。”   齐天逸倒抽一口冷气,“阿榆,你怎么不早说!完了完了,要被小叔骂死了!”   桑榆看着齐天逸跟个跳蚤似的来回在房里蹦Q,穿衣服、洗漱,淡淡一笑然后退出了客房,餐厅旁的古董摆钟分针正一点一点地朝12这个数字进发。   嗯……五点五十,四舍五入就是六点,没毛病。   回到餐桌边,齐伯彦已经换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西服,壮硕的胸大肌将西服撑得满满的,利落的碎发上还有着淡淡的湿意,应该是刚刚沐浴完。   桑榆有点想帮他把头发吹干,不知道他的头发摸起来是不是和他的脾气一样硬,但也只是想想。   “小叔……”   知道齐伯彦看自己不顺眼,桑榆也就知趣儿地没往他跟前凑,在自己位置上坐下后就只简单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低着头看自己面前的鸡丝粥了。   她在默默地忏悔自己色欲熏心、色令智昏,色……反正是她小处女没见识过世面就是了。   “小叔,早上好。”齐天逸挠着后脑勺姗姗来迟,瞥到齐伯彦冰冷的眼神后立刻住了嘴,安静如鸡地坐了下来,也没敢逗弄桑榆。   一顿丰盛的早餐,几人都食之无味。   出门的时候,齐天逸和桑榆只是很守本分的贴了贴面颊,就像是昨天晚上一样,桑榆再次看到了齐天逸身后的齐伯彦,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下,桑榆的眼神是闪躲的、湿润的,眼尾、耳尖还带着余红,有些莫名的情愫从中不受控制地流泻出来。   齐伯彦的眼眸微微眯了下,而后很快便偏过头去,有些避之唯恐不及的意味,又有几分高高在上的不屑,宛如一大盆冷水破灭了桑榆眼里、心里的那点点小小的火种,如坠冰窖。   桑榆心里是很清楚的,齐伯彦是什么身份的人?远不是她能接触的,她之前敢对这人耍几分小心机也不过是因为料想这人日理万机,根本不会在她这样的小喽身上花费什么研究的心思罢了。   她如果真的触犯到齐伯彦的底线,恐怕分分钟就能被这人碾成灰烬。   送走叔侄俩后,桑榆轻轻叹了口气,不禁感慨自己前路凄惨、受制于人还要腆着个脸卖娇俏。   【宿主,叹什么气呢?你可是我们公司选出最适合最有可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的天选之子啊!】   桑榆满头黑线。   【什么天选之子,狗嫌猫厌的,除了齐天逸那个家伙,哪个看我是顺眼的?泥巴地里的蚯蚓攀上了齐家的真龙天子,一个个指不定在背后嘲笑我用了什么妖术蛊惑住了齐天逸呢?】   【宿主,我说的不是这个。】   桑榆疑惑,不是这个是哪个?但是不管怎么问,系统都装死不回应了。   桑榆隐隐约约感觉到系统可能是对自己隐瞒了些什么,但是系统不说,她也没法知道。   不过,就连当渣男的舔狗这种无下限、无底线的事情她都干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扛的?   这一刻的桑榆突然又开始膨胀起来,反正左右不会是和齐伯彦有关,齐伯彦绝对算是她在这里遇到的最难搞的一个人了。   不过桑榆也没纠结多久,因为齐天逸很快就给她找了事儿干。 第12章   男未婚女未嫁   可能是上次聚会的时候齐天逸发作的那场脾气震住了不少人,当场闹得有些不太愉快,上流社会拉帮结派很是严重,一个弄不好可能还会影响公司之间的合作,齐天逸虽然是齐氏的总经理,但是齐家家大业大,一个总经理又算得了什么,董事都有好几个,大权还是牢牢地掌握在齐伯彦手中。   不过……就算是一个总经理也有不少人觊觎,齐天逸更是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就影响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当然那些个狐朋狗友也是同样的道理,齐天逸和齐家都是条大鱼,他们是相当拎得清的。   于是在周怀安提议着要不借齐家的庄园弄个小型party权当“破冰”游戏时,这个想法很快就落实了。   周末一早,桑榆就跟着刘姨在齐家的院子里忙活开了,齐家现在没有女主人,只有一个身份尴尬的桑榆。   但桑榆是什么人,立志要嫁入豪门当少奶奶的“女中豪杰”,这种操持家务、显示身份地位的事情她怎么能错过?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说是只有当初那十几个人来,但是真正到场的人头数一看就上百人不止,这就是齐家的号召力啊,哪怕是在豪门望族中也是一等一的强。   桑榆这一刻只庆幸自己准备的东西够多,不然连吃的喝的都够不上,指不定要被人怎么在背后嘲笑呢。   “阿榆,委屈你了,那天让人下了你的面子,今天还要麻烦你陪我一起招待那些人。”齐天逸将桑榆的手挽上自己的胳膊,万分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小手。   桑榆眉目含情,“哪有那么严重,没有因为我影响你和朋友的感情就好。”   齐天逸感动的眼睛晶亮,“老婆……我和你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谁都不能越过你去!”   桑榆唇角勾起,眼眸低垂,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对儿男俊女美、爱意浓浓的神仙眷侣!   “哎呦,哎呦,大伙儿听听咱们齐少爷这酸话连篇的,得亏咱嫂子牙口好,不然不得早早就被你酸掉大牙了!”   “就是就是!”   “哈哈哈――”   两人回头一看,就见周怀安那伙人就站在两人身后,也不知道把小情侣之间的话听走了多少,一个个都笑地挤眉弄眼的,倒是一点儿都看不出前几天酒吧里的龃龉了。   齐天逸也朗声大笑,落落大方地将桑榆展示给众人,“这我媳妇儿,我俩可是奔着结婚去的,说点小话都给你们听了去,没跟你们收费就算我和我媳妇大人有大量了!”   “是啊是啊,齐少和桑小姐都是大方的人,怎么会同我们计较呢?”   “桑小姐,人美心善,自然是不会了。”   “呃……”桑榆静静地立在一旁,脸颊微红,眼眸含笑,全盘接收了这些人的好话,但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齐天逸的脸上。   大家伙儿这回都不得不承认,这对儿是真的因为爱情才走到一起的,阶层并没能阻拦他们,难怪这么大型的派对,齐家的家主能同意交给桑榆来操办了。   场面上人人都笑的开怀,实际上心思不知道转了几个弯。   要说谁的演技才更好,桑榆这一刻觉得自己科班出身的功夫都不一定比这群上流社会的公子小姐们强,起码这一笑抿恩仇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学得来的。   尤其是他们这群人的骄傲远胜于常人千百倍,该说不说,这权势地位的魔力真是比什么都吸引人。   一群人散去各玩各的后,周怀安凑过来,八卦道:“阿逸,你小叔不是一向最讨厌这种场合的吗?竟然也能同意拿齐家的院子给你办这派对?”   齐天逸笑道:“又不是只为了我们办的,你看那边儿,都是冲着小叔来的。”   桑榆好奇地顺着齐天逸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一群人围在齐伯彦身旁,其中有个气质典雅的女人正和齐伯彦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突然一群人就哈哈笑了起来,气氛好不和谐。   “阿榆,我带你过去认识几个人,他们都是我们齐家的世交。”说话间,桑榆就被齐天逸拉着走到了齐伯彦那边。   桑榆有些拘束地站在齐伯彦的面前,一堆人好奇地盯着齐天逸揽着桑榆肩膀的手,桑榆颇为不自在地不着痕迹地稍稍往前踏了一步,避开了齐天逸的手才觉得脸上的温度没那么火烫了。   “江艇哥,江晚姐,好久不见了。”齐天逸笑嘻嘻地伸手打招呼。   江晚姐?难道齐伯彦身旁这个穿着抹胸晚礼服,气质典雅的女人就是之前刘姨说的那个爱慕齐伯彦的江晚?   桑榆暗暗偷瞄了几眼,嗯……不愧是著名钢琴家,气质出众,落落大方,一看就是名门闺秀,确实配得上齐伯彦。   “江艇哥,江晚姐好,我是桑榆。”   “哦……原来这就是你侄儿的女朋友啊,确实很靓哦……不过,你侄儿都有了要结婚的对象了,伯彦你怎么还不结婚啊?”   江艇也是个玩世不恭的人,调侃起齐伯彦也丝毫不手软,看得出来两人的关系很好了。   齐伯彦没搭理他,倒是江晚抿唇一笑,拍了下江艇的头,“怎么着?我也还没结婚啊,你是不是要连姐姐我一起损啊?”   “姐!哪敢啊我,我姐绝世大美女,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   江家是上流社会里少有的重女轻男的家庭,江晚是江家的掌上明珠,哪怕他江艇已经结婚了三年,孩子都抱俩了都不如江晚在家的一句话重要。   “害……伯彦到现在都没对象,江晚你也至今未婚,我看你俩倒是挺配!”   “就是啊,男未婚女未嫁,这不是天赐良缘嘛,多合适。”   江晚爱慕齐伯彦的事情早已不是秘闻,每逢两人同框的场合,总会有人七嘴八舌地撮合两人。   桑榆抬眸朝江晚一看,只见那个刚刚还优雅大方的女人,此刻在众人的起哄下竟然慢慢地脸红了,看向齐伯彦的眼神里也隐隐地带着几分期许。   女人身上幽雅的栀子花香顺着晚风飘散开来,桑榆此刻却觉得浓郁的有些腻人了。 第13章   小阿榆天生就是锦衣玉食的命   这时,齐伯彦突然毫无预兆地朝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江晚之间的距离,众人疑惑地看向他,齐伯彦淡淡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最近鼻子比较敏感,闻不了重味儿。”   重味儿?什么重味儿?   直到又一阵微风吹过,幽香的栀子花顿时充盈了每个人的鼻腔,江晚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就连刚刚维持的很好的优雅这一瞬间都要摇摇欲坠了。   “呃……”桑榆抿了抿唇,好尴尬哦……   江艇这时候真是左右为难,他作为齐伯彦的好兄弟,当然是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是真的不喜欢他姐,甚至有可能是不喜欢女人。   但是他姐又从小到大一直都爱慕着自己的兄弟,这叫怎么回事儿啊!   都怪这些个没点眼色的瞎子,乱起哄什么!   空气宛如凝滞般,桑榆咬了咬唇,今天这场派对是她操办的,她得负责到底啊。   突然,一个佣人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走向了泳池那边的一群小姑娘,桑榆眼眸一转,勾唇笑道:“各位,我白天准备餐点的时候听刘姨说玉宇阁新出了几道甜品,特意让人备了些过来,大家要不要去尝尝?”   玉宇阁是淮城最出名的点心铺子,厨师听闻祖上就在皇宫里的御膳房当差了,一手点心做的是出神入化,很受欢迎,要不是齐家的名声大,她还真不一定能定制到那些点心。   虽然这话题转的相当生硬,但是说话的桑榆笑地温润又沁人心脾,且很合时宜地给大家都有了台阶下,几人便顺势忘了刚刚那一出,纷纷结伴让佣人领着去品尝玉宇阁的新款甜品去了。   江晚也让江艇给拉走了,齐天逸自觉在一旁作陪,总不能让江家和齐家生了嫌隙,原地只留下了依旧是一脸淡然的高岭之花小叔子和他眼里的不正经女人桑榆。   桑榆每次和齐伯彦独处都觉得浑身不自在,齐伯彦的眼神太有压迫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桑榆觉得自己好像一丝不挂,被他看的彻彻底底。   还是赶紧溜吧,桑榆觉得再多呆一秒,自己可能会窒息而死。   “你是真心想和天逸结婚的吗?”   就在桑榆即将转身的那一刻,突然齐伯彦无厘头地问了一句,桑榆脚步一顿,奥斯卡影后瞬间上身,“当然……”   齐伯彦皱了皱眉,“但是他的父母不会同意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桑榆抬起头直视齐伯彦。   “如果天逸坚持要和你在一起的话,他的父母很可能会用他的事业作为要挟让你们俩分手。也就是说,到时候的齐天逸就不再是那个有钱有权的大少爷了,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桑榆深吸了口气,坚定地回道:“小叔,我喜欢天逸也许不排除有家世背景的因素,因为那也是天逸的一部分,但是我也可以很郑重的告诉你,就算他失去了金钱和地位,我桑榆也依然会爱他,陪伴他。”   这一刻,齐伯彦凛冽的眼神似乎是要看进桑榆的心里去,撕掉她伪装的外皮,暴露出她的本心。   只不过很可惜,桑榆是职业选手,要是只是被瞪一眼就怂了,岂不是浪费她前世拿到的电影学院毕业证和跑过的无数龙套了?   “那你就好好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吧。”   说完,齐伯彦便脸色不善地拂袖而去。一时间,就连这夜晚的温度都随着那人的离去而降低了几度,桑榆冷地瑟瑟发抖。   “阿榆!我……”   背后突然传来的沙哑男声让桑榆吓了一跳,她转头一看,竟然是齐天逸站在她背后,眼眶湿润润的,估计是把她刚刚那翻“发自肺腑”的表白都听了进去。   齐天逸从小到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他的小阿榆总是能精准打击到他心间最柔软的那块,他双手用力地握住桑榆纤瘦的肩膀,一脸坚决地说:“阿榆,你放心,不管我爸妈怎么反对,我都绝不会放弃和你在一起的!而且我在齐氏的地位也很稳固,爸妈他们没那么容易把我撤下去,只要小叔不插手,我们赢面还是很大的。”   桑榆靠在齐天逸的怀里,嘴角微微下撇。   “我的小阿榆身娇体弱,白白嫩嫩的,就该被我放在家里头好好养着,天生就是锦衣玉食的命。”   耳边听着齐天逸的甜言蜜语,桑榆心里不住地发笑,什么天生就是锦衣玉食的命,她桑榆在成为齐天逸的金丝雀之前,不过是泥巴里的一条蚯蚓罢了。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变好命了,那也绝不是因为仰仗一个男人的权势,而是靠她自己。   只不过,很可惜,到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穿回自己原来的世界了,一想到不能让这些傲慢的人看到自己的潇洒日子,桑榆心里还有点遗憾。   这次的派对效果大体上还算不错,除了有个别人的体验不太好,桑榆做的算是非常到位了。   因此还得到了刘姨的夸奖,齐家的下人们都觉得桑榆的齐少夫人的地位应当是稳妥了,哪怕是大爷和大夫人回来,有齐少爷的护持,桑榆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妥妥儿的金凤凰啊。   自从桑榆那晚的真心剖析后,齐天逸对桑榆是越发的宠爱,衣服、包包、首饰,不肖桑榆自己说,每天不重样儿地就送到了桑榆手中。   虽然她对齐天逸送她的奢侈品不是很感兴趣,但是齐天逸这样大手大脚,倒是叫桑榆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那就是……拆盲盒一样的快感。   拆开前,桑榆是不知道盒子里装的什么东西的,这种拆快递的游戏真的会容易让人上瘾,桑榆这下子终于能体会到为什么某音、某站上的博主们拆个快递的视频都能有几十万人观看点赞了。   这一天傍晚,桑榆叫人把这一周的礼物都堆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她坐在藤椅上,拿着剪刀一个个儿地拆快递,Z家的女士碗边、C家的珠宝项链、P家的新款包包……   每一件礼品都价值不菲,是前世的桑榆可望而不可及的,不过现在,也是如此。   “很高兴?”   齐伯彦走进院子里,一眼就看到桑榆了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有些刺眼。 第14章   阿榆不及哥哥万分之一甜   桑榆愣了一下,然后放下剪刀,站起身低垂着头和齐伯彦问好,这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小叔子,桑榆一直觉得很难搞,但是捧着总是没错的,“小叔回来了。”   齐伯彦走到桌子旁,随手捡起一张礼品盒里的卡片,“阿榆,别跟我客气,早晚都是一个户口本的人。”   桑榆:“?!”   男人低沉的声音,劲爆的言语,吓得桑榆瞬间就抬起了头,心脏某一刻就像火星撞地球一样,然后定睛一看,“……”   原来齐伯彦手上正拿着齐天逸给她写的土味情话卡片,每一次送礼物的时候,齐天逸都会手写一张卡片放到礼盒里再送给自己,该说不说,这齐天逸谈恋爱确实有一手啊。   刚刚她都吓死了,还以为这封建小老头儿在跟自己告白呢,说的话还土里土气的,如果是齐天逸的话……也就正常了。   桑榆脸颊微红地上手直接抢过齐伯彦手上的卡片,细声细气地解释:“让小叔见笑了,天逸就是喜欢做这些事情逗弄我。”   她娇羞的模样在齐伯彦眼里看起来却有些炫耀的意味,一股恋爱的酸腐味,面色一时更加不虞起来,转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桑榆脸色淡淡地将卡片随手扔进了盒子里。   她刚刚不是很高兴吗?   她不高兴?   她到底在想什么?   回到房里的齐伯彦心情烦躁不已,让他咬牙切齿地不是他看不清女人的心,而是他齐伯彦竟然花心思去思考自己侄媳妇儿在想什么、高不高兴?!   这种心思显然是不能与人启齿的,即便是最好的朋友江艇,他都无法诉说,心里越是烦乱,就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齐伯彦反复地回想起每一次他见到桑榆时,她的表情都是怎样的,她和齐天逸又是怎样相处的,甜蜜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其中仿佛又有些刻意为之的痕迹。   他看的很清楚,他这个侄子确确实实是喜爱着这个外表看起来清纯美丽的女人的,甚至愿意为了她做手写情话这种蠢事,在外面出差都想着桑榆,他这个侄子就像是桑榆手里的一只风筝,想让他远,他就远,想让他近,他就近,被拿捏得死死的。   桑榆自然也是在他面前说过很多次关于天逸的情话的。但是……现在看来,倒有些技巧有余,情感不足了。   “天逸,来吃颗葡萄,这是刘姨老家那边特意送过来的新鲜葡萄,每颗都又大又甜。”   齐天逸瘫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懒洋洋地应道:“阿榆……你喂我嘛――”   桑榆没辙,这位爷一旦撒起娇来,能磨到天昏地暗都要让你答应他,“来,张嘴。”桑榆无奈地伸手将葡萄送到齐天逸的嘴边。   结果齐天逸坏笑着连葡萄带姑娘的手指头一齐含进了嘴里,“葡萄算什么,阿榆才是……又大又甜。”齐天逸的眉毛挑到飞起,人也浪到飞起。   桑榆眼角抽搐着,死死按住了自己想要一巴掌拍死这条浪里小白龙的冲动,僵硬地扯着笑容用力地拔出了自己的手指,“天逸哥哥真是……”她深吸一口气,“阿榆不及哥哥万分之一甜。”   齐天逸乐到眼睛眯成一条缝,“小东西,真会说话。”   桑榆:“……”   今儿炒菜不用放油了,她已经J到了。   不止是桑榆无语,齐伯彦更是觉得没眼看,他这个侄儿脑子里已经装满爱琴海的水了,人不用晃悠脑子里就稀里哗啦响。   不过,这桑榆也是个中高手,接话连一秒钟都不用思考,就像是中了爱情的毒,已经病入膏肓了一样。   “我去下洗手间,你和小叔吃吧。”   齐天逸随手挥了一下,然后坐直了身子,他能和桑榆随意点,但是在齐伯彦面前,他必须得端正些,“小叔,您也尝尝,这葡萄甜的很。”   齐伯彦只不过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开口道:“天逸,我昨天接到你爸妈的电话,他们非常不高兴,说是你昨天不仅和他们吵架,还撂人电话了?齐家的教养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齐伯彦的声音很冷,虽然音量不大,却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了齐天逸的心头,他低头坐好,声音瓮瓮的,“小叔,我也不想和他们吵啊,但是不知道是哪个傻比。不……不知道是谁漏了嘴风把桑榆的事情透露出去了,他们就打电话来质问我,我还没说什么呢,他们就把阿榆一顿批评,那我怎么受得了啊?”   桑榆刚从洗手间出来,要走到客厅的时候,就听到叔侄俩在谈论她的事情,下意识地就躲到了墙后。   “你年纪也不小了,父母和爱人之间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平衡的点,你自己不去琢磨,吵架能有什么用?吵架就能让你爸妈接受桑榆吗?你只会让他们对桑榆有更深的成见。”   齐伯彦说的没错,齐天逸的父母看不上自己是很正常的,也在桑榆意料之中,自己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还没把人娶进门,就先因为女人和爸妈闹翻了,桑榆已经能遇见齐父齐母回来后自己的日子会有多水深火热了。   “毕竟是你自己的婚事,我不会插手,但是我希望你做个负责任的人,无论是对父母还是对伴侣,你明白吗?”   桑榆看不见齐伯彦的表情,却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他那张严肃又俊美的脸,就像是烙印在心里一样深刻。   “是,我知道了,小叔。”   “还有,你父母这次真的很生气,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从纽约回国了,到时候态度诚恳点知道吗?”   “嗯。”   桑榆吃惊地挑了挑眉,在心里扣了扣系统。   【小七,小说里也是这么快,齐天逸的爸妈就要回来了吗?!】   【宿主,小说中你们见面的日子应该要再晚一些,不过没关系,这是主角自己触发的剧情提前,幸好对主线也没有什么影响,你照旧就可以。】   桑榆乐了,她头一次看齐天逸这么顺眼,竟然把剧情提前了,事实上这种虚伪的日子她过久了,都快分不清虚实了,趁早解脱是再好不过的。 第15章   这个女人难道是妖精化身?   桑榆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坐到了齐天逸的身旁,看他宛如斗败的公鸡一样颓丧,顿时关怀备切道:“天逸,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   齐天逸勉强地一笑,“我没事,阿榆,怀安找我谈事儿,我待会出去一趟。”   “嗯,好,路上小心。”   齐天逸郁气沉沉地走了之后,桑榆慢慢地吃起葡萄,齐伯彦还坐在对面,桑榆正在想用个什么理由脱身,她刚去过洗手间,尿遁这招是行不通了。   “葡萄好吃吗?”   桑榆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被齐伯彦一句话拉了出来,“啊?”   她下意识地以为齐伯彦在问她要葡萄,她顺手就将那碟葡萄推到了齐伯彦面前,见齐伯彦依然不动如风地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她一瞬间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神经绷断了,傻乎乎地就将手上捏着的那颗葡萄送到了齐伯彦面前,“小叔吃……”   齐伯彦:“……”   桑榆的纤长白嫩的手指间捏着的一颗冰透的紫葡萄,衬得她肤色白的耀眼,指甲粉的娇嫩欲滴,端的是活色生香,直勾的人喉间发紧。   这个女人难道是妖精化身?   齐伯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看向桑榆的眼里,张力越来越强。   就像是热锅里的油慢慢升温,然后噼里啪啦地炸了开来一样,桑榆顿时清醒过来,慌张地想要收回手指,她是谁?她在干什么?对面的可是齐伯彦啊!   谁料这时齐伯彦竟然接过了桑榆手中的葡萄,慢条斯理地送进了嘴里,咬破皮的一刹那,汁水四溅,肉嫩细滑,唇齿留香,“还不错……”   桑榆觉得这男人像是有魔性一样,叫人忍不住往歪处想,但是看他的眼神又很清明。最终……只能归咎于自己的思想不纯洁。   见自己这个侄媳妇儿像个鹌鹑一样规规矩矩地缩在沙发上,坐姿端正地像小学生,她就这么害怕自己?还是,现在的这副模样也是假装的?她到底有什么时候是真的?   齐伯彦瞧到某处时眼神一暗,突然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清纯娇媚的皮囊下究竟拥有怎样的灵魂,他想要看到这个女人真实的情绪,忍不住就开口问了句,“你的手指头怎么红了?搓破皮了?”似是话里有话。   桑榆的眼神瞥向自己刚刚被齐天逸含进嘴里的手指,只见其他四根都白白嫩嫩的,唯独那根食指红的像是要滴血,看得出来刚刚是遭遇了怎样“非人”的对待,桑榆心下一抖,暗叫不好,双手交叉着挡住了那根红红的指头,笑道:“小叔放心,我刚刚不小心碾碎l一颗葡萄,葡萄汁黏黏的,手都给搓红了才洗干净。”   齐伯彦难得地挑了下眉毛,“是吗?天逸的吃食习惯有点糟糕,你以后还是别惯着他了。”   桑榆眼皮子一跳,好半晌才诺诺地应道:“好。”   待到齐伯彦走后,桑榆才白着张脸耸下肩膀。   【和齐伯彦说话简直要命,小七,你说他刚刚是不是故意在套我的话?!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这样不会算我任务失败吧?我还不想死啊。】   【宿主放心,他再聪明没有证据顶多也只是猜想,不会影响我们的任务。】   桑榆这才放下心来,有的时候她都搞不明白,这本《总裁轻点爱》的作者是脑壳子坏掉了吗?   齐天逸这样的都能做男主,齐伯彦这种bug级的存在居然全篇只寥寥几笔,要不是她是这本书的亲身经历者,她真的要信了狗屎作者将齐天逸吹上天的鬼话了。   ???夜色酒吧;   “阿逸,今儿个哥们叫你怎么就有空出来了?不在家和亲爱的小阿榆打情骂俏了?”   周怀安接到齐天逸的电话后,听他语气不太对劲,火速在夜色就开了个包厢,结果这人一来就耷拉着脸,约莫是出了点什么事情。   “怎么了啊?不会是你家小阿榆看上别的豪车哥哥了,把你给抛弃了吧?”周怀安开玩笑地说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阿榆才不是这样的人。”齐天逸叹了口气,“是我爸妈,他们过几天就要回来了,昨天我才和他们因为结婚的事情吵了一架,今天就被我小叔训了。”   周怀安吃惊地问:“你爸妈是怎么知道你和桑榆的事情的?”   一提到这事儿齐天逸就来气,恨得咬牙切齿,“鬼知道是哪个傻比泄露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的嘴巴那么大,我非撕了他不可。”   周怀安心里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家里那个刚刚和他爆了个猛料的妹妹,咽了咽口水,没敢说出来,不会是那丫头在背后当传话筒的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齐天逸皱眉看向他。   周怀安被齐天逸这么突然一问,脸上顿时漏了馅儿,磕磕巴巴地最后只道:“阿逸,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你那女朋友是在A大上学吧?我朋友说他有个亲戚也在那儿上学,有一回早上恰巧碰见了有个男人开着辆特炫酷的路虎越野送她来学校,那车好像1200万来着,我寻思着……阿逸,你们齐家车库好像没有路虎吧?”   齐天逸拿着酒杯的手一紧,路虎越野?他们齐家人向来低调,就算是名车也绝对不会选择夺人眼球的车型,是他让小叔送桑榆上学的那回吗?可是……小叔不可能会开那种车型的,难道……   “哦,你说那次啊,那车是我的,不过我前不久把车开报废了就扔了,倒是你那什么朋友啊,竟然对阿榆的事情这么关心?他这么好奇不如直接来问我好了。”齐天逸抬头眼神冷冷地看向周怀安。   周怀安心下一颤,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不管桑榆头偷偷吃,这女孩儿现在就是好友的死穴,谁戳谁死,他以后可再也不想这趟浑水了,“好了,咱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   周怀安是齐天逸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两句话闹崩,齐天逸当即拎着酒瓶直接吹了起来,他现在心情很不好,谁都来给他压力,偏偏又没地儿发泄,真是要憋死了。   两人也是很久没有单独约在一起了,短短一会儿功夫就喝嗨了。   周怀安搭着齐天逸的肩膀,脸都喝红了,口齿不清地笑道:“哥们儿,兄弟这心疼你啊,这么早步入婚姻的坟墓……有什么好的?!啊?这外面大把漂亮的妹妹,你就不要了?你还是咱们从前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齐少爷吗?!”   齐天逸也喝昏了头,“周怀安你小子懂什么?阿榆可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最漂亮的女人……”   “嘿!你这就没见识了吧阿逸,看哥哥给你找几个正妹,给你开开眼界!!”   周怀安摇晃着身体,“啪”的一下按响了服务铃,对着那头大叫道:“喂?!给爷叫几个漂亮姑娘,要最好的!咱们有钱,多的是!” 第16章   偷到你小叔身上   这一天晚上,桑榆一直都没有睡觉,她在等夜不归宿的齐天逸,因为剧情提前的原因,书中男主角和炮灰女配之间的爱情泡沫出现的时机也提前了,今晚是原着小说中的第一个小高潮,也是考验桑榆演技的时刻。   齐天逸以为桑榆不知道自己是出去和周怀安喝酒了,其实桑榆都知道,小七对这本书中事关主线的剧情都了如指掌,桑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不仅知道齐天逸怀疑自己和别的男人来往,她还知道齐天逸又和别的女人鬼混了,她倒要看看这次齐天逸又要编出个什么理由来哄骗自己。   “吱吖”一声轻响,别墅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   齐天逸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套衣服,心里庆幸不已,现在是早上五点,小叔和阿榆肯定都还没有起床,趁这个点悄悄地回到屋子里,应该就没事了。   他今天早上在夜色楼上的套房里面醒来的时候,差点魂没被吓飞了,他旁边竟然睡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   惊慌之下,他连忙穿了衣服就从夜色里面跑了出来,火速开车赶回了青山,一路上齐天逸都在咒骂周怀安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竟然趁他喝醉的时候叫女人,本来他都已经下定决心再也不碰除了阿榆之外的女人了。   但是昨晚上他喝的太醉了,竟然把那个女的看成了阿榆,最后稀里糊涂地就上了楼开房。   该死的,等今天这事儿过了,他一定要把周怀安那家伙狠狠揍一顿!   齐天逸踩着静悄悄地步子小心地背身关上大门,刚要转身往客房走得时候,客厅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突然亮了起来。   “天逸,才回来啊?昨晚你去哪儿了?”   齐天逸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声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桑榆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自己,她的眼睛清澈无比,仿佛能看透他心里所有的灰暗。   “阿榆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齐天逸扯起嘴角僵硬地笑道。   桑榆站起身走到齐天逸面前,“我不是这么早起来,我是一夜没睡。”在看到齐天逸震惊的眼神后,桑榆笑了笑,“天逸,我昨晚看你一直没回来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我害怕你出什么事了所以一直在沙发那等你,你昨晚去哪了啊?”   齐天逸抿了抿唇,桑榆是他真心想要携手的人,他不想伤害桑榆,就让那些事情永远的埋葬在过去吧。   “我走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周怀安找我谈生意,那个项目比较难搞,我们弄了一夜都没搞定,我有点累,阿榆,我先回去补补觉。”齐天逸捶了捶肩膀,笑地很是自然。   就在齐天逸转身准备回客房的时候,桑榆一把拉住了他。   “等下……”   齐天逸心脏瞬间紧缩了下。   桑榆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眼神扫过他不太整洁的衣服,“那你的外套和领带呢?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都不见了?谈生意还需要脱外套和领带的吗?”   齐天逸的瞳孔剧震,心里有几分胆怯又有几分羞恼,本来就疲惫不堪的精神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样突然一次性爆发了,他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看向桑榆,“那你呢?那个开着路虎越野的男人是谁?我们家没人有这车。”   桑榆像是被他说愣了一样,这男人自己出了轨,竟然还倒打一耙?!   但是桑榆这样的神情却让齐天逸以为自己说对了,她一定是心虚了!   顿时心下怒火烧的更加旺盛,“桑榆,你心虚了?!你真的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来往?!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那个男的不过开了辆破路虎,就值得你背叛我了?你是疯了吗?!”   桑榆:“??”   “齐天逸!我看你才是疯了!那次不是你让小叔开车送我去学校的吗?!怎么就变成我背叛你在外面偷男人了?!   我告诉你我桑榆虽然爱钱,但是也不是没底线的烂人,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尽管去找小叔对峙,你问他那天早上是不是开了辆路虎!”   “呃……”桑榆如此斩钉截铁,甚至第一次对齐伯彦发了脾气,齐伯彦顿时火气灭了大半,他心里其实已经信了桑榆的话,但又觉得下不来台,心里也虚的慌。   他依然爱着桑榆,但是肉体上的出轨却也是真的,尽管那真的不是他主动愿意发生的,至今他都希望那就是一场幻觉。   “阿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昨晚和怀安忙那个项目忙昏了头,被人挑拨了两句竟然也没反应过来。   阿榆,我心里肯定是愿意相信你的,只是我太爱你,我慌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别生我的气好吗?”齐天逸可怜兮兮地看着桑榆,拽住桑榆的胳膊轻轻摇晃着。   桑榆被气得眼圈通红,这弄得反而她像个坏人似的,一把甩开男人的手,桑榆气愤道:“谁管你去哪鬼混,我关心你才一夜没睡留在这等你,你倒好还怀疑起我了?怎么着?你以为我偷男人偷到你小叔身上了吗?!”   说完,桑榆便气呼呼地跑上了楼,独留齐天逸站在客厅里懊恼不已,还有一直站在客厅转角处,一个在刚刚差点把水杯都给捏爆了的男人。   偷人偷到他头上?   齐伯彦黑着脸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桑榆这个女人真是信口开河,什么不害臊的话都敢往外说。   看来这俩人的事他还不能不管了,不然早晚有一天,甭说齐家,他自个儿的名声都能被这姑娘祸祸完了。   小姑娘家家的,真是没一点羞耻心!   桑榆可不知道有人在背后琢磨着要管教自己,她一回到卧室,就乐呵地趴到了床上,一晚上没睡,她整个人都快熬傻了,刚刚还费了老大劲儿和齐天逸吵了一架,桑榆都要忍不住为自己的敬业精神点个赞了。   这一次小吵算是给两人空有激情没有基础的感情埋下了一个地雷,往后的摩擦只会大不会小。   很快,齐天逸就会发现自己想象中的完美女神,温柔可人的桑榆其实只是伪装的一层空壳,被一件又一件或大或小的事情扒下来后,竟然是个善妒又多疑的疯女人,甚至将他逼到接近抓狂。 第17章   真乃极品钓系大美人   可能是因为两人交往四个多月以来头一回吵架,桑榆和齐天逸都有些不自在,桑榆是第一次恋爱。   而齐天逸则是第一次认真的恋爱,两人真论起爱情这种高深的玩意儿来都是白纸一张。   齐天逸因为心里有鬼,这两天基本能不在家就不在家,桑榆也乐得清闲,偶尔上上课,大多数时间就宅在家里,插插花,唱唱歌,有的时候兴致来了就在一楼健身房练个舞,总算是没有荒废前世学来的那些吃饭的本事。   桑榆作为一个专业的爱豆,在小破公司当了三年的练习生才在一档舞蹈节目里出了道,刚开始也因为过硬的实力和出色的外貌火过一阵子。   但是没有背景的漂亮女艺人在娱乐圈太难存活下去了,她因为出色的容貌在上升期时收到了圈内许多导演、制片的“赞助”邀请,她很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但是桑榆嫌脏,始终坚持着底线,渐渐的,她眼睁睁看着曾经没她红的,比她后出道的一个个都熬了出来,代言、剧本接到手软,而她没落至此,再也没法翻身,甚至还欠了三千万的巨额债务。   回想起来,桑榆依然会觉得窒息,但是好在现在她已经有了机会去逃离那种命运,只要她将任务顺利完成,她就再也不用过任人搓扁捏圆的日子了,想到这里,桑榆快乐地转了个圈圈。   她是学现代芭蕾出身的,所以体态特别优雅,眼神也像会说话一样灵动,良好的生活习惯在重生时也被她带到了这具身体上,连带着原身这个清纯小白莲的气质都进化成绝世白莲花,既濯又妖,清纯且魅。   这几日的早晨,她穿着练功服在健身房里练舞,对着镜子看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真乃极品钓系大美人!   这狗屎小说的作者虽然写剧情垮的一匹,但是捏脸倒是挺在行的哈。   瞧这红唇、雪肤、大欧派,细腰、翘臀、大长腿,简直让人流鼻血!   放在现实生活里,九成九这样的辣妹都是人造的,但是桑榆这可是作者后妈亲手打造,纯天然的!   齐天逸真是好命啊,一个这么极品的女人竟然只能给他当炮灰女配角,齐伯彦都没这么狂。   啧啧啧……齐天逸反正是注定享受不到了,就让我桑榆来替你体验一下吧!   桑榆舔了下唇,慢慢伸出了罪恶的双手,先是掐了下自己一尺六的小细腰,又十指狂舞着朝某处圣地进发……   “真绝!真香!”   “砰!”突如其来一声物体落地的重响,震住了桑榆,吓得她连忙回头一看。   灰色的运动背心被汗水打湿,柔顺地紧贴着蜜色的胸肌,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男人夸张的肌肉轮廓,很厚实,也很健硕,和他沉稳的气质完全相反,这个男人的肉体竟然如此嚣张。   “蛤?!”桑榆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放下为非作歹的手,齐伯彦便沉着脸,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水壶,转身走了出去。   “呃……”鳎∷的清纯小白莲人设为什么总是在齐伯彦面前一毁再毁!   桑榆恶狠狠地“啪啪”打自己这双罪恶的手,左右手互搏,“每回都是你惹事!”   好一会儿后,脸上的热度才渐渐褪去,但是不知怎么的,心里那股子荡漾却怎么也平息不了。   尤其是那人运动后热气拂面冷着眼神看着自己的画面,也太欲了吧!   她以前就听同公司的其他女艺人说过,接近而立之年的男人的精力旺盛无比,像是齐伯彦这样连对象都没有的,应该积压更多吧,在外面晨跑一个小时竟然都没发泄完,还要来健身房……   桑榆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男人下半身穿着的那条黑色运动裤,因为汗湿贴在了健壮的大腿上,劲瘦有力的腰身、结实的臀部……   桑榆倒抽了一口冷气,对自己是又叹又气,她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前世其实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本小黄书或者一部岛国动作片化身的吧,现在是小黄人成精了才天天盯着一个男人的肉体联想不断。   真是没出息!   但是……但是这个人真的很诱人啊!   他成熟又强大,虽然古板严肃了些,却又不失礼貌风度,长着一张禁欲的脸,肉体却像罂粟一样让人上瘾,眼热心跳皆是为他,桑榆真的无比想要看到这个男人脱下西装外套后的样子,她想看到这个男人撕毁禁欲的面具,燃烧起来时的表情,是性感的、迷醉的还是疯狂的,那一定迷人极了。   桑榆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也许当初她死也不接受潜规则可能并不是厌恶性,大抵也只是因为她没有遇见一个足以让她撕毁底线的男人,只是很可惜齐伯彦这个人和她无论是优秀程度还是身份上的距离都太远了,他们的可能性大概比火星撞地球、彩票中了一个亿的几率还要小。   所以,在脑海里胡乱地臆想后过个瘾,桑榆仍然是选择谨守自己的本分,永不跨越那条楚河汉界。   她是另一个世界灵魂自由自在的桑榆,也是这本小说里喜欢齐天逸的桑榆。   就算是小说后期,桑榆跳了楼,和齐家断了关系,那时她恢复了自由身,她也不会和齐伯彦有什么牵扯。   因为那时的桑榆已经回了自己的世界,而留在这本小说里的桑榆大抵不是一具尸体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吧。   时也命也,这样的极品男人不能属于自己,桑榆也只能认清现实,让欲望止步于欣赏。   道理谁都懂,但是食色性也,要是连本能都能完全压抑得住,人类早在原始时代就灭绝了。   齐伯彦冷着脸走出健身房的时候,刘姨恰好路过,见先生一身低气压,还以为是桑榆软糯笨拙又惹得先生不高兴了,“先生,桑小姐虽然是胆小了点,但是为人周到又守本分,您也别对她太苛刻了。”   齐伯彦忍不住又回想起桑榆刚刚手心里……   “简直荒唐!”   刘姨一脸疑惑的看向先生,只见他难得脸上有了些表情,虽然不知是怒多些还是羞多些。 第18章   你这人不知羞耻   桑榆一下子戳到了齐家两位爷的肺管子,本来就没什么人气的饭桌上,这回是彻底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对此,桑榆表示非常完美――   不过,这手里攥着的风筝要是放的太远了,也有可能会收不回来,当天晚上齐天逸依然没有回来吃午饭,桑榆优雅地用完晚餐后,便和小七通了气,决定去将这只跑远了的风筝抓回来。   小七很少会主动说话,除非是当剧情展开时才会冒泡。   原着里第一次提到女主袁薇,其实并非是和男主的第一次会面,而是在今晚。   小说中描述女主袁薇出身书香世家,奈何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债,从千金小姐沦为市井小民。   但是女主就是女主,拥有强大的主角光环,她不仅没有被挫折打败,反而努力考上了A大,一直位列年级第一,并且吃苦耐劳,一天打三份工,上午在肯基基炸薯条,下午在胜必克烤披萨,晚上还要在酒吧当啤酒推销妹,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桑榆简直无力吐槽,所以她哪来的时间读书呢?A大可不是什么野鸡学校,天才云集,卷不死你它就不叫A大了,不花时间在功课上,就算是智商200也得挂科。   但是我们不能带脑子看这本《总裁轻点爱》,因为它不需要脑子。   因此,在狗屎作者的一通狂吹下,这女主袁薇简直是闪着金光的新时代巾帼女英雄,炮灰女配桑榆在酒吧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狠狠地震住了!自惭形秽了!   这个女人竟然辣么美丽端庄!辣么气质逼人!辣么……反正就是一股子正宫味儿,这才是天生锦衣玉食命的主儿。   于是炮灰女配的危机雷达滴滴滴地响了起来,她害怕这么高质量的女性会勾走她的天逸哥哥,当机立断,使了手段将袁薇调开了齐天逸所在包厢的服务区,推迟了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时机。   啧啧啧,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男女主最终还是碰了面,甚至还第一次见面就上了本垒,一个小时赶上了桑榆五个月的奋斗,还一举超前了。   桑榆心里感慨不已,却又有些小小的激动,她其实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位将齐天逸收走,造福人间的女勇士,为了表示她的敬意,桑榆当晚便换了一条素的不能再素的裙子,准备做好她绿叶衬红花的本职。   小说中,桑榆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齐天逸的去处的,但是现在有了小七,她就能随时掌握齐天逸的行踪,知道他人在哪后,桑榆便让王叔将她送到了酒吧门口。   “王叔,你先回去吧,我可能得要一会儿。”   桑榆让王叔先回青山后,就慢慢走进了酒吧,酒吧里的人很多,音乐也放的震天响,各种各样的香水味和酒水味混到了一起,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就在她顺着小七的指示往里面的包厢走的时候,突然被两个拉拉扯扯的人堵住了路。   “小美人……跟爷进去喝一杯呗?看你这制服,是这里的啤酒妹?妹妹,只要你让爷高兴了,多少瓶路易十三,爷都依你!”   “我不要!请你放开我!”   矮胖的男人紧紧地抓着女孩儿的胳膊,完全无视她的拒绝,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很大,这个女孩儿眼见着就要被拖了进去,转过头看到桑榆,她双眼突然一亮,大声道:“救命啊!这位小姐你救救我!”   【宿主,女主角袁薇已上线,请注意。】   袁薇?!   面前这个女人竟然就是袁薇?!   大眼睛,方圆脸,肤色白皙,身材娇小玲珑,倒确实是个漂亮大方的女人,齐天逸的艳福还真是不浅。   桑榆心里嘀咕着,脚下一动就冲了上去,一把将矮胖的男人推进了包厢里,趁着那人一个倒栽葱倒下去的瞬间,她拉着袁薇就往前跑了个没影。   小说里没写到这一段,但是现在既然发生了,她也不能置之不理,总归是齐天逸的未来老婆,这五个月的革命友谊,她也不是那见死不救的无情人。   当然,逃跑的路线也是精心选择的,她特意选了条和齐天逸的包厢完全相反的路线,确定安全后,桑榆才停了下来,她看了眼袁薇的工作牌,然后笑了笑道:“袁薇是吗?你很漂亮,以后工作可要小心点。”   袁薇似是受宠若惊,“这位小姐,谢谢你,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桑榆摆摆手,浑不在意,“你没事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朝着齐天逸的包厢走去,竟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个端庄秀丽的女人眼里闪过的一道暗芒。   齐天逸这人也是死性不改,明知道喝酒误事,还一次次犯错不知反省。   不过他和女主的那一夜情缘也是喝酒喝来的,这么一想,算了……还是不想了,狗屎小说不需要带脑子。   七拐八绕之后,桑榆终于在昏头转向之前来到了齐天逸的所在包厢,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热闹的男女嬉笑声,齐伯彦老是用一种“你这人不知羞耻”的眼神瞧自己。   但是自己不过是脑内飙飙车,真是该让他来看看自己的侄子有多离谱,整天浪到没边,身边有了人,也不见收敛多少,狗改不了吃屎。   努力地调动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后,桑榆不肖一秒便眼圈通红,然后用力推开了包厢的房门。   “齐天逸!你这是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了,连家都不想回了吗?!”   整个包厢都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娇嗲质问给惊吓到了,就连动感的音乐仿佛都跳空了一拍,然后不知道是谁火速切断了。   桑榆噘着嘴走了进来,朝坐在中间的齐天逸一看,哎?旁边怎么没有女人在陪着?   “蛤??”这和小说里的不一样啊。   “阿榆,你怎么来了?”齐天逸吃惊地看向桑榆,她穿着一身白白的小裙子,看起来娇俏又可爱,和这种乱七八糟的场合十分格格不入,齐天逸皱了皱眉,“阿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桑榆回了神,不服气地看向齐天逸,“怎么这是什么风水宝地,就许你来得,我就不能来?”   齐天逸无奈地扶额,“阿榆,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了看旁边一堆人的眼睛盯着他俩,脸上有些挂不住,又不好对她发脾气,只能起身走到阿榆跟前,揽住她的肩膀往外走,“阿榆你听我说,我就是最近公司里面事情太多,压力大了些,才出来喝点酒的,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可老实的很,什么都没干啊。”   桑榆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狐疑地看向他,又望了望齐天逸身后的周怀安。   周怀安缩了缩脖子,立马举手招降,“嫂子,我作证,阿逸他真的只顾着喝酒,别的什么都没干,他对你的心绝对天地可表!”   桑榆的表情这才慢慢松快下来,唇角微微勾起看向齐天逸,“那还可以。”   齐天逸挑了挑眉,“这下满意了?好你个小阿榆,竟然信他周怀安也不信你老公我的话,我看你是讨打!”他伸手就对着阿榆翘挺的屁股打了一巴掌。   桑榆:“?!” 第19章   你老婆另有其人   “啪”的一声脆响,还有那软绵弹手的美妙触感让桑榆和齐天逸两人都呆了一瞬。   桑榆是羞耻到脸色宝爆红,捂着小屁股后退了一大步防备地看向齐天逸,而齐天逸则是被那肉体接触的美好瞬间而震撼,留恋不已。   “你干什么?!”桑榆震惊地质问他。   齐天逸不高兴地扁着嘴,“你是我女朋友,我还不能摸你屁股了,咱们可是要结婚的人。”   桑榆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但是她真的受不了这么亲密的行为,尽管自己现在真的是个有男朋友的人……她一言难尽地看向齐天逸。   齐天逸难得占了上风,还想顺嘴多说几句时,突然迎面走来一个容貌妍丽、端庄大气的女人,她行走间有些匆忙,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一看见就叫人心情舒畅,气质倒是有几分像他的阿榆。   不过阿榆现在倒是有点娇蛮的小脾气了,但是在齐天逸看来也十分可爱。   “这位小姐,你走的可真快。”   这声音颇有些耳熟,像是刚刚才听过的声音,桑榆回过头,看清说话人后瞬间惊讶地瞪圆了眼,“袁薇?!”   这是怎么回事?!剧情怎么改变了?!她连忙在心里狂扣系统。   【小七!小七!这什么情况啊?!不是说男女主第一次见面是在齐父齐母的结婚纪念日上吗?怎么现在就见上了?!】   【宿主,我刚刚已经联系了总部,但是那边回复一切正常,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误差。】   【简直离谱,这个小说世界不是你们公司负责的吗?】   【宿主,小说世界是独立运行的,我们只能稍作干扰,而且像我们这样的公司星际间有很多,因此不排除袁薇可能像你一样有了一些奇遇。】   桑榆无语,但是不管袁薇究竟是换了芯子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灵异情况,她的任务还是得继续下去,现在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婆,这是你朋友?”齐天逸痞痞地揽住桑榆的肩膀,好奇地打量着袁薇。   桑榆内心腹诽不已,我才不是你老婆,你面前这位才是你老婆好吗……   如果按照小七的说法,袁薇是原装重生的话,那她看着自己的爱人搂着自己看不起的炮灰女配,心里得有多糟心啊,怕是恨不得把自己砍了都不为过。   不过,看她一脸的温柔笑意,像是真的不认识他们一样,如果是装的的话,那她也不得不感叹,这世界的奥斯卡影后候选人又多了一位。   “不是,这位先生是这样的,我刚刚被一位男客人拦住骚扰了,是这位小姐救了我,我想对她表示感谢,帮她引路来着,但是这位小姐走得太快,我没跟上。”   袁薇抢先温温柔柔地叙述道,只是说到自己被男客人骚扰时,表情有些后怕,眼圈红红的,颇为惹人爱怜。   袁薇一边说,还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齐天逸,桑榆一直在观察袁薇的表情和眼神。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爱和咳嗽是掩饰不住的,这下子被她逮到小辫子了吧,袁薇果然是重生的。   不过吗,这对她一个只能照着剧本走剧情的炮灰来说反而算是好事,这说明剧情可以走得更顺利了啊,桑榆乐观的很。   看到桑榆一副颇为自得的模样,齐天逸气不打一处来,“阿榆你笑什么?!”   桑榆:“??”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没事学别人什么英雄救美啊?!下次要是再敢这样乱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天逸紧张兮兮地将桑榆转过来转过去,360度无死角地检查了一番后看到没有受伤的痕迹才彻底放下心来,但脸色依然算不上好。   “哎呀,天逸我知道错了,你放心嘛,我心里有数的。”桑榆很温顺,齐天逸说了她也就记下了,还不忘撒撒娇,让齐天逸心情舒畅了些。   站在一旁的袁薇觉得这两人就像是被圈在了一个世界里,那个世界光明、温暖、充满了爱意,周围竖起了无形的避障,她根本无法介入。   这不应该!齐天逸是她的男人!她袁薇才是这本《总裁轻点爱》的女主角!   谁能想到她曾经也是一个书香世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一朝家道中落负债无数,曾经的朋友全都疏远了她。   但是生活还得继续,自从宣布破产后,爸妈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无奈之下,她只好一天打三份工就为了维持那个家。   她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在酒吧一个包厢里给客人送酒水,被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油腻男咸猪手揩油后,她一时怒火上头,上去就给了那个油腻男一巴掌,然后就被领班狠狠地训斥辱骂了,当天晚上回到家她委屈的饭都没吃,躺上床进入梦乡前眼角还挂着泪。   谁料正是这个梦里,她知道了自己竟然生活在一本名叫《总裁轻点爱》的小说世界里。   而她袁薇正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刚刚那个痞帅俊美的男人则是男主角齐天逸,也是她未来的老公,这个男人英俊多金。   虽然风流了些,但是见到自己后便对自己一见钟情,他们俩……当天晚上便上了床,想想真是羞死了。   齐天逸哪哪都好,但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个心机婊女友,这个坏女人就是桑榆,明知道她和天逸是真心相爱还对着天逸死缠烂打,真是不要脸,甚至还几次给自己下绊子想要夺走天逸的心,这个桑榆真是坏到了极致。   这一世,她袁薇早早便预知了所有剧情,她要比书中更早地将天逸带回正道,狠狠地惩罚桑榆,让她再也不敢插足她和天逸的感情!   想到这里,袁薇的心越发火热起来,看向桑榆的眼神里晦涩不明,她已经迫不及待将桑榆蛇蝎美人的真面目在天逸面前揭开了。到那时,天逸就会彻底的厌恶桑榆,然后来到自己的身边!   她袁薇,出身名门,年少富贵不知愁滋味,虽然短暂地吃了一段时间苦头,但是她相信,齐天逸一定是自己东山再起,回到那个上流圈层的绝佳契机!到那时,她一定要让当初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跪在地上仰望自己! 第20章   连她的嘴我都没亲过   将齐天逸哄地心头熨帖了后,桑榆才腾出功夫应付袁薇,她还不知道袁薇的目的是什么,心下衡量了几分后,才开口问道:“袁薇,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袁薇的眼神扫过桑榆身上那件看似普通实则贵不可言的高级定制,还有手腕上的那个价值七位数的高冰蓝水翡翠手镯,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扯开嘴角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刚想问你要不要我带路,毕竟这间酒吧路线复杂,就算是来了七八回的人也经常找不到路。   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这个在这儿工作了几个月的员工都要熟门熟路,真是叫人意外。”   “呃……”袁薇的一番话出来,全场的人都似有感悟,面面相觑。   在场的都是上流圈层里的精英之后,心思花了点、爱去玩闹的场合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若是自个儿养得小情人敢在背后耍手段追踪自己,那就突破了他们能容忍的底线了。   果不其然,袁薇一说完,齐天逸立刻变了脸色,神色惊疑不定地看向桑榆,桑榆倒是还算镇定。   原着中其实就算没有袁薇暗地里提示齐天逸,齐天逸那么聪明的人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   袁薇了解齐天逸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人确实随和,脾气也很好,但生性自由不羁,最讨厌别人管着他,限制跟踪他的行踪,桑榆踩到了他的底线,他心里一定会有抵触,她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将桑榆的假面活生生地在齐天逸面前私下,将他内心对桑榆的期待彻底推翻,他现在不过是被桑榆一张清纯无辜的皮囊蒙骗了而已。   “阿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只见齐天逸蹭了蹭桑榆白皙的侧脸,淡淡地只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相偕着走后,袁薇淡淡地勾了下唇角,天逸是个温柔的男人。   若不是将他逼到绝境,他是不会当面给女人难看的,所以她毫不意外齐天逸现在的态度。   不过……桑榆,咱们来日方长。   ――   不得不说,袁薇极其地了解齐天逸,虽然刚刚在众人面前齐天逸的表情一如往常。   但是那也是顾忌到自己的面子,毕竟齐天逸是个还蛮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在乎自己跟踪他的事情。   从酒吧出来后,桑榆就被齐天逸拉着坐上了他的车,桑榆悄咪咪地歪过头看向齐天逸紧绷的侧脸,抿了抿唇,想着原着里的台词,怯怯地开口道:“天逸,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齐天逸不笑的时候,表情冷淡地和他小叔齐伯彦如出一辙,不愧是叔侄俩,直叫人心里惴惴不安。   “现在知道害怕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跟踪我?阿榆,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约束着。”   齐天逸的语气中满满的无奈,纵然他在生气,但是阿榆是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也舍不得苛责她。   桑榆也是想不明白,这一刻的齐天逸如此温柔,即便是她做了让他讨厌的事情,这个男人还是如此维护她。   如果这不是爱情那么什么叫爱情,可如果真的是爱情,齐天逸和桑榆在原着中又为什么会沦落到那样的结局。说到底……都是傻比作者的锅!   桑榆也是个机灵人,立即就承认了错误,“对不起,天逸,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只是害怕你遇见更好的女人后就不爱我了。”   齐天逸见桑榆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也心疼,也就将这事揭了过去,摸了摸她小巧玲珑的黑色脑袋,“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以后阿榆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就好了,知道吗?”   “嗯。”桑榆乖巧应道。   事情说开的两人再次甜甜蜜蜜起来,回到青山的庄园后,吃水果都要黏在一起,恨不得跟连体婴儿似的。   “天逸哥哥,张嘴,啊――”   “谢谢我的宝贝阿榆,mua――”   桑榆眼角抽搐着,最后还是忍辱负重地将自己白嫩嫩软乎乎的小脸蛋送了上去,得到了齐少爷的湿吻一枚。   “宝贝!我要的不是这个,是……这个啊。”亲到脸颊的齐少爷还不满足,邪笑着用手指点了点桑榆红嫩的小嘴巴,意有所指。   桑榆:“……”   这狗比齐天逸,真他妈会撩啊!想屁吃呢天天。   “噫……人家不要嘛!这么快就什么都给你了,那你岂不是很快就会对我厌烦了吗?”桑榆矫揉造作地快把自己都yue吐了,为了活命,她真的豁出去了。   齐伯彦一回来就听到这声娇嗲的撒娇,蹿进骨子里的酥,他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视线就这么和桑榆的对上了。   男人的眼裂狭长,眼神锐利如锋,看的桑榆心尖尖儿直颤,不敢和他对视,连忙就低下了头,连齐天逸后面说的话都一个字也没听见。   “小叔回来了?”齐天逸笑嘻嘻地看向齐伯彦。   之前几天,这两小情侣间别别扭扭的,也几乎很少同框出现,反常的明显,齐伯彦那时便知道两人肯定是因为那天在客厅里吵架闹了脾气,现在这般情况应该是已经和好了,甚至感情还比之前更腻歪了,直叫他生理上不适,他一个快要三十的男人看不得这么浓情蜜意的场面。   “在家注意点,不干正经事,乱给人看笑话。”齐伯彦皱了皱眉,严厉地看向齐天逸,又瞪了眼桑榆。   桑榆心里有苦说不出,这人八成又认为是自己带坏了他的侄子,整天风花雪月不思进取,她真的冤枉死了,为了防止齐天逸对她的肉体的觊觎和不时的偷袭,她可是煞费苦心,绞尽脑汁,才守住了自己的贞操,但是这样的话她又不能和齐伯彦说。   “好了好了,小叔,我们知道的。”齐天逸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随后又愤懑地说道:“要是阿榆真的能给我不干正经事的机会就好了,我到现在四五个月了,别说是她的床我没上过,就连她的嘴我都没亲过!这说出去,我淮城第一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第21章   阿榆岂不是得守两年活寡   桑榆被齐天逸这番不要脸的话吓得瞪大了双眼,她猛地拍了下齐天逸的胳膊,抖着嗓子大声道:“你胡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嘛……”齐天逸下意识缩到沙发角落里,捂着受伤的胳膊皱眉嘀咕道:“小叔又不是外人,你害羞什么?”   “呃……”齐伯彦黑了脸,但看向桑榆的眼里又充满了惊疑,桑榆不好意思的撇过头,耳尖、脖颈红成了一片,穿着一身素白的小裙子,就像是盛夏里绽放的第一朵白莲,花瓣尖尖儿上还透着粉意,娇俏极了。   齐伯彦轻咳一声,移开眼神,锐利的目光射向一脸满不在意的齐天逸,“天逸,你多大人了,连说话的分寸都没有,我看你是在淮城呆的太舒服了,要不要出去历练两年?我看你爸妈一定会非常高兴。”   齐天逸连忙坐直身子,“不行啊小叔!别啊,我在淮城就够忙够锻炼人了,你别让我出去!而且……”齐天逸的小眼神暗戳戳地瞄向面无表情的桑榆,“而且我要是出去锻炼两年,我们小阿榆岂不是得守两年活寡?叔!您忍心吗?!”   桑榆:“?!”   这狗比男人说什么呢?!这话听起来也太歧义了吧?!   果然,桑榆一抬头就看见齐伯彦脸色发青地瞪着齐天逸,感觉气的都快头顶冒烟了,这齐天逸能平安无事地长大,她倒也是挺佩服的。   桑榆唇角一勾,起身道:“晚上在外面被吵得头有点痛,小叔,天逸,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的客厅里传来齐天逸的鬼哭狼嚎的求饶声。   砌,活该。   ――   第二天一早用完饭,齐天逸送了桑榆到A大后便去了公司,毕竟他的本职是个霸总,小说里的霸总只要谈恋爱和耍帅就可以。   但是现实里的霸总除了谈恋爱平日里还是很忙的,这年头的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而被有钱人养着的桑榆,每天上上学、护护肤、买买东西,倒是比齐天逸快乐N倍,难怪那么多男的女的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豪门,啧啧啧……   桑榆感慨了下自己堕落的想法,随后回归了现实,最终结局悲惨的炮灰女配,就说明了要是人整天恋爱脑,只想着依附于别人的而不是自立自强的话,最终只会被人抛弃。   即将成为“下堂妻”的桑榆唏嘘不已,随后收敛了心思,慢慢走进了校园。   她之前在学校选课的时候,脑子一热选了一门关于新媒体的公共课,这门课的作业竟然是要求学生申请一个猫音账号,并在期末周来临前拥有3000个粉丝,桑榆倒是没想到,这A大的考核竟然如此时髦,紧跟潮流。   今天其实她也没什么重要的课,但是那门新媒体课会发布考核准则,桑榆今天就是来听这个的,以免最后不合格。   毕竟学历已经是炮灰女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她还是得负责任的好好维护的。   走进阶梯教室后,上课铃响之前,突然有人匆匆在她身边坐下,桑榆随意地偏过头一看,“……”   “你好啊,桑榆是吗?好久不见。”袁薇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笑眼弯弯地看向她。   巧合还是人为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桑榆知道袁薇这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沉下心神,淡然地道:“也没有很久吧,才两天。”   袁薇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哈哈,开玩笑啦……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我们两的性格很像,我很喜欢你哦。”   桑榆内心腹诽不已,你喜欢的不是我,是我男人才对吧。   随后袁薇多对桑榆搭讪,但是桑榆只偶尔回一两句,多数时候都闭口不答,显得十分高冷,难以接近。   直到下了课,桑榆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袁薇还在跟着她,说些废话文学,桑榆终于皱紧眉头。   “袁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说些没用的话。”   袁薇先是一愣,然后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身形俊逸的男人后,瞬间眼眶泛红,泪眼朦胧,“对不起,桑榆,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多说说话而已,你之前救了我,我也不知道能怎么报答你,我……”   桑榆看到她宛如变色龙的演技后,便猜到是故意表演给某人看的,淡定地转过头一看。果然,齐天逸正站在她背后疑惑地看向自己。   “阿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桑榆自己还想知道呢!   【说好的大家闺秀,书香世家的女主角呢?!这难道不是绿茶成精了?!】   桑榆愤怒地质问系统小七,这不纯纯欺骗读者还有她这个无辜的打工人吗?!   【宿主,请记住我们的任务,其他并不在我们圆梦系统的管辖范围内。】   鳎∷懔耍反正这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个莫得感情的表演机器罢了。   “我也不知道,天逸,我就是来上课而已,但是这位袁小姐一直粘着我说喜欢我,想和我交朋友,我性格这么内敛的人,自然是不好意思回应她了。”桑榆说话的时候傲娇又可爱,看的齐天逸直乐。   “你啊,要是你一个月前说你内敛,我还能信你几分,现在我可是一分都不信,小淘气。”齐天逸捏了捏桑榆娇俏的鼻子,宠溺道。   桑榆皱了皱鼻子,娇娇地“哼”了声。   这两人的亲密看的袁薇眼红不已,心都在滴血,“对不起,是我惹得桑榆妹妹不高兴了,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们了……”   袁薇看到梦中的爱人竟然连一眼都不瞧自己,心里宛如刀割,眼泪珠子成串落下,说完便转身跑走了。   桑榆在一旁看戏看的正热闹,还真别说,这袁薇哭起来确实美,难怪是女主角呢,想来狗比作者塑造这个角色也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反正她看了美人落泪心里都有点触动,想来作为男主角的齐天逸应该更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桑榆心里这么想着,扭过头观察齐天逸的表情,只见男人正出神地盯着袁薇离去的方向,眼里是难得的迷茫,哦豁……果然啊,官配不可逆! 第22章   小没良心的东西   回家的一路上,车内的氛围都很沉静,桑榆支着下巴不时地瞄一眼左侧安静俊逸的男人,心里琢磨着,这就是天定的良缘,齐天逸你就别挣扎了吧,袁薇今天那两滴猫尿算是流到他心里了。   齐天逸一边开车,一边纳闷地回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个女人,当初在酒吧里看到她时,他就莫名觉得亲切有好感,今天再次见到这个叫袁薇的女人,看到她掉眼泪的时候心里竟然有几分不舒服的感觉,没来由的就是不想看到她哭。   但是理智上好像又有点排斥她,这种复杂的拉扯感,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无形中被人操控了一样。   扭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桑榆,她正好奇地扒着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小没良心的,自己那么苦恼,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欢乐,还有心思打量外面,红灯停下车后,齐天逸气不过地伸长手臂拧了一下桑榆软嫩的腮帮子,“小没良心的东西。”   桑榆痛的“嗷”了一声,扁着嘴巴控诉地看向齐天逸,“你干嘛呀?!”   见到桑榆同款的愤怒眼神后,齐天逸这才心理平衡了些,咧着嘴笑地快活,“没干什么啊?我老婆不准我亲亲,也不和我睡觉,我拧两下还不成吗?”   一说到这档子事,桑榆就没声儿了,兀自转了过去当鸵鸟,比起暖被窝,她宁愿牺牲脸颊上那二两肉,不亏!   “哼――”齐天逸嗤笑两声,待到绿灯后,重新发动了车子,心情愉悦极了。   两人回到家后,还没进大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的嬉笑声,一个尖细清脆,另一个则温婉柔和,桑榆一抬眼便和其中一人对上了,竟然是前阵子来齐家参加派对的江晚,那另一个……   “大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哦――”一个身着粉色连帽卫衣,白色短裙的小姑娘风一样蹿过来跳进了齐天逸的怀里。   齐天逸也抱紧了小姑娘,将她齐耳的短发揉地乱七八糟,“思思,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学校不要上课的吗?”   原来这就是男主角的妹妹齐思思,在原着中,齐思思这个角色出场的次数并不多。   但却可以称得上是炮灰女配相当讨厌的人物之一了,因为齐思思有恋兄癖,认为自己的哥哥天下第一好,就算是配天仙也不为过。   但是齐天逸却找了桑榆做女朋友,齐思思自然是看不上桑榆这种要家世没家世,要才华没才华的女人。   虽然桑榆有学历,但是整本小说桑榆从始至终都没有工作过,全靠齐天逸养着,再加上有优秀女性江晚和拼命三娘袁薇的反衬,齐思思对桑榆这样只会依附齐天逸的角色就看不上眼了。   真是头疼啊……桑榆悄咪咪地往边上靠了靠,她实在不擅长和发脾气的孩子相处,吵得头疼。只可惜,却偏偏有人非要提高她的存在感。   “桑榆,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啊,难怪这么讨天逸喜欢,就连我看见都欢喜的不行呢。”江晚见到桑榆便露出了一个微笑,还不经意地点出了某些事实。   桑榆眉头一皱,这熟悉的客套话怎么似曾相识的感觉,哦……   袁薇好像刚刚也说过类似的话,这袁薇看自己是看情敌一样所以不顺眼,但是这江晚是怎么回事?原着里桑榆和江晚有过冲突吗?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桑榆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到旁边的小姑娘皱起了眉头,好奇地看向自己就像看一件物品一样,眼里满是待价而沽的意思,“大哥,她是谁啊?你女朋友?”   这语气听起来有点嫌弃的意思,奈何齐天逸这哥哥看妹妹自带滤镜,那是一丁点儿话外音都没听出来。   反而乐呵呵地开始介绍:“思思,这是桑榆,我女朋友,你未来嫂子,是不是很漂亮,还是A大毕业的哦,和咱小叔是校友呢。”   桑榆无奈,只得温柔地朝齐思思点了点头,“思思,你好,我是桑榆,别听你哥胡说,你叫我阿榆就好了。”   齐思思掀了掀眼皮,有些冷淡,“哦……好。”然后又笑嘻嘻地缠住他哥边往里走边撒娇,“哥哥,你女朋友是哪家的小姐啊?你太坏了,竟然瞒着我到现在,要不是江晚姐接我回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都不告诉我啊。”   “阿榆父母早逝,你以后可别在她面前提起这些,她心思柔软很容易受伤的。还有,我也没想瞒着你交女朋友啊,瞒着你有能什么好处,小叔和刘姨他们都知道的啊。”   原来是个孤儿啊,齐思思眼底暗光一闪,这样还能考上A大,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但是这也不能排除这个女人和哥哥在一起,没有存了什么别的歪心思。   毕竟他们齐家家大业大,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多如牛毛,说不定这个桑榆也是这样的人,这般想着,齐思思眼里的温度更加低了。   齐天逸被齐思思缠着往里走,想要和桑榆说两句话也都被齐思思打断了。   桑榆挑了挑眉,这个妹妹对她的敌意真不是一般的强。   “江晚姐,你在后面干什么啊?快点过来啊,小叔很快就回来了,今晚留下来吃晚饭吧。”   齐思思一边紧紧抱着齐天逸的肩膀,一边挽留江晚,像是把桑榆完全忘记了一样。   桑榆就这样慢悠悠地缀在三人身后,也不生气,嘴角还挂着柔和的笑意,像是看着幼稚的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齐思思暗暗地咬牙,这样竟然都不能让这个女人有点什么别的反应,以往她这样对待哥哥那些拜金女朋友的时候,她们早就开始告状耍脾气了,这个叫桑榆的竟然这么沉得住气,手段真厉害,难怪能哄得她哥哥一心想要和她结婚。   就在桑榆做了半个小时的隐形人,看着这三人扯东扯西地聊天,无聊到都快要睡着的时候,齐伯彦终于回来了。   齐伯彦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然后一眼便看到了孤零零一人坐在右侧沙发的桑榆,小姑娘正攥着小小的拳头揉着眼睛,眼圈红红的,拿下手后,眼眸还泛着湿意,水淋淋的,难道是……受了什么委屈? 第23章   这个女人太心机   “小叔,你回来了。”   最先发现齐伯彦的也是桑榆,她细声细气地打着招呼,配上那张柔弱可欺的小脸蛋儿,整个人都散发着“他们欺负我,我好可怜,快帮我撑腰”的气息。   齐伯彦微微一颔首,然后便看到了这时候本不该在家的齐思思,齐思思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齐思思的脾气自然有几分了解,顿时皱眉道:“思思,你怎么回来了?”   齐思思从小到大都很害怕齐伯彦,她的那些花花肠子在齐伯彦面前根本无所遁形,当即乖乖回道:“小叔,我听说爸妈要回来了,我和他们都好久没见了,想回来给他们准备个惊喜,所以请了一周的假,等爸妈的珍珠婚纪念晚宴结束我就立刻回学校。”   齐伯彦果然是镇宅之宝啊,这齐思思这么难搞的人在齐伯彦面前也只能乖乖趴着。   桑榆想了想,要是等齐天逸的爸妈回来后,自己应付不过来的话,要不就多多讨好一下齐伯彦。   说不定在这齐家日子还能过的舒服些,这么想着,桑榆偷偷地朝齐伯彦看去,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讨好之意。   只是……看到齐伯彦的眼里,却变成了满满的希冀和乞怜。   齐伯彦自觉齐家人都应当是为人正直之辈,像齐思思那样的霸道性子和动不动就看低别人的坏习惯确实需要好好矫正一番。   于是冷着脸道:“不管怎么说,你要回来也该和家里先打个招呼,你这么散漫下去怎么能行,齐思思,你要是这次月考考不到年级前三十,从下个月开始,我就停掉你的信用卡,反正你在学校也花不着钱。”   说完又看向齐天逸,警告道:“天逸也不准给她钱,要是让我知道你们阳奉阴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齐天逸还记得之前他小叔要让他出国历练两年的警告,这次自然是不敢帮妹妹出头,当即闭紧了嘴巴,连连点头。   连最疼爱自己的哥哥都屈服于小叔的淫威之下了,齐思思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尽管内心无比愤懑,但还是得乖乖憋着。   这一幕看的桑榆,那真是通体舒畅啊……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小姑娘终于露出了笑容,甜甜的就像糖水一样,看着就叫人心情舒畅,齐伯彦皱紧地眉头也渐渐松开。   一直在旁作壁上观,默不作声的江晚这时却内心剧震,她的眼眸里不停闪着惊疑的光,她刚刚分明看到齐伯彦回来的第一眼就看向了桑榆,然后还因为桑榆的情绪低落才蓄意训斥了思思。   不会吧……不可能吧……一定是她看错了!   江晚的双手不安地绞个不停,暗暗地打量着齐伯彦和桑榆两人,仔细一看却又没发现他们有什么特殊的互动。难道……真的是她的感觉出了错?   这时,齐伯彦突然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眼角带到了江晚异常的举动,他眼睫微垂,然后又缓缓开口道:“大爷和大夫人下周三就回来了,这珍珠婚的晚宴等到那时候再筹办就来不及了,桑榆你是天逸的女朋友,就让刘姨带着你先准备起来吧,到时候在转交给大夫人就好。”   桑榆突然被大佬点了名,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迟钝了下才回道:“啊,好的小叔。”   江晚听到这番话,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这才慢慢落下,刚刚果然是她的感觉出了错。   如果伯彦真的对桑榆有感觉,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毫无芥蒂地说出这种话呢?江晚都有些觉得自己太过惊弓之鸟了,真是昏了头了。   其实她本来是不讨厌桑榆的,毕竟桑榆和她并没有什么利益之争。   但是齐思思对她哥哥的妻子人选很有掌控欲,齐思思是正儿八经的齐家人,又和桑榆不是一条阵线,她若想要嫁给齐伯彦,自然是要和正经的齐家人站在同一阵地。   桑榆……只要她不能确定嫁入齐家,那么她和桑榆就永远都只能是敌人。   很快,时间到了六点半,一屋子人陆续入座,桑榆莫名地觉得这顿晚饭可能会比以往的更加难吃。   齐天逸牵着桑榆的手刚要按往常入座,桑榆屁股还没挨到椅子,齐思思一个箭步上前不着痕迹地将桑榆推到一边,自己坐在了齐天逸的身旁,笑眼弯弯地仰头看向桑榆,“桑榆姐姐,我以前没住校之前都是坐在哥哥旁边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想和哥哥多说说话,你不会介意吧?”   这姑娘看着软萌,手劲儿倒是不小,桑榆被她推得连退几步,直到撞上一具散发着强热的健硕身体才停了下来,桑榆下意识回头,只见齐伯彦低垂着眼眸淡淡地看着她,两只大手牢牢地握住了自己的肩膀。   “没事吧?”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入耳时桑榆只觉得头皮如同过电一样,“唰”的一下,后颈和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没事。”桑榆慌忙地往前走了几步,和齐伯彦拉开了距离,她不敢回头,不敢看齐伯彦的眼神,定了定神后,对齐思思笑了笑,“你们是兄妹,坐在一块儿理所应当,好好聊聊吧,我坐哪儿都成。”   桑榆表示理解的同时还不忘体现一下自己的大度,配着那张清纯小脸儿。   倒是颇有几分委曲求全的味道,齐思思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又看了看小叔,只见两人眼底都透露出几分不赞同,顿时气的半死,狠狠地瞪了眼桑榆。   这个女人,真是太心机了,就会在男人面前装可怜!决不能让她嫁给哥哥,否则以后家里还不得被她搅个天翻地覆!   用餐期间,江晚毕竟是来家里的客人,本来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齐伯彦,也难得开口说了几句话。   不过聊的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即便如此,江晚一顿晚饭露出的笑容都比桑榆第一眼见到她到现在要多的多。   啧啧啧――   奈何这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到头来就是一个妄求啊。 第24章   把你嚼碎吞进肚子里   晚饭后,齐伯彦安排王叔将江晚送回了家,齐思思一天下来因为桑榆也憋了很多气,吃完饭就蹭蹭地回到自己的卧室了,恰巧齐思思的房门就在桑榆的隔壁,桑榆路过的时候,眼见着齐思思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桑榆:“……”   害……小姑娘就是气性大,这才哪到哪,真要这么较真,她早就黄土埋半截了。   桑榆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思考今天新媒体课上老师布置的作业。   这年头,穿越者的业务也太广泛了,不仅要扮疯批、当媒人,还要做作业……桑榆真想给自己颁一个十佳全能艺人大奖。   其实做账号这种事情于她来说并不算难,毕竟她前世是就是个爱豆,还是个八十线开外的爱豆,公司把她当透明人,毫无宣发和活动的时候,为了维持可怜的曝光度,艺人也必须得自己利用社交账号整活儿来巩固粉丝,她当年之所以能小火一阵子,也是因为在某站上算是个量级的网红艺人,拥有好几个点赞过百万的作品。   只可惜一手好牌都被垃圾公司打糊了,明明能靠实力走,非要叫她去接受那些油腻大叔的“赞助”。于是,反骨的她立马就糊了。   不过还好,名气没了,技能还在,不过就是在期末周前吸3000个粉,这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只不过……现在距离期末周还有两个月吧,额……她可能在这个世界都捱不到那个时候吧,两个月后她肯定已经回了原来的世界,那这个猫音的作业就当是自己到此一游的纪念吧。   这么想着,桑榆拿出平板,开始构思视频的脚本。   “咚咚……阿榆,给我开个门呗――”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很小声的男声,是齐天逸。   桑榆起身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让齐天逸进来,关好门后疑惑地转身问道:“你刚刚那么小声干嘛?做贼呢?”   齐天逸大喇喇地走到桑榆的床边,随意地往后一躺,摊成个大字形,抱怨道:“还不是思思那丫头,都怪爸妈从小给她惯坏了,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开始吵吵闹闹,每次看我交女朋友就不高兴,她就住你对面,我进你房间可不得跟做贼似的。”   桑榆:“……”   原来你也知道你妹妹看我不顺眼啊,竟然也不出来拦一下,还没你小叔靠谱,狗比渣男!   桑榆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面色不好道:“哦……果然啊,你妹妹才是和你一家人,你都知道你妹妹刁难我,竟然连屁都不放一个,就看着她为难我,齐天逸,感情到头了啊?”   齐天逸一听,立刻心里打鼓,暗叫不好,嬉笑地站起身,揽着桑榆走到床边坐下,“不是这样的,宝贝,你听我解释,我自己的妹妹我很了解,任性的很,她年纪又小,说了也不听,我要是明摆着偏向你,她以后对你会更过分。”   齐天逸揽着桑榆肩膀的手收紧,抱歉地看向桑榆,“所以,对不住了宝贝,小孩子咱们就让让她,她长大了就懂事了,好不好?”   齐天逸一脸希冀地看向桑榆。   桑榆心里冷笑,真是好他妈有道理的劝解啊,但是她作为一只霸总的舔狗,能说什么呢,当然是……   “好的,那阿榆这么乖,天逸你以后可要对我更好,更更好,最好哦――”桑榆微笑着歪头道,小模样乖巧无比,萌化人心。   齐天逸心里的满足和幸福简直都快要溢出了,他的阿榆真是太善良懂事了,当即感动地眼眶发红,“阿榆!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桑榆微笑:“……”   “对了,阿榆,咱们这偷偷摸摸的模样,是不是还挺像那什么的?”齐天逸抱着桑榆在她耳边贱兮兮说道。   “像什么?”桑榆没get到他的点。   齐天逸神秘兮兮地道:“偷情啊!”   他挑了挑眉得意洋洋,“阿榆,爸妈下周就回来了,你说咱们要不要……嗯?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们肯定不会再反对吧!”   桑榆垮下脸,这狗比男人像什么猥琐玩意儿呢!   她一把推倒男人,后退到门后,拉开房门,淡淡一笑:“天逸,你妹妹就在对面呢,最近你还是少来楼上吧,不然我怕她再发疯。”   齐天逸脸色不好地看了桑榆一眼,然后一个翻身扒住桑榆的被褥,俊脸埋在桑榆的枕里,狂蹭一通,瓮声瓮气道:“我不,我就不!爷今晚留定了!这里是我的房间,谁赶爷走,爷就让他滚出齐家!”   桑榆眼尾一挑,冷笑道:“怎么,齐少这是要我滚出齐家?”   齐天逸也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但他真的要被桑榆磨死了,一块儿肥美的肉一直吊在一头饥饿的猛兽面前,愣是只能看不能咬,这不要命吗?!   “阿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榆面无表情地伸手朝着门外,“请吧,齐少。”   齐天逸耷拉着眉眼,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从床上起了身,一边走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桑榆,见温软小美人变成冰山小美人,心有不甘。   但还是得耐住寂寞,最后在桑榆一把要将门关上的瞬间,齐天逸伸脚卡出了一条缝隙,透过这条门缝,齐天逸冷下脸,晶亮的瞳孔里满是掠夺的光芒,他咬着牙低声道:“桑榆,等到爸妈点头的那天,你看我不把你嚼碎吞进肚子里,我齐天逸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桑榆握着门把的手一紧,然后稳住心神,勾唇笑了笑,“好啊,我等着你。”   齐天逸插兜晃晃悠悠地走后,桑榆才敢大喘气儿地坐回自己的床上,齐天逸这人装傻卖萌时间久了,就连桑榆自己都忘记这人本质上也是个食肉动物了,他的侵略性甚至不比齐伯彦差。   大意了,这次真是大意了,差点把她吓到腿软。   不过……这次齐天逸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他这辈子恐怕都吃不到桑榆这块儿一直钓着他的肉,这么一想,桑榆还得恭喜他,他的名字不用倒过来写了。 第25章   我叫你爹都行   这一天晚上,桑榆大概是受了齐天逸的影响,睡觉时一直梦见自己被一只红着眼睛还滴着口水的猛兽追击,几次都险入虎口,吓得她半夜惊醒时发现浑身冷汗直冒,衣服前襟都湿了。   床前的脏衣篓里还堆着桑榆睡前换下的床上三件套,她可不想用狗比齐天逸的猪头滚过的床单被套和枕套。   心有余悸的桑榆下床时一脚踢开脏衣篓,沉着脸开了灯,端起水杯准备去厨房接个水喝,反正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了,夜里又口干的很。   夜晚的齐家静悄悄的,桑榆小心地顺着光芒暗淡的地灯摸进了厨房,没太招摇,就开了一盏小灯,喝了一杯温水后,情绪才渐渐冷沉静下来。   “唉……齐天逸这个家伙,吓得老娘……”   “吓得……什么?”   “啊啊啊!”   “别吵!”   桑榆被突如其来的询问吓得尖叫不止,随即一只大手便从背后伸来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严丝合缝,一个音节都再不能发出来,桑榆的小身板吓得不住颤抖,直到那男人“啪”地一下按开了大灯,俊美冷酷的容貌彻底展露在桑榆眼前,她才瞪大了眼,止住了尖叫。   “我放手,你不准叫,别吵到别人。”齐伯彦面色冷冷的,说出来的倒是商量的口气。   桑榆连连点头,面上浮起红晕,内心不住吐槽:大哥!我叫你爹都行,赶紧松手吧你,捂得那么死,她要喘不过气啦!   齐伯彦慢慢松开手,淡淡地看着桑榆大口地喘气,黑色的长发挽成一束,垂坠在胸前,陷入深深的沟壑里,和她瘦削的身板简直是极大的反差,都说80不过A,看来倒也不全是真的。   看起来……怎么地也有个C吧。   小姑娘眼睛是勾人的桃花眼,眼尾斜飞,但是皮肤白皙、眼神清纯,娇媚的女人味里不失清新。   尤其是红润润的小嘴嘟起的时候,水当当、翘嘟嘟的,更是可爱性感的叫人忍不住想要把她按在床上狠狠亲一口,亲地她喘不过气来。   确实是勾人的妖精,齐伯彦蹙紧眉头,拉回不受控制的视线,无形中,本来就有些冷意的厨房,温度好像又有些下降了。   桑榆冻地打了个喷嚏,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胸前的弧度越发夸张,偏生这人还抬头无辜地说道:“今天是不是又降温了啊,连空调都不管用了。”   “那就赶紧回去。”齐伯彦回答地迅速又无情,好似很嫌弃和她说话一样。   桑榆撇了撇嘴,什么人啊,刚刚差点把自己魂都吓飞了也没道个歉,现在说话又那么冲,早知道自己就不和这人搭话了,本来还想搭讪两句讨好一下呢,没想到这位大佬这么瞧不上自己的吗?   哼!她还不稀罕呢!   不过两秒,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小姑娘黑黑的辫子在单薄的脊背上一甩一甩,节奏短促又无序,看得出来离去的心情有多迫切了。   齐伯彦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楼,然后才慢慢松了口气,他知道桑榆的意思,但是……   肉是好肉,吃不下肚啊。   ――   桑榆回到卧室后,出乎意料地很快又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见齐思思拉着齐天逸在沙发上聊天,桑榆非常有眼力见的没有过去凑热闹,只可惜架不住麻烦主动找上门。   “桑榆姐,早上好啊,这边儿坐,我们都在等小叔他晨跑回来开饭呢。”齐思思随意地拍了下右侧的单人沙发对桑榆笑道。   桑榆挑了挑眉,看向齐天逸,只见某人朝她丢了个得意的眼神,开口无声道:“我教训过她了,你老公是不是很优秀?”   桑榆眼眸微张,心里却觉得齐思思没有这么容易对付,但还是丢给了某个眼巴巴等待夸奖的狗崽子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坐到了沙发上,“早上好,思思。”   齐思思不是瞎子,自然看得见他们那些腻歪的小动作,心里膈应的要死,嘴上笑问道:“桑榆姐,我听哥哥说你现在在A大读法语专业?很棒啊,小叔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我以后也想考这个学校呢。”   小屁孩儿,心思还挺多,桑榆知道话的重点肯定在后头,于是只微微一笑,“思思你这么机灵,肯定可以考上的。”   齐天逸也笑着附和,揉揉妹妹的小脑袋,“A大可不容易考哦,你哥我都没考上,你嫂子那可是学霸,才能考上的,小叔就更不用说了,你还是实际点吧。”   齐思思性子骄纵,最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但是齐天逸这个哥哥却不同,不论好的坏的话,齐思思都觉得哥哥是宠爱自己,亲近自己才这么说的,因此非但不生气,反而还会撅着嘴歪在哥哥怀里撒娇。   实际上,她认为的也没错,两兄妹的感情确实很好,起码,在无意识之中,齐天逸流露出的情感就是他的妹妹是他的家人,是内人,而女朋友……还没到那个程度。   不得不说,齐家人的护短是长在根子里、留在骨血里的,从上到下皆是如此。   桑榆看到这兄妹情深的场面,突然想到了自己尚在另一个世界的家人,也不知道爸妈过的怎么样了,自己突然出了车祸,身体现在就和植物人一样。   幸好还有弟弟在家可以照顾爸妈,不然她难以想象爸妈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活的。   “桑榆姐,我对A大真的很感兴趣,能问你几件事吗?”   桑榆突然回过神来,看向一脸好奇的齐思思,“当然可以啊,你问。”   齐思思抿了抿唇,然后下巴抬高,笑道:“A大是全国闻名的顶级学府,学费高昂,桑榆姐,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能够支付得起这笔学费啊?”   齐天逸一听,本来还笑着的脸突然凝固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捣了捣齐思思的腰,一脸紧张地小声道:“思思,你在说什么?别说了!”   齐思思冷冷地瞪了一眼齐天逸,甩开了他的手,继续讥笑道:“还有……我又听家里的佣人说,桑榆姐你自从住进我们家就没工作过,全是靠我哥养的吗?   我哥给你买衣服、买包、买首饰,还给你交学费,桑榆姐……你这是在交男朋友还是在钓凯子啊?” 第26章   齐家人的护短和自私   “都聚在这说什么呢?”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森然的寒气,齐思思就像被扼住了喉咙般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也说给我听听吧。”齐伯彦一边整理西服袖口阔步走来,一边抬头看向三人,沉不见底的眸光里藏着利剑,就连齐天逸也不敢直视他。   “既然没什么要说的,就去用早餐吧。”齐伯彦率先往主位走,几人沉默地跟在身后,快到餐厅的时候,齐伯彦突然又回过头扫视了一圈,淡淡道:“齐家向来没有分家的说法,所以为人处世很重要,但要是有人连自己的嘴巴都管不住,我也不介意送她出去自立门户,听明白了吗?”   齐伯彦的话音刚落,齐思思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虽然她才十七还涉世未深,但她不是傻子,她听得出来小叔刚刚的那番话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   她的头垂地很低,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恶!明明她才是齐家人,为什么哥哥偏心那个女人,就连小叔也要为了那个女人暗暗鞭打自己!   他们都怎么了?!桑榆这个女人明眼人一看就是个拜金女,看上齐家的财力才会勾引哥哥的,为什么这些男人就是不明白?!   直到吃完饭,齐思思的脸色还是白的吓人,不时地朝桑榆投来愤恨的眼神。   桑榆其实心里也很明白,齐思思说的也不算错,在原着的设定中,她和齐天逸的结合本来就掺杂了各种利益的考量,无论是她还是齐天逸都是如此。   不过,她没料到在齐思思咄咄逼人的情况下,站出来帮她的竟然不是她的男朋友建未婚夫,而是未婚夫的小叔……这倒是稀奇了。   桑榆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齐伯彦,想从那人的表情里看出些不同来,奈何这人还是那副超然世外的表情,可能真的是她想太多了,这人这么古板保守,没准刚刚真的只是因为他看不过去家里不和的情况所以随口训斥了一下。   桑榆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目送齐伯彦出了门。   齐天逸也要一道走,但临走前,还不忘将齐思思拉到桑榆面前,小声地让齐思思给桑榆道歉,可惜齐思思人虽小但性子倔,嘴硬着愣是不肯道歉。   “呃……”齐天逸无奈地扭过头,看向桑榆,“阿榆,抱歉啊,这丫头被宠坏了,你别跟她计较,她就一小孩儿,说什么都不算数的。”   她年纪小,你别计较,让让她就是了……诸如此类的话,她这短短两天就听了两三回了,目测在她下线前得听到耳朵起茧子吧。   “好啦,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桑榆乖巧地嗯了声,然后下巴朝他身后点点,“小叔在你背后瞪着你呢,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齐天逸回头一看,果然看到脸色阴沉的齐伯彦,吓得身上汗毛直竖,“那好吧,我走了,阿榆拜拜,思思乖一点!不准再给你嫂子找事情知道吗?!”警告性地瞪了眼齐思思后,齐天逸麻利地转身跟上了齐伯彦。   “哼!”齐思思双手抱胸又斜了眼桑榆。   桑榆:“……”   屋子里能调节气氛的人都走了,桑榆自觉地和齐思思拉开距离,为了防止这姑娘气出心梗,桑榆觉得她还不如和刘姨一起去厨房做甜品。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齐思思突然叫住了她,“桑榆姐,你在躲我吗?”   桑榆唇边挂着笑容,慢慢转过身,“我也是为了你的心理健康着想。”   齐思思:“你是什么意思?内涵我?!”   果不其然,只要她一开口,这小姑娘就会被气到噘嘴瞪眼,桑榆也很无奈,天可怜见,她说的句句发自肺腑啊。   “哼,你也高兴不了太久了,我告诉你,桑榆,我已经和爸爸妈妈都通过电话了,他们对你很不满,我劝你自觉地早点离开我哥,离开我们齐家,不然等我爸妈回来,你连人带行李被丢出去可是很丢脸的。”齐思思讥笑道。   被丢出去算什么,她后面可还要折掉一条腿呢,桑榆来这儿的日子久了,竟然还学会了苦中作乐。   “谢谢思思的关心,可是……你要知道,不只是我喜欢你哥哥,你哥哥也喜欢我呀,你从我这里入手没有用的,你哥哥那么在乎你,你去找他呗,看看在他的心里……你重要还是我重要呢?”   桑榆红唇微启,字与句间刀锋剑影,见血封喉,气地小姑娘跟只大喘气的青蛙似的,胸脯起伏不断,眼睛瞪地铜铃大,手指头指着自己颤个不停,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儿。   桑榆浅浅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刘姨早已经做好了蛋糕胚子,桑榆只是来打打下手,她的兴趣在裱花,好在她之前是练舞的,手脚很稳,力度的控制也很不错,裱花这个还真难不倒她。   悠闲地挤出一朵朵精致的奶油花朵时,刘姨靠在旁边的流理台边,无奈地看向桑榆,劝诫她,“桑小姐,思思她自小刁蛮任性,全家人除了伯彦先生没人能奈何得了她,你何必故意气她呢?忍一时风平浪静。”   桑榆手上动作不停,甚至有了一丝行云流水的感觉,面上淡然笑道:“刘姨,泥人也有三分脾气,何况我还不是泥人,齐家人宠她太过,也该有人教教她做人的道理了。”   刘姨无奈地摇摇头,“可是天逸少爷他……很是疼爱思思,你……”   会受伤,会失落,甚至绝望。   桑榆完全能猜到刘姨心里在想什么,要说什么,刘姨旁观者清,在齐家又呆了几十年。   可以说,齐家每个人她都十分了解,自然也知道齐家人的护短和自私是埋在骨子里的,至少对齐天逸来说,她是外姓人,这一辈子都是。   桑榆刚刚虽然为了气一气齐思思故意引导她,齐天逸爱自己胜过她,但是其实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刘姨清楚,她更清楚。   齐天逸对桑榆这个配角的爱,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更遑论来自家人的反对。 第27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几天桑榆过的还算是惬意,虽然齐思思会明里暗里挤兑她,但是手段到底不算高明,甚至桑榆都不用自己出手,齐伯彦和齐天逸都会忍不住出口训斥两句,虽然也是不轻不重的,但多少有些震慑作用。   不过,这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周三这一天下午,齐天逸早早就从公司回来了,桑榆知道这是齐父齐母要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对炮灰女配的一肚子不满回来的。   桑榆接过齐天逸随手脱下的外套搭到手臂上,然后递了杯水给他,“天逸,你怎么不去机场接一下叔叔阿姨?”   齐天逸一边喝水一边回,“反正王叔不是带思思去了吗?我去了只能讨嫌,在家等着就是了。”   桑榆眉眼低垂,就像雨打后的美人蕉,脆弱又清冷,“对不起啊天逸,要不是因为我的事情,你和叔叔阿姨也不会闹成这样。”   齐天逸一口气将整杯水灌进了肚子里,然后放下杯子将桑榆一把揽到自己旁边坐下,拥着她的肩膀小声安慰,“你这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呢?虽然读书上我可能比不过你,但是论人心我比你懂的多,你就别担心我了,横竖他们是我爸妈,我只要坚持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他们也拗不过咱们啊,谁叫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桑榆蹙紧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眉目含情,“净说漂亮话哄我。”   齐天逸被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的心痒难耐,甜蜜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撒,“那可不,你是我认定的老婆,这些漂亮话我不说给你听我说给谁听?”他狂傲一笑,“除了你,谁都没资格听!”   桑榆心里微微一动,想到原着里她和齐天逸接下来的展开和令人唏嘘的结局,再看看如今他这副仿佛此生挚爱正在怀中的甜蜜模样,桑榆真的觉得这反差未免太大,当初这本《总裁轻点爱》的读者里面真的就没有站错cp骂娘的吗?   桑榆无言地看向齐天逸,突然试探性地问道:“天逸,你最喜欢我什么地方呢?”   齐天逸丝毫没有考虑地直言道:“我的阿榆浑身都是优点,善良识大体、温柔又贤淑。”   说完他挤了挤眼,“我就喜欢阿榆这样一眼就是好老婆的女人。”   桑榆:“……”   那难怪了,原着中她可是个双面人,温柔大度只是表层,内里可是个疯批美人。   “而且我爸妈和我的审美也是一样的,所以阿榆你别担心,时间长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齐天逸又笑眯眯地补充道。   桑榆脑后一堆黑线,那不更玩完。   只不过,就算她从齐天逸的身边滚下去了,后面上位的那个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齐家人的眼睛还是擦得不够亮,不过也罢,这些都是注定的事情。   齐天逸此刻莫名地觉得自己媳妇儿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竟然隐隐有几分同情的意思是怎么回事呢?   “好了,我不和你瞎扯了,今天的晚餐是我和刘姨一起准备的,专门为了给叔叔阿姨接风洗尘,现在身上一股油烟味,我先上楼换套衣服,你在这等我下。”   齐天逸点点头,不规矩的猪蹄子袭上桑榆的小蛮腰,摸了两把,被桑榆一把拍开后,也没生气,反而笑地暧昧道:“好……换件漂亮的衣服,给咱爸妈留个好印象。”   桑榆唇边笑意浅浅,她当然要穿的漂漂亮亮,她还要穿一身红戳人肺管子呢。   原着中,齐父齐母回国的飞机早点了,那时候王叔和齐思思还没到,不巧的是他们一落地就碰上了旅游潮,机场内人满为患,两老都近五十了,一不小心就被挤进了人潮里,机场的安保迟迟不到,当场就发生了踩踏事件。   就在两老差点被人踩伤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孩儿救了他们,拼命将老人护住,在保安姗姗来迟之前,腿上、胳膊上竟中了好几拳脚,当即就将两位老人感动地不行。   当小七讲到这个段落的时候,桑榆一秒钟都不用就猜到了这个女孩儿的身份,毋庸置疑,这当然是小说的女主角袁薇啦。   在感情线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就先解决了婆媳问题,这种外挂只有大女主光环才办得到啊!   桑榆换好衣服后一边化妆一边和小七吐槽。   【所以,女主角一天打三份工,哪来的时间去机场?去机场做什么的?偶遇未来公婆、顺便刷一波好感度?】   小七回答的倒也理直气壮。   【别问,问就是天生锦鲤,你羡慕不来。】   桑榆:“……”   就在桑榆快要收拾妥当的时候,小七扣了扣她。   【宿主,男主的爸妈回来了,正在楼下,请注意。】   小七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废话,桑榆自然知道下去后肯定要面临一场修罗场了,她看着镜子里明艳又不失清纯的女人,深深吸了口气。   ――   齐伯彦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李管家在门口站着,他远远地就听到了屋里传来的争吵声。   眉头一皱,将外套丢给了管家,扯了扯领带,才觉得呼吸轻松了些,“李叔,大哥和大嫂回来了?”   李叔点点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听说大爷和大夫人今天在机场差点受了伤,幸亏被人给救了,刚和思思他们从医院回来,手上的那个还在里面住着,一回来看见逸少爷就吵起来了。”   齐伯彦:“为了什么吵?”   李叔表情有些难以言语,“是为了逸少爷的妻子人选,但是多少也是有些不满少爷今天没去接机,两老心里不高兴,又碰上那么多糟心事。”   齐伯彦点点头,面色淡然,“行了,我去看看,你去叫刘姨过来。”   李叔立刻懂了齐伯彦的意思,转身往厨房走了。   齐伯彦一进屋里,就看到自家大哥大嫂坐在沙发上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齐天逸站在那跟个木头桩子,面色冷硬,梗着脖子不时反嘴几句,齐思思也是第一回 见家里人吵得那么凶,着急又插不上嘴。   “爸妈,我话就撂这儿!我以后的老婆必须的是桑榆,别的我谁也瞧不上,谁也不要!” 第28章   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   “齐天逸,你真是反了天了,我和你妈今天回来你不来接机,差点受伤了你也不关心两句,上来就为了你那个狐狸精和我们顶嘴,你是想气死我,气死你妈吗?!”   齐母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只默默地擦着眼泪,要是桑榆看见这场面,定然要说一句:高!实在是高!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齐天逸就是吃软不吃硬啊,果不其然,齐天逸撇头一见自己的母亲哭泣的样子,当即就心软了下来,“妈,你哭什么呀,我那不是不知道你们差点受伤吗?不然我肯定亲自去接你们!”虽然语气还有些冷硬,但是态度明显软化了。   齐伯彦脚步一顿,齐思思倒是眼明脚快,迅速冲了过来,“小叔,咱家里您说话最顶用了,让他们别吵了呗!”   齐伯彦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急什么?你哥还差的远呢,吵不起来。”   事实上,确实如此,做儿子以为自己能拿捏父母,殊不知自己的软肋,父母最是清楚。   但是于情于理,齐伯彦作为齐家的家主,还是得说两句,“大哥大嫂,回来的这么早,也不叫人通知我一声。”   虽然齐伯崇比齐伯彦大了许多,但是碰见这个比自己小了20岁的幼弟,心里还是怵得慌,亲近不起来,其实整个齐家宗族就没有不怕齐伯彦的,他这个幼弟自小天资聪颖、智力超群,性格更是出了名的冷酷。   但是好在原则性强,又护短,也不爱出现在人前,所以这日子还算过得去。   “伯彦你这么忙,我们哪好意思叫你麻烦呢,倒是天逸这小子,平时没干成多少大事,幺蛾子倒是出了不少,连给自己爹妈接机都腾不出空来,还不如你17岁的妹妹!”   说来说去又绕回了齐天逸的身上,齐天逸无奈地耙了耙头发,“爸,你也真是的,脾气这么差,也就妈受得了你。”   齐父一听气地横眉倒竖,“你妈名门之后,性情温婉,找到她算是我高攀,但是你呢?你找的是个什么东西,传出去不得让人把我们齐家笑话死!”   “好了,大哥,先别说了,刘姨特意准备了一顿大餐,就等着给你们接风洗尘,别浪费了她的心意。”齐伯彦眼眸微抬,淡淡地阻断了这个话头。   他的声音不大,震撼力却强,齐伯崇也只能瞪了齐天逸一眼,然后住了嘴。   被管家喊来的刘姨,这时恰逢其时地插了进来,她是齐家的老人,从早已去世的老太爷、老夫人那一代就侍奉在跟前了,她的话齐家人也愿听三分。   “就是啊,大爷大夫人今天受累了,快来补补。”   齐伯崇和妻子只得叹气前往餐厅,齐思思跟在后面一直安慰两老。   这时刘姨走到齐天逸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天逸,桑小姐可能还不知道楼下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先去把人叫下来吃饭,和大爷大夫人打声招呼,不然这样多不礼貌,迟早要见面的。”   齐天逸点点头,刚准备转身上楼叫人时,楼梯方向便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一旁的齐伯彦也像是察觉了什么,微一抬眼,便愣在了原地。   肤如凝脂,艳若桃李。   桑榆一贯是穿着素雅的,但是她今天穿了件红色毛衣裙,黑色的宽边腰带束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整个人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清新又明艳。   桑榆也没想到一下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齐伯彦,自个儿也愣了一下,还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小叔今天回来的也挺早。”   齐伯彦还没来得及说话,齐天逸便跑了过来,握住桑榆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下,然后笑道:“我老婆真听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真给我长面儿!”   桑榆的美他是早早就知道的,但是看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她的美,纯净又温婉,像水一样柔和。   但是突然像今天这么一改变风格,她就又好像从一张水墨画变成了一张油画,色彩艳丽又风情万千,美的如此充满灵气,又千变万化。   “我说错了,媳妇儿,我喜欢你,不止是你的温柔贤良,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齐天逸腻腻歪歪地靠在她身上,揽着一起往餐厅走。   桑榆负重前行,左肩扛着一只超大型狗勾,心累的很,还要腾出功夫和齐伯彦打招呼,“小叔,一起去吃饭吧。”   齐伯彦点点头,跟在一旁,离两人稍有点距离。   齐天逸的心情又活了起来,腆着脸道:“阿榆,我爸妈在里面,等会儿他们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别难过哈,他们老古板,就是在乎一些身外之物和虚的东西。”   桑榆笑了笑,“嗯,我晓得。”然后又认真地看了齐天逸一眼,希冀又充满肯定道:“反正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帮我的对吧?”   齐天逸笃定不已,“那当然,你可是我认准的媳妇儿,我刚刚还为了咱俩的未来和爸妈争取了一番,小叔也在场,小叔,是吧?”   桑榆顺着齐天逸的话头看向齐伯彦,只见那男人单手插兜,身形健硕,目光沉敛,身上自带一股唯我独尊的强大气场,实在夺目得很,桑榆看着看着就有些移不开眼了。   “嗯,但是有话好好说,待会儿注意点分寸。”齐伯彦淡淡道。   齐天逸撇撇嘴,“知道了……”   一进到餐厅,桑榆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正下方左手边的齐父和齐母,实在没办法不注意到他们。   因为他们的眼神冰冷又隐隐透露着不屑,倒是没有一点初次见面的陌生感。   桑榆看了看齐母身边的高傲的小姑娘,心里想着,看来是早有人给这二老透露过她的事情,指不定添油加醋了多少。   “你就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桑榆吗?小姑娘确实是很标致啊。”齐母嘴角衔着温柔的笑意,优雅地端坐着看向桑榆道。   齐夫人十分有气质,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韵味,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是皮肤依旧紧致,不俗的容貌也可以看出年轻时有多么美丽,齐天逸和齐思思的精致外表看来也多是传承了这位夫人的良好基因。   桑榆微微颔首,目光清正,笑道:“叔叔阿姨晚上好,我是天逸的女朋友桑榆。” 第29章   你当爷是傻子呢   齐父面色很黑,嘴巴张张想说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对个小姑娘发脾气,显得他多没风度。   齐母在桌子底下拍了拍齐父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又朝桑榆笑道:“别站着了,都坐下吧。”   桑榆被齐天逸拉着在齐伯彦右手边做了下来,齐母就在她的对面,齐思思坐在齐母的旁边,看向桑榆的眼神里充满挑衅,随即便被齐母拍了下肩膀。   然后对桑榆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啊,桑小姐,我们思思从小被宠坏了,有冒犯你的地方你多见谅啊。”   桑榆笑笑,“没有,思思很可爱。”   “哼,虚伪!”齐思思冷笑一声。   “啧!怎么说话呢!”齐母冷着脸训斥了齐思思一番,齐思思这才收敛了些。   这顿饭吃起来真是食之无味,桌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气氛沉闷到无以复加,桑榆严重怀疑今晚这顿饭有人要消化不良了。   到了尾声,终于有人开了口。   齐母放下勺子,温润的眼神看向桑榆,“桑小姐你和我们阿逸认识多久了?”   桑榆也跟着撂了碗筷,“快五个月了吧。”   齐母点点头,又笑了笑,“那还挺短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太冲动了,把感情和婚姻看的太轻,天逸……”齐母看向齐天逸,温柔不失庄严,“你是男人,自然不知道名声对女人有多重要,倘若你们以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又不想在一起了,你让桑小姐这么早就住进咱们家,以后出门还怎么见人?”   齐天逸愣了愣,然后笃定地笑道:“妈,你想太多了,我和阿榆肯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齐母皱眉,“桑小姐年纪小,阿逸你都25了,还瞎胡闹,真是不像话,我和你爸不一样,我不会拦着你们在一起。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你们不可以就这么冲动的结婚,阿逸你的生活不止代表你个人,还代表着我们齐家在外的形象,我们齐家没有离婚的。   所以我希望你和桑小姐能够有一个比较长的相处时间,等到你们都十分有信心携手共度余生了,到时候我和你爸爸都不会反对你们结婚。”   齐天逸眉头一皱想要反驳,却别齐母打断,她看向桑榆道:“桑小姐,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桑榆抿了抿唇,然后看到齐天逸无奈又有些闪躲的眼神后瞬间明白了,“好的,阿姨,我同意。”   其实齐母说的也没错,齐天逸确实是个容易冲动的人,让两人结婚前有个缓冲期、冷静期也是正常的想法。   只不过……在这段冷静期里,冷着冷着就凉了,恐怕才是这位齐夫人的目的吧。   齐母双手紧紧按住两侧因为不理解而激动的丈夫和女儿,然后又满意地对齐天逸道:“对了阿逸,今天在机场救了我和你爸的是个小姑娘,我和你爸年纪大了,老去医院也不是那么回事,你就代我们多去关照关照人家,看看她有什么需要的,那是个好孩子,你可得对人家客气点。”   齐天逸瘫在椅子上,咧了咧嘴,还是抵抗不了母亲温柔又严肃的眼神,点头应下,“喔,知道了。”   ――   晚饭后,齐天逸拉着桑榆上了二楼的露台,坐下后好半晌没说话,看起来还有些心虚。   “咳,阿榆,抱歉啊,你不知道我妈那个人,要么不说话,要么说了大家都必须得听着。   不然她就能哭得肝肠寸断,我妈她身体不好,你就多体谅体谅她好吗?咱们也不是不结婚,就是要一段时间证明给他们看,咱俩是真心要一起过一辈子的。”齐天逸握住桑榆的手真诚道。   桑榆摇摇头,“没事,我知道的,我们一定能通过考验的!”   桑榆笑的十分可爱,整个人软软糯糯的,说话也是,让人整颗心都恨不得捧到她跟前。   齐天逸揉了揉她的脑袋,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家阿榆真乖。”   桑榆一把推开他,开玩笑似的说道:“现在你爸妈都回来了,咱们更要发乎情止乎礼了,不然影响多不好,咱俩结婚那日子恐怕就更远了。”   齐天逸双手像捏面团似的捏着桑榆软乎乎的脸颊,状似恶狠狠地厉声道:“小阿榆,你当爷是傻子呢!跟我在这钓鱼?!爷和你上床,那只有咱俩知道,你拿我爹妈出来挡枪,我告你,没用!”   桑榆噘了噘嘴,“你就说你依不依吧,我可是为了你退让了好大一步。”   齐天逸理亏,“哼!个小机灵鬼,我爸真没说错,你就是一小狐狸精,专门生来迷惑我的!”   桑榆挑了挑眉,“谢,谢,夸,奖!”四个字儿嘎嘣脆地蹦了出来,齐天逸气地直翻白眼,掐着腰走了。   齐天逸走后,桑榆又在阳台留了好长时间,她来齐家也一个月了,竟然从来没发现这么个好地方,这个露台的位置非常好,可以看到整座青山的美景,郁郁葱葱的山上,一条暖黄色的灯带盘旋着绕到山脚,沿途星星点点地缀着十几户人家,真是奢侈啊。   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和另一个世界的家人头顶上的是否是同一片星空。   齐伯彦和齐伯崇刚在楼下商谈完公事,一上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桑榆一身红衣站在冷风中背对着自己,有种莫名的孤单和寂寥。   露台上的灯光穿透红色的毛衣,显得她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踝都在发着光,暖暖的光线沿着她玲珑的曲线勾勒出人形,纤细又勾人的腰部,仿佛稍稍用力就能折断,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单薄的后背上,在微风的吹拂下,飘逸而又灵动,发丝就像活了一般,绕进男人的心里。   他们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就是狐狸精,勾人的很。   这一晚,齐伯彦又没睡好,梦里都是某个撩人的背影,缠着他、勾着他,又不肯给他,齐伯彦一晚上起了几回身,冷水澡冲了几遍,空调打到了最低温,身体里的那股火还是烧的旺盛又热烈,几乎是将人架在烈火上炙烤,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底都是血丝。   就连最看重礼仪的齐伯彦,这时候也快忍不住骂脏话了。 第30章   拉去浸猪笼   明天就是齐父齐母二老的30周年结婚纪念日,幸亏之前桑榆帮着刘姨事先拟好了邀请名单和晚宴的菜式,会场就选在了齐家的庄园里,准备工作做的很充分,二老只需要过过目就行。   桑榆的表现很不错,但是架不住她毕竟还不算是齐家人,齐母轻飘飘一句“这种小事就不麻烦桑小姐了”就给桑榆从这场宴会局里踢了出去,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桑榆再生气也得忍着,谁叫这是男主角他妈呢,总不能站起来就掐吧。   不过,齐天逸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是了。   “天逸,你这两天是不是根本没去医院?你忙什么呢连我和你妈的话都不管用了?!”   齐天逸刚从外头回来就碰上了齐父齐母,一只脚才踏进客厅,就被迎头痛击。   “什么跟什么?爸妈,我让助理问过了,就是小伤,也让她带慰问品过去了啊,还给开了张支票,那人还想怎样?”齐天逸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桑榆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冷静些。   齐父一看见桑榆一脸温柔小意地站在儿子身边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这儿子从小就不靠谱,长大了更是风流成性,这个桑榆准就是靠这张皮相和娇滴滴的做派勾住了阿逸!   “你还敢狡辩?!下午我和你妈都去过医院了,小姑娘帮了我和你妈,你竟然还敢叫人拿钱来羞辱她,人家帮我们是出于善心,你是怎么对人家的?!一副暴发户做派,也不知道是谁带的你变成这样子?”   说完又冷眼横了桑榆一眼,“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呃……”被误伤的桑榆扁了扁嘴,眨眼间眼圈就微微泛红了,就连刚刚还吐字如刀的齐父看了都忍不住梗住,罪恶感浮上心头,顿时老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最后只得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两老走后,齐天逸绕到桑榆面前,温热的大拇指轻轻刮过桑榆泛红的眼尾,心里很不是滋味,“阿榆,我爸刀子嘴豆腐心,咱们再撑一撑,日子久了他们就知道我和你是绝不会分开的。”   桑榆有些不好意思,“都是我太敏感,太软弱了,其实叔叔的心情我能理解,是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也不能选择我的出身。”   “你说什么呢!阿榆,你一A大的学生怎么还信那老一套的门当户对的说法,都2022年了,小顽固!”   齐天逸话虽损,口气却甜蜜蜜的,桑榆心里直呼好男人语录,这淮城第一少果真是撩妹好手!   “不过,阿榆你要是心里实在难受,我在A大附近就有一套公寓,你也可以住到哪儿去,我和你一起住过去,那样离公司和学校都很近,方便得很。”齐天逸突发奇想道。   桑榆心里大呼不好,见齐天逸一副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甚好的模样,桑榆连忙开口,“还是算了吧,咱们要真搬出去,你爸妈肯定会觉得我拐走了他们的儿子,会更讨厌我的!”   开玩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真怕出个什么万一,在齐家好歹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的人身起码有保障啊。   而且,她记得没错的话,那栋公寓分明是齐天逸后期金屋藏女主的地方,她怎么敢住进去,要是打乱剧情,会被天打雷劈吧。   桑榆这么一劝,齐天逸立马觉得好像也挺有道理,但还是颇为不甘心,他觊觎桑榆已经很久了,从两人在一起到现在他明示暗示多少次,桑榆一次都没给他得逞过。   想了想,齐天逸靠到桑榆身上,勾住她的一缕黑发低声耳语道:“阿榆,你就不想和我……”   “不想。”桑榆露出淡淡的笑容,果断道,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齐天逸的脸立刻拉了下来,说:“桑榆!你真是好样的!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对我的小弟就那么信任,不会出去猎食吗?!”   桑榆伸手拍了拍齐天逸的脸颊,温柔哄他,“乖!你的小弟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没错,袁薇肯定会招待的很周到……)   齐天逸震惊地瞳孔都缩了下,然后露出诧异的笑容,嘴角一勾,充满了邪意,“阿榆……我是发现了,你这张小嘴啊,和你的身材一样,真辣――”   桑榆:“……”   该死,她清纯的人设快要绷不住了,竟然被齐天逸这家伙带的开始满嘴跑火车了,明明她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受害者!   “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哦……看看我们家小阿榆的嘴巴是不是和说话的时候一样辣。”   桑榆一脸无语地推开了凑过来的某只贱兮兮的大脑袋,“你可消停点吧,小心被人听到拉去浸猪笼!”   ――   周六下午,齐家的门口,车队大排长龙,一眼望去,每辆车的尾号不是8就是6,真是有钱人的聚会啊。桑榆陪在齐天逸的身边,跟着两老不停地在门口迎接来宾。   江家作为齐家的世交,自然也是准时到场了,江艇携着妻子和江晚一露面就获得了全场的注意力。   毕竟江家是除了齐家之外第二大世家,可惜江艇早已经结婚,但是江晚却还没男朋友,要是在场的哪位单身男士能成为江家的乘龙快婿,那身价可得翻上一倍不止!   “哎呀,这不是小晚吗?几个月没见,越来越漂亮了啊!”   齐母一看到江晚就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江晚也是和齐母熟络的好似一家人,就差和齐伯彦领涨结婚证了,桑榆暗暗吐槽道。   不过她猜的也没错,毕竟这江晚一来就左看右看,明眼人都知道她在看什么。   齐母亲密地挽着江晚的手,见她这副模样,笑地嘴都合不拢,“别看啦,伯彦在后面和他大哥招待男宾呢,小艇刚刚也过去了。”   江晚立马害羞地低下头,“您真会说笑,我才不是在看他呢,您和叔叔的这场纪念晚宴办的真好看,还不许我多看几眼了。”   “好好好,随你看!反正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江晚被齐母笑话地脸上更红了,看起来明艳动人,眉目含情,桑榆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第31章   小东西还怪粘人的   桑榆挽着齐天逸跟在身后,被齐天逸一拽,落下几步,随后就听到齐天逸小声在她耳朵边吐槽,“什么早晚有这一天,有肯定是有的,毕竟她再不嫁出去就要成老姑婆了,只可惜那个人肯定不是我小叔。”   桑榆连忙抬头看了眼前方发现齐母和江晚聊的正起劲,没有听见齐天逸的吐槽,方才安下心来,然后瞪了齐天逸一眼,“你也真是心大,什么话都敢说!”   齐天逸大喇喇地耸了耸肩,“本来就是啊,我小叔要看上她早看上了,还等到现在?”然后又歪过头悄咪咪地和桑榆说:“说实话,我也不希望她变成我叔母,小叔已经够严肃古板了,再娶个一模一样的回来,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桑榆斜了他一眼,“就你道理多,就你人有趣不古板。”   齐天逸笑了笑:“本来就是嘛,我小叔性格比较闷,就得搭一个温柔又机灵的才对,时不时还能逗乐逗乐,给个惊喜什么的,这日子多有盼头。”说完他“哎”了一声,然后看向桑榆挑了挑眉。   桑榆:“你哎什么?”   齐天逸乐呵地摸了摸下巴,“我觉得阿榆你这样的就很不错。”   桑榆突然心里一紧,然后冷冷地一撇嘴角掐上齐天逸的胳膊,用力一扭,“你乱说什么呢,小心叫小叔听到,不把你狗头摘下来当球踢?!”   “嗷!!”齐天逸疼的龇牙咧嘴地一蹦远离了桑榆,委屈巴巴,“我开个玩笑嘛!”然后又得意地掐腰笑道:“不过,再合适这世上也没有第二个桑榆了,这个桑榆已经属于我齐天逸了,这么一想,我可真牛逼。”   桑榆唇角一勾,缓缓笑了出来,这齐天逸别的不说,逗人开心的话那真是信手拈来。   走廊的彩灯下,桑榆的笑容宛如夜空的启明星一样明亮耀眼,齐天逸看的一愣一愣,然后心里又甜的不行,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真是十万分的有道理!   桑榆就是个宝儿!而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儿现在属于自己!   内心膨胀的满足感叫齐天逸一瞬间高兴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了,直到被齐母一句话叫了过去,才慢慢收敛下来,走之前还不忘安排好自己的宝儿。   “阿榆,妈让我去大门口接个人,你先进到里面去,外面太冷了,你这小礼服也扛不住风,别冻着了,啊?”   “嗯嗯,你快去快回,我一个人害怕。”桑榆裹了裹肩上的小披肩,糯糯道。   齐天逸笑了笑,“小东西还怪粘人的,我知道了,马上就回!”说完便小跑着出了门。   “呃……”齐天逸一转过身,桑榆嘴角的笑意便慢慢淡了下来。   原着中,其实这次齐父齐母的结婚30周年纪念晚宴才是男女主角正式的第一次见面。   只不过前稍稍出了些误差,但是后面的剧情发展到现在都还在轨道上。   看来书中的主线确实是不能被扭转的,齐天逸终归会和袁薇在一起,这一晚两人的酒后春宵也是不可避免。   此刻齐天逸要去门口接的人正是本文的女主角袁薇,她作为两老的救命恩人被邀请前来参加两老的晚宴也很正常。   想了想,桑榆觉得齐天逸也有些可怜,她并不清楚齐天逸究竟是出于自己的内心选择还是被小说的剧情挟持着最终和袁薇修成正果。   虽然他只是个小说人物,但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桑榆觉得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立体的,有自己完整的人格,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思想都无法控制,还能称之为人吗?   不过,目前看来,即使受到些微剧情的影响,但是齐天逸的行为举止还是挺正常的,大概他和桑榆这个角色就是没有缘分吧。   桑榆叹了口气转身慢慢进了内场,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最亮眼的仔,齐伯彦的外形和气质真的是鹤立鸡群,这人个头高,块头也不小,乌泱泱的人头里,就是能叫人一眼就注意到他,就算江艇那样俊美、气度不俗的人站在他身旁也丝毫压不住这位叔的尊贵气场。   桑榆莫名的感觉齐伯彦就连脚下站着的那块儿砖头都比别人的贵!   可能是桑榆盯得久了,眼神太炽热了,齐伯彦远远地转了过来,眼神投向这边,桑榆连忙背过身往一旁走去,心里默念“他看不见我,他看不见我……”   齐伯彦的眼神略一扫过墙角种蘑菇的那人,然后便淡然地转了回来。   江艇好奇地问道:“伯彦,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齐伯彦随口道,“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江艇“呵”了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什么人呢?还随便看看,你齐伯彦这人的字典里就没有随便两个字儿!糊弄我呢你。”   齐伯彦沉黑的眼眸颤都没颤一下,声音冷硬又恣意,“随你怎么想。”   “嘿,这臭脾气!”江艇和齐伯彦认识也十几二十年了,齐伯彦这人软硬不吃,刀枪不入,想从他嘴巴里撬出两句话难如登天,索性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老齐,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我姐那人看着温温柔柔的,脾气可倔,你只要一天不结婚,她就会一直盯着你,你哥嫂也是,指不定后面出什么招儿撮合你俩,你要想早点解放,我劝你赶紧找个对象先处着吧,结婚其实没那么恐怖,你看我,不是过的很好吗?”   江艇见好哥们一脸不痛不痒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人真拧巴,说不通,往那边儿看看,你侄子都桃花儿朵朵开了,你这做叔叔的真是不像样。”   齐伯彦闻言顺着江艇的视线看向大厅的另一处,齐天逸身后跟着一个衣着简朴、举止拘束的女孩儿,这人不是桑榆,齐伯彦猜想可能是救了哥嫂的那个女孩儿,他们正往齐母和江晚的方向走去,桑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齐母身后,眼神直愣愣地看着齐天逸和那个女孩儿。   齐伯彦对这事儿不太明白,难道是……吃醋了? 第32章   荆棘玫瑰初现   “阿逸,你来了。”齐母最先看到齐天逸,随后又看到了儿子身后的袁薇,立马喜笑颜开,热情地仿佛在看自己最最满意的儿媳妇,“哎呀,薇薇你可终于来了,身上的伤如何了?”   袁薇笑了笑,“阿姨我没事,伤好的七七八八了您别担心。”   齐母上前轻轻拍了拍袁薇的胳膊,心里对袁薇这样出身好又有礼貌的孩子真是喜欢的紧。   虽然现在是家道中落了,但是她相信这样的孩子底子一定是不错的。   “小晚,给你介绍下,这是袁薇,在A大读金融,可是个高材生呢,金融是A大的王牌专业,可不是一般人能读的。”   江晚瞥了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桑榆,又看了眼明显备受齐母喜爱的袁薇,心里琢磨开了,这大夫人怕是话里有话,含沙射影呢吧。   同样都是A大的学生,这含金量可不一样。   桑榆也不傻,一耳朵就听出了齐母字里行间对她的嫌弃,转头看看旁边面色尴尬的齐天逸,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对桑榆这个配角来说,最让她难受的其实不是来自齐家人的看不起,而是爱人的不重视和回避。   “桑榆啊,能帮阿姨去拿两杯果酒吗?现在天气太冷了,让小晚和薇薇喝点儿酒暖暖身子。”齐母本来正和江晚、袁薇说着话,突然转过了身对桑榆笑道。   桑榆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当她是佣人吗?书里还有这段?也许是有的,但是小说毕竟没法写的很细,只能涵盖一些比较重要的情节,但是这丝毫不妨碍桑榆内心喷涌的无语和愤怒。   齐天逸也被自己亲妈的这句话整愣了,“妈,这种事儿我来就是,阿榆又不是做这种事的人。”   齐母白了齐天逸一眼,当着众人面对桑榆又道:“本来是想叫思思帮忙跑跑腿,反正那孩子活跃,但是她爱玩儿,这会儿估计和她的小姐妹闹腾去了,薇薇是第一次来咱们家,我想让天逸带她到处转转,这是我们齐家应该尽到的地主之谊,桑榆你是天逸的朋友,就当帮帮阿姨的忙了,好吗?”   齐夫人言语极尽温柔客气,每个软钉子都打在了桑榆的七寸之处,叫她反驳无能。   更何况以她清纯白花的人设也不能反驳,只能诺诺应下,“好的,阿姨,只是件小事罢了。”   不得不说,配角的命就是苦,打落牙齿含血吞还得腆着主角一家人,叫旁观者看尽了桑榆的笑话,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都能感受到江晚等人落在她身上悲悯、同情的眼光。   火辣辣的,似乎要灼尽她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齐天逸看着自己的小女友如此懂事,心里虽痛,但是他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不给自己的母亲面子。   更何况今天还是父母30周年的纪念婚宴,他必须要顾忌齐家的脸面,朝齐母慈慈眉善目的脸上投去复杂的眼神后,他握了握拳头还是走向袁薇,笑了笑,“袁小姐,请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到处看看。”   袁薇羞红着脸朝齐母和江晚点了点头后,便慢慢跟了上去。   江晚心里万分复杂,有对桑榆的同情,也有对齐天逸的抵触,纵使她自幼身处世家,这一刻还是对世家豪门根深蒂固的理念感到了头彻骨髓的冰冷。   “小晚,你看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很般配?”齐母突然幽幽说了句叫江晚汗毛直竖的话。   “啊?”   齐母又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江晚,眼里锐利无比,“无论是从样貌、学历,还是家世背景,我觉得薇薇都很适合天逸,对吧?”   江晚的心慢慢收紧,嘴巴动了动最后唇角微翘,应声道:“是啊,您说的是。”   门当户对,这个规矩,越是顶级豪门,越不可能逾越,看来桑榆注定要为这一段虚幻的感情自己买单了。   当然,这一点,桑榆比任何人都清楚。   给江晚递了酒后,桑榆尽职尽责地端着另一杯准备去捉奸,额不对,是给大女主送酒,她看了下满屋子乌泱泱的人头没瞧见人后,便脚步一转往洗手间那边一绕,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俩人就在洗手间门口。   不过……这两人竟然紧紧地抱在一起,旁边还有别的宾客在,这两人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儿就给自己戴绿帽?!这还能忍?!   剧情越来越朝高潮靠拢,桑榆的心情有些澎湃,又有些愤怒,她可能是受了原主的影响,此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大喝一声,“齐天逸!你在干什么?!”   她这一声震惊的大叫,吓得齐天逸连忙撒手,和袁薇拉开了距离,看着步步紧逼,冷着小脸的桑榆,手足无措地解释,“阿榆,你听我解释,刚刚是刘恒那小子想调戏袁薇,她毕竟是齐家的客人,我救了她,然后她刚刚差点跌倒,我就拉了她一把……”   桑榆的脸色很差,虽然平时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但是她发脾气的时候竟然异常的恐怖,就连齐天逸都被吓住了,越说声音越小,“阿榆要是不信……你也可以问刘恒那家伙!”齐天逸一把拽起靠在墙上的刘恒,威胁道:“你小子说,刚是不是你非礼人家姑娘,我救了她,我别的什么也没做!”   刘恒刚刚才被齐天逸狠狠踹了一脚,肋骨说不定都断了几根,这会儿身上疼的直发冷汗,还被齐天逸这厮和那个眼神恐怖的女人一起蹬着,腿都吓软了!   “我……”在齐天逸希冀的眼神下,刘恒突然用力一把推开了齐天逸,然后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哎?!你小子跑什么?!喂!!”   刘恒狼狈的身影消失后,桑榆几乎凝结成冰的眼神直直地射向齐天逸,“天逸哥哥,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要是敢背叛我,我就不要你了?”   她的语调很轻,但是却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像重锤一般擂在了齐天逸的心间和高傲的自尊上。   齐天逸还没说话,袁薇突然紧张地握着手一脸抱歉地走上前,对桑榆道:“抱歉啊,桑榆,你真的别误会天……齐先生,他刚刚真的只是救了我,别的……”   “你闭嘴!我问你了吗?!”   桑榆狠狠地打断了袁薇的话,此刻气场全开的她一点儿都没有清纯小白花的影子,倒像是一朵长满了倒刺的荆棘玫瑰。 第33章   不合格男友   袁薇被吓了一跳,眼眶里包着泪,她的梦并不完整,出现桑榆的地方也屈指可数,她可不知道桑榆是脾气这么重的人。   “阿榆,你先别闹,袁薇说的没错,我们真的没什么,她一女孩儿遇见了事,我总不能不出手帮一下吧?”   齐天逸无奈地摁住抽痛的太阳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刚刚当他看到袁薇被刘恒堵在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他的心里确实莫名的很不好受,可是这话他不能说,也说不清。   “是啊,她出了事你就知道帮忙,我被人刁难的时候,你就知道闷不吭声了?!你们俩才见过几回啊?齐天逸,你当我傻子吗?看不出来你心里有什么鬼心思?!”   正在气头上的桑榆一脸阴沉道:“我不过吼了她两句,你就说我闹,我闹什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又没问她!”   齐天逸脸色一黑,有种莫名地被人揪到小辫的羞耻感,但是他从出生至今,除了父母从来没人敢这么让自己跌过面儿,旁边还有陆陆续续来洗手间的人,他只能僵着脸,上前拽住桑榆的手腕,低声道:“阿榆,你乖点,我知道你生气我刚刚没在妈面前维护你,不过那就是一小事儿啊,你何必呢?咱们有话去没人的地儿说,今天是我爸妈的结婚纪念日,你别让他们二老难看。”   “齐天逸!”桑榆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怆然,“是我让他们难看吗?难道不是他们明里暗里让我难看?!又是挤兑我学历含金量,又是嫌弃我出身差,把我当佣人使唤,我有没有冤枉他们?你自己心里清楚!”   “阿榆你说什么呢?!我爸妈不是这样的人,不然袁薇她也不会这么受二老欢迎啊。”   桑榆突然笑出声来,眼泪却一颗颗滑落,像是备受打击一样甩开了齐天逸的手,后退了几步,“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自找的,我比不过袁薇,我不讨喜……”   她就像是悲伤过度,说不下去了,掩面转身便跑走了,独留齐天逸站在那闹心地抓耳挠腮。   其实桑榆是很想潇洒地扔下一句“我不如她,那你就去找她好了!”   这样爽快的话,但是在原着中桑榆的人设本就是忍辱负重,不到极限不会在沉默中变态的设定,这会儿还只是个小波折,大浪还没来,她必须得忍!   但是她刚刚也没说错,齐天逸自然是有他的好的,但是他的优柔寡断、摇摆不定。   甚至于就像是一台中央空调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做老公,做男朋友都不合格!   以为她是瞎子吗,没看到刚刚那两人抱在一起时,眼里迸发的小火花和狗比男人狡辩时隐隐的心虚,果然啊果然,这炮灰女配就是抵不过天降老婆的魅力!   桑榆心里暗骂着这台中央空调,跑走后就躲在了一处没人的拐角偷看着洗手间那边的情况,只见那边儿不时便有人有意无意地路过,对齐天逸和袁薇投之以八卦的眼神,随后就被齐天逸狠狠地瞪了回去,拉着面露委屈的袁薇回了大厅。   颇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呵,可笑,这男人的威风总是耍错时候。或者说,就是不肯为她这个正牌女友耍!   狗比男人!   “既然这么在意,刚刚为什么还要吵架?”   桑榆猛地回头,就见身后竟然站着齐伯彦,悄无声息地也不知道从哪儿过来的。   “我……是他先犯的错,我气不过。”   屁嘞,她只是在暗中观察罢了,毕竟这事儿说严重也不严重,齐天逸确实没做什么出轨的举动。   但是已经有了出轨的心,既然他们想要在一起,那她顺水推舟,助力一番也是理所应当。   “你这样只会让他恼怒,天逸是个很骄傲的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齐伯彦不愧是男主的亲小叔,把男主的性格拿捏得死死。不过……她利用的正是齐天逸的自尊。   “我知道了,小叔,谢谢小叔的提点。”桑榆规规矩矩地道完谢后,却见齐伯彦的脸瞬间好像扭曲了下,再一眨眼,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是高深莫测地俯视着自己。   齐伯彦走后,桑榆皱了皱眉,实在搞不懂这个神出鬼没的齐家小叔。   齐天逸和桑榆的这段感情在豪门世家中不是秘密,刚刚在洗手间门口闹了一通,这下子来的宾客全都知道齐天逸好像出轨了别的女人,还在洗手间门口为了那个女人和刘家的少爷大打出手,刘恒出来的时候吓得人都要疯癫了。   可惜,谣言越传越歪,从洗手间到大厅不过几步路,最终版本竟然已经变成了:齐天逸和女人偷情,拳打撩骚男,被原配现场捉奸,破口大骂。   谣言传到齐家大爷和大夫人的耳朵里的时候,二老的脸都绿了!   桑榆:“……”   对不起啊,齐天逸,作为男主,承受的总是那么多。   桑榆抵达大厅的时候,齐天逸刚被二老冷脸训斥完,和周怀安几个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喝酒,脸色黑成了锅底,桑榆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自己不会被暗杀吧。   另一边,袁薇则是急的面红耳赤在二老面前解释,不但没有被二老说什么。   反而还得了好一顿安慰,桑榆看到后牙都开始疼了,这什么情况啊?!   【小七,我极度怀疑这个齐天逸其实根本不是齐家二老的儿子,这袁薇才是二老亲生的吧?】   不怪桑榆有这样的吐槽,这谁看了不得懵啊?换成是她,二老说不定早就叫人把有嫌疑勾引自己儿子、破坏宴会的人丢下山了!   显然小七也说不出什么好歹了,屏幕闪了几下后便陷入彻底的沉默。   只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宴会到了尾声,齐天逸心情郁闷已经喝到醉醺醺的了,齐家人都出门送客了,周怀安扶着齐天逸嘴里不停絮叨。   “得亏你小子是我兄弟,刚刚我要了一堆漂亮妹妹的电话,准备今晚好好happy一下全被你小子搅合了。”   齐天逸身高体壮,一百六十多斤,差点没把瘦削的周怀安压趴了,他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哎,那谁,过来过来,跟我一起扶着你家少爷去他房间。”   周怀安三人吃力的相互搀扶着,独身一人的袁薇仿佛参观似的自然地穿过会场,跟在了三人身后。   前面一段儿走廊穿过去就是齐家人休息的别墅。 第34章   放手!我没醉   过了大约十分钟,会场里剩下的人也不多了,桑榆在里头转悠着思考剧情的发展,一边摆出黯然神伤的样子,直叫旁人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哎,阿逸那小子今晚喝了不少,夜里肯定要折腾,他藏在家的那小宝贝儿呢?给爷叫过来,我让她去看看。”   桑榆正转悠着,背过身时突然听到了后面不远处周怀安和佣人说的话,心下一紧,今晚可是事关齐天逸的终身大事。   既然小说里最终齐天逸和袁薇幸福的在一起了,她也不能干那阻挠别人的坏事啊。   她只是个平凡的人,做不了什么逆天改命的事情,只能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的使命,让所有人都回归正位。   这时,恰好正门进来一个高大严肃的男人,正是齐伯彦送完了江家人走了回来,眼神对上的瞬间,桑榆连忙垂下头,叹了口气。   齐天逸啊齐天逸,我这也算是为了你的爱情奋不顾身了!   随即她从宴桌上拿起一瓶高浓度的香槟就结实地一口灌了下去,咕嘟咕嘟的,酒水从桑榆的嘴角滑落,豪爽地让在场的周怀安、齐伯彦等人都震惊了。   “乖乖!这回阿逸是真让他小宝贝儿受大刺激了啊――”周怀安缓缓地摇着头感慨道,“真没看出来这小嫂子的气性还挺大,阿逸这以后日子不好过咯。”   桑榆的酒量非常差劲,这么一整瓶灌下去立刻开始头晕眼花,脚下发飘了,嘴里咕哝着,“齐天逸你这个负心汉,大骗子……”俨然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醉的不轻啊!   周怀安啧了一声,然后头疼道:“这怎么搞?一个两个都喝晕了,要不给他俩直接放一块儿?互相祸祸去吧。”   然后又扭头对佣人说:“把桑小姐送到阿逸的房间,回头找个人时不时看一下,别让人撒酒疯的时候磕着碰着了,知道不?”   几个佣人连连点头,上前就搀着迷瞪的桑榆,准备把人送到一楼齐天逸的卧房里去,谁料桑榆这时突然睁开了双眼,大喊一声,“放……放手!我没醉!”   然后大力地一把推开猝不及防的几人,扭着麻花步歪到了正朝这边来的齐伯彦面前。   齐伯彦冰凉的眼神往桑榆身上一扫,桑榆不知怎么地就左脚拌了右脚,噗通一下扑进了齐伯彦的怀里。   全场:“嘶――”   天啊!天啊!夭寿啦!   这齐家家主竟然抱着自己侄子的女人,哎呦喂,真是……不堪入目!不忍直视!   桑榆靠在男人坚硬胸膛上的脸颊也烧的滚烫羞红,不知道是旁人太过直白的视线还是酒精的催化,这一刻她的心跳快速的不正常,但她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头……头好晕啊,想睡觉……”桑榆咕哝着吐出一句话,身体软软地扒着身前那具健硕温热的躯体。   齐伯彦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身体周围不停地释放着冷气,但是扶着小美人的手却也毫不含糊,冷冷地朝周遭巡视一圈,顿时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多给一个眼神。   刚刚想要送桑榆去一楼卧房的佣人硬着头皮上前,“先生……要不……”   齐伯彦低头看了眼死死地扒拉着自己的小姑娘,闭了闭眼,然后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对佣人道:“把剩下的客人都好好送出去,她我送去卧房,明儿一早煮点醒酒汤备着。”   “是,先生。”   随即便抱着桑榆大阔步往后院的别墅走去,路过周怀安的时候,带起一阵冷风,吹得他心头拔凉,头都不敢抬一下。   齐伯彦带着桑榆走后,周怀安抹了把脸,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劫后重生的庆幸,小声地嘀咕道:“兄弟啊,不是哥们不帮你,实在是你们家老古板的气场太强了啊,婚前那什么你是真没这福气咯……”   周怀安并不知道,此刻在一楼卧房的齐天逸正在享受着另一份福气,只不过并不是桑榆给与的。   齐伯彦抱着桑榆走到后院别墅客厅的时候,恰好碰上从厨房出来的刘姨,迎面撞见,刘姨吓得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先生?!这……”   齐伯彦淡定地开口,“桑榆因为阿逸刚刚那事儿喝醉了,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喝了一整瓶香槟,然后就扒拉着我不放,我就给抱回来了。”   刘姨顿时想明白了,一边跟着齐伯彦上楼,一边叹气,“这可怎么弄好啊,两人也好不容易谈了五个月了,少爷这还是头一回谈这么久的恋爱,分了多可惜。”   到了桑榆的房门口,刘姨帮忙开了门,齐伯彦将人放到了床上,桑榆这会儿是真的昏睡过去了,其实刚刚那一瓶酒对她的酒量来说真的太过了,她能坚持到这会儿才失去意识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也许是睡前的执念和害怕有人把她丢到齐天逸的房里,齐伯彦将她放上床准备走的时候,桑榆抓着齐伯彦袖子的手依然紧紧地不肯放开。   齐伯彦拽了两下都没拽开。   桑榆甚至还砸着嘴,用力地拽回了齐伯彦的胳膊一把抱进了怀里,竟然是将他的胳膊当成了抱枕,还挨着自己的小脸蛋儿蹭了两下,暧昧的紧,差点没把刘姨的眼眶瞪裂开了。   刘姨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先生,桑小姐没准儿是把您当成了天逸少爷,叔侄俩身高体型什么的都相似,认错了也不奇怪。”   齐伯彦收回自己被人当成了抱枕的胳膊,也没说什么,只道:“刘姨,你照顾她吧,我先回去了。”   刘姨点点头,叹着气坐到桑榆的床边,替她盖上被子,桑榆睡觉还不老实,老是动胳膊动腿儿,跟小孩儿似的。   可是这个小孩儿今天却受委屈了,睡觉的时候眉头都蹙的紧紧的,嘴巴也噘的老高,都能挂油壶了。   齐伯彦只看了两眼便走出了桑榆的房门,随手将门带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缓缓地抬起衣袖,在暖黄的壁灯下,衣袖上那团湿透的痕迹看的一清二楚,那是桑榆的眼泪,是她的委屈。   齐伯彦不懂爱,没谈过爱,但是他知道什么是心疼,就像这一刻,他心疼连哭都要藏起来的桑榆。 第35章   多的是女人愿意排队帮我解决   第二天一早六点整,桑榆在头痛欲裂中依然准时地醒来了。没办法,这一个月在齐家她的生物钟已经完全被掰过来了。   坐在床上愣神了一分钟后,小七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宿主,恭喜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你离成功更近一步了。】   【三分之一?这男主和女主都啪过了,怎么地进度条也到二分之一了吧,怎么才三分之一?】   【虽然小说没写到,但是善后处理比较长嘛,宿主请理解。】   桑榆撇了撇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就在她纠结着这个任务进度条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个女高音的尖叫声,差点把她吓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   一阵尖叫声过后,楼下突然骚动起来,桑榆在楼上都能听到楼下的动静有多大,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朝楼下看去,就见一个衣着凌乱的女孩儿被齐天逸的爸妈拦住,哭的梨花带雨,脸上似乎羞愧万分,说了几句话后,便推开了二老的阻拦急匆匆地跑出了庄园。   这人可不就是袁薇嘛。   “啧……这下子,再女主光环,她这双脚都得起泡儿吧。”桑榆看了眼蜿蜒盘旋的山路幽幽感叹道。   桑榆自己都无语,她竟然还有时间想这么不着调的问题。不过,这都不重要,这场捉奸戏,袁薇下线了,就该轮到她桑榆上线了。   桑榆趿拉着棉拖,特意没有化妆,顶着一脸憔悴开了门,慢慢下了楼梯,一下楼就见一屋子佣人大气儿不敢出地缩在一边。   刘姨一看见她就迎上来,笑容有些僵硬,还不时地眼神飘忽,“桑……桑小姐,怎么起这么早啊,头不痛吗?要不再上去休息一会儿?”   桑榆扶着额,笑了笑,“刘姨我没事,我身体素质好着呢,就是一早听到楼下不小动静,好奇所以下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吗?”   “额……”刘姨面露难色,“没……没发生什么啊。”   桑榆唇角一勾,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看到了从齐天逸屋里出来的齐伯彦,他的脸色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吓了桑榆一跳,刘姨下意识地往前面一站,想要挡住桑榆的视线,却被桑榆脚下一挪避开了,然后径直朝齐伯彦走去,“小叔早上好,您怎么从天逸的房间出来了,莫不是昨晚喝多了您来叫他起床?真是丢人,让我进去好好说说他!”   齐伯彦看着脸上笑容明媚的小姑娘天真地朝自己走来,纯洁地仿佛不染一尘,可是他身后的那扇门里却污浊不堪……   齐天逸,真是昏了头了!   “小叔你的表情怎么这么沉重?”桑榆话音刚落,屋内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重响,桑榆皱了皱眉,狐疑地看向似乎有些紧张的齐伯彦,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小叔,请你让开,我想进去看看,天逸刚刚可能摔伤了。”   齐伯彦的拳头攥地很紧,他分明是一直不看好桑榆和天逸交往结婚的,这一刻自然也该利落地让她进去死心。可是……为什么他会害怕桑榆看到里面的状况后的反应?   桑榆不知道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冷着脸一把推开了齐伯彦,然后拧住把手,一下子推开了那扇木色大门,污浊的空气、满地的衣服、凌乱的大床,甚至那个还在手忙脚乱穿着裤子的男人脖子上还套着女人的肉色丝袜。   四目相对之下,齐伯彦的狼狈与荒唐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映入了桑榆的眼帘,这一刻他们的时间仿佛凝滞了。   “阿……阿榆……”   似乎是被齐伯彦的这声怯懦的叫喊唤回了心神,比言语更早出现的是桑榆的眼眶里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不停地顺着脸颊滚落。   “齐天逸……你是疯了吗?!”桑榆一边哭一边不可置信地骂他,“你……你这个疯子!竟然……”她很想骂死这个渣男,无奈词库里的储备太少,骂来骂去只有那两个字。   齐天逸也昏头昏脑的,昨晚喝了太多酒,谁他妈知道早上一醒来竟然旁边睡了个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人,一般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是那个桑榆特别敏感的袁薇,整个犯案现场迷乱成这样,他就算想狡辩没干他都说不出口。   眼看着桑榆都快崩溃了,这下子也顾不及穿衣服了,套好裤子齐天逸就冲了过来,拉住桑榆,甭管狡辩还是求饶,这会儿决不能放走她,齐天逸的第一直觉告诉他放了就完了!   “阿榆,阿榆你别哭啊,我承认我错了,我……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齐天逸急急道。   “不知道!你脑子不知道,嘴巴不知道,下半身也不知道吗?!一句不知道就能抵消你背叛我的事实吗?!”桑榆哭地抽抽着讥讽他。   齐天逸被她讽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收回手,“阿榆,这回是我做错了,我认,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如果我醒着我一定不会和那女人发生什么,这几个月我对你的爱你也不是看不见啊。”   说到这里,桑榆气急反笑,“我说过多少次,我让你少喝点,你每次喝多了必定误事。”她深吸一口气,止住眼泪然后冷笑道:“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不是初犯了吗?你以为你很聪明,可以把所有痕迹都掩埋吗?齐天逸,我爱你,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代表我可以无底线的宽容你!”   齐天逸瞬间瞳孔缩紧,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咬了咬牙,“那你想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我想要这样的吗?!”说完他直直地看向桑榆,又道:“难道你没有想过是因为你一直不和我睡,所以我才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警告过你多少次,是你一直吊着我,我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生理需求,既然你不帮我解决,多的是女人愿意排队帮我解决。”   齐天逸说的理直气壮,真是惯犯惯到三观碎裂,神经失常了吧?! 第36章   求着让小三进门的癖好   桑榆简直被他气笑,“合着在你眼里,我和那些排队帮你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没什么不同啊?不对……我可能还比不上那些女人吧?   比如袁薇,她是不是还能陪你玩些尺度超大的特别劲爆的游戏?我看你昨晚过的挺滋润?!”桑榆冰冷的眼神从他脖子上的丝袜一绕而过,眼底尽是嘲讽。   齐天逸被她鄙夷的眼神弄的恼火极了,一把扯下脖子上的丝袜狠狠扔到地上。   “对啊,你说的没错,我就喜欢那些浪的飞起的女人,像你这么古板又保守的女人,真是没意思极了!”   他的最后一句话有如一柄利刃,狠狠地扎在了桑榆柔软的心头,堪比锥心之痛。   说完,齐天逸便穿上了衣服,然后冷冷地推开了桑榆,径直往外走去。   桑榆站在这个异味浓重到让人直欲呕吐的房间里,一时间觉得有些解放又有些难以言喻的痛,门外还不时传来刘姨和齐家二老喊着齐天逸的名字,直至彻底安静下来。   桑榆出来走到客厅坐下时,屋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宿主,你刚刚的演技太棒了,不愧是科班出身。】   桑榆面对小七的表扬,却是连提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仿佛她的精气神都在刚刚和齐天逸那场激烈的争吵中消耗光了。   【小七,我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奇怪,我很清楚自己并不爱齐天逸,可是为什么他刚刚那样说的时候,我还是会感到心痛呢?】   桑榆的样子看起来很迷茫,小七的屏幕闪了闪。   【宿主,每个人的精神都是一团能量,也许是原身的精神力还有些残留,所以影响到了你的情绪。】   桑榆双手捂住脸颊,心里想道:那原身的桑榆该是有多爱齐天逸呢?齐天逸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她刚刚还是骂轻了!   齐伯彦从刚刚两人吵架的时候就默默走开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子竟然这么离谱。   当初他把人带回齐家的时候,满脸的我就认定这个人了,看他这一个月黏人的表现,齐伯彦也莫名觉得也许他们这些长辈拼命拦着他们不让结婚是否是错的。   因为他和桑榆看起来确实是很恩爱的一对,结果没想到这也就一个月两人就闹到这种地步。   齐天逸以前花心归花心,但是从来不给家里惹事,这回竟然有了女朋友还带人在屋里乱来,就算是他是自己亲侄子,这回也没法儿替他说什么了,这下好了。   不只是家里闹的天翻地覆,本来传出去的谣言这会儿也变成真的了!   齐伯彦叉着腰站在门口,一边看着门外的哥嫂唉声叹气,一边看着屋里的桑榆捂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齐天逸这小子,真是丢人!   “先生,大爷,大夫人,外头冷,先进来吧,我已经让王叔开车追出去了。”刘姨叹了口气将人请进来。   “呃……”客厅内,三方盘踞,齐伯彦和桑榆各守一方,齐父和齐母则两人并排坐在桑榆的对面。   两老沉吟了下,心里虽然也觉得儿子这明目张胆的出轨行为实在有些过分。但是……他们也是真的不想桑榆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嫁进齐家。   伯彦一直没有对象,那么以后接管齐氏的就是天逸,齐氏的女主人必须得有个相对体面的家世。   幸好和儿子酒后乱性的女人是薇薇,薇薇虽然家道中落,但只要齐氏稍加 扶持很快便能恢复往日荣光,4而且薇薇人品样貌学历无一不出挑,比起桑榆的条件实在好太多了!   两老对视一眼,心中所想不言而喻,“这个……桑小姐,我们也知道天逸的行为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们也很抱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可以给你。   但是,有一句话我们还是得说,当初是你和天逸亲口答应我们要坚持一段时间给我们看,证明你们情比金坚。   但是这一周都还没过,就发生了这种事,虽然是我们天逸的错,但也证明你们俩……并不合适继续走下去,桑小姐你认为呢?”   其实,在场的人无一不认为桑榆会退让,毕竟齐天逸出轨已经成为事实,她要是还坚持和齐天逸在一起,那真是脑壳坏了。   更何况两老都承认会给桑榆补偿,她要是还不接受那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刘姨也很遗憾才和桑榆认识一个月就要分开,毕竟桑榆这个小姑娘善良又不作妖,她是真的喜欢。   齐伯彦闻言也朝桑榆看去,眼神古井无波,似乎也是这么认为,毕竟感情都破裂了,还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在一起纠缠不清,彼此折磨呢?   齐父说完这句话后便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悠闲地喝起了茶。   然而……这么简单就要退下场去那还是我们《总裁轻点爱》里的第一烦人炮灰女配吗?!那必不可能啊!   于是桑榆放下手,抬起头露出红通通的兔子眼,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叔叔阿姨,我是真心爱天逸的,只要他知错就改,我愿意原谅他这次犯下的错。”   “噗!!”   齐父猛地一口茶喷出,咳嗽接连不断,然后抹了把嘴,“什么?你说什么?!”   众人都诧异地看向桑榆,这人是有被虐上瘾症吗?!   桑榆内心狂叫:别问我,我怎么知,我又不是神经病!但是原身是啊……5555――   她面上装出一副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为爱无私奉献的模样,“叔叔阿姨,你们没有听错,我不想和天逸分开,我相信他也是爱我的,我要等他回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齐母按住齐父颤抖的手指,微笑着看向桑榆,“不好意思桑小姐,但是我们齐家向来重情重义,不管怎么说天逸终究是坏了薇薇的名声,我说的直白点,就算是娶了她也不为过,你这样纠缠,对三个人都不好。”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一句话就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桑榆眼眸一闪,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想要就要去争取,袁小姐自然也可以,而且她也确实做了。   毕竟主动爬男人床的又不是我,这下子,袁小姐可是把小三的谣言给做实了,难道齐家有求着让小三进门的癖好?” 第37章   你休想进我们齐家的大门   齐母被桑榆的讥讽说的面上青白,目眦欲裂,抖着手指就站起来指着桑榆道:“你说什么?!”   情绪激动下,竟然捂着心脏就一副喘不过气气的模样,吓得齐父和刘姨等人连忙扑上去,齐伯彦也皱着眉头上前,冷声道:“散开!空气不流通了。”   又是掐人中又是怎样的,弄了好一会儿齐母才恢复过来,靠着齐父哭叫不已。   “我命苦啊,摊上这么个花心儿子!”   “齐天逸那臭小子跟我有仇啊,找这么个女朋友要气死我啊!”   “老齐啊,咱们儿子怎么办啊……”   一句又一句扎在齐父的心上,最后他扶着站都站不稳的齐母,面色铁青的对桑榆道:“我不管你和齐天逸怎么处理,是不是还要在一起,桑小姐,我很明白地告诉你,你休想进我们齐家的大门!”说完便扶着齐母走了。   桑榆面上沉静,眼眸低垂着看向地面,好似一个心意已决的痴情女子,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很是忐忑,很是悲伤的啊。   她刚刚真的有一瞬间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把齐母气的两腿一瞪就过去了。   但是幸好只是一个应激反应,不然她是不是会被有钱人弄去坐牢啊!   而且,她如果不是小说中的人物,她才不稀罕和袁薇抢齐天逸这种空调男好吗?!她视力不到0.1,但她不是瞎啊!   刘姨跟着二老走后,客厅只剩下齐伯彦和桑榆两个人,齐伯彦全程没有对自己的选择做出过任何评价,桑榆还以为他是想留下来给自己单独批评。   于是,她站起身委屈地撅起嘴,眼底波光粼粼,“小叔也觉得我做错了,想来骂我两句吗?”   不知道为什么相处久了,她竟然没那么害怕齐伯彦了,她发现齐伯彦只是面冷。   虽然偶尔说话也不好听,但是为人真的很正直,也不会偏心,起码对她的态度比齐家其他人要好太多了,这种情况下,她难免对齐伯彦有些依赖,因为他值得。   所以,如果齐伯彦真的要训斥自己的话,她说不定……就要哭出来啦!   齐伯彦:“……”   他觉得自己只要一张嘴,这小姑娘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他哪还敢开口,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走到这个地步了,桑榆还要坚持走下去,这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只要你不后悔。”   桑榆听到齐伯彦的话后,顿时心花怒放,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齐伯彦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刚刚的话让嫂子气得不轻,以后注意点分寸,我已经叫人把天逸叫回来,有什么事情好好处理,闹是没用的。”   桑榆连连点头,就算是听这种叫人只想睡觉的老一套说教,她也乐呵,这个炮灰女配的任务太煎熬了,能遇到齐伯彦这样明事理的实在是幸运。   “好的,小叔,我都听你的,我先上去拾掇下,天逸回来的时候,麻烦小叔叫人喊我一声,我们俩刚刚都过激了,我想和天逸好好谈一下。”说完,桑榆便起身蹭蹭上楼了。   齐伯彦看着小姑娘欢快的背影,暗暗感叹,她要是真肯听话,就应该和天逸好聚好散才是,他了解自己那个侄子的喜好,就喜欢漂亮温柔的,桑榆明面上看着乖巧,实际上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只怕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这时候还在为两个孩子担心的齐伯彦,万万没想到自己后来竟然也被卷进了这场风波,泥足深陷,甚至无法自拔。   ???夜色酒吧;   “哎哎,你们说昨儿晚上齐家那场子里传的是真的吗?齐少真和别的女人偷情了?”   “害!什么叫偷情啊,那不是咱们齐少的日常操作吗?!”   “就是就是,齐少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快,这个桑榆虽然漂亮又清纯,但是……看多了总有一天会腻歪啊。”   “怀安,你和齐少走得近,你说说呗?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一群人眼巴巴地看着周怀安,希望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第一手消息来。   周怀安啧了一声,然后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你们啊,皇帝不急太监急,怎么就这么爱打听人家的房中秘事呢?一个个咸吃萝卜淡操心,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今晚搂哪个妹去哪个酒店开房呢。”   “哦嚯嚯……周少牛啊,这玩的可比齐少还花花呢。”   “呃……”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踢开,“周怀安!你他妈害死我了!”   周怀安扭过头,还没说话就迎面飞来一瓶酒,他眼明脚快地躲了过去后,“砰”的一声,酒瓶就碎裂成无数块,散落在他身旁,酒水、碎玻璃渣险些就飞到他脸上!   “靠!齐天逸你丫干什么?!想谋杀老子啊!”   周怀安见齐天逸衣服来势汹汹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落拓不羁的模样,心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使了个眼色,叫周围的人全都退了出去,然后抹了把脸坐到干净的地方,拍拍旁边的沙发,“别站着了,过来坐着慢慢说,你丫吃枪子儿了,上来就给我一顿臭骂。”   齐天逸心里躁郁,无处发泄,扯掉了胸前两颗扣子,然后往周怀安旁边一坐,眉头拧成麻花,恶狠狠地盯着周怀安,“我今儿早上一觉醒来旁边睡了一女的,被我爸妈当场捉到,桑榆气的都跟我发大火了,我俩谈到现在,几乎没吵过架。   周怀安,佣人告诉我昨儿晚上是你架着我进房的,那个叫袁薇的女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还爬上了我的床?!”   周怀安一脸懵,“我又不认识什么袁薇,我怎么知道,我给你送进去后我就让你家下人照顾你了啊,什么女人我没见过啊。”   他皱了皱眉,“不会是那个女人耍手段趁你家下人不注意的时候溜进去的吧?”   齐天逸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喝的太醉了,但是袁薇看起来规规矩矩的,也不像是会偷鸡摸狗的人,他头疼地抓了抓头发,“靠!这次我真被你害死了,桑榆都跟我翻脸了,我从来不知道她也有那么大的脾气。而且……原来她知道我不止一次出轨,我今天早上被她逼急了,还跟她撂了很多难听话。” 第38章   难道是精神分裂症?   周怀安最是见不得男人为女人要死要活的模样,在他们圈子里这种人都是要被嗤笑的。   但是现在这人是自己兄弟,他也不能落井下石,只能劝道:“兄弟,要不分手拉倒算了,这世上女人多的是,以你齐家少爷的身份什么样儿的找不到,吊死在一棵树上,你也不嫌难看?”   齐天逸沉默了一下,回想起和桑榆在一起的时光,尤其是她软软糯糯朝自己笑,说好的的时候,那么温柔,全身心地依赖自己……   周怀安一看他那副纠结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是真的陷进去了,舍不得分,那个叫桑榆的确实是漂亮,就算是娱乐圈里的美人也没几个有她那五官身材的,关键是这个女人确实邪门儿,长相是清纯无邪挂的,一颦一笑却相当妩媚勾人,叫男人看了就心痒痒,属实是极品。   这么一想,兄弟不想放弃也能理解吧。   “不然……你就跟人姑娘道个歉,女人嘛?再给她买套别墅、买辆车,什么大错哄不好啊?”   齐伯彦闻言表情又扭曲了下,然后万分纠结地看向周怀安,这奇怪的眼神让周怀安还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低头看了看一切正常啊。   “你那什么眼神啊?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跟大姑娘似的。”   齐伯彦舔了舔唇,然后道:“怀安,我知道我是喜欢桑榆的。可是……我今天发现,桑榆她……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我有点迟疑。”   周怀安眉头一皱,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不太一样,你们俩都在一起五个月了,她什么样儿你不知道,你齐少不应该连她大腿上几颗痣都一清二楚?”   说到这个,齐伯彦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默不作声。   周怀安说着说着发现旁边这人表情不对,嘴巴顿了顿,然后脑子里“啪”的一下闪过一道光,瞪大了眼睛,诧异道:“靠,你不要告诉我你堂堂淮城第一少,交往了五个月连人家的床都没上过吧?!”   “放屁!我上过好吗?!只不过……没做那档子事而已。”齐天逸脸颊滚烫,梗着脖子嘴硬道。   “哈哈哈!!”周怀安笑地无比猖狂,捶着沙发笑地肠子都在打结,“齐天逸,你他妈以前撩过的妹都是你这会儿脑子里流过的水吧!越活越回头了你,以为自己在演山楂树之恋吗?”   齐天逸:“……”   见好兄弟一直在死死地瞪着自己,周怀安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住上扬的嘴角,努力地控制好自己后,他绕回话题,“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桑榆不像你想象中那么清纯可爱?其实是个疯婆子?”   “你他妈才疯婆子!”齐天逸狠狠踹了他一脚,“我跟你这种满脑子废料的家伙讲这种事,这才是脑子进了水!”周怀安被他揍得满场乱飞,还不忘奚落他。   就在这时,齐伯彦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停下手脚,接起电话,不过几分钟功夫,表情变了好几次,但是周怀安能猜测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发生什么了?”   齐天逸闭了闭眼,然后烦躁地说:“王叔说我妈和桑榆吵起来了,还险些发了病,幸好这会儿没事了,小叔让我赶紧回去。”   “靠!阿逸,你家小宝贝儿……可能还真不是一普通小白花啊,你小心着点。”   ――   齐天逸一回到家,就直奔齐父齐母的房间,还没敲门,就先听到房里的哭声,断断续续地还有他爸妈的谈话。   “老齐,那个桑榆太过分了!我知道咱们齐家委屈了她,毕竟是天逸有错在先,但是我都说可以补偿她了,她竟然还那样说我?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就算是我答应她和咱儿子结婚,我都怕她伺候我伺候地让我折寿十年!”   “你说说……咱儿子这什么眼光,那个女人分明就不是好惹的,说不准就是冲着咱们家的钱来的,都这样了,还想赖着天逸,看起来长的眉清目秀,心思忒狠!”   “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他们结婚,要是那小子敢拎不清,我就让他和那女的一起滚蛋!”   “呃……”齐天逸听完父母的对话,刚要敲门的手一顿,然后慢慢收了回来。   知道了桑榆气归气,但还是不愿放弃自己后,他的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开心还有些得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并不觉得有多高兴,甚至想起早上她和自己吵架时那副冰冷到近乎于刻薄的模样,就心里一阵发寒。   心思沉重的齐天逸转头刚走到客厅,还没上楼梯,就迎面撞见了桑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桑榆敏感地注意到了齐天逸的小动作。难道……是她早上刺激过狠,吓到男主了?   “天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桑榆好像又回到了昨天的那个桑榆,温柔娴静,岁月静好,好像早上那个偏执刻薄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难道是精神分裂症?   齐天逸嘴唇子抖了几下,躲开了桑榆温润如水的眼神,“刚刚回的,刚从我妈那儿过来。”   桑榆点了点头,然后笑了:“那你是知道我和你妈妈吵架了?”   她慢慢地走近齐天逸,抱住他的胳膊,像以前一样撒娇,“天逸,我今天可委屈了,我也不想让你妈妈生气的,可是你爸妈说宁愿让你娶袁薇,也不让我进齐家的门。”   “我爸妈他们传统思想,跟你说过别管他们,你就随他们说好了,我又不会真的听他们摆布。”   不知道为什么,齐天逸觉得自己这会儿被桑榆抱着的那条胳膊竟然有点起鸡皮疙瘩,他不自然地抽了出来,随口安抚她。   “可是我又不是木头人,我听了也会受伤啊,你从来都不会站在我这边为我考虑,哪怕一点点!”   桑榆被他敷衍的态度气地眼睛都瞪圆了,忍不住伸手推了一把齐天逸的胸膛,大声道。   齐天逸这两天糟心极了,桑榆还这么闹他,顿时又急眼了,“什么叫我不为你考虑?我不为你考虑我我瞒着我爸妈带你回齐家?!我还和我爸妈吵架?!   桑榆,你成熟点,那是我爸妈,我已经很努力地平衡你们的矛盾了,难道你要外面的人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齐天逸不孝吗?!” 第39章   男主,吃醋吧   桑榆被齐天逸说的眼泪直淌,“齐天逸,你出轨我说你两句,你就不高兴,还侮辱我,我都没和你计较,你现在是怎样?!还觉得我不够大度,给你压力了,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她用力地捶打着齐天逸的胳膊,本来精心收拾好的头发此刻凌乱无比,哪还有一点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如此悲伤的样子不但没有得到男人的垂怜,反而让齐天逸压力倍增,齐天逸也是骄傲的主,哪有这样被人追着打的窘迫经历,他一边躲闪,一边大叫,“桑榆,你住手,你疯了?”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了?!”   “别打了,桑榆,你冷静点!”   “你说啊,是不是要分手?!”   齐天逸被她闹得脸上无光,心急之下,狠狠一把甩开了桑榆,“疯女人,烦不烦啊你,分手就分手,以为本少爷没你就不行了吗?!”   “啊!!”一声女人的惶恐的尖叫,紧接着“砰”地一声闷响在齐天逸身后响起,桑榆竟一个没站稳脚一滑,头朝下额角磕到了楼梯上,顿时鲜血溢了出来。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齐天逸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直到刘姨和齐伯彦进了门,刘姨一声尖叫,“天啊!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时齐天逸才反应过来,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听到桑榆的声音了,慢慢转回头,桑榆一脸被鲜血染红的模样瞬间映入眼帘,那一刻他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阿榆!!”   比齐天逸更快的是齐伯彦,他刚刚还站在门口,下一秒竟然就已经将昏迷的桑榆揽进了怀里,看着惊慌失措的侄子和刘姨,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狂涌的怒火,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叫医生啊!”   齐家不愧是豪门世家之首,即使在远离市区的庄园里也养着一批精锐的医护队伍,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只可惜这批医护人员一直就没怎么用上过,桑榆才来一个月倒是享上了这福气。   齐伯彦抱着桑榆快速回了她的卧室,齐家的家庭医生陈远带着一堆人马和精密仪器火速赶到,看着一个个主人家满脸凝重的模样,还以为是身体不好的大夫人出了状况,进了房里后才发现原来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前后联想了下,陈医生立刻就猜出了面前这个一脸血的女孩儿应该就是齐少爷盛名在外的女朋友桑榆了。   本以为这位桑榆不受齐家重视,但是看这主家的脸色,这位小姐的地位竟也不低。   一番检查后,陈远让看护给桑榆清理上药,转过头对几人笑道:“先生,齐少,你们不必担心,这位小姐就是突然受到撞击磕晕了,伤口也不大,已经止住血了,可能有点脑震荡,都是正常反应,不比太过担心。”   医生这么说完后,几人才放下心来,医护走后,齐伯彦看了眼躺在床上小小一只,瘦的一阵风就能刮跑的小姑娘,内心久久不能平息,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沉着脸道:“齐天逸,跟我下来。”   齐伯彦的话带着一股森然的气息,齐天逸的心一颤,他知道自己刚刚是过分了,阿榆这么瘦弱,他怎么能那么用力地甩开她呢?   躺在床上的桑榆小脸白生生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就连昏迷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紧的,齐天逸的内心自责不已,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了。   把刘姨留下照顾桑榆后,齐天逸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站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齐伯彦面前。   齐伯彦魁梧的上身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是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明明他是坐着的,齐天逸是站着的,绝对的高度差,齐天逸应该不会有什么危机感。   但是不知为何,一对上小叔漆黑的眼眸,齐天逸就觉得自己就像被巨人踩在脚底下俯视,害怕地腿都在发软!   半晌的寂静,让齐天逸的心紧张到都快吐了。   “按道理来说,天逸,我是你的小叔,不该管你私生活的事情,但是你的行为关乎齐家的声誉,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齐天逸顿时脸色煞白,小叔确实很少过问他的事情,但是一旦他开始这样冰冷地说话,就说明他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愤怒!   “小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狡辩还是道歉,你这话都不该跟我说!”齐伯彦面色阴沉如水,某一瞬间齐天逸都误以为小叔要砍了自己。   “天逸,你告诉我,你现在还想和桑榆在一起吗?”   齐天逸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不甘心地道:“我会和阿榆道歉,小叔,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放弃她。”   齐伯彦交叉的双手握了握紧,低垂的睫毛微颤,顿了一会儿才道:“那你以后就别再胡闹了,和桑榆好好过,不要吵架,更别打架。”   说完他抬起头,深深地看进齐天逸的眼里,眼严厉地警告他,“要是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不管谁求情,你都给我滚出国反省几年!”   齐天逸的声音有些发颤,“是,小叔。”   许久以后,齐天逸常常回想起这场和齐伯彦的谈话,原来当时小叔口口声声在意的齐家名声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在意的根本就是那个躺在床上昏睡的女人,只是当初的他还不能接受那样违背人伦的自己,就谎骗自己罢了,偏偏齐天逸还信了。果然,在爱情里,没有人能逃脱降智的命运。   原来,一切都早已注定了。   齐天逸蔫头巴脑地回了楼上后,刘姨恰好从桑榆的房里出来,看到一脸沮丧的齐天逸,心里有了数。   “怎么了?先生训你了?”   齐天逸缓慢地点了点头,“刘姨,我今天确实过分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管是……昨晚那件事,还是刚刚……”   刘姨看着齐天逸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他内心的纠结和彷徨,“少爷,桑榆真的是个好姑娘,她真的很喜欢你,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知道吗?”   齐天逸连忙点头,“我知道了,那……阿榆她醒了吗?”   桑榆当然醒了,而且还是被一个特别惊悚的消息给震醒了! 第40章   听到了什么不干净的名字   桑榆:“?!”   神他妈小叔请爱我?!这简直离离原上谱,离谱上天了好吗?!   【鳎⌒∑撸这不是霸总文学吗?什么时候变成叔嫂,呸!叔侄媳文学了?你们星际都这么重口?!】   小七的屏幕闪了几下,充分表示了它的心虚。   【宿主,你别激动,听我解释。】   听你诡辩才对吧!桑榆无语。   【我当初也是怕你拒绝这个任务才有所保留的啊,其实这个任务很简单的,你只需要若有似无、偶尔为之即可,这对于你登峰造极的演技来说,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桑榆默了,她怀疑这个系统成精了,为了哄骗她竟然都会吹彩虹屁了。   小七软硬兼施,说完好话又开始威胁她。   【而且宿主你不想要活命了吗?还有一个亿的奖励不想要了吗?!就是小小地勾引一下而已,命不比什么都重要,想想你另一个世界的家人!】   小七的这番话算是打到桑榆的七寸了,她就算不相干这种缺德事,也必须得干了,爸妈和弟弟还在另一个世界等着她。   只是……就要苦了齐伯彦了,大佬对自己虽然说不上好,但没有偏见已经是这个豪门世家的人给与她的最大的善意了。   小叔啊小叔,齐大佬,这次就委屈你了,等到我重生,我一定用钞能力诱惑那个狗比作者给你补写一个最完美的番外!   细腰翘臀大长腿美女,随你挑!   桑榆做好心理建设后,刚准备下床,房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她连忙躺下装作刚刚醒来的模样,一脸虚弱地问:“谁啊?”   “是我,阿榆。”齐天逸一脸歉意地进了门,坐到桑榆床边,执起她的手,“阿榆你怪我吧,虽然我当时是气急了才甩开你的,但你毕竟受伤了,不管你骂我还是打我,我都接受。”   瞧瞧,这话术多高!   先认错再说明自己不是蓄意的,然后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加上帅哥光环的加成,现在这些涉世未深的颜狗小姑娘可不就得当场扑到男主的怀里哭唧唧:哥哥知错就改真好,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   桑榆撇过脸暗暗翻了个白眼,但是为了维持爱男主病入膏肓的人设,她还是得打起精神应付他,“天逸你别这么说,我也有错,我磕伤只是运气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齐天逸立马感动地说不出话了,他就知道桑榆这五个月温柔的模样如果全是装出来的那怎么可能,会累死人的。   所以温柔依然是桑榆的底色,只是他之前伤害了桑榆,她才会发脾气,逻辑自洽后的齐天逸终于沉下了心,俯身抱住桑榆,“阿榆,你真好,你放心你额头上的伤不会留疤,你以后还是漂漂亮亮的,我待会儿就下楼让刘姨给你做点补血养颜的汤,你要多喝点哦。”   桑榆的下巴搁在齐天逸的肩上,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嘲讽地上扬,“天逸,阿榆最爱你了,你千万别离开阿榆哦。”   被糖衣炮弹猛轰后的齐天逸脚底发飘地出了门,虽然他这两天糟心事不少,但是还是得去公司,这下子解决了心头积压的大事,齐天逸觉得自己干工作都更有动力了。   这几天桑榆受伤,齐天逸每天不重样儿地往家里带一些补身子的老母鸡或是祛疤的昂贵药膏,两人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热恋的状态。   因为自己儿子害得小姑娘差点破了相,连齐家二老也鲜少出来触桑榆的眉头,这几天她可谓是过的美滋滋,但是这并不代表剧情没有在继续发展。   这天齐家人正吃着晚饭的时候,突然管家李叔接了个电话,然后表情非常不好地跑到了齐母旁边,附耳说了几句话,齐父齐母顿时吃惊地对视了眼。   桑榆知道,袁薇又要上线了,尽管前几次男女主碰面已经极具戏剧化了。   但是并没有达到让齐天逸对袁薇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的效果,冥冥中的剧情推手是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的。   齐母先是看了眼桑榆的脸色,然后顿了下还是开口对齐天逸道:“阿逸,之前不管怎么说你伤害了人家袁薇,有没有给人家什么补偿?”   齐天逸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没由来的一动,但是扭头看了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阿榆,只道:“给什么补偿?!说不定就是那女人蓄意爬上我的床,倒还怪我头上了?”   齐母注意到齐天逸看人脸色的举动,被气的脸上肌肉一僵,齐父连忙给她顺了顺背,训斥他,“齐天逸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你王叔刚刚告诉我们西郊胡同有个片区着火了,袁薇家也在受损之列,怎么说她也救了我和你妈,于情于理我们齐家都应该伸出援手,不然传出去我们的脸面往哪放。”   齐天逸被二老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应下。   一旁的桑榆自然也是知道这段剧情的,原着中袁薇的家被火烧,袁薇无处可去,齐天逸自然是舍不得这样一个美人在外飘荡,这多危险。   于是便将人带回了他在A大附近的那套公寓里,两人做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知道。   但是因为齐天逸金屋藏娇的地点实在太高调,这一不小心就被住在同一栋楼的周怀安的妹妹周淑彤给看了个正着还偷拍了下来,转头就拿这事儿讽刺了炮灰女配。   可想而知,刚和好就又被狠狠刺激了的女配自然是又开始发疯,甚至黑化了。   接下来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想到那些歇斯底里的场面桑榆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掐紧了,窒息的很。   齐天逸并不知道自己接下二老吩咐的任务会引发后续那么多事情,现在这一刻他只觉得又要和那个叫袁薇的女人打交道,心里有些对不住桑榆,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   桑榆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让二老的算盘如意,眸中精光一闪,突然就低下头,抚着还贴着纱布的额角娇滴滴地喊痛,“哎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伤口就开始痛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干净的名字。”   话音刚落,二老的脸立刻就绿了。   齐天逸尴尬地笑了笑,就连坐在主位上一直默不作声的齐伯彦眉毛也挑了起来。 第41章   除了桑榆之外的女人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这袁薇做过的事情且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对桑榆而言那就是妥妥的不公道!   袁薇这个名字在她这儿就是不干净,洗不白!二老怎么着也不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只得暗暗瞪了眼桑榆。   桑榆全盘接收,无动于衷,只是微微笑着,“左右不过是没地方住了,让天逸的助理帮忙找个住处又不是难事,天逸这么忙,何必劳烦他亲自跑一趟,兴师动众呢?”   不得不说,在原着中,桑榆虽然人设是朵小白花,但是掉马后火力全开,一张嘴皮子简直是无人能敌,偏偏她这时候也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反而还是这段感情中的受害者,就算是齐天逸的父母在她面前也是张不开嘴的。   这件事就这么草草结束了,不管齐天逸心里怎么想,反正原着中的桑榆是绝对不会给这对男女主一丁点碰面的机会的。   但是,该说不说,这男女主的光环就是强大啊,炮灰女配百般阻挠,也拦不住这对天定良缘的邂逅。   最近靠近年底,齐氏从上到下都忙翻了,齐天逸就算是总经理加班也是常事,要是放在往年,他的脾气早就跟喷发期的火山一样了。   但是这段时间桑榆对他异常的温柔,时不时地就给他打打电话嘘寒问暖,偶尔还会顶着伤出门给他送爱心午餐,就算有时候人来不了,也会给他点他最喜欢的餐厅的外卖做夜宵。   果然,阿榆就是他的天使――   齐天逸开着车飞驰在深夜灯红酒绿的街道,即使外面雨声噼里啪啦,还夹杂着雪花不时飘落,齐天逸的心情依然松弛愉快。   过了前方那个红绿灯,左转之后就能一路行驶到青山脚下,桑榆就在山上的那栋庄园里等着他。   然而……就在这个红灯的间隙,短短的60秒,他撇过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路边便利店门口的袁薇,缩着身子冻地可怜兮兮,在冰天雪地里显得那么渺小无助。   就是这个60秒,很长一段时间都让齐天逸认为是命运让他恰好停下车看到了袁薇,并且帮了她,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家。   可是,后来千帆过境,他才发现不是这样的,这60秒,这个红灯,让他错过了人生中最美的、伪装最好的一朵玫瑰花。   将车靠边停后,齐天逸下了车撑着伞连忙走到了便利店门口,袁薇可怜兮兮地蹲在那儿,低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喂,这雨夹雪的天,你一个人呆在这干什么呢?”   齐天逸的口气很差,但是却让蹲着的袁薇心花怒放,她扬起头,仰望着仿若天神下凡的男人,纯白的雪地反着光勾勒出男人俊逸可靠的身形,从天而降的齐天逸可不就是她的神?   “我……我……”袁薇被冻的小脸煞白,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坏事儿虽然她心里都有数,但是真正面临这些情况时却又不是谁都能扛下的压力,她扁扁嘴,心潮澎湃之下就像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一样,猛地起身扑进了齐天逸的怀里。   只穿着一身薄衣的袁薇趴在自己的怀里嚎啕大哭,熟悉的那阵酸涩感再次侵袭了齐天逸,这一次他清楚地感知到了这个世界除了桑榆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的心脏狂跳。   齐天逸毫不犹豫地揽着人走向自己的车,一进车里,他就把暖气打到了最高,从后座拿了一条毛巾扔给了袁薇,开口问道:“我不是让林助理去过你们家了吗?他没把你们安顿好?”   袁薇眼睫低垂,脸颊微红,“没有,林助理之前我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帮了我家很多,也给了我们家不少钱,只是这次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我父母年事已高,让他帮忙安顿我爸妈已经很过分了,我自己有手有脚哪里呆不得,就不麻烦他了,我心里实在羞愧。”   齐天逸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呼风唤雨,哪里懂袁薇的羞愧,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   不过他一向是个有风度的人,也不去质疑她的说法,“但是你所谓的有手有脚哪里呆不得就是指旁边那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袁薇一下子窘迫地红了脸,这人分明是在调侃她。   齐天逸见她性情如此纯善简单,刚刚还有些纠结的心思瞬间舒展了,他嘴角一勾,发动了车子,调转了车头,“好了,我先送你去我在A大附近的一栋公寓,正好你也是A大的,就先住那吧,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搬走也不迟。”   袁薇的眼睛瞬间瞪大,手指头都在兴奋地颤抖,但是她强行压下了这股雀跃,试探地问道:“可是你女朋友不会有意见吗?会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这有什么?我是大大方方地请你去住,又没有什么别的目的,桑榆她不是小气的人,你别想那么多。”   说完齐天逸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调侃,“难道你是想在便利店门口扎根了?小心人家告你妨碍他做生意。”   “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袁薇撒娇般地埋怨道,小女儿家气息软甜可爱,空气中的暧昧度数顿时直线飙升,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尴尬。   “齐先生,我觉得我还是要跟你道个歉,那天晚上,我真的没有蓄意那什么的想法,只是我也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天就……就出现在你床上了。”   袁薇说的磕磕巴巴,齐天逸听得也耳朵滚烫,脚下猛踩油门,佯装淡然道:“那事儿别提了,估计是家里养的那群废人没看好,那就是个错误是个巧合,别再想那件事了。”   “好,谢谢齐先生。”在齐天逸看不到的角度,袁薇的唇角翘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冰凉的雨雪夜,24小时便利店的店员无意间抬头看向外面,突然发现这几天一直站在外面的漂亮女人突然不见了,好奇地嘀咕了句,“哎?外面那个女人呢?在咱们店门口站了三四天了,喊她进来吹吹暖气也不进,这会儿人去哪了?”   另一个店员头也不抬,摆弄着手里的手机,随口道:“谁知道啊?脑子坏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玩守株待兔呢,神经兮兮。” 第42章   lsp,真香了吧   腊月中旬,这雪已经下了几天了,昨晚上齐天逸没回来,肯定又是在外面被某些个小妖精绊住了。   桑榆并不是傻子,自己身边的男人心野了,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还没逮到外面的野花具体是哪一朵,是否就是那朵骚蔷薇,至少她心里是有感觉的,毕竟男人开始不着家就是出轨的第一大预兆。   原着里描述到炮灰女配为了这段身份悬殊的爱情耗费了大量精力,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任男主劈腿。   因此在走入极端下,她想出了个馊主意,那就是撩拨齐伯彦,让男主紧张起来,吃飞醋,意识到她的重要性!   桑榆:“……”   这真是没十年脑血栓写不出这种老太太裹脚布样的辣鸡剧情啊。   而且最让桑榆绝望的是,齐伯彦一直是一个性格保守封建的男人,她要是真的对他出手了,恐怕之前好不容易在齐伯彦面前积攒的好印象都要毁于一旦,从此她这白莲花人设就要崩的稀碎,往骚浪贱的大道上一去不复返!   炮灰就是炮灰,没有人权、没有三观可言!   桑榆一边看着外面的雪一边想着暗暗感慨自己作为穿成炮灰后悲惨的命运,这场雪连下了几天,即使只是零星几片,现在也堆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夜里温度低的吓人,齐伯彦和齐天逸叔侄俩晚上加班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寒气,桑榆裹着毛毯都靠近不得。   “阿榆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不是微信里跟你说了不要等我吗?不冷啊?”   齐天逸嘴里这么说,但是大晚上看到有人为自己亮灯,坐在家里乖巧地等着自己,那心情还是很美的。   桑榆自然也是知道他的口是心非的,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从桌上端起一碗姜汤递给他,“这天太冷了,我怕你冻感冒,喝完姜汤就去洗个热水澡休息吧,最近公司这么忙,你连家都回不了,我可心疼了。”   齐天逸喝汤的手陡然一顿,然后便注意到齐伯彦朝自己投来冰冷的目光,心虚地撇过了脸,哈哈笑道:“阿榆的手艺真好,这姜汤做的比山珍海味都好。”   齐伯彦嫌弃地转过头去,他没有特意去关注齐天逸和桑榆的事情。   毕竟他作为长辈,关系不远不近,也不好关心人家的私事,但是就刚刚齐天逸那个眼神,他就知道,这小子指定又在外面干了什么对不起桑榆的事情,他一向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像齐天逸这种游戏人间、藕断丝连的行为他看不过去,但又无法多说什么。   起初,他以为是桑榆在高攀齐天逸,但是这一个多月下来,他反倒开始改观了,分明是这没良心的小子在祸害人家姑娘!   齐天逸心里虚得慌,一口喝掉汤后“啪”地放下碗,笑嘻嘻地道:“阿榆,我冷的不轻,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我先回房了啊。”说完就一溜烟跑回了自己房间,就像是屁股后头有猛兽在追一样。   “哎……”桑榆还来不及回他什么,齐天逸就跑没影儿了。   砌……瞧他那出息样儿,她不过小小地用话诈了他一下,这人就吓成这样,也不知道等他过25周岁生日那天亲眼目睹自己跳楼表情会惊悚成什么样儿。   桑榆摇摇头无奈一笑的模样,看在齐伯彦的眼里就像是备受情人冷落的可怜女人,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觉得自己的旁观无心中就是在欺压弱势的另一种体现。   可是他之前也暗暗提醒过桑榆他们不合适,没必要继续下去,但显然根本没用,他又何必再自讨没趣。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要上学?”齐伯彦淡淡地道,即便是外头的冰天雪地和连轴转的高强工作也没让这个高大威猛的男人露出一丝憔悴落魄的模样,他就像是谁悬崖之巅的一株笔挺的雪松,永远让人情不自禁地仰望他。   桑榆抠了抠手指,有点犹豫又有点小激动,她决定要用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方式循序渐进地去攻破这个男人的壁垒,就算后面结局很悲惨,起码让这个男人因为对自己有一丝丝怜悯从而避免赶尽杀绝。   “嗯……我刚刚做汤的时候不小心多做了点,您也喝一碗吧,去去寒。”   没等男人回复,桑榆便迈着小碎步哒哒哒地跑进了厨房又跑了出来,小小的手心里捧着一个青花瓷碗,大眼睛扑闪闪的左看右看就是不肯直视齐伯彦,声音娇柔的像是在撒娇。   齐伯彦猜测桑榆是有点怕他的,正常人看到他都会害怕,他并不奇怪。   但是……喝天逸女朋友做的汤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于是他并没有接过那碗汤。   就在齐伯彦思索着怎么温和地拒绝这个看似胆子很小的姑娘时,桑榆突然缩了缩脖子,身体抖了两下,非常小声地嘀咕了两句,“嘶……好冷啊――”   齐伯彦这才注意到桑榆只穿了身单薄的睡衣,外面裹了条薄毯,她刚受伤康复没多久,身体肯定还很虚弱,对上桑榆写满笑意的漂亮眼睛,齐伯彦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暗暗叹气,伸手准备接过那碗汤,“那就谢谢你了。”   桑榆见状,像是对长辈回应般柔软害羞地笑了下,齐伯彦的手接过这碗姜汤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桑榆的手,白玉般温凉细腻,桑榆指尖轻轻一动,然后慢慢地收回了自己手,低垂着头,细声细语地说了句,“嗯……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迈步,越走越快,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   独留下的齐伯彦仿佛石化般愣在了原地,手心里那股搔痒的感觉迟迟不散,刚刚……桑榆是在挠他的掌心吗?!   一路狂奔回了卧室的桑榆不淡定地趴在了床上,来回翻滚着,像个疯子一样用被子捂住自己闷声尖叫不已。   啊啊啊!!   夭寿啦,她刚刚竟然真的撩了齐伯彦!虽然只是那么一小下下,但是……但是,天啊,要死了,桑榆你这个变态!   她慢慢地将被子扯下,露出了潮红的脸颊和凌乱的头发,一双明媚的桃花眼里盛满了动人的春水,她猛地低头害羞地捧住了自己滚烫的脸,暗暗咒骂:“桑榆你个老色批,真香了吧!” 第43章   我好像被骗婚了   起初,她高尚的人格真的是不愿意干这等猥琐下流之事的。   但是……这位大佬真的从头到脚都完美无缺,苏到让人断腿啊!桑榆也不得不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说的大概就是桑榆吧。   即使是前世在娱乐圈,美男如云,桑榆也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男人。   如今一看,果然这种极品男人只存在于小说中,不过离谱的是,他竟然还不是主角!   不过这样也好,像是《总裁轻点爱》这种臭裹脚布的脑残文学,根本就不配让齐伯彦做男主角。   桑榆头脑风暴了一会儿后,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才渐渐平稳下来,人类的本质是颜狗,她慢慢说服了自己。   反正回去之后,没人知道她是谁,干过什么,桑榆心里的小九九算得清清楚楚,啧……她真是个渣女!好在齐伯彦不会对女人动情,齐天逸的真命天女另有其人,她这波操作应该是无人伤亡,这样想下来她也能认真完成任务了。   带着这样美丽的心情,桑榆慢慢地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接下来几天凡是两人同框的时候,桑榆都会无比坦然地接受来自齐伯彦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管他内心在怎么分析她,究竟昨晚的事情是有意还是无意,桑榆都抱以微笑,让齐伯彦渐渐产生了,应该是他想多了的错觉。   桑榆和齐天逸依然像以前一样黏的很紧,让齐伯彦渐渐放下了怀疑,那个雪天的晚上曾扰乱人心的悸动仿佛只是幻象,不论是对桑榆还是对自己。   因为年关将近,齐氏的业务收尾的也差不多了,齐伯彦和齐天逸忙碌了好一阵子终于闲了下来,可以有时间经常待在家里。   齐家作为豪门世家之首,世世代代不分家,凝聚力很强,为了巩固宣扬这种优良之风,齐家每年都会组织一到两次全家游,之前因为齐家大爷和大夫人一直在外,没有机会全家聚在一起。   但是现在全家人的时间都空了出来,因此齐伯彦和齐伯崇商量了下决定就趁着这次机会全家一起去温泉乡韩城度假。   桑榆虽然还没和齐天逸结婚,但是齐伯彦在饭桌上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隐隐透露了是在座的一起全都去的意思,旁人再抵触桑榆也没敢和齐伯彦作对,大佬说出口的话谁敢让他改。   齐思思一早便被二老接了回来,小孩子爱玩,听到这个消息乐呵的不行。   但是看自己哥哥却不时地低头看手机,脸上一点笑容没有,就趴到他身边,“哥!你看什么呢?!出去玩都不高兴!”   齐天逸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被齐思思吓了一大跳,手机都抛飞了掉到了地上,见桑榆的眼神若有似无地在自己的手机上来回扫了几眼,他生怕桑榆看到自己停留在和袁薇聊天的微信界面,吓得连忙捡了起来,然后锁了屏,嘴上淡淡道:“你小孩子才知道玩,你哥我公司里面事情多了去了,哪儿还笑得出来。”   齐思思一听是公事立刻没了兴趣,撇着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边拿叉子吃水果一边翻杂志。   至于桑榆,齐思思是看都懒得看一眼,要说这次旅行她最不满地就是小叔竟然同意这个拜金女也跟着一块儿去,真是倒胃口。   不过,桑榆也没在意,她的眼神一直放在齐天逸的手机上,不时转移到齐天逸的脸上,对着他温柔的笑笑,笑地齐天逸浑身汗毛直竖!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半个月,他越来越觉得桑榆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不是那种最浅层的脾气的变化,而是她的眼神!   好像……从一开始的温润如水到现在一颦一笑都充满了他看不透的深意,黑洞一般的未知感,让他把握不清桑榆究竟在想什么,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他开始恐惧和桑榆共处一室,尤其是单独在一起,明明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甜美诱人,可是……他就是害怕。   齐天逸琢磨了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顺手将手机揣进了外套兜里,随口道:“这里面暖气有点太足了,热得慌,我到外面和小叔一起吹吹凉。”   说着,人就打开了玻璃门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和齐伯彦并肩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对面的齐思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嘀咕道:“明明冻死了,哥有毛病吗?”   “毛病没有,应该是心虚了吧。”桑榆突然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道。   齐思思没想到桑榆会接她的话,白了她一眼后又低头看起杂志,脑子里却还在回想刚刚桑榆嘴角的那抹笑容,嘶……搓搓手臂,那女人竟然怪邪门儿的漂亮,她怕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这时走廊上的齐天逸不知道和齐伯彦在聊些什么两人突然停了下来,同时回头看向屋里坐在那举着茶杯坐在落地灯下岁月静好的桑榆,桑榆仿佛是察觉了什么,朝他们的方向抿唇一笑,眉眼弯弯,很是好看。   同一时间,齐伯彦的心脏感受到了熟悉的悸动,一眼万年大约就是这种感觉吧。   但是齐天逸,却有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仿佛无时无刻都处在桑榆的眼皮子底下,被她监视着。   齐伯彦扭回头,看着外面冰冷的雪,心里却暖融融的,就像那碗姜汤仍在肚腹中发着功效,“你和桑榆最近怎么回事?我看你老是不着家,公司也没这么忙吧?”   齐天逸可以用公司忙这种借口堵任何人的嘴,但是却堵不了齐氏掌权人的嘴,他的面色有点尴尬,“小叔,求求你别在桑榆面前戳穿我,桑榆最近情绪不是很稳定,一个不小心她就要跟我吵起来,我是真的烦死了。”   齐伯彦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你现在开始抱怨了?我早就跟你说过,没有下定决心要在一起之前就别把人带回家,更别许诺要和人家结婚,你是怎么说的?”   齐天逸一听到结婚这两个字眼就头大如斗,“那我一开始确实是很喜欢她嘛!可是现在……小叔,我跟您掏心窝子说实话……”齐天逸一脸严肃又痛苦地看向齐伯彦,神秘兮兮地道:“我觉得我好像被骗婚了,桑榆她……她根本就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44章   哪儿来的人间油物   齐天逸一脸谨慎地告诉了亲爱的小叔自己的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结果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齐伯彦一句话,再抬头只看到自己这位高冷的小叔正无言地瞪着自己。   “呃……”??他说错什么了?   这天晚上齐天逸在小叔的高压迫和小女友的诡异感中左右权衡了下,发现还是小女友他更能应付得来,然后便火速又跑回了屋子里,然后瞬间全身放松了下来,起码……这屋里暖和啊――   从外面进来后,齐天逸跟猴子似的剁了两下脚。没办法,脚底板子冰凉,然后就被齐思思笑了两句。   “哥你以为你像小叔身体那么好呢?小叔就算是风吹雨打每天早上都要出门绕山跑两圈,就你那身板儿还学小叔冰天雪地往外头一站半小时。”   听到妹妹的挖苦,齐天逸也不气,只是张牙虎爪地同她闹腾了一番,把齐思思逗的直乐,这么好脾气的哥哥,也难怪齐思思会有恋兄癖了。   曾几何时,桑榆和齐天逸也是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齐天逸开始慢慢回避桑榆的眼神,排斥她的靠近,这大概就是……劈腿男的心虚?   照小七的说法,如果将任务化成具体时间来看,她大约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走完全剧情了,这趟韩城旅游回来后很快就将迎来齐天逸的25周岁生日宴,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激动她煎熬了那么久,终于要迎来胜利的曙光了。   只不过,这趟韩城全家游的剧情是原着桑榆暗地里勾引齐伯彦,让齐天逸怀疑她外面有别的狗了的高发阶段,桑榆想想就觉得又羞又臊。不过,在去韩城之前,她还有件事情要做。   眼角余光撇到偷偷摸摸攥着手机就准备躲进房里的齐天逸,桑榆的唇角勾了勾,然后放下了茶杯,优雅地站起身,跟在了齐天逸的身后。   跟了两步,齐天逸都没发现,还拿着手机不时地回复几个消息,脸上是桑榆曾经很熟悉,但已经很久没看到过的傻乎乎的笑容。   大概可以称之为……恋爱的笑容?   “笑什么呢?天逸?”桑榆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齐天逸的耳后传来,吓了他一跳。   齐天逸大喘了口气,眼明手快地将手机上开着的页面一键删除,然后背到身后自然地笑了笑,“没什么啊,就看了个搞笑段子,准备回去泡个澡睡觉了,阿榆你这么晚了不上去休息?”   桑榆主动地抱住了齐天逸的胳膊,“我每天除了学习又没什么事情劳累,天逸你这么辛苦,我帮你放洗澡水吧?我最近新买了一款可以缓解疲劳的精油,你试试?”   要是放到以前,齐天逸对小女友的主动亲近是很受用的,但是现在……   他只觉得恐慌,不过,在桑榆温言软语的哄骗下,他终于还是卸下了心房,毕竟野花虽诱人,但是贴心的家花也是很香的。   齐天逸原本被桑榆抱着而绷紧的肌肉慢慢松弛下来,笑着伸手点了点桑榆娇俏的鼻子,“我的小阿榆真是贴心宝儿,哥哥喜欢――”   桑榆:哪儿来的人间油物。   桑榆捞起袖子坐在浴缸的边上,放好了洗澡水后,齐天逸便光着膀子,下半身就穿了个大裤衩子就进来了。   老实说,齐天逸不愧是《总裁轻点爱》的男主角,身材虽然比不上常年锻炼的齐伯彦,但也是宽肩窄臀、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标准衣架子。   见桑榆时不时就朝自己的身体上瞟两眼,齐天逸内心得意不已,特意在桑榆面前前后左右转了几圈,全方位地展示了一下他的好身材后,邪笑道:“阿榆,怎么样?你老公身材是不是很好?想不想……嗯?试一试?”   他眉头挑的极有灵性,桑榆不但没有被他撩到,反而只想笑,但还是要装作一副羞涩的模样道:“嗯……不想。”   齐天逸愣了几秒,原以为她脸红红的肯定是陷入自己的魅力中了,但是她竟然拒绝了?!齐天逸皱眉不满道:“为什么?!”她的演眼睛是摆设吗?   桑榆笑地可爱又理直气壮:“你都说了是老公了,那当然要等到我们结婚后再……试一试了。”   结婚?   齐天逸顿时不想说话了,板着张脸,“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我们现在不好吗?自由又快乐,结了婚后你会发现你过得还不如现在好。”   桑榆不服气地回嘴,“那就等我结婚后再去烦恼好了,我现在就想结婚,你是不是后悔答应和我结婚了?”   齐天逸立刻回:“没有!你最近怎么了,老是跟我无理取闹。”   被男人这么一说,桑榆的眼圈就开始泛红了,眼泪珠子要掉不掉的,像是受了好大委屈,“齐天逸,你不爱我了吗?现在怎么说两句就开始不耐烦了?我哪有无理取闹了。”   齐天逸最是看不得美人落泪了,立刻就软下了口气,“唉……我这么爱你你还怀疑我,我能说什么?宝贝别气了,气坏了心疼的还不是我?”   狗男人,真是睁眼说瞎话,桑榆心里直摇头,还好她已经对齐天逸的废话文学免疫了,继续纠缠他,“既然这样,那你就答应和我结婚啊。”   齐天逸头疼地扶额,“阿榆……”   “这么不情愿?你不想和我结婚,难道是想把齐夫人的位子留给袁薇嘛?!”桑榆瞪着眼睛,毫不客气道。   “呃……”齐天逸的脸慢慢冷了下来,抬眸看向桑榆,他不得不承认最近他和袁薇走得越来越近了。   但是他始终没有考虑过要和袁薇结婚,袁薇是个温柔纯善而且很孝顺父母的女孩儿,他很欣赏这样的人。   那天晚上他把一个人蹲在便利店门口的袁薇带回了A大附近的公寓,明明这个女孩儿救了他的父母,于他是大恩,放到平常人身上早就打着恩重如山的名号来要钱要房了。   但是袁薇没有,反而连他给予的一点小恩小惠都觉得太过分了她不能接受,住在他的公寓里,每天都把房子打扫地干干净净。   偶尔他深夜加班不回青山就近去公寓歇脚,无论多晚袁薇都会给他做上一顿夜宵,有时候一碗简单的青菜鸡蛋面就能将他一整天的疲惫都扫光。 第45章   不仅疯狂舔狗还要偷鸡摸狗   严格意义上说,袁薇比桑榆更加符合他看女人的标准,而且他和袁薇还有肌肤之亲,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想过让袁薇取代桑榆在他心里的地位。   因为桑榆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动心的女人,男人对初恋的执着是很难撼动的。可是,桑榆现在真的变的太多了,变的面目全非。   如今他面前这个脸上写满嫉妒的女人真的是桑榆吗?齐天逸感觉到了无法言表的疲惫,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阿榆,我今天不想说这些,我希望你记得,这个世界你是我最爱的女人,阿榆,我不希望我们走到一个无法挽救的地步。”   齐天逸的表情很疲惫,像是被爱耗光了精力,让桑榆一时间都开始怀疑这段感情里究竟是犯了错,谁错的更多,她想不出答案,各有各的是非吧。   可能是来这的日子久了,她有时候竟然觉得自己融进了这个角色,开始明白了炮灰女配现在及将来的某些窒息的操作,这个炮灰女配最大的错误不是为了嫁入豪门用尽手段,也不是爱上了齐天逸这样一个不安于室的男人,而是她太贪心了,想要两者兼得,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呢?   争论无果,桑榆看着齐天逸躺进浴缸里闭目养神后,慢慢走出了浴室,将门掩了上,谨慎地观察了下周围后她迈步走到了齐天逸放置外套的椅子旁,悄咪咪地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齐天逸的手机。   桑榆死都没想到,她上辈子清清白白,这辈子不仅疯狂舔狗还要偷鸡摸狗!   实在不是她愿意这么做的,而是原着在这里描述到:炮灰女配想要借助韩城游这个机会拉回齐天逸的心。   于是悄悄拿了齐天逸的手机将袁薇拉黑了,防止袁薇半路把男主引诱回去,还暗暗记下了齐伯彦的联系方式,但是要么说是女主呢?   炮灰女配没想到短短五天,袁薇竟然生了一场大病,烧到了四十度!   要不是定期去公寓打扫卫生的家政阿姨发现了她,恐怕女主就要一命呜呼了。   接下来的场景甚至都不用小七告诉她,桑榆自己抠抠脚趾都能想到,得知消息的齐天逸肯定是愤怒异常,发现自己小女友已经黑化,两人大吵一架,从此决裂,转头投入真爱的怀抱了。   桑榆听完这段剧情后当场大呼救命,神他妈高烧四十度,这得亏是女主光环在照耀,要是换到她一炮灰的头上,肯定是四十度当场变傻子,狗比作者果然是袁薇亲妈啊。   但是吐槽归吐槽,桑榆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她快速地消灭了自己的犯罪证据,将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了齐天逸的口袋,然后带着齐伯彦的联系方式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桑榆躺上床后,拿着手机左思右想该用什么话来让齐伯彦顺利地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呢?   他看到备注是自己后会同意加她吗?桑榆纠结了半天,最后突然灵光一闪,发了几个字过去。   【小叔,我是桑榆,最近在自学舞蹈,但是体力很差,想和您请教一些运动上的技巧。】   该说不说,她这小脑袋瓜子灵呢,用这种请教性的正经口吻来询问齐伯彦,他肯定没有拒绝的理由,果然没一会儿齐伯彦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看到好友列表里最新多出来的一行后,桑榆挥着小拳头兴奋地尖叫出声,然后又贼兮兮地打开门看了眼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这才又放心地回到了床上,将自己卷成了个麻花,“桑榆,你真是个大聪明!”   ――   第二天早上八点,齐家人连同桑榆都各自收拾好了行李,坐上了飞往韩城的航班。   一家人加上桑榆刚好六人,三排座位,齐父齐母自然是一排,桑榆也非常自觉地跟在了齐天逸的身后,刚准备和他一起落座的时候,齐思思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齐天逸的胳膊就坐了下来。   齐思思抱紧了齐天逸的胳膊抬头对桑榆可怜兮兮小声道:“桑榆姐,我从小就晕机,每次都是哥哥坐在旁边照顾我,我也不好意思劳烦小叔,你就跟我换换座位吧,你不会介意的哦?”   小姑娘这也是老操作了,桑榆没有回答,而是先笑着看向齐天逸,像是在等他的答复。   齐天逸在两边恐怖的眼神威压下,扶额闭眼,貌似很为难的做出了选择,“嗯……阿榆,思思她确实晕机晕的厉害,就让我照顾她吧,委屈你和小叔坐一块儿了,小叔他人看起来冷其实脾气温和,你不用害怕。”   桑榆闻言挑了挑眉,对齐思思抛来的得意眼神视若无睹,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径直走向了齐伯彦的那排位子。   齐天逸见桑榆坐了下来立马转过头狠狠瞪了眼齐思思,“你这死丫头没事扯什么谎呢?你桑榆姐最近脾气不好,你别把我拖下水啊!”   齐思思最是讨厌齐天逸这副妻管严的模样,那个桑榆算什么东西,竟然能让自己的哥哥这么低声下气的。   不过……哥哥果然还是最爱自己的,竟然肯为了自己说谎,她高兴地抱住齐天逸的手臂,“有什么嘛,就算她知道我们说的假话又如何,我们才是一家人啊,她桑榆要想嫁给哥哥你,对我随口的两句话包容下怎么了,不是应该的吗?”   齐天逸深深地叹了口气,其实他自己最清楚,他怕的不是谎言被看破,而是和桑榆单独呆在一起,那气氛让他呼吸困难。   尤其是她追着自己问爱不爱她,什么时候结婚这种问题的时候,更是头痛到爆炸,他渐渐发觉自己之前就是被一时的激情冲昏了头脑,他根本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早知道当初还不如先用钱吊着好了。   桑榆不知道齐天逸现在的懊悔,只是怀着忐忑的心摸到了齐伯彦的旁边,笑的乖巧,“小叔,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齐伯彦抬头,入眼就是面色红润,眉眼弯弯的小姑娘,温柔地看着自己,那么地惹人怜爱,齐伯彦的眼眸暗了一瞬,“坐……” 第46章   甜蜜的煎熬   待桑榆欢快地坐下后,齐伯彦又问她,“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和天逸一起?”   桑榆还是那副乖巧又羞涩的模样,“思思说她晕机,想要哥哥照顾她,天逸就让我和思思换个位子了。”   听到桑榆说完,齐伯彦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齐思思她根本就没有晕机的毛病!   思思这个孩子喜欢和她哥黏在一起,又害怕自己,他能理解思思为什么说谎,其实就是为了坐她哥旁边,但是齐天逸……为什么他也要说谎?   齐伯彦瞬间联想到了昨天晚上齐天逸和他说过的话,桑榆的性格问题他不深入了解自然不会评价。   但是有一点他现在很清楚了,那就是这两人的感情,怕是真的要走到头了,充满谎言与背叛的感情,只要有一方投入了心血,这个炸弹迟早会爆炸。   齐伯彦忍不住细细地观察起桑榆的眼神,这个女人谈及齐天逸的时候脸蛋羞红,眼眸晶亮,明摆着坠入爱河的症状,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颗炸弹,也许一个月后爆炸,也许半个月后爆炸,事已成定局,就算是谎言又能粉饰多久呢?   桑榆不知道齐伯彦为什么一直看着他,也不知道他正在为自己担心。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脸红心跳,心肝儿颤颤巍巍的,这男人干什么呢?被首富大帅佬一个劲儿地盯着看叫她一个老处女怎么好意思呢……   桑榆的脸蛋越发滚热,烧起来就像一颗香甜诱人的樱桃,伴着熟透了风味,勾的人根本移不开眼,她呼吸时温暖的气息,小嘴开阖时若隐若现的洁白贝齿和殷红的舌头,还有那双欲语还休、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齐伯彦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掌心才清醒过来。   齐伯彦呀齐伯彦你的礼义廉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严厉教育过像是条哈巴狗一样围着桑榆献媚的齐天逸,今天竟然变成了他教育自己……   这个女人是裹着糖衣的毒药,可以轻易撕毁所有男人的防线。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华国淮城航空公司航班12345前往韩城,本次航班……”伴随着飞机上的语音提示,飞机从轨道上一飞冲天而后平稳地驶入航道。   桑榆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看着外面仿佛触手可及的云朵,一边想着剧情,待会儿又是要豁出脸皮的一段戏。   自从上次主动挠过男人手心之后她觉得自己 的下限越来越低了。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黑,明明还是白天,却像是穿越时空突然进入了黑夜一样,不时伴有强风的呼啸和雨滴掉落,桑榆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她解开了安全带,突然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齐伯彦的肩膀,“嗯……那个,我想去个洗手间,你……”   齐伯彦刚要起身,广播里便传来了空姐甜美的嗓音。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进入云雨带,颠簸是正常现象,请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空姐话还没说完,飞机便剧烈颠簸起来;   “啊!!”   桑榆尖叫出声,机身剧烈的抖动下,她一个没站稳下一秒额头就要跌倒在地,这时突然一双健壮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用力往回一拖,是齐伯彦!   桑榆低垂的眼里闪过一道亮光,随即害怕地跌进了男人的怀里,白玉般的藕臂圈住了齐伯彦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着。   齐伯彦的身体猛地一僵,两人现在的姿势就像是一对儿亲密无间的爱人一样,娇小玲珑的女人白嫩嫩的手臂紧紧地圈住男人的脖颈。   因为恐惧不时地低声呜咽,吐出的气息甜蜜湿热,一下又一下,喷洒在男人的敏感的耳垂上,丰满坚挺的胸部密实地压在男人坚硬紧绷的胸膛,齐伯彦全身僵硬地犹如木偶,只盼望用粗壮的手臂将女人揽在怀里,给她一方安全的小天地。   过了大约两分钟,飞机终于冲破了黑云,再次沐浴在了阳光下,颠簸停歇,齐伯彦这时尴尬地发现自己的某处竟已觉醒,他怕吓到小姑娘,只能用厚实的大掌轻拍她的背脊,示意她松开手,“已经过了云雨带了,别害怕,坐回去休息下吧。”   “谢……谢谢。”桑榆恍如受了大惊吓般,嗓音还有一丝颤抖,慢慢放下手臂,和齐伯彦拉开了一丝距离,理智回笼后,她突然发现自己和男友的小叔现在的姿势很危险!脸上顿时热烫起来,挣扎着就要坐回去。   齐伯彦看她手忙脚乱地,忍不住出声,“你小心点。”   桑榆瞥到齐伯彦下意识流露的紧张,心念一转,突然腿部不受力一般又猛地倒了回去,“啊!!”娇软地惊呼后,她姿势优美、虚弱无比地顺利跌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屁股下传来温热坚硬的触感,桑榆羞红着脸慢慢睁开了眼睛,不安地道:“对……对不起,我吓得腿软了。”   齐伯彦扶着桑榆的后背,看着她一脸又羞又急的模样,齐伯彦抬手摸上女人的小腿,桑榆低垂的睫毛一颤,十分敬业地低叫出声,“哎呀,不要,好酸还有点麻。”   齐伯彦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桑榆眼睛睁的大大的,无比坦然地看回去,但其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怎么办?难道她演错了?腿软的感觉不是又酸又麻吗?   “那现在还好吗?不难受了吧?”齐伯彦手上力度适中地按摩着桑榆的小腿。   桑榆吃惊地看着齐伯彦专注的样子,搭着他肩膀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呢?   风度翩翩、温柔强大,这一刻冷漠只是他最浅层的表皮,透过这层表皮,桑榆看到了他那颗柔软的心脏。   可能是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齐伯彦抬头去看小姑娘的脸,这么近距离的注视,他连小姑娘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确实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柔软多肉的臀压在自己的大腿上,触动着敏感的神经,短短的几十秒,满满都是甜蜜的煎熬。   “我感觉好多了,谢谢。”   桑榆怯怯地放开手,翘臀有意无意地左磨右蹭,察觉到底下发硬的感觉后立刻站起了身,轻飘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对着齐伯彦泛红的眼睛和眼底若隐若现的狠意勾唇一笑,单纯道:“您……看着我做什么?” 第47章   你老公在这儿呢   齐伯彦慌了,他的心脏跳的很快,身下的感觉强烈到他无法忽视,就算是眼前这个女孩淡淡的一个微笑,一句问候都能让他瞬间指尖蹿了电流一样发颤,他不敢再看,也不敢深思其中的意义。   随手解了安全带,他站起来背过身,声音细听之下竟然有些颤抖,“没什么,离韩城还有两个小时,你先休息会儿吧。”说完人便匆匆离开了。   桑榆点头,乖巧地闭上眼睛,“好。”然后便听到急促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过了会儿后仿若睡着的女孩儿突然又睁开了眼睛,刚刚还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柔成了一汪春水,碧波荡漾,揉碎无数星光在其中。   【宿主,你刚刚真厉害,齐伯彦都懵了,不错不错,再接再厉。】   桑榆完全没有注意到小七在说什么,因为此刻她也懵了。   她一开始真的只是想借飞机颠簸小小地撩拨一下齐伯彦的,但是那第二回 坐大腿。还有……磨磨蹭蹭什么的,她一开始真的没想那么干的,简直羞耻!   一个演员竟然把自己也演进去了,看到齐伯彦的刚毅俊美的脸和他也许是因为愣怔而没有及时拒绝的态度,她当时一激动就……做过火了,等会儿齐伯彦回来她要怎么面对他啊?!   就在桑榆羞涩懊恼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脸朝壁身睡了过去。   齐伯彦在洗手间好生冷静了一番后,回到了位置上,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在见到桑榆熟睡的侧脸时一瞬间又破防了,无名之火从身体深处死灰复燃,这一次不是生理的欲望,而是心脏的某一处……被硬生生撬开了。   齐伯彦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上的广播又响了起来。   “各位乘客,目的地已到达,请您拿好您的行李……”   被齐伯彦轻轻地拍醒后,桑榆睡的小脸粉扑扑地跟在齐天逸的身后,一走出飞机场他们就上了一辆加长林肯,齐家家大业大,就算是在韩城也有分公司,去哪儿都有人伺候的舒舒服服。   上了车,齐思思那张小嘴就开始叭叭,“哎呦,爸妈你们刚刚睡着了吗?有没有感觉到飞机抖了好一会儿啊,吓死我了。”   齐母也后怕地拍拍胸脯,“是啊,难得遇到这么强的震动,也不知道是哪个城市在强降雨。”   齐天逸这时偏过头关心桑榆,“阿榆,我那会儿好像听到你的叫声了,没事儿吧?”   你还知道关心你女朋友呢,有事儿的时候不来关心,没事儿了倒关心的跟真的似的。   桑榆暗暗撇嘴,然后笑了笑,“我没事啊,其实我那会儿差点跌倒还吓得腿软了,多亏小叔扶住了我,不然我真的要出糗了。”   说着她偷偷地瞄了眼齐伯彦,但是没看出什么异常,齐伯彦又恢复了他往常面无表情的状态。   “哎呦,这样啊?那谢谢小叔啊。”齐天逸惊讶地看了眼齐伯彦,不过总归也没有太意外。   毕竟他知道齐伯彦的性格,桑榆是他的女朋友,他小叔那种情况下不可能不帮把手。   齐伯彦没有做声,只是眼里略带深意地看了眼桑榆,桑榆则是温柔地回视,看不见的情愫在暗中滋生,蓄势待发。   齐天逸本能地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   车子在行驶了半个小时后,慢慢停靠在韩城东区的一家别有特色的温泉山庄门口。   下车后,齐伯彦走在前头,桑榆下意识跟上去,却被齐天逸一把拉住拖到自己旁边,“哎,阿榆你上哪儿去啊?你老公在这儿呢。”   桑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最近满脑子都是齐伯彦,刚刚齐伯彦走了,自己竟然差点跟上去,真是昏了头了,还好没露馅。   “刚刚在车上闭眼睡了会儿,睡蒙了大概。”   齐天逸看她这傻乎乎的样儿真怪可爱的,忍不住呼噜一把桑榆柔软的黑发,“我家阿榆真是软萌可爱。”   桑榆笑呵呵地全盘接受,心里吐槽:回头你可别改口说我极端阴毒。   “哥!你还站那干嘛呢?!分房间了。”   这时齐思思和齐家二老、齐伯彦都站在山庄门口看着他们俩,齐天逸连忙拉着桑榆跟了上去,冲到最前面好奇地和山庄的老板交谈起来。   齐伯彦不紧不慢地缀在队伍后面,眼睛在桑榆和齐天逸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移到别的地方。   欣赏美是人的本能,但是拥有美却讲究先来后到。   ――   韩城是全华国最出名的温泉城市,一年四季都气候温和,其中清远山庄又是这座城市里最出名的温泉山庄,来这里度假一向都是要预约的,甚至预约都要排到半年后。   如果不是齐家财大气粗、人脉通天,还真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庄子住宿楼上下分两层,为了安全和方便起见,一楼是男宾和老幼住,二楼则是女宾住,夫妻和家人可以合住。   但是二老显然不会给桑榆和齐天逸这种机会,立刻就拍板让桑榆和齐思思住到二楼去。   “阿榆、思思的行李给我。”齐天逸在男友力这方面还是到位的,一手一个大行李箱就抢先上了楼梯,齐思思快乐地像只小鸟一样跟在后面叽叽喳喳。   桑榆微微偏过头就发现齐伯彦恰好同时转头看向别的方向,像是心虚了,她抿了抿唇,心里有几分酸甜,“叔叔阿姨还有小叔,那我先上去了。”   二老理都没理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桑榆也没放在心上,径自转身上了楼。   山庄的老板显然是有点了解齐家的,刻意把桑榆和齐思思的房间隔在两边,桑榆住在最角落处,安静,风景也不错,温泉山庄的装修偏新中式风格,建筑繁复华丽又不失雅致。   但是设备还是非常科技化的,而且每间房还配备了一个租客自用小温泉,每天都有阿姨认真清洗消毒,桑榆还是挺满意的。   齐天逸放完行李伸了下懒腰,然后蹲在温泉池旁用手撩了把温度适中的温泉水,朝桑榆歪头一笑,还眨了眨眼睛,“阿榆,这山庄还挺贴心,怎么样,今晚来个鸳鸯浴?” 第48章   美女出浴照   桑榆被他的表情逗笑,“不要,你说的是真的鸳鸯浴还是加了彩蛋的鸳鸯浴,这我可不敢赌。”   纤细的手指戳了几下齐天逸的心脏,吐气如兰,表情暧昧,把齐天逸逗的心头火烧火燎。   呵……真是个小妖精。   “哼……那我要是和别人鸳鸯浴了,你到时候可别哭。”齐天逸故意拿话气她,好几次被桑榆拒绝,搞得倒像是他齐天逸在倒贴了,简直笑话。   桑榆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就是激将法而已,她才没那么容易上当。   于是挑眉戏谑,“好啊,你只要答应我从韩城回去就结婚,鸳鸯浴算什么,你想要什么都有。”   齐天逸顿时被气的两颊鼓鼓,脚下生风地摔门离去了。   桑榆嗤笑出声,想要又不想付出,这世上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吃,这一点没有人比从小就见识了人生百态的炮灰女配更懂了。   齐天逸走后,桑榆连忙将房间的门反锁,然后将行李箱拖了过来打开。   这时候的桑榆心里有点慌,开箱子的手都在颤抖,手心还隐约渗着汗。   【小七,你帮我看看这房间里没有监控吧?要是被人看见了那我不是脸丢大了。】   【宿主放心,这房间没有监控,咱们是在做任务,你当成拍写真就行。】   桑榆哆嗦着打开压在箱子最底下的一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了一套性感的黑白千鸟格纹系带泳衣,脸上红成一片,一想到晚上她要穿着这套泳衣给齐伯彦发性感照她就脑门冲充血!   她在来韩城之前,知道自己有一part勾引戏码就是发性感照片刺激齐伯彦,就提前在网上买好了性感泳衣。   收快递的时候心脏紧张的都快吐出来了,还好没人抢在她前面帮她给拆了,不然她肯定要原地社死!   确定好战备后,桑榆便下了楼,跟着大家前往一楼餐厅吃饭。   餐厅主打特色家常菜,听其他人都说味道不错,但是桑榆全程心思都没子饭菜上,吃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吃完后,桑榆主动找齐天逸求和,不过齐天逸明显还在气头上,对着桑榆冷哼一声后便气呼呼地回了房间。   “哎呦,这年轻人就是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如及时止损啊。”   齐夫人挽着齐家大爷在旁边悠悠地说着风凉话,然后也跟着离开了,饭桌上只剩下桑榆和齐伯彦。   齐伯彦皱起眉头,“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桑榆叹了口气,“刚刚在楼上和天逸说话说急眼了,我待会儿送个礼物哄哄他,小叔不用担心。”   齐伯彦看着桑榆白嫩的小脸苦笑的样子,心里一抽,没说什么,就这样让桑榆从他面前走过。   他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真心觉得爱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不能带来快乐,永远让一方迁就另一方,这样委曲求全的感情怎么能叫爱情。   可是,这场爱情游戏有资格叫停的只有桑榆和他那个不争气的侄子,而他不过是个看客。   桑榆回了自己房间后,淡淡地笑了下,前菜上好了,主菜也该上了。   她脱下身上的裙子,换上了行李箱里的那套性感泳衣,然后将手机架在了池边的自拍杆上,跳进了温泉池里,黑色的长发湿答答地黏在雪白的肌肤上,她看着相机里的性感艳丽的女人,努力地凹着姿势,连拍了几十张才选出了一张满意的照片。   “喵的,再拍不好我人都要泡发了!”   她从来不知道拍照也是件这么累人的事情,比她拍写真还要累,毕竟是要发给齐伯彦的,要把握好媚而不俗的那个尺度实在是太难了,好在她这一个多小时也不是白白浪费的,她看着手机里的这张美女出浴图,自己都开始脸红心跳了。   这种大美女,齐天逸个狗男人还跑去出轨,真是眼睛瞎了。   桑榆走出温泉池披上浴袍,坐在榻榻米上,翻出齐伯彦点进他的墨蓝色天空头像,这头像和他的性格一样沉闷压抑,每回看到都叫她心紧,十指活动了下,她编辑了几行字,附上照片,手指点在发送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小七,我……我害怕啊――”桑榆哭唧唧。   【宿主,勇敢点,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啊!】   桑榆欲哭无泪地低下头,心一横,眼一闭,手上一按,“叮”地一声提示,照片发出去了。   “啊!!”桑榆尖叫了几声,心里那股躁动又羞涩的情绪再不发泄她就要憋死了!发完消息她就连忙关了手机,像只鸵鸟一样埋进被子里,逃避现实。   现在就算是火星撞地球,外星人出现也不能叫她动一下啦!   另一边,站在窗户口躬身倚着窗槛,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根烟的齐伯彦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窗外是个很美丽的大花园,这个地方还挺原生态,蝴蝶和萤火虫在这里随处可见。   当时他在选地方的时候,助理告诉他韩城这个山庄不仅有特色温泉还有农家乐和十分梦幻的花园,种着各色的玫瑰还有海棠,他当时就想起了桑榆平时在家没事儿就喜欢插插花,于是立刻就选定了这个地方,她应该会满意吧。   想着想着,齐伯彦突然有些生气,气自己不争气,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脑子,那个女人就像在他脑海里扎根了一样,睁眼闭眼都是她,梦里还是她……   齐伯彦叹了口气,这时外套兜里的手机突然振了两下,他顺势拿了出来,点开消息框,淡漠的眼眸随意地瞥了两下,就在那一瞬间,香艳的画面顿时占据了他所有的视线。   照片上的女人站在温泉池的阶梯上,碧色的池水没过小腿,她的肌肤白的发光,细腻如羊脂白玉,吹弹可破,黑色千鸟格纹的泳衣,小心翼翼地托住那对曲线惊人的白嫩饱满,仿佛再多一点就要不堪重负。   桑榆应该是正在从池中走出,微微弯曲的修长大腿白皙细腻,在灯光的映照下白的发光,小小的三角布料将她诱人的地方包裹的刚刚好,完美的身材却展露无疑。 第49章   绿茶味含量超标   齐伯彦突然手上一烫,低头一看竟然是烟头烧到了手指,留下了一处发黑的痕迹,他随手捻掉烟蒂,然后下意识捂住了鼻子,浑身燥热难耐,眼底充满了欲望的血丝和难以言喻的兴奋、希冀。   他无法否认,这一刻,他沉寂了二十八年的血完全沸腾起来了!   带着难以启齿的背德感,他的心脏、几十年的教养仿佛架在火上被反复炙烤,却依旧兴奋到全身都在颤抖,直到……   他看到了下面的那行字,就像泼天的冷雨哗地一下倾倒在了他的头上,瞬间从头顶凉到了心底。   【哥哥,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了你那宽阔的肩膀和迷人的脸庞,想要坐在你健硕的大腿上被你尽情宠爱,想要和你在温暖的泉水里肆意拥吻,哥哥的眼神落在别人身上,阿榆好难过啊,亲爱的,来抱抱我好不好?】   哥哥?   齐伯彦瞬间就明白了桑榆的这条信息不是发给自己的,应该是发错了,这个信息和这张照片应该就是晚上桑榆所说的她和天逸吵架了要拿来哄人的礼物吧。   可是……会不会,真的是桑榆发给自己的呢?   他也不过大桑榆八岁而已,叫哥哥也没什么问题吧?   齐伯彦瞬间陷入了无限的纠结恼火中,第一次敢有女人给自己发这种照片,还是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齐伯彦脸色阴沉的吓人,手指控制不住地不断描摹着照片上的女人,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滴在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就像他的心脏一样被复杂的情绪撕成了一瓣又一瓣。   桑榆不知道齐伯彦此刻正面临着道德和欲望的双重考验,她只觉得害羞,害羞到要疯了。   桑榆给齐伯彦发出的那一番话是她看了N多狗血言情剧才积累下的顶级爱的表达。   虽然绿茶味含量超标,但是还是很符合桑榆这个炮灰女配白莲花的人设的,当时还得到了系统小七的大力表扬。   还存了点小心思,让这个被表白的男人身份模糊不清,这样后面被齐天逸发现的时候,两头都有的解释,桑榆简直佩服自己,她觉得自己穿回去后可以改行做编剧或者导演了。   不知道齐伯彦此刻是什么心情呢?   自己的侄子的女朋友给自己发了那样儿的照片和情话,就算是老古板这下子脑瓜也要嗡嗡的了吧,可惜她没有透视眼,不然真想要看看齐伯彦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桑榆坏坏地想道。   这一夜,齐伯彦的整个梦里好似都充斥着迷乱和荒唐的气息。   凌晨五点,他的生物钟迫使他从美梦中醒来,美人离去的那一刻,迷离不舍的眼神叫他控制不住地低声嘶吼出来,头脑一片空白,心脏处痛的厉害,那种自己的灵魂被强行撕扯走一半的痛,好陌生。   他从来没有过爱情的概念,人人都说他心肠冷硬似铁,这辈子都与爱绝缘。   可是这一刻,他却刚刚做过与自己的侄子的女人交缠的春梦,被褥因为激动而被汗水湿透透,裤子里满满都是为了那个叫桑榆的女人动情的证据。   都说爱情是纯洁无瑕的,可是爱情在他这里,为什么如此不堪?   他可以要吗?他不能要。   可是纵使齐伯彦再抵触这令人恼火的事实,他的手指还是忍不住对这张照片点了保存键,然后又自我厌弃地抛了手机,有些泄气。   出门的时候,齐伯彦还在想见到桑榆的时候,这个女人会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自己,是害羞还是避之唯恐不及?   来韩城的第二天,齐家准备一起从山庄出发前往10公里以外的一座古镇打卡,那座古镇已有几百年的历史,风景优美、建筑面貌保存相当完整,很有些历史特色,还有一条著名的古道,可以骑马环游体验,有很多网红来这里打卡。   桑榆对那条可以骑马的古道也是期待了很久,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很富有民族气息但是便利的衣服,上身是红色肚兜式抹胸带着白色流苏,小腰掐的极细,下身宽大的蓝灰色灯笼裤,衬得她整个人白净光亮,就像是沙漠里走出来的西域美人。   齐天逸和齐伯彦看到桑榆的时候都愣怔了,齐天逸更是立马心气儿顺了,屁颠颠地黏在桑榆身旁,嘘寒问暖,一副狗腿样儿看的齐思思和二老连翻白眼。   “阿榆,你今天真美啊,就跟那电视里演的番邦公主一样美艳又风骚,可惜就差了点首饰,待会儿老公给你买最贵最漂亮的,我的阿榆就该这样光彩照人。”齐天逸的眼神贼兮兮的。   “你才风骚。”桑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天逸哥哥的脾气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哪儿敢生我老婆的气啊,就是开个玩笑,叫你为我也急一急,谁叫你最近好像都不像以前那么在乎我了。”齐天逸不住地埋怨道。   可不就是没空操心你在乎你嘛,因为她最近的心思都放在攻略你小叔身上了啊,他那么难搞,她可不得多花点心思?桑榆郁闷地想着。   齐伯彦和齐天逸叔侄俩的喜好可以说是一天一地,齐天逸爱好美艳撩人,之前谈过的几十任女友无一不是这一挂的。   但是齐伯彦却偏好端庄雅致,对长相和气质太有攻击性太撩人的女人向来敬谢不敏。   所以当他第一次见到齐天逸带着清纯如白莲花般的桑榆到自己跟前说要结婚的时候,他吃惊的很。   但是最近这一个月处下来,他是发现了,齐天逸的口味根本没变过,甚至品位还上升了数个等级,这个桑榆虽然相貌清雅,但是眼神中带着钩子,天生媚骨,胸大腰细臀翘,状态松懈下来的时候浑身都透露着慵懒诱人的妩媚感,她随意地一个眼神扫过自己的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她在邀请自己。   尤其是桑榆和齐天逸正说着话,但是那视线分明在看着齐天逸身后的自己,眼波流转、含羞带怯,齐伯彦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他单身的时间太久了,定力才会这么差,真是可恶! 第50章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终归不过是个女人,齐伯彦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如此狼狈!   他僵硬地转过头,一瞬间满肚子的疑问他都不想问出口了,他也不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了,就当它是一场错误。   桑榆应付着齐天逸的时候见齐伯彦冷冰冰地移开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浮起小小的失落,难道是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吗?   她懊恼地垂下头,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以后回去原来的世界时反而干干净净、了无牵挂。   到了古镇后,二老下车由专人领着去逛古镇了,齐伯彦手里拿着相机也跟了上去,留下桑榆和齐天逸还有齐思思三人准备直接去古镇旁边的古道骑马赏风景。   桑榆看着齐伯彦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的背影,眼睛有些酸涩。   齐天逸扯了下桑榆的胳膊,将她往反方向带,“好了别看了,一破古镇有什么好看的,老公带你去骑马,我骑马可厉害了。”   桑榆眨了眨眼睛,将酸意压下,转过头跟上齐天逸的步子,“可是我从来没骑过马,你要教我吗?我很笨的。”   齐思思这时嗤笑一声,“我哥哥高中的时候可是得过全国马术比赛的冠军,他教你那是绰绰有余。”   齐天逸对上桑榆惊讶的眼神,伸手挑起桑榆的下巴捏了捏,勾唇笑道:“怎么?你以为你老公我除了赚钱就什么都不会了?”   桑榆微微一笑,其实她也没有很奇怪,毕竟齐天逸是《总裁轻点爱》的男主角,出身名门,天资就算称不上卓绝,才学定然也远远超越一般人。   不过,她可不想让齐天逸这么得意,“没有啊,天逸哥哥你除了赚钱不是还会泡妹吗?嗯?淮城第一少?”   话音刚落,就连齐天逸旁边的齐思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察觉到桑榆意外的眼神后,又火速收敛了笑容,佯装无事地看天看地看远方。   齐天逸嘴角潇洒的笑容凝固了几秒,然后彻底耷拉下来,委屈巴巴的,“阿榆……你这是挖苦我?”   呵……摆事实怎么能叫挖苦,分明是合理探讨。   但是桑榆显然不能这么说,还没到要把人彻底逼急的时候,于是宽慰他,“好啦,我认错还不行吗?不是说要教我骑马吗?我们去看看吧。”   说完,三人朝着不远处路边的一个马棚走去,这个马棚就是古道的起始点也是个休息驿站,马儿和游客在这里调整、喂马,齐天逸带着她和齐思思在马夫的引路下去选马。   齐思思自小也是学过骑马的,但是骑术不精,不过她心大又爱玩,在到马棚的第一时间就看中了一匹枣红色的大马,桑榆也看到了这匹马,在众多马儿里它最是出众,毛色漂亮、油光水滑的,确实很喜人。   “哥……哥……我好喜欢那匹大马啊,我要骑它!”   “不行!大马不是你那三脚猫功夫能驾驭的,万一摔了,我怎么跟爸妈交代?你就挑个小马骑一骑不就成了?”   齐思思顿时起了逆反心,站在原地不肯走了,“不!我就要那匹!”   齐天逸头疼的要命,想发飙又怕吓着孩子,桑榆拦住了他,“别吵架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思思想骑大马,你就陪着她骑就是了,有你在总不会出什么问题。”   齐思思狐疑地看向桑榆,这个坏女人竟然会帮她说话。   齐天逸听完沉默了下,“可是说好我教你骑马的,我本来想思思骑小马她有经验再找个马夫领着就很安全了,然后我就能腾出手教你。”   桑榆温和地笑了笑,“以后你要是想教我,机会多的是,这次就让旁边那位马夫小哥牵着,我骑小马溜两圈过个瘾就够了,你教我不是大材小用吗?”   齐天逸的心里有点难受,但是又有些欣喜,温柔的桑榆永远是他的偏好,“委屈你了,阿榆。”齐天逸伸手摸了摸桑榆白嫩软滑的小脸蛋,爱意绵绵道。   桑榆勾了勾唇角,“没事,你们快去吧。”   两人一商定,齐思思立马乐呵呵地翻身上马,动作相当流利,确实是练家子,齐天逸牵着马儿的缰绳朝桑榆挥了挥手便走上了古道,然后脚下一蹬也帅气地上了马,兄妹俩共骑一匹马急速而去。   直到他们骑着马的身影遥远到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桑榆的嘴角弧度才慢慢拉平,淡淡地看向远方。   齐天逸对她感到抱歉是理所当然的,原着中的炮灰女配比起自己对待这份感情的时候甚至更为卑微,她穿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数不清为了齐天逸委曲求全过多少次,绿帽子一顶又一顶,就连他的家人朋友也可以随意地踩到自己的头上,她这个女朋友简直比齐家的下人还要地位低下。   毕竟齐家自诩名门,涵养相当之高,齐家二老对下人都是以礼相待,可是对自己……对儿子的女朋友竟然可以如此恶劣。   就算她的处境已经这么差了,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齐天逸依旧在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他的家人,大概……就是她桑榆不配成为齐天逸的家人吧。   站在一旁的马夫恭恭敬敬地半晌没说话,再抬头一看的时候只见刚刚笑的温柔和善的女人此刻面色冰冷,浑身长就像长满了利刺一样,叫人胆寒不已。   “这……这位小姐,你……你还要骑马吗?”马夫怯生生地问道,害怕地连话都讲不利索了。   桑榆这才挣脱不虞的情绪,偏头笑的灿烂,“当然啦,麻烦你了,不过……也给我牵一条大马,我自己来,你不用跟着。”   马夫一噎,这现在的女人怎么跟京剧变脸一样神奇?   “可是,您刚刚不是说没骑过吗?没经验的我们绝对不可以让游客自己一个人来,这出了事谁也担不了啊?!”马夫连连摇头,坚定地拒绝了。   桑榆越过他,直接牵了一条白色的小马,然后当着马夫的面,踩住脚蹬,一个翻身酷飒地上了马,然后双手拉起缰绳,在马夫周围转了一圈,竟然是熟练无比,一看就是行家。   马夫愣住了,“??”   桑榆骑在马背上,笑地妩媚,“小哥哥,在男人面前说的话听听就算了,半数都当不得真。”说完,便狠夹马腹,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古道尽头。   “呃……”马夫小哥如遭雷击,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这老话果然是真的啊。 第51章   又漂亮又会糊弄人   马夫小哥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连感慨,然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但是一时半会儿又没想起来,只好站在马棚前继续等待下一个游客的到来。   突然,后面传来汽车行驶的声音,黄土路碾的嘎吱作响,他下意识回头一望,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疾驰而来。   没多会儿,车就开到了面前,然后从副驾上下来一个男人,带着墨镜看不清长相。   但是身形高大健硕,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一条军绿色休闲裤,裤脚扎进黑色作战靴里,整个人都透露着强悍沉稳。   “今天倒是奇了怪了,一下子来这么多好看的人。”马夫小哥心里犯嘀咕道。   齐伯彦将鼻子上的墨镜取下,缓步走过来,看了下棚里的马,然后道:“给我牵一条大马,你不用跟着我自己来。”   马夫小哥:“……”   见马夫无语的样子,齐伯彦眉头一皱,“怎么了?”   “今天吹得什么妖风?一个个男的女的都要大马,还都是练家子,我都成了个摆设了。”   马夫操着一口方言味儿极重的普通话从马棚里牵了一匹白色的大马出来,把缰绳递到了齐伯彦手上,叮嘱道:“之前有个穿着民族服,很漂亮的女娃牵走了这匹马的双胞胎哥哥,这两匹马感情很好,从来没分开过,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给我牵走了,现在这匹剩下的在闹情绪,您来了正好带它出去放放风,它还是挺乖巧的。”   齐伯彦结果缰绳,总觉得这个马夫说的那个女娃很耳熟的样子,“小哥问你个事儿,你说的那个漂亮的女娃是不是和另外两个年轻男女一块儿来的?”   马夫随口回道:“是啊,好像……那个男的还管那个女娃叫……”   马夫苦思冥想,然后突然合掌大道:“叫阿榆,对,就是阿榆!”   齐伯彦面色淡淡地上了马,没有表示什么,不管桑榆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管不着,骑着马往前走了几步。   “那个女娃哦……又漂亮又会糊弄人,我看那个男娃顶不住。”马夫唏嘘不已,“现在的城里女娃套路太多了哇,不过长的是真的漂亮,就跟那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啧……恐怕是会吃人的仙女,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给谁哦?”   齐伯彦骑马走了几步突然停下,顿了顿,然后回过头冷冷地看向马夫,把马夫看到一个冷战,“那你知道那个叫阿榆的女人去了什么地方吗?”   这个马上的男人气势太盛,马夫有点害怕,“这……这条古道是盘山道,一路上四五个站点,我怎么知道她去哪了?”   见这个男人还死死地盯着自己,马夫哭的心都有了,绞尽脑汁地想着桑榆在这里时说过的话,然后连忙道:“我想起来了!她之前问过我这里面最安静的站点是哪里,我跟她说是第三个站点情人坡,那个景点比较靠里,人少,离咱们这也就七八公里。”   齐伯彦听完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的钱包里掏出了一沓纸票,递给了马夫,“谢了,我来这儿还有关于那个阿榆的女娃的事情请你把嘴闭紧,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   马夫稀里糊涂地接过一沓钞票,低头估摸着一数,竟然有五千多?!   他平时得做好几十天的生意才能赚这么多,这钱拿在手里烫手啊,刚想还给男人的时候,再抬头一看,人竟然已经骑着马跑没了影。   这……这年头漂亮的女娃和男娃不止抢马还强行送钱的吗?城里人真会玩。   齐伯彦骑着马一路疾行,大风呼呼吹过耳背,吹走了体温,却吹不走他内心暗涌的情思。   到了情人坡后,这里果然像马夫说的没几个人,有些情侣拍完照后骑着马从里面走出来,唯有他牵着马一路往里走,走过一片美丽的古树林,就到了一个小小的山坡山,对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参差错落的村落,桑榆牵着马儿靠在围栏边看着底下蔚蓝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伯彦不停地告诉自己是为了劝解桑榆和齐天逸两人好好的不要吵架而来。   但是落在女人美丽的背影上怎么也挪不开的眼神却明示了他,自己也不过是个拥有邪欲的普通男人,甚至是个懦弱胆小的卑劣之徒。   突然,齐伯彦手里牵着的马儿哞叫了一声,吓得桑榆低呼了一声然后惊慌失措的回过头。   “额……小叔?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天逸的爸妈去古镇了吗?”桑榆诧异地问道。   被发现了后,齐伯彦反而没那么心悬着了,他将两匹感情很好的马儿拴在了一颗古树上,然后转身走到桑榆旁边,胳膊搭在围栏上,也看向蓝蓝的大海,“古镇不大,一会儿就逛完了,然后我就骑马过来准备看看几个景点,没想到刚跑到第三个就碰上你了。”   齐伯彦这样的高岭之花说出的话自然是万分可信的,桑榆不疑有他,“嗯”了一声,继续趴回去看海,韩城不愧是旅游胜地,这里最出名的岚海实在美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就在桑榆沉浸于美景的时候,她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眼里移不开眼睛的美景,齐伯彦就像是想要将桑榆的身影烙印在心里一样,专注地看着。   如果眼睛可以化为笔锋描摹的话,他相信自己一定已经将她的身姿描画了千万遍了。   桑榆不是木头人,旁边这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要将自己烧成一团灰烬一样热烈,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她知道齐伯彦可能接下来会和自己聊些什么,无非就是昨天晚上的那张性感照,但是……她不能回答!   果然不出桑榆所料,长久的沉寂后,齐伯彦偏过头,漂亮的凤眼直视桑榆白净的脸庞,凝声开口道:“桑榆,记录我删除了,你告诉我,那张照片……”   桑榆瞳孔猛颤,她没法解释啊!要是说没发错就是给你齐伯彦的,她岂不是要变成脚踏两条船的渣女?   要是说对,发错了,其实是给齐天逸的,她又觉得不甘心,齐天逸哪里配她在水池里泡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给他拍张性感写真哄他啊,想屁吃!   真实的理由她没法说,她总不能说自己现在背着个系统正在你们小说世界勤勤恳恳地负责扮演一个炮灰白莲花女配。   因为要和男友拜拜了,所以想用他的小叔来刺激男友回心转意吧?!   纠结之下,她抚了抚额,丧气地决定故技重施,脚下一软顺势崴倒在地,“哎呦妈呀!好痛!”   齐伯彦连忙止住嘴,弯腰扶起歪在地上的桑榆,眉宇凝重道:“桑榆,你没事吧?又脚软了?”   桑榆雷达一紧,下意识回道:“这次是真的!”   齐伯彦扶她的手一顿,淡色的眼眸凉凉地扫了她一眼,桑榆羞愧地低下头。   鳎∩P∮埽你个没用的东西,不打自招啊你!!这样说岂不是承认她上回在飞机上是在装脚软的吗?!傻子啊你! 第52章   哪个敢勾引我桑榆的男人   齐伯彦默默地将人扶了起来,又牵来一匹马,将桑榆抱了上去,然后将两匹马的缰绳拢到一起,自己牵着在一旁走,“你不是脚软,你是脚崴了,刚刚我看了下你的脚踝,有点肿,不能用劲,还好就七八公里,我牵着你回去。”   桑榆坐在马上,心虚地抿了抿唇,瓮声瓮气道:“哦,谢谢小叔。”   一路回去,偶尔两人有几句对话,但是齐伯彦再也没有提及那张照片和那段留言的事情。   虽然话还是像往常一样少,但是桑榆莫名地就是能感知到齐伯彦的心情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称得上糟糕。   因为全程他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就连说话的时候都不是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话,这对一向秉持礼仪尊重的齐伯彦来说,不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完全就是个不礼貌的行为。但是……现在,他宁愿不礼貌,也不看着自己了。   桑榆心里好郁闷,她也不高兴了,可是又没法解释,她无话可说。   这样沉闷的氛围一直维持到两人回到马棚处,恰好齐天逸带着齐思思还有二老都站在那里,估计是天色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所以一家人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马儿走到跟前,桑榆还坐在马背上不下来,齐天逸疑惑地上前,“阿榆,你怎么会和小叔一块儿回来?”   桑榆瞥了眼走到齐家大爷面前说话的齐伯彦,随口道:“哦,就是半路上恰好碰到。”   齐天逸也没怀疑,只是皱眉道:“你不是不会骑马吗?怎么还骑了大马,引导的马夫呢?怎么能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真是不负责任,我刚刚问了现在在岗的几个马夫竟然没人知道你去了哪。”   桑榆安慰他,“没有,是我自己好奇想玩大马,结果路上看风景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正好碰上小叔,他就牵着我回来了,马夫我让他提前走了,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   其实是她自己骑马跑了,她前世跑龙套的时候拍过马戏,骑马对她来说信手拈来,马夫没说关于自己的事情可能是怕担责吧,她并不知道齐伯彦“贿赂”了马夫的事情。   说着说着,桑榆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越发疼痛起来,刚刚崴的时候还没什么多大感觉,现在这痛感跟针扎的一样,难忍的不行。   齐伯彦见她面露痛色,连忙将人抱了下来,“你啊你,你要是早说你想玩大马,我就不陪思思了,结果你自己瞎玩还把脚给崴了,阿榆,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桑榆窝在齐天逸的怀里,扁了扁嘴,“那我也没想到我这么倒霉嘛。”   两人絮絮叨叨地坐进车里,齐伯彦双手插兜跟在后面默默地看了眼,然后坐上了副驾驶,戴上了耳塞和眼罩。   桑榆和齐天逸小声说话地时候,不时朝前面瞄一下,来时齐伯彦就坐在自己对面,这会儿走了他却坐到了副驾驶上,这是想对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她郁闷地咬了咬下唇,连应付齐天逸的心情都没有了。   回到山庄后,桑榆因为脚伤,安分了三天,期间和齐伯彦的关系好像被冰封住了一样。   不但没有丝毫化解的趋势,甚至还越来越僵化了,每回她一到楼下,齐伯彦就各种理由走开,三天下来,竟然没有一回同框的时候,连想亲自道歉都没机会。   “呃……”桑榆无语,她是真的没想到,齐伯彦生起气来竟然这么幼稚,这么孩子气,比之齐天逸竟然更难哄,明明看起来那么稳重大气的一个人。   她叹着气一拐一拐地走出房门,刚准备下楼就看到走廊另一头站着的齐思思,双手抱胸鄙夷地嘲笑她,“哎呦,都三四天了,桑榆姐你这崴伤还没好啊?不会是想故意在我哥面前装可怜吧?”   桑榆面色淡淡,没人旁观的场面下她也懒得应付齐思思,“你觉得是怎样就怎样好了。”   “你!!”齐思思被桑榆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气了个倒仰,“我哥人不在,你就露出原形了啊,怎么不像昨天一样再装温柔和善了?你这个心机婊!”   桑榆浅浅一笑,“思思,我逆着你说你觉得我装,顺着你说你又骂我露出原形,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齐思思气的牙痒痒,偏偏嘴皮子又耍不过桑榆,随即突然想到刚刚在楼下无意中瞧见的一幕,眉头一松又笑了出来,“桑榆,你也别得意,我刚刚还在楼下看到哥哥和别的美女谈天说地,可开心了,像你这样的女人全世界多如牛毛,要踹掉你对我哥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听到这段熟悉的台词,刚刚还很颓丧的桑榆顿时来了精神,先是震惊,而后佯装愤怒道:“什么?!他在哪里?我倒要看看哪个小贱人敢勾引我桑榆的男人!”   没错没错,她倒要看看是哪个救星来助她早日脱离苦海了!   原着中这一段,炮灰女配听信齐思思的口嗨,急忙去捉奸,结果不但齐天逸没有出轨,还让齐思思捡了手机,看到了她发给别的男人的撩骚照,女配顺水推舟测试男主情意,结果齐天逸气到吐血,反而使矛盾升级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开演了,这苦日子早点过去拉倒。   “呵……就在我哥房间门口咯,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吧,说不定会看到什么刺激的画面……”齐思思阴阳怪气地轻飘飘来了句,显然也是十分了解她哥风流的性子。   桑榆也是十分上道,想象着八点档狗血剧里女主角捉小三的场面,面色阴沉地大力甩了下衣袖,一瘸一拐地就准备前去捉奸,嘴里像模像样地咬牙切齿道:“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齐思思满意地看着桑榆火急火燎的背影,暗暗地期待着她和哥哥闹崩的美妙场面,刚准备转身回房的时候眼角突然瞥到楼梯上一块黑色的东西,走近一看竟然是桑榆的手机。   桑榆的东西拿在手上就是晦气,齐思思嫌弃地捏着手机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刚想扔进去。   那一瞬间突然鬼使神差地划开了屏幕,然后就看到了七位数的密码。   齐思思脑瓜子也是机灵,随手就输了哥哥的生日,顺顺利利地就解开了,这下子齐思思可是来劲儿了,她好奇地点进微信页面,而微信页面置顶的人却引起了她的关注。   “幼稚先生”……是谁?为什么叫的这么亲密?肯定不是她哥齐天逸,头像就不对,这个人的头像是韩城的岚海和村落的风景照。   然后又点开了聊天界面,顿时一张极具冲击感的性感泳衣照便袭击了她的眼球,还有下面的一大段骚话。   这……这……   这骚话哥哥长哥哥短的,齐思思细细琢摸了下,然后突然双眼发亮地惊呼出声:“好呀!桑榆这个小婊砸,肯定是耐不住寂寞劈腿了,她竟然敢在我们齐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偷男人?!看我这回怎么教训你!” 第53章   “捉小三”啦   下了楼的桑榆在听到楼上一声兴奋的尖叫后,暗暗地勾起了唇角,她真的无比感谢齐伯彦,就在刚刚几分钟之前她本想着见不到面就微信上道个歉的,然后就惊讶地发现了齐伯彦的头像换了,换成了情人坡看的风景,齐思思和齐天逸对这方面都没有那么敏感,一时半会儿估计都发现不了那个所谓她劈腿撩骚的男人竟然就是齐伯彦。   桑榆心里计划好后,便拖着条伤腿去“捉小三”了。   “咚咚咚!!”   “开门!天逸你在干什么?快给我开门!”桑榆到了齐天逸的门口后,发现房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当即装作十分恼火的样子疯狂砸门。   刚巧在韩城碰到了以前的大学同学兼初恋女友何琼,当初两人好聚好散,齐天逸对她还挺有好感的。   于是两人就进了房里正在叙旧,还没讲几句话,就听到外面哐哐砸门的声音还有桑榆紧逼的叫喊。   何琼惊讶地看向齐天逸,“这是怎么了?外面是谁在砸门啊?”   在初恋女友面前丢了脸,齐天逸脸上难看的很,男人都好面子,尤其是在曾经分手的恋人面前,更是希望自己是风光无限的。   不然总觉得矮人一头,何况何琼现在嫁了一个贵族洋人,日子过的一点儿不比他差,反倒是自己现在竟然落到了一个女人手里,整天被管的死死的。   “就……就一个朋友。”齐天逸磕磕巴巴道。   “哦――”何琼似乎是发现了齐天逸有什么难言之隐,语气中隐隐带着明悟的意思。   “齐天逸!还不来开门,你是想叫我找人把门撞开吗?!里面到底藏了哪个小贱人你连看都不让我看?!”门外桑榆的叫骂声还在持续,甚至有越来越难听的趋势。   齐天逸铁青着脸上前将门打开,对着一脸嫉妒的桑榆低吼道:“桑榆你疯了吗?里面那是我同学,你胡说什么呢!”   桑榆冷笑,“同学?你当我傻吗?!同学需要关起房门说话,喊了半天也不开门吗?!别是已经完事了吧?裤子拉链刚拉上?”   齐天逸震惊地看着面无表情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的桑榆,她怎么能那么若无其事地说出那些话?这不是他认识的桑榆。   “这位小姐,你别误会,我和他真的只是同学,虽然以前谈过,但是我已经嫁人了,今天单纯就是来叙旧的。”   何琼这时走上前,尴尬地解释道,“还有,天逸,我们多少关系还算不错,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你就直说好了,说什么只是一个朋友,你这样可太没担当了啊。”说完,何琼便转身离开了。   桑榆听完何琼的话,顿时在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厮竟然连她是他女朋友都不想承认了,当她是什么烂泥点子吗?想甩就甩?!   齐天逸也尴尬的很,但是心里有堵着一口怒气,桑榆让他刚刚颜面尽失,要是何琼转头告诉了其他同学,他齐天逸还要不要这张脸了?!   “桑榆,你这次太过分了!你让我在我同学们面前还怎么做人?说我堂堂齐氏总经理被一个女人堵在门口骂,这像样吗?!”   呵……这家伙现在对倒打一耙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你什么意思?我承认我误会了你,我道歉,对不起,但是你就没错吗?你跟刚刚那个女人说我只是你的朋友?我们是要结婚的,你会和一个朋友结婚吗?!”   齐天逸被呛地怒火冲天下意识道:“不要说朋友了,我现在觉得我随便在大马路上拉一个女人结婚都比和你结婚好!”   桑榆仿若心都碎了般连连倒退靠在了走廊的柱子上,一脸不敢置信地低喃:“你……你说什么?齐天逸,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男主啊男主你说的太棒了!赶紧地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她受得住!   可能是桑榆的祈祷显灵了,她期盼已久的齐思思终于在这时隆重登场!   “哥!哥!出大事了!你快来看看啊!桑榆那个坏女人竟然背着你……”   齐思思上气不接下气地从楼上蹿了下来一路狂奔到齐天逸的房门口,就看到桑榆和齐天逸双方对峙,一触即炸的紧张场面。   齐天逸看着突然出现的齐思思,愣了一下,“思思,你来这干什么?”   齐思思摆摆手,“哥,等会跟你说。”然后转头看向桑榆,高高地举起手上的手机,高声喊道:“桑榆,你看看我手里的是什么?!”   桑榆闻声看了过去,惊讶了下,“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我捡到的啊……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幼稚先生是谁啊?”   齐思思晃了晃手机上停留的微信界面,赫然是和名为“幼稚先生”的聊天界面,“没想到桑榆姐姐你看着很清纯保守,竟然连尺度这么大的照片都敢发给男人看哦?”   齐天逸起先还一头雾水地听着齐思思的话,定睛一看她手上手机的聊天页面,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瞬间红血丝布满眼白,“思思,给我!”   他抢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翻看着桑榆和那个“幼稚先生”的聊天记录,照片上的美人穿着性感暴露的泳衣,摆出风骚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含羞带怯,照片下面的那一大段黏糊糊的情话更是触动了齐天逸敏感的神经,他缓缓抬头,目眦欲裂,“桑榆,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很缓慢,但是眼神中的凶狠是桑榆前所未见的,看来这波的刺激不但是效果拉满还超出预期了,看给孩子的眼睛都要瞪脱眶了。   桑榆琢磨了下,立刻摆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扑进男人怀里,欲要争夺手机,“不是啊……天逸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齐天逸额角青筋浮现,咬牙切齿地一把将桑榆推倒在地,厉声质问,“不是这样是哪样?!桑榆,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爱我的,你竟然敢……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发这种照片?!还叫他哥哥?!你都没有这样叫过我!”   桑榆顿时瞪大了眼,胡说!她明明叫过好几次,狗男人睁眼说瞎话! 第54章   打哪儿来的野男人   “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和男人勾搭,天逸,你听我解释啊――”   桑榆完全掌握了狗血言情剧里词不达意的标准,只要一个劲儿的否认三连,偏不解释清楚,哎……就是玩……对方就会气到脑充血!!   果不其然,齐天逸已经气到口不择言了,“桑榆,你就这么饥渴吗?!我求了你多少次你都不同意,现在不知道打哪儿来了个野男人,你就敢给人发骚图了?!你这么缺男人,我当初还不如早早就把你上,把你上到服服帖帖!”   桑榆内心瞬间吐了一大口血,鳎 蹲懿们岬惆》这哪儿是狗血霸总文啊,这明明是某棠某po的沧海遗珠啊,台词这么劲爆的吗?!   桑榆忍地表情都扭曲了,但是在齐天逸看来却像是做贼心虚,“怎么?被我说到点子上了?!桑榆,你……我对你无话可说!”   “砰!!”   话音未落,桑榆的手机就被齐天逸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桑榆猛吸一口气,眼泪水掉了下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齐天逸便甩手愤愤离去。   “呵,桑榆姐,你现在哭也没用了,我们齐家本来就看不上你,现在你还敢偷人,就算我哥力保你,你们也没可能了,更何况……”   齐思思冷笑一声,“我哥最讨厌别人背叛他了。”   两兄妹都走了之后,桑榆才慢慢收回伤心欲绝的模样,但是之前1情绪放出的太饱满了,一时间竟然收不回,眼泪水还在止不住的掉。   【完了,明天早上起来我这张漂亮脸蛋肯定要肿成猪头了。】   【宿主,你完成的太好了,甚至比原着刻画的还要入木三分,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撑住。】   【小七,你真是个木有感情的任务系统。】   桑榆哀悼着自己这些天来受到的摧残,她身上的纯洁的形象都要被霍霍完了,接下来就该扯下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第四天的晚上,桑榆躺在床上听着住宿楼对面的酒堂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齐天逸那个好事分子,现在应该就在里面鬼混着。   清远山庄的酒堂经常作为一些夜猫子游客的聚集地,他们在一起通宵饮酒狂欢,看球赛或者放音乐热舞,那喧闹的声音能传十里远,大家都是外出游玩,要的就是乐子,这种现象其实还挺普遍,所以也没人投诉。   如果说今天下午桑榆捉的是一场假“奸”,现在如果她去酒堂里,没准就能捉到真“奸”了。   不过这不是她今晚的任务,她今天晚上该去找齐伯彦走完她“潘金莲”人设的最后一步了。   原着中,桑榆和男主齐天逸大吵一架后,哭了好一顿,整个人状态都低迷下来了,原来就纤细的身板变得更加单薄,她原本只是想让齐天逸小小地吃醋一下,然后测试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真心。结果……她发现齐天逸竟然只是馋她的身子?!   这还了得,炮灰女配终于认清了齐天逸对她已经没有爱了,她彻底黑化了!   她想要给齐天逸一个铭心刻骨的警告!让他知道她桑榆绝不是他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一件小玩意儿!   可能是桑榆之前压抑太久了,她越来越嫩明白被困在情爱里无法挣脱的炮灰女配究竟为什么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甚至无需酝酿,几乎是瞬间就能进入到炮灰女配的心境中,那种昨日的甜蜜和今天的残酷,仿若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的精神甚至产生了一丝恍惚。   桑榆换上一件单薄的连衣裙,扶着墙慢慢地下了楼,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天空阴沉沉地就像下一秒就要将这个世界压碎,桑榆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泥地里,无情的冷雨将美丽的玫瑰打的零零散散、飘落在地。   “桑榆!你干什么呢?外面下着雨呢!”桑榆走了还没几步就被路过的齐伯彦一把拽住了胳膊往走廊里拉。   “啊!!”   桑榆低声呼着痛,齐伯彦这时才发现桑榆的脚竟然还没好,明明都四天了,脚踝处的伤不但迟迟未见好,甚至还越肿越高了,他皱着眉头看着被雨水打的狼狈的女人,只见她脸色憔悴的很,眼神都有一丝涣散。   才三天没见,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桑榆痛地站都站不稳,齐伯彦拳头一握,顿了顿,随即弯下腰便将桑榆抱了起来。   桑榆惊了一下,“小叔,我自己可以……”   “你要去哪?我送你,你这个脚不想废了就别再任性。”齐伯彦淡漠的眼眸直视前方,也没看桑榆,凝声道。   桑榆被教训了,立即乖巧地不再坚持,“我房间的花洒坏了,我想洗个澡,所以准备到对面找一下老板娘,让她叫人来修。”   齐伯彦一看她躲闪的眼神,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多半又是和天逸吵架了。   但是他们最近吵得次数太多了,最终还是分不开,这次估计也是这样,所以他也懒得问。   “老板和老板娘都在酒堂喝醉了,你就算去问也问不出个结果,不如借用一下思思或者……天逸房间的卫生间。”   桑榆扁了扁嘴,“思思肯定不会同意的,我也不想让她不高兴,天逸……我下午刚和他吵过架,我不想去。”   “呃……”齐伯彦刚准备去往齐天逸房间的脚步一顿,然后默默地转身一拐去到了住宿楼的另一侧,“我房间的借你用用,你身上都湿了,不赶紧洗个澡肯定会感冒。”   这姑娘真是太轻了,瘦的就剩一把骨头,女孩子就是容易身材焦虑,老是节食减肥的迟早把身体搞坏。   他很想这样教训桑榆,但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他又不是桑榆什么人,这话轮不到他来说。   桑榆就着走廊淡淡的光线,鼓足勇气抬眼看向齐伯彦,这人长的真好看,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也好看,哪哪儿都好看,看的桑榆忍不住两颊染上绯红,乖巧地回道:“我听小叔的。”   桑榆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听自己的,齐伯彦不禁就有种心脏被击中的震感,连带着抱着女孩儿的手都抖了一下。 第55章   这男人的体格未免也太强悍   齐伯彦将人抱进浴室后,桑榆扶着墙壁站好,然后笑地腼腆。   “你自己一个人方便吗?要我帮你……”齐伯彦顺口就说了出来,说到一半又突然意识到对面是个女孩儿,他一个大男人……不合适。   “你用吧,别着急,小心地滑。”然后便退出了浴室。   桑榆脸红红地拧开了花洒,她现在是个伤残人士,要是用浴缸一个不小心摔到了,说不定没等到跳楼就要先锯掉一条腿了,还是花洒保险为妙。   热水喷洒下来的瞬间,桑榆的心情就像被牛奶泡发的饼干一样,软乎乎轻飘飘的,好像所有忧愁都飞走了,每次见到齐伯彦,场面看似恐怖,其实过后心情都还挺好的。   齐伯彦坐在浴室外面,浴室的门是半磨砂的,看不清具体的部位。   但是女人曼妙的身形,那胸前和臀后隆起的惊人弧度却看得一清二楚,这种半遮半掩的感觉反而更叫人遐想联翩,鼻血直冒。   齐伯彦下意识地扶住鼻子,狼狈地别开眼,坚毅的脸庞泛起可疑的红晕。   难怪齐天逸那小子平时那么风流每次见到桑榆都要跟个没开过荤的狗腿子一样滴溜溜围着转,他现在多少也有点明白什么叫食色性也了。   直到桑榆连叫了他几声,齐伯彦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应了声,“嗯,什么事?”   桑榆躲在门后,将门慢慢打开一条缝,小脑袋探了出去,十分不好意思道:“衣服刚刚在外面都淋湿了,怎么办啊?”   小姑娘头发湿淋淋地搭在脑袋上肩膀上,不但不显得凌乱邋遢,反而有种出水芙蓉的娇憨,齐伯彦的眼眸闪了闪。   我可以帮你跑一趟楼上拿个衣服,他本来应该要这么说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话都到了嘴边了,他竟然说成了“先将就一下穿我的吧,别冻感冒了。”   他看到了桑榆瞬间有震惊的感觉,但随即就变成了害羞,连直视自己都不敢,齐伯彦莫名的心里有些喜悦,“你等我拿件衣服。”随即他站起身往衣柜走去。   齐伯彦站在衣柜前,陷入了纠结,他自己选参加聚会的衣服都不会那么难下选择,现在给个女孩儿选衣服竟然那么困难,他不敢犹豫太久,怕桑榆会感冒,匆忙拿了一件白色衬衫就折了回去。   “你先穿这个吧,是新的,吊牌刚拆。”齐伯彦佯装镇定地将衣服递到门缝处,桑榆这回连头都没露,只伸出了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快速接过了衣服,还不忘诺诺地道谢。   从齐伯彦手上接过衣服后展开一看,豁!白衬衫啊――   男人啊,果然就是有那么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就连齐伯彦也不外如是。   桑榆一边吐槽着,一边像个痴汉一样捧着白衬衫凑到了鼻子跟前使劲儿闻了闻,是她之前在齐伯彦怀里闻到的那股清新的木质东方香调,成熟又野性的感觉,和他的人一样。   有些嫌弃又有些爱不释手,磨磨蹭蹭地穿好衬衫后,桑榆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看了几眼,对于齐伯彦来说这衬衫刚好。   但是穿到桑榆身上就有些嫌大了,衬衫下摆一直盖到了她的大腿处,这男人的体格未免也太强悍了些吧。   “咚咚――”   外面的齐伯彦见桑榆在里面许久没声儿,怕出什么事,于是敲门问道:“桑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桑榆连忙从对男人身材的联想上抽了出来,急忙应道:“没有,我马上出来了。”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桑榆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刚刚在外面淋了点小雨,外面的裙子湿了,但是里面的内衣都还是干爽的,她冷静地打开水龙头,将自己的贴身衣物浸湿,一点点,没有湿透。   但足以是不能再穿上身的程度,随即关了水龙头,将几件衣服卷巴在一起抱进了怀里,往浴室门口走,面上微红但依旧镇定无比。   蒸腾的热气散尽后,每走一步桑榆都觉得底下蹿着凉风,更让她窒息的是她要真空穿着齐伯彦的衬衫去撩拨这厮……   怀里的湿衣服将她胸前一片染湿,绯色若隐若现,桑榆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后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和站在外面的齐伯彦立刻四目相对上。   桑榆羞红了脸,急急地就要走出来,“我好了,我马上就……”   “别着急,小心地面打滑!”   “啊!!”   齐伯彦皱着眉头话刚说完,就看到桑榆不能使劲的那条右腿猛地向前滑了一下,他连忙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却被桑榆一块儿带的“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齐伯彦还做了桑榆的人肉垫子。   两人被摔的七荤八素,桑榆下意识地扭头查看齐伯彦的情况,但她没有发现齐伯彦同时也在看向她,就这么一凑巧,两人的唇竟刚好碰到了一起。   四目相对之下,彼此眼里都是震惊。   男人喷洒在她鼻息间的呼吸炽热滚烫,仿佛将她的皮肤都要灼烧融化。   桑榆呼吸一窒,连忙别开头,慌张地从齐伯彦的脑后抽出自己的手,从男人的胸膛上撑起,“我……我,对不起!”   她在谋划这件事情之前只是想要穿走齐伯彦的衬衫叫齐天逸那个狗比跳脚一下而已,她没想要和齐伯彦接吻的啊,鳎。   桑榆仰起上身的时候,没有发现自己的胸前一片早已被浸湿,美好的风光被一览无余。   这一刻去,齐伯彦的眼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心脏跳的异常快,下意识地动了动放在桑榆臀上的手,第一次分不清楚状况了。   桑榆:“?!”   男人的大掌包覆在细嫩的腿根,粗粝的手指触感让桑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小腹处闪电般地升腾起一股诡异的酸涩,浑身的力气都好像通过齐伯彦的手指被吸走了,只能无力地依附在齐伯彦强健的臂膀内,死死地攥紧男人的衣衫,嘴里含糊不清地推拒着。   齐伯彦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做了多么无礼冒犯的事情,像被火烧到般撤回了自己的手掌,将桑榆一把推开,闪电般地与她拉开了距离,周正冷峻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与茫然。   他刚刚干了什么?他是疯了吗?!   被推到一边的桑榆即使有了点心理准备,但是也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来,刚刚……刚刚齐伯彦的手竟然摸了她?   她现在可是真空上阵啊!! 第56章   你里面是不是藏了男人   就在齐伯彦宛如被雷劈了一般时,桑榆连忙爬起来,随手抓起地上散乱的衣物,“那个,我……我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便匆匆扶着墙壁,逃出了齐伯彦的房间。   一声门响,齐伯彦被震回了心神,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发现桑榆已经跑得影子都没了。   但空气中还流转着女人身上那股浓郁的幽香,还掺杂着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木质香沐浴露的味道。   还有那鲜艳欲滴的红唇,娇嫩柔软的触感,女人被无意间冒犯时发出的声音,微弱又无助……   他狼狈的走进浴室,就像罪犯清洗手上的血迹一样拼命地揉搓冲洗着刚刚不受控制的双手,冷水冲洒下来,直到指根生疼,指节充血,再放到鼻息间轻嗅的时候依然充斥着一股潮湿温暖的味道。   齐伯彦永生难忘,这股味道是女人的幽香,是桑榆特有的味道。   此后光是想想,就兴奋的生疼。   ――   桑榆回了房间后,捂着小胸脯庆幸不已,还好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顺顺利利地回到了房间。   刚刚她太心慌意乱了,飞快地奔回来,也没在意脚上的伤,现在报应来了,脚疼的要死,赶忙在梳妆台前抽了椅子坐了下来,疼地龇牙咧嘴,还不忘和小七胡侃。   【小七,刚刚齐伯彦的表情不太对劲吧,他是不是受大刺激了?感觉自己好像玷污了一个老处男的贞洁……】   桑榆边说边思考自己这句话的正确性,齐伯彦……大概、应该、也许……是个老处男吧?   【宿主,就算齐伯彦是个老处男,那也是钱多多的老处男,你呢?】   桑榆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她是还倒欠公司三千万的钱少少小处女,鳎。   【而且宿主你是女生啊,刚刚应该算是你被占大便宜了,宿主,你为这个角色牺牲太多了,等任务结束后,我我一定向总部打申请为你争取额外的福利!】   听到小七宛如打鸡血般的台词,桑榆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我谢谢你啊,你把我平安送回去就行。当然,还有我那一个亿,一毛都不准少!”   其实她也没想到穿走齐伯彦的衬衫这件小事会旁生这么多枝节,她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齐伯彦了。   不过好在她离结束也没剩多少天了,很快她就可以挣脱《总裁轻点爱》这个狗血小言的束缚了。   但是话是这么说,在欣喜之余她好像还有点点……不舍。   她来到这个小说世界这么久,齐伯彦是对她最好的人。没错,她自己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个严肃又古板的男人,以前老嫌弃她的男人,竟然会对自己释放那么多的善意,时至今日,她也慢慢看清了齐伯彦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值得江晚等待那么多年依旧不愿放弃。   齐伯彦是外刚内柔的、是克己复礼的、是令人敬畏的,是让人忍不住对他无限崇拜的,不管别人怎么说,齐伯彦在她的眼里,就是完美的,是神明。   可是……刚刚她竟然亵渎了神明,虽然是神明自己伸出了爪子,但是一切是因她而起。   “哎……神明的坠落啊,我有罪。”桑榆捂住脑袋不停忏悔道。   系统的屏幕亮了又暗,这时突然提醒她,“宿主,别忏悔了,目标人物齐天逸正在靠近中!”   桑榆一个鲤鱼打挺,“活儿来了?!”   她连忙打起精神,对着镜子整装待发,白衬衫很完美,一看就是男人的衬衫,长发凌乱地垂在脑后,还有几缕发丝垂在胸前,显得涩情又诱人,小脸蛋白嫩嫩的,她皱着眉头,双手用力地拍着两颊,直到绯色渐浮,整个人活色生香起来才停手。   鳎『猛窗。   但是没办法,她需要营造出一副事后的靡丽感,来激化男主的负面情绪。   对于原着中这位炮灰女配后期的黑化,桑榆是深有感触,前面小白莲有多清纯无辜可人,后面就有多疯批骚浪离谱,不把男主逼疯誓不罢休的那种。   原着中,齐天逸喝了点小酒后还是咽不下桑榆给他戴绿帽子那口气,于是来找炮灰女配理论,结果反而发现自己头顶都绿的发光了。   这还只是其一,桑榆最佩服这本小说的狗作者的地方就在于她编排的剧情实在太过抓马,之前埋下的坑无一例外都有它的作用。   当晚,男主和女配争吵时,突然远在淮城齐天逸公寓的家政阿姨打了通电话过来,告知男主袁薇发烧病重,袁薇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   但是都打不通,这才求助了阿姨,家政阿姨不知道是不是狗屎作者的化身,无比痛心地给男主描述袁薇有多么脆弱可怜无助,当场齐天逸就大爆发了,指着桑榆的鼻子让她滚出齐家。   真特么狗血啊,这剧情也太抓马了吧,其实桑榆听小七说起来的时候心情还有点小激动呢,毕竟人类的本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只不过,这回,她是身在抓马剧情中的扮演者。   窗外的风雨声势渐大,仿佛是为了配合演出,豆大的雨点一声声铿锵有力地砸进桑榆紧张的心里,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她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一脚踢开!   “桑榆!桑榆你在哪?!”齐伯彦脚步些微凌乱地晃了进来,显然是喝了点酒,但眼神还算清明。   桑榆屏住呼吸,将自己衣领一把扯开,小露香肩,慌里慌张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宽大的男士衬衫、凌乱的长发还带着余韵的绯红脸颊,这一切都让齐天逸眼睛瞪地铜铃大,“桑榆,你……你……”   齐天逸战术性抖手指,看样子是气狠了,桑榆连忙扒拉了两下头发,将衣领拉了上来,有些慌乱,眼神躲闪,“天逸!你怎么来了?!”   桑榆露在衬衫下的两条大长腿白的发光,刺眼极了,齐天逸横眉倒竖,“我怎么不能来了?!桑榆,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这么放荡!你里面是不是藏了男人?!”齐天逸伸手指向桑榆背后的就寝室,大声怒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   “回答的这么快!你心虚了!”   桑榆这般急着撇清的样子看在齐天逸的眼里就是她急了,她在说谎!   齐天逸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桑榆,看向里屋,“没人……”齐天逸瞬间还愣了一下,好像在疑惑怎么会没人?   坐在地上的桑榆暗中翻了个白眼,您淮城第一少头上少点绿光还不高兴了怎么地?   口味真重…… 第57章   给我滚出齐家   “那个野男人跑哪儿去了?!快说!”齐天逸看着坐在地上哭地梨花带雨的桑榆,不但生不出一丝怜爱,反而更加愤怒了。   桑榆扶着桌子慢慢爬起来,眼中含泪,不堪受辱,“你就是不爱我了,所以才能像这样随便诬陷我!”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衣服哪儿来的?!”齐天逸火冒三丈地冲上前揪住桑榆白衬衫的衣领,咬牙启齿,“你别告诉我是你自己的,我知道你没有!”   桑榆被他整个人揪地脚尖都要离地了,齐天逸眼里充血,看着十分骇人,就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掐死一样,明明场面很恐怖,桑榆却反常地从恐惧中慢慢抽离了出来。   “齐天逸,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你给我带的绿帽子还少了?我就算今天真的和别的男人偷情了,也还不清你带给我的屈辱!”桑榆瞪大了眼,直视着齐天逸,一字一句地冷笑道。   齐天逸满腔的怒火这一瞬间就像一个涨大的皮球被利箭射中,泄了个干净,他愣怔地看向桑榆,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敞开的门外路过一群别的房间的女游客,一看里面疑似发生了暴力事件,连忙大叫出声,冲了进来。   “救命啊!!有男人闯到二楼打人啦!!”   “救命啊!!”   尖叫声传到楼下,顿时,整栋楼都轰动了。   齐思思也好奇地从房间探出头一看,发现桑榆的房间门口站了一堆人,联想到刚刚有人的喊话,瞬间倒抽一口冷气,“完了,完了,指定是哥和野男人打起来了!”   齐思思立马在家族群里嚎了一嗓子,退出微信的时候瞬间感觉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但是情况紧急容不得她多想,立刻便冲到了人群里往房间里挤,结果一进去没看到野男人。   倒是看到自家哥哥揪着桑榆的衣领子,手抬的高高的像是要打人?!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了齐天逸的胳膊,“哥!不能啊!这是违法的!”   齐天逸被齐思思用力地拉开拽到了一边,桑榆因为揪紧的衣领得到放松后瞬间呼吸都畅通了,冷空气进入胸腔的瞬间刺激地她咳嗽不断,眼圈泛红。   “哥!就算桑榆她给你戴绿帽了,你再生气也不能干打女人这事儿啊,小叔会把你腿打断的!”   齐天逸满头黑线,他当然不会打女人!但是 一说到他头戴绿帽,刚刚升起的一丁点愧疚瞬间又被恼火压了下去,又看见外面一堆人看热闹,齐天逸的脸顿时黑透了。   这时,齐家二老和齐伯彦匆匆赶到,将其他人都关在了门外。   桑榆咳地胸腔都在抽痛,找了件长外套将自己裹的严实,然后缓缓地抬眸冷笑着看向齐天逸,“怎么?嫌丢人?你自己和袁薇那些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怎么?就你高贵?就你是天选之子,含着金汤匙出生,我戴绿帽子是荣幸,你他妈戴绿帽子就委屈这样?!”   这一刻,桑榆终于脱下了她那层温柔可人的外壳,将她长满尖刺的身体坦然地裸露在齐家众人面前。   齐天逸先是震惊,而后沉下脸,凝声道:“你终于藏不住了?桑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粗鄙庸俗的女人!”   齐伯彦此时也眼眸微张地看向桑榆,但是桑榆已经分不出精力去管他会如何想她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沉进了悲伤的海里,越沉越深,无法自拔。   “对啊,我就是这么粗鲁、庸俗,不然怎么会看上你呢?嗯?”桑榆淡淡一笑,轻蔑地看向齐天逸。   齐天逸面色一青,刚想回话,突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次又一次,大有不接就不罢休的感觉,他憋着一股气从兜里掏出手机,厉声道:“谁?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我剥了你的皮!”   桑榆看到这一幕,眼里波澜不惊,心里却在想:啊,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放下电话后,他面色不虞地翻了几下手机,在看到黑名单里的袁薇的名字后,他呼吸一窒,然后抬起头诧异地问说:“桑榆,你动我手机?你把袁薇拉黑了?”   桑榆挑了挑眉,满身的不羁,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轻飘飘地回道:“是啊,怎么了?我是你的女朋友,有居心不良的女人接近你,我当然有权处理她了。”   “但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嫉妒,袁薇她刚刚发烧了,烧到四十度,要不是家政阿姨来打扫,看到她生病送她去了医院,你很有可能会害死她的!!”咬牙说到最后,齐天逸已经在吼了。   桑榆眼睫微颤,沉声道:“她生病打给你干什么?有那功夫不如直接打给120,齐天逸你是蠢吗?她分明是在博取你的同情!”   “你不要在无理取闹了!她都烧昏头了,怎么可能想到那么多!”   “那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分手,就为了那个诡计多端的小贱人,你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吗齐天逸?!”   齐天逸被桑榆刺激地脑仁发胀,眼睛赤红一片,眼见着两人又有要动起手来的趋势,齐思思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二老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齐伯彦眉头一皱,上前拉住了齐天逸,“天逸,你冷静点。”   “冷静什么?需要冷静的不是我,是这个疯女人!!”齐天逸眼睛越来越红,指着桑榆恶言不断,“桑榆,既然你已经装不下去了,我也不勉强你,我告诉你,从现在起,我们分手了,回到淮城后,请你自觉地……给我滚出齐家!”   说完齐天逸便甩开了齐伯彦的手臂,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桑榆的房间。   “呃……”桑榆的眼睛里早已没有了任何人的声音,她觉得自己这一刻好像又被原主的精神控制了,无法自拔地陷入了痛苦的深渊,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嗅到血腥的味道。   无比绝望……   这一天晚上,桑榆意识残存之际最后听到的是齐伯彦的声音,但是她已经无力去辨别他说了什么。 第58章   一张卫生纸也不能便宜齐家   桑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旁边坐着山庄的老板娘。   说来也是可笑,她在齐家伏小做低了近两个月,竟然都换不来齐大夫人和齐思思来看她一眼。   不过想想也对,这些人是人上人,而她不过是一介平民,怎么可能劳动她们的大驾来看自己呢,不合适。   “桑小姐,你终于醒了?渴不渴?喝点水吧。”老板娘热心又善良,端着水杯递给她,眼里都是同情。   看来自己被男朋友扫地出门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庄子了,这个庄子里住的都是非富即贵,想来用不了多久,她和齐天逸决裂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上流圈层吧。   桑榆接过杯子,抿了几口,还没咽下去,嗓子眼便传来火烧般的疼痛,她偏过头连连咳嗽,白开水溅的到处都是,狼狈极了。   “哎呦,你慢点啊,可能是昨晚你说话太大声了,伤到了喉咙,这两天啊,注意保护嗓子。”老板娘抽了几张纸巾帮桑榆擦干嘴边的水迹。   桑榆沉下眉目,淡淡问道:“老板娘,齐家人都走了吗?”   今天是第五天,齐家人在来之前就定了九点的飞机赶回淮城,现在都十一点了,他们应该是早就走了。   果然,老板娘一副不忍的表情,“对,他们一早就走了。”   见桑榆默不作声地垂眸看着被子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图,老板娘忍不住出声宽慰,“桑小姐,你也别太难过,这感情的事情啊勉强不得,你还年轻,现在分开也不是件坏事,说不定就有份好姻缘在后面等着你呢。”   桑榆垂眸一笑,“嗯,你说的对,我也这么想。”   但是……炮灰女配可不是这么想的,她接下来还要作一作,才能去找属于她自己的好姻缘。   桑榆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重新在网上买了张下午两点的飞机票,然后拖着行李箱告别了山庄的老板和老板娘,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这座美丽的山庄,觉得要是没有那些糟心事的发生,她其实应该会在这里度过非常开心的一段时光。   “老板娘,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吴秀,他是我老公王刚,桑小姐你叫我阿秀就好。”   桑榆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了预约的出租车,赶往韩城机场。   直到桑榆乘坐的那辆车看不见影子了,阿秀才叹了口气看向王刚,万分感慨,“老公,你说那小三儿得是多漂亮的女人,才能叫桑小姐的男人劈腿啊,桑小姐已经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就跟那天上的仙女似的,竟然也能碰上这种事。”   王刚搂着阿秀的肩膀摇摇头,“谁知道呢?有的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得他后悔的。”   就在夫妻二人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戴着墨镜拉着行李箱来到庄子门前,叫住了他们,“二位等一下。”   夫妻俩疑惑地转头,待看清了男人的脸部轮廓后,顿时吃惊地大呼,“齐先生?!您怎么又回来了?!”   齐伯彦单手拿下墨镜,淡淡地看向夫妻二人,“忘了东西回来拿。”   夫妻俩愣愣地“哦”了声,然后看齐伯彦站着不动,疑惑地皱起眉头,那怎么不进去拿啊?站着做什么?   莫非……这位的意思是叫他们进去找?   “对了,昨晚昏倒的那位小姐现在怎么样了?”齐伯彦状似随口问道。   阿秀和王刚对视了眼,然后回道:“桑小姐她半小时前醒了然后就收拾了行李去了机场,就刚刚才走的。”   齐伯彦一怔,然后又问,“她重新买了几点的机票?”   “好像是……下午两点。”阿秀不确定地道。   齐伯彦垂眸微微沉思,然后转过身就拉着行李箱又上了车,对前面的司机冷声道:“现在去机场,让徐助理给我定下午两点回淮城的机票。”   直到汽车的尾气都散尽了,阿秀和王刚才一头雾水地看向对方。   所以……齐先生忘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连庄子的门都没进,难道是……空气?   ――   下午四点,韩城飞往淮城的飞机准点落地。   齐伯彦拉着行李箱看着桑榆上了一辆出租车,快速驶上高架后才矮身进了路边等候许久的黑色迈巴赫。   徐助理跟了齐伯彦许多年,见他脸色不善,开口道:“桑小姐的目的地应该也是青山庄园,先生为什么不让她和我们一道走?”   齐伯彦双腿交叠,拿过旁边座位上堆积了不少的文件,一目十行,淡淡道:“没有必要。”   徐助理侧目,耸了耸肩,然后发动了汽车,也往青山驶去。   桑榆并不知道,有个男人在机场、在飞机上、在回齐家的归途中,一直在背后看着她。   汽车很快行驶到青山脚下,岗亭的保安死活拦着桑榆乘坐的车不让进,桑榆无奈只能拖着行李箱下了车,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盘山公路,桑榆绝望地想着:现在她被下了逐客令,齐家不会有人帮她,她该不会要拖着行李箱一路自己爬上去吧?!   保安也有点于心不忍,这小姑娘怎么说也瘦胳膊瘦腿的,一看就是个没力气的,还是住在齐家的人。   于是摸了摸鼻子,指向岗亭旁边破旧的脚踏车,试探道:“桑小姐,要不……您试试这个?”   桑榆:“……”   她无语地看向自己24寸的大箱子,保安大哥,您这玩笑开的真好,下次不许开了啊。   桑榆无奈之下,只好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虽然说她已经被踢出齐家了,但是她还有一堆东西在齐家呢,就算是一张卫生纸也不能便宜齐天逸了!   她吃力地走在山道上,积雪融化后的山道难走的很,每走一步,后脚跟踢起的雪水就会在桑榆白色的裙子上溅起一堆泥点子,她拉着行李箱,搞得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这时,旁边疾驰过一辆黑色迈巴赫,“唰”地一下,天上下起了泥雨,桑榆被兜头淋了个正着。   “呃……” 第59章   小叔,你人真好   桑榆瞬间瞳孔剧颤,怒火中烧,指着前面缓缓停下的迈巴赫车屁股大声骂道:“鳎∏懊娴纳当苹岵换峥车啊,老娘头给你揪……”   “什么?”   齐伯彦一双大长腿慢慢从迈巴赫后座走了出来,风姿卓绝、气势迫人,他微一挑眉,都像是空气冒犯了他,额不,是自己冒犯了他。   “不,是我的错,是我站错了地方,让小叔你的车溅起的泥水洒到了我的身上。”桑榆抿了抿唇,诚心道。   齐伯彦:“……”   其实倒也不是桑榆天生如此狗腿,而是她还记着自己昨晚玷污了一位大龄童贞男的纯洁,想想就觉得不应该啊!   “上车吧,你要是用脚爬上去,你这脚隔天就真的要送到医院锯了。”齐伯彦掀了掀眼皮,淡淡道,“而且……你这副模样在外面乱晃会吓到路人的。”   桑榆联想到那副血糊糊的画面,又看了看自己变成黑白水墨画的连衣裙,立刻拖着箱子跟上了齐伯彦。   坐进车里后,桑榆小心翼翼地只占了一点点地方,和齐伯彦拉开了距离,她害怕自己身上脏会沾到车座和齐伯彦的身上。   齐伯彦给桑榆递了一条毛巾,让她擦擦,又见她像是躲病毒一样贴着另一边的车窗躲开他,“车里宽敞,你坐过来点,缩在角落里不难受吗?”   桑榆用毛巾擦干净脸,又垂头努力搓着身上的泥点子,瓮声瓮气道:“我穷,赔不起你的真皮座椅和……”   她抬头看了眼齐伯彦身上说不出牌子但看着就很昂贵的手工西装,“和你的不知名牌子西装。”   颓丧的语气听地前面开车的徐助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齐伯彦冰冷的眼神扫了徐助理一眼,他立马收敛,然后专心地看向前面。   “不用你赔。”齐伯彦道。   桑榆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见齐伯彦一直低头看手上的文件,没有注意到她才悄咪咪地一寸又一寸地往右挪了挪。   齐伯彦垂下的眼眸,隐隐闪过一丝笑意,这小姑娘,不发脾气的时候就像个蜗牛一样,用触角感知外界,确定没有危险了才敢一步一步探出保护壳。   倒是一点都看不出现在这个柔软的女孩和昨晚上那个疯狂肆意的女孩儿竟然是一个人。   车里的气氛虽然安静但却出乎意料的和谐。   许久,齐伯彦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桑榆,问道:“你和天逸这回是真的要分手了?不闹了?”   桑榆被突然cue到还有点愣怔,随即反应过来,然后循着原着中的炮灰女配的人设回道:“我还想最后再争取一次,天逸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我不舍得放弃他,也不舍得放弃这份爱情。”   没办法,原着说了这分手后面还有一段抓马大戏,过了才能完结,她也是被迫这么回答的啊。   天知道,她的内心有多想回齐伯彦:一破渣男,老娘才懒得搭理他,上一个这么渣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但是她不能。   齐伯彦不知道桑榆的内心活动,他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桑榆这么执着一份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只能暗暗劝她,“放手,不是一件坏事。”   桑榆愣了愣,齐伯彦是齐家唯一一个至今还对她释放善意的人,所以她利用起齐伯彦来也充满了愧疚。   尽管是剧情强迫她必须这么做,但是人心是难控的,错了就是错了,愧疚也不会消失。   “小叔,你人真好。”桑榆眼底泛红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齐伯彦隐约想起一个网上关于“你人真好”的段子,貌似是指告白被拒绝后发的好人卡。   齐伯彦:“……”   见男人瞬间黑了脸,桑榆疑惑地抓了抓脸颊,她刚刚说的有哪里不对吗?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接下来又是无尽的沉默,桑榆也没敢挑起话题,只是不停地摆弄着手机。   齐伯彦见她举着相机一会儿拍这一会儿拍那,心情看着好像也不算很差的样子,脑子里充满了疑惑,从他的认知看来,年轻人失恋难道不应该很悲伤,以泪洗面吗?   尤其是桑榆这样情绪化的女孩,昨晚还歇斯底里的,怎么今天就精神抖擞了,难道是……年轻人最新发明的用来转移痛苦的方法?   互联网黑洞.齐伯彦属实是不理解了。   直到进了齐家的大门,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其实桑榆一直在等待齐伯彦提起昨天晚上的乌龙事件。   但是最终齐伯彦也没说什么,就像是一个两人心照不宣的小秘密,桑榆觉得这样……似乎也很好。   进了门后,桑榆最先看到的就是刘姨,其他齐家人好像是为了刻意避开她一样,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刘姨陪在她身边,帮她一起拎箱子上了二楼。   “唉……桑小姐你和少爷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刘姨握住桑榆的手不停地叹息,她是很喜欢桑榆的,脾气温和,平易近人,身上没有一点架子,她起初真的以为桑榆和天逸会走到一起的,但是结果才两个月人就闹掰了。   其实想想也是,天逸少爷性子急又不安分,想一出是一出,身边的女人更是一个接一个的换,就没个定性。   桑榆摇摇头,笑道:“刘姨,很快一切就会尘埃落定了。”   这里桑榆没有说透,因为她不想吓到刘姨,这份感情最终的结局就是必须有一个人要承担起错误的代价,而这代价就是炮灰女配也就是桑榆的一条腿。   刘姨没听明白,下意识地以为桑榆放弃了,于是安慰她,“结束了也好,生命不能浪费在错误的事情上。”然后推着桑榆去了浴室,“你先洗个澡吧,身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脏,刘姨啊,给你收拾行李。”   “谢谢刘姨――”   洗完澡后,桑榆出来时,刘姨已经帮她把所有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然后让王叔送她下山。   箱子一个又一个搬出房间,直到最后,整个房间空地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她阖上门,一转身就看到了后面站着身穿家居服的齐伯彦端着杯子默默地看着自己。   “小叔,我正准备走之前跟您打声招呼呢。”桑榆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形,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齐伯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去处吗?我送你?”   桑榆点点头又摇摇头,黑发在脑后甩出飘逸的弧度,“有,不劳烦小叔了,王叔待会儿会送我。”   说到这里,好像两人再也没什么话可继续了,齐伯彦的眉头蹙的很紧,却一步也不肯挪。   桑榆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准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三两步快速凑近齐伯彦,悄咪咪地在他耳旁道:“小叔,哦不是,齐先生,你的拍照技术实在算不上好,等会儿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我觉得很好看哦――”   说完,小姑娘便拎着一个小包包退了开来,俏皮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下了楼梯。 第60章   她不是脆弱的菟丝花   桑榆走后,齐伯彦在原地停了很久,那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不停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齐伯彦有种莫名的感觉,这可能是他们以目前的状态最后一次近距离接触了。   窗外,汽车的发动机声响起,那辆载着桑榆的汽车驶上了盘山公路,齐伯彦默默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其实在刚刚车灯亮起的那一瞬间,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叫住桑榆,但是叫住了之后呢?他想做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半晌,齐伯彦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下意识联想到了桑榆走之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让他注意她给自己发的消息,齐伯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微信消息,然后就看到了桑榆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车里,看向镜头的眼神深沉而有力量,温柔不失缱绻,俊美的脸庞在光影的变化下一半隐藏在暗处,整张照片看起来,矜贵又疏离,清冷又高贵。   难怪当时在车里她拿着手机捣鼓来捣鼓去,他还以为桑榆是在自拍,没想到是在拍他。原来……她眼中的自己,是这个样子。   齐伯彦手指轻抚过屏幕,然后将自己的头像换成了这张照片。   天色渐晚,亮着车灯的黑色汽车慢慢融入了山脚下庞大的车流,不知去向。   ――   齐天逸这人虽然不厚道,但是出手一向十分大方,交往短短五六个月,不仅给桑榆买了一堆珍贵的珠宝首饰,还给了她五百万的支票,而这五百万早早便被原身拿去在普通平民聚集的西郊买了一套50平米的小公寓,还余下了百十来万。   桑榆无比感谢那个时候的原身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为自己谋划,不然她现在岂不是要喝西北风,住天桥洞了。   王叔的车很快开到了公寓楼下,他看了眼外面的环境,有些脏乱差,远远比不上齐家的庄园,心里不禁对桑榆有些同情,被抛弃后一下子生活水准要降低这么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来。   桑榆下车后,王叔已经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了出来递到她身旁,表情颇为凝重,桑榆只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也没做解释,只是苦笑,“谢谢王叔送我这趟,接下来我自己就行,您回去路上慢点开。”   一张素淡的俏脸上满是惆怅,让人看了就于心不忍!   活脱脱一副被豪门阔少始乱终弃的可怜小白花样儿。   “桑小姐您好好保重吧。”王叔连连叹气,他也没什么能说的,只是可惜少爷这次都谈了这么久了,没想到头来还是吹了,这叫什么事啊!年轻人真是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桑榆站在冷风中看着王叔的车渐渐远去后,嘴角微翘,耸了耸肩,推着行李箱便优哉游哉地进了公寓大堂。   她买的公寓在三楼,和原身一样,她也不喜欢高楼层,因为靠着落地窗俯视的感觉有些糟糕,三楼是一个恰恰好的高度,窗外的海棠树刚好长到窗户的高度,不用抬头也不用低头,就能看到美丽的风景和宜人的绿色。   屋子是她亲手布置的,之前在齐家的时候除了去A大上课,一有空她就会来这边添置东西。   当初买的时候就已经简装了,后来她自己又让人改了下,墙纸是清醒的蓝色,家具是浅色原木纹理,屋子里到处都能看见毛茸茸的抱枕和垫子。   在她年纪很小的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大人都说女人一定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现在她明白了。   因为除了自己,不要妄想去依附任何人,男人也许是一时的依靠,但是一辈子太长,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变心呢?   就像她现在这样,被毫无颜面的赶出齐家,至少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可以遮风挡雨。   桑榆不过感慨了一会儿,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一堆行李,衣服、鞋子、饰品,乱七八糟的一堆收拾了她近三个小时。   鳎∷淙凰也许只住两天,但是就为了这两天她也付出太多了吧,腰都要断了……   收拾完后,桑榆哭唧唧地趴在地毯上开始玩手机休息,刚打开微信就察觉多了些许不对劲,然后定睛一看,哎?!齐伯彦他换头像了?!   桑榆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然后点开了他的头像,放大了看,满意地不住微笑,“啧啧……果然还是我的技术好,毕竟是曾经的爱豆,对于拍照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在话下――”   齐伯彦之前的头像一股老干部风,瞧瞧现在多帅啊,这脸蛋,这五官,这光影,就是艺术品嘛――   桑榆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也没有戳进聊天框和齐伯彦对话,因为齐伯彦的剧情就到此为止了,之前是运气好,一直没让齐家人发现什么不对劲,后面她不能再给齐伯彦添麻烦了。   桑榆轻轻叹了口气后,又进了朋友圈,然后便看到了齐思思发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齐天逸正在给袁薇削苹果,两人一副岁月静好,甜蜜恩爱的样子。   下面配文:“果然是袁薇姐姐的面子大啊,哥哥从来没给任何人削过苹果,今天竟然破例了,看来这回是认真的了,抛去不堪的过往,迎接未来的真爱,祝福祝福――”   【何琼】:哎哎哎?!齐少和桑榆分手了?!   【周淑彤】:呵……早就料到了,那个小贱人就是奔着钱去的,烂泥鳅也配做凤凰梦。   【江晚】:祝福天逸和袁薇――   【周怀安】:恭喜哥们儿啊,当初还怪我给他拖后腿呢,我这回分明是助攻王才对。   【齐大夫人】:思思啊,别打扰你哥哥和你薇薇姐姐,赶紧回来,家里这会儿空气清新的很呢。   “齐思思”回复【齐大夫人】:是是是,我亲爱的母上大人,幸好某人还算自觉,不然我都不想回家了,鸠占鹊巢的东西。   桑榆冷笑着看这群人在评论区阴阳怪气的聚众狂欢,不就是想让她难受吗?可惜这些人低估她了,不管是原身还是她桑榆,都不是脆弱的菟丝花!   桑榆挑了挑眉,手上直接在朋友圈下面点了个赞,一点儿也不怵。   【桑榆】:谢谢各位的关心,有缘再见哦朋友们。   评论发出的瞬间,那还在不停滚动的评论区顿时停滞了下来,所有人都面上烧红,闭上了嘴巴。   原以为桑榆那个性子会羞耻到默不作声地忍下,然后在背地里偷偷哭,谁知道……谁知道这人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第61章   你这些把式都是老娘玩剩下的   齐思思发的朋友圈,齐天逸也在围观,他当时还觉得一群人对桑榆说那么些个难听的话,未免有些过分了,但是后来看到桑榆正面回怼后,不免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还好桑榆比他想的要更坚强些,虽然分手了,但是他也不希望闹得太难看,毕竟也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女人。   “天逸,你在看什么呢?”袁薇见他握着个手机看的出神,好奇地笑问道。   齐天逸摇摇头,收起手机,“没什么……”   袁薇嘴角的笑意微凝,然后突然抚额痛叫一声,“啊……好痛。”   齐天逸连忙上前,将自己的大手放到袁薇的额头上,急问道:“怎么了?是高烧的副作用吗?”   袁薇见齐天逸如此在意自己的表现,心里熨帖不少,握着齐天逸的手,娇软笑道:“没事,小毛病,有天逸你陪我,我一定可以好的很快的。”   面对小美人的温柔撒娇,齐天逸受用不已。   果然啊……他还是比较喜欢温柔解语花。   ――   桑榆发出那条评论后,心里直呼痛快,就连被齐天逸赶出齐家的心情都舒坦了不少。   其实刚刚她评论里的那句“有缘再见”也不是随口说说的,毕竟他们确实很快就就要再见了,虽然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   在这之前,桑榆作为被小说女主抢了男人的炮灰女配,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呢?不给这个袁薇一点教训,那还怎么配当一个极品女配角?!   第二天,桑榆收拾的漂漂亮亮地前往了A大,虽然人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但是桑榆那张优越的骨相,依旧撑住了她的绝世美貌,整个人稍显憔悴,但依旧颜值在线。   周淑彤在课堂上见到她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见了鬼,她还以为被齐少甩了的桑榆这辈子都不敢再出来见人了,没想到这女人脸皮还挺厚。   “哟……这不是我们想嫁入豪门都想疯了的桑榆桑大小姐吗?怎么看着这么憔悴啊――”周淑彤双手抱胸堵到桑榆跟前,冷嘲热讽道。   桑榆背上自己的小包包白了周淑彤一眼,果断绕开了她。   妹妹,姐这会儿可是要去干正事啊,你就别耽误我了!   周淑彤一见桑榆连理都不理自己,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跟在桑榆身后不依不挠,“哎!桑榆,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见桑榆依然不理自己,她气地跺脚,在背后大声道:“桑榆,你不过就是个可怜虫,高傲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天逸哥哥早就背着你和那个叫袁薇的住到一起了,就在学校对面的公寓里,我都撞见他们搂搂抱抱进去好几回了!”   话音刚落,桑榆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周淑彤。   周淑彤被吓得一哽,冷风倒灌进去,竟然打了个嗝,她……她竟然被桑榆那个装货给吓到了?!   桑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周淑彤不知为何,直觉自己刚刚好像闯祸了,她心里不安的很,虽然平时她还挺能作,但是一般都是些小事,这回不会闹出什么大事吧?   不知不觉,周淑彤反应过来后已经跟着桑榆走了一路,从外院的楼走到经济学院的地盘了。   “哎!桑榆,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这个方向不是学校门口啊。”   桑榆淡淡道:“没走错,我就是要来这里。”   周淑彤心里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狐疑地看向桑榆,“你……不会是想……”   桑榆唇角微翘,柔软的笑容竟让周淑彤心冷胆寒,尾音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从经管院教学楼里走来三个女生,中间的那个正是小说女主袁薇,只见她容光焕发、神采飞扬,比起桑榆和她初见那时,袁薇身上的物件儿水平至少拔高了百倍档次,看来代替她成功上位后,这日子是滋润了不少啊。   “薇薇……你真的好厉害啊,连齐天逸那样眼高于顶的公子哥儿都拿下了,好羡慕啊――”   “对啊微微,齐少对你真好啊,你这一身不便宜吧。”   “你们说什么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薇薇和齐少在一起是冲着他的钱一样,我们薇薇可不是这种人,她可是名门出身,不像那个外院的桑榆,一身穷酸气息,妄想嫁入豪门,最后还不是被齐少看穿,一脚踹了。”   “就是就是,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那个校花评选,她就靠自己那张楚楚可怜的相貌骗了一堆男生给她投票,真是下作。   要我看啊,我们薇薇比她漂亮多了,就是太谦虚所以平时那些男生才没有发现你的美。”   袁薇害羞地垂下头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哪有啊,你们太夸张了,我和天逸也是有缘才走到一起的,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优秀。”   桑榆冷眼看着这群人作秀,挑了挑眉,走上前。   “我觉得袁小姐你确实太谦虚了。”   三人说话的声音立马顿住,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桑榆,有些惊讶,这人怎么会在经管院门口?刚刚的话难不成都被她听到了?   袁薇只是略略震惊了一下,很快便镇定下来,想来桑榆会来这肯定是为了自己吧。   毕竟现在齐天逸是她的男朋友,桑榆心里肯定很不服气,不过越是这样,她越要表现的宽容大度,才能显出两人的气度差距。   心里有了底,袁薇脸上摆出了亲切的笑容,柔声回道:“桑榆,你说笑了,我不是谦虚,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真的没有那么优秀。”   桑榆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笑道:“袁小姐过奖,我刚刚突然又发现了你另一个优点。”   袁薇摸不清桑榆说这话的含义,只能防备地笑问,“是什么?”   “有自知之明。”桑榆一字一句道:“你确实算不上优秀,甚至手段还挺老套的,你的温柔大方装的很累吧,你这些把式都是老娘玩剩下的,你倒还上瘾了?”   “呃……”桑榆微笑着说完后,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袁薇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好似听不懂的样子,“你,说什么?”   桑榆挑了挑眉,冷笑道:“我说……你不仅是个学人精,还智力低下,连人话都听不懂就敢出来偷男人了?现在的小三职业素养这么低吗?” 第62章   齐天逸不在,你哭给谁看   “你!你!桑榆你胡说,我不是小三!我和天逸是真心相爱的!”袁薇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急急辩解道。   也许是怕周围人不信,说着说着还掉了几滴猫尿出来,瞬间路人的表情果然有了几分变化。   “哭啊!你继续哭,装可怜谁不会啊?!”桑榆气势汹汹地大声吼道,“小贱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妈耍心机上我男人的床,还让他背着我金屋藏娇,我告诉你,今儿我饶不了你!”   “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你再狡辩!”桑榆估摸着时机,这会儿齐天逸也该要来接他这个正宫回去了,于是大声怒吼地同时眼角余光偷偷一瞟,还真的看到了某个急忙奔来的身影。   当下桑榆的情绪越发高涨!   她顺势高高的举起手,颇有股要把袁薇的脸抽烂的气势,怒吼道:“小贱人!还哭,齐天逸不在,你哭给谁看啊?!”   袁薇陡然被吓得连连倒退,用手捂住脸,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意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在自己脸上。   “谁说我不在,桑榆,我不在,你就可以随意伤害别人了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无理取闹的泼妇了?!”   一道冰冷熟悉的男声传到耳边,袁薇愣愣地拿开手,一抬头就看到了齐天逸紧紧地抓着桑榆落下的手臂,表情无比冷酷,她顿时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哭着投进齐天逸的胸膛。   “天逸,我吓死了,还好你来了……”   哽咽的话语,梨花带雨的美人,让齐天逸好一阵心痛,而后便是对桑榆更加深刻的厌恶。   桑榆看着这对狗男女在她面前恩爱的模样,气地眼睛通红,眼泪水终于止不住的落下,“齐天逸,你还维护她?!分明就是这个小贱人勾搭你,不然你怎么会背叛我?!”   齐天逸已经和桑榆吵腻了,桑榆早就已经疯魔,听不进任何劝,“桑榆,你不要再纠缠薇薇了,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以前是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那都是意外,你别忘了你也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桑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皙的脸蛋哭得通红,一抽一抽的,很是可怜,“天逸你听我解释啊,我之前都是为了骗你,其实我没和别的男人来往,你不要离开我……”   齐天逸愣了一下,这时怀里的袁薇突然害怕地抱紧了自己。   “天逸,她好可怕,她刚刚又瞪我了,我好害怕――”   “别怕,有我在。”说着,齐天逸的脸上又恢复了冷酷,将袁薇拦腰抱了起来,“桑榆,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已经不可能了,你放弃吧。”   说完,便抱着袁薇转身就走,那决绝的背影让桑榆心痛欲绝,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   【鳎≌獬∠肺艺媸腔沓鋈チ耍哭的嗓子哑了,脸也皴了,这回都不用小七你说,我主动申请给我加福利!】   桑榆洗完澡后坐在梳妆镜前观察着自己近来越发黯淡的美貌,无语道。   下午的那场闹剧真是彻底让桑榆出名了,还被热心的A大校友们送了外号“豪门牛皮糖”,也是绝了,谈个恋爱谈成这副德行,真是丢人。   【宿主,你放心,你为了我们公司做出的贡献,上头都看在眼里,任务完成后必定保你一生富贵无忧。】   桑榆忍不住翘起嘴角,这还差不多。   【害……说什么贡献不贡献,职场人的敬业罢了。】   小七:……   【对了,小七,那个齐天逸的生日宴是什么时间,应该就这几天了吧?】   【是的,宿主,这个周六也就是元月二号,齐天逸的生日宴就会准时在齐家的庄园举办,这次的剧情也是本次任务最后一个剧情,结束了我们就将返回宿主你原来的世界,当然还有那一个亿也会即时兑现。】   哦豁――   桑榆乐的双眼直发亮,“我爱做任务,我爱《总裁轻点爱》,公司要我断腿我就绝不断手!此次任务,我桑榆势必使命必达!”   小七:跟了一个戏精宿主,每天都精分无数次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元月二日,风和日丽,青山脚下从下午五点就不断有豪车排队上山。   权豪富贵们成群结队地聚在一起,谈论着时政或女人,气氛热闹不已。   而女宾这里也是融洽万分,围绕着齐大夫人和齐思思还有……盛装出席的袁薇,大家说说笑笑,倒像是一家人在迎宾一样。   上次还是客人,这回倒有了十足的女主人的架子。   桑榆跟在一脸紧张的周淑彤身后,看着这副其乐融融的场面心里冷笑不已。   “哎呀,你别这么笑,怪吓人的!”周淑彤只是随意一回头就被桑榆嘴角的冷笑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桑榆,我可告诉你,我周淑彤不是没有原则的人,上次你和天逸哥哥吵成那样,我也有一定责任。   所以你说想来这里看他最后一面,我才答应的,你千万给我记住,不许闹事,更不许告诉别人你是我带来的,知道吗?!”   面对周淑彤凶巴巴的警告,桑榆淡淡一笑,“我记住了,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是你带进来的。”   “哼,你记住就好,我不管你了,我还要去我妈妈那边,你自己小心点吧,齐大夫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桑榆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微微一暖,“我还以为你恨讨厌我。”   周淑彤脸蛋红了下,“我……我当然讨厌你了,天天假模假样的笑,和天逸哥哥一点都不配,好歹也是A大的学生,天天想着靠男人嫁进豪门算怎么回事。”说完便趾高气昂地走开了。   桑榆闻言笑了出来,周淑彤这个人倒也有趣,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原身却一点也不懂呢,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挣扎到最后,也只是两败俱伤。   感慨归感慨,该做的还是要做,而且还要做的越声势浩大越好。 第63章   我放你自由   桑榆悄悄地走近宴会厅,呆在众人的身后,看着最前方的齐家人站成一排。   齐家大爷率先走了出来,朗声笑道:“欢迎各位来宾今天莅临我儿天逸的25周岁生日宴,今天固然是想和各位朋友一起齐聚欢乐一番,不过除此以外,我们还有一个喜讯想要和大家分享。”   这时,袁薇挽着齐天逸的胳膊一脸害羞地走到了齐伯崇的身旁,台下一时议论纷纷。   桑榆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真是可笑,原身和她缠着齐天逸缠了近半年都没有得到一个公开的机会,但是袁薇却如此轻易的得到了齐家人的认可,不愧是女主。   齐伯崇看起来十分开心,都快让桑榆想不起这个老头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模样了,他大声宣布道:“有幸得到各位的见证,我儿齐天逸将于下个月14号与袁薇正式定亲,还望到时候大家……”   “等一下!!”   这声等一下直接打断了现场热闹的气氛,众人在看到发声的来源处竟然是桑榆后,顿时都沉寂了下来。   齐伯崇和齐大夫人更是先惊后怒,气的眼睛珠子都要脱眶了。   在场的宾客似是察觉到了不详的气氛,纷纷不约而同地给身穿白色小礼服的桑榆让出了一条路。   桑榆一步步靠近齐天逸,脸上的笑容纯美清澈,这一瞬间齐天逸恍然以为自己回到了当初和桑榆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的她也是如此清纯动人。   “桑榆……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齐天逸讶异道。   桑榆笑了笑,“这重要吗?”   齐大夫人看到桑榆就揪心,她生怕自己的儿子会临时反悔又要和桑榆这个骇人精搅和到一起。   于是走到桑榆跟前堵住了她的路,冷着脸警告她,“桑小姐,我儿子已经要和薇薇订婚了,你还是不要再来纠缠他们了吧,这对三个人都不好。”   桑榆懒洋洋地抬眸看向她,“大夫人,你在害怕什么,就像你所说的,你儿子都要别的女人订婚了,我怎么可能还会纠缠他,我又不像你这个准儿媳脸皮那么厚,有主的男人还要硬抢。”   说完,袁薇的脸色狠狠地白了下来,只觉得台下众人的眼光像千万把利刃朝她射来。   齐大夫人的脸色也难看的很,刚要开口,就被桑榆食指竖在嘴前,悄声打断,“大夫人,你还是闭嘴吧,在我没有被你们逼得说出些更有趣的事实来之前。毕竟……一个袁薇和你们齐家的百年声誉,哪个更重要你应该很清楚吧。”   齐大夫人眼眸剧颤,脸色变来变去,最终只能咬牙闭紧了嘴巴,狠狠地瞪了一眼桑榆。   桑榆微微一笑,果然啊,资本家的天性,感情永远不是第一位。   “大家都别担心,我今天来就是想和齐天逸说几句话,你们要是害怕,我就离他远点。”   桑榆慢慢地一步步越走越远,一直走靠到了一个栏杆低矮的小阳台前,那个小阳台平时都是不开放的,只是今日迎宾锁着不礼貌,于是开了。   “这个距离足够让你们放心了吧?”   桑榆走到阳台前,确实离齐天逸不算近了,大夫人和齐伯崇还有袁薇都疏了口气。   随即,桑榆抬头看向满眼都是防备的齐天逸,苦笑一声,“齐天逸,怎么说我们都交往过半年的时间,你何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齐天逸尴尬地攥住了手,回想起曾经美好的从前,垂眸闷声回道:“对不起,但是桑榆,我发现我喜欢的还是从前那个温柔的你,但是那不是你的本性,真实的你让我窒息,让我无所适从,桑榆,我们不合适。”   桑榆听着他的内心话,心酸不已,“什么叫不是我的本性?什么又是真实?我对你的温柔和包容,那是假的吗?我没有装,齐天逸,只是你的飘忽不定让我很不安,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难道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桑榆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嗓音破碎不已,像是竭力的呐喊,“齐天逸,你没有良心!”   齐天逸像是被她戳中了痛脚,脸上一阵燥热,瞪直了眼睛,“你这是在埋怨我?桑榆你别忘了,从一开始,我们的感情就并不纯粹,你要我提醒你,你是看中了我身上的什么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桑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从来没否认过这一点,但是我爱你也是真的啊!”   “够了!闭嘴,别再说了,我不爱你!”齐天逸目光森冷地看向她,而后再一次冰冷地重复道:“我说,我,不,爱,你!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你配吗!”   我不爱你……   玩玩而已……   你还当真了?   你配吗!   桑榆的脸上瞬间空白了下来,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失了魂般地一步步后退,同时喃喃自语着。   “我配吗?”   “对,我不配。”   “你是天之骄子,出身豪门世家。”   “我是烂泥地里长出的一朵花……”   “不管洗的多么干净,装的多么纯粹,身上还是散发着恶臭味。”   “我当然配不上你……”   桑榆一直后退,一直后退,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滚落脸颊,在众人的视线下,她背对着低矮的阳台,乌黑的长发在冷风中狂乱地飞舞,神色似悲似喜。   “齐天逸,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不再缠着你,给你自由吗?”   “好,这次,我同意了,齐天逸,恭喜你啊,你自由了。”   她轻飘飘地说完这句话后,带着哭腔大笑出声,然后眼睛一闭,展开双臂,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后一倒。   “桑榆!!”   撕心裂肺的呐喊下,角落处有人飞速奔至阳台处,伸手就要去抓住那条纤细的手臂,就差那么一点点!   两只手还是错过了。   “砰”的一声巨响,阳台正下方奢华的大理石砖上血液盛开成了一朵花,身着白色连衣裙的美人安详地沉睡在血泊之花中。 第64章   黑心公司!还我肉身   “伯彦!你干什么?!”江艇一把拽住差点也要掉下去的齐伯彦,惊吓道。   往下看了眼,入目就是刺眼的一片红与白,震撼到无法言语。   齐伯彦一把甩开他的手,撑过低矮的栏杆,一跃而下,脚掌刚落地就接了个滚翻。   人还没站稳,就慌忙地手臂撑着地面爬到了桑榆身边,深灰色的西装被鲜血瞬间浸透。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她的鼻息。   微弱又确实存在的温暖气息让齐伯彦瞬间就红了眼。   “桑榆,桑榆……”   可即便心下稍安,他也不敢随意搬动桑榆的身体,他怕桑榆其他地方也有伤,再这样出血下去,生死就真的无法定论了。   “救护车!!快!”   齐伯彦这一声大吼,让阳台上朝傻了的齐天逸瞬间回了神,他又急又怕,眼泪水无意识的一颗颗往下掉。   吓地团团转,抓住人就喊:“对,救护车,救护车呢?”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快啊!!”   救护车来的很快,齐伯彦和齐天逸都跟着上了车。   医生在给桑榆紧急止血,除了脑后重创外,桑榆还断了一条右腿,纤长白嫩的腿,如今扭曲又畸形。   齐天逸不敢抬头看一眼,只是出神地看着她身上被染红的衣角,很久很久。   桑榆被推进急救室,病房的红灯亮起的那一瞬间。   齐伯彦终于开口说了这一路上唯一的一句话:“天逸,我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让你们在一起。”   他的表情让齐天逸永生难忘,冰冷而又残酷。   ――   从二楼小阳台跳下的一瞬间,桑榆的灵魂就被小七收进了系统里。   【小七!多亏有你啊,不然我真的害怕撞到地面上的时候万一疼得要死怎么办。】   小七乐呵呵的表示;【这都是我们公司应该做的,要为每一位任务执行者提供最贴心的服务。】   【你们公司真好!要是有服务评价,我一定给你们五颗星!】   小七:“嘿嘿――”   桑榆期待地看向系统的大屏幕,所以接下来会有她的奖励公布吧,她喜滋滋地搓着小手手翘首以待。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桑榆:“??”   小七:“??”   【不是,小七,任务现在完成了,我的奖励呢?我的福利呢?】   系统的屏幕顿时安静了下来,还像中毒了一样不停地闪着雪花。   桑榆微笑的脸渐渐垮了下来,叉腰靠近系统,声音紧绷,极度危险【小七,你不要告诉我,你们不准备给我那一个亿了吧?】   【没有没有!宿主,我们公司绝不是给人开空头支票的黑心公司,你那一个亿我们一定会兑现,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宿主不好意思,由于其他部门的失误,导致你在原世界的肉体本来是吊着一口气的,但是突然断气了,然后医院就联系了你的家人把你的尸体带回去火化了,现在你的肉身已经化成一堆灰入土为安了!】   像是生怕她听清楚,小七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快速说完了一连串话,然后屏幕再次变成了雪花状态。   可惜桑榆还是听清楚了。   然后她愣住了,呆呆地重复:“你说我的肉身没了?变成灰入土了?我?桑榆?”   【此系统暂时掉线,请稍后联系。】   桑榆彻底疯了,抱着系统的屏幕拼命摇晃,“小七!不许给我装死!!”   【黑心公司!还我肉身!还我肉身!!】   小七:系统已死,有事烧纸……   ――   桑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不知道多久。   周围的墙壁雪白,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是……医院?   她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脑壳胀痛、腿部酸麻,浑身哪哪都不得劲儿。   但她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她和系统小七早已经商量好了所有的事情。   既然肉身已经没了,桑榆也就无法再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她拜托小七让她以灵体的形式最后再看望一次家人。   虽然在这个书中世界她只待了两个月,但是原来的世界已经过了两年,时间可以抚慰伤痛,她两年没醒,家人们也早已接受了自己可能再也不会醒来的事实。   因此她的去世虽然让父母短暂的悲伤了一阵子,但是好在她的弟弟扛起了这个家。   为了弥补桑榆肉身被毁的错误,系统说可以实现桑榆的一个愿望,桑榆没有什么宏大的志向,她只是希望余生自己的家人可以顺顺利利,幸福地过完此生。   并且她还将自己的一个亿转给了亲人,希望还清债务后他们能过上富裕的日子,之前她做艺人的时候没少麻烦家里,她自己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家人比自己更需要那笔钱。   随后,她便离开了那个自己土生土长的世界,因为任务结束,小七也早已与她告别奔向了下一个任务、下一届宿主。   终于,桑榆还是成为了真正的桑榆。   在这个世界,她再也没有家人了。   “咚咚――”   就在她默默感慨之际,突然门“咔”的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精英男慢慢走了进来,戴着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笑容温和,“请问是桑榆桑小姐吗?我是你的舅舅王百川的律师裴子逸。”   桑榆懵了,“我舅舅?我还有舅舅?”   她不是个孤儿吗?   裴子逸走了过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亲属认证资料递给了桑榆,桑榆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听裴子逸说。   “你的舅舅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你的消息,据我所知,你的母亲王可人在十八岁时和你的父亲桑丘私奔,在你三岁的时候他们不幸遇上了车祸去世了,然后你就被送到了淮城天使之家福利院。”   原身出身天使之家福利院这事儿她还真知道,她翻了翻资料,看着确实不像假的,而且她也没什么好给别人图的。   “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想说我舅舅想见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   裴子逸抱歉地笑了笑,“很可惜,你的舅舅在上周也去世了。”   桑榆:“?!”   “但是,他给桑小姐你留了一份遗嘱。” 第65章   天降一份巨额财产   “你的舅舅王先生一生未婚娶,没有配偶也没有子嗣,你的爷爷奶奶也早已去世,因此桑小姐你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你将继承王百川先生价值上亿的财产。”   说完,裴子逸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遗嘱和财产转让书递给桑榆。   “桑小姐,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桑榆此刻已经完全傻眼了。   她刚和小七说把一个亿都给家里人,这转头又天降了一份巨额财产?!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熟悉的AI声。   【宿主,作为宿主的最佳拍档,这是小七向公司特意为你申请的福利,还请你收下,宿主以后的路可能会比之前更加难走,还望你今后顺遂平安。】   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明明听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小七的话却让桑榆险些泪奔。   不愧是最佳拍档,就算是个机器人又如何,她的小七比人类还要温情!   桑榆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地在合同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从此以后她就是桑富婆了!   这都是她自己用命赚来的!   看看谁以后还敢剥削她,看不起她?!   到时候她就拿钱狠狠地砸在那个狗崽子的脸上!   裴子逸也不是不能理解桑榆此刻的崩溃,他在拟定合同之前就早已应雇主要求查清了桑榆的身世背景,这个女孩毫无疑问是个相当优秀的人,靠自己的努力从一个备受歧视的小孤儿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学府A大。   只不过刚刚遭遇了一场难堪的爱情,甚至还为了那个齐家少爷跳了楼。   伤筋动骨一百天,通过三个月的治疗,幸好是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不然对一个女孩儿来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子逸不由得对这个哭的脸蛋通红的小姑娘同情不已,他抽了几张纸递给桑榆,然后关怀道:“桑小姐,我从研究生毕业后就做了王先生的律师,为他工作了七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甚至你也可以叫我一声裴叔,以后如果任何人找你麻烦,你尽可以来找我。”   桑榆抬起头,接过面纸,傻乎乎地看着裴子逸,然后道:“真的吗?裴叔?要是齐家人找我呢?”   裴子逸淡淡一笑,“我说的是……任何人,自然也包括齐家人。”   桑榆顿时破涕为笑,精神振奋起来,“那……那裴叔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伤已经全好了,我不想再住院了!还有……我不想再看到齐天逸那个人了。”   裴子逸看她精神状态不错的样子,确实像是恢复地很好了,于是点点头,“好吧,我现在就帮你安排。”、“谢谢裴叔!”   桑榆双手合十,漂亮的桃花眼布灵布灵地看着他,无比兴奋。   裴子逸不愧是律师,办事效率非常之高,不过十分钟,桑榆便收拾好包直接跟着裴子逸走了。   路上,裴子逸一边开车一边问她,“阿榆,你是准备回西郊的那套公寓还是住到别的地方去?”   桑榆挠了挠下巴,她倒是不意外裴子逸会知道她的资产情况。   只是……她目前除了那套公寓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住了啊,可是那套房子王叔知道,齐家人也就都知道了,她真怕会在那碰上齐家人尤其是齐天逸。   一看到他桑榆就会想起之前演过的那些抓马的戏,搞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倒贴他似的,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的完全!一点点!都不喜欢齐天逸啊!   可恶的黑历史!   难道要住酒店吗?   裴子逸一转头就看到了小姑娘脸上堪比京剧变脸般的表情,还挺有趣的。   于是笑道:“其实你舅舅名下有不少房产,恰好有一套就买在我和你婶婶的房子隔壁,要不你就住那?平时你婶婶还能照顾你一下,不过那套房子离学校有点远,你上学得开车过去。”   桑榆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兴奋起来,她舅可真有钱啊!   “哎,裴叔你看起来挺年轻啊,都结婚了?婶婶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好人!”   裴子逸笑地很幸福,“我都快35了,儿子都5岁了,不过我夫人确实很漂亮,等咱们到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桑榆连连点头,并且表示狗眼要被闪瞎了。   这边桑榆卷着铺盖奔向了新生活,另一边医院却差点被人闹翻了天。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她昏迷了三个月,虽然伤口在好转,但是难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你们就这么把人放走了?!”   齐天逸气地在病房里指着医生护士不停地怒吼。   老医生只是淡定地扶扶眼镜,他见过的医闹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点小场面根本不可能吓到他。   “这位年轻人,医院不是你家,就算你是权贵,也不允许在这里大吵大闹。”   齐天逸一噎,“你!!”   “而且,请你相信我们医院的水平,那位小姐恢复的很好,也是她自己表示要出院,所以我们按照流程合理地为她办理了出院,请你不要在这里滋生事端。”   老医生的语气平静无波,说起话来温温吞吞,却将齐天逸气了个半死。   这三个月里,他一有空就往医院跑,今天不过是下楼吃了个午饭的功夫,再回来竟然人就没了?!   这口气他咽不下,跑了的人他没法说什么,但是看人的护士和医生还在这,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至今脑海里还在不停地播放着桑榆一身是血躺在地上的模样,那股恐惧和愧疚在三个月的沉睡期里已经要将他逼疯了!   他随手就抓起地上的椅子抬了起来,刚要摔,一道冰冷的声音就喝止了他。   “够了!放下。”   齐天逸脊背一凉,浑身僵硬地看向病房门口单手插兜慢慢走进来的男人,这人眼里的冰霜像是一柄利剑让齐天逸不得不迫降,又像是一座大山,让他不得不弯下腰肢,不敢与其对视。   他慢慢地放下椅子,站到齐伯彦面前垂下眼眸,小小地喊了声,“小叔……”   齐伯彦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向屋子里的医护人员鞠了一躬,“抱歉了各位,我家小辈不懂事,给各位造成麻烦,实在不应该。”   医护人员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也没往心里去,只是随意客套了几句,就匆忙赶往下一个病房。   随后,是长久的沉寂。   齐伯彦握紧口袋里被汗湿的纸条,然后面色肃然地看向齐天逸,开口道:“你还不明白吗?桑榆醒来没通知你,办了出院手续也没告诉你,她是不想再和你有联系了。” 第66章   9502号床病人的留信   齐天逸眼眸微张,哽住说不出话来。   “我……我只是,感觉很对不起她,她有必要这么躲我吗?”   齐伯彦眯了眯眼,“尊重她的想法吧,而且你已经订婚了,就该抽出更多时间陪伴自己的未婚妻,天逸,你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   说完齐伯彦便转身离开了病房,一路上,他手心里紧紧地攥着那个前台护士递给自己的纸条。   当时他在前台得知桑榆已经出院的时候,心里又欣喜又有些复杂。   当初桑榆做完手术后,医生告知他们因为脑部受损桑榆很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后,他真的觉得自己心脏顿时空了一大块,冷风呼哧着钻进全身的骨缝,凉到了心底。   但是他和齐天逸都不愿放弃,请了最好的护工来照顾她,自己一有空就来看她,始终抱着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   直到今天,突然得知桑榆人醒了,但是已经走了,而且还明确地暗示了不想再和齐家扯上关系。   那一瞬间,他的什么心思都淡了。   就连齐天逸都在她那遭了冷遇,自己一个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又何必再多想些什么?   可是……当他转身刚要离开前台的那一刻,护士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了一张对折的纸递给了他。   “齐伯彦先生是吧?这是9502号床病人桑榆给你留的东西。”   那一瞬间,齐伯彦突然知道了什么叫做柳暗花明的感觉。   走出医院,上了车后,齐伯彦才将裤兜里的纸条掏了出来展开,足足十道折痕,里面就两行字,有个别字还被他的手汗晕地花掉了。   【齐先生,我在坠落的那一刻看到了你对我伸出援手,虽然没能握住你的手,但是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善意,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齐先生在我心中就是最温柔的人,没有之一。】   至少暂时是如此。   桑榆的头靠在车窗旁,看着路边的万家灯火,将深沉墨黑的夜幕点亮,笑地温暖而又柔和。   此刻,即使她只有一个人、一颗心,却意外地并不孤独。   ――   桑榆虽然坐拥了亿万家产,就算纯靠收租也能当个逍遥的包租婆。   但是不干点实际的事情,她总觉得在这个世界没有一点落地生根的感觉。   曾经她还是个爱豆的时期,有最大的两个梦想,一是和公司解除合约,这个已经完成了,还有一个就,不用顾忌身材,实现饮品和甜点自由!   于是……一个月后,在距A大5公里处,她开了一家咖啡西点屋――新榆咖啡屋。   咖啡屋是很讲究B格的,名字取的不够洋气,即使产品做的好,也没什么人会踏进来的。   因此桑榆的咖啡屋那生意简直差地令人发指,但是桑榆也没指望这咖啡屋能给她赚多少钱,她也不缺钱,纯粹只是想让自己有点事情做而已。   “哎哎,小圆,你说咱老板怎么想的啊?咱们生意都这么差了,她每天怎么还乐呵呵的?不会是气傻了吧?”新来的员工恬恬靠在吧台上,拍了拍小圆的肩膀,挡住嘴巴悄咪咪道。   小圆正在擦拭杯子,闻言看向咖啡屋中间小舞台上的桑榆。   咖啡屋面积不小,分里圈和外圈,外圈全是座位包围着里圈的小舞台,通常这种装修模式都是高档咖啡屋才会有的配置,他们会请小有名气的演奏家或小歌手来站台,一是为了渲染气氛增加B格,二也是为了吸引客人。   只不过新榆咖啡屋的生意不好,没什么人来,于是桑榆就没请人表演,偶尔自己上去玩一下乐器或者练一下舞。   桑榆还觉得挺开心的,一屋两用,免费的练习室啊这是。   但是小员工们却不这么想,很是为这家店的未来忧心忡忡。   “害……谁知道啊,不知道老板为啥还能这么高兴,天天都在赔钱,我都害怕咱们这个月的工资发不出来……”   小圆家境不太好,A大的学费又很贵,她家里实在帮不了她,只能自己勤工俭学。   当初应聘到桑榆这儿的时候,她可高兴了,因为老板人美心善,工作时间也短,工资也比其他家都高,实在很适合她这种在校大学生。   但是在这呆了一个月,接待过的顾客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她真的不想店铺倒闭啊,这份工作实在太好了。   恬恬也是和小圆类似的情况,两人愁的接连唉声叹气,副店长于涵一进门就听到了两个小员工在那“唉”个不停。   “你俩搞什么呢?二重奏啊?”   于涵是裴子逸的小表弟,大学毕业都大半年了,学的市场营销,一个他很不喜欢而且空泛的专业,毕业一直没找到心仪的工作。   不过为人老实且心细,桑榆有一次无意间听到裴叔提起的时候就说让于涵来她那儿做事过渡一下,她那儿正好缺个心细、什么活儿都能干的副店长,于是,于涵就来了。   他因为有了裴子逸这层关系,所以多少了解一些桑榆的情况,知道她很有钱,开这个店也不是为了赚钱,所以他一点儿也不着急,但是俩小员工不知道啊。   于是他一进来就听到小圆和恬恬在那唉声叹气的。   恬恬朝于涵招了招手,于涵走了过去。   “副店长,你说咱们店会不会下个月就倒闭啊?我听说这地段一个月得五位数呢,生意这么差老板怎么一点也不急啊?”   小圆也煞有其事地跟着点头,“对啊对啊,副店长,你说老板她会不会卷钱跑路啊?最近不是曝光很多黑心厂家吗?什么江南皮革厂工厂倒闭了,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于涵:“……”   “你俩少看点没营养的新闻吧!”   于涵以为他们在说什么惊天八卦呢?害得他心还悬了一下,原来就这事儿啊,但是他也不好把桑榆的事情随意往外说,于是只能宽慰她们。   “咱们店以后会不会关门,这个我不清楚,但是你们毕业之前肯定是不会关的,你俩就放心吧。”   小圆看着副店长十足笃定的样子稍稍放下了点心,然后突然被旁边的恬恬狠狠拍了下肩膀。   恬恬啪地一下把手机放到了吧台上,指着某音上正在播放的一个视频,激动地嘴巴大张,“哎哎!这个里面唱歌的是不是咱们老板啊?!” 第67章   这是火了的节奏?   ?!还有这等事?!   闻言,几人都伸过头好奇地看向视频里的正在唱歌的女人。   视频里,女人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吉他,甜甜地笑着对镜头道:“嗨……大家好,这是我新媒体课程的作业,老师希望我们在期末考试周之前能够做出一个3000粉丝的账号。   所以希望看到并喜欢这个作品的朋友能点个关注,等我们新媒体课成绩出来后,大家再取关也可以――”   看到这里,视频上弹幕刷刷飞过。   【哇塞,现在大学生的作业都这么内卷了吗?!做账号?还要3000粉,这也太搞笑了吧,2333333――】   【关注后再取关,小姐姐属实把某音玩明白了,233333――】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欲女神吧?她刚刚一定是在朝我放电!】   【三流的衣服,二流的口才,一流的脸蛋,下流的我,嘶哈嘶哈嘶哈――】   此刻弹幕所表达的也真是他们仨的心声,虽然这一个月已经看见过很多次桑榆,但是每一次都会被狠狠惊艳,这就是气质挂氛围感美人啊。   这时视频里的桑榆摆正吉他,又开口笑道:“接下来是我要为大家献上的才艺,是我最近很喜欢的一首歌,我从中学到了很多,分享给大家。”   说完她清了两下嗓子,弹幕和于涵几人都期待不已地看着视频里的纯欲美人会唱什么呢?   【小姐姐的气质感觉非常适合周老师的《大鱼海棠》呢,有种淡淡的忧郁。】   【或者最近特别流行的《溯》,小姐姐声音这么好听,唱起来一定很惊艳!】   【为姐姐打Call――】   所有人都一把子期待了!!   终于桑榆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手上拨动着琴弦,红唇微启,开口唱到: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   ……   错爱一个人,注定被遗忘;   让时间埋葬,什么都不剩下;   桑榆非常沉浸地、忘我地高声歌唱着,弹幕和于涵等人早已在她开口的那瞬间石化了。   【鳎∷能告诉我,我刚刚在期待什么?】   【很好,微笑.jpg,刚刚小姐姐已经一嗓子把我送走了。】   【现在的美女灵魂都这么有趣吗?很好!爷就喜欢搞笑女!!搞笑女yyds!】   【《回家诱惑怎么了》,我就喜欢听这歌儿,每天三遍,提神醒脑,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灵魂有毒的小姐姐!我要做你第一个粉丝,能得到爱的抱抱吗――】   于涵三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又看了下视频的点赞数,竟然已经高达150万赞!并且每一分钟刷新一下,都在以成百上千的点赞数继续叠加!   小圆咽了下口水,“咱们老板……这是火了的节奏?”   恬恬转头看了下正坐在钢琴文艺弹奏的桑榆,实在很难想象老板竟然会是这么会整活儿的人。   “咱们就是说……有没有可能……老板并不想用这种方式火呢?”   半个小时后。   于涵几人围成一圈看着趴在吧台上装死的桑榆,有点想笑。   桑榆无语地看着视频里傻乎乎的自己,要不是这个视频突然在某音上爆了,她真的已经都忘记她曾经的这个新媒体课程的作业了。   因为当时她估摸着自己可能任务结束的会比课程要求发布视频的时间早。   所以她就选择把视频直接传到后台,定时发送,这样不会她人走了,结果原身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选修挂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原身已经投胎了,她也回不去了,而这个视频不仅让她选修及格了,甚至还爆红网络了。   鳎≌馐鞘裁匆蛟导驶岚。浚   她当初选择唱《回家的诱惑》确实有有感而发的意思,因为这首歌太适合描述原身的遭遇了,二也是希望借助这首歌的热度让她顺利及格,但是没想到这波热度直接蹭上外太空,升天了都!   “要不我删了吧?”桑榆趴在桌子上,瓮声瓮气地道,“是不是很灏∥铱醋牛大家都说我搞笑女。”   于涵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摸了摸鼻子。   “其实也没有很搞笑,主要是老板你的气质和那首歌反差还挺大的,看起来很可爱啊!”小圆僵硬地笑道。   桑榆看见了她抽搐的嘴角,心里嘀咕:我信你个鬼啊!   “其实小圆也没说错,老板你红了也不是坏事,而且我们店里现在没客人,老板你完全可以在店里拍视频然后引流啊,就算老板你不缺钱,咖啡厅老这么没人气,咱们几个也怪无聊的。”于涵不愧是学市场营销的,第一时间嗅出了其中的商机。   桑榆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店铺一旦暴露了位置,齐家人也会知道她在哪,她真的不想再掺和进那些杂乱的感情纷争里了,无论是齐天逸还是袁薇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不过就算瞒其实也瞒不了多久,因为她不可能一直不复学,她还要拿毕业证呢,到时候该碰上的人还是会碰上。   也许,她该大胆地往外走一步了。   ――   齐氏大楼19层会议室。   王秘书步履如风地走进会议室,检查了桌上所有的设备和必须品,等会儿江氏总裁就会带着团队前来齐氏总部开项目会议,就算江氏的老总江艇和她们的齐总齐伯彦是好兄弟,但是在商务来往上还是要谨慎再谨慎。   一切完备后,王秘书回头看向新来的小秘书欢欢,冷着脸道:“欢欢,等会儿江氏和我们的人会有一场很长的会要开,中场休息期间请他们用点咖啡和点心,这个你去定,务必要快,知道了吗?”   欢欢跟点豆子似的点头,“好的,王姐,我知道了。”   随后她低头看起手机附近的咖啡店家,连刷了几家口碑好的店铺,不是因为客人爆满缺货就是因为距离太远超出了半个小时,这……这该怎么办啊?!   小秘书第一次接受上级的指令,生怕自己办砸了,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怯怯地跟在行动匆忙的王秘书屁股后头,弱弱地问道:“王姐,怎么办,附近没有满足咱们要求的店家,他们……”   王秘书忙地焦头烂额,哪里有功夫管这种闲事,怒气冲冲地回道:“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指望你以后能干什么?!自己去想!”   然后便踩着高跟鞋“踢踢踏踏”地走了。   小秘书抱着手机被吼地风中凌乱,“可是……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店家嘛……”   哭唧唧……   随后,小秘书按各种筛选方式都来了一遍,最后终于发现了一家满足要求的!   “新榆咖啡屋?好土的名字,而且好像不是连锁店啊。”小秘书喃喃自语道。   但是她家……   半小时内送达,满足!   口碑五星,满足!   OK!就这家了!小秘书果断下单。 第68章   开着超跑送外卖   于是,远在十公里外的咖啡店接到了一笔大单子。   小圆看到电脑系统上突然跳出来的那笔订单时,人都看傻了。   “老板!咱们刚刚来了笔外卖单子!让准备30人份的下午茶!”小圆粗略一算,然后眼冒金光,“这……这得几千块钱了!”   桑榆趴在桌上,懒洋洋地刷着视频底下的评论,拉长尾音,“哦……那就接啊,做好后给他们送过去就是。”   于涵几人手脚麻利,这个客人点的也是现成的点心,咖啡冲泡起来也快的很。   不一会儿30人份的下午茶就已经全部装进了保冷箱里,确保到了客人手上的时候口感不打折扣。   接下来只要于涵把保冷箱送过去就行。   于涵拎着箱子一边朝外走一边琢磨道:“咱们以后要是客人多了还是得和骑手那边联系上,不然人都不够用,老板,我去去就……啊!”   于涵话还没说完,突然抱着肚子蹲了下来。   桑榆愣了下,连忙上前,着急道:“于涵你怎么了?”   于涵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抬头对桑榆道:“不行,老板,我可能是昨晚和我那帮室友聚会时候吃烧烤吃坏肚子了,老板我送不了了。”   桑榆呆住,“那……那谁送啊?”   于涵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箱子塞进了桑榆手里,说了句,“老板,除了你也没人有空了,拜托你了,我去趟洗手间!”然后就抱着肚子跑进了里间。   桑榆:“?!”   她拎着箱子,回头看了眼正在清洗杯子的小圆和恬恬,然后慢慢地叹了口气。   罢了……   “小圆,那个客人的名字、电话还有收货地址是哪儿?我送过去吧。”   小圆探头瞥了眼单子上的收获地址说:“客人叫陈欢,电话是498935980,皆川大道88号齐氏大楼一楼。”   桑榆:“齐氏?!”   宛如一道惊天大雷劈中了脑袋,桑榆愣住了,整个人从脑子到脚底板都在发麻。   这是怎样的孽缘啊?   现在退掉这笔单子还来得及吗?   ――   单子已经下了,退掉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桑榆只好抱着大箱子上了她最近才入手的一辆座驾。   钥匙转了半圈,轰鸣的发动机声随之响起,桑榆戴上墨镜,脚下油门一踩,一炫酷眼的红色法拉利超跑快速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没到十分钟,跑车便停在了齐氏大楼下。   能出入齐氏的人大多都不差钱,但是像这款法拉利的红色超跑少说要八位数,除非经理级别往上,否则根本没人开得起这玩意!   这得是公司里的哪位大佬啊?   齐总?齐少?或者公关部的林总?   众人纷纷对即将打开的超跑车门投去注目礼,心里猜测着一个个可能的对象。   下一秒,“咔”的一声,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下,车门开了。   一条匀称笔直的大长腿率先跨了出来,随之就是一个身材窈窕、肌骨莹润的美人优雅地下了车站到众人面前,她鼻子上架着着一副墨镜,看不清模样,但气质却是万中无一的清新诱人。   “这人谁啊?不会是齐少传闻中的未婚妻吧?”   “那可不见得,我听说齐少未婚妻家里可没什么钱,这位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好吧?”   “确实确实,这身段,这气质,不是豪门千金我倒立拉……”   最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见美人绕到了跑车副驾驶一侧,抱出了一只巨大的箱子,然后款款走了过来。   声音清甜,态度亲和地问道:“你们好,请问认识陈欢小姐吗?她订的30人份下午茶我送来了,但是电话打不通,你们认识的话可否帮忙喊一下她?”   众人:“……”   现在的外卖行业都这么内卷了吗?   开着法拉利来送外卖?!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好吧?!   但是……小姐姐的声音真的好软、好甜、好想贴贴哦――   “那……那个,我认识陈欢,她是秘书部新来的员工,这会儿估计在忙楼上的项目会议,我帮你送吧。还有……我叫阿威,你……”   眼镜男阿威凑了上来,结结巴巴地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喷着浓郁古龙香水的男人阿俊挤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阿威,你也太鸡贼了吧?赶紧去旁边倒立拉稀吧!”   然后又快速抬起头笑眯眯地搓着手站到桑榆面前,殷勤道:“美女,阿威身体弱,扛不动,我帮你吧,我叫阿俊。”   桑榆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然后唇角微翘,甜甜地道谢:“谢谢你,阿俊,麻烦你了。”   能有人帮她送,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她想要自由地过自己的生活是认真的。   所以自从她离开医院后就换了手机号,和以前的人几乎是完全断绝了联系,现在当然也不想再卷入那些莫名的争端里。   就在桑榆将箱子转给眼镜男时,突然背后响起了一道尖利的女声。   “桑榆?你是桑榆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桑榆转过身一看,只见一个熟面孔站在自己身后,眼含嫌恶地看着自己,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坏事扎堆效应?   “袁小姐,好久不见了。”桑榆正了正色,取下了鼻子上的墨镜,微微笑道。   袁薇穿了一身貂皮大衣,妆容精致,身姿端正,贵妇范儿十足,看出来齐天逸还是很舍得给这位未婚妻花钱的。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桑榆的错觉,她总感觉袁薇的脸色不是很好,眼神中也满是疲惫和冷漠。   难道……这几个月,她过的并不好?   这想法不过几秒就被桑榆否决了,怎么可能呢?这可是男女主角的世界,他们是官配,既然订婚了,肯定小日子过的蜜里调油啊。   “桑小姐不是一个月前就病愈离开医院了吗?今天来齐氏是做什么呢?”袁薇笑了笑然后随口问了句,只是声音听着却有些发冷,“不会是……来和熟人叙旧吧?”   这一瞬间,桑榆感觉到自己被一道淬了毒箭般的眼神锁定了,浑身恶寒不已。   桑榆的面色冷了下来,这袁薇是来找茬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桑榆话音刚落,袁薇的眼角便狠狠抽动了下,额头青筋暴起,“是谁?!你是不是后悔了?想再来勾引天逸?!”   “是我,她要找的人是我。”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从二人身旁传来。 第69章   没良心的小兔子   在场的人全都看向突然介入战局的男人,这声音听起来该死的耳熟,是谁呢?   吃瓜群众:大Boss?!   桑榆:齐伯彦?!   袁薇:“小叔?!”袁薇惊讶地看向齐伯彦,却发现他的表情极其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齐伯彦先是瞥了眼看到他时惊讶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的桑榆,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看来这消失无踪的一个月她的日子过的还挺不错。   没良心的小兔子。   桑榆注意到男人的眼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偏头看向别的地方,装作欣赏风景的样子。   啊……齐氏的大楼真高啊……大楼的玻璃幕墙真帅啊――   袁薇暗地里地瞪了一眼桑榆,不死心地争辩道:“小叔你怎么知道桑榆是来找你的?桑榆她有前科,在我和天逸相爱时就死死缠着他不放,还以死相逼,万一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   齐伯彦冰冷阴婺的眼神像一柄利剑瞬间穿透袁薇的喉咙,竟让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全场顿时陷入了沉寂,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桑榆的眼心狠狠震颤了下,齐伯彦……为什么要帮自己?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很清楚,她来这一趟其实并没有准备和任何齐家人见面。   但是……齐伯彦帮她的次数多的数不清。归根结底,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桑榆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齐伯彦冷冷地说完后,上前,大手捏住桑榆的脑袋人为转了个方向,拥着她的后腰径直往齐氏的大门走去,“走了,还看什么呢?”   桑榆愣了,“啊?哦。”   然后下一秒,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外卖还在刚刚那个阿俊的手上,连忙回过头,伸出两条小细胳膊,喊道:“阿俊!箱子给我吧,我自己拿!”   齐伯彦的脚步顿了一下,闻言看向那个叫阿俊的男人,眼神淡漠又冰凉。   桑榆话音刚落,众人便感觉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一个度。   阿俊顶着老板杀人的视线,更是害怕地两股战战,抖若筛糠,着急忙慌地就将装着下午茶的大箱子递了过去。   桑榆笑地眉眼弯弯,一边准备接过,一边道谢:“阿俊,谢谢你啊――”   “不不不!我应该的!”阿俊疯狂点头,刚说完,头顶的视线更加恐怖了,连忙又吓地疯狂摇头,欲哭无泪,“不是这样的!我不应该!您自己拿吧!”   桑榆:“……”   这人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精神分裂了?   “给我吧。”这时,齐伯彦长臂一伸,直接将大箱子单手拎起,然后拽住桑榆的胳膊进了大楼。   直到两人走进了电梯里,在场的众人才渐渐卸下心头的重压。   “天啊……齐总的眼神太恐怖了,我刚刚都要窒息了,你们知道吗?!早知道我就不帮美女拿箱子了!”   “阿俊你就是活该,谁叫你抢我美差!”   “不过他女朋友好漂亮啊,刚刚摘墨镜的时候我都看愣眼了!”   “身材也爆赞的!和咱们齐总配一脸!”   袁薇听着这些齐氏员工对桑榆的各种称赞,脸色越来越阴沉,她很愤怒,老天对她不公!   桑榆都跳楼了,为什么还要让她活过来?为什么当时她不直接死掉,偏偏还要活过来和自己作对,小叔也是偏心,为什么要帮那个坏女人来破坏自己侄子的婚姻。难道……是对自己不满了?   袁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在那晚的梦中,齐伯彦一生未娶,天逸作为下一代唯一的男丁继承了齐氏,天逸对齐伯彦一直很畏重,要是自己惹怒了齐伯彦,让他对自己心生不满,齐伯彦不会让天逸和自己分手吧?那她不就做不了齐氏的女主人了?   可恶!她刚刚不应该顶撞齐伯彦的,她真是个猪脑子!   袁薇狠狠跺了下脚,懊悔不已。   这时,旁边几人的对话隐隐传来。   “但是我听说齐总不喜欢女人啊,没见过他和谁走得近的。”   “对啊,所有人都知道江氏的江晚小姐喜欢咱们齐总,那样家世优秀、外貌端庄的才女他都看不上,刚刚那位小姐虽然很美很有气质,但是这职业确实是不大匹配啊。”   “是啊,毕竟是个送外卖的,也不是说这职业不好,但是齐总这样家世背景的都讲究门当户对,确实不太可能看上这样的!”   送外卖的?   袁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身拉住说这话的男人,兴奋地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桑榆是送外卖的?真的吗?!”   男人被袁薇脸上的希冀吓到了,仿佛看神经病一样甩开了她的手,然后皱眉道:“对啊,她是送外卖的,那个箱子里就是30人份的下午茶,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袁薇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心情难以言喻的舒畅,喃喃自语道:“送外卖的,呵……桑榆,没想到你离开齐家竟然落魄到这种地步,齐家那么好面子,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送外卖的,我看你这次怎么个丢人法……”   袁薇就像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灌注似的,全身的精气神都回来了,挺直了腰板往大楼里走去。   刚被她抓了下的男人,嫌弃地看了袁薇穿戴奢华的背影一眼,吐槽道:“什么人啊,这素质,人家送外卖怎么了?就你高贵!也不看看人家送外卖的都开上法拉利了,你还在用迪迪打车呢……”   只可惜,这时的袁薇已经走得太远,并没有听到这最关键的一句,否则她死也不会拿这件事去从中作梗的。   另一边,跟着齐伯彦坐上电梯的桑榆,乖巧地像个小学生,双手并拢在腰侧,不时悄咪咪地偷瞄一眼齐伯彦。   被她看了好几次,齐伯彦又不是瞎子自然感觉到了,于是凉凉道:“你看什么呢?”   桑榆抿唇,眨了眨眼,“没什么,第一次看霸道总裁款外卖小哥,挺新鲜的,很帅哦!”   齐伯彦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是吗?那阿俊呢?”   桑榆没有察觉到危险逼近的气息,对这个随时可能送命的题,毫不犹豫、十分干脆地道:“阿俊特别好!特善良!你们齐氏真会选人!”   在夸奖大佬的员工同时,不忘赞扬他们的企业文化,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然而话音刚落,电梯里似乎吹起一阵透彻心扉的冷风,寒气渗进了骨子里,桑榆脆弱的小身子抖了下。   奇怪,这电梯不是密闭空间吗?哪儿来的风啊? 第70章   不是你说想我了吗?   齐伯彦冷笑一声,“你倒是对他很了解?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桑榆只觉得这人怎么说话怪里怪气的,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结果就发现大佬齐伯彦全身都裹着一层冰冷的戾气,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   她的心中隐隐有了某种猜想,但是……她不敢断定。   桑榆垂下眼眸,抿了抿唇,笑了,“我和他认识还不到五分钟,自然谈不上了解。不过说起来,我对……伯彦先生你倒是,一见如故,不见……甚是想念。”   说话间,桑榆缓缓地抬起眼眸,柳眉微敛,眸光潋滟,念到齐伯彦的名字时,更是吐气如兰,弄得人心痒难耐。   齐伯彦心头一颤,不动声色地看向桑榆,眼中情绪不明。   桑榆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说实话她现在很是紧张,但是仍然倔强地抬起头,迎上齐伯彦的目光。   小小的电梯间里,气氛暧昧地流转,隔着不过半米距离,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而后,“咔”的一声,电梯开了,19楼到了。   门外站着两个衣着干练的职场女士,是王秘书和小秘书陈欢。   两人看到齐伯彦,立刻退至两边,恭敬道:“齐总好!”   齐伯彦随手将外卖递给陈欢,陈欢和王秘书看到总裁手里心被外卖盒子把手勒出红印,吓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天?!   这外卖怎么让老板亲自拿上来了?!   夭寿了啊!   感觉自己要下岗了怎么办?!   齐伯彦随意地攥了攥手心,然后走出电梯,转身对王秘书交代了几句貌似关于开会的事情。   桑榆尴尬地站在电梯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任务貌似已经完成了,所以她还呆在这干什么呢?   见齐伯彦和王秘书似乎说完了事情,桑榆连忙见缝插针,急忙道:“那个……齐先生,我东西已经送到,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毕竟我们店里也挺忙的。”   齐伯彦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点了点头。   桑榆内心一喜,刚准备回头,就听那厮慢悠悠地说了句,“小陈,你带桑小姐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   桑榆:“??”   齐伯彦瞥了眼桑榆目瞪口呆的表情,挑了挑眉,嘴角隐隐有笑意,“不是你说,想我了吗?”   桑榆:“?!”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就试探试探啊!!   齐伯彦没管桑榆此刻纠结到抓狂的神色,转身对小秘书嘱咐了几句,“照顾好桑小姐,我一个半小时后回来。”   小秘书显然很是上道,心态已经由最初的震惊我全家一百年转变为总裁的爱情由我守护!!   用力地点了几下头后,坚定道:“总裁放心!我明白的!”   齐伯彦赞许地微微颔首,然后带着王秘书转身去了别处。   桑榆全程游离在外,恍若还在梦中,“不是……我就一炮灰,我留在这儿干什么啊?这不符合剧情……”   小秘书一手扛着外卖箱子,一手牢牢地锁住桑榆,往齐伯彦的办公室走去,面上笑地亲近祥和,“哎呀……桑小姐您这玩笑开的,什么剧情不剧情的,只要咱们老板想要,您让谁变炮灰谁就是炮灰,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桑榆顿时遄。这台词怎么那么像某传体里的皇帝和祸国妖姬。   就算她自己不是个好人,齐伯彦肯定也不是那种会为美色所迷的人吧?他那么保守的人!   应该吧?   ――   齐伯彦的办公室和他的人一样沉稳大气,整体就是黑白灰色调,唯一的亮色就是会客桌上的绿植,可以说是十分老干部直男风了。   小秘书将桑榆送进来后,桑榆看她一会儿一个电话还挺忙活的样子就让她出去了。   窗外的金色阳光洋洋洒洒地照进屋内,桑榆窝在沙发上悠闲地和自己的影子玩来玩去,还没等上多久,就暖和地睡过去了。   齐伯彦进来的时候,没听到一丁点动静,还以为人趁他不注意跑了,刚准备转身出去,就听到了一阵浅浅的、似有若无的呼吸声,轻微而绵长。   他循声慢慢地绕到沙发前,只见小姑娘乖巧地缩成一团窝在沙发上,睡的脸蛋粉扑扑,就像一只躲懒的小猫咪,天真无邪,惹人怜爱,齐伯彦看的心都化了。   只可惜这小猫咪睁开眼和睡着时完全是两个状态,睡醒了就眼珠子滴溜溜转,心思多得很,还爱时不时地就挠人一下。   桑榆这一觉睡地可长,醒来的时候天都暗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直觉身下的触感不对,揉了下眼睛低头一看,哎?她什么时候跑床上来睡了?   这房间看起来不是很大,也是黑白灰调,难道是齐伯彦办公室的休息室?   是齐伯彦抱自己进来的吗?总不会是自己梦游爬上他的床的吧?   桑榆恶寒了一下,连忙下床,走到小门前,然后就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声音在交谈,一个是齐伯彦的,另一个则是……齐天逸?   “小叔,我刚刚在外面听人说你有女朋友了?还把人带办公室了?”齐天逸好奇地在屋子里转悠着,八卦兮兮地凑到齐伯彦面前问道。   实在很难不让他惊讶啊,今天上午他出差了,刚刚才回公司,一回来就听到秘书部那边几个女孩儿凑做作一堆在那讲八卦讲的可来劲儿了,他趴在后面一听,居然是他小叔的绯闻!   这可真是老铁树开花,千年难得一回的传闻。   桑榆藏在休息室门后也惊呆了,齐氏的人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今天传她是齐伯彦的女朋友,明天是不是都能传他俩的孩子能打酱油了?   齐伯彦放下笔,抬头看向一脸兴味的齐天逸,顿了两秒,然后沉声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桑榆愣了一下,这不是她的台词吗?她当时就是看袁薇不爽,逗弄她一下而已,大佬也这么恶趣味吗?   然而,齐伯彦的表情和语气都异常的认真,看的齐天逸的表情都凝滞了。   “啊?小叔你……认真的?” 第71章   那位桑小姐真的是贵人   齐伯彦直直地盯着齐天逸看了足有十几秒,齐天逸被盯得浑身发毛。   他下意识地问出那个问题,不知为何,心里有着难言的顿涩感和莫名的危机感,“小叔……那个女人是谁?”齐天逸的嗓音里满满的紧绷感。   桑榆明知事情并非如此,但是她竟然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紧张起来,忍不住身体贴近了门板,竖起耳朵等待着齐伯彦的回答。   齐伯彦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朝紧闭的休息室方向一瞥,而后淡声道:“你有闲工夫关心这些八卦,不如集中精神去把九龙八期的项目搞定,要是工作不饱和,我可以酌情帮你再增加些。”   齐天逸一个激灵,立刻从芜杂的状态中挣脱出来,连声讨饶,“小叔!我可忙了,您可别再折腾我了,我不再管这些八卦就是!”   八卦就是八卦,十之八九都是假的。   齐天逸嘴上那么说着,心里已经完全放开来了,整个人莫名的轻松,“说实话,小叔,您就算不说,我这心里也有个人选。”   躲在屋里的桑榆心头一跳。   齐伯彦眉毛一挑,似乎是有点感兴趣,“哦?你说说?”   齐天逸挠了挠后脑勺,笑地憨厚,“还能是谁啊?肯定是江家的江晚姐姐啊,除了她我想不到谁能配得上您,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齐伯彦点点头,“嗯”了一声。   齐天逸心里一喜,对嘛!   桑榆眉头紧皱,切!   心思还没完全落定,就听齐伯彦冷冷地又道:“我看你还是太闲了,张嘴闭嘴就是一些莫须有的传闻,九龙的项目太轻松了吧?玉润的项目也交给你,现在就给我去办。”   齐天逸:“?!”   不是您自己问我的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齐天逸可怜兮兮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齐伯彦又叫住了他。   “对了,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最近你的未婚妻行为有些出格了,她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半个齐家人,我不管你和她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我都希望你能约束好她的行为,不要给我们齐家抹黑。”齐伯彦冷冷地出声。   齐天逸的背瞬间僵直了一下,自从桑榆消失后,他一直以为自己熬过那阵愧疚后就能好好地和袁薇在一起。   但是事实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他没能彻底忘掉桑榆,也没能一心一意地陪伴袁薇,在感情这件事上,他好像走进了一个死循环。   曾经他以为端庄秀雅、楚楚可怜的袁薇好像渐渐变成了第二个桑榆,那个日渐疯狂的桑榆。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握在门把手上的手蓦地紧了下,然后低声回道:“是,我知道了,小叔。”然后便缓慢地走出了齐伯彦的办公室。   桑榆在里面听的云里雾里,大佬这意思是《总裁轻点爱》的男女主角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   书里有这桥段吗?   小七走了,她又没有逐页看过原着,她也不清楚啊。   难不成……这写好的剧情也能崩坏?   桑榆摸了摸下巴思考起这一存在的可能性,那是不是说……原书中一生未娶的大佬齐伯彦,其实也是能够娶妻生子的?   沉浸在思考问题中的桑榆,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个高大的身影逐步接近,然后“咔”地一下,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用力打开,桑榆被吓了一大跳。   “啊!!”   眼睛瞪地圆溜溜的,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了。   小姑娘一头长发乱糟糟的,后面还有几根静电支棱了起来,明显一副刚起床的样子,现在是暖春入夏的季节,桑榆穿的一身棉麻上衣和小短裤,可能是睡觉不安分,小短裤的裤腿空荡荡地翻卷了上去,露出了洁白莹润的大腿根……白的晃眼,实在不雅。   让他忍不住就想起了在度假山庄时那迷乱的一晚,从此后,日日回望。   齐伯彦眼眸微闪,嗓音说不出的低沉诱人,“什么时候醒的?”   桑榆眼尖,一抬头就望见了男人微微泛红的耳尖,不知道为什么,自个儿心里也开始泛出甜水,声音不由地就软了下来,“就……刚刚啊。”   齐伯彦唇角微翘,“小骗子……”   桑榆抬眸,“什么?”   “你以为我没看到这门底下的影子晃了起码十分钟?”   不知道是不是桑榆的错觉,她竟然从齐伯彦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喜悦,她忍不住笑了笑道,“那你还问我。”   竟然是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错了,齐伯彦气地笑了出来,“你倒还理直气壮的。”   桑榆娇俏地抬了抬下巴,两人的视线顿时胶着在一起。   落日的余晖下,此刻桑榆隐隐察觉到有什么呗重重束缚东西被从外打破了,于他,也于自己。   ――   自从那天和齐伯彦见了一面后,桑榆对于过去的抵触稍稍减少了一些。   有些东西目前还无法明说,但是确实在努力的生长着。   桑榆托着脸蛋趴在咖啡厅的吧台上,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看的于涵三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啊呀呀,自从老板那天去了齐氏之后,我发现咱们店里满屋子都飘着一股酸臭味。”于涵一边给咖啡拉花,一边笑道。   桑榆挑了挑眉,放下手臂,好奇地问道:“什么酸臭味?”   于涵几人对视了眼,然后齐声道:“恋爱的酸臭味呗――”   桑榆闻言也只是翘了翘唇角,她是何许人也,以往过招的都是人精,现在则是和一群淳朴的大学生们待在一起,让她脸红都是一件难事。   何况,她也不否认自己确实喜欢齐伯彦。   事实上,她从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对这个人颇有性趣了。   只是当时条件不允许,现在……现在其实也不太允许啊。   桑榆一想到自己从前的那些糟心事,再联想到齐伯彦的身份,就觉得一盆狗血浇到自己头上,的确是酸臭,就算他们真的能够在一起,是否能够突破世俗的伦理观和外界的舆论攻击呢?   “唉……”   于涵几人看到刚刚还一脸春意盎然的老板不过几秒便委顿下去,纷纷一脸问号。   这时,店里的外卖系统又滴滴叫了起来,“有新订单提示:50人份下午茶,收货地址:齐氏大楼总裁办。”   “哇塞……我们店里最近外卖订单变多了哎,虽然都是一家公司不同部门的,但也算是个进步啊!”   “对啊对啊,赶紧弄吧!”   桑榆的唇角弯了弯,眼眸中的笑意清亮又明媚。   时间前推X天前,齐氏大楼19楼。   齐伯彦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路过总裁办时脚步一顿,偏头问了句,“上次的外卖是你们谁点的?”   小秘书陈欢愣了下,然后淡定地站起身道:“齐总,是我。”   整个总裁办其他人都抖了下,Boss气场太强了,难道是上次开会时对下午茶不满意,不会要下惩令吧?   倒霉了……都怪陈欢,可是陈欢以往不是一直都很胆小吗?为什么这次这么反常?   然而,万年冷脸的老板此时却罕见地嘴角一弯,和声道:“你下个季度奖金翻倍。”   陈欢惊喜:“谢谢齐总!”   果然,她的预感是正确的!那位桑小姐真的是贵人!   总裁办其他人:“??”   然后,又见大Boss顿了顿,挥挥手,“算了,整个秘书部季度奖金翻倍,以后公司的下午茶都点这家吧。”   总裁办所有人:“……”   所以……不是不满意,是太满意?   那下午茶能好吃成什么样,才能搏这位冷情君主一笑啊?   于是……桑榆的咖啡屋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越来越火爆了,齐氏员工们都想尝一尝让老总开通专供通道的宝藏店铺究竟有什么神奇魔力。 第72章   上门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凶悍   桑榆这两天尝试着开始做起了短视频,她觉得自家店铺紧着齐伯彦的羊毛薅,实在是不地道,于是开始想办法给自家店铺引流。   没想过多成功,毕竟她虽然前世有做爱豆的经验,但是短视频严格来说还是跨行了,而且某音网红千千万,她一个小萌新能有多大流量。   想着反正没多少人看,于是桑榆就坐在咖啡厅的钢琴前随便弹唱了一首《小星星》,结果……竟然爆红了?!   上次的《回家的诱惑》还只是小范围出圈,这次的《小星星》竟然还登上了微博热榜。   微博一打开,就能看到桑榆的《小星星》挂在了热榜第十,各大营销号疯狂转载,全网都在追问这个唱歌的小姐姐是谁,甚至连桑榆的上一条视频《回家的诱惑》都再一次被带火了。   齐天逸是在一个酒会上被对手公司安利的桑榆这个视频,此刻他臂弯上挽着现任未婚妻袁薇。   “哎呀?!齐少这看女人的眼光不得不说实在是很妙啊,未婚妻是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这前女友啊……更不得了,某音网红,明日之星啊!”   对手公司的总经理吕帆笑眯眯地拿着手机视频晃了过来,一惊一乍地笑道,用词却是满满的损意,毫不客气。   周围的宾客都被吕帆的大嗓门引了过来,好奇地竖起耳朵,窃窃私语。   齐天逸和袁薇看到视频里巧笑倩兮的桑榆,两人都愣住了。   视频中的桑榆依然是穿着简朴的衣服,坐在一架钢琴前安静地弹琴唱歌,她嗓音甜美,姿态舒展。   即使是最基础的款式穿在她身上依然仙气飘飘,岁月静好这个词大约就是在形容她。   齐天逸从未见过这种姿态的桑榆,这完全突破了他以往对桑榆的印象,他甚至都不知道桑榆还会弹钢琴。   而且还弹的这么好,这是他时隔一个月后,第一次再见到桑榆,竟然就给了他这么大冲击,齐天逸忍不住就看呆了眼,久久不能从视频中自拔。   袁薇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全副注意力竟然都放到了桑榆这个前任身上,脸色瞬间铁青,她闭了闭眼,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放开。   “太好了!天逸,这真是太好了!”   突然,袁薇掩面大声哭倒在齐天逸的怀里,齐天逸立刻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袁薇。   袁薇抹了抹眼角晶莹的泪珠,一副终于放下心的样子,抬头看向周围一众看戏的人道:“实际上,这位桑小姐一直很喜欢天逸,我和天逸相爱后订婚,她还想不开跳了楼,因此我一直对她心存愧疚,前几天我还在齐氏附近看见她做送外卖的活儿,实在是狼狈辛苦……”   说到这里,袁薇注意到齐天逸的眼神里透露出明显的震惊和不解,她唇角微微一勾,然后继续道:“如今她成了网红赚钱也容易了,我打心眼里替她高兴。否则……她要是过的真的很不好,我怕我们家心软的天逸也会坐不住呢……”   袁薇的尾音很轻,眼里满是锐利的光芒,直直地盯着齐天逸,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齐天逸面色微冷,但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又不得不对袁薇有个回应,只得咬牙笑道:“呵……怎么会呢?薇薇你……想太多了。”   袁薇嘴角的笑意扩大,做出一个口型:“好,记住你这句话。”   齐天逸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而旁人却在一通吹嘘着袁薇这位齐家未来少夫人的好。   “这不管什么家道中落不中落,大家闺秀的素养到底是不一样啊!格局大!”   “要不怎么说齐少眼光好呢?桑榆长的是漂亮,但是哪有这袁大小姐识大体、善良大度啊?”   “是啊是啊!我都怕那个叫桑榆的网红万一回头再来纠缠齐少怎么办?不是说都疯狂到跳楼了吗?!”   “这他妈也太吓人了,这桑榆就是个精神病吧!”   “这种人也配红?这世道真是乱了套了!”   “呃……”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他们一个个都被袁薇带走了风向,有些人甚至还在辱骂桑榆,或许桑榆是有些问题。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和桑榆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桑榆也已经离开了他的生活,又凭什么白白遭人谩骂?   他心里都知道,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反嘴,袁薇将齐家的声誉这顶大帽子死死地卡在了他的头上,他要说什么?他要怎么说?!   这一把把火将齐天逸的五脏六腑炙烤的痛苦不堪,酒会还没结束,他就和主人告辞,拉着袁薇提前退了场。   一路死一般的沉寂,车子到了齐家后,两人的脸都绷的紧紧,关上了房门就开始大吵。   “袁薇!你刚刚在胡说八道什么?!为什么要把桑榆的事情再一次扯出来?!”齐天逸气愤地大吼道。   袁薇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我胡说八道?我说的句句属实啊……不对吗?哪一句是假的,你指出来,我公开道歉。”   齐天逸一噎,确实,袁薇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但是这串在一起就是不对!   说的好像桑榆现在还会舔着自己不放,但事实上是桑榆自从从医院消失后,自己就已经和她彻底断了联系,桑榆……她已经不愿意见自己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齐天逸还是疲惫地道:“袁薇,你别再闹了,这几个月你闹了多少回了?桑榆和我之间早就没有了联系,你何必呢。”   袁薇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凝声戳穿了他的谎言,“我何必?你说我何必?桑榆跳楼之后,你见我的次数寥寥无几,还要我求你你才肯抽时间来看我,其他时间恨不得长在她桑榆身边,齐天逸,你真是自欺欺人的一把好手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桑榆主动回来找你,要和你复合,你会不会答应?”   听到这个可能时,齐天逸想起刚刚视频里那个笑的温暖明亮的桑榆,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袁薇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哪里还会不懂,随手拿起一个陶瓷杯就猛地摔了过去,大哭着怒吼道:“齐天逸!你是要逼疯我吗?!我欠你什么了我!”   “呃……”晚上五点半,齐伯彦准时回了家,就发现家里一片愁云惨淡。   刘姨正在给额角划了道血口子的齐天逸止血上药,对面的齐家大爷和大夫人一个默不作声地抹着眼泪,另一个则是不停地唉声叹气。   齐伯彦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哎!!我们齐家是造了什么孽了啊?!上门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凶悍!”   “我可怜的儿啊!袁薇那个坏女人,都是妈的眼光不好啊――”   “早知道还不如让你和桑榆结婚算了,那个女人再厉害也从来不伤害你,妈错了啊――”   听到这里,齐伯彦的眼里写满了复杂。 第73章   真正的羞耻是掌心朝上   齐天逸因为破了相,在家好生养了几天伤,无聊之下,就想起了前几天在酒会上看到的桑榆弹唱的视频,心一动,就上网搜索起桑榆的消息。   某音APP上桑榆的粉丝已经有了108万,齐天逸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惊呆了,他没想到当初那个软萌可爱又敢爱敢恨的小阿榆竟然已经成了一个大网红,有那么多人都在关注她。   弹唱《小星星》时的桑榆满身的温柔气息,看的齐天逸嘴角弧度就没下来过。   浑身白嫩嫩的,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笑容就像六月的阳光。   真他妈的养眼,甜的J人!   看到视频左下角的定位显示,齐天逸最近备受折磨灰暗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   视频定位显示是在A大附近的一条街上,叫什么新榆咖啡厅,袁薇说她现在在送外卖,难道就是这家咖啡厅雇佣工吗?   小姑娘家家的哪里吃得了这苦头。   齐天逸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她把把关,救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脱离苦海。   那家咖啡店离青山也不远,齐天逸开个车下了山后就直奔咖啡店去,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店门口,下了车后,他先是趴在咖啡店的玻璃橱窗外看了一会儿。   里面的人是真多啊!   这会儿正好是礼拜天的下午,吃下午茶的人特别多,更别提里面一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客人,都是冲着新晋网红桑榆的现场表演来的。   小舞台下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好些衣着精致的精英男们都在用饿狼般的眼神盯着桑榆那块小肥肉,看的齐天逸心里一阵恼火!   他冷下脸,拉开门就走了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来了个脸圆圆的小服务生。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小圆心跳有点过快,但还是十分专业的沉稳问道。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长相这么白净俊美的男人!虽然这两天托老板的福,店里多了不少客人,看着就有钱的客人也有不少,但是又有钱又有气质的这位还是头一个呢!   就……特别像那个有颜值牛逼症的大美男严宽!   “给我叫你们店那个弹钢琴的过来,我要她给我点单。”   齐天逸早已习惯别人看到自己时露出的各种或花痴或迷恋的表情,他从小被齐大夫人抱出去参加各种聚会时不时被这个阿姨捏捏,就是被那个奶奶亲亲,从幼儿园起屁股后面就一堆小姑娘跟着,上初中初吻就没了,长到现在女朋友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了,这点小小的注目礼算什么。   小圆被齐天逸骄傲的语气稍稍震惊,但是觉得这么帅的男人有点傲气也正常。   “可是……她还在弹琴呢,要不您换一位别的服务员吧?我们老……”   小圆话还没说完,桑榆的琴声刚好停了下来,她恰巧往齐天逸的方向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瞬间对上。   桑榆:“……”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会来。   桑榆叹了口气,走下台坐到齐天逸面前,让小圆去服务别的桌。   齐天逸单手托住下巴,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懒洋洋道:“阿榆,看来这家店对你还不错,你的权利不小啊,还使唤的动他们的服务员。”   桑榆:“??”   她没太明白齐天逸的意思,不过她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回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的视频左下角有定位显示,说起来……阿榆,我倒没想到你会做网红?而且还这么成功,你应该给这家店带来很多增收吧?”   桑榆挑了挑眉,并不想回答他这些问题,只是下巴一挑,丝毫不见曾经的软糯和善,“我和这家店的事情都与你无关,齐天逸,我以为你明白……我并不想和你再有任何联系,毕竟你别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袁薇呢。”   齐天逸脸色一白,然后蓦地笑出声来,嘴硬道:“阿榆,你还是不了解我,我齐天逸这人从来不吃回头草,今天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和你再续前缘,我只是想来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桑榆抬眸,明亮的眸子里却再也映照不出他的身影,齐天逸心里一痛,却无可奈何。   他闭了闭眼然后看向桑榆的眼睛,认真劝慰她道:“我之前给过你一笔钱,你现在也成了网红,估计收入也不低,那份送外卖的工作就别做了吧,难道不觉得丢人吗?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还是好好……”   “够了!!”桑榆都没听他讲完那些屁话就直接冷冷地打断了他,白皙的小脸上结满冰霜。   齐天逸愣了愣,“什……什么?”   桑榆“唰”地站起身,瞪大了眼俯视着齐天逸,冷笑不已,“齐少爷,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我去送外卖了,且不说我是不是做这行的,我都觉得送外卖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然后她伸出了白嫩的手心递到齐天逸面前,双眸冰冷,吓得齐天逸还以为桑榆要甩他巴掌,下意识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却见桑榆突然轻蔑的一笑,目光里满满的是对他的轻视。   “看清楚了吗?”桑榆白嫩的手心在他面前晃了晃。   齐天逸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桑榆嘴角的弧度渐渐扯平,凝声道:“真正令人羞耻的不是送外卖,也不是做网红,而是……掌心朝上,去请求,去乞讨,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所以……如果有人妄想把我拉回以前的那种生活,我可能真的会给他一巴掌。”   桑榆微凉的小手轻轻在齐天逸的脸上拍了几下,细腻的甜嗓顿时让他全身绷紧,汗毛竖起。   “乖乖记住了,然后……不要再来了。”   齐天逸已然不记得他那天是怎么走出那家咖啡厅的了,只是觉得离谱,这世道是玄幻了吗?   甜甜惹人爱的小白花怎么突然改走事业女强人的路线了?! 第74章   小骗子,还挺挠人   桑榆可没工夫管齐天逸是怎么想她的变化的,因为她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很眼熟,是个男人半侧着脸的光影照,她拍的。   申请文案也很眼熟,“说体力不好,练不好舞蹈的人是谁?运动技巧还要不要学了?”   桑榆顿时捂住发烫的脸颊,学人精,讽刺谁呢?   手机那头的齐伯彦淡淡地扬起嘴角,看着好友申请已通过的提示,然后慢慢地将小姑娘的新号改了昵称备注:【小骗子】;   不光骗人还骗心,不是小骗子是什么?   桑榆倒是一点也不惊讶为什么齐伯彦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毕竟她之前给陈欢打过电话,十有八九是陈欢告诉的齐伯彦。   桑榆看着手机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联系人,裴叔、于涵还有小圆和恬恬,最后一个就是齐伯彦,她静静地盯着这几个名字看了一会儿后,唇角一勾,默默地将齐伯彦的消息栏设置了置顶。   加了好友后,两人也没有刻意地增加接触,只是偶尔的互道晚安。   但这并不代表双方没有暗下心思,铆足了劲儿试探对方。   桑榆有时候会将自己在咖啡店弹的曲子发给齐伯彦听听,比如什么《致爱丽丝》、《梦中的婚礼》、《爱之梦》。   偶尔也会练练舞,录个视频发过去,穿着一身吊带红裙,飞舞间,眉目含情,眼波流转,欲语还休的眼神看得男人心头就像被什么挠了似的,又痒又爽,反应大得很。   细腰圆臀,在齐伯彦眼前变着花样的扭动,他不懂什么现代舞古代舞的精髓,只知道,这小姑娘扭得真好看,胸大、屁股也翘,换个地方扭起来应该更好看。   这么一想,更觉得受不了了。   于是,在桑榆穿着舞蹈服跳得一身汗强忍着不洗澡,还要坚守在手机旁等待男人的回信时,齐伯彦是这么回的:   【已阅,再接再厉。】   “呃……”在她垮下脸,面无表情地考虑要不要这人拉黑的时候,又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今天晚舟娱乐的经纪人是不是联系你签约了?你拒绝了?】   桑榆愣了下,今天下午的时候,她在店里弹琴,然后晚舟娱乐的经纪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说他们是某音的运营公司,想要签下自己做他们的职业主播,桑榆没想过将这个职业化。   毕竟她不缺钱,只是随意分享下自己的日常引引流,让店里的大家伙儿不至于太闲罢了,于是当场就拒绝了晚舟娱乐的邀请。   可是……这些事情齐伯彦是怎么知道的呢?   【齐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伯彦那边回的很快。   【因为晚舟娱乐是我的好友江艇的公司,你还是和他们签约吧,我让他们在合同上给你绝对的自由,你不用担心受到束缚,这样他们的公关也好为你解决那些虚假的负面舆论。】   桑榆彻底震惊,咬了咬嘴唇,大佬他……竟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背后帮了我那么多,不然我一定不会拒绝他们的。】   齐伯彦笑了笑,这小姑娘现在虽然滑溜了些,但本质上还是曾经的那个单纯易懂的女孩,他手指点点,快速回复。   【不要有压力,你视频下面最近多出来的一些负面评论本身也是因为我们齐家这边出了点问题。】   桑榆看到这里哪里还会有不懂,八成又是袁薇那女人在背后说她坏话了,但是她真没想到,齐伯彦竟然也看了她放在某音上的视频。   她连忙翻找了下自己的作品列表,发现没什么特别丑或者土的视频后才放下心来,慢慢地回了他。   【好,谢谢齐先生。】   这一回,齐伯彦没有立刻回她,桑榆等的腰都酸了,这人才慢悠悠地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桑榆点开一看,是语音?!   她咬了咬唇,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了下语音,靠在耳边。   男人低沉优雅的嗓音如同醇香的红酒般丝滑诱人,在她的耳畔轻轻道:“为什么不像我们重逢时那样叫我?嗯?”   这上扬的尾音……   啊啊啊――   那一瞬间,桑榆宛如浑身过电般的酥麻了半边身子,从头到脚都红了个透!   恍然间,她仿佛出现了幻觉,仿佛男人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在撩烧着她敏感的耳蜗。   性感……太性感了!   要流鼻血啦!   桑榆“啪”地一下丢下手机,揪住两边的耳朵,羞红着脸,不停地跺脚,暗骂自己老色批……   过了好一会儿,桑榆才用手扇着风,将冲脑的热度降到了脖子以下,举起手机,红唇微抿,按住语音回道:“伯彦先生晚上好,伯彦先生再见。”   说完这句话,桑榆便将手机抛到了一边,然后翻滚着卷起被子埋进枕头里,再度化身尖叫鸡。   青山庄园,齐家老宅。   齐伯彦站在阳台上,慢慢地点开了桑榆回过来的语音。   “伯彦先生晚上好,伯彦先生再见。”   小姑娘甜丝丝的嗓音不像以往一样清亮,带着一分低哑还有十万分的羞涩,女儿家的小心思,齐伯彦就算再蠢,如今也看的明明白白。   微凉的晚风吹过男人火辣辣的脸。   要是让桑榆知道,他一个就快而立之年的大叔面对爱情时也如此的稚嫩时,她会不会嘲笑自己?   齐伯彦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然后又摸出了一只火机,指尖轻颤,连打了几下竟然都没有打出火来。   好不容易“嚓”的一声火苗蹿了出来,又差点烧着了手才将烟点上。   狠狠抽了几口,烟蒂落了半截后,齐伯彦才缓缓吐出了个烟圈,稍稍镇定了下来。   桑榆的那句问候,那声含羞带怯的伯彦先生……   齐伯彦又抽了一大口。   两秒后,唇角一扬,无声的笑了,“小骗子,还挺挠人。”   ――   隔天,桑榆就应了齐伯彦,和晚舟娱乐签了合同,合同条件之宽松是经纪人宋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宋佳也是个聪明人,从不过问上头没有提点过她的事情,只知道根据上头的要求,将这位叫桑榆的小祖宗伺候好就行,不要冷着冻着操劳着。   指不定就是哪位大佬的小蜜或者老总的掌上明珠。   看桑榆甜甜地朝自己笑,通身气派娴静优雅的样子,宋佳倾向于后者,毕竟这位来和她签合同,开的可是七千万的超跑。   哪位大佬舍得给小蜜买这么贵的超跑?   肯定是下凡来体验人间疾苦的名媛小姐。   宋佳收好合同,然后笑地温柔对桑榆道:“桑榆,我叫你阿榆如何?”   名字就是用来叫的,桑榆对这个从来没什么限制。   “当然,我叫您宋姐可好?”   宋佳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公司下个礼拜天会和其他公司共同举办一场盛大的慈善晚会,你作为我们公司的新人主播,有必要去露个脸,甚至有可能会被安排个节目,你看可以吗?”   桑榆愣了下,没想到这么快活儿就来了,不过她平时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不太忙,其实她也不太排斥接工作。   琢磨了下,桑榆点点头,然后弯了弯嘴角欣然答应了,“可以啊……” 第75章   齐先生会不会喜欢我这款呢   东方慈善晚会由晚舟娱乐和其他几家各行各业的公司作为联合主办方,合力对外展现出上级阶层对于社会的关注和爱心,台下的贵宾都是精英名人之流,能参加晚会表演的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桑榆作为晚舟娱乐新签约的主播,虽然在被邀请之列,但是有节目演出就显得有那么点人寻味了,同在表演之列的都是某音的头部主播和艺人大咖或表演艺术家,桑榆一个小新人在一众群星中显得特别突出。   晚会后台,桑榆看到一袭盛装的江晚,莫名地有些尴尬。   “桑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听说你签约我家的公司了?真是巧啊。”   自从桑榆跳楼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桑榆,再次见到,没想到竟然是在一个这么大型的晚会后台,她知道桑榆现在是自家公司旗下的主播。   但是没点名气和实力是不可能被选上来表演的,这个层次的晚会远不是桑榆这种新人能接触到的机会。   除非……有人在背后力捧。   江晚想到这里已经脸色有些不愉了,她知道桑榆生的十分美丽,不然也不可能勾上齐家那个耽于美色、口味挑剔的齐天逸,但是今晚的桑榆比之以前好像出落得更加美丽耀眼了。   不仅身材玲珑有致,五官也精致的像个洋娃娃一样,这种外表清纯、身材火辣的女人最是能吸引男人的眼球,圈子里私下都在传闻桑榆住在齐家的那段时间,说不定和齐家的那叔侄俩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尤其……那次桑榆跳楼时第一个去救她的人竟然是齐伯彦。   那次齐天逸的生日宴后,齐伯彦和桑榆不清不白的绯闻在背地里就传的就更加沸沸扬扬了。   想到这里,江晚的脸色越加阴沉下来。   “怎么不理我呢?桑榆,不会是看不起姐姐吧?你一个新人主播竟然能登上这么大舞台,想来背后付出了不少吧?要是太辛苦,和姐姐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呢?何必去做一些难为情的事情?”   桑榆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江晚对自己的敌意。   如果换做以前她还是齐天逸身后的一条小尾巴时,她少不得要对江晚热脸贴冷屁股,毕竟这江氏是齐氏的世交。   但是现在……她已经摆脱了过去,就算江晚是自己的半个东家,也不代表就能对自己轻视。   更何况实际上晚舟娱乐的掌控人是她的弟弟江艇,还不是江晚,她的手想要伸长也得看她做不做得到。   想到这里,桑榆也懒得和她装样子,冷笑一声,“难为情?什么难为情的事情?江晚姐,我怎么好像听不懂你说的话?”   江晚眼眸微冷,“桑榆,你不必说话如此带刺,我也只是好心劝你,以色侍人不是好事,男人不会永远爱你的皮囊,好好读你的书,增长才学才是真理。”   桑榆被她的话说的眉毛一挑,江晚这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这是在暗示自己潜规则了?抱了男人金大腿?   不过……她和晚舟娱乐签的合同确实宽松的过分,收入七三分,她七公司三,节目想上就上,不想上就不上,哪天想解约了一毛钱违约金都不用赔,她知道这么离谱的合同肯定是江艇看在齐伯彦的面子上才会同意的。   所以……某种程度上她确实是抱了齐伯彦的大腿啊――   桑榆摸了摸下巴,然后蓦地笑出声来,看的江晚眉头皱的死紧,像看个疯子一样。   “你笑什么?!”   桑榆耸了耸肩,懒洋洋道:“没什么啊,江晚姐,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确实不应该以色侍人,抱男人大腿,可是……”   江晚心道这女人真是不要脸,果然被她猜中,卖弄美色换取资源,真是令人作呕!   但是听到她话音一转,江晚又下意识眼皮一跳,直觉接下来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急忙道:“你可是什么?”   桑榆娇俏地歪了歪头,纤长白嫩的食指抵住下唇,活脱脱一副美人娇娇好烦恼的样子,“可是男人就是喜欢我漂亮又可爱的皮囊啊,我不想上节目都有人把资源送上门哎……晚晚姐,我好苦恼哦……你说怎么办?”桑榆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地叹气道。   桑榆是知道江晚的致命弱点的,江晚相貌不出众,但胜在气质端庄。   所以一直在外营销自己高贵优雅音乐家的形象,但内心她是非常在乎容貌这一点的,甚至她觉得自己一直追不上齐伯彦也是因为相貌太普通,齐伯彦看不上自己。   果然如桑榆所料,一说到相貌问题,立刻就碰触到了江晚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她彻底爆发了。   “你!!桑榆你不要脸!”   江晚气地胸脯上下起伏个不停,一双手抖个不停,桑榆极度怀疑她这样等会上台还能弹好钢琴吗?   于是连忙着急地抚慰她,“哎呀,晚晚姐,你别生气啊,是我说错话了。”   江晚抚着胸口大喘气,听到桑榆道歉了心头才稍稍舒服点,但脸色依然不太好,“桑榆,真没想到你竟然是……”   桑榆撅着嘴巴,听都没听江晚在说什么,继续在江晚的雷区蹦迪,无辜地望着天花板,小声嘀咕:“我错了,晚晚姐应该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美女的烦恼吧,毕竟晚晚姐长成那样,怎么会有优质的男人主动贴贴呢?”   江晚瞪大了眼:“?!”   “我也不想要男人对我这么好呀,可是谁叫我年轻又貌美,妹妹我真的好烦恼好烦恼哦!”   江晚咬紧了唇:“!!”   “姐姐说的对,明天我就去复学增加内涵,姐姐眼光这么好,妹妹以后找老公就要向姐姐看齐。”   江晚彻底愣住:“什么?”   桑榆贴近江晚的耳边,小声笑道:“年轻漂亮女大学生,什么花样都能玩,什么姿势都能摆,还胸大腰细学历高,晚晚姐你说……齐先生会不会喜欢我这款呢?”   “呃……”桑榆走出化妆间后十秒钟,屋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气急败坏的尖叫。   “桑榆!你这个贱人!!” 第76章   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门外的走道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然后看向面色有些伤心的桑榆,N脸懵逼。   这……屋里是发生了什么?   桑榆嘴角轻微下撇,委屈巴巴地轻声道:“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晚晚姐年纪大了,有点容貌焦虑,刚刚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她不高兴了,你们等会儿等她消气了再进去吧。”   说完便跟着工作人员去了舞台准备室,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其他工作人员纷纷感慨:“这富家小姐真难伺候啊――”   “早就听说这江晚的温柔优雅都是营销出来的,果真不假!”   “难怪齐家那位看不上这江晚,长的不行也就算了,连脾气都这么暴躁,谁娶她那不是要命吗?!”   “这么一看,那桑榆的脾气是真好啊!难怪能让齐家那位少爷为她神魂颠倒,有传闻这齐少前些天还去了桑榆工作的咖啡厅,被人拍下来了,莫不是要旧情复燃?”   “不能够吧?齐少不是有未婚妻了吗?桑榆当初为了挽回齐少跳楼都没管用,现在肯定也不可能复合的。”   “害?这豪门的事情我们哪里能猜的出呢?不过这位桑小姐是真的漂亮啊,哪个男人看了不得蒙一会儿?就算是齐伯彦也逃不过吧?”   “真要发生那样的事情,那可就好玩咯!”   “呃……”桑榆嘴角微翘着站在舞台的下方。   这两天一个两个总有些不长眼的人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地凑到她跟前找存在感,别说她现在有的是钱,就算她没钱也绝不会允许这些人随意介入自己的生活。   敢找上门就要做好被乱棍打出去的心理准备。   桑榆红润的嘴唇勾起一抹薄凉的弧度。   上一个节目的演员退场,全场灯光暗下,桑榆慢慢地走上舞台,在舞台中央站定,周围一片寂静。   这一刻,舞台上的桑榆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经历。   她是一个小爱豆,长的好看,唱跳全能,但是却没有舞台,好不容易翻红一次还因为拒绝潜规则又沉寂了下去。   东方慈善晚会放在她前世大抵也是一个十分重量级的平台,咖位比她高十倍的艺人估计都上不了,如今自己一个新人网红竟然可以轻易踏上这样的舞台。   只能说是匪夷所思。   灯光蓦地亮起,桑榆穿着一身豆绿色的薄纱舞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她柔美的身段、修长的四肢和轻盈的舞姿所营造出的意境顿时叫台下的人沉醉其中。   她是美丽的,是空灵的,又是诱人的,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眼尾的幅度上翘,就算没化眼线也勾人的紧,她的唇红润小巧,唇瓣饱满,唇珠明显,桑榆爱笑,嘴角微翘更显得整个小嘴都在丰盈的嘟起,莫名的有种邀人品尝的邪恶感。   坐在台下的齐伯彦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他想要死死地圈住女人的细腰,照着她那张樱桃样的小嘴狠狠地咬上一口,用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地品尝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软肉,强悍地吸取她口中甜美的津水和气息……   观众席上,光晕浅浅,掌声雷动。   坐在旁边的江艇支着下巴赞赏地笑了声,“伯彦,我原以为你叫我签下桑榆只是为了补偿齐家对她的亏欠,我也不指望她对公司有什么贡献,没想到倒是我眼光差了,这桑榆还是有点东西的。”   齐伯彦的眼神死死地锁住舞台上笑容明媚的女人,喉头微动,淡淡地应了声:“嗯。”   江艇皱了皱眉,台下太吵他刚刚没有听清,只觉得好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怎么有些……低哑?   里头好像充满了难耐和饥渴,就像野兽发情时发出的宣告,这……应该是他听错了吧,老齐那样一个情事不通的老古板,怎么可能呢?   江艇耸了耸肩,暗笑自己简直离谱。   观众席中间第六排,有两个人吃惊地盯着台上的闪闪发光的桑榆。   周淑彤呆滞地推了推旁边的哥哥周怀安,“哎!哥,那真的是桑榆啊?!”   周怀安看着手机上拍下来的照片,放大了脸,然后感叹道:“还真的是啊,我知道她现在做了网红,在某音上唱歌玩乐器,但是没想到这人还会跳舞呢,天逸这前女友可以啊。”   他一边感叹一边手指点点将照片发给了齐天逸。   周淑彤皱紧了眉头,盯着她哥,警告他,“哥!你可别闹出事儿来!天逸哥和那个袁薇现在关系可紧绷了,你就别再给人火上浇油了。”   她在亲眼目睹了桑榆和袁薇炽热的感情渐渐都走向熄灭的过程中,对齐天逸早就没了那份心思,现在反而觉得感情真是件麻烦又复杂的事情,只想以后找个盟友各过各的日子算了。   周怀安摸摸下巴,然后怕了拍妹妹的脑袋,眨眼笑道:“你放心吧,天逸被他小叔派去南城出差了,人不在这怎么闹啊?再说闹起来也未必不好,桑榆虽然家世不好,但也比袁薇那个母老虎好,我这是在帮他!”   周淑彤撇了撇嘴,嫌弃不已,“说的好像天逸哥回头,桑榆就会和他在一起一样,我觉的他们已经没可能了,桑榆看起来可不像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   周怀安挑眉,“怎么不可能?都为了我兄弟跳楼了,我兄弟想回头,她肯定乐意!”   周淑彤懒得与他争辩,嗤笑一声,别人不清楚,但是凭她和桑榆见过的几次面得来的感觉,她就是莫名地直觉……这个女人在天逸哥那遭受了那么多折辱后,不可能再回头了。   因为舞台上的她此刻看着那么的耀眼、开心,她已经不再需要天逸哥了,她需要的是能带领她走向更辉煌的未来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定是成熟的、有魄力的、强大的,而天逸哥还远远不够。   ――   远在一百公里外的南城某五星级大酒店。   齐天逸躺在大床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桑榆仅有的那两个作品,她的笑容那么甜美、歌声清甜又娇嗲,随便说两句话都像是在撒娇,看的齐天逸浑身燥火难耐,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和桑榆热恋的时候。   他皱紧了眉头,指尖戳着视频中桑榆的额头,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小阿榆,竟然敢对我说那么无情的话,哼!我才不信你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肯为我跳楼的女人居然说不想再见我,肯定是还在生气,小气的丫头……”   就在他碎碎念的时候,周怀安突然给他发了信息。   是一张照片。   齐天逸随手点开一看,竟然是桑榆站在舞台上正在跳舞的照片!   一束顶光照耀下来,桑榆穿着长长的纱裙,唇角含笑,舞姿灵动,飞扬的发丝都在闪着金光,就像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他的心猛地一跳,然后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急忙一个电话打过去,激动地吼道:“怀安!你在哪里?!为什么会有桑榆的照片!”   “东方慈善晚会咯……兄弟,你这前女友是真漂亮啊,今儿一晚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齐天逸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出声,“甭管多少人来,桑榆都是属于我齐天逸一个人的。”   “呦……齐大少爷,你可别忘了你家里还有个母老虎呢!”   齐天逸眼神逐渐坚定下来,慢声道:“我自然会解决她,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追回桑榆。”   齐天逸语气中的坚定不移让周怀安顿了下,不免感慨这对小情侣折腾来折腾去,看来还要折腾一会儿,他轻笑一声,“这么有自信?”   在得到齐天逸肯定的答复后,他作为兄弟自然也是祝福送上,举着电话和兄弟侃大山,商讨各种撩妹技巧。   此时晚会已经结束,妹妹和小姐妹聚会了,他独自一人走向前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走过一段漆黑的走廊,然后抬起头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电梯里……亲密相拥接吻的一男一女……   那女的不就是桑榆吗?!还穿着刚刚跳舞的那套纱裙呢!   那男人背对着周怀安,看不到脸,但他觉得莫名的熟悉,刚准备上前一探究竟时,电梯已经慢慢阖上了。   “鳎    这时手机里传来齐天逸不满的叫唤声。   周怀安慢慢地接起电话,用颇具同情气息的语气道:“兄弟,你前女友好像已经被别的男人撩走了,要不咱们还是放弃吧,你刚刚说的大话哥们儿全都当没听到。” 第77章   我喜欢,不行吗?   桑榆下了舞台后,宋佳连忙迎上来,笑的嘴巴都要拉到耳朵后面了,看起来是高兴的很。   “阿榆!你竟然这么会跳舞,我看你的视频都是唱歌的,本来还担心你是不是就上台随便扭几下呢?”   桑榆笑了笑,“宋姐,你放心吧,我现在就算功力退步了起码也不会给你丢人就是了。”   宋佳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然后突然一个电话进来,她随手接起。   接完后,表情有些纠结地看向桑榆,“那个……阿榆,我……”   桑榆挑了下眉毛,“怎么了?宋姐有事直说就是。”   宋佳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就是……阿榆你也知道我手底下好几个艺人,尤其是最近在剧组拍戏的纯纯可不好管了,她在剧组闹了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下,你这边……”   桑榆立马理解了,想着这晚会都结束了自己打个车就能回去,也没为难宋佳,点头笑道:“那宋姐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事儿了,我这边也结束了,等会儿打个车就行。”   宋佳连忙欣喜地拍了下桑榆的肩膀,“那你回去小心点啊,姐先走了。”   “嗯嗯……”   宋佳走后,桑榆也很快收拾了东西往化妆间外面走,妆容衣服都没整理,所幸这一套都还算日常,出门也不会吓到路人。   刚从化妆室出来走了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是一群衣着鲜亮的公子哥们和漂亮的艺人们在打情骂俏,正好堵住了转角处。   好巧不巧,这些人她还全都认识,这几个漂亮的艺人都是晚舟旗下的三线艺人,而那些个公子哥……则是齐天逸的那些狐朋狗友。   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桑榆随手拿出帽子戴在头上,压低帽檐,经过几人时,她长长的黑发挡住了侧脸,默不作声地越过几人。   就在与最后一个嚼着口香糖的男人错身而过之际,那人突然眼眸微眯,说道:“等一下……”   一丝不详的预感蹿上心头,桑榆的脚步蓦地一顿,然后抿紧了唇,蹙眉继续往前走。   “我叫你等一下,你没听见吗?!”那男人眼眸微凝,面色沉了下来,转身一把抓住桑榆的胳膊用力拖到了自己跟前,大声吼道。   旁边所有人都惊地闭上了嘴巴看向这边。   桑榆的手腕被这人攥的生疼,她用力挥了几下都没甩开,漂亮的眼睛渐渐染上怒火,亮的惊人。   男人从来没见过这么生动的一双眼睛,以前也见过桑榆几回,他真的从来没发现桑榆的眼睛这么漂亮,看的他心跳都漏了几拍。   说话的功夫,桑榆的帽子突然被旁边一个男人手贱地摘走了,她都来不及捂住。   “哎呦……我说哪个美女能把咱们陈子昂都给看呆了,这不是齐少的前女友吗?”   “呦!还真是,难怪能把齐少祸祸的五迷三道儿的啊……瞧这小脸儿,长的跟小妖精似的。”   “哎?难道不是屁股更有看头?刚刚在舞台上扭的贼他妈起劲儿,看的老子都要冲顶了。”   “靠!你丫骚不骚啊,小心齐少来把你嘴巴撕烂了!”   “哈哈哈,他们不是早分手了吗?齐少可不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男人。”   几个男人污言秽语地哄笑成一团。   桑榆冷着张小脸,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你们说够了吗?说够了我就先回去了。”   “哎,小美人生气了啊……别气啊,哥哥送你回家,还附送免费的陪睡服务哦――”   “滚你丫的!你说的是送去你自个儿家吧!”   “哈哈哈!!”   说话的两个人又打闹起来,陈子昂眉头微皱,却也没阻止,只是盯着桑榆道:“你还记得我吧?我那回在酒吧可是被你……前男人狠狠下了个面子,因为女人栽跟头我陈子昂这辈子还是头一回。”   陈子昂长的不错,是很硬朗的那种长相,偏生眼角下面还长了颗美人痣,是种另类的矛盾美,桑榆自然也记得他,这人大概就是当初齐天逸带着自己去夜色酒吧认识他朋友时的其中一个,说不定还正好就是那个碎嘴的辣妹的男人。   看到桑榆明显不陌生的眼神,陈子昂就知道她想起来了,心情意外的舒坦了些,唇角微勾,“你叫什么来着?”   随后想起齐天逸那厮常常在他们几个面前叫唤的昵称,舌尖抵住上颚,那个可爱的名字从喉头滑了出来,“小阿榆是吧?”   桑榆的眉头狠狠皱了几下,“你才叫小阿榆,恶心死了!我叫桑榆!”   陈子昂面色一黑,尤其是在听到旁边几个兄弟明显憋笑的声音时,脸色黑的更厉害了,“怎么?就许齐天逸叫,我就不能叫?”   桑榆嘴角一撇,“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自然不会让他这么叫我,而你……不过是个陌生人,你凭什么这么叫我?”   陈子昂笑意一敛,“陌生人?不,你是我的仇家,坑了爷的人,至今我从来没放过任何一个,你想想你要怎么赔偿我。”   说完,他掐住了桑榆的后脖颈往自己跟前一送,压低头颅,凝声道:“小阿榆,我不像齐天逸那人伪善,我的脾气不好,别惹我生气,你要是今晚乖乖跟我回去,说不定我明天就能放了你,如何?”   扑面的酒气熏得桑榆两眼一黑,她嘴角微抽,刚准备狠狠地给这人两腿之间来一下子,就见陈子昂被人掐住了脖子,整个人拎起甩出然后撞上了走廊另一面墙壁。   “砰”地一声重响,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狠狠颤了几颤。   “你们干什么呢?”   桑榆抬头望去,竟然是齐伯彦。   齐伯彦个头儿足有一九零,桑榆一米六五的身高在他面前就像个小矮子,结实的肌肉将西装胸前背后撑得鼓鼓囊囊,大臂上肌肉凸起的夸张。   桑榆不由得咬了咬下唇,回想起刚刚那人被甩飞撞到墙面的重响,小心脏突突直跳。   这人的力气真大啊。   陈子昂的小弟们一见是齐伯彦,一声儿都不敢吱,扶起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陈子昂就连忙跑了,竟是连自个儿刚认识的小蜜们都来不及带上。   那些个小艺人缩在一旁,没敢抬头看几眼也忙不迭跟着跑了,心里还在咒骂着那群只会嘴上说漂亮话的臭男人,临到事了,一点旧情不念。   人全走光了之后,桑榆跟在齐伯彦身后,因为这人说要送自己回家。   齐伯彦走了几步后,无奈地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那个黑色的小脑袋,“你就准备一直这样做我后面的……小尾巴?”   这两天一直给他发那种小视频的勇气都去哪了?难道只存在在网络上?   桑榆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两天她羞耻度破表的行为,要不是齐伯彦脾气好,完全都可以拿着视频告她性骚扰了。   她猛地抬起头,两只眼睛水灵灵、雾蒙蒙的,白嫩的小脸蛋上浮着一层微醺的红,嘴巴微嘟,说话的声音很小,“我……我喜欢,不行吗?”   这时两人已走到电梯前,齐伯彦抬手按开电梯的手陡然滑了一下,竟按成了关闭。   他慢慢侧过身低下头,甚至能在她清澈明媚的大眼里看清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也看到了自己的这副模样吗?   如此的深沉、浓烈,充满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第78章   对我温柔点好吗   男人的这副面孔,桑榆并不陌生,因为曾经好几次她都在齐天逸的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   当时她只觉得厌烦,因为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真正的爱情,戏演的再真那也是假的,但是如今竟然在齐伯彦的眼里也看到了这样的神情。   极具侵略性的欲望,就像一个深邃危险的黑洞,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食殆尽,连漆黑的瞳孔边缘都散发着野性的红。   桑榆赶紧低下了头,攥紧裙子外面的一层薄纱,心里砰砰直跳,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看到电梯来了后,连忙抬步上前,“额……齐先生,电梯来了,我们赶……”   “啊!!”   桑榆刚刚出门的时候换了双带了细跟的鞋子,走到电梯前的凹槽时一个没注意竟直接被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   齐伯彦眼眸顿时张大,将人拦腰抱进怀里,惯性作用下向前几步直接将桑榆压在了冰冷的电梯壁上。   桑榆惊慌间下意识抬头时,竟然亲上了男人的下巴。一瞬间,桑榆就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僵硬。   小小的电梯间,两人诧异的目光相接之时,暧昧丛生。   桑榆温热的唇瓣紧贴在自己的下巴上,齐伯彦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攒动着,呼吸渐渐加重……   “接过吻吗?”男人眼眸渐深,突然哑声问道。   桑榆瞬间瞪大了眼,“什……什么?”   “我有点忍不住了,我们试试吧?”男人低沉的嗓音更加嘶哑了,带着浓重的鼻息声。   不是……这太突然了!   桑榆几乎是瞬间预测到了什么,直觉地别开头,却在刚转开一寸之时,就被男人贴在脑后的大掌死死地扣住。   然后一片黑影和着滚烫的气息压了下来!   这是一个极其狂暴的吻,将桑榆的思绪搅得天翻地覆。   男人滚热的气息一股脑涌进了桑榆的身体里,似乎要将她整个碾碎。   根本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桑榆在被圈禁的那一小片天地艰难地挣扎着,她喘不过气了,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推搡着男人坚硬的胸膛。   齐伯彦却以为桑榆是不喜他的吻,滔天的怒火让他反而更加用力地锁住了怀里柔软香甜的女人。   暧昧的声响充斥了整个电梯间,电梯终于缓缓地阖上。   两人都没能发现,通过狭窄的缝隙,十米之外的周怀安看到高大的男人肩膀处露出的半张女人的容颜,愣在了原地。   电梯匀速跳过一楼又一楼,桑榆一次次偏开自己的脸,还没喘上两口气,就被齐伯彦扣住脑袋又压了上去,直到电梯降到了地下一层,提示音起,齐伯彦才慢慢放开已经被亲的七荤八素的桑榆。   “第一次?”男人的声音比之平常更加低哑,就像沙粒般粗糙的质感。   桑榆仰着头靠在齐伯彦的怀里,红唇肿胀,唇角晶亮,轻轻点了点头。   齐伯彦挑眉低声笑出了声道:“真乖……”   温热滚烫的大手顺着桑榆细滑的脸颊缓缓往下,在她纤细敏感的脖颈处暧昧的揉搓,直到把白嫩的皮子玩弄的通红。   桑榆脸皮薄,网络上想多浪都无所谓,因为人不在对面,但是现在这男人都站在自己跟前了,她反而豁不出脸,一把拍掉男人不规矩的大手,拉开距离。   “干什么呢?我要回家了!”她瓮声瓮气地低声斥道,浑身裸露在外能看的皮肤都肉眼可见的泛起红色。   齐伯彦被打了手也不生气,只是捻了捻手指,怀念着刚刚指尖那细滑的触感,眯起眼,淡声道:“好,走吧。”   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在夜色中宽敞的大道上。   桑榆也没告诉过这人自己的家在哪,车一发动,这人就像对她的事情了若指掌般直奔梧桐园的方向而去,甚至连导航都不用开。   她郁闷地支起脸庞,偏过头看向握着方向盘明显心情不错的某人,嘴角还翘着呢,要不要这么得意?   “齐先生刚刚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了,现在我也要问回来,可以吧?”   齐伯彦修长的指头在方向盘上悠闲地敲了几下,唇角微勾,“可以,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桑榆歪了歪头,“什么事?”   齐伯彦在红灯前稳稳地停了下来,转过头,眼里带着晶亮的笑意,“不要再叫我齐先生。”   桑榆默了一下,想到了自己微信上给他发语音时的叫法,又看到某人眼底的期待,心里不禁暗骂这人真是闷骚,想要什么还要七拐八绕地提醒她。   她弯了弯唇角,双手抱胸,喊道:“伯彦叔叔如何,挺合我俩的辈分的。”   桑榆斜着眼偷瞄齐伯彦的反应,谁料这人竟然丁点儿都不生气,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   “挺好,这世上唯有桑桑你一人这么喊我,我很高兴。”齐伯彦眉眼微弯,俊美又不失硬朗的相貌让桑榆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温柔地叫她桑桑时的声音更是撩人的很。   她耳朵都热的要冒气了!   桑榆咬了咬下唇,撇过头去,“那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刚刚……也是第一次吗?就……接吻。”一句话本来气势还很强,偏偏被她几次断句,说到最后完全没了气势。   就像她本人一样,没脾气的时候就像个软乎乎的奶团子。   不过这个问题让齐伯彦也是尴尬的很,他都29岁了,若不是遇见桑榆,恐怕至今都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牵过女人的手,没有接过吻,更没有性经验,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桑榆而起。   他轻咳一声,面色淡淡道:“在爱情上,我所有的第一次都属于你。”   桑榆愣了一下,然后讶然地看向齐伯彦。   然后又见齐伯彦眼眸微垂,双手用力地握住方向盘,攥地指关节发白,嘴唇抿地紧紧的:“桑桑,我第一次恋爱,我很多地方都不懂。所以……拜托你对我温柔点好吗?我害怕受伤。”   桑榆红唇微张:“?!” 第79章   请你务必收下我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齐伯彦白玉般的侧脸微微泛红,目光清正地看向前方,然后汽车继续匀速地行驶在道路上。   这……这才是传说中的人间钓神吧?!   “你可真会说话,我要是拒绝你照你说的就成了伤害你的恶人了?”桑榆斜眼瞄他,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   齐伯彦虽然貌似是在专心的开车,但其实分了好多心思在桑榆身上,听到桑榆说的话,心里一阵收紧,“所以……你要拒绝我吗?”   齐伯彦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孩子气,还有点害怕被拒绝的恐慌,他就像一只躲在坚硬外壳里的蚌,似乎只要桑榆愿意答应自己的请求,就会将全世界最漂亮的珍珠送给她。   桑榆故意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忐忑的表情。   在她的想象中,齐伯彦应该是骄傲的、是强大到可以征服一切的神。   可是原来这个神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他也期待被爱,在爱情面前会心慌,但依然不会畏缩。   不对……也许他也曾经畏缩过,因为他们的身份有着些许不容于世的羁绊,齐伯彦性格古板又护短,他一定也是在亲情和爱情的炙火中反复挣扎后才做出的决定,向她表白,所以此刻才会如此不安。   桑榆很明白这种内心的痛苦,因为没有人会想伤害自己最亲的亲人和最爱的心上人。   明明是她先把控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撩拨这个男人的,她怎么可能……舍得拒绝他呢?   “你应该明白要和我在一起会面对什么吧?歧视、谩骂或许都是小的,甚至你的家人和朋友都会疏远你。”桑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这并非一条好走的路。   车子慢慢停到一座豪华的别墅前院,齐伯彦给车子熄了火,然后转头看向桑榆,面色沉稳下来,“桑榆,你没有对不起谁,我追求你也从没有使过下三滥的手段,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谁敢碎嘴敢阻拦尽管冲我来,只要他们有那个胆子我就陪他们玩。”   他阴沉霸戾的表情就好像在说谁敢来就玩死他一样。   齐伯彦自己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说完后又立马抬头小心翼翼地瞥了桑榆一眼,他还记得自己刚和桑榆见面那会儿,这丫头见了自己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怕的要死。   瞄的次数太多,桑榆想当做没看见都不行。   齐伯彦连忙补救,“当然,桑榆你别怕,我会对你很好的!我只是说但凡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站在你身前保护你,所以你不要有顾虑……好吗?”   男人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一句好吗说的轻若云烟,充满渴求,桑榆忍不住心里就酸酸涨涨的,连鼻子都忍不住一酸了。   “齐伯彦,我才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坏呀!就会装可怜,骗我一个单纯女大学生。”桑榆低头单手捂住脸,空出另一只手打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一点都不疼,反而甜丝丝的,跟蜜水在心脏里泡开了一样。   齐伯彦唇角一弯,抓住桑榆白嫩的小手吻了吻,叹息般轻声道:“对,我这人太坏了,所以为了世界和平,请你务必收下我,好吗?”   桑榆脸蛋一红,心跳的厉害,紧紧地抿住嘴唇,手面上的被吻过的地方热度久久不散。   这天晚上,刚刚晋升为这世间最普通的一对情侣的桑榆和齐伯彦并没有激动地多做什么热烈的情事,只是单纯地拥抱着。   在四月微凉的晚风里,两颗心却贴的很近,烧的火热。   ――   齐伯彦已经说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高兴了,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虽然桑榆没有明说,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啊,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说那些软话的时候她脸红了害羞了,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这一刻他的心都要飞起来了,这就是爱情吗?苦尽甘来的酸涩还有数不清的甜蜜。   她看自己的每一眼都像是在诉衷,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在调情,两人只要一打眼对视上就跟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心里明明白白彼此的想法,真是万分奇妙的体验。   这大概是只有恋爱中的彼此才能明了的心有灵犀。   齐伯彦走进家门的时候嘴角都是咧着的,刘姨看到吓得不轻,不过家里这会儿也不差这么点惊吓了。   “先生回来了?今儿怎么这么晚?”   齐伯彦随手将外套脱了递给刘姨,然后看着乱遭遭跟被劫匪翻了个底朝天似的客厅,轻微皱了皱眉,“慈善晚会结束的晚,这客厅怎么了?”   刘姨叹了口气,“还不是袁小姐嘛,今儿少爷回来了,说要跟袁小姐解除婚约,您又不是不知道袁小姐的性格,那火爆的,要不是有大爷和大夫人拦着,两人说不得就要动上手脚了,后头袁小姐气冲冲地就拎着箱子跑出去住了,少爷也在楼上生闷气呢。”   齐伯彦闻言眉头兀地拧紧,凝声问:“天逸回来了?”   刘姨点点头,“是啊……”   齐天逸被齐伯彦派去南城出差一周,现在三天都还没到,就提前回来了,关键是公事虽然大头都处理好了,但是怎么说也算是阳奉阴违了。   所以此刻刚走到楼梯间的齐天逸听到小叔不虞的口气缩了缩肩膀,不敢出来了。   他心虚的很,鼓起了勇气探头刚准备瞄一眼就好死不死地对上了齐伯彦冰冷漆黑的眼眸。   “呃……”   “滚出来。”齐伯彦冷冰冰地看着他道。   齐天逸抖了两下然后鹌鹑似地走了出来,小声地打着招呼,“小叔晚上好。”   齐伯彦坐到沙发上,冷眼瞧着他,然后就看到齐天逸的右脸颊上顶了个红红的巴掌印,“你这脸怎么回事?”   齐天逸舔了舔被打的脸颊内侧口腔,都能尝到一丝血腥味了,袁薇那女人下手太狠了,他眼里闪过一道暗芒,憋闷道:“还不是袁薇那个疯女人,这世上还从来没人打过我的脸,这女人都已经第二回 了,我跟她真是过不下去了。”   齐伯彦看了他一眼,说:“这难道不是你自找的?你们的婚约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定下的,就算现在没感情了,也希望你妥善处理,这事儿不是袁薇一个人的问题,你自己也该好好反省!”   齐天逸被说的蔫头耷脑,“是……我知道了小叔。”   “还有……你这时候不应该在南城吗?为什么突然回来了?”齐伯彦的嗓音绷紧,嘴唇微抿。   说到这个,齐天逸的脸色更加不善了,他突然想起刚刚周怀安在电话里里和他说起的事情,说什么看到桑榆和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在接吻?   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80章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小叔,不瞒你说,我发现我根本就不爱袁薇,之前只是因为袁薇身上有几分相似阿榆,我当时和阿榆又在闹矛盾,才会被这个女人趁虚而入,现在我反应过来了,其实我喜欢的还是阿榆。”齐天逸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发现齐伯彦越来越黑沉的脸色。   “说来,要不是小叔你叫我去南城出差,我早就去找阿榆复合了,我今天还听怀安说他看到了阿榆和一个野男人接吻了,气地我立马就从南城一路飙车回来,我倒要看看那个野男人……”   齐伯彦黑着脸,死死地盯住齐天逸,“你要把那个野男人如何?”   齐天逸嗤笑一声,“当然是要在阿榆面前狠狠下他的脸,把他比得一无是处!我年富力强又长的帅,阿榆没道理不选我。”   齐伯彦看死人一样看着他,阴婺的眼神让齐天逸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讪讪地尬笑了几声,然后慢慢退后。   “那……那个,小叔,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情,我先回房了啊――”   说完立刻便跑上了楼,头都不敢回。   这一天晚上,齐伯彦独自在楼底下坐了很久。   他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心肝都黑透的人,他知道自己对桑榆出手,一定会伤害到自己的亲人。   无论是还尚未成熟的侄子还是已经年迈的兄嫂,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就算人人都把他看做是疯子,他也认了,并且甘之如饴。   ――   齐伯彦这两天很不满,因为桑榆好不容易和他确定了关系后人却老是消失,不是忙着复学上课,就是忙着外出拍各种写真、广告或者录制短视频。   和男人在一起后,桑榆也认真地考虑了自己以后的方向,她发现自己还是喜欢活跃在大众眼前,唱歌、跳舞,是她从一而终的爱好。   即使不再做爱豆,她还是想将这份爱好作为自己的职业继续走下去。   之前东方慈善晚会的露面,让她收获了很多广告商的青睐,她外表清纯美丽又自带流量,比很多三线艺人都要有性价比的多。   于是广告商们的橄榄枝纷纷朝她递来,桑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选择性的接了一些,但还是占用了她许多的时间,有时候比当霸总的齐伯彦还要忙。   这天,桑榆五点钟下课后,偷偷摸摸地上了停在路边的某霸总的车。   一路上都没肯张几下嘴,桑榆就知道他肯定是闹小脾气了,嘴巴都是往下撇的。   到了桑榆住的别墅后,某人倚靠在车门上,面色臭臭的,看着桑榆:“你这就要进去了?”   桑榆背着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明天要去遥城拍一条城市宣传片,估计要待上十天半个月的,我也很抱歉。”   齐伯彦双手抱胸,下巴朝她身后的家门点了点,“我们在一起都半个月了吧?你说不想这么早曝光,我答应了,整天跟地下情似的,我吃了这么大亏,你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一次。”   桑榆拽着包带子的手紧了紧,她也没谈过恋爱啊,但是一说到让男朋友进家门这种事情,她脑子里就不由得上演各种有色戏码!   齐伯彦的身材那么好,她当初第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男人结实的腹肌和胸大肌,然后才是脸!   嘶……现在的男人出门在外真是太没有防备心了。   桑榆小脸微红,水眸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齐伯彦裹在西装下的健硕身材,然后垂眸抿了抿唇道:“我家有点乱的,不介意的话就进来吧。”   齐伯彦漂亮的凤眼里暗光一闪,在桑榆转身的刹那随手解下了西装外套的扣子,肌肉结实的上半身将白色的衬衫撑得满满。   桑榆带着男人进屋后,一转头就被这完美的倒三角身材闪瞎了眼睛。   桑榆:“!!”   齐伯彦见状唇角微勾,心里暗笑,没想到这一趟能有这么重大的发现,原来自家看似正经的小女友竟然也有这种弱点,难怪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这人就抱着自己的腰不撒手。   不得不说,这弱点还挺合他意的。   齐伯彦跟着桑榆走进客厅,桑榆的家装修的很简洁,和她的性格一样,单纯美好又不失坚韧,面积不小,地上随处可见软乎乎的垫子或羊毛毯,齐伯彦甚至能想象出桑榆在这些软垫上玩累了躺下来休息的模样,慵懒又可爱,就跟小猫咪一样。   沙发上还有一堆没拆标签的新衣服,齐伯彦走过去,随手拿了一件起来。   桑榆这时候正给他泡咖啡,抬头一撇,就看到了齐伯彦站在自己那堆品牌方寄的衣服堆旁,手上还拿着一件……文胸?!   “齐伯彦,你干什么呢?!还给我!”桑榆立刻瞪大了眼睛,放下手里的杯子就冲到了齐伯彦跟前,上手去抢。   齐伯彦下意识地举高,然后就看到某个165小女人小脸涨的通红,一跳一跳地要抢自己手里的内衣。   他恶劣地挑起眉毛,一手高举,另一只手将人死死地压进怀里,感受着身前的柔软触感,然后低声笑道:“这是你买的还是……”   桑榆锤了下他坚实的胸膛,没好气道:“品牌方寄的!快还给我!”   齐伯彦勾了勾唇角,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这品牌方也太不专业了。”   “什么啊?”桑榆皱眉看向他。   “小了。”齐伯彦淡声道。   桑榆:“……”   齐伯彦随手将文胸扔回了那个衣服堆里,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桑榆,弯下腰将脑袋搁在桑榆瘦弱的肩头,在她耳边轻轻道:“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要看多少遍你在温泉山庄时发给我的那张照片,也不知道每天在梦里有多少次将你来我房间借用浴室摔在我身上的故事续写,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了。   如果意念可以传达,那我想,我的心会比我更早将你绑缚在我的身边,而不是蹉跎了这么久才真切地抱到你。”   桑榆听的面红耳赤,目瞪口呆,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在任何方面。   她只会干巴巴地回,“胡……胡说八道什么?”   但实际上,她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个女人如此好懂,她脸很红,眼睛里满满的水光,透着迷离、忐忑还有一些慌乱。   其实桑榆不明白,她的眼神太勾人,勾的男人此刻只想抚慰她甚至是肆意地摧毁她,她就是唯一能够摧毁齐伯彦引以为豪的理智的核武器。   “桑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第81章   留下过一晚吧   桑榆一愣,有些没明白他的话。   “什么意思?”   齐伯彦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后,淡淡的女人香说不上是什么水果的味道,好甜。   嘴唇蜻蜓点水般细细地吻着她白腻的颈间,微喘着答道:“你刚才那种眼神,我会把持不住的。”   这句话整整在桑榆的脑袋里转了两秒,随即她便发现某人哪里的不对劲,不由眼睛越睁越大,脸蛋爆红,就要挣扎着往后退,“你!!那个……”   齐伯彦唇角微翘,用力地抱住想要逃走的某人,健壮的身体带着桑榆直接后倒压在了那堆衣服堆里,听到耳边的轻呼,齐伯彦侧眸看她,唇角微翘着说:“我都说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也不能怪我吧。”   他……他还挺理直气壮!   桑榆又羞又气,双手用力推搡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某人,“你赶紧起开!”   说是压,其实齐伯彦一点没敢把重量压到桑榆身上,他健硕的双臂撑在桑榆的头两侧,单腿屈膝半跪在她胯间的沙发上。   明明两人之间没有一点接触,但是桑榆浑身的汗毛都在竖起!   “桑桑在害怕吗?你别怕,我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齐伯彦像是不满他们之间有这么大的空隙,慢慢俯下身,低笑道。   拜托!你这么说,她更害怕了好吗?!   她看过的小电影里的男人都是这么说的,没有一个做到什么都没干的!不要欺负她没见识!   “是吗?呵呵……”桑榆一边干笑,一边找着角度准备逃跑。   齐伯彦高大的身子越凑越近,强大的气势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桑桑你在想什么?在看哪里?就看着我不好吗?”   男人上半身已经密实地压在了桑榆的身上,不管她怎么用力的推、挣扎,他还是如泰山压顶般靠了过来,浓烈的男子气息充斥了整个周围,她就像是蚍蜉撼树,无法逃脱这个男人的掌控。   她早就清楚男人的力气很大,但自己亲身体会这还是第一次,大的有些夸张了吧。   “齐伯彦,我我我……我觉得我们,从……从长计议吧,好不好?”她喘着气试图避开男人落在自己脸上、脖子上如雨点般的吻,喊道。   齐伯彦低垂的眼眸微闪,唇角微勾,淡声道:“不要。”然后继续亲吻她,手上不规矩地扒拉着她的衣领,大有向其他部位转移的趋势。   桑榆吓地连忙闭上眼,捉住他乱动的大手,破罐子破摔大声喊道:“我还是第一次呢!齐伯彦你给我悠着点!要是叫我疼了,我就跟你分手!”   一声大叫,而后整个屋子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桑榆:“……”   直到“嗤――哈哈哈”的笑声响起。   笑声?   桑榆慢慢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齐伯彦又支起上身正笑的开怀。   “桑桑,你在想什么呢?我都说了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额,你明早还要赶飞机,我怎么可能做到那一步呢?”齐伯彦漂亮的凤眼里满是笑意。   看的桑榆眼皮猛地一跳,拳头梆硬。   “难不成?是我的桑桑想要了?其实我也可以的,但是这个沙发太窄了,不够施展,要不我们……”   “滚呀!!”桑榆一脸羞愤地从脑后抽出一件衣服就甩到了男人得意的笑脸上,“齐伯彦,你这个坏蛋,我不想再跟你说话了!”   齐伯彦从桑榆身上退开,然后拿起盖住自己眼睛的衣服,一抖,笑地暧昧,“桑桑,这尺寸不合适的就别留了吧,兜不住还挤得疼。”   桑榆刚从沙发上爬起来就看到自己刚扔给齐伯彦的竟然又是那件内衣!这男人的大手还放在罩罩内侧暧昧的比划着……   “齐伯彦!你真是够了!”   又是一阵低哑悦耳的笑声响起,桑榆整个陷入自闭。   她决定以后这个内衣牌子的所有测评推广都再也不接了!   桑榆越来越有些明白什么叫“男人至死方是少年”了,快三十的人了。   作死的时候她不这样暗示自己这人还是个孩子,她怕自己真的会被气厥过去!   但是,齐伯彦这样在外沉稳甚至于冷酷的男人员原来放下面具也是一个普通人,会笑会闹会恶作剧还会撒娇装可怜,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人吧。   她爱上的人是齐伯彦,而不是盛名在外的齐氏掌权人。   晚上,桑榆在收拾行李,某人一直赖在她的粉色公主床上不肯走,时不时用手机回个消息。   桑榆把几件换洗的衣服放到床上叠成豆腐块,踢了下某人露在外面的脚,“齐伯彦,快六点了,你还不回去?”   齐伯彦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这才几点,就想赶我走了?要好久不见,你连晚饭都不留一顿?你不爱我了。”   桑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上纲上线啊。”   齐伯彦坐起身,衬衫有些皱巴了,头发也些微凌乱,表情略显失落,看起来就可怜兮兮的,“我已经和刘姨说过今晚不回去了,你要是不留我,我就没地方去了,你要我在车里将就一晚上吗?淮城的四月份晚上很冷的,我会感冒,说不定还会发烧,你又不在身边,我真是……”   桑榆木着脸听他瞎吹,淡声道:“太惨了,卖女孩的小火柴都没你惨,留下过一晚吧。”   齐伯彦才不管桑榆是在揶揄她,他只知道这招管用,他就一直用!   嘴角微翘着,傲娇地“昂”了一声,“谢谢桑桑体谅我。”   桑榆:“……”   她现在是发现了,这齐伯彦的脸皮比齐家全家人加在一起的脸皮都要厚! 第82章   小叔那么不近女色的人怎么可能铁树开花   青山齐家庄园。   齐天逸甩着车钥匙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刘姨往桌上端菜,爸妈坐在饭桌上聊天,没看见齐伯彦。   “哎?小叔比我先走,怎么不在啊?”   刘姨把汤端到桌上,转头笑道:“先生刚刚打电话来说今晚有事不回来了。”   齐天逸挑了挑眉,“哦?今晚好像没有公事或者饭局要处理吧?”他也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放在心上,随便抽了把椅子坐下。   齐家大爷摆正了脸色,开口问道:“天逸,你和袁薇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齐天逸面色微松,“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并且允诺送她出国留学,给她一千万的安家费,她和她的家人不会再来骚扰我。”   闻言,齐家大爷和大夫人都松了口气,请神容易送神难,袁薇这座大神这几个月真是要把他们一家人折腾死了。   “唉,总算把这个瘟神处理了,之前也没发现她是这么能闹腾的人啊?”   齐天逸眉头拧的死紧,“算了,事情过了就别提了。”然后往椅背一倒,仿佛是在感慨回忆,“爸妈,我先跟您二老报备一声,别给我在折腾那些相亲的对象,我心里有人了,她一定是这世上除了您二老最爱我的人。”   齐父齐母面面相觑,看他那模样儿也知道指的是谁了,虽然之前也赌气地说过要是儿子结婚宁愿找桑榆也不找袁薇,但是当事情都解决了,他们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齐夫人看了齐伯崇一眼,然后轻咳一声,委婉地笑道:“但是……天逸,这桑榆可能确实是在意你的,但是她和你之前的那些事儿闹得人尽皆知,你们俩再复合,怕是要给外人看我们齐家的笑话了。”   齐天逸眉头一皱,这确实是个问题。   齐夫人看着儿子算不上好的脸色,眼眸一闪,然后又说:“而且你们都分开这么久了,当初我们齐家对她也挺心狠的,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愿意和你复合呢?是吧?”   齐天逸这时难免回想起前阵子自己去咖啡厅找桑榆时被奚落的场景,桑榆以前明明那么爱他,那会儿却舍得对自己说那么多狠话。   而且现在还冒出来一个野男人站到了她旁边,他至今都想不通,一个人的爱意真的可以消退的这么快,这么彻底吗?   他不信……   但内心的某种不祥的预感还是让他坐立难安,他需要一些酒精,让大脑放空。   夜色是周怀安的主场,晚上在周家都不一定能找到这家伙,但是在这个酒吧一定能抓到人。   周怀安翘着二郎腿,晃着酒杯打量着小半月没见的好友,见他闷闷不乐的,脸上还顶着一个没消下去的巴掌印,没良心的笑地前仰后合。   “齐少啊齐少,你怎么回事儿啊这小一年谈了两回恋爱,怎么一天比一天憔悴?”   齐天逸白了他一眼,声音有些阴恻恻,“你再敢笑,我就把你的头塞进酒缸里腌上十天半个月。”   周怀安连忙举手投降,然后凑到齐天逸旁边,撞了下他的肩膀,说:“我俩这么多年了,你每回一有什么事儿就这表情,说吧,这回又怎么了,我听人说袁薇准备出国了,那你还愁什么呢?桑榆?”   齐天逸看了他一眼,然后仰头灌了一杯酒,酒水辣的他嗓子都哑了。   “怀安,我和袁薇分手之前其实找过一次桑榆,我以为她会回心转意,但是她当时态度很坚决,说不想再和我联系了。   现在……她旁边又有了人,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她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这么容易就散了。”   周怀安沉默了一下,他其实也有些看不透好兄弟这个前女友,人长得漂亮,学历又高,就是性格有些复杂了,外表看起来是清纯可爱。   但是干起事儿来那是真的又狠又快,连他这个超级富二代又帅气的兄弟都能抛的一干二净。   齐天逸沉下脸,又问:“怀安,你真的没有看清楚和桑榆……那个的男人是是谁吗?我倒是不知道淮城还有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敢撬我齐天逸的墙头!”   齐天逸的话里透露着狠意,他甚至连“接吻”那两个字都不想说出口,他和桑榆在一起近半年,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抱,他自己都没亲过桑榆,那个野男人竟然只用了一个多月就亲到了桑榆的嘴!!   他气地忍不住狠狠捶了下桌子,杯中的酒水都被震了出来,洒地桌面一片狼藉。   周怀安复杂地看了眼自己的好兄弟,按照他那惊鸿一瞥看到的场景,桑榆和那个男人接吻的时候虽然有惊讶,但是并没有抵触,这……   “天逸,当时电梯都要阖上了,我真没看清那男的长什么样儿,不过他个挺高的,起码一米八五以上,穿的衣服也是定制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看到齐天逸阴沉的脸,周怀安又叹气道:“说实话,你那前女友条件还是很不错的,长的那么漂亮,又能歌善舞,学历也高,圈里指不定多少男的想对她下手,甚至还有传闻……”   说到这里,周怀安顿了下,脸色有点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齐天逸撇了他一眼,“有话就说,你说一半算怎么回事?”   周怀安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心悸的模样,悄咪咪地探过头,“不是……我都是听我妹妹那群大嘴巴说的哦……你可别往心里去。”   齐天逸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催促道:“快说!”   周怀安舔了舔唇,清了下嗓子,左右看看没什么可疑的人后,一字一句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传起来的,说你家那个小阿榆……和你小叔齐伯彦,他俩……是这个这个――”周怀安伸出两手的大拇指弯曲起来对了几下。   “呃……”齐天逸先是愣了几下,眨了眨眼,然后某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了脸上挂着暧昧表情的周怀安,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大吼道:“周怀安!我艹你爷爷!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周怀安被他推地一骨碌翻到了另一条沙发上,脑袋一下撞到了扶手上,脑瓜子都嗡嗡作响,他抱着头气地大叫:“我他妈不是跟你说过是传闻,让你别往心里去吗?!”   齐天逸站在原地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想中,他因为周怀安的话竟然真的开始思考起桑榆和小叔的这种可能性,但是不到三秒他就猛地摇头。   “不可能!怎么可能啊?!我小叔那么不近女色的人怎么可能铁树开花?!江晚姐他都看不上,阿榆一个小丫头片子他怎么可能感兴趣!” 第83章   弱不弱,今晚试试   周怀安坐在沙发上揉揉脑袋,嘴角一撇。   什么叫江晚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上桑榆?   要是让他来选,他还就选桑榆了,江晚虽然背景雄厚,但是论脸蛋和身材被桑榆甩了八百条街,他们这层次的人哪里缺钱,娶老婆如果可以不考虑政治联姻,他还宁愿娶个花瓶回家呢,何况桑榆还不是花瓶。   但是这话他现在可不敢说,眼瞅着某人都快对生活失去信心了。   “哎呀,都说是传闻了,其实我也觉得很离谱,你小叔从来没和女人走近过,你是他的侄子,他的性格你很了解,有些话听听就算了,你还惦记上了。”   周怀安没好气地念了他一句,这话他也是真心的,毕竟传闻就是传闻,事实上齐伯彦就是从来没有接近过女人啊。   齐天逸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他觉得周怀安说的很有道理,桑榆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有可能,唯独自己的这个小叔,古板的要死,还很在乎名誉,怎么可能和自己侄子的前女友在一起。   绝对不可能!   这么一想,齐天逸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然后又端起一杯酒安稳地喝起来,“就算桑榆身边有了别的男人,我也有自信再把她抢回来,到最后她一定还是属于我齐天逸的。”   看着好兄弟终于恢复了点元气,周怀安也为他高兴,两人碰了个杯,“那兄弟就在这提前祝福你们了!”   齐天逸笑了笑,“谢了!”   ――   隔天清晨,齐伯彦被手机来电震醒,他随手接起,交代了几句然后缓缓坐起身,穿上衣服。   “桑桑,等我,我会很快就会来见你的。”   在床上安然入睡的女人额角留下一个轻吻后,齐伯彦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桑榆再醒来时发现身旁已经没了人,旁边的被褥都已经凉了,倒是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   【我让徐助理买了早饭放厨房了,凉了就放微波炉热一下,走之前记得吃――齐伯彦……】   还挺贴心……   桑榆伸伸懒腰,下床换了身便于出行的衬衫牛仔裤,洗漱好后就下了楼摸进了厨房。   流理台上放着她最喜欢的青菜虾仁粥,她在齐家的时候最喜欢刘姨做的这个粥了。   只可惜自己搬出来后早上根本懒得做这个,虾仁处理起来很麻烦,早上赶时间上学或者工作的的话都是随便应付的。   这碗粥自然也不可能是刘姨的手艺,不过吃起来……她倒觉得好像比刘姨做的还要香。   她和拍摄团队是分开走的,遥城那边还要人提前踩点,团队先她两天就飞到了遥城,她是中午十一点的飞机,吃完早饭后,桑榆就提上自己的小行李箱前往了机场。   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后,桑榆摸出手机准备和齐伯彦报备一下,免得这人临时找不着她又干着急,回来指不定怎么折腾她。   就在她准备拨个电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着的,那边竟然先她一步拨了过来。   桑榆唇角笑了笑,接起电话,“我刚准备打给你,正好你拨过来了。”   “怎么样?现在已经登机了吗?”   不知道齐伯彦那边在干什么,有点吵,好像围了很多人的样子,他现在不是在齐氏办公吗?   桑榆只是纠结了片刻,然后又回道:“对啊,我跟你说一声,遥城比较远,估计要飞四个小时,到了我给你电话。”   “好,对了,你的航班和座位号是多少?”齐伯彦像是突然好奇问了一句。   桑榆眉眼一弯,娇俏地问:“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就算知道了,难不成神通广大的齐先生还有瞬移的神技,能立马出现在我面前?”桑榆故意逗弄他,随口笑道。   然后就听到齐伯彦意有所指地“嗯”了一声,说:“未尝不可。”   男人低哑的嗓音就像从极近的距离传来,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他尾音里隐约的逗趣。   桑榆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男人单手搭在她的椅背上,身体略微倾斜,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充满了笑意,朝她摇了摇手机,嘴角竟带着些痞意,“桑桑,惊喜吗?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呢?”   桑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长长地嗯了一声,然后朝他勾了勾食指。   齐伯彦挑了挑眉低下头,“什么?”   桑榆唇角一勾,快速伸出手揽住男人的脖子往下一拉,娇嫩的樱桃小嘴啵叽一下就印上了男人的唇。   齐伯彦顿时呆在原地,他没有想到桑榆这个小丫头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偷袭他。   男人这副愣怔的模样,傻里傻气的,看的桑榆直想笑,又忍不住爱怜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齐叔叔这么容易就被我吓到了?也太弱了吧?”   小姑娘嗓音甜甜糯糯的,胆子倒是不小,说话还气人的很。   齐伯彦冷哼一声,矮身顺势坐到了桑榆身旁的空位,将人抱进怀里,任由女人胸前两团软软的压着自己,嘴角微勾故意沉声道:“弱不弱,今晚试试?桑桑想玩到什么时候,叔叔都奉陪。”   桑榆淡淡一笑,“那不是很刺激?”   齐伯彦绷不住了,凑到她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真没看出来,我的桑桑还挺下流。”   桑榆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呼吸温热,唇角微翘,小猫似的叫了一声伯彦,明媚的大眼里有迷离还有坦诚的爱欲。   齐伯彦抱着桑榆看着窗外飞快变小的淮城,突然想起了上一次从韩城回来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当时他是远远地跟在桑榆后头,看着她一个人赶飞机,一个人瞅着窗外,一个人拎着包打车回青山庄园。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他终于站到了心爱的姑娘身旁,经历了无数次道德的拷问和谴责,义无反顾。   即使以后还要面对更多难堪的场面,他都不会再后退到桑榆的身后。   他要桑榆的眼睛永远朝前看,永远被自己的身影占满。 第84章   宝贝,桑桑   桑榆拍摄的宣传片地点在平县,平县是遥城最富裕的一个县,拥有众多知名景点,旅游业和畜牧业十分发达,每天都有数十万的游客到访。   桑榆和齐伯彦下了飞机后又坐了观光巴士一路游玩,晚上六点才到了团队给桑榆定的旅馆,条件不算好,但是离拍摄地很近。   房间是标间,就放了两张床一个桌子一个小衣柜和小淋浴间就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小的可怜,墙上也有年久斑驳的痕迹,所幸卫生条件还可以,空气也很清新,看得出来老板是下了功夫的。   桑榆以前吃过苦的自然能忍,她就怕齐伯彦养尊处优过了这么些年会受不了。   谁知道这人一进门不但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二话不说的放下行李,就开始搬两张床之间的柜子。   桑榆眉毛一挑,脑袋上慢慢冒出了一堆问号,“伯彦叔叔你这是做什么呢?”   “这床太小了,翻个身都费劲。”齐伯彦随口道,挪完柜子伸出双臂用力一推,就将两张床拼在了一起,两张一米宽的小床瞬间就变成了两米宽的大床。   他拍拍床铺,回头朝桑榆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样,你想在上面怎么翻怎么玩都不会掉下去了。”   看着某人慢慢走近,桑榆下意识地后退。   齐伯彦将门一关,然后拥着桑榆往床上一倒,桑榆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咽了咽口水。   她知道迟早有这一天的,有些害怕,但是又有点激动,以前都是在小片子上看到的动作大戏,看里面的人还挺舒服刺激的,她有些些好奇是不是真的是那样。   “先洗澡吧。”桑榆推了他几下,脸蛋上染着红晕。   “嫌我脏?”齐伯彦压在她身上拱了拱她脖子,毛茸茸的头发刺的桑榆那块儿痒死了。   “遥城的四月跟我们那儿的六月似的,你要是不洗不得馊了?”桑榆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推开黏糊糊的某只大型犬。   齐伯彦从她身上起来,大喇喇地解开裤腰带往淋浴间走,走到门口还朝外头勾了勾她,笑道:“一起洗比较省水,桑桑,要不要一起?”   桑榆无情一笑,“你开劳斯莱斯的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省钱?”   齐伯彦耸耸肩,嘴角微翘着走了进去。   夏天去去味儿就行,齐伯彦简单地冲了个澡,穿着一身白色浴袍就出来了。   桑榆躺在床上回复宋佳的消息,宋佳问了下她的近况和拍摄相关的事情,她回了几句,看电量要耗尽了就搁到一边充电。   收回手的时候一不小心划拉到了齐伯彦的手机,屏保亮起,竟然是桑榆的照片,而且还是她刚到齐家那会儿坐在客厅里插花的照片。   角度很诡异,像是俯拍,像素也不清晰,放到现在要是流出网络,肯定要被粉丝吐槽说是她的黑照。   齐伯彦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调侃她:“这是查勤呢?翻到什么证据没?”   桑榆把屏保递到齐伯彦面前,“这照片有段时间了吧?你从监控里截得?什么时候就开始偷用我照片当屏保的?”   齐伯彦擦着头发的手一顿,眼眸微闪,这照片他很早就开始用了,甚至在桑榆和天逸开始闹矛盾之前,每次看到这张照片都是在提醒他自己,即便外表装的再端庄周正,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小人。   一个觊觎自己侄子女人的小人。   桑榆见他不肯说话,眼睛还躲躲闪闪的就知道这人怕是老早就有些小心思了。   她多少也猜得到,不然照他铁面无私的性格,她之前和齐天逸没分手的时候撩拨这人他肯定会暴跳如雷,恨不得把自己从齐家的半山庄园直接丢下山去。   嘴角翘了翘,桑榆划拉了一下屏幕,跳出四位数密码,她一边笑一边调侃他,“我可爱的伯彦叔叔,你的手机密码不会是我的生日吧?这可是很老土……”   结果她话都没说完,屏幕竟然就已经解开了。   还真的是她的生日?!   桑榆惊讶地看向齐伯彦。   齐伯彦的眼眸里充斥着温暖的光,表情仿佛还有些懊恼,“很老土吗?我只是很喜欢这四个数字,0624带来了我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   桑榆鼻尖一酸,爬起来窝进男人的怀里,吸了吸鼻子,“我开玩笑的啦,我就喜欢老土的浪漫,你要是换成别的我还不让呢!不准换知道吗?!”   两人依偎在床上,齐伯彦双腿圈住桑榆,搂紧了怀里人的细腰,下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道:“嗯,不换,永远都不换。”   桑榆笑笑,然后又继续玩他的手机,她是个知分寸的人,也不看别的,就只是点进齐伯彦的相册,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列列表里竟然还有个隐藏相册,文件夹的名字叫【MLSY】;   意外地好懂。   桑榆咬了咬唇,指尖戳戳这个隐藏相册,用后脑勺磕了磕齐伯彦的下巴,问:“伯彦叔叔,被我逮到了你的马脚了吧?这里面藏的什么呀?你不会是半夜偷摸进了我的房间装了监控,偷拍了我的裸照吧?”   齐伯彦斜了她一眼,点开相册输了密码,还是0624,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他放大了那张照片,然后大手捏了捏桑榆腰侧的软肉,沉声笑道:“我觉得论起变态我还是稍逊桑桑你一筹的,毕竟这么涩情的照片我可拍不出来,嗯?”   桑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照片上穿着湿透的泳衣的自己,这……这不是当初在韩城自己凹了一个多小时性感姿势才拍出来的照片吗?!   没想到齐伯彦还留着这张,她还以为这家伙早就删了!   现在再看,那时候的她简直羞耻度破表!   桑榆脸色爆红,嚷嚷道:“哎呀,辣眼睛!删了删了,这种照片你还留着干什么呀?!”   说着就要动手删掉照片,却被某人一把抢走手机关上丢到了桑榆够不到的地方。   “删什么啊,不用删,你不在我身边的那些日子里,我晚上全靠它爽了。”   齐伯彦顶着一张禁欲高级脸,嘴里却骚话不断,桑榆被他说的都要臊到钻进地缝里了。   “你的嘴巴是变异了吗?!齐伯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男人强势压下桑榆,唇角勾着一抹邪笑,“你亲亲不就知道有没有变异了?嗯?”   说完不等桑榆回话,就强行吻住身下的小女人。   他将舌头探进桑榆的小嘴里,堵住了她的抗议,贪婪地品尝着桑榆红润的嘴唇,炙热的呼吸从她面颊边穿过,逗的桑榆露在发丝外的耳尖一下就红了,就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   真可爱,想要。   看着晕乎乎、眼眸迷离的小姑娘,齐伯彦低低地笑了声,一手杵在桑榆的脸侧,一手卷绕玩弄她细软的发丝,弯腰凑近她。   “宝贝,桑桑,还有更舒服的,我们一起?”他的声音很哑,如同过了沙子一样。   桑榆这时连骨头缝都酥了,想摇头,却做不到…… 第85章   叔叔年纪不小了   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许。   齐伯彦低笑出声,翻身吻住桑榆。   月色朦胧,人影绰绰,屋内的热度不断升高……   ――   夜幕沉黑,明月高挂,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让人血液躁动难耐的腥甜。   桑榆狠狠踹了一脚齐伯彦腿毛浓密的大长腿。   齐伯彦读懂了桑榆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宝贝你要理解,叔叔年纪不小了,难免有些激动。”   桑榆呜咽,眼泪从眼角哗哗的流。   好气哦!   齐伯彦哑声笑着,抵住桑榆被汗水浸湿的额头,缓缓抒出一口长气,像是满身的倦怠和压抑都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被净化的身体和松弛的神经。   桑榆的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头发凌乱地糊在脸颊和额头上,那样子看起来简直可怜极了,齐伯彦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微亮的月光从印花的玻璃窗里照进来,房间里满满的惬意与舒心。   桑榆像只乖巧的猫儿窝在齐伯彦的怀里,刚刚耗费了她太多精力。   这时候已经困得打盹了,晶亮的泪珠挂在弯弯的睫毛上,眼皮儿一下下往下坠。   看的男人爱怜不已。   “明天我要出去拍摄了,你要自己玩还是和我一起啊?”桑榆的嗓音里满是倦怠,却还是强撑着和男人说话。   齐伯彦蹭了蹭她温暖的脸颊,“我和你一起,我跟在你身后,别嫌我烦。”   桑榆半阖的眼睫微微一颤,“我才不会呢,听说平县的过桥米线很好吃,到时候你带我去吃好不好?”   “好。”   “听说遥城是纳西族的聚居地,过几天就是三多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好。”   “还有遥城的特产,我要带……回去……给裴叔和甜……”   齐伯彦见她眼皮子都要抬不起来了还在念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轻拍她的背,低沉的嗓音宛如摇篮曲一样悦耳,哄着她,“好,我们慢慢来,一样儿都不落,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嗯。”   话音刚落,怀里的女人就阖上了眼睛,沉进了香甜的梦乡。   齐伯彦抱着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的桑榆,心满意足的一笑,眯眼看向窗上映出的婆娑树影。   经历了那么多挣扎,终于搞到手了,不是他单方面的暗恋,而是两情相悦。   真好,简直像大梦一场。   “我的宝贝,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的那种。”   齐伯彦轻轻吻了吻沉睡的桑榆的额头,就像在吻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   隔天一早大约七点钟,遥城的阳光就已经洒进了房间里,这里的遮光帘质量算不上好,稍微一刺眼,桑榆就皱着眉头醒来了,她动了几下遮住眼睛,旁边的齐伯彦也被吵醒,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桑榆探起身拿过床头的手机,拔掉充电线,看了下时间,七点钟,她和团队约的是下午两点,时间还早她刚准备扔掉手机睡个回笼觉,眼一撇突然发现通知栏上有一连串的未接来电。   188XXXXXXXX,这号码有点眼熟啊。但是……不记得了,桑榆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又见最后一个电话是昨晚十点打的,之后就没再打过,估计是打错了吧。   桑榆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手机又丢回了桌面,刚要躺下就被某人抱住腰拖了回去。   男人滚烫的大手覆在桑榆的小肚子上,暖呼呼的,就像个暖手宝一样,背后的胸膛也结实不失弹性。   舒服……   桑榆忍不住往后蹭了蹭,小手摸上男人健硕的手臂。   齐伯彦反手抓住她的手,沙哑的嗓音格外性感低沉,“一大早的就不安分地撩我。”   桑榆身上清清爽爽,还算这人有点良心,晓得帮她洗干净,心情一好,桑榆也就由得他胡说八道了,懒洋洋地用后脑勺又蹭蹭他的脖颈,只是稍稍劝他,“叔叔昨晚耗了那么大精力,就别勉强自己了。”   齐伯彦眉毛一挑,掀开被子,“勉强吗?这都满足不了你?”   桑榆瞟了一下,然后嘴角一抽,果断认错,“叔叔,我错了。”   齐伯彦拉长声音,淡淡道:“知错就改是个好孩子,但是点了火就得负责灭火。”   桑榆:“……”   她今天又发现了某人的一大特点,记仇!   明净亮堂的小屋内,桑榆死死地咬住下唇,手都酸了,男人才闷哼出声。   齐伯彦缓了一下,然后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给桑榆的小手小脸都擦了擦,粗粝的指尖碾过桑榆的红唇,暗示性地揉了揉,眼里闪过一道暗光。   桑榆现在也精了,只是一瞬便察觉到了某人的花花肠子,瞪了他一眼,炸毛的小猫咪一样嗤了他一声,明媚的桃花眼亮的惊人,“想都别想!”   齐伯彦弯起唇角,随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然后大喇喇地敞着身子躺倒,看着她笑道:“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就行。”   桑榆狐疑地瞄了他一眼,然后傲娇地哼哼,“不可能,我不是那样儿的人!”   任由齐伯彦用暧昧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圈,下巴抬得高高的,就像只斗胜的小公鸡,活力满满的样子看的好不喜人。   啧……齐伯彦舌尖抵住上颚,又开始心痒痒了。   昨儿晚上还软呼呼的任他摆弄,今儿一早就恢复了元气,齐伯彦极度怀疑这小女人是不是吸人精气的妖女,吸得越多,恢复的越快,越皮! 第86章   这我刚骗到手的媳妇儿   真恨不得把这小妖精揪过来,好好让她多吸几口!   两人闹闹腾腾的又过了一会儿,起来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都已经快九点了,遥城是个慢节奏的城市,早上店铺开的很晚,这个点儿正好两人出来喝口正宗的奶茶,吃上几个热烫的大牛肉包子。   “宝贝,我一早上就被你拉着这样那样,现在是真真没精力了,你喂我好不好?”齐伯彦老神在在的坐在板凳上,张嘴等着投喂,一副大爷样。   桑榆眼眸微眯,自顾自地狠狠咬了口大肉包子,一边嚼,一边语气危险,“哦?早上不是还很能?现在就这么虚弱了?”   齐伯彦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无比自然地“嗯”了一声,没骨头坐不直似的挤到桑榆娇小的身体上,高大的身躯整个靠着她,“叔叔年纪大了,桑桑也体谅一下我的难处嘛。”   桑榆木着脸。   这时候某人倒是很会运用年龄的优势了。   纯纯就是倚老卖老!   她叹了口气,论脸皮厚她真的不敌齐伯彦十分之一,撕了一块儿包子送到男人嘴里,齐伯彦惬意地张口去接。   舌尖卷走美味的包子,还不忘调情似的逗弄桑榆细白的指尖,精致的凤眼漆黑如墨海,勾人于无形。   桑榆忍不住呼吸一窒,狼狈的撇过头去。   而后就听到男人得意的笑声。   旁边的老板坐在矮脚木凳上,戴着老花镜,一边看报纸一边朝他们瞅,忍不住打趣,“你们俩这是刚结婚来我们这儿蜜月旅行?感情真好啊。”   齐伯彦长臂揽过桑榆的肩头,手面儿蹭蹭桑榆细软的粉颊,笑说:“老板眼神儿真好,这我刚骗到手的媳妇儿,可爱死了。”   老爷子也被齐伯彦这得意的小劲儿逗笑,对桑榆说:“年轻人有活力好啊,小姑娘你丈夫真有趣。”   桑榆但笑不语,用勺子舀了一口奶茶送到齐伯彦嘴边。   齐伯彦自然的张开嘴,一口裹住,差点没把他嘴里一层皮烫下来。   接下来的就餐时间非常之安静祥和,桑榆吃了一顿舒心的早餐。   出了小饭馆后,齐伯彦才敢哼哼唧唧地凑到桑榆身旁,“桑桑真看不出来啊你,才将将把我把到手,就开始谋害亲夫。”   桑榆:“……”   她撇了齐伯彦一眼,十分无语,白嫩的小手顺着男人劲瘦的腰滑进衣服里狠狠地拧了一把。   “嗷――”齐伯彦瞬间惨叫出声,一张俊脸皱到一块。   桑榆仰头,齐伯彦低头,恰好两人的视线对上,齐伯彦见她俏脸严肃,软下声音撒娇,“不管,你刚刚烫到我了,我现在嘴巴里火烧火燎的疼,也不知道有没有起泡。”   桑榆想到刚刚她喂给男人的那口奶茶,出锅的时候还在咕嘟泛着泡泡,显然是烧的滚开的,心里渐渐有些担心,眉头微皱,拉住他,“那你张开嘴我瞧瞧,真要烫伤了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吧。”   齐伯彦“啊――”地张开嘴,眼眸微眯看着桑榆越凑越近,然后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小脑袋,倾身亲了下去。   有些急切,在桑榆的嘴巴里攻城略地,男人的舌头狡猾又灵活,桑榆被亲的支吾话都说不清,也推不开,直到男人觉得过了把瘾,才慢慢松开了她,抵住桑榆的额头喘息了一会。   “好甜,好暖,我不需要医院,你就是我的止痛剂。”   桑榆小脸微红,推开男人含情脉脉的脸,有些害羞。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万一有人认识她,影响多不好,她的脸皮是真的脸皮,不像某人是铜墙铁壁。   她是真的没想到齐伯彦谈恋爱前和谈恋爱后仿佛两个人,之前的他禁欲又高冷,现在的他好会啊,又热情又缠绵,还老爱撒娇装可怜,什么五花八门的姿势,九浅一深的节奏更是不在话下,把她拿捏的死死。   完全招架不住。   齐伯彦见人被亲没声儿了,心满意足地揽着她到处闲逛,完全看不出是个秒秒钟百万千万的繁忙霸总。   就像是个刚抢到小媳妇的街溜子,不时还强迫小媳妇儿香一个。   像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人是他的。   见桑榆耳朵红红的样子,目不斜视恨不得装作和自己不认识,一点儿都看不到昨晚渐入佳境后的热情如火,齐伯彦带着桑榆直接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将人按在墙壁上,轻轻地咬上她的耳朵,细细研磨。   “我们家宝贝桑桑上辈子不会是个演员吧,假正经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男人的音量极低,胸腔的共鸣嗡嗡的,特别性感。   桑榆耳尖爆红,用力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捶了一拳,“被你说对了,我是专业的演员,艺龄20年了。”   齐伯彦哼笑一声,亲亲她红润的小嘴,“别逗你叔叔了,你怎么不说你从呆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在拍戏了?小骗子……”   桑榆偷笑,她的话可也不完全是假的,只不过这也没必要叫他知道。   两人你啄一下,我啵一下的很快又缠到一块儿去了,要是叫齐家的人知道齐伯彦谈了恋爱私底下竟然是这么黏糊的人,只怕要惊呆一群。   两人缠绵之际竟是没注意到桑榆那只静音的手机里又多了几通陌生来电。   齐天逸在外面和周怀安玩了一夜,又合计了一宿桑榆的那个野男人是谁也没合计出一个像样的人选,最后他决定那些都不重要,无论是谁他都有信息匹敌。   连夜就疏通关系找人要到了桑榆的新号码拨了过去,几个都没接通,寻思着也许在睡觉,就暂时安下了心神,唇角微翘着呼噜了一把凌乱的碎发准备回家收拾一通再去去小美人儿。   必须得帅气潇洒的去啊,不然多丢份儿。   齐天逸早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饭的点,碰见刘姨在收拾餐盘。   心情很好地上前,“刘姨,我爸妈他们呢?”   刘姨笑笑,“去打麻将了,隔壁的王太太喊了,王先生也在家,正好凑一桌。”   说是隔壁,其实也隔了百十来米远,不过这半山庄园地广人户稀少,也算正常。   齐天逸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随口问道:“小叔已经去公司了?有没有问起我?”   却听刘姨说:“先生昨天就没回家,说是要出差一阵子,你不知道吗?”   齐伯彦愣住。   他怎么不知道公司有事儿要出差?   “去哪了刘姨你知道吗?”齐伯彦莫名的有种危机感浮上心头,脸色一白。   怎么回事?他在猜测什么?不可能的吧。   刘姨放下手中的碗筷,发现齐天逸的表情不太对劲,担忧地看向他,“这个先生倒是没说,不过……少爷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休息好?”   他恍惚地摇了摇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用力之大几乎渗出了血,剧烈的疼痛让他脑子清明了些,没有回答刘姨,转身就走出了齐家。   掏出手机,他又拨了通电话给桑榆,机械的女声响起而后是一阵忙音,齐天逸死死地咬住下唇。   按断了电话,又转而拨给自己的助理,声音冰冷,还带着细微的颤抖。   “小许,不要惊动徐助那边,给我查清我小叔现在在哪儿。还有……桑榆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他的尾音几近破碎,问出口的话吓的小许肝胆俱裂。 第87章   滋补滋补   中午齐伯彦应了承诺,带着桑榆去吃了平县最著名的李记过桥米线。   这里民风淳朴,给的饭菜分量都极大,一碗过桥米线的碗口足有桑榆两张脸那么大,碗底还深,桑榆胃口小,又爱尝鲜,吃了小半碗就饱了。   但是瞧瞧旁人都没有像她这样剩饭的,搞得她很不好意思,硬着头皮又吃不下去。   齐伯彦把自己那份吃完后,碗一推,看向桑榆那张皱巴的小脸,“不吃了?小猫儿似胃口,多吃点补充一下营养,再瘦下去胸都没了。”   桑榆扁嘴,小声说:“吃不下去了。”   齐伯彦勾着嘴角斜眼看她,压低声音,“不然我晚上牺牲点,喂你点好的滋补滋补?”   桑榆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平,抬眸看向他幽深晦暗的眼眸,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了他一眼,直接扭过头,懒得理他。   齐伯彦倒是来劲儿了,不依不挠地用胳膊撞她手臂,嘴角带着邪笑,“要不要啊?我这么有奉献精神你还不愿意了。”   桑榆:“……”   在桑榆坚决不肯理他之后,某人终于消停下来,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既然你不肯吃我的,那只好我吃媳妇儿你的了。”齐伯彦将功补过,面色自然地把桑榆面前那碗直接端到自己跟前,大口嗦粉。   桑榆脸蛋微红,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愿意吃自己的剩饭。   她觉得同碗共食是一件非常亲密的事情,前世今生,见识了那么多人,遇到了那么多事情,从来没有人踏过她心里的这条亲密线,这种暗搓搓的却又自然的小事甚至比床上的情事更让她动容,这就是生活的浪漫。   桑榆支着手臂看他吃饭。   男人的清正俊美在原始的遥城这里渐渐变得多了几分粗野旷达,极为惹眼。   过路的女性游客都忍不住看向他。   而他的眼里却只照的进自己,这是何等幸福的事情。   吃完饭大概十二点出头了,桑榆和齐伯彦就准备回去旅馆,到了的时候团队派的当地的老司机已经等在了那。   桑榆拍摄的第一个地点在平县的一个大峡谷观光地,那里地形复杂,拥有峡谷、河流、雪山和湖泊等复杂地形。   而她的任务就是将人与自然的美共同呈现在镜头上,打造一张又一张的城市文化名片。   本来写真和旅游视频不是什么大活儿,她完全可以不接,但是这种类似文化公益的活动她觉得还是相当有意义的,所以遥城的旅游局联系上宋佳的时候,她才会一口答应下来。   从平县到巴拉峡谷开车大约要一个半小时,两点基本和团队正好汇合。   开上巴拉峡谷的盘山公道时,车外头正飘着雪花下着小雨。   “这外头的景象还真神奇,刚上来的时候镇上还艳阳高照的,现外面就飘雪了。”桑榆感叹了一下。   齐伯彦将她抱进怀里,车里的暖气足,但是他还是喜欢和桑榆黏在一块儿,心里舒坦。   下巴搁在桑榆的脑袋上,和她一起看向外面尖顶上覆盖了一层白雪的山,说道:“这座巴拉山的海拔有5500米,现在是积雪期,往上走到了温度零下,就会下雪。”   前面的司机师傅听了后笑道:“小伙子倒是对我们这里知道的很多啊。”   桑榆蹭蹭齐伯彦的脖颈,笑问,“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上学的时候应该有学过吧,你们没有吗?”   桑榆:“……”   她淡淡地扫了齐伯彦一眼,“我觉得你上的学和我上的学可能不是一种学。”   可恶!莫名被凡尔赛了!   不过这个男人确实学识渊博,好像什么问题在他面前都不算是问题。   桑榆嘴角一撇,傲娇地抬头,“不过就算你再优秀,也已经被我拿下了,说明,我也很优秀!只是……”她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掐了一小截强调道:“只是比你稍逊这么一小小小筹而已――”   齐伯彦低头看向桑榆可爱耍宝的小模样,唇角带笑,眸色深沉。   自从脱离老处男的身份后,他越来越知道食髓知味,无法自拔是什么感觉了,亏他之前还老是嫌弃江艇娶了老婆之后老是在自己面前卖弄秀恩爱,现在他也走上了这条路子。   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拴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带到哪儿。   “我知道,你可厉害了。”齐伯彦拥着她哄。   桑榆瞄着窗外的风景,分神说:“嗯- 可不就是嘛。”   “尤其是在床上那股磨人的劲儿,迷死人了。”他靠到桑榆耳边低沉说道,然后笑的无比狂妄又神采飞扬,似乎和她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成为余生的谈资,充满了欢乐。   桑榆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在她面前真是越来越不拘小节了,她都快忘记这人的初始人设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了。   人设什么的,真是太不靠谱!   行驶了大约一小时后他们的车终于绕进了巴拉山内部,远远地就能瞧见整片风景区的大概样貌,远处巍峨连绵的雪山气势磅礴,近处低矮的山林苍翠欲滴,山脚下还有一片又一片碧蓝的湖泊,明净澄澈,宛如天空之境,又如一条顶级的翡翠玉带。   下了山后,车子开进峡谷平地,遥城的旅游局和拍摄团队支了几个简易的搭建物,用来放仪器,主要是跟拍的形式,来的人不多,设备也简单。   旅游局的负责人是纳西族人,叫木依,肤色黝黑,身材高大,人看着十分和善,也没穿民族服饰,打扮的就和常见的都市人一样,长袖长裤。   见到桑榆和齐伯彦后,上来客套了几句,频频对她身旁的齐伯彦侧目。   桑榆也知道,男人通身气势强大,相貌又出众,自然惹眼,不过齐伯彦对待陌生人脾气还算不错,说说笑笑的一点儿架子也没有。   木依也是久居官场,眼光毒辣的很,一看齐伯彦就知道不是凡人,上前抽了根烟递给齐伯彦,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这位哥,我是木依,在这当个小官,来根烟不?我们这边儿自己产自己做的烟丝,味道得劲儿的很。”   齐伯彦摆摆手,笑地自然又不失客气,“齐伯彦,和我媳妇儿都是从淮城来,承蒙照顾了,烟就不用了,我家不让。”   木依顺着齐伯彦的眼神看过去,就见桑榆浅浅地笑着,顿时明白过来,拍了拍脑袋,大笑,“哎呦……是是是,是这个道理,我媳妇儿也是不让抽,平时我都躲外面抽,哈哈哈,理解理解――”   随后又对桑榆笑道:“桑老师,咱们这个城市的宣传片就靠您啦。”   桑榆笑了笑,“客气,应该的。”   寒暄一番后,木依摸着脑袋,憨笑着转身走到一旁等着拍摄开始,转身的瞬间,脸色便沉了下来,眼眸里写满震惊。 第88章   累死你男人   和木依一同来的宣传局负责人格帕见他脸色不对,拍拍他的胳膊关心道:“你怎么回事儿?说两句话还说出情绪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见了恶鬼。”   木依瞪了他一眼,瞅了瞅齐伯彦和桑榆的方向,见那边没有看过来,压低声音道:“你他妈懂什么?!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格帕狐疑地看了眼齐伯彦的背影,然后好奇地凑过头来,问:“怎么了?这位哥是谁啊?把你吓得,还能是皇亲国戚?”   木依摇摇头,叹气,“要是皇亲国戚也就罢了。”木依手指朝上指了指,一脸晦涩又道:“他是……齐家那位啊,齐伯彦!”   说到人名的时候,木依声音越降越低,眉头拧的死紧,嗓子眼儿都在发颤。   格帕听清楚后顿时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是!齐伯彦?!首富?齐家的那位老大?!”   木依叹气点头。   格帕震惊地转过头思索了一番,然后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唰的扭过头手指暗暗指了指桑榆,“可是……就我所知,这桑老师不是他侄子齐天逸的女朋友吗?!”   木依再次叹气,又纠正他,“是前女友。”   格帕一脸裂开的表情,就算是前女友,这!这……这也太……   他一时甚至都想不出用什么词来描述这个复杂的情况了,只能和木依两两对视,大眼瞪小眼,最后一同叹气,这一次项目不好做啊。   碰上了这样背景复杂的合作方,他们也只能好生陪着了。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人家的私事,我们就权当不知道,不然惹火上身,我们这种小角色一百个都不够看。”木依抽了口烟,想了下然后头疼的下决定。   格帕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桑榆心大又不懂政治场和商场的厉害,一丁点儿都没有发现这里的人对他们的态度问题。   但是自从齐伯彦爆了姓名后,遥城这些个负责人就开始扎堆地对他们嘘寒问暖,巴拉山峡谷内温度只有六七度,他们穿着一层单薄的衣服难免会冷,但是没一会儿就有人送上棉服和热茶。   桑榆还乐呵呵地跟齐伯彦说:“这边的人果然淳朴善良,我都要爱上这里的生活了,风景也美。”   小傻子一个。   齐伯彦唇角微勾,他早就发现那些人对他的眼神里又敬又怕,坦然地接受这些好意,让别人放心,也让这小傻子不至于冻坏了。   就这样,两边都心照不宣地保守着这个公开的秘密。   随后,桑榆就在服化师的指导下进了简易的化妆室,旅游局的要求一共是三套衣服、三条风格不同的视频,今天的巴拉山主要是迎合网上的潮流,做一条神明少女的视频,现在这个风格在各个社交平台都很火爆,显然旅游局也不傻,自然想赶上这阵东风,吸引一些年轻的人群。   为了营造飘逸若仙的效果,这套衣服很薄,白色的里衬外面一件红色棉衫,为了契合神明和少女这两个概念,化妆师只给桑榆浅浅地画了个淡妆,她长相清纯又不失明艳,本身就很贴合主题,妆浓了反而不对味。   她换好衣服后,小心地提着裙摆从棚里走出来,腰身掐的极细,长长的黑发用一条细细的红绸松松垮垮地系在脑后,额前的碎发自然地随风飘摇,端的是慵懒明媚,若仙若灵。   齐伯彦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遥看着远处的风光,一转头就看到了红衣美人提着裙摆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冰雪为肌玉为骨,一身红色不但没有衬得她艳俗,反而让她那双纯净的眼睛显得更加灵动娇憨。   “怎么样?好看吗?”桑榆微笑着走到齐伯彦身前,放下裙摆悠悠地转了一圈,散开的红色裙摆,让她就像一朵娇艳的花儿盛放。   “好看,就是有个地方差了一点。”齐伯彦眼眸微动。   桑榆歪了歪头,问:“差了点什么?”   齐伯彦走下巨石,将她长及肩颈的碎发拨到脸侧,眼眸温柔,低头含着她粉嫩的嘴唇,细细品尝,直到红唇鲜艳欲滴,衬得她肤色更加白净耀眼后,齐伯彦才稍稍退开,指腹抹了抹她唇上的水光,低声笑道:“差了一点我。”   旁边的吃瓜群众:“……”   桑榆耳朵立刻热了起来,佯装不耐烦地推开他,“好了好了,胡说什么呢,我要工作啦!”说完便羞涩地转过头叫上摄影师,小跑着走到了湖泊边。   齐伯彦唇角微勾,双手抱胸,视线坦然地跟着那抹红色倩影移动,从一而终。   摄影师很会选取景地,碧绿的湖水旁,巍峨的雪山脚下还有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这一刻她就像回到了前世,随着镜头的转移,一秒切换各种风格状态,看的摄影师都直呼不可思议。   因为这还是她今生第一次拍摄宣传视频和写真,甚至好多还是一镜到底的方式,她都毫无压力地扛了下来。   不过即使过程顺利,巴拉山这么大的风景地,她走完一圈脚脚也是受了不少罪。   不过辛苦都是值得的,摄影师拍出来的视频美的叫她简直不敢认这镜头里的人竟然是她。   “我们巴拉山的湖泊水质都非常好,清澈到甚至可以看清水里的鱼,还有好几种颜色,河水越深的区域颜色就越深,这么多的美景,我们想叫外面的人都知道,都能来看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木依和格帕看了半成品后也赞不绝口,介绍起自家门口的好风景时乐的眉开眼笑,大概这既是民族自豪感。   这一趟下来,累归累,但是桑榆觉得很开心,尤其是在看完了这种壮观的美景后,更是觉得那些鸡毛蒜皮的往事仿佛都如过眼云烟,实在渺小的很。   换完衣服后,桑榆裹着棉服出来就看到齐伯彦坐在工作人员带来的小马扎上看着手机,嘴角微翘,眼睛温柔的仿佛能溺毙人。   她悄咪咪地抬起脚,鬼鬼祟祟地绕到男人身后,趁他不注意时猛地扑到他宽阔的肩背上。   “干什么呢?!笑的那么勾人,不会是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吧?!”   齐伯彦丁点儿没被她吓到,长臂一伸,反手稳住她的腰身,侧过头亲了亲她的下巴,“养你一个都费劲心思了,你是想累死你男人?” 第89章   叔叔老大不小还挺少女心的   桑榆斜了他一眼,然后趁他不注意,抢了手机开始翻看,越看嘴角的弧度越大,“哦……原来是偷拍了我的照片啊,我来看看齐先生的技术怎么样。”   她抬眸看向齐伯彦,满脸的得意和骄纵,就像一枚炽烈燃烧的小太阳。   齐伯彦站起身,将人搂到怀里,摩挲着她柔软的黑发,薄唇磨蹭她白皙的脸颊道:“我的技术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嗯?都要昏过去了还要往我身上蹭……”   他唇勾起暧昧的弧度,嚣张无比。   桑榆白了他一眼。   齐伯彦随即便搂紧了她,大脑袋狂蹭一气,终于哄好了小姑娘,然后两人又甜甜蜜蜜地腻在一块看齐伯彦给桑榆拍的照片,觉得每张都可好看了。   站在不远处的木依和格帕偷偷地从后面瞄着两人,然后吞了吞口水,望向彼此,干巴巴地笑说:   “呵呵呵――这齐总和桑老师感情真好啊。”   “呵呵呵――是啊……”   然后相顾无言。   这种又刺激又紧张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们只是旁观者而已啊。   一群人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再晚些,温度降的厉害,万一碰上大雪,山路就不好走了,这地方不管是在外面露营一晚上或者在车里缩一晚上,都不是好笑的事情。   出了巴拉山车子开到平县的小镇上后,木依和格帕几人和桑榆他们告别。   “桑老师真是格外的专业,下一次的拍摄地点是伊拉大草原,那是个很美的地方,离这里大约30公里,您和齐总,额不是,齐先生可以先修整两天,今天辛苦您和齐先生了。”   桑榆敏感的捉到了木依话中卡顿的地方,挑了挑眉,撇了一眼身旁笑而不语的男人,然后客气地扯起嘴角,“您过奖了,合作愉快,遥城的风光真的很美。”   木依和格帕笑呵呵地走了后,桑榆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眼齐伯彦。   “呦……齐总的威名远扬,竟然连离淮城3000公里外的遥城都有人认识你啊?”   齐伯彦狭长的眼尾一挑,舌尖轻抵牙根,“很正常吧。”   见她眉头皱起,齐伯彦自然知道她是在烦心什么,他们俩之间的事情在保守的人眼里看来多少是有些惊世骇俗的,说不定一些思想不健康的人还会往一些桃色传闻上联想。   他揉了揉桑榆的耳垂,揽着人慢慢地往旅馆的方向走,低头轻声地哄她。   齐伯彦是个有钱人没错,但是他知道钱堵不住悠悠众口,能做的只有在时间带走人们的注意力之前,将他的宝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给与她最大的安慰。   所幸桑榆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她一直在勇敢地奔向自己的未来,外界的风声雨声并不能将她打倒。   两人在旅馆外头吃了份热腾腾的馄饨后又相伴着回了房间。   进屋,她被齐伯彦推着进了浴室。   “在外面冻了一天,你这瘦胳膊瘦腿儿的别给冻出什么毛病。”齐伯彦给她拿了睡衣和内衣。   桑榆见识过更火辣的场景后,对于自己的内衣被男人捏在手心里这种小场面已经有了些免疫力,但还是不免耳朵有些发热。   洗了个热水澡后,仿佛全身的疲惫都飞走了,她披散着一头湿发,穿着薄薄的真丝睡衣走了出来。   齐伯彦正坐在一个小桌子前面拿着笔记本回复邮件,他是齐氏的指挥塔、司令官。   即使人在外面,公司里也有不少厉害的人物坐镇,依然有不少事情要过问他的意见后才能推行下去。   桑榆从背后俯身抱住了他,男人上身穿着一件平县当地的特色民族棉衫,是桑榆买的,35块钱一件,款式很特别,暗红和藏青的撞色,还有精致的纹绣。   当时她一眼就相中了,穿到齐伯彦身上显得男人味十足,充满了野性的诱惑。   只可惜布料有些硬,摩擦得她小脸刺刺的,但是桑榆不在意,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隔着棉衫小手在男人的小腹上戳了几下,“这儿怎么那么硬,难道是齐先生每天早上风雨无阻去晨跑练出来的?”   齐伯彦快速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又敲了起来,正经道:“跑步这么多年已经成习惯了,平时也会练练别的项目,自然而然就有了。”   她的手慢慢滑下,又调侃道:“那这里呢?又为什么……嗯?”   齐伯彦眸色渐深,薄唇抿紧,沉声道:“工作呢,别闹。”   桑榆咯咯笑了几声,这人还跟她装蒜呢?   她转身走了几步甩掉拖鞋趴到了床上,凹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性感妖娆的姿势,忽而又惊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太保守,又上手准备扒拉掉几粒扣子,胸前露出一片,淡紫色的花边衬得她皮肤极白。   齐伯彦做完工作转过身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副艳丽的场面。   头顶昏黄的灯光洒在衣衫半退的女人身上,窗外急促的鸣笛声,遥城空气中特有的干燥,汇聚在一起,让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充满了躁动的因子,齐伯彦的眼眸暗下,心中的、身体上的迫不及待,呼之欲出。   沉重而又有力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沉郁的木质香袭来。   是男人的味道,是欲望的味道。   桑榆解了两粒扣子后缓缓抬起头,瞬间对上了齐伯彦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头仿佛有火焰跳动,桑榆突然感到了一阵热意,刚洗完澡清爽的身体竟然又开始冒汗了。   蓦地,腰间一紧,身旁的床铺塌陷了下去。   齐伯彦环住了桑榆的腰,将人拖进怀里,下巴搁到了桑榆的肩上,奔波了一天,他下巴上都长出了一片短短的胡茬,刺刺的,痒痒的。   桑榆忍不住缩了缩肩膀,白腻的肩颈处被磨的微红。   齐伯彦收紧手臂,大手将睡衣的最下面几颗扣子也解开,大手揪住胸衣上的蝴蝶结,拨弄了几下,低声笑道:“这小玩意儿是我选的,眼光不错吧,衬你肤色。”   桑榆声音一紧,故意笑了笑,“勉勉强强吧,看不出来叔叔你老大不小还挺少女心的。”   说完,又故意加了两个字:“闷骚!” 第90章   齐天逸瞬间从头凉到脚   齐伯彦揽住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说我还是说你自己?嗯?不知道是哪个一洗完澡出来就开始……”   “开始什么?”桑榆挑眉望向面容俊美的男人。   他无声地笑了,胸腔都在震动,凑到桑榆耳边轻轻抿住她的耳尖,轻声说了两个字,他故意说的含糊不清,却引人无限遐想。   桑榆听清楚后娇俏地轻哼了一声,咬紧红唇,面上一红,不肯再理齐伯彦。   低沉闷哑的笑声里,滚烫的大手摸上香滑的肩。   细腻的肌肤直接靠上身后男人质感粗糙的棉衫,摩擦间,她的表情有些微的难受。   桑榆的身段极好,以诱人的姿势呈现在齐伯彦眼前,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让他无比地期待盛放后的她该有多么美丽动人。   齐伯彦紧紧圈着她的身体,捏住桑榆的下巴强势地吻了上去。   桑榆极度怀疑这人有亲吻饥渴症,不然为什么这么喜欢逮住她的嘴巴就亲,一天要亲好几遍,昨晚到现在,嘴巴还麻麻的,这会儿又被他吮住,带起刺刺的痛。   她眉头微蹙,想要闪躲,抗议。   可她哪儿玩得过齐伯彦,轻而易举就镇压了她。   他眼眸微眯,闪过一丝戾色,肆意地啃咬起桑榆的唇,那架势凶猛至极。   没多会儿,桑榆就不争气地被他吻地头晕脑胀了。   感觉到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齐伯彦才不舍地松开她的唇,圈住她的腰身微微一侧。   齐伯彦低头,舌尖撩过桑榆敏感的耳廓,吐着热气问她想不想。   桑榆被他撩得脖颈忍不住冒起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缩着肩,死死咬住下唇,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不由低低笑了声。   一室春光,满目逍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本来外面降温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都停了,树底下的落叶沉积了一堆,泡发在雨水中,空气中难得潮湿,充满腥气。   屋里的男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吁出,拧着的眉毛渐渐松开。   齐伯彦偏过头,亲了亲桑榆红肿的眼皮,拨开她额头上贴着的碎发,低头凑近桑榆的干涩的唇,舌尖探出,温柔的润湿,动作说不出的怜惜。   大概是良心发现,知道把桑榆好一顿折腾惨了,齐伯彦连忙殷勤地下床,从壶里倒了杯热水,然后又坐回了床上。   “宝贝渴不渴?喝水啊。”   他将桑榆温柔地抱起,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将杯口凑到桑榆嘴边,“慢点喝……”   桑榆确实很渴了,喉咙都干的发疼,算他有点眼力劲儿。   她勉强地张开嘴,却发现之前喊的太用劲儿,嗓子竟然痛的吞咽都困难了,透明的水顺着唇边滑到了桑斑驳的胸前。   齐伯彦看的喉结不断上下滑动,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却被桑榆狠狠瞪了一下。   “艹!该死的……”   齐伯彦低声咒骂了下,然后将杯子凑到嘴边,仰头一口闷下,抬起桑榆的小脸,嘴对嘴,撬开她的牙关,一口气渡了过去。   大股的清水滑入喉咙,瞬间解了桑榆的干渴。   仅仅这么一次,就差点要了她的命了,桑榆如同一条砧板上的死鱼,有气无力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缓着气儿。   但是齐伯彦显然还没过瘾,偷偷摸摸地吻着她的肩头,手也慢慢又开始不老实。   一整晚,桑榆都没有睡好,男人炙热的体温烧的她身子都快融化了,好在这人还知道疼惜她,也只是亲亲摸摸没敢再往下做。   不过男人时不时的小小骚扰她一下,还是叫她睡不踏实,到了隔天清晨才稍稍睡沉。   也不知道才睡下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敲门声,吵得她眉头紧皱。   “乖……你继续睡,我去看看。”齐伯彦比她先睁开眼,见她睡眼朦胧,眼皮儿都挣不开的模样,心虚地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劝道。   “嗯。”桑榆的嗓音嘶哑,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齐伯彦唇角微勾,然后起身穿上裤子,随手披上衬衫,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前打开,脸色不好地开口道:“哪个家伙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门外的男人震惊地看向齐伯彦。   齐伯彦也瞬间哑口,薄唇微抿,“天逸,你怎么来了?”   齐天逸颤抖着嘴唇,像是不敢置信,“这房间不是登记的阿榆的名字吗?小叔你……”   怎么会?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眼前这个男人是齐伯彦啊!   他最最敬重的小叔,他比崇拜他父亲还要崇拜的小叔!   那个永远处在云巅之上的男人,现在竟然只披着一件衬衫,衣衫不整地站在他齐天逸的前女友的房间里!   他也希望自己这一刻只是舟车劳顿太累了才会出现的幻觉。   可是他眼前这个男人敞露的胸膛上一道一道细长的血痕醒目,他自己阵阵发痛的心脏也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道这一眼有多久,两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齐伯彦背后响起一道暗哑的女声,听起来有些火气,但语气却是酸酸甜甜的。   “齐叔叔……门外谁啊这是,干什么呢?还不回来给我暖被窝,你一走热气全跑了,这遥城哪儿都好,就是白天跟火炉子似的,早晚却像进了冰冻里,我需要叔叔的……”   桑榆穿上睡衣,脚步越走越近。   每一声脚步声,每一个说出口的字,都像是在齐天逸的心上划刀子,血淋淋的。   这熟悉的嗓音,娇俏的语调……   齐天逸脸色惨白地看着从屋内阴影处走到日光下的美丽女人,微肿的眼皮和红唇,脖颈香肩处布满痕迹,有的甚至已经发紫。   他一个久经沙场的浪荡子哪里还有不懂?   齐天逸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抖着嗓子,“你们……做了?” 第91章   那是我媳妇儿   桑榆的脚步陡然顿住,“……”   一脸惨白,眼眶通红的齐天逸就像一个丢了糖果马上要哭出来的孩子站在门外,桑榆看了都觉得可怜。   就像是撞破了妻子和奸夫在外面偷情,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顶绿油油的帽子,最悲惨的是这个奸夫还是自己的亲人,他还不能打不能骂,只能惨兮兮地看着齐伯彦。   只可惜,他虽然有这样的心理,但实际上他甚至都没有资格去过问桑榆的事情,因为在那段感情里,先转身的人……是他。   但是齐天逸也确确实实受到了伤害。   齐伯彦转身牵着桑榆走进屋里,“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和他说。”   桑榆见他一脸正色,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们每天都很开心,这人也经常表现的很孩子气,许久没有看到他不苟言笑的模样了。   她点点头,“好……”   齐伯彦转身系上扣子,穿好衣服,走到齐天逸面前,反手带上了房门,淡声道:“一大早到这儿还没吃早饭吧?去楼下坐坐,有家馄饨店的味道和淮城的老字号很像,你应该会喜欢。”   齐天逸抬眸,咬住嘴唇死死地看了他最敬重的小叔一眼。   他最恨地就是小叔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这样泰然自若的看着自己,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齐天逸闷不吭声地跟着齐伯彦到了楼下的馄饨店里,店铺很小,比他在家里的卫生间还要小,桌子上油亮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成年累积的油垢,看的齐天逸直反胃。   “坐……”   齐伯彦从桌上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自己的凳子和桌面儿,然后在齐天逸震惊的眼神里直接坐了下来,又把抽纸袋整个儿丢到齐天逸面前,凉凉道:“自己擦擦,你又不是我媳妇儿,看我也没用。”   齐天逸立马怒了,“那是我媳妇儿!小叔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说这句话时他脸都气红了。   齐伯彦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子,直接说:“这话骗骗你自己还行,你别忘了,是你坚持要和桑桑分手,是你选择和袁薇订婚的,桑桑她不欠你,现在更不爱你。”   齐天逸一噎,白着脸憋着说不出话来,他没法反驳,桑榆好像……真的已经变心了。   其实他来之前就已经从小许那得知小叔和桑榆去了同一个地方,就是遥城的平县。   但是他短时间内查不到他们具体的落脚处,遥城早晚温差极大,早上外面还下雨了,他一脚深一脚浅地从一家旅馆找到另一家旅馆,找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在第五家旅馆的来客名单上找到了桑榆的名字。   他满心欢喜地想要在见到桑榆的第一眼就向她表白,向她忏悔,求得她的原谅,他只是太看重面子,太骄傲了,才会在她面前拉不下脸道歉。   其实……他一直都喜欢阿榆,他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然而,这一切的心里话在房门打开后看到齐伯彦的那一秒,所有的一切都像炸开的烟花一样消失在脑海了。   烟消云散,连带着他的那颗心被炸的鲜血淋漓。   “小叔,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半晌后,齐天逸垂下头,艰难地开口问道。   齐伯彦说:“没到一个月。”   齐天逸这时竟然心中还能生出一股莫名的欣慰,幸好不是在他和桑榆分手之前就搞上了。   但是他心里还是非常憋屈,他生气这两人丝毫不考虑自己的面子,竟然就这么背着他勾搭上了,一时忍不住便恶语相向,“小叔,你这么做,难道就一点不在乎我这个做侄子的感受?要是我爸妈和其他族亲知道了,你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吗?外界的风言风语阿榆真的能够承受吗?”   “我真的没有想到小叔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还是我小叔吗?”   齐伯彦此时正在拿开水烫餐具,指尖一抖,洒出来些许滚烫的开水,溅到了手指上,立刻泛了红色,他面不改色地放下水壶,看向齐天逸,眸色淡漠深沉。   “我既然做了,就有能力抗下一切风险,抛开这层身份,我齐伯彦不欠任何人,但是正因为我脱不下这层身份,我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对家族对你都造成伤害,我心里并非没有歉意,但是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决计不可能再回头。”   齐天逸知道他小叔是什么样儿的人,说到做到,听到这话,心里又气又难过,埋怨他也埋怨自己。   为什么现在倒变成自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坏人了?   他只是想找回那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的阿榆!   齐伯彦的心情也万分复杂,他不忍伤害自己这个小辈,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   但是爱情这种事情总是叫人身不由己,他本质上大概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男人,也有独占欲,他不想将桑榆让给除他以外任何一个男人,桑榆必须躺在他怀里。   他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一时间,两人都各自心怀鬼胎,思绪万千。   直到老板给他们端上两碗热乎乎的馄饨,那冰冻般的气氛才稍稍退却。   齐伯彦一边吃,一边看对面的齐天逸面容冷淡,筷子都不动一下,于是淡淡地问:“你不吃吗?”   齐天逸气都气饱了,哪里有什么胃口,而且这种路边小店一点都配不上他的身份,脏乱差的很。   他不由皱皱眉头,没好气道:“小叔吃惯山珍海味,再吃这个难道不怕拉肚子,看起来就很不卫生,桌子一抹都是油。”   齐伯彦自顾自地大口吃着,饱满晶莹的馄饨一口一个,香得很,他抽空撇了齐天逸一碗,“这家店是桑桑来到平县后最喜欢的小饭馆儿。”   齐天逸一哽,“这……这样吗?”   许是漏了怯,齐天逸爱面子,还是拿起了筷子搅拌起馄饨碗,嘀嘀咕咕:“那丫头眼皮子真浅,我之前带她吃过那么多家顶级餐厅,她到头来居然爱吃这个……” 第92章   爱她,是我做过唯一出格的事   齐伯彦很快吃完一碗,大口喝了鲜香的汤汁,擦了下嘴,热腾腾的一顿早饭吃的他额头都冒出了汗,薄薄的棉衫都汗湿了贴在饱满的胸肌上,看起来野性贲张,男人味十足。   齐天逸像是吞毒药一样,半天吃不下一口,看到齐伯彦身上劣质的衬衫,皱皱眉头,“小叔,你这衣服哪儿来的地摊货?”   齐伯彦随意地揪起前襟,晃荡几下散热,“桑桑买的,她喜欢这款式,一下子给我买了好几件,每天都能换着穿不重样。”   齐天逸:“……”   小叔这话里淡淡的得意让他咬紧了牙根,齐天逸不停劝自己不要生气,要淡定,桑榆之前给自己买过的东西比这破烂地摊货贵个几百倍,他可占着上风呢!   说不定桑榆只是生气自己和袁薇订婚,想要借他小叔来气一气自己也说不定啊。   齐天逸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极高!   于是筷子一放,脸色冰冷地看向他小叔,“小叔,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追回桑榆,我不相信她能轻易忘了我们之间那么深刻的感情,你别忘了,她为了我甚至愿意去死,我现在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所以,我跟您坦白说,我是坚决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更不会把阿榆让给你!”   齐伯彦漆黑的眼眸扫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说:“随你的便,只要你不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齐天逸立马虎着脸反驳。   孩子气。   齐伯彦是真的无所谓,他有绝对的自信,让桑榆的心永远留在自己身上。   这时,老板拎着一份打包好的馄饨走了过来,笑眯眯地道:“齐先生,你媳妇儿那份打包好了,你小心拿着。”   齐伯彦唇角微翘,站起身,礼貌的颔首,“谢谢老板。”   等到齐伯彦人都走出店门口了,齐天逸才反应过来。   靠!他小叔也太鸡贼了吧?!   竟然还晓得讨女人欢心?   这真的是他那个不近女色的万年老铁树的小叔吗?!   齐天逸暗骂着,急急起身要跟上去,都走到门外了,想了想又跑了回来,拍拍老板的背。   卖馄饨的老板:“??”   “老板!桑榆那是我媳妇儿,不是他媳妇儿!你下回再叫错,我就上12345投诉你!”   “哼!!”   说完气地又跺跺脚,快速跑出了门。   老板一脸懵地看着齐天逸飞速远去的背影,无语了。   “这瓜娃子脑壳儿坏了吧。”   ――   伊拉大草原共比牧场。   伊拉大草原也是遥城非常出名的一个景点,周围聚居的是遥城的另一大少数民族藏族,这个大草原幅员辽阔,绿草青青,出片率非常高。   听齐伯彦说过他曾经上过马术课,并且技术还不错的时候,桑榆就非常期待和他一起去这个大草原上跑马了。如果……没有一个随行的叽叽喳喳的齐天逸的话。   “阿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DIY藏服配色!我的审美你知道的,拍出来的宣传片肯定很好看!”   “阿榆!我的马术可是拿过冠军的,要不要我教你!你不是不会骑马吗?别摔了。”   “阿榆你热不热啊?这破地方紫外线强的很,你注意别晒伤了啊。”   “阿榆……”   桑榆无奈地看了殷勤的齐天逸一眼。   齐天逸前天来到平县后也在他们住的旅馆住了下来,然后带着机会就插进来,毫不避嫌,什么事情都要跟他小叔较劲。   桑榆觉得她之前和齐天逸的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齐伯彦拍了拍桑榆的肩膀,轻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走到了齐天逸面前,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后默契地走到了一边,不再妨碍拍摄团队工作。   监督的木依和格帕一脑门子冷汗,天知道他们今天在看到拍摄现场又多了一个齐家人。   而且这人还是桑老师的前男友,也就是齐氏的大少爷的时候,吓得魂魄都快飞了!   他们都是做小官儿的,上头的工作交代下来,可禁不住这些大人物抖三抖的,到时候乌纱帽不保还是小事,最怕是被人记恨上。   好在这个齐少并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   齐伯彦和齐天逸走到一边后,齐天逸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自己点上,想了想,又抽出一根递到齐伯彦面前,随口问道:“小叔,抽吗?”   他真的是随口一问,因为在他印象里,他小叔从来都很注意形象,高岭之花本花,酒会沾一些,但是烟是一点儿都不碰的。   谁知道……齐伯彦竟然接了。   “点上……”   齐天逸下意识地听从命令,打火机一搓,给齐伯彦点上了。   齐伯彦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烟,慢悠悠地递到嘴里,狠狠抽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瞥到齐天逸惊讶的眼神,淡淡道:“很奇怪?”   齐天逸虽然还是不想和他说话,但还是老实道:“我印象里小叔好像没抽过烟,有点惊讶。”   齐伯彦望着远处蓝蓝的白云,绿油油的草地,慢慢的吐出一个烟圈,熟练地抖了抖烟蒂,动作帅气又潇洒,一看就是老手,他的语气很随意,“我会抽,只是我一般不在人前抽。”   为什么不在人前抽?   齐天逸自然也清楚,齐伯彦是齐家的门面,是镇海神针,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这个百年大家族的形象,齐家是古老的、优雅的、尊贵的,被庇护在羽翼的小辈们如他可以自由放纵,玩女人、玩车甚至更离谱的都可以,总归有家长为他们擦屁股,但是齐伯彦不行,所有人都在盯着他。   说起来,小叔也就比自己大了三四岁而已。   齐天逸面色微变,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   “我虽然会抽,但是也就抽过那么几回吧,我上一次抽烟还在一个月前,那个时候,我刚下定了决心要追桑榆,在经历了无数次挣扎后。”齐伯彦的表情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这样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齐天逸的心一抖,看向齐伯彦。   齐伯彦也转过头看向他,眼眸深沉,定定道:“爱她,是我这一生做过的唯一出格的一件事,我是齐家人,更是齐伯彦,我也想为自己而活。所以……我绝不会放手,无论是谁来阻止我。”   那一刻,齐天逸陡然被他眼里黑云压城般宏大的气魄压地呼吸一窒。   他甚至无法抬头去看清小叔脸上的表情究竟是如何的坚决。   死一般的寂静展开。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两人顺着声音的来向看向共比牧场。   桑榆穿着一身红白藏服,骑着一匹半人高的棕色大马,帅气地驰骋在浩荡的大草原上,她笑容妍丽,动作潇洒,整个人宛如发光的太阳,热烈而又奔放。   后面的摄影师差点儿追不上她。   齐天逸呆住,“她……不是,桑榆不是不会骑马吗?”   齐伯彦低声笑了出来,眼眸里深情翻涌,“她就是个小骗子,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第93章   原来是你急着接盘?   齐天逸一窒,总觉得桑榆沉睡醒来来也不过才过了一个多月,就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桑榆彻底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他从来不知道桑榆是这么热烈开朗的人,不知道桑榆喜欢吃路边的小饭馆而不是世贸商场的五星级餐厅,也不知道她竟然愿意买35块钱一件的廉价衬衫,更不知道她还会唱歌跳舞和骑马。   还有他眼前的小叔,这个淮城最尊贵的男人,他竟然愿意抛下繁忙的公事陪桑榆一起疯一起游玩,愿意陪她吃脏乱差的小饭馆儿,愿意为她穿上35块钱一件的破棉衫,还知道自己所不知道桑榆的另一面。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竟然被桑榆远远抛在了身后,抛在了那段如梦一般的吵闹的记忆里。   又是什么时候,小叔竟然比他更加的了解桑榆,还站到了她的身边……   齐天逸胸口堵得闷闷的,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泥沼,眼前一片漆黑,脚下不停地沦陷。   另一边桑榆拍完了视频,架着马走到齐伯彦身前,眉眼里满是晶亮的笑意。   “玩的开心吗?”齐伯彦食指和拇指一合,随手碾灭烟头,笑问道。   桑榆开心的直点头,然后看了下一望无垠的大草原说:“这里和马场不一样,又大空气又好,刚跑得太爽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齐伯彦摸了摸马儿的头,然后朝桑榆伸出手,“下来吧,我扶你,不然别又崴着脚了到时候碰瓷到我头上。”   他话里带着打趣的笑意,桑榆听了立马脸上一红,水灵灵的大眼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任由齐伯彦将自己抱了下来。   齐天逸站在一旁,对他们亲密而又自然的互动看的心里直抽抽,桑榆和他小叔之间就像被一个透明的罩子隔绝了,他尝试了三天,融不进去也破坏不了,就连周围的空气都泛着甜味。   他们两人光是站在那,就是一副美极的画面,男俊女靓,一看就是一对璧人,街上路过的人无一不会被他们所吸引,说这一对情侣感情真好,天生一对。   呵……天生一对。   本来站在桑榆身旁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可是现在他竟然成了那个多余的第三者。   一开始他以为桑榆只是再跟他拿乔,想借用小叔来气一气他,但是这三天下来,桑榆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反而满眼崇拜地看着他小叔,他那时候就知道失去的东西果真回不来了。   可是他不甘心啊。   齐天逸缓缓垂眸,抿紧了唇,攥住拳头。   而后突然转身在摄影师诧异的眼神下牵走了他手上的马,翻身骑了上去,走到齐伯彦跟前。   “小叔,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每次闹矛盾,争不出高下时都会比16阶魔方吗?这里没有魔方,就委屈小叔和我比一比马术吧?”   赌注就是你最想要的。   这句话齐天逸没有说出口,但是齐伯彦却从他的眼睛里看的一清二楚。   齐天逸冷着一张俊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齐伯彦,胯下的马儿不安地动了动马蹄,喷出大口热气。   齐伯彦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仿佛过了一秒,又像是隔了天长地久,随后慢慢地放开了怀里的桑榆,看向齐天逸,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桑榆立刻担忧地看向他。   齐伯彦大手摸了摸桑榆的脑袋,安慰她,“只是过去和天逸常玩的一个小游戏罢了,别担心。”然后舒展了一下胳膊,牵起桑榆刚骑过的马儿,利落地翻身上马。   他体格高大,肌肉健硕,穿上藏族的袍服,骑马的样子就像一个威风凛凛的战将,总是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桑榆知道齐天逸是马术高手,还拿过全国冠军,但是齐伯彦……她没看过齐伯彦骑马,但是她就是莫名地信任他,崇拜他。   叔侄二人纵马无言地走向共比牧场,共比牧场里面有一条环形的跑道。   站在起始点时,齐天逸突然扭头看向齐伯彦,幽幽道:“小叔,从小到大,你就是大家眼里站在顶尖的那个人,明明就差了三岁,我却做什么都比不过你,就连我喜欢的女人也被你抢走了。”   齐伯彦眉头一皱,冷冷道:“我和桑榆在一起时你们都分手几个月了,那不叫抢,你这话对我和她都是不尊重。”   齐天逸嗤笑一声,看向齐伯彦,声音平静,“我现在确实是看不懂桑榆了,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曾经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可是小叔……   我们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多少是有些了解你的,你对她绝不是这一个月就突然有了这么深的感情,甚至足以让你愿意脱掉自己那层神圣的外衣也要和外界甚至是伦理对抗。”   齐伯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齐天逸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就看上她了?”   “她跳楼之前?”   “在温泉山庄的时候?还是……”   “从你们见面的第一次开始?”   看着齐伯彦越发沉郁的表情,齐天逸越说心越寒。   这一刻他突然联想起之前许许多多被他忽略掉的画面,仔细回想一下,分明充满了诡异的违和感!   他知道自己的小叔绝不是背后会对自己女人出手的垃圾,但是那些有意无意的眼神接触,现在光是回想起来,他就要气的半死!   “温泉山庄前后,我就说小叔你为什么老是要劝我和桑榆分手,原来是你急着接盘?!”齐天逸气的咬牙切齿地瞪着齐伯彦。   齐伯彦淡然地转头看向前方,“我不否认我确实对桑榆有感觉,但是那时候我也不认为自己会和她走到一起,我劝你们分开只是因为你们那时候的状态很差,的确不适合在一起,你别忘了……”   “让你们这段感情走向灭亡的人……是你,不是我。”   就这么一句话让齐天逸瞬间白了脸色,沉默地闭上了嘴。   “桑榆是个好女孩,她值得幸福,既然你给不了她,那就让我来给。”   齐伯彦的眼眸里仿佛点了墨,黑沉的寒潭将齐天逸脸上的心虚躲闪照的清清楚楚。 第94章   你不会是心疼他了吧   “……”   长久的静默过去,齐天逸拉了拉缰绳率先骑马走到镖旗处,他得到脸上写满复杂。   待到齐伯彦也走到同一位置,他终于淡淡地说了句,“小叔,我承认自己不够成熟,我太傻了,放走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所以我想尽力再争取一次。”   “论骑马我很擅长,我知道小叔你也练过,今天我们就来比比?”   齐伯彦点点头。   桑榆站在围栏外,看着镖旗处的马场主人高高的扬起旗帜,一声哨响,两人几乎是同时骑马飞跃出去。   急促如雨点般的马蹄声此起彼伏地传来。   他们身体压低极低,几乎是贴在了马身上,眨眼间便跑出去百米远。   桑榆知道齐天逸骑马水平很高,跑在前面也是正常,但是没想到齐伯彦竟然能紧紧地挂在他的边上,始终差不到半个马身。   直到距离终点还剩不到一千米时逆转兴的一刻发生了!   齐伯彦竟然后来居上,跟上了齐天逸,那一秒,桑榆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啪”地一下断掉了,齐伯彦径直超越了齐天逸,甚至将他甩出了三米远。   距离还在不断拉大!   桑榆瞪大了眼睛,男人伏在马背上,优雅而又极具魄力,他双手拉着缰绳,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开了迎面的狂风,黑色的碎发背到脑后,淡漠的眼里只有前方不远处的终点。   他会这样一路冲到终点吗?   桑榆的神经绷到脑仁几乎要裂开一般,双手交叠绞地死紧,汗都冒出来了。   被甩在身后的齐天逸眼眶几乎要裂开!   他最擅长的赛马竟然也不如小叔,他没有一样比得过他?!   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不公平?!   齐天逸咬紧牙关,双手渐渐攥紧,心一横,用力拉起马脖子上的缰绳,被突然猛烈刺激到的马儿顿时“哞”叫一声,前蹄高高仰起,齐天逸一惊,脚蹬一滑,身子竟然倾斜下来!   马儿高速跑起,齐天逸下一秒便重重地摔下了马背,滚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周围顿时惊叫出声!   齐伯彦在前面听到了动静,立马牵着马跑回了头,下了马连忙走到齐天逸身旁,眉头紧皱,“怎么回事?天逸你没事吧?”   齐天逸是老手了,刚摔下马的那一刻就知道怎么应对了,场面看似惊险,实际上他只是摔伤了腿,没什么大碍。   他摆摆手,躺在草地上不想起来,眼角通红,眼底似乎有什么在晶亮发光,他偏过头不想叫小叔看见自己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小叔,对桑榆好点,我那会儿的确是亏欠了她很多。”   齐伯彦顿时愣住。   齐天逸扁扁嘴,嗓音还有些轻颤,“你要是后面对她不好了,我就把她抢回来。”   “我已经买好了回淮城的机票,你们不用送我。”   “你放心,我也不会告诉爸妈他们你和桑榆的事情,但是纸包不住火,一旦消息走漏了……”   齐天逸扭过头看向齐伯彦的脸,眨了眨眼,压下眼眶里的湿意,无比认真道:“你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她,女人嘛,总是更容易受伤。”   齐伯彦深深地看了眼眼前这个躺在地上,面露委屈还要故作坚强的侄子,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背过身去。   齐天逸见状又慢慢偏头看向头顶这片蔚蓝澄净的天空,咬紧了下唇,拼命忍住不出声,眼泪很快染湿了长长的睫毛。   桑榆和木依格帕等人赶到的时候,齐伯彦正架着齐天逸慢慢朝他们走来。   看到齐天逸一瘸一拐的样子,桑榆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刚刚从马上摔下来把腿给伤了。   她皱眉看了眼齐伯彦,见他微微摇头,心渐渐放下,看来是伤的不重。   齐天逸松开齐伯彦的手,拖着条残腿走到桑榆面前,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面露傲色,用鼻孔看着她大声说:“桑榆!你给小爷我听好了,小爷我见识过的女人多了去了,你这样的连吊车尾都够不上,爷不陪你玩了!”   桑榆满头问号地看着这人,“??”   难道是摔一跤给脑子摔坏了?   齐天逸兀自高高扬起下巴,掐着腰,扫视了在场一圈人,嚣张道:“在场的都给小爷我听好了!爷眼光高着呢!早八百年前就甩了桑榆,这女人要什么没什么,根本配不上小爷我,是吧?!”   他一脸N瑟地看向木依和格帕。   木依格帕两人本来就怕这个齐家的二世祖怕得要死,现在还在他们管理的地盘上让这位祖宗摔伤了,当即吓得冷汗直冒,想说是,又害怕隔壁那位齐总杀人般的眼神,顿时陷入了纠结。   齐天逸见这两人跟个鹌鹑似的,嗤笑了一声,然后叫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哎!旁边的,爷我腿都残了,不知道来扶一下啊?!什么破地方!赶紧送我回淮城!”   几个工作人员扶着齐天逸走远了,桑榆这里还能听到他叫嚷怒骂的声音。   木依和格帕抹了抹脑门子上的冷汗,不由心生怨言,其他工作人员也不由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起来。   小小的嘀咕声顺着草原上额度凉风飘到了桑榆和齐伯彦的耳朵里。   “这齐少脾气也太暴躁了!这摔马还不是他自己心急想要超过齐总才造成的,做什么把火气撒到我们头上?”   “就是!而且桑老师那么好的人,他还要贬低人家,抛弃桑老师,真是没眼光!”   “这要真和齐少在一起,那还不是等于养了个二十多岁的儿子?想想都窒息!”   “听齐少刚刚说自己和桑老师早就分手了,虽然桑老师现在和前男友的小叔在一起听起来是有点怪,但是其实也算正常吧,毕竟是分手后才在一起的。”   “对啊,我觉得没什么问题,齐总人又帅又有钱还温柔,桑老师和他在一起多好啊,总比养一个二十多岁的巨婴好吧?”   “呃……”桑榆听到这些话,愣怔地看向齐伯彦。   齐伯彦看了眼齐天逸离开的方向,然后眼眸微沉,说:“天逸是在为你澄清,只要将你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你受到的舆论冲击就会越小。”   桑榆也看了出来,现在她和齐伯彦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也许还没什么感觉,等到他们的感情浮出水面,人尽皆知了,不知道会有多少阴谋论者想要对她口诛笔伐。   齐天逸今天的行为就是在为她撑开一张保护伞,以防他日有人往她身上泼脏水。   齐伯彦见桑榆沉默了下去,他忍不住拧紧眉头,眼睛微眯,口气危险道:“桑桑,你不会是心疼他了吧?”   桑榆:“……”   这语气酸的简直要冒泡了。   桑榆一抬头就看到了某人郁郁寡欢的苦瓜脸,刚刚还颇为沉重的心情陡然一松,甚至……还有点想笑。 第95章   嫉妒得快发疯了   齐伯彦拉着桑榆进了车里。   坐下来后,他脱了身上沾满汗水和灰尘的藏服,就穿着一层白色薄衫和灰色运动裤。   齐伯彦卷起袖子露出线条姣好的手臂,声音有些凉,“刚刚你是不是心软了?”   他此刻淡漠的样子特别像桑榆上学时碰见的教导主任。   她摇头,有些想笑又有些忐忑。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着实有些骇人,只是平时他从不对自己释放,现在她才想起这人在商界的名声其实从来算不得好,冷面修罗都算是夸他的了。   她斟酌了一下,然后说:“只是有些感慨,他好像成熟了一些,但是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齐伯彦微微点头,抿了抿唇,朝她伸出手,“过来……”   桑榆看着男人宽厚的掌心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伸手搭了上去。   那一刻,男人立即收拢掌心,宽大的手掌将桑榆柔软的小手包裹起来,如同握住了稀世珍宝。   齐伯彦一个用力便将桑榆拉了过来,揽住她的细腰放到自己腿间,修长结实的双腿夹住她,一手放在桑榆的脊背上,另一手细细地摩挲她的脸颊,眸色深沉,“桑桑,我从来不提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是因为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经得住风吹雨打,但是……”   “但是偶尔我也会害怕,会想很多,你懂我的心情吗?”   男人粗糙的指腹磨的桑榆的脸颊有些刺痒。   她从医院再次醒来后的这一路走得太顺了,顺到她几乎都快要忘记曾经自己做任务时的那段疯狂岁月了。   可是她因为知道那些是假的所以可以轻易忘记,但是其他经历过、目睹过的人却没办法像她一样说忘就忘。   就连齐天逸都觉得自己为了他要死要活的,这感情怎么可能几个月就没了,那齐伯彦呢?   他如果没有一丁点儿怀疑,那还是个正常人吗?   只是他从来没有提过罢了。   桑榆头疼地蹭了蹭男人温暖的掌心,无比认真地说:“伯彦,我也许永远都没办法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真相,但是如果我说做那些事情的我都不是真正的我,我也根本从来没有喜欢过齐天逸,你会信吗?”   她的眼睛清澈的宛如一潭碧水。   齐伯彦抿紧的嘴唇微微松开,冷峻的面容也柔和了几分。   “我信。”他浅笑着,定定道。   桑榆看的恍惚,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禁欲又严肃,看着就让人不由得心生疏远,可是一旦他笑了……就像冬日里的冰雪融化,化作一股热流将她全身的血液都烧的翻滚热络。   “你……你不觉得害怕吗?我那会儿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桑榆嘴唇微颤,她不能说太多,也说不了太多。   这个世界有它自己发展的规律,言多必失,她不敢赌。   齐伯彦攥住桑榆的小手将她紧紧地裹到自己怀里,桑榆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眼泪汪汪地盯着他。   齐伯彦忍不住轻笑,狭长的眼眸微弯,伸手轻轻揩去桑榆眼角的泪痕,“我不怕,事实上,我早就发现你以前很多事情都是在装了,只是我不知道你的用意,也就没有点破,我们家桑桑是个好孩子,从来不会做没有道理的事情,今天你愿意告诉我,就算不是全部,我也觉得很高兴了。”   桑榆窝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反正,我是真的没喜欢过他,我喜欢你的!”她一再强调,像个小孩子一样赌气地说道。   齐伯彦的大手插进她乌黑的长发里,从头顶滑到脑后,大拇指抵在脸颊,尾指抬起桑榆的下巴,眼神深邃,嗓音低沉,“桑桑,我知道了,别哭了好吗?都怪我太小气了,我……”   他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我只是嫉妒得……快发疯了,你别哭。”   桑榆抬眸看向他,只见这男人耳尖微红,薄唇抿的紧紧的,眼光还有些躲闪,活像个被心上人捉到犯了小错后害羞的十七八岁小伙子,青涩至极。   又甜又酸……   她眼角的泪珠滑落,然后突然轻笑出声。   齐伯彦臊地脸颊发烫,一股脑吻上她的唇,黑影笼罩下来,遮住了车窗外透来的光线,齐伯彦霸道的气息毫无悬念地冲进了她的嘴里。   桑榆呜呜几声,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齐伯彦越吻就越发动情,彼此心念融合所带来的的冲击远远胜于任何一句情话,那种两颗心紧紧相贴的快乐,让他顿时化作一头饥渴的野兽。   一波又一波强势的侵略和攻击,让桑榆那点微弱的反抗,瞬间就被打压下去……   桑榆不容拒绝的承受着男人的热情。   此时的齐伯彦完全称得上是急不可待,因为齐天逸这几天老是缠着他们,就连房间也定在了他们隔壁,导致他晚上求缓总是被桑榆拒绝,憋了几天的火气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宣泄出来,那威力简直堪称惊人。   就在桑榆极力阻止男人撕扯自己的上衣时,她旁边的车窗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两人动作同时一滞。   齐伯彦眼眸一暗,不满地“啧”了一声,手上用力一卷,用一场毯子将桑榆紧紧地裹在了怀里,确保连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后,才摇下车窗,火气十足道:“什么事?!”   窗外的司机师傅一眼就看到了齐伯彦怀里那个可疑的被毯子裹起来的大包,这难道是……桑老师?   城里人真会玩……   还没等他视线移开,司机师傅就被齐伯彦凌厉的眼神吓得一颤,他咽了咽口水道:“那……那个,齐先生,要是咱们现在再不走,晚上就得留在这扎帐篷过夜了。”   齐伯彦闭了闭眼,烦躁地抒了口长气,然后冷冷道:“开车吧……”   司机师傅连声应道,然后麻溜的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一连串四五辆吉普立刻排成车队驶出大草原,开上黄土漫天的大道。   桑榆是吃镜头那碗饭的,对各种视线都极为敏感,无论是齐伯彦那能烧穿人的滚热视线,还是前面工作人员从反光镜里投过来的好奇视线,都令她浑身不自在。   桑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气不过的张口就咬上了面前男人健硕的胸肌。   “嗯――”   齐伯彦顿时闷哼出声,低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情欲。   司机师傅陡然脚下一滑,刹车踩成油门,一下子撞上了前车的后屁股…… 第96章   小叔竟然对他玩心机?   夜晚,繁星闪烁,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从玄关到里面的卧室……桑榆被齐伯彦按到床上时,身上几乎一丝布料都不剩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点暗,窗帘没有拢起,外头夜空中的月色正好,皎洁的月光透过玻璃落在大床上,这一片迤逦的美景叫齐伯彦甚至看呆了眼。   桑榆滑腻的肌肤浸润在月光下,显出一种通透的光泽,就像一枚洁白无瑕的羊脂白玉,触手是温热又细腻的,比绸缎还要好摸,让人上瘾。   齐伯彦微微眯起眼,额角不停地渗出汗水,他最自豪的理智和自控,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就是个笑话!   男人带着厚茧的大手,顺着她姣好的曲线抚摸,粗糙滚热的触感让桑榆不禁浑身颤栗,她低低哼了两声,却也立刻被身上的男人吞噬入腹。   野蛮的侵略,让桑榆毫无招架之力。   桑榆的脑子里不由得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男人好像要把自己嚼巴嚼巴生吞了一样,她不仅反抗不了,还被齐伯彦迅速带入到情欲的世界一起燃烧。   男人的疯狂,让她的最后一丝理智都化成了碎片……又重新组合,来来回回无数次,每当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又被齐伯彦强硬的拽起,再次陷入深渊。   出乎意料的,这次男人并没有一次就放过了她,桑榆活生生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到晕过去。   ――   齐天逸回到淮城后,一直都很郁郁寡欢,也不出去瞎玩了,每天一下班就准时回家吃饭然后窝进房里。   齐家人都摸不清什么情况,问了他也只说什么事儿都没有。   吃完晚饭后,齐齐父齐母和齐思思都坐在沙发上,看着齐天逸又像往常一样窝进了自己的房间。   齐思思皱眉,“哥怎么回事啊?出去玩了趟,腿瘸了,这怎么脑袋也摔坏了?居然不出去玩了?”   齐母拍了下齐思思的胳膊,说:“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我看天逸这趟远门回来倒是成熟了不少,这样也好,他也能安心下来好好找个对象谈一谈了,总比和那些个疯女人搅合在一块儿要好。”   齐父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回头找怀安来开解开解他吧,真有什么事情压在心里也不是这么回事儿。”   站在一旁的刘姨想起几天前齐天逸出门前问了先生的去向后突变的脸色,心里暗暗有些不详的感觉,她直觉天逸少爷这回回来有这么大的变化可能和先生脱不了干系。   隔天,齐天逸在公司刚准备下班,周怀安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齐少,出来玩玩呗……都当了几天乖宝宝了,还没装够?”周怀安开口就是一副欠扁的模样。   齐天逸撇了撇嘴,“关你屁事。”然后就挂掉了电话,他心情还差着呢,这货还来惹他生气。   他瘸着腿拿起包走到门口,手刚要摸上门把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拉了开来。   “呦……齐少,都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见你一面,这么不给面子?”语气痞痞的,门外站着的赫然就是周怀安。   齐天逸眉头一挑,“没看见爷腿瘸了?喝不了酒。”   “咱们今儿不喝酒!”周怀安抬起脚尖轻轻踢了一下齐天逸的伤腿,掀起眼皮子,笑道:“今儿我陪小朋友喝奶还不成?来不来?”   “去你妈的小朋友。”   周怀安说到做到,带着齐天逸去了一家……咖啡厅。   这咖啡厅甚至还是齐天逸来过几次的地方,也就是桑榆开的那家咖啡厅。   两人找位置坐下后,周怀安双手抱胸,看着忙碌的店里,感慨道:“呜哇……没想到你前女友开的店还蛮火的啊,客人真不少。”   齐天逸脸色一黑,“你别再管她叫我前女友了,她叫桑榆,话说你带我来这是想干什么?”   周怀安耸肩,“还不是你爸给我打电话,叫我带你出来找找乐子……他们生怕你在家长出蘑菇来。”   齐天逸:“……”   “哎,话说你这跟怨妇似的,是和前女友……额不是,桑榆有关吧?”周怀安挤挤眼,一脸八卦地看向齐天逸。   以他对齐天逸的了解,能让这人意志这么消沉的事情或人这一年来,除了桑榆也没别的人选了。   齐天逸垂头,看着咖啡杯里精致的拉花,突然联想到了齐伯彦身上桑榆给买的35块钱民族风棉衫,上面也有这种花纹……   可是特么那破衣服甚至还不如这一杯咖啡值钱!   却偏偏能叫他嫉妒的眼睛发红,肺管子都要气炸!   他俩?   周怀安掏了掏耳朵,他俩是谁?   然后看着齐天逸怨愤的表情,周怀安渐渐琢磨过味儿来,一脸震惊地说:“不会真是……你小叔吧?!”他双手拍在桌子上,嘴巴张地比青蛙还大。   周怀安是他的好兄弟,好到穿一条裤子,同甘共苦的那种,他不信其他人,但是这个兄弟却是唯一的例外。   齐天逸扒拉了下脑袋上的乱发,一脸烦躁,“他妈我一开始也以为只是个传闻而已,没想到我那天回家一看小叔不在家,就顺嘴问了句人在哪,后来让助理去查了下,竟然真的给我查到他和桑榆都在遥城……”   周怀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个悲催的兄弟了,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那人可是齐伯彦啊,只要他真的想追,有几个女人能抵抗?   齐天逸这时自嘲地笑了笑,说:“都说感情讲究先来后到,我这个先来的反而输给了后到的,也怪我自己不争气,我明白的太晚了。”   “而且……这一趟遥城,你知道小叔跟我坦白时说了什么吗?他说他这辈子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和桑榆在一起,你也知道我小叔是什么身份的人。那一刻,我真的说不出口什么。”   “我小叔几乎从不抽烟的,为了桑榆抽了几次,还穿35块钱的衬衫。”   “可恶……她都没给我买过35块钱的衬衫!”   “呃……”听着齐天逸喋喋不休地絮叨着,周怀安皱皱眉头,起初他还觉得因缘际会,感情里没什么好说的,都是命运的捉弄罢了,可是渐渐的……怎么不太对劲了呢?   他拍拍齐天逸,拧着眉头道:“天逸,你也心疼心疼自己吧,你小叔那再惨还能比你一个被骂头顶绿帽子的惨?反正美人都落他手里了,你还有闲心顾虑他?”   齐天逸一愣。   这话着实有挑拨人家叔侄关系的嫌疑,周怀安心里一抖,然后又咧嘴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我就开开玩笑,就是你们那对话听着我还以为在看我妹晚上追的八点档正宫大战白莲花的狗血剧呢。”   白莲花?   蓦地,一道灵光突袭,齐天逸浑身一震!   艹!小叔竟然对他玩心机?! 第97章   你是流氓吗   齐天逸脸一沉,席卷而来的乌云几乎是瞬间就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他也是一时被自己最畏重的小叔给唬住了,听到那些话,只觉得感慨、命运无常,竟然没有一点点往小叔诱导自己的方向去想。   话都已经放出口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又不能反悔。   他齐天逸也不是那种下作的人。   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就是好欺负的!   齐天逸立刻掏出口袋的手机,拨通了那个自己已经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   千里之外的遥城。   桑榆刚洗完澡正坐在床上玩手机,齐伯彦站在床边给她吹头。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看了下号码,498935980……   还挺眼熟的,桑榆手指一动,翻开之前的未接来电记录,发现这个电话的主人给自己起码拨了十几次了。   算算时间……桑榆也就知道是谁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有些话当着齐伯彦的面说也省的他难受。   心里这么想着,她果断接起了电话,“我……”   她还没开口打上招呼,电话那边突然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话砸了过来,语速极快,满满的怨气,桑榆隔着电话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桑榆:“……”   “桑榆,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就行!我不用你道歉,也不用你感谢,我今儿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叫你看清我小叔那张虚伪的面具!   你小丫头片子千万别被老男人骗了!他之前竟然跟我卖惨,他就是看中我善良大度,就想用那些可怜话博取我的同情,叫我碍于情面,知难而退,他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可是他侄子,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桑榆皱着眉头听着齐天逸机关枪一样在电话里疯狂吐槽他小叔,听了半天才明白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忍不住默默地抬头看向正在用手指梳开她头发的某人。   齐伯彦眉头一挑,狭长的凤眼瞄了下她手里的手机,似乎是在问谁。   那头齐天逸继续怒骂,“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他就是爱装!从小装到大,一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他不说,但是回头就把人往死里打压!   还老是喜欢把锅推我头上,我小时候给他背了多少次黑锅,屁股差点没被我爸打烂了!   他现在这样对我?!还有没有良心了?!他把我的女人抢走了,还装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怀安说的没错,他就一纯纯男白莲,也不看看他那体格,他以为自己是金刚芭比吗?!”   桑榆立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等他发泄完情绪后,挂了电话,然后看向面前男人健硕的体格还有一米八八的大个子……金刚芭比,亏齐天逸想得出来。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谁啊?嘴巴N吧N的,机关枪一样。”齐伯彦随手关掉吹风机放到了床头柜上。   桑榆眨眨眼,“你猜?”   齐伯彦笑了两声,“别逼我对你动刑啊?”   桑榆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什么刑啊?我可不怕,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可不允许滥用私刑的,你别欺负我见识没你多哦。”她伸出两指指着自己的眼睛。   齐伯彦俯下身,抓住她的手拉到自己身上,隔着衣服摩挲自己坚硬的腹肌往下移,嗓音磁性,眼神勾人,“就罚你看得见吃不着,怕不怕?”   桑榆淡淡一笑,把手从男人的手心拔了出来。   “498935980。”甜甜的嗓音蓦地响起,桑榆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串数字,然后定定地看向齐伯彦。   只见他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眼神有些飘忽,“是他啊,大晚上的他打过来干什么?”   桑榆眼眸微眯,不放过男人脸上一丝一毫的小表情,哼哼了两声,“他刚刚跟我说了一堆某人欺骗了他,还有小时候恶劣耍弄他,让他给某人背黑锅的事迹呢,还万分强调让我千万别被老男人欺骗。”   齐伯彦的心理素质强大无比,他这个侄子非但不傻,其实有时候也挺精明,迟早会反应过来。   不过没关系,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这般想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坦然,伸出手掐住桑榆的下巴,拇指抵在她的唇瓣上来回摩擦,缓缓说道:“也不算欺骗吧,只是用了点小手法,只能说是愿者上钩而已。”   桑榆盯着他高傲又带着些许性感的脸庞,心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其实,齐伯彦的性格她早就见识过了,论起愿者上钩的受害人,齐天逸算一个,她也算一个。   谁叫这个男人这么会钓呢?   桑榆握住男人的手,咬住了他的拇指,留下浅浅的牙印,“以前,我知道背后总有人骂我是狐狸精,现在看来,我差远了,你才是那个狐狸精,男狐狸精!”   齐伯彦闷声笑了出来,坐到桑榆旁边双臂缠绕住她,埋进她的颈窝里蹭蹭,有些得意,又像在撒娇。   腻歪了半晌,两人都有些心痒痒了。   齐伯彦将她压倒在床上,微长了些的碎发凌乱地散了下来,遮住了他半边眉眼,露出来的那半边在柔和的灯光的照耀下,眼神显得温暖又动人。   桑榆只觉得此刻像是被泡在蜜罐子里一样,全身都在散发着甜蜜的气息,四目相对满满的都是春潮泛滥。   男人舔了舔唇,喉咙有些干涩,“媳妇儿,老公这有好吃的……要不要?”说着,他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襟,结实饱满的胸肌顿时映入桑榆的眼帘。   这是第一次齐伯彦在她面前叫自己媳妇儿,自称老公,桑榆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而后,她突然笑出了声,“你是流氓吗?整天不正经。”   她有家人了,独自在这个世界漂泊了这么久后,第一次有了如此实际的归宿感。   齐伯彦低头蹭蹭她的鼻尖,“你是我媳妇儿,我老婆,跟你我要说什么正经话?那都是跟外人说的。”   除了没有那张证书,他们和普通夫妻别无两样。   他觉得自己倍儿有道理! 第98章   黑漆漆的榆树林   隔天清晨,两人腻在床上好一会儿都起不来。   可能是所有的心结都打开了,现下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块儿,不需要出门见人,不想要工作,要不是怕肚子饿,可能连饭都不要吃了。   爱情就可以当饭吃,不止心里饱饱的,身体也被喂得饱饱。   齐伯彦也是第一次恋爱,纵使天赋异禀,依然也曾经彷徨忐忑过,走过一条荆棘路,才知道谈恋爱要经历这么多酸甜苦辣,才知道收获爱情,身边有一个可以随时拥抱入怀的爱人是多么幸福的体验。   不怪桑榆老是说他接吻狂魔,爱人就在身旁,一个简单的亲吻就能带来心悸般的快感,哪个男人能忍得住。   反正他不能。   齐伯彦拥着桑榆,懒洋洋地问她接下来的行程。   “木依送了我们两套民族服饰,邀请我们参加他们这里的三多节的篝火晚会,听说这个节日很热闹,我们下午跟车过去。”   桑榆的宣传片拍摄在昨天已经全部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可以自由安排,接到木依的邀请后,她因为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民族活动,还是挺好奇的,于是就答应了。   下午,团队包了几辆车,从平县开到麓湖一带,全程大约三个小时的车程,下午四点出发,晚上七点到麓湖,客栈已经提前定好。   这几天遥城的天气都很好,很适合出游,来往的游客也很多,一路上过去不少汽车和旅游大巴。   桑榆坐在后座,听到前面的司机和副驾驶的道具师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谈天说地,道具师是北方人,很少来遥城这种极为南方的城市,更别提民族聚集地的城市了,全程就跟要去春游的小孩子一样,热闹的不行。   桑榆听他们聊天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齐伯彦唇角微勾,手臂从桑榆背后绕过,将她揽进怀里,“要不要睡会?昨晚折腾到那么晚。”   桑榆朝他那边挪了挪,晚上的遥城实在是冷,他灼热的体温对她来说正正好。   “还不是你一直不让我睡?缠人精。”桑榆晶亮的桃花眼瞄他,眼里春情款款,清甜的嗓音里娇嗔味十足。   齐伯彦眸色一暗,吻了吻桑榆的额头,附在她耳边说:“怪我?还不是怪你老撩我?”   “我撩你什么了?!”   “你不撩我,我能难受?不信你摸摸。”   桑榆眯了眯眼,一手毫不留情的按下去,男人立刻浑身绷地死紧,眼眶渐渐泛红。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警告他,“再敢逗我,我就让叔叔体会下什么叫忍者神龟的快乐。”   后面的气氛有些凝滞又有些暧昧,前面的道具师和司机师傅摸不清状况,却不妨碍他们闭嘴,不说不错。   桑榆的眼神转到前方,见前面那两人坐地笔直目视前方,一句话都不敢说。   顿时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推开了齐伯彦,状似欣赏起外面翠绿的榆树林。   齐伯彦晦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唇角挂起暧昧的笑意。   这时,车队慢慢靠边停了下来,领头的木依和格帕拿着大喇叭喊道:“原地休息二十分钟,下面是盘山道,养好精神,安全驾驶!”   停靠的地方外面是一大片榆树林,还有盛放的一片薰衣草花田,大家伙儿多数都去了花田里拍照。   桑榆看了下花田,有点心动,扭过头问齐伯彦,“咱们要不也下去拍两张照片,这花田看着真漂亮。”   齐伯彦揉了揉她白嫩的小手,眼眸微动,沉声道:“好啊……”   下了车后,外面有点冷,桑榆缩在齐伯彦的大衣外套里,摸瞎被齐伯彦带着走。   夜色渐晚,车灯照亮了一整片林地,齐伯彦带着桑榆走到了旁边黑咕隆咚的树林里。   桑榆渐渐有点闷得喘不过气,终于掀开外套,探出头狠狠喘了口气,结果入目就是一片视线昏暗的树林,车队就在旁边的不远处,她愣了,傻乎乎地问:“花田呢?我花田呢?”   齐伯彦带着人一个转身,躲到了一颗粗大的老榆树后,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大喇喇地将桑榆压在树上,大手覆在桑榆软乎乎的小肚子上,微喘着笑道:“花田不就在这,就等着辛勤的园丁叔叔好好浇灌呢。”   桑榆脸色顿时爆红,呼吸渐渐沉了下来,水亮的大眼睛看向齐伯彦低垂的眼眸,深邃又热烈,里头有什么在猛烈燃烧着。   他薄唇微分,呼出的热气直直地喷在自己的脸庞上,烧的她脸蛋通红。   桑榆懦糯地问:“你……你不会是想在这种地方……”   她虽然为人开放,但是也没有开放到这种程度啊!   这男人疯了吗?   齐伯彦笑出声,大手从桑榆身上的毛衣里游了进去,微凉的手掌吸取着她身体的温暖,桑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嗯……有点想,怎么办?”他懒洋洋的回道。   低头舔吻着她的耳垂,双唇渐渐朝她的唇靠近……   桑榆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男人俊美无双的脸庞在眼前逐渐放大,纤长浓翘的睫毛,细腻的皮肤,优美的唇形,还有那双她最最喜欢的深邃的眼睛……   好像……就简单的亲亲也不是不行哦?   这么帅的男人,还是她老公,亲一下也不犯法嘛,虽然地点是有点怪怪的……   桑榆抿了抿唇,眼看着齐伯彦的薄唇渐渐靠近,心脏跳的越来越快。然后……就差了那么一厘米……他突然停住不动了!   不仅是嘴巴不动了,连手也从衣服里抽了出来,还微笑着帮她整理好衣物,对她嘘寒问暖,“天气冷,好好穿衣服,别冻着。”   桑榆眨了眨眼,还没从刚刚那股莫名的期待中缓过来。   “媳妇儿,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把你一辈子的性福按没了?怎么地也该对老公有点表示吧?嗯?”齐伯彦双手撑在桑榆的头两侧,躬身邪笑道。   “道歉我不要,说点儿老公喜欢听的,你想怎么玩老公都陪你。” 第99章   我亲你两口还要经过你同意   桑榆舔了舔嘴唇,看向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睛,幽幽道:“叔叔你好帅,让我亲一口?”   齐伯彦在她耳边哈了一口气,热的桑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满眼期待地看向他,却听某人勾着唇,残忍道:“嗯……虽然宝贝说的是事实,但是这不是我最想听的。”   桑榆扁了扁嘴,软糯道:“那……那你想听什么?”   齐伯彦笑了,“宝贝自己想,不能作弊哦。”   桑榆:“……”   这男人还蹬鼻子上脸了?!   桑榆嘴角一撇,举起白嫩的小手搂住男人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拉,踮起脚尖就狠狠地啃上男人那张诱人的嘴唇……   齐伯彦也愣了,任由桑榆跟个小狼崽子一样凶狠地啃着自己的嘴巴。   桑榆在齐伯彦的嘴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亲到嘴唇都红肿了,才移开唇,鼻尖抵住他的。   抬眸直直地看向尽在咫尺的男人,唇角微翘道:“你是我的男人,我亲你两口还要经过你同意?”   齐伯彦被勾着脖子被迫弯腰,半眯着眼静静地看了她几秒,而后突然低笑出声,“呵……好吧,既然我媳妇儿都这么发话了,那我也只好妥协了,谁叫我这么不讨喜,不如小孩儿长的俊秀,也不比小孩儿会说漂亮话,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竟然连一句宝贝的情话都……”   一边说的可怜兮兮,一边斜眼瞄她。   说出口的话天怒人怨,整的她就像那负心人陈世美一样,眼里却带着点点笑意,分明就是在看她笑话,逗弄她。   这人真是恶趣味。   还有一股子自恋味儿!   桑榆冷哼一声,龇了龇牙自己的兔子牙,磨刀霍霍,终于听不下去了,一口咬上了男人肉肉的耳垂。   “别念经啦!你不就想让我说那三个字吗?!我现在就说到你耳朵起茧子!你要是敢漏听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耳朵咬下来!”   随后,就倚在齐伯彦耳边念叨着他要的回答。   一字一句,反复来回,无限循环。   齐伯彦眼神一暗,双手托住她的臀将她凌空抱了起来抵在粗大的老榆树上,桑榆吓得一顿。   “继续说啊,我听着呢。”   桑榆屁股坐在男人支起的大腿上。   齐伯彦时不时地捏一把,吻着她的白玉般的脖颈,从耳后一路啃啮到锁骨,细细密密,不肯错过一处。   每落下一吻,都像是在回应桑榆的情话。   桑榆闭着眼,仰起头,睫毛上沾满朦胧的水雾,皎洁的月光下,她贝齿咬紧,难耐的闷哼声死死地被阻碍在口中,脸上的绯红格外明显。   她微阖的眼眸看的清清楚楚,身后的是粗壮如三人抱的大榆树,脚底下踩得的大榆树林的土地,旁边还有一车队的工作人员!   这里可是野外啊!   她桑榆竟然会有一天和男人一起钻小树林?!   男人喘着粗气托住桑榆往自己的身体方向压了下,她低呼一声,身体不由顺着力道重心下移,和男人完完全全地紧贴到了一起。   她清楚地能感受到齐伯彦。   “别……外面那么多人!”桑榆不忍低叫出声。   男人却不管不顾地撩起她的毛衣,大手掐住她的细腰,俯身埋头细细啃咬,留下一大片深深浅浅的痕迹……   桑榆的手指插进男人的碎发里,控制不住的挺腰迎合,意乱情迷。   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时间,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酥掉了,脑袋也停止工作了,浑身都深陷狂躁难耐中。   接下来……   她微微睁眼,看向男人同样泛红的脸颊,过分明亮的眼眸,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唇角。   “伯彦……”   齐伯彦“嗯”了一声,带着问句的语气,暧昧低哑,骚动人心。   “呃……”桑榆有点想咽口水。   她的小手还摸着男人结实紧绷的肌肉,往下一滑就是性感的人鱼线,摸一摸,八块腹肌垒的整整齐齐,她知道这劲瘦的腰上蕴藏着多么爆炸性的力量,就像永东的小马达,足以能叫她在床上瘫痪个一天一夜。   有点受不了了。   桑榆浑身都热的不行,精致的鼻子上都开始出汗了,眼睛也湿润润的。   齐伯彦舔够了,桑榆软乎乎的小肚子上已然湿滑一片,他又摸了两把她细软的小腰,然后把毛衣放了下来。   桑榆:“……”   “乖,小肚子吹凉风要疼的,我们出去吧。”   什么?   就这?!   齐伯彦看面前的小女人眼睛瞪的溜圆,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忍不住乐的笑出了声,“该回去了,外面都有车发动了,难道你想叫他们一伙儿人等咱们……办完事?”   他笑的非常邪恶,桑榆忍不住一把推开了他,脸上烧的滚烫,气呼呼地往外面走。   “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要跟你玩这种变态游戏!”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拼命扇风,试图给脸颊降温,这种什么野外作战训练的东西真是想都不能想!   黑黢黢的小树林,身材健硕的男人,娇小纤细的女人……   实在太刺激了。   桑榆脑内补着下文,走了几步后突然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回头一看,就见齐伯彦还站在原地不动,并没有要跟上来的意思。   桑榆纳闷地抬眸,“你怎么不走啊?”   齐伯彦叹了口气,挠挠脑袋上的碎发,语气里有些窘迫,“你先出去,我等会儿跟上。”   桑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小树林里黑咕隆咚地也看不清,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急急地想赶她走似的,她不乐意了,索性站那不走了,扬声道:“这儿黑不溜秋的有什么好待的,我等你一起嘛。”   齐伯彦闭了闭眼,吸了口气慢慢抒出,无奈道:“桑桑……你乖,我现在……走不了,你让我缓缓。”   “你先出去,不然外面的人摸进来,你老公可要没脸见人了。” 第100章   原味苦茶子   桑榆这才发现齐伯彦身上的异样,顿时脸颊爆红,支支吾吾地不晓得该说什么,看着男人也颇为无奈地神色,她脚下不安地动了几下,“那……那我先出去了。”   跑出树林后,看到眼前亮堂堂的营地,桑榆才渐渐冷静下来,然后咬了咬嘴唇。   哼,怪谁?   谁叫他胡乱撩人的,自作自受了这是。   桑榆本来还以为自己被拱起火来了,这人却只是逗她玩,心里还有点小气,结果现在看来,这人分明是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对……应该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想到齐伯彦窘迫的样子,桑榆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慢慢走进了车里。   齐伯彦本来也只是想要逗逗这个小女人的,谁叫她刚刚在车上一下子玩儿那么大,不该惩罚她一下吗?   只是没想到这最后惩罚的苦果竟然得是他自己受着……   齐伯彦收拾好自己后,回到营地时,正好车队准备开走。   “齐总,去干什么了?我们刚刚还在说再晚点就要喊人找您了。”话痨道具师随口笑道。   齐伯彦老神在在地打开车门,“没什么,吹吹冷风降降火气。”   道具师笑道:“哈哈,那您身体真好,这遥城下了傍晚,还怪冷的,我们都只敢缩在车里。”   齐伯彦笑笑,然后无比坦然地应了声,“嗯,还行。”   桑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小时后,车队不间断地往前开着,终于到了遥城的麓湖一带。   而三多节是纳西族的法定节日,源于白沙玉龙村的北岳庙会,庙会期间,不仅远近的纳西人蜂拥而至,邻近的其他民族也会来进香朝拜,节日期间,人们都会穿上民族服装参与到盛典中,看演出,逛市集还有篝火晚会。   到了湖边客栈后,齐伯彦拎着行李箱和桑榆上了楼,临走前,木依还送了他们纳西族手工制作的民族服装,并邀请了他们拍摄结束后来参加篝火晚会。   晚上洗完澡后,桑榆老趴在床上玩手机,翘起的小脚一晃一晃。   齐伯彦从浴室里一出来就看她姿势妖娆地趴在床上。   齐齐伯彦趁着她沉浸玩手机的时候,一个猛虎扑羊就压到她身上,偏头咬了口她软嫩的脸颊。   “啊――”   桑榆惊地整个人都贴着床铺趴了下来,惊疑地捂住小脸蛋儿,“你干什么?”   齐伯彦撑起身体,理直气壮,“没什么,饿了,尝尝味儿先。”   桑榆扭过身体,伸手就拍了下齐伯彦的肩膀,臊的不行,“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变态。”   齐伯彦眉头一挑,捉住桑榆 吻,“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只是把我心里深处的话如实地向宝贝禀报啊,你知道的,我对你从来不说谎。”   面对男人眼里浓重的深情,桑榆稍微往后退了退上半身,两只耳朵通红,“你别说了。”   齐伯彦趁机又往下压了几分,沉声道:“我就要说!”这一刻,他眼眸里的光芒甚至比之白昼的太阳还要耀眼,带着灼化人心的热浪。   “桑桑,我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挖出来给你看看,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坎,是我所有情和欲的化身,是从我身体里抽走的第三根肋骨,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男人低哑的嗓音诉说着绵绵的情话,说着,俯身亲吻桑榆的唇,气息紊乱不停地呢喃着:“宝贝,我爱你……”   桑榆听得全身都发软啦,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却又忍不住羞耻地偏过头去,小声地回:“我……我也爱你啊。”   不同于小树林中带着戏弄的语气,这是女人最真挚的告白。   微黄的灯光中,她眼皮微微垂下,眼尾却微微飞起,原本清纯可人的脸庞,此刻竟染上了浓浓的欲色气息,看的齐伯彦血液都燃烧沸腾了。   爱意堆积到一定程度,桑榆随便的一个小动作,说出口的一个字都能叫他心神剧颤。   “桑桑,深爱上我吧,像我一样为你成瘾……”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桑榆的脑子里转了一晚上,一早起来的时候,桑榆好像还能从耳边听到他沾满情欲的渴求。   她从男人的怀里慢慢起身,穿衣服的时候不由又痛的暗骂了某人几句,回头一望,就见他宽广坚实的胸腹露在被子外,肩膀和胳膊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漂亮的人鱼线一直延伸到跨间的被子里……   桑榆脸蛋有点红。   这男人和女人的身体真的完全不一样,齐伯彦太健壮了,比之一般的男人体格还要更加强健,每每在床上都给她极大的压迫感,或许是动物的慕强天性,轻而易举地就能叫她魂不守舍。   桑榆摇摇头,把繁杂的思想甩出脑袋,下床走进洗手间,旅店的洗衣机她是很少用的,不太干净,每天晚上换洗下来的衣服,她都自己洗,遥城白天的大太阳一烘,很快就能干。   昨儿晚上折腾的太狠实在没精力了,才拖到早上洗,桑榆是有点小洁癖的,衣服隔夜洗她有点忍不了,但是没办法。   洗手间的脏衣篓里堆着二人的衣物,最上面的一件就是齐伯彦换下来的裤子,她在水池里放好了水,随手拿起裤子泡进池子里,下面就是男人的内裤,藏青色的,平角内裤。   桑榆脸颊绯红,虽然已经帮他洗了不少天的衣物,但是这种贴身的,每次摸到总有种指尖都要烧着了的羞耻感。   他人爱干净,那上面只略微有些异味,更多的是极强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和他身上特有的沉香混杂在一起……   桑榆脸蛋红的有些不正常。   她觉得齐伯彦对自己的执着或许是不正常的,但自己可能也没正常到哪里去,从第一眼就痴迷的肉体,至今好像越来越沉陷其中,不可自拔。   爱和欲从来都是一体的,因为爱情而变态的人,岂止一个。   “宝贝儿,这是在洗衣服还是在……拿着你男人的小裤裤,睹物思人啊?”   男人揶揄的调笑声从洗手间的门口传来,桑榆手上一抖,衣物掉进了池子里。   侧身一看,齐伯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双手抱胸斜倚着门框,笑的一脸N瑟。 第101章   #A大捞女桑榆#、#断腿警告#   桑榆脸一热,背过身去说:“叔你要是闭上嘴,一定会更帅的。”   齐伯彦嘴角微翘,走到桑榆的身后拥住她,低沉的声音里暗藏骚气,“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害羞了?嗯?”   年轻人难免重欲,更何况正值热恋期,无论是她还是齐伯彦都难逃情欲的诱惑。   只是……桑榆晚上还有工作,她的最后一个视频就是参加三多节篝火晚会的视频,拍完宣传片就可以进入后期制作了。   绝对达咩――   现在已经是四月底,遥城经历了一阵间歇性阴雨期后终于迎来了一片晴天,桑榆拉着齐伯彦穿上了纳西族的衣服参加了篝火晚会。   有纳西族、摩梭族的人在表演,他们的舞步原始又潇洒,和桑榆所学过的民族舞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步伐简单但却很有力量,只可惜哼唱的内容全是方言,她完全听不懂。   三多节是遥城的盛典,听说有官方媒体下来直播采访,木依和格帕也没来得及招呼他们就去迎接了,随行的其他工作人员架好摄像机随时跟拍。   桑榆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客,穿着一身蓝白的纳西服,头发利落的挽起,自然而然地走进表演的队伍里,围绕着中间那一大簇篝火欢快地跳起来,她的舞步没有那么准确,力量也不到位,但是却格外有她自己的韵味。   人群里的她,依然像一颗最璀璨的星星,映入齐伯彦的眼帘。   视频一段不过三五分钟,任务完成后,桑榆从里面跑了出来,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笑的眉眼弯弯,伸手拉住齐伯彦,就要把他往队伍里拉。   “一起嘛,来都来了,你别光看着嘛。”   齐伯彦轻咳一声,“我……不会跳,我看着你跳就行。”   华尔兹也就算了,那是必备礼仪社交舞,但是这种民族舞他哪儿招呼的来?   亏她能作呢。   桑榆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逃,“哎呀,你看这么多游客,也没几个会跳的啊,我也不会,我们一起丢人呗,好不容易来了,你必须和我一起!”   齐伯彦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在外人面前还是相当有包袱的,该高冷时高冷,该客气时客气,唯独在桑榆面前才能毫无负担地做自己。   今天,形象全给这丫头破坏了。   趔趔趄趄地被桑榆拉了进去后,齐伯彦笨手笨脚地给她当期舞伴,囫囵跳跳,见桑榆竟然也挺开心,笑的眼睛都完成小月牙了,他渐渐地也放下了包袱,陪她一起胡闹。   跳了一阵子后,齐伯彦见她额前的胎毛刘海儿都湿了,夜里风大又凉,他怕桑榆冻着,直接拉着她就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桑榆起初还不乐意,看到齐伯彦严肃的眼神后,扁扁嘴,还是顺从了。   两人十指相扣地说说笑笑走了出来。   旁边的摄影师走了过来,合作了这么多天,摄影师和桑榆已经很熟了,他手上拿着个拍立得还有几张照片,抽了一张递给桑榆,“桑老师,今晚的表演很精彩,氛围也很美。”   桑榆接过照片,看了眼,然后淡淡一笑,“仰仗老师您的技术好。”   摄影师爽朗地笑了笑,“看来这张照片并没能打动你。”   桑榆眼眸微抬,“哎?没有没有!老师真的拍的很好!”   摄影师摆摆手,笑道:“没关系,我开个玩笑。”   然后从一沓照片里又抽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她,“我想,这张照片应该足以打动你了。”   桑榆疑惑地接过,然后翻到正面,竟然是她和齐伯彦跳舞的合照,照片上她伏在齐伯彦的怀里,两人专注的看着彼此,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意,画面温暖动人。   “我喜欢这张。”桑榆抬头看向身旁的齐伯彦笑了。   齐伯彦揽住桑榆的肩膀,低下头轻声笑道,“我也喜欢。”   夜晚凉风习习,桑榆和齐伯彦散步回客栈,在遥城的时光短暂又幸福,他们就像压抑了许久的面具人解放了天性,整天傻乐着腻歪在一块,拥抱彼此。   可是回到淮城后,他们就不得不面对现实了――没有哪个叔叔会和侄子的前女友走得那么近的。   然而就在他们讨论回淮城后,在A大附近买一套新的房子用来做两人以后的小家时。突然……网上爆出了桑榆和齐伯彦的亲密合照。   #爆!某音网红桑榆疑似与神秘男友同游遥城#   这样的词条在上线的一秒便因为桑榆强大的流量先行登上了某音热榜,而后辐射到了微博、某字母站等各大社交媒体平台。   还配了桑榆和神秘男友一起在篝火晚会拥抱共舞的亲密合照,照片上好巧不巧地还没拍到男方的正脸。   桑榆在某音上是百万级的大网红,加上是最近才爆红的网络,因此这张照片和猜测性的文案一发出,就立刻引来了无数网友热议。   网友1:什么情况?什么情况?!这姐不是才刚和富二代分手吗?这么快就又续上了?!   网友2:不是吧,美女不是走得玉女掌门人路线吗?这下好了,翻车咯……玉女变欲女【狗头.ipg】;   网友3:我有个朋友也是A大的,听她说过这位白莲姐姐桑榆在A大可有名了,嫌贫爱富,爱摆架子,还因为对那位齐少爷死缠烂打被抛弃了!瓜来源保真哦――   网友4:这个我貌似也听说过,当时论坛里关于这个叫桑榆的捞女新闻帖子还蛮多的,听说她是个孤儿,好不容易用手段搭上了太子爷的船,最后被同校的一个白富美给抢了男人还订婚了,人财两失,23333333――   网友5:牛啊!人家20岁的时候富二代一个接一个换,我20岁的时候还在想今晚吃外卖哪家的配送费不超过两块钱!   网友6:我去,刚从论坛回来!这个叫桑榆的手段是真6啊!为了嫁入豪门竟然还对太子爷以死相逼,不过最后断了一条腿都没能挽回太子爷的心,2333333――   网友7:天呐,人不可貌相啊,这哪里是清纯小白莲,分明是夺命野玫瑰啊,现任赶紧跑吧!再不跑又要被捞女断腿警告了!   网友8:#A大捞女桑榆#、#断腿警告#,家人们,一起把这词条刷上去,让全国人民都看到!抵制恶迹网红!   网友9:刷词条!抵制恶迹网红!+1;   网友10:+100086!   …… 第102章   能为你扛下所有风险   桑榆得知消息时这条新闻已经在网上扩散开了,好在齐伯彦并没有露脸,看着照片,桑榆就知道肯定是篝火晚会那天游客太多,有人认出了她,并且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一时间,网络上关于她的神秘男友和被前任富二代抛弃的花边新闻以及在校时各种真真假假的事情瞬间霸占了某音热搜前十中的一半,而#断腿警告#更是被顶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彼时,桑榆和齐伯彦刚上飞机,正好刷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新闻,齐伯彦看的脸都绿了,桑榆倒还算镇定。   毕竟……她一人不惧,全家无畏,除了身边这个,已经没有别的亲人好被连累了。   这时,耳边蓦地一阵铃声响起,桑榆随手接了起来,“喂,我是桑榆。”   宋佳在那头急的满头汗:“哎呦……桑榆你是怎么回事啊?你的新闻都快红的连路边的野狗都要知道了,你耗费了那么多心血跑了这么多天的宣传天百分之百要被卡住了!”   桑榆心尖儿一颤,自打她重生以来,背负的骂名还少吗?   可是那条宣传片和普通的商业片不同,她决不能让这个即将成型的作品在她手上功亏一篑!   桑榆挂了电话后,立马就准备打给裴子逸,采取法律措施来维权。   但是还没等那边接通,空乘小姐就走了过来,笑容甜美道:“您好,乘客,飞机即将起飞,请关上手机或调整成飞行模式。”   桑榆:“……”   在桑榆和齐伯彦两人失联的这几个小时里,微博#断腿警告#的热搜下一堆网友们已经玩起了“神秘男友他是谁”的猜谜游戏。   自带八百倍镜的网友们将淮城的富二代们挨个儿点名,不是看起来身高不合适,就是体型不合适,再不然……就是钱包不合适。   网友1: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照片上的这个神秘男友手上戴着的腕表……是Z家的限定款星空穿梭钻表吧?全球就50块……   网友2:而且根据官方的信息,这款表流入中国市场的不过十指之数,我知道的公开配戴过这只表的只有现役顶流顾群、时尚魔头楚瑜、港城大腕廖骏、万毅地产老总柯耀、金融大鳄周伟成。还有……华国的首富齐伯彦。   网友3::哇……全是牛人啊!我怎么感觉这姐恁厉害呢?被太子爷抛弃后竟然搭上了更好的?!   网友4:我也来科普!2楼举出的人里有两个已婚,一个炼铜,还有一个传说性冷淡,排除不可能,那就只剩下顶流顾群和港城的那位了!   网友5:天啦撸,大家都好厉害啊……我来吃瓜的,先放个屁股,蹲――   网友6:我是港城人!我也来爆料!廖骏大佬貌似已经有孩子了,极有可能是为人低调,隐婚生子,我觉得4楼可以排除廖骏了!   网友7:嘶哈!!震惊我全家!那剩下的不就只有……顶流了吗?!   网友8:对比下照片,神秘男友看起来身材挺好的,目测身高185以上,体重75kg,发型是利落的短碎发,结合顾群最近新发的照片来看……   完全吻合,不过,最实锤的一点还是……顾群昨晚发了微博,他现在确实正在遥城度假!   网友9:不!!我不信!顾群是我们全国人民的!麻麻不允许!   网友10:鳎〕怨铣缘阶约杭艺糁笸飞鲜窃趺椿厥拢浚∪喝毫蛋可以,但是捞女白莲花达咩!!   在网友们精湛的推理下,媒体和无良营销号迅速开始转发传播起来,没有确凿证据的爆料拼命在网上散播,一个新词条在一个小时之内迅速取代了#断腿警告#成为了热榜第一的话题!   #顾群 桑榆恋情曝光#   因为顾群的强大流量,热一下方迅速又攀升了一系列相关热搜话题。   #顾群 桑榆遥城蜜月旅行#   #顾群 桑榆隐婚#   #顾群 九位数腕表#   #桑榆 捞女断腿#   这一切声浪来的太快太猛,就连顶流的公关团队都被整懵了,这……这从来没见过的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怎么就因为一张照片、一块儿表就被绑到一起了?!   顾群刚从微博上下来,一脸懵逼地看向自己的团队,“不是……桑榆……是哪位?”   团队也蒙了:“老板……你昨晚夜会的美女不会就是桑榆吧?”   顾群:“不是她。”   他们拿出照片放大,比着顾群的身高身形和发型,震惊地发现,这……他妈还真像是一个娘胎出来!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这气质这体型儿就跟拓印下来的一样!   难怪工作室发文澄清都不管用了,粉丝在微博底下哀嚎一片,不知道还以为是哥哥死了……   “老板!那人可是齐家大少的前女友,你可别跟人胡来啊,咱们虽然现在算是独立了,但是齐家势大,你还是别这趟浑水了!”   顾群无语地看着眼前这帮自己选出来的笨蛋,嘴角微抽,再次强调:“我不认识什么叫桑榆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联系桑榆的公司,我要和她联合澄清这件事!”   开玩笑!昨晚他床上的可是只小野猫,还是他自己亲手养了十几年的小野猫,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那个照片里的男人……真他妈见了鬼了!   半小时后,飞机在淮城机场降落,齐伯彦牵着桑榆往外走,脸色很臭。   “别生气了,现在的时机不适合我们公开,我现在名声太差,你现在跳出来说是我男朋友,对齐家的股价都会有影响的。”   桑榆被他牵着大步向前,险些跟不上他的步子,看着男人宽厚的脊背,桑榆无奈地解释道。   齐伯彦脚步一顿,回头,却被桑榆迎面架上了墨镜。   桑榆自己也戴了,现在的时刻非比寻常,齐伯彦代表了齐家,形象从来都是正面的,可不能在这时候因为自己掉链子。   “这个花边新闻看似力度很大,但是都是假的,我自己就能解决,你别担心。”   齐伯彦撇嘴,还是压不住火,咬牙切齿道:“媳妇儿,你也太看不起你男人了吧?我说我能为你扛下所有风险,那都不是说说玩的!” 第103章   鄙人齐伯彦,这是我的未婚妻   就算是隔着墨镜看不清,桑榆依然能想象到男人现在一定是恨不得把自己嚼巴嚼巴吞到肚子里却无可奈何的表情,八成是要气死了。   桑榆笑了笑,挨着他的身体,额头抵住男人的肩膀,轻轻蹭着,软软道:“你为我考虑,难道就不许我为你考虑了?解决这事儿不难,你就别担心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她和齐天逸的事情本就没有什么龌龊,更别提学校里流传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只要找裴叔提供些证据就能轻易解决的事情,何必要牵扯上齐伯彦的名誉问题。   齐伯彦撇了撇嘴,其实……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再搞地下恋情了,早晚都要公开的,如果能借这次机会顺理成章地曝光……   桑榆见他板着张脸,薄唇抿地死紧,忍不住笑了,“好啦……淮城机场经常有艺人出没,蹲守的狗仔比经纪公司大楼下面还多,我们赶紧回去吧,我顺便和宋姐聊聊这事儿。”   狗仔?   齐伯彦眼眸微闪,牵起桑榆的手默默地往机场出口走。   “妈妈――这边!这边!”   突然,一个小男孩眼看着就要撞到桑榆腿上,齐伯彦猛地将桑榆拉进怀里,像是受了惊吓般,略微失控,大声道:“桑榆!你没事吧?!”   桑榆被吓了一跳,脸颊埋进男人的胸膛里,听着他擂鼓般重击的心跳,急促的一下又一下。   “我……我没事啊,伯彦你……”   还没等桑榆说完话,突然他们俩的周围开始骚动起来,人群里传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   “哎?桑榆?是那个某音网红桑榆吗?”   “她还戴着墨镜哎――”   “就是她!我关注她有段时间了!”   就在某一个点,人群好像确认了什么似的,突然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们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将他们俩团团围住。   那些伸过来的话筒几乎要怼到她脸上,塞进她的嘴巴里,一个个问题不要钱地丢过来。   桑榆被齐伯彦护在怀里,愣怔地看着这疯狂的景象。   齐伯彦墨镜下的眼眸微眯,一道意义不明的暗光闪过,他将桑榆紧紧地抱在怀里,护住她的头,亲吻她的发顶,小声安慰:“乖,宝贝别怕,我在这呢。”   他的嗓音温柔又坚定,仿佛旁边拥挤嘈杂的场面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泰然自若。   狗仔们一见桑榆身旁那个男的竟然和桑榆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亲密,顿时更像是恶狗见了肉骨头一样兴奋极了。   “桑小姐!你和顾群的恋情已经曝光,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身边的这位是谁?你劈腿了吗?!”   “听说你在校时风评极差,私生活混乱是真的吗?!”   “听闻你几个月前为齐少跳楼挽回恋情,还断了一条腿,这件事是真的吗?!”   “你公开和新欢恩爱,是否和顾群的爱情已经破裂?”   ……   桑榆彻底混乱了。   顾群?   她什么时候和顾群谈恋爱了?   她和顾群见都没见过好吗?用超能力谈恋爱吗?!   更别说感情破裂,还劈腿了,这趟飞机不过两三小时,怎么下来之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齐伯彦听着这些个越问越离谱的问题,后牙槽咬的嘎吱响,脸色越来越沉。   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像是低了好几度,狗仔们的热情稍退,场面渐渐安静下来,他们都心生惶恐地看着桑榆身后这个气场强大,压迫感拉满的高大男人。   “你们说的那个……顾群,是怎么回事?”齐伯彦的声音像是拉满的弓,紧绷到下一秒仿佛就会射出,带起一片血花。   望着这个墨镜男突然阴沉下来的黑脸,有个靠的近的男狗仔掏出手机,点开热搜第一,怯怯地递给齐伯彦,磕磕巴巴道:“就……就这个,两小时前突然曝光的。”   齐伯彦一目十行,看完了整件事情的起始经过,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和他一样的身高、类似的体型和发型,戴过同样的表,且昨晚都在遥城。   ……   靠!碰瓷儿都没有这么专业的吧?!   了解事情之后,桑榆暗暗扯了扯齐伯彦的衣角,用眼神暗示她自己可以处理,交给她,毕竟她前世也是个专业的艺人,应付这点小场面不在话下。   谁知……男人唇角一勾,“宝贝别怕,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桑榆心里闪过莫名的直觉,他要说了!他一定是想摊牌了!   果不其然,当着众人的面,齐伯彦摘下了鼻子上架着的墨镜,露出了俊美淡漠的脸庞,狭长的眼眸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然后执起和桑榆十指相扣的手,温柔地落下一吻,抬眸肃声道:“鄙人齐伯彦,这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未婚妻――桑榆,我们通过正常途径相识、相知、相爱,烦请各位媒体朋友,据实以报。”   潜台词:混淆视听,哗众取宠者,等着收齐氏的律师函吧。   但是这现在都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最恐怖的事情是……这长相、这眉眼……这人不是华国首富、齐氏掌权人齐伯彦吗?! 第104章   万能的齐大Boss   可是……桑榆不是刚和他的侄子齐少分了手吗?   怎么会……   瞬间全场都冰冻住了,没有一人敢说话。   是了,即便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也远不是他们这些小报能过问的。   齐伯彦恍如没发现周围的异样,淡定自若地搂紧桑榆,转身就走。   桑榆几乎已经能够预见到明天报纸头条会有多热闹了……   坐进徐助理派来的车里时,桑榆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事情如你所愿闹大了。”   齐伯彦翘起二郎腿,手上翻着助理带来的文件,边勾画边说:“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桑榆掀了掀眼皮,斜了他一眼,“万能的齐大Boss,你知道从你嘴里吐出不知道三个字有多恐怖吗?”   别装了吧你,还真当她是个傻瓜了。   以齐伯彦的性格,当时在机场的情况根本就不足以让他惊慌到大叫,这男人的演技实在是太业余了!   齐伯彦挑眉,不置可否。   他从来都没觉得能轻易骗过桑榆这个专业的小骗子,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过程不重要。   ???青山庄园。   齐母笑呵呵地挽着江晚走进家门。   刘姨迎上来,“夫人回来了?江小姐也来了啊。”   江晚笑的温柔:“是啊,太想刘姨你做的菜了,今天特意来打搅――”漂亮话信手拈来。   齐母心里可喜欢江晚了,家世背景优越,多才多艺还是音乐家,人又大方温良,要不是自己的儿子没出息就喜欢外面那些个妖艳货,她真想把这两人凑做对。   女大三抱金砖嘛。   只可惜……天逸这小子和晚晚互相都对对方没兴趣。   “对了,天逸回来了吗?”齐母随口问道。   “回了回了,还顺路把思思小姐接回来了,明儿不是周末嘛,大爷也在里面,三人聊天呢。”   齐母点点头,挽着江晚走进里屋,父子俩正在聊天。   一旁的齐思思趴在沙发上玩着手机,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八卦消息,一会儿一个表情,跟变脸似的。   齐母带着江晚在沙发上坐下,看齐思思坐没坐相,上去就拍了她胳膊一巴掌,板着脸教训道:“思思!女孩子家家的好好坐,看的什么东西,身体扭成个麻花……”   齐思思被拍地立马跳了起来,惊地旁边齐家父子俩都停止谈话了,望向这边。   “哎呀!妈你干嘛啊,很痛啊!”她揉了揉胳膊埋怨道,然后又扭头看向齐天逸,表情异常奇怪,像是生气又似乎有些安心。   “我只是看到了一个惊掉下巴的消息……”   齐天逸被她看的毛毛的,“干什么这样看我啊,有话就快说!”   齐思思朝几人摇了摇手机,疑惑道:“你们都不上网的吗?今天有个网红被曝光和神秘男友同游遥城了,你们猜那个网红和她男朋友是谁?”   刚听到网红这个词,齐天逸就心一跳。   再听到遥城这个词,他已经几乎没有心跳了!   难道是……桑榆和小叔的事情被人曝光到网上了?!   “桑榆!”   一个男声和一个女声同时响起,众人都诧异地瞪大了眼。   江晚交叠放在膝盖上的手更是激动地微微颤抖,桑榆……她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果然……之前她的担忧根本就是假的,桑榆当时不过就是激怒自己,齐伯彦那样好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桑榆那种只有一张脸,毫无品性的坏女人。   她低垂的脸上,此时嘴角微翘,得意洋洋。   齐思思也惊讶地看向自己哥哥,“哎?哥你都知道了?”   齐天逸心下一慌,还真的是桑榆和小叔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丫头看起来那么兴奋,还敢回来乱传,她难道不怕小叔回来治她?!   “思思……谨言慎行。”齐天逸隐晦地暗示她。   齐思思歪了歪头,“什么?”   齐天逸:“……”   旁边的人看他们打哑谜都等不及了。   “桑榆怎么了?她又交了男朋友?”齐母语气略微激动,“还和那男的出去玩了?”   那是不是……就不会再缠着天逸了?   齐思思点点头,“是啊,有报道还有现场照片,她确实已经又谈恋爱了,而且那个男的很厉害的,应该都是我们熟知的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齐天逸:“……”   这死丫头竟然敢管小叔叫那个男的,还敢公然议论小叔的私事,真是不怕死!   “好了别玩猜谜游戏了,桑榆和谁在一起了又不关你的事情,我都没急,你急什么?!做你的题去,别整天八卦。”   齐天逸冷着脸训斥她,“下次再敢退步,不用爸妈,我先扒了你的皮!”   不过……他现在急也没用了,一切已成定局。 第105章   她专挑有钱人下手   齐思思委屈极了,垂眸小声道:“什么嘛……我只是高兴我没看走眼,桑榆她就是个拜金女!和哥哥分手才多久啊,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那个男的还又是个有钱人,她专挑有钱人下手……”   顾群可是现在华国的顶流男艺人,影视歌三栖的天王级巨星!   齐思思现在正处于花季少女期,追星追的起劲儿,顾群虽然不是她的本命,但是她有小姐妹特别喜欢顾群,她现在几乎都能想象到小姐妹鬼哭狼嚎的场景了,她现在矛盾极了,又可怜小姐妹的爱豆被拜金女抢了,又高兴哥哥终于和桑榆彻底没关系了。   齐天逸眉头拧的死紧,劝自己这个把脑袋当球踢的妹妹,“思思,别说了……”   齐天逸越是站在桑榆那边劝齐思思,齐思思就越生气!   “哥哥你到底站在谁那边啊?我才是你妹妹啊!”她涨红着脸,音量渐渐加大,机关枪一样喷发道:“桑榆本来就是拜金女,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让顾群和她在一起,一个小网红而已,顾群可是近几年娱乐圈最火的男艺人,桑榆她不是不是想火想疯了,说不定就是她曝光了和顾群的恋情,就为了上热搜刷脸刷知名度!”   “啊?顾群?”齐天逸皱眉听了半天,想要哄妹妹先上楼,但是在听到那个陌生的名字后,齐天逸愣了。   顾群?   顾群是谁?   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家伙?竟然还踩了他一脚。   他当年和桑榆真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高调,这家伙一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竟然和桑榆捆绑着上了热搜?!   齐思思扁嘴,把手机上的照片拿给齐天逸看,“喏!这张照片就是桑榆和神秘男友的合照,哥你再看看这张。”齐思思手动切换到顾群的一张照片,“两人戴着同款限定腕表,一个发型,相似的体型和身高,最重要的是顾群昨晚还在维博发了他在遥城游玩的照片。”   齐天逸看的一愣一愣的。   齐思思眯起眼睛,总结道:“一个巧合是巧合,数个巧合碰到一起就是必然!所以……桑榆就是和顾群在一起了!”   她偏头看向自己仿佛失魂落魄的哥哥,叹气道:“哥……你就别再想着这个女人了,她手段真是不得了,竟然连出道至今五年都没有花边新闻的顾群都能把到手……实在是太可怕了。”   旁边的齐父齐母不由得也皱眉劝他。   “既然这个桑榆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天逸你就别在执着了吧。”   “过去的都过去了,天逸你也该往前走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齐父齐母心里也怪不得劲儿的,自己儿子多优秀的男人啊,又有钱,又帅,工作能力也强,她桑榆一个孤女,怎么就看不上了?竟然跑去和一个男明星谈恋爱……   脑瓜子坏掉了哦!   齐天逸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那两张照片上的男人确实相似度极高,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了桑榆和小叔在一起了,他肯定也会相信。   只不过发生这样的乌龙,那两人估计也该回淮城了,又要看到一个不再属于自己的桑榆……   齐天逸顿时又想自闭了。   安静地坐在一边的江晚此时也掏出手机登上了微博,吃到了热乎瓜。   全网都在热议桑榆和顾群的恋情,尽管顾群的团队有在澄清,但是网友们并不相信,江晚也看到了那两张照片对比和顾群的那条遥城游玩的微博,甚至在#顾群 桑榆恋情曝光#的话题下方,还有人说桑榆当时能够登上东方慈善晚会那么大的平台也是靠顾群拿到的资源,不然她一个小网红怎么可能有机会上顶级平台?   这么一想,这一切都能说通了啊――   江晚红唇微挑,像是在缓和气氛,柔声道:“桑榆有男朋友了这件事,确实是件好事,她的出身在娱乐圈行走困难,有了顾群帮她,也能走得更顺。”   齐思思撇嘴,“对她当然是好事,顾群什么眼光,这种拜金女都能看上,现在的男人看女人是只看脸吗?”   江晚拨弄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眼里闪过一道暗光,慢声说:“谁知道呢?总不会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的。”   齐天逸被齐父齐母念烦了,站了起准备回房间,路过这二人时听了一耳朵,直觉万分不爽。   江晚这女人什么意思啊?! 第106章   长得丑还碎嘴   他老早之前就和桑榆说过他不喜欢江晚,就是因为江晚说话总是藏着掖着,但是他妈又很喜欢和江晚来往,他也不好对人不客气。   但是这回,这江晚分明是在暗地里说桑榆出身不好,还歪心思想走后门。   女人啊……真是烦!   齐天逸眼眸微眯,走到江晚身边时,脸色平常,懒洋洋道:“江晚姐,你这话就不对了,食色性也,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漂亮的,这个标准当然……也包括小叔,包括所有男人,不过江晚姐这样会说话的也不必担心嫁不出去,这也是种魅力不是?”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齐天逸这分明是在骂江晚长得丑还碎嘴,以后嫁不出去!   江晚先是一愣,听完他的话后脸色立马变得难看,“天逸,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齐天逸耸耸肩,“没什么,夸姐您真会说话,不愧是第一名媛――”说完他打了个哈欠,“爸妈我,我工作一天累死了,我先回房了,晚饭别喊我。”   齐天逸自顾自走后,旁边的齐父齐母尴尬地看着脸色气的铁青的江晚。   “额……晚晚别生气啊,那小子最近脑子不好使,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是啊,晚晚你这么漂亮,是天逸不懂欣赏。”   “呃……”被突然讽刺羞辱了的江晚,手指死死地绞住身上价值几十万的高级面料,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僵硬地扯起嘴角,干瘪地笑道:“呵……我没事……”   江晚再清楚不过,齐天逸一定是在为桑榆向她出头,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有了别的男人了,还能叫齐天逸这么帮她!   桑榆,你可真厉害啊,我们走着瞧!   ???梧桐园别墅。   桑榆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对身后提着两人箱子的齐伯彦说:“你都十来天没回来了,今晚不回青山庄园那边去真的好吗?”   齐伯彦拎起箱子就进了屋里,“没事儿,我都快三十了,又不是小孩儿,没人能管我去哪儿住,我明天回那边一趟,有些事情肯定是要和家里交代一下的,交代好了你要是不愿意回去青山住,那我就搬出来和你一起住。”   说完,他转过身,双手捧住桑榆的小脸,额头相抵,温声道:“总之你在家乖乖等我就好,知道吗?”   齐伯彦用最稀松平常的口气将这件困难的事情说的那么简单,他打算就这样一人扛下所有的恶意和诋毁。   虽然这一次他没有肉麻兮兮地说爱她,却比那些最甜蜜的情话还要让她沉醉心悸。   他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自己,好像带了无数的期盼和渴望,桑榆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她的一言一行都能牵动对方的每根神经的感觉。   太奇妙了,甚至会上瘾,尤其是在自己被他又捉弄了的情况下。   桑榆秀气眉微微弯起,眨眨眼看进齐伯彦深邃的眼眸里,红唇抿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齐伯彦心跳有些失序,他知道他的桑桑不是个会领证退缩的人。   但是……他还是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一样,也渴望在自己表露心迹后也能得到爱人的回应,一句甜言蜜语,一个轻轻的吻和拥抱。   但是这个小女人就像是没听懂似的,他都说的那么清楚了,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难道是在报复自己刚刚在机场骗了她?   不管是不是装的,桑榆的反应都叫齐伯彦非常的不爽,这种不爽直接反应到了他的行动上,齐伯彦觉得,自己有必要用行动让这个胆大的小女人深刻了解一下忽视他的代价!   桑榆并没有得意太久,很快她就发现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里似有火焰跳动一样,亮的耀眼,身上的肌肉也开始绷紧,呼吸越发粗重……   她警觉地往后退,钢干巴巴地笑道:“做了那么久的飞机,你不累吗?我觉得我们今晚盖着棉被纯聊天就不错,叔叔你觉得呢?”   齐伯彦的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宝贝,你可能还不是很懂男人,疲劳……也会让男人有反应,所以今晚就麻烦你了。”   桑榆的眼睛从男人健硕的胸肌上往下一扫,随后呼吸蓦地一窒。   男人趁她发愣的几秒,瞬间靠近了她,打横抱起,大步爬上了楼梯,走进桑榆的房间。   “啪”的一声闷响,桑榆被齐伯彦丢到了床上,惊呼出声。   她手脚并用,想脱离开男人的掌控,可惜为时已晚,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已经被齐伯彦重重地压在身下……   “齐伯彦,你起开!你什么吨位自己心里没数吗?!我要喘不过气了……唔……” 第107章   金主爸爸吗   “宝贝,什么叫吨位啊,这分明是爱的重量。”   男人一口骚话,笑地魅惑,俯下身就封住了桑榆的唇,大手紧紧地桎梏住她的脑袋,让她无处可逃。   他的吻霸道又缠绵,在桑榆被亲的七荤八素还没回过神来之际,男人已经毫不温柔地上手将她的衣服连扯带撕地给剥了。   桑榆知道这个男人在床上的脾性,只要搞不死,就往死里搞,但是这么激动地还是头一回。   她直觉今天要糟糕。   “可以申请缓刑吗?长官?”桑榆哀哀地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里水灵灵的,满是渴求。   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一定可以的吧――   齐伯彦微笑着翻身压住她,强势地拒绝了,“不行……”   ……   这晚,兴致起来的齐伯彦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累,粗暴起来怎么说都不听,好在桑榆的这具身体是小说作者刻意打造的极品女配的顶级配置,怎么折腾都还能剩半口气。   齐伯彦一看桑榆精神还算不错,折腾地越发起劲,桑榆只能欲哭无泪地陪玩。   整整一夜,桑榆切实地感受到了敦伦这门功课的博大精深,花样的体位,可怕的姿势,横叉竖叉折叠位,只有桑榆做不到的,没有齐伯彦想不到的。   如果她不是练舞的,桑榆极度怀疑她会不会一个不小心被男人折成两半!   到最后,被折磨的说不出话的桑榆软绵绵地无声倒下,齐伯彦终于尽兴了。   第二天早上,齐伯彦被一个电话叫醒。   他安抚地吻了吻朦胧转醒,意志还昏昏沉沉的桑榆,“乖……现在还早,再睡会儿,我先去上班了。”   桑榆哼哼唧唧地下意识回亲了他一下,把齐伯彦乐的眉开眼笑。   给自己的小媳妇儿掖好被角后,齐伯彦下床穿衣服,扣扣子的时候看到自己脖子上一个个深红的印子,衣领压根遮不住,他不但没有觉得丢人,反而觉得顺眼极了,这是他媳妇儿在对外宣誓主权呢。   他巴不得浑身都是这印子。   走出门时,徐助理已经把车开到门口等着了。   齐伯彦回头看了眼家门,温柔的眉眼渐渐冷凝,一转头时已经变成了徐助最熟悉的那副冰山霸总的模样,冷酷而又阴婺。   “今天早上新闻出来了?风向如何?”   徐助理知道齐伯彦问的是机场的事情,他皱了皱眉,“新闻被压下了一部分,公关部门今天早上接到了……您的族叔齐老的电话,本来早上媒体要发您和桑小姐的通稿的,我也派人清点修正过稿子,基本都是正面消息。   但是发出去之前被齐老下令压下了,现在稿子已经全部改成桑小姐和顾群并无关系的澄清稿。”   齐伯彦脸色一沉。   齐家虽然现在是他在当家,但是却也不是他齐伯彦的一言堂,齐氏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有董事会还有齐家主家和分家的各位族老帮扶把持,其中他的族叔齐晋宏更是话语权颇高,虽说齐伯彦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做决断。   但是族叔从小就对他和大哥用心栽培,他和齐伯崇都十分敬重他。   现在看来,族叔应当是非常不满他的行为,竟然越过自己直接干扰了齐氏的公关运作,这是笃定自己碍于情理不会反抗吗?   族叔知道了,那么意味着老宅那边……他大哥大嫂应当也都知道了吧……   齐伯彦长长地抒出一口气后,闭了闭眼,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敲着膝盖,半晌后才道:“晚上我回一趟老宅,到时候要是有什么意外,桑榆找你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徐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而后说:“老板,我明白的。”   车内沉默了好久,直到到了公司停车场的时候,齐伯彦才幽幽又说了句,“这事儿我能处理,别叫她担心。”   齐伯彦下车后,徐助回想起曾经那个不近女色,理智到近乎变态的Boss,再看看现如今这个满心满眼都为自己媳妇儿的痴情男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大概就是说的他吧。   ――   桑榆能起床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其实那会儿她的腿还是软着的。   但是没办法下午有一场公共课,请了好几天假,再请下去,出勤率就要不够了。   她带着帽子和口罩低调地开车去了学校,尽管她装备已经足够齐全。   但是上课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同学认出她来了,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这个就是和顾群传绯闻的那个桑榆吧?”   “是啊,听说她出身很一般的,现在能成大网红还是因为身上槽点特多,我就说嘛,她哪里能配得上顾群啊,现在可算是澄清了,我们哥哥终于清白了――”   “是啊,不过她那男朋友到底谁啊,能戴的起九位数的表,这身家还是不得了啊……”   “我看啊,那男的也不一定就是她男朋友吧,说不定……嘿嘿嘿……你们懂得哦――”   “哎呦……金主爸爸吗?毕竟是娱乐圈嘛,能理解,哈哈哈――”   “天啊,那也太脏了吧!难怪当时齐少爷怎么都不肯和她复合呢,说不定当时就背地里乱勾搭有钱的男人了。”   “呃……”桑榆坐在几个碎嘴的女孩身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叮铃铃――”这时,下课的铃声正好响起。   桑榆收拾好书包,从书包的一侧拿出她在路上买的可乐,用力摇了几下,里面的起泡疯狂翻涌,桑榆唇角微翘,戳了戳前面几个讨论地正开心的女孩儿。   “哎,姑娘们,有空吗?”   几个女孩儿回头,一看是桑榆,那小眼神高傲又不屑,阴阳怪气地说:“呦……大明星啊,找我们这种小平民做什么?”   桑榆甜甜地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你们讲了一节课了,嘴巴渴不渴啊?”   几个女孩儿面面相觑,然后防备地说:“不渴……”   “哎呀,别客气嘛!你们对我这么关注,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桑榆唇角抿出一个锋利的弧度,指头用力拧松可乐的瓶盖,然后瓶口对准前排的几人……   “请你们喝可乐啊,别太感谢我了。” 第108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叭”的一声,她拔下了可乐瓶盖,瞬间,如同礼炮般的可乐疯狂涌出,炸出了漫天红色水花,兜头浇的几个女孩儿眼睛都糊住了!   “啊――桑榆你这个神经病!”   “我眼睛看不见了!”   “好恶心啊,黏哒哒的,我的新衣服毁了,好几万呢!!”   “呃……”桑榆嗤笑一声,帅气地将书包甩上肩头,走到教室门口时又回头撇了她们一眼,凉凉道:“你们自己不知道教养两个字怎么写,那只好我来亲自教你们。”   周围还没走的同学都站在角角落落看着落汤鸡一样的几个女孩儿的笑话。   他们虽然对娱乐圈不感冒,但也不至于去胡乱诋毁别人,因此这时候也没人站出来和桑榆唱反调。   几个女孩儿被训地脸上通红,恶狠狠地瞪着桑榆。   桑榆挑眉拉长声音道:“这次我只是送你们一个可乐大礼包,下一次……你们就会收到我团队发出的律师函,我不介意你们为自己的口无遮拦送我个百十来万,钱这种东西,嫌少不嫌多嘛――”   说完,几个女孩儿脸色立刻惨白下来,她们平时说话百无禁忌惯了,哪有这种因为说话而要付出代价的经历,但是桑榆的眼神那么冰冷,她们知道……桑榆不是在开玩笑!   几个人纷纷弱了气势,垂下头,不敢再看桑榆。   就这么几个单纯的小崽子,桑榆完全没在怕的,这样欺软怕硬的人桑榆前世做爱豆的时候见得更多。   毕竟她那时候的对家比现在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现在她不过是个网红而已,能有多少黑粉。   桑榆一脸淡定地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下走出了班级,往学校门口出发。   想到刚刚那几个女孩儿说的她和顾群的事情,桑榆掏出手机默默地刷起八卦,看了一圈后,她迷惑了,全是她和顾群绯闻的澄清稿。   但是关于她那张照片上的神秘男友是谁却始终没有媒体或者营销号曝光,甚至连路人贴都没有……   她记得那天,应该有不少人拍到了她和齐伯彦在机场的视频或照片来着。但是……竟然没人发出来,而且讨论的人也很少。   她从话题中退出,再点开热搜一看,嚯……好家伙!   #影帝金正婚内出轨# 爆;   #金正出轨小花彭晨晨 疑似因戏生情# 热;   #金正致歉妻子范敏# 热;   居然爆出了影帝婚内出轨这种大新闻,热榜前三全是他的负面新闻,难怪没人关注她一个网红的神秘男友是谁这种小八卦。   桑榆凭借自己做了多年艺人的直觉,感觉到了这事儿实在是奇怪,甚至有种这个影帝出轨的新闻是在引流的感觉……她不确定,但是她和齐伯彦的事情没有被曝光一定有问题。   难道是……齐家有人出手镇压了这个新闻?   说起来,都快一天过去了,齐伯彦这个男人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给他,发他微信也都是在说忙……   这话一听就是托辞,她才不信!   桑榆皱了皱眉,满腹心事地朝校门走去,刚准备拿出钥匙往自己的爱车走去,突然一辆豪华的林肯停在了桑榆面前,从后座走出来一个桑榆万分熟悉的脸孔。   “好久不见了,桑小姐。”齐大夫人身着一身墨绿色旗袍,拿着一个同色系奢侈手包,优雅地立在车前,朝她淡淡一笑打招呼。   桑榆的眼眸微暗,“夫人真是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A大附近,桑榆的咖啡店。   “夫人,这边坐。”桑榆将齐母引到一个光线充足的位置坐下。   齐母优雅地坐了下来,将手包放到一边,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笑道:“这儿装修挺雅致的,不错。”   桑榆在她对面坐下,客气道:“谢谢夫人的夸奖,不甚荣幸。”   齐母愣了一下,迟疑地问道:“这儿……是你的店铺?”   “对啊。”桑榆果断地回道,拿过菜单招呼了圆圆过来,点了两杯咖啡,“圆圆,我的老规矩,拿铁就行,然后给对面这位夫人来一杯卡布奇诺,少糖,奶味重些。”   “好的老板!”   圆圆走后,齐母看她的眼色更深了些。   桑榆微笑着望向齐母,“您对咖啡的爱好还没变吧?我记得我离开齐家之前您是这个口味,要是变了,我帮您换一杯。”   齐母慢慢沉下肩,双手搁在腿上,坐姿优雅,眼眸温柔而又深沉,“桑榆……你果然很厉害,性格细腻,观察入微,长的也漂亮,还……”她话说到一半,又似有若无地瞥了眼装修精致的店铺,接着道:“还善于经营,不愧能叫伯彦那样严肃的人都动了凡心。”   闻言,桑榆眼眸一抬,直直地看进齐母的眼睛里,勾唇凝声道:“您都知道了?那看来齐家都知道我和齐伯彦的事情了,我说怎么今儿网上连他的一点风声都没见着,看来齐氏花了不少钱来压下我和他的新闻。”   齐母脸色一沉,厉声道:“桑榆!你已经从我儿子和伯彦那里得了不少好处,也该收手了!齐家是绝不可能接受你成为伯彦的妻子的!他有更好的婚配人选,而这个女人绝不是你!”   桑榆根本没有被她吓到,挑眉一笑,“阿姨,先不说我从没有从他们叔侄俩手上拿走什么不属于我的东西,只说一点,齐伯彦选择什么样的女人和他结婚,您以为你们管得了吗?他是什么性格,您作为他的嫂子,难道不清楚?”   齐母一窒,她当然清楚,正是因为清楚伯彦一旦做出选择就绝不会放手,她才回来找桑榆,让她知难而退!   桑榆也很清楚她的目的,只是淡淡一笑,毫无畏惧的说:“夫人,您也别跟我用什么怀柔政策,或者使什么一千万离开谁谁谁的烂招了,我和伯彦一样……”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的语气异常坚定。   温柔褪去后的桑榆,坚强而又执着,美的那么惊人,生生刺痛了齐大夫人的眼睛。   齐母双手紧紧相握,干瘦的手面上青筋暴起,她从一开始就很不喜欢这个儿子带回来的女朋友,桑榆这样低微的家世背景,就算是再耗八辈子也不可能嫁入齐家。   还记得当初桑榆和儿子分手后,她真的是松了一大口气,但是她真的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女人竟然又换了个目标,瞄上了伯彦!   勾引侄子不够还要撩拨小叔,这个女人简直是不知廉耻!   长嫂如母,她怎么能让齐家的媳妇儿是个泥腿子出身呢?这说出去不是得被笑话死?!   齐家丢不起这个脸! 第109章   那个女人用了什么诡计   “桑榆,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美好,就算我和伯彦的大哥对你们的事情不管不问,齐家的族老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不仅是你自己还有你身边亲近的人甚至是伯彦……”   齐母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桑榆很清楚她想要说什么,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自己。   “不劳您担心,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什么招尽管冲我来就是。”   那天桑榆和齐母是不欢而散的。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齐母在她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按照齐伯彦那黏糊的性子,一天都没主动给她拨个视频电话,晚上不回家也不说清楚,就是一个字忙。   狗都不信这里面没猫腻。   难道是齐伯彦那边出了点什么问题?   就在桑榆心慌地在家等待齐伯彦的消息时,齐家那边的场面用热闹两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齐伯彦甚至还没等到下班时间就被老宅的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他一回到老宅,就见家里人全在,就连齐思思都从学校请假回来了,族叔齐晋宏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他大哥齐伯崇和大嫂,天逸和思思站在后面,几人正在客厅里说话,气氛有些凝滞。   一见齐伯彦回来,几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尤其是齐伯崇。   而齐天逸则是无言地扭过头去,别的不说,这风声一旦传出去,他估计真的要被圈里人笑话死。   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但是当事情快要暴露之际,他还是有种稍许抵触的感觉。   齐伯彦脱了外套递给一旁脸色复杂的刘姨,然后面色沉稳坦然地说:“二叔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再不回来,我看这个家还有公司都能给你捅破天咯。”   齐晋宏拄着拐杖端正地坐在沙发上,他已经七十多岁了,眼睛浑浊。   但悠悠道来的气场和压迫感比之年轻的时候却丝毫未减,甚至更甚当年。   齐伯彦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面对齐晋宏的发难,面色不改,“对不起族叔,是我这事儿做的不好。”   齐晋宏和齐伯崇见他还有点道歉的态度,面色稍稍缓和。   但是还没舒坦过两秒,只见齐伯彦又冷着脸继续说:“可是我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喜欢桑榆,我想和她结婚。”   “我看你是疯了!!”   齐晋宏瞪大了眼,抬起手上的棍子就摔了过去,齐伯彦竟然也不躲,实心的木头棍子尾端直接扫过了齐伯彦的侧脸,挂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在场除了这二人都被吓得一震。   刘姨是在齐家已经几十年的老人了,她看着齐伯彦长大,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当即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连忙冲上来给他求情:“二老爷!有话好好说啊,伯彦都这么大了,何必动手啊。”   “刘姨你做什么要给这种拎不清的家伙求情,他要是真敢和自己的小辈抢女人,把我们齐家的名声不放在眼里,那他也不配做我们齐家的人!”   齐晋宏死死地瞪着薄唇紧抿的齐伯彦,厉声道:“齐伯彦啊齐伯彦,你自小才学出众,我和你哥千方百计辅佐你上位,你现在就是这样来回报我们,回报齐家对你的栽培的吗?!”   “桑榆是谁?那是天逸的女人,就算他们分手了,这段关系也抹不去!你现在和她搅合在一起,你考虑过天逸的感受吗?你让他怎么在外面抬得起头?你对得起你哥这么多年居于人后辅助你的良苦用心吗?!”   齐天逸低着头,默不作声。   齐伯崇也只是冷着脸,看着齐晋宏训斥自己的弟弟。   齐晋宏拍着大腿怒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开刃的利剑扎向齐伯彦的心脏。   他阴沉着脸,攥紧拳头,笔直的脊背从始至终都没有弯过,直直地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面对齐晋宏的逼问,齐伯彦垂眼,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浓浓的暗影,“除了抱歉我无话可说。”   他冷硬的语气刺激了齐晋宏敏感的神经,七十多的老爷子瞬间暴跳如雷!   “齐伯彦!我看你是皮痒了,快三十的人了你是把以前的沉稳全都喂狗肚子里去了吗?!”老爷子气地手都抖了,指着齐伯彦骂道:“那个女人到底是用了什么诡计,让你和天逸一个两个都跟猪油蒙了心一样要跟她在一起?!”   齐伯彦确实如齐晋宏所说一样,从小就很优秀,想要什么都很容易得到,才会长成现在这副傲慢的模样。   只能能把公司运作好,齐晋宏可以容忍他的性格孤僻清高,但是他现在的行为只会让齐家蒙羞,他绝对不会同意!   “伯彦,你不要以为你现在长大了,二叔就管不了你了,你想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老爷子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第110章   打死你,你也不要有怨言   旁边的齐伯崇看了直叹气,爸妈去世的早,伯彦一直是他和二叔努力培养长大的,伯彦虽然是他弟弟,但是说是他半个儿子都不为过,看伯彦梗着脖子和二叔硬刚的模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这孩子怎么快三十了才开始叛逆期啊。   “二叔,我不会和她分开的,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温柔开朗又坚强。”说着他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家人,坚定道:“如果你们暂时不能接受我和桑榆,我会从家里搬出去,但是我希望二叔……还有大哥大嫂,你们不要去打扰她,最开始动心的人是我,先开口表白的人也是我,不想要她离开的人还是我。”   “你说什么?你真是昏了头了?!”齐晋宏一听他要为了桑榆宁愿离开齐家,顿时火冒三丈,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冷声低吼叫人:“小王?小王!”   王管家连忙跑到老爷子跟前,扶着他,“哎!二老爷您小心……”   齐伯崇心下一抖,他小时候经常调皮,被父亲和二叔抽鞭子是常有的事情,每次一闹腾完起码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有时候把人气狠了,一个月迈不出家门也是有的,现在二叔被气的发抖这一幕实在是像极了他小时候吃鞭子前的情况。   齐晋宏一把甩开王管家,阴沉着脸,“小王,去把大老爷的鞭子给我请出来!”   齐伯崇心慌地握住沙发把手,“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朝齐伯彦吼道:“齐伯彦!你这手反了天了,现在不仅做事离谱,还让二叔气成这样,我这个做哥哥的今天不代父亲教训你就是我失职!”   他这一嗓门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就连齐晋宏都诧异地转头盯着他看,因为齐伯崇从小相当于是把齐伯彦当半个儿子养的,他对伯彦足可以称得上是相当温柔的培育了。   相比之下,齐天逸简直是棍棒底下出来的,只可惜依然没有长成一个正直的好苗子。   齐伯崇瞄了下状况,然后又皱起眉头,继续大吼:“小王!给我把父亲的鞭子拿来,我要亲自教教伯彦什么叫规矩!”   亲自教教这四个字喊得尤其大声,小王低垂的眼眸立刻闪过一道暗光,“是!”   齐大夫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丈夫表面熊熊燃烧的怒火和紧紧扣住沙发的手掌,微微一皱眉,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随即站起身,对身后的两个孩子道:“天逸,思思,跟我上楼,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齐天逸和齐思思也被父亲突然爆发的仗势吓到了,愣了下,然后才跟着上了楼。   王管家拿着鞭子下来的时候,屋里只剩叔侄三人还有一个眼泪花花的刘姨,其他人都不见了,他刻意顶着齐晋宏杀人般的眼光,将鞭子交给了齐伯崇,然后无言地站到了一边。   齐伯崇挥着鞭子,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剧烈脆响,这声音光是听到耳朵里都叫人毛骨悚然。   这……打到身上得皮开肉绽吧?   “齐伯彦!你知不知错?!悔不悔改?!”   齐伯彦板着脸,站起身,径直走到齐晋宏和齐伯彦面前慢慢低下了头,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过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齐晋宏和齐伯彦都愣了,伯彦这人一向高傲,不要说让他吃亏了,就算让他低头这事儿都从来没有过,他是个宁愿死也不会低头的倔驴脾气,现在竟然肯为了一个女人低头……   那个女人就那么重要吗?!   “我坚持我的选择,二叔,大哥,你们打吧,我知道自己有错,我愿意接受处罚。”   他的声音那么铿锵有力,誓不会改的决心听得他大哥齐伯崇脑瓜子嗡嗡的,这孩子怎么那么倔,也不晓得在长辈面前装一装,说句漂亮话呢?!   眼见二叔火气又要上头了,齐伯崇连忙举起鞭子,闭了闭眼,心一横,大吼道:“好啊你不知悔改,那我就算打死你,你也不要有怨言!”   “啪――”   “呃……”一声又一声破空的鞭子狠狠地抽到人体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响!   齐伯彦死死地咬住下唇,一声不发地硬扛住刺骨的疼痛。   不过几鞭子下去,齐伯彦的前胸后背和臂膀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抽烂了,血色渐渐染红他白色的衬衫…… 第111章   传说中的天使宝宝   “啊――大爷啊,你轻点啊!那是二爷,是你弟弟啊!他从小哪里吃过这苦头啊!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刘姨哭天抢地地要上去给齐伯彦挡着,却被王管家用力拉住,斜瞄着齐二叔依然绷紧的脸大声道:“小刘,你就别管了,二老爷和大爷有分寸的!二爷是他们带大的,伤在二爷身,难道二老爷和大爷会不心疼吗?!”   刘姨在旁哀哀的哭着。   齐伯崇阴着脸状似十分用力地甩着鞭子。   齐伯彦却依然咬牙什么都不肯说,鞭子抽的虎虎生风,身上血口子都攒了十几道了,依然挺着背昂着头,死不悔改。   看的齐二叔面色铁青,转头对着叽叽歪歪和哭哭啼啼的王管家、刘姨怒吼了声:“别嚷嚷了!老子头都要炸了!”   刘姨和王管家立马吓得住了口。   齐二叔甩了甩袖子,怒不可遏地转身,“好啊,你俩都大了,我是管不动你们了,爱怎么作怎么作去吧!”说完老爷子就颤颤微微地往外走。   王管家连忙从地上捡起拐杖,扶着老爷子出门了。   等到看不到老爷子影子了,齐伯彦才松了口气,扔掉了鞭子,坐到沙发上,头疼地看着浑身是血,嘴唇都咬烂了的弟弟,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烦躁地摆摆手,“刘姨,赶紧把他扶走,看着闹心玩意儿!!”   刘姨这才抹了眼泪,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齐伯彦胳膊上的伤口,扶着人上了二楼。   齐伯彦一共被甩了十三鞭,身上的衬衫和伤口的血都黏在了一块,根本没法脱下来。   刘姨含着眼泪,拿了把剪刀把齐伯彦身上的衬衫剪成一堆布条,用热水擦干净伤口的血迹,软化了布条,才把他上身的衣服都扒了下来。   看清楚齐伯彦整个上身纵横交错的十三道鞭伤后,刘姨震惊地嘴都合不上了,这么多伤,齐伯彦竟然全程都没叫过一声痛。   “刘姨,我没事,帮我上药吧。”齐伯彦的脸上淡漠地就像刚刚吃了一顿鞭子的人不是他,身上伤口遍布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刘姨帮齐伯彦涂好药缠好绷带后端着一大盘染血的酒精棉,刚走到楼梯就看到眉头紧锁的齐伯崇,“大爷……”   齐伯崇点点头,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齐伯彦的房间,半晌后才问:“他怎么样了?伤的不轻吧?有没有发烧?”   刘姨叹了口气,“没事儿,先生身体底子好,只是多少要卧床修养个半月一月了。”   齐伯崇点点头,刘姨走后,他在弟弟房门前徘徊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下了楼。   伯彦比他小了十几岁,他懂事的时候,伯彦才出生,过后没几年,爸妈就意外去世了,从此他就又当爹又当妈和二叔一起将伯彦抚养长大。   伯彦从小就聪明,还很安静,每天坐在角落里玩个积木或者魔方就能玩一整天,也不哭闹,好带得很。   他那时候掌管着齐氏,工作很忙,他又没有天赋,实在吃力的很。   所以很庆幸弟弟是个乖巧的孩子,虽然不爱笑,但是很省心,和别的小朋友没什么话说却也能相处的平安无事。   他一度觉得自己的弟弟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宝宝。   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江艇,江艇是个特别闹腾的孩子,还有点霸道,他看上了伯彦的魔方,非要抢过来,两人打的不可开交,齐伯崇被老师叫到班级时,他还特别担心自己的弟弟太乖巧万一被人欺负了,会不会哭的很惨,结果到了那儿,他才发现……哭的很惨的,是江艇。   江艇的脸上手上全是抓伤,小孩子被打的可惨了,哭的吱哇乱叫。   伯彦伤的也不轻,嘴角都给江艇打出血了,但是别说是哭了,他甚至一声都没哼唧,抱着自己的魔方坐在角落里,死死地瞪着江艇,那冰冷阴婺的眼神……他至今都急的清清楚楚,再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自那以后,齐伯崇总想着自己的弟弟可能那方面是有些问题的,但是又怕伤了孩子的心,不敢带他去做什么心理测试,好在后来伯彦和江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竟然成了好友一直到现在都是,甚至伯彦渐渐地还学会笑了,学会客气地和人来往,就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他才渐渐放了心。   小孩子嘛,占有欲强也是正常的,玩具这种东西他小时候也不愿分享给别人啊。   可是直到今天……他突然在快要三十岁的齐伯彦身上……   再次看到了那个躲在角落里阴婺地仇视着所有想要抢走他心爱玩具的孩子的影子。   那一刻,他无奈地承认,自己这个弟弟原来从来都没有变过,他自私、傲慢且聪明绝顶。   他想要的,哪怕是鲜血淋漓、粉身碎骨也必须要得到! 第112章   怪异   齐伯崇回到房里时,齐母连忙上前,“伯崇啊,伯彦怎么样了,你没把人打出什么好歹来吧?”   齐母嫁过来的时候,齐伯彦还小,但是那会儿她就隐约觉得这个小叔子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但是自己的老公又很是看重这个弟弟,所以她没办法只好表面客气着。   实际上压根不想亲近这个小弟,但是该表示关心的时候她也毫不含糊。   齐伯崇头疼地叹气,“伯彦脾气怪,连二叔都管不了他,我又怎么可能管得了?但是你也知道二叔这个人,军队出身,动起手来伯彦怕是要去掉半条命,我只好抢了他的鞭子亲自抽那小子,好歹只是伤了层皮,骨头起码没事,养个十天半个月也就能动弹了。”   “都要三十的大男人了,怎么还犯得着为个女人和家里闹翻了?”   齐母心里抵触的不行,但还是拉着齐家大爷坐了下来,握住他的手,安抚:“还不是因为那个桑榆会勾人,否则伯彦那么稳重的性子怎么可能干出这么荒唐事情?要我看啊,这事儿要不先拖着,伯彦这儿走不通,我们要不换个路子也许能成呢?”她意有所指地笑道,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齐伯崇若有所思的抬眸,“你是说……桑榆?”   齐母缓慢地点点头,柔和的嗓音娓娓道来:“那个女人扒着我们齐家不放,不就是看上了我们齐家的钱和权吗?”   齐伯崇沉思了半晌,突然又想道弟弟说过不准让他们去找桑榆的话,有什么冲他来。   顿时纠结了,要是让伯彦那暴脾气知道他和妻子阳奉阴违,这事儿怕是不好收场。   他讪讪地摇头,“还是算了吧,伯彦知道肯定要生气的,他闹腾起来可不是小事。”齐伯崇顿了顿,“再看吧,说不定时间久了,发现那个女人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就没兴趣了呢?”   齐母:“……”   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这个桑榆都和他们齐家纠缠了大半年了,还在到处蹦Q,一看就是硬茬子,指望她那边翻车,这不是坐以待毙?她可不是这样被动的人!   许是齐母沉默的时间久了,齐伯崇发现了什么异样,他连忙转过头警告她,“你可别随便插手伯彦的事情,他那脾气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真要惹着他你别让我里外不是人。”   齐母白了他一眼,甩开男人的手,没好气道:“我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桑榆那个女人不就是图钱吗?给她就是,能有什么大问题?   当时的齐母就是这么想的,只可惜还没说出口你要多少钱开个口就被桑榆连人带话一起堵了回来,不仅被下了脸子,还差点气得歪倒在床上,当天从桑榆的咖啡厅回家后,晚上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齐伯崇问她怎么了,她还不能说实话,不然这老头子肯定要跟她吵!   这么一想,齐母更难受了,瘫在床上就掉眼泪,她明明都是为了儿子为了齐家着想,怎么还得受这种委屈?   不过,这一切当事人桑榆都不知道,她只觉得奇怪,她已经两天没看到齐伯彦的人影了,不正常,这人一向黏她黏的要死,不可能会就这么甩开她两天不见的。   桑榆坐在家里沙发上,犹豫了下,然后掏出手机,拨给了齐伯彦的助理徐助。   “喂?是徐助吗?”   徐助接到桑榆的电话时吃了一惊,随即突然想到了两天前老板给自己交代的任务,皱眉应付道:“哎,桑小姐,是我,您有什么事吗?”   桑榆直接问:“你知道齐伯彦他去哪了吗?这两天晚上他都没回来,是回老宅了吗?他明明说要搬过来和我住的。”   徐助在电话那头无声叹气,老板现在浑身都没几块儿好皮肤了,怎么可能搬家,一出现就得露馅。   而且他伤的实在不轻,这两天公务都是远程操控,或者自己把文件送到齐家的。   可是他也不能说大实话,只能安抚她,“老板最近比较忙,青山那边离公司近一点,他过段时间应该就能搬到您那儿去了,您别担心。”   桑榆眯了眯眼,心念一转,挑眉冷冷道:“哦?是这样吗?”   徐助被桑榆怪异的语调弄的心神一颤,心虚回道:“啊,是啊。”   桑榆那头沉默了半晌。   她不信…… 第113章   死的远远的   这长久的静默叫徐助顿时更加心慌了,未来老板娘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就这百转千回间,下一秒,徐助就听到电话里传来未来老板娘哭哭啼啼的声音,“徐助!你就别骗我了,是不是你老板出轨了?看上什么外面漂亮的小三了,现在开始嫌弃我,不想跟我在一起了?你如实告诉我吧,我能坚持住的……”   徐助:“不是,桑小姐……”   他瞪大了眼,急忙想澄清,却又听那头哭的更厉害了。   “你别解释!他一定是劈腿了!你放心,我哭一场就好了,我绝对不会跳楼,不会割腕,不会吃一整罐安眠药,我要死也死的远远的,绝不叫他给我……”   徐助:“?!”   桑榆声泪并下,徐助顿时吓得差点撂了手机,完全招架不住,下意识道:“桑小姐!你别想不开啊,其实我们老板……”   十分钟后,桑榆听完徐助最后一句话什么都没说,“啪”的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桑榆冷漠的态度宛如刺骨的冷风吹过徐助忐忑的心,徐助抬眸,泪流满面:老板啊……未来老板娘太吓人了,这戏演的比电视里的演员还逼真,他真心扛不住啊,他有愧于老板的嘱托……   桑榆挂了电话后,脸上干干净净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不过是随便诈一诈,没想到徐助就全盘托出了,想到刚刚电话里徐助跟她坦白的事情,桑榆的脸上顿时冷了下来,眼里是心疼和怒火交织,她没想到齐伯彦这个傻男人竟然真的背着她想要一个人把事情全扛下来。   现在还伤的连路都不能走了,听徐助说已经两天没上班了,得是伤到什么程度才能叫他一个工作狂连公司都去不了了?   桑榆顿时心急如焚,拿上车钥匙就往外面跑,她必须立刻!马上!就见到这个傻乎乎的男人!   ???青山齐家庄园。   齐伯彦伤的实在不轻,等两天反应过来,他身上腿上的伤口都开始胀开发紫了,每天换绷带都是一项大工程,动作稍微一不注意就会扯到伤口,又是一阵撕裂流血,那血水染红盆子,一盆一盆往卫生间倒。   晚饭也没法下楼吃,刘姨连饭带医用药箱一起端来,把箱子往旁边桌上一搁,架起床上桌,将饭菜放在小桌子上,看着齐伯彦端着饭碗坐在床上吃,眼底一片青黑,精神很憔悴的模样。   他的鞭伤多数在背上和膝弯臀腿上,晚上都必须趴着才能入睡,就这样还是难免压到一些小伤口,实在难熬的很,这两天睡眠质量差的很,加上他都习惯晚上抱着桑榆入睡了,现在一个人睡,完全不适应了,更难睡着。   “先生,你何必这么倔呢?就一定要和桑小姐在一起吗?为了她和大爷和你二叔闹得不可开交,还有天逸……”   刘姨说这话多少是有些逾矩的,但是她也是真心关心齐伯彦,要说这个齐家她对谁最有感情。   毫无疑问,一定是从小就没有享受过什么父母宠爱的齐伯彦了,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想看到齐伯彦和齐家离心。   “这桑小姐漂亮又会说话还温柔,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毕竟那时候她除了去学校天天都呆在家里,我自问是有几分了解她的,但是这世上的好姑娘多了去了,你就一定要选她吗?这话传出去恐怕真的不好听啊。”   齐伯彦自然知道刘姨是为了自己好,但是……   他放下饭碗,偏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刘姨,眼眸深沉,“您以为……我是突然兴起吗?我挣扎过也纠结过,可是没有用,您信吗?”   刘姨顿了顿,才道:“我当然信,你一直都是个三思而后行的孩子。”   其实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她早在好几个月前就隐约感觉到了齐伯彦偶尔会看着桑榆发呆,在他以为旁边没有人看到的情况下,那时候她尽管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有点怪异的危机感。   但是她当时全都当成了人类对于美丽的事物本能的欣赏,毕竟桑小姐的美丽是公认的,就连对外貌最挑剔的天逸少爷那时候都被桑小姐迷的不行。   可是……她没想到她当时怀疑过的那个歪曲的想法竟然才是事实。   原来……先生对桑榆的感情那么早就萌芽了,只是他碍于桑榆和天逸少爷的关系才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他再也没有办法忍下去的一天,终于爆发了,并将自己和桑小姐一起狠狠地拖入了这个深渊。 第114章   我舍不得她   齐伯彦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做出这种事一定会给齐家带来负面影响,尤其是舆论的压力,可是刘姨,我真的不想为了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失去追求爱情的权利,就算是我自私也好。   接下来的一生,我会将齐家带上一个新的巅峰作为赔罪,但是刘姨,唯独桑榆我绝对不会放弃。”   他清泠泠的眼眸里有一丝示弱,哑声道:“刘姨,我已经快三十了,也许这一辈子只能碰见这么一个我爱的且爱我的女人,我舍不得她,我想要紧紧地把她抓在手心里,恨不得谁都不给瞧,谁也不给摸,您不知道我多少个晚上睡不着觉都在想着她,也不知道当她和天逸彻底断了联系后我有多狂喜,我终于可以完整的没有负担地拥有她了,我怎么可能会放弃她?一辈子都不可能。”   刘姨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看到齐伯彦脆弱敏感的样子了,但又丝毫不觉得陌生,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是。   正因为他从没遇到过这么狂热的爱,所以最开始时会害怕会退缩,再然后体会到爱情的甜美后就再也放不开手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苍老皱巴的手拍了拍齐伯彦完整无伤的手面,“刘姨能理解你,只是希望你和大爷他们好好说,不要让感情生分了,齐家走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份团结的心。   你也不要怪大爷打你,他心里也不好受,你不是不知道大爷有多在乎你,从小你就是他和你二叔带大的,他们最后一定拗不过你,因为在他们眼里,你是孩子,家长哪有不疼孩子的?”   齐伯彦垂眸,点点头。   “还有天逸那边……”刘姨顿了顿,“天逸虽然年纪轻,但是也知好歹,要是桑小姐不喜欢他,他也不会一直纠缠着桑小姐,你且和他好好说吧,他可是十分敬重你这个小叔的。而且……他从刚刚开始就……”   刘姨起身掩住嘴巴,眼神朝身后的房门瞥了眼,微微勾身笑着和齐伯彦说了句话。   门外的齐天逸急的团团转,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突然就听不见声音了,好死不死还是到刘姨和小叔在谈论自己的话题时没了声音!   “奇怪……说什么呢?怎么什么都听不见了?!该死的破门!”   齐天逸恨恨地瞪了眼实木大门,然后鬼鬼祟祟地推开半掩的门,凑上脑袋,一只眼睛朝里面看去,仔细地探查着情况。   “哎?怎么一片乌漆嘛黑的?”   就在齐天逸懵懵地悄声发出疑问时,实木大门“吱吖”一声被人从里面拉了开来,站在面前的赫然就是笑的温和的刘姨!   原来刚刚的那片乌漆嘛黑的东西是刘姨的裤子……   “少爷,你在看什么呢?”   刘姨这一侧身,齐天逸和齐伯彦的眼神恰巧就对了上去,齐天逸看到齐伯彦身上那密实的绷带,有的还氤氲着血色,顿时眼眸一紧。   小叔竟然伤的这么重?!   齐伯彦的眼神是淡漠却又充满力量感的,沉默凝滞的气氛下,齐天逸抿了抿唇,慢慢站直了身体,淡淡道:“小叔,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也不管刘姨在他背后喊了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里的齐天逸“砰”的一声甩上了门,然后靠到了门板上,仰头看向头顶奢侈繁复的水晶吊灯,眼前不停闪现着小叔浑身是伤却还是倔强不肯屈服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小叔要吃这份苦,就为了所谓的爱情?   如果换成是自己,他会为了桑榆做到这个份上吗?   默默地问了自己几个问题后,齐天逸慢慢闭上了眼,咬紧牙关。   不……他做不到,他输得不冤。   或许比起失去的痛苦,他更多的……还是不甘心在作祟罢了。 第115章   小姑娘黏人的很   齐天逸扭头跑掉后,刘姨回过头打趣地看了齐伯彦一眼。   他自从受伤这几天难得心情轻松了些,淡淡地笑说:“小孩儿脾气。”   其实刘姨很早之前就觉得桑榆和齐天逸谈恋爱那会儿状态其实是不对劲的,天逸少爷太自由放纵了,桑榆也惯着他。   但是人都是有底线的,当男人无节制地挥霍女人的爱时,就算是神女也不会无动于衷的,果不其然,没熬过半年,这俩年轻人就闹崩了。   就算是桑榆没和伯彦先生在一起,她可能也不会再选择回到少爷身边,这踩了一次的坑,哪有人会踩第二次?   说起来桑小姐性格温和纯良,其实比起天逸少爷容易蹬鼻子上脸的性子。   反而和伯彦先生更搭一些,她那样儿娇俏的小姑娘还是适合被男人宠着,伯彦先生这样沉稳又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再适合不过了。   但是想归想,这种事情还是给齐家人带来不小冲击,估计也只有时间能抹平这个巨大的冲击了。   “嗡嗡嗡――”就在这时,齐伯彦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刘姨将手机递给齐伯彦,齐伯彦看了下来电显示,眉头一皱,但是看着心情却还挺好。   “是桑小姐吗?”刘姨大胆猜测。   齐伯彦嘴角微勾,冷淡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状似嫌弃,“小姑娘黏人的很,两天没见,就拼命给我打电话,这都第十通了。”   刘姨眉毛一动,投来狐疑的视线,然后笑了,“您接吧,别让桑小姐等急了,我把盘子端下去。”   等到刘姨走后,齐伯彦才不慌不忙地接起电话,声音懒洋洋的,“桑桑……干什么呢?想我了没?”   听着电话那头男人浪上天去的语调,桑榆冷冷一笑,嘴角一扯,“呦……齐总大忙人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被你哥十几鞭子抽死了,原来精神还不错啊。”   齐伯彦瞬间瞪大了眼!   喵的!是哪个蠢货把他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桑榆冰冷的声音恍若死神的镰刀架在齐伯彦的脖子上,仿佛下一秒那锐利的刀锋就要带起一阵血花了。   齐伯彦双手捧住手机,连忙补救,“不是啊宝贝!你听我解释啊,我就是受了点小伤,不想叫你担心嘛,过两天我就回去了,我……”   “闭嘴!”桑榆一身怒吼震慑住了齐伯彦。   她懒得听这人辩解,猛踩油门,停在青山脚下的跑车瞬间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她清脆甜软的嗓音此刻霸气十足,“齐伯彦,我不跟你废话,我现在就在你家山脚下,叫他们给我放行,不然……”   随着桑榆的声音收紧,齐伯彦的心渐渐悬起。   “不然,你以后就算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了,也别再来找我!”   桑榆霸道的发言就像一柄利箭“biu”的一下射进了齐伯彦的心脏。   “好……好了,你别生气啊宝贝,我马上就叫人放行!”   齐伯彦话音刚落,那头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齐伯彦脸颊微红地放下手机,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嗨呦,他家软萌可爱的小媳妇儿霸道起来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不愧是他用尽心机才抢到手的老婆,一言一行都能叫他心动不已。   另一边,桑榆开着她的法拉利敞篷超跑,宛如闪电般一路朝上开到了齐家庄园的门口,冷风呼啸着吹过她的脸颊,带走了狂怒时迅速飙升的温度,她下车时已经冷静了不少。   虽然很气男人瞒着自己受伤的事情,但是她很明白这人也是为了不想看到她担心难过,齐伯彦就是这样的人,大男子主义,恨不得把自己藏在他的怀里,把所有的狂风暴雨都留给他自己。   看向齐家恢弘奢华的庄园,她不由抒出一口长气,心中的郁结尽散。   上一次她来到这里时,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负重前行。而这次……她的前方,已经有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自己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 第116章   不要让我一个人   进了屋里后,里面灯火通明,刘姨接到齐伯彦的通知,特意下来领了桑榆。   刘姨走在前面,“桑小姐,先生他脾气倔,性子直,前几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说了他想和你在一起的事。然后……就被大爷拿鞭子抽了一顿。”   桑榆脚步一顿,面色微白,她当时在电话里只是听徐助简单地提了这事。   毕竟他人不在场,知道的也不清楚,只说了齐伯彦伤的不轻,下不了床。   如今听刘姨说了,她才知道这事儿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齐伯彦何等骄傲的性子,被人当面抽一顿……   “刘姨,他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桑榆连忙问道,这男人再熊,那也是自己喜欢的人,她怎么舍得他受伤呢?   刘姨听得出她声音里的不安和恐惧,纵使她心里还有一点这个女人搅乱了齐家氛围的埋怨。   但是桑榆对齐伯彦的在乎还是让她心里一软,放慢了脚步,说:“没事儿,你也别太担心,都是皮肉伤,先生身体底子好,修养个十天半月就没事了,他的房间,你也知道,你去看看吧,我看他面上装的不着急,心里肯定还是很期待看到你的。”   刘姨的话并没能完全冲走桑榆内心的焦虑,虽然大家都说齐伯彦的伤势已经在恢复了,但是桑榆知道……她真的很害怕。   齐伯彦是她这个世界唯一的存在的理由了。   她循着自己的记忆,走到自己无数次扒着房门偷看的那个斜对面的拐角,走道前的那两只青花瓷瓶依然矗立在那,这一次她不再是偷看、遐想,而是自己亲自迈过了这个拐角,站到了齐伯彦的那扇实木房门前。   门没锁,只是半掩着,桑榆缓慢地推开这扇门。   房间里,齐伯彦赤裸着上身安静地躺在墨蓝色的大床上,上半身肉眼看得见的地方都裹满了绷带,绑着白色绷带的胸膛起伏很小,她慢慢的走近,发现这个脸色苍白憔悴的男人身上有几处绷带上还溢着血色……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她看惯了这个男人或是霸道冷漠的样子、或是跟她嬉皮笑脸耍赖的模样,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虚弱的齐伯彦,陌生的很。   男人紧闭着双眼,线条依旧冷硬,只是一点血色没有,嘴巴一圈胡子拉碴的,看起来颓废又病恹恹的。   桑榆颤抖着伸出手握住男人交叠着放置在胸前的双手,冰凉彻骨,她拇指不断摩挲他的手面,低头哈气,想叫他暖和些,重复几次。突然……眼泪就啪嗒啪嗒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抓着齐伯彦的手紧紧不放,上身剧烈的颤抖起来,眼泪不停地从通红的眼眶滚落,泪珠滑过的地方都火辣的生疼,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男人,只是呜咽着,委屈着,心痛着。   可怕的情绪像天罗地网一样密实地笼罩住桑榆,艰难呼吸间好像连空气都变得越发稀薄了,心痛、恐惧就像无形的大手用力地撕扯着她脆弱的心脏,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外表看着柔弱。   但实际上吃过的苦不比任何人少,早已练就一副金刚不坏的冷硬心肠。   她经历过一次死亡,一次重伤,她早就已经不再害怕死亡和分离了,连最亲近的家人也都和她走散了,她孑然一身的活在这陌生的世界,可是为什么现在……她这么害怕躺在床上的齐伯彦再也睁不开眼睛呢?她甚至怕的要死。   桑榆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覆上男人微凉的手掌,滚烫的泪水驱走男人手上的寒凉。   “不要让我一个人,不要再干这种傻事……”桑榆呜咽着小声道,微弱的嗓音化在口腔中,听到齐伯彦的耳朵里,却宛如一柄巨锤在狠狠敲砸他的心脏,疼痛到无法呼吸。   齐伯彦早就醒了,但是他害怕桑榆会对他生气,所以就装作没睡醒的样子,想等她消气完再“不经意”间醒来,却没想到自家小媳妇儿担心到都掉眼泪了。   完了,这下玩大发了。   齐伯彦愣怔了一下,连忙动了动身体,他身上使不上劲儿,只能轻微晃晃身子,嗓音嘶哑地叫她,“桑桑?你怎么了?” 第117章   让老公亲一下   身上的人一颤,攥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桑桑?”齐伯彦又叫了一声。   桑榆蹭着男人手背的脸颊微微动了下。不一会儿,他的指尖突然就湿润起来。   齐伯彦一愣,然后明白过来。这一刻,心脏的闷痛让他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他上半身动不了,只能反手摩挲桑榆的脑袋,不停抚慰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桑榆滚烫的泪珠一颗颗掉在他的手上,齐伯彦的心跟着一阵阵发紧,明明那么轻,却砸的他心脏又酸又疼。   “桑桑,别哭了,好不好?我没事儿啊,你别哭。”齐伯彦手足无措地抚着她的头发,安抚道。   桑榆很少会哭,两辈子加在一起十指头数得过来,可是这回却抱着齐伯彦的手哭的身子都抽抽了,偏偏还没一点儿声音,就是憋着哭,可把齐伯彦心疼死了,却又莫名地酸甜。   这是桑榆爱护他,心疼他啊。   “乖了,别哭了,宝贝桑桑,抬头,让老公亲一下?嗯?”齐伯彦用粗糙的大拇指和食指搓着桑榆的耳垂,温柔的哄着她。   桑榆只是摇头,她眼泪鼻涕一把的,才不要叫这人看自己狼狈的样子。   齐伯彦哄了她好一会儿,也没能叫她动弹一下,只是眼泪已经慢慢收住了,身子也不颤了,但还是死死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齐伯彦也不勉强她,就只是一下一下摸着桑榆的头发,无声地抚慰她,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互相舔舐伤口,一股比热恋时更加来势汹汹的情感将他们笼罩,这一瞬间,仿佛时空都凝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伯彦才听到桑榆吸溜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你以后再别这样了,除了你……”   桑榆的声音越来越弱,弱到最后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但是齐伯彦就是莫名地清楚她在想什么,要说什么,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不要再受伤,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齐伯彦的鼻子猛地一酸,连带着泪腺好像也不受控制了,心房里酸胀的不行,他忍不住托着桑榆的腰将她往上抱了抱,揽入怀里,哪怕压到了伤口,鲜血淋漓,曾经所吃过的苦,能够换得今天的到来,都是值得的!   他抿紧唇,然后哽咽着搂紧了怀里的桑榆,好不容易才顺利地说出口一句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死亡固然不可怕,一睁一闭间的事情,但是他不想和桑榆分开,所以哪怕是苟活一秒,他以后也会好好珍惜自己这条命。   ――   第二天早上,齐伯崇左思右想,放心不下自己那个叛逆期弟弟,几天没搭理他了,也不知道伤势好转了多少。   他琢磨着带上齐母,两人一起往楼上走。   “唉……伯彦这性子也不知道是像了谁,倔的跟头驴一样,晾了他几天,还是不肯低头,偏偏公司又离不了他,不然我高低给他个好看。”齐伯崇没好气道。   齐母也怄的慌,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能稳稳地继承齐家,毕竟这齐伯彦之前看起来像是个不婚不育的男人来着。   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不过她本身也没有对齐家的继承权有多强求,她是个精明的人,齐家一心同体。   无论谁继承,旁人都能过上好日子,这也是她当初看中齐伯崇的理由。   她不喜的只是桑榆,这个女人在上流社会名声太差,她简直不能想象她出门跟人搓麻逛街聚会的时候,旁人看她的眼光会有多嫌弃。   “你既然知道伯彦性子倔,我当时说咱们背后去找桑榆,你还不让我去……”   齐母斜了他一眼,这事儿能着手的地方不多,要是能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对谁不都是件好事?   “所以你找她解决了?”   “没有,那女人油盐不进……”齐母猛地舌头一打结,顿住,僵硬地转头看向面色淡淡的齐伯崇。   齐伯崇定定地看了自己的老妻好一会儿,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   “几天前我听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就猜到你会背着我们去找桑榆,当时我就劝你不要这么干,你要是成功了还好说,没成……这要是叫伯彦知道了,非得把家里闹个底儿朝天!”   齐伯彦眼色严厉地看向齐母,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我也是为了这个家的名声啊。”   “那现在你说怎么办?!万一桑榆给伯彦打小报告,我们本来占理的现在都没理儿了!”   齐母不安地站在原地,绞了绞手指,委屈地不行,然后破罐子破摔说:“不要你去说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不行?!”说完气地就要去敲齐伯彦的门。   齐伯崇连忙拉住他不讲理的老妻,“好了,你闹什么啊,你以后就别瞎掺和了,这事儿我来处理!”   他将气鼓鼓的齐母拉到身后,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敲响房门。   门内传来一个慵懒沙哑的男声,“进来吧……”   听着声音心情不错?   齐伯崇和齐母面面相觑一下,然后推开了房门,看向屋内,下一秒,震惊地眼睛珠子都要脱眶了。   “桑榆?!” 第118章   不可能叫你守寡   “她怎么在这里?!”齐伯崇完全失了风度。   床上齐伯彦搂着怀里的女人睡眼惺忪,连续几天的冷脸竟然柔和了下来,他先是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两个不速之客,然后温柔地叫醒睡在自己手臂上的桑榆。   “桑桑,醒一醒,来人了。”   桑榆睡的正着,只觉得外面吵死了,一个劲儿地往齐伯彦怀里钻,就是不肯睁眼。   齐伯崇眼看着自己那在外冷血凶残的弟弟这时候竟然像哄小宝宝一样哄着那个女人,又是亲亲抱抱,又是甜言蜜语的。   不堪入目!   直到桑榆不胜其扰地睁开眼睛后,门口的两老才愤愤地丢下一句,“去洗漱,然后赶紧下来。”然后就怒而转身走了。   桑榆换了一身她以前在齐家住的衣服,还好刘姨没给她全扔了,不然她今儿可能都没衣服穿了。   “齐伯彦,我现在看着怎么样?还能看吗?”   桑榆站在齐伯彦面前,因为没带化妆品,所以是全素颜,除了昨天哭太狠眼睛肿了之外,其他都非常完美,眼圈微红。   不但没有让她的美感下滑,反而多了几分破碎感,看起来更楚楚动人了。   齐伯彦坐在床边,朝她勾了勾手指。   桑榆眉毛微挑,不知所以地凑近。   齐伯彦大手抚摸桑榆温润白皙的脸颊,在她微肿的眼皮下落下轻轻一吻,“你很美,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美了。”   桑榆一愣,然后嘴角立刻挂起浅浅的笑意,“我们走吧。”她的蜜嗓里糖分已经超过百分之两百。   齐伯彦现在并非完全不能行走,只是最好躺着,因为行走间伤口有可能会撕裂,不过家里这几步路还是不成问题的,桑榆扶着他,慢慢下了楼。   “你哥这几天没少骂你吧?”桑榆偷偷问道。   齐伯彦的胳膊搭在桑榆肩上,分了一点重力给她,嘴角微翘,“没有,他抽了我一顿后估计是心里过意不去,一直没来找我,结果今儿一来就碰上你了,可能受了点刺激。”   看着男人嘴边那抹揶揄的笑,桑榆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我怕我不主动来,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齐伯彦直接将全身的重量压到桑榆身上,压得她直接靠在了墙上,一步都挪不动了,死命推他,就跟个泰山压顶似的,纹丝不动。   “走开!”   齐伯彦微微一笑,“宝贝放心,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叫你守寡的,你放心啊――”   桑榆:“……”   “多大人了,齐伯彦你闹腾什么呢?!磨磨蹭蹭的……赶紧给我下来!”   齐伯崇一见楼梯口自己弟弟和女人一个两个叠罗汉似的,简直辣眼睛!   顿时火气直冒,大吼了一声,见两人直起了身才骂骂咧咧地坐下,直到两人走到跟前,嘴里还在咕哝。   “不成体统,伤风败俗……”   桑榆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意,瞄了一眼身旁若无其事的齐伯彦,白嫩的手指摸上男人的腰部,狠狠一掐!   齐伯彦:“……”   见到某人眉头皱紧后,桑榆才舒心地放下了手,转头就对上了一双闪躲心虚的眼睛。   齐大夫人,早上好啊――   桑榆客气地朝齐母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齐母徐莲瞳孔微颤,状若无事地撇过头看向齐伯崇。   齐伯崇眼睛在桑榆身上扫了一下,随后也很快移开,冷声道:“桑小姐,没有跟我们提前打声招呼就跑来,多少有些失了礼节吧?”   这话是对自己说的,怎么愣是眼睛不看着自己呢?难道是……心虚?   想到不久前齐母徐莲来找自己的那件事,桑榆眼眸微抬,又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莫非……这齐家大爷夫妻俩把这事儿瞒了下来,伯彦还不知道……   齐伯彦的战斗力她是知道的,他人又护短,这事儿如果真捅到他面前,谁都不得安生。   桑榆搓了搓手指,嘴角翘起一丝坏坏的弧度。   “是我叫桑桑来的,也是我让人放行的,大哥有事找我就行。”齐伯彦掀了掀眼皮子,虽然刚被狠狠抽过一顿,依然我行我素。   齐伯崇看他胳膊肘往外拐,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想造反啊?!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跟你……”   “臭小子,你……”   眼看着又是一场大战升级,桑榆连忙按住齐伯彦,摇摇头,示意他别争一时之气。   齐伯彦也乖巧的很,竟然真的就闭嘴不说了,撇过头靠到桑榆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对面气的满脸黑的哥嫂两人。 第119章   你不会是嫉妒小叔了吧   他刚受了重伤,昨晚上也没怎么睡好,桑榆在他怀里,他又渴了好几天,光看吃不着实在太熬人了,到了早上才将将眯眼睡过去,偏偏没多久又叫大哥给吵醒了,现在已经要困死了,没一会儿……就趴在桑榆肩膀上睡着了。   齐伯彦是累的懒得吵,没力气吵,看在他大哥齐伯崇的眼里,却是自己弟弟就像个昏君什么都听桑榆这个妖妃的话,顿时心塞不已。   这养了快三十年的弟弟就跟煮熟的鸭子一样,恨不得长翅膀立马飞出锅里去?!   桑榆也不在意对面投来的杀人般的视线,只是轻轻抚着齐伯彦的黑色碎发,淡声道:“伯彦性子就是这样,平日里看着正儿八经的,气人的时候也是真的能闹腾。”   这还用你说?!   这可是我弟弟!   齐伯崇冷冷地瞪着桑榆,刚要开口,又被桑榆截断了话头。   “但是……只要别人不背着他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也不会乱发脾气的。”说完话,桑榆凉凉的眼神撇向齐母,“您说是吗?”   齐母顿时指尖一抖,下意识避开桑榆的眼神,慌乱地攥住齐伯崇的衣服。   齐伯崇反手握住妻子的手,用力一握,然后定定地看向微笑着的桑榆,眼眸微眯,“你倒是很了解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桑榆笑了笑,“他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您是他的大哥,您也不希望他受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影响吧?我有个主意您听听?”   齐伯崇抬眸看向她,有些防备,“什么主意?”   “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接走伯彦吗,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我相信这也是伯彦心里的想法。”   “不行!”齐伯崇立刻横眉倒竖的否决了。   桑榆也不恼,好商好量的,“那……起码伯彦难起身的这段时间让我留在这照顾他吧?也就一周左右,他行动方便了,我就走,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我也不会叫他知道,二位觉得呢?”   桑榆的眼睛亮闪闪的,看起来就像只白生生的糯米团子,纯洁无瑕,偏偏嘴巴却利的很,让人哑口无言。   能怎么办?   齐母懊悔死,早知道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今天也不至于被堵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离客厅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处,齐天逸死死捂住齐思思的嘴巴,靠在墙上,见楼下有谈话结束的趋势,连忙拉着小妹上了楼,进了自己房间。   等到齐天逸放开手,齐思思才捂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吸了好几下新鲜空气,脸红脖子粗地朝哥哥大叫:“哥你干嘛啊,我刚刚差点被你捂死了!”   齐天逸面无表情地从衣帽间里拖出一个大箱子,拉链一拉开,平放在地上,就开始往里面塞衣服,随意地回道:“叫什么叫,你不是没死吗?”   齐思思一噎,看到哥哥的动作连忙走到他旁边,“哥,你要出差吗?收拾行李做什么?”   齐天逸把裤子往里头一扔,胡乱塞塞,“我和周怀安约好去夏威夷玩,公司里反正有小叔和爸顶着,我一阵子不去也没什么影响。”   齐思思狐疑地蹲下来,看了眼哥哥冷淡的侧脸,不说是神颜,但是大帅哥这三个字绝对担得起,“哥……你不会是嫉妒小叔了吧?难道你真的还喜欢桑榆那个女人?”   齐天逸手上动作一顿,嗤笑道:“开玩笑……你哥我是谁啊?!”   齐思思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齐天逸:“……”   过了一会儿,他双手一摊,往后一倒坐在地板上,叹了口气,“好吧,哥跟你说实话。”   齐思思连连点头,坐到哥哥旁边,乖乖听讲。   “思思你也马上要成年了,要学会用自己的眼光去审视自己,看待别人,别老是被妈妈的老古板思想迫害,桑榆她真的不是那种拜金女。”   齐思思的眼神里摆明了不信。   “真的。”齐伯彦再次肯定道,“我和她认识也一年了,她什么样人我不清楚吗?还是你不相信小叔看人的眼光。”   说到小叔,齐思思立马动摇了,小叔的厉害已经深入人心,足以动摇她的观念。   自己说几遍妹妹都不信,搬出小叔来这丫头就立马动摇了,其实齐思思说的没错,他就是嫉妒齐伯彦,嫉妒自己的小叔,明明是一家人,他却忍不住嫉妒齐伯彦。   他们只差三岁,论长相自己可能比小叔略胜一筹,但是除了长相之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也难怪桑榆会放弃自己选择小叔了。   齐天逸早已明白,自己比起输了桑榆,更难接受的是自己样样不如齐伯彦,更没有一颗面对困境的大心脏,一碰上事儿就想着逃避…… 第120章   你尝尝   “思思,桑榆大概要在这里照顾一阵子小叔,你没事儿别老去挑人刺儿,不然让小叔知道了,看你有没有好果子吃,知道吗?”   齐天逸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下自己妹妹,他这个妹妹脑子一根筋,又轴又爱拱火,实在叫他不放心,跟他妈一个样儿。   那天下午,他提着行李箱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端着果盘上楼的桑榆。   桑榆看到他淡淡地笑了笑,瞥见他手里的行李箱,诧异道:“要出远门?”   齐天逸放下行李箱,挠了挠后脑勺,“是啊,周怀安那小子喊我去夏威夷,你也知道他什么闹腾性子,压根推不掉。”   桑榆回想了下周怀安那咋咋呼呼又黏人的性格,跟他妹妹周淑彤简直如出一辙,随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确实是……”   她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纯净柔美,整个人就像自带柔光一样,叫人心里甜滋滋的,可是甜完就是一阵酸涩,直达心底的那种酸涩。   齐天逸苦笑,不到一秒,又强行打起精神,没叫桑榆看出一点不对的痕迹,“我妈和我妹妹从小就养尊处优,平日里难免有些跋扈,触犯到你的地方还望你不要和她们生气。”   他眉眼柔和,撇去那身吊儿郎当的气息时总是端正又风度十足的,难怪会让那么多女人迷恋不已。   桑榆点头,“自然,小问题谁也不想上纲上线,只不过……”桑榆慢慢地抬起眼皮,锋芒毕露,“只不过有些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越过底线的事情,恐怕是神佛都不能忍了,这话我想你也能理解吧?”   她的底线就是齐伯彦,任何破坏她和齐伯彦感情的人或事,都别怪她心狠手辣。   齐天逸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即轻笑出声,“桑榆,我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傻,竟然一直都没看出来自己身旁那个软软糯糯的小阿榆竟然也有这么锋利的一面,是我空长了一双眼睛……”   错失了一个绝世无双的宝物。   桑榆只是笑笑,随即往旁边一站,让开了齐天逸下楼的道儿,“人在每个阶段的面貌都不同,自己都不一定能看清自己,何况是别人。”   齐天逸的眼神微闪,突然想起自己刚和桑榆热恋时的事情,那时候她温柔忍让,就像一颗只知道绕着自己转的小行星,他那时候玩心未泯,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里,完全没有发现他和桑榆慢慢地竟然渐行渐远了,自然更不知道自己这个除了温柔大方一无是处的女朋友,其实才学性情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她是如此通透的人,她温柔清纯,却又在维护爱人时充满攻击性,小叔说的对,我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是我配不上你,一个把爱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去肆意挥霍的男人,怎么会配得上你?   ……   齐天逸走后,桑榆淡淡地撇了一眼他略显萧瑟的背影,随即转身上了楼。   “你怎么这么慢啊?”齐伯彦靠在软软的抱枕上,健硕的双臂交叉搁在脑后,见桑榆走进来,懒洋洋地嘟囔道。   桑榆走到床边坐下,随手叉了一块蜜瓜堵住男人的嘴巴,“刚刚在楼梯口看到天逸了,他拿着行李箱说是要和周怀安去夏威夷,就稍微聊了一会儿。”   “十分钟叫一会儿?!”齐伯彦胡乱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然后瞪大了眼睛喊道。   桑榆挑眉,“十分钟不叫一会儿?”   齐伯彦瞪着桑榆,俊美的脸庞绷的紧紧,一瞬间又回到了初见时那股高岭之花生人勿进的模样。   即使受了伤,他的身材还是那么的健美诱人,就像大卫雕塑一样,力与美交织,勾人的很。   桑榆看了几眼,放下果盘,凑近了些,小手摸上男人微微有些憔悴的脸蛋,说:“怎么回事啊?就十分钟没见,这房间里怎么全是酸味儿?”   指尖拨了拨男人形状优美的薄唇,吐气如兰,“好像就是这儿散出来的酸味儿,嗯?”   齐伯彦呼吸有些不稳,狭长的眼眸微眯,看向身上女人上挑的桃花眼,诱惑她:“你尝尝是不是从这儿发出来的?不要冤枉好人啊。” 第121章   想咬死我   说着就撅起嘴巴,一副等着挨亲的模样。   桑榆倒也不扭捏,直接倾过身,亲了下他的嘴巴,然后笑了,“嗯……挺酸的。”   齐伯彦不满地皱了皱眉,应付小孩儿呢?   “不行,这么一下你怎么能尝出味道,起码也要伸进去试试。”男人一本正经地建议她。   桑榆睨了他一眼,臭不要脸。   齐伯彦真是爱死了自家小媳妇儿吊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冷淡地俯视自己的模样,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占有欲爆棚,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媚感。   让他忍不住就想贴上去。   “你想干什么?”桑榆见他捂着伤口硬是凑上来,眼尾一挑问道。   “让你尝尝啊,我到底是什么味儿的?”   说完,他就捧住桑榆的脸蛋,强势地压了下来,一开始只是温柔的亲吻,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桑榆情不自禁地呜咽了一声,眼睛也闭了起来。   她的这声轻哼听在齐伯彦耳朵里犹如火星,瞬间点燃了他这几天来刻意压制的欲火,使他渐渐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尤其桑榆此刻似是邀请般的微微张开嘴,齐伯彦眯了眯眼眸,毫不客气地伸进她的嘴里。   灵巧的舌头一寸寸舔过温暖的口腔,试探性地碰触那条柔软的活物,见没有反抗就缠了上去。   嘴巴无法闭合的桑榆只觉得自己整个口腔都被男人占有,嘴角不受控制的春潮泛滥,汩汩而出。   齐伯彦一只大手固定住桑榆的后脑,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后背,流连到她纤细的后腰,想要好好触摸他的宝贝,他手下的这尊白玉般美好的躯体,这种欲望不可抑制地冲进齐伯彦的脑海。   没一会儿,他略显粗糙的大手便滑进了外套里,抽出被束在裤腰里的针织衫。   察觉到齐伯彦意图的桑榆半张开眼睛,湿润的眼角染着红,显得异常魅惑,她虽然有些醉了,醉于男人的温柔缱绻,但还是尚存一丝理智。   看着男人有些急切的动作和额角渗出的汗水,桑榆眯了眯眼,果断狠心下嘴咬了口男人的薄唇,齐伯彦立刻吃痛的退了开。   齐伯彦伸手一摸吃痛的嘴角,指尖赫然沾着一丝鲜亮的血迹,他哀怨地看向桑榆,“阿榆……你干什么这么狠啊?想咬死我然后守寡?”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的伤到现在下地走路都不利索,残成这样,多余的事情就别想了。”   桑榆抬眸看向他,凉凉地打趣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她本就生的娇艳欲滴,笑起来更是人比花娇,无比吸引着齐伯彦的目光。   齐伯彦被她这傲娇的小模样勾的不行,根本受不了,“我没事!这都小伤而已!”   桑榆微笑着,残忍摇头,“不行就是不行。”   齐伯彦:“……”   下午,徐助来给齐伯彦送文件,桑榆对这些事情一向不大感兴趣,关了门就叫他们两人自己聊去。   偌大的房间主色调就是黑白灰,十分符合齐伯彦的性格,徐助每回来这儿都是心惊胆战的,这回更是。   一进门,就见齐伯彦坐在大床上,靠着柔软的靠垫玩着手机,他懒洋洋地曲起一条腿,另一条大长腿舒展开,精壮的上身裹满绷带,光是坐在那,都有着压死人的气魄。   徐助笑着走进来,摸了摸鼻子,“老板,最近怎么样了?”   齐伯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不耐烦,“死不了……”   徐助一噎:“……”   “我受伤这事儿桑榆是怎么知道的?”齐伯彦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掀了掀眼皮子,随口道。   他说话的样子非常平和,听到徐助耳朵里却是暗藏杀机!   徐助讪讪一笑,“这个……老板,也不能怪我瞒不住啊,实在是桑小姐她嘴巴太利索,人又冰雪聪明,我真是努力帮您藏着了,但还是被她识破了,还逼着我说出来……”   齐伯彦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徐助:“……”   “行了,也没指望你能瞒住,过来把那窗子给我开开,都要五月份了我天天热一身汗,她还整天关着窗户生怕我着凉……”齐伯彦嘴里念叨个不停,面上嫌弃,嘴角却一直勾着。   口嫌体正直。   徐助当然知道老板嘴里的“她”是谁,这碗狗粮他不屑啦!   “呵呵,桑小姐也是关心您,您也体谅体谅她嘛,那会儿在电话里她可是着急死了,听到您受伤的消息,立马就挂断了我的电话,马不停蹄就找到您跟前了,桑小姐真的是很在乎您。”   虽然狗粮他不想吃,但是作为优秀的职场人,还是要有几分眼力见的!   徐助麻溜地开了窗子,然后又凑到齐伯彦旁边,默默地将手上的文件递了过去。   齐伯彦听了果然开心,嘴角翘的高高的,“那当然,那可是我老婆。”然后伸手接过了助理手上的一沓文件,专心看了起来。   徐助站在一旁,默默无语。   一大把年纪的男人,还幼稚地秀恩爱,搞得像谁没老婆似的,他老婆还是小青梅呢!结婚都好几年了,娃都能打酱油了!   算了,念在老板老铁树开花的份上,有怪莫怪吧。   大家都不容易。 第122章   你这个蠢孩子   齐天逸去了夏威夷后,桑榆明显感觉,齐家的氛围稍微不那么尴尬了,但是齐母徐莲和齐思思依旧还是那副瞧不起自己的模样,两方见面,还不待桑榆表示什么,她们就恨不得赶紧扭过头,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其实桑榆倒不觉得这个有什么,毕竟她从来没把除了齐伯彦之外的齐家人放在心上过。   她也是有不少自己的事情要忙的,咖啡厅那边,于涵作为副店长已经完全上了手,基本不需要她操心。   但是前阵子在遥城拍的那条宣传视频已经开始投放网络了,应官方要求,她需要做个直播来推广一下,形式不限。   桑榆觉得自己的经历也是够离奇的,上辈子不管怎么折腾都火不起来,这辈子都没怎么营业倒也圈了一大波粉丝,她在某音上的流量甚至比很多二线知名艺人都要大,也是奇了怪了;   这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时也命也吧。   下午外头的太阳光不错,齐家的花园基本都是时令花木,这会儿开的正艳,她想着要不就在外面搞个美妆直播,就化旅游宣传里面的神明少女妆容,桑榆是个行动派,很快就让经纪人宋佳去她家里把化妆品收拾了一套出来寄到了青山,没写齐家的地址,她怕吓到宋佳。   把化妆品堆到外面的桌子上后,桑榆又上楼把某个二级残废的男人拖到了外面。   “你别整天窝在房间里,也出来晒晒太阳啊,对身体有好处。”   齐伯彦懒洋洋地坐在桑榆对面的椅子上,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笔直地舒展开,落在软和嫩绿的草坪上。   那冲击感……   桑榆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调着直播的手都抖了两下。没办法,人都是视觉动物。   齐伯彦是何等敏锐的人,几乎是桑榆看过来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她在盯着自己的腿看,他双手插进灰色休闲裤的裤兜里,倾身胸膛压到桌子边沿,歪头看向桑榆,漆黑如墨的眼眸直直地凝视她,嘴角微翘着道:“桑桑,你刚刚在看什么看的那么入神?”   桑榆目不斜视地摆弄着手机支架,把手机架上去调整角度,根本不带理他的。   齐伯彦不满地啧了一声,然后继续说:“你理理我呗?不是你把我拖下来的?完了这就不负责了?”   桑榆白了他一眼,将化妆品拢到自己跟前,然后警告性地看向他,“你消停点,我要开始工作了,你那伤要多晒太阳多休息,累了就睡会儿,我让刘姨在旁边给你放了张懒人床,自己爬上去睡。”   齐伯彦撇了撇嘴,泄了气般下巴支在桌面上,仰头看向桑榆露出营业性的笑容,开始捣鼓她那堆化妆品。   “大家好,我是桑榆,我为遥城拍摄的旅游宣传片现在已经上线,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我今天在后台看到有些小伙伴对片中的神明少女妆容很感兴趣,今天呢,我们就来浅浅试一下这个妆容……”   两人一动一静,竟然也十分和谐。   齐伯彦虽然不懂什么美妆的东西,但是只要看着桑榆他就觉得心热热的,暖暖的,怎么看都看不够。   站在客厅里的齐思思和齐母徐莲诧异不已,这齐伯彦是什么人,竟然真的会陪着桑榆在外头胡闹,搞什么美妆直播。   怕不是脑壳子坏掉了吧?   还是被下了什么迷魂药?   完全搞不懂这些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刘姨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面色很是为难的模样,不时朝身后看去,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她似的。   “大夫人……”   徐莲回头看她,皱了下眉,肃声道:“刘姨,什么事这么急?”   刘姨凑到徐莲跟前,“江家小姐来了。”   “什么?她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徐莲秀气的眉头皱的紧紧,愣怔道。   这时,旁边的齐思思悄摸摸地往后退了几步。   徐莲眼尖地一把抓住齐思思的手,锋利地眼神刺向她,厉声喝道:“思思!是不是你又对外面胡乱把家里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齐思思被吓地一个哆嗦,咬唇委屈巴巴地看向徐莲,“妈……还不是前阵子晚晚姐问我小叔的近况,我就不小心告诉她小叔受伤了,然后她就说她要来看看小叔,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反正你不是也不希望看到小叔和桑榆混在一起吗?江姐姐来不是正好可以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看看自己和我们这个圈层到底有多大差距……”   徐莲看着自己一脸不知悔改的蠢女儿,气的差点厥过去,“你……思思你叫我说你什么好?!”   “这桑榆再怎么说都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你怎么能在她还在咱们家里的时候把江晚喊过来?!这不是把咱们齐家的丑事往外人面前摆,大肆宣扬吗?!你这个蠢孩子啊!”   徐莲气地那手指头不停地戳齐思思的脑袋,她的美甲是尖圆型,把齐思思的脑门戳出了好几个指甲盖印子,疼的齐思思吱哇乱叫。   “啊――妈,你干什么啊?好痛啊――”   刘姨连忙上前拦住,“哎呀,大夫人现在不是教训孩子的时候!江小姐的车这会儿估计都到门口了,还是先应付……”   “阿姨!思思!刘姨!你们干什么呢?这大下午的还怪热闹的――”江晚手上提着大包小包地走了进来,笑容甜美地跟她们打招呼。   齐家和江家是世交,江晚自小到现在都来过齐家不知道多少回了,熟门熟路到压根不需要通报就能上山直接开到齐家的庄园里。   徐莲听到这声音立马放下教训齐思思的手,尴尬地回身,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干巴巴地和她打招呼,“呃……晚晚啊,这怎么来都不提前打声招呼啊?阿姨都不好给你准备你爱吃的饭菜了。”   坐坐就行了,晚饭就算了吧。   徐莲把东西放到地上,然后笑地爽朗,摆手道:“哎呀,阿姨你真是太客气了,我嘴巴不挑,有什么吃什么,刘姨的手艺那么好,这晚餐吃到什么都是晚晚的福气!”   徐莲的眼角抽搐,“……”   刘姨尴尬一笑:“……”   齐思思挠了挠后脑勺,暗暗瞥向身后花园里你侬我侬、岁月静好的那一对,突然脑袋开窍,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妙了。   “呃……晚晚姐你带了什么东西来啊?大包小包的,拎着不累啊?”齐思思随口转移话题道。   江晚完全没察觉到气氛有什么异样,笑盈盈地蹲下身把各个礼盒展示给几人看,“我听说啊伯彦受伤了,好像还流了很多血,特意带了一些补血的东西来,这个是海参,那个是鱼翅,还有我叔叔最近得了几根顶级的千年人参,我磨了他好久才拿到一根,刘姨你待会儿看着做,给伯彦补补身体,我啊……”   她叽里呱啦讲了一会儿,笑容满面地看向徐莲几人,却发现她们的表情都带着一丝尴尬。   “呃……”江晚的笑意渐渐收敛,眉头微蹙,还是保持着优雅站起身,殷切地看向徐莲笑道:“阿姨,我能先去看看伯彦吗?我担心他的伤势。” 第123章   灰色裤子真的很显身材   徐莲简直要急死了,她再讨厌桑榆也知道齐伯彦做下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他,哪怕他被齐伯崇当着那么多人面狠狠抽了一顿也没有一丝想要改变的想法,渐渐的,她也知道他和桑榆的事情可能真的是无力回转了。   但是这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这么短时间就这事儿传去外头啊,她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所以现在这个场景真的很尴尬!   但是江晚来家里她总不好把人拒之门外吧,话里话外还想见伯彦,甚至留下来吃晚饭,人家提了那么多东西,又是世交之女,还追在伯彦屁股后头追了那么多年,自己也暗搓搓地撮合了那么多年……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伯彦和桑榆这事儿告诉她了。   徐莲隐隐觉得桑榆的存在对江晚的冲击可能比对她的冲击还要更甚百倍,也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让她气疯了,不要影响两家的关系才好……   一想到这个,徐莲想抽齐思思脑袋的心都有了,她瞪了齐思思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满眼期盼的江晚。   相顾无言之下,突然背后传来一个清甜的嗓音。   “刘姨,能帮忙拿个毯子吗?外面风凉不要睡感冒了。”   桑榆抱着一箱子的化妆品从外面走进客厅,一进门就和江晚的眼睛对了上,两人都愣了下,随即桑榆摆正脸色,眼睛弯成月牙形,点头打了声招呼。   江晚一脸懵,桑榆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突然回来了?齐家居然肯?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清楚,但是当下并不是好时机,只能按捺住躁动不安的心。   徐莲这时突然松了口气,有一分钟拖一分钟,赶紧把人送走才是,她朝刘姨使了个眼色,“刘姨,伯彦那身体哪能吹风啊?赶紧把人叫进来,就说晚晚来了。”   刘姨应了声,连忙走了出去。   这江晚来就是奔着伯彦去的,她也只好把这烂摊子推到伯彦头上了。   桑榆站在一旁瞥了下全局,瞄到齐思思心虚的眼神后,很快就串起了整件事,她倒是没把江晚放在心上,朝几人点点头后,就自顾自地抱着箱子上了楼。   江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神一直不由自主地跟着桑榆的背影跑,有些惊疑,有些厌恶,还有一丝嫉妒。   齐思思慢慢地也摸出味儿了,今天这事儿是她一手搅合出来的,也不知道待会儿小叔会怎么罚她。   但是……不得不说,今晚这顿饭应该会吃的异常刺激,也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咽的下去。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晚饭刘姨去准备了,大约还要个一小时,几人就在沙发上坐下来,随便聊聊。   齐伯彦挑了一处坐下,他穿着一身简便的灰色家居服,头发也没用发胶抹上去,自然地散落下来,看着竟然比平时年轻个好几岁,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坐下来后依然满满的压迫感,他随意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双腿交叠,眼神松散又惫懒,莫名地色气十足。   最重要的是……灰色裤子真的很显身材啊!   尤其是男人坐下来后,某处又特别有资本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往那儿看!   存在感max啊!   桑榆一下来就瞥到了齐伯彦的那里,别说是她了,就算在场的其他人这会儿也禁不住脸红,眼神乱飞啊,这和好不好色没关系,纯粹是他太引人注目。   “叔……叔叔,他……他今儿不在吗?”   江晚连话都不会说了,整个脸蛋红的跟发烧了似的,舌头也捋不直了。   徐莲干巴巴的笑了声,“他啊,他和老朋友去乡下钓鱼去了,人开了个农家乐,你叔叔就好那一口,巴巴地就提着行李箱去了,都在那儿呆了几天了。”   桑榆刚刚又回头抱了一床小毯子,默不作声地走到齐伯彦身旁,微笑着给他披上,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齐伯彦挑了挑眉,然后唇角微勾地撇了她一眼。   江晚眉心一跳,心里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就开口打断了这种莫名的气氛。   “伯彦,你这伤是怎么回事?我那天听思思说你受伤都吓死了,问她怎么受伤的,思思那丫头还不肯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都是老朋友了,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   江晚温柔一笑,还不忘表示他们两家的关系有多深厚,相识时间多久。   桑榆掀了掀眼皮瞧向旁边的齐伯彦。   齐伯彦先是凉凉地看了眼一旁自从被江晚提到就开始埋头装死的齐思思,然后随意地点点头,说:“没什么,小伤而已,不用挂心。”   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打发回来,江晚也不恼,齐伯彦从小就是这样,和她保持着客气的距离。   江晚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早有心理准备,她很久以前就明着暗着表白过,但是都被齐伯彦客气地拒绝了。   不过,只要齐伯彦一天没有女朋友,她就一天不放弃,她相信,迟早有一天齐伯彦一定能看到自己身上的好。   所以,当时下了决定的江晚自那以后都以齐伯彦老朋友的身份自居,加上两家来往密切,竟然也慢慢变成了齐家的一个编外人员。   在外界看来,她俨然就是齐伯彦如果有可能结婚,她就是那唯一的人选,这叫她得意不已。   就在这时,刘姨走了出来,“晚饭做好了,都来吃饭吧。”   江晚一向是个会讨人欢心的主儿,嘴巴也甜,上去就捧场,呆在齐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刘姨的饭我是一天不吃都想,真恨不得把刘姨拐去我家。”   刘姨抿唇微笑,“江小姐喜欢那待会儿一定多吃点啊。” 第124章   他们一定是复合了   “那是一定的!”江晚笑道。   几人一起往餐厅走去,桑榆走在末尾,突然就感觉到耳后一热,偏过头一看,就见齐伯彦正站在她身侧后方,薄唇微勾,冲她耳朵上哈气逗弄她。   桑榆的耳朵可敏感了,就是轻轻摸一下都会很容易泛红,哪里受得了他这么戏弄,连忙捂着耳朵就要跳到一边,却被齐伯彦伸手勾住了细腰夹在腋下,死活挪不动腿了。   齐伯彦抱她的方式就跟夹一只人形娃娃一样,亲昵又有一点搞笑。   桑榆自觉丢人,想挣脱却挣不开,忍不住就小声骂他蛮熊,齐伯彦倒还腆着一张笑脸应下了。   等到刘姨带着江晚、徐莲和齐思思坐下后,齐伯彦和桑榆两人才姗姗来迟,看着两人嬉笑打闹的模样,几人直接愣住了。   徐莲是心虚不已,齐思思眼睛瞪的铜铃大,江晚更是差点破防。   这什么情况?   齐伯彦几乎没有和女性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这是江晚见过的头一回,她整个人跟看到了惊悚片似的,画面惊悚,她内心更惊悚!   “坐啊,晚晚。”   徐莲看到江晚脸上瞬间空白的表情,抹了一把汗,不得不站出来切断她的视线,转移她的注意力。   江晚后知后觉地僵硬一笑,“啊,好,莲姨你也坐啊。”   齐家的桌子是有主位的,往常都是齐伯彦或者齐伯崇去坐,现在齐伯崇不在,就是齐伯彦去坐。   但是他这回竟然径直越过了主位,和桑榆一起坐到了桌子一侧,江晚的对面。   徐莲:“……”   齐思思:“!!”   哦豁……被妈妈死死按住的柜门竟然主动要开了。   齐思思其实脑子还是相当灵活的,她爱闹事但不代表她看不清时势,小叔和桑榆在一起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在无法阻止的情况下,她不会去胡乱站队,还不如跳出局外,就看个热闹的好。   但是徐莲不这么想,她还是担心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影响两家得关系。   不过她轻视了齐伯彦的能力,哪怕江晚闹得和他们家老死不相往来,江家做主的是江艇,江艇那是他兄弟,那点儿女私情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况且江艇老早就知道齐伯彦对自己的姐姐根本就不感兴趣。   眼下,只是徐莲尚未看清,庸人自扰罢了。   大家都坐下后,齐伯彦扫视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向刘姨说:“刘姨也赶紧坐下吃吧。”   刘姨笑了笑,“我去解个围裙就来,你们先吃啊。”   “行,那咱们先开始吧。”   齐伯彦这么一说,然后盛了一碗海鲜蔬菜粥放到桑榆面前,桑榆自然而然地端过,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还点了点头,朝齐伯彦笑了笑。   “就是这个味道。”   “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给你吹跑。”   桑榆朝他皱了皱娇俏的小鼻子,哼唧一声,又低头乖乖吃起粥。   齐伯彦则唇角微勾地套上手套,开始剥螃蟹,这个是正宗的北海道螃蟹,空运过来时还是鲜活的,蟹肉饱满,蟹黄润的流油,桑榆她很喜欢吃海鲜。   但是最烦这些剥壳拆解的事情,齐伯彦就不厌其烦地帮她一只只剥好,盛了满满一碗蟹肉和一碗蟹黄,放到她左手边。   “呃……”这一幕幕惊的江晚筷子上夹着的排骨都掉地了,她一脸懵逼地转头看向徐莲。   只见徐莲手捂着额头,眼睛闭的紧紧的,像是受了不小打击然后才缓缓睁开眼,尴尬地朝江晚一笑,干巴巴道:“呵……别停筷子啊,吃!这……你不说刘姨饭菜做的好吗?多吃点啊!”   江晚木木呆呆地宛如机械般夹着饭菜往嘴里送,但是心神已经全然不在饭上了,筷子都差点插进鼻孔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齐伯彦怎么会给桑榆盛粥剥螃蟹?他根本就不是那么体贴的男人!   她认识齐伯彦多少年了,齐伯彦性情正直甚至有些偏传统,不说和女孩儿亲密接触了,就是多说一句话都难,这两人行为这么诡异,她当然是有怀疑过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但是……齐伯彦他真不是那样的人啊,按照她的了解,传统这个词安他身上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性格,说他保守都不为过,桑榆是齐天逸的前女友,他怎么可能和自己侄子的前女友在一起,不可能!   所以……莫非是桑榆和齐天逸又复合了?江晚这一瞬间突然想到前段时间桑榆在网上爆出的绯闻,说是她和一个男人在遥城游玩的事情,难道那个男人就是齐天逸?   可是就算这两人又复合了,这盛粥剥蟹的还是很奇怪啊……   江晚瞬间陷入了无限纠结中,但是这种敏感的话题她又不好问出口,心里顿时烧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齐思思在一旁偷瞄,咬着筷子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   果然啊……有人吃不下饭了。   “那个……莲姨啊……”江晚犹豫再三,还是憋不住准备旁敲侧击,她转过头看向徐莲,笑问:“天逸怎么也不在家?他最近忙活什么呢?”   徐莲也在偷摸摸往齐伯彦和桑榆那个方向敲,这会儿被江晚突然发问吓了一跳,立马收回眼神,磕磕巴巴笑说:“害,他能忙什么啊,前几天就跟怀安出门去夏威夷玩了,这会儿估计都玩的乐不思蜀了,几天也没见往家里打过两个电话。”   “哦――”江晚点点头,吃了一口饭嚼了几下,然后突然抬头看向桑榆,满眼都是揶揄的笑意,“现在的年轻人啊满眼都是小对象,确实不爱跟家里人报备了,但是莲姨,天逸肯定给桑榆打过不少电话,您有什么事儿跟桑榆说不也一样,叫她和天逸联系,不也方便?”   徐莲一愣,“啊?”   突然被cue到的桑榆茫然地抬起头,她刚刚在专心吃蟹肉,顺便教训齐伯彦不时摸到她腿上的手手,两人在桌子底下一来一往地闹得正欢,还真没听江晚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见桑榆没否认,江晚瞬间舒心了,果然给她猜对了!   这桑榆就是和齐天逸复合了!   就这么几秒钟,她突然开始觉得看桑榆顺眼了几分。 第125章   弱小无助又可怜   江晚见桑榆看着自己不说话,于是笑了笑说:“没什么,你继续吃,不够的话,我这边还有。”   她见桑榆好像很喜欢吃螃蟹的样子,连忙把自己这边的一盘螃蟹也推到桑榆面前。   折腾了一年,桑榆和齐天逸还是在一起了。这么看来,她这回是真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江晚自诩自己气量大,有容人之心,还是跟桑榆的关系不要闹那么僵为好,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桑榆:“……”   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她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桑榆挑眉看向旁边的齐伯彦。   齐伯彦直接推开那盘螃蟹,“螃蟹性寒。”然后转头靠近桑榆的耳朵低声说:“少吃点,回头要是肚子疼别吵着要我的手给你暖肚子。”   桑榆眉头一皱,她姨妈造访一直很稳定而且不会痛好吗?她才没干过拿他手暖肚子的事情,这纯纯诬陷!   齐伯彦嘴角勾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两人的姿态自然而又亲密,江晚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眼花了,她悻悻地拉回螃蟹盘子,然后就像在确定自己的想法一样,笑着问道:“桑榆……你们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都不知道,不然今天肯定要带点礼过来好好给你们庆祝一下的,这可是大喜事。”   大喜事?   桑榆纳闷地看向江晚,这江晚是转性子了?她这么期望看到自己和齐伯彦在一起的吗?难道是……有了新的心上人了?   她捣了捣齐伯彦的胳膊,挤了挤眼,嘲笑他:“哎……你的迷妹好像不喜欢你了,看来你的魅力下降了啊?”   齐伯彦眼眸低垂,淡定自若,“她和我一样大,不是迷妹。”   “这是重点?!”桑榆错愕。   齐伯彦没回她,只是看向江晚,笑地疏离,“客气了,也就个把月吧,心意收到了,礼就不必了。”   都个把月了?!   江晚愣住,她的消息实在是太不灵通了,早知道桑榆和齐天逸还会复合,她当初在东方慈善晚会就不去招惹桑榆了,不过今天看,桑榆好像也没放在心上,还好还好。   “害……我这阵子忙着开全国巡演,跑完南城又去了江城,消息不灵通,不然肯定要喊上江艇及时上门恭喜的,这段感情实在是不容易,我们都是全程见证的,话不多说,就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齐伯彦淡定回:“谢谢……”   桑榆:“……”   看着江晚美滋滋的表情,好像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在祝贺桑榆和齐伯彦,徐莲齐思思几人彻底懵了,不是……这桌上也没酒啊?怎么喝点儿菜粥就醉了呢?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兴。   江晚心情愉悦地跟着徐莲和齐思思去了客厅继续聊天,无外乎些上流社会的八卦桃色传闻。   桑榆吃完饭觉得身上一股子海鲜味儿,腥的很,就上楼准备换身家居服。   齐伯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黑白灰冷清清的屋子中间,有个身材窈窕,肤如凝脂的白玉美人在换衣服,她黑色的长发及腰,遮住了许多风光,但是那若隐若现的极致曲线却让他有了更多遐想的空间。   美人简简单单地一个弯腰或扭臀的动作就能叫他眼热心慌,齐伯彦微微眯眼,踩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步靠近背对着门口的桑榆。   “啊――”   齐伯彦趁桑榆不备,从后面猿臂一伸猛地搂住了正在往身上套长袖的桑榆,衣衫下摆还卷在胸上,男人的大手直接落在桑榆细腻润滑的腰腹间。   桑榆偏过头,看见齐伯彦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进来也不说一声。”   “怎么?胆子那么小?”齐伯彦带着她往床上一坐。   “胆子大也禁不住你吓。”   桑榆坐在他的大腿上,顺手把衣服搂下去,然后抬头问他,“江晚人走了?”   “没有,大嫂和思思陪她说话呢,我一男人呆那儿听什么八卦?”   齐伯彦说着说着,眼睛看向桑榆白嫩的肩颈,就有点心猿意马了,他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了,身体素质也跟上了,伤口好转的很快,之前求了好几次的事情桑榆都不肯点头,导致他快憋死了。   现下,桑榆就坐在他的腿上,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袖子随手撸到肘弯,露出一届皓白纤细的手臂,扶着自己的胳膊,一副全身心依赖的模样叫他很是受用。   家居服的领口很大,她微微躬身时,很轻易就叫背后的齐伯彦看见她衣服里精致的锁骨和惊人的沟壑。   只可惜这衣服实在是太宽松了,看不大出来她漂亮的曲线和挺翘的臀。   啧……有些可惜了,但是……她坐在自己腿上那软乎乎的肉感还是叫他浑身酥麻麻的。   桑榆刚坐在他身上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这才刚说了几句话就……   她冷着张精致的小脸,反手就狠狠掐了一把男人精壮的腰身,说道:“你龌不龌龊啊?要不要我数数你身上有多少道口子?都这样了,还整天想着那码子事儿?我真是服了你了!”   齐伯彦稳稳抓住桑榆的小手不叫她乱动,他一向是豁得出去的类型,说到这档子事儿,压根都不带脸红的,坦诚的很,“我是被鞭子抽了几道,又不是那里废了,这能怪我?”   他哑着嗓子,说的理所当然。   “那怪我?”桑榆面瘫着小脸反问。   “就怪你。”齐伯彦舔了一口桑榆微红的耳垂,声音低沉而黏腻。   桑榆脸皮可没他厚,说到这种马赛克事,心里头跟揣了只小兔子一样砰砰直跳。   一会儿功夫,从耳垂红到了脖子,整个人都粉粉的了,“胡说八道,你自己看着办,我不跟你玩了,我下去找刘姨。”   齐伯彦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收紧,死死地将人控在自己怀里,说:“我可是你未来老公兼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病患!你就这么对我?桑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啊?!” 第126章   不要打开那扇门   桑榆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我看你好的很,哪儿有一点病人的样子?你自己解决!”   齐伯彦强制地抓起桑榆柔嫩的小手,脸上痞痞地无赖道:“我不管,你点的火你全责!”   男人的身上滚烫,桑榆就想窝在一处火炉里一样,整个人都快烧化了变成一摊软软的温热的液体,面对男人的霸道和手下滚烫的温度,桑榆的耳朵噌的一下红透,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绯色,羞涩又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色气。   齐伯彦看的眼珠都烧红了,他将桑榆翻身压下,拉过她的手,亲吻了下,沙哑道:“宝贝,求求你了,嗯?”   桑榆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抿着嘴,眼睛微闭,顺从这着齐伯彦,耳边都是男人难耐低哑的喘息声……   气氛太过火热,房间的落地玻璃没有关紧,从阳台外窜来的冷风卷进室内,却没有卷走一丝两人间熊熊燃烧的高温。   楼下……   江晚看了一下桑榆和齐伯彦前后脚离开的楼梯处,然后状似无意问道:“莲姨,我看最近网上不少关于桑榆的新闻呢,她最近发展的不错啊?好像还给一个城市拍了旅游宣传片?”   徐莲不是个爱上网的人,但是齐思思倒是个江湖百晓生,整天泡在网上。   “对啊,她现在网上可火了,某音一堆模范她宣传片里面妆容的美妆博主,我们班同学也可爱看她。”   齐思思刷着手机点点点,然后调了一个美妆视频出来给江晚看,“喏……就这个博主,七百万粉丝啊!还在模仿她的妆容呢。”   江晚看了一眼,视频里的桑榆的那张神明少女红衣雪山装照片贴在左下角,右边的大屏是那位美妆博主在模仿,衣服已经换上了,头发还没做,正在化妆。   桑榆的那条宣传视频确实很火,火到她周围的一圈名媛朋友都在讨论桑榆的妆容,说她这里漂亮,那里好看,大家似乎全然忘记了当初一口一个拜金女,攀龙附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正是她们。   一个个风向转的真快。   尽管她不屑与这些人为伍,但是齐思思她还是得给面子,于是随口应付道:“模仿的挺像那么回事呢。”   齐思思突然皱起眉头,然后前后左右查看了下后放心地吐槽道:“真的吗?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桑榆,但是她长的确实漂亮,这个博主根本没有模仿出她的神韵。”   江晚:“……”   徐莲连忙拍了下齐思思的头,说:“你个丫头说什么胡话呢,小心叫你小……叫人听见!看他不教训你!”   齐思思缩着脑袋,还不忘顶嘴,“本来就是嘛,那么多人骂过她,但是从来没人否认过她长的好看这一点吧。”   徐莲瞪了她一眼,随即喝了口茶,转移话题。   “晚晚最近还忙吗?全国巡演什么时候结束?”   “最近确实有点忙。”江晚坐在沙发里,缓解了下提到桑榆的外貌时心里那股子不舒服。   一说到她的职业她就无比骄傲,虽然这圈里名媛不少,但是自己绝对算是出类拔萃的一个了,她是著名的钢琴家,在国际都有一定知名度。   正因为她优秀,所以她自始至终都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能配得上齐伯彦的那个。   漂亮有什么用,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等到年华老去,能留下的还是只有才华和内涵。   她纤长的手指撩起一缕碎发到耳后,笑道:“我这两年全身心扑在巡演上,也觉得是时候劳逸结合了,等到下个月淮城站结束,就准备休息个半年再做下一步计划。”   “淮城站?”齐思思把手机一放,说:“晚晚姐,准备开在哪个场?我有同学对你的演奏会特有兴趣,我能带她去看吗?”   江晚笑了,“当然可以啊,很荣幸!我回头给你几张票,可惜了,我今儿就身上就带了一张,准备给伯彦的,回头啊,我叫助理给你送上几张,都是前排好座位,好不好?”   齐思思乐了,“行啊,这有什么不好?!谢了晚晚姐!”   随后,江晚又转头看向徐莲,说:“莲姨,伯彦人呢?我今儿来其实也是想将那张票亲自交给他,咱们家和齐家世交这么些年,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我很感激他对我们家的帮助,我想亲自把票交给他。”   徐莲也没多想,毕竟之前江晚都在饭桌上恭喜伯彦和桑榆了,那告诉她也没什么吧?   “就在楼上,走廊尽头右拐那个房间,他这会儿应该在里面。”   江晚点点头,“好,那我去下就回。”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大风,刮得枝叶乱颤,簌簌声此起彼伏,明明到处都有暖气,却依然让江晚心中发凉。   她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直到尽头,走过摆放着两只半人高瓷瓶的拐角,站在了齐伯彦的房门口。   房门是沉重的木色,她唇角微微翘起,从小到大,来齐家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是去到齐伯彦的房间,这还是头一回,不知道齐伯彦的房间里面是什么样,是不是和他的一板一眼的性格一样。   也许齐伯彦正在睡觉或者办公,江晚很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门,声音几乎她自己都听不见,她不由笑了下,觉得自己傻乎乎的。   这时,却见门缝微开,她诧异地扬起眉毛,看来是齐伯彦关门的时候没关严实。   好奇心让她慢慢地握住把手,也许不太有礼貌。但是……莫名地冲动让她突然有了一股力量想要推开这扇门。   突如其来的“吱吖”一声,让门里门外的人都震惊到瞬间哑然。   “呃……”推开门的一刹那,江晚就看到两人叠在一起,都是一脸诧异地回头朝她看来,那么危险的姿势,隐约还能看见桑榆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他们刚刚在门里面干了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你们这是……”江晚再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甚至感到了窒息。 第127章   你还委屈上了   幸好这会儿两人的衣服还健在,齐伯彦不愧是脸皮城墙厚的主,除了一开始的惊讶,现在已然恢复了镇定,他从容地从桑榆身上起来,顺势将桑榆也拉了起来,还替她整理了下过大的衣领,拉了拉衣服下摆。   桑榆可没他这么淡定,这场景莫名地像捉奸,她臊的满脸通红,下意识扒拉齐伯彦的手,不让他动来动去。   这地儿没法呆了!   不过这么一小会儿,江晚却觉得度日如年,心痛不已,眼泪水都盈满了眼眶。   就这样,齐伯彦竟还视若无睹,只顾着他面前的桑榆,一丝上来安慰她的意思都没有!   自尊心极强的江晚顿时扭头就往外面跑。   桑榆看到立刻皱眉,说:“要不要追上去,她会不会说些什么不利于你们齐家的事情?”   齐伯彦撇了眼江晚离开的方向,冷冷地说:“她怎么做都没关系,只要她能承受得住。”   江晚一路快速地下了楼,掩面就要直冲门外,一下子撞到了迎上前来的齐思思。   齐思思都被她撞退了几步,揉揉胸口,拦在她跟前,说:“晚晚姐,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晚这时候根本一句话都不想说,绕过她就要跑走。   徐莲见状,心里纳闷得很,刚刚上去前还是笑容满面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就眼泪鼻涕一把地冲下来了?   连忙上前询问:“哎呀!晚晚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给你气受了?你跟莲姨说,莲姨保证帮你出头!”   江晚闻言放下手臂,脸蛋哭的通红,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她本来就生的不好看,之前全靠打扮和优雅端庄的气质才勉强入眼,现下是脸蛋没有,气质更没有,整一个辣眼睛的形象,徐莲立刻皱起了眉头。   “莲姨!伯彦和桑榆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害得我像个傻子来你们家转悠这一趟?!”江晚大声地质问徐莲,怒气和怨气简直浓郁的要化形。   徐莲脖子往后,一脸懵,说:“晚晚,不是你自己晚饭时候说恭喜他们在一起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跑来怪我了?!”   江晚这时候才发现,那会儿她们的消息就已经完全错位了。   满心的懊恼和羞耻让她禁不住原地跺脚大叫一声,“啊!!”   然后拎起包就在一群木呆的人眼里匆匆离去。   徐莲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齐思思站在一旁看到江晚气急败坏的背影,耸了耸肩,“肯定是看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画面受刺激了呗……哎……看来我的音乐会门票要泡汤了,还是找江艇哥哥要吧……”   这事儿绝对不算是小事,江晚哭哭啼啼地回去,江家肯定会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也说不准她自己会怎么跟别人透露这事,与其陷入被动,齐家宁愿主动出击,哪怕是接受舆论的冲击,也要是坦坦荡荡的。   也真是这一次阴差阳错让江晚逮住了小辫子,齐伯崇终于认命,自家弟弟和桑榆这事儿是真心绕不开了。   他连夜就被徐莲从乡下叫了回来。   “人算不如天算啊。”齐伯崇不禁感慨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事儿还是被人撞破了。   现下要不然就是把桑榆赶出去,让伯彦和她彻底分开,装作这事儿就是一个巧合,要不然就光明正大地把人纳入齐家。   不然叫人知道齐家家主搞女人还要偷偷摸摸,这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不过,分开是分不开的,齐家人都知道,齐伯彦伤成那样,都没能叫两人分开,那么无论如何第一条路子都是行不通的。   于是他们只能含泪接受第二条路线。   齐家人开了个小圆桌会。   “明儿我要出门和江太、刘太她们搓麻,桑榆你到时候也跟着。”徐莲虽懊恼,却也识大体,她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齐家最好的。   桑榆愣了一下,被齐伯彦揽住腰身时才回过神来,吃惊地看了眼不情不愿的徐莲,她这是想公开将她介绍给圈里的阔太太们?   桑榆反应也快,连忙笑说:“好的,我明白了。”   “你最好明白。”徐莲阴阳怪气了一句,然后起身和齐思思离开了。   齐伯彦拍了拍她的腰,“嫂子就那样,你别在意。”   桑榆点头,“没事……”   这时,一直冷眼看局的齐伯崇抱着手臂插了一句进来,“她是没事,齐伯彦,你真是好样的啊!”   齐伯彦淡定地扬眉看向自己的哥哥,“大哥,对不起,这真是意外,但是也不坏,迟早有这么一天的,这种八卦新闻其实说请不轻,说严重也不严重,大伙儿也就这阵子有兴趣,过了时效,没人会再在意别家的事情。”   桑榆是混迹娱乐圈几年的老人了,其实齐伯彦这话说的没错,哪怕你是影响力超绝的影帝影后,他们的新闻也不过就火个一阵子就无人问津了。   齐伯崇自然也知道,但是他气地并非这一点。   “就算你算准了这一点又如何,伯彦,你并非莽撞之人,想干什么不会关起门来干嘛?何必叫人撞破落得这么一个丢人的场面?!做出这种事情,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丢人的?男欢女爱,人之常情,难道不是擅自闯入我房间的江晚有问题?”   “你还委屈上了?!”   “我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齐伯彦!我看那顿鞭子根本没叫你吃上苦头,皮又痒了是不是?!”   齐伯崇气地额角青筋直跳,一脸黑,阴沉沉地看向自己这个油盐不进的弟弟。   齐伯彦慢慢站起身,顿了一会儿才抬眸定定说:“大哥,除了这件事,我其他的都可以做到最好,做到你满意,谢谢你和大嫂能理解我的心情。”   齐伯崇顿时哑然,看着自己弟弟牵着桑榆上了楼后,他慢慢卸下浑身力气,叹了口气,“伯彦从小早熟,他什么时候长大的我都从来没感觉过。如今,倒有了些又是高兴又是辛酸的复杂感。”   刘姨一直站在一旁,说:“先生他自然是心疼您的,看到你为难他也不好受,只是爱不爱的这事儿他也控制不了,他已经在尽力取得平衡了。”   外头夜深露重,皓月当空。   齐伯崇慢慢有了一股悲伤的心情,虽然自己早已成家,但是和自己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的弟弟终于也学会为自己的爱去争取去反抗了。   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第128章   这点苦我还是吃得下   桑榆趴在床上,看着齐伯彦靠坐在床头看书,他每天都很忙,要看文件看电脑,用眼挺厉害的,年轻时候没近视,现在倒是有点度数了。   不过就一百左右,平日里不用戴眼镜,但是看书工作时候戴着有助于抑制度数增长。   他本来的气质就偏冷,相貌也是周正端庄带着点硬朗的美,再架上一个金边眼镜,看起来特别像是电视剧里的演的斯文败类帅哥。   她默默地欣赏了一会儿,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伯彦,你家人对你真好。”   齐伯彦翻页,没有抬头,眼睛还黏在书本上,“嗯……”   桑榆又说:“真羡慕啊。”   齐伯彦眉毛一挑,看向桑榆,然后展开手臂。   桑榆连忙微笑着爬进男人的臂弯,头枕着他的胸膛,窝进齐伯彦的怀里,舒服地叹了句,“好暖和啊――”   齐伯彦揽着她继续看书,说:“羡慕什么,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会成为你最有力的支持。”   桑榆笑了,漂亮的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她其实也就是这么感慨一句而已。   毕竟她本来以为这豪门家庭要逾越天堑般的身份差距,得要经历一堆小说里的挫折呢。   一时间,桑榆脑子里闪过无数段满是番茄酱色的片段。   “想什么呢你?”齐伯彦看她出神的模样随口问道。   桑榆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然后说:“我在想,我们俩其实还算顺利了吧?我一开始以为你们豪门世家,肯定经历什么几千万离开我弟弟,不分手就找人做掉你,车祸失忆,带球逃跑的戏码呢?”   齐伯彦:“……”   “宝贝,少看点八点档狗血剧,我哥嫂他们虽然不算什么顶好的人,倒也没离谱到这种程度。”   齐伯彦真想扒开桑榆的小脑袋瓜看看她里面装的什么,想象力怎么就这么丰富呢?   桑榆哼唧一声,傲娇地抬眸,说:“虽然我不八卦,但是你们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也不少吧?”   齐伯彦将书阖上,放到一边,然后单臂撑在桑榆脑袋旁,右手手指绕着她的发丝,笑道:“我没关注过这些事情,不过这都不重要,倒是……”   桑榆眼尾一挑,问:“倒是什么?”   “带球跑……我都不知道我们家桑桑原来这么开放?”他狭长的眼眸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可是你现在大学还没毕业,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他顿了顿,随即又摸着自己下巴叹了口气,像是很为难的样子,嘟囔道:“其实宝贝你要是这么想要孩子我也可以勉强配合你,这点苦我还是……”   桑榆:“……”   她嘴角直抽地看着某人做戏做的兴起,反手抽出脑袋下的枕头就“啪”地拍上男人的脸!   “做你的春秋大梦!你还为难?!我都没说我为难呢!”   她小拳头接二连三地落到齐伯彦身上,但力道就跟小猫挠痒痒似的,齐伯彦反而做出一脸舒适享受的模样,还懒洋洋地指挥她,“宝贝,就是那!哎……真舒服……”   桑榆:“……”   这叫什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隔天,在讨论了一晚上带球跑的相关话题后,桑榆拖着快散架的身体艰难地爬了起来,往化妆镜前一座,眼底下的乌青都快发黑了,挂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尤其明显。   她愤愤地瞪了眼某个身上绷带已经拆了一半,看起来面色红润、精神倍儿棒的男人一眼。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难道大嫂她们大上午的就要开始打麻将?”   齐伯彦侧着身子,薄被滑到腰间,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缠着几道绷带,看起来特有男人味。   桑榆不争气地多看了几眼,然后说:“不是,麻将是下午打,上午我要陪你大嫂去逛街,听说还有她的几个老姐妹。”   不过,今儿一早,徐莲就给她发了消息说她自己个儿带着齐思思先出门了,让她晚点去,估计也是想自己先托个底。   不然桑榆自己贸贸然就突然出现在她那群老姐妹面前,也有点尴尬。   不过到底是露面儿的场所,她还是要好好拾掇下自己,不能给她家男人丢了份儿,但也不能太隆重,不然显得她有多心切想要嫁进齐家呢。   桑榆最后挑了一身温柔的搭配,上身是米色缎面衬衫,带着花边和领结,下身是一条长及小腿的烟灰蓝百褶长裙,盘了一个低丸子头,妆面清透,整体看起来优雅又知性,将她清纯娇俏的风格发挥到了极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学生气的青涩。   “怎么样?适合吗?”桑榆拿了一个白色的中款方包挂在肩上,在齐伯彦面前转了一圈,忙不迭地问他:“好看不?是家长们会喜欢的风格吧?乖巧知性――”   可惜在大直男齐伯彦的眼里,笑道:“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桑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没有一点建设性的意见。”   “我说的是实话啊。”齐伯彦随口道,然后嘴角微翘,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不穿更好看。”   “Xi!!”桑榆抓住硬壳的包包龇牙奶凶奶凶地朝齐伯彦叫了声,可惜毫无震慑力。   齐伯彦表示:咳……有被可爱到。   “过来一下。”齐伯彦朝桑榆招了招手,往床边拍拍。   桑榆抱着包坐了过去,“干嘛呀?”   齐伯彦搂着桑榆的腰,跟她呢喃低语,“出去受了委屈不要忍着,打电话告诉我,我帮你出头。”   “嗯……”   “不要在外面乱晃,早点回家。”   “哦……”   “到了给我打电话,一个小时一个,知道吗?”   “呃……” 第129章   乡巴佬出身   桑榆挑眉,“你当孩子出门秋游呢?还一小时一个电话,怕我被人贩子拐了?”   齐伯彦不吭声了,只是从后面抱着桑榆,脑袋埋进她的肩颈里,吸着她温暖沁人的香味。   耳鬓厮磨,温言软语,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桑榆出门的时候,徐莲已经带着齐思思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齐思思帮徐莲拎了一堆包,两人走出商场去了某会所一楼休息,血拼一上午,齐思思走得脚软,手也痛,“妈妈,就算我一不小心给晚晚姐透露了风声,你也没必要这么惩罚我吧?累死了。”   徐莲白了她一眼,叫了两杯咖啡,“你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你爸爸还有你小叔放过你,那是看在你是女孩儿的份上,换了你哥,你看他们怎么收拾呢?下不为例!”   齐思思吐了吐舌头,讨饶:“好嘛,我知道了。”   但是江晚撞到的事情当晚还是传了出去,徐莲心里有数,不过一晚上,就有些莫名其妙的富太太给她打电话,话里话外地打探消息。   临近中午,徐莲的老姐妹们三三两两地过来了,各个打扮地珠光宝气。   “哎呦……莲姐!这么早就来了啊?思思也在啊?”   说话的人是王太,也是齐家的合作商之一,她老公后起的家,靠卖电风扇积累了资本然后开起了科技公司,王太这人没什么本事。   但是命好,老公靠谱也从来不嫌弃这个微末之时就伴在身边的老妻,对她很不错,只是王太这人心理极度容易不平衡,看不惯所有比她命还好的人。比如……名门出身又嫁了顶级豪门的徐莲。   徐莲自然是懒得和眼皮子浅的王太计较,只是碍于公司情面,怎么也要应付一下,“是啊,王太也早啊。”   王太嗤笑一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十枚大宝石戒指,一想到昨儿晚上从别人处听来的八卦消息这翘起来的嘴角就压不下去。   “莲姐……我听说啊,你们家天逸的那个前女友又回来了是吗?之前在你儿子生日宴上见过一回,当时还感叹这女娃对你家天逸真是用情至深,怎么地今儿又看上伯彦了?小姑娘长的挺漂亮,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太也有不少狗腿子,她们虽然平时向着势力更大的徐莲,但是其实心里也不平衡的很,逮到这样的机会能落井下石,她们眼睛里的乐呵都快溢出来了,左右一句话也不会断了几家的合作关系。   “可不是嘛,莲姐你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可着你们家薅羊毛呢,莲姐你可千万得狠下心,决不能叫这小贱货进了你们家的门!”   “是啊是啊,要我说啊,就是你们家伯彦啊没怎么和女人处过,这才叫那个桑榆给骗了!我当时在天逸那生日宴上瞧着她那狐媚子模样,就知道这女人不安分,就喜欢勾搭有钱的男人!”   在场的全是阔太太,一口一个小贱人、狐媚子,一个比一个骂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泼妇骂街呢。   “哎呀,你们怎么回事?今儿是来搓麻的还是胡说的?你们又不知道这其中细节,不要人云亦云好吧?”   江太也就是江艇和江晚的母亲,她是徐莲的闺中好友,这八卦怎么说也是从自己女儿嘴里传出去的,江太知道这事儿时就把女儿大骂了一顿,现在见到徐莲一张冷冰冰的脸,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尽力劝阻。   徐莲对江太这个真闺蜜也不能多说什么,反正这事情弯弯绕绕地已经说不清谁家错的更多了,她面色冷然地看向全场,生冷的眼神扫视一圈,然后定在王太脸上。   王太被她看的浑身一个激灵,随即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道:“你……你看什么?!”   徐莲冷笑一声,“这桑榆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见过一回就能在这随意判断了?她在我们齐家算算到现在也住了半年多,她什么样儿的姑娘我比你们清楚!   这个小姑娘人漂亮,出身虽然差了些,但是人品没问题,还靠着自己上了A大,我怎么瞧着她也没你们刚刚说的那么不堪吧?”   这一通话说的王太几人面色难看的很。   在旁观战的齐思思一张小脸皱成一团,随即低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串,然后又听到王太高谈阔论起来。   “哼……莲姐,你从小养尊处优,没见过坏人,那个女娃勾搭过你们家天逸没成功,又勾上伯彦,这搁谁也不信她没点什么坏心思啊?”   王太硬着头皮继续嗤笑道:“我们这一众老姐妹也是为你着想,这换成别家的,我们谁也犯不上插嘴啊!你是不知道这些一穷二白的小姑娘为了嫁入豪门能有多豁得出去!”   徐莲被她的厚脸皮恶心地刚刚那杯咖啡都要吐出来了,齐思思担心地看了妈妈一眼,只见她攥紧的拳头都在颤抖。   这时,会所大厅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一辆酷炫十足的法拉利超跑“咻”地一下停到了门口,在众人惊疑又期盼的目光下,桑榆戴着墨镜挺直了腰杆,高跟鞋踩地虎虎生威,径直走到了几人身旁。   徐莲:“……”   她墨镜一摘,看向挡在面前的几个眼睛长在头顶的阔太太,红唇一勾,“不好意思啊……几位大娘能不能让让?我找下莲姨。”   大娘?!   王太几人眼睛瞪的铜铃大,气急败坏说:“你这小女娃会不会说话?叫谁大娘啊,没有教养的玩意儿!”   然后撇了眼停在会所外面的那辆豪华跑车,阴阳道:“果然是乡巴佬出身,就靠着勾引有钱人上位,从男人那拿了不少钱吧?豪车都买得起了?”   桑榆眉毛一挑,做出诧异的表情,“啊?”随后淡淡地笑了,“这位老阿姨,你以为谁都像你需要问男人伸手要钱?” 第130章   靠人发财   王太一哽,“我……那是我老公!我怎么不能问他要钱?!”   桑榆笑了,“齐伯彦是我男朋友,但是我的车子房子都是我自己的钱。”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下,摸着下巴喃喃道:“啊……也不对。”   王太闻言眼珠一转,得意了,“果然!你那些钱都是男人给的嫖资吧?!小贱人,还不承……”   “如果我舅舅也算是别的男人的话,那我确实是靠人发财。”   “呃……”众人愣住……   随即就见桑榆甜甜一笑,然后拍着胸脯,庆幸道:“我的舅舅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但他也送了我一个亿和市中心的十几套房子还有一堆车子,刚刚那辆跑车就是其中的一点儿小资产。”   上千万的跑车……一点儿小资产?   在座的是豪门的不是豪门的都沉默了。   桑榆顿了顿,又状似愧疚的叹了口气,“我这人确实没什么大出息,也就是运气好了些,从小到大一直都考第一名,高考随便报了A大结果就被录取了,以为要继续过好久苦日子谁想到天降一笔财产落到我头上,现在还和伯彦那么优秀的男人在一起了――”   “呃……”全场再度静默。   桑榆掀了掀眼皮,看到王太几人的脸都要绿成苦瓜了,一说到命好运气这个问题,简直就是戳到了王太的心窝子上!   “阿姨……我桑榆这个人呢,在你们家这种豪门的眼里确实排不上号,您多厉害啊――”   桑榆双手抱胸直接站到王太面前,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冷艳的表情,瞬间气场全开,压地一米五的王太顿时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想说什么?”王太咬牙恨声道。   “我想说……既然阿姨你们家这么厉害,想必也不在乎和齐家的那点点生意往来吧?”   桑榆的声音又轻又柔,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一颗惊雷丢进了平静的湖里,瞬间炸出惊涛骇浪!   在场的几人都震惊地看向桑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太脸色煞白地看向桑榆,随即又强撑着笑了出来,“你和齐伯彦八字都没一撇呢?话可不能乱说,你难道说什么他就要做什么?小姑娘……你以为在男人心里你能比我王家和齐家的合作更重要?!”   桑榆耸肩,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个小人物而已,只是阿姨你今儿真是谱大的很呢,不知道地还以为你王家要翻天了,连齐家都敢踩在脚底下,我们家伯彦那个人啊,各位也不是不清楚,大男子主义的很,我们忍忍就算了,他的话……您猜他会怎么做?”   桑榆打开手机,翻到齐伯彦的电话,然后在王太面前晃了晃,笑地无比灿烂。   王太脚下一软,随即慌忙地下意识看向周围的人寻求支撑,旁边的几位阔太却急忙散开,退到一旁。   “这个……王太你也真是,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知道祸从口出!”   “就是啊!莲姐这么好的人,你做什么老跟她过不去,真是搞不懂你!”   “人家自己的家事,你凑什么热闹?我们拦都拦不住……”   几位原本和王太一条战线的阔太太纷纷和她撇清关系,将自己摘了出去。   “你们?!”王太气了个倒仰,“好啊!”她甩甩袖子,瞪了桑榆一眼,就连忙转身走了。   其他几位阔太恭维了几句忙也跟着走了,顿时一个麻将局就剩两人了。   江太走到徐莲面前,绞了绞手,又看了眼桑榆,笑问:“你就是桑榆?长的果然很漂亮,伯彦的眼光不错,比我家那个任性的女儿懂事讨喜多了。”   桑榆倒是没想到这江晚的母亲倒是挺敞亮一人,笑说:“您过誉了。”   江太拍拍徐莲的手臂,亲昵道:“莲姐,你别太生气,小辈不懂事,今天这些糟心事我给你赔个不是,她们那几个平日里就碎嘴,敢说到咱们面前的也没几人,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总归那些个看热闹的时间长了我们不在意她们也就散了。”   徐莲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事儿我们家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且就让他们说去吧,我们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旁人说什么,我们不会放心上,这世家哪个不是风风雨雨里走过来的,说闲话的人从来没少过。”   江太也走后,徐莲瞧了瞧微笑的桑榆,又看了看缩在后面四处张望的齐思思,眼眸微眯,她就说那孩子刚刚拿着个手机噼里啪啦地干什么呢,原来是叫人来了。   这大中午的闹了这么多事情,不说打麻将的人没了,徐莲也没什么精力玩了,叫上齐思思就准备回老宅,临了突然脚步一顿,回头望了眼站在原地气质优雅、钟灵毓秀的桑榆,说:“你也一起回吧。”   桑榆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笑说:“阿姨和思思先回吧,我把那车开回去。”   徐莲顺着桑榆的视线看向会所外面的那辆酷炫的红色超跑,此刻周围围了一圈人在观摩,“随你吧。”然后就带着齐思思上了司机王叔的车。   人走后,桑榆松了口气,她倒也不是非要拒绝徐莲,而是想给她一点缓冲时间。   而且她们现在的关系不问不温不火的,硬凑在一起,也是尴尬,双方都有压力,还不如循序渐进,慢慢来的好。   上了车后,齐思思笑嘻嘻地凑过来,说:“妈……你不是一直嫌弃桑榆她出身不好吗?没想到她也是个小富婆呢,虽然差咱们家远了,但是多少你也不用担心她是冲着咱们家的钱来的。”   徐莲撇了她一眼,“你之前不也信誓旦旦地说自个儿瞧不上她,怎么这会儿就变了?”   齐思思双腿交叠,随意道:“长大了呗……我是看明白了,这人不算坏,咱叔也是真喜欢她,他们既然分不开,咱家叔又是定海神针,我们何必跟她过不去呢?”   “何况……她刚刚才帮你杀过王老太婆那几人的威风,你以前就知道和为贵,窝里斗,外头忍,都叫那些臭虫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了,就该这样狠狠治治她们!” 第131章   难道有什么黑魔法   自从那一天后,桑榆明显感觉自己在齐家的待遇好像上升了一丢丢。   最明显的就是齐家人说话做事开始有意无意地想到她的份儿了。   比如徐莲:“刘姨啊,叫伯彦和……那个……嗯,桑榆,下来吃饭了啊。”   再比如齐思思:“桑榆姐!你之前用的那个医用面膜是什么牌子啊?好像镇定修复的效果还挺不错的,我这两天换季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一碰冷水就刺痛……”   连齐思思都开始叫姐了,桑榆觉得这下一秒世界末日了都不奇怪。   就这样,时间在既平和又些许尴尬的日子里慢慢度过,一转眼到了五月份,齐天逸终于回国了。   他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逛遍了整个地中海沿岸的大国,从意大利向西出发,先是去了法国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然后又去西班牙看万人空巷的西甲联赛还要到了梅西的亲签,又不远万里跑去了埃及观赏金字塔和狮身人面像,甚至还跑去了希腊,在爱琴海的沙滩上晒太阳,在雅典卫城瞻仰帕特农神庙的古老废墟,最后又绕回了意大利,去古罗马斗兽场拍了一堆晒成黑炭的自拍后从罗马直飞回了淮城。   自认为接受了一堆文化洗礼后已经可以坦然接受生活中的各种不如意的齐天逸信心满满地提着箱子进了家门,客厅里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也是,爸妈和妹妹都不喜欢桑榆,估计家里气氛肯定和他走之前一样令人窒息,说不定现在都躲在各自房间,眼不见为净呢。   刘姨从厨房走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三杯枣茶,她看到齐天逸惊喜地连忙上前,笑着说:“天逸少爷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齐天逸随手放下行李箱,从刘姨手上端走盘子,笑道:“我又不是客人,随来随走。”   “还不是看你人都黑了瘦了,想给你专门弄几个菜补补,外面这趟很辛苦吗?”刘姨满眼都是心疼。   齐天逸倒是爽朗,“害!辛苦什么呀?您看看我这胳膊这腿,全都是肌肉,这趟值了!都不用跑健身房了,快赶上我小叔那身材了!”他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曲起手臂,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美滋滋道。   刘姨被他耍宝逗笑,然后带着他往客厅外面的小花园走去。   齐天逸好奇地问:“刘姨,这茶给谁准备的?家里来客人了?”   两杯肯定是小妹和徐女士,这第三杯……是谁?   刘姨朝不远处的遮阳伞下一指,说:“不是啊,是桑小姐说这枣茶对女人身体好,所以我按着配方泡了三杯。”   什么?!   齐天逸定睛一看,遮阳伞下,赫然躺着三个正在敷面膜的女人,她们言笑晏晏、气氛和谐的简直像是一家人!   “呃……”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榆难道是有什么黑魔法,把齐家最难搞的两个女人给洗脑了吗?!不然她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敷面膜晒太阳,还喝茶聊天谈笑!   桑榆躺在摇椅上,脑袋后仰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端着茶水一脸呆滞的齐天逸,差点被吓了一跳。   走之前这齐天逸还是个白面俊美小生,甚至是偏阴柔挂的,怎么半个月不见,这人就跟从泥地里滚过似的,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黢黑,两排牙齿倒是亮白的惊人。   她和徐莲、齐思思随意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起身朝他走去,刘姨把茶水端了走,给两人腾出时间地方.   他们走到一处徐莲和齐思思看不见的阴凉地。   “桑榆,想不到你本事这么大,我妈和我妹那么难搞的人都能给你收服了?”齐天逸笑道。   桑榆耸耸肩,“没什么收服不收服,我们只是彼此尊重而已,虽然关系不一定会很亲近,但至少并非敌人。”   她的冷静优雅,让齐天逸看了不免心生复杂之感。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齐天逸疑惑地看向她,“什么?”   桑榆掏出手机,手指点了几下,然后笑着看向齐天逸道:“你收下吧。” 第132章   一千万就当是你的改口费   齐天逸:“……”   齐天逸装在自己衣服口袋里的手机这时突然震动了几下,他皱着眉头掏出手机一看,有个短信消息进入:“您的账户62????24于2月13日转入金额2000,0000元。”   两千万?!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齐天逸惊愕地看向桑榆,然后讷讷连问道:“你给我钱干什么?你哪儿来这么多钱的?是小叔给你的吗?”   他想不到桑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哪怕他当初和桑榆分手,也不过给了她几十万还有一套七百万的公寓,就算她后面做了网红火了,咖啡店也赚了点钱,也不过就百万收入顶了天了,满打满算她身上统共加房子资产也不过就一千万而已,她哪儿来那么多钱?   肯定是小叔给的了,可是……她给自己干什么?   桑榆淡淡一笑,手机在指尖灵活的转了两下,然后笑道:“我继承了我舅舅的财产,你当年送我的房子,现在我再收着也不合适了,但是转移户主的手续麻烦的很我不想搞,就折现还给你。”   齐天逸:“?!”   当年的穷兮兮小阿榆,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小富婆了!一千万说还就还?!   这理由听上去也挺有道理的,齐天逸皱眉也就没推拒,“可是……我送你一千万,你还我两千万做什么?”   桑榆这时笑地眉眼弯弯,拍手说:“多出来的那一千万就当是你的改口费吧,我给思思也是同样的数目。”   齐天逸瞬间哽住:“……”   他都忘记了,桑榆肯定是要嫁给小叔的,那她嫁过来后,自己和思思都要改口叫……叔母了。   可是明明这个小丫头片子比自己小啊!!   可恶!   现在再跳出来极力反对他们结婚还可不可以了啊?!   ――   晚上,桑榆洗完澡出来看到齐伯彦大爷一样靠在床上,捧着本书在看。   桑榆将一头长发包进干发帽里,随口说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齐伯彦冷哼一声,翻了一页过去,没有回答。   桑榆:“??”   这人又发什么毛病了?   她凑近做到齐伯彦床边,手指轻轻点点书封,说:“齐先生……你这看的什么书啊?倒着拿也能看得下去?不愧是精英啊――”   齐伯彦眼眸瞬间睁大,下意识将书又掉了个头,然后就听到桑榆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   齐伯彦定睛一看,原来自己刚刚一开始根本没拿倒!   “你无不无聊?!”他闷声冷冷道。   桑榆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我还想问你无不无聊呢?宁愿在这倒着看书,也不理我,吃饭的时候说话就阴阳怪气的,你干什么呢你?”   齐伯彦“啪”地一下将书阖上拍在床边的小圆桌上,冷声道:“也不知道是哪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下午和别的男人在小花园里谈笑风声,在饭桌上眉来眼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准老公的存在了?!”   桑榆:“??”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到了小花园的正南方就是齐伯彦的房间,从他房间的阳台上可以将整个花园都一览无余,估计是下午她和齐天逸聊天被齐伯彦看见了,至于饭桌上……她才没有和齐天逸眉来眼去好吗?   应该是齐天逸觉得自己回来一趟,家里气氛变化太大所以才会一直怪异地盯着自己看。   齐伯彦这个男人……   “哎……齐先生,我发现你真的很小心眼哎?”桑榆用手轻轻推了推偏过头不肯看自己的齐伯彦,轻声笑道。   齐天逸抿唇:“……”   桑榆伸出手将齐伯彦的大脑袋掰正,四目相对,她严肃道:“齐先生,以下的话我只解释一遍,请听好!” 第133章   你给我滚出去罚站   “我和他没聊什么不相干的事情,只是把当时他给我的钱和房子折现了还给他,并且还给了他一笔改口费,这改口费也给了死思思。”   齐伯彦的眉毛一动。   桑榆继续道:“最近家里的气氛越来越和谐,他应该只是好奇所以才会频繁看向我。”   齐伯彦的鼻子一皱。   桑榆又说:“最后,我没有看向他,我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叫齐伯彦,解释完毕,请反馈!”   齐伯彦听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起,掀了掀眼皮看向桑榆,淡淡的又带着些明显到傻子都能看出来的愉悦。   “行吧……看在你认错态度积极端正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一回吧――”他话里的尾音傲娇自得的都要起飞了。   桑榆黑人问号脸:“??”   谁……谁犯错了?!   就在桑榆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齐伯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拉过桑榆按倒在自己身下,“光说不干假把式,看宝贝还没明白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拖着病躯,身体力行地让你明白明白你男人的大方吧。”   “咳咳……”   桑榆毫无防备的被男人堵住了嘴巴。   一晚上,颠来倒去,不知道究竟几点才睡着,桑榆只记得窗外的夜幕与地球相接的边际都微微亮了,这人才渐渐消停下来。   第二日,金色的阳光撒进宽敞的卧室,遮光帘没拉,桑榆被刺地即使在睡梦中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哼哼唧唧地睡不安稳。   齐伯彦一整晚都没睡,都不知道多少天了,一直没和桑榆切实地做到最后,这回好不容易得逞了,竟然激动到一整晚都没睡。   根本睡不着,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就想看着桑榆的脸,时时刻刻盯着她,就跟着魔了一样。   温柔贤淑的桑榆他很爱,活泼俏皮的桑榆他也爱,像是昨晚那样英姿飒爽的桑榆他更爱,每一个她,齐伯彦都爱的不行。   他侧过身,手臂支在枕头上,将桑榆圈进怀里,用自己宽厚的背部为她遮住刺眼的阳光。   桑榆忍不住往齐伯彦温暖的怀里挤过去,娇俏的小脸蛋上睡的红扑扑的,眼皮儿还肿着,一看就知道昨晚哭的多厉害。   齐伯彦心里有些骄傲又有点心疼,每次都在心里告诫自己下次一定要温柔些。   但是真正到了下一次的时候,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绽放,他就压根控制不住了。   齐伯彦爱怜地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吻着她滚烫的微肿的眼皮,然后又滑至高挺的鼻尖,饱满的小嘴唇,轻轻舔舐,湿润她微微干涩的红唇。   一开始还是温柔的、带着抚慰的意味,渐渐地,齐伯彦又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   他忍不住张开嘴用力地掠夺她口里的氧气和甜蜜的滋味。   桑榆开始挣扎起来,在梦中,她变成了一只被狩猎的小兔子,面前站着一只大灰狼,大灰狼又坏又狠,他滚烫的身躯死死地压住自己,本来就喘不过气了,大灰狼还堵住了小兔子的嘴巴,不让自己呼吸!   太坏了!   这大灰狼太恶毒了!   她不由地拼命挣扎起来,终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齐伯彦正结结实实地压在自己身上,捧着自己的脸颊,用力亲吻。   她就说怎么会突然做梦梦到自己要窒息死了!   桑榆瞪大了眼用力地推搡着身上健壮的男人。   齐伯彦倒也识趣,他顺势抬起上身,和桑榆拉开一点距离,薄唇红润晶亮,笑的痞气又得意,“早啊,我的宝贝。”   桑榆慢慢地眯起眼眸,眸光森冷,然后拽起枕头就往齐伯彦身上摔打。   “齐伯彦!你知道我是几点才睡着的吗?你就把我吵醒!”   “你是猪吗?!”   齐伯彦被盛怒中的桑榆追打着赤脚跑下了床,到处闪躲,最后后背靠在阳台的推拉门上,举起双手投降讨饶:“宝贝桑桑,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吗?”   桑榆冷冷地看着他,随即突然瞧见男人身上的绷带松松垮垮地掉了下来。   被绷带束缚过的地方,伤口只剩淡淡的印子,丝毫不见一滴血,显然早已愈合了。   桑榆:“……”   齐伯彦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睛慢慢地从伤口转移到桑榆的脸上,见她表情黑沉如墨海,他立即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桑桑,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这伤好了,你信吗?”   “齐伯彦,你给我滚出去罚站!!” 第134章   你胆儿可真肥   五月份的清晨,阳光和煦,微风习习,天气好的不得了。   一门之隔,齐伯彦被赶到了阳台上,穿着睡衣额头抵着玻璃推拉门跟桑榆讨饶。   “咚咚咚――”   他指节叩门,嘴角挂着讨好的笑意,“宝贝桑桑……放我进去吧,外面冷死了!”   桑榆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今日清朗,温度23度。   冷个大头鬼啊!   还敢骗我!   桑榆冷着小眯眼看他,口气危险道:“齐伯彦,你实话说装伤装了几天了?枉我每天费心费力地帮你端盆子洗脸洗脚,擦身子,就差给你喂饭了,齐伯彦,你胆儿可真肥啊……”   难怪呢,这男人最近几天都不让她帮他上药换绷带,老是推辞说自己已经换过了,合着在那儿骗她呢!   齐伯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语气漂浮,不确定地说:“也……也就三五天吧。”   也就?!   桑榆一个凌厉的眼风甩了过去,齐伯彦立刻住了嘴。   其实要不是今天绷带没打好结被桑榆发现了,不然他其实还挺想再装两天的,实在是桑桑对他嘘寒问暖的样子实在太迷人可爱了――   他舍不得啊!   但是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哎呀……桑桑,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齐伯彦继续敲门,双手扒拉着玻璃门,偷偷摸摸地把门往左推。   才将将开了一条眯眼儿缝,桑榆便敏锐地瞪视过来,说:“你敢进来,我就不理你了。”   齐伯彦:“……”   他默默地又将门拉了回来,头抵着玻璃门继续做反省状。   “哼!”   桑榆见他还算乖巧,冷哼一声,又继续趴在床上玩起手机。   齐伯彦不时地抬头瞄几眼,然后又开始用指甲盖儿刮蹭玻璃门,那种刺耳尖锐的声音虽然音量不大,但是音频极高,刺地桑榆浑身汗毛直竖。   “滋啦――”   那种指甲与玻璃摩擦的声音触电般地难以忍受,就像有一只手在揪着她的心脏一样,整个人烦躁爆表。   桑榆忍了一会儿后实在忍无可忍,抬手就把齐伯彦最近在读的书一把摔了过去,撞到了玻璃上,怒吼:“憋划拉了,给我滚进来。”   齐伯彦抿唇,强行忍住嘴角想要疯狂上扬的激动,然后一脸镇定地放下自己作孽的爪子,开了门进到卧室内,捡起地上的书,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尘,放到一旁的桌上。   “老婆,别气了,我下次保证不犯错了,嗯?”   他爬上床将桑榆拉到怀里,轻声哄着。   桑榆气不过,觉得被齐伯彦死死拿捏住了,“嗷呜”一口咬到了男人的肩上。   咬死你!咬死你!   但是她那一口小米牙实在没什么攻击性,齐伯彦不但没有一点痛的感觉,反而觉得享受极了,还不停地怂恿她,“嗯……舒服,再用力点。”   桑榆:“……”   她此刻真的无比想送他一句《回家的诱惑里》洪世贤的台词:你好骚啊――   ――   齐天逸觉得自己这趟回家后好像更不招待见了,本来因为桑榆的事情他还是爸妈妹妹的心头宝,需要疼惜的小可怜,但是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后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他们开始待见桑榆,开始慢慢接受桑榆和小叔的事儿,外面的风评也在渐渐转好,他又变回了曾经那个爸妈眼里玩世不恭的浪荡子,在家里多待一秒都妈见打的那种。   不时还要遭受小叔怀疑的目光,冷的能把人冻死,齐天逸郁闷不已。   晚上他约了好基友周怀安喝酒,包厢里没别人,也没叫女的,就哥儿俩,喝喝酒,说说掏心窝子话。   “天逸,你小叔那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最近好像那帮碎嘴的也讲够了,没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周怀安端着酒杯笑道。   “嗯,是吗?”齐天逸不置可否道。   “怎么?你还不高兴?”   “没有……”齐天逸顿了一下,然后笑说:“我应该是已经放下了,因为我现在看到他们俩呆在一块儿的画面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是……好像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135章   你不懂爱,也不配被爱   “你不会是嫉妒人家成双成对,你形单影只吧?”周怀安嘲笑他。   “也许吧。”齐天逸也摸不清,大抵就是……物是人非四个字吧。   周怀安也没多问,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随口问道:“对了,你那前未婚妻不是要出国读书吗?人走了没?”   齐天逸眯了眯眼,“明天,她明天走。”   “哎……那感情好啊,早走早脱身,这女人就像颗炸弹,不扔出去,谁知道她哪天还会不会抽风突然爆炸。”   齐天逸耸耸肩。   ……   第二天,淮城机场。   行色匆匆的人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候机厅一对儿相貌出众的男女,机场里到处都是赶航班的,这两人却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中间,一点儿也不急的样子。   “你找我什么事?”齐天逸揣着兜,侧着身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随口问道,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偏偏样貌又生的贵气,整个人看起来不仅不欠揍,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风流潇洒。   他就是凭借这副模样让女人心甘情愿地栽进他设计好的坑里,等女人彻底沦陷后却又无情地一脚踹开。   袁薇觉得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齐天逸和她梦中的那个男人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和齐天逸分开后无数次这样告诫自己。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喃喃低语道。   齐天逸皱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已经开始没了耐心。   袁薇淡淡地看向他,“你应该很讨厌我吧?连正眼看我都不愿意。”   齐天逸不想再和袁薇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之间应该已经不是需要讨论这些问题的关系了。”   袁薇闻言,冷下脸,定定地看了齐天逸许久,直到把他都看毛了。   他浑身不自在地瞪了袁薇一眼,阴沉道:“你看什么呢?袁薇,我已经给了你很多补偿,还安顿好了你的家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对你够意思了。”   袁薇抬眼看向这个陌生人,随即突然嗤笑出声,“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再来找你。只不过……齐天逸,我提醒你一句……”   齐天逸想要听到的话已经听到了,其他的他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直接转过身去,大步往机场门口走。   “你是个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男人,你根本没有心,也没有定性,就算齐伯彦没有出现,桑榆也留不住你,你不懂爱,也不配被爱,总有一天,一定有人会让你吃到爱情的苦,我期待那一天。”   一字一句远远地飘进齐天逸的耳朵里,每个字里都是无尽的怨气,齐天逸心里一颤,随即又迅速平复了心情,然后冷笑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家后,刘姨看到他脸色臭的很,关心的问了一句,齐天逸也没什么兴致,找了个借口就上了楼。   徐莲走出来看了下楼梯口,然后问:“刚谁回来了?脚步子急的。”   “天逸少爷。”刘姨说,“不知道在外头碰上什么事了,情绪好像不太好,我问了两句,都给我搪塞过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莲皱眉,“这孩子都26了,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工作倒是还算踏实,这对象也不知道还在哪儿呢,急死个人,伯彦就大他三岁,现在怎么说也是走上正轨了,他还要玩多久啊?”   “少爷这年岁也不算大,怀安少爷不也没对象,您别太急了。”   “我怎么能不急啊,他跟怀安一样都没个定性,周太不知道跟我耳朵边抱怨过多少次了,我们家给他的压力算小的了!”   刘姨劝慰她:“总归伯彦先生还没结婚,等伯彦先生的事情都办完了,再催少爷也行。”   徐莲叹了口气,说:“也是这么个理儿,这小辈总不能越过长辈去,等桑榆和伯彦定了婚期,操办完了再说吧。”   虽然她还是有些不太看好这两人的婚事,毕竟两人这年龄差差了足有两轮近三轮了,实在让人觉得担忧,桑榆还年轻,今年也不过21岁。   万一感情失败了,还能重头再来,但是伯彦29了,他有几次重来的机会?而且伯彦又是个专一的人,要是真失败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大打击。 第136章   这男人.. 有点可爱   不过既然他愿意去赌一赌,她们做亲人的也只能支持了,因为反对也反对不了,目前看来,这两人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天天恨不得黏在一块儿,几乎都让徐莲怀疑齐伯彦是不是换了个人。   桑榆和齐伯彦的感情确实一如既然的稳定,且时间越长越发蜜里调油,有时候就连桑榆自己都受不了那股腻歪劲儿。   齐伯彦伤好后就又开始按时按点上下班了,桑榆也开始恢复工作,时不时就要出个差,拍写真和广告都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身处两地的时候,两人的感情还是很好,一有空就开着视频聊天。   即使桑榆要工作了,齐伯彦也不肯让她关掉,非要叫助理拿着,怼着工作中的桑榆拍,就算没人和他聊天,他自己看的也起劲儿。   桑榆有时候吐槽他无不无聊,自己工作有什么好看的,这男人就哼哼唧唧地敷衍过去,就死鸭子嘴硬,无聊,随便看看。   说什么随便看看,就是黏人罢了。   吐槽归吐槽,桑榆心里还是挺甜的。   而且,最近,她还发现男人经常背着她在网上冲浪,整天抱着手机看,还一副研究地很认真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每回桑榆一凑近了,他就连忙按掉手机要不就是切换一个屏幕,装作在看新闻或者工作。   大概问也是问不出来的,桑榆心想。   这天晚上齐家人一块儿吃饭的时候,齐伯崇问起他们近期有没有什么计划。   齐伯彦和桑榆都是精明人,一听就晓得齐伯崇在问什么,外面关于齐家内部关系的种种猜测都渐渐平息了,没人会再关注到他们,也没人敢嚣张的当面议论他们。   否则那下场就不是桑榆挤兑两句话就完了,齐伯彦对家人温和不代表对外人也那么有温度。   两人懂了齐伯崇的潜台词后,相视一眼,齐伯彦斟酌了下后开口说:“桑榆还没毕业,等她毕业后再说吧。”   桑榆看了他几眼,其实他们俩暂时还没有讨论过结婚的事情,不过确实……   齐伯彦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把婚事提上日程了,这男人是怕自己不答应吗,还犹豫了下。   桑榆笑着补充道:“我大概六月底毕业。”   齐伯彦听完后看向桑榆,眼尾挑了下,嘴角弧度抑制不住的上扬。   桑榆一直在瞄他,看的一清二楚,心里不停笑,这男人……有点可爱。   吃完饭后,两人上楼,那楼梯有两米六宽,三个人走都嫌宽敞,齐伯彦非要挤在桑榆旁边贴墙走。   时不时地撞一下她的肩膀,“哎……你那话是说,毕业就要嫁给我吗?”   桑榆被他撞地晃来晃去,然后一把推开他黏过来的大脑袋,淡声道:“我有这么说过?”   齐伯彦:“……”   “你不是这个意思?”齐伯彦气了。   桑榆调皮地朝他眨了下眼睛,意思是:给你个眼神自己领会,然后就快速“噔噔噔”上了楼,齐伯彦连忙追在她身后不停追问。   等到洗澡的时候,他抱着换洗衣服站在卫生间门口,都还在不死心地问她:“桑榆,你刚刚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不想嫁给我吗?”   桑榆:“……”   这话他一晚上问了七八遍了,桑榆又悟了,成为大佬的一个必要条件:锲而不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哎呀!你赶紧进去洗!问题怎么那么多呢?”桑榆推着齐伯彦的后背使劲儿给他送了进去,然后“啪”地一下把门帮他从外面关上了。   “不是……你回答我,我不就不问了吗?”齐伯彦絮絮叨叨地拧开水龙头。   桑榆在外面听地一清二楚,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老妈子样儿的齐伯彦。   哼!自己最近那么藏着掖着的,也让他尝尝什么叫有块肉就吊在嘴巴前偏偏吃不到的感觉,抓心挠肺!   桑榆一早洗过了,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过了一会儿,放在旁边小圆桌上的齐伯彦手机屏亮了一下。   桑榆随意地撇了一眼,然后继续玩,过了几秒钟后……她看了眼水声不停的卫生间,然后抿了抿唇,快速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   一下子映入眼帘的就是财经新闻,桑榆不感兴趣地将这个页面转入后台,然后在后台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还在运行的论坛页面。   论坛?   什么问题还能难倒智商那么高的齐伯彦?桑榆好奇了。   点开论坛页面,桑榆刚进入私人页面,就看到了齐伯彦本人发布的几个问题贴。 第137章   上楼顶,不答应就下去   【各位,我女朋友快毕业了,到时候我想向她求婚,来这儿咨询一下,女人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求婚仪式,有没有好的创意推荐一下,必须是那种已经成功的案例。】   1L:保妥的就上一套买花,戒指,蜡烛,需要帮忙说一声,可包邮。   楼主回复:嗯,码一下。   2L:土死了,还蜡烛,穷潘坎耪饷锤伞   楼主回复:我不是穷潘俊   2L:那必须希尔顿啊,高大上!   楼主回复:可以,还有没有什么更具体的建议。   3L:看来楼主是个大款儿啊!那还不如直接砸钱!豪车游艇私人飞机各来一个,保证妹妹当晚就跟你入洞房!   楼主回复:虽然那些都可以送,但是我女朋友应该不太稀罕,她有钱。   4L:嚯!楼主好大的口气,现在装大款儿都这么敢了吗?张口就来?   5L:给爷整笑了,这就是钓鱼贴吧?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卖货了?不会是和一楼那个卖蜡烛的是一家人吧?   楼主回复:我不是卖蜡烛的,我卖的东西挺杂的,房子、电器什么都有,这个不重要,我想要成功率比较高的创意,拜托了家人们。   6L:哥们儿小嘴还挺倔,这人傻钱多的富二代形象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看你这么敬业的份上,行吧,哥哥给你支个招!   裸体求婚!绝对火!叫上你的团伙一起裸体广场舞求婚!估计世上独一份了,还能上CCAV!   7L:哈哈哈――AV大师带上我吧!   楼主回复:搞黄涩,已举报。   8L:哈哈哈――今儿个傻比真多,笑死爷了。   楼主回复:严肃点,这对我很重要,必须一击成功!   9L:楼主的心诚感动我了,我有个绝妙的主意:上楼顶,不答应就下去!   楼主回复:桑榆翻完一串回复,忍不住乐地笑出了声,这什么沙雕聚集地啊?!   关键是这群人还在这说地有模有样的,齐伯彦还认真回复了……   “哈哈哈――”   不可抑制地笑了好久后,桑榆抱着酸痛的肚子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然后关上了手机放了回去。   所以……这男人这些天就是在忙活她毕业后怎么跟她求婚吗?   还藏着掖着不肯告诉她……   许是听到外面桑榆突然爆发出来的笑声,这会儿浴室里又传来齐伯彦郁闷的声音,“桑榆!我跟你说话呢!”   都已经叫上全名儿了,看来是真着急了。   桑榆扯着嘴角忍住笑意随口道:“昂?什么?”   “咔”的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滚滚浓雾翻涌出来,男人就穿着条睡裤板着张脸走到桑榆床边。   “你不爱我了?”   桑榆躺在床上,抬眸看他,“……”   “不然你怎么都不想理我了,你不想结婚我们就晚点再说,你别不理我……”   说着说着男人有点委屈了,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那微微向下撇的嘴角,和眼神里的暗淡的光芒,还是让桑榆一眼读出了他内心所想。   桑榆想到了男人背着她为了准备一个完美的求婚仪式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她突然有些舍不得看到他露出失落的表情了。   “过来。”桑榆往床上另一边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躺下……”   齐伯彦默默地爬上了床,然后将桑榆揽进怀里,蹭蹭她柔软的黑发,低声说:“我不想给你压力,因为你才21岁,等到九月过了生日也就才22岁,你还年轻,虽然我很想咱们早点结婚成为一对最亲密的夫妻,但是我也想让你再自由地享受一段时间自己的生活。”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有力量。   桑榆仰起头,心动地抬起下巴吻了下齐伯彦的侧脸,“那你还挺矛盾的,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就是逗你玩的。”   她终归是舍不得齐伯彦难过。   齐伯彦的嘴角此刻不断上扬,眼神也渐渐亮了起来。   “所以啊齐先生,我很期待你为我准备的求婚仪式哦……做的不好,我可不答应你。”   齐伯彦上扬的嘴角顿时凝固,“……” 第138章   你的胸肌是怎么练的   桑榆柔软的小手拍了拍男人坚硬的胸膛,露出了一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笑意。   齐伯彦的耳根慢慢飘红,一个翻身将桑榆压在身下,佯装凶狠地说:“好啊你个小桑榆,趁我洗澡的时候又查我勤了?!”   桑榆兀自一笑,轻声调侃他,“怎么?做都做了,你想怎么着?”   她说着,拿手去抚摸齐伯彦的宽肩,抬起上身就要贴过去。   “我能怎么着?受着呗。”他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兴味。   齐伯彦眼中的暗色越来越浓,渐渐混成一团墨海,任由桑榆缠上来,娇柔柔地吻他的下巴,一路往上直至薄唇。   桑榆的唇很柔软湿热,贴上来就像一匹绫罗绸缎一样舒服,齐伯彦忍不住也搭上桑榆的肩,用力将她压了下去,趁她惊愕的红唇微张的瞬间,捉住她的唇,舌尖探了进去,好一番纠缠。   桑榆贴着他,鼻尖轻蹭男人的脸颊,小声地和他说些情侣间的悄悄话,撒起娇来又可爱又诱人。   “你的胸肌是怎么练的?胸围不会比我都大吧?”   “腹肌也好硬啊,手感真不错,我喜欢,要继续保持哦――”   齐伯彦略有些别扭地说:“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夸夸我男人怎么了?”桑榆漂亮的桃花眼斜睨着他,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说话间,她的小手又顺势朝下摸上男人粗糙的大手,她兴致盎然地和齐伯彦比起手掌的大小,她的手也就只有男人的一大半尺寸而已,搭在齐伯彦的大手显得特别迷你可爱,她笑了笑:“你的手好大,中指……也好长,听说中指长的男人,那方面……”   齐伯彦心中倏地猛烈一颤,抬眼直直地看向笑地温婉和煦的桑榆,晦涩的神光闪过,“那方面怎么样你应该很了解吧?”   桑榆抱着他,抬起下巴,娇俏地嘟起嘴说:“忘了。”眼神里却写满了欲语还休的情意。   这时候床上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齐伯彦倒分的很清楚。   这副求欢的模样,齐伯彦只看了一眼,便心头酥软,飘飘然地吻了下去,直接堵住了桑榆的嘴,不让再说些轻易就能动摇他的话。   桑榆在床上情动后一向放得开,齐伯彦又是天赋好手,两人这一场真是无比享受,翻来覆去的拥吻,占有彼此。   一夜纵情……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齐天逸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面桑榆和刘姨正在准备早餐。   她长长的黑发用一根翠色浓郁的发簪固定了起来,看起来特别的有韵味,桑榆本身就有种古典气质,配上这样的发型,更让她抬眸蹙眉随意一个神态都显得像是副国画一样岁月静好。   她端着一盅玉米排骨汤从厨房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你以前不睡到六点坚决不起的。”齐天逸随口笑道。   齐家早晨六点半开饭,桑榆以前确实是不到六点起不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齐伯彦早晨五点半就起了,雷打不动,穿上衣服洗漱一下就往外头走去跑步,不跑上四十分钟浑身难受,桑榆受他的影响,渐渐地也早起了。   虽然做不到像他一样锻炼身体,但是起来练练基本功,帮刘姨做个早餐还是可以的。   桑榆朝齐天逸看了一眼,说:“改改作息,向你小叔学习养出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这话也就是听一耳朵的场面话罢了,齐天逸也没在意,又笑着问:“我小叔人呢?”   “这个点儿肯定在外头跑步呢。”桑榆说:“他每天早上风雨无阻地去山道上跑步,还好今儿天气不错没有雨水。”   桑榆一边说一边端着汤路过齐天逸走到餐桌旁,她的头微微低着,露出了衣领内一片后脖颈,雪白的肌肤上有红痕点点,密密麻麻,足以见留下这印子的男人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烈。   齐天逸的瞳孔一缩,随即很快又镇定了下来,略有不适,但是总体上并没有什么恶感,纵使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前女友。   他的眼神微沉,突然想起了机场里袁薇说起的那句话,心情瞬间不太美丽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饶有韵律的踢踏声,桑榆连忙将汤放下,然后拿起沙发上的一条毛巾和一瓶水走向大门口汗水淋漓,正散发着无尽成熟男人魅力的齐伯彦。 第139章   哎,有情况哦   齐伯彦接过了桑榆手里的毛巾,喝了口水后伸手掐住桑榆的后脖颈,低头就亲了她一口,珍格格过程行云流水般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千万遍。   桑榆推了他一下,齐伯彦还不依不挠地凑上来又亲了一口才将就地把人放开。   靠!看那黏糊的架势,他小叔是有多饥渴啊?不仅占有欲强地给人姑娘后脖子上全弄印子,还当着别人眼皮子底下强行卿卿我我,要不是亲眼看到,齐天逸真的要以为他小叔是不是被人魂穿了,以前可是对他耳提面命,把节制挂在最边上的。   这时候徐莲和齐伯崇夫妻俩也起床了,和刘姨三人都看到了齐伯彦那腻歪劲儿。   刘姨忍不住笑说:“先生和桑榆这两人的感情真好啊,看来确实离结婚快了。”   徐莲点点头,“这样也好,大的解决完就轮到小的了。”   齐伯崇只是冷哼一声。   “呃……”小的,小的说谁?   齐天逸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在爸妈冰冷的眼神下,笑呵呵地应付道:“那个……齐思思那丫头到现在还不起床,我上楼去把她喊起来。”   边快速离开边念叨:“这臭丫头没礼貌,长辈都起来了,她还睡,真是欠教训。”   齐思思:??   齐伯彦素了二十多年,突然碰上一个心仪的桑榆,就像是干柴碰上烈火,噼里啪啦地就烧了起来,拦都拦不住。   久而久之,齐家人也都习惯了他不时明里暗里的小动作,就连桑榆最近都死了将他掰回原来那副高冷禁欲模样的心。   一家人面前,谁不知道谁啊。   老房子着火还指望他装清心寡欲,骗自己玩儿呢。   就这样,桑榆慢慢心安理得地又被齐伯彦搂在了怀里,吃完晚饭后就一块儿躺在一张躺椅上看着天边鲜艳的火烧云。   桑榆过几天又要去出差,目的地在一个同样的一线大城――   青城,主要是参加一个护肤品的线下品牌活动,完了之后再用三四天时间完成一个大牌口红的广告制作,加往返时间一共大概也就一周。   齐伯彦最近忙着把控一个大项目的时间节点,这回不能再跟着桑榆一起去了,为此他还深表遗憾。   桑榆:“……”   “等你回来后,我介绍一些我的朋友给你认识吧。”齐伯彦顺了顺桑榆的黑发,然后悠悠道。   桑榆点点头,“好啊,然后你也把时间空一空,我把我舅舅的朋友也就是裴叔一家人介绍给你,裴叔就是帮我处理财产交接的长辈,在我醒来的那段时间他们一家人真的帮了我很多。”   齐伯彦嘴角微翘,“好啊……”   他其实一直对桑榆身边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但是见面,这还是头一回,突然有了要见家长的紧张感了,这感觉还怪新鲜的。   三天后,正式步入了五月中旬,夏季的炎热终于波及到了沿海的淮城,温度直飙二十八九度,但即使这样,她还是穿着长衣长裤进了机场。   宋佳这回跟班,看到她吓了一大跳,然后又怀疑地看了眼周边。   桑榆皱眉看向宋佳怪异的动作,“宋姐,你看什么呢?还有谁要一起吗?”   她、宋姐、还有助理小桃都在,不就三人吗?   她们网红类型的广告拍摄也不像电视投放的那种广告那么吹毛求疵,重在一个氛围感和高级感,只要拍出产品的好用和美感就行,因此三四个人就足够用了。   宋佳纠着眉头看向桑榆说:“我刚刚都不知道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了,我的宝贝桑桑啊,这外面可都要上三伏天了,你还穿长袖长裤,脖子上还系丝巾,这赶时髦也不能这么穿啊,也不怕给自己捂出痱子来,你看看这人来人往的,谁像你这么穿?”   桑榆后知后觉地顿了下,看了周边一眼,然后捂着自己的丝巾带头走上飞机,“哎呀,我就是怕冷不行?”   说着白皙的脸颊竟然红了一片,语气也诡异的娇嗲。   小助理还年轻没结过婚,但是宋佳却凭着过来人的经验一秒看出了桑榆大热天裹得那么严实的真相!   跟着桑榆坐下来后,她撞了撞桑榆的胳膊,一脸八卦兮兮地道:“哎……有情况哦?”   上流社会有上流社会的规则,有什么劲爆消息,传遍整个圈子也不会有人大嘴巴巴巴地擅自往外传,也不可能随意传了就能成功扩散。   因为媒体报纸都被资本把控,对资本有威胁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会被公关截下,根本传不出去。   除非是两方资本打擂台,一方垮台,那倒还有可能,这就是圈层的封闭性,也是阶层的碾压。   所以宋佳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是正常,不过桑榆让她往青山寄了几回东西,估计她心里也有点底了。   和宋佳一块儿工作这么久,其实她已经能看出她不是个坏人,虽然精明了些,但是不会耍小聪明,知进退也守信,是个值得交托的人,也是她的工作好伙伴。   桑榆老神在在地看着宋佳好奇地抓耳挠腮,突然起了一丝逗弄她的心思,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锁屏,笑道:“给你看看我未婚夫的长相,帅吧?” 第140章   小情侣腻歪的呦   桑榆给宋佳看的是她给齐伯彦拍的那张车里的侧脸照,短短几秒,就收了回去,宋佳只看了个大概。   “芜湖――”宋佳怪叫一声,兴奋道:“桑榆你对象长的很帅啊,还有点儿眼熟呢?也是明星吗?”   桑榆微妙地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顿了几秒,宋佳突然反应过来,倏地站了起来,激动大喊:“不是……未婚夫?你们要结婚了?!”   她的一声大叫瞬间让安静的机舱活了过来,所有人都朝着宋佳的方向怒目而视,骂骂咧咧。   “靠!吓老子一跳,干什么呢?!”   “你不睡人不睡了?神经病!”   “我宝宝才睡着,吓坏了你赔得起吗?!”   “呃……”宋佳尴尬地脸色通红,忙不迭弯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桑榆手肘撑着窗台,嘴角挂着一丝暖融融的笑意看向窗外洁白的云。   两小时后,飞机落地,宋佳一路碎碎念地跟着桑榆进了酒店的房里。   青城是一座山城,本来就被沿海的淮城要热,桑榆一身长袖长裤。   即使整个旅程没在外头走过几步,这会儿也热的身上都是汗了,她随手扯下了脖子上的米白色丝巾。   宋佳正在数行李,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桑榆脖子上惊人的大片红印。   “天呐!桑榆你未婚夫这战斗力可以啊!我刚刚就瞧见小伙子鼻梁挺高的,果然很猛。”   小助理也跟着好奇地看了过去,见桑榆的脖子上和衬衫领口内红痕遍布,一看昨晚就是经历了一番鏖战。立马红了脸。   桑榆也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   宋佳结婚好几年了,早就练就一副铁打的脸皮,桑榆这些未婚的小姑娘脸皮子薄的,哪儿是她的对手。   宋佳朝她挤眼,揶揄道:“桑桑,你不是正统的明星,拥有一定自由度,恋爱结婚自然都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可不能由着那些个生猛的臭男人乱来哦?”   桑榆:“……”   什么虎狼之词?!   “还有!”宋佳朝她竖起一根食指,强调:“你要是准备结婚了,千万要提前报备,我们好对粉丝做出一个适当的公布,知道吗?”   “是是是,我知道了,这边没什么需要你和小桃帮忙的了,你们快去隔壁吧!”桑榆是生怕她那张嘴里再蹦出什么惊人的话。   宋佳被桑榆推着后背往门口走,嘴里不停念叨:“你千万记得哦。”   桑榆狂点头,“是是是!一定!”   这时屋里,桑榆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已经走到门口的宋佳这时又扒着门框勾头看向里面,“噫――”了一声,朝桑榆挑挑眉,“是未婚夫来电?小情侣腻歪的呦――”   “宋姐,你这个表情真是太猥琐了!”   吐槽完,桑榆一脸宓乜焖俳门关上,回去接通了齐伯彦的视频通话。   不到一秒,齐伯彦俊朗端正的脸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他这人特别直男,也不会取什么角度,就是一张脸直接怼在屏幕上,手机屏差点都装不下他的脸了,还是最死亡的仰拍,鼻孔朝上,要不是有颜值撑着,桑榆肯定要被他吓一跳。   “怎么这么迟才接?”   桑榆拿着手机坐到床上,把摄像头对着地上的两个行李箱扫了一下,然后又转过来笑道:“收拾东西呢,你在做什么呀?”   那头的齐伯彦也讲摄像头对了下他的办公桌面,上面一沓文件,“工作呢,这个项目的工期又长又赶,天天都要开会,不然我这会儿肯定在你旁边。”   男人语气里有些抱怨。   画面里的齐伯彦即使坐着依然能看出他的身材有多么的高大伟岸,气质沉稳又迷人,成熟男人的魅力尽显无疑,他毫无疑问是优秀的,迷人的,但是他的遗憾和温柔却从来都只对着自己。   桑榆笑了笑,“就一个星期,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现在视频也很方便,先将就一下好不好?”   齐伯彦撇了撇嘴,但在桑榆的温言软语下还是勉强地接受了。 第141章   最后一步   第二天,商场的品牌线下互动结束后大约是三点多,她明天就要去青城的蔚海拍一组口红的海边广告,蔚海那里比较偏僻没有什么顶级的珠宝店。   她把身上的礼服换下,穿了一身朴素地衬衫牛仔裤,接过宋佳手上的墨镜戴了上去,然后说:“宋姐你和小桃先回去吧,我去一下四楼。”   宋佳疑惑地看她,“四楼都是珠宝店,你要买珠宝?”   桑榆红艳的唇角微勾,淡声道:“去买戒指跟我家那位求婚啊。”   回顾一下她和齐伯彦的恋爱历程,基本每一步都是齐伯彦主动,如果说爱情这段路有一百步,他走了足有九十九步,那么最后的那一步就让她来完成吧。   宋佳和小桃看着桑榆纤细笔直的背影,感慨万千。   在她们眼里,桑榆已经是人生堪称完美的女人,虽然过往是有些坎坷,但是她学历高,长的漂亮,现在又事业有成,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她主动求婚。   一千公里以外的淮城,正在被背后猜测的齐伯彦突然打了个哈欠,然后郁闷地摸了摸鼻子,难道是空调打的太低感冒了?   桑榆戴着墨镜,低调地走进主打钻石的顶级珠宝店――CR。   店员们无聊地站在里面,本来看有顾客进来,刚准备高兴地凑上去,又仔细一看桑榆的穿着,切……一个穷酸鬼罢了。   只有刚来店里不到一个月的李倩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小姐您好,您需要些什么?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   旁边站着的几个店员凑在一块,戏谑地看向那边。   “害,新来的就是新来的,没有一点眼力,那女的穿的什么杂牌子衣服,一看就买不起戒指。”   “倒也不是吧,说不定人家就是来买个素圈呢?几千块钱咬咬牙还是有的,就跟你那胸一样咯――”   “讨厌!胡说什么呢?!”   “哈哈哈――”   “呃……”李倩皱了皱眉,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踩高捧低的同事,但是没办法,她们都是有背景进来的,就连店长都拿她们没辙,现在也只能忍了。   不过,李倩心里其实也觉得穿着这么朴素的客人可能消费不起什么贵重的珠宝,但是进了门就是顾客,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好好服务才是。   桑榆走到李倩身边,摘下墨镜,直入主题,说:“我要跟我男朋友求婚,男士戒指让我看一下。”   李倩抬眸看到桑榆摘下墨镜的那一刻,顿时呆住,这个女孩儿……   虽然是素颜,但真的好漂亮啊,肌肤跟剥了壳儿的鸡蛋一样嫩白,双眼如秋水一般明亮多情。   美,太美了。   但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哎?那女的看起来是不是有点眼熟啊?我好像前不久才在杂志上看过她的照片。”   “杂志?你说的《游行天下》吗?那上面的是桑榆吧?确实很像……”   “像个鬼啊,这个女的一点气质都没有,桑榆就算是网红那也是头部网红,听说还傍上了富二代,怎么可能穿杂牌子。”   “也是哦。”   李倩也被惊到了,这位顾客确实很像那个网上很火的颜值博主桑榆,但是穿着档次……估计也就是碰巧长的像吧。   桑榆从小到大这样的议论听得多了去了,看了眼店员的工牌,面不改色地重复了一遍,“李倩是吗?我想买男士婚戒跟我男朋友求婚,你帮我筛选一下可以吗?”   李倩大梦初醒般“啊”了一声,然后听清楚桑榆的要求后愣了几秒,“男士婚戒?求婚?”   “呃……”店员惊呆,她们做店员做了那么多年,每次都是男人为了跟女人求婚买戒指,要说女人给男人买戒指也不是没有,富婆包养小白脸的多的是,但是女人跟男人求婚买戒指这还是头一回见到。 第142章   黑云压城   但是店员毕竟是奢侈品牌的店员,职业素养高,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笑着跟上,引导桑榆走到另一片柜台,然后走到柜台里面笑着拿出一枚钻戒递给桑榆,说:“一般来说婚戒设计惠更注重女戒款式,男戒基本以简洁有内涵为主,您如果想用男戒来求婚,那么我推荐您看一下这一枚戒指,它是我们的王牌设计师的得意之作,设计出发点也是和您的想法不谋而合,专为女性求婚制作的戒指。”   桑榆接过这枚戒指,仔细地打量了下,整个戒指由纯银戒圈和一枚八边形钻石组成,从戒托处往后戒圈渐渐变细,戒托上镶嵌一枚至少2克拉的钻石,光泽耀眼,切割精致,整个设计看起来十分内敛奢华,阳刚气息十足。   很像那个男人的味道。   “看的还挺像模像样呢,那个男戒虽然才20万,但是女戒5克拉钻石呢,要80万!”   “一百万的对戒,她买得起才怪,可别到时候打肿脸充胖子充过头飞上天了,哈哈哈――”   “你这小贱蹄子嘴巴真毒,但是……说的对,哈哈哈――”   李倩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给客人拿的这款对戒一共价值百万,这顾客怎么可能买得起呢?   还要平白被人嘲笑,脸色一白,立即抱歉地看向桑榆,僵硬地笑道:“那个……客人,我们店里还有很多漂亮的款式。”   她从旁边的柜台拿起一对儿钻石只有三十分的对戒放到台上,笑说:“这款设计简洁,寓意也好,您看一下呢?”   主要是一万不到就能拿下。   所有人都等着桑榆顺坡下台,那几个看热闹的店员更是嗤笑不断。   谁料……   “不用,就我手上这个吧,尺码20号,女戒12号,帮我包起来,刷卡。”桑榆满意地勾起唇角,抬眸看向李倩,果断道。   “呃……”全场哑然……   桑榆没有搭理那些人,直接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和信用卡递给李倩,看她木木呆呆地也没生气,笑着下巴抬了抬,示意她赶紧刷,“麻烦你快点,我待会儿还有事。”   她是真的有事,等会儿回酒店就要连夜赶往蔚海,蔚海挺远的,青城又是山城,山道难走,必须要尽早出发。   李倩在桑榆地催促下手忙脚乱地划了卡,一百万切切实实地付了出去,等到她将戒指包好送桑榆出门后,她又神魂离体般晃悠了回来。   五万的提成啊……就这么到手了?!   旁边刚刚准备看笑话的店员这时都笑不出来了。   那个穿的那么土气的女人竟然真的消费得起一百万的钻戒?!   顿时,她们看向李倩的眼睛都嫉妒地发红了,争相上前和李倩套近乎。   “倩倩!你是不是知道那个女人是哪位富家小姐啊?”   “就是啊!倩倩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有钱的客人也不介绍我们认识下,都是同事,抢单子那事儿我们也干不出来啊。”   “是啊是啊,倩倩你这回可是发财了,一天赚了五万块钱啊!”   “那位小姐姓什么啊?是我们青城本地人吗?你应该看到她的身份信息了吧?”   “呃……”李倩这时突然被同事的一句话恍然惊醒。没错,她刚刚确实是看到了那位顾客的身份信息,她的名字是……   “桑榆?她是桑榆。”李倩懵懵地回道。   几人立马面面相觑地住了嘴,如鲠在喉,那个穿的朴素到极致的女人竟然真的是桑榆?!   她们……她们刚刚竟然还在桑榆本尊面前说了她的坏话……   顿时,除了李倩外,所有人都面如死灰了,感觉瞬间失去了一个亿。   桑榆并不知道在她走后,珠宝店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带着戒指回到酒店后,就被宋佳和小桃押着上了品牌方包的车,前往蔚海。   这车有点类似小巴,毕竟是奢侈品牌的口红,他们还派了对接方PR来跟组,一车一共八个人,PR一个,灯光师、造型师、摄影师各一个,加上桑榆、宋佳、小桃还有一个司机,队伍还不小。   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后,桑榆歪头和宋佳小声说:“我还以为就我们仨加上一个摄影师和一个司机呢?怎么这么多人。”   宋佳白了她一眼,“品牌方看重你你还不乐意了。”随即又八卦兮兮地问道:“戒指买好了?”   桑榆抬了抬下巴,骄傲道:“昂――”   小桃也笑了,“看来桑榆姐应该是买到特别满意的了。”   桑榆高兴地摇头晃脑,然后有点贱兮兮地笑说:“你们好奇吧?好奇吧?我不给你们看――”   宋佳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跟小桃嘲笑她:“小桃,你看她那得意劲儿,欠了吧唧的。”   小桃只“呵呵呵”地偷笑。   这时车窗上突然有小雨点儿滑落,拉出一道长长的水迹。   “下雨了……”   不知道车里谁这时说了一声。   众人朝外头看去,只见窗外的天空惊奇地一分为二,后方是一片灿烂的艳阳天,而前方的天空则黑沉地如同下一秒就要塌陷。   滚滚的乌云翻涌而来。   他们的车子跟随着前方如洪的车流慢慢开上了弯曲的盘山公道。 第143章   巨兽之口   “这可奇了,这种场面不多见啊。”品牌方的PR趴在车窗上笑道。   “可不是嘛,后面大晴天的,前面跟要天塌了似的,我怎么瞧着有点吓人呢?”宋佳担忧地皱了皱眉头。   这时前面的老司机师傅看了下后视镜朗声笑道:“莫担心咯!我们青城湿度高,经常下雨的,都是小雨,不要紧的,前面还有那么多车的,大家都习惯了。”   桑榆掏出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确实显示今天是小雨,这给了她一定的心理安慰,渐渐大家的心都定了下来。   车子跟随前面的车流绕过一个又一个惊险的弯道,虽然海拔不高,但是随着天色越渐黑沉,左侧紧靠的山壁和右侧草木茂盛的山坡越发像是一头黑色巨兽的血盆大口,而他们就行驶在无边的黑暗里,仿佛要奔向恐怖的深渊。   山道上又没有路灯,全靠一路上车子的车灯形成了一条灯带,有序地前行。   和窗外微凉的小雨相比,车内的氛围相当活跃。   PR先生是个很多话的人,他和谁都能很快地打成一片,宋佳也是,她贡献出了一堆桑榆出差必带的小零食分给大家,然后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在那聊天。   聊的都是圈里人共知的八卦。   “哎!你们知道之前那影帝和那小三后来怎么样了吗?”   “害!我跟你们说啊,上个月有一回我跟了影帝的组,他那时候怀里已经换了个女人了,那小三早就被他抛弃了,现在时不时拿出来溜溜就是影帝在拿小三给小四当挡箭牌呢!”   “靠!这么缺德啊?!”   “可不是嘛!还有之前那个新生代清纯小花你们知道吧?资源好的一批,实际上啊,是托了她干爹的福呢!”   “这个我也略有耳闻!听说那某某公司的老板就是小花的干爹,对她可宠着了,酒局宴会带她都不带自己老婆,我估计啊……他老婆马上就要坐不住了,你们且看着吧,后面有的玩了!”   “呃……”车里聊地热火朝天,都是些桑榆早已了解过的相似八卦,这类事情她见过的多了去了,并没有什么兴趣。   桑榆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五点半了,寻思着这会儿齐伯彦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她顺势就拨了个电话过去。寻思着;   齐伯彦那边接的很快。   “喂?桑桑?”他顿了下,听到听筒里的嘈杂,挑眉问:“你那边有很多人在说话吗?”   桑榆笑着回:“嗯,他们在聊天,我们在去蔚海的路上,太无聊了,大家就随便聊聊。”   “好吧,大概几点到?”   车窗外的雨势不知何时起变猛了,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车内大家的聊天声音慢慢变小,看向窗外。   司机用方言正在骂骂咧咧,大抵是在埋怨天气预报的不准确,说好的小雨变大雨了,一边不慌不忙地开了雨刮器,扫走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视线变得再次清晰。   桑榆漏跳一拍的心又定了下来,然后跟助理小桃确认了下,“七点左右吧,还有一个多小时。”   “那得到晚上了,青城都是山道,你让司机师傅开慢点,知道吗?到了给我电话。”   这时,一道霹雳般的惊雷突然炸响在所有人耳边,金色的闪电落在旁边的山头上。一瞬间,整片山脉亮如白昼。   前排的PR吓得一个激灵,国骂不断出口。   桑榆皱了下眉,然后又将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握紧了刚刚从珠宝店带走的戒指盒子,柔声道:“好,我知道,对了你知道我下午活动完又去哪儿了吗?”   齐伯彦在那头一直笑,“那我怎么能知道?我又没有天眼。”   “你猜猜嘛――”桑榆跟他撒娇。   一道大雷过后,是一个又一个的闪电,所有人的视线在黑暗和光明间快速跳跃着。   随之而来是地面的震颤,哪怕是底盘再高的车子,车内的桑榆等人还是感觉到了脚下的土地在轰鸣。   “我猜不到啊,桑桑你――” 第144章   蔚海重灾   猛然间,前方的车队突然开始乱了,山体震颤的轰鸣声和水流奔腾的势力将车队彻底冲散,那力量是惊天动地的。   外面尖叫声不断,密密麻麻的车灯将前方的黑夜照的通明,如同白昼一般的灯光下,几乎可以看见滚滚水流夹杂着碎石朝他们飞一般的扑来。   “山体塌了!”   “救命啊!”   “快逃!是泥石流!”   车里的众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车子便猛地急刹,砰的一声巨响,桑榆惯性的往前一倒,手机直接甩了出去,然后便是天旋地转,车里的行李杂物齐齐砸了过来。   “伯彦……”   摔到了前方去的手机亮了一瞬然后黑了下来。   “啊!!”   车辆被泥石冲刷着不停往山谷下翻滚,所有人都像是陀螺一样旋转,借着闪电的光,桑榆看见了前排的PR不知何时安全带崩了开来,整个人被甩出了破碎的车窗。   “不要!救命啊!”   PR声嘶力竭地哭喊,然后一瞬间便淹没在黑色的泥石流中,再也没有声响。   懵了的众人,在这一时刻,恐慌达到顶点。   “救命啊!救命!”   整个洪流中的所有车辆里的人们都在呐喊尖叫。   桑榆紧紧地抓住手心的戒指盒不停祈祷,结实的车体在巨力的冲击和挤压下终于扭曲变形,她耳边是同行人痛苦的惨叫,就在这一刻,紧紧拦在她腰间的安全带终于在某个瞬间不堪重负地彻底断开,车厢有一个旋转,桑榆狠狠地下坠,一块巨石将车顶砸穿,卡入了地面。   一阵剧痛后,桑榆头晕目眩地陷在角落里,血腥味慢慢弥散开来,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眼睛都睁不开,无力地抬了抬手指,只摸到一块破碎的玻璃。   “砰”的一声,巨石被水流冲地再次深深压入车体。   她手指动了动,再无声响。   就这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冲着各个方向冲去的车灯,突然齐齐地朝天空照射而去。   不过顷刻之间,全部归于了黑暗和平静,好像这亮如白昼的一幕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消失的干净,消失的彻底。   ……   电话另一头,齐伯彦握着手机愣怔在原地,一阵轰鸣声后电话那头就只剩下盲音,他下意识拨了过去,却无法接通。   屋外不知何时起,也开始雷声阵阵,雨势大的跟天上漏了个大洞似的。   齐伯彦看了下窗外黑压压的天,忽然浑身发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慌乱。   雨越下越大,齐天逸帮着刘姨一起关门关窗。   “这淮城的天气预报也忒不准了!这能叫小雨?不知道别的地儿是不是也这么不靠谱……”   刘姨看了眼外面长势极好的海棠花,漂亮的花瓣被大雨打的全都掉在了地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心疼的要命。   “本来还想出门和怀安去喝杯酒呢,这下好了,出不去了。”齐天逸坐在沙发上摊了摊手,无语道。   “你就知道喝酒玩乐!”徐莲伸手就打了下齐天逸的手臂。   这时,齐思思靠在哥哥身旁无聊地刷着手机,她随手打开了微博,就看到热搜榜上一个“爆”字,通常只有大事才能用上“爆”字。   她连忙坐直身子点了进去,然后眯着眼睛小声念道:“据前线报道,青城市蔚海县山区在暴雨冲刷下山体崩塌,引发了泥石流,目前死伤不明,救援队和医护队伍正在急速赶往重灾区……”   齐伯彦顿时心口一震,脚底发软地回头看向齐思思,冰凝固的脸上似乎要结出冰来,声音颤抖着说:“你说什么?哪里发生了泥石流?”   齐思思被他的气势吓得一抖,但是仔细一看,他的眼里又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齐思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仿佛猜到了什么。   “她不是去了青城市区吗?怎么会在蔚海?”齐天逸注意到齐伯彦表情的异样也惊疑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叫你说话,回答我。”齐伯彦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齐思思,颤颤道。   “蔚……蔚海,发生了泥石流,就在五分钟之前。” 第145章   我不信!你再找找   “小叔,你……你……”齐思思说不下去了。   齐家人第一次见齐伯彦这副模样,他的脸色惨白,整个人就像一张绷紧的弓,随时都有可能断掉,他牙齿咬地几乎嘎吱作响,额头的青筋都在暴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透彻的凛冽。   “小叔!你现在一定要冷静,桑榆她还等着你……”齐天逸不忍心把话说全,他不想要悲观地认为桑榆已经在那场重灾中……消亡。   齐伯彦垂眸,瞳孔中弥漫着血色,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肉中,声音从喉咙里用力挤出:“天逸,联系公司的相关部门,立刻准备救援物资,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蔚海。”   说完人便立刻冲进了外面的瓢泼大雨中。   齐伯崇连忙伸手拍拍齐天逸,面色凝重,“天逸你跟上,他的状态不对,蔚海那边大雨还没停,山体可能会再次崩塌,我怕他会冲动,你一定要盯紧他,平安回来。”   齐天逸愣怔了一瞬,“嗯。”他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刘姨手上的两把伞就也跟着冲了进去。   齐家人送到了门口,然后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空和倾盆大雨忍不住心脏绞紧,几欲窒息。   距离灾害发生已经三个小时了,蔚海的暴雨还在持续,航空线封锁,齐伯彦只能带人赶最早的一班高铁,到了青城后,又冒着强降雨往蔚海赶去。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过去都像一把铡刀渐渐靠近桑榆的脖颈,他一秒也不敢浪费。   齐伯彦坐在车上,一路上都是救援车和医疗车的鸣笛声,不断回荡在这片幽深的山脉里。   远远地终于望见了一大片白色的救灾帐篷,简易的灯架一个个高耸在救灾支援点,将这片区域照的清晰可见,可背后隐约可见的坍塌的山壁却像鳄鱼留下的眼泪,随时会再次将光芒吞并。   一抬抬担架从临时救援点被抬走,有的捂着自己残缺的躯体哀嚎不已,有的白布蒙面再无声响,那么多的家属们哭喊着跪倒,却无人再能腾出精力安慰他们,附近的居民志愿者、武警救援队都在奋力地去挽救更多可能存在的生命,当地的政府领导连雨衣都没穿,满身都是泥点子的指挥救援,衣服湿了,浑不在意,嗓子哑了,继续大声怒吼。   大雨冲刷下,都带不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齐伯彦双脚踏上这片泥泞的土地,一幕幕悲惨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突然一穿着黄色马甲的武警路过眼前,他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武警的胳膊,急忙询问:“你们已经救出的人员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桑榆的?”   男人的语气又冲又没礼貌,但这时没人会在意这些,在这里的除了救援人员都是可能会失去家人的可怜人,武警小哥同情地看向他,指着不远处一个帐篷说:“你去那边查一下吧,救出来的人都会登记下来。”   还有一句武警小哥没说:不管死活。   齐伯彦像是一条疯狗一样一路不知道撞了多少个人,然后冲进了帐篷里,大掌拍在桌子上,浑身湿淋淋的对登记人员问:“您好,请问,有……有没有一个叫桑榆的20出头的小姑娘送到这里?”   他的语气那么的小心翼翼,满眼期望地看着自己。   负责登记的小哥这一晚上已经看了太多次这样的表情,他低头查找了下,然后皱着眉头,目露同情,“很抱歉,这位先生,我们这里目前还没有叫桑榆的被救出。”   这时才跟上的齐天逸等人听到这话,纷纷愣住。   “不……不是啊,你再找找?一定有的!”齐伯彦呆了下,然后大手抓住小哥的手臂,催他,“你再找找啊。”   小哥皱眉想推开他,“这位先生,真的没有!”   “我不信!你再找找!”他激动地怒吼。   齐天逸几人连忙上前架住一脸狰狞,几乎陷入癫狂的齐伯彦,他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你再找找”这句话。   “小叔!你冷静点,没找到不代表桑榆已经死了,她一定还活着等你去救她,你不能自乱阵脚啊!”齐天逸几人合力将齐伯彦拉出了帐篷。   齐天逸的这句话彻底惊醒了他。   桑榆还在那片山谷里,他要去找她,他一定要救下她! 第146章   没有桑榆   瓢泼大雨打铺天盖地地打在齐伯彦的脸上,他伸手抹去脸上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鼻尖通红,脚步坚定地走向被武警拉起的黄色警戒线。   齐天逸等人沉默地跟上。   刚靠近就被武警拦了下来,“这里太危险已经被封锁,家属不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齐伯彦偏过头来一双冰冷猩红的双眼所震慑住,话音戛然而止。   齐天逸对身后的人微微一抬下巴,便有高壮的大汉将刚刚那个微胖的官员请了过来。   武警看到立刻恭敬地低头,“市长!他们要进去找人,我……”   官员从刚刚就被通知他们华国的首富齐先生的未婚妻竟然也在这次的灾害遇难之列,而且到现在都没有被救出来,这会儿已经心颤地双腿发抖了。   他甚至看都不敢看齐伯彦,只是朝看守的人员低吼道:“这是齐先生,你没长眼睛吗?!现在叫上几个当地对山地环境熟悉的居民赶紧地一起帮齐先生找人!”   说完又回头嘴角僵硬地扯起,看向齐伯彦,“齐先生,里面太危险了,您还是在外面等着,我给您派的都是好手,您未婚妻一定会没事……”   市长话都没说完,齐伯彦就带着一队人抬脚越过了警戒线,一行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密集的雨幕和夜色中。   这场天灾来的太急太猛,原本几十米高的山脉此刻塌陷的只剩下几座低矮的土坡,右侧的山谷被泥水冲刷后一片狼藉。   他们相互扶持着从被冲击断裂成蛛网般的山道上往下走去,车辆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插进泥地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车辆和人被淹没在了碎石烂泥里。   站在这看不见尽头的受灾现场,齐伯彦鼻子酸的难以自抑,他曾经自负又骄傲。   虽然不是神,却比神更加潇洒万能,但是现在……他连桑榆会在那一片土地下都不知道。   该怎么找?   他要怎么找?   不知道,那就一寸一寸翻个遍!   桑榆乘坐的车他之前叫徐助打听过是一辆白色类似小巴的十二人座,这种体型的车并不多见,只要耐心找,就一定找得到!   一行至少20人分头去找,看到白色体型中等的车就绝不放过。   现在是灾害发生的七个小时后,他们已经地毯式从上至下搜索了至少两个小时,几乎已经快要将整块灾区的绝大部分地盘的白色车辆掀了过来,都没有找到桑榆乘坐的那辆车,反倒是救下了几个其他的遇难者。   有些人心里有数,很大概率就是车子被埋的太深,表面甚至连车体都看不见了,这种情况下,即使车子有幸被找到了,人也救不回来了,肯定早就窒息而死。   可是这种死法太痛苦太残忍了,没人敢说一个字。   齐伯彦趴在一辆只有一点点车尾冒出地面的白色车旁,穿着一身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的衬衫和西裤,满身脏泥和雨水,像个疯子一样狂挖着车上的泥土砂石,双手早已鲜血淋漓。   齐天逸跪在泥土里,他的手也早已痛到麻木,他看着疯狂的小叔,很想劝他,别挖了,挖出来也不过是一车死人而已。   慢慢地车窗渐渐显露出来,齐伯彦趴在车窗上死命地朝里看,但是天太黑了,手电筒根本顶不上用,于是他跪在地上,用手肘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向玻璃。   “砰!”   “砰!!”   一下比一下猛,就像是一头不知疼痛的困兽。   齐天逸抹了下眼泪,重重地用拳头砸了下泥地,然后坚定地表情,站起身就走到齐伯彦身旁,和他一起撞击着玻璃。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来,有工具的用工具,没工具的就用手,帮着将整个车子从土里挖了出来。   车子的前窗玻璃已经完全破碎,他们几人合力嫁给车门掰开,已经畸形的车门将齐伯彦的手臂划出好长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小叔!你没事吧!你的手臂……”齐天逸吓了一跳。   齐伯彦将车门用力往旁边的空地一摔,然后焦急地凑近车内一看,一对夫妻、一对老人还有两个孩子……   没有桑榆…… 第147章   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他恍惚地连连退后,眼里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厉声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几乎快要站不住,脑子里身体里都像有股火焰在猛烈燃烧,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行,桑榆还在等我,她还在等我。”   “我一定要救她!”   “我要救她。”   “桑榆……”   他抱着头蹲下,越发强力的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身上,所有人都能看出他的精神现在脆弱的已经如同一张纤薄的白纸,再一点点打击就能让他彻底陷入疯狂。   他不断地叫着桑榆的名字,齐天逸甚至不忍心低头看他。   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无言地撇过头,失去挚爱真的会让人崩溃,这一晚,他们已经见识了太多生离死别。   有救援队将车里的六个人抬了出来,孩子还活着,但是呵护他们的家长却早已离世。   “滋啦――”   蹲在地上的齐伯彦突然全身僵滞了下,一个有些刺耳诡异的声音穿过噼里啪啦的雨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刚刚莫名地随着那个诡异的声音心神剧颤了下。   沉默中,他不禁竖起耳朵聆听。   许久,这个刺耳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短暂、尖锐,就像是指甲刮蹭玻璃的声音,音量不大,音频却高的足以穿破重重的雨声。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见了。   齐伯彦咽了咽口水,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抢过一人的手电筒,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一块巨石挡住了他的路。   “滋啦――”   随即又是一声刺耳的划拉声,这次他听得更清楚了,那声音就在石头下面!   隔着哗哗的雨声那声音依然如此清晰,雨水打在齐伯彦的脸上生疼,他干涸的心底却突然涌出了一丝力量。   几人绕到巨石背后一看,果然一小块白色的车顶露在地面上!   他们面面相觑,眼里都投射出一丝光芒,然后果断地将手电筒咬在嘴里,合力搬开了压在车顶上的巨石,一辆被砸漏了了一半车顶的白色中型车彻底暴露在眼前。   几个身形壮硕的大汉背靠后顶在车身旁,防止车辆被大雨冲刷继续下滑。   齐伯彦叼着手电筒顺着车顶的漏洞钻了进去,好几个行李箱堆在眼前,将下面的座位压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他小心翼翼地将脚找了个位置放下,然后一件一件搬着行李往外送,齐伯彦就站在外面接着。   没了巨石的遮挡,雨水不停灌进车厢内,不一会儿齐伯彦的脚下就积起一层水,他的鼻尖有浓重的血腥味,这催促着他更快地搬起行李。   最后终于只剩下一个箱子,齐伯彦嘴里的手电筒打过去,是一个粉色的玉桂狗行李箱。   这个图案他到死都不会忘记,桑榆搬来齐家后,有很多东西都要重新购置,这个粉色的行李箱就是桑榆当时在网上买的情侣款中的女款,还有一个蓝色的,是他在用!   他真没找错!   桑榆就在这里!   “桑桑!”   齐伯彦快速抬起粉色的行李箱递给齐天逸,然后他终于……找到了她。   桑榆窝在两个车座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眼睛紧闭着,额头身上都是血迹,白色的衬衫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脏污的手掌下垫着一块碎玻璃。   就在他的眼前,胸口毫无起伏的桑榆,指尖动了动,指甲划过玻璃,一声刺耳尖锐的“滋啦”声慢慢响起。   就这一瞬间,齐伯彦眼眶一酸,泪水止不住的涌出。   他跌坐在地,将近而立之年的大男人抱着自己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未婚妻在狭窄的过道里痛哭出声,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含糊地化在了哀泣里,上气不接下气。   明明听不清他在喊什么,却叫车子外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鼻子一酸,背过身去,伸手一摸,眼前竟早已模糊一片。   “桑桑……桑桑……”   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死亡也不能。 第148章   脱离危险   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刺骨的冷风吹得人心寒。   担架一抬抬扛下来,又一抬抬扛走。   这时已经是灾后第八个小时,这片大地雨水冲刷了都不知道第几遭,血腥味依然重的让人难以呼吸。   “小叔,赶紧把人带出来送医院吧!”   齐伯彦站在下面的车厢里,小心翼翼地将桑榆抱起来,递给外面接着的齐天逸,她纤细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外面的武警拿着生命探测器找到车子前面一块破碎的挡风玻璃,从中进入,司机的脖子大动脉上被碎玻璃片直接扎穿,已经没有呼吸了,他沉下脸色继续往前,探测器突然亮起。   “这里面还有活的!外面的过来搭把手!”   “呃……”齐伯彦将桑榆抱上担架,心脏还在噗通狂跳,齐天逸在一旁打着伞,一行人坐上了救护车。   车上,齐伯彦一直握着桑榆的手,她左手的中指因为长时间刮蹭坚硬的玻璃,粉嫩漂亮的甲面已经翘起,与血肉分离,鲜血从指甲里涌出染红了左手,齐伯彦都不敢使劲儿碰她,不知道桑榆身上究竟有多少出伤,他怕她疼。   也许齐伯彦并没有发现,他的眼角还在无意识地流泪。   因为此刻小叔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躺在床上的桑榆。   齐天逸还是第一次看到齐伯彦流泪的样子,他的面容绷紧,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牙齿咬的极紧,但是哽咽的声音依然不住地从嘴里流出。   “这位先生,你的手臂也需要处理,伤口太深,发炎了就不好了。”   护士拉过齐伯彦的手臂清理了伤口然后上药包扎,沙子碎石卡进伤口里,护士用镊子清理的时候他甚至都没什么表情。   直到送往医院急救室里,这一路桑榆都没有醒来过。   ……   齐家人全都赶到的时候就见齐伯彦靠在手术室对面的墙根坐着,双手、胳膊上都裹着纱布,手面、掌心、胳膊上还在不断渗血,浑身都是污泥,头发都凝成脏兮兮的条状了,却还直直地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齐思思倒抽一口冷气。   齐天逸注视到来人,很快回过了神,迎了上去,“爸妈你们来了。”   齐伯崇和徐莲这才注意到自己儿子的手上也裹着纱布,指节处也渗血,徐莲心疼地握住。   但是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齐伯彦,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还能说些什么?   天灾之下,人命是最宝贵的,也是最卑贱的,甚至连草芥都不如。   后面江艇、周怀安等人又陆续听到风声赶了来,但也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没人说话。   那种恐惧似乎还没有从齐伯彦的心中被驱散,齐伯彦的手指依然在颤抖,明明上一秒桑榆还在电话那头调皮地跟他撒娇,让他猜她刚刚去了哪,再一转眼,整片山谷就已伏尸无数。   当时的她一定害怕极了。   “小叔……”   头顶传来声音,齐伯彦愣怔地抬起头,眼神却并空洞无神。   齐天逸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沾上了污泥的红色方盒,齐伯彦的眼神随之转移到了盒子上。   “小叔,徐助那边传来消息,那辆白色车上,一共八个人,2死6伤,已经全都送到了医院,还有……”   他顿了顿,将方盒递到齐伯彦眼前,“这个盒子是桑榆右手一直死死捏着的,她从车里被你救出来的时候手才松了掉到地上,我把它捡了回来,我想……这个,应该是她想送给你的礼物。”   齐伯彦默默地接过红色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漂亮的对戒,钻石亮的耀眼。   他突然想起桑榆几个小时前在电话里问他的问题:   “你知道我刚刚去了哪里吗?”   “你猜猜嘛!”   “呃……”泪水再次不可抑制地滑下。   走道里的众人看着这个男人双手如同握着珍宝一样握着戒指盒子,哭得稀里哗啦,除了无言,还是无言。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   齐伯彦猛地从地上爬起,冲到医生面前,满眼希冀地看向他。   医生摘下口罩,如释重负地笑说:“恭喜,病人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第149章   奇迹   这一刻,齐伯彦的眼睛里仿佛有光亮在复苏。   “她的伤主要是腿骨骨折和轻微脑震荡,以及一些外伤,只要静养几个月就好了,不过,最重要的是……”   医生的话在这里顿住,齐伯彦不由急了,追问道:“最重要的是什么?我未婚妻她还有什么伤吗?”   他拽着医生的袖子,连声道:“我有钱,你们尽管治!手术费、设备、最顶级的医生,我全都可以提供!”   医生摇摇头,笑说:“先生你冷静点,我要说的是个好消息,甚至……是个奇迹。”   奇迹?   齐伯彦顿住,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您的未婚妻怀孕了,才将近四周大,她的身体素质很不错,这极大的保证了孩子的安全,恭喜你了。”   孩子?!   齐伯彦瞬间眼睛瞪大,无意识地重复道:“孩子?”   旁边的一众人也懵了,桑榆竟然有孩子了?!   医生见识过太多这样傻乎乎的新手奶爸了,十分宽容地拍拍齐伯彦的肩膀,笑道:“对的,妈妈没事,孩子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真是万幸啊。”   今天蔚海的各家医院送来的病人不计其数,不要说母子平安了,就连命保住的可能都不到半数,像桑榆这样除了骨折脑震荡,孩子也好好的,实在是少数中的少数,本来不足三月的孩子就很不稳定,容易落胎。   但是那样危险的环境下,这孩子偏偏在妈妈的肚子里呆的好好的,可见命运有多偏爱她了。   “谢谢,谢谢医生!”   “谢谢您!”   平日里高傲地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对着医生深深地弯下了腰,泪水从眼角淌,声音颤抖而又欣喜。   医生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赶往了下一场没有烽烟的战场。   ……   桑榆没事了,齐家又要有新生儿了,每一件都是好事,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病房里也不需要那么多人,齐伯崇和徐莲岁数都大了,在外头等了三四个小时,经不起折腾,齐伯彦就让管家王叔把人带回去休息了,等桑榆醒来,他们再过来。   刘姨也兴冲冲地回去了,她要给桑榆煲老母鸡汤好好补补身子。   桑榆的病房是齐伯彦特意安排的顶级单人病房,里面什么都有,地方也宽敞。   术后桑榆干干净净地躺在病床上,额头上包着纱布,右腿打了石膏,身上穿着蓝白的条纹病服,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有多处擦伤,左手中指翘起来的指甲盖也被拔了,纱布裹成粗粗一根……   齐伯彦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她,只敢轻轻地摸摸她苍白的脸颊,睡梦中的桑榆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眉头紧紧皱着,齐伯彦弯腰伏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了,桑桑别怕。”   说完后,齐天逸、江艇几人发现桑榆好像真的听了进去,眉头竟然慢慢松开了,嘴角甚至好像有了一丝笑意。   这时,齐伯彦才分出神来将大手放到桑榆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被子,小心地来回抚摸,满眼温情,“宝宝你很坚强,和妈妈一样坚强,乖乖长大,不要闹妈妈,知道吗?”   江艇几人退出了病房,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天逸,你这手伤的不轻啊。”周怀安瞄了眼齐天逸裹满纱布的手道。   齐天逸到现在都感觉鼻子边有血腥味在缭绕,面色沉重地低声说:“我这都是小伤,江艇哥,怀安,你们不知道,那片山谷里挖出来了多少死人,过我手的就不止十个,桑榆已经是里面伤的最轻的了。”   两人面色一凝,心里都沉了下来,即使是此刻,他们刚刚从楼下上来的时候,都看到了许多从灾区送来的遇难者,缺胳膊断腿的都有很多,哭声成片,撕心裂肺……   那么在现场的齐天逸和齐伯彦看到的肯定比这还要惨痛千倍、万倍!   江艇拍了拍齐天逸的肩膀,然后说:“都过去了,外面雨势已经下了,估计再几个小时就会转晴,不会发生二次坍塌已是幸运。”   “呃……”齐天逸垂着头,他此刻想到的是,残酷的灾难面前,如果不是小叔拼了命去找,挖到十根指头都烂了。   如果不是桑榆求生意念旺盛,即使昏迷了依然在无意识发出声音求救,他们这一刻的重逢可能永远都不会到来。   爱情,是双向奔赴,甚至能冲破生死的间隔。   他有些……敬畏了。 第150章   你也不羞羞   凌晨五点转到加护病房后,桑榆足足昏睡了一天多才醒过来,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齐伯彦。   男人熬得眼睛都通红了,眼白里全是血丝,但还是直直地盯着桑榆看,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齐伯崇、江艇……   好几个人轮番上去劝他休息会儿,他不听,非要等看到桑榆醒来才放心去睡。   桑榆一睁开眼,就看到齐伯彦那张苍白发青的脸,眼睛有些肿,还红红的,跟兔子一样。   齐伯彦早就发觉她的眼皮在颤动了,一直期待地等着她睁眼,桑榆醒来的一刹那他就激动地凑上前,声音颤抖又沙哑,“宝贝,你醒了?头痛吗?难不难受?”   桑榆一瞬间眼圈也跟着红了,想要撑起身子坐起来,抱抱他,但是好痛啊,哪哪儿都痛,起不来。   见她吃痛皱眉的表情,齐伯彦连忙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别动,你身上很多处擦伤,先缓缓,别急着动。”   “呃……”桑榆的喉咙又干又疼,说话也费劲儿,张了张嘴,想说想要抱抱,但是咕噜咕噜几个怪音,一个字也没说对,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齐伯彦。   齐伯彦嘴角一弯,俯下身抱住了她瘦弱的小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想要做什么,我来做。”   桑榆漂亮的桃花眼里神采熠熠。   “对了宝贝,还有件大喜事儿我要告诉你。”   桑榆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他什么喜事儿。   齐伯彦看着桑榆的眼睛,一字一句笑道:“我的大宝贝有小宝贝了,我们升级成爸爸妈妈了。”   小宝贝?   她做妈妈了?!   桑榆眼眶一热,眼泪水瞬间就掉了下来,没一会儿,哭的鼻子都红了。   齐伯彦低头亲亲她温热的脸颊和眼皮,心里的满足和安稳简直难以言表,他迫不及待地想和爱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却又不舍得她哭的太厉害,“乖了,别哭了,这是好事,对吗?别哭了。”   好一会儿,直到外面有人敲门了,是刘姨送了老母鸡炖的汤过来,两人才彻底平静下来。   齐伯彦坐在床边端起汤碗喂她,起初刘姨想搭把手,但是齐伯彦不让,他非要用自己裹成粽子的手亲自喂桑榆。   没人拗地过他,桑榆也没办法,只能心里又酸又甜地接受了。   其实她刚刚睡醒,又经历了那么一场灾厄,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坚持吃了一小碗。   吃完后,她的嗓子舒服了不少,看了眼外面飘着的毛毛细雨,然后垂眸,问了句:“伯彦,其他人怎么样了?”   齐伯彦收拾汤碗的手顿了下,然后沉声道:“她和你的助理都没事,但是……有一个叫韩生的男人还有司机师傅不幸去世了,其他人都只受了伤,现在也已经脱离危险了。”   桑榆没有意外,她淡淡地道:“我猜到了,因为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奔涌地泥水裹着砂石将她们冲下山谷,看到了车子被砸成畸形,看到了司机师傅被玻璃刺穿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也看到了那个叫韩生的PR被甩出车窗外。   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没有人能对大自然的力量做出谴责,唯一能顾好的只有自己以后的生活,还有……珍惜眼前人。   喝完汤后,桑榆看着男人憔悴的脸色,伸手摸了下他刺刺的下巴,上面长了一茬胡渣,“伯彦,你的脸色好差,眼睛也红,是不是这两天因为我都没怎么合过眼?”   齐伯彦蹭了蹭她的掌心,说:“我没事,你老公身体好着呢,再熬个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   桑榆斜了他一眼,“孩子他爸不要在孩子面前说大话好吗?你也不羞羞。”   “我羞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对于某人的厚脸皮,桑榆只能摇摇头。   “过来睡会儿吧,看你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我都怕你熬夜熬瞎了。”桑榆动了动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VIP病房的病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但是齐伯彦不敢,他怕压到桑榆的伤口,现在她在齐伯彦的心里就是一樽脆弱易碎的琉璃瓦,必须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   最后在桑榆严肃的视线下,齐伯彦不得不躺下睡了,不过他坚持自己的原则,不敢靠着桑榆睡,他选了病房里的沙发,将就着睡了,闭上眼没两秒钟,就睡的沉沉。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儿缩在一个狭窄的沙发上,腿都要翘出扶手外,这姿势看起来好笑又可怜。   桑榆却看的心里暖融融的,她摸了摸自己被拔掉了指甲的左手,觉得自己被困在车里,浑身痛到无法呼吸时依然选择不放弃地求救,真是太好了。   “呃……”她看了自己惨兮兮的左手几秒后,又看了眼空荡荡的右手一会儿,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低呼道:“不对!我的戒指呢?!” 第151章   我谢谢您嘞   护士小姐进来换吊瓶的时候,桑榆悄咪咪地拉住了她。   “姐姐,你知道我送过来的时候手里有没有捏着什么东西吗?一个盒子之类的?”   护士姐姐仔细回想了下,摇摇头,“我没有看到哎。”   不会是丢在那辆车里了吧?   桑榆隐约记得自己被撞击痛晕过去之前,手上是捏着戒指盒子的。   难道要重新买了吗?   唉,她本来还想这趟工作结束之后再见到齐伯彦的时候给他个惊喜呢,现在倒好了,腿断了,戒指也丢了。   怎么说也花了她一百万呢……   =   齐伯彦也就睡了三个小时,他不敢睡的太死,心里总有点恐慌,只有双眼切实地看到桑榆在他面前,他才能心安。   不过,桑榆的情绪好像不高的样子。   “怎么了?桑桑,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齐伯彦抹了把脸,然后翻下沙发,快速走过来坐到桑榆床边,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问。桑榆摇摇头,“没有,我很好,你别担心。”   “那是宝宝闹你了?”齐伯彦又问。   桑榆忍不住抿唇一笑:“齐先生,就算你的宝宝现在连一个指甲盖儿大都没有,你这么诬陷他,他也是会伤心的。”   齐伯彦笑挑眉,理所应当地说:“没事儿,能博他妈妈一笑,那是他的福气。”   还没指甲盖儿大的宝宝:我滴老父亲,我谢谢您嘞――   桑榆左思右想她的戒指究竟去了哪儿,那款戒指是限定款,她一眼就相中了,特别适合齐伯彦,再去重买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了。   纠结之下,她还是开口问了坐在旁边办公的齐伯彦,“伯彦,我问你个问题啊……”   熟悉的句式。   齐伯彦抬头看向桑榆,问她:“你是还想叫我猜你那天去了哪儿?”   当时那个问题他还没有回答,桑榆就出事了,还好现在人找回来了,答案……也有了。   他悄悄摸了下外套口袋里戒指盒子,然后眼尾一挑笑道:“是去给我买东西了吗?”   这两天齐伯彦总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过度紧张她,自己的精神也绷的紧紧的,鲜少见他笑地如此明朗帅气的模样,桑榆可耻地心狠狠动了下。   这个男人真帅啊。   还很性感……   现在戒指都不知道去哪儿,她才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呢。   桑榆脸颊微红地摇头,装作不解,“什么啊,我不是要问你这个啊。”   “那还有什么问题?”   桑榆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提到:“你送我来医院的时候,有没有在我身上看到什么东西啊。”   齐伯彦眨了下眼,疑惑说:“什么东西啊?”   果然是没了。   桑榆不高兴地噘了噘嘴,然后摇头,“没什么。”就像一只失去了胡萝卜的小兔子,整个人都从明艳的彩色变成了黑白画面。   齐伯彦嘴角暗暗地翘起,然后伸手将桑榆鬓角的碎发撩到耳后,心里软地一塌糊涂。   一周后,蔚海山地崩塌的灾区在不断投入人力物力后终于清理地七七八八了,在这场灾难中太多人失去了生命,太多人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亲人和朋友,每一天那片山谷都有无数人前来祭拜,洁白的花束铺满了整片山谷,传递着再也无法亲口传达的爱。   桑榆回到齐家静养时淮城的天气也已经热到可以蒸桑拿了,因为残拖着一条伤腿,桑榆和宋佳商量着暂停掉所有工作,正好再一个月她就要面临A大的毕业答辩,现在时间腾出来完善论文刚刚好。   说起来,宋佳和小助理两人也都挺幸运的,一个轻度颅脑损伤,一个车顶铁皮戳穿肩部,所幸命都保住了,接下来只要好好静养,也不会落下什么太大的后遗症。   至于那个司机师傅和品牌PR,桑榆已经和宋佳说了,同事关系又是共患难的,她以自己的个人名义为这两人的家庭各捐了一百万,希望能帮助到失去了顶梁柱的两个家庭。   而齐伯彦则是用公司的名义为灾区捐赠了整整一个亿来灾后重建以及帮助在灾难中失去家人的孤寡老人和妇幼家庭。   没有经历过的人大概是不明白那种感受的,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就像整片天空都塌了。   以前,齐伯彦捐钱是为了善人的名声,但现在,他只想感恩。 第152章   娇气包   桑榆本身其实已经存了戒指丢了找不着了,就重买吧这样的想法,但是很惊奇地回到齐家的第一天晚上,她竟然自己那个从灾区搬回来的粉色玉桂狗的行李箱里发现了戒指盒。   那个箱子她本来以为会被清理灾区的人直接收走,没想到齐伯彦还给带回来了,而且原话还是这样的:   “这是我和孩子他妈第一次买的情侣款,纪念意义太大了,当然不能随便让人给丢了。”   桑榆沉默地看了眼布满划痕满是沧桑的行李箱,然后拉开了拉链。   往里头一看,衣服、鞋子包包什么之类的东西居然都好好在着,没脏也没坏,她扒拉了下,然后一个红色的小方盒子就从衣服里滴溜溜地滚了出来。   “呃……”这不是她的戒指盒子吗?   桑榆背对着齐伯彦,快速打开看了眼,一对儿漂亮的钻石戒指好好地躺在戒盒里,她又随意地扫了眼,突然发现了行李箱右侧角角上破了个洞,一个刚好够戒指盒子掉进来的洞洞。   她敛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背着齐伯彦淡声笑道:“这箱子我买的时候官方是经过抗震击实验的,从高空坠下都不会变形,没想到翻转磕碰倒是让它坏了一个角,看来这官方也不太可信嘛……”   还是一个刚好够放进戒指盒子的洞洞。   “呃……”站在后面的齐伯彦双手抱胸,心虚地望向别的方向,随口道:“是啊,下次不买他家了,质量堪忧。”   个屁!   鬼知道他为了把那个箱子敲出一个洞来费了多大劲儿吗?!   一个破箱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锤子、斧头都不管用,最后还是他用电钻给钻开的!   要不是为了想知道桑榆会怎么用戒指跟他求婚,齐伯彦才不会去跟个傻子一样和一个破行李箱上火,刘姨看到他在院子里钻行李箱的时候差点以为他疯了呢。   ――   不得不说,刘姨对食补和药补都很在行,没几天,桑榆就被她养得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了,做孕检时,肚子里的宝宝发育也很良好。   因为好一阵子没回梧桐园了,裴叔给她来了个电话,问起这件事,桑榆起先想蒙混过去,她知道裴叔一家人拿她当亲人。   所以她才想要等身体恢复的更好些,起码头上的纱布拆了,她能自己拄拐杖走路了再和那边说,但是裴子逸是何许人也,桑榆那点伎俩根本瞒不过他。   在裴叔的追问下,桑榆最终还是和盘托出了,果不其然被好一顿臭骂,然后在电话里说一会儿到,让她等着后便狠狠挂了电话。   桑榆放下手机,苦哈哈地看向齐伯彦,“完了,裴叔生气了,他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他我在蔚海碰上泥石流的事情……”   齐伯彦穿着一身休闲服,靠坐在床头,放下去医院孕检时医生塞给他的《育儿百科》,笑道:“这事儿本来也不应该瞒着长辈,你当时这么做的时候我就劝过你。”   桑榆瞪了他一眼,“你应该再多劝我两句,那我想通了不就听了?等会儿裴叔和裴婶要是骂我,就全都怪你!”   孕妇情绪波动大,这个齐伯彦早就在书里看到过了,而且可能还会伴随着不讲理的现象出现,齐伯彦此刻感同身受了。   “好,我的错,到时候我就站你前面,要是有人打你就先过我这一关,好不好?”齐伯彦哄着她。   “哼……这还差不多。”桑榆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抹了抹眼睛,打了个哈欠,“我好像有点困了……”话还没说完,某个白嫩嫩的桑姓糯米团子就已经睡了过去。   怀孕的女人就是易怒且容易疲惫。   齐伯彦满眼温柔地将被子拉过,给她严严实实地盖好,然后俯身亲了一口桑榆软乎乎的脸颊。   甜蜜的空气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磁性的低笑:“娇气包。” 第153章   拱白菜的野猪   裴子逸开车带着妻子和孩子顺着桑榆给的地址导航过来时,就发现她现在的男朋友家里竟然是淮城最寸土寸金的地段――青山庄园。   青山庄园这一带在整个淮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最好的风光面上就建造着华国实力最雄厚的家族――齐氏。   裴子逸的脸色很差,他在怀疑桑榆是不是又和那个叫齐天逸的男人复合了,那个家伙在淮城太知名了,哪怕不是上流圈层的人也知道齐家的齐天逸是个出了名的风流浪子,桑榆已经在他身上栽过一回,难道还要再栽一回?!   坐在裴子逸旁边的沈芳看了眼自己丈夫阴沉的脸,然后叹了口气:“子逸,虽然你和桑榆的舅舅是好兄弟,但是毕竟桑榆连她舅舅的面儿都没见过,你这舅舅的朋友自然也没有立场教训她,这说不过去的。”   裴子逸冷哼一声,“我和她舅是好兄弟,百川去世的时候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她,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她,我既然答应了百川,就一定要做到。”   青山山脚下,裴子逸的车被守卫的栏杆逼停,他的脸色沉下来,偏过头定定地看向妻子,掷地有声道:“她不是没有亲人和靠山在这世上,我就是她亲叔,她这回做错了,我就有资格说说她,不然以后她要是出什么事儿了,我死了怎么有脸去见百川?”   沈芳顿了下,然后叹了口气,被他说服了,“你说的也是,不过桑榆那孩子是个好的,你到时候态度还是要柔和点,人都受伤了,现在又有了孩子,可别惊吓到她,知道吗?”   “呃……”说到孩子,裴子逸就更生气了,总觉得自己答应了好兄弟的事情是一样儿没做到,竟然让兄弟还在念大学的侄女儿被一头不知道什么货色的猪给拱了,真是太失职了!   栏杆抬起,裴子逸狠狠一脚油门杀上青山,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要把那头拱了自家白菜的野猪一头撞死似的。   齐.野猪.伯彦:你礼貌吗?   齐.野猪.天逸:总感觉被误伤了肿么肥事?   顺着导航,裴子逸很快开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中式建筑群前,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都不足以形容这座建筑群的气韵,那是悠久历史沉淀下来的厚重和威严,这种级别的家宅……也就只有齐家才配得上了。   裴子逸从车上下来,佣人连忙上前接过车钥匙将车开走停到合适的地方。   沈芳挽着裴子逸跟在管家的身后往里屋走去,穿过重重院落,沈芳看着两边设计精妙、风景如画的院落,都开始眼花缭乱了。   倒是裴子逸不愧是见过不少世面的金牌大律师,沉稳的很,目不斜视地跟在管家后面。   到了客厅门口时,管家回过头,恭敬地笑道:“裴先生裴夫人,桑榆小姐因为身体原因还在楼上休息,我们大爷、大夫人还有伯彦先生、天逸少爷、思思小姐都在会客厅里等候您二位呢,请跟我来。”   裴子逸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眼里俱是惊疑。   怎么……这架势看起来这齐家还挺重视桑榆的?   有点受宠若惊是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的裴子逸夫妻俩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管家去到了会客厅里,一进门,对面五个气势迫人、看起来就金尊玉贵的齐家人顿时“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裴子逸夫妻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步,“?!”   齐伯崇率先迎上来,虽然表情威严,但看得出来此刻已经是十分柔和了,“裴先生是吗?请来这边坐,伯彦,给你裴叔倒茶!”   裴子逸夫妻俩坐在沙发上,一脸懵逼地看着传闻中神仙人物、华国的首富齐伯彦……他现在竟然正在弯腰给他们夫妻俩倒茶?!   这何德何能?   裴子逸自身家境也相当不凡,虽然比不上上流社会的豪门,但也是家境殷实,自己又争气,奋斗十年,终于成了现在全国闻名的金牌大律师。   所以他自己是有些小清高在的,自诩自己是天赋加努力成就今日的自己。   对于齐天逸那样的纨绔富二代,说实话,他不太看得上眼,虽然这人也有些才干,但是还是靠家里更多些。   更何况这人还极度风流,不安于室,专情的裴子逸就更看不上他了。   但是齐伯彦不一样,他雷厉风行又极度护短,虽然人冷了些,但是他的才干和洁身自好的品质却是全国知名的,能将齐氏带出新高度,自己更是跻身华国首富,这种手段,这种成就,裴子逸都只能仰望。   而现在这种大人物正在给自己倒茶,裴子逸总觉得自己连腰都直不起来。 第154章   孩子他爸另有其人   许是看出裴子逸夫妇的拘束,齐伯崇大手一挥,说:“二位不必客气,我们今天呢,就是想谈谈小辈之间的事情,不知道您二位是什么想法?”   裴子逸眉头皱紧了,嘴里的那杯喷香的龙井瞬间变苦,他沉下脸,将杯子“咚”地重重放到桌面上,不客气地说:“说到这个,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桑榆她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罢了,您家晚辈年纪也不小了,竟然让我们桑榆没毕业就怀上了,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就见齐伯崇的脸色也紧跟着黑了,齐伯崇一生几乎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高高在上的,除了让他费心的弟弟和儿子,鲜少被人如此甩过脸子,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顿时,整个屋子的温度好像都降低了不止一度。   齐思思缩了缩脖子,坐在角落里瞪大了眼睛看戏。   沈芳悄悄拽了下裴子逸的衣袖一下,悄声道:“你小声点,别上火啊。”   裴子逸脸色黑沉地猛然拉回袖子。   小声什么小声?   这早就不是谁有钱谁有理的时代了!   他还嫌自己说的不够直白呢!   狠狠地瞪了眼齐伯彦身旁的坐没坐相的齐天逸一眼,不阴不阳地说:“年纪这么大了,还干这种浑事,我真的要对您家里的教育产生质疑了!”   险些被裴子逸射来的眼刀子扎死的齐天逸:“??”   嗯?为什么他觉得桑榆的叔叔是在瞪自己呢?   难道……桑榆的叔叔是个斜眼儿?!其实他看的是自己身旁的小叔?   齐伯崇被人这样明着指出家里的教育问题,顿觉脸上无光,但是裴子逸说的也确实没错,他伸手按住急欲张嘴的弟弟,然后叹了口气,低下头说:“裴先生,你说的不无道理,错了就是错了,我们肯定认,但是事情已经发生,还望您和夫人能和我们平心静气地讨论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这两个小辈一路走来也不容易,突破了舆论的阻碍,还有那种可怕的天灾,即使这样,感情依然很好,现在还有了孩子,我觉得我们做长辈的应该听一听年轻人的想法,你说呢?”   咻!!   裴子逸只觉得齐伯崇的话像是一把刀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他的命门,确实……   桑榆的想法才是最主要的,他只是气不过桑榆又和齐天逸搞到了一起而已。   但是能破镜重圆,也说明这两人缘分未断吧,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桑榆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女孩儿,但其实裴子逸很清楚,她爱憎分明,能为齐天逸让步到这种程度,就说明她是真的爱这个男人。   裴子逸沉默了。   他可以认,但是他必须要好好警告一下齐天逸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不要以为桑榆背后没有靠山就敢随便欺负她!   裴子逸“唰”地一下站起身,走到了斜对面二人座沙发处,他冷脸瞪视着齐天逸。   齐天逸:“??”   齐伯彦:“??”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桑榆她是个好孩子,你……”   裴子逸狠厉的话的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清亮的嗓音打断了他。   “伯彦……你人呢?宝宝饿了,他想吃柠檬酸辣鸡爪!”   全场静默:“……”   此时,齐伯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绕过一脸呆滞的裴子逸,径直走上楼梯,将拄着拐杖站在休息平台上的桑榆直接拦腰抱起,下楼往客厅走去。   “你怎么突然下来了,醒了就打个电话给我,我上去接你,你要是跌倒了,这脚还要不要了?!”   齐伯彦的语气有些重,桑榆被训斥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又是蹭蹭又是撒娇的,“哎呀,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嘛,多笑笑,我可不想以后宝宝被你带的也跟个面瘫一样。”   齐伯彦瞪了她一眼,桑榆却笑地有恃无恐。   两人一冷一暖,一唱一和,任谁看了不说是一对神仙眷侣,天作之合。   桑榆和齐伯彦说说笑笑地朝客厅走,然后她眼睛随意一瞥,就看到了站地直挺挺、一脸震惊到破防的裴子逸,惊喜地笑道:“哎!裴叔!你来了啊?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直到齐伯彦抱着桑榆走到自己跟前,裴子逸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瞄了眼这位人中龙凤且即将要成为自己侄女婿的华国首富,苦笑道:“啊,来了,桑榆你个丫头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声……”   你孩子他爸其实另有其人啊?! 第155章   外面有狗   “什么?”桑榆被齐伯彦放到了沙发上坐下。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裴子逸,等着他说出下文。   裴子逸:“……”   “没什么,你……”裴子逸顿了顿,然后艰难地笑出声:“你和齐先生挺合适的。”   桑榆眉眼一弯,对齐伯彦笑地甜美,齐伯彦也微微勾起了唇角,淡漠的气息瞬间柔和了下来。   场面很温馨,但是裴子逸看得险些吐血。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芳坐在一旁捂嘴轻笑了下,裴子逸心里在想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了,早就告诉他不要轻易上火,这下子可出糗了。   这时,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都在笑。   唯有全程都莫名觉得自己被针对的了齐天逸苦哈哈地撇了撇嘴。   “对了,桑榆,你的伤势现在如何了?”沈芳看了眼桑榆还在打石膏的脚,担心道。   “裴婶,你放心,我没事,这个石膏再过一个多月就能拆了,不妨事,我的运气还挺好的,呵呵……”   见桑榆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裴子逸叹了口气,这小姑娘从来都只报喜不报忧,那场泥石流严重地在电视上连续报道了好几天,足有百人遇难,哪里就像她表现地这么轻松。   “你这丫头也是,碰上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你的主意也太大了。”   裴子逸的脸色很严肃,桑榆立刻心虚地接受教训,并且果断认错,“是是是,我知道错了,裴叔你别生气,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别生气了,我保证没有下次!”   “什么下次不下次!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裴子逸白了她一眼,但是明显情绪缓和了下来。   “我嘴笨,您别生气――”   裴子逸摇了摇头,然后看了眼她尚未凸起的小腹,问道:“宝宝现在多大了?做了产检没?”   桑榆语气轻快,摸了摸小肚子,说:“才一个月,做过产检了,我健康,宝宝也健康。”   她笑起来的样子就像一颗熟透的蜜桃,又甜又香,看起来幸福地像是在发光。   果然是遇上了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吧……   裴子逸撇了眼她身旁一直朝着桑榆微微侧坐,下意识将她护在怀里的齐伯彦,然后又问:“宝宝名字取好没?”   桑榆摇摇头:“还没,孩子他爸说不知道性别,所以准备男女各取一个,现在正抱着字典研究呢,从来没见他那么纠结过。”   说完斜眼看向齐伯彦,满眼揶揄的笑意。   齐伯彦倒也不反驳,只是抬手顺了顺她怀孕后越发黑亮的长发,任由她调侃自己。   裴子逸和沈芳看在眼里,暗暗惊奇,这齐伯彦贵为齐家的家主,华国的首富,对待桑榆倒是宠溺极了,传言他铁血冷情,高傲自负,看来,也是分人的。   “不过也确实不急,你这才一个月,后面慢慢想就是。”   这一天最后,两边的家长都对婚事问题颇为关心,其实也正常,桑榆现在才怀孕一个月,肚子不显,不过越往后越不好办婚礼,奈何……   她现在脚还残着,婚礼只能押后,至于要多久以后,那还得看她这脚争不争气了。   桑榆也不想胖了后再穿婚纱,她还是挺爱美的,结婚这种人生大事,自然是要漂漂亮亮的。   晚饭之后,桑榆行动不便,就由齐伯彦去送裴子逸和沈芳。   齐伯彦回屋时,桑榆正在用笔记本改论文,她要准备一个月后的毕业答辩,法语是她擅长的语言。   但是她的论文选题是《浅谈法国艺术对法语发展的影响》,这个是她的指导老师为她选定的题目,可谓是触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搜了好多资料,她才勉勉强强地写完了一篇两万字巨著。   但是却被老师无情地打了回来,来来回回算上这次都改了六遍了。   桑榆哭唧唧。   看桑榆奋力的背影,齐伯彦心里却一直在想着裴子逸和沈芳临走时说的话,他们希望婚礼可以晚一些。   但是订婚还是要趁早,这个是淮城的风俗,他大哥大嫂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求婚这件事,齐伯彦自然想给桑榆一个好的体验,不过……   那个戒指……桑榆应该是想买来送给自己的吧,他拿到手后还特意试戴过,就是他的尺寸,好不容易给还回去了,这丫头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呢?   难道她不准备拿那个戒指跟自己求婚?   那她买来干什么的?   齐伯彦越往下想眼神越发冷了起来。 第156章   他鄙视我   “嘶……伯彦,你有没有觉得咱屋里有点儿冷啊?”   这不科学啊,六月了,穿个短袖都嫌热的月份,她竟然会突然感觉到一阵寒颤。   齐伯彦坐在床边,双手合十,下巴搁在上面,一脸凝重过的说:“没有……”   嗯……好像更冷了。   接下来一直到她答辩的那天之前,桑榆慢慢地发现齐伯彦好像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挑起话题,并且暗示她什么。   早上起床去上班的时候,穿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装,钻石腕表、钻石袖扣还有闪瞎人眼的钻石胸针,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贵气逼人。   他慢悠悠地走到桑榆面前,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一抚过各个钻石配饰,然后挑眉,自信满满地勾起唇角问道:“宝贝,你有没有发现我哪里缺了点什么?”   桑榆眨了眨眼,看向他迷惑的动作,皱眉直言:“嗯……缺心眼儿?”   这男人是在跟她炫富吗?   搞没搞错,跟她口袋里有一个亿零花钱的大富婆桑榆炫富?!   齐伯彦一秒能凹出几百个姿势,堪比某宝模特的美手顿时抽了几下,“……”   他“刷”地一下收回了手,然后面瘫着脸看了桑榆天真活泼清纯的小脸蛋三秒钟后果断转过身,踩着噼里啪啦的步子大步离去。   桑榆皱巴着小脸,“……”   什么东西?她都还没生气,这老男人怎么倒自己先生起气来了?   果然……新手奶爸就是容易情绪不稳。   算了,她就大度地迁就一下吧。   就在桑榆以为他就是突发性抽风后,又过了几天,他的毛病又卷土重来了。   某个周末,齐伯彦怕桑榆一直呆在家里闷出病就带她出去逛街,桑榆也觉得怀孕之后要适当运动会比较好,于是两人就前往了淮城最顶级的商场。   桑榆抱着一杯芋泥波波奶茶猛吸着的时候,齐伯彦突然止住了脚步,连带着被他扶着的桑榆也不得不停下来。   “怎么了?”   齐伯彦清了下嗓子,然后看向他们斜对面的一大片珠宝彩妆等奢侈品店铺,淡声道:“桑桑,你不觉得你需要添点东西了吗?我给你买。”   话说的非常之豪气。   可惜桑榆并不需要,她的名气很大,每天都有众多品牌免费给她送套装、礼盒,希望她为品牌引流推荐,她才不缺呢。   “不要……”   齐伯彦哽住,“为什么不要,我给你买!”   他急了,桑榆狐疑的眼神瞄准他,“齐先生,你很奇怪哦- 我根本不缺这些,你为什么想要往那边去,老实交代!”   桑榆皱起眉头,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的齐伯彦顿时心虚不已,他暗暗撇了眼夹在一片奢侈品店铺里的CR钻戒的店面,恨恨地扭过头,闷声道:“我哪儿有什么好交代的……我……我们回去吧,宝宝累了。”   “宝宝在我肚子里,他累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是他爸爸,我当然知道。”   “呃……”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断发生,渐渐引起了桑榆的怀疑,直到有一天,齐伯彦终于露出了马脚。   那天,他和江艇在外面吃了晚饭,回来后身上带着隐隐的酒气,而且表情非常的忿忿不平。   虽然还是在做老一套的事情,回复公司的邮件、看书等等,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少,但是桑榆就是轻易读出了他并不算好的情绪。   桑榆将修改了一半的论文放下,坐上床边,问他:“怎么了?生气呢?发生什么了?”   齐伯彦面无表情地翻着跟砖头一样厚的字典,“没什么……”   桑榆挑眉,伸手戳上齐伯彦纠结的眉心,笑道:“没什么,你的眉心能皱成川字?说说。”   齐伯彦顿住,眼神停留在字典某一页好一会儿都没翻页,随即丢了字典,然后倾身埋进桑榆的颈窝里,淡淡的酒香袭入桑榆的鼻腔里,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而后没一会儿,就听到齐伯彦闷声恨恨道:“我要和江艇那家伙绝交!”   桑榆瞪大眼,“怎么了?就要跟人绝交?”   你们是三岁小孩儿吗?还绝交。   果然是喝醉了,说话的语气简直像是智商打了对折后的齐伯彦才会说得出口的,不过……还挺可爱的。   齐伯彦抬起头,眯眼怨愤道:“他今天在我面前炫了他老婆给他买的大金链子!”   大金链子?   啧……江夫人好品味啊――   桑榆:“那又怎么了?你就跟他说我也给你买过好多东西,我们感情好着呢,你反驳回去。”   对于喝醉的小朋友,桑榆只能顺着他的思维哄他。   齐伯彦点点头,很乖巧:“我说了的!”   然后突然表情一转,气愤不已,“可是他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齐伯彦咬牙,“他说他们是持证营业,我们是无证上岗,他鄙视我!”   桑榆噗嗤一声笑出来,男人私下里聊的东西这么搞笑的吗? 第157章   这么想和我持证上岗啊   桑榆伸手抱住齐伯彦,安慰他,“我们也要结婚的呀,你下次就跟他说,再炫结婚就不邀请他了。”   齐伯彦的脸朝下蹭了蹭桑榆香香的肩膀,然后慢慢偏过头,就像一只大狗勾一样,缓缓眨了眨眼,眸光深邃多情,哑声问她:“所以……桑桑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桑榆微微一偏头,就对上了齐伯彦狭长的凤眼,他的眼里有璀璨的星河,桑榆一瞬间就被撩得头脑发昏了。   就差那么几秒!   她险些就要回答说“对”。   不过,桑榆在强大的美色诱惑下,还是坚定地把持住了!   她看着齐伯彦俊美的脸颊和衣衫半褪后诱人的胸膛,眼尾一挑,“齐先生,你不会是在诈我吧?”   “呃……”两人的视线对准,胶着了好几秒后,齐伯彦抬头,直起腰,叹了口气,往后一倒,抬手挡住眼睛。   “啧……我的宝贝桑桑,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   桑榆得意地勾起嘴角,俯下身子压在齐伯彦的身上,一手插进男人的枕头下,另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颊,温柔如水的目光细细地描摹着他的五官。   “你就这么想要和我持证上岗啊?”   她吐气如兰,柔媚的语气像一根羽毛一样搔动着齐伯彦的心。   齐伯彦移开挡住眼睛的手,沉敛的目光温柔又强势地锁住桑榆的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想……”   “很急?”   “恨不得下一秒。”   桑榆叹了口气,抓住枕头下的盒子送到齐伯彦面前,打开后,一对漂亮的男戒女戒映入眼帘。   齐伯彦惊讶地拥着桑榆坐起。   桑榆将里面的男戒取出,然后对看向齐伯彦,“其实,如果我没受伤的话我是想要等从蔚海回来就拿着这枚戒指跟你求婚的,我们能走到现在,是因为你一直在为我付出,那99步你都走完了,这最后一步我希望是我来为你走。可是……没想到我竟然在蔚海碰上了泥石流,实在不走运。”   桑榆耸了耸肩。   齐伯彦一想到滂沱大雨的那天就忍不住眉心揪起。   “没什么的,都过去了。”桑榆伸手抚平他眉心的痕迹,“所以,后来我就决定等我毕业吧,毕业后,我的腿估计也能拆石膏了,到时候我就美美地出现在你面前,跟你求婚,让所有人都羡慕你找到了我这么漂亮的姑娘当老婆。”   她笑地如此灿烂,比阳光还要明媚,像一朵烈焰玫瑰,永远不会低头,骄傲刻在她的骨子里。   齐伯彦嘴角忍不住上扬,坚毅的眼神化成了水。   “只可惜啊,某人实在太心急了,我也只好提前把这戒指拿出来了。”桑榆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可爱极了。   齐伯彦点头,“都怪我……”   “昂……可不是嘛。”   桑榆扬着精致的尖尖下巴,然后问道:“所以……齐伯彦先生,你娶我吧,好吗?”   一句问话,一个求婚,高傲的不得了。   可是齐伯彦欢喜极了,桑榆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说出口的每个字,他都欢喜极了。   他一定是中了名为桑榆的毒。   “好。”他连连点头。   桑榆笑地明媚,拉过齐伯彦的左手,将戒指套进了他的中指上。齐伯彦也拿起女戒,郑重其事地将戒指戴在了桑榆的右手中指。   两人十指相握,齐伯彦低下头亲了亲桑榆手上的戒指,无比虔诚。   “呐……我们现在就是持证上岗了,你回头就可以去和江艇炫一下我给你买的大钻石了。”   齐伯彦将桑榆抱进怀里,亲吻了下她微红的耳尖,眼睫微垂,眼角隐隐有光亮闪烁,最后流进了桑榆的黑发里,再也不见。 第158章   请柬一事   当天晚上,万年不更新朋友圈的齐大总裁,破天荒地更新了一条动态:   “谢谢老婆的大钻石【图片】”   这条动态倒是没有给齐家人造成多大影响,受刺激最深的竟然是江艇。   原因据说是因为江艇和江夫人结婚是靠相亲成的,感情磨合了多年才能像如今这样恩爱,那条大金链子还是江夫人第一次送江艇礼物,而齐伯彦和桑榆在一起才不过几个月就连孩子都有了,他老婆还给他送求婚的大钻戒!   大金链子瞬间不香了。   江艇好气,直接在评论区评论:什么都别说了,绝交吧。   齐伯彦回复:准了。   桑榆大为震惊,这就是男人诡异又脆弱的自尊吗?   ――   求婚一事过后,两边家长在桑榆毕业答辩之后又凑做一块儿吃了个便饭将桑榆和齐伯彦的婚事定了下来,选了个好日子,8月8日,还有两个月完全来得及准备婚礼。   趁着桑榆那时候肚子还能遮遮,穿婚纱还可以美美的,赶紧把婚礼落实了。   最近,齐家找忍做的请帖已经制作好了,传统的红色信封,烫金字体,做的非常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齐伯崇和徐莲看了后很满意。   然后桑榆拿了五十封,她这边要邀请的人并不多,也就是裴叔那边的、咖啡馆的、她自己的团队员工以及一些同学老师什么的。   主要是齐家这边客人实在不少,齐家的亲朋好友、生意伙伴,甚至齐思思都邀请了一些她的小同学来参加。   桑榆前世今生两辈子积累下来,不管是学历还是内涵也算是不低了。   但是无奈一手狗爬字实在是难以纠正,她真怕她邀请的那些人看到请帖上的字后会怀疑是什么新型诈骗。   于是在一条一条短信发过去要到每个人的地址后,桑榆便做起了甩手掌柜,将写请帖的事情全都交给了齐伯彦。   不得不说啊,孩子他爸的那手字写地是真好看,还很有艺术观赏性,铁划银勾,行云流水。   只是桑榆发现,她发了五十条询问地址想要送请柬的信息,可是给她回复的却只有一多半,说的话还五花八门,最后多数归为去不了。   其中,有人表达了祝福:桑榆,祝你和你老公婚姻幸福,但是最近我忙着找工作,可能去不了,抱歉。   也有人表示惊讶:哎呀!桑榆你怎么刚毕业没多久就要结婚啊?太早了吧!我真的很想去的,可惜……我最近和xxx在毕业旅行哎,去不了了,抱歉啊。   还有人压根就没回消息,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也装没看到。   总之,就是一句话:不想去。   她算是发现了,也许是因为她之前在学校的种种事迹太出名,导致同学不少都很抵触她,答应过来的非常少,大约十个左右。   倒是经常碰面讨论毕业论文的院里几个老师和工作时的同事全都应了下来。   桑榆其实也是预想到过这样的情况的,毕竟她之前确实名声很差,只是她现在怀孕了,情绪不太稳定,很容易陷入低谷,所以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   但是她也不能勉强别人,人家来不来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她无权干涉。   “没关系的,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祝你生活愉快。”   还是很礼貌地回复了所有人后,她才郁闷地扑进齐伯彦的怀里。   “我发了50条消息哎,都是手打的,都没复制粘贴,手都要抽筋儿了,结果只有26个人能来。”   齐伯彦坐在书桌后,往后把椅子拉拉开,然后将搂着自己肩膀的桑榆拉下来抱到了自己腿上,“过了一半儿了,贵精不贵多,挺好的,宝贝给咱们家省了两桌酒席钱。”   “呃……”桑榆红了脸,扁嘴:“省下的钱给咱宝宝买奶粉喝。”   “好主意。”齐大总裁非常配合地夸赞道:“我们桑桑真是个勤俭持家、爱护宝宝的好妈妈。”   桑榆努力抑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哼……”   但还是失败了! 第159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桑榆被齐伯彦抱在腿上,两人边玩边闹,也花了足足一天才将两人的请柬写完。   两人的亲朋好友多数就在本地,这种近的就让家里的司机去送了,外地的只好走邮寄的方式。   帖子发出的那一刻,桑榆的社交圈里顿时乱了。   她当初询问地址的时候并没有说男方是谁,只是单纯地告知自己要结婚了。   所以大家都能猜到她可能嫁的对象条件或许不错,但是除了亲近的人谁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齐伯彦!   那可是齐家的一把手,华国的首富啊!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A大这一届的毕业生聚会了,这场聚会大约是在宾客收到请柬的第三天,桑榆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去,但是A大这一届的学生基本都到场了。   宴客厅里,一堆人讨论地热火朝天。   同学A;“哎!你们听说没?桑榆要结婚了,就十月份,对象还是那个齐氏的老总齐伯彦,首富啊?!”   同学B:“我知道,我当时以我在和楚楚毕业旅行的理由拒绝了,艹!早知道不拒绝了,那婚宴上指不定多少高富帅呢,血亏啊!!”   同学C:“是啊!我也后悔死了,她当时怎么不说清楚是和齐氏的总裁结婚呢,哎!!”   有人后悔也有人死鸭子嘴硬。   同学D:“你们这群梦女梦男想什么呢,亏你们还是A大高材生,能不能思想别这么俗套?难道你们不觉得桑榆很恶心吗?钓完齐天逸又去钓齐总,还有没有一点三观了?”   说话的正是当时上课诋毁桑榆,被桑榆泼了可乐的一个女生,其实她心里嫉妒地都快发疯了,这个桑榆何德何能,身边总是围绕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这些男人都瞎了眼了吗?!   她脸色暗地可怕。   “你以为你是谁啊?我齐叔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了?别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讥笑声。   被泼可乐的女生猛地看过去,目露凶光,刚要破口大骂,突然看到这说话的人竟然是……周淑彤?   周淑彤双手抱胸,富家千金常年娇生惯养起来特有的跋扈气质一览无遗,扬起下巴说:“怎么哑巴了?继续叫啊。”   旁边的人立刻捂嘴偷笑,这个可乐女平时在班级就喜欢欺软怕硬,毕业后好多人都高兴地不得了,因为终于和这种人彻底拜拜了。   “笑死了,她压根就没收到桑榆给发的请柬,还有脸在这边喊呢。”   “就是,我要是她我就躲一边闭麦啊。”   “齐伯彦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见了不喜欢啊?那可是华国top1的高富帅啊!十个齐天逸都换不来!”   “那肯定啊,要我我也选齐伯彦,倒也不是因为钱,主要是齐少太花心了,桑榆那样美若天仙的女人都能和他闹到那种地步,降不住啊。”   “嗨,这下子啊……桑榆是真的要飞升咯――”   收下了请柬的同学,这时候内心无比庆幸,他们虽然拥有高学历,但是多数还是中产家庭,在淮城想要跨越阶层往上走,这样顶级的豪门盛宴,对他们来说就是一次无与伦比的机遇。   无论男女,要是能在这个富豪云集的场合结交上一两贵人,瞬间就能平步青云。   一时间,桑榆发现曾经拒绝过她的那些同学突然又打电话回来联络她了,言语间也亲密了许多,只可惜桑榆只看了一眼就丢到一边不管了。   怀孕后被齐伯彦宠的心态越发幼稚的某人表示: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选定了婚纱和敬酒服之类的衣物配饰后,很快就到了婚礼前几天,桑榆一下子收到了来自齐家人各种壕无人性的大礼。   徐莲拉住桑榆的手:“老一辈呢留了点传家的物件儿下来,伯彦一直没娶媳妇儿,所以东西就一直由我保管,现在他有你了,我也该把它给你了。”   说完她掏出了一枚闪瞎桑榆狗眼的蓝宝石大戒指套到了桑榆手上,“这个戒指不算贵,但是好歹个头大,你结婚的时候拿去撑撑场面正好。”   说完便潇洒地扬长而去,徒留桑榆自己一人看着那个不贵但个头大好撑场面的大宝石戒指。   桑榆:“……”   所以……现在的豪门里,上亿的戒指都沦落到只能撑撑场面了? 第160章   桑妲己   徐莲走后,齐伯崇又不知道从哪儿拐了出来,直接丢给了桑榆一沓文件,也没说是什么,只道:“以后和伯彦好好过日子。”   看着这位未来大哥的背影,桑榆一脸懵逼地翻了下手上一沓纸。   竟然……全都是房契?!   囊括了华国各地的顶级别墅公寓不说,连国外的小岛都有!   桑榆:“……”   她受宠若惊地捧着一堆巨财去找自己的首富老公。   齐伯彦这会儿正在和徐助商讨公事,他婚礼之后还要休婚假,虽然桑榆有了宝宝不宜远行,但是国内的一些旅游城市还是可以去的,为了腾出时间,他必须日夜赶工,提前完成一些工作量。   正在视频会议的时候,齐伯彦突然瞥到门口不知何时露出了一颗萌萌的小脑袋。   他对视频那边打了个招呼,暂时退出,然后冲门口招了下手:“宝贝,干什么呢?过来。”   桑榆的双手背在后面,脸上的笑容过分灿烂,挪着轻快的小步子过来了。   齐伯彦注意到了桑榆的异常举动,眉头挑高,笑问:“你后面藏了什么?”   桑榆一脸捡了大便宜的笑,眼睛眯成大大的弯月亮,蹭到齐伯彦身边腻歪了一会儿,然后倏地把手背伸到了男人面前,露出了无名指上闪瞎人眼的大宝石戒指,“当当当……你看!!”   齐伯彦看着可爱的小姑娘,心里像淌进了蜜糖一样又软又甜。   “这个是我妈传给下一辈媳妇儿的宝石戒指,一直由大嫂保管,她刚刚给你的?”   桑榆像点豆子一样不停点头。   自从怀孕后,原本清纯美丽的桑榆身上更多了几分成熟艳丽的风情。   但是娇憨却又不减半分,又纯又欲,齐伯彦的喉咙禁不住一阵发痒。   他眼眸暗了暗,猿臂一伸便将桑榆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这块蓝宝石衬你肤色,挺好看的。”   桑榆顺从地坐在男人的怀里,听到他的话,嘴角翘起三分弧度,随即又将手里的十几份房契在齐伯彦的桌子上摊开。   她有些苦恼:“戒指是你妈妈的,我收也就收了。但是……你大哥竟然随手就给了我这么多房产甚至还有小岛游艇什么的……我就这么收下不好吧?”   虽然她自己也有不少房产,但是论价值还是比不过他大哥随手给她的这些高,价值太昂贵了,她自然收的不安心。   齐伯彦笑了笑,“没事,收着吧,这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桑榆瞪大了眼,九牛一毛?!   齐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啊。   这时,齐伯彦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文件,足有十公分高,然后放到了桑榆面前,淡声道:“这些是族老们送你的见面礼。”   桑榆:“……”   “他们年纪大了,也不知道小姑娘喜欢什么,所以无非是些房契、店面之类的东西,虽然这东西我名下已经无数,但是你还是收下吧,毕竟是长辈的一片心意。”   齐伯彦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异常淡定,仿佛他桌上的这些东西只是一些废纸而已。   难道他们看钱的单位其实是亿而不是元?   前世的桑榆还在为几千万的违约金伤透了头脑,甚至为此殒命,但是这一世……她竟然在因为钱太多而烦恼。   说实话,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但是桑榆前后两世经历了太多,鬼门关前都走过,再大的意外面前,她都能很快适应。   八月八号这一天,淮城最顶级的五星级大酒店。   各大报纸媒体早早便守在了门口,齐氏总裁齐伯彦和顶级流量网红桑榆结婚的消息一经传出便被各大媒体截获。   但是没有齐氏的准许,这消息无人敢放出,因此今日的婚讯只在小范围流传。   虽说是小范围,但其实知道的人也不少,不过大家都不敢乱传罢了,毕竟惹上齐家可不是闹着的。   当初桑榆和齐氏的少爷齐天逸分手后没过几个月就另一大腕携手同游遥城,照片里的男人溜了好几个华国的有为青年,到最后还是没人扒出这个神秘男的身份,这绯闻在网上传了没两天就被强势镇压下来了。   大家因此也心知肚明,这神秘男的身份必定是尊贵异常,才能有如此通天本领。   但是……真的没人想到……这个本领通天的尊贵男人竟然是齐家的总裁、华国的首――齐伯彦!   他和齐天逸可是叔侄关系啊!   这个桑榆……真是不得了,不仅拿下了这种云端之上的才俊,甚至还让齐家这个百年历史的豪门同意她进门,想来手段堪称逆天啊。   因此媒体业内都偷偷称呼桑榆为……桑妲己。 第161章   盛大婚礼   上午八点零八分,婚礼按时举行。   桑榆穿着一身优雅精致的婚纱挽着裴叔的手臂步上红毯,齐伯彦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等待着她。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制西装,身材颀长,气质优雅又沉稳,他英俊的面容上带着笑意,整个人恍若中世纪的伯爵,尊贵迷人。   桑榆一步步走近他,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不停倒放,当走到齐伯彦面前时,脑海中的回忆恰好暂停在他们初遇的那一刻。   两个不识情爱的的男女,在初见时就春心萌动,在不同的立场里互生情愫,在生死的磋磨下依旧坚定彼此。   原来……他们的相爱早已命中注定。   当璀璨耀眼的蓝宝石戒指戴上新娘的无名指,他们热情大方地拥吻彼此,赤诚的爱意比这一天的阳光还要炙热。   齐家是华国的第一豪门,来参加这场婚宴的宾客大多也背景雄厚,齐家、江家、周家众多豪门齐聚,还有一些政坛、商界的大拿也到了场,可谓是群雄荟聚。   敬酒的时候,桑榆甚至还看到了某主流新闻台上经常会出现的大人物,甚至她还要跟着齐伯彦一起喊人叔叔。   嘶……叔叔?   桑榆打死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见到这位大人物,自己还要管他叫叔叔,天知道这个称呼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小心脏都快颤抖地要跳出来了!   如果说,桑榆还能维持住淡然的笑意的话,当她带着齐伯彦走到她的同学老师和同事那桌时,她突然发现,这些人好像都跟石化了一样。   不对,除了一个自己端着酒从周家那桌跑过来的周淑彤。   “桑榆,真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到叫你婶儿啊。”周淑彤感慨异常,然后大方举杯,“不管怎么说,齐叔,桑榆,不……是小齐婶儿,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周淑彤的表情是又纠结又豪迈的。   桑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了啊,大侄女儿――”   周淑彤:“……”   齐伯彦本来还因为周淑彤的称呼问题有些不快,叔叔婶婶就这么叫就是了,还加个小字,怎么,他很老吗?   不过,很快媳妇儿就给他把仇报回来了,齐伯彦心里立刻就舒坦了。   低下头就亲了一口桑榆的脸颊,这一大片儿都是年轻人为主,看到新人互动如此亲密大方,立刻嚎叫声成片。   A大校友这一桌都是刚毕业的小萌新,一没财力二没地位的,坐在一群豪门世家里,胆子都快下破了,别说笑了,哭的心都有了!   来之前大家都想着和上流社会的人多打打交道,现在能保持眼泪不掉下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大家都是A大人,为什么桑榆能这么淡定地和这些大佬交流,甚至还嫁给了顶级巨佬啊?!   众人低头沉默的时候,突然又听见一声轻柔的嗓音。   “伯彦,跟你介绍一下,这边几位都是我A大的老师和同学,这位是我的恩师,指导我毕业论文的院长杨飞杨老师,这位是楚老师,这位是曾老师,这位是我的同学陆晨……”   “杨老师好,我是桑榆的丈夫,齐伯彦,多谢您的照顾……”   大家伙儿都震惊非常,没想到桑榆竟然一个一个把他们介绍给那位大佬。   而且那位大佬看着虽然高冷,实际上一点儿也不摆架子,还跟他们一个一个问好,关键是还记住了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齐总您好!”   “齐先生您好!”   “齐……齐总您好!”   打完招呼一圈,最后还剩下一个女孩儿,这个女孩儿是桑榆班级的班长刘慧,桑榆经常缺课,每回都是刘慧帮她和学校解释,桑榆邀请同学的时候第一位就邀请了她,所幸她也第一时间表示非常愿意参加她的婚礼。   刘慧平时胆子不小,但是看到气势压人的齐伯彦还是吓得嘴皮子打结了。   “桑桑桑……桑榆她老公,您好!祝你们早生贵子!”   众人顿时沉默:“……”   这叫什么新型打招呼的称谓?   刘慧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刚刚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大佬的姓名。一时间,吓得脸都白了,不安地看向桑榆。   只见桑榆淡淡一笑,朝她摇头,刘慧没明白,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这个称呼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祝福,刘慧同学。”   刘慧慢慢地抬起头,望向面前这对笑的温暖的璧人,直到他们走去了下一桌,才慢慢地坐了下来,暗自呢喃道:“果然啊,优秀的人总是和优秀的人相互吸引,这是什么神仙cp啊,我直接磕爆好吗?” 第162章   宝贝,我爱你   这一天,桑榆除了嘴皮子和脚有些累之外,所有的压力都让齐伯彦一人扛下了。   精疲力竭的她在周淑彤和齐思思的陪伴下进了楼上的套房休息,她坐在床边脱下了脚上的平底鞋,揉了揉酸胀的小腿和脚面。   “结婚真是太累人了。”桑榆不由地皱眉感叹道。   周淑彤抱着肩膀凉凉道:“这算什么?等到了晚上,你还要应付你如狼似虎的老公呢。”   桑榆:“……”   “周淑彤,我可是你婶婶,齐伯彦可是你叔,你要不要这么虎狼之词?”桑榆无语。   “切――”周淑彤不屑地嗤笑一声,“这年头,实话就没人爱听。”   “你旁边的某位小姑娘才刚成年。”桑榆暗暗提示她。   齐思思这时把眼睛从手机上抠了出来,微笑:“婶儿,我手机里十个G小电影,要不要借你和叔儿今晚观摩一下?”   周淑彤立刻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哈哈哈――”   桑榆:“……”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污的这么赤果果呢?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正是刚刚被提及的如狼似虎的新郎。   齐思思和周淑彤一见正主来了,连忙撤退:“叔,咱婶儿就交给你了,祝你们性福!”   “嗯……”   齐伯彦走到桑榆身旁坐下,看她鞋子都脱了,踢的飞远,“累了?脚疼吗?”   “有点。”   桑榆微微打了个哈欠,眼睫处染上淡淡的湿意。   齐伯彦眼神晦暗,粗糙的大手从她的裙摆下伸入,抚上桑榆细滑的脚踝。   桑榆吓得一颤,眯起的大眼睛顿时睁开,清明无比,“你想干什么?”她防备地问道。   齐伯彦微微一笑:“帮你按摩啊。”   男人笑地人畜无害,恰当的力度打着圈地帮她按揉,渐渐真地缓解不少酸痛感,桑榆舒服地再次眯起眼睛,就像只小猫儿一样躺进男人的怀里,不时喵喵地叫两声,就像在撒娇一样。   软玉在怀,气氛正好。   齐伯彦忍不住就开始心猿意马。   他的大手顺着光滑的小腿向上移动,低哑暗沉的嗓音在桑榆耳边响起:“宝贝桑桑……”   桑榆耳朵一颤,却只是无声地闭着眼继续躺在男人的怀里装死。   齐伯彦轻轻一笑,胸腔的轰鸣连带着桑榆的后背都在颤动,男人俯下身低声揶揄道:“宝贝别装了,你刚刚听到了吧,我看到你的耳朵动了。”   桑榆:“……”   可恶!   她绝妙的演技竟然因为耳朵被发现了破绽!   桑榆也不装了,脸蛋微红地睁开眼,捉住男人的大手拿了出来,“不行,我们下一次好不好?”   “我想要……”   齐伯彦浓密的睫毛微垂着,嘴角也向下撇,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丧丧的,就像一只被主人拒绝吃骨头的大狗勾,“你给我嘛。”   他又故技重施了,明知道自己最看不得人撒娇了!   桑榆的脸颊红地几欲滴血。   齐伯彦眼眸闪烁,倾身封住桑榆的红唇,又伸手欧将她的裙子拉链拉下,唇舌在不经意间下移。   桑榆脸颊火热,再这样下去就要控制不住了。   男人在她耳边不住轻叹。   情欲高涨的男人已经用了全部的自制力让自己不要冲动,眼睛都忍的发红了,定定地看着身上的桑榆。   齐伯彦从第一眼看到桑榆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好看,这种好看和别人的还不一样,让人印象深刻,又着迷似的移不开眼,就像有某种魔力在控制自己将目光专注于她。   这种激荡的感情越发蓬勃,不禁让齐伯彦胸口发热,鼻子发酸,一切都借由情欲宣泄了出来。   他的眼眸里此刻仿佛揉碎了万千星辰,迷人至极。   桑榆仿佛被蛊惑,渐渐地忘记了一切,整个人被他驯服。   一晚上,她被男人哄着不停表白,你爱我我爱你的甜言蜜语一箩筐,累极了后,越说声音越弱,再一看已经沉沉睡去。   而齐伯彦则一直陷在一种心尖发酸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低头凝视着她安静美好的睡颜,良久良久,直到凌晨微凉的风吹来,室内一阵凉意穿过,他下意识的伸手勾起薄被严实地裹住她,才发现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宠爱……   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之后,想对她无边无际好的那种宠爱。   夜色里他目光沉静,嘴角浅浅的扯起笑意,伸手擦擦怀里小女人的口水,亲亲她的鼻头,睡意渐起,香甜入梦。 正文完…… 第163章   齐天逸X柳真(1)   如水般的夜晚,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淮城市中心新开的一家酒吧竟也坐满了客人。   头顶一盏盏幻彩的灯光,折射出暧昧的光线,空气中是浓郁的酒香和女人香,风情而慵懒的蓝调布鲁斯萦绕在众人的耳畔,衣着热辣性感的女服务员推着酒车穿行在吧台与卡座间。   “又来了,又来了!又有女人想勾引齐少了!”   “大家快看!好戏又要上演了!”   “啧啧啧,不知道这回这个女的会不会哭着跑走呢――”   “呃……”   “先生,您的威士忌。”性感的女酒保弯腰把调好的酒水递到了吧台边坐着的一个男人面前,她状似不经意的俯身间,惊人的弧度和白腻的肌肤顿时映入男人眼帘。   这个男人太帅了,不对……用美来形容都不为过,沉黑的碎发,精致的五官,狭长的凤眼微挑,浓密的睫毛微垂时落下的阴影形成了天然的眼线,鼻子高挺,薄唇红润,恍如一樽玉人雕像。   但是最让人无法忽视的还是他周身散发的那股优雅的贵气,就像美丽的罂粟一样疯狂让人向往,可举手投足间迫人的气势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齐天逸低头撇了一眼面前的威士忌,然后眼眸里满是浓郁的耐烦,冷声道:“拿走,我没点过。”   女酒保依然笑意盈盈,将身子靠的更近,几乎整个人都要倚进齐天逸的怀里,声音娇嗲,吐气如兰,媚眼如丝:“先生……这杯酒是我亲自调的,味道很不错哦,试一试嘛――”   齐天逸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酒保,额角顿时抽了抽,一脸嫌恶地扭头避开了她挨过来的丰腴身躯,薄唇轻启,眼眸冰冷地只说了一个字:“滚……”   美艳的女酒保蓦地愣怔住,迟疑地反问:“什么?”   齐天逸这回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就将女酒保推到三米远,怒吼道:“本少爷让你滚,你是聋子吗?!滚!!”   女酒保被他大发雷霆的样子吓得面色惨白,她搞不懂了,男人来酒吧不都是来猎艳找乐子的吗?   她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从来没有男人拒绝过她,为什么这个男人见了她却跟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隐约感觉到了周围旁观者正在窃窃私语,他们的讥笑恍如利剑插在她身上,女酒保羞耻地掩面哭泣,连忙爬起身来就飞奔离去。   “哈哈哈,就说嘛,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鸡也想攀龙附凤。”   “齐少这嘴皮子的威力不减当年啊,他这两年是转性了吗?”   “谁知道啊,以前玩的最花的人就属他了,现在倒是守身如玉起来了,搞不懂。”   “他那小婶婶不也才结婚两年吗?这时间算起来也刚刚好啊,不会是……前女友被齐总抢了后,就对女人……不感兴趣了吧?”   “靠!你丫小声点儿,小命不想要了?!不过……我觉得也是这个原因,嘿嘿嘿――”   “哈哈哈――”   听着酒吧里嘈杂的议论声,齐天逸的脸色越发黑沉,他狠狠地瞪向身旁也在哈哈直笑的损友周怀安。   “啧啧……阿逸,对待女人要温柔,这话不是你以前跟我说的,这怎么现在你反倒做不到了呢?”   周怀安穿着一件规矩的白衬衫,胸前却敞露大半,只意思地扣了两粒扣子,性感慵懒的嗓音悠悠响起,整个人歪斜地靠坐在吧台边,怎么看都带着股迷人的漫不经心。   他一边说,一边和旁边路过的其他女酒保抛媚眼。   齐天逸面色冷凝如水,眼眸微闪了下,而后咬牙道:“那也得看是什么样儿的女人,我可不像你这么饥不择食。”   齐天逸知道最近圈里都在传他是不是那里有毛病,已经两年没怎么和女人来往了,甚至有的人猜测是不是因为桑榆和小叔结婚而备受打击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但其实这些都不是真的,真相……太过难以启齿!   那是齐天逸前半生最大的羞辱,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强上了,甚至从此还不举了! 第164章   齐天逸x柳真(2)   淮城,国际机场。   无数行色匆匆的行人拖着行李箱在宽阔的机场里走过,全透明的玻璃幕墙外,高层林立,阳光明媚。   柳真走出机场时随意地举起手挡住外面的烈阳,她这两年一直呆在阴雨连绵的伦敦,一下子回到淮城这样干燥的城市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叮叮当当――”   “咿呀――”   突然,柳真手中的婴儿推车上的风铃叮当作响,粉色碎花小被子里传来一阵欢快的咿呀声,软软糯糯的童音让柳真顿时心里甜软不已,她俯下身吻了吻车里奶香四溢、白嫩可爱的小宝贝。   “肉肉,这里就是妈妈的家乡哦,是个很美丽的城市,不比伦敦差,你会喜欢上这里的。”柳真笑眯眯地用食指轻轻蹭了下肉肉软嫩的小脸蛋儿。   肉肉是她的儿子柳阎的小名,才一岁零四个月,早就会走路了,但是性子特别懒,就爱坐在推车里或者赖在她的怀里,她小时候又勤快又聪明,这孩子肯定是遗传了他爸爸那边的懒惰基因。   “真真!这边这边,我在这里!”   突然一个活力满满的女声传到柳真耳边来,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就望见了穿着一身芥末绿色吊带辣妹裙的莫梨站在人群中,她全身都洋溢着一股浓烈的热情和清新,活力四射地如同冬雪中第一株破土的嫩芽,叫人无法不注视。   这么鲜亮的人,又有谁能想到她也曾经历过一段剜心之痛的晦暗岁月。   柳真笑着举起手,快速推着行李箱和推车走到了出口和莫梨汇合。   莫梨激动地上前抱紧柳真,“真真,你怎么拖到现在才回来?!真是的,我一个人都要寂寞死了!”   柳真好笑地拍拍她的背,然后推开她,“所以我这不是工作一落实就赶紧带着肉肉回来,以解你相思之苦了吗?”   莫梨笑的眼角弯弯,“算你这解释过关了,我都要想死我们肉肉了。”   然后弯下腰,扒住推车,吧唧一口就亲在笑呵呵的肉肉脸上,眯眼满足道:“肉肉真是这世上最可爱的萌物,干妈的心都要化了……”   柳真叹气摇了摇头。   她和莫梨是在伦敦的一家医院认识的,当时她怀孕两个月,身体素质差,胎像也不稳,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差点晕过去,是莫梨救了她,此后聊天时一见如故,产检完莫梨送她回家时还发现更巧的是她们居然还是住在一栋公寓一层楼的邻居,友谊的种子就此埋下。   不过后来莫梨因为工作,在坚持到柳真生下孩子照顾了她一段时间后便回了国,但是两人的感情并没有丝毫疏离。   路上,莫梨开着车,瞥了眼后面婴儿座上的肉肉,然后朝柳真笑道:“真真,你真不能告诉我肉肉的爸爸是谁吗?肉肉是我见过所有宝宝里面长的最好看的了,估计他爸爸应该也是个绝世大帅哥吧?嗯?”   柳真淡淡地笑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阿梨,并非我不想说,而是……他爸爸的身份有些复杂,是个我们没法对付的麻烦人物,如果可以的话,我自己都不想再记起那个人。”   “阿梨,我早就做好一个人把肉肉抚养长大的准备了。”柳真的表情异常坚决。   莫梨叹了口气,然后白了她一眼,“什么叫你一个人抚养啊,我也是咱们肉肉的干妈呀,我要和真真一起把肉肉养大!”   柳真愣怔了一瞬,然后笑了出来,“好,那就谢谢咱们肉肉干妈了。”   后面婴儿车座里的宝贝小小的一团,像个棉花球一样,五官精致又可爱,实在是个天使宝宝,此刻他笑的甜蜜又开心,仿佛知道自己是个备受宠爱的孩子,带着妈妈和干妈满满的期待降生到这个世界。 第165章   齐天逸x柳真(3)   回国的第一天晚上,柳真就罕见的失眠了,自从两年前她误打误撞地和齐家那个少爷上了床揣走了他的孩子后,就再也没有失过眠。   柳真的前半人生多数时间都在豪门狗洒血中度过,她的母亲乔雪是个单纯的女人。   上大学的时候就被豪门世家柳家家主柳泉镇骗着被迫做了小三,还生下了柳真。   直到后来有一天,乔雪带着柳真在家里画画时,柳泉镇的妻子带着他们柳家真正的小公主柳莹找上了门,痛骂她是小三,破坏她的家庭。   这事儿传沸沸扬扬,乔雪伤透了心,不久便郁郁而终。柳泉镇考虑到了家族不能落下个遗弃孩子的臭名,选择将柳真接了回去,由何霞抚养。   何霞这人心肠歹毒又会做面子工程,对外总是装作十分关心柳真的样子,让柳泉镇对妻子愧疚,私下里却从来没少磋磨过她,柳莹也从小就在她面前高高在上,恨不得拿她当丫鬟使。   她好不容易隐忍到了大学毕业,也就是两年前,她带着满腔的希望准备自己南下去闯荡,彻底脱离柳家,却没想……这何霞竟然平日里磋磨虐待她不够,还想要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当时柳家和势力更为强大的韩家走得很近,两家希望通过联姻巩固关系。   可是那韩家的下一代独子韩泽是个极为阴毒风流的小人,他曾经娶过四任老婆,全都离奇死亡了,圈里都暗传这人莫不是床上喜欢什么悚人的玩法,才叫这么多女人都死了。   何霞心疼自己的女儿,不舍她跳进火坑,便推了柳真这个私生女进去,想要用她和韩泽联姻。   柳真不傻,她才不会做羊入虎口这种事,假装顺从隐忍了几天后,等到两家订婚那一日也就是两年前的8月8日那天,她无意中得知了何霞母女俩的阴毒计划。   原来何霞和柳莹母女怕她会逃走,于是准备晚上给她下药,让她和韩泽生米煮成熟饭。   却没想到被柳真偷听到,那晚上她手里攥了一根绣花针,喝下药后几次在自己失去意识之际,狠心用绣花针戳入自己的手心,在柳莹扶着自己进房的一瞬间,她瞬间清醒过来反手将柳莹敲晕丢在了床上,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进了上一层楼开着的某间房里。   随后,药性席卷了她的头脑,她依稀记得自己当晚强迫了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才发现……和她胡搞的男人竟然是华国第一豪门齐家的大少爷齐天逸!   柳真至今想到那个火热的夜晚和第二天清晨看清男人的脸时那个画面,都依然会心头震颤,齐天逸是圈里出了名的纨绔少爷,风流大方但是又极度大男子主义,要是知道自己上了他,一定会被整死!   当天清晨,她带着一身痕迹回了柳家的宅子,就看到了比她身上还要惨上几倍的柳莹哭倒在何霞怀里,原来柳莹和韩泽发生了关系,并且打的火热,一早就被何霞带着两家人闯了进去,捉奸捉了个正着,兜兜转转,这两人还是搞上了,何霞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不知道本该在床上的柳真怎么就换成了自己的女儿。   可是,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狡辩也没用,韩泽和柳莹的婚事终究定了下来。   而那天早上,柳真两口袋空空,就这样被何霞赶出了家门,并用她手脚不净、品行不端的理由将她和柳家的关系彻底斩断。   明明穷的叮当响,可是那天,柳真却嗅到了所谓自由的味道。   祸不单行,好事成双。   在柳真吃了众多的苦头后,她带着自己打工攒下的二十万去了伦敦后,不到一个月,就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   她心里又欣喜又害怕,可是……妈妈去世后,她终于又有了家人,这是老天赐予她的惊喜。   她终于不再孤单了。 第166章   齐天逸x柳真(4)   柳真继承了母亲乔雪的才学,她的绘画十分具有灵气,在伦敦的两年,除了有莫梨的支持,她自己也很争气地考上了伦敦艺术大学,主攻油画,两年内便修完了学分回国。   她这两年靠卖画也攒了一笔不小的金额,准备用来开画室,早一年毕业的学长周怀均也联系了她准备和她共同办一场大型画展,当然也会有其他的一些知名画家的作品展出。   柳真当时是拒绝的,正规大型的画展是很难办起来的,名气、场地、人脉,无一不要大笔的资金投入,画展对一个画家来说十分重要,这是打开知名度的一条重要途径,只要知名度打开,从此她笔下的作品价值将会不可估量,以她现在的地位,其实压根没有资格将她的画和其他几位画家同台展出。   可是这位学长真的是长了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柳真辩不过他,只能答应下来,默默的将他的照料记在心里,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回去。   这天下午,柳真出门选画室的门面,她还要照顾肉肉,画室要尽量选在离家比较近的地方。   另一边,莫梨因为刚出差回来有了一周的假期,现在正在柳真家里帮她照看肉肉。   肉肉趴在软乎乎的地毯上正在玩魔方,聚精会神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爱。   “啧啧,小家伙,你怎么天天就知道玩这个魔方啊?你妈妈不在也不叫一声,哭一声,也太会给干妈省心了吧?”   莫梨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脸蛋,感慨道:“你妈妈给你取得这个名字真是太适合你了。”   肉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抬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又默默地低下头继续用小胖手转悠起魔方,嘴巴不时撇几下,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嫌弃她太聒噪了一样。   莫梨:“……”   她愣了几秒,随即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又忍不住逗弄起他,“哎呀,宝贝肉肉你理理干妈呀……上周你看到干妈的时候还笑地好甜呢,怎么这会儿就变脸了?”   肉肉的小胖手停顿了几秒,随即转过小身子,背对着莫梨继续玩了起来。   莫梨:“……”   好了!实锤了!   这小家伙竟然在他妈妈面前是可爱小天使,在他妈妈背后就是无情小面瘫!   莫梨生气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狠狠一按,电视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财经采访节目。   被采访的男人穿着一身沉稳的黑色西装,一头黑色碎发梳在脑后,俊美妖异的脸蛋让对面的主持人都看愣了。   “嚯……这年头的霸总都这么帅了?”莫梨眼前一亮,随口笑道。   一直专心于玩魔方的肉肉这时也抬起了头,看着电视上的漂亮男人侃侃而谈,大眼睛直勾勾地,好像能听懂电视里在说什么似的,看的莫梨直乐。   “小肉肉原来也像你干妈一样喜欢大帅哥啊,连最爱的魔方都不玩了。”   莫梨再次凑到肉肉身旁,却在看到肉肉的脸蛋时愣了一下,而后在电视上的男人和肉肉的脸之间来回的审视了一番,半晌后,皱起眉头迟疑道:“嘶……咱们肉肉和电视里这帅哥长的还挺像啊。”   “肉肉……你在欣赏自己长大后的美貌吗?”   “哈哈哈――”   莫梨突然发出了一阵猖獗的笑声。   肉肉嫌弃地白了她一眼,然后扭过身子,屁股对着她,继续研究魔方积木。   莫梨:“……”   这下子她是真的哭笑不得了,不敢置信地说:“嘿,你个小肉肉,刚刚是在对我翻白眼吧?你小子不会是成精了吧?你可得对我好点,否则小心我待会儿不给你泡奶喝!”   她恐吓了许久,肉肉却始终不肯搭理她,莫梨也懒得自讨没趣了,找了本画本就在铺满羊毛地毯的地上躺了下来,翻看着消遣时间。   下午五点,柳真从外面回来了,莫梨连忙上前和她撒娇告状,说肉肉下午鄙视她,不理她。   “怎么可能呢?阿梨你在说笑吧,肉肉一岁半都不到呢。”柳真笑着从地上把肉肉抱起来,然后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对吧?我们肉肉是个小可爱呢,干妈一定在和我们肉肉开玩笑――”   肉肉被妈妈亲完后,笑的粉嘟嘟的牙花都出来了,看起来就是个绝世大萌物啊。   莫梨噎住:“……”   这小家伙不得了哦,双面间谍啊,这是传了谁的恶劣基因!   备受肉肉歧视的莫梨身心俱疲,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精彩的夜生活来刺激一下,当晚就把宅家女王柳真拉了出去,说要带她这个无聊的老母亲见识一下淮城的特色文化――夜生活。 第167章   齐天逸x柳真(5)   晚上莫梨通过熟人的关系介绍了柳真一个信得过的阿姨过来帮忙照顾肉肉。   见阿姨将肉肉照顾的很好,乖乖睡着后,柳真才被莫梨从家里拖了出门。   “你说的夜生活是什么啊?不规矩的地方我可不去。”   下了车后,莫梨拉着柳真跑到一家从外面的装修就看起来就十分不正经的店铺门口,她拎了拎自己肩上细细的肩带,然后风情的波浪大卷倏地往后一甩,妩媚笑道:“亲爱的,规矩什么的我们这些单身女性毫无意义,我不来这儿,难道要去吃斋?”   所以……这里真的是不正经的地方咯?   酒吧?或者夜店。   “我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去了也是扫兴,还不如回去和阿姨一起照顾肉肉。”柳真抗议道,说完转头就想跑。   莫梨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然后果断往里面走,“哎呀!你不喝就是了,我给你点苹果汁,你今晚必须陪我进去玩!这家夜店是新开的,我还没来过,听几个朋友说起里面的装修特豪华,氛围也很好,男人也特别优质!”   柳真:“……”   最后那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进去后,出乎柳真的意料,这家夜店的内装和外面一点都不相似,内部装修的十分有情调,空气也一点都不污浊,也没有乱闪的灯光和群魔乱舞的男女,就像她以前常去的清吧一样。   悠扬的蓝调布鲁斯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这里的时间仿佛比外面要慢上几倍,客人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起话来也轻声细语的,整个氛围都让人很舒服。   “感觉不错吧?”莫梨带着柳真在一个盆景树后的两人座坐下,得意地扬起眉毛。   柳真圆溜溜的杏仁大眼弯成月牙形,“确实很不错。”   莫梨向酒保要了一打啤酒和一杯苹果汁,然后支起下巴就开始八卦,“真真,快,说说你那画室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一说到她的画室,柳真就来了劲儿,“运气不错,我在A大附近找到了一个正准备出租的店面,房主是个老太太急着租出去然后出国去照顾她的外孙子,我预算不多,试着和她谈了下,没想到就成功了,合同当场就签了。”   “可以啊你!柳真真!苟富贵勿相忘啊――”莫梨举着啤酒和柳真碰了一杯。   柳真优雅地抿了口苹果汁,矜持道:“糟糠之妻不下堂,这点操守我还是有的。”   “去你的!”莫梨嗤笑着推了她一把。   “对了……真真,你知道吗?我前阵子打听过柳莹那女人好像在你出国后不久就和韩家那个缺德少爷韩泽结婚了,到现在数数也差不多两年了。”   柳真慢慢咽下苹果汁,眯起眼睛,点点头,“我知道,韩家和柳家都不是小门小户,继承人联姻的消息不可能瞒得住。”   莫梨八卦兮兮地凑过来,挑眉笑道:“不过……我有个模特圈内的朋友告诉我说韩泽婚后玩的可疯了,当着柳莹的面儿都敢带人在家开轰趴,那女人估计快被韩泽那厮搞疯了。”   说着说着她又有些担心,“真真……她要是知道你回国了,不会怀恨在心,找人整你吧?”   柳真倒是不算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目前唯一在意的只有怎样养大肉肉,怎么才能给肉肉更好的生活,“没事,她也不可能硬往我头上泼脏水,我提防着些就行了,何况她们豪门那种层次,是不会主动关心我们这些平民的。”   阶层有壁,这话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有自己的骄傲,轻易不会下凡。   “这倒也是。”莫梨喃喃着低声道,手上不声不响的又开了一罐新的啤酒喝起来,柳真一个没注意的时候,她的手边竟然已经空了五六罐了。   柳真:……   “好了……我去下洗手间,你少喝点,不然要是喝醉了,我就把你扔大街上。”柳真恐吓了她一下。   莫梨不耐烦的摆摆手,敷衍道:“知道了,你快去吧,去去去。”   柳真撇了撇嘴,然后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这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趟洗手间之行彻底改变了她今后的人生轨迹,什么单身辣妈的励志故事,通通都离她远去了。 第168章   齐天逸x柳真(6)   这个夜店的面积实在不小,柳真顺着指示牌一通七拐八绕,越走越深,越走越懵,终于在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找到了一个洗手间,就在前面走道路口,右拐过去就有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刻意压的很低,但是架不住柳真就和他几米之隔,听得一清二楚。   “周怀安!我来这儿是给你捧场的,不是来和你找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胡闹的!你知道我一分钟几千万上下吗?从今以后别再给我耍这种花招,我没空陪你瞎玩!”   “什么?!周怀安我警告你别tm胡说!我只是看不上你叫来的那些个低级货色,我才没有什么厌女症恐女症,听好了!我就给你一分钟时间,赶紧给我把那群女人全赶走!”   “你……你胡说什么?!我的声音才没有抖,也不虚!我看是你耳朵出问题了吧……我没有腿软!更没有想吐!你闭嘴!”   “可笑……我当然不在洗手间了,我现在很生气,我在露台吹冷风降火呢,你赶紧麻溜的给我清场!”   这时,柳真默默地抬头看了眼吊顶上悬挂的绿色指示牌,上面画着两个男女的简体小人,然后旁边一个大大的指示方向――前面右拐。   柳真:她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现在她拿不准是该坦荡地走出去,还是该站在原地再等一会儿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啊,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听过似的。   应该……不会是他吧?   那个男人可是出了名的风流爱玩,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恐女厌女症啊,也更不会出现在这种清吧性质的夜店里,他可是哪儿热闹往哪儿钻的性子。   想到这里,柳真低头自嘲般淡淡笑了声,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想太多了,于是放平了心态,果断转过了弯。   然后,下一秒,待她看清个洗手间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的脸后,她猛然愣怔住了!   这个世界……也太他妈的巧合了吧?!   虽然已经两年没看见过齐天逸的脸了,但是再次见到他,柳真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刻齐天逸正抓着手机躁狂地低吼着,他额前的碎发半湿,显然是刚刚用冷水洗过了脸,却依然没能让他冷静下来,此时他听到了身后柳真的脚步声,警觉地住了口,转过身,抬起头,一双凌厉的凤眼如含着刀刃一般锋利地扫过愣怔在原地的柳真。   那一秒,柳真的心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里暗忖:该死,这个男人不会认出自己了吧?那晚上上她刻意没开灯,第二天还早早逃跑了,这男人没理由记得自己啊……   一秒钟,足以让她的表情和眼神露出无数破绽,这时柳真才反应过来,就算齐天逸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这个生性多疑的人,肯定也抓住了自己脸上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了。   果然,齐天逸直接挂断了电话,一脸不虞地紧紧盯着她,低沉悦耳的嗓音里充满了危险,“你是谁?”   他的话很短,却让柳真敏锐听出了他的不耐和怀疑。   柳真知道,就算这时候她说自己只是恰巧路过,齐天逸也不会相信的,但是除此以外,别无他法,有用没用,她都得试试。   她冷静地伸手指了指被齐天逸挡住的女厕所入口,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来洗手间的路人而已,如果打扰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柳真的相貌十分古典可人,尤其一双含情脉脉的杏仁眼水灵灵的,看起来就很真诚可靠,此时明亮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歉意,直直地看向齐天逸,没有一丝心虚或躲闪。   齐天逸唇角微微勾起。   柳真暗暗地刚要放下心,准备绕身而过时,突然听见耳边一声嗤笑。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女人……我警告你,别在本少爷面前耍花样,你这种跟我玩欲擒故纵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没……用!!”   齐天逸双手插兜,斜靠在墙边,一脸倨傲得意地看着柳真,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你以为我之前没听到你的脚步声吗?你躲在拐角那地方偷听了多久,本大爷心里清楚的很,别装模作样了,呵――”   柳真:果然……齐天逸确实不是普通人,这种说法瞒不过他。不过……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柳真被说中后,并没有太过慌乱,她知道齐天逸是个多疑的男人,早有准备了,她转过身,正视男人,淡淡一笑:“我承认……我确实认识你,齐少是齐氏的总经理,年少有为,帅气多金,不光是在淮城,就算方眼全国,也没有多少人不认识你吧?”   齐天逸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坦白的如此快,这和他以往遇见的套路完全不同。   这个女人太冷静了,和包间里周怀安叫来的那些个女人段位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她该不会……是周怀安特意找来试探他的人吧?!   齐天逸瞬间脸色阴沉下来,“你……你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齐天逸略显慌张的神情柳真一愣,随即她突然想到了男人电话里提起的几个关键词:厌女、恐女、腿软、吐……   嘶……真是没想到啊,当年的风流贵公子如今竟然落到了这番田地,真是命运难测啊。   柳真低头暗暗敛去嘴角一丝笑意,然后在脑子里快速想着脱身的方法。   也许此时……顺着他的思路走会更容易脱身,于是柳真抬头蹙着眉头,歉意道:“抱歉啊,齐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听你打电话的,我只是……”   说到这里,柳真强忍住恶心娇气地跺了跺脚,脸颊上飞来两朵粉红,甜甜蜜蜜道:“我只是六年前读大学时在讲座上见到了你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样子,心里十分爱慕。   只可惜后来我出国了,直到最近才回来,发现自己还是忘不掉你,所以在这里见到你时就想着一定要向你告白!却没想到……你竟然不喜欢女人。”   柳真适时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哀伤,圆溜溜的大眼里满是失望,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无奈笑道:“所以我刚刚才犹豫地顿住了脚,没有冒然地冲上来跟你表白,我不希望我的感情给你造成负担。如此,我宁愿自己独享这份爱情的苦,何必打扰你呢。”   柳真将一个还未表白,一颗恋爱的小心心就彻底破碎的女人演的活灵活现,一番话下来,她自己都要感动哭了。   多疑的齐天逸看向她的眼神也开始渐渐没那么多敌意,面色松缓下来,他的确没有从柳真的话里听出一丝漏洞。   相反还很有佐证,因为六年前,他的确去大学做过讲座,也是那场讲座后,他和他现在的小婶婶开启了一段短暂却离谱的感情,至今还是他不愿回想起来的黑历史。   “你也是A大的?”齐天逸面色古怪地问。   柳真是知道齐天逸那段轰动的情史的,强忍住笑,点头甜甜回道:“对,我大学读的A大美院。”   齐天逸心里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尽管时间地点都对上了,可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柳真看出了齐天逸的犹疑,也不恼,只是娴静地微笑:“齐少要是不信,也可以问问我同行的朋友,她就在外面坐着,我们是至交,我的事情她都知道,你大可一问。”   齐天逸是何等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听从柳真的建议,跑去和一个陌生人询问如此私密的事情,柳真把他看的太透了。   果然,齐天逸拒绝了。   柳真的眼神清澈见底,写满了坦诚和直率,不由自主地就让人对她充满好感,她认真地和齐天逸保证:“齐少,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今天本就是我不对,不小心窥探了你的隐私,为你保守秘密是我的义务和责任,你放心吧。”   齐天逸眉尾一挑,眯眼看着眼前干净清透的女人,顿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轻哼出声,“这次我就信你一回,但是如果我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到时候就别怪本少算到你的头上。” 第169章   齐天逸x柳真(7)   这威胁地如此理所当然,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要算到她的头上?   柳真有点想无奈,但是想到这个男人的性格和家世背景,又觉得他无论多么倨傲恣意,都是顺理成章的,柳真嘴角微翘,耐下心安抚他:“好,我知道了。”   齐天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齐天逸看着柳真转身离去,那纤细的背影看着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可是……他以前应该是没见过这个女人才对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天逸慢慢皱起了眉头。   ――   柳真是真心没有想到齐天逸那样一个换女友如换衣的男人竟然会患上恐女症,她最近一直在想会不会是她那天晚上强上了这个男人,给他造成了什么心理阴影才会导致他得了病。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她真的不想和齐天逸扯上关系,这个男人绝对是麻烦的代名词,可以的话,她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齐天逸了。   可惜……事与愿违,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月,她又再次遇见了齐天逸。   这一天,在淮城中央展览馆西区,柳真参与的画展正在开办,这个画展的主题的是希望,她的画风一直是温暖明媚的。   所以当初学长周怀均找到她一起合作的时候,也是看中了她的画风契合这一次的画展主题。   当天,画展来了很多人,从来客的衣着打扮、行为举止上看得出他们基本都非富即贵,柳真想到学长周怀均的家世,觉得倒也正常。   “真真,今天来看画展的人反响很不错呢,尤其是你的那几幅画,很多人都赞不绝口,不愧是母校系排名第一的优等生,其实说起来你当时要是留在英国,说不定会比回来的待遇更好。”周怀均眼带笑意感慨道。   柳真微笑着摇摇头,“我喜欢家乡,所以一定要回来,学长你当年不也如此?”   周怀均愣了下,然后笑出声来,“说的是……”   这时,莫梨推着肉肉的专属小车走了过来,脸上皱成一团,额角都是细密的汗珠。   “真真!我跟你说啊,肉肉这小子明明会走路,出门还非要躺在他的小车里,不然就不肯出门,他也太懒了。”   柳真弯下腰来,看着美滋滋地躺在小车里摆弄魔方的小肉肉,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伸手点了点他精致的小鼻子,“调皮!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把干妈都累到了。”   刚刚还垮着张小脸的肉肉,顿时笑了出来,露出了嘴里几颗洁白的小米牙,萌极了。   莫梨:难道她累的越狼狈,这小子就越开心?!   “哎呀,这是肉肉,都长这么大了?”   周怀均是见过肉肉的,柳真有时候会把肉肉带去学校上课,周怀均见过几次,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那时候的肉肉才丁点儿大,现在都会走路了,虽然这个懒惰的小宝贝几乎从不下地。   柳真笑道:“对啊,还有这位性感漂亮的女士,是我的好友莫梨。”   “你好,我是周怀均,真真的学长。”   莫梨点头示好,在周怀均试图和肉肉联系感情的时候,她疯狂对柳真眨眼,无声用口型道:“什么情况?!这男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大帅哥啊,看着还很有钱,不收有违天理啊!!”   柳真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摇头,对莫梨翻了个白眼。   她和周怀均只是朋友而已,以前是,以后也是,她今后不准备谈恋爱的,只想将自己全部的感情都投入给肉肉,她的世界也只要有肉肉和莫梨两个人就足够了。   莫梨叹了口气。   孺子不可教也。   “肉肉这孩子还挺高冷,不论我说什么他都不肯理我。”周怀均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站起身笑道。   柳真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肉肉他有些任性。”   “没事儿,孩子还小呢,这样也很可爱。而且,我看见他老觉得怪亲切的,他的眼睛长的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哥哥。”周怀均不在意地摆摆手,温和地笑道。   莫梨是个八卦狂热分子,听到这话立刻热情地凑上来,好奇地问道:“哎?像谁?那人谁啊?我认识吗?”   周怀均被莫梨的自来熟吓得一懵,尴尬地笑道:“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正巧,他今天也来了,喏,就在那边,叫齐……”   柳真顺着周怀均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正好和一个身着暗紫色西装的闷骚美男的眼神对上,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滞。   “哎?哪里哪里?”   就在莫梨还在找人的时候,柳真将肉肉的小车推到莫梨身前,然后将她往自己身后推去,状似不经意地催促她,“阿梨,我突然想起来,芳姨今天要来家里,我忘了给她留钥匙了,你先带肉肉回家吧,正好让芳姨给肉肉做点辅食。”   莫梨愣住,“啊?可是……我刚刚才来哎……” 第170章   齐天逸x柳真(8)   好不容易把人连哄带骗劝走后,柳真一转过头就看到了齐天逸和一个相貌俊朗,衣着花哨的男人走了过来。   周怀均迎上前去,“堂哥,天逸哥,你们来了?”   “这是你亲自组织的画展,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来捧个场?”   周怀安笑道,随即瞥了眼堂弟身旁的女子,这女子样貌妍丽清新,是罕见的古典美人类型,他挑了挑眉,抬起下巴兴味十足地问:“堂弟,这位美女是……”   周怀均:“这是我的学妹柳真,她也是这次画展举办人之一,是个很优秀的青年画家。”   柳真暗暗分神,眼角余光撇到莫梨和肉肉已经出了展馆大门后,这才放心地收回眼神,直视眼前的二人,她下意识地看了眼面色淡淡的齐天逸,然后朝周怀安点了点头。   周怀均虚揽柳真的腰,跟她介绍,“真真,这是我的堂哥周怀安,这一位……是他的朋友齐天逸,说来也巧,我之前说的肉……”   柳真一听到肉肉的名字心脏就狂跳,尤其是在齐天逸的面前。   她向前一步自然地拉开和周怀均的距离,然后露出娴静得体的笑容,“齐少,周少,很高兴见到你们。”   她就像第一次见到齐天逸一样,陌生地打着招呼,随即就找了个理由走开了。   齐天逸脸色淡淡,他没想到这么快竟然又见到了这个女人,她还挺上路子,知道装作不认识自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然有些提不起劲来。   原来……她的名字叫柳真。   还挺顺耳……   “天逸……你是不是对那个叫柳真的女人感兴趣啊?”   齐天逸收回眼神,冷冰冰地瞪了眼周怀安,“胡说什么呢?”   周怀安双手抱胸,“那你干什么一直盯着人家美女小画家看,人走到哪你的眼神跟到哪,痴汉啊?”   齐天逸扭过头,嗤笑道:“我看的是画,不是她,你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里除了女人就没别的了。”   周怀安轻哼,耸肩,十分欠揍地说:“阿逸,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下周六晚上是给魏航那小子的接风宴,孔阳和郭浩也都来,哥几个都说好了要带家属过去,咱们年纪也都不小了,该定下了,到时候我会把娇娇也带过去,毕竟我和她已经订过婚了,齐少你……”   他言未尽,但是嘲讽的意味简直爆表。   齐天逸额角青筋直抽。   周怀安拍了拍脑袋,又道;“啊!对了,瞧我这臭记性,忘了提醒你,不准带你那漂亮的女秘书,你公司里都有哪些漂亮姑娘,我可是清清楚楚哦――”   他笑的贱兮兮的,齐天逸觉得自己此刻的拳头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阿逸你也真是的,随便招招手肯定一堆美女扑上来,这两年非要跟个和尚似的吃素,阿逸你变了啊,现在大家都有伴了,做哥们的看你孤家寡男一个,实在是心痛!”   齐天逸凌厉的眼神像是要从周怀安的身上刮出一片片人肉,他插兜快速拉开和齐天逸的距离,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   轻浮慵懒的嗓音飘过来,“我看那个柳真就很不错嘛,要是看上了就趁早下手,那种级别的美人可不缺追求者……”   齐天逸冰冷的眼神自动自发地寻找起那抹纤细的背影,只见她正站在一幅画前和人交谈,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身旁……   周怀均就像一个护花使者一样随时伴在她身边,两人距离极近,近到碍眼。   哼,虚伪的女人。   前脚刚和他表过白,说爱了好几年的人是她,后脚和别的男人走得那么近的,也是她。   女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距离下周六的聚会还有七天,齐天逸最近的心情很爆炸!   孔阳是他们哥几个里面从小到大最没女人缘的一个,他醉心于数学,平日里的生活枯燥到极点,根本没有女人受得了他。可是……就连孔阳都有了女朋友,自己却……   可恶!   这是什么鬼世道?!   齐天逸坐在办公椅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眼睛都在喷火。   那个女人,要是让他知道那天晚上酒店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他一定要亲手把她折磨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齐天逸潇洒完美的人生,全都被那个女人给毁了!   就是他,让他莫名地从此对女人有了恐惧和厌恶感,除了母亲和妹妹,别的任何女人接近他,他都会下意识地恶心反胃,要是碰到了皮肤,严重点还会不可抑制地呕吐。   该死!该死!   办公桌前面站着的助理瑟瑟发抖,为什么老板此刻的眼神就好像要杀了他一样?   明明……今年公司的业绩翻了三番啊。   哭唧唧――   直到老板“啪”地重重拍了下桌子,然后像是一阵风样出了门后,助理才慢慢缓过神来,欲哭无泪:“妈呀,为什么老板这两年越来越阴晴不定了?难道……男人年纪大了也会进入更年期的吗?”   齐天逸这两年确实是醉心于事业了,他接手了齐氏在互联网产业的分公司。   即使是分公司,体量也极其庞大,饱和的工作让他淡忘了许多那晚被女人玩弄的屈辱,但是现在这些往事又一一浮现在心头。   他现在情绪很不好,再工作下去也没什么效率可言,干脆把一切都抛到脑后,出去兜兜风,兴许能想到什么应对下周六聚会的办法。   他开着跑车飞驰在宽阔的柏油大道上,尽情的放纵后,他将车缓缓停在了A大附近的一家茶餐厅旁,现在差不多是下午三点,这家的下午茶很不错,他和妹妹齐思思都很喜欢,买点带回去给那丫头尝尝吧。   就在他拔了车钥匙刚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半米见方的画框从茶餐厅旁边的外挂楼梯上走了下来,温暖的阳光洒下,她的脸上挂着柔美的笑容,白皙的脸蛋,明亮的杏仁大眼,很清新的美。   这两年里,很少有女人给他的感觉里没有厌恶这个词,柳真是个意外。   大概是一种新鲜感在作祟,齐天逸无法移开投放在柳真身上的眼神,他紧紧地盯着抱着画框的柳真,直到柳真坐上了出租车,他又将钥匙立刻插了上去,跟上那辆出租时……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哪里出了点问题。   不然……为什么,眼神总是要跟着她,手脚也控制不住。   齐天逸跟着柳真坐着的车拐进了离A大不远的一个新小区,里面都是一栋栋公寓楼,他很警戒地没有靠近,只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看着柳真下了车,抱着画框走进了公寓大堂。   随即,齐天逸也下了车,抬头看了下这栋公寓,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小区叫丽水苑,恰巧就是齐氏开发的新楼盘之一。   他犹豫了下,这时见柳真已经快要走出视线,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齐天逸走到电梯前,看到上一轮的电梯停在了九楼,他眯起眼,按下了电梯,然后走了进去。 第171章   齐天逸x柳真(9)   一走出电梯,齐天逸就看到了两户大门中间的白墙上挂着一张奇怪的画。   为什么说它奇怪呢,那是因为画的结构十分成熟,看得出是高手的作品。   但是细节和色彩包括手法简直不堪入目,像是幼童的随手涂鸦。不过……整体看起来,还挺温馨的。   齐天逸在这幅画前驻足了许久,直到“咔”的一声开门声惊醒了他。   柳真刚打开门就对上了一双眼尾微挑、眼神锐利的凤眸。   两人这一刻都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对方,久久没有说话。   柳真懵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站在她家门口?   托那场画展的福,她在艺术界打出了一点名声,最近她的画室也收到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学生,每天她都会过去辅导学生画画,刚刚才从画室回来,收拾了下屋子,准备出门扔个垃圾,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一樽大佛站在自己家门口,差点没把她心脏都吓出毛病。   齐天逸是碰巧过来的,还是……专门找上来的?难道她一直隐瞒的那些事被他知道了,这人莫不是来找她算账的?!   一时间,柳真心里慌了,但是面上依然佯装镇定,甚至她还没忘记自己此前在齐天逸面前扮演的角色――爱慕他许多年的暗恋者。   她眼眸微闪,打开门站到齐天逸面前,面露喜色道:“齐少?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住这栋公寓?”   柳真很清楚齐家不分家的道理,就算他可以偶尔外宿,基本也只会住在青山那边的本家豪宅里。   不过,她现在就是一个平民,怎么会知道多少关于豪门的秘辛呢?于是此刻只是睁眼说瞎话罢了。   齐天逸当然知道自己尾随这一行迹根本就是变态才会做的事情,他心里有些发虚,甚至面对眼前这个热情的女人还有一丝不知所措,但是他强大的心理还是让他看起来毫无破绽,淡淡道:“不是……”   尽管齐天逸的回答简短到倍显冷淡,但是依然没有让柳真脸上的笑意消退半分,她依然温软俏皮,“齐先生不住这里啊……那是朋友住这里吗?那你可能是走错了?这里一层只有两户,分别是我和我的闺蜜两家。”   柳真暗暗地打探着齐天逸的来意,仔细地观察起齐天逸脸上的表情,可惜他面色淡淡,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思。   齐天逸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似乎有点热,这淮城的天气就是阴晴不定,都八月了,还这么热,他轻咳一声,淡声道:“对,我来找朋友,走错楼栋了,他是后面那栋七号楼的九层。”   柳真住的这栋确实是六号楼。看来……齐天逸还真的是走错了,这时候的她并不知道这个小区是齐氏开发的楼盘,甚至还经过齐天逸的手,他对这个小区的布局了若指掌,此时根本是在诓骗她而已。   柳真这时心下稍安,笑道:“原来如此,我们这小区确实挺容易走错的。”   齐天逸不自觉地将手背到身后,下巴微抬,随意点了点头,“嗯……”   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孩童笑声,咯咯咯的特别可爱,还有几声不甚清楚的叫声,听起来……像是在叫……妈妈?   齐天逸眼眸微凝,锐利的眼神逼近桑榆的脸,“你家里有孩子?”   桑榆的心猛地一跳,垂下的眼眸暗光不停闪烁,心里瞬间绕过千般想法,最后抬起头坦然一笑,眼里却有些哀伤,“是,我前两年在英国留学不慎醉酒和人有了孩子,虽然是意外,但是我这个人孑然一身许多年,孤独久了也想有个家人陪伴,所以便生下了宝宝,他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说到这里,柳真顿了顿,像是很不安地抬头问他,“我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向你表白,你是不是觉得很不知廉耻?我并不想给你造成不好的印象。   只是……那是我多年的一份执念,说出来后尽管你无法回应我,我也十分满足了,从此以后我不会纠缠你,齐少你大可放心。”   齐天逸震惊无比,他是真的没想到柳真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很保守的古典美人,竟然这么年轻就有了孩子,还是最离谱的……酒后乱性,未婚先孕。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刻心里不是对她的鄙视厌恶,而是愤怒,愤怒于她这么不会保护自己,愤怒于她独自带着孩子,而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却拍拍屁股,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怎么会有这么没有担当的男人?!   “那个男人呢?”齐天逸的面色冰冷。   柳真:??   她有些搞不懂齐天逸的想法,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的琐事感兴趣?   但是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随意地编了个谎:“死了……”   齐天逸一哽:“死了?!”   柳真看着齐天逸惊讶的脸孔,心里有一丝丝咒人的愧疚,但还是面色镇定地回:“对,那男人仗着自己貌美,花心又放荡,人品奇差,去年出车祸死了,现在坟头草都有一米高了。”   齐天逸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这种消息,明明应该死者为大,适当表示一下惋惜的。但是……他心里竟然莫名的有种酸爽的感觉。   而且……听着柳真的意思,她貌似对这个男人也是没有一丝好感。   更开心了,怎么回事?   齐天逸冷哼一声,“你看男人的眼光真是不敢恭维,以后眼睛擦亮点。”   柳真:“……”   柳真暗忖:她看男人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和你扯上关系,可惜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她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往门内后退一步,“我的事情不值一提,就不耽误齐少时间了,电梯在你背后。”   这是婉转的逐客令,柳真已经不想和他兜弯子了。   齐天逸一瞬间以为是自己的话太过不留情面,女人都是脸皮薄的生物,难道是他刚刚说话太直伤到她了?   他一时间有些慌乱。   就在柳真转身要反手把门带上的时候,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绞了绞,快速伸出隔开了门缝,继而半个身子挤进门内,“等下!”   柳真被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愣怔问:“齐……齐少,你这是做什么?”   强闯一个不算太熟的女人的屋子,这事儿齐天逸还是头一回干,他耳朵滚烫,鼻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味,然后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高冷和尊贵,开口道:“那什么……本少饿了。”   柳真黑人问号脸:“啊?”   “我说我饿了!”齐天逸这回连脖颈都通红了,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不耐地叫道。   这时,柳真看着满脸窘然的齐大少爷,嘴角突然忍不住疯狂上翘,朝一边退了几步,伸手邀请他,“那么……还请齐少不要嫌弃我的手艺不佳了。”   “哼――”他轻哼一声,腰背挺的笔直,迈着高傲的步伐走进了桑榆的小屋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好像在齐天逸的背影上看到了某种动物的身影――花孔雀。   暗暗笑地肌肉酸痛的柳真在齐天逸敏锐地回头时,突然又正经起来,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指了指她家那个看起来就很软乎的白色毛茸茸沙发道:“齐少你先坐下等会儿吧,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刚好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齐天逸随意地坐下,那个一米六长,半米宽的沙发柳真自己坐着就像陷进了漫无边际的云朵里一样。   但是齐天逸一八五的大高个坐上去,却一下子显得沙发变成迷你款了。   甚至桑榆这七十平米的小屋子,母子二人住着还嫌空旷,多了个成年男人,瞬间感觉脚都伸不开了。   齐天逸嫌弃地撇了撇嘴,这屋子面积连他的卧室都不如,好在柳真那女人会收拾,小家布置的有模有样,桌上柜子上到处都有鲜花,墙上的挂画也是她的手笔,整个屋子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很温馨明媚,看着就舒服。   “ma――”突然一声熟悉的童音传来,是刚刚他在门口听到的孩子叫声。   齐天逸抬眼望去,只见他左侧后方的隔墙后,有个黑乎乎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只见那个孩子葡萄样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眼睫乌黑,眼尾上挑,倒是个漂亮的孩子。   这个孩子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好像很好奇的样子,见自己看向他时,他又嘟着嘴整个小身子缩进了墙后。   齐天逸的眼角不由抽了抽,这个小不点……是对他有敌意?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竟然莫名地觉得不舒服,有些……失落的感觉?   齐天逸不擅长应付小孩,尤其是每次回老宅碰上桑榆和小叔的那个小魔王崽子,被他磋磨一番后,就更厌恶和小孩相处了,虽然面前这个小不点长的还挺讨喜,但是……他果然还是搞不来小孩子。   转回身子,他继续开始随意地打量这栋屋子。   “嘶――”   突然,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齐天逸再次回头。   就看见那个小不点穿着一身大熊猫的背带裤拽着一个小箱子屁股朝后撅着,往这边缓慢走来,那箱子看起来很重。   因为那孩子好一会儿才挪动一步,嘴里还“嗯嗯嗯”的发声,像是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齐天逸站起身随意地左右晃晃,然后恍如不经意间走到小不点旁边,这孩子的脸都憋红了,见齐天逸过来时,他竟然背过身去,屁股对着他继续拖。   齐天逸扯了扯衣领,莫名地心情有点烦躁,这熊孩子难道真的看自己不顺眼?   他长的这么好看,还是头一回碰到第一眼就瞧不上自己的。   “小不点儿,你真是和你妈一样没有看男人的眼光。”齐天逸弯腰轻轻点了点肉肉的小脑袋。   肉肉的小脑袋被他摁的像捣蒜一样,他还太小,平衡能力也不好,差点一个前倾脸朝地,齐天逸吓得172心脏险些漏跳一拍,连忙双手抱住肉肉的小身子举了起来。   大人觉得心惊,小孩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   一大一小,两双相似的眼睛,四目相对。   肉肉软乎乎的小身子坐在齐天逸粗壮的手臂上,整个人像小火炉一样暖呼呼,不知道为什么,齐天逸看着这双漂亮的大眼睛,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甜堵在胸口。   正胡思乱想着,却见怀里的这个小不点突然朝他嘟了嘟嘴。   “噗!”   一个口水泡泡吐到了他的脸上。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这个尴尬的瞬间,齐天逸往右侧一看,只见柳真倚着厨房的门框笑地眼泪水都出来了。   见齐天逸沉默,额角青筋直抽的模样,柳真擦了擦眼角,摆摆手,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啊,齐少,我们家肉肉怕生而且有些任性,你别放在心上啊。”   齐天逸:果然啊,他没感觉错,这个小不点和他妈一样,就是没眼光还……还气人!   接下来,一顿饭在她们母子俩热闹的互动下结束了,虽然柳真这个女人的手艺确实很不错,相当合他胃口,但是齐天逸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吃到她的饭了!   吃完饭,柳真送齐天逸出门。   “不好意思啊,齐少,招待不周,还请你见谅。”   “没有,挺好的。”齐天逸板着脸道。   柳真一想到肉肉的那个口水泡泡攻击,就忍不住想笑,嘴巴动了几下,好不容易忍下,“那就……不送了,走好。”   齐天逸木着脸,随意点了点头,就高傲地抬脚走进了电梯。   柳真把门关上后,她转身走向坐在客厅玩具角的肉肉身旁蹲下,看他玩着自己辛辛苦苦地从房间拖出来的一大箱子玩具。   沉吟了一会儿,她摸了摸肉肉的脑袋:“肉肉,这些都是你心爱的玩具,平时莫梨干妈要碰你都不让的,你今天拖出来是想和刚刚那个叔叔一起玩吗?”   肉肉玩着玩具车的小胖手顿了下,然后嘴里吐出无意义的音节又继续玩起来。   柳真抿了抿唇,血脉之情果然不是能轻易斩断的,没想到肉肉竟然第一眼看到齐天逸就生出亲近的感觉。   也许,她是时候该考虑要不要带着肉肉彻底远离那个男人了。   她不能想象这一切真相披露后,她和肉肉分开的场景,她绝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172章   齐天逸x柳真(10)   柳真回国后办的第一场画展,效果无疑是很不错的,甚至还有人高价买下了她的一幅画,今天她还特意请了促成这次画展的周怀均来吃饭。   “咱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一起吃饭了。”周怀均感慨道,他的深邃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对面的柳真。   “嗯。”柳真端起咖啡喝了口笑道,但眼神却不自觉地落在斜后方的一桌男女身上,完全没有看出周怀均眼里的深意。   她没想到,随便出来吃个饭竟然也能碰见齐天逸,他对面还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他的表情依旧倨傲自得,看起来两人好像也不是很熟。   难道是……在相亲?   齐天逸一脸不耐烦地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的女人故作矜持。   “齐少……我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淮城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了,有你陪在我身边我安心多了。”   “齐少,我从来没谈过恋爱,第一次是和你我真的很高兴。”   “齐少,虽然旁人都说我聪明又贤惠,是你最喜欢的类型,但其实我还有很多不足要弥补,我会努力做好齐氏的少奶奶的……”   齐天逸额角的青筋不断浮现,对面的女人每多说一句,他额角上就要多上一条。   这种蠢笨又自恋的女人,徐莲女士到底是从哪座坟里挖出来的?!   要不是徐女士非要逼着他去和这人相亲,他是打死也不可能和这种女人来往的,纯属浪费生命!   就在齐天逸暗自憋闷的时候,对面的女人突然伸手摸上他握着咖啡的手背,一阵狂涌而来的恶心感顿时将齐天逸淹没,他猛地甩开那个女人的手,转身就往洗手间狂奔而去。   动静之大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被抛下的美人高傲的心碾碎成泥,捂着脸梨花带雨地抓起包包就跑走了。   柳真: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刚刚齐天逸被那个女人碰到的瞬间脸色就变得惨白。难道……他的厌女恐女症竟然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柳真皱了皱眉,心里有丝丝愧疚不断涌出。   “对了,真真,你知道你那幅春日是被哪个买家买走了吗?”   柳真有些心不在焉,随口问道:“谁啊?”   周怀均笑了笑,“你我都认识,就是我哥的好朋友,齐少齐天逸,我也没想到他那么高傲的人居然会喜欢这种温暖的画风,我还以为他家里挂的都是那种中世纪宫廷画呢……”   后面的所有话柳真一个字都没听清,她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句话在盘桓:齐天逸买走了她的画?!   他为什么要买走她的画?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想干什么?   这一系列的问题弄的柳真头晕目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来,“对不起,学长,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人便快速地往齐天逸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刚走到洗手间附近,就听到了男人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就和一脸惨白,扶墙而出的男人碰了个正着,他看起来精神很颓靡,但是扫视过来的眼神依旧锐利无匹。   直到看到来人竟然是柳真时,他才收敛了脸上防备的神情,一秒钟直起了腰,下巴抬地比往日都高,“你怎么在这?”   这副逞强别扭的模样,不知为何竟让柳真想到了家里那个糯米团子,肉肉也闹别扭的时候也喜欢这样……   柳真心里有些复杂,眼里是真切的担忧,“嗯……我刚刚也在这吃饭,看到你神情不对就跟了过来,我没想到……你的症状竟然这么严重。”   齐天逸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一脸颓丧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他更喜欢这个人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样子,他伸手随意地搓揉了下柳真柔软的发顶,“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担心什么,这点小事本少根本没放在眼里。”   “咻”的一下,一根利剑戳中了柳真的心脏,她羞愧难当。   她总不能和齐天逸说……他恐女这事儿还真的是因她而起吧……   不过……柳真看了眼齐天逸搭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纳闷道:“齐少,看来你确实不太需要把这事看在眼里,你的手还能碰我脑袋,说明你的病还是有的治的。”   “呃……”空气整整沉寂了三秒。   而后,齐天逸闪电般收回手,猛地转身一头扎进男厕所,随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柳真:“……”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齐天逸的病。   她默默地反思了一会,早知道……就不提醒齐天逸他的手搁在自己脑袋上了。   又过了半晌,齐天逸几乎是奄奄一息地从男厕走了出来,这回他一点风度都装不出来了,连着两回打击,让他一丝风流倜傥的潇洒都没了。   柳真也不敢上手扶他,好一会儿,她才眼神复杂地对齐天逸说:“这事老这么拖着不理也不是个办法,齐少,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   齐天逸慢慢抬起眼眸,目光沉敛中有一丝惊讶。 第173章   齐天逸x柳真(11)   齐天逸虽然也不相信柳真一个画画的能治好他的病,毕竟看了两年的心理医生都没能治好,他怎么可能将希望压在柳真身上。但是……在柳真的身边会让他很神奇地放松自己,这一点他确信无比。   柳真对他而言是特殊的,放手一试反正也不会掉块肉,他齐天逸也没什么赌不起的。   听说齐天逸下周六就要带女伴去参加聚会后,柳真合计了下,就剩下六天了,这时间紧任务急啊。   于是强制齐天逸在聚会到来前必须每天都要去她家报道,势必要将他那个奇怪的恐女症给克服了。   齐天逸是最厌恶有人管束着自己的。但是……很意外的,他竟然并不讨厌柳真的说法,甚至还觉得她此刻有些小刁蛮的模样还怪可爱的。   第二天一早十点,齐天逸就到了柳真家。   “你们家那个小不点呢?”没看到那个熊孩子,齐天逸随口问道。   “他去小区对面的托儿所了,小孩子还是要多和同龄的小朋友多接触一下比较好。”   柳真让齐天逸坐在沙发上,然后倒了一杯速溶咖啡给他,“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你别介意。”   齐天逸轻哼一声,“我什么好的没见过,还在乎这个。”说完就抿了一口那杯速溶咖啡,挑眉淡声道:“勉强还能入口。”   柳真轻笑,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他宽阔的肩膀,细声细语道:“那就好……”   齐天逸耸肩,竟然没发觉自己的肩膀正被人搭着。   直到柳真用力捏了他一下,他才似有所觉。   “看来……你今天的耐受力比昨天要好上一些了?”柳真惊喜着将手拿开。   齐天逸面色微白,但呕吐感确实轻了不少,勉强能忍,他缓了会儿,看向柳真道:“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法子?旁门左道的。”   柳真耸肩,俏皮回:“有用就行啊。”   第二天,齐天逸照旧去了柳真家,他不知道柳真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对他。   虽然有点被这个女人耍着玩,当小白鼠的挫败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也有几分期待。   大门没关,齐天逸直接走了进去,就看到柳真正支着画架在落地窗旁画画,背影纤细又美好,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又祥和。   这一瞬间,齐天逸觉得自己在名利场上所遇到的所有脏人脏事都被消融的一干二净,心脏里只剩下柔软的地方。   “你来了?”柳真看到落地窗上映出的倒影,回头对着齐天逸软软一笑。   齐天逸双手插兜,酷酷地点了点头,“嗯……”   柳真下巴朝身旁的颜料收纳盒点了点,然后看向齐天逸温软笑道:“还有几笔这画就完了,齐少能否帮我拿一下那边盒子的白色颜料,我手上腾不开。”   齐天逸看她一手调色盘,一手拿着笔,确实腾不开。   他嘴里咕噜地念叨着:“你当本少是谁?竟然敢使唤我。”嘴上嫌弃地说着,但是脚下步伐却一点不慢,顺从地拿了白色颜料瓶子递给柳真。   柳真嘴角笑意难掩,歪头看他,放下调色盘,伸手握住他攥着颜料的大手。   齐天逸几乎是一瞬间就坠入了眼前女人那双漂亮的杏仁大眼里,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眼波流转,清亮如水,她的眼睛那样清澈,仿佛全世界里只能映照出他齐天逸一个人。   这一刻,齐天逸仿佛浑身都酸软下来,像是泡进了蜜罐子里一样,连呼吸都是甜蜜的。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过了将近一分钟,柳真才慢慢地收回手,拿起颜料调色,边画边说道:“看来我们是走对了路子,今天我们都可以握手了呢,循序渐进是真理啊。”   齐天逸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那一切都是柳真在测试他罢了。   明明是为他好,但是齐天逸的心底却难以控制地生出几分怒意还有一丝……不舍。   他不舍得放开那个女人温暖的手,不舍得……柳真的眼睛看向其他的地方。   该死!   柳真偏过头才注意到齐天逸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她担心地皱眉:“齐少,是我的进度太快了吗?你接受不了的话就说出来。”   随即她又低声自语道:“看来……明天的拥抱是太急了,还是等一等再……”   拥抱?!   齐天逸敏锐地捕捉到了柳真嘴里吐出的这两个字,两个单身男女的拥抱,可谓亲密至极,齐天逸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开口正色道:“我觉得这进度刚刚好,就按你原计划进行吧。”   柳真愣了愣,迟疑回:“额……好吧,你不舒服就要和我说哦。”   齐天逸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舒服,舒服极了,没有半点不舒服。   曾经流连花丛的淮城第一少此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不想承认的呢?   他应该是喜欢上了柳真。   只是……柳真未婚妈妈的身份,要想过他爸妈那关,看来又要伤筋动骨一番了,齐天逸沉下心神。   第三天……   柳真看着面前神色淡淡的齐天逸,竭力地回想著书中看到的安慰病人的话,复述出来。   “你别紧张啊,你就把我想成是……你的好友,或者一件玩具。”   “额……就比如一个等身长的洋娃娃,抱一下没什么的,知道吗?”   “呃……”齐天逸昨晚上一晚没睡好,梦里都在回想柳真手心的温暖和柔软的触感,还有她那双如水的眼眸,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他一点都不想听她絮絮叨叨,只想赶紧地重温那股温暖,甚至是……   将这份温暖十倍百倍的扩大!   将她独占!   齐天逸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道危险的暗芒,他伸出手,猛地将人拉进了怀里,双臂用力,紧紧锁住!   柳真只觉得眼前景象倏地一晃,随即脸颊便贴上了男人温热的胸膛,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外套被她亲手挂在了衣架上,男人的怀里是淡淡的古龙香水味,还有一丝男人特有的雄性气息,那是霸道,是强势,是不容拒绝!   他厚实的大手死死地扣住自己的腰身,柳真有些错愕,但更多的是羞涩,是脑子转不起来呆滞。   这一刻,两人的气息交叠,但谁也没说话,时间和空间都是那么的静谧无声。   两人的心跳由快速地乱跳一气,渐渐地重合到一起,又快又重。   柳真的耳朵渐渐红了起来,她慢慢地闭上眼睛,直觉自己好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   这治疗只持续了三天,到了地四天,柳真就不让齐天逸进门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齐少,你也是时候出去接触接触别的女人,检测下自己的成果了。”   柳真丢下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后,死活也不给齐天逸开门。   要不是齐天逸还在乎形象,也怕吓到柳真,他真的生气到想直接把柳真家的门踹废了!   “柳真!你好样的!”   齐天逸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后,握拳转身便气冲冲地走了。   柳真躲在门后,一口银牙咬地死紧,她承认自己是怂了,是怕了。   她和齐天逸之间……靠的太近了,已经超越了警戒线,再往下发展,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控制住,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一天,齐天逸就会发现她一直苦苦隐藏的秘密。   她不敢赌,不如还清债后,就远离吧…… 第174章   齐天逸x柳真(12)   自从这次齐天逸被柳真关在门外死活不让进后,齐天逸果真两天都没有再来过,也没有再联系过柳真.   柳真虽然也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这就是断舍离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第六天……   柳真去了画室教孩子们画画,上午快十一点的时候,临近下课,她接到了展馆那边的一个电话,有人出了三个亿买下了她寄放在展馆的所有画。   三个亿?!   柳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纵使有些才华,但是名声初显,她的画怎么可能价值三个亿?!   “买主是谁?”   柳真不由的怀疑买画之人的居心,可又觉得没必要,到底是谁这么有钱没地方花了?   “和您上一位买主是同一人,是……齐家大少,齐天逸。”   柳真顿时愣怔住,这两日心中的郁结顷刻间化成一口长气,轻叹出来。   不愧是他,人傻钱多。   齐氏分公司大楼。   柳真看了眼高耸的大楼上金灿灿的字体,慢慢吸了口气,然后缓步走进齐氏的大门。   前台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柳真走近,淡笑着道:“你好,我找你们齐总齐天逸。”   小姑娘抬头望了她一眼,心里暗忖:齐总来往的朋友里没听说过这号人。   不过这女人还挺漂亮的,不知道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也想来勾引她们齐总。   “有预约吗?没预约不能进。”小姑娘只打量了一眼,便低头去照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异常冷淡。   柳真眼眸微动,笑道:“我和你们齐总是朋友,我只是有点事情……”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的小姑娘直接打断。   “朋友?什么朋友,来这里说要找我们齐总的个个都说自己和齐总是朋友,我要是随便就放进去,那每天来我们齐氏的女人怕是都能把大门挤破了!”小姑娘“啪”的一下合上镜子,柳眉倒竖,厉声道。   柳真:“……”   她倒是没想到,齐天逸这里招个前台,脾气竟也大的不得了。   好好说话听不懂,柳真也终于冷下脸,退后一步,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小姑娘看她那架势,嗤笑一声,“装模作样,一身廉价货,齐总的朋友哪有这么穷酸的……”   “滴”的一声,电话通了。   没等齐天逸开口,柳真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在你公司楼下大厅,我有话想跟你说。”   然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也不管对面是什么反应。   前台小姑娘懒洋洋地靠着柜台,眼皮子一掀,阴阳怪气道:“装腔作势,吓唬谁呢?以为我们齐总是什么小猫小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呵――”   就在这时,大厅对面的总裁专用电梯打开,一个黑色的人影如风一般席卷而来。   “柳真?!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地看那个跑的风度全无,偏偏还一脸欣喜的男人,这个人……真的是他们那高贵俊美的齐总吗?!   柳真嘴角微翘,淡笑道:“你花了三个亿,不就是想钓我出来见你?”   齐天逸微微躁动的气息慢慢收敛起来,眼里燃烧的温度却只增不减。   ……   齐天逸将柳真带进了他办公室里的休息区,柳真刚坐下,他就轻咳一声道:“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的。”   柳真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抬眸看他,“你的病也大好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非要用这种招数来找我?齐少,我虽然不算富裕,但也没缺钱到需要救济的地步。”   她眼睫微垂,胸口大石悬起,她在等……等齐天逸的答案。   齐天逸攥拳原地走了两步,然后深吸一口气,坐到柳真的对面,眼角透露出一丝无奈,“我不信你什么都没感觉到。”   柳真捧着茶杯的手指一颤,“……”   齐天逸认输了,他泄气地紧盯着柳真,“柳真……真真,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和我在一起吧。”   柳真低垂的眼眸瞬间抬起睁大,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杯中的茶水晃荡了几下,有几滴热水直接溅到了手面上,她惊慌失措地放下杯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心里确实是早有猜测的。但是……亲耳听到这句话时,那种冲击感简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在慌乱中。   齐天逸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了她身旁,将人揽进怀里,“给我你的答案好吗?先说好,我只接受我能接受的,想好再开口。”   他的嗓音里充满了强势,柳真眨了眨眼,不由得轻笑出声,“那你意思是……我今天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没错。”齐天逸说的理所当然,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这么霸道?”   “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   柳真埋在男人坚实宽厚的胸膛里,耳边是两人同样慌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她慢慢闭上眼,觉得自己恐怕……要真香了。   这辈子从没体验过爱情的她,始终将理智放在头位的她,好像……也不敌爱情的霸道。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那样,你会后悔的。”半晌,柳真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样似是而非的话。   齐天逸没有听懂,但是有一点他很确认,“不,我不会,哪怕这是一条岔路,我也会坚持到底。”   齐天逸这时并没有想到柳真到底隐瞒了他什么,待到他将一切理清时,他震怒、羞耻,一切的负面情绪都向他扑来。但是……唯有后悔这个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   柳真在心底叹气,事态已经发展到她无法控制的地步,也许交给时间,顺其自然,可能才是正确的选择。   “好吧,我答应你。”柳真也认输了,在爱情里没有赢家。   齐天逸高兴地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本来就俊美的脸蛋,一下子显得更加艳光四射了,柳真简直要被他的美貌闪瞎眼睛。   “松开,我喘不过气了。”柳真挣扎起来,脸蛋涨的的通红。   齐天逸笑地乐不可支,“我不!早上有个不长眼的东西碰到了我的手,害得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现在我要好好治疗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柳真:“……”   所以……到最后他那病到底是治好了还是没治好? 第175章   齐天逸x柳真(13)   周六晚,某酒吧包厢。   齐天逸一脸郁色的坐在一堆臭情侣中间,眼角抽搐不停。   “哎呀……阿逸,都跟你说了今儿个是咱们哥几个的家属聚会,你怎么还是一个人啊?”周怀安搂着女朋友余瑶的腰,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我女朋友今天有事,我来已经很给你们几个面子了,还不跪谢?”齐天逸翻了个白眼,表情漠然道。   他是真的很生气,明明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还能有什么事情比他这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更重要呢?   柳真那个傻女人,竟然就真的说不管他就不管他了,说有事然后死活都抽不出时间陪他来,害得他现在被一堆秀恩爱的臭情侣围攻。   “阿逸,我都两年没回来了,现在我都快结婚了,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人。”魏航搂着自己的未婚妻笑的温和,“跟你介绍下,我未婚妻徐思,明年二月份结婚,到时候你可一定来给我当伴郎啊。”   这时,坐在旁边搂着自个儿女朋友的另一个损友也插进来,大笑道:“哎,魏航,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就算咱们哥几个都结婚了,至少还有齐少能给你做伴郎,妥妥儿的没问题!”   齐天逸拿着酒杯的手忍不住收紧再收紧,不断地警告自己杀人是犯法的!   这群傻缺是不是闲的过头了?!一个个有了伴儿都要跑到自己跟前炫耀一下。   他表情冷如冰霜,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戾气,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我可以发发好心把你们全都丢进海里喂鲨鱼,实现一下废物利用的价值,嗯?!”   齐天逸眼里的怒火旺盛地几欲化为实体,几人心中一颤,周怀安干巴巴地笑了下,试图缓解气氛:“呵呵――阿逸,你别生气嘛,虽然说阿阳那种死理工男都找到了对象,你还没找到,但是问题不大嘛。   你如果有什么隐情说不出口的话,就悄悄跟兄弟我说说,兄弟我保证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齐天逸杀人般的死亡视线瞬间凝聚到了周怀安的身上,他连忙捂住嘴,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包厢里其他几个男人纷纷憋笑憋得肚子疼。   这时,突然一个酒保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微微躬身,“齐少,外面有位姓柳的女士说找您有事,需要让她进来吗?”   女士?   周怀安几人面面相觑,随即看向坐在中间的齐天逸,只见他也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地站起身,一脸震惊又欣喜地急忙问:“她来了?!”   周怀安几人从来没见过齐天逸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感觉到这么惊喜、迫切的样子,哪怕是当初的桑榆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齐天逸话音刚落,就见包厢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她衣着素雅简洁,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黑檀簪子挽起,五官精致秀雅,全身都白皙光洁,简直就像是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周怀安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是……他堂弟画展上的那个女画家吗?   柳真扫了眼整个包厢,所有人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她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然后走向齐天逸,温声道:“抱歉,天逸,我那边有事耽搁了,让你等久了。”   她纤细柔软的小手自然而然地抚上齐天逸的脸颊。   两人亲密的互动让旁边的人看了都一愣,这两年齐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不喜欢有人碰他。   尤其是女人,他们私底下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厌女了,今儿一看……果然是想多了,人家这分明很正常。   齐天逸觉得自己特没出息,刚刚还火气大得很,柳真这么一摸,他顿时就跟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下来了,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嘴上逞强,“哼……说不来的呢?怎么还是来了?”   柳真眼眸微敛,唇角带笑,她总是这副温婉可人的样子,“因为想你了啊,事情办完了我就赶紧赶过来了,还不算太迟吧?”   柳真想他了……   她是专为他而来。   齐天逸一想到这个及忍不住嘴角上翘,漂亮的凤眸闪闪发光,“哼……勉强……不算迟。”他十分将就地接受了柳真的解释,随即又告诫她:“下次不许了啊。”   柳真乖巧地让齐天逸搂着在中间的座位坐下,强忍住笑意,淡淡笑道:“好,我保证。”   “这还差不多。”   众人:“……”   他们狐疑地看向周怀安,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谁能告诉他们,这个齐天逸不会是个假货吧?怎么这么像一头傲娇的大狗,轻易地就被主人丢根骨头就哄的找不着天南地北了?!   而且……他他他,竟然还会撒娇!!   魏航等人表示,他们的眼睛都要被辣瞎了!   周怀安耸耸肩,他虽然有些惊讶,齐天逸会和柳真在一起,但是好像也不算太意外,那场画展的时候,他就看出来自己这个傻缺朋友,分明就是很在意柳真,眼神时刻跟着别人转不说,还会嫉妒跟柳真走得近的怀均,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聚会结束后,齐天逸觉得自己过往两年丢的面子,今儿个一晚上全都被找回来了!   他意气风发地拉着柳真的手,笑地张扬,“果然……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就是舍不得本少爷,对吧?”   柳真嘴角微翘,投进他的怀里,轻轻吻了吻他形状优美的薄唇,甜甜一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天逸轻哼一声,“明明就是,我就说本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肯定很在意的。”   “柳真,本少平时还是很忙的,毕竟以后要养你们娘俩,所以你也不能太黏着我,知道吗?”   柳真无语,“你胡说什么呢?怎么话题就跑那么远了?”   “哼……远什么?小不点都要一岁半了,咱俩迟早不得结婚?”   “我自己养得起。”   “你这才是胡说,你男人还没死呢,当然是我养家!”   “呃……”柳真这时候几乎都忘了,她曾经说过,孩子爸爸已经死了一年了,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希望到时候真相大白的时候,齐天逸不会被气到真的驾鹤西去…… 第176章   齐天逸x柳真(14)   近来,齐天逸觉得自己和柳真的相处越来越舒心自然,只要靠近她,他就会觉得开心,整日里脸上都挂着笑意。   这天,魏航的祖父百岁大寿,齐家、周家等各大豪门勋贵尽皆到场。   齐天逸被齐母带着见了多位她的好友与好友之女,俨然一个大型相亲会。   齐天逸头大如斗,连连推辞,回头和齐母小声皱眉道:“妈,你骗我来这就是为了给我相亲?”   徐莲淡声道:“有什么不可以,难道我还指望你自己去找个好女人成家?”   齐天逸挑眉,眼中有一丝得意,“您当然得相信我,保证很快就给您完成任务。”   徐莲看着儿子眼中纯粹的笑意,心中冰凉一片,想到这些日子她找人探查到的儿子身边那个女画家的资料,看完后她差点心梗过去,徐莲没想到,儿子清心寡欲了两年后好不容易交往上了一个女人,竟然是个那么会隐藏,不知廉耻的女人!   她是死也不会同意那个女人进她们齐家的大门的!   徐莲脸色如冰,“你的眼光妈不相信,这会场里百十位女子,哪个不好?纵使你随便寻一个,妈都可以认,外面的女人太复杂,就算是你又能看得清多少?!”   说来说去,徐女士这就是想让他和这些名门千金相亲罢了。   齐天逸头疼地啧了声,眼角望向一角,快速道:“妈,我看到魏航周怀安几人了,总得去打声招呼吧,我先走了,你和众位阿姨慢慢聊!”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也不管徐莲在后面气的跳脚。   齐天逸艰难地从女宾那里逃脱,脸色微沉地走向周怀安、魏航几人跟前。   “哈……阿逸你刚刚就跟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似的,看看那边的美女们个个都在鲸吞你的背影。”周怀安只要逮到可以落井下石的机会就会不遗余力地损他。   齐天逸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本少是有主的人。”   “可是除了我们几个也没人知道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家里坦白?”魏航抿了口酒问道。   齐天逸自然是考虑过这件事的,但是柳真的情况有些复杂,单身又带着一个孩子,父亲之前因为小叔的事情对情爱一事的底线有所降低,但是他的母亲徐女士是个极为看重门第出身的人……   这事情恐怕不会太顺利,齐天逸有预感。不过,问题也不算太难解决,总归结婚这件事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母亲也只能建议,无法为他决策。   他想和谁在一起,这世上只有他自己能决定。   “等到今晚的宴会结束我,我就想和家人坦白,我对柳真是真心的,毕竟……”   齐天逸伸手进西装的口袋摸了摸他刚定制的那枚戒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这辈子我想我不会再遇到她那样的人了。”   柳真那样的人,恬淡从容,温柔有力,他没有办法不爱她,没有办法离开她。所以,齐天逸决定,一定要把她死死地绑在自己身旁,锁在自己掌心。   宝物,就该好好收藏。   周怀安几人看他一脸春色的模样,纷纷取笑不已,齐天逸心情好,也只是挑眉,并不反驳。   宴会结束后,齐天逸随母亲回到青山齐家老宅,他的脸上满是期待之意,今晚他就要将自己和柳真的事情告知家里的所有人,希望能够得到家人的支持,他一想到自己即将和柳真过上幸福的日子就忍不住嘴角衔上笑意。   沉浸于希冀的齐天逸,却没发现自己身旁的母亲脸色淡漠异常。   进了客厅后,齐家的几口人都在,小叔和父亲正在商讨公事,妹妹思思则是和桑榆在看时尚杂志,思思去年上了大学,主修服装设计,经常和已经转为半个演艺人的桑榆一起探讨时尚圈的事情,桑榆去年三月初更生下了她和小叔的儿子齐天御。   因为属鼠,所以小名叫吱吱,这孩子不过两岁就已经聪慧腹黑到让人抓狂了,将小叔的两面三刀和桑榆古灵精怪学了个十成十,有时候叫齐天逸都招架不来。   吱吱这会儿正在自己看动画片,一抬头就看到了齐天逸,然后就咧嘴大笑喊道:“哥哥的脸好像绽开的菊花!!”   齐天逸:“……”   “臭小子天天嘴巴能损呢?都跟谁学的!”齐天逸佯装生气地一把揪住吱吱的小脸蛋开始疯狂蹂躏报复。   旁边的齐家人早已见怪不怪,笑地毫无负担。   齐天逸揉了一会儿面团子后,心情无比舒畅地坐到沙发上,然后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爸妈,小叔小婶,还有思思,我有件事想要跟你们说。”   齐思思见他这副得意的模样,不由猜测:“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莫非是这回终于遇上心上人准备带回家来给我们瞧瞧了?”   齐天逸对她说自己老的无端指责翻了个白眼,随即笑道:“没错,我有喜欢的人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爸妈,她是个很好的女人,我很喜欢她,我想找个时间带她来见见你们。”   “那是好事啊。”齐伯崇点了点头,“那女孩儿是哪家姑娘,我和你妈可认识?现在在做……”   齐伯崇话还没说完,就见徐莲脸色一僵,不自然地打断了他的话,“呵――阿逸,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的性子和眼光,不要怪我和你爸不相信,实在是这些年你交往的多数都算不得好人家姑娘,这事儿就暂且缓缓吧。”   齐家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看见齐天逸微微愣住,心里猜测不定。难道……他的女朋友和徐莲有什么过节?   徐莲脸上笑意不变,端了杯茶慢慢喝起来,悠悠开口:“说到这个,阿逸,你也28岁了,还是那么不成熟,妈妈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位杨家千金,条件那么好,人又温柔大方,她母亲和我也是闺中密友,她的人品我很有保证,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在相亲的时候当众给人下脸子吧?她母亲昨儿找我哭诉,你知道妈妈这心里有多不得劲吗?”   齐天逸眉头拧紧,“抱歉,母亲,但是我并没有对她不客气,母亲你也不应该全听对方的一番说辞,那天分明是那个女人对我动手动脚,我和她之前都不认识,这样不矜持的女人,我才看不上……”   “砰!!”   徐莲脸色一凝,眼眸如利刃扫向齐天逸,手中的杯子重重落在茶几上。   “不矜持?”   “看不上?”   徐莲厉声打断了齐天逸的话,冷笑不已,“齐天逸,我看你莫不是疯了,或是眼瞎了!杨家千金再不济,也总比你那个未婚先孕,不知廉耻,早年就被她父亲以有辱家风之名赶出柳家的女人好上百倍千倍!!”   齐天逸眼眸微张,而后慢慢沉下脸色,低声开口:“母亲,你派人跟踪我还调查了柳真?”   徐莲面色冷淡,“你若没做什么离谱的事情,何惧我命人追查?”   齐天逸垂眸,咬牙坚定道:“我和柳真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柳真她是好人,我可以为她担保。”   徐莲招手,旁边的管家叹了口气,送上一份文件,她接过,随手丢到了齐天逸面前。   “那柳家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是姻亲韩家却也算的上是一方豪强,柳真是柳家的私生女,自小就阴婺自我,品行不端,大学毕业后便和韩家的韩泽有了婚约,韩泽不是良人,为人阴狠霸道,她为了逃避和韩泽的婚约,竟然将自己的姐姐柳莹设计推给了那韩泽,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柳莹不得不因此嫁给韩泽,她也因为败坏家风、手段阴毒被赶出了柳家,后来更是行为不检点,出国未婚便生下一子。”   徐莲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满地都是对柳真的嫌恶,“阿逸……这样的女人,这样阴狠毒辣、善于伪装的女人,我们齐家决不允许你和她沾上半点关系!”   徐莲的每一句话都如重拳捶打在齐天逸柔软的心脏上,他惊疑地拿起面前的那份文件,一页一页翻过,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时,上面的内容将他整个人都震懵了。   那最后一页描述的正是两年前柳真设计姐姐柳莹和韩泽同床的事迹,两年前8月8日那晚,柳真被柳家送进淮城最顶级的酒店和韩家的韩泽联系感情,却被她设计谋狸猫换太子,将自己和柳莹调换,直接促成了柳莹和韩泽的婚事,自己则逃上了七楼躲过一夜。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甚至是……同一个楼层。   8月8日那天是桑榆和小叔的婚礼,自己为小叔挡酒被江艇哥和周怀安那群人灌得不省人事,宴会没结束就直接送被到了酒店七楼歇下了,那晚上……有个女人误闯了自己的房间。   他那天醉的太过,夜里又没有开灯,隔天醒来时头痛欲裂,满身痕迹,除了那个女人温软的嗓音和纤细的背影,竟然一丝都想不起来。   调取监控想要追查那个女人的下落,竟然被她躲地干干净净,也就只有柳真那样聪明理智的女人才能做得到了。   想到这里,齐天逸的脑袋里才突然滑过一道灵光,他猛地站起身,快速往楼上奔去,一脚踹开自己的房门,拿出柜子上自己年少时的相册。   有些发黄的照片上,两岁的他穿着一身蓝色宝宝服,正一脸冷淡不耐烦地看着镜头,乌黑的碎发下,两只又大又圆的凤眸清澈见底,只是眼神似乎带着点凶意。   有多久没有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了,齐天逸自己都记不起来了,甚至早已忘记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所以……他才会在第一眼看到那个小不点的时候,一丁点都没有想起来这个孩子的相貌……分明和自己小时候是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   屋外的众人被齐天逸的房门锁在了外头,他们焦急的呼唤着他,可齐天逸这时候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那天晚上的女人……竟然是柳真。   他和柳真……竟然还有了个孩子。   这时,齐天逸的脑海中里反反复复地回想着柳真曾经和她说过的话,还有他这几个月里和肉肉相处的过程。   柳真曾经说过,她并非是自己看到的那样,总有一天,自己会后悔的。   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猜到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了,她在暗中提醒自己。   可是自己当时完全地沉浸在了爱情的甜蜜中,被冲昏了头脑,竟然没发现她当时异样的表情和话语。   他其实一直知道柳真心里藏着事,她甚至一直都避开自己的家庭和过往不愿提起,也曾经多次想要把自己往外推。   原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   第二天清晨,齐天逸又命助理彻查了柳真的过往和她在英国时的事迹。   助理不到半天的功夫,便带回了消息。   “齐总,两年前其实和韩家定下婚约的一直都是柳家大小姐柳莹,只是韩泽为人不择手段且床上癖好非常毒辣。   所以柳家便想让柳真小姐代替柳莹嫁过去,却没想被柳真小姐识破并将计就计了,那天晚上进到你房间的确实是柳真小姐,她当时被柳莹和其母下了药,误闯了您的房间。”   “然后,那个孩子……确实是您的亲生儿子,柳真小姐在伦敦读书时社交非常简单,更从未和什么男子单独约会过,那个孩子我已经让人暗中取了头发和您的做过比对,是亲生父子的概率高达99.999%,这是您和小少爷的亲子报告。”   看着报告书上的那个数字,齐天逸久久地呆坐在原地,他双手撑住额头,脸色阴沉,薄唇紧抿,浑身的气压低地似要杀人。   助理说完后,便战战兢兢地逃也似的出去了。   齐天逸心乱如麻,他该怎么做?   那个女人当初在知道自己得了恐女症的时候心里是嘲笑还是得意?她甚至还主动帮自己治疗,是想看他的笑话吗?!   一想起柳真脸上温柔甜美的笑容和肉肉那可爱的脸蛋,齐天逸的心里就怒气和酸涩交织,整个人憋闷到几乎要爆炸!   柳真……你怎么可以?   看到我因为你而痛苦难堪的时候,你怎么还能够编的出那么自然的谎言,你怎么还能够笑的那么灿烂!   他齐天逸真是太可笑了,从前游戏花丛,不染半分尘埃,如今倒成了被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他竟然……对一个强上了他的骗子产生了爱意?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第177章   齐天逸x柳真(15)   每到周末,齐天逸都会来她家里吃饭,陪肉肉一起玩玩具,几个月下来,柳真都已经习惯做一桌菜等着他来了。   正好上周他说过自己做的那道莲藕排骨汤味道不错,柳真早上特意去菜场买了最新鲜的莲藕来煲汤。   快十点半点了,菜都基本好了,齐天逸却还没来,柳真皱了下眉,不知道他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坐了一会儿,见人还是没来,她心里升起一股不详之意,拿出手机找到齐天逸的电话拨了出去。   “滴――”   电话里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犹豫了下,再次拨了出去,还是没人接。   不是没有信号,不是不在服务区,电话是通的。只是……对方不能接或者……不愿意接。   一顿饭等了两个小时,那碗莲藕排骨汤上的热气都蒸腾了,柳真的手机都一直没有接到任何电话和消息,肉肉还小,不能饿着,她抱着肉肉吃了饭,又哄他睡了午觉。   直到夜幕降临,齐天逸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柳真的心里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第二日清晨一早,柳真将情绪不高的肉肉送到了隔壁莫梨家里,让她和芳姨帮忙照顾着。   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亲自去见见齐天逸,不管结果是好是坏,她想要努力争取下。   这是柳真第二次来齐氏分公司的大楼,这里依旧人来人往,行色匆匆,那个前台小姐依然优雅美丽地站在柜台后,她看到柳真时,明显神色不虞。   但是一想到面前这个女人似乎是和齐总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也只能忍耐下来。   “你好,请问能帮我叫一下你们齐总吗?我有点事想找他。”柳真依然温柔客气。   前台小姐就是讨厌这种表面温柔的绿茶婊,她那天指不定是在背后和总裁说了她什么坏话呢,害得她后来被做经理的舅舅大骂一顿,前台小姐暗暗翻了个白眼。   但是纵使她心里再不待见柳真,还是不敢触老板眉头,于是嘴角扯出一抹格式化的微笑,道:“好的,我先帮您问一下,请稍等。”   柳真点头,“谢谢……”   前台小姐拨通了总裁办的内线电话,听了几句后,眼里露出一丝震惊。   随即慢慢地转头看向柳真,表情变得非常不屑,挂了电话后,她双手抱胸,看向柳真的眼神里写满讥讽和嘲笑。   “柳真小姐?看来我那天说的果然不错,我们齐总和你只不过是玩玩而已,你又何必追着不放呢?”   她嘴角微翘,凉凉问:“柳真小姐,你知道总裁办那边说了什么?”   柳真眼里波澜微起,面色不改地回:“什么?”   前台小姐嗤笑一声,一字一句道:“齐总的原话:没空,挂了吧。”   说完后,前台小姐无比期待地看向柳真的表情,今时不同往日,这个柳真现在已经被打入冷宫,听了这话肯定会难过的痛哭流涕吧!   她睁大了眼睛等着看柳真的难堪。结果……面前这个女人竟然就像个木头一样,不光没有哭,就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你为什么不难过?!你没听见吗?齐总说他没空管你了!他不想管你,不想见你,你已经被他抛弃了!”前台小姐气地脸色涨红,咬牙切齿道。   柳真突然轻笑出声,“那又与你何干?”   前台小姐惊讶地看向如此平静的柳真,却没发现她蜷缩在袖子里握紧的拳头正在不停轻颤。   流淌在心里的血水,又怎么是难过一次可以形容?   她理智、淡然,不易陷入情爱,这不代表她不会痛,越是情感淡泊之人,陷入爱情后又失去,痛苦越会加倍。   齐氏顶楼总裁办公室。   齐天逸颓丧地坐在办公室里。   周怀安看着他的眼里满是无奈和担忧,“阿逸,既然不舍得,你何必要这样?柳真那么聪明理智,昨天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不接,她肯定已经猜到了什么。   即使这样,她还是来找你了,说明她心里是真的在乎你,是爱你的,你就不能……把以前的事情放下吗?”   “放下?怀安,你如果是我,你会这么轻易放下吗?”齐天逸轻笑出声,满是讥讽。   周怀安一哽,说实话……他的自尊心可能比齐天逸还要高,如果是他碰上这种事,大概掘地三尺也会把那个女人给找出来,然后扒了皮扔进太平洋里喂鲨鱼。   可是……现在的情况复杂,他看得出来,天逸分明对柳真是又爱又恨的,所以才会这么纠结痛苦。   “唉……”   周怀安长叹一口气,“那你真的要把柳真放在楼下不管了?你真的要和柳真彻底决断?从此再也不见她了?哪怕……她今后也许会忘了你,然后和别的男人幸福地在一起,你也不会后悔?”   周怀安每问一句,齐天逸眼里的痛苦便多加一分,他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低吼:“别说了,别说了!”   他这分明就是还沉溺其中嘛,周怀安心里无限叹息,自己这个好友这几年真是时运不济,谈的恋爱一段比一段苦,遇见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段位高……   “天逸,不管怎样,逃避是没用的,你去见见她吧,看见她……或许你会得出答案。” 第178章   齐天逸x柳真(16)   齐氏分公司一楼大厅。   “哼……我知道柳真小姐现在强撑的很辛苦吧?毕竟齐总这样光风霁月的男人实在不多了,失去了他,你心里都在滴血吧?”前台小姐不停地讽刺着柳真。   柳真面色沉静,不发一言。   “装什么呢?就你这样的撇开三分姿色,什么也拿不出手,凭你也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真是……”   “真是什么?”   突然一道冰冷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前台小姐的话,她生气地转过头刚要怼回去,就看到了她话中的那个光风霁月的男人正笔直地站在她身后,眼神恐怖地盯着她。   她顿时吓地话都说不清了,“我……我……齐总,您……”   齐天逸阴婺地盯着她,“舌头都捋不直也配呆在这里,收拾东西马上给我滚!”   前台小姐吓地脑袋一懵,随即瘫软在地,哭天抢地的大喊:“齐总!对不起,我不会再犯了,求你给我个机会,齐总……”   齐天逸不耐烦地一挥手,立即上来几个保安将人拖了下去。   柳真一直淡淡地看着这场闹剧,随即抬眸看向齐天逸阴沉的脸蛋,即使脸色不好,但还是无损他俊美的容颜,眼神也一如既往的锐利逼人,“谢谢。”   “是我们公司待客不周。”齐天逸冷冷道。   待客不周?   柳真一怔,随即嘴角挂起一丝几不可见的讥笑。原来……她在齐天逸心里已经是客了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无边的酸涩,艰难地开口:“你都知道了?”   齐天逸沉默了一会儿,才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所以……你的决定是?”   齐天逸闭了闭眼,攥紧拳头,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一片冷然,“柳真,肉肉……就交给你了。”   话音结束的这一瞬间,他看到了柳真瞬间放大的瞳孔,她脸上的愕然和泛红的眼眶,他看的一清二楚。可最后……他还是毅然转过身去。   他的背影还是那么高大挺拔,这几个月柳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这个背影,每次都是带着甜蜜的心情。   可是……从此以后,这个背影就不再属于她了,他会成为别人的丈夫,别的宝宝的爸爸……   柳真的心里宛如有千万把刀子在搅弄切割,痛到她几乎直不起腰,一直都充满底气、脊背挺直地活着的柳真,这一刻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支柱一样,周身沉淀着浓浓的悲伤。   她低下头,久久才沙哑出声,开口就是叹息,“天逸,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把肉肉从我身边抢走,谢谢你……到最后仍然为我留下体面。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滚烫的泪珠终于从眼角滑落,柳真转身朝着齐氏的大门走去。   这一天,柳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晚上她抱着肉肉吃饭,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过往的一切仿佛是一场美梦,梦醒了,人也散了。   十点到了,柳真哄肉肉睡觉,他乖巧地窝在被子里,听着妈妈讲故事,但是却总是走神,不停地看向门口。   “肉肉,看什么呢?”柳真柔声问他。   肉肉漂亮的凤眸眨巴了几下,然后问:“妈妈,叔叔?”   他现在才两岁,还说不来长句子,但是这已经足够柳真理解了,她心中一痛,这几个月下来,齐天逸早已融入了她们家。   肉肉虽然喊他叔叔,但是柳真很清楚,齐天逸早就已经被肉肉认可,承当了他生命中父亲的角色。   可是现在……他还这么小,却又要面临失去的痛苦,是她这个做妈妈的错。   早知如此,也许当初,她就不该回国。   这样,不曾拥有,也无畏失去。   柳真眼里写满哀伤,却依然抱住了肉肉的小身子,轻声道:“对不起,肉肉,叔叔他太忙了,以后……也许他不能再陪肉肉一起玩了。”   肉肉的大眼睛里,光芒渐渐暗淡下来,小嘴动了动,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哝道:“妈妈,困困,睡觉觉。”   肉肉真的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孩子。   柳真鼻子一酸,吸了口气,然后为他盖好小被子,“好,我们睡觉觉。”   ――   这几日,齐天逸每次回老宅,脸色都白的吓人。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但是……明明他已经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决定,为什么……心痛反而一天比一天还要厉害?   甚至,最近他都没有去公司,整天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看着手机里曾经和柳真、肉肉,他们一家三口拍下的各种照片,一张一张,不停地翻,反复地看,就像中了魔一样,停不下来。   门外的齐家人担心的要命。   “哎呀!哥哥这是怎么了?分手的后遗症这么严重?!”齐思思担忧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徐莲脸色差得很,冷哼一声道:“那种女人有什么好怀念的!他要是就此一蹶不振,那他就是个废物,我要这种儿子有什么用?!”   齐伯崇皱了皱眉,“你说这些做什么?他都已经按你的想法分手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徐莲气地柳眉倒竖,怎么现在反而她成了个坏人似的?   柳真那种败坏家风的女人,当然配不上齐家少奶奶的身份了!   “有什么好着急的,不过是个女人,他伤心一阵子自然会好,你们着什么急?!”徐莲不屑地说道。   可是齐家人并不知道,齐天逸这回真的是将自己整颗心都投了进去,纵然一身是伤,却还是无法自拔。   齐天逸知道自己没用,好像这些年的岁月都是痴长的,他还是那么懦弱、那么无法自控,他不舍得,他不舍得删掉所有和柳真有关的信息、照片,不舍得扔掉柳真送给他的礼物,不舍得……让柳真残留的气息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头一次,他觉得自己是那么废物,那么不争气!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上泛着蓝蓝的幽光,齐天逸轻抚着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上的柳真笑地温柔,肉肉被他抱在怀里撅着嘴,好像有点不满,但是大眼睛明亮清澈,可爱极了。   这时候,他记得是他第一次带她们去家庭餐厅吃饭,那里面的每一桌都像他们一样幸福圆满……   就在他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向来电显示……是柳真?   齐天逸愣了下,柳真?   就在他愣怔的时间里,柳真接连打了两个电话。   他有些犹豫该不该接,接了他心里有口气咽不下去,不接……他又心疼,舍不得。   齐天逸坐在桌子前,狠狠地低头朝桌面磕了下脑袋,暗骂:齐天逸你真没用!!   就在第三通电话的铃声即将结束前,齐天逸内心纠结万分,咬咬牙,最终还是伸手一滑,接通了。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磕磕巴巴说:“喂……柳真,我是齐……”   他话还没说两个字,突然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柳真无助的哭声。 第179章   齐天逸x柳真(17)   “对不起……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天逸……肉肉他在幼儿园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正好碰上郊区高速连环车祸,现在全市的医院血库都告急,肉肉又是O型血,我的血型是A不能输给他,天逸你救救他好不好……你救救他!”   听到柳真在电话那头崩溃的哭喊,齐天逸瞬间如坠冰窖。   肉肉……受伤了?正在等着他救命……   “真真,你别哭,我马上去!你别哭,肉肉会没事的!”   柳真的哭声让他瞬间从芜杂的思绪中惊醒,尽管他心里也无比担心,但是他必须冷静,柳真和肉肉此刻能依靠的人只有他!   齐天逸不敢挂电话,就这么拿着手机飞快地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旁边的齐思思等人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开着车冲了出去。   徐莲脸色难看地说:“阿逸不会又被那个狐狸精叫走了吧?他也太拎不清了!”   “大嫂,所见不一定为实,更何况是一些被篡改的文件。”   齐伯彦站在一旁淡淡地说了句,随即递过来一份资料,“如果你信得过我的助理的话,我想……天逸的眼光并没有那么差,最重要的是……”   徐莲愣怔着看向他,接过他手上的文件没有打开,疑惑地问:“伯彦,你这是什么意思?”   桑榆挽着齐伯彦的胳膊,微微一笑,“大嫂,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有惊喜哦――”   徐莲和齐伯崇面面相觑,随即慢慢地打开了文件,不过片刻,纷纷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要惊讶地瞪出眼眶,手指不停地颤抖,“这……这是真的吗?”   齐思思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我……我们有孙子了?!”   齐思思:“……”   什么情况?!   齐天逸冲出门后,开着车猛踩油门,一路连闯无数个红灯,终于在十分钟之内赶到了医院。   他风尘仆仆出现在柳真面前,头上的黑色碎发凌乱无匹,整个人狼狈的不成样子。   可柳真看到他的第一眼却仿佛终于找到了她的主心骨,猛地上前冲进齐天逸的怀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掉都掉不完,嗓子都哭哑了,“天逸……肉肉,肉肉在里面,你救救他……”   齐天逸额角淌着细密的汗,他不住地轻拍柳真的背,薄唇吻上柳真的眉心,低声安慰她,“乖,真真,别怕,我会救肉肉的,别哭。”   他将柳真扶着在墙边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大手抚上她湿润的脸颊,抹去她脸上的泪水,“真真乖,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柳真哭声渐歇,慢慢地点了点头。   齐天逸的血型也是O型,且检测结果很好,溶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可以放心的给肉肉输血了,柳真趴在透明的观察窗外,看到肉肉苍白的脸蛋渐渐红润起来,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肉肉是她的命,她绝对不可以失去他。   折腾了一晚上,柳真精疲力尽地窝在齐天逸的怀里睡着了,闭上眼睛的她没有看到齐天逸眼里复杂的情绪和无限挣扎后认输般的沉寂。   肉肉的身体素质很好,之前只是失血过多所以昏厥过去,输了血后身体各方面的指标都恢复了正常。   接下来只要住院观察一下就没事了,只是看着他还有些没精打采的模样,柳真心疼的不得了。   尤其是看着他白嫩的小肉手上因为吊针而青青紫紫时,更是眼泪都要止不住。   肉肉再坚强懂事,也还只是个两岁的宝宝,他也怕痛,每回看到护士姐姐的时候都恨不得整个小身子藏进妈妈的怀里,嘴巴扁的都能挂油瓶了,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包着晶莹的泪水,委屈巴巴地看着妈妈,“哇哇哇”地要妈妈抱抱,柳真看得心痛极了。   小的一哭,大的也跟着掉眼泪。   齐天逸站在一旁急的浑身冒汗,医生又要打针。没办法,他只能把一大一小都抱进怀里,还要当那个坏人,把肉肉的小胖手或者小屁股露出来给医生打针,害得医生走后,肉肉每回瞧见他都要朝他吐口水泡泡,说“坏坏叔叔”。   齐天逸心梗。   坏坏也就算了,是他自作自受,谁让他之前想不通,脑子进水了才因为那点自尊问题把娘俩抛下,所以现在柳真和肉肉怨他,他也认了。   可是……叔叔……以前他不知道自己是肉肉的爸爸,现在知道了……再听他叫自己叔叔,齐天逸只觉得心口梗着一口老血。   他哀怨地看向柳真,“真真,我是他爹啊,我……”   柳真瞧了他一眼,然后拿给肉肉一个魔方让他自己玩会,带着齐天逸走出了病房。   她顿了一会,看向齐天逸道:“天逸,昨晚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   齐天逸听得刺耳极了,他是肉肉的爸爸,是柳真的……以前是柳真的男人,现在……   齐天逸一窒,他现在的身份确实不清不楚,都是因为他抛下了柳真和肉肉。   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会在第一时间就守在她们母子俩身边,也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守护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听柳真仿佛感谢陌生人一样的话语。   他叹了口气,脸上烧的滚烫,有些难以启齿:“真真,都是我的错,是我太不成熟了,和你们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很难熬,怀安骂我骂的对,我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一想到,你会带着肉肉嫁给别的男人,给那个男人做我最喜欢的莲藕排骨汤,让肉肉叫别人爸爸,我就受不了,我心痛的都要裂开了……”   他越说声音越颤抖,眼睛都开始雾蒙蒙起来,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很怂,一点都不可靠。   可是,那些场面,他真的光是想想,就承受不了!   “真真,你是我的,肉肉也是我的,我不想让别人抢走你们,我不能没有你们――” 第180章   齐天逸x柳真(18)   柳真静静地看着齐天逸白皙俊美的脸蛋皱成一团,狭长的凤眸水光瑟瑟,整个人都低沉的仿佛要面临生离死别一样。   和昨晚上那个坚毅靠谱的男人恍如一天一地。   和以前那个骄傲别扭的大少爷也仿佛不是一个人。   肉肉和他这个爸爸真的很像,可靠的时候很可靠,闹起来的时候也很能折腾。   但是她知道,这父子俩是互相念着对方的,尽管有时候很嫌弃对方……   柳真看着丧丧的齐天逸,突然轻声笑了出来。   齐天逸被吓了一跳,他以为柳真是在嘲笑他,是不想跟他和好,“真真……”他紧张兮兮地看着柳真,额角竟然一下子就渗出细密的汗水。   柳真上前一步,埋进他的怀里,双手扣住齐天逸劲瘦的腰身,额头抵住他狂跳的胸腔,齐天逸身子一僵。   柳真继而又淡声笑道:“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意思是……谢谢肉肉有你做他的爸爸,天逸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可靠的爸爸,肉肉很依赖你……我也……很依赖你。”   齐天逸重重地吸了吸鼻子,他仰着脑袋,不想让柳真看到自己狼狈落泪的样子,双手用力地揽住怀里软绵馨香的身子,“对不起,真真,对不起,我太傻了,我……”   男人话里的泣音太明显,柳真贴心地没有抬起头,她笑了笑,“不要道歉,是我有错在先,我们谁都不提以前了好吗?只是……我和肉肉恐怕没有再承受一次家人离去的打击了。”   “不会的!我保证不会!”齐天逸心急地回答,“你以后就算是拿扫帚赶我我也不会再走了!”   彻底解开心中郁结的齐天逸瞬间又恢复恶劣以往的精气神,回到病房里后,就准备开始哄肉肉那个小家伙。   只是肉肉虽然小,但是竟然比他还要油盐不进,最开始的怒气过后,不管他怎么在小不点面前刷存在感,肉肉再看到他时,小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那眼神,冷的甚至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齐天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下午柳真回家收拾肉肉的行李时,齐天逸就留在医院里陪肉肉。   有个第一次进病房的护士见肉肉不肯理他,还以为他是人贩子,想要偷孩子,上来就抱住肉肉,没好气地瞪他:“喂!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叫什么名,干什么的?”   说着说着,还伸手推他,想把他关到门外去。   肉肉一脸事不关己地玩着玩具,像是真的不认识齐天逸这个老父亲。   齐天逸一哽,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他长的这么好看又贵气,哪儿有一点像是人贩子?!   “护士阿姨,我是肉肉的爸爸!”他不满地皱眉道,“你仔细看我俩,难道不觉得长的很像吗?!”   柳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齐天逸一脸不耐烦的在和护士长理论。   “像什么呀?小白脸儿哪有一点像我们肉肉?他长的那么可爱!”   “我才不是小白脸!我真是他爹!”   “省省吧你,你没看见肉肉都不认识你吗?现在人贩子骗人都这么明目张胆?!”   “我不是人贩子!阿姨你眼神儿有问题吗?!我看着这么有钱,需要当人贩子?!”   “呃……”柳真愣了几秒,随即看向病房里,只见状似在认真玩魔方的肉肉,时不时地偷偷抬起头看向齐天逸的方向,似乎是在确认他的老父亲在不在似的,见到人还站在那,就立马安心地低下头继续玩。   柳真心软地不行,肉肉确实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这一点是他们做父母的不是。   她抬步上前,温柔地打断护士长,“护士阿姨,您别怕,他真的是我们肉肉的爸爸,只不过他们父子俩最近闹了点小矛盾,现在孩子还在闹别扭。”   年事已高的老护士长皱了皱眉,随即上下打量着齐天逸,喃喃道:“嚯,姑娘,你这老公可要不得,还跟小孩子拌嘴,真是幼稚的不行哦――”   齐天逸瞪大眼:“……”   柳真嘴角微翘,拉住齐天逸的胳膊,低声应道:“是,您说的是。”   老护士长的语气还是不太好,她斜眼撇了下父子俩,侧过身,让柳真和齐天逸进去,“这么一看,确实有点像,眼睛鼻子长的一模一样呢……”   齐天逸倒是也好哄,立刻就心花怒放地朝柳真丢去得意的眼神,然后坐到肉肉的身旁,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见肉肉扭着小屁股爬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抱着魔方继续玩,愣是不肯抬头看他的老父亲一眼。   齐天逸:“……”   柳真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齐天逸受伤地站起来,走到柳真跟前,轻轻抱住了她,男人高大的身躯占据了柳真所有的视线,孩子还在跟前,她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被某人铁臂锁的紧紧。   “真真――”男人优雅华丽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性感而又诱人,“等肉肉出院了,你们就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柳真注意到他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命令的句式,才消沉没一会儿,这男人霸道的本性就显露无疑了。   她心中一颤,犹豫道:“可是……你父母那边……”   齐家家大业大,他的父母她也略有耳闻,是非常传统且看重门第的老式大家长,柳真一介孤女还未婚先孕,是一条都对不上他父母选儿媳妇的标准,这点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齐天逸轻声笑了笑,伸手抚弄着眼前女人白玉般的耳朵,“真真,我妹妹刚刚打了电话给我,她说我父母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情况,并且也知道我们有了肉肉,他们非但没有生气。而且……还巴不得我早点把你带回去。”   柳真惊讶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愣怔地看他,“为什么?”   其实这一点就连齐天逸自己也震惊,但是随即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父母想抱孙子已经很久了。   但是他因为恐女的问题迟迟不能和女人正常交往,唯有柳真是他的例外,再加上他们知道了柳真的真实情况,知道她秉性纯良,所以也就没那么多要求了。   至于恐女的问题,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齐天逸想到了权势滔天的小叔,大概……小叔想查的事情,没什么是能瞒得过他的。   “没想到……我齐天逸要想结婚,最后竟然还是靠肉肉那个小不点才能成功……”齐天逸不由感慨一声。   柳真心里一片柔软,“肉肉本来就是我们结缘的因果啊。”   齐天逸轻笑一声,趁机亲了柳真一口,勾起唇角道:“反正无论怎样,你和肉肉都是我的,注定是我的!”   ――全文完。【如本站无法打开,请登录本站官微: 查看最新网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