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户商女》全集 作者:乐几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浴火重生,容媛誓要护好爹娘和她的三人小家。 小三欲上位,姐让你身败名裂! 二叔想夺家产,姐让你蹲穿大牢! 堂姐毁自己声誉,哼,姐把你毁个彻底! 反正她又不出嫁!名声都是浮云! 她强势,狠辣,狡猾。却引来一个又一个帅哥求亲,都喜欢被虐吗? “姐不嫁人!”面对众多骚扰,容媛怒道。 某人轻掀凤眸,欺身而上:“那姐你娶我吧!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该给名份了!” 1.第一章 重生 “小姐,小姐,醒醒,该喝药了。” 是谁……谁在说话?小姐?是在唤我吗?呵,有多久没听到过这样称呼了!容媛费力的睁开眼睛,光影绰绰,自己……还活着?! 她明明和二叔继母他们同归于尽了啊! “小姐,喝药啊,你都病了好些天了。” 容媛视线随着声音望去,待看清了那人,瞳孔蓦然睁大,讶然惊呼:“叶子?” “是叶子啊,小姐,你怎么了?”叶子见容媛惊姹的样子,不由担心的急切问道。 叶子在自己跟前,那个被她堂哥糟蹋悲愤自杀了的叶子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容媛举起手想要碰一碰叶子,却突然发现,这手,怎么这样小? 再回头看叶子,也就八来岁的光景。这是怎么了?她是重生了吗?是梦吗? 她伸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拧了一下,生疼生疼的,不是梦?!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拧自己!”叶子见容媛把自己脸颊都拧红了,焦急的说道。 “叶子,我娘呢?我娘在哪?我爹又在哪?!”容媛没有理会叶子的疑问,突然抓住叶子的胳膊激动地问,差点把她手上端的药打翻了。 “夫人在厨房啊,老爷去参篷了,怎么了?小姐你快喝药吧,不然就凉了。” 容媛没有理会叶子让喝药的嘱咐,掀开被子下地就往厨房跑。这是乡下,他们一家人还没有搬进城!娘还在!爹还在!继母还没出现! 近了近了,厨房就在眼前,娘,就在里面! 可容媛怔怔的站在门口,不敢再踏出一步,怕进去却发现原来一切只是镜花水月。 “小姐,你没穿鞋子啊!”叶子提着容媛的鞋子,从后面追来。 刘氏听着外面的声响,从厨房走出来,就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呆呆的站在门口。 “妞妞,怎么了?!”她急切的往容媛走去。 容媛见刘氏出来,一把扑了上去,抱住她的腰,把脸搁在她小腹前,闻着熟悉的味道,哭得稀里哗啦。 “哎哟。娘的妞妞这是怎么了?告诉娘,别吓着娘啊!是梦靥了吗?”刘氏见容媛哭得这么伤心,着急起来,不断的哄着。 容媛哭够了,见刘氏一脸忧心,打着哭嗝断断续续的道:“我……我梦到娘和爹……都不要妞妞了。” “哎哟,妞妞是娘和爹得宝贝疙瘩,怎么会不要你呢?你着了凉还没好,怎么能不穿鞋穿着中衣就出来了。”刘氏一边数落容媛,一边抱着她往屋子里走。“叶子,快把小姐的鞋子拿进屋。” 容媛趴在刘氏肩上,贪婪的感受娘亲的温暖。是了,上一世,自己七岁的时候得了场大风寒,缠绵病榻近一个月,差点没活得过来,奶奶也就是在这个月领着丧夫的小江氏来了,逼着爹娶了她,爹一向孝顺,娘又一向心软懦弱,想着自己没给爹生个儿子,忍着心痛都把爹推开了,夫妻离心,娘郁郁而终。 当时年幼的自己将一切错都怪在爹的身上,对着继母小江氏也一向恶语相向,失去娘的爹又得不到她这个做女儿的谅解,日渐消沉,最后竟是醉死在自己房里。爹死后,她自责不已,二叔也在爹死后露出真面目,占了她家家产。更让她震惊的是,继母和二叔早就勾结在一起,爹会醉死在自己房里全是他们设的局! 容媛从来不是好脾气的柔弱姑娘,她性子一向烈,得知这一切,她趁着当夜夜色,将自家院子洒满油,将其中偷情的继母和二叔一起烧死在火海,她的人生也已经支离破碎,没有一点活着的希望,面对滔天的大火,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死亡。 2.第二章 立志经商 容媛此刻本就体虚,她这一折腾后,直接趴在刘氏肩上昏睡了过去,发起热来。闹得刘氏赶紧去请了大夫,又把容富叫了回来,夫妻二人齐齐守着容媛。直到晚间,容媛才悠悠转醒。 昏黄的灯光下,容富看着账本,刘氏在一旁绣着东西,岁月静好。 “小姐,你醒了!”叶子在容媛旁边守着,见到容媛睁开了眼睛惊喜的喊道。 容富和刘氏闻言都赶紧放下手中活计坐到床边。 刘氏伸出手摸了摸容媛额头:“嗯,不发热了,亏得连大夫了。” “今天听你娘说你没穿衣服鞋子就跑到了屋外,怎么能这么莽撞,不知道自己病着吗?”容富一听容媛烧退了,立马板起脸训她。 容媛听着久违的训斥,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眼中含泪,却漾起笑意,攀着容富的手臂开始撒娇:“女儿知道错了,不该让爹娘担心的,我就是做了恶梦吓着了。” 上辈子的恶梦,她定不会让它重演。 “知道错了就好,好生将息两天。”刘氏点了点容媛的鼻尖,宠溺的说道:“我去拿药过来,你可得好好喝了。” “恩。”容媛重重的点头。 待刘氏出去,容媛望着容富:“爹,我病好以后能跟着你做生意吗?我想学种参,也想学算账。” “女儿家学这些苦活干什么,去书院读读书,回家跟你娘绣绣花不好吗?” “我都会识字了,那些琴棋书画我也不感兴趣,我就是想帮爹你分担点东西,而且,以后有了弟弟,我就可以教他了,也不用麻烦爹你了,不好么?”容媛眨巴着眼睛,渴望的望着她爹。 容富看着容媛认真的模样,不禁思考起事情的可行性。他和刘氏这么多年也就只得这么一个女儿,他百年之后,家产不给自己女儿难道还要便宜外人,他护不住闺女一辈子,只有她自己有本事才能安然一生。 “好,爹可以答应你。”容富笑着摸了摸容媛的头。“不过学堂还是要去的,爹不指望你学得多好去考秀才,但至少要知书达理。” “嗯!爹真好!” “就你爹好,娘不好吗?”刘氏端着药进屋来,就听见容媛撒娇,不由嗔道。 “娘也好。” “就你嘴甜。嘴甜也得喝药。” “好。”容媛端起那碗药,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刘氏和容富都有些吃惊,自己家这只小娇气什么时候这么爽快的喝过药。 容媛看着爹娘诧异的表情,才反应过来,上辈子这时,自己是挺娇气的,喝个药都要哄半天的,可后来经历的那些事,早把她的那点娇气磨没了。 “好苦,叶子,有蜜饯吗?”容媛装模作样的吐了吐舌头,皱着眉说道。 “这儿。”叶子早就准备好了蜜饯,就等着容媛要了。 容媛拿了一颗放到嘴里嚼,然后笑咪咪的对着刘氏容富道:“爹,娘,你们去休息了吧,我没事了。” 刘氏见容媛精神气儿不错,也就拉着容富走了,今天也是折腾累了。 3.第三章 奶奶找茬 容媛见爹娘出去了,也松了一口气,转眼又看到叶子不错眼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容媛好笑的问,“你漂亮的小脸蛋怎么这么严肃呢?” “小姐,奴婢哪里漂亮了。小姐你才漂亮。奴婢就是觉得小姐有点变化,变得……恩……变得……唉,我也说不上来。” “你呀,让你不准自称奴婢,你却不听,真是固执。你家小姐我不过是病了一场,想了些事儿,心情有些转换罢了,快去歇了吧。我也累了。” “恩,那小姐你好好休息。”叶子帮容媛掖了掖被角,又熄了烛火才退出房门。 叶子是刘氏在容媛五岁的时候买的,本来她们家小门小户,人口又少,也没需要奴婢的地方。只是去买东西时碰上叶子卖身葬父,叶子长得眉清目秀,有几家青楼倒是打上了她的主意,刘氏瞧着她跟自己闺女差不多大,心生怜惜,又想着自己家里着实冷清,买回去给容媛做个玩伴也好。遂将叶子买了下来。 叶子比容媛大一岁,容媛本也是打算叫她姐姐,可叶子很固执,也很实在,认为自己是刘氏买的就只是奴婢,奴婢哪里能和小姐姐妹相称。平时在家也勤勤恳恳的帮着做事,性子也很活泼,颇受容媛一家人的喜欢。 而容媛自叶子出去后,想了想上辈子这时段的事,也沉沉睡去。 “老大媳妇,开门。”第二天中午,刘氏正在厨房忙活,就听到乒乓乓乓的敲门声,刘氏听出是自己婆婆的声音,不由皱了皱眉。 “叶子,你看着点火,一会儿把药给妞妞端去。我去瞅瞅有啥事。” “恩,好的,夫人。”叶子乖顺的点头。 刘氏来到大门前,拉开门栓,本以为只有自己婆婆一个人,却不想还有小叔一家人和一个年轻妇人。 “娘,你吃午饭了吗?” “没吃难道等着你做给我吃?那不得饿死我。”江氏一点不客气的进门,一句话就堵得刘氏心底不畅快。 “老大呢?叫他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他在房里,我这就去叫他,娘你们到大厅去坐。” 说着便赶去叫容富了,留下江氏和容贵一家人大摇大摆的往正厅去。 “娘,大哥现在家底可真丰厚,看这桌椅,木头多好。” “哟,这是景瓷吧,一个就要好几两呢,大哥就这样把它放大厅当摆设啊!”容贵的媳妇陈氏对着大厅品头论足,止不住的艳羡。 “行了行了,好东西总会有你一份的。”江氏看着陈氏那副羡慕的样子,也感到虚荣极了,好像这厅里的东西都是她的似的。 “娘,二弟,弟妹。有什么事吗?”容富踏进正厅,问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了!”江氏眉毛一竖,不悦的道。 “不是,娘你言重了。”容富好声好气的答道。容富做生意很有一手,可又是个孝顺的,面对他这个偏心的没办法的娘,他总是有些软绵。当初让刘氏遭了不少罪。 4.第四章 偏心的奶奶 容媛奶奶的心,一向都是偏的。 容媛的父亲容富,是容家的大儿子,容家本也就只是村里一家普通佃农,可容家运道好,容媛的爷爷容虎一次进山打猎,竟然挖到一根千年老参,卖了个大价钱,凭着这钱置了几十亩地,在镇上买了间院子,院子前开了家杂货铺子,日子过的倒也宽裕。 容媛的奶奶江氏在乡里时就掐尖要强,又偏宠小儿子容贵和小女儿容秀,容富一直就是家里的劳力担当。刘氏过门几年也无所出,她看刘氏也是越发不顺眼。 容虎去世后,江氏在小儿子和小儿媳的撺掇下分了家,镇里的房子铺子自然没容富的份,只分给了他乡下的老房子,好地也没他的份,只分到数十亩向阴的山地。容富不管什么都紧这弟弟妹妹,虽然被自己娘和弟弟赶出了家门,容富也是从来没怪过他们,只是心疼自己的妻子。 回到乡下,地里收成又不好,只能靠着容富给人家做账房得些银子,容富和刘氏过得很拮据,此时,刘氏倒诊出了喜脉。容富高兴之余也担心没钱不能让刘氏好好养胎。 瞒着刘氏悄悄进了深山,像他爹一样去寻参。也是运气好,虽没挖到千年老参,却也找到了一些,更为难得的是,他带回了人参种子。 从此,开始了人参种植研究,那十来亩背阴的地,倒成了种植人参的绝佳场所。每年,容富都会冒险进一次深山,去寻人参种子,去观察人参长势。也因此,每年地里都会种入新的人参。规模也在不断扩大。刘氏每每担心不已,可看着容富眼底兴奋的光,她又不忍拂了他的意,只能嘱咐他小心。 容媛四岁的时候,开始收获第一批人参,虽然比不得几十年上百年人参的药效,可胜在供给稳定,量也多,倒是让容媛一家一下富了起来。 容媛她二叔一家自然眼红,隔三差五来打探,江氏看大儿子有出息了,也偶尔会屈尊来乡下住几天,对着刘氏颐指气使。 “大哥,这不,昨天听着好像媛姐儿有些不好了。我们就和娘过来瞅瞅。”陈氏赔着笑意说道。 容富闻言,顿时沉了脸:“谁说我家妞妞不好了!” 陈氏见容富脸色严肃,甚是怵人,不由闭嘴。容媛病了这么久,谁不知道啊! “大哥,你别生气,我们这不是担心吗?”容贵忙缓和气氛。 “大伯,我们真的是担心媛姐儿,上一次我来瞧她气色还挺好的,可十几天都过去了,她还没去学堂,我们也担心媛姐儿病得厉害了,今早我们一家人就赶紧过来探望了。”不过八岁的容然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倒是缓和了一下气氛。比起她那十一岁的哥哥,不知强了多少。刘氏虽不喜容贵那一家人,却挺喜欢容然的,她和容媛感情也好。 “老大,今儿娘带着你弟弟一家人来也是跟你说个事,说起来你比你弟弟成亲成得早,这都十多年了,你也就只得了媛姐儿一个女娃娃,娘年纪大了,看不到你后继有人死不瞑目啊!”江氏嚎道。 5.第五章 我只有一个娘 “娘你的意思是?”容富有些不好的预感。 “既然刘氏生不出来,你就让别人生吧。” “娘!”容富一脸不同意,刘氏在一旁煞白了脸。 “诺,芸娘,你还认识吧,你舅舅家的小闺女,小时候你常带她玩呢。”江氏把站在她身后的妇人拉出来。 “娘,您到底什么意思?”容富眉头紧蹙。 “芸娘丧夫多年,我作为姑姑自是心疼她,你又没个儿子,娶了芸娘可不是一举两得!”江氏得意道。 “娘,我有妞妞就够了。”容富闷闷说道。 “说得什么混账话!”江氏尖着嗓子叫,“媛姐儿迟早要嫁出去!到时候你挣得家业怎么办!难道便宜外人!”江氏说着还若有所指地瞥了刘氏一眼。 “刘氏,你说,老大该不该娶个二房!你过门十年了,就生了媛姐儿一个闺女,你死占着我儿子,也不怕我儿子绝后啊!” “娘……我……”刘氏委屈得直落泪,“夫君,你……你就听娘的话吧……” “娘子!” “表哥,我知道这样让你为难,我本就是寡妇,真没想再嫁,姑姑也是心疼我,你别放心上。”江芸勉强地笑了笑,“姑姑,你别逼表哥了,他和表嫂一向恩爱,这样不好。” “你看芸姐多善解人意!媛姐儿不仅是个女娃,身子还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你不趁年轻多生几个,做娘的怎么安心!你就不为我想想吗!” “奶奶,我就是得了风寒,怎么就成了身子弱,随时会死掉了。” 突然堂外传来了容媛抽噎的声音。只见容媛小小的脸蛋上尽是惶恐,头发未束,显然是一起床穿好衣物就跑过来了。 本来容媛醒来时就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叶子端药进屋的时候,她就已经穿好衣物了,一问,才知道她奶奶和她二叔一家人来了,还带了一个妇人,容媛惊吓得赶紧跑了出来。如果继母再进了她家的门,她重生还有什么意义!一定要阻止! 她赶到大厅前,就刚好听到江氏说她体弱,指不定啥时候就没了。呵呵,她身子好着呢,这辈子定要活个长命百岁。 刘氏见自己女儿害怕的小模样,心疼极了,赶紧去把她搂在怀里。 陈氏见容媛出来,眼里闪过一丝妒忌,看她穿在身上的料子,那可是上好的丝绸,再看站在自己旁边的女儿,却只能穿棉布。 江芸看着跑出来的小姑娘,扯出一抹笑,走到容媛面前蹲下,道:“你奶奶啊,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你是谁?”容媛大大的眼睛盯着江芸,像是疑惑,只是眼底深处那淬骨的恨意几乎要掩盖不住。 不知道为什么,江芸觉得眼前小姑娘的眼神有点渗人。 “你可以叫我芸姨。”江芸笑道。 “不要不要,我不认识你!”小姑娘嚷嚷道。 “没一点教养!刘氏,看你教的什么孩子!”江氏一脸嫌弃地看着容媛,“媛姐儿,她以后也就你娘了,知道吗!” “娘?我只有一个娘啊!”容媛挣开刘氏,扑到容富身上,“爹!奶奶什么意思?你不要我娘了吗?你不要妞妞了吗?” “爹怎么会不要你!”容富一把抱起容媛,不断地哄着。 6.第六章 媛姐儿的计划 整个大厅只剩下容媛嚎啕地哭声。 . . 容媛的计策很简单,第一步,就是打乱她奶奶和江芸的节奏。前世,她还在昏睡中,江氏就让江芸进了她家的门。她回天无力,今天她出来耍赖,至少可以让他爹不用去应承下什么,江氏如果再提出什么,她也可以干扰,至少不会太被动。 “哭什么哭!再哭我把你卖给人牙子!”江氏看着容媛跑出来坏了她的计划,恶狠狠地说道。 “娘,再怎么说妞妞也是我唯一的骨血,你怎么能这样!”容富不满,他娘怎么样糟蹋他都没关系,可是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的闺女! “哦!我吓吓她而已!你就这样跟你娘说话!老头子,我不活了,儿子大了,都不听话啊!!”江氏突然就尖声哭了起来。 容富头痛:“娘,你别这样!” “还不是你逼的!你今天要是不娶了芸娘,我死给你看!” “爹!你今天要是又给我娶了个娘,我也死给你看!”埋头在容富胸前的容媛闻言抬起头,一副凶狠狠的样子说道。她奶奶每次都拿这招来逼她爹,哼,我也逼逼,得把爹逼清醒点,别一时头昏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 容富看着自己怀里的闺女,头发凌乱,眼睛鼻子都哭得通红,前两天还都病着,现在这么一折腾别病得更厉害了!这可是他和刘氏的命根子啊!第一次,他觉得他娘太无理取闹,他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干嘛要硬给他塞一个人过来。 “娘,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不会娶的。你带着芸娘回城里吧。” “老大!你真不听我话!?”江氏一脸不可置信。 “娘,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当年你说分家,我听你话!你说把城里的东西都给二弟,我也听你话!我挣了一份家业,买了些地产,你说二弟闲着无事,给他找份事,我听你话把所有地产都给他管!现在呢,你要我逼死我的娘子,逼死我唯一的闺女才算听你话吗!”容富说得眼眶泛红,他应该有他该有的底线的,看着默默抹泪的刘氏,他才惊觉,这些年,他的家人受了太多委屈。 “好啊,你就认为我是在逼你是不是!你是要气死我啊!”说着就两眼翻白,要倒下的样子。 容贵赶紧扶住江氏:“大哥!你太过份了,你这样说娘该多伤心啊!” “先扶娘进去休息吧。”容富心力交瘁。 江芸看这样子,知道今天是不了了之了,很显然,她这大表哥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赶紧上前和刘氏陈氏她们一起把江氏扶进屋子休息。 容富看容媛脸色潮红,担心她病情加重,也赶紧把她送回了房里,让叶子好好看着她。 容媛眼巴巴的看着容富:“爹,你会给我再娶个娘吗?” “放心吧,爹不会的。”容富摸了摸容媛的头,安抚到,给她掖了下被角,才离开。 容媛睁着大眼睛盯着上方的床帐,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二叔是不是现在就已经和江芸勾结在一起了呢? 7.第七章 江芸留下 “阿媛,你好些了吗?”关切的嗓音响起。 容媛转头,容然,二叔家的大女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床前,正关切地看着她。 容媛却玩味的笑了,这容然。一如既往的会装好人啊!当初她用这副样子让她以为她是世上最好的人。可是她却没想到,容然用她精心装出来的好人样子衬得自己是多么任性妄为,给她使了多少绊子。 而她,不仅对容然掏心掏肺,还促成了她和丰表哥的一段佳缘呢。呵,丰表哥,当初一脸真心的对她,爹死后,却立马和她退了亲,和她这堂姐定了亲,还在她面前表现得一副不得已的样子。 “好多了,堂姐你坐。”容媛笑笑,表面功夫谁不会做,只是这一辈子,她再不会被容然当枪使。 “嗯,你也别怪奶奶,她只是为大伯着急,其实芸姨人也挺好的。” “哦,那把她让给你做二娘,你愿意吗?”容媛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容然,一脸无辜地问道。 容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这个…… 这厢二人谈话无疾而终,那厢江氏还在想着办法让容富答应这门亲事。 “老大,娘也不想逼你,这样吧,你就让芸娘在你这里住个十天半月,你也知道城里房子小,屋子也少,都没地儿给她住。她来我这姑姑这,我总不能委屈她吧。” 容富看着江氏浑浊的双眼,无奈点点头:“好,那娘你好好休息,我去忙了。” “哎,去吧。” 待容富出门后,江氏把江芸叫到床边:“姑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以后得靠你自己的本事。只要你给老大生下一儿半女,姑姑给你保证,他的家产都是你的,刘氏和媛姐儿一分都拿不到!” “我知道的,姑姑。”江芸志得意满地答道,不就是勾引人,小意思! 容媛得知江氏把江芸留下后,整个人都已经冷静了下来,如果她奶奶不做点什么,她反而要觉得不正常了。现在就是要死死防着江芸,再做好爹娘的心理工作,那么就可以达到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效果了。 “刘姐姐,我来帮你吧。”厨房里,江芸笑着道。 刘氏有些尴尬,这个女人,是夫君的表妹,刚才婆婆还逼着夫君娶她做平妻,现在却还若无其事得呆在自己家里。 “刘姐姐,我知道我今天来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我也不想的,我丧夫多年,又没生个一儿半女,婆婆公公不待见我,把我谴回了家。大哥他们嫌我吃闲饭,想随便把我再嫁了。我没办法,才找到姑姑。姑姑心疼我,才想着让大表哥娶我。我真的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的。”说着说着就抹起了泪。 容媛来厨房找她娘,正好就碰上这么一幕,真是,江芸一定是想降低她娘的戒心,再向她爹发起进攻,太阴险了! 果然,刘氏心软了:“芸妹妹,你别伤心了,一切都会没事的。你先在我家住上些日子,再想办法。” “娘啊!你就不怕她一住不走了啊!”容媛在心底咆哮。 8.第八章 粘人大法 容媛不想再看她娘被人牵着鼻子走,走进门:“娘!” “妞妞,你怎么出来了?头疼不疼啊。” “我没事儿了,娘。” “没事儿就好,这个是芸姨,要在我们家住些日子。” “哦。”容媛点了点头。 “哦什么哦,快叫人啊。” 看吧,她娘这朵小白花就这样就被人糊弄住了,她不大情愿地开口:“芸姨。” “哎,媛姐儿真乖,要是我有你这么乖的女儿就好了。”江芸笑得一脸灿烂。 容媛看着刘氏和江芸其乐融融的样子,小脸不由皱成苦瓜样。这十几天,怎样才能全方位防守呢! 晚上,容富从外面回来,坐上饭桌,看着摆好的五个碗筷,他才想到家里多了一人。 “表哥回来了啊,快吃饭吧。”江芸端着一道菜过来,看到饭桌上的容富,立马甜笑着道。 “嗯,我娘子和妞妞叶子呢?”容富并不动筷,而是转头问道。 “刘姐姐在厨房,马上就过来了,我马上去叫妞妞。”江芸放好菜,腰一折就往容媛屋子聘聘婷婷地走去,自认身姿妖娆,装作不经意回头,却见容富压根没看她,而是一直盯着厨房的方向。 容媛出门,刚好捕捉到江芸脸上的不甘。 哼!老狐狸精!从明天开始我就一直缠着你,看你还怎样打我爹的主意! “芸姨!你来叫我和叶子去吃饭吗?”容媛死命压下心底的恶心,一脸甜笑地过去拉住江芸的手。 江芸有些受宠若惊:“是啊,妞妞不讨厌芸姨了吗?” “只要芸姨不和娘抢爹,我怎么会讨厌芸姨呢。我很喜欢芸姨的。走吧,吃饭了。”容媛拉着江芸一路走过去。 江芸心底有一丝心虚,不过很快她也平息了,只要搞定了这小丫头,成功的几率就要大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容媛天天粘着江芸,让江芸陪着她满山遍野的去跑,上山采花,下水捉鱼,上树掏鸟蛋……折腾得江芸没有一丝自己空闲的时间,更别提去勾引容富了。导致每天早上她一听到容媛叫她就感觉神经紧绷。 过了几天,江芸借口回城去看看江氏,才摆脱了容媛的粘人大法。 到了镇上,江芸一进容贵家的门,就被人拖进一个暗房里。 “你怎么就回来了!?”粗哑的男声响起。 “还不是你那侄女太粘人,让我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江芸不满地嘟囔。 “你竟然因为个小丫头打退堂鼓!”容贵不满。 “切 ̄你以为只是因为小丫头啊,最根本的还不是你大哥,根本一点不为所动,平时都不多看我一眼。” “我大哥啊,他自然没有我这样知情知趣了啊!”容贵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摩挲身下的人。 “讨厌 ̄你也不怕被你娘子看到。”江芸小声娇嗔。 “当然不怕!这个家里我做主,要不是因为我们有更大的筹谋,我怎么舍得把你推给大哥……”容贵的动作更加放肆,两人不过一会儿就滚成一团。 9.第九章 姑姑来访 江芸一走就没回来,可把容媛乐坏了,她也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可清闲日子总是不长久的,容媛的姑姑容秀带着她的一儿一女张昊和张嫣来到了容媛家。 “嫂子,听说媛姐儿病了,今儿特意来看看。”容秀一脸笑意寒暄。 “舅妈好!”张昊和张嫣也都乖巧的问好。 容秀是家里的小妹,容富原本挺疼她,后来在婚事上发生了不愉快,原本容富看重一个秀才的,虽然没什么家产,但是家里清净,就只有他和他娘,又是读书人,更有前途。 偏偏容秀看不上,江氏也看不上,最后嫁给了镇上一家姓张的卖布的人家的二儿子,人家家境比较好,容秀一嫁过去就没底气,上有婆婆压着,又和妯娌较劲,日子过的实在也不舒心。 刘氏是个不错的长嫂,向来很疼容秀。 “媛姐儿没事儿了,还麻烦你跑一趟。昊哥儿今天没去学堂吗?”刘氏疑惑。 张昊今年8岁,比容媛大一岁。 “嗨,他听说媛姐儿病了,非得跟着来看看表妹,拿他没办法,这不就带他来了。”容秀一脸无奈。 刘氏闻言,眼神闪了闪。 “谢谢表哥记挂我。”容媛翘着唇角,缓步而来。 容媛在容秀上门时就知道了,听说昊表哥和嫣表妹也一起来了,上一辈子,若问她对谁心存感激,也就只剩下这个昊表哥了。 只见容媛穿着一身桃红洒花裙,颜色鲜艳明丽。梳着可爱精致的花苞头,头上坠着刘氏新给她打的精致的银蝴蝶,随着走动,蝴蝶翅膀还会轻轻扇动。 这几天的休养,容媛脸蛋早就恢复了红润,肌肤白皙,小小的脸蛋,精致弯眉,漆黑杏眸,小巧琼鼻,粉嫩唇瓣,还有那一笑就能看见的小梨涡,真真是好样貌。 “表妹真好看。”张昊憨憨的道。 容媛眉头跳了跳,这个表哥一如既往心直口快,心宽体胖呢。也就是他直爽的性子,让她上辈子最后几年有了少有的欢乐。 容媛虽然一直不大喜欢她这个掐尖要强的姑姑,但是因为昊表哥,她还是很尊重她的,她对着容秀:“姑姑好。” “哎!”容秀笑意盈盈的应了声,眼睛在掠过她一身装扮时目光闪了闪,不过一瞬,又若无其事的关心起容媛。 “娘,我带表哥表妹去玩。”容媛和容秀聊了会儿天,开口道。 “恩,去吧,不过要注意身子,别玩太疯了。” “恩,我们去院子里玩吧。”容媛笑着领着张昊张嫣往院子走去,当初的小土房早就被容富推到重盖成了青砖大瓦房,院子里还栽满了花草,虽然不是在城里,却不比城里的房子差。 “表妹,我们玩什么?”张昊笑盈盈的问。 “恩,玩什么呢?嫣姐儿你说吧!”容媛杏眼弯弯,张嫣今年才四岁,还是个胖胖的萝卜丁,没有容然的心机,容媛还是很愿意逗她玩的。 “那我们玩捉迷藏吧。我和表姐藏,哥哥你找。” “好!”张昊一口答应。 “叶子也加入我们一起玩吧,就我们三个人怪没趣的。”容媛咋吧咋吧嘴,把旁边安安静静的叶子拉进来。 “好,叶子姐姐也一起!”张嫣拍拍小胖手,赞同道。 10.第十章 负心竹马 就在容媛她们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 容秀正在不疑余力的夸着容媛:“媛姐儿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又懂礼貌,也难怪昊哥儿回去对媛姐儿念念不忘得。” “她任性着呢,哪当得小姑你这样夸。” 容秀见刘氏自动忽略她话中的重点,不由哽气。 “媛姐儿今年就8岁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再过几年都可以嫁人了。” “恩,不过我和你大哥商量过了,到时候给媛姐儿招个赘婿。”刘氏笑着道。这是她和夫君深思熟虑后决定的,估计这辈子也就只有媛姐儿这一条血脉了,当然不能外嫁了。 “大哥和大嫂你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舍不得出嫁也是常理,不过招赘婿要是招到居心不良的人,以后媛姐儿的日子可就苦了。可得找个知根知底的才好。”容秀一副为容媛担心的样子。 “她不还小嘛,我和你大哥有的是时间给她相看。”刘氏不好接容秀的话,自是把话题饶了回来。却也疑惑,以前这小姑都没提过这档子事,现在都明说了要给媛姐儿招赘了,她怎么会提起这事儿。要知道她也就只有昊哥儿一个儿子,怎么会让他当赘婿。 的确,容秀是不舍得让自己儿子入赘的,就算他愿意,她丈夫和婆婆还不乐意呢,不过如果媛姐儿自己闹着要嫁给昊哥儿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大哥大嫂这么疼她,到最后还不是得顺着她。现在在大嫂面前提提意愿,以后嘛,媛姐儿闹起来也怪不到她身上。容秀算盘打得响,殊不知也有人和她打着一样的算盘。 当刘氏的嫂子冯氏带着她的长子刘丰过来时,空气中的火花可谓是噼里啪啦。 “哟,这是阿秀啊,丰哥儿,叫婶子。”冯氏率先开口道。 “婶子。”已经十岁的丰哥儿长得眉清目秀,从小就被送入私塾读书,彬彬有礼,私毫没有乡下人的土气。 “姑姑。”刘丰称呼完容秀后,又恭敬的称呼刘氏。“表妹还好吗?上次来瞧她时她身子还挺虚。” “大好了,她在和你昊表弟他们玩呢。”容秀笑眯眯的说,她怎么忘了,媛姐儿可和她舅舅那边的表哥们很亲近啊。现在大哥家底日渐丰厚,多的是人打媛姐儿的主意。大哥去年在镇上买了块地,现在房子都已经建好了,她去看过,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啊!真真气派! “那你也去玩吧!”冯氏对刘丰说。 “那我去了,娘。”刘丰一边答着,一边往院子走去。 “媛姐儿,你在做什么!”刘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容媛原本好好地躲在柱子后,刘丰这一出声,立马就把她暴露了,张嫣迅速过来捉住了她:“表姐,捉住你了!” “好吧,是表姐妹藏好,你快去找其他人。”容媛捏了捏张嫣的脸,看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开。 “媛姐儿,你好些了吗?”刘丰见容媛没理他,有些纳闷地继续问。 “好了啊,表哥没看到我都在玩捉迷藏了啊。”容媛绷着张小脸,有些不悦。 看到熟悉的刘丰,她的好心情完全消失殆尽。有一些心痛,更多的是鄙视,鄙视自己,现在居然还会心痛! 容媛思绪翻飞,想到了前世,父母去世后,丰表哥就是她唯一的温暖,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本想着及笄后,就能嫁他。借着舅舅他们的帮助,拿回自己的家产,带着一切嫁给他。她是那么傻,怎么就那么笃信他还会迎娶看起来一无所有的她! 11.第十一章 人傻欢乐多 还记得爹死后,他用心地陪着她,安慰她。可自从二叔彻底接手了她家的产业,他出现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原来,他已经抛下了她,和容然花前月下,山盟海誓。她发现真相的时候,他却一脸无奈的告诉她,他是逼不得以,上京赶考,官场混迹,都需要钱财,而容然,可以帮他,况且容然宽厚温柔,日后娶了容然,也可以娶了她,到时候依然和和美美。 呵,还想享齐人之福,别说自己不愿意,容然还不愿意呢,容然也从来不是什么宽厚温柔的主,她当着表哥的面笑着答应他的痴心妄想,转头就和她那爹一起给她物色了个“好亲事”,嫁给一个中年丧妻的老鳏夫。 丰表哥,这一辈子,你该和容然配一对好好的怨偶才行啊! “哈哈,表姐,我找到哥哥和叶子姐姐了!”不远处,张嫣笑着跑来。 “你真厉害!”容媛笑着夸了夸张嫣。 张昊走过来看见容媛身边的人,以前也见过几面,他憨厚笑笑:“刘丰表哥好。” 虽然是表了几表的表哥,那也还是表哥嘛。 “昊哥儿你好,不用随着媛姐儿叫我表哥的,叫我声刘大哥就好。”刘丰笑得礼貌疏离。 表哥是有血亲关系才能称之为表哥,刘丰这话无疑在拉开距离。 “刘大哥好!”张昊从善如流,依旧笑得毫无芥蒂。 容媛止不住笑了,人傻果然欢乐多:“我们继续去玩吧。丰表哥,你要玩捉迷藏吗?” “我就不玩了,你们去吧。”刘丰笑笑,他才不要跟一群小屁孩儿玩无聊的游戏。看着对着张昊笑得开心的小表妹,他莫名觉得有威胁。 日渐西移,下午时分,容秀和冯氏一群人纷纷准备离开,因为容富家还在乡下,晚了也不好回去。 “感觉来还没呆多久就要走了,不过,等你们搬到镇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左右离得近,就是待成天黑都没关系。”冯氏拉着刘氏的手,道。 “夫君说下月就搬进城去,到时候就方便了。”刘氏笑着道。 “嗯,那就好,那我和丰哥儿就走了。” “哎,刘家嫂子,左右一起回镇上,何不等我一起。”容秀后一步出门,叫住准备离开的冯氏。 “哦,我都忘了容秀妹妹了,那就一起吧。”冯氏笑道。 二人领着自家小孩,有说有笑地离开。 回到镇上,冯氏和刘氏分别后,冯氏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轻蔑道:“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样子,也敢和我儿子争!“ 而刘丰自从离开容家,就一直沉默寡言,惹得冯氏一阵不解:“今天见着媛姐儿了,你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娘,表妹今天对我甚是冷淡。”刘丰想着今天容媛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完全没有以前的亲昵,反而对张昊那家伙有说有笑的。脸色十分凝重。 冯氏深思起来,媛姐儿难道喜欢上别人了?不应该,自己儿子这么优秀,这镇上哪个男孩儿比得上自己儿子!媛姐儿这个儿媳她是势在必得的。 “丰哥儿,你和媛姐儿青梅竹马,情分比他人多了去了,今天大概是媛姐儿身子还不太爽利,才没顾及到你,你日后经常关心一下她。诺,拿去给媛姐儿买点小东西。”冯氏摸出半两银子给刘丰,虽然肉疼,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12.第十二章 学堂风波 又休息了几日,容媛算是大好了。一大早,就被刘氏从被窝里挖起来,交给容富,让他去镇上时顺便送容媛去孙先生那读书。孙策是镇上一个老秀才,考到老也还是个秀才,儿子也不是读书的料,开了个猪肉铺子,生意还不错。孙策虽然只是个秀才,但教教男娃启蒙,教教女娃识字还是可以的,镇上不少人家也都会把自己孩子送去,这其中,就有容媛和她堂姐容然。 一间屋子,里面有着十几张小桌子,现在一个个的小孩端端正正的坐好,听着夫子上课。 课间休息,容然款款来到容媛的座位,温柔笑道:“堂妹,你因为生病缺了一个月的课了,你有什么不懂的,我给你补补。” 容媛正闭眼小憩,这些学的东西她早就会了,不过是为了让爹娘安心,她才老老实实来上课。上辈子,有这样的场景吗?好像还挺多!衬得她愚笨不堪,不思进取,而容然在她的对比下那就是聪明上进,贤惠大方了! 在这里念书的人,都和容然关系不错,而容媛,在容然有心的诋毁下,几乎没什么好朋友。这会儿,大伙见温柔的容然这样关心她口中任性的堂妹,都觉得容然实在太善良了。 “阿然,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这堂妹可不领你的好意。”容然最好的朋友余桃呛声道,余桃是镇上米铺的女儿,向来看不起从乡下来的容媛。 “唉!”容媛暗暗叹气,又想拿她当枪使啊!堂姐,你真是撞上枪口了!一进镇她才想到,她爹日日都来镇上铺子做生意,那老狐狸精不得逮着机会往上凑啊!这会儿,她正火大呢! “怎么会,堂姐想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就请堂姐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吧。”容媛大眼儿一眯,一副好学的样子摸出一本《千家诗》,指着一篇田园诗里的一句话问容然。 “这个都没学过,你让阿然怎么给你解释,故意为难人啊你!” 的确是没学过的,这点容媛很清楚,这是她昨天在老爹书房里翻出来的,打算带来解解闷的,一般女娃来这里读书,夫子只会教一教《三字经》《千字文》,能够认得字就足够了,小户人家的姑娘学诗干什么,附庸风雅还没本钱呢。 “啊,没学吗?”容媛杏眼瞪圆:“之前丰表哥给我讲到这里,我还不太清楚,还想着堂姐一向优秀,定是知道的。” 容然听容媛提起丰表哥,眼里闪过一丝嫉恨,那样风清朗月的男子,怎么是她这个堂妹配得上的:“我自然是比不得丰表哥的。有表哥给你辅导,是我多事儿了。” “没有没有,堂姐你不用自卑,虽然你解释不了,但你还是我们中最优秀的啦!”容媛站起来拍了拍容然的肩,一脸亲热的抱了抱。只是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凑到容然耳旁,以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我也可以让丰表哥给你辅导一下的。毕竟……你这么爱慕他。” “你这么爱慕他……你这么爱慕他……”容然脑子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心底最隐秘的心思被人洞察,像被人扒了衣服一样难堪。在外人眼里,她温婉可人,聪慧懂事,比她那堂妹不知强了多少倍,可那人从来对她视而不见,眼里只有她那堂妹!不就是因为大伯家有钱吗! 她爱慕刘丰,从7岁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去容媛家,看到他一身气度不凡,自有文人的温润气质,同她见到的地里刨土,街上混迹的男孩截然不同。这样一个人一直对那个任性的容媛给予无限包容。这让她如何甘心! 13.第十三章 阴魂不散的江芸 “继续上课。”孙夫子拿着戒尺进来,也为这场闹剧划上了一个终点。 下了学,容富店里的伙计小李来接容媛,容媛也正式开始自己的经商之旅。 “爹!” 容富才送一客人出门,就听见自家闺女兴奋的嗓音,一回头,就见女儿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容富拎起容媛衣领,把她微微扯出来,看着她明媚的笑意无奈道。 “让秦夫人见笑了。”看着客人还没走,正饶有兴致的盯着女儿,容富不好意思的笑道。 “哪里,容老板的女儿甚是活泼可爱。”那人一脸真诚的说道。她的那个儿子就一点不活泼。就知道背地里阴人。 容媛回头看去,见那人一身简单素衣,头上只着一根梅花银簪,却典雅高贵,容貌更是如晓月春花,妍丽非常。她弯了弯眼眸:“婶婶真漂亮!” “哟,小嘴真甜。”秦夫人摸了摸容媛的小脑袋,又掏出几颗糖豆子塞给容媛:“我家小子最爱吃糖,小丫头也吃几颗。” “谢谢婶婶。” “不谢,容老板,多谢你给我留的好参了。” “夫人客气了。慢走。” 容媛吃着美人婶婶给的糖豆,看着爹爹应付往来客人,总结着经验。还抢了小李哥收帐的活,坐在个高凳子上一脸严肃的拨着算盘。开始还有些生疏,不过半天下来,容媛的算盘已经拨得溜顺了。毕竟有着成人的智慧在,怎么样也该聪明些的! 容富欣慰的看着她:“没想到妞妞还有着经商的天赋啊,自己妻子刘氏现在都还不太会算账。假以时日,妞妞定能独当一面。” 容富见店里闲暇,也就把刘氏早上为他们父女两准备的干粮拿了出来,和容媛一人一张椅子地吃了起来。 刘氏在厨艺上是一绝,怕父女俩饿了又挑食不吃,特意做了特色的酱香饼,即使冷了也一样酱香可口。 “大表哥,你怎么又在吃饼啊!” 听着这声音,正跟只小仓鼠似的欢快地啃着饼的容媛刷地一下抬起头,凌厉的眼神径直射向门口。 果然是这只老狐狸精! “芸娘,你怎么又给我送东西来了?”容富不悦地蹙起眉。 “还不是姑姑担心你饿着,天天催我给你带热菜热饭来。”江芸笑了笑,似乎感受不到容富的不悦。 “芸姨!” “哎,妞妞也在啊!”江芸这才看到角落里啃饼的容媛。这小煞星怎么来了? “以前我也天天都来镇上,怎么那时候奶奶不担心爹饿着啊?” “啊?” “那时候从来没人送饭菜来。”容媛说得认真极了。 江芸看着容媛的眼睛,总觉得这小姑娘是在嘲讽她睁眼说瞎话,在质问她是不是居心不良。 “呃……那时候你奶奶还不知道你爹在天天吃饼呢,我来看到后才回去告诉了你奶奶的。你奶奶这才让我天天送饭过来的。” 言下之意是原本江氏以为刘氏把容富照顾得很好,结果江芸来发现原来刘氏没把容富照顾好,江氏就母爱泛滥让江芸来好好照顾容富了。 扯淡吧! 14.第十四章 我可以点菜吗 “所以,芸姨你天天都会送饭菜来吗?”容媛问道。 “恩。” “那我可以点菜吗?”容媛眨了眨自己毛绒绒的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无害一些。 “啊?”江芸有些摸不准容媛的意图。 “既然奶奶想让爹爹好,肯定希望爹爹吃得好的。今天我看了下,只有一个水煮肉片还能吃。虽然也就只有几片肉。”容媛面带嫌弃地说道,“明天想吃红烧肉,酱汁蹄膀,和麻辣干拌鸡。芸姨,可以吗?” “这……” “爹,你想吃吗?”容媛转身问容富。 容富看着调皮地向他眨眼睛的闺女,笑道:“嗯,爹也想吃那些。” “嗯,好,明天我给大表哥和妞妞带来。”江芸勉强笑道。要知道,这每日给容富做饭的钱都是她的私房钱啊!姑姑表面上疼她,背地里可舍不得给她一分钱。陈氏对她一直住在他们家也早就颇有微词,她根本不能擅自动她家厨房的一滴油。 第二日上学,一干人对容媛爱理不理,倒是坐在容媛前面的孙蝶调皮的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孙蝶是孙夫子的孙女,平时也跟着大伙上上课。容媛上辈子和她没有什么交集,只知道她是个爽利女子。 孙蝶见容媛昨天奚落了一下容然,让她生了结交的心思,要知道,她不爽容然那只自视甚高的花蝴蝶很久了!都是小户人家的孩子,装什么大家闺秀呢! 下了学,却有个意料之外的人找来了。外面站着的小少年,面容清俊,气质儒雅,正是容然心心念念的刘丰。 “表妹!”看到容媛出来,刘丰有些激动的喊到。 容媛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容然,挑衅地朝她挑了挑眉,才笑着回应刘丰:“表哥怎么来了?” “听说你大好了,来上学了,我来看看。看你精神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刘丰温柔的笑着,语气真诚。 “多谢表哥关心了。表哥学业上很辛苦吧?要多注意休息!”容媛雀跃的说道,一如以往的活泼。上一辈子她就是被他这温柔攻势俘获,这一世,看谁把谁玩在掌心。 “好。”刘丰看着容媛和以往一样的反应,微微松了口气,看来她还是喜欢他的。 容然看着前方走一起的两人,咬碎了银牙。不收拾容媛,怎能消她心头之恨! “阿然,容媛可真不知羞,大庭广众下和男子亲亲热热的。”余桃和容然一路走着,看着前面的人影不屑的说道。 “哟!我看某人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容媛和她表哥规规矩矩的一起走着,哪里不合乎礼仪了,这就被某人说成亲热了。那你是不是天天都和自己表哥亲热啊!”孙蝶正好出门,听见余桃那酸溜溜的语气就忍不住刺她两句。 容媛那表哥她也颇有耳闻,听爷爷说书读得挺好,指不定哪天就高中了,以后他的娘子那就是妥妥的官家娘子,多得是人眼红。这余桃明显就是其中一个眼红的人,还明目张胆败坏容媛名声,真是虚伪。 “孙蝶!你!”余桃恼羞成怒。 “我?我怎么了?看来我是说中了。” “阿蝶,是阿桃说话欠妥,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了” 容然见她们要吵起来了,赶紧劝和。这孙蝶是夫子的孙女,惹了她不值当。 “容然,我和你很熟吗?”孙蝶白眼一翻,”还请叫我孙蝶。哦,我瞅着你心里面应该也挺酸的,看你刚才看容媛的眼神,啧、啧、你恨不得把她撕了吧,难为你了,不满还不能说出来,憋得难受吧。阿!不跟你们扯了,我还要去买东西呢。” 孙蝶奚落完容然,一溜烟的跑了。 留下容然脸色一会青一会红。 15.第十五章 心机媛上线 刘丰一路把容媛送到她家的铺子,却一直踯躅不前,似是有话要说。 容富一出门就看着两个孩子在门外大眼瞪小眼,他失笑:“丰哥儿来了啊,进来坐坐吧,姑父给你拿个你姑姑做的饼。” 刘丰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和妞妞也合得来,早些年的时候,他还想着直接给这两个娃娃定了亲的。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娘子一无所出。现在丰哥儿都十岁了,妞妞也七岁了,他打定了主意要给妞妞招赘婿了。丰哥是大舅子的长子,怎么也不可能当赘婿的。日后得让孩子们少些来往才好,不然如果以后彼此情根深中,还没个解决办法。容富在这里暗暗忧心,殊不知她闺女心里跟明镜似的。 容媛可不会对刘丰再情根深中,她只想诱得她这表哥对她情根深中,不可自拨而已。 趁着容富去拿东西的空挡,刘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容媛:“这是之前在闹市看到的小东西,觉得和媛姐儿你很相配,我给你戴上,可好?” 刘丰拿着手链,就准备往容媛手上戴。 容媛忙不迭的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垂着眼帘:“表哥,我们年龄大了,该避避嫌了。这东西,你留着送给以后的表嫂吧。” 语调哀婉,似是不情愿却又不得不这么说。 “媛姐儿,你明知道我的心里……” “表哥,我们不可能的,我不会外嫁的。”容媛抬起头,原本明亮的杏眸已是烟雨朦胧,泛着泪花,分外惹人怜。 “媛姐儿……一切都还有可能啊!说不定明年姑姑和姑父就会生一个男孩儿了。”刘丰急急的说道,虽然他一点不希望姑父他们再生一个孩子,但是现在一定要把表妹的心稳住。 “表哥,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你还是忘了我们以前的戏言吧!你日后找一个向我堂姐容然一样的妻子,贤惠大度,学识又好,我会很开心的。” “媛姐儿,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呵呵。容媛在心底冷笑,真敢说啊! “表哥,以后不要这样说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也只能是哥哥。”容媛坚定道。 刘丰看着容媛眼底的认真,突然觉得眼前的小表妹有些陌生,像是一下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整日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姑娘了。 “丰哥儿,来,给你。”容富笑呵呵地拿着东西出来,递给刘丰。 刘丰赶紧将链子藏进袖子,然后接过容富递过来的饼。深深看了容媛一眼,跟容富道别:“姑父,那我就回家了。” “嗯,路上小心。” “爹,我饿了。”容媛在店里溜达了下,撅着嘴撒娇。 “妞妞饿了啊,那我来得正是时候了!” 容媛咬了咬牙,看向门口,穿着一身单薄青衫地江芸出现在视线里:“芸姨,你来了啊,红烧肉带了吗?酱汁蹄膀带了吗?麻辣干拌鸡带了吗?” “带了。”江芸笑道,“不过就是有点少,我的钱就只够买那么多,大表哥你们别嫌弃。” 说着还局促地揪了揪衣角,略带羞意的扫了容富一眼。 16.第十六章 装可怜 容媛一直都是活得强势的女孩子,完全没意识到女人可以在男人面前适当的装可怜博取同情和爱怜。当她看到这一幕时肺都要炸了!好啊,我让你出出血,你就借机在我爹面前装可怜啊! 她爹不是滥情的人,但绝对是善良的人啊!这招绝对有用。容媛扭头去看他爹,果然捕捉到她爹脸上略带心疼的表情。 的确,容富看着江芸这样子有些不忍,他自是知道江芸打的什么算盘,昨天配合妞妞也只是想让江芸知难而退,却没想到江芸这么实诚,拼着花掉自己的私房钱也要满足他们父女俩的恶劣要求。 “芸娘,以后不要再做饭菜过来了。我不会娶你,你真的不用在我身上耗费无用的精力。你是一个好姑娘,会有更好的归宿的。”容富语重心长地说道。 “大表哥,我……”江芸未语泪先流,不过二十四五的女子,哭起来还是梨花带雨很有美感的。 容媛心里凉凉的,完了,她爹对江芸改观了。不行,她不能放弃,改观而已,那是她爹善良!不能让这贱人再次利用她爹。 “芸姨,你别哭了,我不该点好菜的,我不知道会是你自己掏钱,才害你花光了钱。我这里还有半两的零花钱,都给你,够吗?”容媛走到江芸跟前,掏出白花花的半两碎银子递给她,一副我花了你钱我赔你的样子。还想让我爹来安慰你,做梦! 若是一个大人做这样的举动会让人以为是侮辱人,偏偏容媛不过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是懂事善良。 江芸面对容媛这样的举动,再看看完全没准备过来安慰她的容富,也不好再哭。看着拿着半两银子的小姑娘,有些愤愤,等我搞定你爹,我半文钱都不给你! 她收了泪,道:“媛姐儿这是做什么?我就是……一时有些伤感罢了。那我就回去了,不打扰大表哥了。” 她苦涩的笑笑,转身离开。今天还是有成效的,至少容富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爹,我做错什么了吗?”容媛转身,皱着脸蛋,问容富。 “没有,妞妞很懂事,你芸姨是可怜人,以后不要戏弄她了。” “哦。”容媛闷声应着,垂下的眼眸里透出凉意,爹爹是爱娘的,毋庸置疑,可是上辈子爹娘离心后,爹也常到江芸那留宿,这就导致她对爹的怨念更深,才会有后来的悲剧。她得好好做做娘的思想工作才行,怎么着也不能再让娘怨了爹,反而把爹推给了别人! 三月八日,容媛家镇上的房子已经完全落成,今天正好是搬迁的日子。 容媛家的新建的屋子有三个大院子,一个主院,两个偏院。主院自然是容富刘氏住,一个偏院给容媛,另一个偏院留着,以后有客人的时候可以安排在那里。 容媛的小院子里栽满了她喜欢的金桂。因为容媛是八月出生的,她最喜欢的花也就是八月遍地盛开的桂花。 此刻不是花期,院子里也就是葱葱郁郁的桂花树。 17.第十七章 门槛高 容媛兴奋地在自己院子里溜达,思考着怎么装扮自己的小窝。上辈子住进镇上时,江芸已经过了门,那是她满心都是不满,根本没有心思收拾自己的小窝。 “爹!我要在院子里搭一个秋千!” “好,待会爹就让人来给你弄。” “娘,我要蓝色的床帐!” “粉色的不好吗?”哪有小女生不喜欢粉色的。 “不行,天天看着粉色的床帐我觉得腻的慌。”虽然她挺喜欢粉色的衣服,但是没事干嘛把自己房间收拾得那么娇气,这辈子,她要长成汉子的。 “好吧,待会给你换,你快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换的,一起跟娘说,待会儿就弄好。明天要办乔迁宴,娘可就没工夫理你了。” “行了,知道了,那娘你去忙吧。”容媛雀跃。 “小姐,你的书给你放哪啊?”叶子收拾完屋子,出来问道。 “嗯,放你隔壁的屋子吧,那个屋子以后就是书房啦!”容媛决定她要多看书,不断提升自己,她不想再做上辈子那个只会闹脾气的容媛,她要做一个有能力的容媛,日后就算再发生什么意外,她也能撑起这个家。 第二日,容媛家大设宴席。刘氏容富忙得不可开交。容媛有意识地跟在容富身边,学习待人接物。 “大哥,乔迁愉快。”容贵带着一家人到来。江芸小媳妇似地跟在身后,扶着江氏。自从上次送饭事件后,她都没在找过容富,她明白若即若离最有吸引力了。 “娘,二弟你们来了啊,快进去吧!”容富笑着招呼道。 “你媳妇呢?怎么不出来迎接我!”江氏眼睛一斜,不满道。 “她在里面忙呢,娘你不要见怪。” “哼,这才多大的事,她就忙得脚不沾地了,我就说你需要再娶一个!”江氏意有所指。 “奶奶,我家门槛有些高,你小心点。别光顾着说话忘了脚下啊。” “臭丫头,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家门槛高!我进不得你家吗!”江氏又尖起嗓子叫了起来。偏偏她又正在过门槛,这和容媛一说话,一不留神,绊了下脚,“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容媛惊得眉头一跳,看吧,我说了我家门槛高的。 “哎呦喂,摔死我了!”江氏捂着头从地上坐起来,容富他们赶紧围上去。 “芸姨!你不是好好扶着奶奶吗?怎么奶奶就摔了!”容媛对着江芸道。 江芸原本是扶着江氏的,结果江氏绊倒的时候她一下就放开了,因为她知道以她的小身板绝对拖不起江氏,拉着她还不得一起被她带倒,那多丢人啊! 可现在被容媛一抖出来,她就不好做人了。 “姑姑,你没事吧!刚才都怪我,是我没拖住你。”江芸一脸愧疚。 江氏老是老了,可却没老糊涂,她刚才摔下去的时候可一点没感觉有人托着她,不然也不会摔这么惨了。这么一想,她看着江芸的脸色就变了。 甩开她的手,道:”老二媳妇,你扶我进去休息。” 18.第二十章 遇到流氓(发错了,还不能删!这其实是第二十章……) 都是小户人家的姑娘,父母也不会给多少闲钱给她们花,看到漂亮的链子自然是意动的。 “阿媛,这链子真白送?”一家裁缝店的姑娘试探着问。 “嗯,姐姐喜欢,那给你。”容媛大方的把链子递过去。 那姑娘立马准备欣喜的接过。却被另一个人拦住:“阿媛,给我吧给我吧,我一眼看着就好喜欢。” “喂,你怎么这样,阿媛已经答应要给我了的。” “呵,阿媛只是说谁喜欢给谁,我也喜欢,怎么就不能给我了!” “我也喜欢啊!” 姑娘们吵吵闹闹,完全忘了还要为容然打抱不平。 容然攥紧了手,敛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嫉恨,她看准了时机装个可怜,本来就要让容媛下不了台了,没想到被容媛三言两语就逆转了局势,那条链子怎么说都是丰表哥买的,现在被一群女人争,她如果再开口要,这群争链子的人定会把矛头指向她,她苦心经营的好人缘也会受影响。真是可恶!她看了眼容媛,瞥着她唇角的浅笑,在心底冷笑了声:“哼,待会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这链子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姐姐们可别为了它伤了和气,我们公平竞争怎么样,大家猜拳,谁最后赢了就给谁。”容媛看时机差不多了,提议到。 众人互相瞅瞅,一致同意,最终猜拳决定了链子的去向。拿到了的人自然喜气洋洋,其他人却也只是懊恼,断断没有怪到容媛身上的。 “今天堂姐好像生我气了,都不接受我的礼物。还要麻烦各位姐妹帮我在堂姐面前说说好话。后天请大家一起去我家玩,不能不给面子哦。”本来姑娘们就闹作了一团,刚才猜拳更是集中了,只留下容然自己在一旁,容媛有点委屈的瞥了瞥容然的方向,压低了嗓子和大家说着话。 经过一番抢手链,众人都觉得和容媛亲近了很多,也觉得容媛并不像容然形容的那么任性,还是很好相处的,都笑着答应了。 容媛对着容然讨好的笑了笑,又对着众人感激的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拜托了哦。” 随着容媛的离开,大家又七嘴八舌的闹起来。 “阿然,你这小堂妹还是挺好的呀,姐妹闹闹别扭也正常,你就别生她气了呗。” 容然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不过以前没和她处过,不知道她其实这么好相处呢。” “恩恩,我也觉得。” …… 这样,一串珠子被容媛物尽其用了,既膈应了容然,又收买了人心,极好极好。 容媛噙着笑容,和叶子走在回家的路上。今日是叶子第一次陪容媛去学堂,一路上都兴奋得很,和容媛一路打打闹闹。 经过一条巷子时,突然有两人堵在了前面。 “小妹妹,这是要去哪啊!陪哥哥聊聊天呗。”为首一人十二三岁,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 容媛厌恶的皱眉,自己不过七岁,也就是一个小萝卜头,这调戏民女的戏码是什么鬼? 19.第十八章 教训容盛 “哎。”陈氏立马应道,自从江芸这小贱人来之后,她这婆婆就没给过她好脸色,最近她还发现江芸日日和容贵眉来眼去,真是气死她了。现在看着她吃瘪,她高兴都来不及了。 看着被陈氏扶走的江氏,江芸脸色变了变,但一会也就转身追了上去。 不到一刻钟,午宴就要开席了,可是容媛发现去帮她拿东西的叶子不见了踪影。叶子向来效率高,这都离开好一会儿了。容媛有些担心,离开人声鼎沸的前院,回后院去找人。 “堂少爷,你快让开,我得给小姐拿东西过去!”叶子看着拦在她面前的人容盛,一脸为难。 “叶子妹妹,急什么啊,你让我摸摸小脸我就放你过去。”十一岁的容盛一脸痞气,在江氏和陈氏的纵容溺爱下变得无法无天。 “堂少爷,别开玩笑了,小姐该等急了。”叶子不打算再跟他周旋,绕过他准备离开。 谁知容盛一把拉住了经过他身边的叶子,伸手就要摸上叶子的脸蛋。 容媛找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上辈子叶子被欺凌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都是她没本事,才会在爹死后连叶子都护不住。 她快速跑过去,趁容盛不备扯开他拉着叶子的手,再迅速的踹了他一脚,将他一脚踹进了后面的浅塘里。 容盛一时不妨,在塘里扑腾地喝了几口水,站起来,对着容媛吼道:“媛姐儿,你有病啊!” “堂哥,我看你才有病!若是以后我再看到你调戏叶子,我看到一次收拾你一次!”容媛反唇相讥,小脸上表情深寒。 说完便不再理还在池塘里的容盛,拉着叶子离开。 “小姐,你这样对堂少爷,他去告状怎么办?”叶子很担心,她不想因为自己给容媛带来麻烦。 “要告就告吧,我也不介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他的荒唐事,看到时候是我不能做人还是他不能做人。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用委屈求全,直接开打,出了什么事,我给你顶着。” “小姐……” “感动啊?感动就不用了,你得把小姐我的气势学到身上。”容媛说着,还握了握拳头。 “嗯!”叶子答得响亮极了,主仆二人相视而笑。 另一边,容盛湿嗒嗒地从塘里爬起来,嘴上还一直骂骂咧咧的,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绣花鞋,他抬头,看见自家妹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不会扶你哥一下?” “哥,你也太菜了,居然被容媛那丫头踹了下去。” “我那不是没防备嘛!” “那哥,你想不想报复容媛?” “当然想,我待会儿就去找奶奶告状去!” “得了吧,这件事本就是你错在先,捅出去你也占不到多大好处,不如我们来暗的。”容然勾了勾唇,一脸不怀好意。 “哦?什么暗的?”容盛好奇。 容然附到容盛耳边,小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呵!妹子,你可比我狠!不过我喜欢!”容盛嘻嘻的笑道。 “喜欢就好,你快回家去换身衣服吧。”容然嫌弃地瞥了一眼满身都是泥水的容盛。 20.第十九章 不想善良 待容盛离开,她摊开手掌,上面是一条精致的素色链子。刚才那人对她说的话还在耳边:“然表妹,你和媛姐儿最是要好,最近她在和我闹脾气,总是躲着我,我也就只好麻烦你,还请你帮我把这条链子给她。” 呵,丰表哥,你可知道我爱慕你?连容媛都知道事你不知道吗?还让我帮忙送手链,我看起来有那么宽厚大方善良吗?看明天过后你还能不能待容媛如初!容然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盛着满满的恶意。 第二日,容媛照常去上学,课间,孙蝶总是会溜到容媛那找她聊天。 这几日,容媛和孙蝶算是熟悉了起来,容媛颇为喜欢孙蝶的性子,泼辣爽利,敢做敢为。上一世,她在学堂人缘不好,也没什么交心的朋友,还是挺遗憾的。 下了学,容然追上准备离开的容媛,将她拉到人少的地方,掏出怀里的手链,递给容媛。 “堂姐你送我的?”容媛疑惑,容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不是,是丰表哥让我转交给你的。”容然温柔地笑着,一副打趣她的样子。 哈?容媛瞠目结舌,刘丰居然还采取迂回战术啊!而且还让容然给她,也不知道容然心底是什么滋味。 “我就不要了,堂姐你要吧。丰表哥给的,你不想要吗?”容媛接过容然手里的链子,又递给容然,微勾唇角,戏谑道。 “堂妹。”容然脸胀得通红:“我是爱慕表哥!可我知道你们俩两情相悦,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抢,你不要放心上好么?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是好姐妹。” 眼前的容然脸颊通红,眼神真挚,柔着嗓音求和。 啊,显得自己好邪恶,好任性,好不近情意! 容媛挑了挑眉,可是,这辈子,她就是不想善良啊! “既然知道我和表哥两情相悦,堂姐,你就该知道,你在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呢?”容媛眨了眨毛茸茸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她突然很想逼着容然露出真面目。 “容媛,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不过你和丰表哥是不可能的,丰表哥怎么可能入赘!”容然在心底咆哮。 不过一刻,又扬起弱弱的嗓音:“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你大病才愈。我会担心的。” 容媛有些新奇,怎么会有人的忍功这么好呢?她都这样冷嘲热讽了,容然脸色都不变一下。 “容媛,你做什么!都把阿然弄哭了!” “就是就是,容媛,容然好歹是你姐姐,你可真是没教养!”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全部都数落着容媛,安慰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容然。 容媛菱唇微翘,原来在这等着她啊!托容然的福,她一直都是大家心里刁蛮任性的存在呢! “各位姐姐妹妹,你们哪里看到我欺负我堂姐了?我是送礼物给她啊,可她一直不接受,可能是我这条链子不好看吧。哪位姐姐看得上,我就给谁吧。”容媛瘪了瘪唇,眼睛垂着,一脸委屈。手上拎着那条素色链子,递了出去。 21.第二十一章 钻狗洞 咦,怎么觉得这人很眼熟啊。容媛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这人不就是容盛的狐朋狗友,楚禄!上一世十多岁的时候,见到过他去找容盛。 “你们要干什么!?”叶子急急的挡在容媛面前。 容媛一把把她拉到身旁,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别乱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容媛颤抖着声线,似乎极其害怕。 “哈哈哈,小妹妹,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果然,两个大男生放肆的笑了,完全不把对面的两个女孩当回事。 “你们要钱吗?我……我都给你们……”容媛小手抖着,解着腰上的荷包,却一不小心把荷包掉到了地上。 她慌忙地俯身,像是要去捡荷包,却在抓住荷包的同时,趁机在地上抓了一大把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朝他们脸上洒去。 “跑!”做完的一瞬间,她扭身就跑,叶子愣了一瞬,也赶紧跟着容媛跑起来。 “妈的,这小东西,等老子抓住她,让她好看。快,追!”楚禄吐出嘴里的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叫上身边的小弟追上去。 真要命,这路上怎么就一个人都没有呢!容媛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两人,拉着叶子拐进了一条巷子,左拐右拐,自己都要被绕晕了。 看着前面的墙壁,容媛想撞墙,怎么绕进了死巷子! 容媛泄愤地踢墙,咦?没墙?低头一看,有个洞! “叶子,快钻进去!”容媛一把拉过叶子,把她往里塞。 “可是,小姐,这是别人家的院子啊!”叶子不赞同的抗议,可也快速的爬了进去。 容媛紧随其后,爬进去后,赶紧扒拉了几把枯草来塞在洞口。然后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臭丫头跑哪去了?”墙外传来楚禄气急败坏的声音。 “老大,消消气,消消气。”跟在他身后的小弟忙劝道。 “哼!” “钻狗洞的小姐姐,你在干什么呢?”突然一小童冒了出来,学着容媛的样子趴在墙边。 吓得容媛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无声张嘴道:“小弟弟,乖,不要说话哦。” 小童闷闷的点头。容媛看着那黑白分明的大眼,放开了手,没注意到里面一闪而过的狡黠。 “为什么不能说话!”脆脆的声音响起,震得容媛虎躯一抖,双手一揽就把那小屁孩箍在怀里,死死捂住他的嘴。 “老大,这里面好像有动静。”那跟班把头贴上墙壁,过了一阵子,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得了,这墙这么高,我都爬不上去,更别说那两个小丫头了。就是回去不好向然妹妹交差了啊!盛哥儿又得嘲笑我了!这小丫头片子,下次见到就不只是把她衣服扒光这么简单了。走了,蠢货。”楚禄一脚踹在跟班的屁股上,气哼哼的走了。 容媛在墙内听得怒火中烧,好啊,容然,容盛,想扒我的衣服啊!名声对女孩子多重要,竟然想这样毁了她。 “小姐,你不把怀里的小公子放开吗?”叶子的声音弱弱的响起。 “呃……”容媛把这茬给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捂着嘴的孩子,此刻正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她,见她视线垂下来,还弯了弯眸子,心情很好的样子。 22.第二十二章 媛姐姐你真随便 容媛撇撇嘴放开他,这小孩,见着有人闯进他家一点都不怕啊。 “姐姐,现在可以说话了吗?”小孩四五岁的样子,生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睫毛浓密纤长,眉眼如同最顶级的画家用丹青墨染描绘出来的,精致不可方物。 容媛看他长得实在好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可以了,刚才吓着你了吧。刚才外面有坏人,姐姐借你家躲躲,现在马上就走。” 小童拉住容媛的手,笑得人畜无害:“姐姐,娘亲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刚才抱了我,你要对我负责,我要做你的夫君才行。” 容媛嘴角抽了抽,想想自己上辈子也活了十五岁,面前这个在心理年龄上都能当她儿子了,怎么说出的话这么惊悚。 “呃……你只能算是男童,不算男人,所以姐姐抱你不用对你负责的。” 容媛组织了下语言,艰难的说道。 “强词夺理,你就是占了我便宜,你不承认的话我要叫我娘了!”本来看起来软软的小包子突然皱起了眉头,一副你不承认我就要大喊的样子。 “别啊,别啊!”容媛赶紧制止,这钻狗洞本身已经很丢人了,被这小人看到就更丢人了,再来个大人她就不用见人了!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做你夫君,毕竟你比我老。”小童又一脸嫌弃的说道。 容媛嘴角又无语的抽了抽。 “只是你占了我便宜,不能轻易算了!所以你给我买包糖果子我就不计较了!” 容媛察觉到小孩雀跃的语气,原来在打的这个主意呢!果然是小孩子,就想着糖果了。 “好,待会从这个洞给你扔进来,行了吧。容媛好笑的摸了摸小童的脑袋。”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小姐姐陪在这,让这个姐姐去买回来。”小童见目的达到了,一手拍掉容媛摸他头的手,一手指着叶子命令道。 “小公子你!”叶子现在看这小孩就完全觉得他是个骗吃的的家伙。亏她还觉得他长的好看呢! “行了,叶子,你去吧,找找这附近哪有买的。”容媛笑着推了推叶子,从荷包里拿出十个铜板给她,她倒挺喜欢这小孩的,小小年纪,还挺聪明,知道抓住人的把柄冠冕堂皇的要好处。比她四五岁的时候强多了。 “就在我家斜对面就有一家,要牛轧糖豆。”小童赶紧补充。 叶子瞪了小孩一眼,从狗洞爬了出去。 留下容媛和小童大眼瞪小眼。 “你叫什么名字?”容媛翘起唇角,问道。 “姐姐你又叫什么名字?”小童不回答,反问。 哟,还知道保密。容媛挑了挑眉:“你可以叫我媛姐姐。” “东叔说,女人不可以随便告诉男人名字,媛姐姐你真随意。”小童一脸鄙夷的瞅了容媛一眼,似乎在说容媛一点没有女孩儿的规矩。 容媛却扑哧一声笑了,两只手伸过去拉着他的脸颊:“你在姐姐我眼里就只是个小屁孩,还男人呢!” “你又占我便宜!加糖!”小童两手去扯容媛的手,不满的嘟囔。 23.第二十三章 什么叫占便宜 “小姐,糖买来了。”叶子声音响起,把糖从洞里递了进来。 容媛接过糖,递给神色明显雀跃起来了的小男孩。 小童接过糖,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姐姐你刚才捏我脸了,要加糖才行。” 呵,小破孩,跟你客气你还给我拽起来了! 容媛捏住小童肩膀,坏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窝:“小破孩,这才叫占便宜。” 然后突然俯身在男孩儿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趁着小童愣住的一瞬间,从狗洞钻了出去。拉起外面的叶子就跑掉了,一路上笑个不停。她对那小孩可没非分之想,纯粹觉得他很可爱,这一辈子,如果有儿子的话,养成那样古灵精怪的样子也不错。 院子里的小孩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又看了看手中的糖,嘟囔着:“吃亏了,下次见到这个姐姐,一定还要她加糖。” 容媛回到家,被刘氏狠狠训了一顿,再晚一点如果还没有人回来,她都要出门去找了。 容媛好不容易才唬弄过去。回到房里清理自己的私房钱,恩,有二两银子的样子,一般请个工人做一天工也就需要三四十文钱就够了,这二两银子够她做好多坏事了。 下午到店里去之前,容媛又磨着刘氏给她和叶子买几身男装。刘氏原本不愿,可容媛一句话又让她不得不愿了:“我要帮爹做生意,种参,女装不方便。” 闹得刘氏有些心疼,别人家的闺女都是娇养,自己家的闺女却只能当汉子养了。 第二日,叶子忧心忡忡地跟在容媛身后:“小姐,昨天的事真的不告诉老爷夫人吗?奴婢担心今天又会遇到。” “没事,我们日后都不抄近路回家就好了,走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敢造次的。”容媛笑着安慰叶子,杏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早晚得玩得他们门都不敢出。 “阿媛,你来了啊。”孙蝶站在容媛桌旁笑着打招呼,孙蝶长得很讨喜,眉弯弯,眼弯弯,看着就心情好。 “嗯,阿蝶,今天下学后到我家去玩呗。”容媛热情的邀请。 “哟,这是要带我去见公婆啊!怪不好意思的!”孙蝶夸张的瞪大眼睛,一脸羞涩的模样。 “小娘子,你今早有照过镜子吗?”容媛蹙起了秀眉,一脸嫌弃的看着孙蝶那娇羞的脸蛋。 “照过,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说的就是我!小相公,你可是赚了。” 说完,两人都绷不住的笑了,前几天去看的戏文,今日就来演上了。 “脸皮真厚。”容媛笑着拧了一下孙蝶的面皮。 “阿媛,你们感情真好。”一人走了过来,主动搭讪。 孙蝶挑了挑眉。 容媛则是笑意盈盈的转过头去,来人是昨天一起猜过拳的米眉。她家是开糖果铺子的。性子和孙蝶完全不一样,很温柔的一个人。 “让米姐姐笑话了,今天下学后,姐姐别忘了一起去我家玩哦。” “恩,好,你和阿然和好没?” “今天还没见着堂姐呢。”容媛有些落寞的样子。 “别气馁,姐妹间能闹什么大矛盾。” “恩,谢谢姐姐了。” “不谢不谢。” 陆陆续续倒是有好几个人来和容媛打招呼,容媛也笑着一一邀请了她们。 24.第二十四章 笼络人心 “感情不是只请我一个啊。 . . ”孙蝶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是啊,你只是附带品。”容媛睨了孙蝶一眼,一脸调侃。 “哼。”孙蝶不满的哼哼,不过一瞬又挂起笑脸,好奇跟容媛咬耳朵,“不过,她们今天怎么都主动来和你打招呼了,平时不都围在容然身边。” “因为本姑娘魅力大啊,你看你不就是被我魅力所折服。” “还说我脸皮厚,你这脸皮也是没谁了。”孙蝶撇撇嘴,伸出手照着容媛拧她的力度一把拧在了容媛脸上。 一早在二人打打闹闹中,过得极快。 到了下学,容媛叫住了明显躲她的容然:“堂姐,今天下午去我家吧。” 昨天事情被楚禄搞砸了,容然本就生气,今天一来看见容媛和大家都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她就更生气了,可一对上容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就觉得莫名心虚:“我今天就不去了,人有点发热,想早点回去休息。” “恩,那以后你再来玩哦。”容媛笑得没有一点隔阂,好像完全忘了昨天的争执。 “噢!堂姐,你以后回家可别走偏僻的地方,我昨天回家的时候就碰到了两个流氓,幸好我机灵才躲过一劫,啧啧,世风日下啊!不过他们一定会遭报应。”容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担忧的嘱咐容然。 容然笑着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恩,我会小心的。” 一路上,几个小姑娘叽叽咂咂了,热闹极了。到了容媛家,刘氏热情的把她们迎了进去,这可是到了镇上后,闺女第一次带朋友来。 “婶婶好。我是孙蝶”孙蝶一马当先,响亮的喊了刘氏一声。 “哎哎,你好你好。”刘氏看着这个笑得讨喜的姑娘,心生喜爱,“你就是孙蝶啊,我们妞妞经常说起你呢。” “是么,阿媛也经常说起婶婶呢。”孙蝶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容媛无奈的看了眼这自来熟的家伙。 其他人也随着孙蝶打起了招呼,十分好奇地迈进了容媛家。刘氏让容媛先带她们去后院玩,一会午饭好了再叫她们。 一进院子,大伙就止不住的四处打探,容媛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也到处雕梁画栋,精致漂亮,孙蝶也有些激动:“哇!阿媛,原来你家这么漂亮啊。以后要经常请我来玩啊。” “不请你就不来了?” “当然不,我一向喜欢不请自来。”孙蝶一脸无赖。 “恩恩,随时欢迎。” 其他人有些羡慕的看着院子,又有些羡慕的看着亲昵的和容媛走在一起的孙蝶,她们也想这样自在耶。 “阿媛,你家真漂亮。”米眉也笑着称赞。 “谢谢姐姐称赞。”容媛见她说得真诚,也笑着回应。大家也七嘴八舌地闹起来。 “呵,怕谁不知道你家有钱似的。”余桃跟在后面有点嘲讽的嘟囔。瞬间打断了热闹起来了的氛围。余桃早就听容然说过容媛家很好看,一早就想来看看了,今天容媛请大家来玩,她也就厚着脸皮跟了来。 “呵,有总比没有好!某些人又是在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了!”孙蝶嘴巴从来不留情,利索的就反击回去了。 余桃的脸红了红,却奇怪的没有反击,只是不自在的哼了声。 25.第二十五章 传闻中的小神童 容媛无所谓的笑了笑,带着大家到院子里玩闹。 ( . . )大家闺秀的玩乐一般是抚琴刺绣赏花等高雅趣致,而小家碧玉们的玩闹项目可就要接地气得多了,都是拾子,跳绳,捉迷藏什么的。 几人玩累了,吃着刘氏准备的糕点,叽叽咂咂的聊起镇上的八卦来。 “哎,你们听说没?我们镇上出了个神童呢!” “哦?什么神童?”容媛有些好奇。 “嘿,读书神童呗,传闻他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夫子教了一遍的东西他就能牢牢掌握,才四岁的样子,不过入学一年,就升入中级班了。” “哎,我也听我爷爷说过,传闻他很有可能进麓山学院呢!”孙蝶喝了一口茶,咋咋呼呼的插嘴。 当下的学堂也是很有制度的,按学生的年龄和学识分为初级班,中级班和高级班。一般读到高级班的人就具备算具备考秀才的资格。国内更有名满天下的大学院,如麓山学院,麓山学院成立已逾百年,从中走出的文豪墨客当代杰士数不甚数,是所有读书人的朝圣之地。 更为难得的是,麓山学院每年都会在平民里招生,虽然招生题目难度不下于科举,可也让所有读书人趋之若鹜。因为只要能进麓山学院,结识到的人可谓是非富即贵,巨大的关系网意味着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 “是吗?谁家的小孩啊?”容媛有些诧异,上辈子她怎么就没听过这件事呢?难道是她当时消息太闭塞。 “你装什么老成啊!你也不过就七岁,人家四岁,还叫人家小孩!”孙蝶扯了扯容媛的头发,“他给你当相公都是可以的,好么!” “你个死丫头,说话真是不害臊。”容媛扯过自己头发就去挠孙蝶痒痒,这丫头真是,才多大,就面不改色的把相公挂嘴边。 其他人也哄笑作一团。 “不过那小神童据说长得极好,给你作相公你还赚了呢。”一人也接着调侃。 “谁想要他相公谁要啊,我可要找个比自己大的!”容媛扯着嗓子喊。 “哟,谁不知道你和你那丰表哥青梅竹马啊!”孙蝶在一旁挤眉弄眼。 “行了,我和丰表哥不可能,以后也别拿这个开玩笑,不然坏了我和表哥的名声。”容媛严肃了起来。 一旁的余桃眼睛亮了亮,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为什么……不可能?”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啊。”容媛有些想笑,容然知道她的情敌是她最好的朋友吗?但或许,她也没把余桃当最好的朋友,“好了,神童还没聊完呢!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吗?” “好像是叫秦云帆来着。”米眉淡笑着说道。 “眉姐姐你怎么知道?”米眉今年八岁,比容媛孙蝶大一岁,现在玩熟了,容媛也就叫得亲热了。 “我小弟和他是同窗,有在家里说起过。” “哦。” “阿媛,我看你很感兴趣啊。哪天我们去瞅瞅这只小神童?”孙蝶一脸兴奋。 “我看你兴趣更大,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去吧。”容媛摆弄了一下衣摆,勉为其难地对孙蝶说道。 26.第二十六章 男装出行 “小姐,夫人叫你带大家去吃饭了!”叶子的身影出现在院子口,扯着嗓子喊道。 “来了。”容媛应了声,招呼众人,“走,去吃饭吧。”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而另一边的容然就没那么开心了,她想起容媛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总觉得心里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 刘氏很快就把容媛要的男装置办好了。容媛迫不及待的拉着叶子换上了,做坏事的装备有了,该行动了! 当天下午,她跟她爹告了个假,说想出去逛逛,容富见她这些天也很辛苦,也就同意了。她和叶子穿着男装,走在街上,学着那些纨绔的样子,昂首跨步的走起来。 买了些吃食,在镇上闲逛。街角总有些小乞丐,一脸渴求的盯着来往的行人。 容媛四处打量,最终蹲在了一个乞丐面前,那乞丐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样子,没有别的乞丐看起来那么瘦弱,周围一些小乞丐都不往他这扎堆,似乎有些害怕却又有些尊敬。他也不似其他人一样跪着仰望着行人,而是没个形象的睡着。很显然,这是乞丐中的强者。 容媛一颗铜板一颗铜板的往他的碗里砸着,叮咚作响。砸了十五颗的时候,他爬了起来,笑得谄媚:“小公子慷慨,小的感激涕零。” 容媛笑笑,继续不动声色地砸钱。砸了五十颗,附近的乞丐都有些躁动,这年头,当乞丐也难,有时一天连张都开不了。今儿来了位财神爷,居然还是冲着那霸王去的。 而容媛砸钱的对象却淡定许多,仍旧笑得谄媚,却也没失了分寸。 容媛满意的笑了笑:“找你做笔生意,这是定金,完事后我再付你一百文。” “哟,有什么是小的能做的,小公子尽管说。”那人闻言,笑得更灿烂了。 “揍人会不会?” “呃……要看揍什么人了。”那人顿了顿。 “不是贵人,不是富人,平民而已。” “好说好说,小公子尽管放心,我一定能办好!”那人拍拍胸脯保证。 容媛笑着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着让他揍的人。 “记住了吗?” “恩,记住了。” “那好,打错了人我可不会付钱的。三天后午后一刻,我在城郊东柳庙等你,付剩下的钱。” “也就是说,我要在三天内把那两人揍得他们爹娘都认不出来。”那乞丐笑着接话。 “真是聪明人。你叫什么?” “公子叫小的赖子就好,不知公子叫什么?” “姓刘。” “刘公子慢走。” 容媛噙着满意的笑意离开,叶子跟在身后不得其解,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有用武之地了,除了能帮小姐梳梳头发洗洗衣服就什么都干不了,遇到危险也保护不了小姐,现在小姐在干什么她也不懂。 容媛一转头就看到叶子满脸沮丧,不由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小姐,奴婢是不是太笨了。一点用都没有。”叶子局促的捏着衣摆,眼眶都红了。 27.第二十七章 你的人生我负责 容媛有些怔然,她突然发现,在叶子面前,她过于成熟了,好多想法并不是七岁的她能想到的,她的心智是十五岁,在爹娘面前还记得不要太出格,在叶子面前却从来没有掩饰过。对于这个上辈子把她当妹妹照顾的叶子,这辈子,她只想把叶子当妹妹照顾。 她倾身过去,紧紧抱住叶子:“叶子姐姐,有你陪着我,就是最有用的了。怎么能觉得自己没用呢!” 这辈子,你就继续单纯的活着,我为你的人生负责就好。 “小姐……可是……我真的好笨……什么都帮不了你。”叶子泪崩,感动也愧疚。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叶子姐姐会做家务,我却什么都不会。所以,没有必要自责,姐姐只要做好自己擅长而我不擅长的事情就好了啊。其他的,让我来操心,等姐姐及笄了,就给你找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容媛笑嘻嘻的调侃。 “我才不嫁人,我要永远陪着小姐和夫人还有老爷。小姐不准再叫我姐姐了,叫我叶子。” “好好,叶子,我们回家了吧!” “恩。好的,小姐!以后我一定会更努力的伺候小姐的。” “恩,我知道叶子贤惠又能干,以后不知道便宜哪家儿郎啊。” “小姐,说了我不嫁人!” 阳光洒在路上,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追逐,渐行渐远。 三天后的上午,学堂里。孙蝶一如既往的找容媛唠嗑:“哎,听说你堂哥被打了,还不知道是谁打的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容媛漫不经心的说道,被打的可不只她堂哥,还有她堂哥的好兄弟楚禄呢。 “容然怎么没来上学,难道她也被打了?” “你比我还希望她被打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 “果然最毒妇人心呐。” “小媛子,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我日后是要当汉子的人,哪里像你了,上面有三个哥哥帮你顶着。” “就你这水灵样,还汉子呢!话说回来,我们啥时候去看小神童啊?” “再过一阵子吧。”容媛眨了眨眼,总要等我把网撒完呀。 三天之期转眼便到,午后一刻,容媛带着叶子换上男装来到了东柳庙,挑了个显眼的地方待着,不远处一个少年走过来,容媛也没在意,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作了一个揖,嬉皮笑脸道:“刘公子好。” 容媛诧异的打量眼前这收拾得人模人样的少年,身上穿着一件素色布衣,虽然面料质地不好,但也干净整齐,头发也用布带子规规矩矩的束着。面容倒也端正,浓眉大眼。看来是一个不甘于现状,努力上进的人。 “你是赖子?”容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旁的叶子就忍不住惊呼道。 “是啊,如假包换!”赖子扬了扬眉,有些得意的说道。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赖子你这样一打理倒像个人样。”叶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叫像个人样?!”赖子不满的叫道。 “原来就是个鬼样。”叶子白眼一翻。 28.第二十八章 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好了好了,叶子,你把剩下的钱给赖子吧。”容媛笑着打断两人。 “好。“叶子把准备好的钱扔给递给赖子,赖子立马喜笑颜开的接过:“谢谢刘公子。” “不用谢,你做得不错,我还有生意要给你呢。”容媛朝赖子挑了挑眉。 “哦?啥事?”赖子一脸惊喜。 “调戏良家少女。”容媛笑得云淡风清。 “啊?!” 叶子和赖子两个人同时惊呼出声,两人表情如出一辙,都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呀!让夫人和老爷知道了的话我就死定了!”叶子脸涨的通红,急急的低吼。 “公子,我只会打架啊!”赖子则是苦恼的皱起了眉,“不过公子你放心,没吃过猪肉我还是见过猪跑的。嗯,我练习一下应该也就行了。” 说完就一把拉过叶子,把她按在了墙上。这次换容媛目瞪口呆了。 “你……你干嘛!”叶子惊恐的瞪大双眼,说话都不利索了。 赖子则看着眼前瘦弱的小子一脸疑惑,这家伙的皮肤怎么比女的还好啊:“都是男的,你紧张啥?我这不是想要练习一下怎么调戏人嘛!” “哈哈哈……”容媛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我又没让你真调戏什么人,就是吓唬吓唬人就好了。” “哦。”赖子有些窘迫的松开了抓着叶子的手。 叶子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一眼赖子和笑得正欢的容媛,太过分了,小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 哥哥和楚禄被打的时候,容然就觉得这一定是容媛搞的鬼。可是又不应该啊,楚禄和哥哥一直是暗地里来往,如果不是她偶然碰到过,她都不知道哥哥还有那样一个朋友。可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甚至因此有几天没去学堂。 可这几天她重新回学堂,看着容媛若无其事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容媛哪来的本事去找人教训哥哥他们。 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容然没有发现眼前多了几道人影。 “小妹妹,在想什么呢?”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容然猛地抬起头,就见眼前有几个衣衫褴褛,肮脏不堪的男人,正堵住了她的去路。这里,正好是巷子里,前后都没人。 容然再怎么有心计,也不过是一个才八岁的姑娘,此时面对这些人,只能本能的后退。 “你们……你们别过来,我没钱……。” “谁说我们是要钱的,我们就是觉得妹妹你长得可爱,来找你聊聊天。”几个少年都大笑起来,同时向容然逼近。 容然本能的呼救,众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开始摸她嫩嫩的脸蛋,白皙的柔荑,容然拼命的挣扎着,这是报应吗?是她找人想要毁了容媛清誉的报应吗? “你们在干什么!”巷子口传来一声怒喝。 几人立马放开手下的容然跑开。 容然转过头去,泪眼朦胧间,她辨出那人正是她朝思慕想的人,刘丰。 她一下扑进刘丰的怀里,死死抱住不放。表哥,这辈子,我都放不下你了。 29.第二十九章 悲剧 “然表妹,你还好吗?”刘丰小心翼翼的问,刚才的情形混乱,但他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今天阿媛约他下午去踏青,他可高兴了好一阵子。他们约定的地点就在前面,却没想到碰到容然被欺负。 容然抬起头,眼底是不掩饰的爱慕和感激,哽咽道:“多亏了表哥,不然我……不然我今天……” 刘丰看着她眼底的爱慕有些自得。可是他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阿媛还在等他。 “然表妹,你好点了就赶快回家吧,今天的事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你放心。”刘丰把容然从他怀里拉了出来,就打算要走。 “表哥,你送我回家好吗?我怕!”容然一把拉住刘丰,不让他离开。 “然表妹……”刘丰有些无奈,现在把容然丢下的确不是君子作风,可是阿媛应该会等他的吧。“走吧,先送你回家。” “公子,办得不错吧。”巷子对面的酒楼上,赖子在一旁自得地问。 “嗯,可以。”容媛面含浅笑地点了点头,递了一两银子给他,“去犒劳你那些小弟吧。” “哎,好的,多谢公子。”赖子一脸喜气的离开了。 今天的事情就是容媛一手策划的,和赖子商定了动手的日子,观察了容然每日的行动路径,选在了这样一个巷子里动手,她又提前约好了刘丰见面的时间地点,这个巷子是必经之路,就是为了上演这样一幅英雄救美的画面。既教训了容然,又能算计他们两,让容然对刘丰放不下,至于刘丰,不管他有没有对容然动情都无所谓,因为他的野心不会让他娶容然,他们两,注定是悲剧。 *** “阿媛!这里这里!”十二月的北镇,天寒地冻,但因年关将近,街上到处都挂满了红灯笼,贴满了红对联,喜气洋洋。一身红衣的孙蝶兴奋的站在戏园子前面挥着手。 容媛重生已近一年,容然自从遭遇了上次的事就再没去上过学。见不到她,容媛也乐得自在。算计容然,不过是容然咎由自取,容媛没什么能感到抱歉的。 对于刘丰,容媛懒得再算计,他日后绝对要吃容然带给他的苦头,她又何必再在他身上浪费精力。那套若即若离的策略早已被她摒弃,偏他还以为她只是在为他送容然回去而耽误了二人约定的时间而生气。容媛只好采取冷处理政策,就那样晾着,只把他当是寻常表哥来对待,亲近不足,客气有余。时间长了总不会再来缠着她了吧。 她在八月过完了生日,九月的时候跟着容富去了趟南方,也是几天前才回来。 说起来,两人已经好久没聚到一起了。 “呀,南边就是养人啊!你去了几个月变得更水嫩了。”孙蝶亲热的拉着容媛,细细地打量着。“快说说,南边有什么不一样。” “恩,水多,树绿。”容媛沉思了一下,总结道。 “就这样?敷衍我。” “我很认真的回答你的。”容媛回想这几个月的见闻,只觉得眼见开阔。南边的商路是容富去年开拓的,今年收了参,自然也是要继续的。容媛一早就惦记着这个了。缠了容富一个月终于让他答应了。 30.第三十章 缘分 一路顺着运河南下,到达有着淮左名都之称的繁华之都——漾州,在那里,处处是水,整个空气都是湿润潮湿的,和北方粗犷的氛围不同,到处都透着温柔小意。 容媛穿着男装跟着容富应酬谈判,第一次意识到商场上的分寸必争的激烈情况。 “哎,我也好想去南边看看。” “容易啊,以后只要找个南边的相公就好了啊。” “我的相公估计只能在北方找了。”孙蝶表情有些落寞,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爹娘哥哥都宠着,性子才会养的这般跳脱,但涉及到婚姻大事,她也是唯父母做主。 “恩?我离开的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就是我娘他们给我相中了一门亲事呗。也就是我一个表哥。” “你喜欢吗?” “从小玩到大,不讨厌吧。以后能过日子就好了。话说我们还没去看小神童呢!” “你还惦记着啊!” “是啊,听眉姐姐说,小神童长得可不一般,我是凡人,想瞻仰一下仙容。” “真是……可现在学院也放假了吧。难道找到人家家里去?那样多不好。”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初一约上眉姐姐一起去拜佛呗!” “啊?怎么就跳到这上面了?” “答应我嘛答应我嘛!” “好吧……” “叶子呢?” “去帮我爹送饭去了。” 有时候,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容媛家几个月前新开了一家店面,离家比较远,容媛也就没去过,回来的这几天容富一直在忙着核算账务,今天到新店去一直都没歇息,刘氏怕他饿坏肚子就让叶子送饭去了。而容媛又恰好约了孙蝶,只好让叶子一个人去了。 叶子将食盒护在怀里,找到了新店,一踏进去,却不见那些熟悉的人,只有个面生的伙计侧脸对着她。让她莫名觉得眼熟。 “那个,请问……”叶子小声的招呼。 那人转过身来,叶子蓦然睁大了眼睛,竟然是赖子! 赖子觉得眼前的姑娘眼熟极了,她像极了刘公子身旁的小厮呢。 “叶子?你怎么来了?”容富拿着账本走出来,诧异地看着叶子。 “老爷,夫人不放心你,让我送饭来。” 容富笑了笑,成婚这么些年了,自己的夫人还是爱操心啊。 “放下吧。这个是店里新招的伙计,赖安。”容富拉过赖子给叶子介绍,这小伙子有干劲又聪明,容富很欣赏。“这是小女身边的小丫头,叶子,互相认识下吧。” 叶子低着的脸蛋表情苦恼,啊,也不知道他认出自己没。 “叶子姑娘好。”赖安若无其事的招呼,他记得,当初的刘公子,就是叫旁边的小厮叶子呢。 “你好你好。”叶子尽量埋着头,局促的打着招呼。“老爷你用饭吧,我回去了。”说完就溜出了门。 “这丫头怎么了,平时脸皮没这么薄啊?”容富有些诧异。 “掌柜的,我去送送叶子姑娘,可能是我刚才吓到她了吧。”赖安说完也就追了出去。 31.第三十一章 牺牲一下 赖子人高马大,几步就把叶子堵住了。 叶子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人:“你作甚么堵住我的路!让开!” “不认识我吗?”赖子笑得促狭。眼前的人肤色白嫩,一双水眸瞪得极大,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害羞,脸蛋泛起了粉粉的颜色,嗯,很好看。怪不得之前的相处都觉得她女气呢。 “不就是赖安吗?刚才老爷说了啊!”叶子强行镇定下来,她不能让这小子抓住把柄,万一他给小姐带来麻烦怎么办! 赖子看着她眼珠乱转,就知道她是假镇定,他低笑了一声,一把把她拉到街角墙上抵住,低头,一如那天在东柳庙的情形:“想起我了吗?” 叶子一慌,一口咬在赖子低下来的颈子上。 “啊啊啊!你属狗的啊!”赖子惨叫着放开叶子,看着落荒而逃的小丫头,无奈的摸了摸脖子,真狠,都出血了。 下午,容媛才回到家,就被叶子神神叨叨的拉回了屋子,讲了今天中午在新店碰到赖子的事,容媛听着她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打断明显还慌张的她,似笑非笑的说:“所以最后你咬了他的颈子啊,妥妥的肌肤之亲呢……” “小姐!”叶子急得跺脚,“不是应该担心他认出我吗?” “很显然,他认出你了啊!”容媛无所谓的耸耸肩,“安心啦,他是聪明人,现在我更是他老板的女儿,他巴结我还差不多,怎么会威胁我。” “真的?”叶子似信非信。 “嗯,明天我跟你去会会他。你就别担心这个了,要是他真敢威胁我,叶子你就牺牲一下吧。” “怎么牺牲?” “虽然是你咬了他,但论起来还是女子吃亏的,你就赖着他让他负责吧。他娶了你,我们就是一家人,还愁他出卖我们啊!” “这样……真的行吗?”叶子眼露疑惑,好像真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容媛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出手指点了点叶子的脑袋:“傻妞。” “小姐!你又耍我!”叶子羞恼的跑开了,想起今天的事,好像咬得有点重,也不知道出血没有。 第二日,容媛自然又带着叶子去了新店。一进店,赖子马上就迎了上来,大声喊着:“小姐好!”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着,而容媛则有意无意的盯着他的脖子瞧。都瞧得赖子有些害羞了。叶子到是很奇怪的没有一点害羞的情绪,只是略带歉意地问:“那个,昨天我咬得好像有点重,没出血吧?” “出血了啊!你怎么补偿我?” “嗯,你等着。”叶子沉思片刻,回道。接下来的几天,叶子给容富送饭的同时都附带着给赖子送的猪肝粥,呃……为了给他补血,赖子再次认识到,这就是个一根筋的傻妞,但是……傻得好可爱啊! 一番新店之行,容媛和赖子算是达成了共识,之前的事情只有他们几人知道,不会有第三人知道,赖子原本就很佩服原来的刘公子,有胆识有谋略。现在成了自己东家的唯一的女儿,他就更佩服了,跟着她肯定有肉吃。容媛也正好要培养自己的左膀右臂,赖子也正合适。 32.第三十二章 巧遇神童 大年三十,除旧迎新的除夕夜。 容媛赖着容富帮她放了些鞭炮。燃着炉火,陪父母守岁。子时一到,新年到!容媛就着空气中传来的鞭炮声,期望新的一年父母朋友都福寿安康。 大年初一,在容媛她们的地方,祈福拜佛是一大盛事。一大早,容媛就收拾好了自己,坐着自家马车接上孙蝶和米眉一同前往城郊最大的庙宇城隍庙。 庙宇一般都建在山上,通过登山进庙,似乎显得特别虔诚。容媛看着长长的山路,有些腿软。一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孙蝶不时四处张望。 “你找什么呢?”在她第N次张望后,容媛止不住问。 “她呀,找小神童呢,上次听小弟提过秦云帆初一可能会来城隍庙,我跟她一说啊,她就惦记上了。”米眉在旁边笑盈盈的说。 “所以这就是你的妙计!?在人海中找一个小孩!?”容媛有些无语。这么累的爬山是为了什么啊! “稍安勿燥,稍安勿燥!”孙蝶陪上笑脸,“阿媛你累了吧,我们歇会儿,歇会儿!” 说着便拉着容媛往路边的凉亭而去。 原本以为亭子里没人,不曾想走近了才发现,有一个男孩背对着她们坐在里面,在外面看着正好被柱子挡住了。几个女孩子有一瞬间的迟疑,不过也就一瞬间,那男孩明显还是个小孩子嘛。几人也就说说笑笑继续往里走。 里面的小孩听着声响,转过头来,一刹那,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到了那张脸上。一双凤目,曜石般漆黑幽邃,眉修长有型,鼻高而秀挺,唇形漂亮得如花瓣潋滟,因年岁尚小,显出一种稚嫩可爱,整个人俊秀得像是从山水墨画中晕染出来的人物。 容媛一眼认出来,这是当初向她讨糖吃的小孩,和大半年前相比,他好像长大了不少,曾经亮晶晶的眼眸此时竟然幽深沉寂,像是装满了心事。小小年纪,有什么可忧愁的呢? “真漂亮啊!”孙蝶低喃。 米眉扯了扯孙蝶衣袖:“哎,就是他。” 容媛也听见了,诧异地挑了挑眉,他就是小神童秦云帆? “小姐,这小公子好眼熟。”叶子在容媛耳边嘀咕。 “啊!是不是当时我们钻洞遇到的!”叶子突然拔高了音量。 引得往来人们纷纷侧目。 容媛很想敲一敲这丫头的头,想起来了就想起来了嘛,叫出来干嘛! 一旁沉浸在神童果然不是凡人的孙蝶也回过神来:“什么钻洞?” “没什么没什么。”急着揭过这件事的容媛没有注意到,原本面无表情的坐在亭子里的小孩突然绽放的灿烂笑容,以及那道朝她跑过来的身影。 “媛姐姐!”一声似乎略带委屈又兴奋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突然抱住容媛的秦云帆。连容媛也愣住了,她和这小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但她瞬间回过神来,她已经八岁了,虚岁都是九岁了,不算小孩了,眼前的人虽然是个孩子,可是终归是男的,而且,在外人面前,他们两年纪可差不多!直觉告诉她,这小子又在打坏主意! 33.第三十三章 调戏人的坏小孩 “媛姐姐,你怎么能始乱终弃!”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感觉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容媛尴尬的笑了笑,准备扯开死死抱着她的小人。还没等到她动手,抱着她的人就仰起了头,对着她笑得狡黠,她才发现,这家伙,双手扯在她腰带上,她强行扯开他就等于自己扯开自己的腰带! “你要干什么!!!”容媛咬牙切齿。 “拿利息,谁让媛姐姐吃了我豆腐不付账呢!”秦云帆亦小声回道,只是笑得实在灿烂,让容媛忍不住想打人。 “不是给了你糖了!” “你后来亲了我,当然得加糖,可是你跑了呀!”秦云帆眨了眨眼。 “什么?!阿媛你……!”虽然二人说得小声,但因为孙蝶她们就围在两人身边,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听到秦云帆的话立马不淡定了,还是容媛一个眼神杀过去,才让她把“你亲了他”这几个字及时咽了回去。 “小少爷?”一人有些疑惑的朝容媛她们这喊了一声。 闻言,秦云帆慢慢放开了容媛,对她扯出个灿烂笑脸:“利息拿完了,媛姐姐再见!” 然后以让众人反应不及的速度跑到那人身边,扯了扯他的手:“东叔快跑。” 秦东会意,一把抱起秦云帆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留下容媛几人面面相觑。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孙蝶和米眉二人立马把容媛拉进凉亭,严刑逼供。 而惹出这事儿的罪魁祸首此时悠哉悠哉的坐在秦东的肩上,好不惬意。 “小少爷,你刚才在干嘛呢?”秦东忍不住问道。 “调戏人啊!这你都看不出来,东叔你真心老了!” 秦东泪流满面,我也知道祖宗你在调戏人,可小祖宗你才几岁啊!可看着在自己肩上晃荡的腿,秦东又释然了,因为少爷的病,这小祖宗也是许久没开怀过了,好久没看到他调皮的样子了,今天也算是有收获吧。 在孙蝶和米眉的逼供下,容媛只好把那天的意外事情一一道来,而叶子则在旁边愤愤的说着秦云帆敲诈糖的事情。听完故事的二人感想不一,米眉的感想是原来秦云帆是这样的神童啊,怪不得自家小弟只有被欺负的命!每天都是变着法的从家里给秦云帆带糖去。 而孙蝶的感想则是小神童不愧是小神童,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小小年纪就知道调戏人了! 闹得容媛哭笑不得。 晚上,容媛二叔容贵亲自来请容媛一家三口去他家吃饭,说是想吃个团圆饭。容媛觉得实在古怪,可容贵言语间都透着这是她奶奶江氏的意思,容富向来孝顺,也就收拾收拾提了点东西,带着容媛母女二人随着容贵回了原来的老家。 江氏一看着容富手里提着东西立马就喜笑颜开,对容媛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容媛总觉得她这奶奶眼里似乎泛着凶光啊,她又什么时候惹到她了吗? 很快就开席了,可容富和容贵却还不见踪影,今天聚聚本就是容贵提出来的,江氏本来不同意的,可容贵一句大哥上门肯定会给您老人家带礼物就让她忙不跌的同意了,正好今天听然姐儿说了些事儿,她正想训训媛姐儿。 34.第三十四章 丢容家的脸 此时,江氏也就端着一副大家长的样子:“他们兄弟有事要谈,我们就先吃吧。不过吃饭前我地先说个事,老大媳妇,我们虽是小户人家,但基本的规矩还是要遵守,听说今儿媛姐儿在城隍庙和一个男子当众搂搂抱抱,真是把我们老容家的脸都丢尽了!媛姐儿,你可知错?” 刘氏诧异的看了容媛一眼,自己家的闺女自己是相信的,但谣言捕风捉影,这样的话传出去可就毁了妞妞的清誉了。 容媛给了刘氏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淡淡的扫了一眼安静坐着的容然,淡淡道:“不知道奶奶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我和一个男子搂搂抱抱?嗯?不过就是一个和华哥儿(容然3岁的弟弟)一样大的孩子不小心撞我身上罢了。” “是吗?我今天恍惚看到那男子冲上来抱住了你啊。”容然抬起了头,状似无意的说道。 “哦。原来谣言是从堂姐这里传出来的啊。”容媛恍然大悟的样子,“堂姐看来眼神不好,你看到他向着我冲过来,就没看到他是一个不及我高的孩子吗?他明明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我,堂姐你居然看成了抱住了我。我们都是容家的姑娘,我的清誉毁了,也会连累堂姐你啊。我又不用出嫁,毁了就毁了,可是如果连累得堂姐嫁不出去,我就过意不去了。” “呵呵,可能是然姐儿看错了吧。”容然的娘陈氏赶紧出来打圆场。 容然垂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和苦涩,上次的事情虽然无人知晓,可是丰表哥却知道,在他面前,总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容媛,这次的事,才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揭过,总地让你的形象比我还糟糕才行。 饭桌这里剑拔弩张,而容富和容贵这里就是兄友弟恭了。 “大哥,这是今年收起来的租子,你看一看。”容贵拿出一本账本,递给容富。 容富之前买了一百亩土地,现在都拿给容贵经营着。 “今晚上你给我看账本作甚,回去吃饭吧,日后再看也不迟。”容富笑了笑,道。 “还不是大哥你平日里太忙了,九月你就又去了南方,我都没时间给你看。”容贵讪笑。他这大哥顾家,平时根本没芸娘插入的机会。现在他娘对芸娘也有意见了,也不愿再给她筹谋什么,他要是再不想个办法,这事儿就根本成不了了。 “大哥,说起来你都四个月没回来了,今日我们兄弟俩得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大哥,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让你和嫂子去乡下受了苦。你原来的屋子我都还给你留着,今晚就在这儿住吧。我们好好喝一场酒。” 容富看着容贵一脸愧疚的样子,端是以为他懂事了,也很是欣慰,遂拍拍他的肩膀:“好,今晚我们兄弟两不醉不归。” 当容富告诉容媛母女俩今晚不回家,就住在这里的时候,容媛眼皮突然跳了起来,她总觉得今晚会有事情发生。 35.第三十五章 意外 江芸早回了自己家,她没什么可担心的啊,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心神不宁。 吃完饭,容贵拉着容富到院子里继续喝酒聊天,容媛原本想呆在那里一直守着她爹,可是硬是被她娘给带走了,说他们大男人喝酒她一个小孩子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夜渐渐深了,已经过了子时,容富还没有回屋子。 容媛彻底坐不住了:“娘,我去叫爹回来!” 刘氏看着急步走出去的女儿,有些疑惑,妞妞这是怎么了?夫君和人饮酒经常会喝到深夜,她原本也没什么担心的。可看见女儿这样,她却不放心起来,也跟了出去。 院子里,早就没了人影。冬日里,天本来就黑得早,酉时(晚上六七点左右)就黑了,吃饭的时候也还早,现在起码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哎?他们人呢?”刘氏也惊疑。 容媛开始闹心,跑到容贵屋子门前敲门。 “谁啊?大半夜的。”陈氏不耐烦地问。 “二婶,二叔回房了吗?” “早回了,怎么了?” “二叔!二叔!”容媛在外面叫道。 “怎么了!大晚上叫什么叫!”容贵沉着脸拉开门。 “二叔,我爹呢?”容媛死死盯着容贵。 “是啊,二弟,你大哥呢?” “我们喝完酒之后就各自回房了啊。大哥没回去?”容贵一脸疑惑,“可能是走错房间了吧。芸娘的房间空着,大哥可能进去了吧。我跟你们去找找。” 容贵穿好衣服,带着容媛和刘氏去江芸原来住着的房间。 房门一开,隐约可见,榻上有人影,容媛和刘氏都松了口气。待走近,容媛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榻上还有一个人!是本应该回去了的江芸。 “妞妞?怎么了?”刘氏跟在容媛身后,见容媛停下,疑惑问道,她一看床上,透过月光,她看见她的丈夫赤身躺在上面,旁边还睡着一丝不挂的江芸!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样面对眼前的事情。 “怎么了?芸娘怎么在这里!”容贵突然拔高音量。 容富头疼欲裂,耳边总是吵个不停,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妻女错愕的表情,他愕然转头,发现旁边的江芸,他慌得一把推开她。 江芸悠悠转醒,娇嗔:“大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呀!” “娘子,你……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容富一点不理会江芸,连忙套上衣服向刘氏解释。 “表哥,你这是不认帐吗?”江芸泪眼婆娑,“我本来对再嫁表哥不报希望了的,今日大年初一,我只想着回来给姑姑拜个年。可是一整天我大嫂都不放我走,让我干这个干那个。好不容易,下午可以走了,我才匆匆赶来,这天又黑得早,我没想到还没走到天就黑了。到这里时你和二表哥喝的酩酊大醉,二表哥自己还能回房,我又不知道送你去哪里,只好把你带进我原来住着的房间,可是,谁知道……” “芸姨戏演得真好。今晚上是什么情况你和二叔心里清楚。”容媛冷眼看着她演戏,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她和容贵。 36.第三十六章 开导娘亲 “娘,我们回家。这里,不是我们待的地方。”容媛扶住备受打击的刘氏,往屋外走,“爹,我们回家再慢慢说,这里都是外人,不方便!” 容富此时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看着妻女离开也赶紧跟上。 “大表哥!” “芸娘,我会给你个交代的。你先好生歇着。”容富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家里,刘氏一直在无声啜泣,也一直不搭理容富。 “爹,你都记得什么?”此时的容媛无比冷静,是她小看了江芸和容贵不要脸的程度。 “爹只记得和你二叔在喝酒。”容富此时无比懊恼。 “那爹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容富说不出话了,能怎么处理,除了娶江芸还有别的办法吗?就算是江芸算计了他,可他毕竟是毁了她清白,可是看着垂泪的妻子,他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晚娘和我睡,爹你去休息吧。”容媛看她爹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今晚爹娘注定不能好好交流。 “好,你照顾好你娘。”容富深深看了刘氏一眼,疲惫离去,夫妻十年,他爱她如初,从未想过辜负她,如今却面临这样的局面。 容媛和刘氏睡下,黑暗中,容媛开口:“娘,你爱爹吗?” “娘当然爱你爹了,所以娘才更加接受不了……”刘氏此时也忘记了容媛不过八岁,只把她当成唯一的依靠。 “怀璧其罪。爹爹此时是怀璧之人,自然有人眼热。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爹错在他毫无防备。只要爹娘还相爱,我们这个家就不会散!她处心积虑想进我家的门,我们一家三口要齐心对外。娘你可以跟爹闹脾气,让爹意识到他的错处,但是不能把他让给别的人!” 刘氏听进去了容媛的话,陡然觉得,她的女儿已经足够大了,都理智得让她能放心依靠。 第二日,容富早早就在容媛院子外候着了,见刘氏出来,连忙迎上去。 刘氏不像以往一样温柔的笑着,而是沉着面容:“我们谈谈。” “好,好!”容富连忙应着。 回到两人的卧室,两人一人一边坐在窗边榻上,刘氏凝视着窗外飞雪:“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允许她进门,但是她只能是妾,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有她没我。如果她进了门,你去一次她的房里,我给你抬一个妾回来,毕竟这么些年你也挣了不少家用给我,我还是可以满足一下你的要求,现在多的是人愿意进我家来做个妾。如果她有了孩子,放到我的名下养,虽然我们只是小户人家,但是你既然摊上了这事,我们也是可以效仿一下大户人家的。你同意的话,就这样处理。” “好,都听你的。”他对江芸本就没感情,发生这样的事,他只是有些愧疚。江芸所求不过是一安生立命之所,他给她就行了。但是妻子的回答让他吃惊,他原本以为她会一直默默伤心,他还在想要怎样才能挽回她的心。没想到她这样表达了她的不满与底线。 37.第三十七章 以退为进 如果只是刘氏一人,的确会和上一世一样,什么都堵在心里自己难受。 ( . . )又不会告诉容富,而是默默埋怨,夫妻离心,不过早晚。而如今,有容媛在她身边开导她。刘氏这一番说辞,就是昨夜和容媛商讨了一宿得来的。 “待会儿估计娘和二弟他们都会找过来,我回娘家一趟,没处理好之前都不要来接我了!”刘氏说完就开始收拾衣物。 “让妞妞陪你回去吧,我也放心。”容富忧心的看着刘氏单薄的背影。 “带走妞妞让你和你的新媳妇享受二人世界吗?”刘氏话里是浓浓的醋意。 “你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容富失笑,他走过去,迟疑地伸手抱住了刘氏,“放心,我一定不会负你。妞妞那丫头古灵精怪,就留在这里帮我并且帮你监督我吧。可是我真不放心你,让叶子陪你回去吧。” 多年恩爱的丈夫,刘氏感受得到他的真心,也就没有挣开他,默默地应了下来。 果然刘氏离开不久,江氏就带着江芸容贵陈氏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 容富难得的表现得态度非常强硬,要么嫁过来做妾,要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江芸会这样做无疑是想谋个未来,只要她日后安分,他可以衣食无忧的养她一辈子,算是对她的补偿。 “老大!你的良心呢!芸娘这么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是被你糟蹋了啊!”江氏有些错愕,没想到一向厚道的大儿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奶奶,芸姨早就嫁过人了,可不是清白大姑娘!昨晚上,指不定是谁糟蹋了谁呢!我爹有钱又帅又年轻,芸姨嘛,啧啧,我就不说了……”容媛的确是个牙尖嘴利的,和孙蝶相处了一段日子,说话就更加不讲究了。现在最无耻的事已经被江芸做了,容媛自是马力全开,损人都不带个脏字。 跟着过来的陈氏则偷笑不已,你平时搔首弄姿又怎样,还不就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真把自己当黄花闺女啊! 江芸脸色顿时不好了,她这一番筹谋,可不是为了当个妾,还是个不得宠的妾! “大表哥,媛姐儿说的在理,我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今日来这里叨扰了。我们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吧。”她抬起头来,含泪看着容富道。 她说完又拉了拉江氏:“姑姑,走吧。你不要为了我和大表哥生份了。” “生份?我和他早生份了!就因为刘氏的挑拨离间啊!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儿子!敢做不敢当!是不是刘氏教唆你的?刘氏在哪里?刘氏!你给我出来!”江氏小眼一瞪,立马撒起泼来。 “姑姑,刘姐姐是个好女人,也定是个好儿媳,怎么会离间你和表哥的关系,我们回去吧。”江芸好言劝着江氏,字字句句都在为容富着想。 容媛冷眼看着,好一个以退为进!这是江芸惯用的手法,如果不是娘表现得足够决绝,那种有她没我的状态,还真不确定她那心软的老爹会不会妥协。 她仰头,果然在她爹脸上看到了纠结的情绪。 38.第三十八章 “娘,你不用叫了,娘子不在。芸娘,你既不愿为妾,我会给你一笔银子,作为补偿。”容富狠狠心,道。 “表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勾栏里的窑姐儿吗!?”江芸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不是,我是真的想补偿你。” “表哥,你不欠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江芸含泪笑起来,她有些慌乱地抹了抹泪,“我先走了,今天真的打扰了。” 说完,便踉跄着跑掉了。 “大哥,我真是错看你了。平日你教育我要有责任心有担当,此刻你的担当呢!”容贵一脸痛心地转身离去,“我得去看着芸娘,如果她行短见,那我们容家就罪孽深重了!” 陈氏看着自己丈夫急急地追出去,原本刻薄的脸变得更刻薄了,她早晚要收拾那只狐狸精! 容富喉头动了动,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 “老大,都这样了,你还不愿娶芸娘吗?芸娘是多好的孩子啊!比刘氏不知强了多少!” “够了!娘!以后若是再为了芸娘的事,您不用过来的,这件事,我不会听你的。您回吧,我就不留您吃午饭了。弟妹,你扶娘回去吧。”容富沉着脸道。 江氏实在不甘心,可见大儿子的确不给她面子,只好带着陈氏愤愤地离去了。 容媛看着自己父亲脸上不断闪过良心过不去的情绪,她无声叹气:“爹,你是感觉愧疚吗?你就没想过这是二叔和江芸合起来算计你?” “我和你二叔是兄弟,他哪有帮着外人算计我的道理。你芸姨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算了,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容富语重心长地摸了摸容媛的头。 江芸只是个可怜的女人?爹,我会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的!她怎么会善罢甘休!绝对有后手。 容媛眼底透出寒意:“爹,我出门一会儿。” “哎,你现在出去干什么?” “找人!”容媛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容贵家。 “姑姑,今天谢谢你为了我去找大表哥。”江芸提前一步到了,见到江氏进门连忙去扶着她往里走。 江氏一把甩开江芸:“如果不是因为你,老大能这么不听我的话?偏偏你还没本事,钓不住老大!没事儿了你就回去吧,别留在我家吃白饭!” “芸娘,听到娘说什么了吧,别留在我家吃白饭!赶紧回你家吧!”陈氏重新凑到江氏旁边,嘲笑道。 江芸看着二人离去,眼里满是不甘,哼,早晚有你们求我的一天。 自刘氏回了娘家,容富日日都要跑一趟去接刘氏,正月初五这天,总算把刘氏接回了家。 刘氏一进家门,就觉得往日整洁无比的院子乱糟糟的,厨房也是锅碗勺盆乱放,自家宝贝闺女也是不知所踪。 “这都是怎么回事?你们父女两在家都不知道收拾的吗?”刘氏蹙眉问道。 “我……我和妞妞都不太会。”容富有些局促地说道。 其实这是容媛教他的,在她娘面前一定要可怜一点,刘氏一心疼,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真是……”刘氏看着丈夫这样,觉得好笑又心疼,她平时把这爷俩伺候得太好了吧,她离开这几天,估计父女两都没好好吃饭。 39.第三十九章 流言 “妞妞呐?” “妞妞出去玩了。娘子,我还没吃早饭。”容富可怜兮兮地说道,妞妞特意一大早出去了,就是为了给他给娘子留个二人空间,不能让娘子想起妞妞了。 “行了行了,我给你下面条。”刘氏笑着瞪了容富一眼,走向厨房。 叶子抬腿就要跟进去,容富立马叫住她:“叶子,你去买些菜回来吧。” “哦,好的,老爷。”叶子乖巧的接过容富递过来的钱,转身往门外跑。 “叶子,你慢点走。不急,迟点回来最好!”容富笑着对叶子说,看着最后的灯泡离开,容富才噙着笑意往厨房走去。 为什么要迟点回来?叶子顶着问号走出家门,算了,先去买菜吧。她在菜市场溜达着,正想着要买哪些菜。两个卖菜的大妈在闲聊,因为离叶子比较近,她听得很清楚。 “哎,你听说没?那户种参的容家的女儿行为不检点!” “怎么个不检点了?” “听说她当众和男人搂搂抱抱。” “她才多大啊!就做出这样的事。” “听说也就才八岁。” “你们说的是哪个容家?”叶子蹙眉插话。 “嗨,小姑娘,这靠种参发了家的,除了他家还有谁啊!”那卖菜的妇人笑道。 “我看他家也是风水不好,发了家又还生不出儿子,生个女儿小小年纪就放荡,以后一屋家产肯定也得被败光。” 旁边的妇人笑呵呵的应和着。 “大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小姐的为人也是能让你们这样编排的!”叶子双手插腰,不满地瞪着那两个妇人。 “哟,你这小丫头片子还跟老娘横!你家小姐是吧!你家小姐的龌龊事都传开了还不准我们说是吧!”一个妇人站起来,不客气的推了叶子一下。 叶子一个不稳,就要摔倒,身后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叶子回头,看到了扶住她的赖子,和旁边站着的容媛。 “大婶,我的丫头做了什么错事,竟然让你动起手来了。”容媛笑得眉眼弯弯。 那妇人见容媛一副软萌样,腰挺得更直了:“哼!你就是容家小姐啊!” 语气鄙夷又嘲讽。 “是啊!大婶,我今天看见你女儿了,在大街上光着手臂到处跑,被好多男人看到了,真是不知羞耻。”容媛睁着大眼,说得头头是道。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女儿!”那妇人明显慌张起来,连忙否定。 “是啊。我不认识你女儿,难道你又认识我吗!”容媛脸色一冷,语气陡然变得凌利。 “我……我……” “你什么你?你不过听到些流言就妄议我的是非,我的丫头给我打抱不平你还态度恶劣。我不怕人找麻烦,就不知道你怕不怕了!给我的丫头道歉!”容媛就那样淡淡的站着,说出的话却气势如虹。 “你……” “怎么?不道歉?那明天你女儿的流言应该也满天飞了。” 那妇人挣扎片刻,对着叶子道:“姑娘,对不起,是我错了。” 40.第四十章 回敬 “哼!”叶子傲娇地应了声,然后指着一旁坐在地上着不说话的那个妇人道:“小姐,她也说你坏话!” “恩?”容媛一个眼神扫过去。 “容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的。”那妇人点头哈腰。 “知错就好。”容媛勾唇淡笑,“叶子,赖子,走了。” 随着容媛离开,两个妇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这个容小姐,好厉害的一张嘴! “小姐,你好厉害好厉害!”叶子跟在容媛身后,一脸崇拜。 “是你太弱了!”容媛瞥了叶子一眼,毫不留情地打击。 “小姐……”叶子委屈地眨了眨眼。 “谁让你老是被欺负。”容媛恨铁不成钢,今天如果不是她想到这里面来买点东西,还不知道这丫头被欺负了。也不会知道原来她的形象已经如此不堪。 想到这里,容媛脸色凝重起来。流言她是不在乎的,重活一辈子,过得好才是真的好,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接受别人的恶意诋毁。 “小姐,这件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赖子问道。 “不过是有人想败坏我的名声,我怎么能不好好回敬呢!”容媛冷笑道,“你让小安他们继续死死地给我盯住我二叔和江芸,再找几个孩子给我办件事,名声这东西了向来只有在乎的人才觉得丢了会痛不欲生吧!” 自从江芸离去后,容媛就让赖子找了好几个小乞丐,去帮她盯着容贵和江芸的动静,她每日付给他们工钱,这些孩子干起事情来麻利极了,容媛极是满意。 “好的,小姐。”赖子看着容媛唇边的笑意,知道这次惹了小姐的人绝对讨不了好了! 女人真恐怖,尤其是小姐这样的女人。赖子低头,看着身边懵懂的叶子,嗯,还是这个女人好,多傻多可爱。 不过几天,镇上流言四起。 “你知道吗?容贵家的大丫头好像丢了清白呢!” “是吗?我听说的怎么是她自己小小年纪不安分啊。自己和男人搂搂抱抱还嫁祸给自己堂妹。” “谁知道呀!不过以后这姑娘怕是难找到好人家了呢!” “管她呢,反正又不是自家姑娘,就当笑话看看呗。” 三三两两的妇人,聚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八卦,而她们的传播消息的速度,也往往是最快的。 容然得知这事后,流言已经不可控制。她绝望地在自己屋子里坐了一天,这样的情况,别说嫁丰表哥了,就是嫁一般好人家都没希望了! 一定是容媛搞的鬼,我不会放过她的! 容然清秀的脸庞变得狰狞,眼底满满都是疯狂。 时间流逝,转眼,已过月余。 “小姐!小姐!出事了!”一个小乞丐一边窜进药店一边嚷嚷。 药店的伙计看到进来的小乞丐,立马黑着脸拉扯驱赶:“哪来的叫花子!快滚出去!” “住手!”容媛转过身,看向门口的小乞丐,“小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挣脱了拉扯的小安几步跑到容媛跟前:“小姐,你让我盯着的那个老女人和她哥哥进城了,估计是来找你麻烦的!” 41.第四十一章 混乱局面 小安不过七岁,却是个机灵鬼,他看着赖子叫容媛小姐,也就跟着这样叫了。此刻他小小的花花的脸上满是焦急。 “做得好。你去把镇北打铁的郭大叔叫过来吧。”容媛拍了拍小安的脑袋,又给了他几文钱,“拿去买糖吃吧。” “谢谢小姐!我马上去叫!”小安笑得眯起了眼,一转身又一溜烟地跑了。 “小姐,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小乞丐?”叶子一脸疑惑,最近的小姐奇奇怪怪的,经常不带她就跑出家,今天又莫名其妙的带她来药店,问了药店老板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 “就前些天,叶子,我们快回家,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容媛水润杏眸里此时燃着熊熊斗志。 容媛家,此时一片混乱。门口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 “你是表嫂吧,大表哥不在吗?我妹妹这事儿我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院子里,一男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刘氏看看旁边垂泪的江芸,又看看面前一副明显来找茬的江东(江芸哥哥),她定了下心神:“你大表哥有事去了邻镇,明日才会回来,有事跟我说吧!” “跟表嫂说啊!怕是不太合适。”江东有些得意又有些嘲讽。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娘说?我爹不在,我娘就是一家之主,表叔你有话就说出来!”随着一串响亮清脆的嗓音传来,容媛从人群中钻进院子。 江东看着走进来的小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很有气势。 “这是大侄女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也绝对是件喜事。你芸姨要给你添个弟弟了!”江东大着嗓门说道,生怕有人听不见。 刘氏闻言,心头一阵刺痛。 “芸娘有老大孩子了!”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氏一听容贵说江东带着江芸来了老大家,她就觉得有喜事。连忙急冲冲地和容贵一起赶过来。 “姑姑你来了啊,今日还要请姑姑做主,给芸娘一个交代阿。”江东看到江氏出现,立马两眼放光,“我们芸娘虽然嫁过人,可自从丈夫去后也就清清白白的待在家里,可这来一次镇上,竟然……” 江东欲言又止的模样,加上一直垂泪不语的江芸,众看客心中自动脑补出一幅容大强迫失夫表妹行龌龊之事的画面。 “嗨,这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做主,立马让老大把芸娘娶进门!” “呵……”容媛冷笑出声。 “媛姐儿,你笑什么?”江氏不悦。 “我笑这明明是我家,却总有一群外人妄想替我家的事做决定。” “媛姐儿!你什么意思!”江氏两眼瞪着容媛,一脸厌恶。 “哦!我说的是江东表叔,奶奶你可别误会。”容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表叔,按你说的,芸姨是有孩子了,是吧?”容媛看着江东,严肃问道。 “恩!是!”江东答的斩钉截铁,只要小妹给大表哥生个儿子,他以后可不愁钱花了! “可是……你怎么就确定芸姨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爹的?”容媛眼眸一转,目光犀利地盯着江芸的肚子。 42.第四十二章 你哪里都得罪我了 “媛姐儿,你一个大姑娘,问得什么混账话!”一直没开口的容贵此时板起脸来,一副长辈的样子训斥容媛。 “二叔,我是我爹唯一的孩子,这辈子我就没想当个姑娘!”容媛毫不在意的呛回去,想让名声束缚她,想多了,她可不打算嫁人,什么贤良淑德于她而言都是浮云。 “什么叫你爹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芸姨肚子里这个可就是你爹的!”江氏气哼哼说道。 “奶奶,你看来是老了,没听见我刚才问的话吗?怎么就能确定这孩子是我爹的,而不是其他人的!” “我怀孕一个多月了。”江芸弱弱地说道。 江氏一听,一脸得意:“一个多月,时间正好合适,媛姐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妞妞,算了。”刘氏眼泪盈满眼眶,轻轻拍了拍护着她的容媛的脑袋。 容媛转头,轻声道:“娘,你什么都别说,交给我。” 那明亮的杏眸里满是镇定与自信。刘氏一怔,默默放下了打算抱走女儿的手。 “如果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我自是不会起疑。而芸姨,可不是清清白白的姑娘。” “媛姐儿,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污蔑我!”江芸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一脸控诉地看着容媛。 “呵……你哪里都得罪我了!”容媛菱唇微翘,“芸姨你丧夫多年,你的公婆真的是若真是体恤你年轻,舍不得你孤独终老才将你休掉的吗?” 江芸看着容媛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她强装镇定:“当……当然。” “是吗?怎么据我所知,不过是因为你不安分偷人才被休掉的。不要以为你的婆家在邻镇你做的龌龊事就没人知道!” “你……你含血喷人!我妹妹的事难道你能比我清楚!”江东瞪圆了双眼,嚷嚷道。 “是吗?敢不敢和我当场对质,我现在去把芸姨的前婆家的人请过来也是绰绰有余。叶子,叫小李驾着马车去邻镇……” “等等!”江芸立马出声阻止,“我……我当初是做了错事,可是回到娘家后我一直恪守妇道,再也……再也没做过错事……” “是吗?在夫家都敢做,回娘家反而不敢做了?这可信度,啧啧……”容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门外看热闹的众人也开始议论开了。 “看样子,这女人也不是个老实人。”一个妇人撇撇嘴,一脸鄙夷地说道。 “看她打扮的那样,哪里像个好女人了。”旁边的人附和道。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可能是容大的啊,这一个月里难道她还能偷人?” “谁知道呢。不过容媛这丫头厉害啊,跟个男孩似的,啥都敢做。” “……” 门外的窃窃私语让江芸心底发沉,她没想到,容媛居然知道她的那些事,这让她一下慌了阵脚,她瞥了容贵一眼,这次他们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如果还不能成功,那可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了。 “不管芸娘以前做过什么事,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大哥的,是毋庸置疑的,毕竟这一个月她哪都没去过,是吧,江东!”容贵一脸认真地看着江东。 43.第四十三 身败名裂 江东看着容贵那神情,立马回过神来:“是啊!是啊!芸娘自从从镇上回去就一直在家的。” “哦?没出过门就能说这孩子是我爹的?二叔,说起来,芸姨之前可一直都待你家呢!我家的门可都没给芸姨开过。” 言下之意,不过是江芸肚子里的孩子也可能是容贵的。 “媛姐儿,家里有我在,有老二媳妇在,你当我们都是瞎的吗?”江氏怒道。 “可不就是瞎的!正月初一那天,你家的人不都也在?我和我娘也还在呢!我爹和二叔喝得大醉,连路都走不了,可不就是芸姨趁人之危不知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才会有今天这种闹剧么!” 容媛一番看似嘲讽的话道清了事情的由来,居然是容大醉酒的时候发生的,是容大酒后失德,还是江芸耍了心机,想借此嫁入容大家享荣华富贵呢?一众看客心中各有议论。 “所以对于芸姨肚子里的孩子还是谨慎些的好,别让我家养了别人家的便宜孩子!” “就算是你二叔的那不也是我们容家的!”江氏眼见谋算就要落空,一急,这话不经大脑就说了出来。 门外众人闻言一阵哄笑。 “江婶子!原来你家这么不讲究啊!” “人家这是兄弟情深,女人子女都是一家的啊!” 江氏听到这些话,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容媛满意地看着江氏难看的脸色:“我们家就是感情好。我爹是家中长子嘛,自然要承担更多的东西,当初分家把镇上的房子都给了二叔,那么帮二叔养个孩子也不是不行。” “可是,谁又确定芸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别人的!”容媛眼皮轻掀,轻飘飘地抛出这样的话。 “江芸!你果然在这里!”门口一个高大汉子粗着嗓子喊道。 江芸一看门外的人,脸色不由变了变。 “这位大叔?不知你来有什么事?”容媛一边笑着问来人,一边朝人群中的小乞丐竖起了大拇指。 “老子来讨债!”那男人恶狠狠地说道,“江芸,你既然不想嫁给我,又干嘛拿话来哄骗我。要不是看你今日说怀了别人的娃,我还被你蒙在鼓里!你不会是怀着我的娃打算嫁给别人吧!那把老子给你的聘礼还我,十两!” 来人正是容媛让小安去叫的镇北郭大叔,是个死了老婆的人,平日里打铁也挣得了一些小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江芸和他搅到了一起。容媛所在的镇算个大镇,容媛家处在南镇,这边的人和北边的人一般都不熟识。所以之前江芸才敢这么大胆地在两边游走。 就是之前日日不落的严密监控跟踪,让容媛发现了江芸这些龌龊事,不管江芸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她爹的,她都能让这孩子变成父不详的孩子,这样江芸可就没了正大光明进她家的砝码。更何况,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察呢! 想到这里,容媛扯出一抹冷笑,江芸,今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不可翻身! 44.第四十四章 晕过去了 “大叔,如果她怀的真是你的孩子,你不要吗?”容媛眨了眨眼睛,问道,此刻才仿佛有了小孩该有的样子。 “谁知道是不是我的种,我可没闲钱养别人的孩子。” “哦!大叔你说得有道理。”容媛赞同地点点头,“所以,对于芸姨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家可以先养着,等生下来后滴血认亲,如果是我家的,再把孩子留下来,如果不是,那就只好请你走人了。各位街坊邻居,你们觉得如何呀?” “媛姐儿!你太心善了,这样的女人就算真怀了你爹的孩子也不能让她进家门,让她进了家门就是败坏门风啊!” “就是就是,到时候顶多要个孩子,然后一笔钱把她给打发了。” 门外众人此刻皆鄙夷地看着江芸,如此水杏扬花的女人,还不若浸了猪笼来得干净。 “不管你们是怎么回事!现在先把银子还我!”郭大叔粗人一个,现在也不管江芸和容媛她家有什么矛盾,又开口讨要银两。 “这位大哥,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有人故意找你来抹黑我吗?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我不活了!”江芸哭泣着,转身就要往身后的墙上撞去。 “妹妹,你不能想不开啊!”江东连忙抱住她。 “你这娘们,居然说不认识我,是想赖账吗!”郭大叔瞪圆了眼睛,怒道。 “我真的不认识你啊!是谁给了你好处让你这样毁我声誉。”江芸声泪俱下,当初的事做得本就谨慎,江芸还期望能扭转局面。 “不认识?老子连你屁股上长了颗红痣都知道!”郭大叔哼哼道。 “既然这样,我们进屋检查一下不就知道是谁在骗人了。”容媛浅笑。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江东忽然惊慌失措。 容媛看过去,江芸,好像晕过去了呢,晕得真是时候。 “快送芸娘去医馆!”容贵急道。 “哦哦。”江东连忙抱起江芸,就打算离开。 容媛快速拦到他前面:“表叔,把芸姨放在我家吧,我会给她请大夫的,毕竟她怀的可能是我爹的孩子。不过,如果,你执意要自己花钱照顾芸姨,我还是没意见的。” “这……”江东有些迟疑。 “她晕了,那十两银子谁还?你是她哥,那你给我!”郭大叔见发生这种状况,立马把矛头对准江东。 “我是我,芸娘是芸娘,她骗了你钱,你找她去!”江东闻言,眼睛一瞪,差点没把手里的江芸甩出去。 “表叔,你先把芸姨带屋子里去吧,看在她肚子孩子的份上,未来十个月我会好好照顾她!”容媛趁热打铁,说服江东留下江芸。 江东心想,看眼下的情形,如果容家不认这个孩子,也没人会谴责他们。而媛姐儿愿意留下芸娘可是天大的好事了,不然带她回去难道还要自己养着她?他可没那闲钱。更何况这还有个讨债的,把芸娘留这,才能把关系撇清! 45.第四十五章 “好的好的,大侄女,你真是菩萨心肠!”江东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娘,你引表叔去客房吧,把芸姨好好安顿下来。”容媛安抚的握了握刘氏的手,道。 “好吧,表弟,跟我来吧。”刘氏见自己女儿三言两语就逆转了局势,此刻无比信服她,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按照她说的领着江东进院子。 “叶子,去请个大夫来吧。” “好嘞!”叶子迅速钻出人群离开。 “那我的钱咋办?”郭大叔一脸火气,那钱本就是他攒着娶媳妇用的,现在媳妇肯定没了,难道钱还要不回来。 “大叔,你放心,钱我会帮你要的。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晕过去了,什么话也都不好说了。”容媛笑得狡黠。 “哼,如果她敢不还,我一定要她好看!”郭大叔握紧了拳头,气愤地转身离开。 “二叔,奶奶,你们还有事吗?”容媛瞥了眼容贵和江氏,眼中明明白白的透着没事儿快走的信息! 容贵发现他一点都看不懂自己这个侄女,她之前的那些消息是从哪得知的?她既然已经把江芸踩到了泥里又为什么要留下江芸? “媛姐儿,既然芸娘行事不检点,你留下她作甚!”江氏此刻才会过神来,原来她的那个大侄女暗地里是这样的,她虽不喜刘氏,可也绝不想养别家的孩子。 “奶奶,我还小,这件事还是等我爹回来再定夺吧。” “是要等大哥回来才行。”容贵点点头,这就是媛姐儿留下芸娘的理由?果然还只是个小丫头而已。如今的局面,芸娘留下并不是最好的情况了,这个孩子已经被怀疑,到时候滴血认亲,还是会露馅。不过只要在这十个月发生点什么意外,那么一切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容贵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娘,那我们就回去吧!一切等大哥回来再说。”容贵连忙扶着还想说些什么的江氏离开。 门口的众人渐渐散去。 叶子也把大夫请回来了。 容媛把他带到江芸床头,刘氏在一旁看着江芸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让大夫给芸姨把把脉。”容媛轻轻扶住刘氏。 “哦!好,好。”刘氏陡然回过神来,给大夫让位。 “这位夫人应该怀孕一月有余,可是……”大夫细细把完脉,皱眉说道。 “可是什么?”容媛问道。 “可是脉象又有些奇怪。和寻常的滑脉(孕脉)相比,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具体是什么老夫也说不上来。” “这样啊。”容媛垂下明眸,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谢谢大夫了,我们借一步说话吧,不要扰了芸姨休息。” “等等,妞妞,芸娘不是还晕着?让大夫再好好看看!”刘氏一向心善,现在还记挂着江芸刚才是晕过去的。 “刚才老夫把脉时未发现异样啊,这位夫人不像晕过去了呀!” “大夫都这样说了,娘你就别担心了。芸姨,应该只是在闭目养神吧。”容媛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某人,看见她眼睫轻颤,不由微勾唇角。她现在好像越来越恶劣了,就喜欢这样玩弄人,芸姨现在,怕是紧张又惊慌吧。 46.第四十六章 教娘耍心机 “叶子,叫小离过来寸步不离地守着芸姨,免得芸姨醒了没人使唤。娘,大夫,我们出去吧。”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叶子应道。 听着房间里再没了动静,江芸小心地睁开了眼睛。 “以后怎么办才好?得找个时间去找容贵商量。现在的情况,又怎样让容富信服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呢?” 可是,不久,江芸就发现,她现在根本走不出容媛家,不管她去哪,她身后总是会跟着一个小丫头,想要出门,却总是在门口被拦下来。没两天,容媛连院子都不让她出了,就算是吃饭都是单独给她送去院子里,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她好好养胎。” 容媛在暗处静静地看着她一日比一日烦躁。满意地笑出了小梨窝。 网已撒好,只等鱼儿入网了! 容富去了邻镇几天,回来的路上总觉得大家伙都盯着他窃窃私语,迎面走来一个相熟的人,是自家铺子对面卖当归的老陈。可老陈也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容富拦下老陈:“老陈,你作何这样看着我?” “容大,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在外面惹得风流债都找上家门了!” “什么?我怎地不知道我惹了什么?”容富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 “哦,听说是你喝醉酒惹出来的!不过你怎么不找个好的,偏偏惹了个一身骚的,现在她肚子里虽揣了一个娃,却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种。不过你闺女已经做主先把她养起来了,说是等生下来后滴血认亲。”老陈这几天也是天天听着大家伙讨论这事儿,现在见容富问起来,也就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 容富此刻的脑袋嗡嗡作响,他就离开了几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些事儿。是江芸找上门了,有了他的孩儿?妞妞和娘子肯定又受委屈了! 想到这里,容富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家里,容媛和刘氏正在屋子里聊天。 “娘,等爹回来了,你就把江芸的事情告诉他,一点细节都不要漏掉,知道吗?”容媛眨着润湿的眸子,一脸认真地叮嘱刘氏。 “细节?” “比如说江芸和那位大叔的纠葛。你什么都可以不说,但是这个一定要说!” “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可能是你爹的啊!”刘氏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她一直未为容富生个儿子,她觉得很愧疚。现在对于这个孩子,她都不知道该期待是夫君的还是期待不是夫君的了。 “娘,你也说了,是可能!所以只要让爹明白是可能就好,最重要的是要让爹认清江芸的为人。” “娘子!妞妞!你们在屋子里吗!”院子里传来容富的声音。 “爹回来了!娘你记住刚才我跟你说的。” 容媛说完就跑出屋子,见着容富就扑上去:“爹!你回来了啊!” “嗯。”容富接过朝他扑过来的宝贝,看着自家闺女亮晶晶的眼睛,问,“妞妞,爹回来时听说了些事儿,你和你娘有没有受委屈啊?” 47.第四十七章 容媛的真粉小丫头 “当然没有,我已经够大了,都能保护娘了!”容媛拍了拍小胸脯,一脸自信。 “真的?”容富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了!不信你去问娘!你进去和娘好好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容媛推了推容富,一脸坏笑地跑掉了。 容富摇头笑了笑,他这女儿越来越古灵精怪了。 容媛跑到江芸住的院子外面,在院墙外,学了两声猫叫。 不一会儿,一个粉色衣服的小丫头走了出来,来到容媛跟前:“小姐。” “嗯,小离,里面那位什么情况?”容媛轻声问道。 小离名叫贾离,是容媛数月前从南边带回来的。当时她跟着容富去谈生意,刚好要经过一烟花之地,当时小离被打得浑身青淤,被一个妇人拖着进花楼。 本来容媛也不会管闲事的,不过是因为路过时听见小离撕心裂肺喊着“娘!你不要把我卖进花楼!” 容媛一番盘问,才得知那妇人不过是小离后娘,小离亲爹也是个混的,平日里就知道喝酒打人,自从她后娘生了弟弟,小离就是被虐待的对象。容媛看着和她一样大的女孩眼底的绝望,觉得实在不忍,遂将她买了下来。小离从小经历得太多,性子沉闷,但做起事来比叶子稳当很多。 “就是每天都很着急,经常在偷偷观察院子的环境。”小离沉思片刻,答道。她曾经以为一辈子就那样完了,可是自从遇上小姐,跟着她来这个家,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看着这个女人来破坏小姐的家,她比小姐还愤怒!小姐让她来看着这个女人,她欣喜万分,她一定会看好她,不让她有机会去勾引老爷! 容媛看着小离眼中的两簇火焰,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么生气做什么?她可不值得让我们小梨子生气啊。” “哼,很值得。让小姐不开心的都值得我生气!”小离认真地说道。 “嗯,我们家小离真好。”容媛真心说道,她不过顺手救了小离,却获得小离如此真心相待,容媛觉得很幸运,“她平日里难道就没想在你身上下功夫吗?” “嗯?什么意思?” “比如买通你,让你帮她办事。” “呃……这个倒没有,平日里我都不怎么理她。”小离有些囧囧地说道。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给她回应吧,让她觉得你是可以被收买的,然后帮她办事,从她那收的好处,你全部自己揣着,留着以后做嫁妆。”容媛狡黠地冲小离眨了眨眼。 “啊!我懂了,小姐你是让我去当卧底是吗?”小离恍然大悟。 “聪明!” “放心吧,小姐,我会做好的。”小离信心满满地答道。 江芸一直在屋子里坐着,这几天,那个小丫头几乎没跟她说过话,就知道给她端端饭和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尝试了几天,她也懒得动了,不过,好像有一会儿没见那小丫头的身影了。江芸伸长了脖子探出头去,想看看外室有没有人。 48.第四十八章 坑江芸是必须的 小离和容媛商量了一下怎么才能引江芸上钩,粗略确定了个方向,容媛也就轻声离开了。小离在外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大步的跨进屋子。 江芸探头的那一刹,正好见那小丫头皱着眉头,翘着张嘴,气哼哼地进了屋。 嘿,奇了,这几天这丫头脸上可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现在这样,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丫头,给我倒杯茶过来。”江芸唤道。 “自己没手啊!要喝自己倒!这府上人人都拿我当丫头,可是叶子姐姐也是丫头,凭什么待遇不一样!她天天跟着小姐拿赏钱,我却得在这伺候你!小姐太不公平!”小离大声地对着江芸嚷嚷,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江芸却没生气,她笑眯眯地看着小离:“小丫头,你们家小姐待你不好吗?” “哼,有叶子在哪里有我出头的份!她体面得跟个小姐似的,我就什么都不是!” “这样说起来,媛姐儿的确有些偏心。”江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们家小姐既然让你来照顾我,那么以后我才是你的主子,你若是衷心跟着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你不过是暂时住在这里,别当我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这算哪门子的主子?” “那不过是早晚的事,要知道,我肚子里可怀着你们老爷的儿子!到时候哥儿一出生,你们小姐都得靠边站。”江芸循循善诱。 “可是……可是外面都传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老爷的。”小离犹豫了下,道。 “还不是你们小姐使坏才让我落到这个地步。这个孩子是谁的我最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你们老爷的我敢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吗?到时候生下来也会穿帮的。”江芸说着说着就嘤嘤地哭了起来。 “这个……” 江芸看出了小丫头的心动和犹豫,又道:“你过来,我跟你说。” “什么事?”小离别扭地走过去,但是态度好了很多。 “你叫什么名字?” “小离。” “小离是吧?来,这支银镯子送你,留着以后攒嫁妆吧。” “这个……这个太多了,小姐都没给过我这么大的赏赐。”小离轻轻地推拒着,可是眼底又闪过不舍。 江芸见她这样,心底更是肯定了能收买这个丫头:“接着吧。这些只是小意思,等我生下哥儿,成为这里真正的女主人,一定也让你过得体面得像个小姐。你这么小,给我当女儿都可以的,我怎么会亏待你!” “那……我就谢谢夫人了,你说的……我考虑考虑!”小离一把接过镯子,喜滋滋地把玩起来。连称呼都改成了“夫人”。 “好,我等你告诉我你的决定哦。”江芸也一脸笑意,却在看到小离转身的一瞬间瞬间耷拉下了脸,一两的银镯子啊!她只觉得肉疼。 而小离在转过身后的一瞬间,却笑得更欢了,不是贪婪,而是狡猾。她两眼放光地盯着手里的东西,想拿银子贿赂我啊,那我就把你身上的银子都掏光吧。小姐说了,江芸是拿来坑的,她的钱是拿来赚的!要好好听小姐的话!才是个合格的小丫头嘛! 49.第四十九章 怀孕了要稳重 容富从刘氏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终,对于自家女儿的应对,他很满意。可是他又很疑惑,容媛到底从哪得知那些阴私之事。女儿家,怎么能关注那些事情。 他叫来容媛,盘问道:“妞妞,你从哪得知的那些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她以为做的很隐蔽,可还是被我凑巧发现了啊。”容媛一脸无辜地说道。她专门找了人跟踪这回事还是暂时不要让爹知道了,爹是个榆木脑袋,肯定会觉得她的所作所为不光彩。 “凑巧?” “是啊,我和阿蝶去镇北买花钗的时候看到的。”容媛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吧,爹信你。”容富笑着摸了摸容媛的头。 望向客院,容富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他都得去瞧瞧江芸。 容媛看着她爹的神色,脑子转了两下,甜甜笑道:“爹,我陪你去看看芸姨吧。” “哦!好!”容富恍然大悟,他本就想着自己一个人去,怕娘子伤心,不去吧,可那好歹也是自己惹出来的事。可是妞妞陪着就不一样了呀,娘子也不会多心,江芸应当也不会多想吧。 小离老远就看到老爷和自家小姐朝院子走过来,作为一个合格的叛徒,现在应该是要通风报信的! 想到这里,她撒开脚丫子跑到屋内,看着坐在榻上无聊地玩着茶杯的江芸,道:“夫人夫人!老爷过来了!” “真的?大表哥回来了?!”江芸立马惊喜的站起来,欣喜地往院口走去。 容富一进院门,就看见一不明物体朝他扑过来,还哭喊着:“大表哥!你终于回来了!” 可江芸却没有扑上去,因为半路杀出了一只容媛。 容媛双手张开站在她爹身前,甜甜笑道:“芸姨,怀孕的人要稳重!不能跟以前一样见着个男人就往上扑了!” 江芸僵着那里,不知该作何表情。 “说什么浑话?”容富敲了敲容媛脑袋,看似责备却也隐不住地溺爱。他自是知道了江芸所做的事,所以对容媛说出这样的话也就表面责备责备。 可在江芸眼里就不是这样的了,在她眼里,就是容富为了她责备了自己唯一的女儿!看来她肚子里这块肉还是有些分量的。 未语泪先流,江芸状似无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哽咽着说:“大表哥,你要相信我,我肚子里的真是你我的孩儿。以前,我做下那些混账事,不过是因为生活所迫,家里没人愿意养我这个寡妇,我又没个生活来源,不得已才……” 容媛听得忍不住翻白眼,这可真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啊!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这几个月,你就好好地养着吧,其他的,以后再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容富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淡淡说道。他这些年,一直都盼着能有个儿子。可是现在,这个孩子不是自己娘子怀的,就算生下来后是他的,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不过,到底可能是他的孩儿,还是要善待。 50.第五十章 不在乎便不计较 “嗯,我听表哥的。”江芸擦了擦眼泪,看着容富离开,破涕而笑。容富说他知道了,但是他却没追究,有戏有戏。江芸心里暗暗高兴。 容媛看着她窃喜,讽刺地笑了,江芸,你以为人人都你一样见异思迁么,不过是我爹的心不在你身上,所以懒得跟你计较罢了。 她朝小离挑了下眉:“小离,照顾好芸姨,不要让她出院子。不然出去磕着绊着就不好了。” “好的,小姐。”小离恭敬地答道。 江芸看着容媛离去,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小丫头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拦我!如此一想,江芸就准备踏出院子。 可她却感觉身后一紧,一扭头,就见那小丫头两手死死地拉着她的衣摆。她不悦道:“小离?你做什么?” “夫人,小姐不让你出院子的。” “你是听你们小姐的还是听我的。” “呃……暂时是听夫人的,毕竟今天小姐今日只赏了我一个银耳钉,夫人昨日给了我一两的银镯子。”活脱脱地一副势力小人的样子。 这个贪心的丫头!江芸勉强笑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一钱碎银子:“来,小离,这钱拿去买糖吃。” “谢谢夫人。”小离接过她递过来的银子,笑得眯起了眼。 “嗯。”江芸见她如此,忍下心疼,又准备往外走。可是,看着又拦在自己面前的小离,江芸很想扇她两个耳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夫人,小离觉得你还是待在院子里比较好。毕竟,毕竟现在小姐才是正经主子,你现在公然无视小姐也讨不了好处的……”秉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思想,小离说得一脸真挚。 江芸神色变换,久久才扯出一抹笑:“小离你说得有道理。” 她现在的确不能和容媛对着干,她得让容富慢慢厌恶他的女儿,这才是上上之选。 过了几日,每天江芸都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容富没盼来,倒是把刘氏盼来了。 “芸娘,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休息?”今日容媛跟着容富去了参篷,家里就只剩下刘氏在了。刘氏一直都下意识地不想去理会江芸,可到底她是这里的主人,就算江芸是一个普通的客人,她也不能一直不理吧。 “刘姐姐来了啊。”江芸见着刘氏,立马灿烂的笑了起来,容媛是个油盐不进的丫头,容富又没再来看她,让她一点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嗯。” “刘姐姐快进来坐,这几日都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院子里,吃饭是一个人,散步也是一个人,好生无聊。”江芸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 不过一会儿,她又雀跃起来了:“不过幸好有肚子里的孩子陪我!不知道刘姐姐怀媛姐儿的时候有没有这种感觉,这种骨肉相连的心灵相通的感觉。” 刘氏僵了一下,道:“恩,这倒是有的。” “就是可惜大表哥太忙了,都没空来和我陪陪孩子。”江芸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神空洞地望着院门口。 51.第五十一章 不会护食 这一番说辞,让刘氏原本就心软的心变得愧疚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该让夫君来看看她的。 “夫君晚上回来,我会让他过来看你的。”刘氏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留下江芸在院子里得意地笑着。 容媛晚上和容富回家,听到小离给她说的小报告,容媛头痛抚额:“娘啊!你都不知道护食的吗!哪有这样就把爹推出去了的。” 而容富一回屋,就见自己妻子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的样子。 “怎么了?” “夫君,那个,芸娘说自己在院子里无聊得紧,要不你,你待会去看看她。” “她无聊?不想住这就让她回去!”容富看着刘氏想让她去看江芸,他就来气。要不是这个女人,哪能生出这些波折。他在外被人打趣嘲笑就算了,回家还被自己娘子往外推! “不是这个意思,她好歹有孕在身,我也答应了她让你去看她……你以为我想把你让出去啊!”刘氏见容富语气不好,虽然不是对她发火,可她还是觉得委屈。 “好了,好了。别哭。我去看看她,行了吧。但是以后你可不能再应承这样的事了。”容富安抚好了刘氏,叹了口气,往江芸所在的院子走去。 “大表哥!你来了!刘姐姐真是好人!”江芸见容富来到院子,惊喜极了。 “嗯。”容富没什么表情地应了一声。“听娘子说你觉得无聊?” “没有啦!就是觉得一直呆在这个院子里,人都要发霉了。” “那你出院子逛逛啊。”容富一脸不耐烦。 “可是……”江芸咬了咬唇瓣,欲言又止。一副受了欺负又不敢说的样子。 “有话就说吧。” “可是媛姐儿不让我出这院子。”江芸委屈地说道。 “哦?妞妞不让你出去?” “嗯。她说怕我出去磕着碰着。可是我觉得家里都挺平稳的,而且大夫也说过怀孕了要多走动走动的,可是现在……大概媛姐儿年纪小,没有考虑到这些吧。”江芸一边委屈着,一边又为容媛解释。 容富此刻脑海里想的是,怪不得他回来这几日都没见过江芸,还以为是她自己自觉地不去打扰他们一家人呢。原来是妞妞啊,她怕是不想让江芸去碍着娘子的眼吧。不过考虑到江芸说的怀了孩子需要走动走动,容富只好开口:“妞妞还小,是不懂这些,你日后若是无聊,出门逛逛也无碍。” “恩,谢谢大表哥。大表哥你回去千万不要责怪媛姐儿,毕竟她本意也是为我好。” 容富睨了她一眼,谁告诉你我要责备我家闺女了。算了,这些话就懒得挑明了。容富弹了弹衣摆,起身离开:“芸娘,你好好休息吧。” 江芸得到了容富的许诺,也就开开心心地休息了。 之后的日子,她日日都像炫耀似的在容媛家里溜达。容媛看在眼里,却在心里冷笑,已经过了半月,你还能笑多久呢? 一日,江芸在房里算着日子,算起来,她到容富家里已经住了20天了,有些事情不能拖了! 她装扮了一下自己,就打算出门。小离一如既往地跟在她身后。 52.第五十二章 听小姐的 “小离,今日你就不要跟着我了,我就出门去逛逛,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行!如果让小姐发现我不听她的话,我会被卖掉的!”小离一脸惊慌。 “放心。这个家你们老爷最大的,是吧,到时候我跟你们老爷说说就是了。”江芸安抚到。 “可是……可是这风险很大啊。”小离拖长了声音,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江芸顿了顿,抿唇摸出半两银角,递给小离。 小离毫不客气地接过,悠悠开口:“风险还是很大啊……” 死丫头!江芸在心底咒骂,面上却还是扯着笑意:“小离乖,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我还是去告诉小姐吧。”小离说着就要跑开。 “哎!这是做什么!芸姨还能亏待了你不成。”江芸连忙拉住小离,又肉疼地摸出几两碎银子递给小离。 “嗯,夫人你快去快回吧!我给你守院子。”小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满意地笑道。 江芸看着进了屋子的小丫头,强忍着怒气深吸了一口气,我忍!日后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一想着正事,她也不再耽误,赶紧往大门走去。 眼见就可以踏出门口,大门却在她眼前眼睁睁地合上了。 “给我开门!”江芸瞪圆了眼睛。看着那守门的小子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小姐说过,你不能出门!” “哼,你们老爷都允许我出门了!你是听你们老爷的话还是听你们小姐的!” “听小姐的!”笑话,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老爷都听小姐的话,他一个下人还能不听! “你……” “你什么你!你眼睛瞪出来我也不会给你开门!” 江芸气得心口发疼,可是又无济于事。她气冲冲地回到院子,气愤地摔了桌上的茶壶。 小离闻声而来,掩下眼底的偷笑,一副吃惊的样子:“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她一转眼,看到地上的碎茶壶,立马尖叫着扑了过去:“夫人!你把这个打碎了吗!这可是景瓷啊!一个就得五两银子啊!” “五两!”江芸一惊,就这么个破茶壶! “是啊!这怎么办?小姐最是计较了,知道这个肯定会让夫人你赔的!” 江芸此刻只觉得头疼,和容媛的一番接触,她哪能不知道容媛是个难缠又计较的小魔头! “先……先藏起来吧。”她现在身上一共也就只有五六两银子了,要是再被容媛要去,她就一点银钱都没有了。 “好吧。”小离无奈地点了点头,开始埋头扫碎片,垂着的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嘿嘿,其实这就是个普通茶壶,还是小姐差她去淘的便宜货,不过几十文。小姐说了,要随时随地让江芸怒火攻心,担惊受怕才好呢! 江芸独自坐在屋子里,越想越生气,她为什么会被这个小丫头压得死死的!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满脸怒气摔门而出。 小离追出去已经迟了一步,看着前面走路带风的江芸,妈呀,这是被气疯了? 53.第五十三章 主仆三人一台戏 “芸姨走这么急做什么呢?摔着了可就不好了。 ( . . )”容媛带着叶子,笑盈盈地从远处走来,停在江芸跟前。 江芸看着一脸轻松笑意的容媛,心底的火气更大了,她咬牙切齿道:“媛姐儿!我可真是小瞧了你!” “你才知道啊?!”容媛杏眼瞪圆,菱唇微张,一副你怎么现在才意识到了你小瞧了我的欠扁样。 “小离!”容媛眼眸一转,瞥向了江芸身后追上来的小离。 “在……”小离垂低了头,像是很怕容媛。 “还记得我怎么吩咐你的吗?我让你寸步不离的跟着芸姨,可是今天看门的为何会告诉我芸姨一个人打算出门啊!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容媛严肃着脸蛋,训起人来很是渗人。 “是我不让她跟着的!”江芸看着这一幕,觉得这是彻底收买这个丫头的绝好时机,连忙开口为小离开脱。 “你算老几?我府上的丫头什么时候能听你的使唤了?月钱扣两个月,要是有下次,我直接把你卖了!”容媛冷冷地说道。 “谢……谢小姐宽容。”小离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哽咽地说道。 死丫头,不用跪得这么重啊!容媛心底心疼。可还是要继续,不然一切就白费了。思及此,她向旁边的叶子使了个眼色。 叶子看着容媛的眼色,愣了片刻。哦!刚才小姐跟她说过的,此刻她的戏份来了。 她上前,踹了小离一脚,道:“吃里扒外的东西。” 江芸看在眼里,心底的成算更大了。其实叶子不过是上前在江芸看不见的那侧做了个踢腿的动作,而小离也就顺势倒下了而已。 “媛姐儿!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小离不过是个小丫头,你就这样对她!” “哦?我府上的丫头我想怎样是我的事。叶子,带小离下去换一身衣服吧。浑身脏兮兮的看着难受。”容媛挑衅地看了江芸,“你作为一个外人,要有外人的自觉。” 叶子领着小离离开。江芸神色变换莫测。 “媛姐儿,你真是太没教养,我今天非得替你爹娘管教管教你。”说着就打算伸手往容媛身上抡。 容媛一惊,她还真没想到江芸敢对她动粗!她接下江芸的胳膊,狠狠地往后一推,按理说,容媛不过是个八岁多的小姑娘,她这么一推最多不过是推得江芸后退一些。 可是,可是,江芸却倒到了地上。只见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样:“媛姐儿,芸姨知道你不喜我。可是,我肚子里的好歹是你弟弟!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 可谓是句句控诉,声声真情。 容媛顿觉有阴谋! “这是怎么回事!”身后传来容富的声音。 “大表哥!”江芸泪眼朦胧,“大表哥,我肚子疼!媛姐儿,媛姐儿她……她推了我……” 容富看了容媛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地上的江芸道:“能起来吗?” 江芸皱着眉头,只软着声音道:“肚子疼……” 容富面无表情地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往院子里走去。 54.第五十四章 容富发怒 容媛看着容富抱着江芸一言不发地离开,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爹,怎么能什么都不问她就抱着那个女人离开! 江芸面上痛苦不堪,心底却十分得意,以至于她并没有注意到容富把她放到床上的动作并不温柔。 “还疼?那我让人去给你请大夫。”容富看着她的样子,说着就打算往外走。 “大表哥!你先不要走!我怕!我真的没想跟刘姐姐争什么,也没想用肚子里的孩子跟媛姐儿争什么。这是我第一个孩儿,我只是不想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爹。可是却没有想到,媛姐儿这样都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她敢推我,以后她还不知道会做出什……” “够了!”容富大怒,打断江芸的哭诉,“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她绝不会是阴狠得容不下弟弟妹妹的人。我本不想再计较这回事,可是你这样不遗余力的诋毁我的女儿究竟想要做什么?你以为你肚子里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野种能抵得上我放在掌心疼了8年的掌上明珠!” 容富从来都是宽厚的,好说话的,此刻突然的暴怒直接让江芸傻掉了,愣愣地都忘了维持原有痛苦的表情。 “我看你这样应该是没事了。你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娇气小姐,不过摔一跤,况且还是你自己摔的。当初我娘子怀着妞妞的时候还陪着我下地干农活,可不像你现在这样事儿多。如果你想让我认你肚子里的娃,你就不要再出院子惹事生非,让我妻儿不开心。你要是想走,大门随时给你敞开,不过踏出去就不要再踏进来。你要清楚,我不缺孩子,有妞妞就足够了!。” 容富说完就拂袖而去。 江芸愣愣地坐在床上,气愤地锤床,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江芸尚未明白一个道理,过尤不及。容富是个宽容且厚道的人,所以他之前一直都只把江芸当个可怜的女人,那种他不会爱但仍旧不会对她发难的人。可是,江芸却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底线,他刚才刚进院子,就见江芸和妞妞纠缠在一起,从他的角度看,的确是妞妞推倒了江芸。 所以在江芸刚开口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容媛一眼。自己女儿就算做错了事,也该关起房门来教训她,不能让她在外人面前出丑。 可偏偏这女人,不知道适可而止,她这一句一句有针对的指控,让容富再也无法忍受,想起当初娘子怀妞妞的时候,那是家里最艰难的时候,可是娘子从未在他面前叫过一声苦,再反观江芸,各种叫苦。何况妞妞不过八岁,真的扭打起来该是在何种情况下才能把她推倒。一个不忠不贞的女人的话,有什么可信度!这个层面一想通,容富连给江芸请大夫的心思都没了。 容媛看着容富离去,躲在柱子后的身子才露了出来。刚才她看见爹的举动是真的慌了,一时就想冲进屋子跟爹解释。不过行至门外,听见江芸的又一番诋毁,她又冷静了下来,她很想知道她爹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爹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却让她无比心暖。这就是家人,无限的信任与宠爱只有父母能给。 此时的容媛并未想到,在未来,却出现了那么一个人,打破了她的这一信念,原来,爱和信任,不只是父母才能给她。 55.第五十五章 只长了年纪和皱纹 容媛听着屋内锤床的声音,冷冷地挑了挑秀眉,迈开步子,径直走进了内屋,拉了张椅子,翘起了二郎腿,一脸讥诮地瞅着江芸。 “媛姐儿!你看什么!”江芸被她看得头皮发麻。 “看看芸姨你到底长了多少心眼儿,我这样狡猾地都能被你算计呢。” “谁算计你了!明明是你推了我!” “我可没你那么蠢。”容媛笑着摇摇头,“如果我真想害你肚子里的那块肉,你以为我会用推你这种不入流的手段?那样我怎么洗白自己?” 江芸看着容媛一脸看傻瓜的样子盯着她,感到莫名地不服。 “哼,你不过一个黄毛丫头,能想到什么计策!” “是啊,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最多不过下个药,能有什么计策。不过,芸姨你好歹活到人老珠黄的年纪了,平日肯定只长了年纪和皱纹吧,脑子一定一点没长。不然怎么会想到通过伤己来伤我?如果我爹执意给你请大夫,你就那么确定,你肚子里的那块肉……还在?” 容媛轻飘飘的话,却让江芸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她看着眼恣意地坐着抖着腿儿的小姑娘,只觉得她那扑闪扑闪的眼眸里是洞彻一切的了然与嘲讽。 “你……你什么意思?”江芸艰难地开口,突然她眼睛瞪圆,眉毛上扬,“是不是你给我下药了!是不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呵呵……芸姨怎么想就是什么了,不过我记得,芸姨来我家有二十来天了吧,什么时候查出有孕的呢?距离查出来,有一个月了吗?还是已经过了?嗯?”容媛无视她的指责,仍是不紧不慢吐出让江芸心惊胆颤的话。 容媛看江芸一脸铁青地说不出话,轻松起身,潇洒地理了理裙摆,优雅地走出了门。爹一定在找她了,今日的事,她还是需要和爹好好说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也需要和爹好好谈谈了。 江芸心乱如麻地坐在床上,怎么办?怎么办?她总觉得媛姐儿知道些什么!在这里这些天,她出不去,却也不见容贵找过来!真是,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自然,容贵也是着急的,偏偏他来了几次被死死地盯着。众人都知道了江芸的行事,如果他此时来找江芸,那么第二天估计就满天都是江芸怀的是他的种了。 江芸急得像热锅蚂蚁,不行!不能继续待着了,留在这儿被发现只有被赶出去!她赶紧跳下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可是收拾着收拾着,她又意识到,她现在名声尽毁,虽然如今世道民风开放,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完全超出了世俗所能容忍的范围。她现在离开,回到村子是被唾弃,哥嫂从来都不待见她,如今,怕是会直接赶她出家门了。 离开,是死路一条,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不对,留下来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只要能和容贵见上一面!总会有办法的。 “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要离开,你是唯一真心对小离好的人啊!”门口传来小离的惊呼声。 56.第五十六章 各怀心思 “小离,你回来了啊?快过来让芸姨看看,今天叶子那死丫头有没有踹伤你?”江芸慈爱地说道。 “没有。夫人你怎么憔悴了许多,脸上皱纹都出来了。”小离盯着江芸的脸,道。 这样一句话,差点让江芸好不容意扯出的慈爱面容崩塌!刚才容媛那死丫头就奚落她只长了皱纹和年纪,现在这个死丫头又说起来了!如果不是她看起来一脸真挚地担忧,她都怀疑这丫头是不是在耍她了。 “今日因为我让你受了委屈,芸姨很过意不去。如今,媛姐儿不知跟大表哥说了什么,让大表哥一点都不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了。既然是这样,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留下来受气吗!”呜咽声响起,江芸在地上哭成一团。 小离恼恨的磨了磨牙!你丫的就知道诋毁小姐,幸好我小离对小姐忠贞不渝! 她看着哭得投入又忘情的江芸,上前轻轻拍她的背:“夫人,老爷是重情义的!你若是真为他生了儿子,他疼还来不及呢!到时候小姐自会失宠了!哪还有她作威作福的份。” 咬牙切齿的嗓音,让江芸弯了弯眼睛。 “可是……可是我怕我等不到生下哥儿的那天了,今天,媛姐儿推了我,她还威胁我要给我下药。我若是跟大表哥说,他定是不信我的!” “真的吗?小姐她居然这么做?心肠真是太恶毒了!”磨牙的声音又重了些,江芸只当小离与她同心,此刻谴责的不过是容媛。 “怎么办?夫人,要不我去跟老爷揭穿小姐!” “他只会信媛姐儿,怎么会信我们!如果二表哥在就好了。” “二老爷吗?对啊,二老爷和老爷是亲兄弟。夫人,我们去找二老爷。” “等等!”江芸一把拉住迈开步子的小离,“不能这么贸然跑出去。” “为什么?” “哎,我现在的名声已经被媛姐儿毁了,如果这样贸然去找二表哥,我可就更洗不清了。何况……大表哥还说,如果我走出容家的门,他就不会再认我肚子的孩子了……” “那该怎么办?要不我自己去找二老爷?” “你还太小,怎么把事情说得清楚……” 小离骨碌碌转了转眼睛:“那要不我偷偷找二老爷过来?咱们住的这个是偏院,院外就是大道,晚上的时候让二老爷翻墙进来一趟就好了呀!” “这样……这样好吗……如果到时候媛姐儿他们看见,我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啊……” “夫人放心,我会好好给你把门的!我不会让小姐有机会欺负你的!” “呜呜……小离你真好,不枉芸姨平时疼你一场……” 江芸感动地抱住小离,两人皆是各怀心思。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孙蝶看着多日不见得好友,有些挫败。容媛此时正一脸深沉地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容媛家的事,她也是有所耳闻。当时事发不过两天,她就耐不住地跑到了容媛家,一路上她还想着怎样才能安慰阿媛。 57.第五十七章 微表情这个新世界 可当时见到容媛,容媛只跟她说了一句“正在撒网,勿扰”就把她打发回去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阿媛脸上那阴恻恻的笑容。莫名的,她就觉得,阿媛爹爹的小三找上门这件事对阿媛来说就不是事儿。 但容媛的网,一撒就二十来天,闹得孙蝶不满极了,几番写信控诉。今日容媛约她出来,两人在街边的茶铺上歇脚,她正兴高采烈想询问一番,可容媛愣是把她忽略了个彻底! “阿媛!你看什么呢!” “看人。” “那些人有什么好看的!能有我好看?我们都二十多天没见了耶!” 容媛闻言笑了,侧头看向一旁张牙舞爪的孙蝶:“嗯,他们没你好看,你好看得让我一眼就看穿了,没有再看的欲望了。” “你说我没脑子!”孙蝶怒目而视。 “蝶小姐,我们小姐明明夸你好看来着。”叶子瞪圆了眼睛,不懂孙蝶为什么就炸毛了。 阿媛会真的夸她好看?扯淡!她明明是讽刺她脑子里东西太少,好看,也是有歧义的,除了长得漂亮,还有容易看穿的意思啊。说她容易看穿,那不就是说她没脑子么! “你可真多想了,我顶多就是说你单纯。”容媛朝她挑了挑眉,阿蝶的心眼少,又大大咧咧的,什么表情都在脸上,她一眼就能看穿孙蝶在想什么。 和江芸几次交锋,尤其是前两天差点被她摆了一道,容媛很是不爽。她几番思索,发现一个人的微表情总是会出卖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江芸的手在朝她抡过来的时候,眼睛曾向她的身后瞥去过的,虽然总体是凶狠的,可是她的面部表情维持在一种僵硬的状态,那种愤怒和窃喜夹杂在一起,不得不僵硬着才不会让人看出端倪的感觉。 之后那几天,容府的下人都战战兢兢的,因为他们家唯一的大小姐总是会拿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盯着他们,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哪没做好惹得小姐不高兴了。 而容媛这几天,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人生百态,竟然可以通过一个人的众多小表情和小习惯表达出来。 正好要收网了,容媛也就约了许久不见的孙蝶出来消磨时光,给即将要入网的鱼让个缺口,再顺便看看她发现的新世界。 “你盯着对面当铺前的大叔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吗!”孙蝶见容媛又恢复了她那深沉模样,不由挫败地问。 “嗯,看出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准不准。” “看出什么了?” “对面那个大叔,眉头紧锁,眼睑低垂,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就会发很久的呆,眼神空洞。但他又会不时瞥向当铺里面,里面应该有他很重要的人。且他唇抿得很紧。这些说明他心情不好,是悲伤或是担心,或者二者皆有。他自己或者他的家人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胡说,他一直站在当铺外面,不时瞥向当铺,我看他是焦急才对,肯定是差钱花啊!” 58.第五十八章 药 “他站在当铺外这个事可不能反应他的心情!” “阿媛你这样子简直像是街边的王半仙!”孙蝶嘻嘻哈哈地推了容媛一下,快速地离开位置,窜向街上的人潮。 “好啊!你还会拐着弯骂人了是吧!叶子,帮我抓住她!”容媛立马反应过来,领着叶子就往孙蝶追去。 王半仙,就是他们这里一个招摇撞骗的算命的,起初还有人信他,可接二连三的人被坑后,王半仙算是彻底混不下去了。而容媛他们这地也就经常用“王半仙”的名号来形容胡说八道的骗子。 三个小姑娘闹着远去了。 当铺外面,被容媛盯着瞧了许久的大叔看见出来的人,连忙迎了上去:“小少爷,你真把那东西给当了?” “嗯。”个子不到他腰间的小孩将一把银票塞进了他手里,“东叔,收着吧。我们出来也很长时间了,回家吧。” “可是……那是少爷留给你唯一的遗物……” “我爹留给我的我都装在脑子里,那东西不过死物,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孩似水墨晕染的丹凤眼微敛,眼底是深沉流转的微光。 秦东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少爷,终是忍不住湿了眼眶。少爷走得太早了啊! 而少夫人和少爷一向情深,因为少爷去世而一病不起。小少爷本该过得衣食无忧,如今却不得不当掉自己珍爱的乐器! 原本调皮的孩子像是一夜间长大了,这让他如何不心疼不悲伤! 夜色降临,原本喧嚣的尘世归于平静。可是容媛家的后院,正在酝酿着一场动荡。 子时,院外传来“扣扣”两声击墙声,守在墙边的小离立马精神振奋:“二老爷,你进来吧。” 院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不一会儿,容贵出现在墙头,墙下,是小离一早放好的凳子。容贵小心翼翼的攀下墙头。 小离小声道:“二老爷,你进屋去吧,夫人就在屋里等你,我去给你们守门去!” “好。辛苦你了。”容贵塞了一块碎银子给小离。看着小离老老实实地蹲在了院子门口,他才大步跨进了屋内。 里面的江芸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惊喜地迎了上去:“二表哥!” “嗯,你院子里那丫头可信吗?”容贵不放心的问。 “当然可信,不然我怎么会让她去找你……”江芸拉长了语调,柔柔地搂住了容贵的脖子。 “怎么,二十多天不见,想男人了?” “哎哟,我和你不一样啊,你没了我,还有陈氏那糟糠,我没了你,可就什么都没了……” “行了,我们两明人不说暗话,谁不知道你外面男人一堆一堆的。”容贵扯下江芸的手,毫不客气的说道。 “找我来做什么?既然你能使得动那丫头,有什么话直接让她带给我得了。” “二表哥,你可真是太不近情意了。”江芸娇嗔了一句,“你当初也说过,你给我的药只有一个月的药效,这眼看着一个月就要过了,我还不得找你拿药啊。” 59.第五十九章 容媛突袭 “要药直接让那小丫头从我那拿不就得了,何必叫我跑一趟。 ( . . )” “你不知道,你那大侄女跟个人精似的,我总觉得她知道些东西。况且你那药只能维持一两个月的身孕的脉象,月份一旦久了,那丫头再盯着我不放,一样没办法!你大哥也是彻底不给我好脸色了。” “是吗?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只要我大哥出点事儿,那丫头片子,我就不信她还横得起来!”容贵目露凶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既然如此,何不将那丫头一起解决了。”江芸恨恨说道,她现在最痛恨的,就是容媛了。 “芸姨!你还没睡吗?”突然,门外传来容媛的声音。 屋内两人俱是一惊。此刻本就是半夜,江芸为了安全,并没有点灯。此刻容媛出现在门外,小离却没发出声响,着实诡异。 江芸没有应声,想让外面的容媛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容媛顿了顿,又道:“既然芸姨不愿开门,我只好不请自入了。” 说着就推门进来,而江芸本就觉得不会有人过来,连门都没有栓上。见状,容贵一个旋身躲进了床下,江芸也两步跨上了床。 容媛摸黑进到屋里,在门口处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房门口的烛台上的蜡烛,微弱的烛光照亮了黑黑的屋子。容媛却并不急着进屋,耐心十足地点燃了屋内所有烛台上的蜡烛。 “媛姐儿?你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容媛的举动让江芸看不透,她没法再装睡。也就揉着眼睛“悠悠转醒”。 “哎呀,芸姨你醒了呀?可是刚才我在门外好像听见了男人的声音。我还以为芸姨你是在和什么人幽会呢。” “你胡说什么!这么晚你来我屋做什么!” “来问芸姨一些事。”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再过来?偏偏要现在来扰人清梦吗!” “自从芸姨来了我家,我可就没有清梦可言了。扰你一天算是给我的赔偿吧。不知道芸姨还记不记得,那天我问你的问题呢?”容媛一边说着,一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整个屋子。 江芸看着容媛那四处看着的清冷冷的目光,不由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你哪……哪天问过我问题?” “哦,忘了芸姨上了年纪,记忆不好了。”容媛一副理解的样子,故意忽略掉江芸那想要吃人的表情,“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前几日,我从回春医馆得到了一副有趣的药,据说只要女人服了这药,脉象就会跟怀孕了似的。而药效也就只有一个月的样子。” “你怀疑我吃了那药?” “当然不是啦。”容媛笑了起来,露出浅浅梨涡,“我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你哪来信心肯定我是服了那药了!我看你就是怕我给你爹生个儿子,就编这样的话来诬陷我!” “呵呵……芸姨,我再给你个忠告,别怀疑我的智商。你以为你偷偷把月事带埋了就没人知道了?在院子的西南方是吧?“ 60.第六十章 杀意 “还有,回春医馆是怎么样的存在,那是全国最大的上流医馆,分馆遍布全国,不管谁去买药都会有记录,据说我二叔去过那个医馆呢。而你服的药,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好二叔给你抓的吧。让我来猜猜,你们联合起来欺骗我爹,图的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芸眼神闪躲。 “你是不到黄泉不死心,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呢!需要我叫人去帮你把你数日前埋下去的月事带崛起来吗?哦,还有,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今晚在这个时候过来吗? 二叔,床底潮湿,还是快出来吧,毕竟一把年纪了,得个风湿就不好了。” 容媛看着江芸突然惊慌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芸姨,智商不在线,不是你的错。可你偏偏还觉得自己很聪明,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容贵铁青着脸从床底爬了出来,江芸见此,震惊极了:“你怎么知道……” “蠢货!那个丫头明显不是你的人!”容贵一巴掌扇过去,打断了江芸的话,“是你的人的话,能让媛姐儿一声不吭的进来?媛姐儿能知道我在你屋里?她又怎么能知道你月事带的事?” “容贵你居然打老娘!”江芸也不是个软柿子,被容贵扇了一巴掌,顿时怒了,伸手就要去扯容贵的头发。 容媛看着他两就要闹起来,撇撇嘴:“二位先等等,等我们聊完正事再自相残杀吧。” 容贵和江芸闻言,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双双瞪向容媛。 容媛毫无压力的说道:“让我们继续来讨论,你们图的是什么?我猜得没错的话,是财。芸姨一出假怀孕,十月一过,是不是二叔你就会从外面抱一个男娃回来,那样那孩子就成了我弟弟。 可是就算这样,二叔你也捞不到好处啊。除非我爹死了,你作为他唯一的兄弟,自然有责任也有能力接管他的家业。 外人看来,你不过是帮死去的大哥抚养妻儿,还会获得一致好评。我作为一介女子,到时候外嫁也分不了多少钱。你就可以借助那个抱养回来的孩子占据我家所有的东西,还占得名正言顺,是吗? 所以,二叔,你是想让我爹去死吗?我爹是你唯一的兄弟啊!” 若说前面都是理智的分析,那最后这一句,在外人听来,饱含着容媛的不解,失望和控诉。 “媛姐儿你是一个人来的?”容贵顾左右而言其他。据他所知,大哥今日去了乡下参篷,并没有回来。 “是,你是我爹的亲弟弟,我爹一直都掏心掏肺地对你,如果他知道你存了这样的心思一定会难过死。我不想我爹伤心。只要你放手,答应我不再做这些事,我就不会将这些告诉爹!以后你还是我的二叔。”容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二叔不得不承认,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没错,你说得都没错。可是,大侄女,你太单纯了!”容贵抬起眼眸,狠狠地盯着容媛,眼底是不掩饰的杀意。 61.第六十一章 局 容媛见状,默默的后退:“二叔,你想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我出了事你可脱不了干系。” “我怎么就脱不了干系了,没有人知道我来过,也没有人知道你来过这里。到时候,大家讨论的不过是媛姐儿你神秘失踪罢了。”容贵一步步逼近容媛。 “谁说没人知道!小离什么都知道!” “我自有法子搞定那小丫头片子!”容贵狠狠说完便朝容媛追了上去,他想得很简单,那个丫头,不过八九岁,吓一吓就老实了。到了合适的时候,再把她一起解决了就行了。 容贵人高马大,屋子又狭小,江芸早已堵住了容媛出门的后路,眼见容贵就把容媛堵在了角落,朝容媛的脖子伸出了双手:“媛姐儿,你可别怪二叔,要怪就只能怪你爹太能干了!” 容媛微微抬头,此刻她仿佛才意识到容贵是真的想要她的命,连忙惊呼:“救命啊!” 只是那惊慌害怕的脸蛋上,唇角却勾起了让人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再喊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容贵一把捂住容媛的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不断收紧。 “砰!” 有人破门而入! 容贵江芸惊慌回首,只见容富和一群捕快大步冲了进来。容富看到自己女儿此刻正被自己的亲弟弟死死掐住脖子,顿时目眦欲裂,他拳头带风,一拳招呼到容贵头上:“畜生!”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容贵被容富重击,一下松了掐住容媛的手,容富接住软下来的女儿。脖子获得解放,容媛巨烈的咳了起来。 容富把她交给叶子和小离,转身往死里揍被捕快制服了的容贵,这就是他的亲弟弟,他从小疼到大的弟弟!不仅处处算计他,还想要了他的命,今晚他还想要了他的女儿的命! 容贵被打得直叫饶:“大哥!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只是在和媛姐儿开玩笑!” 容富充耳不闻,只一个劲的揍人,直打得容贵晕晕沉沉。容媛早缓过了气儿,见状,上前拉住了容富:“爹,别打了,一切交给官府吧。” 容富此时已经打红了眼,被容媛拉着才缓过神来。他恨恨地松了手,掏出些许银子,塞给捕头,道:“官爷,今晚辛苦你们了。还请把这两个贼人,带回府衙,明日,容某会上公堂报案,还望到时诸位官爷到时候做个证人。” 领头的捕快接过银两,笑道:“容掌柜放心,今晚我们几号人都是亲耳听到亲耳看到了这两人的所做所为,定会帮你作证的。兄弟们,撤了!” 随着一群捕快浩浩荡荡离开,容富颓废的跌坐到地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容媛看着她爹这样,很是难受,二叔的背叛,对爹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她虽然心疼她爹,可是心底却松了一大口气,明天过后,前世害的她家破人亡的两人再也不会来了。她不用再活得提心掉胆。 这个局,是她一手布的。 一直跟踪容贵的小乞丐告诉容媛容贵去了回春医馆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一般人生病可不会去回春医馆砸钱,何况那段时间,容贵家又没人生病。 62.第六十二章 入狱 因为回春医馆对病人的信息保管得比较好,容媛一开始也没办法确定容贵做了些什么。可是江芸怀孕的消息传出,她就觉得不对劲。上一辈子,那么些年,江芸的肚子可都没大起来过。她经过多番打探,带着赖子叶子去多个医馆询问,终是问到了有这样的药。加之小离发现的月事带,她就完全肯定了这个想法。 那日江芸摆了她一道,她奚落完江芸后,也就和她爹说了一些她所知道的事。容富将信将疑,而容媛本就没想过让容富马上相信,有些事情,只有眼见为实。她说服容富配合她,那些捕快也是她让赖子暗中塞了好处联系上的。 今晚容贵来,鱼入网。 容媛装作孤身涉险,激得容贵他们承认所有罪行。但是,这些远远不够治他们二人的罪。最多打他们几个板子就会被放出来,因为即使他们对容富动了杀心,都只能算是思想问题,并未构成犯罪。 可是,容媛怎会允许这样的豺狼继续威胁她爹的生命,她以自己为饵,引得容贵对她动了杀心,这一切,她谁都没告诉,等到容贵快要掐住她脖子时,她才惊呼“救命”。 这个原本是容媛和外面的容富和捕快们的暗号,当她喊这个的时候,他们再冲进来。她等的就是容贵掐上她脖子的时刻。众目睽睽之下,容贵和江芸是想谋杀她。 这样的情况下,即使容富再大度,也是再不可能原谅容贵和江芸。这就是容媛想要的结果,她只想让她爹彻底认清那两人狠毒的面目。 “爹……”此刻,容媛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上前默默抱住容富。 容富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看着容媛脖子上的淤青,飘忽的眼神变得坚定,既然容贵都不念兄弟之情,他又何必在这里伤心伤神! “妞妞,快回去休息吧,一切都交给爹处理。” 容媛自是观察到她爹的神色变化,她乖巧地点点头:“爹你也快去休息吧,这么久没回去,娘该着急了。” 父女俩互相说了会话,也就各自回了房。 第二日,容媛找了条围巾,将自己淤青的脖子围了起来,免得刘氏见到担心。刘氏早已从容富那得知了大概,不禁唏嘘。 容贵和江芸联手欺骗容富一家,意图谋财害命一罪成立,均判刑五年。 江氏一听说容贵被收押,一口气没喘上来就晕了过去。醒过来后,就揣着棍子带着陈氏容然直奔容媛家。 容富自是知道他娘会找来的,大门也就一直敞开着。 江氏畅通无阻的进到院子,看见容富立马就轮着棍子往上打:“你个杀千刀的!你对老二做了什么!你去把他给我从大牢里弄出来!弄出来!” 容富一声不吭,默默的承受着江氏的暴打,他一早就叮嘱了刘氏和容媛,让她们都不要出来。所有事情都让他一个人去处理。 容媛知道她奶奶是个什么性子,他爹一个人肯定会受欺负。可是想着她爹一向孝顺,本来把二叔送进牢里他就很难受。奶奶来闹一下,他的负罪感可能会小一些吧。想到这些,容媛也就勉强答应了。 63.第六十三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氏毕竟年纪在那里了,打着打着也累了,她撒下手,哭诉道:“阿贵从小哪吃过那些苦啊,他在牢里怎么受得了啊。你这做大哥的怎么这么恶毒啊!” “娘……”容富沙哑着嗓音开口,“就因为阿贵从小没吃过苦,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自私狠毒,懒惰投机。让他去牢里,好好改新革面,免得日后还给自己惹下杀身之祸。” “你还有理啊你!”江氏说着又抡上棍子开打。 陈氏在一旁抹泪看着,容贵被关进牢里,她其实也没多伤心,她可不像她婆婆,什么都不知道。自从江芸来了他们家,她就知道容贵和江芸有了首尾,不过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她就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心底却渐渐怨恨起容贵,江芸和一直对她颐指气使的江氏了。 如今容贵和江芸入狱,江氏要死要活的,她就觉得很舒心了。 可是,该有的态度还是该有。该占的好处还是要占。她又抹了抹泪,道:“大哥,阿贵做的那些事我也听说了,是他对不住你。可是,如今阿贵进了牢狱,我们一家的生活来源怎么办啊!” 容富沉思了片刻:“日后,我……” “二婶,你家有房有铺有田,还养不起你们一家人?”容媛实在不放心,还是出来了。 “死丫头,你还有脸出来!”江氏一见容媛,立马就抡起棍子就要打上去。 容富见状,立马抓住那根棍子:“娘,二弟做的事,不可原谅。我没做错什么,我会一直供养你的。” 最终,以容富答应每月给江氏更多的赡养费结束了这场纷争。 容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可是就在离开时,她却盯着容媛笑了,那笑容满是森凉寒意。容媛惯是会察言观色的,一看容然那笑意直觉汗毛竖起。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也只当容然是因为容贵之事怨恨她。坦言,容媛是有些愧疚的,因此也就没有深究容然笑容下的含义,可在未来的数年里,她都因为那晚没有深究而追悔莫及。 数日后,当叶子慌慌张张的跑进屋子告诉容媛“老爷出事了”的时候,她的世界有一瞬间的空白。她爹早上还一脸笑意的出门,怎么不过午时,就出事了。 她一把扔掉手里的书,抓住叶子,声音有些颤抖:“怎……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送饭去店里的时候就到处一片混乱,然后……然后就见明叔背着一身是血的老爷进店,赖子看到了我,让我回来通知小姐。”叶子说着说着也就带上了哭腔。 “我娘呢?” “夫人回娘家了啊。” 是了,今早娘说要回娘家,去看看舅舅们,她不想见刘丰,就谎称身子不舒服待在了家里。她狠狠的握了握拳头,强行镇定下来:“叶子,你快去让李子哥把马车准备好。” “好。” 容媛立马去收拾了几件容富的衣服,乘着马车火速赶往店铺。 店前围得水泻不通,容媛看到容然和容盛都在,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快步进到店里。 64.第六十四章 谁的责任 赖子一见容媛到来,赶紧迎了出来:“小姐,你来了。” “我爹怎么样了?”容媛一边急步入内,一边问道。 “连大夫正在为老爷处理伤口。” 容媛走进内间,就见容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地上扔的是容富沾满血色又湿漉漉的衣服。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喷涌而出,这一辈子,她难道还是逃不脱失去爹的厄运?江芸和容贵已经下狱,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媛姐儿,你爹还没死呢,哭什么!”一人呵斥道。 “连爷爷,我……我爹怎么样了……”容媛吸了吸鼻子,小心问道。 “后脑勺磕了一下,有没有伤到里面我不清楚。大冷天的在冰水里泡了一遭,冷气袭体,接下来几天可能高烧反复,若能挺过去,也就还好,若是挺不过去……” “我爹一定能挺过去的。”容媛打断连大夫的话,说道。 把昏迷的容富带回家,容媛才让明叔去接刘氏。自己则一刻不闲的守着容富。随着刘氏一起回来的还有容媛的大舅母和刘丰,此时的容媛没有闲心理他们,也就让人随意安置了他们。 刘氏跌跌撞撞跑进屋里,看着自己丈夫脸色苍白的躺着,自己都快支撑不住地倒下了。容媛赶紧迎上去:“娘,爹会没事的,我们要坚强。” “好好,娘知道,知道。”刘氏抹了一把泪,随容媛一起守着容富。 两天里,容富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让容媛和刘氏提心吊胆,值得欣慰的是,他不再发热了。刘氏和容媛这两天几乎都没歇过,人都瘦了一圈。容媛担心爹还没醒,娘又病倒了,态度强硬地勒令她去休息了。 “我苦命的儿子啊!让刘氏这个丧门星出来,自己生不出儿子,现在还克了我儿子!” “奶奶,地上凉,你先起来。”容然在一旁劝道。 “儿子都要没了,地上有什么凉的!刘氏这个丧门星,不仅克了我儿子,还想要占了我儿子的财产啊。我儿出事这两天,她不来找我这个亲娘,反而把娘家的人带了回来,她安的是什么心啊!” 容媛听见外面闹哄哄的,让叶子好好守着容富,踏进前院就见她的奶奶江氏跟个疯婆子似的在地上撒泼,跟着她一起来的有陈氏,容然,容盛,还有容家族长。 “媛姐儿出来了。”不知谁喊了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容媛瞥了一眼地上的江氏,既不去把她扶起来,也不接她的话茬,只是对着族长颌首:“族长伯伯好。” 然后她转过头,直直盯着一旁站着的容然:“堂姐,你一直都知道二叔背着赌债吗?” “死丫头,你二叔什么时候有赌债了!你二叔被你害去吃牢饭,现在你还要污蔑他!”江氏不满的吼道。 容媛嘲讽的勾唇:“哦?奶奶,你还不知道吗?不知道你大儿子现在为什么会不醒人事的躺在床上吗?” “还不是你……你娘害的!”江氏的确不太清楚容富出事的具体原因,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大儿子死了,他的财产绝不能落在外人手里,在她眼里,容媛和刘氏一样,都是外人。 如果老大死了,她拿到老大挣的家产,就可以把老二从牢里弄出来了。 65.第六十五章 事情始终 “呵……”容媛冷笑,“堂姐,你跟我奶奶说说,是谁害得我爹现在人事不醒地躺在里面的!” 这两天,已经足够让容媛弄清事情始终了。原来容贵不知何时开始赌博,在赌场欠了五百两银子。容贵下狱,赌场的人怕收不回那笔钱,也就在两天前去讨债,打算收了容贵家的房子。 当时不知是怎么回事,容然并没有让这些讨债的人进门,而是把所有的人忽悠到了容媛家的铺子上。 赌场的人态度恶劣,行事蛮横。一进铺子就嚷嚷着要债。讨债之人当场和容富发生了纠纷,开始砸店抢东西。场面混乱不堪。 店面不远处是徊河,也是南北运河的一部分,当时容富选中这个铺面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条河,在厮抢中,也不知是谁把容富推进了徊河,一月的河水,冰凉刺骨。 赖子是最先发现容富掉水的,当他把人带上来时,容富已经昏迷,后脑勺也不知在哪磕着,血流不止。赌场的人见可能出人命,也就赶紧逃了。 容媛报了官,可是官府的回复不过是当日肇事的人早已逃匿,而那个赌场也就象征性地免了容贵欠的债来示好。 容媛冷笑,呵呵,赌场有权有势,她这样的小老百姓能说些什么呢。更可笑的是,她爹居然还是为她二叔做的错事买了单。此刻,容媛深深地体会到无权无势的无助。 容然见容媛质问她,脸色倏地变白,她哭诉道:“媛姐儿……对不起……是我爹的错。我之前不知道他欠了赌债的。那些人找上门来,我家也没个能当家做主的人,我没办法,只好去找大伯……” 一番话,将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言外之意不过是,我爹因为你们进了狱,家里没了一家之主,出了事当然就只能去找大伯了。 容媛别有深意地看了容然一眼,又对着江氏道:“奶奶,你听到了吧,是你二儿子害了我爹,可不关我娘的事。一大把年纪了,别信口开河。没事就回你家去,别来我家闹事。” “这个家轮到到你做主吗!?我是你奶奶,现在老大出事了,当然得我做主!现在你和你娘就好好照顾老大,家里的生意你就别费心了,现在盛哥儿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把一切交给他打理吧。”江氏扯住陈氏的手站起来,趾高气昂的说道。 “是吗?族长伯伯,我记得,我爹和我二叔十年前就分家了,这事也是族长伯伯您处理的,那现在,您说说,我家的事,我做不了主吗?”容媛话锋一转,问几乎是默默看戏的族长。 族长容杉原本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也知道容富家只有一个八岁多的闺女,今天江氏和陈氏找来时,说担心容富去了后,刘氏带着容富的所有财产改嫁,到时候,容富的财产就不再属于容家这个家族了。作为族长,他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媛姐儿,伯伯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爹和你二叔分家,并不影响江氏是你奶奶,是你家最大的家长的事实。“ 66.第六十六章 虚伪族长 “你家的参篷是你爹一生的心血,你一个女孩子怎么经营得好。你一定也不想它毁在你手上的吧。依我看,你就听你奶奶的,先把参篷给你堂哥经营。左右都是一家人嘛。 你家出事,族里的人都很担心,伯伯也可以叫你旭堂哥(族长的儿子)来帮你经营参篷的。定会保住你爹的心血。”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容媛看着容衫眼底的精光,心里一片悲戚。她爹出事了,没有人真正的为他担心,所有人都想趁机来分一杯羹。 族长施压,她能用什么来反击? 容媛掩下眼底的嘲讽,低头说道:“族长伯伯,我爹还没死。” 言下之意,容富还活着,他的家产还轮不到外人来争。 “你就丫头怎么这么倔呢!伯伯只是说先帮你爹帮你管着而已,你爹好了后,我们也就功成身退了啊。” 呵呵,帮着管?管着管着就什么都不剩了吧。 容媛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是吗?那是我想岔了。您让我考虑几天吧。” “嗯,媛姐儿你也别太伤心了,五天后,伯伯带你旭堂哥过来帮你。” “嗯,慢走不送。”容媛睨了他们一眼,转身回了后院。 眼见着目标就要达成,江氏一行人也就不再逗留,转身离开。唯有容然追了上去,拦住了容媛。 “有何贵干。” “媛姐儿,你就别挣扎了,乖乖把参篷交出来吧。”容然得意地翘起唇角。 容媛看着她,无悲无喜,道:“你是怨我把二叔送进牢里吗?” “呵……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她怨恨容贵久矣,如果他有本事,她需要屈居容媛之下吗!丰表哥,会如此忽视她吗!自己没本事,还在外乱搞,赌博一事,她也早早就发现了。 她一度发愁若是讨债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可是,天助她也,她爹入狱了,她成功祸水东引。如今容媛的爹倒下了,容媛没了她爹,还横得起来? “哦,那你究竟为什么把那群人引到我爹面前?” “我就要看你痛不欲生。不行吗?”容然一脸愤然,容媛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你真是一只讨厌的蟑螂。”容媛一巴掌扇过去,打得容然一个趔趄。 “容媛,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我这人,心眼小,向来睚眦必报。对我好的人,我亦真心相对。伤害我的人,我只会百倍奉还。容然,你觉得我怎么对你才好?”容媛步步逼近,看着容然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容然被容媛的眼神震住,她强行镇定下来:“呵呵,你家的一切都要被别人拿了,你哪来的底气威胁我。” “走着瞧吧。”容媛绕过容然,再不给她一个眼神。 刘丰和他娘冯氏目睹了这场闹剧,冯氏咋舌:“丰哥儿,你可得抓紧机会,趁媛姐儿无助的时候牢牢抓住她的心。不能让媛姐儿家的家产被她那黑心的族人给瓜分了!” 冯氏久久听不见回应,戳了戳身边的儿子:“你有没有听娘说话?” 67.第六十七章 决定离开 “呃!啊?娘你说了什么?”刘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从来没见过媛姐儿这般模样,不对,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强势,自信,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睛。可是她又是那么脆弱,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娘说让你把握机会,好好关心媛姐儿。” “知道的,娘,我会好好对表妹的!”他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她了,“我现在去看看她。” 容媛回到容富的屋里,探了探他的体温,嗯,很正常。也就放心地倚在了床边,困意袭来,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脸上好痒,容媛伸手抓了抓,却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她缓缓睁眼,才发现自己抓着另一个人的手,是刘丰。 她猛地放开:“表哥怎么进来了?” 刘丰不在意的笑笑,只当她害羞:“进来看看姑父,没想到看到你在床边睡着了,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看你,不过两天,瘦了这么多。” 说着就伸手探向容媛的脸颊,容媛往后一躲,有些不悦:“表哥,我们不再是小孩子了。” 刘丰有一瞬间的僵硬:“表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表哥,我们不合适也不可能,到此为止吧。” “表妹!” “我爹需要静养,还请表哥你出去。”容媛不为所动,转过身去紧紧盯着容富。 刘丰有些挫败:“表妹,你别难过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一定会帮你保住姑父的家业的。”刘丰表了一番衷心,见容媛不理他,只好离去。 刘氏睡了一觉起来,才知道江氏他们来闹过了,她心疼地摸了摸容媛的头,和她一起守着容富。 “水……水……”床上传来呢喃声,容媛和刘氏有些模糊的意识马上惊醒。 “爹!爹!你醒了!” “夫君!夫君!” 容富张了张嘴,闭了许久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容媛忙不迭地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刘氏小心的扶起容富,母女二人伺候他喝了水,又喂他喝了些粥,才看着他睡下。 连大夫说了,只要能醒过来,能吃东西,就不会有性命危险。母女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容媛和刘氏却在第二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爹,神智不清了。 连大夫说,可能因为脑中有瘀血,才导致神智不清。而且,那始终是个隐患,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要了容富的命。刘氏终日以泪洗面。容媛也整日愁眉不展。 因为容富的病情不见好转,容杉江氏他们每天都来,闹得容媛家日日不得安宁。 容富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他本就神智不清,偏偏身体还被寒气入侵了。一不小心受个凉都会折腾好久。连大夫建议带他去南边休养,南边空气暖湿,正适合他这种寒气侵体的人。 如今这里日日有蟑螂臭虫往家里钻,容媛也是烦不胜烦。她一番思考,决定南下。 南下前,她约了容杉(族长)出来,提出把家中参篷贱卖给他,只要一千两。容杉自是精明的人,容媛家的参篷一年可以赚两三千两,如此买卖,自是划算! 68.第六十八章 光阴似箭 利益当前,他当初答应帮江氏她们的诺言自是被抛到了脑后。而容杉兴冲冲以为买到了宝,却不知人参种植的艰辛,当年就养死了所有人参,赔了个血本无归。当然,这是后话。 容媛一家人是趁夜离开的,动静很小,只有孙蝶事先知道。那傻妞哭了个稀里哗啦。待到江氏他们反应过来时,容媛一家人早已乘船离开,而参篷也已易主。其他房产地产,容媛也早就悄悄卖掉了。 江氏容然她们做了许久的黄金梦破裂。原本他们家的生活很大一部分财产来源于容富给容贵的工钱好处。如今,什么都没了,日子渐渐变得拮据,每日争吵不断。 而离开的容媛,却过得是另一番生活了。 五年后 临台水榭,一方软塌安置在其上,空气中弥漫着南方特有的湿润气息,躺在上方的人着一身浅青色男装,身段高挑。 “小姐,各个店里的掌柜的来了。”一粉衣丫头掀帘进来,道。 女子如翎羽般的浓密睫毛微颤,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微睁,精光乍现。正是来到南方的容媛。 “恩,知道了。请他们到大厅去,我随后就到。”慵懒的嗓音响起,容媛缓缓起身,理了理睡乱了的浓密乌发。 “小姐好。”众掌柜看着缓步而来的男装丽人,皆恭敬行礼,不敢有一丝轻慢,这几年,小姐的能耐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丝毫不比男子差。 “恩,坐吧。这个月的盈利如何?”容媛品了一口茶,悠悠问道。 “药膳楼这个月生意不错,盈利较上个月还上涨了百分之五,只是药参快告磬了,不知道赖掌柜什么时候回来?”药膳楼的掌柜率先答道,并将账本递给容媛。 “应该快回来了。”容媛一边查着账本,一边回答。 当年离开后,她带着爹娘叶子赖子小离和明叔来到了漾州。这个繁华之都,物价昂贵。容媛买下一个宅子后余银就花了一半。容富的身体一直都需要拿药来养着,一家人也都等着用钱。 一般情况下,对方见她是个女孩都不太信任。因此前两年,容媛一直以男装示人,带着赖子和明叔南北交易。 刚开始她只是做些倒卖的生意,每年年初从南往北,年中再从北往南。一年下来,赚的银两也足够供养整个家。 这两年,她着重在漾州发展产业,衣食住行,都有涉猎。而赖子,则继续走着南北商道,负责店铺一切材料采购。 她开的店里,尤其是她的成衣店“霓裳”,非常受欢迎。因为除了卖一些南方流行款式的衣物,还有融合了北方元素甚至是少数民族衣物元素的衣服。这些东西都是容媛走南闯北积累起来的,大大地满足了上层人猎奇的心理需求。 更让容媛啼笑皆非的是,如今漾州竟然还流行起了女着男装,这里的男装并不完全是平常男子穿的样式,而是更加中性的衣服。流行起来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容媛图一时方便。 69.第六十九章 有能耐的容媛 前面说道,前两年容媛都是男装示人的,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容媛该长的都长了。 再怎么伪装都能被人认出来是个女子。因此,容媛索性不伪装了,只是依旧穿着男装,因为方便。好歹自己也开了成衣店,容媛想着自己的形象也得打理好,也就和店里的绣娘商量着做了些适合她穿的中性男装。 没想到她就是穿着这些衣服在店里接待一下客人,就引来了那些大家闺秀的注意。一传十,十传百,如今漾州闺秀的衣橱里十之五六都有件中性男装。 药膳楼是她一年前开的,以药入膳,既养生又美容,颇得贵人们的喜爱,这也成了她目前最盈利的产业之一。如今赖子的主要事情就是每年去各地收购药材。 查完了账,送走了掌柜们,容媛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来到南方的五年,开始的时候很辛苦,但现在,一切都值得。爹的身体已经大好,虽然落下了些病根,只要小心静养,就没什么大事。 “女孩子哪有像你这样不注意形象的!”刘氏进门看到,立即嗔怒道。 “有多少个女孩子有我这么能耐的!”容媛立马缠上刘氏手臂,撒娇。这几年,外面的事务都是容媛在处理,在南边,又没什么人来找茬,容媛什么好的都往家里搬,把刘氏养得气色极好,一点也看不出是满30的人了。 “你啊!就知道得瑟!” “爹呢?” “他和你姜爷爷钓鱼去了呗。” 容富自从那年寒冬落水后伤了根本,脑子一直不清醒。容媛来到漾州,机缘巧合得知当地有个老神医,好不容易求到医,给容富看病。这个神医就是姜爷爷。姜爷爷据说以往是宫廷首席大夫,一手金针刺穴出神入化。 也就是他为容富施针,才让容富有了好转,虽然如今仍旧不大清醒,但是已不向刚开始那样痴呆。只是有时候会认不出人,记忆混乱。 只要有人陪着,容媛还是很放心的。而且姜爷爷说过,钓鱼有利于容富静养恢复,所以姜爷爷经常会带着容富一起钓鱼。 姜神医有个小孙子名姜文,比容媛大一岁多,如今十五了,在医术上很有造诣,地地道道的一个医痴,眼里除了药和病人就什么也看不到。来这里的第一年,因为容富的原因,姜文多在容媛家出入,对于这个医术好却有些愣头青的少年,容媛是很欣赏的。 药膳的点子就是他提出来的,最初是为了给容富调养身子,当然,作为商人的容媛从中嗅到了浓浓的商机。所以药膳楼算是二人合作开的,容媛负责经营,他负责研究哪些药可以入膳。 “小姐!赖子回来了!”远处传来叶子雀跃的嗓音。见到刘氏也在,赶紧沉稳下来:“夫人好。” 容媛绽开一抹笑容,调侃道:“你不是最不喜他的吗?怎么他回来了你这么高兴?” “我是不喜他啊,不过他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好吃的过来啊!”叶子眼睛亮晶晶的。 70.第七十章 好好做绿叶 刘氏看着叶子笑着摇摇头,这姑娘都十六了,怎么一点不开窍呢,她都看出赖子对这傻丫头的心思了。又看看自己女儿,再过一年多就及笄了,虽然长得娇若春花,可这漾州谁不知道自家闺女比男子还能干,也没半点女孩子该有的娇羞,去谈生意常常唬得对方一楞一楞的。 这么些年,就算有上门求亲的,都被她毫不犹豫的给拒了。他们夫妻和姜老都挺看好她和姜文的,一个精明一个愣,凑一起正合适。可偏偏姜文不开窍,自家闺女又没那个心思。 唉,女儿大了,还是愁啊! “小姐,夫人。”赖子放好东西,进入大厅。对着容媛和刘氏都颇为规矩。 然后他长臂一伸,直接箍住叶子:“傻妞,有没有想我啊?” “想你个大头鬼!”叶子不客气地一口咬在箍着她的手臂上。 “哇哇哇!叶子!你就不能有点新花样!” “那你怎么不能有点新花样,每次都对我动手动脚!”叶子脸不红心不跳,一脸嫌弃地睨了赖子一眼。 容媛看得暗暗发笑,哎,赖子这人也不聪明啊,他对叶子动了太多次手脚,让叶子都麻木了。难以生出其他的心思。反正她也想再留叶子几年,就让他们两自己折腾吧。 “小姐。该梳妆了!”小离掐着时间跑到前厅,提醒容媛。今日漾州太守之女钱多多举办一个宴会,宴请漾州闺秀。 本来这种宴会是没容媛什么事的,可钱多多是她的贵客,平日里也算是交好。此次宴会钱多多给她发出了邀请,还表示非常希望她穿女装出席,容媛表示,多年不穿女装,很有压力啊。 可是,顾客就是上帝,何况参加这个宴会的人,人人都可能成为她的上帝。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要给容媛梳妆,叶子和小离两个小丫头兴奋极了,一个捣鼓发型,一个描着面妆。要知道,她们这些年都没这个机会啊! “好了!”两人满意地收手。 容媛看着铜镜里的人,面如春花晓月。远山黛眉,明眸皓齿,偏偏叶子还给了她描了眼妆,让原本冷清的脸蛋愣是透出了些女儿家的妩媚。 她撇撇嘴:“不行,眼妆卸了。” 又伸手将头上的七彩步摇拔下来:“换支素色的,别太张扬了。” “为什么啊?这样多好看啊!”两个丫头哀嚎。 容媛不成器地看了她两一眼:“你们家小姐不是去砸场子的!我是去捧场子的好吗!我打扮得这么隆重,去还不得拉仇恨啊。” “好吧。”叶子不以为意地应道,她家小姐天生丽质,不打扮也是去拉仇恨的。 小离也不乐意地在妆奁盒里重新翻首饰。小姐的头饰基本上都是些男式玉簪玉扣,刚才那只步摇还是夫人看不下去了硬给小姐买的。可是小姐真的是一次都没戴过啊! 好不容易翻到一只纯色海棠簪,小离眼睛一亮,就这只了! 好不容易打扮好了,着一身浅色挑染襦裙,蹬同色系绣鞋,浑身上下最打眼的也就只有头上的那支碧玉海棠簪。容媛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能好好地做一片绿叶了。 71.第七十一章 钱多多 如今已经是九月末了,菊花正盛。 此次的宴会主题就为赏菊。 钱太守家的后院,自是百菊争艳。 容媛带着小离坐着马车来到钱府。小离递上请帖,府内的人客客气气地把容媛主仆二人迎了进去。 钱多多正在大厅礼迎客人,今天,她无疑是穿得最耀眼的,身着大红洒花裙,裙摆绣满神秘曼陀罗花,系同色宽腰带,上以金色丝线绣以繁复花纹,与裙摆花纹相得益彰。 容媛一看,恩,自家出品。满意满意。 “钱小姐这是在免费为容某宣传吗?”容媛浅笑着上前。 “你……你是容掌柜!”钱多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清丽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这人眼生。可看着那抹熟悉的浅笑梨涡,她才陡然惊醒,这是容媛。 “钱小姐这是不认识我了啊!都怪你逼我穿女装。”容媛嗔怒,语气透着熟稔。 太守之女,与之交好只有好处。而且她还挺喜欢钱多多的,并没有一般大家闺秀的通病,比如狗眼看人低。 “容掌柜,你穿女装好好看。我刚才都没认出来!可是你怎么穿得这么素啊,你店里那么多漂亮衣服,你好歹穿个好看点的啊。”钱多多热情地拉着容媛的手,喋喋不休。 “太久不穿女装,我怕穿得复杂了绊住会摔跤,那样多丢脸。” “哈哈,容掌柜还是一样幽默。容掌柜你就在这陪我接待客人吧!” “这样不好吧。”容媛皱眉,她就是个商人,哪适合跟个主人似地接待客人。 “你就答应我嘛!答应我嘛!你开了那么多店,接待客人一定比我周到的啦!”钱多多扯着容媛的袖子撒娇。 容媛一脸黑线,她怎么觉得自己特别有长姐气质,眼前的姑娘一脸仰慕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这姑娘可比她大一岁啊。 不过因为容媛身段高挑,生生高了钱多多半个头,而且容媛一直在尘世摸爬滚打,看起来就像十五六岁。 容媛挑了挑眉,好吧,就当应酬了,结交些善缘也好。 她笑着扯回自己的袖子:“好,我在这陪你。” “恩,容掌柜真好!” 接下来,容媛一直陪着钱多多接待各路小姐。 来这里的姑娘们大多是容媛店里的熟客,认出是她都会一脸惊讶。看着钱多多待她如上宾,就更亲近了。更多热情的还会追着她问什么时候出新款衣服。 但是也有一些眼睛长在头上的人,一听容媛不过一介商贾,态度立马就淡下来,感觉和她说话都像是污染了自己似的。 对于这样的人,容媛一笑置之,这些年,这些事儿她见得多了。人啊,要能屈能伸才能有大作为。她正好是个中翘楚。 不多时,宴会开始,众多姑娘们赏花作画,容媛是什么都不会的,就只带着一双明亮的杏眸四处观摩。 “钱小姐也真是的,什么人都请!”一群人围着一个白衣姑娘,一脸鄙夷地看着容媛。 “不知羞耻。”被粉衣姑娘挽着的白衣姑娘更是不屑,她乃是当地秦府二房的嫡女秦淮。 72.第七十二章 挑衅 漾州的秦府,是京城秦府的一个分支。说起京城秦府,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秦家现在的当家人,是为两代帝师,三朝元老,更具有可以世袭的明远候的爵位。 漾州秦府的老太爷,是京中秦府老太爷的庶弟。在秦家这样一个庞大的家族中,如此的血脉关系已经是极近的了。 依靠京中秦府,漾州秦府中人也在朝堂有着一席之地。是漾州最有权势的权贵之一。 而秦淮,也就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贵女。她一向看不起钱多多,只觉得她身上铜臭味太重。并且在漾州,钱多多是与她比肩的贵女。她就更看不惯钱多多了。什么都惯和钱多多比较。 她一向自视清高,看不起商贾,更别说容媛这种经商的女子了。她也去容媛店里看过,里面的衣服的确很吸引人。可是她总觉得由容媛这样不男不女的人经营,穿出去就是掉档次。 因为她的原因,那些本身很喜欢容媛店里衣服的姑娘们都只敢偷偷的买些容媛店里的寻常样式,不敢买些太出挑的衣服。还得随时都奉承巴结着她。 “长姐,我们想个办法羞辱一下那个女人吧,还可以打一下钱多多的脸。”秦淮的庶妹秦敏估摸着秦淮的心思,讨好的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秦淮睨了秦敏一眼。 “我们可以和钱多多她们比琴艺,我们这边随便一个人都行,她们那边就叫上容媛,定能将那粗鄙的女子羞辱得抬不起头来。” “那你看着办吧。”秦淮听完,点了点头。 秦敏见秦淮同意,立马站到高处,道:“钱小姐!今日你让大家来赏菊玩乐,可是光是赏菊未免太单调了吧!” “哦?那你觉得怎样才不单调?”钱多多正和容媛争论着眼前的菊花到底哪朵更好看,骤然被打断,还是秦淮的庶妹,钱多多整个人都不高兴了。 “我们来比赛吧。” “比什么?” “赏花抚琴,乃是一大乐事,不如我们比琴艺吧。” “你确定?小心输得太难看哦,小露,去把我的焦尾琴拿来。”钱多多在琴上有些造诣,闻言也就挑衅回应。 “等等,钱小姐,我可没说要跟你比。容掌柜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怎么着也算是客人,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机会让给容掌柜才对嘛。”秦敏一个“客人”,把容媛的身份生生隔离了出来。就差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给我滚出这个宴会了。 “秦敏,你别搞错了,今日你们都是我的客人!容掌柜还是我亲自邀请的,而你,我应该没请你吧,跟着你嫡姐过来,你觉得很荣幸吗!”钱多多很是仰慕容媛,不然也不会特地邀请她来了,如今见有人把矛头对准容媛,她直接就炸了。 “钱多多,我妹妹不过是提出一个建议增加一下宴会的趣味性而已,不过是随意比比,又不会评定个三六九等,你这么横做什么?真没教养……”秦淮端坐亭台,端庄无比。 73.第七十三章 啪啪打脸 “我就是太有教养才会请你来污染空气!”钱多多和秦淮掐了不下百次,自然反击得无比利落。 容媛看着这局面,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不欢而散了。 看着极力维护自己的姑娘,她垂下了眸子。她不想因为她这根导火线毁了这个可爱的孩子幸苦准备的宴会。 “那就比一比吧,反正只是玩玩。”容媛抬眸,犀利的眼光扫向秦淮一群人。 “容掌柜……”钱多多担心地看着容媛。 “放心。”容媛揉了揉钱多多的发顶。 “既然刚才秦小姐也说了我是客人,那么我作为客人也就提提我的想法吧。我不过一介商贾,平日里也未像各位小姐一样悉心学习琴艺,硬着头皮上也只是闹笑话。 依我看,我们各自选择自己拿手的乐器,只要能让大家乐一乐也就好了,大家看如何?”容媛一番话娓娓道来,既没有秦淮她们期待的自卑,也没有她们期待的焦急,有的只是镇定自若。轻缓的语气一下子就缓合了刚才的紧张气氛,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说的话走。 “那你想比什么?”秦敏问道。 “反正也是乐器。待会你就知道了。既然是秦小姐提出来的,那秦小姐你先来吧。”容媛悠然浅笑。 “来就来。把我的琴抱过来。”秦敏根本就不信容媛这样的人会什么乐器。 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一般,素手抚琴,清幽琴声响起。 对于容媛这种不会琴的人来说,恩,弹的挺好听的。 而对于向钱多多这样的行家来说,就不够看了:“不过只具其形,不得其神,有什么好得意的!” “哼,待会有人连形都弹不出来才丢人呢!”秦敏挑衅地看着容媛。“你要演奏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容媛并没有应声,而是四周环顾了一下,选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从中摘下了一片叶子。 众人皆不解地看着她,容媛只是扬了扬手中的叶子。 “你这是要吹叶子?开什么玩笑!”秦敏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容媛。 “大家且听着吧。”容媛笑着把一片树叶放到唇边。 大家不可置信地听着从容媛唇边传出的悠扬曲声,抑扬顿挫,又海阔天空,那悠扬的乐声中似乎蕴含着另一个世界,在那里有着辽阔的草场,遍地的花朵,轻柔的和风,和自在的牛羊。 这种演奏方法和曲目,是容媛当初深入蜀中,在一蛮夷部落中学到的。 乐声渐停,众人还沉迷在其中。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来,容媛望去,有几个锦衣男子缓步走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俊朗,此刻他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容媛:“姑娘好造诣!不知是哪家闺秀?” 容媛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有错过他眼底的一丝志在必得的心思:“公子谬赞了,我不过一介商贾,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堂哥,你怎么来了?”秦淮憋下心底的怒气,走上前询问那个男子。 原来找容媛搭话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秦淮的堂哥,秦家长房幺子秦杰,也是漾州当之无愧的纨绔之首。 74.第七十四章 麻烦找上门 “本来只是过来找钱兄续续旧,不曾想目睹了这样一副美人图。”秦杰言语轻挑,他和同行之人过来时,正好就看到容媛和秦敏杠上。 容媛长得无疑是漂亮的,那一身镇定自若的清冷气质更是少有人有,她就那样淡淡地站在菊花丛中,用树叶吹着独特的曲子,那简直就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秋日仕女图。 秦淮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是看上容媛那粗鄙的商人了,这个容媛,不仅容貌不俗,还多智善变,真是让人讨厌。如此,让堂哥玩玩她也不错。 “堂哥你眼光真好。这可是我们漾州有名的女掌柜容媛。有能力又有才华。” “原来是容小姐啊!改日一定亲自到容小姐店里去给容小姐捧场!”秦杰一听完秦淮的话,心里立马有了计较。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最多只算小家碧玉,那么玩玩是绝对可以的。 容媛看着秦杰那猎奇的目光,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今天,怕是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秦杰在此逗留了一会儿也就带着他的兄弟们离开了。而这一段不过只算一个小小的插曲。容媛露了这一手后,秦淮已经感觉丢尽了脸面,训了秦敏一顿也就愤愤离去。没了她们,宴会更加其乐融融了。 钱多多见识了容媛这一手后,看着容媛的目光一直都呈星星眼。 宴会结束,她依依不舍地拉着容媛:“容掌柜……你以后当我……当我师父好不好?” “啊?” “我想拜师学艺!” 容媛啼笑皆非:“钱小姐,我并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啊!” “你以后叫我多多嘛!我可崇拜你了,你会开那么多店,卖那么多好看的衣服,做那么多好吃的!还知道那么多有趣的事,你还会用树叶吹曲子!” 姑娘啊,衣服不是她做的,是绣娘做的!饭菜也不是她做的,是厨师做的!虽然创意源自于她。哎,干嘛要这么崇拜她,她会骄傲的…… “好吧,多多。你也别说什么拜我为师了,以后有什么想问的想学的直接来找我吧,我会的一定教你。” “是!师傅!”钱多多喜笑颜开。 这孩子,只会选择性接受?她什么时候就答应做她师父了。 最终容媛还是拗不过钱多多,被迫成师。 容媛的预感一向很准,第二日,当她一身男装出现在霓裳门口,就被一人堵住了去路。 秦杰眯眼看着眼前身着月白男装的丽人,悄悄地咽了下口水,身段玲珑有致,又不似寻常姑娘般弱不经风,自有一股潇洒之意。真真让人垂涎。 “秦公子为何挡着我的去路?”容媛挑眉,双眸里透着不满。 “容小姐忘了?秦某说过会来容小姐店里捧场的!”秦杰自诩风流地凑近容媛,伸手就想撩上容媛的秀发。 容媛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伸过来的咸猪手:“我的霓裳里全是女装,秦公子有这个癖好?” 秦杰见容媛避开,也不恼。 听见容媛的讽刺,只笑起来:“好一张利嘴!本公子喜欢!” 75.第七十五章 宰肥羊 “看来秦公子是真有这个癖好了,我不会嘲笑你的,随我进店吧,我好好给秦公子挑几身衣裳。”容媛听了他那话,脸色都不变一下,反而浅浅地笑了起来,走进了店内。 秦杰拧眉,这和平日里调戏的姑娘不一样啊。他秦少在漾州,那是花名在外,被他瞧上的姑娘哪个不被他逗弄得面红耳赤,可这容媛,竟是面不改色。 “小姐,您来了!”霓裳的掌柜见容媛进店,立马恭敬地迎了上来。 “恩。”容媛淡淡应了一声,指着跟在她身后进来的秦杰说,“给我们秦少爷挑几套衣服吧。” “啊?”掌柜虽有些诧异,不过容媛的命令,他一向是不敢质疑的。 秦杰自是看出了容媛的魄力,不由重新审视眼前的姑娘。 掌柜行动力很强,迅速拿出了好几套最大尺码的衣服。 容媛小下巴轻扬:“秦公子,挑吧。” “呵呵,真是有趣啊。”秦杰在心底暗叹,如果刚开始只是玩玩的心态,现在他想把容媛纳进房里了。 如此想着,他倒是大笑起来:“容小姐真是幽默,我是没有穿女装的癖好的,不过家中姐妹都很喜欢你这的衣服,给我挑一些小一点的衣服吧,我给她们带些回去。” “如此倒是我误会了。那给秦公子家中姐妹们多挑一些衣服吧。”容媛吩咐着掌柜。 霓裳掌柜是跟着容媛的老人了,自是明白容媛的意思,姐妹们,多一些,就意味着要给秦公子挑好多好多件衣服了。 当秦杰看着那一堆挑出来的衣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尼玛!这是要花掉他一月的零花钱吧。 偏偏容媛还在一边笑得甜甜的:“秦公子,这些衣服都是我们店里当红的款式,我觉得都非常适合贵府的小姐们。而且我们可以送货上门,秦公子也不用担心会拿不动。” 美人当前,怎么样也不能怂,秦杰咬咬牙,大手一挥:“那就都给爷包起来吧。” 肥羊是用来宰的! 狠狠地宰了秦杰一顿,容媛觉得心里舒爽多了。 钱多多恰好此时来找她,让她顺利地摆脱了秦杰。 “师父,秦杰那厮缠上你了?”钱多多亲热地挽着容媛的手,和她一起走在闹市上。 “恩。”容媛拧眉点了点头。 “师父,你千万别被他哄骗了,他就是个混混!靠着家里混喝混吃!”钱多多心里有个英雄梦,认为只有靠自己双手打出一片天地的才是真人物,而这种靠着家里的富家子弟都是蛀虫。这也就是她为什么异常崇拜容媛的原因。 “我要是这都看不出来,还能做你师父。放心,我可看不上他。他也不过一时兴起,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放手了。” 可是,容媛却低估了秦杰的韧性,接连半月,不是送花就是送些小玩意儿,她一出门准能遇见他,渐渐也让容媛生出厌烦之意。真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她最近正好谋划着要去买几个山头,干脆带着赖子他们去了乡下,也就顺便躲一躲那热情似火的秦小少爷。 76.第七十六章 故人 “忠叔,忠叔。求你再借点钱给我。”门外响起少年低哑急切的嗓音,容媛疑惑地看向蒋忠,无声询问。她已经下乡五天了,想买的山头也看好了,此刻她正在当地的村长蒋忠家里了解这些山头归谁所有。 蒋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自家婆娘已经气势汹凶的打开了门:“臭小子!你还有脸来,去年你借了五两,今年年初你又借了五两,到现在可一分钱都没还!人家韩大小姐不是看上你了!只要你入赘,多的是钱给你花!” “婶子,我日后一定能还你。只是东叔不好了,急需看大夫。”少年丝毫不在意蒋忠媳妇的恶劣态度,只求着借钱。 “呵,你那东叔早就不好了,现在也就还吊着口气,他活着就是个无底洞,还不如死了干净!” “婶子!” “娃他娘,说什么混话。”蒋忠见自家婆娘越说越过分,不由斥责。 “帆哥儿,不是叔不帮你,上次你叔叔熬过来都已经是奇迹了,那大夫也说怕是回光返照,叔就算再借你几个钱,怕也是没用的。”他走到门口,语气沉重,这个小孩他一向欣赏,可惜就是命太苦了。 容媛顺着打开的门看过去,门外少年瘦瘦弱弱的,却有着一张意外好看的脸。曜石般漆黑幽邃的凤眸,眼线极长,秀逸的修眉,高而秀挺的鼻梁,轮廓优美的薄唇。整个人漂亮得不像尘世中人。很眼熟,是他吗?秦云帆? 她起身,走到门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云帆一门心思都在快点借到钱为东叔请大夫的事上,并未注意有人靠近,突然听见清泉一般的嗓音响起,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水润杏眸,面前的女子容貌明丽,身段高挑,却身着一身男装,浑身透着一股英气。 他愣了一下,开口:“秦云帆。” 容媛闻言,心中顿时五味杂成。 “你家在哪?带路,我给你找大夫。”容媛轻轻开口。 秦云帆又是一愣,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何要帮他。 倒是蒋忠在一旁激动地推了推秦云帆:“帆哥儿,还不谢谢容小姐,容小姐定能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秦云帆早已暗暗打量了容媛,见她杏眸明亮,并无一丝猥亵之意,这让他微微放心。这些年,因为他这张脸,受到太多明里暗里的觊觎,让他变得警惕起来。但那漂亮的眼眸里透出丝丝惋惜。为何惋惜?他已无暇去分析,此刻救东叔要紧。 “谢谢小姐。”他向容媛拘了个躬,表示感谢。 “小离,你现在去东边山头,把姜文带过来,告诉他有病人。麻烦忠叔在这里等一下,待会领他们过来。”容媛来买山头就是为了种一些适合在山地长的药材,日后发展起来既可供应药膳楼的需要,又可以发展一条新的财路。自然也就把医痴姜文给带来了。 “是,小姐。”小离应了声,赶紧往山头跑去。。 “好的,容小姐。”蒋忠应道。 “走吧,去你家。”容媛回过头,对秦云帆说道。 “恩,好。”秦云帆不再迟疑,赶紧带着容媛往家里走。 77.第七十七章 我信你 顾及着身后的容媛,他只能快走,到了家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赶紧跑进了屋内。 容媛透过开着的窗子,看到了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子,看到了里面空无一物的陈设,真是家徒四壁。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初那个机灵狡猾漂亮馋嘴的小神童为何会变得如此狼狈? “小媛子,病人在哪?”姜文在桃子的带领下,两眼发光的赶来,一听有病人,他浑身血液都沸腾。 “里面。”容媛指了指屋内。 秦云帆听到大夫来了,赶紧迎了出来,看到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可无由来的,他愿意相信那少女:“大夫,里面请。” 姜文进到屋内,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人更兴奋了,有挑战,他喜欢。 凝神把脉,他拧起了眉:“这人身子骨亏空得厉害呀。” 赶紧取出银针,开始施针。一套针扎下来,他已是汗流浃背。 秦云帆候着他收了针,才急急问道:“大夫,怎么样?” “命暂时是保住了。可是我得跟你说实话,他的身子亏空得厉害,之前应当做着一些高强度的活,一直伤了身子,却又没当回事,去年应当是一次风寒入侵,就将他看似强壮的身体弄垮了,加上这一年病情反复,又没及时治疗。情况很不好。”姜文一边写着药单,一边说着。 秦云帆越听越难受,爹娘去后,东叔一个人拉扯他,什么脏活苦活都干,原来之前就已经伤了身体。 “喏,给你。”姜文写好单子,递给秦云帆,秦云帆正准备接过,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只素白的柔荑,容媛面不改色的接过药单,递给小离:“小离,你去抓药吧。” 秦云帆有些愣住了:“这笔恩情,我日后一定会还的。” 容媛笑了笑,拍了拍矮了她一个头的少年的脑袋,轻轻应了声:“嗯,我信你。” 秦云帆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女会有这样的举动,顿时有些窘迫。 可看着若无其事离开的容媛,他觉得自己的窘迫好像有些多余。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给他很熟悉的感觉。 “阿文,你能医好那个大叔吗?”晚间,容媛抬头望着星空,有些惆怅地问姜文。 “你是说今天下午我治的那个?” “恩。” “医不好,他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今日我给他施针,不过是给他吊着命罢了。” “已经医不好了吗?”容媛低喃,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她打听清楚一些事情,听蒋忠说,秦云帆是三年前搬到这里的,来这里的时候,也就只有他的叔叔和他两个人。平日里他叔叔在外做工,也足够他们两人吃口饭。可秦东却执意送秦云帆去上学,如此一来,生活并不宽裕。 她的心里酸酸的。秦云帆在她的记忆里就应该是那个古灵精怪的要糖吃的小孩,生活逼人成长,当初的孩子早已长成了一个懂事的少年。他的爹娘是什么时候去的?他又为什么会在南边?如今不过十岁,却面临着孤苦一人的人生。 78.第七十八章 英雄救美 “你想帮那小子?” “有这个想法。” “他叔是活不了了,你想帮他,还是可以养着他的。养个童养夫也不错,就那小子那模样,是你赚了。”姜文思考了片刻,说道。今天他看清那少年的脸时也震惊了一把,长得可真好看。 “你真是……”容媛哭笑不得,也就姜文这脑子会这么理直气壮的叫她养童养夫。秦云帆的经历,让她心生怜惜。按他的聪明伶俐,如果父母健在,生活无忧,定是能成才的,而不是陷在小小的村落里,沦为庸人。 容媛这边惆怅着,而秦云帆则彻夜未眠,一直守着秦东,深怕他一睡不醒。 天明,院子里传来吵闹声,秦云帆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 “秦云帆,你给我出来!” 听着这刁蛮的声音,秦云帆皱了皱眉。他掖好秦东的被角,走出门。 “韩小姐,我叔叔正在休息,麻烦你小声一些。” 韩灿看着他礼貌疏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挥起了鞭子打在了院子的树上:“还让我小声点,你不是从来不接受我的心意吗,我要帮你医你叔叔你不答应,怎么昨天应了别的女人!” 韩灿是当地大地主韩家的的幺女,一家人都异常的宠她,早就把她惯得无法无天。自从去年无意看到秦云帆,就被他绝美的外貌勾掉了魂,发誓非他不嫁。 韩灿也是十三岁,比秦云帆大三岁,可是她不介意啊,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她觉得她大秦云帆三岁那是完美至极。 韩老爷不介意给自己闺女找个没钱的,只要入赘就好。 韩灿这一年来也是对他纠缠不休,让他烦不胜烦。东叔病了,他也曾想与韩灿虚与委蛇,却不知怎么被东叔发现了,竟然以死相逼,让他再不敢有如此的想法。 “韩小姐,因为你所求的我给不起,请回吧。”小小的少年面如冠玉,即便冷言冷语也是一幅画。 “好啊!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是不是,来人呐!给我揍他!”韩灿气的发抖,竟是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样子。 秦云帆看着围过来的小厮,无奈的勾了勾唇,貌似打不过,默默受着所受的罪应该会少点。 沉闷的拳头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的,秦云帆有些自嘲,怎么就混到了这样狼狈的境地。 “住手!你们干什么!”容媛一早带上姜文他们过来,准备再给他叔叔看看,却不曾想见到几个人在殴打秦云帆。 众人闻言都暂停了手中的动作,秦云帆艰难的睁眼望去,晨曦中的少女明眸怒视,好美。 韩灿看着院子外面的少女,一身男装,却掩不住女子那明丽的容貌。嫉妒,愤恨齐齐涌上心头:“你算哪根葱,管得了我!” “私闯民宅,殴打主人,就这两条,我就可以把你告上公堂,要不要试试!”容媛看着这骄纵的姑娘,一点都不客气地说道。 “我可没私闯,秦云帆是我未来夫婿,我来这里看他合情合理!”韩灿趾高气昂。 79.第七十九章 认出 “见过不要脸的,可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小姐你是觉得我们眼瞎吗!”叶子还是第一次见着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人。昨日她和赖子陪着姜少爷在山头,被小离叫回来的时候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少年就是曾经她和小姐遇到过的人。 果然,太漂亮的人容易惹是非,看她小姐,那么低调都惹了朵秦杰那样的烂桃花。这小少爷,就凭他那张脸,都不知以后要惹多少朵了! “你!” “你什么你,不要脸就是不要脸。”叶子这些年早被容媛养得胆子大了起来,呛人功夫日渐增长。 “呵,一个小小的丫头也敢找本姑娘的晦气!我爹是这儿的地主韩明,你还要管我的事?”韩灿挑衅地望向容媛。 “漾州容媛,欢饮来找茬。出门只能报自己爹的名字的人,还是回去找爹娘吧,别在外丢你爹娘的脸。”容媛一点不把她的警告看在眼里,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容媛让人将伤痕累累的秦云帆扶进屋内休息。不再理会气愤的韩灿。韩灿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带人离开了。 秦东被吵醒了,着急得咳嗽又犯了,容媛让姜文先去给他施针,自己则守着一身是伤却想挣扎着去看秦东的秦云帆。 此时容媛正按着不安分的少年:“你给我好好躺着!有大夫在你去凑什么热闹!” 秦云帆冷静了下来,看着头顶明丽的面容,张了张嘴,喃喃:“媛姐姐。” 容媛无声笑了,放开按住他的手,摸了摸他的发顶,轻轻问道:“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刚才。”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在眼底投下两片阴影,昨天他就觉得她眼熟,刚才她自报家门,他恍然想起,年幼时遇到的那个媛姐姐,也是有着明丽的杏眸,甜美的梨涡,和眼前的女子渐渐重合。 “小子,去和你叔叔说说话吧。”姜文突然入内,神情凝重。 秦云帆看着姜文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惶然地下床,踉跄着跑进秦东的屋子。 容媛带着众人静默地站在院子里,不去打扰叔侄俩最后的离别。 不知过了多久,秦云帆默默地出了屋子。 “扑通”一声,少年径直跪倒在容媛跟前:“容姑娘,请你再借我一笔钱,让我安葬东叔。日后做牛做马也定当报答。” 容媛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少年,仿佛低到了尘埃,她叹了口气,扶起他:“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可轻易下跪。我们既是故交,又何必如此生疏,我定是会帮你的。” 在容媛的帮助下,很快,小小的屋子里摆上了灵堂,容媛看着独自一人跪着烧纸的少年,莫名心疼。她走过去,给秦东上了柱香,走到埋头烧纸的少年身边。 “每个人都会面临不同的磨难,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要坚强地走下去。姐姐知道你一定是坚强的,但是现在你只是个孩子。唯一的亲人离开了,你有权力伤心,有权力哭泣,不要一直憋在心里。”容媛摸了摸他的发顶,安慰着这个倔强的孩子。 80.第八十章 缺童养夫吗 秦云帆烧纸的动作慢了下来,感受着头顶温柔的触感,像极了儿时母亲温柔的抚摸,这些年,他没能留住父亲,也失去了母亲,唯一的东叔,也离他而去了。世界有多大,他就有多孤独,感觉要溺死在无边的黑暗里了。 他就着跪着的姿势,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上了站在他眼前的女子的腰肢,像是抱住了世间最后一点温暖。容媛察觉到腰间衣服的润湿,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收紧的力道,她没有挣开,也没有想这有多不合礼节,她仍把抱着她的少年当成当年的小孩,只想给他一点温暖。 夜深人静,秦云帆一人倚在秦东的棺木上,昏黄的灯光氤氲,显得迷离又孤独。 “东叔,今天你也离开我了。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再让我去上学了,就算日后我位极人臣又怎样,你们都看不见了。” “你还记得那年在城隍庙我戏弄的小姐姐吗?我又遇到她了,还是她帮我处理你的后事。她还借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日后好好生活,有困难随时可以去找她。” “东叔,她的怀抱好温暖啊,像极了曾经母亲的怀抱。” “东叔,怎么办,我想和她一起生活,不然感觉自己会冷死的。” “不过这样不好吧。我和她非亲非故,顶多算是儿时见过两面,可不过见过两面,她就那样尽心尽力的帮我。” “可是又有什么不好的!这世上,还有谁会在乎我!爹走了,娘走了,东叔你也走了!她却在这时出现了,我又怎么能放开她!”秦云帆垂着的眼眸中透出诡谲的坚毅,那种人在绝望的黑暗中捕捉到一抹光明,只想死死地抓住不放的情绪,汹涌又澎湃。 “小姐,门外有一个小公子找你。” 容媛回漾州已经半月有余,秦杰殷勤度依旧不减,这让容媛都懒得出门了,整日就呆在府上看看账本。 这个时候,是谁找上门来了? 容媛疑惑地出门,她一跨出自家朱红的大门,就见一道人影朝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肢。 她低头,看着死死抱住她的人儿,恩,修眉凤目,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人儿浅浅盯着她笑着。 “这是怎么了?快放手,你可不是五岁的小男孩儿了。”容媛摸了摸他的发顶,轻柔问道。 秦云帆享受得半眯起眼儿,恩,就是这种感觉,被人摸着脑袋低声询问的温暖。 他安葬好东叔,收拾好家里不多的东西,就来找容媛了。 他扬起头,漆黑的凤眸里满满都是容媛,只见他轻启薄唇:“媛姐姐,你缺不缺童养夫?” “啊?” “我毛遂自荐可好!” “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真是,快放开我。”容媛戳了戳他的脑门,将他环在自己身上的双臂扯下来。 秦云帆见自己被无情拒绝了,瘪瘪嘴:“媛姐姐,我是认真的。我可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你得负责!” “小时儿戏不可当真。你现在可不是小孩儿了,别再口无遮拦的。”容媛苦口婆心地教育到。在她眼里,秦云帆并不是一个只小了她三岁的少年,而是小了她一轮的小孩,毕竟她上辈子也不是白活的。 81.第八十一章 吃豆腐 这么些年的经历,让秦云帆变得偏执,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听了容媛的话并没有打消原来的想法,而是迅速踮起脚尖,在容媛嫩嫩的脸蛋上啄了一口。 极嫩的脸与极软的唇接触,两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秦云帆满意地盯着容媛脸上被自己亲过的地方:“媛姐姐,既然我不是小孩子了,现在我非礼了你,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你这个臭小子!”容媛反应过来,一把拧住秦云帆的耳朵,“你就是会得寸进尺是不是!姐姐我脾气从来就不好!你居然敢吃我豆腐!” 也幸亏她当时买房选了个清净的地儿,房门前都没什么人,不然这一幕被人看了去,她还不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啊! “哎!哎!松手松手,姐姐,疼啊!”秦云帆比容媛矮了一个头,此刻被拧着耳朵挣又挣不开。 可是,他为什么觉得被她拧着耳朵都这么开心呢? “妞妞,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容富的声音,容媛连忙放开秦云帆,扶住容富:“爹,你怎么出来了?” “哦,我要去参蓬看看,现在参该成熟了。” “参已经全部采完了,爹不要去了,我们回院子钓鱼好吗?”容媛说得小心翼翼,姜爷爷说过,尽量不要反驳容富,那样只会让他的脑子更加混乱。现在只有顺着他,一切只能慢慢来。 “我都钓了大半天的鱼了。”容富觉得有些无聊,他刚才好像见到妞妞和谁在闹着玩似的。 此刻秦云帆看着容媛对容富的态度,总觉得怪怪的,媛姐姐对她爹,怎么像是在哄小孩。 “咦,你是丰哥儿吧!来找妞妞玩吗?越长越俊了啊!不过,这身板有点小啊,比妞妞还矮了这么多。”容富瞅到了站在一旁的秦云帆,还笑着用手量了量秦云帆和容媛的身高差。 秦云帆漂亮的脸蛋有一瞬间的僵硬,虽然他比容媛小,可是他是男人,是个男人都不喜欢被人评价比女人矮。 容媛看出了小孩那一瞬间不自然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云帆眼尾一挑,不悦地瞥了容媛一眼,早晚长得比你高! 不过一会的眼神交流,秦云帆并没有忽略容富,但是他又不太清楚容富口里的丰哥儿到底是谁,只好含糊其词:“恩,是过来找妞妞玩。” 妞妞二字,从秦云帆嘴里吐出来,容媛只觉得,太违和了。恩,他只适合叫她姐姐。 而秦云帆,却有不一样的感觉,这种称呼,好亲昵,他喜欢! 容媛扶着容富往屋里走,看着秦云帆还挎着个行李站在那不动,她秀眉轻扬:“臭小子!还不跟进来。” “妞妞,那是你表哥,怎么能这样没礼貌。”容富闻言,立马板起脸教育容媛。 “爹,我和表哥亲近嘛,就是闹着玩儿。”容媛嘻笑到。 原来是表哥?还很亲近?这些认知让他不怎么开心呢。 秦云帆跟在容媛父女两身后,深邃的漆黑眸子像笼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只隐隐透出些寒意。 82.第八十二章 漂亮的女娃娃 当容媛带着容富回到后院,就见刘氏一脸慌张匆匆地往外走。 她直到看到站在院子口上的父女两,才陡然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刚才明明见夫君还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钓鱼,她才放心地去做了些糕点,可是一会儿出来就不见了人影。负责守着夫君的下人也刚好因为拉肚子蹲茅厕去了,这可就急死她了! 她三步并两步跨上去,揪着容富的衣服吼道:“不是跟你说过不管去哪都得跟我说!你怎么能一声不吭的离开!” “娘子,我……我就是随便走走……”这几年,因为容富一直病着,刘氏的脾气也变得刚硬了起来,因为她明白容富现在不能再为她撑起一片天。 女儿又一直在外打拼,她不能让妞妞出门的时候还有后顾之忧。 “娘,你别恼,爹不是在这吗?我给你介绍一个孩子。快过来。”容媛朝秦云帆招招手。 刘氏看着从容媛背后走出的人,惊叹道:“妞妞,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娃娃!” 容媛:“……” 秦云帆:“……” 这也不怪刘氏,因为容媛自八岁后就一直穿着男装在她眼前晃悠,所以刘氏看人并不是太在意那人的着装是男是女了…… 只是瞅着那孩子的脸蛋就蹦出了这样的话。 但她见自己闺女和那孩子便秘一样的脸色,顿时明白她好像说错话了。 “呃……孩子,那个,婶婶眼神不太好……你别介意啊!” “婶子,没事儿。”秦云帆扯唇笑道。 “哎!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娘子,这不是丰哥儿吗?”容富插嘴。 “啊?哦,是是,那妞妞你们先去玩吧,待会儿吃饭,我带你爹去收拾收拾。”刘氏见状,知道容富脑袋又混淆了,也就不刨根问底了,等会儿再单独问也行。 “好,那娘你去吧。”容媛目送刘氏带着容富离开,转身对秦云帆说:“你跟我来。” 容媛把秦云帆带到她的院子,吩咐小离:“小离,去收拾一间空屋子出来。” “唉!是收拾给小公子住吗?”小离问道。 “恩。” “可是……”小离想说这样不好,毕竟男女有别。 “无事,他就住几天,去吧。”容媛和小离相处多年,一眼就能看破她在想什么。 “哦,好。”几天也不好啊,小离念叨着离开。 “媛姐姐,你还是不要我?”秦云帆可怜兮兮地说道。容媛只说让他住几天,这样怎么可以! “臭小子,姐姐可要不起你!”容媛狠狠瞪了秦云帆一眼,“以后不准乱说话!你有考虑过以后的路怎么走吗?你还有其他的亲戚吗?” “没了。” “你没有舅舅叔叔吗?” “没有,爹娘从来没提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媛姐姐,东叔去了,我就只有一个人了,你真的不要我吗?”秦云帆仰头看着容媛,眼底满是希冀。 “我其实很能干的,吃的也不多,养我成本很小。我还可以帮你做生意,让你不那么辛苦。我也可以暖床,和你一起生好多小娃娃。就我这相貌智商,生出的小娃娃那绝对是人中龙凤!就算为了后代的质量,媛姐姐你也不应该拒绝我啊。” 83.第八十三章 双面人 容媛听他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又拧住他耳朵:“臭小子!把我说的当耳旁风是不是!让你不准乱说话!你都说了些什么!” “疼……”秦云帆连忙伸手按住容媛拧住他耳朵的手。 “哼!什么都别说了,两天后给你谋个出路,给我乖乖离开。”容媛撒手离开。“小离,你一刻钟后带他过来吃饭。” 秦云帆盯着离开的容媛,捂在耳朵上的手放了下来,原本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立马平静了下来,像是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他微微翘起唇角,眼底漾起笑意,以为他没看出来么,他这媛姐姐心软了呢。 疾言厉色不过是掩盖心中的不忍。 这两天,他一定能留下来。 小离出门就瞅见秦云帆脸上的淡淡笑意,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和在小姐面前所表现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少年,心思怕是无比深沉,小姐留下他究竟是好是坏。 秦云帆转头,看到小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他见状,只是淡淡挑了下眉。 只要媛姐姐觉得他活泼可爱就好,其他人不管怎么想都没关系。 小离见秦云帆这样,也没说什么,只道:“小少爷进屋休息会儿吧。” “恩,谢谢。”秦云帆礼貌地道谢。 不多时,午膳备好了,小离领着秦云帆到大厅吃饭。 刘氏正在张罗碗筷。 “哎,孩子,你来啦!”刘氏笑着招呼秦云帆。 “恩,婶子好。” “哎!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秦云帆。” “哦,小帆呐,今年多大了?” “十岁。” “哟,那比我们妞妞小三岁啊!你家在哪啊!爹娘放心你出来吗?” “婶子,我爹娘都不在了,我没有家了……”秦云帆情绪有些低落。 “哦……是婶子多嘴了。你既然是妞妞的朋友,婶子也就把你当自己小孩看,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刘氏向来心软,见不得孩子难过,连忙安慰道。 “恩,婶子,我会的!”秦云帆甜甜笑道,语气含着刘氏听不出来的坚定,我一定会留下来的,留下来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 容媛从帐房过来,就见她娘和秦云帆正聊得开心,呵,臭小子,挺会哄人的啊。 “娘,我爹呢?” “他呀,刚才他说犯困,就让他睡了。待会让他单独起来吃饭就好。” “媛姐姐!”秦云帆见到容媛,乖巧极了。 “恩,快吃饭吧。娘,我待会儿出去一趟。” “恩?出去作什么?最近不是有人老是缠着你。” “我总不能因为他缠着我就一直不出门吧。也没事,我就去找阿文开点药,这两天头有点疼。” “着凉了吗?”刘氏有些心疼,她怎么这么粗心,都没注意到女儿不舒服。 “可能吧,没什么大问题,娘你别担心。” “媛姐姐,你是要去看病吗?我陪你去!” “不用……” “就让小帆陪你吧,他好歹是个男孩子,要是遇上个流氓他还能帮帮你。” 容媛一脸黑线,娘,你还知道他只是个孩子啊?而且,如果遇上个流氓,流氓恐怕也是调戏他吧。 84.第八十四章 媛姐姐是我的人 饭后,架不住老娘的强烈要求,容媛只好带上秦云帆出门了。 不过出门前,容媛硬拉着秦云帆给他打扮了一下,换了一身她之前小号点的衣服,淡紫衣襟,片片浮云,说不出的淡雅清贵。 因为秦云帆年岁尚小,未及带冠,容媛也就找了条白色绫带,将他满头墨发束在脑后。 恩,打扮出来更好看啦,容媛找到了一种成就感,怪不得小时候娘亲那么爱打扮她,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两人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那是容家姑娘吧,真是能干。她旁边那个是她妹妹么?也和她一样喜欢男装呢!” “容家不是就只有一个姑娘而已?可能是表妹之类的吧,这样貌可真好!” “是啊,老婆子我还没见过长得这么水灵的姑娘呢!” 容媛忍俊不禁。 秦云帆则直接黑了脸,他知道他长得好看,可以前出去就没一个人直接把他认成女生!现在跟着容媛,连性别都直接被歪曲了! 他拉住容媛的手,快速向前走去。 容媛看着拉着她气哼哼地走在前面的秦云帆,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眉弯弯,眼弯弯,唇边的小梨窝深邃诱人。 “小媛笑得可真美!”秦杰摇着折扇走过来,这些日子容媛躲他躲得厉害,他都好久没见她了。 今日本是出门闲逛,却没想到遇到笑得这么开心的她。真好看,日后把她纳回房里,定要让她天天笑给他看。 一想到容媛在他身下,他就热血沸腾。 容媛看着秦杰那龌龊的目光,就心里作呕。 “秦公子,我们不熟,请叫我容掌柜。” “唉,怎么就不熟了,我都追求你一个月了!”秦杰笑着,他一垂头,看着一脸审视看着他的小孩,顿时被惊艳了。倾国之姿,这要是养大得多绝色! 秦云帆看着眼前这人眼底的淫秽之光,一抹寒意爬上眉稍。 “小媛,这姑娘是你妹妹?”秦杰略带兴奋的问道,如果是姐妹,他把姐妹两一起带回家,可不是美死了! “媛姐姐,面前这位大叔是谁啊?” 秦云帆一开口,秦杰就不乐意了,他年轻英俊潇洒,怎么就成大叔了。 不过美人开口,他一向是不计较的。虽然美人的声音有些低沉。 “小妹妹,哥哥还年轻呢!” “年轻吗?我到不觉得,我觉得大叔你已经老得眼花了。小爷我哪里像个女人了!小爷又没穿裙子又没插簪子!” 秦杰被雷得外焦里嫰,眼前这家伙,是个小子!他可没有龙阳之癖。 “还有,我家媛姐姐说了,跟你不熟,别不要脸蹭上来!她可是有婚约的人了!” “什么婚约?”秦杰蹙眉,虽然他家有些权势,可是由于他们家主要官员都是清流(文人),非常在乎名声。所以秦杰等人在外玩也不敢太出格,如果指染了有婚约的女人,那也是个麻烦。 “也就是说,媛姐姐是我的人!我是媛姐姐的未婚夫!媛姐姐,走了。”秦云帆不客气的宣示主权,拉着容媛就离开。 85.第八十五章 你娶还是我娶 秦杰看着两人离开,蹙眉吩咐身旁的小厮:“你去给我查查那小子什么来头。” “堂哥,你又吃闭门羹了?”秦淮正好目睹了这一幕,有些瞧不起秦杰,这么久了,连容媛这样的女人都拿不下。 “关你什么事!”秦杰此刻心里火气正旺。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这么墨迹不是堂哥你的风格啊!以前你可没这么君子,我可记得你原来看上了个姑娘,三天就把人家弄上huang了呢。”秦淮轻扯唇角,她这堂哥,下药掳人强上,什么没干过啊。 “本公子这次就想慢慢来,小媛的魅力你应该也明白,上次不是被人家反羞辱了!”秦杰不理会秦淮变了的脸色,自顾自的摇着折扇远去。 容媛和秦云帆走出一段路后,她抽回了被秦云帆握着的手。 “媛姐姐,你又因为我乱说话生气了吗?”秦云帆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低低地问。 “没有,不过男女终究有别,大庭广众下不可以随随便便拉我的手,知道吗?而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说出那样的话,可是以后不要再那样说了,不然你以后怎么娶妻。” “我娶你啊!” “臭小子!你!” “我错了我错了,该是媛姐姐娶我!”秦云帆朝容媛吐了吐舌头,就一溜烟的跑了。 “真是小孩子……”容媛摇头轻笑。 来到姜文看诊的地方,这里不过一间小小药庐,在外人看来不过哪个赤脚大夫随便开的。 可容媛知道,姜文这小药铺里满是珍奇药材。这些年,药膳楼收入的分成都被他砸进了这间小药庐。 此刻没什么病人,姜文也就在桌上研究药物。 容媛看他一脸专注,一点没察觉到她进来,也就没去打扰他。知道他一向最讨厌别人在他摆弄他的药材时打扰他了。 秦云帆见容媛就这样悠闲地像在自己家似的自顾自地倒茶喝,他又看了一眼姜文,这个大夫就是当初给东叔看病的那人,当时媛姐姐是下乡买山头,却还带了这个大夫。这两人,显然关系匪浅。 过了一刻钟,姜文的研究终于告了一段落,他抬头,就见到笑盈盈盯着他的容媛,和另一个脸色不善的小子。 “小媛子,你怎么来了?” 语气中的亲昵,让秦云帆脸色更加不善了。 “来找你能有什么好事!”容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径直把自己的皓腕递到了他面前。 姜文自是明白,细细给她把起脉来。 不过一会儿,便嫌弃地放开:“真是,一点小风寒还来麻烦我。” “哟,姜大夫,想当初是谁缠着我天天要给我把脉啊,现在还嫌弃我这是小病!”容媛调侃到,当初她刚来时姜文才九岁,姜爷爷还只是教了他一些理论,让他背医书,他一直没有实践的对象。容媛与他年纪相仿,自然是最好下手的对象了,也就天天跟在容媛屁股后面缠着容媛让他给她号脉。 “有吗?我不记得了。”姜文皱起了眉头,一脸认真的否认。虽然嫌弃容媛的病没挑战性,他还是起身去给容媛抓药。 86.第八十六章 下棋 “小媛子,你不介绍一下你旁边的小子。”姜文一边抓药一边问道。 “哦,他是秦云帆,你上次见过的。” “我当然知道我见过,问题是他是你什么人?” “我弟弟。云帆,这位是姜文,你可以叫他姜大哥。” “姜大哥。上次还要谢谢你。” “哎,惭愧,没能救回你叔叔。”姜文是有些耿耿于怀的,虽然他知道秦东已是无药可医。可是,他就是致力于专治无人可医的病啊。 “东叔大限已到,我明白的。” 秦云帆理智地说道,但容媛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低落,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秦云帆此刻有些混乱,他喜欢容媛把他当晚辈呵护,可是又莫名有些排斥,当她说他是她的弟弟时,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抑郁感。 容媛只当他是想起了伤心事,也就没有深思秦云帆到底在纠结什么。 取了药,两人告别了姜文,返回了家。 一进自己的院子,容媛就见叶子扑了上来:“小姐小姐!小神童来了吗!” “恩,喏。”容媛用下巴指了指她身侧。 叶子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哦,真的是耶! “小神童,你还记得我吗?”叶子眨巴着眼睛,问道。 “恩,记得,当初你和媛姐姐一起钻了我家的狗洞。”秦云帆笑道。 “是啊,当时你还坑了我们小姐一包糖呢。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叶子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 容媛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她一直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问他的父母,就是怕戳中他的伤心事。 “也没什么,就是当初带娘亲过来散心。不过结果不如人意。”秦云帆有些苦涩的勾了勾唇角。 “行了,你今天跑哪去了?”容媛赶紧打断这一话题,免得这说话不过脑的丫头又说出些什么。 “赖子带我去采买东西去了,小姐,我给你买了支漂亮的玉钗!”叶子喜滋滋地说道。 “哦?你自己买了吗?” “我干嘛戴那么贵的钗子,那是暴遣天物。小姐,走走走,我给你梳妆去!” “没事儿梳什么妆。麻烦得要死。我是想问,赖子没给你买东西?”容媛现在觉得自己挺操心的,她都给了赖子这么多机会了,偏偏他还没拿下叶子。 “我干嘛要他买的!” 果然,哎,心疼赖子一秒钟。 “傻妞!”容媛拍了叶子脑门一下,进了自己的书房。 “云帆,你进来。” “哦。”秦云帆进到屋子,就看到容媛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摆弄着几颗棋子。 “媛姐姐,你爱下棋吗?” “恩,就是没人陪我下,你会吗?” “会。”儿时最大的游戏就是和爹下棋了。秦云帆坐上软塌,陪容媛玩棋。 他原本以为容媛会很厉害的,可是看着容媛东落一个子西落一个子,完全乱来! 容媛将秦云帆眼底的诧异尽收眼底,她笑道:“我这叫以无招胜有招。” “媛姐姐,你这样,就算我有心让你,你都赢不了。”秦云帆无奈笑笑,一子落下,又吃掉了容媛一大片棋。 87.第八十七章 宠溺 “唉!那你倒是让我呀!吃掉我的棋子算什么!这步不算,放这吧!”容媛素手轻扬,就把秦云帆刚落下的子挪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一局棋,就在容媛杂乱无章的走法和任意悔棋中下完了。 容媛满足地伸了伸懒腰,她就是个烂棋篓子,平日想找个人陪她玩都找不到,如今总算有了。 秦云帆看着容媛慵懒满足的样子,笑了,眼底的宠溺谁也没注意到。 娱乐完了,该干正事了。 容媛把棋子收了起来,说:”云帆,日后你走官路吧。” “啊?” “姐姐知道你很聪明,而且万事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东叔一直坚持让你读书定也是这样想的。费用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日后再给你买一套房子,你也可以自立门户。” “媛姐姐,我不想做官,也不想读书。”秦云帆定定地看着容媛,“而且,无功不受碌,我不想花你的钱。” “可以当做是我借你的,日后你再还我,这样也不算是花我的钱。你不读书不从政,你又去做什么!” “媛姐姐,我想学医。”他不想读书,不想去做那些十年后才可能有成效的事,他担心物是人非。病痛夺走了所有他爱的人的生命。况且,他很不喜欢今日媛姐姐和姜大哥这个大夫的亲密劲儿,只要他学医,他就可以取代姜文为媛姐姐看病了。 “如此,那好吧。改日我带你去见姜爷爷,他医术了得,不过能不能拜师,还要看你自己。”容媛看见他眼底的坚定,只好应下来。 “我再找人去给你相看一下房子,有合适的就买下来,日后你也算有个家。” “媛姐姐,我就不能住在这里吗?” “这样别人会说闲话,对你名声不好。”容媛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她还是要为秦云帆考虑,不然以后他讨不到娘子她就罪孽大了。 秦云帆张了张嘴,但到底什么也没说。容媛话里话外都是为他着想,他又怎能不领情。 可是,他真的不想自立门户! 第二日,容媛“霓裳”分店开张,她得去主持大局。一大早也就出门了。 只有秦云帆陪刘氏容富吃早饭。 “娘子,妞妞呢?”容富问道。 “她有事出门去了。” “女孩子怎么这么爱往外跑。娘子,我在家也呆闷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出去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不准乱跑。”刘氏跟容富约法三章。 “好!” “恩,那待会我们出门,小帆,待会儿和婶婶一起出门吧,你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 “好的,婶婶。”秦云帆笑道。 吃完了饭,刘氏给容富收拾了一下,也就带秦云帆和容富出了门。 漾州街市繁华,容媛新开的霓裳位于最繁华的地段。 刘氏想着,既然出来了,就去妞妞的店上看一下。也就领着二人往最繁华的区域走去。 一路上商铺林立,刘氏看到一家不错的首饰店,想到容媛如今连个耳坠都不肯带,她就想去挑一副好看的给容媛带回去。 88.第八十八章 意外 “夫君,小帆,我们去那给妞妞挑个耳坠。”刘氏指着那家别致的首饰小店。 秦云帆一听是给容媛挑耳坠,立马来了精神。 扶着容富跟着刘氏进到小店里面。 “夫人,要挑耳坠吗?我们这有长穗的,有短穗的,还有无穗的(耳钉),不知夫人想要哪种。”店里的小二一见有客人,立马热情地迎上去。 “给我看一看长穗的。”刘氏笑眯眯说道。 长穗一向是大而张扬的,硕大的珍珠吊坠,或繁复的漏空金坠银坠。刘氏挑得眼花缭乱。 而秦云帆在后面就着急了,这么夸张又容易挂住头发的耳坠,就算婶婶买回去,媛姐姐也一定将它们束之高阁。 他忍不住开口:“婶婶,媛姐姐应该比较喜欢无穗的。” “无穗的?是哦,那丫头的性格其实犟死了,我给她买回去她又不带那多浪费。那小二,给我拿无穗的吧!” “好勒。”小二立马麻利地搬出一盒无穗的,有小珍珠的,有玛瑙的,有翠玉的,还有各种形状的金银耳钉。刘氏挑来挑去,也没选出中到底要哪对。 “小帆,你来帮我挑挑。” “恩,好。”秦云帆细细看着这些耳坠,想着容媛佩戴它们的样子,从中挑出了一对菱形玛瑙坠和一对润白玉坠。 “小公子好眼力,这是我们店卖得最好的了!”小二热情极了,就盼着刘氏他们两对一起买了。 刘氏从来都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自然叫上掌柜的砍起价来。 秦云帆见状,笑着退到后面。他可不擅长砍价。 可是秦云帆却突然发现容富不见了!刚才都还在这店里的呀! 他连忙四处观望,看到容富已经走到了繁华的街道上。街上车水马龙,这里是闹市,就算有马车也行使得很慢。 可是那样也很危险啊! 秦云帆连忙追出去:“富叔!” 容富充耳不闻,他只盯着对面路上的糖人,心里念叨着:“妞妞要下学了,给她买个糖人。” 容富直愣愣地往对面走,却没见到一辆马车正急速驶来。 秦云帆目龇欲裂,不行,他不能让富叔出事,不然媛姐姐会崩溃的! 最后关头,秦云帆只开得及从背后将容富推离。因为冲击力太大,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奔跑着的马也因为突然有人蹿来的人而受了惊。高高的扬起前蹄,重重地踏在秦云的小腿上。 “啊!”秦云帆难耐地嘶吼出来,他的小腿…… 刘氏在听到秦云帆喊容富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什么,一转身就看到了秦云帆推开容富而自己被马踩到的画面。 她赶紧跑过去,小心的扶起秦云帆:“小帆,小帆,你没事吧?” 秦云帆忍着疼,煞白着脸蛋道:“婶婶,我没事,你快看看叔叔。” “没事儿!你叔叔没事!”刘氏扒拉着容富上上下下看了一通,赶紧说道。 “怎么走路的!惊了我们郡主的马车你们就是掉十颗脑袋也抵不上!”另一侧,稳住了马的小厮高距在车辕上,一脸看蝼蚁的眼神看着秦云帆几人。 89.第八十九章 下跪认错 “小喜子,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让他们给郡主磕个头认错就好了。”马车里传来骄纵的女声。 “里面的是郡主啊!这下他们可摊上事儿了。” “大姐,既然郡主都发话了,你们就跪下认个错吧。” “是啊是的!”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刘氏为难地看看秦云帆,又看看明显被吓着了的夫君,罢了罢了,他们不过平民,打碎牙齿也得和血吞,哪里抵得上人家金枝玉叶。 如此想着,也就屈膝准备下跪。然而,一只手却托住了她。刘氏诧异地看向坐在地上的秦云帆。 秦云帆朝她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马车,道:“大胤律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不准在闹市跑马,驾车急行,伤人者,赔其被伤者损失。致人死者,斩首赔命。” “小子,你知不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车辕上的小喜子依然很横。 “大胤律法第一条,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觉得你们郡主是越得过天子吗?”秦云帆狭长的眼睛无畏地盯着小喜子,那眼眸里的寒意冻得小喜子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秦云帆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年,他自是知道这些权贵不会把人命当回事,就算弄出了事,也多的是人当替罪羊。 可是扯上皇权就不一样了,藐视天子,是想干嘛,造反吗?这个罪名足够让一个百年世家毁于一旦。 果然,小喜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马车里,林嬷嬷对旁边撅着嘴生气的小姑娘道:“郡主,这少年嘴巴厉害,听奶娘的话,今儿就揭过去吧。” “哼,我到要看看这贱民长什么样子!”那小姑娘生气地一撩帘子,一看,愣住了,喃喃道:“他比三哥哥还好看。” 旁边的林嬷嬷听到这句话,也诧异的向外望去,要知道三殿下可是天人之姿,郡主竟然认为外面那贱民比三殿下好看。 外面的少年的确好看,不过林嬷嬷的关注点却不在好看上,她只觉得外面的少年很眼熟。 “咳……今天就揭过吧!”小郡主放下帘子,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林嬷嬷会意,道:“小喜子,给外面的公子赔礼道歉。” “是。小公子,对不住,是我的错。”得了里面的指示,小喜子立马点头哈腰地赔罪。 “不敢当,郡主慢走。”秦云帆并不打算纠缠,这些权贵,当是能避则避,没让叔叔婶婶受辱就足够了。 刘氏见状,立马一手扶起秦云帆,一手牵住容富,退到路边。 马车渐渐驶远,人群也渐渐散了,刘氏松了一口气。正想好好谢谢小帆这孩子,可一转头,就见秦云帆脸色苍白,豆大的冷汗不断滑落。 她一下慌了神,赶紧从路边借了个凳子让秦云帆坐下,她想去找大夫,可是容富又不能不管,一时没了方向。 “婶婶,别慌,我没事,你带着富叔去找媛姐姐,我在这几等着就好。”秦云帆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意,给慌了的刘氏指了一条路。 “哦!对对!妞妞的店就在前面,小帆你等着啊!婶婶一会儿就回来!一会儿就回来!”刘氏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容富往前方容媛的店跑去。 90.第九十章 帅炸的容媛 容媛这边,今日开业,有不少闺秀都来捧场,其中自然少不了钱多多。 可是不该来的秦杰也来了,偏偏今日他还变得不规矩了,闹得容媛一直眉头紧蹙。 这不,容媛进屋喝个茶,他后脚就跟了就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容媛:“小媛,你为了躲我还真是什么都做出来了啊,随便拣了个小子就说成未婚夫来搪塞我,我就这么不入你眼吗?恩?”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容媛刚才喝茶的杯子,就着容媛喝过的地方将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小媛喝过的就是香。” “秦杰,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来纠缠我师父!”钱多多看见秦杰偷溜进屋,就知道他定是没安好心思,也就尾随着跟了进来。 “秦公子,首先,云帆不是我随便拣的。其次,就算他不是我未婚夫,我以后也会有未婚夫。最后,不要不经别人允许就擅自用别人的东西,真脏。”容媛冷着俏脸,抬手将秦杰碰过的杯子拂到地上,杯子顿时碎了一地。 “啊,师父真帅!”钱多多崇拜地看着容媛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挑衅地看着脸色发青的秦杰,“我劝你,想要骗小姑娘的话赶紧换目标,我师父可不是你能够驾驭的!”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去追容媛了,秦杰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碎杯片,行啊,容媛,你真行! 刘氏迅速来到店里,环顾一周却没看到容媛。 小离眼尖地看到了刘氏,赶紧迎上去:“夫人,老爷,你们怎么来了?” “小离!妞妞呢!”刘氏赶紧抓住小离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夫人,你别慌。”小离看着刘氏如此慌张,不由担心,“叶子姐姐,你快去叫叫小姐,夫人和老爷来了。” 小离高声朝叶子喊到,叶子闻言,立马跑去找容媛,小离也从刘氏这里知道了大概的事情。 “娘,怎么了?”容媛听到叶子的话,连忙走了出来。 “云帆少爷被马踩伤了,现在在店子不远处等着,急需治疗。”小离言简意赅地说道。 “妞妞,马车……踩到了小帆。”此时容富似乎才回过神来,看着容媛喃喃道。 “没事,小帆会没事的,爹你别担心。叶子,你去帐房叫赖子出来主持大局,小离,你让人赶马车出来,一会儿带着老爷坐马车到前面来。”容媛迅速作出反应。 “好的,小姐。”两个丫头立马各司其职。 “娘,你带我去找云帆!”容媛牵着刘氏的手,柔声道。 “恩,好。”刘氏像找到了主心骨,赶紧拉着容媛去找秦云帆。 钱多多看着容媛离开,也赶紧追了上去:“师父,等等我!” 不过一会儿,容媛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小孩,倏地,她的心疼了一下。 眼前被阴影覆盖,秦云帆仰头,看见了一脸担忧的容媛,他笑了起来:“媛姐姐。” “伤到腿了是吗?”容媛摸了摸他的头。 “嗯。”秦云帆乖巧地点头。 容媛立马蹲下,一手伸到秦云帆腋下,一手伸到他的腿弯,一个使力站了起来,将他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师父!你好帅!”赶来的钱多多看到这一幕,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媛姐姐,你……你放我下来!”秦云帆脸蛋通红,窘迫地想跳下来。 “你老实点!”容媛低头,温热的气息直扑到秦云帆脸上。 91.第九十一章 不合格 “小帆,妞妞说得对,你别乱动啊!”相比于其他人的震惊,刘氏就要淡定得多,呃……因为,刚来这边的前两年,容媛经常扛着个大麻袋到处跑。所以,她还是挺相信自己女儿的力气的。 显然,她完全忽略了她家闺女抱着的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子这个事实了。 秦云帆愣愣地看着头顶这张严肃的俏脸,心里胀胀的,有什么东西似要喷涌出来。 “小姐!”小离坐着车辕上,看见容媛连忙招手。 容媛几步跨过去,把秦云帆小心的放到车辕上,自己才跳上去,又小心地抱起秦云帆将他放在马车里的软榻上。 刘氏和钱多多也相继进了马车。 容媛看向钱多多:“多多?你跟来作甚?今天怕是不能陪你了。” “师父,你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就好啦!”钱多多现在心里好奇的紧,这个小少年跟她师父的关系,她一定要弄清楚。 “那行吧。直接去姜爷爷家!尽量快点!”容媛擦了擦秦云帆额前的冷汗,对着外面赶马车的小厮道。 一路上,钱多多一直盯着被容媛揽在怀里的秦云帆,他,怎么躺得那么坦然啊?难不成,这就是秦杰说的未婚夫?长得马马虎虎吧,勉强配得上师父,可是这身板也太小了,不及格,以后还得师父保护他。 秦云帆偶然睁眼,就瞥见钱多多那挑剔嫌弃的眼神,刚才听她叫媛姐姐师父,看这样子又多了一个人来跟他争媛姐姐的注意力了,这可真不是好消息。 如此想着,他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钱多多被他犀利的眼神震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眼神太凶!不合格!得说服师父换未婚夫! “小姐!到了!”马车停住,小厮高声喊道。 “哦,爹,娘,你们先下去,我一会儿抱云帆下来。” “哦哦,好。”刘氏应着,拉着容富下了马车,赶紧给容媛挪地。 钱多多见容媛又要去抱秦云帆了,连忙拉住容媛的手:“师父,你让外面的小厮抱他吧,这下马车,万一一个不稳再摔着了就不好了。” “媛姐姐,她说得在理,万一你摔了就不好了。”秦云帆虽然很喜欢和容媛亲近,但是像个小孩似地被她抱在怀里他还是吃不消的。 “好吧,柱子,你来!”容媛一撩帘子,对着外面的小厮道。 “好勒!云帆少爷,我抱你!”柱子一脸憨厚。 “抱就不用了,麻烦你背着我走吧。”秦云帆略觉尬尴地咳嗽了声,道。 钱多多在一旁看着,哼,我师父抱你你就愿意!别人抱就不愿意了!她就随便试探一下就试出来了,明显对她师父图谋不轨。小小年纪,心眼倒是挺多,不合格! 容媛倒是不知道钱多多心里的小九九,只是一心将秦云帆扶到了柱子背上。 容媛来姜家的次数不少,守门的一眼就认了出来,见容媛一行人行事匆忙,又明显有人受伤,连忙迎了上去:“容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弟弟被马踩伤了,姜爷爷在何处?”容媛询问。 92.第九十二章 郝老头出场 “老爷在园子里会老友,我这就去告诉他,容小姐快把你弟弟带进西苑吧!” “嗯,好,麻烦你了!”西苑,就是姜文家里专门病人看病的院子,容媛自然是知道的,带着众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西苑。 才将秦云帆安置在床上,容媛就听见外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媛姐儿啊!不过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多了个弟弟?还是个受伤了的弟弟?” “姜爷爷!”容媛转身,大步跨上前拉住一身青裳慈眉善目的老人,“具体的待会再说,你先看看他的腿。” “真是,好久都没见过你这么着急的样子了。”姜老见容媛这样,也就上前仔细看了起来,伸出手在秦云帆小腿上敲敲打打。 容媛见姜老每碰一下,秦云帆的脸都会白一分,不由揪心道:“姜爷爷!怎么样?” “嗯,伤得挺重,腿骨碎裂。” “碎……碎裂?能……能治好吗?”容媛的脸色也白了,若是秦云帆的腿废了,她能拿什么来补偿他。 “小丫头,瞧你那样子,不就是个腿骨碎裂么!全敲碎了让他重新长好就行了!师弟,你看你都要把人家小姑娘给吓哭了。”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倒挂着的老头,须发皆白,乍一看,倒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全敲碎了还能长好?”容媛是不相信的。 “嘿!头发长见识短的丫头,小子,你说,你觉得老头子说的方法可不可行?”那白发老头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进屋就劈头盖脸的问道。 “师兄,你不要吓着媛姐儿和这位小少年。”姜老无奈地看着突然窜进来的师兄郝岳。他这师兄为人古怪,刚才下人去通报时,他还说不过来,现在却又自己溜过来了。 “胆子这么小?”郝岳往前一凑,直勾勾地盯着秦云帆,这小子是练武的好根骨呢! “前辈说笑了。我和媛姐姐并不懂医,所以并不是太明白其中道理,不过,依我拙见,该是如同烧制陶器一个道理吧,若是陶器裂了缝,不管怎么补都会留痕迹。若是打碎,用原来的模子重造,就可得到一个完好如初的器具了。”秦云帆忍着痛回答道。 “哎呀,小子,有点悟性!”郝岳满意地点点头,大手抬起,“啪”地一声拍在秦云帆腿上。 “啊!”秦云帆嘶吼出声,然后生生晕了过去。 “云帆!云帆!”容媛被吓着了。 “媛姐儿,他没事儿,就是疼晕过去了。”姜老叹了口气,看着那悠哉悠哉的罪魁祸首,“师兄,你动手前就不能先打声招呼吗,好歹给他打点麻药啊!” “切,你再在这里磨磨蹭蹭,这小子就只有一辈子瘸着了。趁现在腿骨全碎了,还不快到给他上药定型。” “哎,你真是……”姜老一向拿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师兄没办法,只好认命的出去拿药。 容媛在一旁听出了个大概,此时她愣愣地看着秦云帆的小腿:“前辈……刚才……你一巴掌……把云帆腿骨都打碎了……” 93.第九十三章 孙媳妇 “是啊!我厉害吧!”郝岳嬉笑着道,一副老顽童模样。 “前辈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什么都不说就动手!云帆都疼晕过去了!”容媛红着眼睛,随手拣了个东西就往郝岳身上砸去。 姜文一进门,就见一个不明物体朝他飞来,正好砸到他头上。他愣了片刻,看向屋内盯着他的两人:“郝爷爷,小媛子你们在做什么?” 郝岳看东西砸到了姜文身上,也就气哼哼的往凳子上一坐:“哼,看在文小子的份上,今天老头子我不跟你这小丫头片子计较。”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个小丫头砸东西!虽然没什么要紧,可是面儿上过不去啊! “阿文回来了啊!快跟爷爷进来给媛姐儿弟弟的腿固定住。”姜老拿着药回屋,打断了容媛跟郝岳的对峙。 在姜文的帮助下,姜老很快就处理好了秦云帆的腿。 “媛姐儿啊,这小子的腿半月都不能移动分毫,就让他呆在我这儿吧。”姜老收拾着药具,道。 “好的,麻烦姜爷爷了。” “唉,还跟爷爷客气什么!阿文啊,你去给你富叔瞧瞧,他今天也受惊了。”姜老和蔼地笑道。 “恩,小媛子,走吧。放心,你弟弟一定没事儿的,有我爷爷和郝爷爷出手,死人都能医活了。”姜文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容媛向后瞥了一眼还气哼哼的郝岳:“你郝爷爷什么来头。” “是我爷爷的师兄,幼时起就经常见他,不过我爷爷更擅医,他更擅毒。” “他擅毒?那我就更不放心了。他刚才还那样对云帆。”容媛如是说道,刚才她行为是有点欠妥,朝一个老人扔东西的确不好。可是她还是不满他的做法啊。 知道他是姜爷爷师兄,肯定不会伤害云帆,可容媛强势惯了,即便觉得自己错了也想在口头上占点便宜。如今姜文说他擅毒,她也就顺着杆子往上爬随便说了一句话。 此时,秦云帆的屋内,郝岳“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酒袋砸在桌上。 “师弟!那小丫头叫啥,我得去教训教训她!居然敢质疑我,还朝我扔东西!”郝岳是个江湖人,一大把年纪就耗在练武和研究毒术医理上了,容媛和姜文虽然已经走远了,但他们的对话他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你可别乱来,这可是我看中的孙媳妇。”姜老捏了捏胡须,警告地看了郝岳一眼。 “孙媳妇?得了吧,你家那木讷孙子可降不住那丫头。” “干嘛一定要降住,媛姐儿精明能干,正好和木木的阿文互补,我一早就考虑好了!” “你也知道你家孙子就是个木头,这样你得找一个闹腾的啊,找个精明能干的算哪门子互补。” 两个老头你来我往争论不休,躺在床上的秦云帆眼睫轻颤,媛姐姐,只能是他的…… “师父,你又要去看秦小弟?”钱多多现在基本上每天都会赖在容媛家,跟在容媛的屁股后面四处晃悠。 她这一个月也弄清楚了,秦云帆根本就不是她师父的未婚夫,顶多算个弟弟。 94.第九十四章 比亲姐还亲 可是师父对这小子太好了,自从他出现,师父都不疼她了。 于是她就天天跑到容媛面前刷存在感。 “嗯!你要一起去吗?”容媛也习惯了身边跟着这个姑娘了,看着云帆和她,她就觉得自己养着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好啊,一起!”钱多多乐呵呵的抱住容媛的手臂,跟着容媛前去探望秦云帆。 姜府。 秦云帆的腿伤已经养了一个月,如今还只能待在床上养着,不过已经可以微微移动了。 “小帆呐,爷爷来给你换药了!”郝岳高声喊着蹿进了秦云帆的屋子。 “郝爷爷,您老担心闪了腰。”秦云帆看着手里的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是说我老了是吧!”郝岳立马耷拉下脸。 “事实。”秦云帆耸耸肩,继续翻着手里的书。 “臭小子,过河拆桥是吧!老头子把如此重要的毒物大全给你找来了,你就不搭理我了!” “我还没说你残害我幼小的心灵呢,给我看这么残暴血腥的书。” “残暴?血腥?” “恩。你看看这些,七尾蜈蚣,见血封喉,恩还有这个红石藏花,毒性强烈,仅进食一克就能让人七窍流血而亡,还有……” “停!你这是怪我是吧!行,书还我,老头子还不受这气了!”郝岳眼睛瞪得溜圆。 “好,那还你吧,反正我也记下来了。换一本吧。”秦云帆把书一递,毫不在意的说道。记性太好,一本书根本打发不了多少时间,媛姐姐怎么还不来看他。好无聊啊。 “还想换一本!不拜师就不给书了!” “师兄,你又想拐骗小帆呐。小帆,姜爷爷给你带了本穴位书,你好好看,过几天爷爷教你扎针。”姜老笑呵呵地拿着本书放到秦云帆手中。 “谢谢姜爷爷。”秦云帆来者不拒。 “师弟,你这是要跟我抢徒弟啊!” “师兄,此言差矣。媛姐儿都跟我说了,想让小帆拜我为师的,师兄别跟我抢。” “容媛那小丫头说的话不作数,她又不是小帆亲姐!” “不是亲姐又怎样,能这样为小帆打算那比亲姐还亲了。是吧,小帆?”姜老问隔岸观火的秦云帆。 “恩,比亲姐还亲。”秦云帆点点头。 容媛和钱多多一来就听到这话,容媛笑了起来,恩,这小子没白养。 钱多多则咬了咬牙,暗暗嘟囔:“马屁精。” 她一脚跨进门:“秦小弟!” 秦云帆一听这声音,倏地抬起头,两眼放光地盯着钱多多……身后。 因为只要钱多多出现,那么容媛一定来了。 果然见到了那抹让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媛姐姐!” 这态度,和待别人的态度差太多了吧!钱多多,姜老,郝岳皆暗暗吐槽。 “恩,姜爷爷郝爷爷你们好。”容媛应了秦云帆一声,向盯着她的两个老人问好。 “媛姐儿啊!小帆这小子我非常满意,今天趁你在,我就收他做徒弟吧。”姜老率先说道。 之前偶然一次情况,他发现秦云帆的记忆非常人可及,一番接触下来,发现秦云帆悟性极佳。如此奇才,他不收都觉得是自己的损失。 95.第九十五章 他还小 也不知道师兄是什么时候瞧上的,现在和他争个不停。 “小丫头片子,我跟你说啊,你姜爷爷除了会扎针就没有什么长处了,我就不同了,我不仅会医还会毒,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教那小子武功啊,他根骨好极了,再不练可就耽误了!” “小帆又不跑江湖,学武功做什么!”姜老毫不退让。 “防身不行啊!你就承认吧,你一直嫉妒我武功高强!” 看着两个老头又跟斗鸡似地斗起来了,容媛真是哭笑不得。 “两位爷爷,咱们听听云帆的想法吧。”容媛看向秦云帆,眼睛里透着你快选一个吧。 两个老头也不争了,都炯炯地盯着秦云帆。 秦云帆俊逸的修眉微蹙,这几日他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姜爷爷就在漾州,如果跟着他学,他就不用离开媛姐姐。可是姜爷爷把媛姐姐当孙媳妇看,这让他嗝应得慌。 郝爷爷嘛,四处漂泊,跟着他绝对可以看尽山河风光,可是他不想离开媛姐姐。 至于学医还是学毒,其实对于高手而言,医毒不分家,所以这个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这个……不急吧,等我腿好了再说吧。”秦云帆略带歉意地说道。 “就是,我们小帆还伤着呢!师兄,你别老是过来打扰小帆养伤。”姜老说着就拉走了郝岳。姜老看出了秦云帆的为难,只当是孩子还小,担心选了会得罪了他们其中一个老头。 不过看这样子,小帆这么听媛姐儿的话,肯定会选他,师兄又是个没耐心的,指不定守两个月就又浪迹天涯去了。 “两个都是难得的名师,你还挑?”容媛摸了摸秦云帆的头顶,打趣道。 “我也不想啊。”秦云帆瘪瘪嘴,一脸可怜样,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在他眼前的纤腰,脸贴上容媛的小腹,像个孩子似的拥抱。暖暖软软的感觉让秦云帆幸福地要飘起来了。 ……只要是涉及你,我就不得不挑了。 “男女授受不亲!秦小弟,你放开我师父!”钱多多见状,连忙伸出手去扯秦云帆的手臂。 可她越扯,秦云帆反而抱得越紧。 钱多多丧气地放开手:“师父!你就这样纵着他!” “他还小嘛。”容媛看着钱多多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安抚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恩,我还小。不过钱小姐,你都十四了,比我媛姐姐还大。别跟个小孩子一样缠着我媛姐姐。”秦云帆揽着容媛,一脸郑重地对钱多多说道。 钱多多从他的眉眼中看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上前一把揽住容媛的手臂:“我师父乐意我缠着,你管得着吗!” “恩,我媛姐姐也乐意我缠着,你也管不着。” “行了,都别闹了。”容媛分别扯下秦云帆和钱多多缠着她的手。真是,每次他俩见面都跟斗鸡似的,跟那两老头子也差不多了。 “你的腿怎样了?”容媛在床边坐下,看了眼秦云帆的腿。 “比之前好些了,姜大哥说我可以移动了,只要不用这条腿就好,媛姐姐,接我回去好不好。”秦云帆眼巴巴地看着容媛。 96.第九十六章 干儿子 “这……以后会不会麻烦姜爷爷他们。”容媛有些担心。 “不会啦,现在主要就是养着就好。平日里只需要换换药。” “那好吧,娘和爹也天天念着你。”因为这件事,刘氏和容富简直就是把秦云帆当亲儿子看了。 “对了,刚才郝爷爷是不是要给你换药啊。”容媛瞥见桌上放着的纱布和药问道。 “哦,是呢,不过他和姜爷爷争执起来就给忘了。” “那我给你换。”容媛跃跃欲试。 “好啊。”秦云帆笑弯了眼。 “小姐,你又没换过,弄伤了云帆少爷你又得自责了。”小离端着药过来,听到容媛这样说,嗔道。她娇贵的小姐可不能伺候人! “小离,这个月辛苦你了。”因为小离稳重,容媛也就把她留下来了。 “为小姐办事,都不辛苦!”小离把药端给秦云帆,“云帆少爷,喝药吧。” “谢谢小离。”秦云帆笑道。不过惯会察言观色的人会发现,他的笑容,对着其他人都很客气疏离,只有对着容媛时是不一样的。 小离笑着应了声不用谢,也就拿起纱布和药给秦云帆换了起来。 容媛在一旁仔细地看着,想着学一下,以后她也可以给云帆换药的。 容媛和姜老说了带秦云帆回去养着,姜老也就让容媛直接带了一个月的药走了。 容媛将秦云帆接了回来,可乐坏了刘氏和容富。 容媛旁边的院子空着,刘氏早就将那收拾了出来,一直念叨着给小帆住。 因为担心伤到秦云帆的腿,容媛特地让人把用担架把秦云帆抬到了屋内。 考虑到小离也不能一直照顾秦云帆,容媛挑了个机灵的小厮来照顾秦云帆。 小厮名叫萧山,今年也是十岁了,长得眉清目秀的,卖了五年的身契,平时在店里帮工,机灵极了。 如今被容媛叫来照顾秦云帆,跟在小离身后小离姐姐长小离姐姐短的,把一切注意事项打听了个清楚。 闹得小离也对他刮目相看了:“你好好干,小姐不会亏待你。” “恩,知道!小姐是出了名的好!我会好好照顾云帆少爷的。谢谢小离姐姐。” “恩。”小离颇有成就感应了声,原来被人叫姐姐是这样的,让人忍不住想多帮一点。怪不得小姐那么疼秦云帆。 小姐疼他,她也把他当主子伺候,可她就是不大喜欢他。她可不像叶子姐姐那样心大,这样毫无芥蒂地接受了他。 她总觉得秦云帆心思太深,他对小姐的心思也不大纯,因此她总是有些防着他的。 “小帆呐,你好点了吗?晚上想吃什么,婶婶去给你做。”屋内,刘氏坐在秦云帆床前的凳上,心疼地问。 “好多了,婶婶别担心。婶婶做什么都好吃,我不挑的。您就做些媛姐姐爱吃的就好。” “真是好孩子,看你和妞妞这么亲,婶婶都要当你是我的亲儿子了。” “娘,既然这样,你和爹就把云帆认做干儿子吧。”容媛挑眉,道。 97.第九十七章 好想咬一口 “恩!好,这主意不错,小帆,要不是你,富叔这条命估计就交待出去了。今后,富叔和你婶婶都把你当儿子看,好吗?”容富此时是清醒的,也知道了事情的始终,他对于秦云帆的舍身相救很是感激,也是由衷喜欢这个聪明漂亮的孩子。 “云帆,快叫干爹干娘啊!”容媛伸出手指戳了戳秦云帆的脑袋。 秦云帆愣愣地问道:“媛姐姐,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不搬出去了?” “恩。” “干爹!干娘!”秦云帆笑了,由内而外的,眉眼都润满笑意。从今以后,他又有了一个家。 有爹,有娘,还有媛姐姐。 秦云帆的伤一养就养了小半年,直接越过了冬季跨到了二月。 草长莺飞二月天,扶堤杨柳醉春烟。 二月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 容媛让人搬了张躺椅放在院子里,懒懒地在上面小憩。 鼻子痒痒的……挠挠…… 脸颊也痒痒的……挠挠…… 耳垂也痒…… 容媛忍如可忍,抓住耳边的手:“云帆,别闹!” 带着未睡醒的惺忪,听得秦云帆心里麻麻的。 “媛姐姐,起来陪我下棋。”秦云帆就着她抓住的手,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 “扰人清梦……”容媛嘟囔着睁眼,“你就不能换个时候来找我,每次都挑我小睡的时间来。” 容媛揉了揉眼睛,微微撅着唇,一脸不乐意。最近一个月,这小子变得特别讨厌,以前他也黏她,老爱往她身上蹭。可这一个月简直变本加厉,恨不得直接黏她身上似的。连她小睡也来打扰。 说训他吧,可看到他小鹿一样的眼神和还瘸着的腿,她又不忍心了。 秦云帆看着她迷离的睡眼,和嫣红的菱唇,漆黑的眼眸不由闪了闪。 ……好想咬一口…… 的确如容媛所想,秦云帆原本是懂事的小弟弟,爱黏她但决不会打扰她。 可是这个转变发生在一月前。 时间倒回一个月以前。 “叶子,你给我站住,你今天必须给我答复!”容府后院,赖子紧追着叶子不放。 赖子苦追叶子许久,终于在不久前全府的除夕夜上向叶子摊牌了,直言向容媛求娶叶子。 容媛只笑着看了看傻掉的叶子:“只要叶子同意,我是没有意见的。” 叶子从起初的惊讶到惊慌,再到接受事实花了整整半个月。赖子顾及她一向神经大条,也就在彻底表明心意后没再逼问她,只是依旧动手动脚。 可是如今又过了半月了,叶子还是不给他答复,他就只能追着要答案了。 “你能不能不要搞这么大动静!闹得全府的人都知道了!”叶子停下脚步,瞪着赖子不悦道。 “全府上下不是早就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你还好意思说!” “当然了,这可是我最得意的杰作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未来媳妇,你现在除了嫁我,就真的没别的出路了。所以你快点答复我呀!什么时候嫁给我!” “我不嫁。”叶子脸一扭,闷生答道。 98.第九十八章 情窦初开 “哎!叶子!别啊!”赖子看着眼前娇俏的姑娘,感到头疼。她一句不嫁可就把他打回原型了。前几日他又缠着她偷香,明明感觉到她的意动了,她对他的触碰不再无动于衷,也会娇羞脸红的。 “就是不想嫁。” “你到底怎么了,说清楚!”赖子握住叶子的双肩,严肃说道。 “你凶我!那更不能嫁了!”叶子仰头,吼了回去。 赖子察觉到她发红的眼眶,只好放轻声调:“我没凶你,我就是想问清楚,你为什么不想嫁。” “我……我不想离开小姐。”叶子有些哽咽。 “真是傻瓜。”赖子无奈的笑了,将叶子揽入怀中:“嫁给我和服侍小姐,不矛盾。” “可是……可是我还是想等小姐成亲后再考虑我自己的婚事。” “叶子,你十四了,入夏就及笄了。而我十七了,小姐才十三。我们小姐不是凡人,夫君肯定地好好挑,没个几年能成吗?你确定要让我不知期限地再等几年?我已经等了你五年了,小丫头!” “可是……” “可是什么呀。就算你我能等,小姐老爷夫人都不会让我们等。小姐可告诉过我她打算在你及笄后就把你嫁了的。” “什么?小姐这样说过?” “是啊,嫁给我你还能一如既往的伺候小姐。如果小姐把你许给了外人,那你才真地离开小姐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好,那我嫁!” “这才对了嘛。”赖子宠溺地摸了摸叶子的发顶。“刚才你让我担惊受怕了,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下。” “啊?”叶子疑惑抬头。 “比如亲我一下什么的。”赖子循循善诱。 叶子盯着眼前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没人! 她垫起脚尖,“啵”的一声,亲了一下赖安的唇,然后转身捂脸狂跑。 赖子愣在了原地,唇上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和芳香。他突然笑出声来,他本来只是暗示叶子亲一下脸颊的,之前他也只亲过她的脸颊,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胆。 “赖大哥,唇瓣很好吃吗?你笑得这么开心。”身后传来少年如玉般温润的嗓音。 赖子猛地转身,看见手执书卷坐在亭中的少年,白衣乌发,修眉凤目,此时正眼带笑意地盯着他。 赖子有些囧,很显然他刚才与叶子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这位少爷尽收眼底了,对于小姐的这位干弟弟,他还是很尊敬的:“少爷,你在这儿看书埃” “恩,顺便看了一下赖大哥的追妻戏。赖大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秦云帆唇角轻扬,有些戏谑地问。 赖安看不清秦云帆是真的好奇还是纯属打趣他,不过这小少爷也快11岁了,也到情窦初开的年纪了,他给他科普一下应该是可以的。 想到此,他嘿嘿地笑了两下,道:“小少爷,这女人的唇瓣,是又软又甜,尤其是碰到自己喜欢的,那味道就更是绝了。” “你怎么知道你喜欢哪个?”秦云帆微蹙眉头,唇瓣不都是一样的。 99.第九十九章 恶趣味 “如果你盯着她的唇,随时都想咬一口,那肯定就是喜欢的了。”赖子促黠一笑。“小少爷,现在想想,你有特别想咬的吗?” 秦云帆脑子种陡然浮现出一张脸,杏眸水润,琼鼻小巧,梨窝甜美,唇瓣潋滟,他好像不止想咬唇,他哪里都想咬。 “少爷?云帆少爷?”赖子唤了唤明显走神了的秦云帆。 云帆陡然一惊,赶紧摇头,驱散心底奇怪的念想。 “啊,赖大哥,谢谢你告诉我。你有事就去忙吧。”秦云帆略显局促地低头,重新看向自己手里的书卷。 “现在到没什么事儿,需不需要我送你回院子。”赖子看了眼秦云帆坐着的轮椅。 “不用的,我跟小山说过,让他一个时辰后来推我回去。”秦云帆抬头道。 “哦,那我就先走了。”赖子转身离开。心里却有些纳闷,怎么他觉得小少爷急切地想让他离开呢,还有他恍惚在小少爷脸上看到了一抹红晕呢。难道这小少爷真地情窦初开了。他要不要告诉小姐呢?算了,男人之间的事,还是不要告诉小姐了。 独自坐在亭子中的秦云帆,却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接下来那几天,容媛总感觉有一道视线若有似无地胶在她脸上,可是一抬头,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而秦云帆则陷入了一个魔咒:媛姐姐看起来好可口,哪哪都想咬一口。 他不是傻瓜,自然明白他喜欢上容媛了。他骨子里是个霸道的人,刚开始在容媛身上感受到了亲情,他对她有着浓浓的感激和依恋,一点都不想将容媛分给别人。那么现在,他清楚地认识到,他对容媛,不止有感激和依恋,还有爱恋。 认识到这点,他的目光忍不住跟着容媛转,不再像以前那么单纯,而是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随之,秦云帆开始了对容媛的不间歇骚扰。搂搂抱抱什么的,容媛早已习惯,因为秦云帆伤了腿,一直都是坐着或是躺着,有时候跟她撒个娇搂下腰,容媛都是纵着他的。 随着天气渐暖,容媛开始到院子里小憩,秦云帆偶然来碰到一次容媛醒来的画面,那杏眼迷蒙,唇瓣微张,发丝凌乱的小模样,一下就击中了秦云帆刚刚萌动的少男心。 刚睡醒的媛姐姐太可爱了! 至此开始了他无尽的恶趣味,趁着容媛小睡的时候来动动手脚,就为了看她醒来的样子。当然,睡着的媛姐姐还是很可爱的,秦云帆也不是只会恶作剧的小孩了,不会扰得容媛完全无法入睡。 容媛小睡一般在午后,他会按着时间来,守着睡着的容媛,一会看看书,一会看看容媛的睡颜。觉得她睡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动手。 也因此,容媛虽然恼秦云帆扰她清梦,却也没有勒令他不准再扰她。 “媛姐姐,你戴耳坠了!好看!”秦云帆见容媛还迷蒙蒙的,趁机又伸出手戳了戳容媛玉白的耳垂。菱形的小水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100.第一百章 媛姐姐说得都对 “娘天天念叨,就戴个给她瞧瞧了。” 秦云帆一看,呵,还真只戴了一个。 他笑了起来:“媛姐姐,你这也太敷衍了吧。这耳坠子是我和干娘精心挑选的呢!” 容媛此刻戴的耳坠就是上次刘氏和秦云帆挑的,当时因为发生了意外,刘氏也就完全没心思想这回事了,挑好的坠子也没买。 后来秦云帆的腿慢慢恢复,容富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刘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想起了这茬,在年初的时候把当初挑好的坠子买了回来。 然后天天念叨着让容媛戴上。 容媛觉得很别扭啊,你说她穿着个男装还戴什么耳坠子啊,不过好在这次她娘买的简单大方,她还能接受,也就打算戴一只糊弄糊弄刘氏。 容媛总算是清醒了,扯下秦云帆作怪的手:“你还参与了?” “嗯。我发现我眼光挺好,这耳坠子很适合媛姐姐呢。” “其实吧,我觉得是因为我长得好。”容媛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颇有些痞气的说道。 “嗯,媛姐姐说得有道理。”秦云帆煞有其事的附和道。 “臭小子嘴真甜。”容媛笑着揉了揉秦云帆的脸,“叶子,把棋拿出来。” “好的!”叶子应道,从书房拿出了容媛的棋盘棋子。 容媛兴致勃勃的霸住黑子,春日融融,两人你来我往的下着,伴着容媛时不时的“停……”“你换个地方下……”“我换步棋……” 秦云帆精致的眉眼没一丝不耐,只溢着软软的甜昵与宠溺。 而世事不是只有岁月静好。 秦杰蹑手蹑脚的溜进自己的院子。 “少爷,夫人有请。”他甫一进门,就被他娘身边的朱嬷嬷给拦住了。 “哎,朱嬷嬷,我娘找我有什么事啊?” “少爷去了就知道了。”朱嬷嬷笑得有些谄媚,要知道,秦杰是夫人的幺子,夫人可把他当眼珠子疼。 “好吧。”秦杰叹了口气,往自己娘的院子走去,又要去听娘唠叨了。 “娘,我来了!”秦杰步入秦家大夫人的院子。 坐在藤椅上的大夫人四十来岁的模样,一头黑发梳得一丝不苟,自有大家长媳的风范。 此时听到秦杰的声音,她眼皮一抬:“又跑哪去野了。” “没去哪啊,娘怎么想着叫我来呀。”秦杰上前讨好的给秦大夫人捏肩。 “哟,不叫你你就不知道来看看我这个娘。整日就知道在烟花柳巷鬼混。今日又去怡红院了?” “嘿嘿,今日选花魁,我就去凑凑热闹。” “你平日里鬼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怎么还去纠缠有婚约的女子,知不知道如果捅出事对你爹和哥哥们的仕途都会有影响。” “我哪有?” “那个容媛难道不是!” “她骗我的,她压根就没婚约!”秦杰一直在容媛那里碰钉子,耐性也快耗完了。不过日前秦淮跟他说了些话倒让他看到了出路。 秦淮告诉他容媛之所以斩钉截铁的拒绝他只是因为认为他只是想玩玩她而已。 姑娘们都是在乎名分的。 101.第一百零一章 上门提亲 虽然他的确是想玩玩她,可是他对容媛的兴趣比他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大,如今娘训斥他,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娘,你去容媛家给我提亲吧!” “你疯了,她不过是一介商女,哪配得上你!” “我自然知道她配不上。我又没说娶她做正房,我娶她做贵妾就好了啊。” “妾也不行,你就算是娶妾,也得给我娶清清白白的小家碧玉。她一个女人成天在外和男人打交道,谁知道干不干净。” “娘,清清白白的小家碧玉多了去了,可像她一样会赚钱的女人可不多。您不是说爹和哥哥们的仕途都需要大量银两么,我只要娶了她,她挣的一切还不都是我们秦家的。” 秦大夫人的脑子里想了一通,如今夫君正值升迁,上下打点的确需要很多钱,家中的产业均握在自己婆婆手里,每年能分给大房的也有限,如今手头的确不那么宽裕。 容媛的名声她也有所耳闻,她的几家店在这几年也算声名雀起,不过是许她一个妾位,就能获得万贯家财,如此倒是划算。 母子两一番计量,也就打算着人上门提亲。 第二日,容媛带着叶子出了门,因为赖子正式像叶子提亲了,日子就定在叶子及笄那日。 容媛此刻带叶子出去挑一挑嫁衣料子。 容媛出门后不久,就有人上门了。 “小哥,麻烦进去给你家主人说一下,秦府的朱嬷嬷前来向容小姐提亲了。” 为首的媒婆笑眯眯地跟守门的小厮说道。 “好嘞,还请你们稍等。”守门的小子一溜烟的跑进了门。 “夫人,有人来提亲!”小厮找到院子里的刘氏,道。 “哦?快请到大厅。”刘氏闻言欣喜应道,自家闺女这么好,终于有人来提亲了。 萧山出门给秦云帆带些东西回来,一进门就见门口的小子们在窃窃私语。 他凑上前去:“哥哥们,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嘿,小山呐,有人来向小姐提亲。”一人朝萧山挤了挤眼,一脸八卦地说道。 “哦!那倒是好事。”萧山嘿嘿一笑,朝秦云帆的院子跑去,少爷和小姐感情好,这事儿地告诉他。 大厅里,刘氏端坐在上首,对着坐在下首的两人客气笑道:“两位请喝茶,别客气。不知是哪家公子相中了我们家闺女?” “哎哟,容夫人,容小姐好福气啊!漾州的人谁不知道秦府是数一数二的贵族啊,容小姐被秦公子看中那是几辈子的福气呢。”搽脂抹粉的媒婆说得唾沫横飞。 “不知是哪个秦公子?”刘氏皱眉问道。 “是我们大老爷的小公子。”前来提亲的朱嬷嬷说道。 “你们公子是否叫秦杰?” “正是。”嬷嬷颇为自豪地应了声。 刘氏闻言,脸上再没了喜色,这个秦杰不就是一直纠缠妞妞的纨绔。 “我们公子是大老爷最小的儿子,向来都是最金贵的。他又是个情深的主,求着夫人来向容小姐提亲。虽然容小姐是低贱的商女,配不上我们家公子,但想着容小姐独自在外也做出了一番成就,定也是个能干的女子。我们夫人也就勉为其难地同意来向容小姐提亲,聘容小姐为我秦家贵妾。”朱嬷嬷那一脸施舍的样子,气得刘氏脸色发青。 102.第一百零二章 让你们滚而已 “我们小门小户,高攀不起你们高门大户!送客!” “哎,容夫人,这么好的婚事干嘛拒绝了,就算容小姐只是妾,那也是贵妾,以后的孩子自然是贵人,那可就彻底摆脱了到地里刨土的命运了!虽然容小姐很能干,可是到底是女子,她这样一直在外拋头露面,可嫁不了什么好人家。 就算招赘,也最多招个粗鄙的农夫,哪里比得上丰神俊朗的秦公子。”那媒婆像是没见着刘氏难看的脸色,仍旧一脸自得地撮合着这门在她看来容媛拣了大便宜的婚事。 “让你们走没听见啊!”刘氏气急,一把砸了手边的茶盏。 “果然是粗鄙的贱民,上不得台面。”朱嬷嬷在心里暗道。 不过没想到这容夫人这么不开窍,嫁入秦家,还是被求娶进去的,那是漾州多少姑娘梦寐以求的。 “容夫人,你也别急着拒绝,我们公子一表人才,容小姐指不定就和我们家公子情投意合了。你一拒绝可是断了容小姐的后路。” “你们听不懂我干娘的话吗?”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 朱嬷嬷转头,看向门外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这就是容家认的干儿子?来之前就打听到了。 “容夫人说了什么吗?”朱嬷嬷轻嗤一声。 “让你们滚而已。我家媛姐姐才貌双全,哪里是秦杰那种酒囊饭袋配得上的。识趣点快点滚,别在这里自取其辱。”秦云帆站了起来,他的腿还没全好,不过已经能走路。他一步一步走到刘氏身边,站到上位,看着下方的两人眼神幽深。 朱嬷嬷看着秦云帆一步一步走过她眼前,虽然步伐缓慢,却有强大气场,顿时让她噤了声。 不过一会儿,她又反应过来,一急,反驳道:“我们少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不是你说的酒囊饭袋!” “秦家原来把公子当小姐养啊,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萧山在一旁嗤笑道。 朱嬷嬷自知说错了话,老脸下不了台面,气哼哼地转身:“只希望容小姐不要后悔。” 秦云帆看着离去的两人,薄唇微翘,只希望你们二人后悔来这一趟呢。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刘氏想到居然有人想纳容媛为妾,她就伤心地抹起泪来。 朱嬷嬷和媒婆的话也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容媛之所以在外抛头露面也都是为了她和容富,她可怜的女儿,吃苦受累还找不到一门好亲事。如今都快14了,什么都还没个着落。 “干娘,你别伤心。”秦云帆看见刘氏哭了,赶紧安慰道。 “小帆……你快坐下,你的腿还没完全好呢!”刘氏见秦云帆还站在她面前,赶紧拖了个凳子过来让他坐下。 “干娘心里难受啊,你媛姐姐本是个女孩子,却为了我和你干爹活成了男孩儿样,现在还被人这样轻视。” “干娘,媛姐姐很喜欢现在这样的,她并不喜欢像寻常女子那样深居闺中一辈子走不出四方院墙。她是只骄傲的青鸟,如今正在展翅翱翔。她快乐就好了,不是吗?” 103.第一百零三章 脑残是病 “也是……”刘氏想起容媛出去闯荡,赚了钱后满足的笑容,喃喃道。“可是女孩子终究要成家呀。” “她会遇到懂她的人的。”秦云帆笃定地说。 “真的吗?”刘氏有些不确定,这世上,有多少人不在乎世俗之名呢。 “恩,会遇到的。”秦云帆点点头。他会成为那个人的。 另一头,容媛陪着叶子挑了条极佳的缎子。又好好研究了下时下流行的嫁衣模样,两人才满意地往回走。 “小姐,嫁衣好难绣啊!绣错了怎么办?”叶子喜滋滋的摸了摸手里的料子,可是一想到那繁复的绣纹她就头大。 “你绣艺这么好,还愁什么呀。我看你是因为要嫁人了才紧张得怕绣错了吧!还是嫁给你最讨厌的赖子哟。” “我哪有说过讨厌他!”叶子脸上晕上了红晕。 “我去买点线,小姐你就在这等我吧。”叶子觉得臊得慌,看见一家织线店就钻了进去。 留下容媛暗暗发笑,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爱脸红呀。 突然,她感觉手腕一紧,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拖到了旁边的巷子里。 容媛心里一惊,正想呼救,转头发现拉着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杰。 “秦公子?你什么意思?放手!”容媛冷眼瞧着他,不给一点好脸色。 “小媛,别这么冷淡嘛,过不了多久我们都要成一家人了。”秦杰这次并没有放开容媛的手,而是紧紧拽着,想着不管怎样都得吃点嫩豆腐。 “谁跟你会成为一家人?脑残是病,得治!” “今天我娘让人去你家提亲了。你以前不理我不就是觉得我只是玩玩吗?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是认真的。”秦杰盯着容媛,试图展现他所谓的真心。 “呵……认真的……秦公子,我不是天真少女,以我的身份做您的妾那都是高攀了,是吧?所以你觉得你找个下人上门提亲我脸上会很光彩吗?” “你怎么知道……”秦杰有些愕然,她怎么知道是一个下人去提亲而且只是许她妾位。 “你以为我脑子和你一样是白长的呀。”容媛嘲讽道。她这不入流的身份和她的所作所为,就秦家这样的大户,能给她什么待遇。 “小媛,你听我说,虽然只是下人,但提亲那人是我娘身边最得力的大嬷嬷,许你的也是贵妾的位置,以后除了我的正妻,无人能出你其右。” “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表达你很重视我?我看起来行情就这么低,一定要去给你做妾?”容媛似笑非笑。 “秦杰!你搞清楚!我容媛,从来就不是什么软柿子,从来不靠男人活!何况你这种自己还靠家里过活的人,你有什么自信要纳我做妾? 我就招个赘婿,都不会招你。因为招你我嫌无能!” “容媛你还真是不给我留一点颜面!说我靠家里是吗?没错,我一向靠着家里的权势过活。现在,就算我把你强爆了,靠着家里,你也只能认命!”秦杰眼底爆发出狠意,死死的按着容媛,对着她的红唇亲去。 104.第一百零四章 心疼 容媛头一偏,被他亲到了脸。 秦杰仍旧不死心地往容媛唇上凑,容媛左右挣扎不开,脚下一用力,狠狠得踩上秦杰的脚指,秦杰吃痛,手上力道一松。容媛抬腿,趁机狠狠撞向秦杰的命根子。 “哎哟哟……”秦杰痛得捂住下体,容媛趁他的手松开,赶紧往外跑。 巷子口守着的小厮听到自家少爷的哀嚎,连忙转身:“少爷,你怎么了?” “给我抓住容媛!”秦杰痛苦厮吼。 “哦。”那人连忙伸手去扯容媛。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捂头倒地。 他的身后,叶子握着根棒子战战兢兢:“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快走。”容媛上前拉住叶子,一路跑回了家。 “小姐!秦杰那混蛋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回去找他!”叶子现在还后怕着,她从织线店出来时没见到容媛,到处找了一番也没找到,还是听到听到秦杰让人抓住容媛的时候才发现容媛在巷子里,当时一急,她抓起根棒子就抡上去了。 “我没事儿,放心。叶子,你去帮我打盆水过来吧。”容媛一边伸手搓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安抚叶子。 秦杰那家伙是个混不吝的,现在相当于和他撕破了脸皮,以后还是尽量避着他吧。 “好。”叶子看容媛的确不像吃亏了的样子,也就听话去打水了。 容媛一遍又一遍地洗着右边的脸颊,可是不管怎么洗,都觉得洗不掉秦杰那恶心的唾沫似的。 她闭了闭眼,极力想掩下心底泛起的厌恶感。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她的右手手腕。容媛一惊,条件反射地甩开。 “唔……”耳边传来一声闷哼,容媛一看,秦云帆正站在她身旁,脸上略带痛色。 “云帆?你可还好!”容媛连忙扶住他。秦云帆的轮椅在不远处,这小子定是自己走过来的,刚才她的动作略大,定是让他的腿碰到桌子上了。 “谁准你下轮椅乱跑的!”容媛扶他坐到一旁的软榻上,杏眼微瞪,不满地训斥他。 秦云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乖乖的认错,而是眸色深深地地盯着容媛的手腕和脸颊。 “臭小子,你倒是说话啊!” 秦云帆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容媛,把她往软塌上一拖。 容媛没有防备,竟被他拉到了软塌上,小半个身子都压在了秦云帆身上。 “你做什么!胆儿肥了是吧!”容媛一巴掌就招呼在秦云帆的背上。扭了下身子坐到了秦云帆身旁。 “我胆小,媛姐姐别吓我。”秦云帆摩挲着容媛的手腕,语气低沉,“小山!回院子把我床头的软膏拿过来!” “好勒!”萧山在屋外应道。 “疼吗?”容媛正想抽回手,却听见秦云帆柔柔地问道,她敏感地捕捉到了丝丝心疼。 叶子是管不住情绪的人,秦云帆过来找容媛时就发现叶子神色慌张,不过稍稍盘问,就知道了个大概。此刻看着容媛手上的痕迹,他心疼得要命。 容媛低头,才发现自己白皙的右手手腕上满是青紫的痕迹。这是秦杰攥出来的,而她,却没有发觉。 105.第一百零五章 蛊惑 “姐姐没事。”容媛不在意的笑了笑,摸了摸秦云帆的头。 秦云帆顺从地让容媛抚着头,就着这个姿势又伸出空着的右手摩挲容媛红得透着血丝的脸颊,眼里一丝狠厉转瞬即逝:“这里疼吗?” 两人隔得极近,容媛只感觉眼前的少年是那样认真的看着她,可眼睛里似乎蕴藏了无数心思,让她怎么都看不透。 “没事。”容媛勉强一笑。 “笑得难看死了,还是不要笑了。”秦云帆伸手将容媛嘴角勾起的弧度抹平。强颜欢笑,不适合他的媛姐姐。 “少爷,药给你。”萧山一路小跑进门,将秦云帆要的软膏递到他手里。 “小少爷,还是我给小姐上药吧。”小离也看到了容媛的伤,连忙上前道。 “我来就好。”秦云帆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软膏,只是眼尾朝萧山瞥了一眼。 萧山立马会意,上前拉住小离就往外走:“小离姐姐,这里就交给少爷吧,我们去给小姐和少爷张罗吃的吧,今天小姐和少爷都没怎么吃东西,饿坏了就不好了。” 小离见自家小姐和秦云帆姐弟融洽的模样,暗叹了口气,也就任由萧山拉走了。 秦云帆细细地将药膏抹在容媛手腕上,手指灵活地按动。 “嘶……疼……你轻点……”容媛忍不住缩了缩手。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套,还会按摩了? 秦云帆斜睨了她一眼:“疼也得忍着,这样揉过淤青消得快。” 那轻轻瞥过来的一眼,狭长的眼线与流转的眼波,陡然一股魅色袭来,容媛感觉心跳停了那么一刹那。 再睁眼,那少年垂着头安安静静地给她揉着手,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仿佛刚才的魅色都是幻觉。 容媛想起刚才的一幕,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美色果然蛊惑人心。 秦云帆抬头,见容媛笑得怪怪的:“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傻。” 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容媛的脸颊涂药。 “我弟弟长得真好看!”那一刹那的悸动过去,容媛伸手捏了捏近在眼前的漂亮脸庞。 “媛姐姐你才知道?”秦云帆修眉一挑,有些傲娇的说道。 “哟,真是不谦虚。”容媛和他打趣着,闻着脸上传来的药香,今日积累的郁气似乎都消散了。 脸颊被揉得热热的,让她几乎都忘了秦杰给她带来的恶心。 “以后别这样了,让干娘干爹看到会心疼的。” ……我也会心疼。 涂好了药,秦云帆收拾好药膏,定定地盯着容媛的脸,认真说道。 “知道。你别打小报告啊。”容媛朝秦云帆眨了眨眼,“不过你不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吗?” “有人欺负了媛姐姐。”秦云帆看着容媛,眼底溢出不易察觉的狠色,“我会让他后悔的。” “小孩子!”容媛浑不在意地点了点秦云帆的额头,他想替她出头,她很感动,不过谁有能力和秦家正面冲突呢,如今只能躲着罢了。 考虑到容媛今天受惊了,秦云帆坚持让她好好休息,守着容媛入睡。看着容媛安静的睡颜,秦云帆小心翼翼地凑到她那搓的红红的脸颊上,虔诚地印上一吻。 106.第一百零六章 坦然地做坏事 秦云帆给容媛掖了掖被角,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晚间,夜深人静。 “少爷,你还不睡吗?”萧山揉揉眼睛,问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捣鼓着什么东西的秦云帆。 “你先去睡。不用在这里守着我。” 萧山本想说就在这守着,可是一想到这几个月接触下来秦云帆那说一不二的性子,他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少爷你早点休息。” 萧山离开不久后,秦云帆终是弄完了手里的活,他伸展了一下僵硬了的身子,眼底现出一丝满意。 “小云帆!在做什么呀?” 秦云帆闻言,目光扫向坐在窗沿上的人:“师父,你来看看我新做的药吧。” “哦?你又做了什么?”坐在窗沿上的郝岳顿时来了兴致,一个翻身跳进了屋子,掠到秦云帆眼前。 他拿起秦云帆前面的药粉嗅了嗅:“恩?这个……是阳萎的药!徒弟啊,你别想不开啊!” “师父,脑袋不好使能不能不要表现出来。你这样我很丢脸。”秦云帆以手抚额,无语状。 “臭小子!我是你师父!”郝岳一听秦云帆讽刺他脑子不好,立马吹鼻子瞪眼。 “因为你是我师父我才好心提出来,别人的话我只会静静地看着他犯傻。” “那我还得感到荣幸?” “恩,差不多。” “真是……”郝丘一脸不爽,可是谁让这小祖宗是他求来的徒弟,他也就把这口闲气咽了下去。 “那你没事弄这个药干嘛?” “有人只会用那玩意儿过日子,得告诉他用多了会坏的。该让它歇歇,好好用脑子过过日子。”秦云帆唇角勾起清浅的弧度,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嘿,臭小子,你打算让谁的那玩意儿歇歇啊?谁这么不长眼惹你了!”郝岳一脸八卦在秦云帆身上拍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温润如玉的好小子!老姜那家伙还天天告诫我别把你带坏了,老头子我看啊,你这小子骨子里都是黑的呢!” “谢师父夸奖了。”秦云帆朝郝岳挑了挑眉。“师父您老闲着也是闲着,就顺便帮我跑个腿吧。” 之前的数月里,郝丘经常不按常理出牌,半夜跑来找秦云帆,有时是丟本书给他,有时是丢个问题给他,有时直接丢些半成品的药给他,让他做成成品。 秦云帆是好强的,面对郝丘有点挑衅的举动,自是高调地挑衅了回去。 加之认清了自己的心思,他迫切地想变强,郝老头显然成了更合适的师父。 “什么事?”郝老一脸警惕地盯着秦云帆。 “毒人。”熠熠烛光下,秦云帆坦然笑着。 “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做坏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坦然!”郝老头嘿嘿一笑,“再过个一两个月你的腿也就大好了,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秦云帆眼底闪过一丝不舍,片刻:“放心,没忘的。” 秦府。 朱嬷嬷自从容家回来就一直觉得身上不爽利。 秦大夫人听着容家居然这么不给秦家面子,气得砸了自己最爱的杯子。 107.第一百零七章 天花 朱嬷嬷见她心情不好,也就一直忍着没说。 晚上她睡在外间,却是忍不住地挠痒痒。 第二日一早,她像往常一样起来,开门让小丫头们给秦大夫人送洗漱用品。 一个小丫头端着盆子过来,走近了,一抬头,看到朱嬷嬷的脸,瞳孔蓦然睁大,手里的盆子“砰”的一下砸到地上。 “怎么搞的!吵醒了夫人仔细你的皮。”朱嬷嬷不悦地蹙起眉。 小丫头却惊恐地后退了几步,颤抖地伸出手,指着朱嬷嬷的脸:“嬷嬷……你的……你的脸……” “怎么了?”朱嬷嬷不解地问,脸有些痒,她又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嬷嬷,你这是出天花了啊!”小丫头忍不住惊呼出来。 “一大早的闹什么!”秦大夫人穿着中衣,不悦的起身问道。 朱嬷嬷被小丫头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秦大夫人起身走了出来,更是惊得她动都不敢动。 秦大夫人看着朱嬷嬷僵硬地站在门口,疑惑开口:“阿朱,你怎么了?” “夫人,我……我没事……就是身上有点发痒。”朱嬷嬷有点结巴。 “夫人!嬷嬷可能出天花了啊!”外面的小丫头不管不顾的吼了出来,这可是天花啊!无药可医,传染性极强! “什么?你快出去!”秦大夫人惊道,步子也不自觉地后退。 朱嬷嬷转身着急道:“夫人!我只是觉得身上痒而已,不一定是天花的!” 她一转身,秦大夫人就看到了她一脸的红斑,极是骇人。 “来人!把朱嬷嬷带下去隔离起来!把她用过的东西全部烧掉!快点儿!”秦大夫人尖利的喊到。 一想到昨晚还是朱嬷嬷伺候的她,她就浑身不舒服,仿佛自己身上也痒起来了:“快!快去请大夫来!” 整个早上,因为朱嬷嬷的疑似天花,整个秦府都闹得鸡飞狗跳。 大夫也不能准确判断朱嬷嬷到底长的是什么,一样的发痘,一样的瘙痒,可是却又有些不一样。大夫最终只能说可能是天花了。 秦大夫人一听,直接让人把朱嬷嬷送去了偏远的庄子。在外人看来,合情合理,毕竟不能让一个下人影响到主子。 可是对于跟了她几十年的朱嬷嬷而言,就异常心寒了。她只是可能得了天花,就这样被主子毫不犹豫的舍弃了,丢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由于朱嬷嬷的事,秦大夫人院子里所有的人都成了大家避让的对象,秦老夫人更是直接下令,让秦大夫人院子里的人,包括秦大夫人,半月不得和府中其他人接触,相当于就是禁足了, 而秦大夫人的管家权,也暂时移交给了秦家二夫人,也就是秦淮的娘亲。 大家族里,明争暗斗多得数不胜数。大房管家权一移出,那可是少了无数捞油水的机会啊。 二房得势,秦淮更加指高气昂了。碰上秦杰,更是不掩饰的鄙视:“堂哥,听说你让大伯母去向容媛求亲被拒了啊。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108.第一百零八章 秒了秒了 “干你何事!”秦杰不悦地绕开秦淮,他这几日心情本就不好,昨夜去寻欢,居然秒射了,那花娘脸上的震惊之色让他恼怒极了,后面又试了几次,居然一次不如一次! 和他一起去寻欢的都是人精,若是他提前走指不定露出什么破绽让人取笑,不得已,他只好干睡了一夜,今早甩了一笔钱封住那花娘的嘴。 “现在我娘掌家,自然要维护好秦家的名声。” 秦杰看着秦淮那得意的样子,冷笑起来:“不过是我娘让半个月出来给你们二房罢了,你以为你们能抓得牢?” “走着瞧啊。不过,堂哥,现在大伯母还禁着足,你还出去花天酒地,祖母那你怕是不好交代吧,唉,看来大伯母都把你宠坏了呢。”秦淮笑得意味深长,一直以来,祖母都忽略二房,连带着她在秦家也不那么受宠,平时可是受了不少闲气,如今得势,自然要把闲气给别人受受。 容家。 “少爷少爷!秦杰昨晚去怡红院了!”萧山嘴里嚷嚷着跑进了秦云帆的院子。 “秦小弟,你让小山关注这个干嘛?”钱多多今日一早就红着眼睛跑到了容媛家,容媛一问才知,钱太守偏宠妾氏和妾所出的女儿钱灵和庶子钱江。昨晚她又受气了。也亏得钱夫人硬气,这日子才勉强过得去。 容媛看着平时古灵精怪的人一副奄奄的样子,就心疼。店里又有些事情,她安慰了下她,只好让云帆先陪陪钱多多,她去处理完事情再回来。 钱多多和秦云帆一向话不投机,可容媛也知道,这姑娘现在来找她也就是因为不想回去,不想面对她的那个生活圈子,那么和云帆斗斗嘴,心里应该会好受些。 此刻钱多多就在秦云帆的院子里到处逛着,听萧山这样说,立马来了兴趣。 秦云帆懒得理钱多多,只是听到萧山带回来的消息轻笑了一声。 钱多多是个好奇的人,见状只好追问萧山:“小山,秦杰去怡红院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啊?他经常去的呀。” “嘿嘿,钱小姐,小的也不知道。少爷让我瞧着我就瞧着了啊。” “这样啊!秦小弟,你快告诉我吧,不然我告诉师父!” “钱多多,你庶兄钱江是不是和秦杰交好?” “啊?恩,怎么了。”谈及钱江,钱多多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钱夫人是贵族嫡女,当初嫁给钱大人算是下嫁,偏偏多年来未得一子,这才让钱大人理直气壮的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氏。 钱大人也是没本事,十几房妻妾不过出了钱江一个男娃,自然是把钱江当眼珠子疼,连带着钱江的亲娘和他妹妹都更加受宠。 但钱夫人娘家雄厚,在钱府也算有一席之地,可平日里糟心的事就多了去了。 “想不想帮媛姐姐的忙?”秦云帆眼底泛着精光。 “什么忙!”钱多多来了兴致。 秦云帆在一旁详细的说着,钱多多则听得一脸欣奋。 容媛回家,一进门,就见钱多多精神振奋地往外走,笑道:“哟,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109.第一百零九章 小癖好 “秘密!”钱多多朝容媛挤挤眼,“师父,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些事,今儿我就先回去了。” “很急吗?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不用啦!我改天再来!”钱多多嘻嘻哈哈地溜出了门。 “这丫头……”容媛宠溺地笑了笑,她买了些小零食,如今走了一只馋猫,她只好去找另一只馋猫了。 “小屁孩,花生牛扎糖要不要?”容媛倚在院门口,浅笑着问坐在石桌边的少年。 “要!”秦云帆闻言,迅速答道。 其实,自从父母去后,他就再也不愿意碰糖了。一看到糖就会想起爹娘,徒增悲伤。可是来容家的这几个月,容媛念着他小时候好糖,隔三差五就会给他带些糖果回来,硬生生把他这小癖好给惯了回来。 容媛见他答得这么迅速,笑开了怀:“你想吃的话让小山去给你买啊,每次吃完了就不管了,就知道等我给你买。” 她将一包糖果放到秦云帆面前,数落道。 秦云帆伸出手拆着包装纸:“媛姐姐买的好吃。” 他拿出一粒糖果,自然地递到容媛唇边。 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乳白色的糖,赏心悦目。 容媛自然的张嘴,含住了秦云帆递过来的糖果。 她的唇不经意的擦过秦云帆的指尖,秦云帆只觉得酥麻之意从指尖直窜到心底。 他垂下了眼帘,借此掩藏眼底的波动。放了一颗糖到嘴里,甜甜的乳味似乎缓解了他的口干舌燥。 对面的容媛自顾自的吃着糖,丝毫没发现秦云帆的异样。 “哎!云帆,你是不是要跟郝爷爷出去游学啊?去多久?” “恩……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和干娘干爹……大概一年多吧。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阿文告诉我的。” “哦。媛姐姐今早见姜大哥去了?”如常的语气,可只有秦云帆自己知道,他心底酸酸的。 “恩,药膳楼打算引进一批新食材,让他去把把关。” “哦。媛姐姐,你今年就十四了是吧?” “恩,怎么了?” “你……想过什么时候成亲吗?” “及笄后再说吧。” “及笄前都不考虑吗?” “恩,我是想等爹的病完全好了,再考虑成亲的事。反正我也不急。” “哦哦,那媛姐姐的婚事一定要等我游学回来才确定哦!”秦云帆眼底亮亮的,透着只有他才明白的认真。 “哈,放心,你是我弟弟,我成亲的话肯定会等你回来的啦!” “恩,不过媛姐姐你以后想嫁个什么样的人?” “我什么人都不嫁!” “啊?”秦云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姐我只会给你娶个姐夫回来!”容媛看着秦云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秦云帆恍然大悟,摸了摸头:“是哦……” “不过媛姐姐,你觉得姜大哥怎么样?干娘和干爹都很喜欢姜大哥呢。” “小孩子怎么这么八卦!”容媛见秦云帆一直在这个话题上绕,不由瞥了他一眼以示不满。 110.第一百一十章 婚姻观 “我只比你小三岁而已,不对,是两岁零四个月!哪里就算是小孩子了!” “是哦,你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生辰礼物?”现在都三月底了,四月初四就是云帆的生日了。 “不要转移话题。”秦云帆不领情,仍旧执着地追问容媛。 “这么较真做什么?我又不会瞒着你成亲。”容媛看他这个在乎的样子,只好开口说道,“阿文挺好的,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姑娘,肯定就顺了爹娘的意思了。可是姜家只有他一根独苗,我们家也就只有我一个闺女。他不可能入赘,我也不可能下嫁,所以,我和他啊,就只能当好友了。” “虽然这几年爹娘都不在乎我给不给容家传宗接代了,可是我在乎。我成亲的唯一目的就是日后生一个姓容的小娃,让爹娘都不再自责担心没有给容家留下血脉。” 这是容媛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表达她的婚姻观,这一辈子,她根本就不幻想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到了合适的时候,选一个合适的丈夫,生几个健康的孩子,凑凑合合的过得去就好。 只要爹娘开心幸福,她就开心幸福。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秦云帆心底松了一口气。姜文,目前是他最大的威胁。可是听着容媛说成亲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生个小孩,他忍不住心疼起来,他的媛姐姐,究竟还经历了哪些他不知道的事,才会如此老成和理智。 钱多多回到家里,直直闯向钱江的院子。 “大小姐!少爷在睡觉!您不要为难小的!”钱江的小厮看着来势汹汹的钱多多,连忙上前拦住她。 “敢拦本小姐!谁给你的胆子!” 随着钱多多一声娇喝,她身边的大丫头一巴掌就扇上了那拦路的小子。 钱多多趁着他愣住的瞬间,直接推门入内。 钱江在床上不耐的翻身:“谁扰了老子清梦!” “我。”钱多多在外面的凳子上坐下,敲得桌上的茶杯叮咚作响。 “你有病啊!一大早的过来发什么疯。”钱江暴躁的起身。 “钱江,这都大中午了,还一大早啊!我看你是去花楼把脑子睡坏了吧。” “呵,就算我把脑子睡坏了,我还是爹唯一的儿子。” “是吗?你先别得意,我怎么听说你们去怡红院的人有把命根子睡坏了的。不会有你吧?那样你可就成太监了,和我也就一个性质了。” “钱多多!你别信口开河,小爷那玩意儿好着呢!” “哦,我只是今天出门听到些风声,好像秦杰的那玩意儿不行了,想着你们昨晚是一起去的,也就来关心关心,毕竟你是爹唯一的儿子嘛,要是你出了问题,爹和奶奶会伤心欲绝的。打扰你了,你继续睡觉吧!”钱多多退出屋子,还好心的准备替他拉上房门。 “等等……你说你听说了什么?”钱江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钱多多说了什么。她一说,他才想起来,今早回来时,秦杰的脸色是不太对劲呢。 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活太监 钱多多一看钱江那神色,就知道他的确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看来秦小弟的确是知道些东西呢。 “你不是听到了吗?我也只是听说,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检验一下嘛。”钱多多笑着离开了,钱江那个圈子,她有什么不知道的,不过是些酒肉朋友,狐朋狗友。 秦杰和钱江算是其中的两大巨头。秦家权势更大,钱江又不像她一样敢跟秦淮叫板,一向都是屈居第二,若是秦杰真的有什么问题,他是最巴不得落井下石的人了。 最巴不得落井下石的人。 钱江果然不负秦云帆所望,开始更加频繁的约秦杰进花楼,秦杰一开始也抱着也许这次好了的心态去了,可是结果仍旧没有改变。 次数多了,钱江等人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流言以不可控的姿态铺天盖地的传来。 “秦家那小儿子成了活太监了呢!” “真的假的?” “真的,我那晚去怡红院正好碰到一秦公子的相好,那姑娘可能喝多了,亲口说出来的呢!” “嘿嘿,这秦家的脸可就丢大了。” 秦杰此刻正跪在秦家祠堂,秦老太爷恨铁不成刚地对秦大爷骂道:“你看你教的什么儿子,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不干正事,如今让整个秦家都成了漾州的笑炳!” “爹,是我疏于管教了,您别生气。”秦大爷连忙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秦老太爷。 “大哥,我看这还是大嫂的错,你平日里忙于公务哪有闲心管教孩子。大嫂也是太溺爱杰哥儿了,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来。”秦二夫人此时悠悠开口。 “平日里见老大媳妇是个稳重的,没想到连孩子都教不好!”秦老夫人一听,顿时就不满了。 秦二夫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多亏了杰哥儿,大嫂这掌家权怕是拿不回去了呢。 秦大爷不知妇人心底的弯弯绕绕,只想着的确是秦大夫人的错,连忙点头:“弟妹说的在理,我待会定好好训训你大嫂。” 秦老太爷看长子这般,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一直寄予厚望的长子,可是偏偏脑袋不太灵光。 “把杰哥儿送去书院吧,让夫子好好管教管教。日后给他捐个官也就行了。”秦老太爷有些心累,这一大家子,怎么就没一个真正有本事的后生呀。 京中大哥的府上也是这样,自从大哥的小儿子离家出走,整个秦家就再无惊才绝艳之人,秦家,是要没落了吗? “送去麓山书院吗?”秦大爷问道。 “你个榆木脑袋!”秦老太爷抄起香炉就朝他扔过去,“麓山书院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一流权贵才进得去的书院,咱们秦家,也就只有你大伯他们家有资格,我们一个分支,你还想去麓山书院!” 这是事实,却又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这世上,总是多得是比你有权有势的人。你以为自己处在高位,能够只手遮天,却不曾想,不过是别人不屑你这片小天地。 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还未出发就开始想念 秦家所有人都以为秦杰的事不过是谣言,可是秦大夫人作为他的娘亲,自然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 几番秘密诊治,一点成效也没有。 秦老太爷态度强硬,秦杰只好带着他未好的兄弟踏上了去书院的路。秋风书院,虽然比不上麓山,但也是全国知名的书院了,这个书院一去就得待半年,秦杰算是彻底没了自由。 秦大夫人如今没了管家权,小儿子也出了这事,整天心情郁结,倒是反复发病,风光不在。 秦杰一走,秦云帆心底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他也准备出行了。 容家门口,容媛替秦云帆整理着领口:“出门在外,要自己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你的腿虽然好了,可是也要好好将息着,知道吗?” “知道的。”秦云帆有些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容媛,他这一去,没个一年半载估计是回不来了。 “小丫头片子,你这样子弄得我像是要亏待了我徒弟似的,老头子看起来那么不靠谱?”郝老头吹了吹自己的白胡子。 “恩,不靠谱。”容媛依旧不给郝老头面子。 “我都把这小子的腿治好了还不靠谱!?” “那是姜爷爷的功劳,有你什么事儿呀!” “哈?师弟,你说是谁的功劳?”郝老一扭头,问向一旁的姜老。 “媛姐儿都说了是我的了,那自然是我的咯。” “好哇,你们合伙挤兑我。徒弟,我们走了!”郝老头伸手就准备扯走秦云帆。 秦云帆身子一侧,避开郝老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师父,您老要是伤心就去那棵树上哭会儿吧,哭完了我就过来了。现在别打扰我和媛姐姐道别。” “臭小子!” 扑哧……众人不给面子的笑了。本来伤感的离别,因为郝老这个老顽童,变得轻松多了。 钱多多熊抱住容媛:“秦小弟,你一走,师父就是我一个人的啦!你走好啊,别惦记我师父了!师父有我惦记就够了。” 秦云帆看着钱多多这赖皮样,轻勾下唇角:“看在你上件事做得不错,我就勉强同意你来缠着我媛姐姐吧。” “什么事?”容媛问道。她怎么不知道这两人密谋过什么。 “嘿嘿,好事儿阿。”钱多多含糊其辞,一想到赶走秦杰有她一份功劳,她就浑身振奋。 “不过,你现在太碍眼了。”秦云帆修眉微挑,抬手按在钱多多手臂上,钱多多只感觉手上一麻,顿时没了力气。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秦云帆从容媛身上扒了下来。 秦云帆扒下钱多多后,双臂一伸,紧紧揽住了容媛的腰。 容媛一僵,秦云帆几乎没有站着拥抱她,这样的姿势,好像让她没办法在把他当成小孩。 此刻她才发觉,原本比她矮了一个头的少年正在快速的长高,如今只比她矮半个头了。 秦云帆将头靠在容媛白嫩的脖颈处,对着戴了一个耳钉的耳朵,轻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媛姐姐,怎么办,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113.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年 一如既往的撒娇,可是不知是不是挨得太近,容媛觉得平时听起来温润的少年嗓音带着点惑人的低哑磁性。 她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撒娇了,让人看见笑话。” “谁会笑话,媛姐姐,你要记得想我。别一忙起事情来就把我抛到九霄云外了。” 听着这委屈的语调,容媛摸了摸她颈边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姐姐会想你的。” “臭小子!老头子我都哭完了,你还没道完别啊!”不远处传来郝老头的河东狮吼。 “小帆,快去吧,别让你师父等急了。”刘氏见秦云帆和容媛姐弟情深,心底很欣慰,在她眼底,师父要尊敬孝顺的,可不能怠慢了。 秦云帆恋恋不舍的放开容媛,挎好自己的包袱,跟刘氏容媛他们一一道别。 晨曦下,少年离去的背影有些单薄,容媛陡然生出一种不舍,小孩这一去,又是多久的离别呢? 春去秋来,一年光阴,弹指即过。 又是四月,只是不见了当初的少年。 容媛着一身玄白色锦袍,和姜文一道步出门外。 “阿文,我爹如今的情况怎么样?” “富叔已经好多了,自从云帆让人带回来的金鸡草给富叔服用后,他清醒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你放宽心。” “恩!”容媛欣慰地点了点头,这都一年了,云帆那小子一次都没回来过。只是在年初差人带回了些东西,里面竟然是雪山灵药金鸡草,这种药对于修复脑力受损有着大用。可惜除了皇宫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 也是难为了云帆居然找到了这种药。为了找这药,那小孩肯定吃了不少苦,容媛也就没办法埋怨他这么久都不回来了。 “小哥,这是容媛家吗?”一人与容媛擦身而过,问向容媛家门口的小子。 容媛闻言诧异地转身,看向站在她家门口打听的人。 桃红色的衣裳,似乎穿了有些日子了,上面还沾了些泥巴。 那女子侧身对着她,从她这看只看得到那圆圆的脸蛋,和扑闪扑闪的眼睛。 容媛瞪大了眼睛,不确定地开口:“阿蝶?” 那女子闻言,激动的转身,在看清喊她的人后,原本弯起的眉眼瞬间瞪圆。似乎在努力辨认着。 容媛好笑地看着她的面色变化,朝她抛了个媚眼:“怎么,不认识我了?” “啊啊啊!阿媛阿媛阿媛!”孙蝶看着那熟悉的梨窝浅笑,和那熟悉的戏谑之色,立马反应过来,惊喜的叫着着朝容媛扑了过来。 可没等到她扑上去,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漂亮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扯着容媛往旁边避去。 孙蝶扑了个空,看着蹙眉拉着容媛的男子,俊朗面容,白皙肤色,被惊艳了一把,张口:“你男人?” “扑哧。”容媛笑了,阿蝶还是阿蝶啊,拉下姜文的手,她亲热的上前挽住孙蝶:“不是,一个朋友,叫姜文。他有洁癖,咱不理他。” “阿文,这就是我经常和你说起的孙蝶。”容媛给姜文介绍。 114.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么暴力 姜文眉头皱得死死的,天呐,这丫头这么脏,小媛子怎么能够挽着她! 孙蝶见姜文一脸嫌弃的样子,撇撇嘴,我又没抱你,你作那样子做什么。 存心想膈应膈应他,孙蝶迅速扯上姜文干净得一层不染的袖子:“你好!我是孙蝶!“ 然后孙蝶发现,姜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她正得意着,容媛赶紧上前一把扯下孙蝶,拉着就往院子里跑:“阿文,你慢走啊!我就不送你了!” 留下姜文在原地气得发抖,如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那没被扯住的手上捏着两根亮晶晶的银针。 “阿媛!我们跑什么,弄得好像我怕了那个小白脸似的!”孙蝶嘻嘻哈哈的开口。 “我得郑重地告诉你,刚才你见的小白脸是个大夫,身上随时备着凶器的,你这么脏还去碰他,我要是迟一步拉你,你就要被他扎上几个针眼了!” “他这么……这么暴力?”孙蝶有些怀疑,那样白白嫩嫩的一个男人会这样? “嗯,这点你不用怀疑。不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弄得这么狼狈。”容媛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孙蝶一番,刚才还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她衣服居然还破破烂烂的。 “这不是在路上的时候怕遇上歹徒嘛,就把裙子弄了些洞,怎么样,看起来够狼狈吧!”孙蝶有些得意地说道。 容媛闻言却是面色凝重:“你一个人从北镇过来的?” “呃……算是吧……”孙蝶看着容媛那眼神,无端觉得心虚。 “孙蝴蝶!你是没脑子吗!你知不知道你是个不过才十五岁的黄花大姑娘,从北镇到漾州,少说也得半个月的路程,你万一有个好歹,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况且,你过来都不知道写信给我说一声,就算你出了事我都不知道好吗!”容媛原本就是个有脾气的人,这几年的生活只让她的脾气有增无减,知道孙蝶做了件这么不靠谱的事,立马严厉地数落起来。 孙蝴蝶,是容媛以前在孙蝶干蠢事的时候起的外号,说她就只会像只花蝴蝶似的乱飞,一个不长眼就会撞蜘蛛网上去。孙蝶见容媛这样喊她,就知道容媛是真生气了。 这些年,二人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通信尤其频繁,几乎两个月就会互相通一次信,互道一声近况或讲一些趣事,这也是为什么二人一见面还能如此熟稔和亲密的原因。 孙蝶自知理亏,也就低着头任容媛数落,态度那是倍儿好。容媛见她这样,又见她风尘仆仆的样子,终是不忍:“行了,你先去洗漱,好好休息会儿再说。” 叶子和小离都是认识孙蝶的,两人兴高采烈地伺候着孙蝶洗漱了一番,给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才离开。 孙蝶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中,在容媛前面坐下,赔上笑脸道:“阿媛,我真的知错了,就不生我气了嘛!” 115.第一百一十五章 逃婚 “你不是秋天就要成亲了,现在不是该在家里绣嫁衣,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这婚事吹了!我之所以会到这里来,除了想你,就是为了逃婚了……”孙蝶瘪瘪嘴,一脸可怜的盯着容媛。 “什么情况,两月前你还给我写信说在准备婚事啊?”容媛惊讶问道。 “哦,就差不多是写信后的时候吧,我那大表哥能耐呢,把家里一个丫头收房了,我爹娘一直也不知道,直到那丫头怀孕了我大舅母才来摊牌。呵,以为自己是世家公子啊,还想三妻四妾,正妻没进门庶子都要生出来了,我爹娘当场就跟我大舅母翻脸了。 之后我舅舅一家人和我那大表哥又是赔罪又是加聘礼,我爹娘估计是想着我这婚事都弄得人尽皆知了,如果退了也结不到好亲事。看我舅舅他们态度还算好,想着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过门后他们就更得好好待我了,也就想把这门婚事继续下去。 可是!我孙蝶是会受这气的人吗?!嫁不了好夫君不嫁不就完了,硬要我嫁过去受气,我当然得逃了。这不是还有阿媛你嘛,阿媛,我要是嫁不出去你会养我的吧?嗯?”孙蝶逮着机会就朝容媛卖萌。 “你太能吃,养不起。”容媛无视她那希冀的双眼,“所以叔叔婶婶知道你来找我了吗?你不会是一声不吭地溜掉了吧?” “怎么会,我给他们留了封信,趁着夜色走的。” “那你待会赶快写封报平安的信给他们,你这一走,他们估计急坏了。” “嗯,知道啦。” “哎,你知道你表哥和谁定亲了吗?”孙蝶突然想起一茬,兴致昂扬地说道。 “哪个表哥啊?”容媛疑惑,她很多表哥啊。 “还能有谁,你丰表哥呗,他年初的时候和余桃定亲了。当时容然跑到余桃家去大闹了一场,可让大家看了好大一场笑话。” “呵,余桃家条件好,刘丰肯定选她而不是选容然咯。”容媛一点不惊讶,刘丰那人,本就惟利是图。 “也是,他去年考上了秀才,要想继续走这条路以后是需要不少银钱。” “哦?他考上秀才了啊。倒是挺厉害。” “嘿,说不定他这辈子也就只是个秀才,像我爷爷一样。” “你这是损他还是损你爷爷啊?” “是哦,说错话了……”孙蝶傻笑着吐了吐舌头。 “我那二叔和芸姨怎样了?”容媛漫不经心的问道,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应该也出狱一年多了吧。 “哈,你还记得当年去找江芸要债的郭大叔吗?” “嗯,记得,怎么了?” “那郭大叔真是个人才,据说江芸出来后不久就被他给找上了,一直想要回那十两银子。这些年,他也没讨着娘子,那江芸又没钱,娘家哥哥又不管她了,她也就求着嫁给了郭大叔。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据说她嫁给郭大叔后又偷汉子,然后就日日被郭大叔打个半死。” 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相处很特别 “至于你二叔嘛,好像被容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吧,也没怎么出过门似的。说实话,容然还是挺能耐的,可惜刘丰不要她后,她整个人都不太正常了似的。” “你别小看我堂姐,她哪是那么容易不正常的啊。”容媛闻言笑笑,容然,就算求而不得,也不会伤害自己,她和刘丰一样,从来最爱的,都是自己。 刘氏和容富知道孙蝶来了,非常热情地给她接风。 晚上,孙蝶和容媛窝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地闹了半夜。 第二天,容媛难得地赖床了,刘氏进屋,就看到孙蝶和容媛两人横七竖八的躺着,真是没有一点姑娘样。 她宠溺的笑了笑:“妞妞,小蝶,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孙蝶揉着眼睛醒来,看到床头站着的刘氏,甜甜叫道:“婶婶早!” “小蝶还是这么讨人喜欢呢!”刘氏捂嘴笑了,放了一套衣服在床头,“这是妞妞的女装,婶婶看你和妞妞也差不多高,就先将就着穿吧。” “谢谢婶婶!不过我想和阿媛一样穿男装!” “她那不好的习惯不要学,听婶婶的,穿女装!” “娘,我这怎么就成了不好的习惯了?”容媛早就被吵醒了,刚开始还有些迷糊,现在算是清醒些了,闻言立马撅嘴反驳。 “娘说不好就不好,小蝶要听婶婶的话哦!”刘氏瞪了容媛一眼,又和颜悦色地对孙蝶说道。见两人都起了,她也就离开出门了。 容媛抓了抓自己的一头青丝,又一脸犯困地倒在了床上。 孙蝶看着容媛这迷糊的奶猫样,立马扑过去揪着容媛:“阿媛,你这样子太引人犯罪了!” “你给我起开。”容媛眼睛都不睁一下,伸手推开了扒拉上来的孙蝶。 “我说真的!以后你相公绝对会被你这样子诱得不让你起床!” “啊,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咱们才貌双全的阿媛的相公啊!想想就激动!” “啊啊啊!孙蝶你属鸭子的是吧,呱呱的吵个不停!”容媛抄起头下的枕头就朝孙蝶抡去,孙蝶连忙躲避,两人在床上闹开了怀。 “小姐,快要吃饭了!你倒是快起床啊!”小离端着洗脸水进门,道。 “好,马上就起。”容媛带着笑意盈盈说道。 她现在正将孙蝶摁在身下,闻言,一把揉了揉孙蝶那讨喜的圆脸蛋:“哼,今天就这样放过你了!” 容媛起身穿衣,孙蝶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被容媛揉僵的脸蛋:“阿媛,你真的越来越强悍了!人家好怕怕!”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啊?昨晚是谁缠着要和我一起睡,恩?” 容媛轻佻地开口。 “唉,就算怕,伦家还是很喜欢你啊!” 小离听着这两个好友的对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阿离,你笑什么呀!”孙蝶一边大大咧咧地换着衣服,一边问小离。 “奴婢只是觉得……孙小姐和我们家小姐的相处方式很特别。都让我不由担心……”小离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闭了口。 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画面太美 容媛正在净脸,一看小离那心虚的样子,立马清了清嗓子:“小离,你担心什么啊?” 小离看容媛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知肯定唬弄不过去,只好老实说道:“奴婢只是担心,日后,小姐和姑爷的相处就像刚才和孙小姐的相处一样……” 和孙蝶刚才的相处?容媛脑子里补出一幅画。 她大刀阔斧的把自己的相公压在身下,手拍着他的脸:“知道错了吗?” 然后她的相公娇滴滴地看向她:“娘子,为夫知错了。为夫好怕怕。” 呃……画面太美,她要吐了。 容媛狠狠咽了两口唾沫,如果那样就真是太可怕了。 而孙蝶则止不住了笑了出来:“哎呀,我好期待啊!” 容媛脸色不善地瞥过去,孙蝶立马换上正经的脸色:“我一点都不期待,虽然阿媛你真的越来越汉子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一个更加汉子的相公的!” “呵呵,你还是闭嘴吧!”容媛不客气地说道。 吃过早饭,容媛就想着带孙蝶出去游玩一下。可是,她这些年还真没怎么出去玩过。 还是找人领领路吧。 孙蝶坐在马车里,好奇地瞅着漾州的街道:“阿媛,我们这是去哪?” “先去接个人。”容媛倚在一边的软塌上,闭眼道。 马车停下,孙蝶看了看,像是停在了一家大户人家的侧门处。 “师父!你今天居然约我出去玩!受宠若惊啊!”人未到,声先至。 孙蝶看着那爬上来的人,一身绫罗,面容娇俏,身量娇小,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钱多多和孙蝶两人互相打量着。 “阿媛,她是谁?” “师父,她是谁?” 两人同时问道。 “阿蝶,这是漾州太守之女钱多多,你也看到了,现在是我徒弟。” “多多,这位是师父在北镇的好朋友孙蝶。” “阿媛,你混得不错呢!钱多多,官家小姐呢,不过看你倒是个爽利人,你也合我眼缘,我们也交个朋友?”孙蝶眨着眼睛,友好地说道。 “师父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钱多多看孙蝶一脸真诚,笑起来就很讨喜,心里立马多了几分好感。 “嘿嘿,看你这样子,肯定没我大,那我占个便宜唤你多多妹妹吧。”孙蝶自来熟惯了,一见钱多多态度很好就开始套近乎。 “你多大了?”钱多多没有应,只是问孙蝶。 “刚满十五。你多大,十四?” 钱多多露出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哈哈,我已经快十六了!” 孙蝶张大了嘴:“你看起来这么小!” “长得嫩怪我咯!是吧,师父!阿蝶,看来我得当姐姐了!” “不行。你都叫阿媛师父,我要是叫你姐姐,那不得比阿媛小一辈!而且,你看起来太小了,咱们还是称呼名字吧!” “哈哈,好吧!”钱多多笑着点点头,然后立马蹭到容媛身边,抱住容媛胳膊,“师父,秦小弟什么时候回来呢?他不会在你及及礼的时候都不回来吧,去年你生辰的时候他就没回来。” 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土包子 “秦小弟是谁?”孙蝶好奇地问道。 “我弟弟。”容媛笑道,眼里满是温柔。 “你什么时候有弟弟了!?”孙蝶惊呼。 “秦小弟是师父的干弟弟!” “哦!阿媛,你怎么都没跟我说过!”孙蝶不满地问道。 “又不是多大的事。”容媛嫌弃地暼了孙蝶一眼,“不过说起来,你也认识他。” “我怎么会认识南边的人?” “他原来是北镇的。秦云帆,记得吗?当初你还拉着我去瞧他呢!” “秦云帆?”孙蝶皱眉思索着。 “啊!小神童!”她激动地拍了一下容媛,“他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应该是家里出了些事情吧,所以才会来到漾州。至于样貌嘛,恩,还是很好看的。”容媛想起记忆中少年浅笑的出尘样子,点头道。 “师父,原来你一早就认识秦小弟啊?”钱多多听着两人对话,豁然开朗,怪不得她总觉得师父和秦小弟之间有一种她插不进去的亲密。 “他现在哪去了?”孙蝶有些激动地问道。 “游学去了。” “呀,阿媛,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失落啊!难不成,小神通其实不是你弟弟,而是你的小未婚夫?” 容媛看孙蝶那一脸八卦的样子,忍不住踹了她一脚:“别扯些有的没的,记住了,秦云帆就是我弟弟!” “呜呜呜,阿媛你凶我,几年不见你就这样对我!” “我还想打你呢!再口无遮拦我就把你送回北镇成亲去。” “不要!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逃?”钱多多好奇地看着孙蝶。 “恩,我算是逃婚出来的吧。”孙蝶有些小得意。 “哇,好厉害,快给我讲讲!”钱多多闻言立马凑到孙蝶身边,两人性格相合,一会儿功夫就聊得热火朝天了。 容媛听钱多多说镜湖风景独好,也就决定今日去游湖。待到了镜湖,孙蝶和钱多多已经打成了一团。容媛看她两处得来,心里挺高兴。 租了条画舫,三人也就结伴上船。 孙蝶第一次来南方,第一次见到这样温柔小意的游船和湖泊,激动地在船缘边张望。 “呵,真是个土包子!”在容媛她们画舫旁边的一条船上传来一声嘲讽。 孙蝶看过去,白衣飘飘很仙气,可是真是侮辱了白色。 “真不好意思,我这个土包子和你一样在游湖呢。”孙蝶转了转眼珠,一脸坦然说道。 说我是土包子,你还不是做着和我这个土包子一样的事,恩,等于你也是土包子。 “小灵,和这种贱民计较什么?”同行的一人缓步步出,看着端庄大气,可是孙蝶生生从她身上看到了刻薄。 “秦淮,你说谁是贱民!”钱多多和容媛在船仓里听到孙蝶和人呛起来了,连忙走到甲板上。 钱多多出来就听到秦淮的贱民论,立马怒气冲冲的开口。 秦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站她身旁的白衣女子就开口了:“姐姐,你还和这不男不女的容掌柜混在一起啊?你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和她有什么了。” 119.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爹是卖猪肉的 “钱灵,你真是欠修理!”那开口嘲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钱多多的庶妹钱灵,这朵小白莲,让钱多多吃了不少亏。 “姐姐你可别这样,太粗鲁了。会惹宁哥哥不喜欢的。”钱灵口中的宁哥哥,是钱多多从小定亲的人,名秋宁,是镇国将军府二房幺子,在京中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子,也是多亏了钱多多外祖家的关系,才让钱多多有这么一门好婚事。 这婚事自然让钱灵眼红不已,每次钱多多见秋宁时钱灵都会不要脸的跟在身后,宁哥哥地叫个不停。 听见钱灵那亲昵的叫法,钱多多就嗝应得厉害,脸色更加不快了。 “钱小姐,只有思想龌龊的人才说得出这样龌龊的话,不知你平时在闺阁里都看了些什么书?莫不是被你兄长钱江带着看了些不该看的东西吧?还有,对于长姐的未婚夫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不然总给人一种你时刻想勾引姐夫的错觉呢。”容媛听着钱灵那侮辱的话,脸色变都不变一下,唇角翘起还带着笑意,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眸里透着刺骨寒意。 容媛的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极狠,钱江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在花楼混的人,平时除了看些淫词艳语和春宫还能看些什么,钱灵说出那样侮辱容媛和钱多多的话,完全没想到还会被倒打一耙。 而且,有些东西是不能放在明面上来说的,她想勾引秋宁,是事实也是上进。可是一说出来,她就成了不守妇道的淫娃荡妇了。 钱多多见容媛两句话就把钱灵堵得说不出话来,心情立马好了,师父就是不一样! 她心情一好,底气就更足了,一手插腰,一手指着秦淮的鼻子:“秦淮,以前你和我唱对台戏我还高看你一眼,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和钱灵这样的庶女混在一起,真是自甘堕落!” 秦淮和钱灵两人的脸色都变了,钱灵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拿她庶女的身份说事,而秦淮,本来和钱灵接触她就不乐意,可是娘最近硬要她跟钱家小姐搞好关系,因为应该不久后钱太守就会调回京中,到时候,钱家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钱灵虽是庶女,可是论起来比钱多多得宠多了,绝对有交好的价值。 因此她也只好放下自己嫡女的架子,和钱灵搞好关系。 孙蝶是个机灵的姑娘,见状,立马火上浇油:“哦!原来刚才骂我土包子的钱小姐还是个庶女啊!顿时我就觉得我高她一等了,虽然我爹只是个卖猪肉的,但我是嫡女啊!” 钱多多和容媛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卖猪肉的……是嫡女…… 钱灵脑海中不断盘旋着这样的字眼,这样说来,她竟然连个猪肉妹都比不上了!她看着对面笑得灿烂的三人,怒气冲冲地进了船仓,容媛几人清楚地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 秦淮在甲板上站了会,朝舵手吩咐了什么,也就转身进了船仓,不一会儿,容媛她们就发现秦淮她们的船往与她们相反方向始去。 120.第一百一十九章 贵人 “哇喔,完胜!”钱多多兴奋地在船上蹦哒了一圈,跟在师父身边,打嘴仗从来不会输,开心啦开心啦! “你别把船蹦翻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了,我可不会跳下去捞你。”容媛笑着道。 “师父……”钱多多委屈地开口。 “没事儿,多多,你要是掉下去了,我捞你!啊,见识了其他所谓的贵女,我觉得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孙蝶嘻嘻笑着去揉钱多多那张俏脸。 几人笑闹着,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 这几个姑娘并没有发现,一条离她们不远的静静泊在湖中的豪华大船上,有人一直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船仓的窗子大开着,两个年轻男子坐在窗边,一人玉冠束发,手执一把玉骨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窗沿:“这容掌柜可真是个精明的女子,这生意怕是不太好谈呢。” 另一人紫金冠束发,着一身玄色锦袍,透出一股肃杀之气:“你不就喜欢干些不容易的事。” “哈哈,阿晨,还是你懂我!也不知道这容掌柜着女装是什么样子呢。”那男子兴趣盎然地说道。 “不过,说起来,那钱小姐好像是你堂弟的未婚妻吧。” 玄衣男子眺目望去,看到那还在甲板上蹦跳的姑娘:“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 他常年征战在外,的确不太清楚家里的事,不过那丫头看起来可真小,跟个小孩儿似的。 在外玩了一天,容媛和孙蝶回家就赖在床上不肯动了。 陪孙蝶玩了几日,容媛店里的事堆满了案头,容媛只好让孙蝶自己去找乐子,自己则处理店里的琐事。 “小姐,店里来了一位贵人。”小离从门外走了进来,对正忙着的容媛道。容媛正在查看最近药膳楼新品的销售情况。 “贵人?谁?”她抬起头来,问小离。 “像是外地人,但看着气度不凡,这几日来店里总是换着花样的点东西,可每样都吃不过三筷子。前几日你在陪孙小姐,我也就没告诉你。今日他又来了,奴婢觉得小姐得去会会他。” “恩,这么一说,好像是得去会会。”她这药膳楼虽然独特,但这种每道菜吃不过三筷子的贵人怎么会天天来。如此看来,必有所求,可对方却一直没找她,说明等着她主动呢,这显然是个高傲的主。 容媛随意理了理衣袍,随着小离来到一间雅间。 容媛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好听的男音:“进。” 容媛浅笑着推门而入:“不知小店的东西可还合公子你的口味?” 容媛看向桌子旁坐着的那人,眉目清俊,眼里含笑,身着暗光流溢的淡紫锦袍,千金难求的千丝锦呢! 难得的好样貌,也是少见的贵气,很显然,这样的人若不是真和善,那就是笑面虎。 容媛打量着慕逸的同时慕逸也打量着她,一身淡青色衣衫清雅低调,身段高挑,玉扣束发,露出光洁小巧的脸蛋,杏眸水润,菱唇带笑,一个小商女倒是生得好相貌。 121.第一百二十章 谈生意 “容掌柜家的膳食可谓独具匠心。在下慕逸。”慕逸一双桃花眼好整不暇的盯着容媛,谦谦君子陌如玉,大概就是指的这种人。 被一个相貌极好举止言谈也极好的人这样盯着,容媛还是有点小羞涩,不过对秦云帆的盛世美颜都能免疫的她自然不会失态,只是略有些不甘心地用自己的剪剪水眸回看回去:“不过小店,哪当得起公子如此夸赞。公子天天来我们这小店,不知有什么事情呢?” 慕逸被容媛那清棱棱的眼睛看着,陡然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他收回视线,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容掌柜不妨坐下来,我们慢慢谈。” 容媛也不推辞,动作利落地坐到了他的对面,“小离,把这当归炖鸡撤了,给慕公子上茶。” 小离闻言,立马让人迅速的撤下桌上的东西,给慕逸砌了了一杯上好龙井。 慕逸在容媛让人做这些事情时一直淡淡笑着,待所有人都规矩地撤到门外,他才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容掌柜就不担心我没吃饱?” “慕公子可不像是会饿着自己陪我说话的人。”容媛朝他挑挑眉,这人,一看就是天之骄子,哪里需要迁就什么人。 “容掌柜真是心思缜密之人。那么,慕某也就直说了,我想要你们容家种参秘方。” 容媛想了无数种他可能想要的东西,唯独没想到这个,毕竟在漾州,鲜少有人知道她家当初种过人参。 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容某冒昧问一下,不知慕公子家从何业?” “卖药的罢了。”慕逸笑得坦然。 “既然慕公子知道我家以前种过人参,也该知道,当初是我爹在经营,一切的方法都是我爹掌握着,而他,现在神志不清。”容媛垂下眼帘,说起这段过往,她还是忍不住情绪低落,当初她会那么利落的放弃参蓬,除了想给爹找一个更好的医疗环境,还因为一切的种参诀窍都在她爹那断送,就算她死撑着,最后也不过是将参全部养死罢了。 “不好意思,慕某戳中了容姑娘的伤心事了。不过,如今,容老爷不是已经大好了吗?”慕逸眼底泛着精光。 “如今我爹的情况的确有所好转,不过离慕公子说的大好还差得远。所以,这笔生意,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没法做。”容媛望着慕逸,和他绕着圈子。 “不过,虽然这笔生意没法做,我们也可以谈谈其他合作的。”容媛话峰一转,送上门的大肥羊,得捉住。 “哦?不知容掌柜指的是什么生意?” “恩,就是慕公子现在所看到的生意,不知慕公子有没有兴趣和容某合作开药膳楼呢?”容媛笑得娇俏,慕逸既说是卖药的,那肯定就有卖药的产业。虽然他的身份肯定不止卖药的这么简单。从他那进药材,成本定会降低。 他看起来像是个世家公子,但言语间都能听出商者的精明,想来平日里必也经商。 122.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春医馆 如果和他合作,那么推广药膳楼就变得容易得多了。 ( . . )何况,他这几日天天来药膳楼做客,就足以说明他对药膳楼有兴趣。如若他撇开自己,模仿药膳楼开相似的店面,她无权无势,也只有吃闷亏。 还不如一早扯到明面上来,诱他同她合作,乃是双赢。 慕逸看着眼前和他谈合作的女孩儿,呵,真是精明。他似乎思考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我完全可以自己开,为何要和容掌柜合作?” 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示我就是想要剽窃你的创意真的好吗!! 容媛被慕逸的回答噎了一下,不过一会,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慕公子财大气粗当然可以自己开,不过虽然我这店只是些雕虫小技,可是如果慕公子想要模仿着来还是要费些功夫的。你和我合作,所有的经营我来做,您就翘着二郎腿在家数钱就好,岂不自在?” 慕逸听着容媛的回答,差点要拍案叫好了,这容姑娘可真是能伸能屈的典范,他都明言想要抄袭了,一般人怕是提着椅子就给他砸过来了,而她却在给他分析各种利弊,最后提出所有经营她来做,他做甩手掌柜就好。如此条件,倒是挺诱人的。 虽然他不差跑腿的人,只要他吩咐下去自有一堆人能帮他打理,不过和这容姑娘合作好像也不错。她说的句句在理,他若是重新开类似的店面,可不一定能比她弄得好。他也正有向餐饮发展的想法,而且她比他手下的人赏心悦目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打算放弃种参的秘方,这样合作有了联系,再谈其他生意也好下手。 “容掌柜说得有理。那合作细节我们改日再谈。”慕逸笑着应了下来。 “不知到时候到哪去找慕公子?” “回春医馆。三日后恭候大驾。” 容媛心底小小震惊了一把,虽然想到了慕逸背景不凡,可是没想到这么不凡。回春医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医药费可都是被它赚了。不管怎么说,赚到了。 容媛一脸笑意的把慕逸送出大门:“慕公子好走。” “容掌柜止步。”慕逸客气的应道,抬脚上了马车。 看着慕逸的马车远去,容媛又才步回院子,既是回春医馆,那它想买人参秘方也在情理之中。其实这几年容富清醒的时候不少,容媛缠着容富把种参的大大小小的注意事项都已经写了下来。之所以装傻拒绝,一来容媛不想把容富毕生的心血就这样交付出去,二来也是因为这项技术,握在手里就是金鸡,日后有下不完的金蛋。卖出去可就是剖腹取卵了。作为商人,怎么能不精明些。 三日之期很快就到了,容媛带上这几日做出来的合作细则,来到了回春医馆。 巧得很的是,她一下马车,倒是见到了印有秦家标志的马车停在一旁。 回春医馆的掌柜的见容媛到来,连忙迎上去:“容小姐来了,请跟小的进来,公子在后院等您。” “麻烦掌柜的了。”容媛客气地朝回春医馆的掌柜笑了笑。 12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殿下 一路进到回春医馆后院,容媛算是开了眼见,这雕栏画洞,亭台楼阁,真是无一不精。 “容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小的去通报一下公子。”回春医馆的掌柜将容媛带进一个亭子,让人给容媛上好茶,才离去。 容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外面出现了秦家的马车,那秦家的主子定是在这里。 刚才她从堂前过来时,并未见到任何秦家的人,所以秦家的人也是进来拜访慕逸了吗? “小姐,那个是不是秦家老太爷啊?”小离指着一个方向问容媛。 容媛顺势看去,不远处,秦家老太爷和慕逸一同跨出了屋子,从她这里看起来,秦家老太爷对慕逸可谓是恭敬极了。 此刻,秦老太爷正腆着脸对着慕逸道:“三殿下来了漾州,请一定让我尽尽地主之宜,后日的宴会请您务必赏脸。” “老太爷放心,本殿会去的。不过,还请老太爷为我身份保密,我现在,可就只是回春医馆的当家人。”慕逸态度还算不错,秦太师在朝中还是有很大影响力,皇兄若想顺利登基少不了他的帮助,对于这漾州分支,他也不能下了秦家的脸面。 “这……”秦老太爷有些犹豫,他还想利用这次宴会让秦家女孩儿跟三殿下攀上点关系呢。看三殿下这样子,倒是想低调行事。可能三殿下来漾州是有任务吧,他也不好打听。 “秋少将军也在这里,你就以宴请他的名目办宴会吧!” “可是秋晨秋少将军?”秦老太爷有些激动,这可是难得的权贵! “恩。”慕逸点了点头,他突然瞥向了不远处闲闲盯着他的容媛,勾唇笑道:“老太爷宴会的名单里可有容小姐?” “哪个容小姐?”秦老太爷顺着慕逸的目光看去,“哦哦!有的有的!” 活了这么些年的老人精了,秦老太爷自然明白慕逸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三殿下和那容小姐有什么关系了。 确定了慕逸和秋晨会出席宴会,秦老太爷颠颠地离开了。 慕逸漫步到容媛所在的亭中坐下:“让容小姐久等了。” “没有,慕公子言重了。”容媛笑了笑,能得秦老太爷盛情相待的人,她容媛是可以等一等的。 她接过小离手里的文书,递给慕逸:“这是合作细则,慕公子看一看吧。” 越和容媛相处,慕逸越是觉得容媛身上那种淡然的气质特殊。这哪里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啊,简直就是老司机,感觉比他这二十的人还老练。 慕逸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他接过容媛递过来的文书看了起来,恩,合作细则明确,操作性强,双方利益分配合理。他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容媛:“拿着这东西,任何地方的回春医馆都会配合。” “如此,那我们合作愉快。”容媛接过玉佩,菱唇翘起,眼底漾着发自心底的笑意。 慕逸看着容媛那浅浅梨窝,觉得心里痒痒的,似乎他第一次见她真心笑着似的:“你笑起来很好看。” 124.第一百二十三章 作死的孙蝴蝶 容媛挑眉,这算赞美?她回道:“谢谢,你笑起来也挺好看。” 小离在一旁有些汗颜,果然小姐和孙小姐待的时间久了,根本不把调戏放眼里了吗?为什么她觉得小姐刚才的话像是反调戏。 果然,慕逸愣了下,然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丝毫不顾及自己谦谦君子的形象。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啊。 容媛疑惑:“我说错什么了吗?虽然我说你笑起来好看,可是……你现在这样笑得花枝乱颤就实在是没什么美感了。” 慕逸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容媛只当他脑袋抽了,和他道了个别也就带着小离走人了。 其实,容媛说的话真没什么别的意思,慕逸这人,显然和秦杰这样的人是不同的,几番接触下来,看得出他是真君子。既然是君子那肯定不会调戏她啊,刚才的话只能是赞美,秉着礼尚往来的态度,她当然地赞美回去了。 “殿下,人都走了,你还瞧什么呢?”一身玄衣的秋晨从一旁走来,坐到慕逸身边。 “阿晨啊,这容掌柜可真有趣。”慕逸不掩饰眼底浓浓的兴趣。 秋晨不置可否,三殿下是个风流的主,他可不想掺和。 容媛回到家,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找着孙蝶,她叫来留在家里的叶子:“叶子,阿蝶这几日都去哪了?我怎么每天回来都没看见她。” “啊,孙小姐好像是去找姜公子去了。呃,还是打扮得脏脏去的。”叶子有些敬佩地说道。 容媛闻言,头皮发麻:“她这几日都是去找阿文了?都是打扮得脏脏的?” “呃……不是,前几日都是正常的,就是今天才……” “这臭丫头!真是想挨针啊!”容媛气急败坏地往姜文的药庐赶去。 事实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孙蝶现在,正在姜文的药庐里做人形模特。 自从容媛忙起来,她每天就开始无聊了。 之前容媛带她去过姜文的药庐,她觉得里面的玩意儿都顶顶有趣。 于是乎,一天实在无聊了,她就跑去了姜文的药庐。可是姜文简直把她当病毒,什么都不准她碰,还不准她乱走,说她太脏,会脏了他的药材。 奶奶的,孙蝶当场就想爆粗口了,就算见第一面的时候她真的很脏,可是后面哪次见面她不是干干净净的啊! 孙蝶脾气一上来,就和姜文对着干,天天跑去骚扰他。姜文知道她是容媛的朋友也没真对她怎样,可依旧对她冷颜相对,连凳子也不给她坐一下。 孙蝶表示,洁癖也是病,得治。今天想不通,特意抹了些泥巴在身上就跑去了姜文药庐。 一进门,就在姜文那纤尘不染的地板上落下些泥印,姜文一看到,这几日积累的怒气不断飙升,拔出几根银针就把孙蝶也定住了。 他是不会武功的,但是因为需要,也学了一手精妙的金针封穴。 孙蝶死死瞪着姜文:“江湖郎中!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要去官府告你!” 125.第一百二十四章 医者仁心 姜文面若冰霜,一边擦着孙蝶故意弄脏的地板一边道:“你再乱叫我就让你话都说不出来。” 孙蝶听他这威胁,不情愿地闭上了嘴,她不该不听阿媛的话,为什么要来招惹这个暴力男人,现在好了,不能动了,再说话还可能把她毒哑了。 姜文擦干净了地板,瞥了一眼站在堂中的孙蝶,嫌弃地撇撇嘴,把刚才用过的脏帕子扔到角落去,然后走到孙蝶跟前,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提起来。 “哇呀呀!你要干嘛!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来招惹你啦!”孙蝶不知道姜文这是要干什么,也顾不得刚才他的威胁,立马求饶。 姜文嫌弃地撇了一下头:“闭嘴,口水喷出来了。” 然后提着孙蝶,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在了角落那块布上,恩,免得她再弄脏了他的屋子。 看着去后院净手的姜文,孙蝶头顶划过两条黑线,这是什么奇葩。还有,能不能把她身上的针拔了,呜呜呜,她要回去找她的亲亲阿媛。 “小姜大夫!小姜大夫!”门外一农夫打扮的汉子背着个浑身是血的人急切地进门。 那血水混着泥水一路淌在地板上。 孙蝶看着这一幕,心想,姜文出来看来不会杀人吧。 不过一瞬间她反应过来,现在是有人在求医! “姜文!快出来!有病人!”她扯着嗓子喊道。 姜文迅速地跑出来:“快将他放到床上。” 姜文一边准备着器具,一边指着堂前的病床,道。 “哦哦,好!” 孙蝶在一旁看着姜文,平时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此时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血污,毫无芥蒂地治疗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 他神色专注,平时有些呆楞的眸子此刻却犀利极了。 容媛赶来时,药庐正是一片混乱。那受伤的人肋骨断裂,姜文正要给他接骨,那背人来的汉子正努力的按着受伤的人,惨叫声不决于耳。 容媛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也就没去添乱,环顾了一周,果然看到了被针扎得不能动弹的孙蝶。 她看着孙蝶呆呆愣愣的,还以为她被眼前的场景吓着了。 容媛小心拔掉她身上的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嗨,阿蝶,你可还好。” “啊?哦!阿媛来了啊,我还好啊。”孙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掉的肢体,心不在焉地答道。 接好骨,姜文这里也要收尾了。他拿了张帕子擦着手上的血污,嘱咐那汉子:“回去后尽量不要移动他,伤口也不要沾水,我待会儿给你开一个月的药,吃完了再来取。” “谢谢小姜大夫!谢谢小姜大夫!”那人千恩万谢。摸出一袋子钱塞给姜文,“小姜大夫,现在我身上就只有这些,日后一定把药费补齐。” “药费日后你有钱了再给吧,现在把这些钱带回去,买些好的给他补补身子。”姜文指着病床上包扎得严实的人道。 那汉子一路感谢着姜文,把受伤的人用牛车推走了。 “小姜大夫真是医者仁心,也不知这是第几个收不回钱的病人了。您的药庐不会开垮吗?”容媛见人走了,也就不忌讳地打趣了。 126.第一百二十六章 春天来了 “这不是还有你赚钱!怎么会垮!”姜文刚治了一个人,尽管一身衣裳都是血污,心情依旧很好。 “哼,你这甩手掌柜倒是当得不错。”容媛拿起一条帕子,开始帮他收拾药庐。 “我是大夫,负责救人。你是商人,负责赚钱。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何况,我也不是白拿钱。”姜文嫌弃的闻闻自己身上的血汗味,“受不了了,我去沐浴了,小媛子,麻烦你给我打扫了。” 姜文说完,一溜烟就进了后院。 孙蝶自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看容媛在收拾,她也拿起帕子跟着收拾起来。 容媛觉得她情绪有些低沉,问道:“阿蝶,你怎么了?被刚才的事吓到了吗?阿文他脑袋缺根筋,压根就不考虑别人的,你要不先回家休息吧。” “啊?没有啦!我哪是胆子小的人。我只是……” “怎么了?” “阿媛,我刚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个小白脸是个大夫。”孙蝶看着容媛,认真说道。 “然后呢?” “然后……阿媛你喜欢他吗?” 容媛看着孙蝶眼底跳动的光芒,意味深长的笑了:“我和他只是朋友。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实施吧。” “哎哟,我能有什么想法啊!”孙蝶被容媛意有所指的话弄了个大红脸。不过动作却是轻快起来了。 容媛看在眼里,乐了起来,这是春天来了? 当容媛收到秦家发来的请帖时,疑惑极了。这样的宴会,哪有她的资格。 不过秦家既然给了她脸,她就得好好接着。 这样的场合,定是少不了钱家的,到时候有钱多多作伴,倒也不会无趣。 和慕逸谈好了合作,过不了多久也就要开始忙了。容媛好不容易偷了一日清闲,坐在院中软塌上看书。 “小姐,少爷来信了!”萧山兴冲冲地跑进容媛在的院子,举着一封信兴奋道。 自从秦云帆走后,容媛仍旧让萧山留在家里,跟着明叔学些管家的本事,平日里一些琐事也都是他协助着明叔办的。 “拿过来吧。”这臭小子,都已经四个月没写过信回来了! 容媛接过信封,只见信封上几个大字“媛姐姐亲启”,苍劲有力又潇洒飘逸,容媛撇撇嘴,出去一年这字倒是越发好看了。 信封里似乎还有什么硬东西,挺硌手的。她好奇的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也倒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个玉哨。容媛曾经去过漠北,一眼认出来这是和田暖玉。这个小东西不过和她的小指一样长,上面精心雕琢着一只展翅飞鹰和几朵云彩,尽显漠北辽阔之感。 看来,他是到漠北去了。 信里讲了他一路上遇到的趣事,玉哨是漠北训鹰用的,他在信里还说要给容媛捉一只小鹰回来。 容媛拿着那玉哨仔细端倪了一下,笑着敲了敲这小东西,道:“果真是小孩子。还想着捉鸟。” 收到了秦云帆的信,容媛心情挺不错,知道他在外面安好,她心里也就踏实了。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思之深切 秦云帆给她的玉哨她也小心的收了起来,虽然自家弟弟孩子心性,但她也不能辜负了他一番心意不是。 容媛不知,这被她嘲笑的小东西可是秦云帆花了很大心思弄的。 漠北训鹰由来已久,骨哨,木哨,玉哨都可以成为器具,其中以玉哨最佳。 鹰久而久之成了漠北类似鸽子的存在,以鹰传信也逐渐常见。而其中起着重要作用的哨子更是成了漠北寄托相思之物。 玉哨传声,思之深切。 此刻身在漠北的秦云帆,却只能暂且将这一腔思念先放一边,因为他正在被追杀。 茫茫苍野,一望无际的草原,景色美则美矣,可是,丝毫没有藏身的地方! 秦云帆脚下运功,只一味的顾着往前飞奔而去。 他身后不远处,紧紧坠着十几个提刀拿棍拿鞭的人:“小白脸,把我哈拉家的传家之宝交出来!” “中原汉人,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秦云帆一边逃窜一边骂人,真是够了,这是这个月第几次被追杀了! 远处波光粼粼,秦云帆凤目一亮,终于能甩掉后面这群人了! 他迅速提速,和身后的人扯出一大段距离,奔至湖边,迅速扎进那波光荡漾的草原湖泊。 湖边水草繁茂,待追杀的一群人奔至湖边,秦云帆早已不见了身影。 “哼,我们就在这守着,我就不信那小子能一辈子待水里。” “对,就在这守着!” “蠢蛋!这是活水!”为首一人一鞭子抽向旁边的人,愤恨地说道。 “头儿,那怎么办?” “分头找啊!谁会那么蠢一直待这湖里,循着水源给我挨个找!” 那人一声令下,跟来的人也就迅速散开,寻人去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这草原明珠恢复了平静,似乎没有人来打扰过。 “哗……”有人破水而出,打破了这一静谧。 月光下,破水而出的少年俊美如夜之天神,晶莹的水珠顺着那完美的侧颜蜿蜒而下,几缕发丝粘在脸上更,更添一份随性和魅惑,浸湿的衣袍贴在身上,那坚实的肌理轮廓隐约可现。 那少年沉着脸一步一步踏上岸:“师父,我只说一遍,快给我出来。” 少年的声音喑哑低沉,透着浓浓的不悦。 一棵矮树上传来窸悉簌簌的响声,郝老头露出半张脸来:“小云帆!我在这呢!” 秦云帆勾唇冷笑:“现在知道出来了啊!” 说完,便身子一掠,出掌直逼郝老头面门。 “哎哎哎,徒弟,我们有话好好说,干嘛要动手啊!”郝老头一边接着秦云帆凌厉的攻势,一边讨好的笑着。 “好好说!这一个月来你今天偷这家的宝剑,明天偷那家的珠宝,然后又嫁祸给我自己逃之夭夭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跟我好好说!”最让人气愤的是,这老不修的有天居然还偷了人家大家姑娘的肚兜来栽赃他,让他被当成采花贼给追了大半夜! “这是师父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你看你轻功这一个月不是进步神速么!这得多亏了这一个月来的逃窜呢!” 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秦府宴会 “呵呵,你敢说你第一次把你偷的百年好酒的坛子扔我手里是为了训练我?!”秦云帆修眉上挑,侧身旋踢,直抵郝老头命门。 郝老头赶紧后退,避开秦云帆的腿,笑道:“那时师父不是喝醉了嘛!” “喝醉不是借口。不过师父你既然这么喜欢酒,徒儿让你好好醉一宿。”秦云帆欺身近攻,一手虚晃,郝老头侧头躲避,直接撞上秦云帆早就准备好的手,一个药丸直接塞到他嘴里,入口即化。 “咳咳咳……臭小子,你给我吃了什么!”郝老头被呛了一下,这臭小子学东西太快,现在不跟他拼内力几乎就占不到便宜,现在,他又被坑了。 “半步醉。最新研制,师父你好好享用。”秦云帆眯起眼笑了,这些日子他简直提心吊胆,半夜睡着被追着跑那是常有的事。 郝老头一听这名字,就觉得这不是个好东西,不过片刻,他开始头脑发晕了,呃……挺像醉酒的,呀,徒弟变成两个了,天旋地转了,好晕啊! 秦云帆看着郝老跌跌撞撞的样子,不厚道的笑了。不过这好歹是师父,他也就捉弄一下,上前点住郝老的穴道,把他往肩上一扛,秦云帆大步离开。 这湖边还是不太安全,万一那群人去而复返也挺麻烦。他抬头看看头顶的圆月,像是看到了那女子浅浅的笑意。 媛姐姐,很想你。 秦家的宴会如期而至,容媛随意收拾了番,打算去打个酱油。 秦府门口热闹非凡,容媛低调地递交了请帖低调了进了门。 随意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打量着一园子的贵族少女。 看她们三五成群地窃窃私语,又时不时娇俏嗔笑,容媛玩味地笑了,今日宴会的主角看来是来头不小的贵族公子呢。 “师父,可找到你了!”钱多多穿着一身靓丽的玫红衣裙,蹦跳到容媛跟前,“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在看好戏似的。” 钱多多看着容媛那眼底笑意,总觉得她师父带了种看破一切,尔等都是蝼蚁的感觉。 “待会儿肯定是有好戏看的。今天秦家宴会的主角是谁?” “恩,好像主要请的是镇国将军邛陵候府的世子爷,还有回春医馆的老板。” “哦?只是回春医馆的老板?”慕逸,现在只是个回春医馆的老板,却可以和一品候府世子爷处在同样的待遇。说起来只像是次位,可那日见秦老太爷对他的态度,他的身份,只可能高于或等于世子。那么,他会有什么身份? “哎,师父,你想什么呢?”钱多多戳了戳沉浸在自己思想里的容媛。 容媛回神:“那世子不就是你未婚夫的堂哥?” “恩,是啊。不过我一直没见过。他十五就随镇国将军在外征战,鲜少待在府中。” “倒是个厉害的男子。” “厉害是厉害。不过他现在二十有六了吧,还没娶妻,京中都传他青面獠牙有隐疾呢。” “哈?还有这样的传言?那这园子里的贵女们怎么如此激动?”容媛觉得有些好笑。 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叔叔辈 “这不是没传到漾州么,嘿嘿。不过就算他没啥隐疾也不行啊,他的年龄都是我们叔叔辈的人了。哎,这些女人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太随便了。”钱多多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吐槽着。 容媛她们身后,正是一面墙,墙后是秦家内院,一般人是不予开放的。秦老太爷特地让人腾出来给两位贵客落脚。 慕逸和秋晨此刻正坐在容媛她们墙后的亭子中,武功极好的两人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慕逸笑得趴在了桌上:“哈哈哈,叔叔辈,阿晨,原来你在小姑娘眼里都这么老了啊。” 秋晨面不改色,抬起眼皮睨了慕逸一眼:“你也不年轻了。” “呵,本公子好歹比你年轻了六岁。” “看起来和我一样。”秋晨丢下慕逸,掀袍起身走掉。 慕逸在坐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一向除了在乎战事什么都不在乎的秋晨居然暗讽他,看来还是因为他堂弟妹的几句话生气了呢。 啊呀,容姑娘来了,他是不是该去见见呢! 今日来的贵女不少都与钱多多交好。作为贵族女子,和别人打好关系是必修的功课,容媛懒得去钱多多那个圈子掺合,半赶着把钱多多撵去和那些女孩儿玩去了。 自己也坐够了,也就带着小离在秦家的院子里随意逛着。 秦家不愧是漾州数一数二的大户,这园子可真够大的。 “小姐,这儿倒是挺清静。”小离跟着容媛进到了园子深处,此处藤蔓交错,绿悠悠的一片,藤帘下方是一方石桌几个石凳,颇有山野之趣。 容媛满意地打量这地儿,这地方夏天纳凉可不错,回去她也在家弄一个。 待了不过一刻钟,容媛隐约听到不远处似有女人的惨叫声传来。 理智告诉容媛,这是在秦家,不管是什么事都不该她管。 可是道德又鞭笞着她,若真的有人遇险怎么办? 小离也听到了声音,一脸急迫的盯着容媛,想要去看个究竟。 容媛叹了口气,还是去看看吧。不过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容媛示意小离放轻脚步,两人猫着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前去。 声音是从一个假山洞里传来的,容媛小心的探头望去。 很多年后,她都为自己一时心软动了恻隐之心而后悔。 山洞里,一个年轻女子浑身赤裸着被人按在岩壁上,伏在她身上的男子衣衫不整,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不停地往女子的身上戳,那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容媛看到,那是针。 她看着眼前的这幕,有点反胃,那女子虽然惨叫连连,却一点没有反抗。 很显然,这事儿的确轮不到她管。她原本想静静地退开,小离见容媛久久不开口,听着里面的惨叫也就好奇地瞥了一眼,里面的场景让她抑制不住地轻轻地惊呼了一声,这一声,把主仆两人彻底暴露。 容媛赶紧扯上小离就打算跑,可是由于不熟悉地形,居然拌了一跤。虽然没摔倒,却也被闻声出来的男子追上。 130.第一百三十章 被发现 “谁!站住!”混浊的男声,让容媛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她头也不回:“路过的,路过的,我还有些事,就先离开了。” 容媛说完就打算开溜。 “小媛,一年不见,你这就打算走了!”身后传来似笑非笑的声音。 容媛一惊,随即见衣袍松垮的秦杰站在了自己面前。 眼前的秦杰一身靡靡,一双眼睛兴致昂扬地打量着容媛。 这一年来,他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被老爷子允许放回来。今儿逢家里有贵客,老爷子居然把他放回来了。多日不曾开荤,今日母亲房里的丫头勾引他,他也就顺便把她办了,虽然他下面仍然不行,可是多的是其他办法。 没想到,居然能碰到容媛,这丫头,真是越长越勾人了呢。 容媛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瞅得不舒服极了,随意应了句:“听说秦公子到书院求学去了,祝你早日金榜题名。容某就告辞了。” “哎,小媛,我们再多聊会儿嘛。”秦杰伸收就想拉住容媛。 小离一直盯着秦杰的一举一动,见秦杰伸手立马把容媛往后一拉。 “哪来的不懂事的丫头!我和你主子说话有你什么事!”秦杰盯着小离,那眼神阴森可怖。 容媛总觉得眼前的秦杰非常危险,那双眼睛里透着太多欲念和狠意。一年前他还知道伪装,现在就根本不会掩饰了。 “少爷。”山洞里的女人穿好了衣服出来,虚弱又娇羞地叫了秦杰一声。 “小可爱,过来。”秦杰朝那女人招招手。 那女人一脸兴奋地走到秦杰跟前。 “你把那个丫头给我按住了,我就给你个名份。”秦杰不怀好意地指向小离。 那女人一怔,随即一改一脸虚弱的样子,撸起袖子就打算去扯小离。 容媛护着小离警惕地后退:“秦公子,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只是想和小媛你好好聊聊天,谈谈心,这种打扰主子谈话的丫头就应该杖毙才对。” “我的丫头轮不到你置喙。” 秦杰见容媛护那丫头护得紧,只笑道:“小媛,话说你那漂亮弟弟也姓秦,你如果把对那小子的好分一半给我,我们两之间也不会闹着这样。” “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要姨娘名分了!”秦杰目光陡然变得凶狠,向旁边畏首畏尾的女人喊到。 那女人一听,立马不顾容媛,伸手就朝小离抓去。小离本就不是什么小白兔,见状直接推开护在她身前的容媛,抬起就是一脚踹了上去,两个丫头顺间扭打在了一起。 容媛本想叫停,可一看到小离坐在人家身上使劲地抡着对方耳光,她就觉得,自己的丫鬟太彪悍,好像不用她出手。 秦杰轻嗤了声:“废物。” 不过如今容媛一个人了,他也好下手。 他扯出一抹笑,一步步逼进容媛。 容媛小心的后退,手却悄悄扯上了腰侧的香囊。 眼见着秦杰近在眼前了,容媛唰的一下扯下香囊,香囊口被扯开,里面白色粉末随着容媛的动作糊了秦杰一脸。 131.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人阴了 秦杰下意识的闭眼,意识到自己被容媛糊了一脸面粉状的东西,愤怒地想伸手去抹,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僵着动不了了。 容媛捂着自己的口鼻,小心地打量着秦杰,他好像真得不能动了耶! “小离,别打了,走了!”容媛扯住还在揍人的小离,迅速溜走。 “小姐,那畜牲怎么了?” “哈哈,多亏了云帆,他走前担心我遇到危险,给我所有的香囊夹层都灌上了药粉,说是麻痹药,可以从人的五官渗入,药效极强,立杆见影。刚才一急,我突然想到了这茬,这药果然好用。”容媛此刻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自家弟弟就是好,多么聪明多么有先见之明啊。 发生了这些事,秦家就算有再大的脸容媛都不想给了。随意找了个借口也就离开了宴会。以后凡是跟秦家沾边的事她都得退避三舍了。 此刻,被小离揍得晕沉沉地丫头地上爬起来,见秦杰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小心地走上前去:“少爷?” 没人应。 那丫头小心的伸手把秦杰脸上的白色粉沫擦掉:“少爷?” 风悠悠的吹着,那白色的粉沫也飘荡进那丫头的嘴里,粘在了她的脸上。 她见秦杰一直不说话也不动,着急起来:“少……”爷,我去找人过来……这原本是她想说的话,可是她突然发现,她也说不出话了,四肢也麻痹了,动都不能动。 远远看过去,秦杰和这个丫头貌似郎情妾意在深情对视,动都舍不得动一下,实际上,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当初为了干那事儿,本就选的是偏僻的地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浑身僵住的秦杰泪流满面。 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上,慕逸把玩着手里的石头:“有趣有趣。” 他本来想在最后关头上演一幕英雄救美的,手里的石头都没机会扔出去,那容姑娘就已经结束战斗了。也不知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在身上藏药的,不过那药效看起来来倒是不错。 容媛的离开对整个宴会没有丝毫的影响,大家依然憧憬着能够被京中的世子相中,平步青云。 当然,也有别的人,类似于钱灵这些知道京中流言的人,打着别的算盘。 自秦家归来几天后,秦杰一直没出现过,也没从秦家传出什么谣言,容媛紧张了许久的心终于放回去了一点。不过她总觉得像秦杰那样睚眦必报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这事还没完,容媛就得知钱多多得了重风寒。那丫头身体壮得跟牛似的,怎么会突然生病了? 容媛和孙蝶一起前去钱家看钱多多。 钱多多的闺房里,不时传来钱多多嘶心裂肺的咳嗽声。 容媛踏进屋子,快步走到她床前:“怎么突然病得这么厉害?” “咳咳……师父,阿蝶……你们来了啊!就是不小心被人阴了一把。” “行了,你别说话了,快躺下!”孙蝶上前摁住想要起身的钱多多,“你这风寒看起来有些厉害,让姜文来给你扎两针。。” 132.第一百三十二章 钱灵作妖 “没事儿,已经看过大夫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咳咳……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咳咳……” “你给我好好捂着,别说话了。小青,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容媛问钱多多的贴身丫头。 “都怪二小姐!她居然把小姐推进了湖里!”小青咬牙切齿地说道。 原来,容媛离开后,钱多多和一群比较好的人笑闹了一会儿,也就无聊起来,只有到处闲逛。 南边多水,秦家的园子更是以湖为基,在湖中建了个硕大的亭台,有木桥蜿蜒而入。 宴会就要开始了,所有人都开始聚集到这个湖心亭台。 钱多多处在那个入口处,百无聊奈地投食喂鱼。 钱灵瞥到不远处逐渐靠近的一群人,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靠近钱多多。 “姐姐,怎么不见容掌柜?” “我师父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儿?”钱多多不善地瞅着钱灵。 “瞧姐姐你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就是觉得容掌柜是个奇女子,一个女人比男人还帅气,也想通过姐姐结交结交嘛。”钱灵大声地说着。 她没有压低的嗓音迅速引来一大片关注度。 钱多多想到当初钱灵在船上那一番侮辱的话。今天她没有说得那么不堪入目,却仍旧会让人想入非非。 “如果你又想诋毁我师父的名声,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记不得那天船上的事了。”钱多多凑近钱灵,压低声音说道。 钱灵瞥了钱多多身后一眼,迅速扯住钱多多的双手,做出拉扯状:“姐姐!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你别扯我啊!” “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 “啊!姐姐!”钱灵惊慌失措地扑到木桥上,“天呐!我姐姐不会泅水,你们快下去把我姐姐救起来啊!” “扑通扑通。”秦府的家丁们迅速下水,可是对方是千金大小姐,如今又在水里,救吧,肯定会污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日后遭罪的还是自己这无权无势的下人,不救吧,这小姐一但出事,他们所有人还是要赔进去。 进退两难,可是不救的后果更严重,家丁们赶紧朝钱多多的方向游去。 钱灵看着湖上人的动作,听见近在耳边的脚步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刚才是妹妹说错话了,妹妹不该当着你的面说容掌柜的,不然也不会惹怒了你。” 之前钱灵和钱多多处在亭口处,而绝大多数的人都在亭子里,看着这场面只知道姐妹两人发生了争执。 如今听着钱灵这哭诉的话和刚才她和钱多多说的话,众人瞬间理解到钱灵想表达的意思,估计钱多多与容掌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却被钱灵这庶妹察觉,钱多多一听恼羞成怒,想教训一下钱灵,在拉扯间自己却不小心掉进了湖里。 钱灵此番举动,一是想坏钱多多的名声,二更是想借秋晨之口将钱多多这些坏名声带进京城,若是能借此搞黄钱多多的婚事最好不过。就算一次成不了,秋家人对钱多多的印象就会变差,她就不信,秋家人会毫无芥蒂。 可惜,她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准秋晨的举动。 133.第一百三十三章 世子威武 她原本以为秋晨不过只是个会打仗的莽夫,对于秋宁这样出色的堂弟定会照看有加,堂弟未婚妻若是品格有失或者名节有损他定不会坐视不管。 ( . . ) 然而,这一切只是她想的而已。 秋晨原本并未在意这一落水事件,不过是贵女间的尔虞我诈,没什么要紧的。 可是桥上女子哭着说道容掌柜的时候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貌似,他的堂弟的小未婚妻就和容掌柜关系颇好。 他如鹰一般的利眸扫向水里,果然见到了那扑腾着的女子那一张娇俏的娃娃脸。 那些粗鄙的家丁眼看就要碰上那小人儿,他脸色一寒,径直跳入水中,众人眼前一花,眨眼就见秋晨抱着落水的钱多多上了岸,也不知秋晨是怎么做到的。被他抱着的钱多多身上裹上了他的外衫,没漏一点春光。 小青讲到这里,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的崇拜:“世子爷好帅啊!他抱着我家小姐,对着二小姐那小贱人来了句,‘我看到你把自己长姐推下水,还颠倒黑白,钱小姐不愧是庶女。’当时二小姐整个人都怔住了,真是太解气了!” “所以是世子爷救了你啊,多多,究竟有多帅!”孙蝶朝钱多多挤了挤眼。 “我晕过去了……”钱多多哭丧着脸,一脸遗憾。 其实她还是有点印象,在晕过去的前一秒,她还是瞥见了一眼那刚毅的面部轮廓的。 “这样你以后可得好好谢谢这位世子爷,他可是帮了你大忙了。”容媛摸了摸钱多多的小脑袋,当时多多的处境危险,不论是哪个男子把她救了起来都会引起是非。 而秋晨就不一样了,他作为秋家人,算是站在亲戚的角度上帮了一把,况且他举止合礼,用衣服裹住钱多多更是保全了她的名声。 最后对钱灵说的那番话,更是完全否定了钱灵所制造的事实。他作为那个时候身份最尊贵的人,他的话自然有更多的人在意和相信。那么事情真相也就完全扭转,钱灵可就一点好处都讨不了了。 “知道。可是他都已经离开漾州了……咳咳……我想道谢都没机会。” “你日后都要嫁到秋府去,还愁没机会?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你日后若是嫁过去后再道谢最好带上你夫君,虽然秋晨是君子,你们两之间清清白白,可是也怕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到时候影响了夫妻关系就不好了。” “嗯嗯,我晓得的,我又不傻。” “不傻还能被钱灵算计,以后多长几个心眼儿。” “嗯嗯,会多长的,我要向师父你的七窍玲珑心看齐。” “就知道耍嘴皮子。” 容媛和孙蝶陪了钱多多半晌,看她犯困了,两人才离开。 回到家,姜文正在给容富把脉。 孙蝶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去:“小阿文你来了啊!” 姜文嫌弃的避开孙蝶,皱着眉头一脸正经:“我比你大。” “嗯嗯,我知道啊。我又不喜欢姐弟恋。”孙蝶自己嘟囔着。“你渴不渴啊,饿不饿啊,我给你弄点吃的来!” 134.第一百三十四章 矜持还怎么追你 姜文耳尖地听到了孙蝶的那句姐弟恋,眼神不善地瞅着孙蝶:“你是女的,能不能矜持点。” “矜持了还怎么追你!” “真是……不知羞耻!不知羞耻!”姜文跟个老学究似的说个不停,孙蝶也不在意,继续跟他插科打诨。 容富看着这小辈们的互动,也只有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孩子们都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了。 “妞妞,你过来,爹跟你说件事儿。”容富唤到容媛。 “爹,怎么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爹的闺女都要及笄了。”容富慈爱的摸了摸容媛的头,“来漾州这几年,真是辛苦妞妞了。” “只要爹和娘都好好的,我就不觉得辛苦!” “爹觉得苦了你啊,所以你的及笄礼爹和娘决定给你好好办,我们把北镇的亲朋好友和漾州的好友们都聚一聚,好好的热闹一下。” “北镇的亲朋?”容媛有些诧异,北镇哪里有亲朋,都是一群不知所谓的小人。可是她爹和她娘对北镇的感情和亲戚的感情,是她不能左右的。 她也不想让爹娘难做,也就笑道:“恩,都听爹的,爹你看着办就好。” 日头慢慢变长,天也一天热过一天了,漾州的暑气越来越重。一般没有什么事,容媛都只赖在家里了。 上一个月,她在邻州新开的药膳楼落成,慕逸很满意容媛的速度。因为京中有事,他也就离开了漾州,赶回了京中。人参秘方的事,他也不急,日后有的是时间跟容媛周旋,况且,他还想跟容掌柜深入接触呢。 钱多多此刻窝在容媛的凉塌上,一脸悲戚:“师父,我九月就要随爹回京了。” “挺好的呀,你爹升迁了,你的身份也就上去了,日后嫁了人底气也足一点。” 容媛拿着个小绣架,缝着花色,头也不抬地说道。 “师父,你就不能表达点舍不得我的情绪吗?你的绣艺又不好,还不如直接买个荷包呢!”钱多多不满地嚷嚷。 “云帆喜欢啊。他上次来信还特地让我给他绣呢。” “师父你眼里只有秦小弟没有我!都不给我绣。” “我刚才还听到你嫌弃我绣得不好。”容媛抬起头看着钱多多气呼呼的样子,也就放下手中的绣架,拉她坐到自己身边。 “只要人还活着,那怎样的离别都不算是离别。你可以南下来找我,我也可以北上去找你,顺便还可以见更多的风景遇见更多的人,饱览这个秀丽江山。”容媛一句一句地缓缓道来。 “嗯。”钱多多略显委屈的点了点头,她伸手抱住了容媛,“有时候,我觉得师父你简直不像才十几岁,简直像活了几十年似的,什么都看得那么透彻。” 容媛反手抱了抱钱多多,无奈地笑了,她可不就是活了几十年嘛,所以说实话,她算是一个很冷情的人,不论在怎样的关系里,她都是保持着高度的理智来看待,她总不会是率先投入感情的那一方。这一辈子,孙蝶和钱多多和她关系甚笃,都是因为她们俩热情地闯入她的世界才会结下的友谊。她很庆幸,能遇到这样的人。 135.第一百三十五章 伤离别 而离别,她就看得更淡了,经历了上一世绝望的死别,她深深明白,只要人还活着,那么就没有真正的离别。一切暂时的分开只是为了经历更多的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孙蝶从门外进来,好奇地盯着容媛和钱多多。 “伤离别。”钱多多瘪瘪嘴,放开容媛,起身跑去抱住孙蝶。 孙蝶被她突然冲过来袭了个措手不及,似乎北方女子天生比南方女子要高些,孙蝶和容媛一样都身段高挑,接近一米七的样子,而钱多多一米六的个子,在她两面前就像是一个瓷娃娃。 孙蝶学着容媛平常对钱多多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脑袋:“谁要离开啊?” “我啊!”钱多多仰头,委屈道。 “什么时候!” “师父及笄礼后吧,大概。” “这不是还有两个月,离别也伤的太早了!小多多,咱们还是先开心的玩耍吧。” “哼,没心没肺!”钱多多拧了孙蝶一下,轻哼道。 “我有心啊,不过现在都用到小阿文身上了!”孙蝶现在一提起姜文,就开始两眼泛光。 “我记得你一开始的时候还嫌弃人家是小白脸来着,女人真是善变。”钱多多摇了摇头,一副我不懂你们这些奇怪的女人的样子。 “也要俊才称得上小白脸嘛,恰好,我喜欢俊的!”孙蝶眼睛一眨,丝毫不害臊地说道。 “现在进展怎样啊?叔叔婶婶可都来信催你回去了。”容媛重新拾起绣架开始绣起来,低头问道。 “对啊对啊,他现在喜不喜欢你?”钱多多摇了摇孙蝶,八卦道。 “大概……隐约……是不喜欢的吧。”孙蝶有些泄气,她缠了姜文快两个月了,连姜爷爷都算认可了她,可是姜文对她还是老样子,对着她那是横眉冷对,唯一的进步就是他会吃她准备的东西了。 她这个人没什么长处,既没有阿媛的精明能干,也没有多多的娇俏可爱,她就只会一天到晚乐呵呵的到处晃悠。 自从发现姜文挑食而且一旦看起医书来还会经常忘记饭点,姜家的下人自然是会备饭的,可姜文往往都不会按时吃,起初孙蝶看不过去提醒他吃的时候,总会被姜文赏几根针定在原位。后来还是容媛支招,教她曲线救国,舍弃生硬的劝说,用美食诱惑。容媛是知道孙蝶是有一手好厨艺的,如此一来果然奏效了。 “别泄气,我相信你能行的!”孙蝶的卖力是被她两看在眼里的,钱多多拍了拍她的肩以示鼓励。 “嗯,追了这么久了放弃了多可惜,早晚让他拜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孙蝶斗志又上来了。 “嗯,有信心是很好的。那你继续努力吧,争取赶在多多之前成亲,那样我参加完你的婚事就可以上京去参加多多的婚事了。”容媛朝孙蝶挑了挑眉,戏谑道。 “呵呵,多多婚事是明年年初,难道你让我在今年成亲啊!太急了吧,我恐怕得下药才搞得定小阿文那顽固。啊,也不行,我喜欢的这人是大夫,下药可能还会被他发现。”孙蝶心有不甘的说道。 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下面是你俩的爱河啊 “我怎么听出你这口气里有遗憾,你不会是真想下药来个霸王硬上弓吧!”钱多多怪叫起来。 “非常时期还是可以尝试的。”容媛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嘿嘿,师父你真坏!阿蝶,需不需要我让人给你买药啊!” “你们两个……我感觉我们友谊的小船要翻了。” “翻就翻吧,下面是你和阿文的爱河啊。”容媛又扎了一针下去,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哈哈哈哈……”钱多多忍不住爆笑出声。 孙蝶看着爆笑的钱多多和淡然的容媛,一跺脚:“我还是去找我冷淡的小阿文吧,至少他不会嘲笑我。” “嗯,去爱河畅游吧,我记得你也不会泅水,这样还能顺便学习一项新技能。”钱多多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道。 “啊啊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孙蝶说着就朝钱多多扑去,把她按在榻上,不断挠她痒痒。 室内笑声不断。 “小姐,表少爷到了,老爷叫你去大厅呢。”叶子走进屋子,道。 闻言,钱多多和孙蝶也暂时停下了动作,看向叶子。 “哪个表少爷?”容媛问道。 “刘丰表少爷。” 他怎么会来?容媛疑惑,她知道爹娘通知了北镇的亲戚们来参加她的及笄礼,可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啊。算了,来者是客,她得去接待着。 “你们俩自己找乐子吧,我去去就回。”容媛放下手中的活计,对孙蝶和钱多多说到。 “刘丰谁啊?”容媛走后,钱多多问孙蝶。 “阿媛表哥。”孙蝶扯了扯弄乱的衣服,道。 “表哥?和师父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吧。”孙蝶想了想,虽然小时候两人好像还挺亲密,不过后来阿媛可提都没提过这人了。 孙蝶深知容媛的心思,可是刘氏和容富就不太清楚了,嗯,他们两认为容媛和刘丰还是蛮亲密的,当然,刘丰也是这样认为的。 当容媛缓步走进大厅时,就见一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刘氏正拉着他嘘寒问暖。 “几年不见,丰哥儿真是越长越好了,瞧这身板,长得多坚实呀,这一路奔波,累了吧。待会去洗漱一下,姑姑给你接风。” “不累的,姑姑。”刘丰懂事地回道。 “嗨,哪能不累,需要什么别跟姑姑客气,尽管说就是了。哎,姑姑听说你也考上秀才了,真给我们刘家长脸!哎,妞妞,你来了啊!快来见见你丰表哥。”刘氏瞥见进来的容媛,立马招呼道。 刘丰闻言,立马转过了头,看着走过来的丽人,他几乎认不出来了,眼前的姑娘身着一身男式锦袍,穿在她身上不但没有不伦不类的感觉,反而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英气,真是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媛表妹!“ “丰表哥。”相对于刘丰的激动,容媛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 “妞妞,丰哥儿一路过来也累了,家里其他院子都还没收拾出来,就先让他住到小帆的院子吧。你和丰哥儿也几年没见了,正好可以叙叙旧。”容富笑呵呵地说道。 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吃白饭的人 “那样小帆会不高兴的吧,先安排丰表哥住客房吧。” “瞧你这丫头说的,小帆那孩子向来大方又懂事,哪有你说的这么小气。”刘氏瞪了容媛一眼,刘丰又不是外人,哪有安排进小客房的道理。 “好吧。”容媛看刘氏那激动的样子,应了下来,其实不是小帆会不高兴,而是她不高兴啊。她弟弟的院子,干嘛让给不相干的人住! “小帆是谁?”刘丰问道。 “呵呵,是我和你姑姑的干儿子。可惜他现在不在家,不然你也有个玩伴。”容富谈起秦云帆,还是很自豪的。 “哦,姑姑姑父,忘了跟你们说,我今后两年可能都会留在漾州了,可能会经常来打扰了。” “哦?丰哥儿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刘氏问道。 “嗯,我考上了秋风学院,之所以来得这么早也是因为十日后得去报道了。” “哈,好事啊!丰哥儿有能耐了。争取给刘家挣个官位回来。”秋风学院,虽然比不上麓山学院,可在平民百姓眼里,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学院了。恰好就在漾州临镇。 “姑父谬赞了,我会好好努力的。”刘丰一边应着,一边瞅着容媛的反应。 容媛撇撇嘴,将目光瞥向别处,她是真不想跟刘丰有什么眼神交流,当她看不出来他眼底的得意吗?不就是考上了秋风书院,不就是考上了秀才,有什么暗暗得意的。说的是可能会来打扰,呵,照她爹娘的态度肯定会让他住下来,容媛已经知道,她得供一个人两年的白饭了。 “好了,我不拉着你说话了,你先去休息吧。”容富拍了拍刘丰的肩膀,“妞妞,你领丰哥儿去院子吧。” “嗯,跟我来吧。”容媛不置可否,抬脚走在前面。 刘丰赶紧跟上,随着容媛一路走去,他都在细细打量,这院子可真够大的。 一路上安静极了,刘丰想了想,开口道:“表妹这几年变了不少。” “嗯。” “长高了,也变漂亮了。” “嗯” 刘丰见容媛都只是这样应他一声,觉得实在是有点被忽略。 又开口:“没想到姑父已经大好了。姑父真是能干,在北镇能打下一份家业,到漾州也依然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容媛闻言,有些嘲讽的笑了,当初,她孤身举家南迁,应该没人觉得她能把日子过好吧。不过十岁的女孩儿,带着个神智不清的父亲和什么也不会的母亲,哪里会有什么出路。容媛算是彻底断了和北镇这些亲戚的联系,他们也不负她所望,从未主动关心过她们一家人。是怕她会赖上他们求帮助吗? “嗯,我爹是挺能干的。”容媛说了一句,既然他这样想了,就这样吧。 “小山,领表少爷去侧卧休息吧。”把刘丰带到秦云帆的院子,容媛对打扫着院子的萧山道。 “是,小姐。”萧山闻言立马跑到刘丰跟前,对着刘丰道,“表少爷,跟我来吧。” 138.第一百三十八章 摆少爷架子 刘丰看着萧山忙前忙后地给他准备东西,心里立马飘飘然起来。虽然他在家里也什么都不用干,可还真没被人这样正经地伺候过。 “表少爷,浴桶准备好了,你沐浴吧。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萧山说着就要退出去。 刘丰清了清嗓子:“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小山。” “哦,小山,给本少爷搓搓背吧。”刘丰一边脱着衣服,一边道。 萧山嘴角抽了抽,还本少爷,我就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才尊称你一声少爷,还真把自己当少爷啊。他们家云帆少爷可都没这么大的架子。 “怎么还不过来。”刘丰踏进浴桶,看到萧山还站在那里不动,立马不悦道。 “哦,来了。”小山看不惯刘丰的做派,可是也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还是老老实实过去给他搓背。 刘丰享受地趴在木桶边缘,问道:“你们家小姐可有亲事了?” 打听这个做什么?小山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答道:“还没有。” “还没有啊……”刘丰眼底划过一丝精光。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姑父他们在漾州日子过得这么好,比北镇不知好了多少。 当初,他和他娘还因为容媛的离开心疼了好一阵子,当然,是心疼钱。一想到容媛带着全部家财去给容富治病去了,他们就觉得太浪费了。 偏偏他们连容媛他们去了哪都不知道,也就不可能说去劝劝刘氏容媛,让她们带着财产嫁到刘家来。 这么些年,容富一家人都是音讯全无,刘丰还以为他们是花完了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种地了呢。 一个多月前居然收到了容富的信件,邀请他们到漾州来给容媛过及笄礼。他又恰好要到南边求学,家里人一合计,也就让他先南行。虽然不知容家是什么情况,但是从信上看来,容富家至少能管他的吃住。节约下钱用到书院疏通关系也是好的。 来了漾州,本以为会找很久,却不曾想,他随意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容家,还打听到容家在漾州有好几家店,他都去瞅了一眼,生意可都不错。 一见到容媛,他的心思可就又活络起来了。 容媛早上起床,和往日一样准备出门。小离跟在她的身后,两人静静地走着。突然一人出现在她眼前,吓了她一跳。定睛一看,是刘丰。她都忘了刘丰住在自己家里的事儿了。 时隔七年,大家都长大了。他不再是当年的小小少年,她也不再是那个总角女孩儿。 刘丰有些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容媛,看她精致的弯眉,明丽的杏眸,秀气的鼻子,丰润的唇瓣,还有那似笑非笑时露出的小小梨涡。昨晚,得知她没有婚事,他可是兴奋了一晚上,现在看着容媛,他的心止不住地跳动。 “表哥,有事吗?待会会有人叫你去用早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容媛率先开口。 “媛表妹,据说你还没有亲事?”刘丰开口询问。 “嗯。”容媛挑了挑眉,应道,刘丰想干嘛? “表妹心里可还有我?我这几年一直都想着你!”刘丰看着容媛,含情脉脉。 139.第一百三十九章 斯人归来 “据我所知,表哥你和余桃定亲了吧。”容媛闻言,有些嘲讽的笑了,刘丰这是想脚踏两只船?其中一只还是她? “那个是我娘擅自决定的,我可以和她退亲的!”刘丰听容媛这样说,一喜。这几年,大家都没有联系,而容媛却知道他定亲了,这不是说明了阿媛在默默关注他。 “哦?表哥不满意这个亲事?那可不要以我为借口来退亲,我不喜欢背锅,尤其这种插足别人姻缘的黑锅。” “表妹,不是借口,你一直是我认定的妻子。” “听说表哥考上秀才了,恭喜。” 刘丰闻言心里更高兴了,以为容媛对他刮目相看了。 “不过表哥似乎得去看看大夫,臆想症也是病,得治。不然以后影响仕途就不好了。”说完就施施然离开了。 刘丰有些茫然。 “她是说你想太多,你一直把她当什么妻子是你的事,她可从没把你当相公看。”孙蝶鄙夷的看了一眼刘丰,她从院子里出来就碰上这样一幕,阿媛这表哥真是够笨的,连她那么明显的嘲讽都没听出来。 孙蝶摇摇头走了,她得给她的小阿文做爱心早餐呢! 因为刘丰要常住,刘氏也就张罗着给刘丰收拾了院子出来,家里一共有五个院子,她和容富住的是主院,以主院为中心,两边各有两个院子。容媛和秦云帆两个院子挨着,那么只有将刘丰安排在另一侧的院子了。如此一来,刘丰和容媛隔得也就远了。但是,这点距离可阻止不了他找容媛的心。 眼看过去了五六天,容媛还是没对他表明什么心态,还有几天他就得去学院了,刘丰也着急起来,他得利用近水楼台,早日和阿媛确定关系啊! 容媛这几日早出晚归,他只有晚上的时候堵在她的院子门口,才有机会见她一面。今晚,月色正好,邀容媛去赏赏月倒是不错。 如此想着,刘丰好好打扮了一番,算好时间,拿着折扇风流倜傥的站到了容媛院子门口,等着容媛回来。 容媛还没走到自己院子口,就看到了杵在那里的刘丰,她头疼地叹了口气,刘丰怎么会这么阴魂不散! “小姐,表少爷又等在那。”小离在一旁说道。 “你不说我也看到了。”容媛提步走过去,早点把他应付了早点休息吧。 “媛表妹!”刘丰上前几步迎了上来。 “有事?没事儿的话表哥快回去休息吧,今日忙了一天我也累了。”容媛话里都透着不耐烦。 “表妹累了啊,今日月色正好,我们去赏赏月放松一下吧。” 容媛抬头看了看此时挂在天上的月亮,今日十五,倒真是一轮硕大的圆月,莹白的月光照得整个大地亮如白昼,和白天的纤毫毕现不同,此时的明亮带着一种朦胧的神秘感。 月中似有仙人,正踏着月色而来。 咦?好像真的有人踏月而来,她都能看到那翻飞的宽大衣袖了。 容媛呆呆地望着那逐渐逼近的人影,月色下,有人无声落地,正站在容媛不远处。 140.第一百四十章 想死我了 那人着一身月白锦袍,夜风拂动下,他的墨色长发翻飞,月光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影,更给他完美的五官镀上一层荧光,凤目修眉,倾城倾国。 几人一瞬间看呆了,这是仙还是人? 那人定定地盯着容媛,薄唇微启:“媛姐姐。” 一声呼唤,似叹息,似满足,声音似从远方风中传来的金玉相击之声,清冷却又透着惑人的磁性。 “你……”是谁,刘丰的质问还未出口,就见对面的人突然动了,不过一瞬就移到了容媛跟前,一把将容媛拦腰抱起,原地转了几个圈。 “哈哈哈……”男子的笑声透着满足的愉悦。 容媛被抱起的时候还有些发怔,她完全没有想到以为在千里之外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被他突然抱起转了起来,容媛本能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 “云帆!快放我下来,我要被你转晕了!”容媛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笑意。 “好。”秦云帆听话了应了声,把容媛放在了地上,可容媛还没站稳,就又被他一把揽在了怀里,他把脸埋进容媛的秀发,深深地嗅着那让他着迷的味道。 他在容媛的耳边喟叹:“媛姐姐,想死我了。” 容媛被他揽得紧紧的,经过了刚才的惊喜,现在被他这样抱着反而有些不自在,本想挣开,听到他这样一句话,她的心又软了。抱就抱吧,又不是没抱过。 她本想和以前一样摸摸他那毛绒绒的脑袋,却发现,一年多没见,少年已经比她高了! “天呐!你怎么长得这么快!”容媛惊喜的推开他,扒拉着他仔细瞧着,量了量身高,他居然比她高大半个头了。 秦云帆任由她打量,为了方面她更好地看,他还特意低了头凑到她面前,猝不及防地用他高挺的鼻子蹭了蹭容媛小巧的琼鼻:“媛姐姐看看我脸长变没有。” 容媛被他蹭得一痒,咯咯地笑了两声,用手托住他凑过来的脸,仔细地说道:“嗯,眉毛更有型了,眼睛更漂亮了,鼻梁更挺了,嘴唇嘛,也更好看了。” “我还以为我原来就是最好看的,原来,我还能变得更好看啊。”秦云帆略有些小得意。 “其实,以上的一切都是骗你的。”然后伸手拧上秦云帆耳朵,“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哎哎哎,媛姐姐,疼……”秦云帆哎哎地惨叫起来。 刘丰一开始被秦云帆的出场震撼了,现在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脸色无比的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媛表妹,这是谁啊?不该介绍一下。” 容媛和秦云帆均是一愣,容媛这才想起来,刘丰还在呢。秦云帆则才发现,哦,还有一个人。 “这位就是我们云帆少爷!”小离在一旁开口。 秦云帆瞥了小离一眼,怎么觉得小离对他的态度变好了。若是以往,见他和媛姐姐亲密,她早就要想办法阻止了。 经过上次秦杰的事,小离对秦云帆的想法的确改观了。毕竟是他考虑周全,那天小姐才能逃过一劫。而且,他对小姐的心她也看在眼底,他的确真真切切地为小姐好。只要是对小姐好,她又有什么可计较的。 141.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家人 刘丰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个云帆少爷就是容媛的干弟弟啊。没想到,长得这么好,顿时他看向秦云帆的目光就带了丝丝敌意。 “云帆,这是刘丰表哥。”容媛笑着给秦云帆随意介绍了下,“走吧,我们去找爹娘,他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乐坏的。” “刘丰表哥你好。”秦云帆向刘丰打了个招呼,也就随着容媛往容富他们的院子走去。 刘丰见这姐弟俩就这样把他晾在了这里,心里顿时就起了火气,不甘心地抬腿跟着他们。 “爹,娘!你们看谁回来了!”才到院子门口,容媛就高声喊道。 “谁啊?”刘氏闻言,走出门来,看着跟在容媛身后的人,揉了揉眼睛,惊喜的道:“小帆!” “干娘!”秦云帆几步走上前,站到刘氏跟前。 “呀,小帆长这么高了啊!夫君!快出来!小帆回来了!”刘氏欣喜地拉着秦云帆左看右看。 “小帆回来了?”容富出门,看见挺拔地站在庭院中的秦云帆,也激动得走了出来,拍了拍秦云帆的肩头:“好小子!长得真快啊!” “干爹!”秦云帆对着容富笑了笑。 “哎!不错不错,出去一年多,身子骨长得坚实了呀。”容富本就是北方汉子,表达对秦云帆的关心自然不会像刘氏那样嘘寒问暖,而是捏了捏秦云帆的肩膀和手臂,感觉到手下那坚实的肌理,满意的开口道。 “你个糙汉子,别把我的小帆捏疼了。”刘氏见状,嗔了容富一眼,拉下了他的手。 “干娘,不疼的!”秦云帆有些好笑地开口。 “干娘心疼!小帆出去流浪了一年多,一定都没有好好吃饭,想吃什么,干娘现在去给你做。” “娘!我想吃涮锅!”容媛在一旁插嘴。 “大热天的吃什么涮锅,而且娘又没问你。” “干娘,我也想吃涮锅了。”秦云帆看了一眼撅起了唇的容媛,笑盈盈地说道。 “小帆想吃啊!那干娘就去准备,现在晚上退了凉了,待会到后院的湖边去吃,吃起来应该也不是太热。” “娘偏心!” “你弟弟一年多没回来了,娘还不该偏心啊!”刘氏睨了容媛一眼,笑着去准备食材了。 “吃涮锅好,咱爷两还能喝点小酒。娘子,给我准备酒!”容富兴致高昂。 “干爹,你的身子骨能喝酒了吗?”秦云帆询问道,说着也就伸出手给容富把了个脉,“嗯,干爹身子大好了呢!” “哈哈,我儿子也是大夫了!”容富有些得意。秦云帆虽然不是亲生儿子,他和刘氏却已然把他当成了亲儿子,如今,看他学有所成,心底的自豪感是止不住的冒起来。 刘丰脸色僵硬地站在一边,他发现,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丝毫插不进去。 还是容富看到了他,唤道:“丰哥儿,在那傻站着干嘛,我们去湖边吃涮锅去。” “哦,好,这就来。”刘丰接着容富抛来的台阶,跟了上去。走到秦云帆跟前时,却陡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姐弟情深 秦云帆瞥了一眼旁边的刘丰,呵,这个就是和媛姐姐关系很好的丰表哥啊。他记性一向很好,当初干爹就是把他认成这个刘丰了吧。哎,当时干爹果然脑袋不太清醒,刘丰那张脸能比得上他的么! 孙蝶本来窝在容媛的院子里,当小离过来告诉她让她去吃涮锅的时候她才知道阿媛的干弟弟也就是小神童回来了。 她兴冲冲地赶到湖边的凉亭,果然见到一个男子低头和阿媛在不停地说着什么。他两对面,刘丰一脸便秘的坐着。 她跑上前去:“阿媛!” 容媛抬头:“阿蝶你过来了啊!快来坐。”容媛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随着容媛抬头,秦云帆也抬头看了孙蝶一眼,那出尘夺目的容貌,顿时就震惊了孙蝶。 “喂,小弟弟,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还见过一面的!”孙蝶有些激动地跟秦云帆搭话。 “我小时候见过的人很多。”秦云帆蹙了下眉,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容媛附在脸侧的长发撩到耳后,漫不经心地答道。言下之意,孙蝶是她小时候见过的很多人中的一个,很显然是没记住的。 孙蝶懵了,刚才暖暖对阿媛笑着的软萌小弟弟去哪了,这明明就是一只高冷货啊。 容媛伸出手敲了敲秦云帆的额头:“好好说话。这位是姐姐我的挚友孙蝶,你也得叫姐姐,那年初一你在城隍庙戏弄我的时候她可就在场。” “哦,当年我只看到媛姐姐你了,没看到其他人。”秦云帆摸了摸额头,恍然大悟的样子,“孙蝶,对不起了,没记住你。” “没事没事。”孙蝶看着重回软萌状态的秦云帆,尴尬的笑了笑,这只弟弟一点不可爱啊,瞧这道歉道的,就只道出了他和阿媛的姐弟情深了。 容媛见秦云帆虽然道了歉,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伸手拧住他耳朵:“我不是让你叫姐姐!” 秦云帆连忙伸手拉住容媛的手,不让她再用力:“钱多多我都不叫姐姐!” 容媛听懂了他的话,他的意思是钱多多比孙蝶大他都不叫姐姐,自然也就不该叫孙蝶姐姐了。 “臭小子!诡辩!”容媛一手扯下他拉着她手的手,一手开始用力拧他耳朵。 “媛姐姐……我今天才回来你就要把我的耳朵拧掉了……”秦云帆有些委屈地说道。 “算了算了,阿媛,没关系的,他叫我姐姐我倒是会不大自在了,就叫名字吧。”孙蝶连忙上去劝道。 “妞妞!你干嘛欺负你弟弟!”刘氏拿着菜过来,看到这一幕立马扬起了眉。 “干娘。”秦云帆趁机可怜兮兮朝刘氏叫了一声。 这一声喊得刘氏心都化了:“快点松手,不然待会娘拧你的耳朵。” 容媛冷笑着松了手:“行啊,臭小子,都会找靠山了啊!” “没有没有,媛姐姐你想多了,我的耳朵随你拧,真的!”秦云帆得了便宜还卖乖,把耳朵凑向了容媛。 容媛看了看盯着她的刘氏,又看了看旁边的秦云帆,真心觉得,这小孩是在挑衅! 143.第一百四十三章 再飞飞 “姐姐哪能真拧你耳朵啊,是吧。”在刘氏的眼神杀下,容媛把手伸向了秦云帆的脸蛋,状似亲昵的拧了下,只是秦云帆的俊脸有一瞬间的扭曲。 涮锅很快就备好了,容媛几人围着小火炉吃了起来。 容富兴致很高,拉着秦云帆和刘丰和他喝起了小酒。 “小帆,你师父也回来了吗?我和你干娘可得好好感谢他这一年多对你的照顾呢。” “没有,师父他老人家正在漠北找乐子。”秦云帆眼底闪过狡黠。 “哦,那等他来漾州的时候,你可要把他请到家里来。” “嗯,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涮锅,刘丰和容富都有些醉了,刘氏扶着容富进了屋子休息,刘丰也叫下人领了下去。 容媛,孙蝶和秦云帆三人往回走。 “没想到啊,你现在酒量这么好。”容媛看着秦云帆,有些刮目相看。 “我现在可不止酒量好。” “哎!我现在才想起来问你,你之前是飞回来的?跟那种话本里一样,有武功了?”容媛有些兴奋地问道。 “真的吗?飞回来的!”孙蝶也兴致盎然。 “算是吧……”秦云帆答道。 “那现在飞一个来瞧瞧吧!”孙蝶扯了扯容媛,“阿媛,你也想看的,对吧!” 容媛眨了眨水润的杏眸:“想看。” 秦云帆勾唇笑了:“好,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容媛和孙蝶好整以暇的盯着,准备瞅瞅什么是轻功。 容媛却突然觉得腰上一紧,然后她腾空了! “啊啊啊。”她吓得赶紧闭上了眼,手紧紧地抱住了秦云帆。 感受到怀中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秦云帆眼底泻出满意的笑意。 “媛姐姐,你不是要看怎么飞的,闭着眼怎么看?”容媛感觉到自己的位置在不断变动着,可是揽着自己的手坚实有力,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她小心的睁眼,看着脚下移动的物体,新奇的睁大了眼。 秦云帆带着容媛稳稳地落在容媛院子的屋顶上,笑道:“感觉怎么样?” “好好玩啊!”容媛仰头,一脸欣奋地说道,“云帆,我们再飞飞嘛!再飞飞!” 容媛并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的声音是多么的软糯,听得秦云帆心头狠狠一动,喉头难耐地动了动。他将她揽得更紧:“好,再飞飞。” 说着就带着容媛飞往漾州城。 而另一侧,孙蝶看着那一对踏月而去的人,兴奋地惊叫起来:“哇,真的是飞耶!” “阿媛,你看,真的是飞耶!”她欣奋地拍拍旁边,咦,没人。 “哦,阿媛也去飞了。”她后知后觉地嘟囔道。 为什么她觉得阿媛和小神童不像姐弟呢,她又抬头,想起刚才两人飞离的那一幕,嗯,像神仙眷侣呢。 一大早,容媛推开窗户,呼吸了一下院子里的新鲜空气,舒服地眯起了眼,昨晚云帆带着她绕遍了大半个漾州城,她从来不知道,从高处看那些灯火阑珊是那么好看。啊,感觉好满足啊。 144.第一百四十四章 礼物 “阿媛,昨晚去哪了呀?什么时辰回来的啊?”孙蝶从自己屋子出来,看到容媛,立马一脸坏笑地凑上去。她昨晚孤孤单单的走回来,还想好好跟阿媛谈谈她的最新感想的,却不曾想根本就没见到阿媛。左等右等还是没回来,她只好溜回自己屋子睡了。 “孙蝴蝶,你这是什么语气?吃错药了?”容媛听着孙蝶这暗含暧昧的话,立马严肃起脸蛋,问道。她和云帆一起出去能有什么暧昧。 孙蝶一向最怵容媛的严肃脸,想着之前容媛就警告过她,秦云帆是她弟弟。好吧,她的亲亲阿媛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她就不能乱开玩笑。 “没有啦,人家这不是担心你么!”孙蝶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样子,凑了上去。 “嘁,瞧你这狗腿小模样。”容媛嫌弃的推开孙蝶凑上来的脸蛋。 “有吗有吗?我这明明是一脸真诚表衷心!” “媛姐姐,你起了吗?”院子外传来秦云帆的声音。 “恩,起了。”容媛答道。 秦云帆笑着进门:“我给你带了个礼物回来。” “什么礼物?” 秦云帆以指抵唇,吹出一声嘹亮的哨声,有什么东西从树上扑楞了下来。 容媛定睛一看,呃,一只小鸟。 只见那鸟通体雪白,羽毛光鲜亮丽,黑色的鸟喙不似寻常鸟儿那般平直,而是带着一点内钩。一对漆黑的小豆眼骨碌碌的转着,似在打量着周围。 “你真捉了只小鸟回来啊!”容媛哑然失笑。 “本大爷是神鹰!神鹰!什么小鸟!”站在秦云帆肩头的小白鹰不满地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就要朝容媛扑去。 “回来。”秦云帆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响起,小白鹰浑身一啰嗦,在容媛眼里,云帆的一句话让那鸟在空中一瞬间停止了飞动,差点来了个直线坠地。 小白鹰没什么骨气的飞回秦云帆身边,再没了刚才那凶猛的样子。 “呜呜呜,当初这男人追了它三天三夜,硬把它给捉了,差点就把它烤来吃了!为保住小命,它乖乖地认了秦云帆做主子,可是这主子实在没什么人情味啊。哎,鹰生已经如此艰难。”小白鹰抖着小身子,连容媛都能感受到它浓浓的怨愤。 “委屈呀。”秦云帆伸手摸了摸小白鹰的脑袋,笑得如沐春风。 “没有没有!”小白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才乖。”秦云帆拎着它,把它提到容媛跟前:“媛姐姐,这只傻鸟送你。” 小白鹰被秦云帆拎着后颈,翅膀耷拉在一旁,眨着墨玉般的小眼睛盯着容媛。 “好可爱啊!”孙蝶惊呼。 容媛看着此时看起来无比乖巧的小鹰,勾唇笑了:“我看这小家伙野性难训,还是弄个笼子来把它关起来吧。” 小白鹰闻言,蹬了蹬小腿儿。 “媛姐姐说得有道理。”秦云帆哪看不出来容媛的意图,她肯定看出了这只鹰的不同和傲娇了,要想驯服它,就只能来硬的。 唉,他的媛姐姐就是聪明。 145.第一百四十五章 玉哨的含义 “不用吧阿媛,我看它挺可爱的也挺听话的呀。”孙蝶伸手戳了戳一动不动的小鹰。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动物也是一样的道理。你看它现在乖巧无比,就忘了它刚才想冲过来啄我的样子了?”容媛伸手弹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啊?是哦!”孙蝶恍然大悟的样子。 “天呐,我不要被关笼子!”小白鹰“咕咕”的叫了两声,立马伸出小脑袋蹭了蹭容媛放它脑袋上的手指。 容媛一愣:“这是鸽子?”她刚刚看它的喙,明明是小鹰的样子啊。 “傻鸟,重新叫两声。”秦云帆拎着它晃了晃。 “戾 ̄戾”小白鹰委屈地叫了两声,主子的师父跟它说过鸽子叫更惹人疼的啊! 容媛看着这小鹰的举动,笑了,这真是只奇葩的老鹰,“云帆,把它放了吧。” 秦云帆闻言松手,小白鹰立马识实务地凑到了容媛身边。 “恩,以后你就叫小白吧。”容媛和颜悦色地说道,下一瞬,立刻码起了脸,”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烤来吃掉。” 小白悲戚戚地抬头,呜呜呜,这个女人和主人一样,就知道肖想它这一身神鹰肉。 “媛姐姐,我之前给你送回来的玉哨还在吗?” “恩,当然在了。” “那日后你就拿来训练小白吧。一般在近处你喊它它就能知道,若是隔得远了,就用玉哨。”秦云帆看了眼跑到树上去蹦哒了的小白,道。 “恩,好。不过你是在哪捉了只这样的小东西,居然能听懂人话。” “运气好碰上了。”秦云帆轻描淡写地说道。实则是他听了草原传说,特意去寻了个把月,才碰上这么一只未成年的小鹰。 “媛姐姐,你知道那玉哨有什么含义吗?”秦云帆突然转过头,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容媛。 容媛被他这样专注的盯着,觉得都要被他吸进他那幽深的眼眸里了,她若无其事地错开了目光:“有什么含义吗?” “含义就是……我很想你……”秦云帆低沉着嗓音,缓缓说道。 容媛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瞬间,她抬起眼眸看向他:“我和爹娘也很想你啊。” 秦云帆看着容媛一片坦然,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好吧,是他太着急了。他摸了摸袖子里的木块,道:“媛姐姐,我出去一趟。小白,下来。” 秦云帆朝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立马飞到秦云帆跟前。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吧?” “记得记得!”小白快速点点头,一切除了你以外的雄性靠近女主人都得赶走! “什么话?”容媛问。 “让它听你话罢了。”秦云帆斜睨了容媛一眼,浅笑着说道。 容媛看着大步跨出院子的秦云帆,总觉得他刚才的话透着有些不对劲,难道她还搞不定这只小东西? “过来。”容媛对站在一旁嗑着豆子的小白道。 小白抬头瞥了一眼容媛,又低头继续嗑豆子,它最怕的就是秦云帆了,既然他让它跟着容媛,它也就乖乖地跟着,不过嘛,却是不用那么恭敬的。 146.第一百四十六章 贪吃的小白 “哈!小东西,你还真敢不听我话啊,看来晚上云帆回来是得让他把你的毛给拔光来烤了。” 小白对云帆,拔毛,烤了等字眼尤其敏感,闻言立马停了磕豆子的动作,规矩地蹭到容媛面前。 容媛见状,算是明白了,这小家伙现在就是看着云帆的余威下才会听她的话。怎么感觉这么挫败呢。 “阿媛,小神童出去了?”孙蝶做好了一篮子点心,跨着准备去找姜文。 “恩。”容媛应了声。 一旁的小白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小眼睛死死盯着篮子,哗啦啦飞过去立在旁边,两只小翅膀模仿着人的手的样子,想要掀开篮子的盖子。 孙蝶傻眼地看着忙乎的小鹰,问:“阿媛,你这小白想干嘛?” “它……估计是想吃你做的东西吧。”容媛看小白那样子,有些好笑地说。所以,这只小东西还是个吃货。 “嘤嘤嘤,人家就是好想吃啊!”小白忙乎了半天,也没掀开一个角,立马跳到容媛身边,衔住她的衣袖,往食盒方向扯。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吃。”容媛乐此不疲地逗着它。 小白闻言转了转眼珠,然后伸出自己的翅膀在胸前合拢,给容媛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 “天呐,阿媛,你这只鸟成精了!”孙蝶惊喜地呼道。 “哈哈哈,我也觉得它成精了。阿蝶,你看它都给我作揖了,你就把你给阿文做的爱心早膳分点给它吧。” “好。”孙蝶笑着挑了些东西出来放在小白面前。 小白立马双眼放光,跳到各色糕点上突突地啄着:“嘤嘤嘤,好好吃啊!” 孙蝶看它喜欢吃,就又给它拿了些出来才离开。 小白吃了个心满意足,趴在桌上还打了个饱嗝。 容媛看着这只鸟跟猫似的仰趴在石桌上,不由宠溺地笑了。 她把它抱到了手上,就着它仰趴的姿势给它揉了揉肚子。 云帆给她带了这样一只活宝回来,要是撑死了多可惜啊! 小白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睛,哇喔,好舒服啊!女主人好温柔,它要对她改观了! 它舒服地蹭了蹭容媛的手,然后躺在容媛怀里打起了盹儿。 刘丰宿醉起来,头疼得要命。想去找容媛吧,又忌讳秦云帆在。 他其实也不大懂,他为什么要忌讳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少年。 可是一想到昨晚秦云帆那讳莫如深的眼神他就觉得有些怵人。 好不容易等到秦云帆出门了,他才颠颠地跑到容媛院子。 容媛见着走过来的刘丰,习惯性地蹙了蹙眉。 “媛表妹。” “什么事。表哥不是过几天就要去书院了,不需要准备一下吗?”容媛冷着脸,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我想着我来漾州都好几天了,可一直都没机会去熟悉一下,不知表妹今天有没有空,带我去转转。” “我没空,让小山带你去转吧。” “小山不是跟着小帆弟弟出门了嘛。而且我跟姑姑也说过了,姑姑说表妹今天恰好没事的。” 容媛不悦地抬头看向他,好啊,居然拿娘来压她。 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逛街炫富去 “那表哥你等会儿吧,我去收拾一下就出来。” 容媛抱起打盹的小鹰进了屋,把它放在了软塌上又才去换衣服。 “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叶子进门,看见容媛换衣服,问道。 “恩,叶子,你待会给小白张罗点吃的。不过别太多了,我怕它撑死了。” “啊,小姐,我也想出去,我好久都没跟你出过门了。” “你嫁衣绣好了?不过两个月可就要成亲了。” 叶子闻言脸垮了下来:“啊啊啊,好烦啊。” 原本容媛是打算在叶子及笄后就把她嫁了的,可是这丫头硬要等到容媛及笄后才肯出嫁。 没办法,容媛只好把嫁她的日子调到了她及笄礼后的一个月,也就是今年的九月。 原本叶子绣嫁衣的时间是很充裕的,结果年初的时候容媛一时兴起想瞧瞧她绣的嫁衣,容媛一瞧就瞧出了不对劲,这丫头把吉祥花给绣错了。 如果拆了线补救那这嫁衣肯定就有瑕疵了。无奈下,叶子只有重新绣了。 “叶子姐姐,你还是乖乖在家绣嫁衣吧,有我陪小姐出门就好啦。”小离拍了拍叶子,以示同情。 “臭小离,总有你绣嫁衣的一条,到时候我就天天跟着小姐了!” “恩,不过我就算是绣嫁衣应该也不会像叶子姐姐这样绣两遍的。”小离笑得幸灾乐祸。 “呜呜呜,都怪赖子,干嘛要娶我,害得我只能天天绣嫁衣。” “呃,叶子,那我让赖子不娶你了?”容媛回头,对着发着牢骚的叶子道。 “他敢不娶我!”叶子立马竖起了柳眉,“他不娶我的话我的罪不是白受了。” “真是活宝……”容媛笑着摇了摇头。 她换上了一身藕色衣袍,将一头长发随意束起,手执一把山水折扇,朝小离勾了勾手:“走吧,小妞,陪爷逛街去。” “爷,您小心台阶。”小离嘻嘻哈哈地跑过去扶住容媛,随着她一同出门。 刘丰终于等到了容媛出门,看容媛打扮得比他还风流倜傥立马有些自行惭愧。 他已经把最好的衣服翻出来了,可是到底也及不上容媛随意一件衣服的质量。 这富贵,可真让人眼红。 容媛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不自然的脸色,得意地笑了,要跟姐逛街是吧,姐让你自卑得以后都不敢往我跟前凑。 “表哥,走吧。今儿就带你去逛逛漾州城吧。”容媛率先走在前面。 “哦哦,好。”刘丰赶紧跟上去。 漾州城,南北互市的重要都市,繁华程度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刘丰算是第一次正经地出来逛,看着这繁华程度不由咋舌。 容媛带着刘丰进了一家玉器店,这是全漾州最大的玉店,容媛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 “哎呀,容小姐,里面请里面请。”掌柜的一见容媛,立马热情地迎了上来。 刘丰见店里的伙计都把他当透明人,可是对着容媛却是那样热情,顿时备受打击。 他不甘心地凑到容媛身边:“表妹,你要买什么?” 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不爽我就开心了 一声表妹,立马引来了掌柜的侧目:“这是表少爷啊,容小姐的家人真是生得好,容小姐你天生丽质,你表哥也是一表人才。” “掌柜地谬赞了。有男子佩戴的玉佩吗?” “有有有,不知容小姐是给谁挑的?” 容媛瞥了刘丰一眼,刘丰心里一激动,难道是给他挑的! “给我弟弟。”容媛顿了顿,道。 “哦,给云帆少爷啊,云帆少爷那气质,玉佩戴他身上都会变得更耀眼。这几块是我们店里最独特的几款了,容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容媛笑了笑,对刘丰说:“表哥你随意转转,我去看看。” 说着也就去给秦云帆挑玉佩去了。 店里的伙计走过来,对刘丰道:“公子想买些什么吗?” 刘丰摆摆手:“我自己随便看看就好。” 这玉器店,一看就昂贵极了,他哪有闲钱买这个。反观容媛,在这店里泰然自若,对于几百两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心里顿时不得劲起来。 一个上午,容媛算是带着刘丰逛遍了漾州大小高档商铺,小离手上也拎满了东西,当然,都是给秦云帆买的。 刘丰看在眼里,不爽在心里。真论起来,他刘丰跟容家的关系可比那姓秦的小子不知道近了多少倍。可是容媛根本就看不见他!一样东西也没给他买。 他总不能腆着脸皮对容媛说:“媛表妹,你也给我买件东西吧。” 容媛看着刘丰越来越不好的脸色,舒心了。 逛了这么久,她也饿了。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 漾州有一家做蜀地菜的餐饮楼,容媛甚是喜欢。 它家的菜以香辣闻名,正好,刘丰不会吃辣。 “表哥,我们去吃饭吧。”容媛眼底闪过笑意,问道。 “好。”刘丰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容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来到蜀香阁,里面人声鼎沸。 “容小姐!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蜀菜馆的老板娘乐呵呵地出来问道。 “欣姨家的水煮鱼的香味把我勾过来了啊。”容媛笑着说道。 “今儿还是老规矩?”欣姨熟稔地问道。 “恩,照旧来两斤鱼吧。” “恩,好的。这位公子有些眼生呢。”欣姨指着容媛身后的刘丰说。 “这是我表哥,今天带他逛逛。” “哦,你弟弟还没回来,这都出去一年多了吧。” “昨儿回来了,不过今天又溜出去了,神神秘秘地,也不知干什么去了。”一谈起秦云帆,容媛是满心的宠溺。 “回来了就好,下次带他一起来吃鱼。你的雅间还给你留着,自己上去吧。我就不管你了。” “好的,欣姨,你去忙吧。” 待一盆红彤彤的水煮鱼端上来,容媛立马食指大动,她拉着小离坐下,两人立马欢快地吃了起来。 坐在她们对面的刘丰早已饥肠辘辘,可是看着这菜却怎么也下不去筷子。 “表哥,你不饿吗?这鱼很好吃的,你尝尝。”容媛一边说着,还夹了一块放到了刘丰碗里。像是完全不知道刘丰不能吃辣。 149.第一百四十九章 老熟人 刘丰想了想,容媛在给他夹菜,那说明还是关心他的。狠了狠心,也就夹了起了鱼片放进了嘴里。 “呼!好辣!”不过吃了一口,他就不顾形象地喝起了水。 容媛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表哥你不会吃辣吗?不会就不要勉强了,待会去吃别的吧。” 于是乎,刘丰就只能饿着肚子看容媛吃的欢快。 容媛满足了吃饱了,打开窗户正准备看一下江景,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扎进了她的怀里。 她一看,是小白。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容媛诧异的问。 小白咕咕地叫个不停,还不停地伸出翅膀给她比划着什么,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可怜兮兮地噌了噌容媛。 容媛仔细看过去,才发现这小家伙的屁股上有些血色。 “谁欺负你了?”容媛正色问道。 “姐姐,我看到那臭鸟飞到这间包厢了!”此时,门外传来一声跋扈的声音。 有人从外面砰地一声推开了大门。 容媛坐着没动,一眼看过去,呵,老熟人了。 门外的秦淮看着坐在里面的容媛,眼里闪过一丝阴郁,怎么又是她。 小白看着来人,立马情绪激动地扑棱上了桌子。 “容小姐,这只臭鸟是你的!”跟在秦淮身边的秦敏语气不善的说道。 “我的小白怎么你了吗?让秦小姐这么没素质地乱叫。”容媛抱过小白,安抚地抚了抚它的羽毛。 “你才没素质!” “大家都看着呢,谁没素质那不是一目了然的嘛。”容媛淡笑着,和秦敏的气急败坏截然相反。 “容掌柜,是我妹妹鲁莽了。不过既然这鸟是你的,恐怕得麻烦容掌柜把这鸟交给我了。”秦淮端着一身大家做派,施施然地笑道。 “凭什么?”容媛杏眸一眯,透出不悦。 “就凭你这臭鸟啄伤了我姐姐精贵的波斯猫。”秦敏骄傲地说道。 容媛这才看到秦淮身后丫环抱着的那只硕大的肥猫,呃……此刻它的样子看起来是有些凄惨。浑身毛发凌乱,到处都淌着血迹。 原来,小白在容媛的软塌上美美的睡了一觉起来后,发现容媛不见了,这下可急坏了它。它答应了男主人要时刻跟着女主人的。 要是男主人知道它睡着了然后把女主人跟丢了那不得烤了它啊! 只要想想,它就觉得它的鸟胆受不了。 立刻扑棱着翅膀就飞出了容家开始满大街的找人。 凭着它敏锐的嗅觉,它一路追到了蜀香阁,刚在一间屋子的窗沿上站住,它还在分辨容媛到底在哪间屋子呢,身后突然有什么动静,也亏得它敏捷,才避开了那朝它扑来的猫口。 可是!它的屁屁被抓伤了!它珍贵的羽毛还掉了两根! 堂堂神鹰,岂容你这野猫撒野!小白对着秦淮的猫的眼睛又啄又挠的! 秦淮见不知哪来的野鸟欺负她的猫,立马让下人抄家伙打鸟。 小白到底是只幼鸟,这么多人它可就不是对手了。 立马识时务的逃窜了。恰好看到容媛开窗,它就一头扎了进来。 150.第一百五十章 小白只是鸽子 “哦?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的鸟啄伤了你们的猫。我的鸟是温驯的小鸽子,碰上你那猫怕是连命都没了。也亏得我家小白机灵,才逃出猫口,你看它屁股都受伤了,秦小姐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小白一听容媛说它是小鸽子得时候又想抗议来着,可是容媛弹了弹它的脑袋,一个严厉地眼神扫向它,它鸟胆一颤,立马立正蹲好,还很聪明地又咕咕叫了两声。 “我们都看到了!”秦敏眼一瞪,道。 “你们?”容媛似笑非笑,“你们都是秦家人,自然都向着自家人。我又怎么能相信你们的一面之词。” 秦敏之前的高声嚷嚷本就引起了一堆人得注意,现在算是到处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家也你一言我一言地讨论了起来。 “我觉得容小姐说得有道理,你看她怀里那小鸟,多乖顺,哪里能是那猫的对手。” “那是怎么回事,秦家小姐总不会信口开河吧。” “那是她们看错了吧。” 秦淮听着外面众人的质疑,在袖子底下手狠狠握起来。 如今进退两难,如果她主动离开那脸可就丢大了,留在这,容媛那巧舌如簧,她占不到一点便宜。 “表妹,这位姑娘一看就知是大家闺秀,定是不会撒谎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刘丰看着门口高贵典雅的秦淮,看她身陷尴尬,忍不住开口替她解围。 秦淮见状,朝刘丰露出个感激的浅笑。这人面容清俊,一身书卷气,一看就知道和容媛那浑身铜臭味的人不一样。 容媛似笑非笑的望向刘丰:“表哥这意思……是我在撒谎?” 刘丰被容媛那双大眼一瞅,陡然有点心虚:“不是,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哦,表哥倒是挺会怜香惜玉。”容媛无所谓的笑笑。 “既然如此,表哥你就陪着秦小姐在这好好找误会吧。我就不奉陪了。毕竟我的小白伤了呢。这伤是怎么来的我也就不向秦小姐追究了。” 容媛说着,就提步走出门口,与秦淮擦肩而过。 刘丰见容媛离开,心底闪过焦急,表妹这是生气了? 他皱了皱眉,也打算追出去。 秦淮看着这一幕,却玩味地笑了。容媛这是醋了?难道眼前的男子是她的情哥哥?如此想着,她开口叫住即将离开的刘丰:“这位公子,今日多谢你相信我。” 她的眼底漫着温柔的光,刘丰一下看痴了。 “公子?公子?”秦淮吐气如兰,眼含笑意地叫了几声有些怔住了的刘丰。 “哦哦,不过小事一桩。”刘丰回神,略显局促地应道。 “虽是小事,却让我感激不尽。这块玉佩给你,若是你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来秦府找我。”秦淮笑着摘下身上的一块玉,递给刘丰。 这玉本就不过是块装饰玉,也不是什么贴身之物,只是为了答谢而送出去也没什么问题。 秦府?刘丰的脑子飞快转动着,在漾州,有名的秦府不就只有那一个而已。 151.第一百五十一章 没眼力 他立马接过玉佩,笑得温润:“秦姑娘真是客气,我若是再拒绝倒是显得我迂腐了。” “你知道了我姓秦,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的姓。” “鄙姓刘,单名一个丰字。”秦姑娘若能记住他,日后总是有好处的。如此想着,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自报家门了。 “那刘公子,我们有缘再见。”秦淮朝他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意,转身缓步离开。 等刘丰回过味来,容媛早已不知去向。 走在路上,小白情绪激动地“唳唳”地叫着,不时在容媛怀里扑腾,用自己地翅膀指着容媛身后。 “行了!不闹了,你又没吃亏。那猫被你收拾得那么惨,眼睛都差不多瞎了吧。这让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继续去欺负人家呢,是吧?”容媛按下它的小翅膀,耐心地跟它讲道理。 “唳 ̄唳 ̄” “那小野猫能和我比么!我的毛掉了!我的鸟胆还被吓着了!” 小白一边叫着一边指了指自己屁股上的羽毛。 “你屁股上的大羽可一根都没掉。也就掉了些小绒羽,你看你这么多毛,掉一两根还有利于其他毛的生长,对吧。那猫可是浑身毛都缺了的。” “可是……可是我还受伤了呀。”小白抬起小脑袋,可怜兮兮地瞅着容媛。 容媛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她能说她仿佛看到了这家伙的小黑豆眼泪眼汪汪么! “回去让人给你做好吃的,行了吧。但是你都喜欢吃什么?老鹰一般都爱吃肉的吧?” “吃吃吃!”小白兴奋地叫了两声,它啥都喜欢吃! “真是个吃货。”容媛回到家,把小白递给小离:“跟着小离去厨房吧,想吃什么就说。” 小白点点头,不等小离伸手过来接它,它就一脸高傲地飞上了小离的肩头,还伸出翅膀拍了拍小离,示意她快走。 “好,我这就带你去,小白大爷。”小离被它这举动弄得一愣,不过已经见识过了这鸟多机灵,她也就调侃地带着小白离开。 刘丰匆匆回到容家,直奔容媛的院子而来。 看见在院中喝茶的容媛,他眼睛一亮:“表妹,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容媛看都不看他一眼,将他无视得很彻底。 “表妹,你听我说,今天我也是不想你得罪人家秦家小姐。” “哦!可是我得罪得起啊。”容媛瞧着刘丰那看似真诚的面容,他直接说对秦淮动了心思她还高看他一眼,她还特意给他制造机会了呢,还想着他这一回来就不会缠着她了。 “表妹,你太固执了。这样会吃亏的。”刘丰突然伸手握住了容媛放在桌面上的手。 容媛眼底瞬间迸射出寒意,她冷声道:“放手!” 刘丰却恶劣得握得更紧了:“不放!” “表妹,我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想这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这么没眼力见呢!”容媛抽不出自己的手,拿起旁边的茶壶就要朝刘丰砸去。 她的茶壶还没脱手,一声鹰啼传来:“唳 ̄” 152.第一百五十二章 啄死你 小白闪电一般飞过来,对着刘丰就是一阵乱啄。 “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刘丰手忙脚乱地抵抗,手里又没个可以抵抗地东西,硬是被小白啄得满院子跑。 “小白,回来。”容媛看刘丰这狼狈样,觉得也够了。要是真啄出了什么好歹,她还不好跟爹娘交待。 小白闻言,狠狠地又啄了他一口,才落回容媛肩头。 刘丰只觉得浑身火辣辣地疼,他看向容媛肩头的小白,有些狰狞地道:“原来这小畜牲真地如此凶猛!秦小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恩,是真的。表哥你要去告诉秦小姐吗?” 刘丰听出了容媛那嘲讽的语气,忍不住皱着眉说道:“表妹,你变了。你这样是助纣为虐!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鸽子,它是鹰,是猛禽!” “切,不是猛禽我还不养呢。”容媛旁若无人地逗了逗小白。 “这是秦云帆给你带回来的?”刘丰想着之前几天都没见到过这只鹰,秦云帆昨天回来,今天阿媛就有了这东西,立马冷着声音说道。 “是啊。” “表妹,就算你不爱听我也地说。秦云帆不过是你义弟,你两还是保持点距离为好。他贪玩不懂事,给你弄了这么一只鹰回来,我作为表哥却是要好好劝劝你,养这么个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刘丰严肃着脸,不善地盯着容媛肩头地小白。 小白感受到了刘丰的恶意,立马凶凶地朝刘丰叫了两声。 “表哥,我的小白可是个记仇的,你这样说就不怕被报复?你还是先回自己院子处理一下伤口吧,毁容了就不好了。”容媛懒得和刘丰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再争辩什么,转身回了屋子。 刘丰愤愤地站在原地,小白虽小,那喙却是坚硬无比的。刘丰只感觉被它啄过的地方就算没出血也青了一大块。脸上也有伤口,他摸了一下,隐隐还有血迹。 他看着容媛的屋子,不甘心地咒骂了声才离开。 秦云帆回到家已经快要吃晚饭了,他缓步踏进容媛的屋子,就见容媛靠在塌上认真地看着书。 小白在她旁边貌似认真地瞅着她手里的书。 他轻轻走过去,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容媛。 容媛感觉旁边软塌一沉,一抬头,就看见了目光缱绻的秦云帆,她笑了起来:“你回来了。今儿去哪了?” “媛姐姐是想我了?”秦云帆听她询问他的行踪,立马挑眉,半戏谑半认真地问道。 “嘁,臭美,喏,外面的那堆东西,都是给你买的。”容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那堆东西。 秦云帆狭长的双眸看过去,眼尖的发现了其中一样东西。 他薄唇扬起,走过去把它挑出来,又坐回了塌边。 “你就知道拿这个。”容媛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乳糖,无奈道。 “好久没吃了。”秦云帆朝容媛笑得开心,撕开包装,如以往一样自然地捏了一颗糖果塞到容媛唇边。 容媛其实不大嗜甜,不过每次和秦云帆一起时也总会迁就着他,见他把糖递过来也就张嘴含住了。 15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能浪费 这乳果子在表面糊了一层白色的糖沫的,秦云帆自己也拿了一颗含进嘴里。容媛看着那沾在秦云帆唇上的白色粉沫,想也没想地就伸出嫩白的手指抚了上去。 秦云帆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唇,浑身一僵,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容媛把那抚过他唇的食指举起,笑道:“糖。” 秦云帆凤目一眯,一把握住她想要收回去的手指,轻轻一舔。 容媛一下就愣住了,这……这是怎么回事……那温润的舌尖划过她的指尖,似有什么东西从那窜到了心底,麻麻的。 “你……你干嘛!”第一次,容媛不淡定了,白玉般的耳垂慢慢变红。 “不能浪费糖。”秦云帆一脸正经加无辜地说道。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帘指了指那一包糖:“这里这么多,用得着这样舍不得!以后不准这样了。” “恩。”秦云帆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的火又窜起来了几分,哑着声音应了一声。 屋内有一瞬间的安静,只有小白不安分地来回走动的声音。 “今天有没有听话?”秦云帆一手捉过小白,弹了弹它的脑袋。 “哇喔,主人终于问我了!”小白兴奋地点点头,然后飞到容媛手边开始比划什么。 它先把自己的一只翅膀覆在容媛手上,然后又对着它原本站着的位置那里一个劲地猛啄。最后抬起头来,看着秦云帆,小黑眼里跳动着“快来表扬我”的光芒。 而秦云帆的脸色在它这一番表演后却骤然冷了下来,吓得小白一哆嗦,它做得不对吗? 秦云帆却没理它,而是看向容媛:“今天有人欺负你了?” 容媛看着小白的举动,半晌才反应过来它想表达的意思,这不就是说下午刘丰对她动手脚的时候它跑上去乱啄了一通么。 两人之间那略显暧昧的气氛经小白这一打断也就荡然无存。听秦云帆这一问,容媛笑着道:“谁能欺负我呀,刘丰今天有点不规矩,小白都帮我教训他了。” 秦云帆闻言,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透出危险的寒意。 “小姐,少爷,夫人叫你们去吃晚饭了。”叶子在外叫道。 “恩,这就来。”容媛应了声,也就下塌穿鞋子。 两人一路相偕至正厅,容富刘丰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刘氏还在张罗着碗筷。 “爹,娘。”容媛一眼略过刘丰,笑着叫了叫刘氏和容富。 “干爹,干娘。”秦云帆随后和二老打招呼。 然后特意对着刘丰问候:“丰表哥。” 那声音明明温润如玉,刘丰却生生觉出了刺骨的寒意。他挥掉心底的不适,笑着应道:“云帆表弟。” 菜很快就上齐了,几人也就开始动筷。 刘氏瞅了瞅刘丰的脸,道:“丰哥儿,你脸上怎么回事?” “哦,被媛表妹的鸟啄了一下,没事儿的。” “妞妞,你什么时候养得有鸟?”容富疑惑地问容媛。 “干爹,我昨日给媛姐姐带回来的小鹰。之前怕媛姐姐一个人在外面吃亏,我就训练那小鹰攻击欺负媛姐姐的人。至于小鹰为什么会攻击丰表哥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我还没训练好吧。”秦云帆一脸懊恼地说道。 154.第一百五十四章 绝杀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关心你姐姐,可是怎么会想到让老鹰来保护妞妞这么不靠谱的方法。快给你表哥道个歉。”刘氏看了秦云帆一眼,嗔怪道。 “丰表哥,对不住了。是我考虑不周,待会儿饭后我陪你下盘棋如何,你来漾州我应该尽尽地主之宜的。” 刘丰看着笑得风华绝代的秦云帆,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听秦云帆说了那小鹰的用途,他顿时就感觉气短了,说起来,是他先冒犯容媛的。 夏日的漾州白日时间本来就长,吃完晚饭天都还大亮着。 秦云帆也就邀刘丰到湖边亭子去对奕。 刘氏和容富看在眼里,只道秦云帆懂事,也就随着他们去了。 亭子里,小山把棋盘搬出来给二人摆好,也就退到一边去站着。 秦云帆修长的手指执起一颗黑子,率先落在棋盘上,刘丰对自己的棋艺还是很自信的,也想好好在秦云帆面前显摆一下,以舒减今日在容媛那里受的闲气。他利落地坐在秦云帆对面,手执白子和他对奕。 一时间,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亭中只传来落子啪啪的清脆声。 半晌,棋子已经铺满了大半个棋盘。 秦云帆看向对面隐隐得意的刘丰,狭长的凤眸透出鄙夷,他依旧若无其事地落下一子,缓缓开口:“丰表哥来漾州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有姑姑姑父和表妹,自然是习惯的。”刘丰看了看对面泰然的少年,有些得意地说道。眼看着他就要赢了,这小子也不怎么样嘛。而且怎么说我跟容媛他们有着血缘关系,来日方长,我就不信还比不过你这个无亲无故的小子。 “是吗?在我看来,你的到来倒是让我媛姐姐不大习惯。”秦云帆搁下一子,听着他有些挑衅的话,唇角的浅笑扩大了些许。 “我和媛姐儿从小青梅竹马,她怎么会不习惯。” “哦?可是在表哥你来漾州之前,我可都没听媛姐姐提起过你。” 刘丰被秦云帆一噎:“我看是你和媛姐儿不太亲近的原因吧。” “我和媛姐姐亲不亲近,丰表哥这几天还没看出来吗?” 刘丰看着秦云帆那似笑非笑的眼睛,想起昨晚看见二人亲密的相拥在一起,而今日,他不过碰了她的手一下,她就那样恼怒,还纵容那小畜牲来啄他。 他眸色一深,透出些阴郁之色:“云帆表弟,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和媛姐儿虽名为姐弟,可是毕竟大家年纪都不小了,还是避避嫌比较好。免得坏了媛姐儿的名声。” “呵,这正好是我想对你说的。”秦云帆扬起凉薄的笑意,“今天,你是这只手碰了媛姐姐?” 他又落下一子,目光扫向刘丰的右手,那手上留着小白啄下的印子。 “我和表妹的事没必要让你知道。”刘丰脸色一僵,道。 “呵……你知道我最喜欢做什么事吗?” “什么?” “在有些人自以为是的时候让他认识到自己有多蠢。”秦云帆修长的手指落下最后一子,绝杀! 155.第一百五十五章 看着讨厌 刘丰愣愣地看着这棋局,刚才他还占尽上风险,可不过一瞬间,他的棋子都成了死棋,他从什么时候走入了秦云帆的圈套却还不自知。 “还有,这手不规矩,看着实在讨人厌。”秦云帆幽幽说道。 刘丰还未回过味来,就听见“咔嚓”一声。 “啊!”手骨生生被折断,刘丰惨叫起来。 “你……你怎么敢……”刘丰托着自己的手腕,面色狰狞地瞪着云淡风清地擦着手的秦云帆。 秦云帆慢条斯里地擦着自己刚才折断刘丰手腕的修长手指,闻言,漂亮的眼睛不屑地睨了刘丰一眼:“你尽管去告状,干爹也好,干娘也好,又或者是媛姐姐。只不过,那样你就要做好准备,下次我可就不止是断你一只手腕了。” 刘丰看着这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少年,此时他不是在容媛刘氏他们面前懂事阳光的少年,而是黑暗的,冷漠的,又让人恐惧的!刘丰不由地噤了声。 秦云帆淡淡看了一眼强忍着疼痛不再吭声地刘丰,缓步走出凉亭,刘丰看着他走出去,心里缓缓松了一口气。 “哦,忘了说,以后离我媛姐姐三尺远,如果让我发现你离她近了一步,我就弄断你的腿。知道了吗?” 秦云帆突然回头,吐出地话让刘丰不寒而栗。 “知道了。”刘丰心底渐渐发沉,这个秦云帆,怎是这样一个煞星。 秦云帆带着小山回到院子,自己就进了书房没再出来。 独留小山一个人在外面暗暗激动,少爷太帅了!他也想这样武力值爆表啊!在秦云帆还未出去之前,小山就已经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如今少爷更厉害了,他就更崇拜了! 虽然他对小姐是忠心耿耿的,可是他对少爷也是绝无二心的,如果小姐不问他,他就什么都不说。如果小姐问他,呃……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自己在这儿唧唧歪歪地干什么呢?” 小山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小离,立马呵呵笑起来:“呵呵,小离姐姐,我没干啥啊。” 小离看他这样子,给了他一个白眼:“少爷在吗?” “在,在书房里。小姐找少爷吗?” “不是,我找少爷。”小离走向书房。 小山闻言脸色一僵,他几步跨上去扯住小离的袖子:“小离姐姐,你为什么会单独来找少爷?” 仔细听,就会发现小山的语气满是忐忑和不安。 “自然是有事儿啊。”小离不解地挣开了小山,继续朝书房走去。 “有事儿……”小山望着小离的背影,脸上闪过挣扎,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小离在门外扣了扣门:“少爷。能打扰一下吗?” “进。”屋内传来秦云帆的声音。 小离闻言推门而进,走到秦云帆书桌前。 “有什么事?”他刚才已经听到了小离和小山的对话,知道不是容媛找他,也就直接如此问道。 小离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想了想才说道:“少爷,这件事本来小姐不让我告诉你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156.第一百五十六章 好好照顾 “恩?”什么事是媛姐姐不想告诉他的。 “秦杰,少爷还记得吧?我担心他会报复小姐。”小离缓缓将那天在秦家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秦云帆。她知道小姐也一直担心秦杰生出什么意外,可是小姐习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扛,这事儿也就只字都没有对别人提起过。 小离一边心疼着容媛,一边也担心着,如今秦云帆归来,小离觉得还是得告诉他,对小姐至少多了一个保障。 秦云帆听完了小离讲的事,神色讳莫如深:“你做得很好。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记得告诉我。这件事我会解决,你照顾好媛姐姐。” “奴婢知道。”小离应了声,也就退出门外。 第二天一早,当刘丰耷拉着手臂到大厅用餐时,刘氏连忙迎上去:“你这是怎么了?” 他小心地向桌上看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就是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丰表哥,看你这样子伤得好像还挺重的?”容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昨天刘丰出门找大夫她是知道的,看门的小子都来告诉她了。她想着在家里他也伤不成什么样,也就没管。但今天看他手包扎的这个样子,好像还挺严重的。 “手臂吊起来了,表哥,你这是骨折了吗?昨天和你下完棋你还好好的呀。”秦云帆坐在容媛身旁,坦诚地担忧地也无辜地说道。 “丰哥儿,你遇到这种事怎么能不告诉我和你姑姑呢,还有小帆也是大夫,你让他直接给你瞧瞧也是好的啊。还自己跑出去找大夫。真是太见外了。”容富看了看刘丰,一脸不赞同。 “呵呵……”刘丰略显尴尬地笑了两声,“我不知道帆表弟是大夫,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不想麻烦姑姑和姑父。” “表哥你真是太见外了。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小病小痛尽管来找我。你远道而来,是我们家的客人,我当然得好好照顾你。” 容媛坐在秦云帆旁边,听着他这番话觉得莫名的违和,尤其是那照顾二字,她可听出了些许阴森森的味道。她侧过头去,打量正在说话的秦云帆。秦云帆见她看过来,眼睛轻轻朝她眨了下,溢出些许魅色。 容媛有些头疼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转过头去,她怎么觉得自己弟弟越来越魅了!不是那种娘炮,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惑人心的魅色。 “就是,小帆说得不错,以后可不能这么见外了。快坐下吃饭吧。”刘氏欣慰地看了看秦云帆,她可没容媛那么敏感,她只知道她儿子和善又能干。 “嗯,好。”刘丰低低应了声。然后默默地坐到了容媛的对面——离容媛最远的地方。 容媛又讶异了一下,刘丰平时可都会坐她旁边的。 饭后,容媛叫住又想出门的秦云帆,问道:“刘丰的手是怎么回事?” “嗯?他不是说是他自己摔的吗?”秦云帆眉眼微讶,似乎不懂为什么容媛会这样问。 157.第一百五十七章 没想到他骨头这么脆 容媛今早一直观察着刘丰,看他总是会若有若无的看向她的方向,她不会傻到以为刘丰在看她。因为平时刘丰看她都是正大光明的看,眼里充满了他所谓的情意。这样小心翼翼的打量,绝对看地是她旁边的这位。 她看秦云帆这样子,心里暗想,小样,翅膀硬了,居然敢骗我。 素手轻抬,迅速拧住秦云帆的耳朵:“不说实话是不是?你觉得你骗得了我!” “哎哟,姐,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啊!”秦云帆被她扯着耳朵,现在他比她高了,即使她不用力他都会被她扯得疼,无奈,他只有弯低身子将就她,这样自己还少受点罪,“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对媛姐姐撒谎。” 于是,在下人们眼里,就是他们一向俊逸无比风流倜傥的小少爷滑稽地弯着腰,一脸痛并幸福的样子对他们帅气美丽无比能干的大小姐认着错。 “说吧,撒什么谎了!”容媛撤手,目不转睛地看着秦云帆,这小子太镇定,她能够轻易地从别人脸上获取信息,可是,在他这里,不太行得通。 “哎,这表哥定力太差了。若不是他表现得太明显,我怎么会暴露。”秦云帆凤眸微敛,遗憾又嫌弃。 “别给我扯开话题。”容媛看他这略显傲娇的样子,绷不住地笑了,不过她可没忘记她想问的东西。 “他昨天不是非礼你嘛,我就小小教训了他一下嘛!” “小小教训一下他的手能成那样?!” “呃……我没想到他骨头那么脆。轻轻一碰就折了。” “你啊……”容媛想也知道他是想给她出气,可是怎么说刘丰也是亲戚,要是他告到爹娘那里免不了影响二老和云帆的感情,为了一个外人影响家里的感情着实不值得。 “以后注意分寸。”容媛也没什么能训他的,只有语重心长地告诫。 “知道的!”秦云帆冲容媛笑了笑,“我出门了哦!” “你这几天都去干嘛了?”容媛看着少爷跑出去的身影,大声问道。 “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秦云帆回头朝她灿然一笑,然后迅速从院子里消失。 “真是个臭小子。”容媛笑着嗔道。 “小姐!隐州的店出事了!”容媛才回到院子没多久,赖子就一脸凝重地来到了她的跟前。 隐州,就是漾州临近的一个州,容媛和慕逸合开的那家药膳楼就在那里。 “怎么回事?”容媛皱眉问道。 “今日那边的林掌柜给我修了一封信,说这几天给客人上的菜品里总会无缘无故出现一些脏东西,事情刚发生时他还以为是哪个伙计粗心导致的,好好的训了他们一顿也就了事了。可是接下来的几天这种现象不减反升,已经严重影响了店里的名声。他无计可施,才给我写了信。” “真是蠢货,等到一切都成了定局才知道求助!”容媛巴掌大的脸溢出寒意,在商场上,她从来都只喜欢机灵的人。 158.第一百五十八章 情难自禁 “小离,你给我收拾点衣物,跟我去隐州。叶子,待会儿你跟云帆和阿蝶说一声,我出去办点事情,可能过些日子才会回来。”容媛起身,往刘氏他们的院子而去,去隐州,得和爹娘说一下。 小离听话地去给容媛收拾衣物,叶子则站在屋檐下别扭地看着赖子。 “这样看我做什么?几天不见,不抱一下?”赖子痞气地对着叶子说。 “抱你个大头鬼!都怪你,小姐都不带我出门了。”叶子一脸不开心。 “还不是某人太笨。”赖子宠溺地笑了笑,走过去拥住叶子的腰:“你乖乖地绣嫁衣,等我九月娶你。” 说完就低下头,在叶子的红唇下轻啄了一下。 “咳咳……赖大哥,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上演限制级画面。”秦云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靠在院中的梧桐树下,调侃着赖子。 叶子一看到秦云帆,脸色立马爆红,一把推开赖子,踩上赖子的脚:“都怪你!”然后整个人飞速地窜进屋子。 “咳咳……小少爷回来了啊。”赖子还是有些尴尬,为什么每次他和叶子亲热都会被小少爷看到! “嗯,又看到赖大哥和叶子亲密互动呢。”果然,秦云帆一向以调侃人为乐趣。 “嘿嘿,情难自禁,情难自禁!少爷你也是男人,应当是懂的嘛!”赖子一拳捶上秦云帆肩头,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秦云帆脑海里浮现出那张妍丽面容,敛下眼底跳动的光芒,轻扬唇角:“嗯,懂的。” 天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克制才把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给压了回去。 “赖大哥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隐州新开的店出了点问题,我来告诉小姐。” “很严重吗?” “原本不是很大的事,可是现在弄得有些棘手了。”赖子皱了皱浓眉,如果不棘手,他也不会来告诉小姐了。 “那媛姐姐要亲自过去了?” “嗯。”赖子应了声。 “哦,那我也得跟着去了。”秦云帆朝着自己的院子,加了些内力,道:“小山,给我收拾些衣物。” “好!”小山的声音自隔壁的院子传来。 小山很快地就收拾好了秦云帆的衣物和他自己的,挎着两个包袱就跑到了容媛的院子。 “我说过要带你吗?”秦云帆看着小山身上的两个包袱,朝他挑了挑修眉。 “不带我谁给少爷端茶倒水拎包跑腿呢!”小山一脸谄媚,眼神扫向同样拎着包袱出来的小离,眼睛一亮,“小离姐姐,我给你和小姐拎包。” 说着就抢过了小离手上的包,乐呵呵得挂在了身上。 小离一愣:“你要去?少爷也去?” “嗯。”小山点了点头。 容媛从刘氏的院子回来,就见到一院子的人都翘首等着她。她看向一旁坐着的秦云帆:“不是说出去有事,怎么回来了?” “因为感觉到媛姐姐要走啊,我特地赶回来了。”秦云帆笑着,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159.第一百五十九章 名不副实 “嘁,就知道说谎话哄我。”容媛不理会他的卖乖,看了一眼挎了四个包裹的小山,既然你想去,那就走吧。” 于是,容媛带上秦云帆,赖子,小离和小山一起向隐州而去。 虽说漾州和隐州相邻,还是花了半天的时间才到。 待容媛他们的马车停在店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了。 容媛并没有提前告诉林掌柜她要过来,因此,当她下马车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在隐州新店,只有掌柜和厨师是漾州老人,其他人都是直接在隐州雇的,所以没多少人认识容媛。 容媛一行人踏入店内,一眉清目秀的小二就迎了上来,一脸笑意地说道:“几位是要住店还是吃东西呀?” 这是容媛新增加的业务,和漾州的药膳楼相比,这新开的店还增加了住宿的功能,算是充分利用资源。 “这是……”赖子刚想开口表明身份。 容媛朝他瞥了一眼,赖子立马闭嘴。 “我们是来吃东西的。之前听说这家楼的药膳很独特,可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名不符实。”容媛明丽的双眸扫过店里零星坐着的客人。 “既然小姐有听过我们店的消息,那就能说明我们店是有过人之处的。以前我们店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如今这局面也的确是我们店里的管理做得不善,让有些小人有了可趁之机,给我们小店蒙了羞,也糟了各位顾客的心。这点我要是要给大家赔不是的。如今我们监管得更为严密,定是可以给诸位提供干净的美食的。小姐远道而来,不尝尝岂非可惜。” 容媛看着这滔滔不绝的小二,露出满意的浅笑,这个小子不错。从她说的话为切入点,道出自家店是真的有本事有特点的,也并不回避这些天遇到的问题,而是祸水东引,拿以前和现在做对比,增加可信度。最后还有很强的观察能力,看到外面的马车和他们一行人的包袱,知道他们是远道而来。 “小二,过来!”一个男子粗暴地踢了一下凳子,指着桌上的碗罐一脸不善。 “客官,怎么了?”另一个小二赶快迎上去。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看,这是什么,你们这家店果然和外面说的一样,净做些不干净的东西!” 小二往桌上一瞥,果然又见到那汤面上漂着一只死蟑螂。小二一脸菜色,这些天遇到太多这样的事了。他连忙赔礼道歉:“客官,对不起,我们马上给你换!” “这是换一罐就能解决的事吗!”那人一脸蛮横,“你们给我赔钱!” “您这饭钱都还没给呢。”那小二不满的嘟囔了声。 “合着我这饭钱没给你们就不用赔了是吧!要是我回去拉肚子怎么办,你们难道不该赔我点医药费!” 本来店里就没多少人,被这人一闹,为数不过的客人也都开始躁动起来,不住用筷子翻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就怕又出现一只什么东西。 接待容媛他们的小二见状,一脸为难,如今见了这一幕,这几位客人估计是留不住了,他还是去处理这件事吧。 160.第一百六十章 你不是瞎子 如此想着,他也就大步走向那位闹事的人。 “这位客官,发生这种事真的很抱歉,我们会妥善处理的。”他赔着笑脸说道。 “处理!那你倒是快处理啊!赔我十两银子就了事了!” 吃顿饭有就最多花两三两银子,这男人明显就是敲诈!赖子他们都有些不爽。 “客官,这……”小二为难起来。 容媛看在眼里,心里暗叹,嗯,态度很好,可惜就是还不够老练。 她走上前去,看了眼那汤里的死蟑螂,道:“不知这位客人是什么时候来吃东西的呢?” 大汉转头看向容媛,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因为面对美女,语气倒是好了一些:“一刻钟前!怎么了!” “所以你是在吃了一刻钟后才发现了这只虫子?”容媛水润的眼睛看着汤里的虫子,食指搁着桌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吐出来的话语看似没什么要紧的,可偏偏让人紧张起来。 “是啊!”那大汉脖子一哽,粗声粗气地说道。 “呵,吃了一刻钟才发现的虫子背上居然没有汤汁。”容媛冷笑,众人皆是一愣,之前在门口迎他们的小二在听容媛这样说后,眼里闪过惊喜和懊恼。喜的是这事儿能解决了,懊恼的是他为什么就没在意这些细节。 “你说你吃了一刻钟,那在一开始一定没发现这东西。你显然不是瞎子,既然没看见那肯定是藏在碗里,不知被汤泡了多久,可是如今我看到的蟑螂倒像是有人吃到一半后故意放进去的呢!” “你……你胡说,这明明全是汤!”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搅那汤。 众人皆是一急,这是重要的证物,让他毁了可怎么办! 一直站在容媛旁边的秦云帆凤眸一沉,一抬腿直接把他踢飞出去,砸在了大堂的柱子上。 刚才的一番争论和这打斗让人不多的店顿时热闹了起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讨论。 容媛指了指刚才接待他们的小二:“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二是个机灵的,看容媛穿着男装,突然福从心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恭敬地答道:“小的赵阳。” “恩,赵阳,你把这只小可爱小心地捞起来,给在座地各位好好看一看。” “好嘞!”赵阳手脚利落地拿起桌上的空盘子,小心地把那只蟑螂捞了起来,没有将它原本干爽的背部弄湿。 他听容媛的话去给在坐用饭的每个人都看了一遍。 “哎,我是看清楚了,那蟑螂真是只有一面沾了汤水。这男的明显就是污蔑啊!” “所以之前发生的那些事都是别人故意的?这药膳楼是被人阴了?” “谁知道呢?可能有人眼红人家的生意吧。” “呵,之前发生了那么多次,难道就那么巧,次次都是别人诬陷啊!” “……”现场一片讨论声,虽然不是全部站在她这边的,但是至少不全是否定的态度了。 赵阳听见这些议论,笑了,这是这些天来最好的事情了。他眼睛一瞥,就看到被秦云帆踢出去的那人正鬼鬼祟祟的想溜,他大喝一声:“抓住他!” 161.第一百六十一章 林掌柜 店里的伙计闻声而动,几人迅速地扑过去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容媛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对着他道:“去把你们掌柜给我叫出来。” “好的!”赵阳立马跑去叫掌柜的。 她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人,又看了下仍旧在议论纷纷的人们。走到店正中,清了清嗓子:“各位客人,你们现在也看到了,现在这一出就是一场污蔑,有人想坏我们店的名声,使出如此恶毒的招数。大家在店里出事这么些天后,还愿意来我们店里吃东西,我非常感谢,也相信大家是真的非常喜欢我们店里的食物,才会仍旧坚持着。我想请大家为我们药膳楼做一下人证,替我们到公堂和这个骗子对质,还我们药膳楼一个清白。” “好!” “没问题!” “可以可以!” 一片附和声响起。 正如容媛所说,在这个时候还来吃的人,对药膳楼绝对是真爱。虽然也不排除其他别有用心的人,例如刚才的大汉。但这毕竟只是少数。 “小姐!您来了!”此时药膳楼的林掌柜姗姗来迟,看到容媛后一脸惊喜。 容媛淡淡看了他一眼,视线聚在赵阳身上:“你把蟑螂好好带上,做为物证。” “恩!”赵阳激动地应了一声,这真的是大老板! “赖子,你领着人把这个骗子带到衙门去。” “是,小姐。”赖子闻言,迅速指挥几人把那不断挣扎的汉子捆了。 “诸位,还要麻烦大家移步了,随我们店里的人去衙门做个证人。为了感谢大家,今日大家所有吃的东西都不要钱。”容媛看着店里的客人,客气地说道。 “哈哈,小姐客气了!小事儿一桩。” “小姐真是大方,我们一定会好好为药膳楼做证的。” 等赖子领着众人离开。楼中瞬时就安静了下来。 那掌柜见容媛一直没理他,变得忐忑不安。 他凑上前去,用以往和容媛熟稔的语气道:“小姐,你和少爷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害的我都没有及时迎接你!” 林掌柜以往是经常在容府出入的,自然也是认识秦云帆的。 “我和云帆来这里需要提前给你打招呼吗?” 容媛如常笑了,可是掌柜却能感受到她的笑意不及眼底,那停在他身上的目光敏锐又尖利。 “当然不需要!小姐和少爷一路过来也累了吧,我带你们去休息。”林掌柜岔开话题,为容媛他们引路。 容媛不置可否,看着前面林掌柜微微躬着的背,眼眸若有所思地眯了眯。 秦云帆一直安静地跟在容媛身边。他喜欢看容媛这样镇定聪明的样子,真的是光芒四射。 所以他跟着来的任务就是陪伴和保护,在她完全能解决时,他就静静地呆在一边,当她需要帮助时,他会出手替她解决。 林掌柜带着容媛到了一间上好的屋子,这里并没有容媛常住的地方,所以也只能和其他客人一样住客房。 “小姐,您先休息一下。”林掌柜说着就要退出门去。 162.第一百六十二章 睡一觉 “等等,我还不累。”容媛随意找了条椅子来坐上,背靠在椅背上,手抱在胸前,双腿叠起,以一副霸气侧漏的姿势审视着林掌柜。“跟我说说这件事具体的经过,什么时候发生第一起的。这些天一共发生了多少次,还有,你是怎么处理的,才能够达到今天这样糟糕的局面。” 容媛这最后一句话说得林掌柜老脸一红,真是尴尬啊。 不过容媛在他面前向来是有威严的,他想了一会儿,开口道:“最开始是在七天前,当时一个公子哥发现了一只。我只当是厨房的人不小心,也就给那个公子赔礼道歉,给他重新换了一桌菜。然后接着又是两天后,这次就不是一个客人发现了,而是好几个客人都发现了,我没辙,还是按原来的方法赔。但是小姐你是知道的,来我们店里的不乏金贵的公子小姐,他们一碰上这事直接就甩袖子走人了。我连赔礼道歉的机会都没有。然后接下来每天都发生越来越多起,我就……”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就没管我们最重要的客源了?你就这样忽略了那些公子小姐?而且,在这样的趋势下,你没有关门整顿,反而让它一天比一天更为严重地发展?” “我……”林掌柜嘟囔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好了,你下去吧,从今天起,停止营业。” “是,小姐。”林掌柜沮丧地退了下去。 “媛姐姐,这林掌柜可靠吗?”秦云帆见林掌柜出去了,随意靠在容媛坐着的凳子上,问道。 容媛轻轻的皱起眉,眸色幽幽:“曾经是可靠的。” “小姐,这事儿会是什么人所为。今天抓了那人以后就会没事了吗?”小离担忧地说道。 “今天不过是一条小鱼。”容媛眼里淬满兴奋的寒光,“不管他是受人指使,还是单纯想来占些便宜,撞到了我手里,只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一来可以给众人释放一个有力的信息,我们楼是被有心人盯上了,洗白自己就很容易。二来,那些暗处的人不会再轻举妄动,我有足够的时间来查寻那些蛛丝马迹。” “小离,你去让林掌柜把楼里所有人聚集在大厅,就说是为了查内奸,一个时辰后我过去。” “好的,小姐。可是一个时辰会不会太久了。” “不久,我就是要让他们焦躁不安。”容媛唇角翘起一丝弧度,心理战,一向是她最擅长的。 “嗯,好。”小离看容媛这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有着对策,她只要好好传达小姐的意思就好。 “小山,你去旁边把我住的地方收拾出来吧。”秦云帆见小离出去了,对着一旁愣着的小山道,“收拾完后就去帮小离吧,不用过来了。” “是!少爷!”小山挎着包袱退了出去。 “媛姐姐,你累不累?”秦云帆伸手按在了容媛的肩上,轻声问。 “不累。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呢?”容媛一幕幕地回忆自她进门开始看到的场景,企图获得一点信息。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一路从漾州过来你都没休息过。既然让他们等一个时辰,你就趁机小睡一会儿吧。待会儿更有精神和他们对峙。” “说得也是,我还真有些困。”容媛伸了个懒腰。她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就算整天在外忙着,她也会抽出空闲小睡一下,这样下午的精力才更充沛。 她起身,走到床边,自顾自地躺了进去。 “媛姐姐,你就不管我了?”秦云帆暗哑的声音响起,他看她懒劲儿上来了,跟只猫儿似的窝到了床上,眼角眉梢都透出满足。 他盯着她这样慵懒的样子,想起了今天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他好想好想把她揽进怀里,狠狠地亲上去。? “自己去找地方,别扰我……”容媛嘟囔的声音响起。 秦云帆修长的手指不耐地在桌上敲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小姐?小姐?一个时辰快到了!”门外传来小离的声音。 “咦,小姐白天一向浅眠,怎么现在还没动静?”小离疑惑地嘟囔,准备伸手敲门。 “吱呀……”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秦云帆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媛姐姐还在睡觉,你进去叫她起床吧。” 说完便迈开步子,从小离身边擦身而过。 小离一直跟在容媛身边,观察人的本事也是练出来了一些,她看秦云帆这脚下生风的样子,怎么都觉得像是落荒而逃。她疑惑的盯着秦云帆的背影,少爷那一向莹白的耳朵此刻居然通红通红的。 少爷和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进门,见容媛安安静静的睡着。这样,压根就不会发生什么事啊。 她掀帘走到床边,轻声换道:“小姐,起床了。时间要到了。” “嗯……”容媛嘤咛了一声,迷糊地睁开水润的眼睛。 “小姐,你睡得可好?”小离一边把床帘挂起来,一边问道。 “嗯,好。”容媛捂着脑袋想了想,她好像从来没睡得这么沉过,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她好像还做梦了,梦中,她好像在吃奶冻果子,滑滑的,软软的,还凉凉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她抿了抿唇,难道她被云帆影响,竟然喜欢吃这奶味儿的糖果子之类的东西了?梦里居然想着这东西。可是,怎么感觉唇麻麻的,难道她睡觉的时候会自己咬自己? 容媛有些迷糊的起身,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奇怪,她的外衫怎么松垮垮的,都能看到里面的小兜兜了。看来她现在睡觉是越来越不老实了,连衣服都差点扯下来了。她闭着眼睛给自己整理好了衣衫,才穿上鞋子下床。 163.第一百六十三章 审人 容媛就着小离端过来的水净了一下面,顿时觉得清醒了不少。 “咕咕。”耳边突然传来小白略带讨好的叫声,她侧过头去,就见小白在她周围飞着,可是它的小脑袋上却绑了一根白条子,遮住了它的小黑眼。 容媛哑然失笑,这是云帆弄的?她轻笑道:“你再往前飞一点点,我把你脑袋上的东西解开。” 小白闻言听话地往前飞了一点,容媛伸出手把那白带子拽了下来。 终于重见光明了!小白激动地飞到容媛肩上,蹭了蹭容媛的脸颊,呜呜呜,刚才主子的眼神好可怕,它不就是见他到床上去跟女主子玩,它也想凑个热闹而已,可是他直接把它眼睛绑了,扔到了外面,还勒令它不准动。刚才听见到他出去了,它才敢跑出来。 容媛看着小白这撒娇卖萌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待会你待到小离肩膀上,然后表现得笨一点,知道吗?哦,还有,只能学鸽子叫。别让我听到你乱叫。” “咕咕。”小白叫着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出去审人吧。”容媛理了理衣襟,昂首阔步地出了门。 药膳楼大厅里,十几个人站在一起,不安焦躁,窃窃私语。 当容媛带着小离款款走来时,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小姐。”赖子已经从衙门回来了,看到容媛出来恭敬地迎上去。 小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众人面前,容媛施施然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悠然又霸气。 “衙门那怎么说?”容媛伸出手肘靠在椅子一侧的把手上,素白的手掌撑在自己小巧的下巴上,漫不经心的问赖子。 赖子跟了容媛这么多年了,哪里能不懂容媛的意思,他看了一眼那端端正正地站着的十几个人,清了清嗓子:“小姐,衙门那说这件事人证物证俱在,那汉子已经被下狱了。刚开始他还死不承认,结果被打了几十板子,屁股都裂了,才哭喊着承认了。经过一番审问,居然问出了他还有同伙,但是因为叫他来诬陷我们店的人和他交易时一直都戴着锥帽,所以他也不知道是谁。” “这样啊。不知道你们这两天有没有见过戴锥帽的人?”容媛目光一一扫过大厅里的人。 “没有没有!大小姐!我是漾州时候的老人了,怎么会干吃里爬外的事情!”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汉子第一个说道。容媛看了他一眼,嗯,是林掌柜的侄子,林浩,是店里掌厨的人之一。她朝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他人呢?就没什么要说的吗。”小离严肃着脸,冷着声音说道。 “我见过。”此时,一道男声传了出来,是赵阳。 他一开口,众人纷纷侧目,现在说见过锥帽人不就会成为大家怀疑的对象吗?赵阳这是不想要饭碗了? “你说。”容媛看了他一眼,道。 赵阳不理会其他人给他使的眼色,自顾自的说道:“见到戴锥帽的人不是这两天,而是十天前的事了。因为还是七月,天气本来就热,遇到戴锥帽的人我就特意留意了一眼。当时他是一个人来的,体型看起来像个男人,我还以为他是生病了不能见风才捂得那么严实的。然后他自己在厢房里吃了一个时辰的饭才离开。” “既然是这样一个人,那应该很多人都见到了吧。那为什么只要赵阳一个人敢说出来!是做了什么事心虚吗!”容媛抬手砸了刚才小离给她茶杯。破裂声乍起,茶水四溢,那些未曾说过话的人皆是心里一抖。被容媛这样一说,他们好像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小姐,我没见过啊,我就是个厨师,一天到晚都在厨房里!”一人连忙说道。 “是啊是啊,小姐,我们也是一样!” “小姐,我虽是跑堂的,可是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小的少年眼眶红红的,像是容媛再逼他他就要哭出来了。 “赵岩!小姐又没说一定是你,你哭给谁看啊!看着就心烦!”一男子对着那少年吼了两句,然后又转过头来对容媛嬉笑道:“小姐,十天前我拉肚子,还真没看到过。” 十几个人各执己见,大堂顿时就闹腾不堪。 最后,在大堂里的跑堂的人有一大半都说有印象,另一些自然都是有这种那种的事,让他们没有印象。 “行吧,那今天就到这里。虽然这几天关门,但明天所有人都继续来上工,好好清理一下店里的各个角落,杜绝一切可能性。工钱照给。” “是,小姐!”众人响亮答道。 容媛从凳子上站起来,看样子是要离开。 林掌柜连忙道:“小姐慢走!” “哦,刚才好像你还忘了说话,你有没有见过呢。”容媛突然转身问道。 林掌柜愣了一下:“没有。当时我在账房查账。” “当时是什么时候?” “下午。”林掌柜脱口而出。 “赵阳,你有说是下午吗?”容媛眼波一转,看向赵阳。赵阳神色一怔,他好像是没说,之后那些说有印象的人似乎也没有提到过。 “哥哥没说!”刚才那快要哭出来的小少年连忙开口。 “嗯,我也记得没说。就是不知道林掌柜是怎么知道那人是在你下午查账的时候过来的了?”容媛不带任何温度地瞥了林掌柜一眼。留下一屋子闹腾的人,离开了。 回到容媛的屋子,赖子难掩兴奋:“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样就把林掌柜给诈出了马脚。老东西,看他之后还怎么狡辩。” “你只看出了他有问题?”容媛垂眸想着一些东西,问道。 诈林掌柜本就是她的最终目的,在他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她突然发问,如果他心里没鬼,那么回答一个定是正常的并且简单的。如果他心里有鬼,在他心陡然松懈下来的时候脑子就是空白的,这时最容易犯错。比如他愣了一下,说明他在思考,要怎么办。他回答没有,却还硬加上了一个理由,想让她更相信他,这一切行为都体现了他在掩饰。 164.第一百六十四章 耍流氓 “还有哪些人有问题吗?小姐,我太笨了,觉得他们都看不出什么异常啊。”小离在一旁愁眉苦脸,仍旧没有一点头绪。 “你们好好想一想,有多少人回答我时是直接说的有和没有的,有多少人是一开口就找借口。” “林浩!”赖子和小离两人同时说道。 “嗯,他很可疑,他是第一个开口了,在大家眼里,他可能是最问心无愧地一个。可是在我问他们的时候,他的眼睛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在这种情况下,他却又第一个站出来,这就很矛盾了。而且,一来就是跟我表衷心,我又没说见过那人就是叛徒,但是似乎那些蠢货就是这样想的。”容媛摇了摇头,对手智商捉急,她觉得好无趣。 “还有一个人,就是骂赵岩的那个伙计,他对着赵岩能颐指气使,趾高气昂,转头来对着我就服软卖乖,显然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这样的人最容易动摇也最容易收买。他既然敢说是拉肚子,那一定是在拉,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可疑程度。” “那还有别人吗?”赖子听了容媛这一番推理,点了点头,不过这些如果小姐不说,他还真发现不了。小姐的眼睛太厉害! “暂时可疑的就是他们几个了。毕竟,想要完成放虫子的事,只要厨房有一个人,上菜的有一个人,就多的是机会了。从今天的情况看来,我们的对手还是做的两手准备,一手让店里的人动手,一手让外面的人自导自演。这倒是一步好棋。” “那小姐,现在怎么办。” “等啊。等他们焦躁不安,自己跳出来。小白,过来。”容媛朝小离肩膀上的小白招了招手。 小白扑棱着翅膀落在容媛掌心。 “刚才装鸽子装得不错。现在,帮我做件事。你光明正大地去帮我监视林掌柜,只要发现他跟别人秘密谈话,就马上回来告诉我。懂了吗?” 小白歪着脑袋想了下,正大光明的监视?就是让它随便在林掌柜跟前溜达吗?好像是的。 “咕咕。”懂懂! “那你快去吧。”容媛把窗户打开,小白立马飞了出去。 “奇怪,云帆哪里去了?”处理完这些事,容媛才意识到,好像从她醒过来后,就没见到过云帆似的。 “少爷刚才急冲冲的出门了,小山跟着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赖子想了下,说道。 “是吗?不过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就由他去吧。”容媛想了想,也就没在意秦云帆的独自外出。 隐州城边的一条小溪旁,小山担心地看着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的人影。少爷这是怎么了?他一路追过来就发现少爷从湿漉漉的从河里出来,虽然现在还算夏日,但这样骤然下凉水也对身体不好啊。 少爷从河里上来后就一个人坐到树上发呆去了,他只好在下面不明就理地跟着发呆了。 树上的秦云帆,此刻难得有些愣愣地。他懊恼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他今天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没忍住呢!他怎么就一时冲动就点了媛姐姐的睡穴!怎么一碰媛姐姐的软软的唇就化身为狼了!怎么一不小心就扯开了媛姐姐的外衫! 这下好了,他脑子都充血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上面还残留着某些细腻柔软的触感,他突然又低低地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晕染着细碎的光芒,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媛姐姐,某种程度上,你可算我的人了,这辈子,你可逃不掉了。 “小山,回去了!”他从树上一跃而下,率先往药膳楼走去。 “哦哦,好!”小山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渣滓,跟上了秦云帆。 “干什么去了?”秦云帆刚准备踏进自己的屋子,容媛的房门就打开了,容媛倚在门框上,皱眉问道。 秦云帆朝她笑了笑:“冷静去了。” “什么冷静?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容媛眼尖的发现他的衣服是湿的,她伸手上上下下摸了下,全是湿的! “少爷下河去冷静了。”小山在一旁插嘴。 “呵,小少爷,你是仗着自己身体变好了是吧,就这样下河去,还一直穿着这湿衣服?”容媛不悦起来,语气变得不好。 “没有啊,我正准备进去换的。可是媛姐姐你不是拉住我了嘛,我就没来得及换。” “合着是我耽误你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为了不让你担心,我决定马上去换!” “这还差不多。” 秦云帆连忙踏进屋子,不过下一瞬,他又转过脸,对容媛道:“媛姐姐,你要不要进来监督我换?” “臭小子,敢对你姐我耍流氓!”容媛瞪了他一眼,一把拉上了他房间的门。“快给我把衣服换了,待会儿出来吃饭!” “呵呵……”秦云帆想起刚才容媛瞪他样子,又低低的笑了起来。他随手扯掉身上的衣物, 换上小山拿出来的干爽的衣服。 “小山,我刚才算是在耍流氓吗?”他一边穿着外衫,一边问道。 “呃……少爷,要我说实话?” 秦云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问你难道是想听你说假话?” “哦……算耍流氓。”小山回忆刚才秦云帆那有些戏谑的语气和略带兴奋的神色,嗯,其实少爷的行为已经可以归为调戏了。 “是么,没想到我还挺有天赋,值得高兴。”秦云帆轻轻勾起唇角。耍流氓这种事儿,耍得好可是一门技术,他得好好钻研钻研。 晚上,几人吃完了饭,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今天折腾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只有小白被容媛委以重任,躺在林掌柜住的屋子外面的一棵树上,啄着从林掌柜房里叼出来的糕点,目光如炬地盯着屋内。 林掌柜在屋子里,焦躁不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看了眼窗外,树上那只臭鸽子“突突突”的啄着东西,真是太闹心了!可是那是小姐的,他不能动!他浑浊的双眼划过狠意,屈居人下,真它么憋屈。 165.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天有好生之德 清晨,赵阳早早地和他弟弟赵岩来到了店里。 “哥哥,我们会不会被辞退啊?”赵岩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 “放心吧,不会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小姐一定会留下我们。” “恩,好,那我们就开始打扫吧!”赵岩挽了挽袖子,干劲十足。 “哟,赵阳,来这么早小姐有多赏你些银子吗?”一人吊儿郞当的说道。来人正是昨天被容媛怀疑的人,名叫李波。 “我只是干着分内的事儿,不需要小姐多赏我钱。”赵阳低着头擦着桌子,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李波。 李波自觉没趣,讪讪地往一边去了。 待容媛他们一行人收拾好出来,店里的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 “小姐。”林掌柜迎了上去,“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做?” “今天从厨房开始,把一切瓶瓶罐罐都给我搬开,看一看到底有没有虫子。去吧。” “好!”所有人遂朝厨房而去。 林掌柜眼神闪了闪,慢慢地坠在人群后面,挪到容媛跟前:“小姐,我有话跟您说。” “说吧。” “昨天,我说话没经大脑。可能让小姐误会我了。” 容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经大脑?你那回答不明显就是在脑子里想多了才会这样么。 林掌柜看着容媛那神情,硬着头皮说:“赵阳说的那天,我上午一直都是在大厅接待客人的,并没有看见什么戴锥帽的人。然后下午我就去查账了,所以我才推断那人应该是下午来的。” “哦,这样说倒是有点道理,是我冤枉你了。继续好好干,毕竟你也跟着我干了好几年了,林伯。” “哎哎,小姐相信我就好!”林掌柜听容媛居然叫他林伯了,顿时喜形于色。因为容媛一开始都是很尊敬他们这些老掌柜的,平日里也不会摆什么谱,可这次,容媛从一开始就跟他透着生疏,再也没了在漾州时地样子,让他一直忐忑不安。 “小姐!我们在一个罐子后面发现了好多蟑螂!”赵岩兴奋着跑出来。 “哦?这样我得去看看了。”容媛跟着赵岩进厨房。 此刻,原本看起来整洁无比的厨房到处都爬满了黑黑的小强,容媛定睛一看,那些东西都是从一个洞里爬出来的。 小离是不怕这些东西的,可是看着这么多也有些泛恶心。 “小姐,我们到厨房外面去吧,别让这些东西爬到身上去了。” 容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洞口,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去那仔细看看。” 说着就迈开步子打算走过去。 秦云帆眼看看着她那白色的靴子就要踩上一只蟑螂,凤眸一眯,他迅速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容媛一惊:“你干嘛!”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免得你踩到蟑螂,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为了饶它们一命。” “就知道张嘴乱说。快放我下来,成何体统!”容媛看大家都愣愣地盯着他俩,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跳下来。 奈何秦云帆手太稳,揽着她的手跟上了胶似的粘在她身上,她压根蹦不下来。 “我只是抱你过去看看而已,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所以我抱我姐姐,你们有意见吗?”他狭长的凤眼扫过众人。 “没意见没意见!”你们是老板,自然是想怎么就怎么样了。 “看吧,他们都没意见。”秦云帆朝容媛勾唇一笑,抱着她大步地来到了那个洞穴前。 “媛姐姐,你从我胸口把那个袋子拿出来。” “自己拿!”容媛没好气的说道,这家伙越来越讨厌了,别人没意见,她有意见啊! “没手啊!”秦云帆放在她腰间的手故意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无辜地说道。 “你!”容媛身上一软,瞪着秦云帆那无辜的脸,咬牙切齿。待会再跟你算账! 她伸出手,伸到他胸前摸索,手下硬邦邦的,小样,还有肌肉呀。 碰到一个袋子,她把它扯了出来。定睛一看,居然是之前她给他绣的丑丑的荷包。 秦云帆他压低了嗓音,附到容媛耳边:“媛姐姐,以后别乱摸,我是男人。” “耍流氓耍上瘾了是吧,小屁孩。” “呵呵。”秦云帆低笑了一声,“把里面白色小瓷瓶里的药粉倒些出来吧,就撒地上。” 容媛听着他那笑声,感觉耳朵都麻了,她装作若无其事地从里面拿出白色的小瓶子,倒了点在地上。 然后就见那些蟑螂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以容媛她们站的这里为中心,四处逃窜。 不一会,秦云帆脚下就干干净净了,他看了下,才将容媛下心地放了下来。 容媛诧异地看了一下手里拿着的小瓶子:“这是什么。威力这么大。” “就是一种驱虫的药。”秦云帆答道。 “哦。”容媛所有所思地蹲了一来。既然他有这药干嘛不一开始拿出来用,还要把她抱过来后再用。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要考虑的重点,她看着这洞口,沉思起来。 厨房是铺满了石砖的,这个洞口其实并不脏,缺口也利落,呵,可不就是人工弄的。 洞口还残留着一些肉沫。若是这些蟑螂自己去觅食,只会把一切东西都往洞里搬。还有留在外面的? 她站了起来,看向众人:“谁负责管厨房。” 林浩怯怯地站了出来:“小姐,是我。” “你是有养蟑螂的习惯?” “啊?” “没什么,只是平时你是怎么管的?” “我……我就和以前一样管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蟑螂。” “不知道啊!不知道你也就不用管了,你,以后是厨房的主厨。”容媛素手轻抬,指向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这人也是楼里的老厨子,平时做事勤勤恳恳,之前看在林掌柜的面子上,她对他用林浩的事情也非多言。不过现在,可没那么好的事了。 “是,小姐!”那人一脸振奋,要知道当个主厨可比当个一般的厨子赚钱多了。 “把蟑螂都给我弄死,待会别让我看见一只活的。”容媛看着这满厨房的臭虫子,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166.第一百六十六章 多伤蟑螂自尊 她想走出去,可是秦云帆的手又伸过来了。她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就是要弄死他们,你还怕我踩它们?” “没有没有,媛姐姐想让它们死,我怎么能让它们活。”他又掏出一个瓶子,倒了些药水在地上,原本还到处爬动的蟑螂渐渐不动了。 他把那东西扔给赖子:“赖大哥,你用这个来收拾它们吧。这东西可以融在水里,好好的冲一冲地板,一个月内,没虫子敢往上爬。” “啊!好东西啊!”赖子惊喜地接着,不过一会儿,他有蹙眉问,“这东西是有毒的吗?会不会伤到人。” “对人是没影响的。”秦云帆笑笑,然后趁容媛不注意,又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臭小子!你把我放下来!”容媛不客气地伸手拧住他耳朵。 “不放!那些蟑螂都死了,我怎么能让你再践踏他们的尸体。多伤蟑螂自尊啊!” 小离和小山看着离去的两个主子,互相望了望,又赶紧追了上去。 秦云帆一路把容媛抱到了房里,容媛一落地,立马双手插腰,瞪着他:“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再这样!” “哪样?” “不准这样抱着我走!”容媛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说道。 “哦!平时我也不会自讨苦吃,媛姐姐你这么重。哎哟,我手都麻了。”他装模作样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容媛看他这样,被他气笑了:“手麻了是吧!我给你揉!” 她一把托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扭。 “媛姐姐,疼,要断了。” 容媛使的正是他教她的分筋错骨手,虽然她的力道和准度都还不够,可是真心疼啊! “哼,知道疼就好,以后还会不会这样干。” “不会了不会了。除非媛姐姐你求我。不然我再也不会这样干了。” “切,你想得美。” 容媛撒手,她也怕把他的手扭出问题了,教训一下就好了。 小离见容媛和秦云帆的争执告了一段落,这才走上来,道:“小姐,蟑螂这件事就这样完了吗?要不要报官府?” “蟑螂出现在我们自己的店里,报了官府会影响我们的声誉,所以这件事只能关起门来我们自己处理。” “那就这样便宜了那个林浩和林掌柜吗?”小山愤愤说道。 “别急,除了官府,我多的是能留下好名声还能让他们悔不当初的手段。” “小山,你去跟赖子说件事。”容媛朝小山招了招手。 “嘿嘿,好的。”小山听完,立马兴奋地跑下了楼。 “小姐,你好阴险。” “有吗?我只是觉得他们辛苦养出来的东西得还给他们,不然多浪费啊。”容媛笑着,小小的梨窝甜美动人,眼底满是狡黠与聪慧。 这一天,赖子带着所有人把整个药膳楼翻了个底朝天。一只虫子都没有放过。 容媛留他们训了一会话,也就让他们回家了。 晚上,林掌柜回到房里,倒了一杯茶来喝着。 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有一股子腥味呢? 他疑惑地打开茶壶的盖子,在烛光下,里面飘着什么黑糊糊的东西。他定睛一看,吓得把茶壶直接砸了,里面全是死蟑螂! “呕。”他忍不住干呕起来,这真是太他么恶心了。 他混浊地双眼盯着地上碎了的茶壶,这究竟是谁干的?是店里谁恶作剧吗?又或者难道是小姐? “今晚林浩肯定会去寻林掌柜,小姐,我们要不要去偷听?”赖子此刻再容媛屋子里,贼兮兮地问。他都蟑螂放到了他们屋子的各个角落了,吓不死他们也能恶心死他们。遇到这样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商量对策。 “当然要去。不过你就不用去了,云帆,你待会带我过去。”容媛知道现在秦云帆的能力,让他带着她去能方便。 “那好吧。”赖子颇有些遗憾。可惜那个李波不住在这里,今天都没办法教训他。 可惜赖子不知道,李波比林掌柜他们惨得多了。秦云帆听了容媛的计划,也乐意让她去玩。 不过李波嘛,既然媛姐姐的计划教训不到他,他就只有亲自出手了。他弹了一粒药丸到李波身上,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被虫子啃来吃掉。 窗外传来小白扑腾翅膀的声音。 “咕咕。”有人去找林老头啦! 容媛听到声音立马扯了扯秦云帆:“走吧走吧。” 秦云帆垂眸看了她一眼,揽着她的腰就纵身离开。 赖子看着使着轻功飞走的秦云帆,羡慕的敲了敲窗沿:“会武功真好。要是我也会的话,我就可以带着叶子去到处飞了,那丫头还不得崇拜死我!” 林掌柜住的地方离她们本就不远。秦云帆带着容媛不过一会就落到了他屋子的上头。 小白也跟着他们落在了房顶。 秦云帆小心的掀开一片瓦片,容媛赶紧凑了上去。 屋内,林浩和林掌柜相对而坐。 谈话显然才刚开始。 “叔!我房里也全是蟑螂,我刚一躺上床去,差点把我给吓死。你说是谁干的,会不会是小姐让人干的!她知道这事儿是我们弄的了?” “不知道。”林掌柜愁眉不展。 “那我们怎么办?那人许诺的好处怕是拿不到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小姐。只要小姐还相信我们,我们就能翻盘。” “可是叔,我怎么觉得小姐压根不信我们了。你看今天,她直接就撤了我主厨的位置。” “我也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直接,居然让人把店都翻了一遍,当时那东西翻出来,责任肯定在你,不撤你撤谁!” “也是。叔,那找咱们做这事儿的到底是谁啊?我们还要做吗?不然就收手吧,免得到时候鸡飞蛋打。” “看看再说吧。”林掌柜眼里跳跃着名为野心的火焰,有些东西,哪是那么好收手的。 容媛在上面听了半晌,也没听出什么真正有用的信息。幕后指使人究竟是谁?觉得林掌柜自己也不清楚,真是人老了脑子不清醒,轻易就被人也唬弄过去了。 167.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求我啊 “走吧。”容媛朝秦云帆无声说道。 秦云帆点了点头。又揽着她飞了回去。 他带着她落在了他们住的院子的房顶上。然后放开她,自顾自地坐在了屋顶。 容媛看他这样,问道:“停在这儿干嘛呀,我们下去啊。” “媛姐姐,我刚刚才意识到我又犯错了。” “恩?” “我答应了你不再抱着你走的啊。可是我刚才把你抱过去又把你抱了回来。我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人,刚才是错的,我现在打算纠正。”秦云帆说得一本正经。 容媛一脸错鄂,她可没觉得他是在认错,这家伙明明是在找茬。 “所以呢?” “所以,我让人找个梯子来,媛姐姐自己下去吧。”秦云帆站了起来,就打算纵身而下。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呃,还有事?”秦云帆好整以暇的盯着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搬梯子多麻烦,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啊。我们做商人的,要懂得节约成本。”让所有人看着她爬梯子下去,那她不是弱爆了。 “所以?”秦云帆学着容媛刚才的口气问。 “你抱我下去啊!” “我记得之前说过,只有媛姐姐求我抱她的时候我才能抱了。”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啊!”容媛看他不断拿那事来调侃她,秀眉不满地扬起。 “遵命!”秦云帆看她要炸毛了,立马过去揽住她,却不像之前那样只揽着腰,而是又一个公主抱,抱着她翩然落地。 “你就不能规矩点只揽着腰吗?”容媛有些烦燥,现在每次被他这样抱着,她都没办法把他当小孩了,她只感受到揽着她的手修长有力,靠着的胸膛宽厚坚实。 “我就喜欢这样抱。”秦云帆傲娇地说道。当年她这样抱他,可是一直让他记忆尤新,现在能翻盘了,他当然不会手下留情,能多抱抱就多抱抱。 “没脸没皮。”容媛嫌弃地看着他,她怎么养出了这样一个弟弟。 “脸皮在这啊!”他倏地往前一凑,不过一瞬间,那张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就在她眼前,近得她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白色绒毛。 真过分,皮肤这么好。 她一把推开他的脸,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行了行了,知道你脸长得好看,不用天天在我面前炫耀。” 她掩下心底的异样,和以往一样调侃他。 “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儿干。” 秦云帆看着进门的容媛,想着她刚才一瞬间的羞涩,眼底的光芒浮动,他看着闭上的房门,轻道:“好梦,媛姐姐。” 第二日,药膳楼依旧关门,不过容媛让厨房开始行动起来,做出各种各样店里特色的美食。她现在要做的,是重新树立店里的形象。 店里是有消费记录的,哪些来得次数多,哪些人更尊贵,容媛都是掌柜的记下来了的。 她现在看着这份簿子,给赵阳和赖子分配任务,一个负责半个城,给这些曾经地常客送药膳去,表明歉意,顺便再提一提被关进牢里的那个汉子,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能理解容媛想表达的意思了。 林掌柜在一旁看着,道:“可是,小姐,这花费颇大啊!” “怎么了?难道店里钱不够,这几个月的盈利你可没给我。” 林掌柜闻言立马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讪讪地说道:“够的,够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林伯你把银子吞了呢。”容媛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 林掌柜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哪能啊。” “那就各就各位,开始行动吧。”容媛眼底光芒一敛,冷冷地扯了扯唇角,她做事向来都喜欢一箭多雕,今儿这事儿,一方面是为了重新开业做准备,另一方面,呵,吃了我的我让你给我吐出来。 免费的药膳连着送了两天,整个隐州城都在惊叹药膳楼的大手笔。 与此同时,药膳楼被人恶意算计的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大家对药膳楼算是抱满了善意。 容媛适时让药膳楼重新开张,半个月下来,生意火爆更胜从前。 “这么容易就让她翻盘了?”漾州一院子里,一年轻女子狠狠地按在桌子上,手上青筋爆起。 “夫人,你别着急。咱们买通的人都还没暴露。总会有机会的。我一会就回隐州,好好的收拾他们。”一年轻男子宽慰着她。 “也是,小余,辛苦你在这里帮我看着点了。我得回去了,不然老爷得找我了。” “为夫人办事,我没觉得辛苦。只是夫人难道就不赏我点好处?”那年轻男子一脸坏笑着搂住女子的腰。 女子“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吧,赏你点儿甜头。” 男子将她抱起,两人进了内室,云雨渐起。 “小姐,现在生意是起来了,可是若是再闹出什么妖娥子就麻烦了。要不然直接把他们三人解雇了吧。”赖子看着容媛,道。 “没了他们三个还会有其他人。还是得拔出萝卜带出泥才行。” “可是,他们现在仿佛没了动静。” 两天前,容媛好好警告了林掌柜一番,假装带着赖子一行人回了漾州,实则还没出城就折反了。众人隐藏在隐州城内,静静蛰伏。 小白和秦云帆也就担当了盯稍的功能,可是这都两天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不急,该来地总会来的。”容媛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悠悠说道。 “掌柜的,小姐已经走了两天了,还不动手吗?”药膳楼的一间屋子里,李波顶着一脸疤问林掌柜。 林掌柜看了他一眼:“我和浩儿的屋子里都是蟑螂,你被虫咬了一身伤,你以为是巧合?不过是小姐给的警告。” “小姐这么神通广大?”李波一脸不相信,虽然他也觉得那晚出现在他屋子的虫有些诡异,但是他并没有联想到小姐。 “就算是小姐那又怎么样!掌柜的,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你想想,如果事成,该有多大的好处!” “我是掌柜还是你是掌柜!我有分寸。”林掌柜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168.第一百六十八章 谁是主谋 夜里,林掌柜偷偷摸摸地出了门,拐进一个巷子里,借着月光,看到了戴着锥帽站在那的人影。 “林掌柜,你终于出来了。今天下午我给你递的消息可比现在早了一个时辰。” “我也需要避人耳目,你定的时间太早了。”林掌柜不爽地说道。 “林掌柜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如今你家小姐走了,林掌柜可以继续行动了吧!” “怎么行动!?我现在这个掌柜当得名存实亡!厨房也好,大堂也好,小姐都重新委托了人严密地管着,我根本没下手的机会!丟虫子进去一定会被看到!” “我们换一种丢的不就好了。” 那人掏出一袋东西,递给林掌柜。 “这是什么?”林掌柜接到手里,捏了一下,像是粉末状的东西。 “巴豆粉而已,吃了不过让人拉拉肚子。” “哦,这倒是不错。”林掌柜赞同地笑了起来。 “什么不错呀,林伯?”突然,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林掌柜浑身一个哆嗦,他诧异的望去,就见月光下,有两道身影渐渐逼近,因为他们背着月光,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可是,不用看,林掌柜也知道容媛的表情,一定是讥诮的,嘲讽的,冰冷的。 他颤了颤嗓子:“小姐,你不是回漾州了?” “我想了想,又折回来了。不行吗?” 那戴着锥帽的男子看林掌柜吸引了容媛绝大部分的注意力,立马拔腿就往巷子深处跑去。 “唳!”可惜,没跑出几步,就被小白迎面攻击,直啄双眼。 林掌柜站在原地,一时什么对策也没有。 他扑腾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容媛哭诉:“小姐!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我再也不敢了!” “林伯,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自己不要。”容媛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林掌柜。 他是最早跟着她的掌柜,当时遇到他时,他正被原来的店给辞退,因为主子的亲戚来了占了他掌柜的位置。 容媛遇到他时,他正是郁郁不得志的时候。家里的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就知道吃喝嫖赌,他丢了工作,家里人得喝西北风。 容媛看中他几十年的经验,也就用他做了她新开的一家茶楼的掌柜。容媛也没觉得他应该对她所做的感恩,毕竟是互相需要。她给他开工资,他给她干活,很公平。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如果有了高枝,尽管走,可偏偏有些人明明吃着她的东西却还想损害她的利益。真是可笑。 秦云帆不客气地将两人绑了。扔进了药膳楼的大厅。 赖子看到这幕,乐呵了,先是踢了一脚林掌柜:“吃里爬外。” 然后颇有兴致地绕到另外一人面前:“哟,你就是背后的黑手啊。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戴什么锥帽装神秘。” 被秦云帆捉住的男子,也就是小余,他戴的锥帽早就被小白给啄掉了,一头头发也凌乱不堪,此刻看起来狼狈极了。 锥帽是夫人让他戴的,是为了不留一点案底。如今暴露了,只要他咬牙什么都不说,那也不会暴露了身份。 而且,真论起来,这又算不上多大的罪,他们就算把他送官府,他也不会在牢里蹲多久。 他这样想着,便一脸不屑的闭上了眼,也不理赖子他们。 “呵,你还给我脸色瞧!”赖子见他这样,火大起来。拎起他领口就想一拳抡下去。 “赖子,等等。”容媛看着这人,叫住赖子。 “哦!好。”赖子退到一边。 “你是谁?为什么会对我的药膳楼下手?”容媛锐利的眼眸审视着他。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容掌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小余一脸得意。 “你不告诉也得告诉。”秦云帆在一旁,伸手就卸了他的胳膊。 “啊!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要到官府去告你们!”小余疼得脸都扭曲了。 “让你疼一晚上,明早就给你装回去,谁会知道?”容媛浅笑。 “快点说,我可没多大耐心陪你耗。”容媛眉目一冷。 秦云帆顺手又卸了他一条胳膊。 “啊!” “还不说?云帆,继续吧。”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接着他出手奇快,众人觉得不过眨了下眼,他就把小余的一条胳膊所有的关节都给卸了,包括指关节。 小余疼得差点昏厥,他看秦云帆又要动他另一只手了,连忙求饶:“我说我说,放过我放过我。” “早说不就好了,何必受这罪。”容媛一副你自讨苦吃不赖我的样子。 “是……是我们家夫人。” “夫人?” “就是……就是容然。”小余疼得晕乎乎的,心想,现在供出来也没关系的吧,夫人,我替你做了这么多事,你肯定也不忍心我被折磨死的! “容然?”容媛有些微讶,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容然什么时候嫁人了。 “她人在哪?” “漾州……郑府……” “行了,云帆,给他把胳膊装回去。”容媛皱着眉头说道,容然,居然会来漾州了。 秦云帆却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味,没有立马给小余装胳膊。他环顾一周,从地上拣起那个小余给林掌柜的袋子,里面的药粉撒了些出来,他凝神嗅了嗅。 “怎么了?”容媛看他神情严肃,不由问道。 “这是灜粉。人吃后的症状和吃了巴豆差不多,都会拉肚子,可是如果食用了灜粉,是会拉死人的。绝大部分大夫是区分不了二者的,所以大部分的人也治不了。” 容媛闻言,眼神瞬间冷硬,容然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第二天一早,那些伙计们一来,看到的就是自家掌柜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绑着在大堂。 此刻还没有到开店的时间,容媛等他们都来齐了,关起门来给他们上了一课。 “林掌柜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待会儿我会送交官府处理,如今让你们看到不过是个警戒,若是日后有谁再和林掌柜一样,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169.第一百六十九章 找的后台挺硬 “知道!”众人答得小心翼翼有中气十足。 “赵阳,你担任掌柜的,别让我失望。” “是,小姐。”赵阳激动地说道。 “哦,昨天林掌柜说了两个同伙,识趣地就自己站出来,不要让我用暴力。” 林掌柜眼睛瞪得老大,他哪里说过!可是现在他连反驳都不敢了,昨晚上小姐她们处理小余的狠劲他看在眼里。他一把老骨头了,怎么经得起折腾。 林浩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小姐,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李波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求饶。 “去找官老爷求饶吧。”容媛冷着脸移开目光。 赖子也就带着四人去了隐州官府。容媛一早就嘱咐过赖子,多塞点好处给县太爷,才好让人家跑腿去漾州。 容然到底是什么心思,还得去好好问问。 几个捕快跟随着容媛他们来到了漾州,一番打探,才得知这郑府是刚搬到漾州不久。 一行人到了郑府门前,捕快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询问声。 “官府的!” “官府的来干嘛,今天我们老爷不见客!” 这态度,很横啊。门口的捕快面面相觑。 “我们来捉犯人!开门!”捕快们平时本就是横的,这遇到个横的他们只觉得权威受到了挑战,也就往更横的方向发展了。 而容媛在听到里面的人的回答的时候,眼眸瞬间一沉,看来容然嫁的这个很还挺有背景。 “我们郑府哪来的犯人!你们是哪个衙门的!”门从里面拉开,一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眼底是常年积累起来的精光。 外面的捕快被他一唬,磕磕巴巴地说道:“隐……隐州的……” “隐州地怎么跑来漾州了!你们老爷是怎么当官的!” “隐州的案件涉及到贵府的容然夫人,故此官爷们才会辛苦地从隐州赶过来,这样难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容媛见那几个捕快被这人压得说不出话来,开口替他们说道。 “哦?我们然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会和隐州的案子有关。” “是吗,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余力?” 那中年男子皱了皱眉:“我们府里没这人,别来乱污蔑。”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声音传来,容媛顺势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出现在门后,而他身边,依偎着的,不是容然又是谁。 容然和容媛的视线瞬间对上,一瞬间,两人心思都千回百转。 “老爷。”门口的人转身,恭敬地鞠躬。 “哈,我还是第一次遇上捕快找到我家来。你们是哪个衙门的?”那个中年男子一脸不悦地看着那几个捕快。 容媛看得出来,那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 “回老爷,他们是隐州的。说是找然夫人有事问。” “哦,什么事?” “这……隐州药膳楼发生了恶意投虫投毒事件,今日抓到的一个主犯招供,一切都是由然夫人指使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虽然眼前的人看起来不好惹,捕快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来由。 “真是荒唐,我这小妾一直呆在府中陪我,你们老爷是闵知府吧,改天得好好找他聊聊天了!没事就快滚,别影响老爷我的心情。” “这……这……” “堂妹!多年不见!我倒是没认出你!”这时依偎在郑老爷旁边的容然突然惊喜地看着容媛说道。 容媛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呵,这的确像是久别重逢的正确打开方式。 “堂妹,我都不知道你在漾州!你这身打扮我还真没认出来。”容然上前,亲热地想拉住容媛的手。 “堂姐不知道吗?不过我倒是真不知道堂姐来漾州了,还嫁了郑老爷这样的好人家。”容媛不着痕迹的避开。 听容媛暗含讽刺的话,容然眼底现出阴霾。 “然儿,这位是?”郑老爷眯着小眼睛开始打量容媛,秦云帆看着这老头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挪了挪,挡住了他的视线。 “老爷,这位是我堂妹,容媛。” 郑老爷看了眼秦云帆,眼含兴味地点了点头。 “堂妹,你身边这位是?”容然看着风姿卓越的秦云帆,眼里敛过暗芒。 “我弟弟。我以为堂姐来漾州这些日子已经把我的事儿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了呢?” “容掌柜,这……”一旁的捕快看到这亲亲热热的认亲场面,有点傻眼。 “容掌柜?莫不是你就是那药膳楼的掌柜?”容然惊讶道。 “天呐!堂妹,你好厉害!”容然崇拜道,不过一顺间,她又愁眉苦脸起来,“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堂妹你怀疑我指使人到你店里下药吗?我哪有那个能耐,而且,我怎么会和你过不去。” “是吧,可能是误会。都怪那叫余力的小子乱说。”容媛笑了笑,“不过,堂姐你真的不认识余力吗?他现在被关在隐州牢里。真是可怜,也不知道他替谁背了黑锅。” “那今天打扰了,我们改天在好好叙旧,堂姐。”容媛意味深长的看了容然一眼。抬步离开了。 那些捕快见状,也跟着容媛离开了。 容然看着一身风华离开的容媛,眼底的狠意再也抑制不住。男人果真都靠不住!余力那家伙居然把她出卖了,不过好在她早有准备,谁都不会知道那小子和她有关系。她扯出一抹笑意,又亲亲热热的凑回郑老爷身边。 回到容家,赖子又给捕快们塞了些银子,好好感谢了一番。捕快们也都一脸喜气的离开,谁也没抱怨这一趟白跑了。 容媛简单地跟刘氏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回房间呼呼大睡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月上云梢。 容媛睁眼,就就孙蝶一脸荡漾地坐在屋子里。 “阿蝶?” “阿媛,你醒了!”孙蝶听到容媛的声音立马狼扑过去,直把容媛砰的一声按回了床上。 容媛只觉得,天呐,这床好硬! 她伸手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脑勺,蹿了身上的孙蝶一脚:“你丫打鸡血了!” “嗯嗯嗯嗯!”孙蝶一脸兴奋,“今天我亲到小阿文了!他居然没用银针扎我!” 170.第一百七十章 委屈了 “我一回来你就给我来个这么劲爆的消息。”容媛来了兴致,“怎么回事儿,快说说。” “嘿嘿嘿。”孙蝶傻笑个不停。 “今天啊,我又给他送饭去啊,他店里经常来的一个老人家就开玩笑说,嘿,小姜大夫,你媳妇又给你送饭来了!我听到这话自然开心死了,可是他就开始给我脸色看了。你说我一个大姑娘放下尊严追他我容易吗我!我倔脾气一上来就索性不给他饭吃了。然后他居然冷着脸来跟我抢,最后我两一起绊倒在他那的病床上了,然后,嘻嘻,我就亲到他的嘴巴了!” 孙蝶一脸心旷神怡。 “我还以为你有多伟大的进展,原来就是一个意外。”容媛鄙夷地看了孙蝶一眼,这追男人追得简直都没尊严了,太可怕。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好吗?要知道这几个月他连手都不给我拉一下!” “那你现在能拉他手了吗?”容媛睨了孙蝶一眼。 孙蝶想了想今天下午,虽然他没拿针扎她,可是那眼神倒是恨不得把她剐了。 她讪笑:“呃,好像还是不能。可是,我初吻给了我喜欢的人,心满意足了。” “德性啊!” “怎么了,我就乐意这样。阿媛,我跟你说,亲亲真的太神奇了。我来给你讲讲,免得你以后碰到不知所措。” “说得你很懂似的,你不就碰了一下而已么。” “说得也是。嘿嘿,我觉得一个人肯定懂。叶子!”孙蝶有些兴奋地喊到。 “孙小姐,怎么了?”叶子从外面进来,不明就理。 “叶子,你都要成亲了,和赖子有没有玩过亲亲啊?” 叶子脸蛋瞬间爆红。 容媛看在眼里,坏笑起来:“看样子还亲的不少。” “哎呀,小姐!”叶子满脸羞意。 花季少女的话题,总是这样羞涩又饱含憧憬。 几人闹了一阵子,容媛又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容然,来者不善。她之前好像听多多说过在她爹后面来上任的知府就是姓郑来着。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因为去隐州耽误了半个多月,容媛的及笄礼也没几天就要到了。 从北镇远道而来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秦云帆又开始神神秘秘的早出晚归,刘氏容富见到许多北镇的亲朋,家里每日都闹哄哄的。 这天容媛回到家,刘氏就又把她叫住了,估计是又要见什么叔叔伯伯。 “又是谁来了?”容媛笑着问她娘。 “你舅母,姑姑,还有你昊表哥和嫣表妹,记得吗?” “昊表哥来了?他还是那样敦实吗?”容媛想起胖胖的张昊,觉得还蛮亲切的。 “说得什么话。”刘氏嗔怪了她一眼,她突然看向了容媛身后,“小帆!快随干娘去见人。” “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容媛看着夕阳下逆光而来的秦云帆,笑问。 “事情做完了。”秦云帆朝她笑道。 “干娘,又见谁啊?” “真是,净和妞妞问一样的话。走吧,去了给你介绍。” 容媛和秦云帆对视一眼,一同撇撇嘴,无奈地跟在刘氏后面去见人。 “大嫂!” “小姑!” 容媛的姑姑容秀和舅母冯氏(刘丰母亲)见刘氏回来,都热情站起来地打招呼。 “嗨,你们站起来干嘛,坐回去坐回去。”刘氏看见故人,一直都很高兴。 “妞妞,小帆,快叫人。” “姑姑。舅妈。”容媛朝二人叫了一声,秦云帆也在一旁跟着叫了出来。 “哎呀,这是妞妞啊,长得真好看。”容秀拉住了容媛,看着容媛旁边的秦云帆,有些警惕地问道:“这位是?”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小帆,我干儿子。”刘氏乐呵呵说道。 “哦!”容秀放松下来,“果然像大嫂说得一样,长得真好。” “姑姑过奖了。”秦云帆朝她笑了笑。 旁边的冯氏突然挤开容秀,拉住容媛:“媛姐儿,几年不见,还记得舅妈吗?” “怎么会不记得,我记性很好。” “是是是,媛姐儿一向记性好,跟我们家丰哥儿一样。之前你丰表哥提前过来,真是麻烦你照顾他了。”冯氏笑得眉眼都眯到了一起。 “我没照顾过他。”容媛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昊表哥和嫣表妹呢?不是说他两也来了?” 容秀得意地看了冯氏一眼:“他两去你们家园子逛去了。哎!昊哥儿,嫣姐儿!媛姐儿才刚说到你们呢,你们就回来了!” 容秀朝门口挥了挥手。 从门口走进来的人,张昊一如既往的敦实,倒是容媛记忆中的样子,只是他旁边的女孩变化有些大,以前还是个糯米团子,现在倒是一个小少女了。 “昊表哥,嫣表妹。”容媛看着二人走近,笑着打招呼。 “你!你是媛表妹!”张昊夸张地揉了揉眼睛,问。 “恩,如假包换。” 张昊看着容媛脸边的小梨窝,憨笑着挠了挠头:“的确是表妹呢,我还没见过别人有这么好看的梨窝。” 容媛挑了挑眉,咯咯笑了起来:“恩。的确是昊表哥,我还没见过别人这么夸我。” “表姐……”这时一道害羞的声音响了起来。张嫣不大好意思地看了看容媛以及她旁边的秦云帆,小声叫道。 “恩,嫣姐儿长大了呢。”容媛笑意盈盈。 “云帆,来,认识一下。这是昊表哥,这是嫣表妹。”容媛笑着戳了戳秦云帆。 “昊表哥,嫣表妹。”秦云帆有些冷硬的声音响起。 容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孩怎么了,突然闹情绪?语气这么冷淡。 秦云帆的视线和容媛的视线对上,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你对着个胖子笑得那么开心!我还能开心么! “怎么还委屈起来了?”容媛看出了黝黑眼眸里跳动的情绪,无声询问。 两人之间的小交流并没有打断这个愉快的认亲过程。 张昊一看这个比他还高了那么一截的少年嘻嘻笑道:“你就是舅妈提到的小帆吧!表弟好。” 张嫣扭扭捏捏的瞥了秦云帆一眼,用更加小声的声音叫了声:“帆表哥好。” “恩。”秦云帆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171.第一百七十一章 闹失踪 这边几个年轻人热闹的聊着,当然全是容媛和张昊在说。秦云帆脸色不愉的杵在一旁,张嫣偶尔羞哒哒的插两句话。 那边刘氏几人也在唠嗑。 “我婆婆,她可还好?”刘氏问道。考虑到江氏年纪大了,容富也就没想让她到漾州来,想着日后他回去看看江氏就好。而且对于容贵,他们一家人都不想在容媛及笄这样重要的场合见到他。也就没有请容贵一家人过来。 “娘就是年纪大了,其他的也都还好。”容秀笑着应和。 这几年,江氏过得并不舒心,容贵在狱里的那几年,陈氏可不像以往一样对她那么恭敬,她可受了不少气。 容秀这些年也很少回娘家,不是她冷血,各人有各人的生活了嘛,她那一家子事儿还扯不清,她哪有精力去扯她二哥家的。 “然姐儿嫁给一个当官的作妾去了,好像还挺得宠。”容秀想了想,又说道。 “好好的姑娘家怎么会去做妾,是二弟逼她去的?”刘氏蹙眉问道。 “嗨,大嫂,你可小瞧然姐儿。她在那家里可跟媛姐儿差不多,说一不二的性子。据说她可是自己拿了主意才攀上了那当官的。” “然姐儿跟媛姐儿能比吗?你看人家媛姐儿赚了多大一份家业,然姐儿也就只能够靠着一个能当她爹的男人。”冯氏撇撇嘴,不屑的说道。容然还想嫁她儿子呢,当初来对她献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殷勤,现在转眼就攀上别的高枝儿了。 “也是,我说错话了。我们媛姐儿哪是别人能比的。”容秀立马改口。 刘氏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以前在北镇的时候都没觉得,怎么现在觉得冯氏和容秀这么踩低捧高。 要是容媛知道她娘有了这样的觉悟,容媛一定会欣慰地点点头:“娘,岁月终于让您长了几颗心眼了。” 刘氏有了这样的感觉,就懒得跟她们扯这个话题了。 容秀见刘氏也不搭话,也就绕到了其他话题上:“冯姐姐,你家丰哥儿不是和余家的余桃定亲了,什么时候完婚啊?” 冯氏闻言立马瞥了眼刘氏,后又垂眸道:“也不知道成不成得了,就不说这个了。” “怎么就成不了了?不是都合过八字了。难道因为余家生意不好了,你家想退婚?”容秀突然问道。 “哪能啊。”冯氏笑了笑,“这丰哥儿不是还要读几年书嘛,我们怕耽误了人家姑娘。” “哦,大嫂,媛姐儿定人家了吗?” “还没。” “真巧,我们昊哥也还没定亲呢。” 秦云帆他们离刘氏他们还是有些距离,所以刘氏他们的谈话容媛她们没听到,他却全都听到了。 一听到容秀询问容媛定亲没他就警惕起来了,现在一个“好巧”,他立马眼神幽幽地转过去盯着那滔滔不绝的妇人。 容秀说着说着顿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她狐疑地到处瞅了瞅,也没见到什么,就要和刘氏聊了起来。 秦云帆转过目光来看着容媛,她正一脸笑意听着张昊讲着他第一次喝酒出丑的事儿。 切,喝酒还能出丑。小爷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不乐意地拉了拉容媛的衣袖:“媛姐姐,我饿了。” “饿了就自己去厨房找吃的。”容媛连头都没回,听着张昊说着他的蠢事还笑出了声。 “你陪我去!”他声音里透着执拗。 “自己去。又不是小孩子了。”容媛只当他和寻常一样撒娇,也就没管他。 因为上一辈子的事,容媛一直对张昊抱着善意。他的直率,真诚和傻气都让她觉得很轻松。 秦云帆暗暗咬了咬牙,起身拂袖而去。 容媛听见他起身的动作发出的声响,看着某人离去的背景,有点不懂,这火气从哪来的。 张嫣小心的瞥了秦云帆离开的背影,小声开口:“表姐,我也饿了。” “嫣姐儿你饿了?那我让小离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不用不用,表姐,我跟着帆表哥去就好了。”说着就起身朝着秦云帆小跑而去。 “帆表哥,等等我。”秦云帆不过才走出去一会,可是都快要出下一个园门了,张嫣追不上,只好开口唤道。 “什么事?”秦云帆回头,眸色不善地看着张嫣,该追出来的人不出来! 张嫣看着秦云帆的如画眉眼,有些痴了,刚才看到这表哥的第一眼,她就挪不开眼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饿了。” 就差直接说我要跟你一起去了。 “饿了就去找吃的,找我有什么用。” 不耐烦的语气,让张嫣直接愣在了原地。 秦云帆又往园子里眺望了一眼,看着某人依旧笑靥如花,心里的怒气压都压住了,直接使出轻功消失在原地。 张嫣泄气地走了回去。 容媛看她回来,问:“你不是和云帆一起去厨房了吗?” 张嫣扯出一抹笑:“帆表哥可能有事吧,我看他飞走了。” “哦。那我还是让小离给你拿吃的吧。” “不用了,表姐,我不饿了。” “那好吧。”容媛点了点头,只是云帆现在出去做什么? 容媛原本也没当回事,可是当大家都吃完了晚饭,各自回房休息后,秦云帆还没回来。 她坐在自己的房里,看了看屋子里的沙漏,都快到子时了。 她早就让小离她们去休息了,只告诉小山让他在秦云帆回来后告知她。可现在小山还没过来,所以那臭小子还没回来。 她披上了一件披风,自己提了一盏灯,来到了秦云帆的院子。 小山正坐在门槛上打盹,听到响声,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少爷你回来了!” 然后看清了是容媛,他又揉了揉眼睛:“小姐,少爷还没回来。” 容媛看他困得不行,说道:“你去睡吧,我在这等他。” “不用的,我不困。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切。 “行了,不用你逞强,去睡吧。我反正不困。” “那好吧,小姐,我就先去睡了。”小山说着就溜进了屋。 172.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欺负我 容媛推开秦云帆的房门,走了进去。平日里都是他去她那边,她还真没怎么来过他的屋子。 和她的房间相比,他的屋子显得冷清得多。就一张床,一个屏风,一个软榻,两把椅子。 容媛嫌弃地撇撇嘴,坐到了他的软塌上等他。 这臭小子,待会儿回来如果没有好的理由,看她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等了大概一刻多钟,容媛也有点犯困了,她还真没这么晚睡过。 昏昏欲睡间,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容媛一下清醒了,看到消失了一晚上的人歪歪斜斜地靠在门上。 她眉头蹙起:“去哪了?” 秦云帆抬眸看她一眼,嘟囔了句:“都出现幻觉了。” 然后转身迷迷蒙蒙地把房门关上了,径直就往自己的床走去。 容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家伙居然忽略她!她等了他一个晚上,他居然一句解释都没有就跑去睡了? 她火大的绕到屏风后的床边,此时秦云帆已经蹬掉了鞋子,歪歪斜斜地躺到了床上。 “起来!”容媛急言令色。 “别吵……”某人嘟囔了声。 “臭小子,我叫你给我起来!”容媛倾身伸手扯住他耳朵。 过了一会儿,秦云帆才愣愣地睁眼,看着容媛,可怜兮兮地道:“疼……” 隔得近了,容媛闻到了从他身上逸出的酒香。 此刻秦云帆的眼睛雾蒙蒙的,水光潋滟,完全没有平时的幽深。 “你怎么喝酒了?”看到他那样的眼神,容媛有一瞬间的心软,可一想到他今天的行为太恶劣,她又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媛姐姐,你欺负我!”秦云帆看着眼前明眸善睐的女子,一伸手,直接扣住了容媛的腰,一拖就把她拖到了床上,他一翻身,把容媛牢牢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来得太快太猛,等容媛反应过来,他已经按住了她的手,身子压着她,他的头发垂下来,把她完全笼罩在他的空间里。 浓烈的酒气和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容媛非常不自在。 可是她被他压着,动都动不了。 “秦云帆,快给我放开。不然以后我饶不了你。”她从来不叫他的全名,如今喊出来,是真的怒了。然而容媛忘了,跟罪鬼讲道理是没用的。 果然秦云帆对容媛的威胁没一点反应,只是嘴一瘪,继续委委屈屈的说:“媛姐姐,你欺负我……” 容媛感到头疼,她什么时候欺负过他!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对那死胖子笑得开心……” “你一直和他聊天……” “你还一直不理我……” “你不宠我了……” 容媛听着他絮絮叨叨,哭笑不得。 “我哪里就不宠你了?昊表哥远道而来,我不对他笑难道还对他哭啊,昊表哥人很好的……” “你还为他说话!不准说!”秦云帆眼眸里狠光乍泄,低头堵上了容媛喋喋不休的红唇。 容媛愣住了。彻底地愣住了。 少年狠狠地吸吮着她的唇,像是在发泄着怒意,又像在诉说自己的委屈。他轻轻抵在她的唇上,闭着眼睛呢喃:“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总是能欺负我。” 容媛早已被秦云帆的动作震惊的三魂丢了两魂了,哪里还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身上的少年动作变得轻柔,他伸出舌尖细细的临摹着容媛的唇型,像是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他轻轻的,细细的,密密的吻着她,浓郁的酒香至他的唇舌不断涌进她的唇里,让她觉得有些眩晕。 他的舌探进了她的唇内,细细舔过每一寸粘膜,容媛觉得她真的有些醉了,在少年温柔的亲吻下,看着那近在眼前的精致眉眼,她像是受了蛊惑一般轻轻回吻了他一下。 秦云帆像是受到了鼓励,他的手插进了她的浓密乌发,紧紧地抱着她,忘情的吻着。 直到有微凉的手至她衣摆探入她的腰间,她才陡然清醒。她这都是在干什么!他不清醒,难道她也不清醒了吗! 她一手按住他探到腰上的手,头也开始往一边扭去。 可是秦云帆的一只手扣着她的头,她根本避不开。她一着急,狠狠一咬。 秦云帆吃痛,放开了她的唇,此刻他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眼眸仍旧雾蒙蒙的,薄唇水润潋滟,容媛觉得,都是美色惹的祸。 容媛就势准备起身溜走,可秦云帆却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俯身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头侧到她耳边呢喃:“乖,睡觉了。” 容媛又僵住了,尼玛,这小子太会耍流氓了! 她想走,可是压根挣不开他的怀抱。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容媛微微侧了一下身子,看到少年已经安稳的睡下了,可是他的手却依然固如磐石。今天晚上本来就等了他半宿,刚才又一番折腾,容媛也是极累了,不一会就意识模糊,陷入了梦香。 第二日,天蒙蒙亮,秦云帆头疼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俏的脸蛋,她面对着他睡着,呼吸浅浅喷在他的脸上,发丝凌乱地覆在他的床上,和他的头发交织在一起。 这是他幻想过无数次的未来的画面,可是绝不应该出现在现在啊!他有些慌乱,他……他昨天做了什么? 对了,他昨天心里不舒坦,想着媛姐姐听张昊说个喝酒的丑事都能笑那么久,他就一心酸楚的跑去喝酒了。 偏偏他酒量好,喝了老半天才有一点醉意,他一直被容媛宠着,小脾气一上来就想闹闹。也是故意想让容媛担心,他愣是从华灯初上喝到了月上中天。 然后他是怎么回来的,回来之后做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恩……”容媛轻轻嘤咛了一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她似乎瞥了秦云帆一眼,就又迷糊地闭上了眼睛。 秦云帆看在眼里,内伤在心里。如果平日遇到这种情况,他肯定蹭上去了占便宜了,可是现在,他不敢。他可不知道等容媛清醒后等着他的是什么。 173.第一百七十三章 及笄礼 容媛闭眼打算睡回笼觉,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睁眼,一屁股坐了起来。 秦云帆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被她这激动的动作弄得一惊。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小心地问:“媛姐姐,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容媛杏眸一瞪,语气里夹杂着恼怒:“你还问我为什么!?” “呃……”难道我喝醉了潜进了媛姐姐屋子把她抱过来的?秦云帆看着容媛恼怒的样子,不由深思。 容媛看他凝神苦想,一向清明眼睛里一片混乱。 她冷着声音问:“喝断片了?” “好像……是喝断片了。”秦云帆面对容媛这样的审视,有些尴尬地说道。 “臭小子!!”容媛拿起床上的枕头就往他身上抡,秦云帆不确定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容媛这么生气,虽然在闪躲着,可也乖乖的受着,只是仍旧忍不住贫嘴:“媛姐姐你欺负我,我什么都不记得,指不定是你自己过来的!” 容媛一听他这个“媛姐姐你欺负我”,脑中的画面就自动跳转到了昨晚他压在她身上不断控诉和亲她的画面,啊啊啊,要疯了,一想起来脸就控制不住的发热!还好这小疯子不记得,不然以后这姐弟还怎么做! 她越想越烦,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她一边打着,一边数落着:“让你喝酒!让你玩失踪!害得我等了你大半夜!你回来还给我发酒疯!长大了翅膀硬了吗!你能耐了啊,秦云帆!” “媛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发酒疯啊!以前师父都说我酒品很好,喝醉就睡的!” 好吧,他回来的时候的确是径直跑床上去了,算她自讨苦吃。 不过,这不能告诉他。 “只后你再敢喝醉,我剥了你的皮,听到没!”容媛恶狠狠的扬了扬手中的凶器,道。 “恩,知道了。”秦云帆看容媛脸蛋红仆仆的,只当她是打了他一顿,算是运动导致的。 容媛见秦云帆那可怜的眼神,脑子里又可是循环“媛姐姐你欺负我”,她冷静了一下,立马下床。现在天色还早,小离她们应该还没醒,还能溜回去。 秦云帆见她要走,立马也准备起身:“媛姐姐,我送你回去。” “你给我老实呆屋里!我可不想招什么谣言!”容媛回眸瞪了他一眼,也就快速的轻轻的溜了出去。 秦云帆看容媛这样,笑了,这不是表现得好像她和他真有什么似的。 虽然容媛不让他跟着,他还是悄悄跟了出去,他跃上自己院子的围墙,看着隔壁的容媛蹑手蹑脚地进了她的屋子,才又折反回自己的屋子。 他看着自己的床,凌乱一片,低声笑了出来,有媛姐姐的早上真好。虽然今早有点出乎意料。 这段小意外过去了不过两天,容媛的及笄礼到了。而经过两天的缓冲,容媛已经把那晚的事在记忆里压缩的差不多了,至少不会只要看见秦云帆就想起来了。 她这两天也不断在想,为什么秦云帆会这样做,他平时就像一个孩子,哪里懂什么儿女之情,那晚说的话也净是些争宠的话,如此一想,容媛直接把他的举动归结为,小孩子不懂事。也就不再去纠结了。 容媛此刻没明白的是,爱情,才是最会争宠的的一种感情。 及笄礼这天,容府人声鼎沸,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今日容媛是必须要穿女装的,叶子和小离都磨刀霍霍向容媛。 及笄礼一向繁琐又盛大,容媛先是身着素衣濡裙,一头乌发柔顺的披着,她缓缓步入大厅,面向刘氏和容富,行正规拜礼。 感谢父母养育之恩。 刘氏眼眶都有些红了,容富也喉结滚动,女儿过了今天,就是真正意义上长大了。 因为家中也没有年长的德行皆备的女子,刘氏自然亲自为容媛簪发。 一头长发,一根发簪,细心梳成一个秀美的发髻,郑重簪上发簪,整个过程虔诚又带着十足的艺术感。 笄发完成,礼成。 容媛回屋换上一身正红大袖礼服回来与宾客尽欢,一头长发尽数盘到头上,让她那小巧的脸型完全展示出来。 孙蝶这是分别么多年后第一次看容媛穿女装,还是这样样式繁复的正装:“啧啧,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阿媛你平时就是一个糙汉子的样子的现在就是个娇小姐的样子了!”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姜文冷着脸嫌弃的看了孙蝶一眼,然后笑着对容媛说:“小媛子,生辰快乐。这是礼物。” “什么嘛,对我和对阿媛完全是两种态度!”孙蝶不满的瞪着姜文。 “你和小媛子能比?” 孙蝶眼底一黯,不过一会儿又明丽起来:“恩,我是内人,阿媛是外人,不能比。” 姜文闻言,对孙蝶的厚脸皮简直没辙。 只能暗暗骂:“太没羞耻心了。” 容媛接过姜文递过来的礼物:“谢谢。还有,阿蝶说得很对。” “小媛子,你怎么帮着她说话!” “因为……你两前几天不是有了些进展……” 姜文看孙蝶朝容媛挤眉弄眼的样子,顿时明了了,定是孙蝶跟她说了那次两人的意外。他一把拽过孙蝶:“你跟我去把话说清楚!!” 钱多多凑到容媛身边,啃着个果子,看着离去的孙蝶和姜文,问:“他两这是去干嘛?” 容媛微微眯起了眼,笑得狡猾:“谈心去了呀。” “哦……”钱多多拉长了语调应道,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表姐……”耳边响起张嫣怯怯的声音。 “恩。”容媛笑着应了声,这次见面,她觉得张嫣真是太腼腆了些,“嫣姐怎么没去玩,那里的姑娘们和你年龄相仿,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不用,我跟着表姐就好。”张嫣往容媛指的那儿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乖乖的说道。 “那好吧。”容媛不置可否。 园子里人太多,容媛挨个去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钱多多她们回自己院子躲清闲去了。 174.第一百七十四章 刷存在感的容然 前厅里,冯氏拉着刘丰心疼的问着:“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啊?去书院还怎么写字啊!” 刘丰半月前就去了书院,今天是特意请了一天假回来的,一是想跟他娘说些事儿,二是,他也想回来看着媛姐儿及笄。 碍于秦云帆在场,他都不太敢往前这样凑,现在听刘氏问,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语气也变得暴躁:“没什么事!!” “娘也是关心你嘛,你别生气。今天是媛姐儿的好日子,你怎么没去找媛姐儿聊聊。” 你当我不想啊!刘丰烦躁的移开视线,寻找容媛那红色的身影,今天她穿了女装,真是太好看了。 可是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容媛,倒是对上了秦云帆冷冷的视线。他浑身一僵,迅速地扭回了头。 冯氏见刘丰没理她,也见怪不怪。反正平时她和刘丰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她想了想又道:“娘跟你商量件事儿,娘想把你和余家的婚事给取消了,你觉得怎么样。” “那就取消了吧。”他一开始就不想定这门婚事,可是当时余家有钱,他来漾州她家出了一大半的钱,“可是如果退了亲,她家给我的盘缠还怎么算?” “她家愿意给,我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冯氏脸一横,进了他们家的门,难道还想要回去,做梦。 今年年初的时候,余桃家的生意都还挺好的,那个时候她家家底殷实,冯氏才让刘丰和余桃定了亲。可是从四月起,余桃家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家里的生意一步步的衰退了,到七月的时候,都入不敷出了。冯氏担心因为余家得罪什么不能得罪的人,又看她家家底亏损的厉害,怎么想都觉得这么婚事该退了。 “好热闹啊!”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清丽响亮的女声。 刘丰和冯氏闻言望去,门口的女子同样穿了一身大红正装,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的花纹,和她一比,容媛的就显得太简单了,人家的简直就是故意把金子往身上穿啊! 那女子头上插满了珠翠,抬手的瞬间,现出那皓腕上的金玉镯子。 刘丰隔得有些远,但看着那女子的侧颜,他莫名觉得熟悉。 突然,那女子朝他这边转过头来,像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然后由她身边的丫头扶着,一步一步朝他而来。 她在他面前站住,娇俏地笑道:“丰表哥,好久不见了。” 然后有转向冯氏:“婶婶,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呢。不知道您的准媳妇,余桃家的店还好吗?” “你……你是容然。”冯氏不可置信的问道,此刻眼前这个金光闪闪一身富贵的少妇是那个穷丫头容然。 “是啊,婶婶没想到我有今天?”容然笑得冰凉,“丰表哥也没想到吧?” 刘丰看着容然,依旧是清秀的一张脸,但现在却满是魅色。 “然表妹应该过得不错。”虽然他一直知道容然对他的心思,他可一直没给过她什么承诺。唉,他想给承诺的人却不理他,忧伤。 容然看着他这样子,心里愤恨,凭什么,凭什么我有钱了你也不多看我一眼,你追逐容媛,你和余桃定亲,你从来没看到我。 现在我把余桃弄垮了,到时候在把容媛的一切拿走,我倒要看看你还是不是痴迷她! “媛姐儿呢?今天是她及笄的样子,我特意来道喜的呢!”容然眼睛一转,问道。 刘氏和容富闻声而来,容然看到他们,立刻亲热地迎上去:“大伯,大伯母!” 刘氏认出了容然,却没容然表现的那么激动了,她可没忘记,当年,就是这个小丫头把那些人引到店里去,才害得夫君出了事。 “你是然姐儿?!你怎么会在漾州?”容富认出了容然,倒是颇有些激动。 “是啊,我们家老爷日后会在漾州当知府,所以我跟着来漾州了。”容然一脸娇羞的笑到。 容富听刘氏说过,容然嫁到了大户人家做妾,见她笑成这样,他也不好接话,也就含糊的应到:“哦哦。” 有耳尖的人听到了容然称她家老爷会在漾州当太守,立马心思活络起来,这日后可是他们的父母官啊! “媛姐儿呢,我给她道喜来了,怎么不见她啊?” “她呀,该是躲懒去了,叶子,去把你们小姐叫出来吧。”刘氏对刚刚走过来的叶子说道。 当容媛闻言过来的时候,就见容然众心拱月般坐在院子中间,比她还像个主人呢。 隐州的事她还没找容然算账,现在她还自己跑来耀武扬威了。 容然听着众人带着讨好的打探,自得地应对着,看到容媛过来了立马惊喜的站起来:“媛姐儿,你来了啊!” 她上前去拉住容媛的手,絮絮说道:“前两天你碰到我的时候都不邀请我来参加你的及笄礼,今天我还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我只好匆匆打扮了一下就赶来了,连礼物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这镯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拿着吧,这可是我家老爷从京中带过来的珍品。”容然说着就把自己手上的玉镯给撸了下来,准备塞给容媛。 “就你这个头发没一个时辰梳不出来吧?这位夫人,你这匆匆打扮花的时间可真短啊!还有你这破镯子,不就几百两能买到的货色,还珍品,给你看看什么是珍品。”钱多多一把拉过容媛的手,把她的广袖往上一撸,腕间瞬间现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羊脂玉镯,不知道比容然手上的好了多少倍。 容媛看钱多多这小模样,没说话,让她炫炫吧,谁让这镯子是她送的。现在有人撞了上来,钱多多自然要可劲的打击了。 容然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刚才才建立起来的优越感荡然无存。她暗暗磨了磨牙,笑了起来:“是我忘了,堂妹一向不缺好东西。不知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她问向钱多多。 “本姑娘钱多多,有事儿?” “你是钱太守的千金?”容媛暗暗惊诧,容媛居然和她交好。 “是啊,你是谁?”钱多多问。 175.第一百七十五章 哭起来的孙蝴蝶 “钱小姐,这夫人日后是我们漾州的太守夫人!” “哦?你是郑大人家的夫人?”钱多多挑了挑眉,她听娘说过,接替爹的职位的人姓郑。 ( . . ) “恩。”容然应了声。 果然,院子里的人又坚定了信念,要好好讨好未来的太守夫人。 “那就奇怪了,郑大人的夫人不是年逾四十了,但是夫人你看起来不像四十啊!”钱多多一脸疑惑。 容媛忍不住笑了,不像四十,难道像三十? 容然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果然,和容然交好的人都讨人厌。 “我们夫人是老爷的十一夫人!”跟在容然身边的丫头开口道。 “扑哧……”钱多多笑了出来,“是我狭隘了,十一夫人也是夫人。” 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什么十一夫人,不过是个靠着年轻吃饭的小妾啊。 不过,太守的小妾还是不一样的,至少明面上不能表现出鄙夷。 容然恶狠狠地瞪了那丫头一眼,就又笑着对容媛说:“我今日来也就是来打个招呼,现在我也在漾州了,日后我们姐妹多得是机会聚聚。”容媛看着容然,看着她眼底蔓延的阴狠,忍不住皱了皱眉。 “哦,丰表哥日后也基本在漾州呢,那我们三人倒是可以经常聚在一起了。”容然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几米外的刘丰,“那我今天就告辞了,这个玉镯虽然比不上堂妹你手腕上的那个金贵,但也是我一番心意嘛。” 容然说着就把玉镯往容媛手上塞。 “堂姐的心意我心领了,毕竟是你们老爷送你的,堂姐还是自己好好保管吧。”容媛笑着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既然堂妹嫌弃,我就收回去吧,日后给你更好的。大伯,大伯母,今天就告辞了。”容然笑着离去。 容媛低头笑了,容然还是老样子啊,临走还要给她扣一顶嫌贫爱富的帽子,嫌弃她给的镯子?呵,我嫌弃你这个人。 容然的这一闹,到底让容媛的心里有点不舒服,秦云帆看她愁眉不展,伸手戳了戳她眉心:“想什么呢?今天是该高兴的日子。” “是啊,师父,你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坏了情绪。秦小弟,你送师父什么礼物,拿出来瞧瞧啊!”钱多多起哄。 “等你们都走了,我再把礼物拿出来。”秦云帆一点不理会她的好奇心,淡淡说道。 “帆表哥要送表姐什么礼物?”张嫣像是没听到秦云帆拒绝钱多多的话,眨着眼睛像个好奇的孩子。 秦云帆睨了她一眼,都懒得回答。张嫣有些落寞的垂了眼。 “哎,师父,我怎么觉得阿蝶和小姜大夫这心谈得有点久啊?”钱多多突然想起了一茬。 “谈得久不好吗,最好今天把事儿定下来,说不定你还能喝了喜酒再上京。”容媛煞有其事的说道。 “嘿嘿,有道理。” 下午宴会散了,容媛仍旧没见到孙蝶和姜文,她喃喃:“这到底是成了还是崩了啊?”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到屋里传来细细的哭声。 她一怔,连忙进屋,孙蝶泪眼婆娑的望向她,沙哑着声音委屈的喊了声:“阿媛……” “怎么了?阿文欺负你了?我去找他!”容媛秀眉微扬,就要转身去找姜文。 “不要,阿媛!你别去找他!”孙蝶连忙扯住容媛。 “究竟怎么了,你跟我说,说完了我再决定去不去找他!”容媛心疼的看着孙蝶,她从来没见过这只漂亮的花蝴蝶哭过,现在居然哭成了这样。 “呜呜……”孙蝶伸手抱住了容媛,头靠在她的肩上,哽咽道,“我要放弃姜文了……” “呜呜呜呜呜呜……”说完这句话,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夹杂着不舍,心痛,也有着无可奈何。 容媛听她哭声渐渐小了,牵着她坐到塌上。孙蝶还在不住抽噎着,容媛安慰道:“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孙蝶看着容媛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鼻子一酸,差点又涌出泪来,她闷声应道:“恩。” 这么好的阿媛,哪里是姜文能比的,她孙蝶拿得起放得下,哭过一场就不要他了! “能跟我说说吗?” “我不想说……”孙蝶哑声音说道,“阿媛,你答应我,不要去问姜文任何我和他的事情,好吗?感情的事,别人永远也帮不上忙。” 容媛第一次听到孙蝶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请求她,她又怎么能够拒绝。 感情的事,外人的确插不上手,可是她看着孙蝶这样,心里真不是滋味。是她判断错了吗?她不该主观的认为阿蝶和阿文和相配,就故意鼓励阿蝶去追求。如果不是她在旁边推波助澜,现在会不会不是这样的结果。 “好吧。我答应你。”容媛心里千回百转,沉着声音应了她一声。 晚间,孙蝶因为心里不舒坦,早早就去睡了,容媛卸了发髻,披散着头发在屋里发呆。 秦云帆进门,就看到容媛呆愣愣的。 他走过去,将手里的木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容媛听到响声,抬头,看到秦云帆和那个木盒子,微微笑了笑:“这是礼物?现在舍得给我了?” 她伸手去拿,秦云帆却将那盒子推到了一边。 容媛不解的望向他。 “媛姐姐,你有心事?”秦云坐到她旁边,问。 “恩。”容媛心里正不得劲,秦云帆一问,她就把下午的事说了出来。 秦云帆听她讲完,有些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所以你一下午都在愁这个?认为他俩这样是你的错?” 容媛伸手把他手扯了下来甩开,什么时候两人的角色开始互换了,以前她可以打横把他抱起来,她可以随便揉他的头发。可是现在呢,他抱她抱得那个顺手,揉她头发揉得这么自然! “以后别揉我头发,显得我比你小似的。” “这样显得你年轻啊,不是挺好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也没觉得全是我的错,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发展成这样,我有很大的责任。” 176.第一百七十六 为你绾发 “这你就想多了。感情岂是外人能够左右的?孙蝶喜欢姜大哥,就算没有你,她也会日日去缠着他。如果她不喜欢,你说再多,她也不会有行动。所以所有的路都是她自己选的,如今所有的果她也得自己接着,你有什么可自责的?傻瓜。” “好吧,是我想岔了。”容媛叹了口气,“可我就是心疼她。” 秦云帆闻言眸里幽光一闪,为什么他媛姐姐心里要装这么多人,不爽。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事指不定是个催化剂,你观察人一向准,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也许过不了几天他两就真好上了,你现在这样费心费力的发愁不就白搭了。” “行啊,小子,现在开导人的功力见长啊!”容媛心底霍然开朗,也许这就是一个催化剂,破冰总是需要时间的,等几天看看吧。 “好了,现在不愁了吧,收礼物吧。”秦云帆将那个木盒子推到她面前。 “现在舍得给了!”容媛嗔怒了他一眼,打开了面前的盒子。 收我的礼物当然地心无旁鹜。秦云帆笑着看着容媛的侧颜。 盒子慢慢打开,里面溢出一股奇特的香味,有点像幽梅,却又比那个还淡雅一些,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木簪。 容媛好奇地拿起它打量,入手微沉,上面镂空雕刻着一枝寒梅,朵朵梅花,或嫣然盛开,或含苞待放,精致到每一片花瓣都光滑细腻,连那花蕊都清晰可见。 她惊喜地摸着这东西:“你找谁雕的?雕地真好!” “人在这呢!”秦云帆傲娇的指了指自己。 “真的假的?”容媛持续惊喜中。 “当然是真的!这上面还有我的刻字!”秦云帆指了指簪尾。 容媛手仔细摸了摸,真有字,她把它拿到亮的地方,看上面刻着两个字“媛。帆”,字迹苍劲有力,潇洒自如。是秦云帆的字迹。 她想到从他回来就开始早出晚归,眼眶微湿:“你一直在忙这个?” “恩,刚开始不会雕,我找到漾州的老工匠学了好几天。” “学了几天你就能雕成这样?” “你太看得起我了,媛姐姐。在隐州的那半个月我可是逮着个木头都在雕,回来后才敢往这块木头上下刀。” “哦!”容媛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我怎么觉得它不大像木头,倒挺像玉石的。” 硬硬的,还有些沉,绝不是这个大小的木头能有的重量,但上面又确实有木头的纹理,看起来低调又古朴。 “恩,它算木石,据说是在地下埋了许久化成了石头,当时和师父在一处山村遇到的,我买了最中间的一块。它不腐不朽,还带着幽香,我觉得很适合给你做簪子。”秦云帆温柔的看着容媛,细细说着这木石的来源。 “媛姐姐,你喜欢吗?” “恩,喜欢。” “媛姐姐,我给你挽发好不好?” “你会挽发?” “恩,出去学雕刻顺便学了下。”秦云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容媛的梳子,开始梳她的一头长发。我送簪子的目的可就是为了能给你挽一次头发。 “你找谁学的?你给别的姑娘挽发了?”容媛突然杏眸一眯,问道。 “我哪去找姑娘来挽发?”秦云帆失笑。 “那你怎么学的!” “不是有小山嘛。”他在外面观摩了回家,都会让小山去把头发洗了,然后给他练手。 “小山?”容媛一愣,既而大笑起来,“我就说怎么觉得他这些日子脸色不好!” 容媛一下,头就开始晃动,秦云帆停下梳子:“别动,会扯疼你的。” “好吧,你快梳,我看看你练的效果。”容媛乐呵呵的说道。 秦云帆微微一笑,继续轻柔地给她梳着头发,两刻钟过去了,他拿过容媛手里的簪子,轻轻地簪进去固定好。 “好了。” “哦,那我得看看。”容媛兴奋地跑到铜镜前,镜子里的她,眉弯弯,眼弯弯,一头长发被一支木簪固定,说不出的清雅明丽。 “恩,好看。”容媛回头,满意地说道。虽然她平时绝不会梳这样的发髻,但偶尔臭美一下她还是很乐意的。 秦云帆看着她满足的笑意,眸色不由深了深:“你喜欢就好。” 媛姐姐,未来,只愿每个早上都能为你挽发簪花描眉。 “哎,小白呢,我好几天没见它了。”容媛喜滋滋的欣赏着自己的发型,问道。 “我让它送信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给谁?” “一个认识的人。” “说了跟没说似的。” 两人又闲聊了一段时间,秦云帆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不少北镇的人开始告辞,启程回去。 没几日,大家伙儿都走得差不多了。 孙蝶看着大家回北镇,思乡之情突然被勾了起来,说起来,她离开家也有五个多月了,在路上走了一个月,来这里待了四个月,也该回去了。 她这几天,再没去找过姜文,刚开始还挺不习惯,不过,现在也适应了。看吧,不就是管住自己的腿而已,多简单。 这天。钱多多来了容家,孙蝶趁机向钱多多和容媛表明了归意。 “你不送我离开了吗!你就打算抛弃我了!”钱多多伤心欲绝的说道。 “送你离开我多伤心啊,让你送我,我就没感觉了。这样不挺好?”孙蝶磕着瓜子,说道,恩,这是她认真想过的。 “你这什么歪理!我就算离开也很伤心好吗?” “哦?那我跟你不一样,嘿嘿。当时阿媛走的时候差点没哭死我,这次我走,我就没这感觉了。” “你就不怕我师父哭?” “她冷血,不再考虑范围内。” “呵,我冷血,你就是这样想我的!”容媛眼睛一横,孙蝶立马陪上笑脸:“没有没有,我口误。” “你真的考虑好要回去了?”她这几天的表现容媛看在眼里,总是会走神,情绪也低沉,而阿文,也一次都没找来过。也许,回去也好,如果不是催化剂,那就相忘于江湖吧。 “恩,就两天后走吧。” “好吧,到时候我安排人送你。” “我自己能行……” “能行?”容媛不善地盯着她。 孙蝶秒怂:“我不行,不行,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177.第一百七十七章 是催化剂啊 “阿蝶,你这样太怂了。”钱多多鄙夷道。 “说得好像你在阿媛跟前不怂似的!” “好吧……我也怂……” “敢于承认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放心,分别不了多久,你成婚的时候我一定会上京去的!”孙蝶笑着挠了挠钱多多的痒痒。 两人笑闹到一起。 容媛看着笑着的孙蝶,还是想再做一些事情。 她唤来小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离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门外传来响声,姜文条件反射地向外看去。 来的,是家里的家奴,提着给他带的饭菜。 “你怎么又来了!”姜文语气不善。 那送饭的小子闻言心里一抖,虽然以前小少爷一向不会按时吃饭,可也从来不会不让他送饭来。 后来孙姑娘天天送,老爷也就让没让他送饭过来了。 可是也不知道孙姑娘和小少爷闹了什么矛盾,这几天都没来过药庐,第一天小少爷饿了一天,回去发了好大的脾气。 那是第一次见小少爷发脾气,可吓坏他们这些下人了。老爷却笑得神秘,只让他第二天继续送饭。 然后他每次送饭过来,小少爷都会皱眉看着他走进来,要知道,以前小少爷可是连头不抬的。他感觉鸭梨山大啊。 “小……小少爷,到用午膳的时间了。”他小心翼翼的把食盒放下。 “知道了,你回去吧。”姜文把手中的药书重重往桌上一放,翻开了食盒。 送饭的小子听话出了药庐,回头,就看到姜文皱着眉头,在一堆菜里面挑挑拣拣。 姜文恨恨的嚼着家里送来的东西,那丫头,几天没来过了,真是太让人生气了。下次她再来,得先定她几个时辰。 “姜少爷,在用午膳啊。” “恩,小离,有什么事吗?”姜文见到小离,放下碗筷,道。 “哦,是这样的,孙小姐要回北镇了,我们小姐怕她在路上生病,就想着到你这来配几副治风寒的药,给她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谁……谁要回北镇?”姜文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孙蝶孙小姐。”小离认认真真明明白白的重复了一遍。 “她要回去了?什么时候?” “大概两天后吧。孙小姐说想尽快回去,所以走的比较急。姜少爷,你方便给我抓药吗?”小离听容媛的话强调了一下“尽快”,然后又催了一下姜文。 “哦哦,好,我去给你抓。”姜文有些愣愣的,可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小称,小离看姜文第五次从小称前绕过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姜公子,既然找不到小称,我也不急着要,不然你今天把药配好带到我们家吧,顺便跟孙小姐道个别。” “阿?行!” 小离带着笑意离开了,而姜文则愣愣的坐在凳子上,想不通,那疯丫头,要回北镇了?小媛子及笄礼那天,她还亲了他啊,他唇上现在都还有一道浅疤。她怎么能就这样回去!这简直是不负责任!怎么能在让他习惯了她后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不行,他得去找她说清楚! 他关了药庐,步履匆匆往容媛家走去。 容媛听了小离带回来的消息,满意地笑了,看来,是催化剂啊! 当姜文出现在孙蝶面前时,孙蝶是蒙逼的。 她垂了垂眼:“你来找阿媛吗?她刚才出去了,你在这等她吧。” 说完,她就打算绕开他离开,现在和他呆在一个院子里,她都觉得窒息。 姜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我们谈谈。” 孙蝶看捏着她的手,干净白皙,不染纤尘,若是以前,她得高兴坏了。 她挣了挣,挣不开:“你放开我。” 姜文看着她,不解极了,今天从见面到现在,她就没正眼看过他,以前一见他眸子就笑成弯月,可是今天,她一丝笑意都没有。 此刻在容媛的院子里,虽然不是人来人往,却还是有人。他想问她的一些话,总不好给人听见。 他扯着她,一如容媛及笄礼那天一样,带她往偏僻的地方去。 容媛在房顶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原来阿文还有这样霸道的时候。 “师父,我们跟去吗?”钱多多在她一旁,兴奋道。 “当然去,云帆,有吧。” “对,秦小弟,走。” 秦云帆对这两个把他当成搬运工具的女人很无语,他还是认命的抱住容媛,然后伸手拎住钱多多的领子,提气小心的追着姜文而去。 “为什么我是这样的待遇?”钱多多被拎着,不满的问道。 “男女授受不亲。”秦云帆没什么表情的说道。 “那你的右手算什么?不是你的吗?”钱多多瞥了一眼秦云帆揽在容媛腰上的手,道。 “这是习惯成自然。” “嘁!”钱多多轻哼了声,算了,师父和这小子感觉扯不清了,她还是安安静静地被拎着吧。 姜文扯着钱多多,来到了那天两人说过话的湖边,这里柳树茂密,平时少有人来。 秦云帆把容媛和钱多多放在了不远处的草丛里,草很繁茂,基本上能遮住他们三个。 “现在能放手了吧!你又带我来这里干嘛!?”孙蝶不满的吼道。 “你要回去了?”姜文没有放开她的手,今天这丫头太反常了,一直在挣扎,他一放开她,她恐怕就要跑掉了。 “是啊!你高兴了!叫你放手你聋的啊!” “我为什么要高兴?”姜文不解地问。 孙蝶看着他这样子,像是真不懂的样子,让她这几天的委屈一下爆发了:“你不喜欢的我要回去了!不会再去天天缠着你!你可以去跟阿媛表明心迹!你能不高兴吗!你喜欢阿媛你就去说啊,你闷在心里谁知道啊!” 藏在草垛里的容媛闻言心里一抖,什么情况,阿文喜欢她?阿蝶哪里得来的错误信息? 钱多多也抖了一下,纯粹是感觉身边温度低了好几度,果然,秦小弟正一脸高深莫测的盯着姜文。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小媛子?”姜文被孙蝶吼懵了,他表达过这样的意思,他怎么不知道。 178.第一百七十八章 偷窥三人组 “你!你还记得就是在这里,你质问过我什么吧!”孙蝶眼框开始泛红。 姜文回忆起那天,他也是把孙蝶拉来这里,然后一脸严肃问她:“你把那天的意外告诉了小媛子了?” “是啊!”孙蝶依旧嬉皮笑脸。 “你怎么能告诉她,她误会了怎么办?”姜文急急说道。 孙蝶听他这话,心里抽痛了一下,这几个月下来,她还有什么没看明白的,姜文只对一个女人亲近,那就是阿媛。因为阿媛对他没心思,她才继续死缠烂打着。 在这一刻,她是有些怨容媛的。 “我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她误会了又怎么样?我喜欢你,表现得不够明显吗?你觉得阿媛看不出来吗?” “可是……”姜文就是想反驳,他其实不是怕容媛误会,他只是觉得,他和孙蝶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小媛子知道,非常地难为情。可是,他并不知道怎么样来表达。 孙蝶心里一狠,将姜文狠狠往树上一推,环住他的脖子就一口咬了上去,然后恶狠狠的放开道:“今天这事儿我还是会告诉阿媛的。” 然后就自己跑开了,留下姜文自己愣在这里,而孙蝶则在园子里发呆,她只是觉得,她必须得放手了,再这样下去,她能保证不怨恨阿媛吗?明明阿媛什么错都没有,姜文不喜欢她,又有什么错,想着想着,越想越难过,她进到容媛的屋子就开始哭了,然后就是容媛撞到的那幕了。 此刻,姜文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他哪里说过这样的话,只能开口:“你说你喜欢我的。” 孙蝶听着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觉得谈话没办法继续了:“我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啊!” “你那天还强亲了我,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看,伤口都还在。”姜文特意凑上前去给孙蝶看。 孙蝶看见他唇上浅浅的伤口,耳朵有些发红。 “你这几天没给我送饭,我都没吃好。第一天的时候还饿了一天。” “那天你亲了我后,我在这愣了好久,我就在想,为什么我没觉得你的唇脏呢,你明明把口水都糊我唇上了。” “那天在店里也是,一直想了好久都没想通。” 孙蝶听他絮叨这些,脸颊也渐渐飘起红晕:“你现在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 “不走好不好。继续来给我送饭,继续来缠着我,继续喜欢我……” 孙蝶看着喋喋不休的姜文,有一种怀疑,这厮被人调包了?而且他都说了些什么,让她继续做他最讨厌的事。 “你不是讨厌我那样做吗?”孙蝶愣愣地问。 “没讨厌啊,我觉得我挺喜欢的。” “天呐,姜大夫这情话说得太有水平了。”钱多多在一旁感叹。 “他只是在说他想说的,他并不懂什么是情话。”容媛太了解姜文了,这厮就是一根筋。 “你不喜欢阿媛吗?” “小媛子只是朋友。” “那你为什么怕阿媛误会?” “那种我们两之间的亲密的事,你为什么要告诉小媛子。你……你不觉得难为情吗?” “所以,你喜欢我吗?”孙蝶期盼的问道。 “应该是喜欢的。”姜文看着她闪闪的眼睛,感觉这几天的难受好像都没了,他不懂爱情,但是他好像是喜欢她的。 “你亲我一下我才信!”孙蝶欣喜若狂,可是姜文的洁癖在那里,如果他肯碰她,那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喜欢她。 姜文看着孙蝶扑闪扑闪的眼睛和微启的红唇,有些不好意思的左右看了看。 “你到底亲不亲……”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姜文堵上来的唇齿间,他试探的碰了碰孙蝶的唇,好软。 前两次,都是狠狠地碰了下,两人其实都不清楚亲吻是什么感觉。 姜文忍不住张嘴含住了孙蝶的唇瓣,轻轻噬咬,孙蝶觉得她幸福得要晕了,站都站不稳了!她一个趔趄,姜文立即伸手揽住了她,松开了吻着她的唇,只是平日里一向呆愣的眼睛里此刻明锐无比,刚才,感觉好棒! 他看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将她一把压在身后的柳树上,再次倾身而上,无师自通一般,他亲得越来越狠,孙蝶喜欢他,喜欢得都没自我了,被他这样亲着自然配合着,还试探着回吻他。两人这里一片火热。 草从里的三人,钱多多有些看着这幕多少有些羞意,可是更多的是激动:“姜大夫化身为狼了!为狼了!” 容媛和秦云帆看着这一幕,却尴尬起来,容媛想到了秦云帆醉酒那晚上,秦云帆想到了在隐州那天,两人心中各自藏着秘密,眼神闪躲着看向其他地方。 终于,那边两个人亲热完了,面对着湖说起了话,容媛扯了扯钱多多:“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钱多多不爽,她还没看够呢。 “你个色女,走了!”容媛横了她一眼,看到他俩好了就行了嘛,一直在这里蹲着干嘛。 几人离得很近,也就小心的猫着腰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待孙蝶一脸春色的回院子里,就看到钱多多和容媛两人都促狭的盯着她。 “这么看着我干嘛?” “刚才干什么去了,我听说阿文来了。”容媛说话一向很懂得怎么说话。 “我能去干嘛,就和他聊了聊。”孙蝶想着刚才的场景,红着脸有些底气不足。 “看来只有语言交流,没有肢体交流啊。”钱多多煞有其事地说道。 “我不跟你们说了,回屋了!”孙蝶很想跟她两说刚才的事,可一想到姜文不乐意,她就生生把这个欲望压了下去,再不离开她都忍不住要对这两人嚎:“姜文亲我啦!” 容媛看着孙蝶落荒而逃的样子,悠哉悠哉的问道:“你还回去吗?” “不回去了!”孙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容媛和钱多多相视而笑,现在这样,真好。 第二天开始,孙蝶又开始每天哼着歌儿给姜文张罗吃的了,只是每天回来脸都红仆仆的,究竟干了什么,只有他两自己知道了。 179.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都不能随便蹭 小白消失了十多天,终于出现了,一见到容媛就飞到她肩膀上亲热地蹭着她的脸。 秦云帆黑着脸过来,拎起小白:“找到人了?” “咕咕。”小白点了点头。 “一身脏死了,自己去洗洗再过来。”秦云帆手一扬,直接就把它扔了出去。公鸟什么的,果然还是讨人厌,他都不能随便去蹭脸。 小白在惯性前冲的压力下艰难的张开了翅膀,才扑腾着飞了起来。 “为什么它一回来就要遭受如此粗暴的对待!”小白忧伤的飞走了,虽然它觉得自己挺干净的。 “干嘛这样对它,那小不点挺辛苦的啊!”容媛看着幽怨着飞走的小白,道。 “它是只老鹰,媛姐姐你可别真把它当鸽子养了。不过出去飞了十来天,有什么辛苦的。” “好吧,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少爷,门口有人找!”小山跑进来说道。 “叫他进来吧。” “好嘞。”小山跑了出去。 “谁啊?”容媛问。 “应该是我让小白找的人。”秦云帆坐到石凳上把玩着容媛给他买的玉佩。 容媛看着院子门口,好奇地想看看他到底是找了个什么人。 远处的人影近了,是一个中年的汉子,面容方正,透着正气。他看到秦云帆,激动地上前几步:“公子,你终于找我了!” “贾叔,看样子腿是全好了。” “那当然,你治的能好不了!” 秦云帆笑了笑,对容媛说:“这位是贾斯,以前是跑镖的,有一身好武艺,我想请他来当家里的总护院,也当你的保镖和车夫。” “啊?怎么突然要招护院?” “世道不太平,北方和沿海都起了战事,况且漾州还有那么些臭虫,不请点人我怎么能放心。” “说得也是。”容媛想了想,像那次遇到秦杰,她可不就是没有还手之力。反正现在家里也不差钱,养几个护院倒也养得起。 “贾叔,你以前是跑镖的,请你来当护院怕是委屈了你。”容媛试探性地问道。如果他真觉得委屈,她可不打算用他。 “哪能啊!要是没有公子,我这辈子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跑什么镖啊!公子肯请我来做护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贾叔一脸兴奋,他一直都想报恩,现在机会来了,他能不开心嘛。 “看来你们两之间还有些渊源。”容媛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不过治了贾叔的腿罢了。”秦云帆看着她八卦的样子,道。当时贾叔因为一次出镖伤了腿上经脉,镖局也就用几两银子就把他打发了,丝毫不念旧情。 当时郝老头正在给秦云帆训练怎样接筋脉,恰好找到了贾叔这个病例,就直接让秦云帆去练手了。 其实贾叔这么感激他,他还是有些没底气的,毕竟当初不是为了治他而去治他的,不过人与人之间,有时候是需要善意的谎言的,不然怎么让人相信人间有爱。好吧,他其实也在刻意地广结善缘,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或者需要什么,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接下来几天,秦云帆和贾叔一起,挑挑选选招了十几个小伙子,每个院子都配了些人,让小离她们都感觉顿时安全了许多。 八月底,钱多多需要踏上去京城的路了,她和孙蝶两人抱头哭了好大一场,把容媛也弄得红了眼眶。 “师父,阿蝶,我会给你们写信的……”她上了马车,恋恋不舍地对两人说道。 “我们也会给你写信的!”看着马车渐渐远去,两人都很难受。 秦云帆摸了摸容媛的头,无声安慰,他知道容媛一像看得开,只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罢了。 孙蝶那边,姜文嫌弃的拿了张帕子出来,给她擦了擦鼻涕眼泪:“脏死了。” “脏……你就别擦啊!”孙蝶吸了吸鼻子,打掉他的手,跑到容媛身边挽住容媛一同往回走。 姜文愣愣的,这丫头居然给他脸色看。 秦云帆看着被孙蝶抢走的容媛,对姜文道:“姜大哥,这对女人太好了,她就容易蹬鼻子上脸。” “云帆你说得有道理。”姜文点了点头,孙蝶那个臭丫头。 不过说归说,二人还是跟了上去。 孙蝶吸了吸鼻子,翁着声音道:“阿媛,我还是得回去了。等叶子的婚事一完,我就回去。” “你还要回去!”姜文在后面听到,不满的说道。 “是呀,我都来这快半年了,能不回去嘛!” “你回去了我怎么办?”姜文不满地看着她。 “你以前怎么办之后还怎么办啊!” “哼,果然蹬鼻子上脸。”姜文冷哼了声,拂袖离去。 孙蝶一愣,容媛戳了戳她:“快去解释清楚,他那脑子是不会理解你为什么又要回去的。” “哦。”孙蝶连忙追了上去。 “奇怪,阿文居然还知道蹬鼻子上脸。” 秦云帆见闲杂人等都没了,满意地笑了笑:“姜大哥知道这个很奇怪吗?走吧,回家。” 他牵着她的手,往家里走去。 叶子的婚事如期到来,赖子在容媛家隔壁买了个房子,叶子的出嫁不过就是从容家走到隔壁,可是为了踢轿门这个习俗,硬是让人抬着轿子沿府邸绕了一圈,赖子才乐呵呵的去把轿门踢开。 赖子终于把想了好几年的美人抱回了家,接下来的半个月,唇就一直没耷拉下来过。 看得秦云帆好想赏他根银针,成亲了不起啊,用得着这么得瑟么! 孙蝶把姜文哄好后,答应他明年一开春就南下,才收拾包袱准备离开。 容媛找了两个护院一路护送孙蝶,好好嘱咐了她一番,才让她上路。 从八月到十月,容媛只觉得经历了好多事情,送走了多多,送走了阿蝶,嫁了叶子,院子里一下变得冷清起来了。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秦云帆下着棋,她明明完全是乱走的,云帆却还认认真真的盯着棋盘,她看着他如翎羽般的睫毛,开口:“是不是接下来,你也要走了。” 180.第一百八十章 别瞪他,费眼 秦云帆正在想着下一步该怎样给她让棋,听着她这么一问,他一愣,随即眸色黯了黯:“恩。” 有些事,他需要好好布局,最后才能斩草除根。所以必须地离开。 “什么时候啊?” 秦云帆抬头,看着他的媛姐姐眉头微蹙,眼里透着不舍,他就觉得心疼。 本来她舍不得他,他该高兴的。可是看着她难受,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还没定下来。师父应该快回漾州了,他一回来我就走。”秦云帆看着她说道。 突然有什么东西破空袭来,秦云帆一侧,一颗石子擦过他的颊边,“砰”的一声没入他身后的树干。 容媛看着这一幕,被吓愣了。 秦云帆一个旋身将她护在身后,看着石子飞来的方向,冷声喝道:“谁?” 无人应答,秦云帆侧目看着没入树干的石子,这力度这功力,他眯了眯凤眸:“师父,你还真不怕把我爆头了啊!” 师父?容媛听到秦云帆如此说,是郝爷爷回来了? “小兔崽子!你回来倒是耍的安逸,害得老头子我在漠北被人追了两个月!”郝老头气哼哼的说道,容媛只见一道黑影从不远处电射而出,直击秦云帆。 容媛只看到他两在空中打的难舍难分。 秦云帆不满的声音传来:“师父,你用内力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 “哼,今天老头子可不是跟你切搓,今天我就要狠狠揍你!” “小兔崽子,你用阴招!” “谁让师父你为老不尊,仗着年龄大耍横,没办法,我只能剑走偏锋了。” 两人乒乒乓乓地打了一刻钟,待两人消停下来,容媛凑过去看,秦云帆坐在地上,累极了似的,他发丝凌乱,原本整齐干净的衣服上满是脚印,嘴角还淌着血丝,和秦云帆相比,郝老头也没好到哪去,仍旧是一脸狼狈。 “你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干嘛要动手!”容媛心疼地跑到秦云帆面前,小心地帮他把唇角的血迹擦干净。 “没事儿的,我和师父经常这样,只是些皮外伤。”秦云帆看她一脸担心,安慰道。 “还经常这样!”容媛并没有被他安慰道,反而柳眉竖起,一脸不悦地瞪向郝老头。 “小丫头片子,你这样瞪这老头做什么!那小兔崽子又没伤到筋骨!”郝老头回瞪回去,两人较真的互相瞪着,像是在比谁的眼睛大。 秦云帆淡笑着捂住容媛的眼睛:“别瞪他,多费眼啊。” “师父,你怎么逃开云族的追捕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怎么招惹到他们的!” “和你一样啊,偷了他们一个宝贝,嘿嘿。然后留下了你平日穿的一件外袍。” “怪不得我总觉得有鹰在盯着我,然后没几天那些人就追来了,闹得老头子我每天只能不断的换衣服,洗澡,逃跑!那鹰的鼻子太灵了,我花了两个月才彻底甩开他们!”郝老头气哼哼的说道。 “宝贝呢!我被追了这么久,你不该把那东西拿出来孝敬我!” “当了啊!我拿着干嘛。” “那银子呢?” “花了呗。” “……” 容媛听着他们的对话,头上划下无数根黑线。他们在外面的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没钱了就去拿人家东西,然后还要互相栽赃,再四处逃蹿。 “徒弟啊,回来休息够了吧,我们可该上路了!”郝老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他一个人在外面可没意思。 “恩,师父你休息一晚吧,明天出发。”秦云帆应了下来,反正都要走,那就快点走吧,不然越呆越不舍。 容富和刘氏得知郝老头回来,热情地请他吃了顿饭,可是一听说秦云帆第二天就要走,又忍不住难受起来。 容富到底是男人,比刘氏看得开些:“男儿志在四方,趁年轻出去闯荡吧。” 第二天一大早,一如那年的四月,有再多的不舍也要笑着说再见。 秦云帆和刘氏容富都抱了一下,然后转身紧紧抱住了容媛:“媛姐姐,在家不要太累了,等我回来。” “恩。”容媛觉得鼻子发酸,闷声应了一声。 秦云帆的离开,让容家彻底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容媛经常会忍不住的发呆,想着这几个月的事情。 可是生活不是一成不变的,新太守上位,对于容媛这样的商人来说,那可是一大变动,若是这太守颁布一条新规定,他们将面临不可知的变数,更何况,还有一个以打压她为乐的太守十一夫人容然在。 刘丰在秋风书院,一个月会有两天休沐,碍于秦云帆的余威,他也就只敢远远地看看容媛,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居然得到了秦家少爷秦杰的青睐。 那秦家少爷之前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两个月前半夜被人打了个半死,书院震怒,彻查整个书院,可是也查出什么所以然,秦家少爷回家养伤,他跟着大家伙去探望他,却没想到被秦杰特意叫住了。一来二去,两人算是有了些交情,他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听他的意思,到是想来做做客。 刘丰向容富征询了一下意见,说他书院里的同缭想来做客,容富自然是乐意地,就让他自己使唤下人就好了。 自己则溜出去陪姜老去钓鱼了。 刘丰闻言,兴奋起来,刘氏也因为有事出去了,那这院子可就一个正经主子都没了,他顿时有一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连忙亲自去请了秦杰,秦杰一吆喝,十几个漾州的青年子弟就跟着刘丰和秦杰浩浩荡荡地进了容家。 秦杰这是第一次进容媛家,眼睛止不住地四处打量。自从上次容媛在他家摆了他一道后,他可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老头子说他伤风败俗,把他看得比以前还紧。 不过他自由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他在书院已经快读满两年了,两年一满,老头子马上就给他捐个官,他还不是想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他是从秦淮那里得知刘丰是容媛表哥的,这么近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不搭上! 181.第一百八十一章 主子架子 “咳咳……刘兄,据说这是你姑姑家,可是你姑姑她们都不在吗?”秦杰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说道。 “嗯,姑姑姑父他们都出去了。” “那你表妹也不在?” 刘丰闻言,转过头去打量秦杰,他为什么会打听媛姐儿?看着他眼底的兴致,他心里拉起了警报。 “表妹一向不在家的,我们去我的院子里吧。” “你的院子有什么意思,我们自然是去姑娘的院子了!”同行的人起哄。 “我表妹脾气不好,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刘丰讪笑着想把这些公子哥带到自己的院子。 “我知道她脾气一直不好,放心,刘兄,有什么事我担着!走吧!”秦杰扯了一把刘丰,以不容他拒绝的姿态命令。 刘丰没辙,只好带着他们往容媛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的两个护院看到这一场景,一个人立马飞奔出门去找容媛,另一人跑去请示管家明叔。 明叔听了这一荒唐的事,立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来到容媛的院子就见一群公子哥和容媛院子里的两个护院对峙着。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居然敢拦小爷!”一个公子哥儿一脸蛮横地对那两个护院说道。 “小姐说了,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踏入院子!” “闲杂人等?”秦杰一把扯过刘丰:“他是你们表少爷,也是闲杂人等。” “表少爷一直都是闲杂人等。”另一个护院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少爷在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的,这个人是绝不允许他进小姐的院子的。 “你们容府的下人一直都这么没下人样吗?”秦杰似笑非笑地问刘丰。 刘丰只觉面子挂不住,他冷下脸:“我怎么说也算你们主子,谁给你的胆子这样对我说话!” “表少爷这架子可真是端得有些大啊!”明叔沉着脸走过来说道。 “这老头又是谁啊?”一人吊儿啷当地戏谑。 “我是容府管家容明。” “呵,不还是个下人。刘兄,快把你主子的架势拿出来!”有人在一旁起哄。 “我……”刘丰瞥了一眼沉着脸的容明,又看了下身后这群看好戏的公子哥,咬了咬牙:“明叔,我是看在媛姐儿的面子上才叫你一声叔,你别以为我真把你当叔,你就在我面前摆谱。表妹的院子,我今天是进定了!” “听到了吧,老头,识趣地就快让开!” “就是,别以为主子给你点权利,你就能拿着鸡毛当令箭。” “表少爷,我也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才叫你一声少爷,你还以为自己真是少爷了?”明叔岂是被几个小年轻奚落几句就会认输的人,他冷哼着嘲讽了回去。 “诸位来者是客,若是不想当客人,我们容府不介意把你们轰出去。” “果然容家的下人都和容媛一样,又辣又强硬。不过我正好就喜欢她那性子,我就在这等她了,老头你有本事就把我轰出去!”秦杰无赖地笑着。 容明见他出言不逊,言语轻挑,浓眉一皱:“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是,明管家!”容媛院子里的两个护院和他带来的两人立马上前,准备来硬的。 这些公子哥出门都带着小厮,那些小厮们见状,立马护到自己公子面前。 “想打架啊,行啊,我们看看谁能打赢!”秦杰一看,自己这边的人数占了绝对优势,挑衅说道。 双方立马缠斗到了一起,容媛家里的护院,都是秦云帆精心挑选出来的,虽然谈不上有多高的武功,可是每个都是实打实地有底子在的,因此四个人对他们十几个人,并没有颓势。 “愣着干嘛,给本少爷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干不赢他们四个!”秦杰扯了下身旁的人。 这些本就依附着秦家的小家公子咬咬牙,也加入了战局。 四人渐渐体力不支,这些人两三个缠他们一个,简直无耻。 眼看着几人都被他们按在了地上,秦杰眼里露出胜利的得意。 “你们这是在耍杂技吗?”不远处传来冷清好听地声音。 秦杰转过头去,只见容媛站在不远处,着月白锦袍,外罩藏青披风,领口缀满了白色狐狸毛,把她的小脸衬得莹莹如玉,她随意梳着一个发髻,上面簪了一支木质发簪,不像以前那样完全男性化的打扮,而是更加中性地感觉。她的肩上站了一只白色的鸟,看起来那样清丽又吸引人。 “小媛,终于又见到你了,想得我好苦。”秦杰轻佻地走上前去。 “秦公子,我劝你别再走过来,不然我可不担保我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地事情。” “过激?小媛做什么我都喜欢。”秦杰邪笑起来,继续朝容媛走去。 大概还有三步的距离,秦杰笑得志得意满,今天容媛还能给他下药不成。 可是他得意了不过一秒,容媛身后的贾叔几步踏出来,凌空给了他一脚,直直把他踢飞出去,狠狠的砸到地上。 “少爷!” “秦少爷!” 那一群人连忙奔过去。 容媛朝他那瞥了一眼:“不是警告过你,你偏不听。” 她没理会那的一片混乱,朝明叔走去:“明叔,今天辛苦你了。” “哪里,老贾,还是你厉害,要是我有你这身手,我能容得了这些兔崽子这样撒野。”明叔一边夸着贾叔,一边看了一眼刘丰。 刘丰被他这一眼看得一缩。 容媛冷冷地看向他:“表哥,既然是借住,就该有借住的自觉。别让我发现有下次,不然别怪我不顾那本来就薄的亲戚缘分。” “表妹,我……”刘丰被她这样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心里凉凉的。 “贾叔,送客吧。” “是,小姐。” “容媛,你纵人打了我,就这样就想算了?”秦杰好一会儿,才缓过痛来,他在下人地扶持下踉跄着爬起来,质问容媛。 “自己犯贱难道还能把责任怪到别人身上?秦少爷,你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去理会你,那样不是挺好,你何必来自找没趣。” “容媛!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秦杰看着容媛转身进了院子,猩红着眼,狰狞地喊道。 182.第一百八十二章 单身狗的忧桑 “秦少爷,请。”贾叔走到秦杰面前,面无表情得逐客。 “哼,我们走!”他一甩袖子,气愤地离开。 容媛进到屋子里,疲倦地往软榻上一躺,叶子上前轻轻给她按着太阳穴。 小离拿了个汤婆子塞到了容媛手里。现在已经十二月了,南方虽不像北方一样朔风大雪,但仍旧是很冷的。 “小姐,你别心烦了,容然又没做什么。” “恩,我知道。可是容然,总让我觉得,会生出很多变数。”容媛脑子不停地转着,这两个月,容然至少去过她的店里不下十次。或是去买些东西,或是一脸热情的找她聊天。 因为隐州的事情,容媛心里一直警惕着,对店的管理也更加严了,可是就是心累啊。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云帆那臭小子居然出海了,今年,铁定不会回来了。她一想起来就有些惆怅。 而昨天收到多多的信,她又得知她的婚事取消了。她才上京多久啊,除掉路上的一个月,她总共才在京中待四个月。那是她从小定下的婚事,是什么变故才会使得这样的婚事取消。 她言语间并没有细说,可是容媛却能察觉到她的忧伤。唉,现在,唯一好的就是姜文和孙蝶还好好的。一收到孙蝶的信,她都能看到里面满满的幸福,那丫头现在给她写一封信,一大半都在嘱咐她要好好照顾她的阿文。见色忘友的人呐。 要过年了,漾州也要歇市了,这样也好,她也可以休息休息。 “咳咳……”容媛咳了两声。 “小姐,你今天已经咳了好多次了,肯定着凉了。我去给你抓点药回来。”叶子说道。 “我自己去吧,在家里也挺无趣,去找阿文聊聊天。”容媛起身,拢了拢衣服,抱着个汤婆子出门去了。 “阿文。”容媛踏进姜文的小药庐。 “恩?小媛子,你来了啊。”姜文有些无精打彩。 “怎么这种状态。” “没病人啊,无聊。” “我看你是因为没阿蝶吧。” “唉,我好多个月没亲她了。” “呃……咱们能不能不聊尺度这么大的话题。” “这有什么?亲吻,伦敦,人之常情啊。”姜文不解的看了一眼,原本他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他脑构造向来和常人不一样,自从和孙蝶正式好上了,他就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难道以后她每年都要回北镇去呆几个月。那怎么行,不是都说出嫁从夫……”姜文自言自语起来。 “她还没嫁你……”容媛提醒到。 “对哦,我得赶紧让爷爷去把亲提了,那样她嫁过来就不会老往北镇跑了!”姜文眼睛一亮。 容媛头疼,这恋爱中的人真是不可理喻,有考虑过作为单身主义者的她么。 除夕来临,一年又这样划过,容媛看着空中爆炸的烟花,突然觉得有些落寞,明明以前和爹娘一起过年她满足得不行,为什么现在总觉得缺了些东西。 她细细望去,爹和娘亲密的依偎在一起,赖子揽着叶子亲热的调戏着,小山拉着小离喋喋不休,明叔和贾叔两个单身汉哥两好的喝着酒,合着就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她愤愤地拔下头上的木簪,臭小子!都怪你不回来!你有本事明年也别回来,看以后你进家门我会认不认你! 远方,细细摩挲着手里荷包的某人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他薄唇翘起,媛姐姐,你也在想我吗? “公子,你既然有家,为什么不回去,还硬要出海。”甲板上,一人坐在他旁边,不解的问。 “呵呵……”他低笑了一声,“我怕我一回家,就不忍心再出来了……” 正月十五一过,漾州全面开市,容媛又开始忙起来。 容然仍旧时不时来逛一逛,容媛厌烦她的虚假笑意,多数时候都是懒得见她的。 一晃就过去了三个月,就在大家都以为新太守什么都不会做的时候,太守府给漾州每个排得上名号的贵族和商人都发了请帖,容媛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当天下午,容媛带着小离一路来到了太守府。 容然穿着艳丽的桃色,站在门口迎接往来的客人。 “堂妹,你来了呀!”容然一眼就看到了容媛,立马高声呼道。 “十一妹妹,这个就是你堂妹啊,你不说我还认不出来是女子呢!”另一个满身艳色的女子在容然旁边说道。 “五姐姐,我堂妹是有些特别呢。”容然捂唇一笑。 “看来堂姐和府上的夫人们都相处的很好。”容媛浅笑着问,情绪没有丝毫波动。切,以为你俩一唱一和嘲讽我不像女人我就会不高兴,姐心里想什么你们这些女人哪里猜得到。 “十一妹妹一直都是我们中最得宠的,不仅老爷疼她,我们也喜欢她呢。”五夫人亲亲热热的挽住容然。 容然脸上略有得色,她就是最得宠的,今天这样的场合老爷都让她来主持,府里那么多夫人还不得赶上来巴着她:“瞧五姐姐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堂姐何必谦虚,有堂姐这样的人在府里,郑夫人在京中想来是很放心的。” “大夫人的心思哪是我能随便猜的,我也只是做做分内的事情而已。”容然讪讪笑了。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容媛朝她轻笑了一声,走进了太守府。因为多多的原因,她对这太守府还是颇为熟悉的,只是现在却住进了另外的人,让她突然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来。 容然看着容媛走进去的背影,深吸了口气,不急,就让你再得意几个月。 “容掌柜,到这里来!”突然一人朝容媛招手,容媛看过去,公子如玉笑意盈盈,倒是数月不见的慕逸。 “慕公子是什么时候来漾州的?”容媛笑着走过去。 慕逸看着朝他走来的容媛,容貌更为清丽可人了。他微微眯起了眼:“今日才到,正好碰上郑大人举办这个宴会,我也就过来了。听说容掌柜八月行及笄礼,当时慕某不在漾州,倒是没来道贺,这小小礼物,还望容掌柜莫要嫌弃。” 183.第一百八十三章 腻死人 旁边的小厮递上来一盒东西,慕逸接过递给容媛。容媛有些诧异,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这慕公子会向她示好。她接过来,打开,脸色瞬间僵了一下,他送她一件女装是几个意思。 慕逸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却装作不知:“我看容掌柜平日里都着男装,想必家里也没有女装,但是及笄了,怎么着也该有身女装的。” “呵呵。”容媛皮笑肉不笑的看了这人一眼,“谁说及笄了就该有女装,我又不会穿。” “这可说不定。”慕逸琥珀色的眼眸透着不知名的光芒,容媛皱眉错开了眼。 “容掌柜就在这里坐下吧,我听说隐州的店发生了些事情,你正好可以跟我详细说一下。”慕逸见容媛要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容媛低头,看着拉着她手腕的大手,慕逸透着她的后脑勺都看出了她的不满,他毫不在意的撒手:“哎,都怪容掌柜你一直穿着男装,慕某都把你当成男子了。下次还是穿女装吧。” “是吗?没事,慕公子你长得斯文俊秀,我一直都把你当姑娘看的。”容媛摆了摆手,顺势坐在了他旁边,她也不多纠缠,现在不过三月,反正她穿得厚,他也不过就算是碰了碰她的衣服。 慕逸哑然失笑,他怪她穿男装害他弄混了,她就直接说他虽然穿男装,她却一直把他当姑娘,就因为他长得好看。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小丫头。 坐在院子长桌上首的秦淮,看着坐在远方熟稔的聊着天的两人,愤恨的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容媛怎么就跟慕公子搭上关系了。之前祖父就跟她透露过,只要她得到慕公子的青睐,就能使整个秦家更上一层楼。可是在那次家里办的宴会上,她连两句话都没跟他说上。 “秦小姐,你在看什么呢?” 秦淮淡淡转头,客气又疏离的对来人道:“十一夫人啊,本小姐没看什么。” 容然不在意的笑了笑,这种自命清高的大小姐,看不起她这种当妾的,也是常理,不过风水轮流转,谁知道明年好运到谁跟前。她顺着秦淮刚才看的方向看去,容媛脸上那种淡淡的笑意可真刺眼。 “那是我堂妹呢,就是不知道她旁边的公子哥是谁,还真是长得丰神俊朗。秦小姐认识?” “那是回春医馆的老板,慕公子。”秦淮又朝那边看了一眼,道。 “哦!我堂妹还是和以往一样受欢迎啊,以前表哥们也都喜欢她。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秦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让人来找我。”容然看着秦淮那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转了身,大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和我一样被容媛抢了喜欢的人。不过这样的人就很好利用了。 没过多久,郑大人带着师爷走了过来。 他大腹便便的往主位一坐,举起酒杯:“本官初来乍道。今日特地借此机会认识一下大家,日后本官管理漾州,还需要大家的鼎力相助。” “大人客气了。”大家举杯,回敬到。 一院子大家互相攀谈,气氛倒是热烈。 “容掌柜,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叫你名字怎么样?”小角落里,慕逸一脸笑意的问向容媛。 “我们很熟了吗?”容媛盯着上方的郑大人,头也不回的问道。 “咱们店都合开一家了,以后还会开很多很多家,难道这样还不熟。我以后就叫你媛媛吧!媛媛,你觉得怎么样?” 容媛回头,一脸便秘的看了他一眼:“太奇怪了,你就叫我容媛吧。” “奇怪?我觉得挺好的呀。那你叫我什么?” “慕逸。” “就这样?” “不然呢!” “我好歹虚长你几岁,你就叫我一声慕大哥吧。” 秦淮特意走过来,就听到慕逸如此亲密的让容媛叫他大哥。她的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凑上前去:“慕公子!你何时来漾州的,祖父一直念叨着你呢。” “你祖父没事念叨我做什么?”慕逸看着突然出现的姑娘,她认识他吗? “这……”秦淮只当他在打趣她,完全没想到慕逸会不记得她,她的脸上爬上一丝红晕,娇怯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姑娘,我认识你吗?”慕逸看着这女子,长得也还可以,可是他好像真没见过。 秦淮脸色刷的一下变白,她抬起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慕逸,他不记得她!他居然不记得她! “慕公子,这是秦家二房大小姐秦淮,我记得你去秦家做过客吧,怎么能这么健忘呢!”容媛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秦淮这么主动的朝人示好呢,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男子。 “哦!秦小姐啊,真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向健忘,你别往心里去。” “没……没事。慕公子有空来秦家做客,先告辞了。”秦淮心里现在五味杂呈,但是一直以来的贵女做派不允许她失态,她客气的笑了笑,得体的离开了。 “啧啧……慕公子,你可是伤害了一颗美人心啊!”容媛调侃道。 “她美吗?我觉得还是媛媛美,还有,不是让你叫我慕大哥。”慕逸朝容媛眨了眨眼。 “慕逸,我跟你说真的,你可别这么叫我,你这一叫,我就觉得喝了好几斤猪油,腻得要死,再这样喊我可就翻脸了。” 慕逸俊逸的脸一僵,他特意为了拉近两人的距离想出来的称呼,被她一个腻死人就噎死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懂浪漫,还有,她没听出来他之前在调戏她,他夸她漂亮她怎么就跟没听见似的! 的确,容媛没在意,她之前不也说他长得好,这些话都很正常嘛。 “哎,慕逸,秦淮可是漾州数一数二的大小姐,她居然这么青睐你,你家里的势力怕是不小吧。” 慕逸侧头,这小丫头想打探他的底细。他勾唇一笑:“还行吧。不过我可不是靠家里的公子哥。回春医馆可是我一手经营出来的。要是有了你那人参秘方,对我来说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不是跟你说了我没有嘛!” “嗯,我信了,所以我就是感慨感慨。”慕逸朝她笑了一下。 184.第一百八十四章 当女婿来看待 容媛知道他肯定是不信的,不然也不会说出刚才那样试探的话了。不过没关系,他信不信与她何干,反正她又不打算给他。 秦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睛仍然止不住往容媛他们那里瞥去。容然一直注意着秦淮的动静,刚才那一幕她可是看在眼里。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叫来身边的小丫头,让她给秦淮送去一道点心。秦淮看着上首的容然,突然明白了,容然和她一样讨厌容媛。 这场宴会结束,容媛惊奇的发现秦淮和容然亲密起来了,两人经常结伴逛逛街,吃吃饭什么的。叶子和小离都感慨不已,这看似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人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我跟你说啊,容然她们这样的人呢,只要有共同的目的就能搞到一块儿,指不定在暗地里商量害谁呢,而这个谁呢,很可能就是阿媛你罗。”容媛的院子里,从北镇回来的孙蝶坐在容媛的秋千上,荡着两条腿,道。 容媛看着手里的书,头都没抬地说道:“我发现你和阿文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聪明了,这个分析挺鞭辟入里的。” “那是!自从和他在一起,我一个人要操心两个人的事,能不变聪明!”孙蝶下巴一扬,颇有些自豪。 “容然一直怨恨我倒是正常,可是秦淮为什么要针对我?虽然我和她一直处得不愉快,可是我两并不涉及任何利益冲突啊!” “也许在你眼里不是个事,在她眼里就是天大的事了,谁知道人家这大小姐在乎什么。不过你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贾叔一直跟着我,哪里会给别人机会。放心吧,倒是最近我店面的附近都有新店在装修,总让我感觉来者不善。” “做生意有什么能够难到你的,这么些年,你又不是没遇到过竞争对手。哪次你不是把人家收拾得落花流水,你以前可都写信告诉我了。” “一山更比一山高,我可没有你这样的迷一般的自信。”容媛撇撇嘴,道。这些年,她不过靠巧取胜,实际上实力是不够大的。慕逸这条大腿,就是她扩大自己实力的最佳跳板。 “小姐,慕公子又来了。”叶子颠颠的跑进了门。 “阿媛,这慕公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我回来这一个月他可来三次了,这是第四次了。”孙蝶八卦道。她第一次见慕逸时,可是被震惊了,她第一见到这么俊逸成熟的男人。当然他的五官比不上秦云帆的那样精致,可是人家成熟啊,浑身散发着成功男人的魅力。要是他真心对阿媛,她肯定举双手赞成。 “整天脑袋里就知道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容媛拍了她脑门一下,“我和他是有着长期合作。而且,现在,我和他正在谈一笔生意。” “生意?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什么大生意?” “我还在想做不做呢,而且怎样做这门生意也是个问题。”她是真不想卖那方法,可是慕逸明显是盯上了。这些日子,净在她爹身上下工夫。她的实力和回春医馆一比,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所以她根本不可能避开慕逸去做些什么。可是让她把这东西捂烂,那就更值不得了。 她还是去看看吧,每次慕逸来,爹娘都把他当女婿一样招待真是让她很尴尬。 “阿逸啊,听妞妞你是回春医馆的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刘氏笑眯眯的给慕逸倒了一杯茶。 “哪里哪里,伯母过奖了。”慕逸接过刘氏倒的茶,道。 容富也和慕逸接触了几回了,看这孩子一直谦逊有礼,倒是很喜欢。虽然妞妞说了他是想收购种参方法才不断来家里的,可是容富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慕逸绝对是个好孩子。如果他能和妞妞成婚,好好待妞妞,不管什么方法他都不会藏着,一定全部交给他们小两口。 现在,就是要好好考察一下他是否喜欢妞妞了,不过,还是得慢慢问。 “阿逸开的回春医馆,那名气真是不小,里面的大夫本领都很高吧,我儿子倒也是个大夫,日后让他去你医馆谋个职倒是不错。”容富想了想,嗯,决定先套近乎。 “伯父说的是您的干儿子?真是不巧,我一直都没见过他,听说他和容媛感情非常好。”慕逸脸上挂着浅笑。 “嗯,他们姐弟感情好。妞妞一直很宠小帆。”刘氏提起秦云帆,眼底漫出疼爱,这小儿子虽然又出去大半年了,可是隔三差五就在让人送东西回来,上上个月,给她和妞妞送了几盒硕大的珍珠回来,还给夫君弄了棵珊瑚树,让夫君爱不释手。真是孝顺的孩子,等把妞妞的婚事定下来,要好好给他相看相看。 “容媛还会宠人啊,我以为她只会凶人呢。”慕逸这几个月和容媛处熟了,算是彻底了解她的脾气了,她就跟她养的那只小鹰一样,一言不合就亮爪子。说起那只白鹰,也是个神奇的东西,居然能听得懂人话,而且,他只要一离容媛近了,它立马就开啄开挠。 顾及到容媛,他又不能弄死那小东西,只能小小教训了它一下。可没想到它还是个记仇的,像是瞅准了他不敢真拿它怎么样,时不时就搞一下偷袭。 耳边有声音传来,他头一偏,折扇刷地一下打开。 “嘶。”扇面破开,小白的鸟喙直直透了出来。他手一转,收紧扇子,啪的一声连同小白一起按到了身前的石桌上。 小白“咕咕咕咕”地叫着,不停的扑腾着翅膀,太屈辱了!真是太屈辱了!它居然又没有偷袭成功! 容富看着桌上的小东西,看向院门口,果然看到自己闺女缓缓走来,他皱眉:“妞妞,你又没看好小白,要是让它啄到阿逸怎么办?” “哪次啄到过他。爹,你别瞎担心。慕逸,该把我的小白放了吧。它要被你憋死了。” “容媛,你太无情了,你居然不担心我,担心这只臭鹰。”慕逸收回按着小白的手,“扇子又坏了一把,你是不是地赔我一把啊。” 185.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白牌防狼喷雾器 小白自己扑扑楞楞的站起来,用脚踩着扇面,把自己的喙给拔了出来。 . . 不要问它为什么这么熟练,哎,被同样的方法收拾多了,该会的都学会了。 “真是傻鸟,每次都被同样的方法收拾,你下次直接啄他屁股,我看他还能不能这样挡着。”容媛拍了拍小白脑袋,恨铁不成刚的说道。 “妞妞,大姑娘说的什么话!屁……什么的是能随便说的吗?”刘氏瞪了容媛一眼,真是,这女婿候选人就在这呆着,她就不能像个女孩子一点。 “娘子,他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不掺和,妞妞,快带阿逸去选扇子吧,好歹是我们家弄坏的,应该赔!”容富推推桑桑的把二人轰出了门。现在还是先给他两制造点机会吧。容富笑着看着两人远处,回到院子看着大厅里放着的硕大的珊瑚树,笑道:“嘿嘿,小子,你这次回来说不定就多一个姐夫了,高兴吧。” 要是秦云帆知道容富的想法,指不定得呕出一口老血。呵呵,干爹,您老的脑子是不是还没好!来一个姐夫我杀一个,来一堆姐夫我杀一堆! 容媛被容富应轰出了家门,满心郁闷地跟慕逸走着。她看着笑着的慕逸,不由板起了脸:“你以后能不能别随便往我家跑,我爹娘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慕逸眼睛盯着容媛,只想看看这张脸蛋儿除了冷静能不能出现什么其他的情绪,比如羞涩什么。 “误会你想入赘!” “啊?” “我都要十六了,我爹娘现在很愁我的终身大事,所以你别有事没事就来我家晃悠,误导了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只会误导他们?”慕逸一向只是开玩笑的眸子里多了两分认真。虽然他是抱着打探消息的目的去的,可是他发现,他很享受被容富和刘氏当成女婿的感觉,这个带着刺儿的丫头,真挺让他喜欢的。 “因为你不可能入赘。”容媛轻飘飘的说道,“而我,只想招一个夫君。” 慕逸看着容媛的眼睛,她是很认真的再告诉他。看出了他对她的兴趣,然后以这样的方式拒绝吗? “行了,以后不逗你了可以了吧。”慕逸抬手打算揉揉她的头,站在容媛肩头的小白立马浑身紧绷,一副你手敢落下来我就狠狠啄下去的样子。 “你这鹰还真是有点意思。”慕逸悻悻的放下手。 “嗯,防色狼专用。”容媛笑睨了他一眼。 慕逸一顿,她给他的定义就是色狼? 两人走到漾州一家卖扇子的店,这地方一向有很多文人追捧,倒是热闹。 “不是让我赔你扇子,走吧。”容媛率先踏了进去。 “那我得挑把好的。”慕逸挑了挑眉,也跟着走了进去。 “两位公子,想选把什么扇子?”店里的小二迎了上来。 “慕公子,快去选吧。” “把你们店最好的扇子给我拿出来。”慕逸朝小二说道。 “好嘞,公子你们等着。”小二兴奋的去拿了几柄上好的扇子过来。 “看来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是不心疼啊!”容媛看慕逸在那里挑挑拣拣,这些可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扇柄,老贵老贵了。 “自己的钱我花起来也是不心疼的。”慕逸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扇子,勉强能入眼吧。“那就这把。” “这把扇子本公子要了!”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容媛和慕逸望过去,只见秦杰带着刘丰等人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这把扇子我看上了,你没看到?”慕逸眼睛一眯,还真没人敢在他手里抢东西。 “不是你看上我还不要呢!小媛,这又是谁啊,真没想到你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除了你那弟弟,这个也是你的姘头?”秦杰现在看着容媛这张脸是又爱又恨,这女人从来不给他面子,真是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容媛杏眸里透出刺骨寒意:“秦杰,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我就这样说了你能怎么样,又让你家的奴才来打我吗?我告诉你,他要是再敢动我一根寒毛,我让他断脑袋!” “你哪来的自信,可以让人断脑袋?”慕逸认出来这人就是秦家的公子,上次他看见他试图非礼容媛的。 “我有什么样的能耐是你能管的?小白脸闪一边去,离小媛远点,她迟早是我的人。” “呵,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慕逸上前一步,直接提起秦杰把他砸到了大街上。 “秦少爷!”和秦杰一起来的人赶紧围上去。刘丰脸色复杂地看了容媛一眼,也就朝秦杰所在的地方走去。 秦杰挣扎着爬起来,吐了一口血出来:“我要报官!你等着坐牢吧!” 容媛看着秦杰这狼狈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家伙怎么就一直这么蠢呢。 “有本事你就去报吧,本公子在回春医馆等你。哦,回去再跟你祖父转告一声,他可真是养了一个不成器的好孙子。容媛,走吧,看到他我连买扇子的心情都没了。”慕逸像看臭虫一样瞥了秦杰一眼,拉着容媛就离开了。 “你给我站住!站住!”秦杰看着他两离开,不断的叫嚣着。刘丰听那男子刚才的语气,就知道他绝对是不怕秦杰的,他凑到秦杰跟前:“秦少爷,你先息怒,刚才那男子来历不凡。您就没见过他?” “我怎么会认识他!” “他像是和你祖父认识!” 秦杰使劲的想着,可是就是没有一点印象。也是因为慕逸到秦家去的那天,他从头到尾都在跟丫鬟鬼混。后来又着了容媛的道,一直就没去前厅露过面,自然就没见到过慕逸。 容然和秦淮在楼上目睹了这一幕。容然看着秦淮阴沉的脸,笑道:“阿淮,要不要下去和你堂兄打个招呼?” “去叫他上来吧!”秦淮坐着说道。 容然眼底闪过不快,这秦淮把她当丫鬟使得可真顺手,不过她脸上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好,我这就去。” 186.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可不会理解 听是秦淮找他,秦杰就只带着刘丰上了楼。 . . 刘丰见到端坐在窗前的秦淮,眼里不由带了亮色:“秦小姐!” “刘公子好。”秦淮客气地应了声。 “阿淮你和我表哥认识?”容然看着这一幕,皱眉问道。 “见过一面。当时我被容媛刁难,还多亏了刘公子给我解围。”秦淮笑道。 “我应当做的。” “哦,丰表哥现在看清媛姐儿是什么人了,不打算维护她了?”容然看着刘丰和秦淮眉来眼去,心里自然不爽,可是一想到他不再维护容媛,她心底可就又激动起来了。 “媛姐儿的确变了。”刘丰颇有些惆怅的摇摇头,像是在印证容然说的话。 “堂哥,你觉得容掌柜变了吗?我记得你当初还说想要好好的追求容掌柜,现在呢?你还想好好来吗?人家的身边可一直不缺人。”秦淮看了眼秦杰,有些挖苦地说道。 “哼,你以为我不想来硬的!”秦杰狰狞着脸,那次在秦府碰到她后他就想来硬的了,偏偏后来一直被老头子管着,他更是莫名其妙的被打得半死,现在,容媛身边更是随时跟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老头子,让他根本没有下手的余地。 “秦少爷,只要你想,那就多的是办法。”容然阴恻恻的说道。 “呵,你们有办法?不过跟在容媛身边的小白脸谁?我要先收拾他!“ “堂哥,我劝你离他远点,他可是祖父都忌讳的人。“秦淮幽幽说着。 几天后。 “霹霹啪啪。”不远处不断传来鞭炮的响声,容然笑眯眯地步入容媛的店:“堂妹,我的店今日也开张了,要多像你学习学习。” 容媛几天前看着她店附近的新店装煌完毕的时候,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些店面的内部构造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今日容然挂了招牌,那简直就是她店面的翻版。 她的成衣店叫霓裳,容然的就叫羽衣。她的叫药膳楼,容然的就叫药食楼。这两家店是她在漾州最主要的产业,而容然这是一心想弄垮她。 容媛眺望了一眼容然的店,眼含讥诮:“堂姐学习得可真彻底,要不是换了个名字,我还以为我开分店了!” “咯咯,媛姐儿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担心哪里做得不到位,没办法取代你!” “不过是模仿而已,你就能取代我?别异想天开。做生意可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容媛冷冷的看着容然。 “呵,那就走着瞧吧。虽然我只是老爷的十一夫人,但漾州的人应该还是会给我些面子吧,而且,忘了告诉你,秦家也参与其中呢,堂妹,你就这么自信,斗得过我们?”容然笑地得意,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搭上秦淮的原因。这个大小姐一向很得她娘的宠爱,她不过激了秦淮两句,秦淮就乖乖掏钱出来和她合开这两家店了。不然,凭她一己之力,她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对付容媛。 “不过是乌合之众,别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丢人现眼。” “我倒是要看看你半个月后还能不能这么横。”容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容媛一眼,转身离开了。 “小姐,怎么办?我们需不需要想一些对策?”赖子忧心忡忡地说道。 “先静观其变。”容媛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容然所言,她的身份在那里还是有一些作用的,加上秦二夫人一心为秦淮筹谋,她们的生意刚开始还挺火爆,多多少少对容媛的店造成了一些影响。 数天后,就经常有一两个官差在容媛的店门口转悠,不明真相的人看了怕是还要怀疑容媛店里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才会引得官府的人这样盯稍。无形中,生意倒是又淡了几分。 赖子看着那装模做样的官差,真想让人把他们赶走,可是人家说得好听点,那是在保护你们的安全。 “掌柜呢!快给我出来!”一日,两个官差却突然进了店里,态度蛮横。引来众多人侧目。 “官爷,不知道有什么事?”药膳楼当权的掌柜出门问道。 “有人举报你们店里的东西不干净,据说当时在隐州发生过类似的事,因此我们特意来检查检查。”一人将身上的佩刀往桌上一搁,也不管那桌上还有吃饭的人。 “小姐,有两个官差进门了。”小离在阁楼的窗口一望,正好就看到了那一慕。 “终于进来了,我可等他们好久了。”容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吧,下去处理他们。” “不知道是谁举报的?”掌柜知道容媛在楼上,怎么着他都不能轻易放这两人进去,不然小姐得怀疑他的能力了。 “举报的人不愿意透露,我们可不能告诉你!”那官差说着就要往店里闯。 “等等,两位官爷,我们有话好好说。”掌柜的一个箭步,拦住了两人。 “呵,小老头,你是活腻了,居然敢拦老爷我!”其中一人眼睛瞪得溜圆,凶神恶煞地说道。 “这是怎么了?”双方僵持之际,有人从门口踏了进来。 两个官差回头,看到来人,立马一脸谄媚地迎上去:“十一夫人!秦小姐!” 容然和秦淮应了一声,容然看着容媛店里的人一副警惕的样子,满意极了。她勾唇笑道:“刚才就看到这里闹哄哄的,还想着堂妹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我这赶紧就过来了,不过好像没什么事呢。” “十一夫人真是菩萨心肠,我们也只是办公事,可是他们硬是拦着不让我们进去。” “你们是为大家办事情,我相信堂妹会理解的。” “是啊,容掌柜是多识大体的一个人哪,你就让开吧。让他们两进去检查检查,对大家都好。”秦淮在一旁帮腔。 “这……”掌柜的有些迟疑。 “堂姐,我可不会理解。”容媛从楼上下来,笑盈盈地看着容然和秦淮。 “堂妹,你这又是何必,这样可是妨碍公务呢。”容然见正主出现了,朝那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187.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的脑子你们比不了 两人立马就打算强行闯进店里。 “站住!”容媛冷喝一声。 “堂妹,你对谁说站住呢,你以为你是我家老爷吗?”容然嘲讽道。她现在也不打算再弄什么栽赃,只要这两个衙役时不时到容媛店里来逛逛,她就不信坏不了容媛这店的名声。 “你们一没证据,二没证人,我凭什么让你们搜。还是说,你们郑大人平时都是这样审案的!当然了,郑大人现在是漾州的父母官,我们也相信他公正廉明,那么问题来了,公正廉明的郑大人手下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差爷,你们莫不是假的吧!来人,把他两给我绑起来,到官府去验明正身。” “是!小姐!”店里的伙计见容媛如此态度,立马围了上去。 那两个官差和容然均一惊。容媛怎么能这么强势,一般的商人哪敢和当官的叫板。 “容媛,你可想好了!随意压扣官差可是大罪!” “我知道是大罪。可是这两人不像官差呀。”容媛杏眸里溢出寒意,贾叔也迅速领着人把两个人绑了。 “容媛,你还真是只有胆子没有脑子,你今天绑了这两人,明天你就等着被封店吧。”秦淮冷冷笑道。 “切,我的脑子你们比不了。把他们给我带到官府去。”容媛朝她们睨了一眼,领着两人往漾州衙门而去。 容然咬咬牙,心里涌起一阵慌张,那两人虽是官差,可就是她唤来找容媛麻烦的,没想到容媛居然敢正面起冲突,现在她去衙门了,老爷知道了怕是会对她恼怒。 容媛来到府衙前,抽出击鼓锤慢悠悠的敲着。 府里的人一出来,看着容媛身后绑着的嘴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两个人,那可是衙门里的人! 容媛看他们神情紧张,笑了笑:“几位官爷不用紧张,小民只是为贵府捉了两个胆大妄为的冒牌货罢了。” 其中一人镇定下来:“随我进来吧。” 到了大堂,郑大人坐在上方,一脸严肃:“堂下何人?” “小民漾州容媛,近日这两个身着官差服饰的两人总在小民店门前晃悠。一开始,小民只当他们是为了漾州百姓的安全在巡逻,可是他们总是往小民店里偷瞄,今日还想硬闯进去,声称有人向官府举报我店里的东西有问题。却又说不出是谁举报的。 小民知道大人一向公正英明,绝不会让下面的人做这些无凭无据扰民的事情。因此,小民斗胆做主拿下了他两,来请大人审理,验证他们的身份!” 郑大人混迹官场多年,一向知道怎么做表面功夫,容媛言词间将他抬成一个清官明官,他当然就得好好当这个一个官,也是树立自己的威信! 这两人居然敢擅自行动,也着实可恶。 “你二人可有什么话说。你们故意扰乱民生,真是丢尽了我们漾州府衙的脸。” 堂下二人嘴上捂着的东西已经被解开了,此刻听着郑大人这么说,立马哭爹喊娘的开始求饶。 “大人大人,我们冤枉啊!我们全是按照十一夫人的指示做事的啊!”一人一时嘴快,直接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容媛闻言一笑,这下可谁都跑不了了。如果这两人嘴巴紧一些,郑大人估计也就象征性的惩罚惩罚,如今他把容然给供了出来,这可是郑大人的家室,也代表着他的一部分形象,如果这被大家知道,那刚才容媛给他戴的高帽子可都不算数了。公正英明的郑大人连家里的妾都管不住,怎么可能管好漾州呢! 果然郑大人脸色一沉:“不知所谓,给我掌嘴,自己做错事居然还想拉本官的夫人下水!” 堂上很快响起啪啪的掌嘴声,容媛看着很快被揍得面目全非的两人,有些烦燥的皱了皱眉,这都是些什么人,全部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完全可以置其他人于不顾。郑大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他曾经的两个下属,可见,这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日后如果犯到他的手里,那可一点都讨不了好。 这一审很快就过了,容媛自然大获全胜。之后的两个月都没再见过容然,没了容然的骚扰,生意倒又稳当了起来。 可是容媛知道容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打算尽快往其他地方扩展,狡兔三窟,才不会轻易被人端了老巢。 “你这披风看起来很暖和。”容媛看了眼对面坐着的慕逸,道。 这南边一滑进十月,就又开始冷起来了。她这两个月和慕逸合作,又新开了三家药膳楼,两人到是经常在一起商量些事情。 慕逸的披风是从京中带过来的,京城一到冬天,那就是滴水成冰,他的披风自然比南方的厚实许多。 他看了一眼小鼻子冻得有些发红的容媛,没错过她有些羡慕的眼神,抬手就打算把披风解下来。 “你干嘛!我可不要!”容媛见他这动作,立马拒绝,她只是觉得他的披风看起来毛绒绒的很舒服而已。 慕逸手一顿,他和她呆在一起,听得最多的就是“不”字。这都快一年了,简直就是蹉跎,药方没拿到,美人还没抱上!简直不符合他的一惯作风,连秋晨都来信嘲讽他磨叽。呵,就算他厉害,都跟那钱多多定亲了。可是,钱多多那丫头跟他眼前这个能比吗?这个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他心一狠,直接把披风扯下来,一把就搭到了容媛身上,人也顺势来到了她跟前。 容媛只觉得不过一瞬间,浓烈的男子气息就把她包围了。除了云帆,还从来没有别人离她这么近过。 她抬起头:“你听不懂拒绝吗?” 慕逸看着她的小脸,两人都隔得这么近了,她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手上一动,伸手就想把她抱进怀里。 “唳 ̄”小白突然从窗外冲了进来,慕逸一惊,赶紧旋身避开。 容媛笑意盈盈地摸了摸小白的头,然后把慕逸围在她身上的披风拿了下来。 188.第一百八十八章 麻烦来了 她看着慕逸,认真的说道:“慕逸,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 . 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何时起意的,但你我都明白,我们不可能。所以,我们继续做朋友吧。” 慕逸闻言,喉头不自在地滚了滚。她是那么聪慧,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对她有意,所以以前她每对他说不,都是在拒绝而已么? 他一把拉住想要出去的容媛:“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两不可能!” 容媛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叹了口气,既然都说出口了,那就说得更明了一些吧:“我不可能当妾!而且,我只把你当朋友。” 慕逸心头一震,面对她无波无澜的眼神,他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今日之前,他都没有认真想过要如何安置容媛,他只是本能地依照本心,想对她好,想得到她。 容媛一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不凡,远在秦家之上,这样的世家公子,能许她什么?况且,她又没把他当男人看过。她很喜欢这个合作伙伴,也乐意把他当朋友,所以,想要继续这种关系,就必须让慕逸认清一些事情。 慕逸闭了闭眼,连披风都没穿,就直接从窗口飞身离开。 小离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一幕:“小姐,慕公子不会有事儿吧?” “不会有事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容媛看着她手里的披风,淡淡说道。 “小姐!”容媛一出门,药膳楼的掌柜就迎了上来。 “怎么了?” “刚才我去拿锅炉,可是那老伙计居然搪塞我,说所有的锅炉都给了药食楼了,没有新的给我们。” “那个锅炉的老板我们也合作了很多年了,一直都还挺好的呀。”容媛敛下眸子,蹙眉说道。 “是啊!其实这两天不光是这个供应商出了点问题,那些供应香料的,茶叶的,态度都多多少少有些变化。很奇怪。”药膳楼的掌柜有些纳闷的说。 “实在不行,就换供应商吧。”容媛想了想,“小离,你去把漾州所有的掌柜都叫过来。” “是,小姐。” 待所有的掌柜聚集,容媛抬眸:“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众掌柜互相观望了一下,都在对方面上看到了些许难色。 “小姐,我们原本进纺织机,布料和染料的店最近都有表现出想终结我们合作的意向。”霓裳的掌柜艰难的说道。 “对,小姐,茶馆也有些问题。” “……” 众掌柜七嘴八舌的说着,容媛的面色渐渐凝重,这明显是针对她,想要做到这点,那一定少不了权,容然,能有这个本事? “你们都各自去和原来合作的人好好谈判,最重要的是打探原因。尽快找寻新的供应商。”容媛淡淡说道。 “好的,小姐。” 经过几天的多方打探,赖子将一些结果带到了容媛跟前。那些掌柜们嘴巴都很紧,但容然的确和他们有一些协定。 做生意讲究一个降低成本,可如今这大部分货源被拦截,她也有些无计可施,从临镇进货的话,那成本可不只涨了一点点,真是头疼。 容媛想了想,还是先找容然谈判吧。 可容然一反常态,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她跟前炫耀,反而还避着她。 十二月一日,漾州居然罕见地下起了雪,容媛穿上了淡紫衣袍,披上同色厚厚的披风,带着小离上了马车。 她打听到今日容然和秦淮相约去城郊的普陀市,打算去堵人。 外面下着细碎的小雪粒,比起北方的鹅毛大雪,这点小雪粒可真不够看。 “小姐,不要掀开帘子了,会着凉了。”小离拉下车窗的帘子,也遮住了容媛的视线。 “这点温度算什么。”容媛笑着转头看向小离。 “小姐,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容然,你当初不也做过最坏的打算么?狡兔三窟,大不了放弃这里,何必低声下气的去找她。”小离不是很理解容媛的决定。 “小离,你觉得容然她有这个本事控制那些商家吗?就算她开的条件比我开的优沃,那些合作了这么多年的人就都这样全部义无反顾的把我们放弃了?” “这的确有点蹊跷。”小离皱眉道。 “对,很蹊跷。她背后,无疑就只有郑大人和秦家,而秦家,在漾州是没有多大实权的,他们当官的都在其他地方。那么,就只有郑大人。 上次的事情,容然应该会被郑大人处罚,可是,究竟是什么,让郑大人在两个月内改变了态度,放任容然来对付我。我这里有什么值得他这样?这点我非常关心。” “可是,你找容然能问出什么吗?” “有接触就会有线索,先谈谈再看吧。” 马车很快就到了普陀山脚下,容媛跳下马车,往上看去。 今日并不是朝拜的大日子,所以来普陀寺上香的人并不多。整个山道空空荡荡的。容媛突然觉得今天容然和秦淮会来上香实在奇怪。 不过来都来了,总没有回去的道理。 待容媛到了普陀寺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容然和秦淮珊珊来迟。 容然和秦淮看着眼前的容媛,眼底均闪过一丝得意。 “这是谁啊,真是好久不见,堂妹。”容然笑着走进容媛。 容媛勾了勾唇:“的确好久不见,郑大人可有责怪堂姐,我真不知道是堂姐指使的呢。” 容然眼底幽光一闪,呵,上次她的确输得很惨,不过这次,容媛如她所料来了这里,她可不会给容媛逃走的机会,“我家老爷向来疼我,怎么会责怪我。” “容掌柜,不知道最近生意怎么样?听说你遇见了一些困难,慕公子没有帮你吗?”秦淮朝容媛笑到,只是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看来你真的很中意慕逸,就因为他,你就倾尽你的嫁妆,和容然一起来针对我?”容媛看了眼秦淮,这个女人,一直被容然当枪使,偏偏自己还不自知。 “谁说我花了我的嫁妆!”秦淮脸色微微一变,反驳道。虽然开店的这几个月生意还不错,可是连成本都还没赚回来。 容然安抚地握了握秦淮的手,眼睛看了她一眼,急什么,等真正弄垮了容媛,什么赚不回来。 189.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意了 “恩,说得也是,那媛姐儿,我们回见。”容然朝容媛得意地挑挑眉,打算跟上容然。 容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们谈谈。” 容然笑得艳丽:“我们两什么时候好到可以谈谈了?” “谁说只有关系好才能谈?我觉得我两就是因为关系不好,才非常需要好好谈谈。” “好吧!既然你要求。要谈什么。”容然无所谓的耸耸肩。 “容然,你还在磨叽什么?”秦淮见容然没有跟上来,回头问道。 “我的好堂妹想找我谈谈心,我怎么能拒绝呢!” 秦淮左右看了看:“这天这么冷,你们是打算在外面谈?” “不然呢?”容然问道。 “走吧,去禅房。你们这样一说,我突然也很想和容掌柜好好谈一谈。”秦淮似笑非笑地说道。 容媛跟着她两来到一间禅房,贾叔抬腿也要跟进去,秦淮却一拦:“这位大叔,我们和容掌柜谈一些私密的话题,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不行,我要跟着我们小姐。”贾叔说道。 “媛姐儿,难道我们还能将你怎么样不成。我看这样我们也没必要谈了。”容然往门上一靠,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容媛看了贾叔一眼:“贾叔,你就在外面等我吧。” “走吧,两位大小姐。”容媛率先进了屋子。 屋子里,燃着熏香,闷闷的,让容媛有些不舒服。 贾叔在门外抱着剑等着,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庭院里出现了一个小沙弥开始扫地。 “施主,你在等什么?”小沙弥好奇地问。 “等我家小姐。” “女施主在屋内吗?”小沙弥有些疑惑。 “是啊。” “可是,不久前我在前厅见到这之前来定了这个屋子的两个女施主离开了呀。”小沙弥摸着自己的小光头,回忆道。 “什么?小师父你确定?!”贾叔大惊,立马旋身敲门:“小姐!小姐!小离!” 里面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贾叔一推,里面竟然上锁了!贾叔心里一狠,一脚踹开了门。 他冲进去去,里面空荡荡的。而这个禅房,竟然还有另一扇门! 地上躺着一个人,贾叔一看,是小离! “小离!”贾叔奔上前去,手指探到小离鼻息处,还有呼吸。 他使劲在小离人中一掐,小离悠悠转醒。 “小离!小姐呢!” 小离晕乎乎的醒来,就看到贾叔布满焦急的脸。 小姐? 小姐!她陡然清醒:“贾叔,小姐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小姐不见了。”贾叔错愕。 小离拼命的回想,她随小姐进来,然后小姐开始和容然她们交谈,她根本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没意识的! “贾叔,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办!去哪寻小姐!”小离眼里迅速聚集泪水。 “我去追容然她们!小离你在这寺庙找找!”贾叔说着就追出门外,像那个小和尚打听到容然她们应该是下山了,他立马朝山下奔去。 下山后,贾叔直接把马车上的马拉了出来,上去就一路向城里追去。 没一会儿,就见到一辆印有秦家标志的马车,他策马而上,直接拦截到马车跟前。 赶马车的小厮不防有人突然拦过来,他猛的一勒绳子,马车被带得一阵颠簸。 “你什么人啊!伤了我们小姐你陪得起吗!”稳住马车的小子一脸蛮横。 贾叔下马,一把把这小子给扔到地上,唰的一声掀开了帘子,“小姐!” “我家小姐在哪!?”待看清里面并没有容媛,贾叔寒着脸死死盯着马车里的人。 里面坐的正是容然和秦淮,刚才的颠簸让她们有些狼狈。容然慢悠悠的理了理头发:“这位大叔,你好不讲理,我们和媛姐儿谈了会儿话就散了,我们哪里知道她在哪里。” “你这样陡然冲出来拦着我的马车,要是我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秦淮拿出贵族小姐的气势,怒目瞪着贾叔。 “今天你们要是不说出我家小姐在哪里,谁也别想走!”贾叔直接伸手把两人扯了出来,也不管你是贵族小姐还是什么人,和扔那个小厮一样,一起扔到了地上。 容媛醒来时,入目是陌生的屋子,她的手脚都被绑在床上,浑身无力。 现在屋内已经看不大清楚了,隐隐有月光,应该是晚上了。 她回想起今天的事儿,她和容然秦淮进了那屋子,然后秦淮一脸醋意地质问了她一些关于慕逸的事,她好像还没开始问容然事情就失去意识了。 当时容然她们想要拦贾叔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不对了。她想着贾叔反正在门外,不管容然她们有什么阴谋都来得及。 可事实证明,是她大意了,她没想到容然她们会用药,也没想到那屋子还有另一扇门。 现在在哪里呢?贾叔他们肯定早就发现她不见了,可是现在还没找来,这地方一定很隐蔽,或者是根本让人想不到的地方。 可是容然她们这样绑了她是想干什么!容媛试图挣脱床上的束缚,可她浑身无力,压根挣脱不开。 “吱”的一声,门开了。 容媛警惕地盯着门口,一人逆光进来,旋身关上了门。 那人直奔床边,一双手直往容媛的身子摸去。 容媛一阵恶心,冷冷喝道:“你是谁!” 那人一怔,既而轻轻地笑了起来:“呵呵,小媛,不认识我了?” “秦杰!?”容媛拔高了音量。 “恩,是我。”秦杰心情愉悦地应了声,手抚上容媛的脸庞,迷恋的摸着:“小媛,我想这天可想了好久了。” 容媛头一偏,避开他的手:“你居然和容然她们合起来算计我!” “哈,小媛,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能这么理智的分析,你现在不是应该求我不要动你吗?嗯?”秦杰的手轻佻地挑开了容媛的披风带子。继而扯开了她的外衫。 “你如果动了我,我日后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嘘,说不定待会你和我好了后,就会迷上我了呢。”秦杰伸手按到容媛唇上,靠近她轻轻说道。 190.第一百九十章 蛋碎了 手上柔软的触感让秦杰一阵恍惚,他看着那红唇,咽了口唾沫,直接埋头就朝她吻去。 容媛避不开,竟然被他亲到了!容媛瞳孔慕然睁大,反应过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秦杰吃痛的放开她,他往嘴上一抹,满是血迹。他嘿嘿一笑:“小媛,你还真是热情,我喜欢。这还有点助兴的东西,待会保准你求着我要!” 他拿来一个瓶子,粗鲁的捏开容媛的嘴,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倒了进去。 容媛被灌得呛了起来。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你觉得呢?这药早该在上午就给你吃了,可惜你家的家奴太警惕,硬是在这禅院里搜了一天,害的我都没办法动手。不过现在,也不迟!” 秦杰淫笑起来,容媛只觉得身子一阵阵地发热,神志都有些不清了。她整日在男人堆里跑,哪里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头一下,铁锈似的血味儿蔓延在口腔,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秦杰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红晕爬上她的脸庞,激动得直搓手。 他几下扯掉自己的衣服,跳上床去,伸手粗鲁的扯下容媛的衣衫,露出里面淡蓝色的小兜兜。他看着容媛那圆润的肩头,起伏的沟壑,手忙脚乱地从被他丢掉的衣服里摸出一些东西。 容媛不太清醒的神志,认出来了那是针。 ,这个变态。 “你滚开!” 可惜容媛此时的声音软软的,只让秦杰更加热血沸腾,他捏着针,迷恋摸着容媛的肩头:“小媛,一点都不痛,可舒服了!” 说着抬手就扎了容媛一下。 “阿!”容媛轻声痛呼,秦杰眼底狼光更盛。 他看着眼前衣衫不整的容媛,伸手就打算扯下容媛的亵裤。 “砰!”的一声巨响,被秦杰扣好的门整个碎掉了! 秦杰一惊,扭头望去,进来的人如从地域而来的修罗,那绝美的眉目此刻满是厉气。 秦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随即胯下传来巨痛,他只看到一只黑色靴子狠狠一踏,然后他听见了蛋碎的声音。 秦云帆看着昏过去的秦杰,俊眉一拧,又一脚踹起,直把他踹得飞起一丈,狠狠地砸在了那满是尖利碎片的门渣里。 “恩……”容媛在床上难耐的呻吟出声。 秦云帆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揽住她。 “你……走开……”容媛难受的呓语,推拒着靠过来的人。 秦云帆拿过她的披风,随意将她一裹,心疼的贴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媛姐姐,我是云帆,不怕了不怕。” “云……帆……”容媛一字一顿的重复,她睁开迷蒙的双眼,那近在眼前的精致面庞,让她心底蓦然松了一大口气。她软软的靠近他怀里,带着哭腔道:“云帆……带我走……” “好!”秦云帆一把抱起她,拿起容媛其他的衣物,直接从秦杰的身上踏过。 他带着她飞身下山,小离见着远远而来的人影,原本止住了的眼泪立即又喷涌而出。 “小姐!少爷!”她迎上去,看着在秦云帆怀里的容媛脸色不正常的潮红,“小姐怎么了?” “没事。小离,你把这些衣物处理掉。“秦云帆将容媛那些扯坏的衣物递给小离,”你守在这里,待会贾叔他们下来你一口咬定没见着媛姐姐。我先带媛姐姐离开。” “是,少爷!”小离不知事情缘由,但如今不是详问的时候。 秦云帆抱着容媛进了马车:“小山!赶快回府!” “好的!”小山鞭子一扬,立马赶着马车开走。 出来吹了一些凉风,容媛脑袋清醒了一些。可是体内的燥热却是一点没有降。 她窝在秦云帆的怀里,难耐的蹭着:“云帆……难受……” 秦云帆看她脸颊潮红,眼色含春,哪里能不知道她是中了药。 秦杰,居然敢这样做,参与了这件事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媛姐姐乖,忍一忍就过去了……”秦云帆安抚的亲了亲她的发顶。 “要水!我要漱口!”容媛突然闹了起来。 秦云帆四处看了看,当时小山急冲冲地赶着马车出来,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现在没有水,我们回家再漱。” “不要!脏死了!脏死了!”容媛又嘤嘤地哭了起来,伸出玉白的手臂不断的擦着自己的唇。 披风下,她只穿了一件小肚兜和一条亵裤,现在她这样一伸手,简直春光乍现。 秦云帆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地血气上涌。 他又怕她着凉,赶紧一把握住她的手塞回了披风里,把她紧紧的搂着。 “乖,别乱动,不脏的。” “呜呜呜,脏……那混蛋亲了我……”容媛不安份地想把手伸出来,秦云帆听她这一说,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唇。 真是该死的家伙! 秦云帆沉声道:“我给你洗洗。” 他一俯身,薄唇就衔住了容媛的唇瓣,他伸出舌尖,细细的舔着容媛的唇,像是要把上面的其他的气息全部祛除掉,容媛闻到了心安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 所有的感觉由唇舌那里扩散,容媛只感觉一种异样的酥麻瞬间蔓延而至,让她心颤不已。心底的火烧得更旺了,她想要和他更亲近。她伸手环住了秦云帆的脖颈,小小的舌尖试探性的伸了出来,一舔到秦云帆的舌又立马的溜了回去。 秦云帆眼中火光大盛,他顺势将她压在了马车里的软塌上,撬开她的唇,长驱直入。 他一手环住了她的腰,一手将她的头按向自己。以便更加深入的吻她。容媛那样热情的回应着他,瞬间就燃烧了他那在她跟前本就薄弱异常的自制力。 他的修长手指探进了披风内,在容媛的腰间打转,摩挲着掌下细腻的肌肤,秦云帆只觉得自己要炸了。 “恩……”容媛一声嘤咛逸出,他抬起头来,一丝银丝自两人的唇中暧昧的扯出来来。他看着身下的容媛青丝缠绕,媚态横生,衣衫不整,只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得忍不住了。 191.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疼他的女人 分别一年多,想念早已深入骨髓,他想把她变成自己的,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解渴的东西离开了,容媛不满的睁开眼睛,上方的人眉头紧锁,盯着她的眼神像是恶狼盯食,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害怕。她现在,只觉得好热好渴。 她盯着上方淡粉色的唇,刚才就是吃的这个东西,让她很舒服的东西,她一伸手,直接把纠结的秦云帆给扯了下来,一口咬上了他的唇。 容媛毫无章法的又亲又咬,无疑对秦云帆是个巨大的考验。十四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 他反吻住容媛,手也不规矩的往上摸索,他修长的手指一握,一把握住了容媛的大白兔。 容媛被他握得一个激灵,娇娇怯怯的声音自她唇里逸出,足够摧毁秦云帆所有的理智。他的唇滑向了容媛小巧的耳垂,沿着耳垂一路到颈边辗转啄吻,慢慢滑向容媛玉白的肩头。 “痛……”容媛一声轻呼,秦云帆所有理智回笼。 他赶紧将握着容媛柔软的手抽出来,把披风给她拢紧。 “哪里疼?哪里疼?”秦云帆紧张地问道。 “右边肩膀。”容媛睁着湿露露的杏眸,可怜兮兮地说道。 秦云帆扒拉开她右侧的披风,右边那玉白的圆润的肩头处,有一个红点,有点红肿,是针扎的。他的眼神倏然变得冷硬,他轻轻地抚上去,带着无限的心疼。他低头,轻轻的啄了两下,将容媛扣在他的胸前:“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今天,只是一个开胃菜。” 凤眸里透着让人胆寒的狠意。 小山在外面赶着车,听着里面的动静都不由红了耳根:“少爷,马上到家了。” “直接驶回院子里。”秦云帆揽着乱动的容媛,低沉着声音道。 “好!” 马车在容媛院子口停下来,秦云帆抱着容媛大步进入屋子,叶子连忙红着眼睛迎了上来。 “叶子,你去准备一桶冷水。”秦云帆看着扑上来的叶子,道。 “哦!哦!好!”叶子忙不迭地跑去提水。 小山驾着马车进院子,一直翘首等待的容富和刘氏得到了消息,赶紧来到了容媛的院子。 刘氏见秦云帆站在门口,连忙问道:“小帆!妞妞怎么样?” “干爹,干娘,媛姐姐没事了,你们别担心。” “我进去看看。”容富说着打算推门进去。 “干爹,媛姐姐今天累极了,现在已经睡下了。”秦云帆轻轻一拦。 “哦哦,妞妞今日是该累着了,我和你干娘就进去瞅她一眼就走,不扰她。” “嗯。”秦云帆轻轻推开了门,容富和刘氏进去,见容媛的床上,一人青丝披散,背对着门躺着,像是睡得非常熟。 两人皆松了一口气,小心的退了出去。 “小帆,今天多亏你回来了,不然干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刘氏抹了抹泪,道。 “干娘,现在没事了,你和干爹放心的回去休息,媛姐姐这里有我守着。” “嗯,小帆,你在哪找到妞妞的?”容富见女儿平安回来,也就开始问起事情的经过。 “干爹,干娘,其他的情况明天媛姐姐会跟你们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如果明日有官差来问话,你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刘氏和容富知道今日秦云帆一回来就没歇过一刻,现在一定也累了,也就相携离开了。 待容富他们离开,床上的睡熟的人儿动了,她爬了起来,灵动的眼睛转了转,小跑到门口:“小神童,富叔和婶婶走了?” “嗯。”秦云帆点点头。 “呼……”孙蝶深叹了口气,“那我去看看阿媛。” 孙蝶的房里,容媛赤着身子浸在一个大木桶里,里面是冰冷的水,直冻得容媛发抖。叶子心疼地站在一旁,刚才云帆少爷跟她说小姐中药了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那是催情药啊,小姐又失踪了大半天,披风之下几乎属于什么都没穿,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她咬着牙给容媛灌了一桶冷水,云帆少爷说这样能压住容媛体内的药性。秦云帆考虑到干爹干娘若是看到容媛这样子,怕是要不管不顾的去找秦家拼命,于是就把容媛弄到孙蝶的屋子泡着。孙蝶和容媛身量差不多,也就让孙蝶假扮容媛睡着,把刘氏和容富安抚了回去。 孙蝶进屋,就看见叶子在那儿默默地抹着泪,她看着容媛冻得青紫的唇,也不由红了眼眶,她走过去轻轻拍拍容媛的脸:“阿媛,阿媛,你清醒了吗?” 容媛迷迷糊糊的睁眼,孙蝶的脸在眼前放大,心底的火好像降下去了一些,现在觉得好冷:“阿蝶……我冷……” 容媛的声音沙哑可怜。 “云帆少爷,小姐觉得冷了,是不是可以了!”叶子连忙朝门外问道。 “再泡一刻钟。”门外传来秦云帆的声音。 “云帆……他回来了……”容媛的脑子有些卡壳。 “当然了,不是他谁找得到你!”孙蝶忍着哭声道,今天小离回来说容媛失踪了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可是府里还有富叔和婶婶,容媛不在,她得像个女儿一样好好安抚他们,她连出去找她都不行。 “哦……”容媛低低的应了声。靠在木头上就不再出声。 孙蝶细瞧过去,她这是昏睡过去了! “叶子,快,快把阿媛弄出来。”孙蝶连忙说。 “怎么了!”秦云帆焦急的声音响起。 “小姐昏过去了!”叶子惊呼。 秦云帆推门而进的一刹那,叶子和孙蝶正吃力的把容媛从浴桶里扶起来,那白玉般的身子就这样闯入秦云帆的眼睛。秦云帆不大自在的将头扭向一边。 叶子和孙蝶也是一惊,手下一松,容媛又扑通一声滑进了桶里。两人惊慌地低头,怕容媛滑下去的时候磕着哪。 秦云帆看着这两个笨手笨脚的女人,无比心疼他的女人。他把眼睛一闭,凭着敏锐的听觉掠到桶前,沉着声音道:“我来。” 192.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怎么在我床上 然后叶子和孙蝶就目瞪口呆地看着秦云帆把手伸进了桶里,就那样一把将赤果果的容媛抱了起来。 . . 少年!你觉得闭了眼睛就没关系了吗! 孙蝶和叶子的心头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呵呵,眼睛只是闭给你们看的。 秦云帆淡定的容媛放到了床上:“快来给媛姐姐穿衣服。” 他一扭身,背对着容媛。刚才他抱容媛上来的时候顺便摸了一下她的脉,只是太累昏睡过去了。他看起来镇定自若,只是那通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叶子和孙蝶回过神来,连忙过去给容媛擦身穿衣。叶子见到容媛手上还在的守宫砂,立马又哭又笑:“小姐还是清白身子!” “你傻啊!刚才给阿媛泡冷水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我说你怎么一直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样子。”孙蝶忍不住呛了叶子一句,要是阿媛真的失了身子,她可没闲心配合秦云帆哄着婶婶他们,她一定一早就冲出去找人拼命了。 “少爷,好了。”叶子她们给容媛穿好了中衣,叫了一声秦云帆。 秦云帆回过身,又一把抱起了容媛,对叶子道:“你去看看小山的药熬好没。” 这寒冬腊月,泡了这么久的冷水,肯定会染风寒,秦云帆一早就让小山去熬药了。 “好!”叶子连忙往厨房跑去。 孙蝶跟在秦云帆身后进了容媛的屋子,看着秦云帆小心地把容媛放进被窝,那眼底的专注与温柔,看得她都动容,这绝对不是一个弟弟看姐姐的眼神。 “少爷,药来了。”叶子端着药进来。 “放桌上吧。” “嗯。”叶子小心的把药放在桌上,然后有些懊恼地说,“小姐都睡了还怎么喝药啊。” “没事,待会叫阿媛起来就好,我今晚就在这陪她睡。”孙蝶往凳子上一坐,打算等药凉一点就叫容媛起床。 “你们都去歇着吧,这里我守着就好。”坐在床边的秦云帆淡淡说道。 “啊?这不好吧。”孙蝶脱口说道。 “媛姐姐今晚可能会发热,你们在也没用,就别在这添乱了。” 孙蝶撇撇嘴,好吧,她给忘了,眼前这只少年跟他的小阿文一样是个大夫,可是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她和叶子,虽然刚才扶阿媛出桶时出了点小意外,可那也完全是被他吓的好吗! 最后,叶子和孙蝶还是在秦云帆那富有压力与理由的眼神中屈服了。 她们俩一走,屋子里就剩下秦云帆和容媛了,他拿起桌上的药,试了试温度,嗯,不烫了。 看着容媛安静的侧颜,他也不忍心叫醒她,想了想,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轻轻扣住容媛的下巴,渡进了她的嘴里。苦涩的药汁入口,容媛皱紧了眉头,不乐意的推拒。 秦云帆霸道地把药给她推了回去,她一口咽了下去,即使在睡梦中,脸蛋也皱成了苦瓜脸。在秦云帆的记忆里,容媛是不抗拒吃药的,她从来不会像个娇小姐一样一口药一口糖,而是霸气的一口喝完。 原来,她也是怕苦了,只是清醒的时候,她理智又坚强,而此刻,她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无意中朝秦云帆撒着娇。他喜欢看她多变的表情,也心疼起她的坚强,给她渡完了药,他又在她的唇下啄了两下,贴在她的耳边轻道:“媛姐姐真乖。” 容媛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一躲,可没一会儿,她却自动朝秦云帆靠过来,一声呢喃溢出:“冷……” 秦云帆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开始发热了。 他脱掉自己冷冷的外衫,轻轻的掀开容媛的被子上了床,容媛感受到温暖的气息,自动就缠了上来,秦云帆浑身一僵,可看着睡得甜甜的容媛,他认命地将她搂在了怀里。 容媛是被热醒的。 浑身都出了细细密密的一层汗,让她格外的不舒服,她扭着身子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宛若天神一般精致的睡颜,她正枕着他的手,窝在他的怀里,自己的手脚不老实的缠在他的身上!少年身上的热意源源不断的传过来。 这一认知让容媛宛遭雷劈的愣住了。 “醒了?”秦云帆低沉的声音响起,刚醒来的少年,声音不若平时一般清越悦耳,带着一种特有的慵懒和喑哑,听得容媛心里一颤。 秦云帆睁开浓密睫毛覆盖着的幽深眼眸,看着容媛这呆愣的样子,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烧傻吧。” “嗯,烧退了的,回神了。”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了捏容媛的脸蛋,言语中已经带了笑意。 “云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而且!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容媛突然瞪大了眼睛。 嗯,还能吼他,看来是没事了。 “不记得了?”秦云帆眼睛一眯,翻身将她扣在了身下,脸蛋凑近容媛的脸,唇几乎要贴到容媛的脸上,“媛姐姐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什……什么……”容媛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惊,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马车里的一幕幕闪进她的脑海,她一把扯下云帆亲吻,云帆覆在她的身上,云帆搂着她低语……虽然只是一些片段,可是,这些片段也足够她胆颤心惊了。 秦云帆好整以暇地看着容媛的面色不断变化,看来是想起一些了。 “想起来了?”秦云帆贴近她的耳朵,幽幽说道。 容媛突然动了起来,她一把推开他,朝里面一滚,摆脱他的辖制:“臭小子,别对我耍流氓!” “我耍流氓?我牺牲色相给媛姐姐你解药,你就这样报答我!”秦云帆说的真真假假,他断定容媛肯定记不清,那她一定也不清楚是他先亲的她。 容媛的脸色红了起来,她的记忆里,残留着的印象最深的记忆就是两人唇齿相依,互相吻得缠绵。她中了药,直接就认为是她自己主动的了。 她细细的打量他,少年身量又拔高了,肩膀更加宽阔了,皮肤像是怎样都晒不黑,依旧是那样白皙,可是神色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的眼睛里蕴藏了更多的东西,整个人感觉一下变得成熟。现在,那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眼底透着她以前从未见过的邪气,坏坏的,透着前所未有的惑人颜色。 193.第一百九十三章 长大了 “我那是中药了,所有做的事都不是我想做的。 ( . . )你把秦杰怎样了?”容媛垂下眼眸,岔开话题。马车里的事,就让我鸵鸟似的逃避吧。 秦云帆看着她害羞的样子,也不揭穿她。 他双手枕在脑后,和容媛并排躺在一起:“没怎么,暂时死不了。” 本来还想说如果秦杰以后安分,他还会把下的阳痿药给他解了,可惜啊,他偏偏要作死,昨晚不过是踩碎了他的蛋,日后,定要了他的命。 容媛想起昨天的事,心里仍止不住的后怕,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把她一把揽到了他胸前,他幽深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媛姐姐,我回来了,不要怕。” 容媛一下笑出了声,当年那个脆弱的抱着她哭泣的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吗,都能像个男人一样安慰她了。 她伸手摸了摸秦云帆的头:“嗯,没怕了。哎,你昨天怎么找到我的?” “咕咕。”小白踱进了床上,颇为愧疚的蹭了蹭容媛。都怪它昨天跑出去玩了,没有跟着女主子,才会让女主子陷入危险。 秦云帆一把拎起它就把它丢了出去,冷冷的眼神让小白鸟胆一颤。 小白委屈的扭头,凶什么凶,再怎么说昨天也是我找到的嘛。 “昨日我下午才到家,结果干爹他们说你失踪了,一直都还没找到。我想小白在,怎么可能找不到,叶子告诉我小白一早就自己飞出去了,她们又不知道怎样把它唤回来。我用玉哨把它唤回来了,它一路找到了普陀寺去。 贾叔昨天扣下了容然和秦淮几乎把普陀寺翻了个遍,可是仍旧没找到你。当时我去的时候,贾叔他们都已经打算回来了,我担心他们对你做些过分的事,也就让小山去告诉贾叔他们继续找,给我掩护,我自己则避开他们跟着小白,结果在隐在林中深处的小禅房找到了你。 那里一向人迹罕至,且废弃多年,他们看来还真是筹谋许久。” 容媛却一直没作声,秦云帆侧头,看她一脸深思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想什么呢?” 容媛把他的手扯下来,有些担忧的说道:“按理说,这件事怎么说都赖不到我们身上,可是现在郑大人不知盯上了我家什么东西,我担心他会和秦家联合起来。” “别担心,秦家,跳不了多久了。” 少年沉沉的声音传来,容媛诧异的问:“为什么这样说?” “小姐!小姐!官府的人来了!” 秦云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子就在门外急急喊道。 容媛连忙翻身起来,真是愁什么就来什么! 秦云帆看着容媛利落的穿衣,也跟着起了身。 前厅里,秦府的家丁和官差们气势汹汹的杵在那儿。 “快点叫容媛出来!”前来的官差语气狂妄。 “不知道我们小姐犯了什么事?”明叔寸步不让。 “她伤了我们少爷!”秦家的家丁瞪着明叔。 “你们少爷在哪伤了?怎么就跟我们小姐有关系了!” “这……反正就是有关系!” “呵呵,好一个反正!是不是你们秦家说是谁就是谁了!”明叔冷笑两声。 “废话怎么那么多!大人说了,来了直接把去容媛带回衙门!有什么你们到衙门再说吧!”一个捕头把眼睛一瞪,说着就要进屋去抓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刘氏和容富匆匆赶过来,就见这些人跟豺狼似的往里冲。 “护卫都是养来干什么的。”秦云帆随容媛过来,脸色一沉。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护卫在听到秦云帆这淡淡却透着压迫的嗓音立马反应过来,迅速拦住了那些人。 “你们这是要公然和官府作对?” “你们只是要找我,我现在出来了,你们还有必要搜院子吗?”容媛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发声的捕快,走到刘氏和容富跟前,握了握二老的手,“爹,娘,你们就在家等着就好。不要担心。” “妞妞……”刘氏和容富的脸上尽是担忧。 “干爹,干娘,我会陪着媛姐姐去的。”秦云帆对刘氏和容富道。 “好,我们在家等你们姐弟俩回来。”容富拍了拍秦云帆的肩膀,昨天,是他把妞妞找了回来,容富相信,他这个儿子会保护好容媛。 漾州府衙前,已经围了一大堆人。今天可是个大事,这秦家一大早就跑来击鼓鸣冤,状告的还是那比男子还出息的容掌柜。 秦云帆和容媛站在公堂内,另一边,跪着秦府的管家,秦大夫人坐在堂后,冷冷地瞧着堂前。 今天早上,当杰哥儿昏迷着被抬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差点晕了过去。 她千娇万宠长大的儿子,被木头扎得满身都是窟窿,肋骨断了几根,下体完全毁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待会知道该怎么做吧!”秦大夫人沙哑着嗓音道。 “知道……”一直站在她旁边的刘丰低低说道,他看了眼堂中的容媛,心中原本有些愧疚。可是再一看护在她身边的秦云帆,他瞬间又变得冷硬起来。 秦杰会变成那样一定是秦云帆干的,那个少年狠厉的样子历历在目,不除掉秦云帆,他就不会有好日子。 本来在他们的计划里,容然和秦淮负责把容媛藏到那个屋子,便宜自然秦杰占,最后由他以去找人的名义发现被糟蹋了的容媛。 在这个计划里,容然和秦淮就是想毁掉容媛,而刘丰,就想得更多了。他是喜欢容媛的,可是在秦杰跟前,他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况且,他想要发展得更好,攀上秦家最好不过。 容媛一直连正眼都不给他,这本身就让他暗暗怀恨在心,容媛若是被秦杰破了身子,按她的性子,是肯定不可能从了秦杰的。 那去找到她的他,倒是可能拣一个便宜,到时候,有了容媛的钱,再借一下秦家的势,他还有什么愁的。 可是贾叔昨天一直在庙里搜了大半夜,人也没回家,就在庙里住了下来,刘丰想着秦杰可能因为贾叔的搜寻没敢下手,也就不敢贸然行动。 194.第一百九十四章 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今天一早,他按原计划起了个大早,然后带着容家的两个人继续去找,状似无意地找到了那个小屋子。 ( . . ) 结果容媛他没看见,他只看见了跟个死猪似的躺在地上的秦杰。他连忙跑过去,这寒冬腊月,秦杰就那样赤着躺在地上,早就冻发热了。也亏得不是在北边,不然这冻一晚上,秦杰还能有命! 贾叔带来的护卫,根本就不想管这人,刘丰又叫不动他们,只得自己把秦杰给背了起来,还好到庙口的时候碰着了来寻人的秦家家丁。 他跟着来了秦家,秦大夫人早就从秦杰的贴身小厮那里知道了一些东西。 秦大夫人一口咬定是容媛伤了秦杰,可是没有人看见,而且这事儿本来就是秦杰有错在先,秦大夫人就和刘丰谈了笔交易。只要他能让容媛入狱,她就嫁一个秦家小姐给他。 刘丰明白容媛没本事让秦杰伤成那样,一定是有人帮了容媛,今早看到秦云帆,他就完全笃定。他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自然一口应下了秦大夫人的要求。 “堂下状告何事?”郑大人一身官服,从后堂步出,慢悠悠的扫了容媛和秦云帆一眼,才坐到堂前,问道。 “大人!我家少爷昨夜一日未归,今早被人在幽林禅房发现,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还请大人为我们少爷做主啊!” “你们少爷伤了和容媛有什么关系?”郑大人摸了摸小胡子,余光朝容媛那个方向掠去。 容媛只觉得郑大人的眼光非常的让人不舒服。 “昨日容媛约我们少爷在普陀寺见面的!”秦杰的贴身小厮喊道。 容媛闻言,只觉得果然人只有更贱,没有最贱!秦杰想直接毁了她的身子,现在秦家可真是颠倒黑白,让秦杰的贴身小厮这样说,她就直接成了个不守妇道勾引秦杰的女人,而且秦杰的伤,也就跟她脱不了关系了! 果然,门外爆发了一阵热议声。 “没看出来啊!容掌柜平日里看起来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样一个不知羞耻的人!” “所以呐,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就一直说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天在男人堆里混能有多干净!”一妇人甩了甩帕子,挑了挑眼,道。 “你们都他么乱说什么!秦家的家丁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明明是秦杰一直死缠烂打,阿媛躲他都来不及,还会约他!?”孙蝶在人群里,听着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议论,直接就想跳起来一人扇两个大二刮子。 姜文适时的拉住她:“先别闹,看看再说。” “容媛,你可有什么说的?”郑大人问道。 堂内,容媛“扑哧”一声笑了,眼底却是寒冷如冰:“我约了秦杰?大人,这不过是秦家人的一面之词。昨日,我可是去见您的十一夫人。我可以找普陀寺的沙弥作证。” “是吗?去把十一夫人找来。” 容媛看着郑大人那流转在她这个方向的小眼睛,心底直发沉,就算她有证据证明她和秦杰没有关系,秦家恐怕就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她和这事儿有关系。 容然慢悠悠的来到堂上,朝着郑大人盈盈一拜:“老爷,你找我?” “恩,容媛说昨日是去找你,可属实?” “哦!媛姐儿,你回来了啊!”容然看着容媛惊喜说道,“昨日一开始媛姐儿的确与我和秦小姐聊了会儿天,可是后来我们就分开了啊!然后媛姐儿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你哪去了,你家的家丁可凶了,扣了我和秦小姐一下午呢。媛姐儿,后来你去哪了?” 容然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容媛心底冷笑,想直接模糊掉界限,把她最后的失踪归结为和秦杰幽会么! 容媛耷拉下眼睛,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大人,我本来今日也想来报案的!昨日我与堂姐和秦小姐见面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人算计,失去了意识,醒来就在荒郊野外了,身上的财物全部都没有了!” “堂妹,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我和秦小姐没事,就你有事,你这不是乱编的吧!” “对啊,为什么就只有我有事?难道堂姐你和秦小姐一起合作起来恶作剧吗?可是,你们也做得太过分了!” 堂外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一出又一出,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的错! “你们各执己见,本官也不知该相信谁了。”郑大人颇为苦恼的说道。 “大人!我们还有人证能证明容媛和我们家少爷有关系。”此时,秦家的管家喊道。 “哦?传!” 刘丰听到这一命令,立马恭敬的来到堂前:“大人,小民刘丰,乃是容媛的表哥。” 容媛看到刘丰进来,一口银牙咬紧。刘丰也出来做伪证,呵,这些人可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啊。 “你有什么可说的!” “这……小民来漾州求学,一直寄住在姑姑家,小民和秦公子是同窗,秦公子曾多次向我打听表妹的情况,我原本也以为只是秦公子一厢情愿,可是有次秦公子跟着我回姑姑家,我才发现表妹和秦公子之间……”刘丰说得欲言又止,可是该表达清楚都表达得够清楚了,秦杰去过容家,这是很多人都看到过的,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的人又怎会清楚,刘丰轻易就将人们的思想带弯了,直接脑补成容媛和秦杰秘密来往,行不可见人的事了。 “表哥,照你这样说,我媛姐姐和秦杰算是情投意合,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又怎么能把秦杰受伤的事安在她的头上。按你们的理论来说,她怎么可能伤到秦杰!”秦云帆似笑非笑的看了刘丰一眼,嘲讽着说道。 “当时肯定就只有容媛和我家少爷,不是她伤的还能是谁伤的!”秦家的小厮叫嚣道。 刘丰看着秦云帆那眼神,心里一颤,不过一瞬,他又抬头:“大人,我还有一事禀报。表妹肯定没有伤秦公子,伤秦公子的另有其人。” 他这话一出,堂上秦家的人和堂外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这刘丰,上来闹了一通最后说出这样的屁话? 195.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的未婚妻 “哦?你说来听听。”郑大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伤秦公子的就是他!”刘丰伸手,直指向秦云帆,“他名为表妹的干弟弟,却对表妹有着不伦之恋!去年,他还因为嫉妒我和表妹关系好而折断了我的手!我碍于他的暴力,一直没有坑声。可是,没想到,他却变本加历,将秦少爷伤成了那样!如果不是发现得及时,秦少爷怕已经……他这是谋杀!大人!你一定要明察!” “我要杀了刘丰这狗娘养的!”孙蝶听着刘丰这一轮指证,简直不能忍! 容媛素白的手紧握成拳,一巴掌就就准备给刘丰扇过去。 此时,一只温热的手握了上了,轻轻掰开了她握成拳的手。 容媛差异的回眸,望着身边少年。 刘丰看到他们交握的手,立马激动地指着说道:“大人!你看到了吧,他就是对媛姐儿含了不可告人的心思。昨日一定是见不得媛姐儿和秦公子好,才想杀了秦公子!” 秦云帆没有放开容媛,反而慢慢的分开了容媛的手,与她十指相握,他清风朗月般抬头:“大人,我这表哥看来是有病的。他的指责,均是无稽之谈。在外人看来,我是容家的干儿子,是容媛的干弟弟,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弟。然而,并不是,容媛,是我的未婚妻。” “你胡说!”刘丰听着他这段话,立马粗暴地喝道。 容媛却觉得有些茫然,她不太清楚云帆想要做什么。 秦云帆冷冷的看了刘丰一眼,又缓缓开口:“准确来说,我是容媛的童养夫。爹娘是考虑到公开我童养夫的身份,会引来他人的轻视,也就对外称我是他们的干儿子。只等年纪一大,就让我和媛姐姐成亲,那样也免了他人的闲言碎语。我和媛姐姐感情一直很好,所以我真不明白表哥你所说的嫉妒是怎么来的。媛姐姐,表哥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秦云帆低头,轻声询问身旁的容媛。 容媛瞬间明白了,他是想让她借机撇清和秦杰的关系,只是这样,就连累了他了?以后他还怎么娶妻啊。 看着秦云帆黑幽幽的双眸,容媛又知道无路可退,她如果不应了他,还有刘丰不伦的言论等着他,现在,只有坐实这个假未婚夫妻的关系,才对两人都好。 她垫起脚拍了拍他的头:“别难过,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不过小人一个,不过以后得委屈你了。” 容媛这亲昵的举动无疑是默认了刚才秦云帆所说的。 在这个男权为尊的年代,如果一个人家养了童养媳,那是很正常的。可是若有大户人家养了童养夫,那是比入赘更让人不耻的。 容家人宽厚,又只得这一个女儿,养一个童养夫又不想未来女婿受白眼,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况且容家这女婿挑得这样出挑,如果是自己家的,那肯定也不舍得他受委屈啊! 堂外看热闹的众人秉承着颜值即正义的信条,深深认为有这样的童养夫,容媛实在没有理由还和秦杰搞不清啊! “大人!别被他们花言巧语给唬弄过去了!秦云帆真的不是善茬,秦公子现在命在旦夕,一定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容媛突然有些想笑,秦云帆和秦杰,都是姓秦呢,刘丰对秦杰一口一个秦公子尊称着,他在喊着秦公子的时候就一点没想到云帆么。呵,也是她想多了,这种把权贵看得比自己还重的人怎么会想岔,在他眼里,云帆不过和他一样是一介布衣,只要随便借个势就能打压进泥里的人。 郑大人小小的眼睛眯了眯,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这件事,还需要再继续调查,一切等秦杰醒来自有定论,鉴于刘丰的指证,本官暂且先将秦云帆收押。如果日后证明你是清白的,本官自会放了你。来人,把他押下去!” 容媛脸色一下变了,如今什么证据都没有,郑大人就如此强硬地扣下了云帆。 本来秦杰就是云帆伤的,等他醒了,哪里有云帆争辩的机会。如果秦家和郑大人执意追究到底,云帆怎么办? “等等……”容媛听见自己冷静的声音响起。不能让云帆进牢,今天唬弄过去,让他离开,天涯海角,只要他好好的。 “恩?”郑大人危险的声音响起,“怎么,你想违抗本官的命令吗?还是你想一起进牢里?” “大人,现在一点证据都没有,怎么能够这样就将我的弟……未婚夫收押。” 秦云帆听着她这一声未婚夫,温软的笑了,眼底是谁也没看到的得逞的得意。 “哦?你跟本官要证据?”郑大人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这这里,他就是天,他想怎么判,是他的权力。若不是忌惮容媛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和回春医馆有什么关系,他早就卖秦家一个面子,直接把她收押了! 容媛听着郑大人这语气,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她眼底聚集起了怒气。 “媛姐姐,没关系的。我相信郑大人,定会还我一个清白的!”少年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郑大人看着少年朝他投来的清越目光,眼底漫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秦云帆只当没看到,抬手揉了揉容媛的发顶:“等我出来就好。” 容媛神色并未因为他这句话而变得轻松,她依旧沉着脸看着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要面临的是什么! 秦云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微微倾身,伸手将她脸上的鬓发别到耳后,借势低声说道:“媛姐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信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慌,我不仅能保护好你,我也能保护好自己。”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容媛没心情去理会耳畔传来的微痒,只是看着秦云帆云淡风清的样子,点了点头。 衙役早已围了上来。容媛看着他祈长的身影随着他们远去,心中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悲恸,原来她打拼了这么多年,在权贵面前,是这样一文不值,她连她想护的人都护不住。 196.第一百九十六章 秦家的走狗 虽然云帆让她信他,虽然他越来越能干,可是,这一战,云帆怎样才可能赢?而她,又能做些什么? 一出公堂,孙蝶就迎了上来,看容媛神色沉沉,她第一次在容媛身上看到了沮丧。 “阿媛,现在怎么办?”单纯如孙蝶,也看出了秦家和郑大人沆瀣一气,“要不写信给多多,看她能不能帮忙?” 容媛沉默地摇了摇头,钱家,原本也就不过和漾州的秦家差不多一样的地位,没有绝对利益冲突,这样的两家人决不会对立,因为谁都没有稳赢的把握。 多多在家里,又一向没个能依靠的人,写信给她,不过让她徒增担忧。 “我去见个人,待会回家。阿蝶,你好好安抚我爹娘。”容媛突然想起一人,带着小离匆匆离去。 “老爷,容媛去回春医馆了。”师爷从门进来,向郑大人禀告。 “恩,知道了。”郑大人点点头。 秦大夫人脸色阴沉地呆在一边:“郑大人,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我让你把容媛抓起来,结果你抓了个臭小子就算完事了!我们秦家,就这么没有影响力!” 郑大人细长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如果不是看在京城秦家的份上,我会给你们这个脸面,还是最没出息的漾州秦家大房! 郑大人自然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他只是笑道:“秦夫人,这事儿可不能操之过急。若是容媛身后有人,我可不能随便动。” “她不过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低贱商女,能有什么背景!” “秦夫人刚才你没听见,容媛可是去回春医馆了。” “回春医馆怎么了?能越得过我们秦家和大人你!” 郑大人轻蔑笑了:“秦夫人,看来你不太了解。也对,像秦夫人这层次的是不太了解!” “郑大人你什么意思!”秦大夫人在漾州一直是被人巴结的对象,几时受过这等奚落。 “回春医馆有皇家的势力,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谨慎些总是好的。只要查清容媛跟回春医馆的联系,我就好下手了。” “哼,希望郑大人说道做到。”秦大夫人突然想起那次公公宴请秋晨和回春医馆的一个人来着,再听郑大人这么说,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冷喝一声便离开了。 “老爷,我堂妹家的小可爱已经给你弄过来了,你是不是要给我些赏赐啊。”容然见秦大夫人离开了,立马柔弱无骨地攀上了郑大人。 “要赏赐?”郑大人摸了摸容然的脸,笑得堪称温柔,只是他那样一张脸配上那表情,一点不温柔多情,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恩。”容然咽下心底的恶心,娇羞的点了点头。 可她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一把甩到了地上。 “蠢货!他是你弄过来的吗?还不是我亲自出马,今天才把他扣了下来!当时不过看你还算聪明,老爷我才继续宠着你!” “老爷!老爷!是我没用!可是之前,秦云帆一直没回来,我没动手的机会啊!”容然有些仓惶的说道。 “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你能让他心甘情愿上老爷我的床,你想要什么赏赐,老爷都给你!”郑大人笑了两声,眼底满满都是淫秽之光。 “是,老爷。”容然点了点头。 待郑大人离开,她才慢吞吞的爬起来,得意的勾唇笑了。秦云帆居然是容媛的未婚夫,把这样的他送上郑大人的床,她觉得更有成就感呢! 郑大人这人好色,而且男女不忌。她当初也是搭上他之后才发现的。 当时和容媛第一次在漾州相见,她看到郑大人眼底的光,就知道他对秦云帆起了意。她一心只想对付容媛,也没想去迎合他那些龌龊的小心思。 直到她被容媛摆了一道,郑大人几乎是立马厌恶了她,府里又来了新人,她立马被遗忘到了角落。有一次又看到他亵玩一少年,她陡然就看到了出路。 她向他献计,把秦云帆带给他。她知道秦云帆是个孤儿,一直靠着容媛,那么只要容家倒了,秦云帆就成了浮萍,又或者,让容媛主动将秦云帆送过来求得一条生路。不管哪条,都是容然喜闻乐见的。 郑大人原本就对那长像绝美的小少年颇有心意,只是刚来漾州,公务太多,他也没去筹划。如今有人主动向他提出来了,他自然答应了。 这也就是容媛一直想探究的东西,估计她怎么也想不到,这郑大人,是看上她家的人,还是她的弟弟。 话说容媛来到回春医馆,却碰了壁。 掌柜的告诉她慕逸十几日前就离开了漾州了。 容媛垂眸,态度诚恳地道:“掌柜的,你能和他联系一下吗?我有生意要和他谈。” 是的,是生意。容媛是来找慕逸帮忙的,可是她向来不喜欢欠人情,而且慕逸对她……,这就让她更不能欠他人情了,不然她总有一种她在占他便宜的感觉。 所以,容媛打算给慕逸一直想要的参谱,换他的帮助。 “这……”掌柜的有些为难,平时他们从不会因为这些事去叨扰公子,可是他又想到公子走的时候的阴沉,明显是和容姑娘发生了什么。他能感觉到公子待容姑娘是不一样的。因此他就得好好考量了。 思考了片刻,他抬眸:“好吧,容掌柜,我试着和公子联系一下。” “好!谢谢!我写封信,把事情说清楚,还麻烦掌柜的一同给我捎过去!”容媛喜出望外。 虽然还不清楚慕逸究竟在哪里,愿不愿意帮忙,可是这总归是一线希望。 处理完这里的事,容媛拧眉回了家。 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容媛神色一凝,快步走进去,就见刘丰和孙蝶对峙着,而刘氏在一旁抹着眼泪,容富面无表情地看着刘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家的走狗,你还敢进来!”孙蝶双手插腰,怒目瞪着留丰。 刘氏和容富已经从孙蝶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刘丰对妞妞的污蔑和对云帆的指责都让他们震惊,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侄儿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197.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长得善良 现在害得他们的儿子入了狱,妞妞的事也还没解决。而刘丰,却仍旧心安理得地回了容家。 孙蝶看不过,自然把他堵在了大堂。 “丰哥儿,你为什么这样做!”刘氏红着眼,质问道。 刘丰看了看院子里的人,全部都一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样子,可他竟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们不会把他当成透明人了!他笑了笑道:“姑姑,姑父,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不过在做所有人都在做的事,而且,我并没有冤枉秦云帆,的确是他伤了秦公子,我只是诚实做人嘛。” “把他给我扔出去!”容媛寒着脸走过刘丰,冷冷的嗓音响起。 “是!”一个离刘丰最近的护院立马上前,一把拎住刘丰的后领就把他往院外拖。 刘丰不过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抵得过这等暴力,他挣扎着叫嚣:“容媛!容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姑姑!姑父!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刘氏看着刘丰这样,眼里闪过不忍,突然,一只手揽住了她。刘氏抬头,容富安静的看着她,朝她摇了摇头。 这样的侄儿,要来作何? “做得好!”孙蝶高兴的拍掌,她指着另一个护院道,“你,去把那条走狗的所有东西都收拾了丢出去!” “是,孙小姐。”那男子立马朝刘丰原来住着的院子走去。 “妞妞,你没事吧。”刘丰被扔出去了,院子里一下子清净了,刘氏赶紧拉住走过来的容媛,道。 “娘,没事的。”容媛扯唇笑了笑。 “小帆怎么样!”容富关心的问道。 “他也会没事的。我会想办法。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并不能把云帆怎么样的。” “嗯嗯!好!我们能去看看小帆吗?可怜的孩子,那牢里哪是人住的!”刘氏一想到这点就心疼。 “下午,我去看看再说吧。爹,娘,我有点累了,先回院子了。”容媛有些心神俱疲,刚才的话不过是安慰容富和刘氏,没有证据,暂时不能给云帆定罪,可是,官府里的私刑能少吗! “好,你先去休息吧!”容富和刘氏也看得出来,容媛是真的累了,也就没狍根问底。 监牢里,秦云帆被带到了一间单独的牢房。 没有和其他人关到一起,倒是让秦云帆觉得算是好待遇了。 他择了一处比较干净的茅草堆坐了下来,看着偶尔蹿过的肥硕老鼠,轻轻蹙了蹙眉。 被关在牢里的哪个不是脏兮兮的,陡然进来这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少年,都让原本就关在牢里的人有些好奇。 在他隔壁关着四五个汉子,一人看着秦云帆这贵公子模样,张开一口黄牙:“小伙子,这牢里什么不多,就是老鼠多,看你这样子,不会害怕老鼠吧。” 其他人听到这人有些调侃的话,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秦云帆淡淡看过去,勾唇笑了:“怎么会,我只是在想这些老鼠看着挺肥,烤来吃应该不错。” 那汉子一怔,浑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女孩儿还漂亮的男孩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一瞬,他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啊!你这男娃居然这么重口味!” “重口味吗?几位大哥,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也在牢里关了许久了吧,多久没见过肉味了?就不想尝尝?” 隔壁的几人闻言,都默默地吞了吞口水。 “嗨,要是有火,老子早就捉几只来解馋了!”里面一人有些烦躁地说道。 “我这里有火折子,几位大哥要吗?”秦云帆闻言往袖子里一摸,问道。 “你怎么会有?”最先搭话的一人警惕的看着秦云帆,一般关进来的人都会被搜身,就担心他们带匕首啊,火啊等危险东西进来。 “大概因为我长得善良,所以他们没想搜我身吧。”秦云帆扬唇笑了,明眸皓齿,看得几个大老爷们眼睛都直了。 一人吞了吞口水:“小子,你真的长得好善良!” “嘿嘿,你这样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怎么被抓进来的!” 秦云帆看着他们眼底的光,凤眸一寒:“呵呵,杀了人。” 他陡然溢出的杀气让所有人一僵,眼睛不由自主的避开,不敢像刚才一样饶有兴致的打量他。 “呵呵,开玩笑而已,几位大哥别当真。喏,这是火折子。”秦云帆将那东西丢过去,语气又恢复了刚才的随意。 那边一人眼极手快的抓起秦云帆扔过去的火折子,塞进怀里:“我就说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杀人嘛。” 气氛又和谐起来了,只是几人却不太敢太放肆了。他们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最善于察言观色。刚才秦云帆所表现出来的气势可不像他外表看起来这么纯良。 容媛下午的时候过来,官府的人早就得了上头的命令,不准容媛进去探狱。 容媛塞了十两给狱头,才让他答应给云帆送饭。 看着他们把食盒提进去,容媛才皱着眉离开。 “喏,你的!”狱卒把牢门打开,把食盒递给秦云帆。 秦云帆眼底一亮,笑着接了过来,打开食盒,里面都是他喜欢吃的,他满足的吃了起来,那飘香的饭菜勾得隔壁的人口水直流。 “小秦,能不能分我们点?”一人咽了咽口水,道。秦云帆和他们聊了一个下午,此时倒是颇为熟悉了。 秦云帆凤眸一挑:“不行。” “哎,别这么小气嘛!谁给你送的啊?让他以后多送点。” 秦云帆眼底浮动着细碎的光芒,心情极好地说道:“我未来娘子送的。” “小秦的娘子?是不是长得比你还美?” “恩,她自然是极美的。”秦云帆喜欢听人夸容媛,何况,此刻,她还冠着他的娘子的名号。 秦云帆自己吃了个满足,虽然舍不得把容媛给他准备的东西给别人,可是容媛的确准备太多了,他也吃不完,在这大牢里,丢了可就真可惜了,还是拿去笼络人心吧! 他隔壁的汉子们,也托容媛的福,尝到了久久未尝到的肉味。 198.第一百九十八章 有点卑鄙 夜渐渐深了,狱卒在油灯下打着瞌睡。 “啪嗒”一声,他一头砸在了桌上,门口有人,一步一步的踏进来。 “公子。”那人在秦云帆牢门前停下,恭敬唤道。 秦云帆睁开闭着的眼睛,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这次药用得不错。” 现在牢里,所有人都跟死猪一样,药效倒真是不错。 “都是公子教得好。”门外那人也染上了笑意。 “公子,接下来怎么办?若是秦杰醒过来,对你非常不利。” “那就别让他醒过来了。”秦云帆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那人举起自己的手,往脖子上一抹, 秦云帆眼底不含一点温度:“凌,我们做事不能这么暴躁,就这样让他挂了,不是太便宜他了。” 凌脸上滑下两滴冷汗,公子,我只听出了你更暴躁的想法啊,现在不让他挂,以后想让人家生不如死是吧。 他低头道:“那属下让他一直昏着吧。” “恩。”秦云帆点了点头:“京城那里进展怎么样?” “一切顺利,风已经把那对夫妇护送进金尚书府了,各种证据也已经埋好了,只等他发难。公子,要不我把你救出去?” “我若是要出去还需要你?”秦云帆瞥了他一眼。 “可是你这样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呀。反正秦家也要完了,到时候你出去直接带着容小姐和老爷夫人远走高飞不就好了。” “远走高飞?若我以逃犯的身份离开,他们恐怕不管到哪都提心吊胆的。我想给他们的,是安稳的未来。”秦云帆低声道。 “好吧,需不需要我带点消息给容小姐。我看得出来,她可担心了。” “她认识你吗?你就要去给我带消息了!”秦云帆睨了凌一眼,语气不悦。 凌浑身一凛,这公子醋劲儿太大了,这还没追上手呢,现在就这德行。他和风跟了公子快两年了,一向知道,只要公子遇上跟容姑娘有关的事,所有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就都跟他不沾边了,公子就只是个幼稚的小子了!他以后地告诫风,离容姑娘远点。 “是我多此一举了。嘿嘿,公子一定是想亲自跟容姑娘说。” “恩,你知道就好。”秦云帆悠闲的往墙上一靠,勾起了唇角。其实不让凌带消息给媛姐姐,他还有私心的,他想媛姐姐多担心他一点呢。 好像有点卑鄙。嗯,他一向很卑鄙,就算是因为担心,让媛姐姐的心里除了他就再容不下别的,他也觉得幸福呢。 凌临走前回头瞥了眼,公子那奸诈的浅笑又出来了,他得赶紧走,不然也许待会儿他就遭泱了。 第二日一早,容然裹着一身皮裘来到了牢里。 狱卒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他也不知道昨日怎么就睡得那么死了,还好没出什么事。 他看到光鲜亮丽的容然,立马谄媚着迎了上去:“十一夫人,您来了!” 容然拿着帕子在鼻子旁扇了扇,这牢里的味道可真不好闻。 她环顾了周围一眼,道:“把秦云帆带到刑房。” “是!十一夫人!” 容然坐在刑房的位置上,看着满墙的刑具,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若是把这些都给容媛用一遍,那地多激动人心啊! 秦云帆跟着狱卒进来,就瞥见容然脸上那抹让人近乎毛骨悚然的笑意。 容然听见声响,转头看过去,在牢里待了一天,这秦云帆还是这样风姿绰约,她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容媛怎么就能够有这么好的运气,养个童养夫,都能养出这样一个好货色。 秦云帆看着容然的眼底狰狞的神色,撇撇嘴,好想用毒把这女人毒瞎,眼睛太丑,扎眼。 “秦云帆,坐吧。”容然坐到上首,扬了扬下巴,对秦云帆道。 秦云帆挑了挑眉,也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是媛姐儿的童养夫,算起来,我也是你堂姐。”容然笑道。 秦云帆看了眼满墙的刑具,这女人,把他叫到这施刑的屋子,跟他打感情牌。呵,这是打算先礼后兵? 容然见秦云帆并不应她,脸色立马不愉起来。他作为阶下囚,怎么还敢这样忽略她! “作为堂姐,我也不想看你丢掉一条命。”容然憋下心底的憋屈,继续说道。 “我怎么就会丢掉命了?”秦云帆笑了起来,态度极好的问容然。 “你把秦杰伤成了那样,你以为秦家会放过你?媛姐儿护得住你?”果然,涉及到性命,任何人都会谨慎。容然略显得意地笑了。 “我没伤他,怎么你们就是不信呢!”秦云帆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不是你伤的?那难道真是媛姐儿伤的!如果真是这样,你说出实情,秦家也不会为难你,我们老爷也会护着你。”容然眨眨眼,诚挚道。 秦云帆眯了眯眼睛:“那媛姐姐会怎么样?而且,郑大人,为什么会护着我?” “弟弟,若真是媛姐儿做的,她将一切都推到了你身上,你还管她做什么!我们大人一向心肠好,最不愿意冤枉人,尤其像你这样漂亮的人,自然就会护着你啊。”容然想着,秦云帆既然肯当容媛的童养夫,那一定是一个喜欢吃软饭的人,这样的人,就算一开始排斥成为郑大人的入幕之宾,只要辅之以必要的手段,比如威胁和惩罚,就不信他不从。 她也没和秦云帆接触过,并不清楚秦云帆到底有什么能耐。昨日刘丰说的,她只当他是胡乱指证。 对于容媛能逃开秦杰还把他伤成那样,她一直觉得不解,她怀疑过慕逸,却从来没怀疑过秦云帆。 “呵呵……”秦云帆低低笑了起来,“十一夫人,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你和我媛姐姐沾亲,真让我觉得侮辱了我媛姐姐的血脉。” 容然一愣,刚才还算得上诚煌诚恐的少年,现在却冷硬了眉目,让人无端觉得有些害怕,那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瞪着秦云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199.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不喜欢喝酒 “我不喜欢喝酒。”秦云帆无视容然的怒气,仍旧风清云淡的坐在位置上。 “那可由不得你!你以为容媛会来救你吗?呵,她自己都顾不过来了!”容然面上一片狠厉,“来人,给他上刑!” “十一夫人,这……”狱卒有些犹豫。 “怎么?本夫人的话不管用吗!” “那……上什么刑?”狱卒咽了咽口水,问道。 “什么刑啊?”容然拖长了嗓音,阴恻恻的笑了,“弟弟,你最想试试什么呀?” 秦云帆闻言,颇为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那些刑具:“你确定要给我用刑?”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哄你吗?” “据你刚才说的,郑大人应该不会舍得让我受伤吧。”秦云帆眼睛往容然身后一瞥,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 “呵呵,老爷的确稀罕你,不过你要是不从,收拾你是肯定的。给你尝尝什么的呢,鞭子,还是烙铁……” “你就是这样帮老爷我办事的!?”容然身后突然传来了郑大人怒气冲冲的声音。 “老爷!”容然立马赔笑着转过身子,“我只是吓吓他!” “哎,真吓到我了!大人,你家的夫人都这样如狼似虎吗?”秦云帆眼尾上挑,整个人就只是坐在那里,就让郑大人觉得整个人都酥了! 真是绝色! 他两眼放光急不可奈地朝秦云帆的方向走去,突然他觉得脚下一痛,整个人以不可逆转的趋势砰的砸到了地上,倒下的瞬间,他只看到了他身旁的容然一脸惊慌的避开。 容然刚才是下意识的避开了,郑大人那庞大的身躯要是压到她身上倒下去,她还不得被砸死啊! 看着郑大人砸倒在她面前,那巨大的声响,她听着都觉得疼,不过她马上满脸惊慌的蹲下,颤抖着声音道:“天呐,老爷!你还好吗?你怎么样!” 跟着郑大人过来的人立马围了过来,和容然一起手忙脚乱的把郑大人扶了起来。 郑大人灰头土脸地站起来,秦云帆却还是稳稳的坐在位置上,看他摔倒连动都没动一下。郑大人一是觉得在他面前丢了脸面,二也惊觉这小子绝对不好驯服。 他沉了脸,正准备发难。 秦云帆悠悠开口:“大人,你家的夫人还真是避你如蛇蝎啊,看来你平日待她们并不好。我刚才本来还有些心动,想向大人寻一寻庇护。现在,觉得还是不靠谱,连你的小妾们都这样,我以后能有什么地位。” 郑大人听他这样一说,刚才容然避开的画面骤然闯进他的脑海,他立马旋身,一把将容然甩到一旁:“看到老爷我摔到,你居然没拉住我!” “老爷……我……我被吓到了!”容然可怜兮兮的说道,心里却嗤笑,也得我拉得住你啊! “恩,现在大人你只是摔一下,令夫人就吓得避开了。万一你哪天遇刺了,令夫人怕会吓得拿大人你当挡箭牌吧。” 郑大人脸色愈发阴寒,想到刚才容然还想对秦云帆动手,这才刚开始,就动粗,他的小可爱日后能从他?现在所作所为,显然没把他放第一位,秦云帆说得对,要真是遇刺……他倏地抬手,一巴掌打到容然脸上:“回去好好反醒!以后别再想插手这件事!” 容然被打得一个踉跄,她捂住自己的脸,低低答了声:“是,老爷。” 她匆匆离开,回眸看了一眼秦云帆,今天你激得老爷打我!日后我总会还回来!呆会,看你能不能躲过他的狼手! 秦云帆与她冰凉的视线接触,无所谓地朝她勾了勾唇角。 容然气冲冲地出了牢门,她拢起了大衣,埋着头往前走。 她早就被郑大人打习惯了,只是爱面子如她,怎么会在别人面前露出狼狈。 突然,眼前多了一片衣角,她抬头,面色冷硬的容媛站在正站在她面前。 “十一夫人,这是被打了?”容媛扫过她红红的脸颊,冷笑道。 容然眼底闪过幽光,在容媛面前,她是不想如此狼狈的。容媛一大早出现在牢门前,很显然又是来探望她的小未婚夫,不过,她显然没法见到。 现在,容媛可是处在劣势!一想到这个,她顿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狼狈。 她扬了扬唇:“是呀,我们老爷脾气不太好,他现在正在里面,为了你的小未婚夫打了我呢。” “郑大人……为什么会为了云帆打你?” 容然看着容媛一瞬间僵住的脸,笑容扩大,她那原本清秀的脸庞在此刻透出些妖娆之色:“我聪明的堂妹,你很显然想到了呀!” 容然这意有所指的话,容媛怎么可能听不出话外之音。她只是本能地想否定,她的云帆,怎么能够被人当做兔哥儿来玩弄! “我们来猜猜,大概多久,秦云帆会成为我们老爷后院的一人呢?”容媛不怀好意地凑上前去,阴狠地看着容媛。 “绝无可能!”容媛听到自己掷地有声地声音,“我会救他出来!” “救?”容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还是先顾你自己吧,你的那几家店,不久,也将不属于你了。” 容媛的一举一动她都一直关注着,昨天容媛就已经去了回春医馆,可是现在,回春医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实在想不到,容媛还能有什么靠山,能斗得过秦家这个土皇帝和这里最大的官郑大人。 “老爷可是一早就瞧上你的未婚夫了,你以为还会还给你?哦,也许老爷玩够了,会还一只破鞋给你,就不知道你介不介意了!”容然得意地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容媛,放肆地笑着走开了。 小离拢了拢容媛放在身侧的手,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小姐的手早已冰凉刺骨,她心疼道:“小姐,我们先回府吧,你别被容然影响了,云帆少爷又不是什么文弱书生,怎么可能这么容意让那郑大人得逞!” 容媛咬了咬牙,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你立马修书一封到隐州给赵阳,让他把牢里的余力捞出来。” 200.第二百章 我有主了 隐州那边没有什么其他势力为难她,只有有钱,就都能办到。 “是,小姐。” 牢里,容然走了,郑大人给跟来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马会意退了出去。 诺大的刑房里就只剩下秦云帆和郑大人两个人。 郑大人搓了搓手,挤出一抹笑:“小帆,我收拾了那个女人,也算给你出了气,你有没有开心点。” “郑大人,您老看上我哪点了?”秦云帆凤眸里绕着幽幽微光,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郑大人垂延于眼前人的姿色,倒直接忽略了他那眸中的狠意,他嘿嘿一笑:“小帆,你的姿色真是只应天上有,哪个看到能不动心啊!” “所以,就是看上我的脸了?”唉,又来一个想让他毒瞎眼睛的。 “也不能这么说,我看上的可是小帆你这怎么人啊!”郑大人不动声色的踱上前去,伸手就想搭上秦云帆的白皙手指。 秦云帆倏地一下站起来,不着痕迹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抖了抖衣袍,退开一步。 郑大人只觉得有些尘雾袭来,眼睛不舒服地眯了眯,也没在意。 “郑大人,我乃良家妇男,是有主的了,还请你以后别惦记我。我跟秦杰一事一点关联都没有,还望郑大人早日查清楚,放我出去和家人团聚。” 郑大人眼睛危险的一眯:“小帆,这件事可不是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秦家认定了是容媛做的,一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判她个十年八年的刑,你还有依靠?靠她也是靠,靠我也是靠,我显然比她可靠多了,你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懂的择良木而栖。” “大人是良木?没看出来。”秦云帆上下打量了郑大人一番,他这样子,两眼虚浮,印堂发黑,一看就知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是腐木还差不多。 郑大人被他这样审视,顿觉颜面有失。 “看来大人是没什么要问我的了。我就不陪大人唠嗑了。这刑房让人渗得慌,我还是回我自己的牢房呆着吧。” 秦云帆说完就朝外走去,朝自己的那间牢房而去,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这样被忽略,郑大人心里自然不爽利。这小子,是觉得还有出去的希望是吧,等他把容家一起端了,秦云帆彻底没了依靠的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忽略自己! “师爷!”郑大人充满戾气地喊到。 “哎,老爷!”师爷看着郑大人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连忙迎上来。 “你带几个人去,把容家的店都给我封了!” “这……老爷,您不是说要看回春医馆的反应……” “容媛昨天上午就去找了回春医馆,今天都还没动静,那表明了人家跟本不卖容媛的面子,既然这样!我怕什么!” “是,小的这就去!”师爷连忙跑了出去。 “小姐!不好了!官府的人来封店了!”赖子急冲冲的进府,对容媛说道。 “不要跟他们有冲突,让大家把店里的东西收好,就算是关门一段时间吧。”容媛静静道。 赖子看容媛平静的样子,觉得自己好像也不用担心了,也就立马出门,去通知各大掌柜的。 孙蝶一直陪着容媛,此刻看着容媛这样,好奇的问:“阿媛,你这么淡定,是有应对方法吗?你就不怕这些店再也拿不回来?” 容媛静静看了孙蝶片刻,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她,脑袋有些无力地搭在她的肩上,然后孙蝶听到了这些年来,既容富出事之后,容媛最为脆弱的声音。 “阿蝶,其实……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没办法救出云帆,我也没办法阻止他们查封这些耗了我几年心血的店。我,一筹莫展。 孙蝶突然就慌了:“阿媛,没事儿的!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路的!会有的!” 下午,容媛自己一个人出了门,十二月,寒风潇涩,街上的人也少了不少,她走在熟悉的大街小巷,看到熟悉的店面贴满了一张张封条。心里真觉得空落落的。 凌远远的坠在容媛身后,看着她这样落寞的样子,只知道地快点把消息带给公子啊!公子哪里舍得容姑娘这样难过! “容掌柜,你站在你家被封了的店面前有什么感受啊!”一道女声响起。 容媛抬头,看到秦淮如一只斗胜的孔雀一样耀武扬威的走来。 容媛现在不想理她,也不想和她斗嘴,转身就打算离开。 秦淮朝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丫鬟立马一左一右地拦住了容媛。 容媛冷眼看着秦淮走近:“秦小姐有什么指教?” “指教倒谈不上,只是想续续旧嘛!不知道慕公子在哪里,怎么他就不说来帮你一下。原来,你们的关系也没想象中那么好嘛。” “恩,没你想得那么好。我可以走了吧。”容媛随意敷衍了她一句,抬腿就打算离开。 “急什么!”秦淮一把扯住容媛,“我早就想和你算算总账了!” 容媛看着秦淮着狰狞的样子,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我真的很奇怪,秦小姐你干嘛要针对我。按理说,我们一开始就没有交集,实在不明白你为何总是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巴不得一脚把我踩进泥里。” “因为我本来就高你一等,漾州的贵女都是唯我马首是詹,你不过一个商女,凭什么每次在我面前反而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秦淮眼底满是愤恨的光,从一开始见容媛,她那身上不卑不伉的气质就让她很不爽,后来多次交手,再加上慕逸的事,让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秦小姐,秦家真是把你养坏了。给了你一个好一点的出身,你怎么就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这世上多得是比你身份高贵的人,按你的理论,你怕是见到一个就得去舔一舔人家的鞋子吧。” 秦淮被容媛的话堵得脸色一僵:“哼,我不跟你扯嘴皮子。反正现在慕逸不要你。而你的未婚夫也在牢里,哦,现在可能也已经被郑大人上了……” “啪!”容媛一挥手,打得秦淮脸一歪。 “哈!你居然敢打我!我说的可是事实!”秦淮看着容媛微微透着猩红的眼,勾了勾唇,“看来你的确很重视你的小未婚夫呢!” 201.第二百零一章 逆鳞 容媛沉默不语,她只想再甩秦淮一个耳光,云帆的处境,是她的逆鳞。 “你越在乎本小姐越高兴!来人,给我赏她两耳光,本小姐从来不吃亏!”秦淮目露凶光,拦着容媛地两个丫头立马上手,手从左右挥过来,容媛避无可避。 突然她感到手腕一紧,有人将她往后一拉。 容媛疑惑的望去,那拉她出来的人长着一张清清秀秀的脸,一把她拉出来立马就甩开,像是沾染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是谁?”秦淮盯着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审视道。 “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凌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凌此刻在心底哀嚎,他碰到了容姑娘的手腕,公子知道了会不会断了他的手啊。 “她刚才先打了我!” “有吗?我没看到啊!”凌眼睛微微睁大,一脸迷糊。 “这位兄台,这件事的确是你多管闲事了。”刘丰踱着步子,慢慢走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安安静静的姑娘。 他身边的姑娘正是秦家大房的一个庶女秦丽,秦大夫人有意把她嫁给刘丰。 昨日他被容媛从容家赶出来,秦家的人倒是恭恭敬敬来把他接过去了。今日秦大夫人打发秦丽和他出来走走。 凌看着这个刘丰,笑了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我相信我看到的。” “公子你既然相信你看到的,也该看到秦小姐脸上的红印吧。容媛,你还想狡辩?”刘丰看了眼秦淮的脸颊,冷冷盯着容媛。 容媛只觉得烦躁,今天她只是想出来静静,碰上他们就又扯不清了。 她扫了对面的人两眼,径直转身离开。 “容媛,你给我站住!”秦淮惊怒着就想追上去。 凌拔出腰间的长剑一拦,秦淮和刘丰俱是一惊。 “你干什么!”刘丰见凌并没有进一步动作,立即迎了上来,质问道。 “帮人帮到底嘛!我看你很护着这位小姐呢,就是不知道你身后的姑娘现在是怎么想的了。”凌又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见容媛走远了,他才收剑离开。 离开后,秦淮这里陷入了一阵沉默,秦丽不过是个少女,刘丰一般情况下也是风度翩翩俏少年,不然容然也不会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两人相处了一上午,她对他也颇有好感。可是,现在,他居然这样护着她的堂姐! “堂姐,你还好吧。”秦丽虽然心里不舒服,可也知道不能惹秦淮,只掩藏下心里的情绪,问道。 “你被打了的话看看有没有事!”秦淮被打了,又没出到气,现在心里正烦,没好气地应了她一声就带着丫环离开了。 刘丰有一瞬间想跟上秦淮,可一下瞥到他身边的秦丽,他立马顿住了,看着秦丽有些委屈的神色,他安慰道:“你堂姐只是心情不好,你别跟她计较就好。” “哦。”秦丽低低应了声,眼底幽光一闪而逝。 凌心情颇好的在路上走着,怎么说他今天算是帮了公子,公子应该会高兴才对! “你为什么帮我。”清冷的女声传来,凌一惊,只见容媛抱着双手,倚在墙上,上下审视着他。 他立马扬起一抹笑:“我就是看不惯她们以多欺少啊。” “是我先打了秦淮。”容媛根本就不信,如果他只是一个单纯来帮忙的人,听到刘丰的指认不可能还会站在她这边。 容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诚实!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在公子那里那么见不得人! 算了,他编不下去,走为上策。这想法一出,他立马一溜烟跑掉了。 容媛看着瞬间就没影子的人,撇撇嘴,这人真是个跳脱的性子。 秦家,秦杰的院子里。 秦老太爷进到屋子:“杰哥儿怎么样了?” “他还没醒……”秦大夫人哭着道,“公公,一定要给杰哥儿报仇啊!” “行了,我秦家的子孙被伤成这样,我不会放过她的!”本来秦老太爷也忌惮慕逸,他和郑大人一样观望着,现在,很显然,三殿下并没有插手的打算,今天郑大人也封了她家的店,再给郑大人塞点好处,再制造点事,就能让容媛身陷囹圄。 容媛在外面晃荡了一圈回家,吃了晚饭,就开始在灯下发呆。 突然,她好像来到了一间房,是昏暗的牢房,有人痛苦的呻吟着,她定睛看去,一向干净俊逸的云帆浑身是血地躺在肮脏的地上,她眨了眨眼,泪水瞬间喷涌而出。 “云帆……云帆!”容媛陡然惊醒。 “媛姐姐……”身边传来轻唤,有人轻轻拢住了她。秦云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好像玩大了,他只想多占她一些心神,却不曾想让她如此惊慌。 今晚凌告诉他媛姐姐情绪很不好时,他就潜出来了,悄悄进了她的房间,却见她睡得极不安稳,她唤着他的名字醒来,像是陷入了梦魇。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秦云帆轻轻问道。 容媛倏地伸手,一把拧住秦云帆的俊脸。 “嘶……”秦云帆疼得抽气,“疼……” “是真的?”容媛愣愣道。 “你……你怎么出来的!没受伤吧!郑大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容媛一下坐了起来,扒拉着秦云帆上上下下的打量。 “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你快躺回去,外面冷。”秦云帆捉住容媛乱动的手,把她按回了床上。 容媛这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睡着的?之前她在外间的呀。现在看起来很晚了,应该是叶子和小离把她弄到床上了。 刚才秦云帆血淋淋的样子还在眼前,让她心有余悸。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秦云帆,想要更加确定他的安好。 秦云帆被她这样直愣愣的盯着,心里痒痒得厉害。 他伸出手,捂住容媛的眼睛:“媛姐姐,别这样盯着我。” “看看怎么了!”容媛一把将他的手扯了下来,“你怎么出来的!既然出来了就离开吧!” “我离开了你和干爹干娘怎么办?” “没事儿,最多不过散了这里的家财,去其他地方就好了。”虽然她知道秦家不会轻易放过她,可若是云帆逃离了,那她心里的负担也小一些。 202.第二百零二章 吃豆腐是不能耽误的 “媛姐姐,我逃出那里易如反掌。今天就是我自己出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好。别再愁眉苦脸了。” “你自己逃出来的?”容媛狐疑地盯着秦云帆,房里很暗,只看得清一个轮廓,她只感觉得到他似乎在笑。 她还是坐了起来,一把揪住他耳朵:“说!你瞒了我什么!” “媛姐姐,我们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秦云帆哀嚎起来,她拧他耳朵拧得太顺手了! “不能!你既然能逃出来昨晚怎么不出来?害我担心了一整天!今天还怕你被郑大人给……”容媛突然戛然而止。 “怕我被他怎么了?”秦云帆含笑的声音响起。 怕你被他上了!容媛磨磨牙,这种话题怎么都感觉不太适合说出来。 她琢磨了一下语言:“怕你被他欺负了。反正你小心一点。” “放心,只有你能欺负我……”秦云帆的头突然往容媛捏着她耳朵的一侧转去,容媛的手本就松了劲,他这一动,她的手直接松了下来,那一瞬间,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容媛手似受惊了一般,一下缩了回去。 她的脸止不住的开始发热,怎么感觉这么尴尬!明明以前这小子亲了她的脸她都能非常自在。 秦云帆也愣了一下,他的原意只是转过头上,用脸颊蹭蹭她的手而已。 不过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媛姐姐这反应有点过激啊。 秦云帆眯了眯眸子,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媛姐姐,怎么了?” “咳……没事……”容媛扭了扭头,“我记得你那天说过秦家跳不了多久了,为什么这么说?” “恩,我正好想告诉你这件事。我打听到,秦家的政敌最近和秦家斗得很紧张,漾州的秦家算是京城秦家的一大助力,他们暂时动不了,就只有拿漾州秦家动刀了。” “消息可靠吗?” “恩,可靠。” 容媛垂眸:“就算秦家倒了,还有郑大人在啊。你还是脱不了身。” “我有办法对付他。”秦云帆笑了笑。 “什么办法?” “烧他的牢房,放他的犯人,到时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你这是扰乱社会治安。”容媛不赞同的睨了他一眼,“而且,要是让他发现了,你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吧,我再考虑下其他的方法。”秦云帆颇为遗憾地道,实在不行,那就要了他的命吧。到时候来了新太守,也能把媛姐姐的店解封了。 “店的事你也先别担心,知道吗?天天发愁容易变老的。”秦云帆伸手揉了揉容媛又皱到了一起的脸蛋。 “别动手动脚!”容媛啪的一下把他手打了下来。 两人分别这么久,都没好好聊过就又分开,这一晚,秦云帆倚在容媛床头,和她亲亲热热聊了小半宿。 看着终于因为困意砸进了被子的容媛,他宠溺的笑了笑,把被子给她盖好,有些眷恋地摸了摸她的脸,指尖留连在她的眉眼,最终有些难耐的落在她的唇上,他抿了抿唇,试探着慢慢靠近。 眼看就能亲到了。 扣扣两声从窗外传来,凌有些着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再不回去他们都该醒了!” 秦云帆眼里闪过懊恼,倏地埋头,在容媛唇上一啄,一如既往的香甜可口,不管有多大的事儿,吃豆腐都是不能耽误的!他的眼里燃起了两簇火,只想埋头掠取更多。 “公子!”凌又焦急地敲了两下。 秦云帆烦躁地抓了抓一头墨发,一下翻身下了床。 “唰!”凌眼前的门拉开了,看着秦云帆寒若冰霜的脸,凌没什么出息地朝后躲了躲。 秦云帆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要叫不知道早点叫!” 偏偏挑他想占便宜的时候。 他轻轻关上门,然后飞身离去。 凌有些委屈地跟在秦云帆身后,我不是体谅您的心情,想多给您一些时间和容小姐相处嘛。 回到牢房,所有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睡着。 秦云帆步回自己的房间,突然想起了什么:“今晚让你去秦家做的事办好了吗?” “那当然!在你和容小姐卿卿我我的时候,我已经高效的办好了!” 秦云帆挑了挑修眉,卿卿我我,这个词他喜欢。 “不错!”秦云帆赞赏到。 “嘿嘿,公子过奖,不过公子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容小姐,为了扳倒秦家,你这一年所做的事情啊!那样容小姐不是该更感动?” “我在媛姐姐面前要维持听话乖巧的好形象,怎么能让她知道我背地里干了哪些事!”毕竟秦家一向谨慎,很少有能让人捉住小辫子的地方,他可是硬生生给他们制造了好几个罪名,这些当然不能说。 “呃……好吧。”凌觉得,他实在无言以对,不明白公子在想什么,这些年,所有玉溪谷的人都知道公子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是非常偏执和霸道的。 他们都觉得,秦云帆要是喜欢一个人,那肯定直接抢过来,就他们公子这皮相,还有什么人是拿不下的。 可是凌和风自从跟着秦云帆出来后,看到他对待容媛的态度,只觉得跌破眼镜,这还是带着玉溪谷大战武林群雄,终于奠定玉溪谷武林一席之地的玉面毒君吗? 要知道郝谷主一直对玉溪谷都是放养状态,玉溪谷曾经赫赫有名的毒家第一人的地位早已不复存在。玉溪谷也早已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任人欺凌。 江湖上总有些人觊觎玉溪谷得天独厚的天然条件,居然恬不知耻地说玉溪谷是整个江湖的所有物,逼他们离开。 就是争执逾演逾烈的时候,郝谷主带着公子回来了,公子那时武艺都还不大行,毒术却已是有所成就。 凌现在都还记得,一身玄衣的少年,傲然地站在谷口,薄唇轻启:“想要占有玉溪谷,我们凭本事说话。众所周知,玉溪谷盛产各种毒物,那我们就比毒吧。我研究毒理不过一年多,就陪你们玩玩。” 就是他这个直研究了一年多毒理的人,生生挫退了那些自以为是的江湖门派。 203.第二百零三章 两情相悦早说嘛 江湖中人似乎才意识到,玉溪谷宝刀未老,不过学了一年多的少年就能够让他们招架不住。 可是凌他们知道,秦云帆的一年多可不是他们的一年多,他的水平放在谷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顺理成章的,秦云帆成了玉溪谷的少谷主,平日里大家尊称他为公子。 玉溪谷在郝老头的放养下,实力早就萎缩了,也就只有几个如郝老头一样的看家宝贝,其他年轻辈的,都不是很成器。秦云帆的到来,无疑是给玉溪谷注入了一股强心剂。让玉溪谷这两年,在江湖有了隐隐崛起的趋势。 第二天一大早,凌懒懒地卧在秦家房顶。 “啊!”高亢的女高音传来,凌呵呵一笑,立马飞身而下,藏在各个隐蔽的角落,捏着嗓子到处喊:“来人啦,三小姐(秦淮在秦家总排名第三)遇到采花贼了!” 听到的下人们都一惊,全都朝秦淮的院子涌入。 秦淮屋里,秦淮一醒来就发现有一个男人在自己床上,她和他都赤果果的,她一惊就尖叫出声。 刘丰被她这一声吵醒,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 他以为昨晚只是做了个春梦,居然是真的! “刘丰!!你怎么会在我的屋子里!!”秦淮拉过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住,猩红着眼睛恶狠狠地问道。她现在浑身酸痛,很显然,她的清白已经没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我一定会负责的!”就丰急急说道。 “你拿什么负责!”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秦淮的丫头焦急的在外面拍门,说着就要推门进来。 院子里还不断有人涌过来。 “不要进来!”秦淮厉声喝道。 “你快藏起来!”秦淮踹了刘丰一脚,她丢不起这个脸,如果让人看到她现在这样,她这一生就毁了! “哦哦,好!”刘丰如梦初醒,赶紧收拾四处散落的衣物。 他一脚才踏下床,门突然就哗啦一下打开了,门口挤着的人全部跌倒进来,众目睽睽之下,刘丰和秦淮此刻的凌乱的样子尽收众人眼底。 秦淮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大嫂!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秦二夫人匆匆赶到秦淮的院子时,秦淮已经晕了过去,她迅速让人拿下刘丰,把今天所有见到这件事的下人都统一关了起来,才向秦大夫人兴师问罪。 刘丰是秦大夫人带进府的,现在玷污了她的女儿,她当然地找秦大夫人要个说法。 秦大夫人这些天日夜不眠地守着秦杰,心情本就沉重,现在让她更不爽了,她看了眼衣衫凌乱的刘丰:“让我给说法?秦家护卫严谨,如果不是你女儿自己愿意,他踏得进她的院子?” “刘丰,你既然和淮姐儿两情相悦何不直说,现在闹出这样的事,让我怎么跟丽姐儿交代!”秦大夫人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秦小姐的屋里,真的!一定是有人算计我!”刘丰辩别到。 “算计你?是谁会无聊到把你从你的院子移到堂姐的院子!昨天看你和堂姐眉来眼去,我就知道你们两有不一样的关系,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关系。”秦丽抹着眼泪进来。 她这话一出,简直就是坐实了刘丰和秦淮的关系。 “丽姐儿,谁让你过来的!”秦二夫人阴测测地盯着秦丽,今天见到这见事儿的人现在都还被她关着,秦丽从哪里听到了风声过来的。 秦丽眼眸微微睁大:“现在府里的人都在议论。我无意中听到的。” “什么?!”秦二夫人惊怒。 凌早已换上了一身小厮的衣服,见人就在传播秦三小姐昨晚的艳事。 “这怎么办?”秦二夫人一屁股坐了下来,喃喃道。 “公公。”秦大夫人眼尖地看到秦老太爷进门,立马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秦老太爷沉声道,秦家这是怎么了,小辈们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老太爷……”刘丰被秦老太爷的眼神盯得一缩,瑟瑟地低下了头。 “真是没骨气!敢做不敢当。”秦老太爷不太满意地看了刘丰一眼,“老二家的,现在淮姐儿的事已经被传了出去,压是压不住了,这小子,虽然不成器,但是也没办法,把淮姐儿嫁他吧,以后的日子让他们自己过。” “公公!就这样就决定了淮姐儿的一生吗?秦家花了多少钱来培养淮姐儿啊!”秦二夫人不甘道。 “不然怎么办!你觉得淮姐儿现在还有什么用!”秦老太爷甩袖而去。 秦大夫人看着掩面哭泣的秦二夫人,突然觉得心里平衡了,她几乎折了一个儿子,老二家的也折一个女儿,多公平啊! “弟妹,那你就赶紧给淮姐准备婚事吧,要是肚子大了再嫁,那就更丢秦家的脸了!”秦大夫人嗤笑一声,心情颇好地离去。 容媛这一边,又陷入了纠纷。 一大早,就有一堆人围到了门前。 “容家卖假货啦!你看我前天去买的衣服!本来想着闺女出嫁给她置办几身好的!可是今早我就发现都开裂了啊!这花了二两银子就买了这一身破布啊!”一个大娘在容家门前哭诉。 “怪不得她家的店都被封了呢!封得好!” “女人做生意果然小家子气,老是弄一些歪门邪道。之前我去药膳楼吃饭,回去后还觉得肚子不舒服呢!” “不能这样放过他们!让他们赔钱!赔钱!” “他们要是再不出来就砸门!” “小姐,这明显就是故意找茬!”小离听着门外的叫嚣,气愤不已。 “小姐,怎么办?他们真的开始砸门了!”叶子听着门外砰砰的声音,担忧道。 “开门。出去会会他们。”容媛眸子一沉,盯着门口,道。 “哗啦……”门来了,外面的众人愣了一下,既而看到走出来的容媛,立马精神大振。 “就是她!骗了我们的钱!”最先开始闹事的那个妇人立马指着容媛,大声喝道。 “赔钱!” “对,不能放过她!” 容媛看着门前一张张脸,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现在集体对着她叫嚣,眼底隐藏着兴奋与得逞的光芒。 204.第二百零四章 全部给我打趴下 里面有故意来找事的,也有趁机想来占便宜的。这样一群人,显然是秦家给她准备的礼物,如果她收拾了他们,郑大人就有借口来收拾她。 如果她放任他们,她以后就别想在漾州立足,他们足以毁掉她在这几年建立起来的信誉。 “你们都静一静!”赖子严肃道。 “为什么要静一静,他们就是不想赔。”一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个鸡蛋,直接砸到了赖子脸上。 “卧槽!”赖子爆了个粗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那些人各各都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了鸡蛋,菜叶哗哗得朝容媛她们扔过来。 叶子和小离她们赶紧把容媛围在中心。 容媛心里暗骂一声,真是忍无可忍。 “贾叔!全部给我打趴下!”收拾就收拾吧!她从来就不是愿意受闲气的人! 而且,昨晚见了云帆,她突然没那么绝望了。 “全都给我住手!”贾叔还没来得及动手,一声夹杂着内力的嗓音自远方传来。 一人锦衣大氅,一步一步地踏过来,那些暴动的人被那含有魄人的气势的声音震住,一时间都住了手。 慕逸一步步踏上台阶,小离和叶子默默将容媛让了出来。 “你没事吧?”慕逸眼含怜惜,轻轻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容媛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冷冷地打量上又有些躁动的人,“我正打算收拾他们!贾叔,上!” 随着容媛一声令下,贾叔带着府里的护院直接冲下去,逮人就揍。管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来这里闹就绝对没有好东西。 惨叫声不绝于耳,慕逸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她哪里需要他帮忙啊! 刚才他过来时,看到众人围攻她的时候,心里真的漏了一拍。不过现在,看她风采依旧,仍旧这样霸道,真好。 “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容媛突然侧头,颇有着嫌弃的看着慕逸,他从刚才见面开始就一直盯着她。 “看看怎么了!不是你叫我回漾州的!我还想着你想我了呢!” “叫你回来是谈生意。”容媛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说是求救我也接受的。”慕逸深深地看着她,她的处境,他已经有了初步了解,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按她强硬的性子,她怎么可能找他。可是也因为她这性子,她把和他之间的关系划分得如此明确,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容家打人了!开黑点还打人!我们去报官!”地上鼻青脸肿的人开始叫嚣。 “对,我们去报官。”那人说着就想爬起来跑掉。 “抓住。”容媛淡淡道。 贾叔眼中狠光一闪,直接一把拉住那人狠狠地往地上一摁。 “咔嚓”骨头脱臼的声音响起。 所有还想跑的人一下就被震住了,愣愣地不敢轻举妄动。 “你压得过郑大人吗?”容媛转向慕逸,眨着眼睛,笑道。 慕逸第一次见容媛笑得这么……谄媚…… 那深深的小梨窝和弯弯的杏眸,真是……可爱!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捏了捏容媛的脸:“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容媛一僵,啪地一声打到他手上,真是,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不动手动脚。 容媛一向知道怎么装孙子,虽然是和慕逸公平交易,不过还是要仰仗他,自然职业病一出来,就笑得灿烂了些,也就是慕逸感觉的谄媚。 “你都回来了不来帮我,难道是来游玩?你只需要往那一站,让郑大人公正公平的审案子就能得到你想了一年多的参谱,多划算!” “是划算,不过我想和你做其他生意。” “什么生意?”容媛没想到慕逸会拒绝,除了参谱,她还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 “先解决了这事儿再说吧。”慕逸笑道。 “行吧。贾叔,候着各位一起去官府吧,咱们有冤的伸冤,看谁能赢。”容媛森森一笑。 凌隐在暗处,看着站在容媛身边呈保护姿态的慕逸,眉头纠结地皱到一起,这谁啊!刚才还捏了容小姐的脸!公子要是知道了…… 呃……想想就觉得可怕。 “老爷!外面有人击鼓鸣冤!”师爷从府门外面奔来,向躺在床上的郑大人道。 “不是说了今天不接案子!先搁那,该收押的收押!老爷我眼睛不舒服!”郑大人气气哼哼地躺在床上,他今天总感觉眼睛火辣辣地难受,泪流不止,找了大夫连个屁都没说出来。 “可是来人是容媛。”师爷怯怯地说。 “直接关了!”他也知道秦家的计划,既然容媛来了那应该是和人闹起来了。 “她是伸冤的……那群去找麻烦的人被她给打了!” 郑大人一翻身起来:“那就更好定她罪了!走吧,早点收拾了她也好。” 郑大人红着一双眼睛来到前堂,看着悠哉的容媛和那一群瑟缩的人,真是鲜明的对比。 她旁边还有一人,玉树临风,贵气逼人。 “郑大人?”慕逸缓缓开口,盯着出来的郑大人审视道。 这语气,不是平日里大家的尊敬的称呼,而是带着上位者的质疑和审视。 郑大人浑身一凛,多年浸淫官场让郑大人有着很敏锐的直觉,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他还是谨慎地问了句:“不知这位公子是谁?” 慕逸旁边一人上前去,将一块令牌扔到郑大人面前。 郑大人眼睛不舒服,可也一眼就捕捉到了令牌上的四爪龙纹。 他心里一惊,几乎就要跪下:“殿……” “行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审这个案子,好好审,明白?”慕逸直接摆摆手,打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尊称。 “是是!”郑大人连忙应到,“快给公子上椅子。” 师爷立马搬了把太师椅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到一旁。 慕逸淡笑着倾身,将容媛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才悠然坐到了位置上。 郑大人看他两这亲密的样子,心里拨凉拨凉的,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容媛对于刚才慕逸的故意亲近是躲了一下的,可是瞥到郑大人那生无可恋的样子,她又硬生生顿住了。恩,看他要死的样子她就舒心了。有权有势就是好啊!看谁不顺眼就能修理谁! 205.第二百零五章 我们回家 “怎么……回事?”郑大人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大人!容家开黑店,我们去讨公道,结果还被他们殴打,大人要给我们做主啊!”一人哭喊道。 其他人也不住附和,让他们做这事的是秦家,在漾州,谁大得过秦家!虽然郑大人对慕逸毕恭毕敬,他们也没觉得害怕。 郑大人瞥了一眼慕逸,只见他只是目光含笑的盯着容媛,他立马带上笑,可以称得上和蔼可亲的问容媛:“容掌柜,有什么要说的吗?” 容媛第一次被郑大人这样客气的对待,还真是说不出的复杂感,她让慕逸过来,只是想让郑大人不要滥用私权,颠倒黑白。当然云帆收拾了秦杰那算是替天行道了,又没有人看见,她有足够的理由给云帆脱罪。 可现在慕逸的威力也太大了些,恐怕让郑大人直接站她这边,郑大人也会欣然同意吧。 “证据。他们说我开黑店,我想要真凭实据。而且,是他们率先暴动,朝我扔东西,现在我家门口都全是烂鸡蛋,烂叶子,大人可以去看看。和他们没法讲理,我就只有动手了。”容媛此刻也不想去纠结慕逸的身份,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嗯,那么容掌柜让人打你们也是情有可原的。”郑大人点点头,“容掌柜要证据,那你们的证据呢?” 那一群人面面相觑,不是说只要闹到公堂来就足够了! “这……这件衣服就是在容家买的……”一个妇人抖出一件破布一样的衣服。 小离过去拿过那条破布,递到容媛眼前。 容媛拿过来细细打量,扯了扯尚且完好的布料,嗯,很结实。 “大人,这件衣服是人故意损坏的。这么多裂口的地方,均可在上端看到一小段没有太多线头,这是剪刀剪断的痕迹,其他完好的布料是结实的,那就完全排除了布料本身的原因。小离,把证据给郑大人呈上去吧。” 郑大人看着小离拿下来的破布,苦涩的掀了掀唇,嫁祸就不能弄得精致些么! “本官看到了,容掌柜说得属实,你们居然敢栽赃容掌柜,来人,全部收押!” “大人,我们冤枉啊!”这些人不过是平民百姓,一看到那些衙役上来拉人都慌了。 “是秦家……秦家出钱让我们来找事的!” “对啊!大人,一切都是秦家指使的!” 郑大人脸色铁青,这群蠢货,现在把秦家供出来,待会秦家不是就得再把他和他们合作一起兜出来。 “来人,快把这群刁民带下去!”郑大人嚷嚷道。 “大人!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啊!” “大人!饶了我们吧!” 一群人不断求饶,却还是被郑大人让人给拉走了。 堂上终于安静了下来,郑大人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一眼望去,就见慕逸盯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 郑大人立马避开眼,朝容媛讪笑道:“容掌柜,你看这样处理行吗?” “当然行了。”容媛笑了笑,“不过,我一直想问一下郑大人,昨日怎么就封了我的店铺呢,我每年按时缴税,也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啊。” “师爷!是谁去封了容掌柜的铺子!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郑大人闻言立马瞪圆了眼睛,质问道。 师爷皱了皱自己的老脸,老爷,就是您啊!不过他当然不能说出来,他哭丧道:“小的也不知道底下谁乱做主张啊!” “快点去查出来,查出来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他!现在快带人去把容掌柜店里的封条扯了!” “是是,小的这就去!” “容掌柜,这是抱歉,等我查出来是谁弄得,一定给你一个交代。”郑大人颇为诚恳的对容媛道。 “嗯,官爷们日理万机,有个纰漏也是正常的。”容媛也不在乎郑大人拙劣的做戏,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哦,还有,不知道郑大人查清楚我未婚夫和秦杰出事的联系没有?如果没有查到任何关系,是不是该把我未婚夫放出来了。” 郑大人本能地想要反驳,可一看到一旁的神色突然变冷的慕逸,他到口的拒绝硬是转了一个弯:“嗯,是没查到什么,待会……本官就会把他放出来。” “现在就放吧,我随大人去牢房。”容媛眼睛亮了起来,紧盯着郑大人。 “好吧……”郑大人诺诺道。 容媛立马跟上郑大人,慕逸脸色沉沉地走到容媛身边,拉住她,在她耳边压低嗓音:“你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夫!” 语气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恼怒和尖锐。 “啊?哦!那是我弟弟,前两天遇到些状况,迫不得已才那样说的。”容媛小声回道,怎么说,她也把慕逸当朋友,就算拒绝慕逸,她也不会拿云帆来当挡箭牌。 慕逸闻言,脸色立马缓过来了,他讪讪的放开拉住容媛胳膊的手:“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 “没事儿,朋友,谁这辈子不会失态啊。”容媛打趣他,然后马上追上了郑大人。 随郑大人来到牢里,容媛看到秦云帆正坐在地上,和隔壁的那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明明隔壁是一群不修边幅的糙汉子,和他是那么的不搭,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他们聊下去的。容媛看着他这大刀阔马的样子,不由笑了。 慕逸看到容媛脸上那带着无奈又带着宠溺的笑意,心里顿觉有些不得劲。他也朝那牢里的少年看去,这时秦云帆已经听到声响,转头的一刹那,正对上慕逸审视的目光,那如狼一般敏锐又暗含狠意的目光,让慕逸瞬间无法将眼前的少年当一般人来看待。 “咔嚓。”牢门被打开。郑大人笑道:“小帆,容掌柜来接你回家了。” 容媛听到这话立马剜了郑大人一眼:“小帆是你叫的!郑大人真会自来熟。” 她将手伸到秦云帆眼前:“起来,我们回家了。” 秦云帆瞥了容媛身后的慕逸一眼,作为男人的直觉,这人对媛姐姐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思。他也不忸怩,伸手握住了容媛伸过来的柔荑。 206.第二百零六章 给我一个承诺 容媛一使力,本想着这小子会借力起来,却没想到拉不动,她瞪了他一眼,看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调皮笑意。 ( . . ) “别闹了,快给我起来!” “好。”秦云帆手上用劲,容媛以为他要站起来了,下一瞬,她却被他直接拉着扑到了他怀里。 “哎哟,小秦,这就是你说的未婚妻!” “看来是个干练的女人啊,小秦你以后不会夫纲不振吧!” “这是两日不见,如隔六秋,迫不及待的想抱一抱啊。” 隔壁的人见两人抱到了一起,立马混不吝的调侃起来。 容媛被他硬生生拉了下来,现在又听到隔壁这些毫不忌讳的话,暗暗咬了咬牙:“这在外人面前,我不下你面子,回去我再收拾你!放手!” 秦云帆看着面色已经阴沉下来的慕逸,满意的笑了笑,主权已经宣示完了,嗯,不能再惹怀里的女人生气了。 他听话地松了手,揽着容媛一把站了起来。然后对隔壁的汉子们笑笑:“的确是几日不见想得慌,让几位大哥见笑了。” “媛姐姐,这位是?”秦云帆应付完隔壁的人,才一脸疑惑地看向慕逸,问道。 “阿媛,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吧。令弟在牢里呆了几天,应该已经累了。” “哦,好,走吧,先回家,爹和娘都要担心死了。”容媛说完,率先走在了前面。 慕逸和秦云帆对视一眼,均一脸莫测的跟在容媛身后。 秦云帆嘴角扬起了意味不明的浅笑,这个男人,刚才说了“令弟。”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可记住了,是想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么?呵,弟弟这个身份不过是暂时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回到家,刘氏和容富早已等在门前。 “小帆!你没事儿吧!这才进去两天,怎么就瘦了这么多!”刘氏心疼地拉着秦云帆的手,“快去洗漱一下,去去晦气。” “对,快去洗漱一下,这才回来就遭了这么大的罪,是得去去晦气。”容富不由分说地推着秦云帆往院子里去,“小山,快给你们少爷准备换洗的衣物。” “干爹,干娘,不慌着去洗漱,还有客人在!”秦云帆被刘氏和容富几乎是推着往前走,略略挣扎道。 容富回头看了眼,哦,他差点把慕公子给忘了。 “娘子,你先带小帆去洗漱,我得好好感谢一下慕公子。” “嗯,好。走吧,小帆,这里有你干爹呢。”刘氏说着又一把拖着秦云帆往前走。 秦云帆被刘氏拉着走了,回头哀哀怨怨的看了容媛一眼,他一点也不想让媛姐姐和那个慕公子呆在一起啊。 容媛看到爹娘和秦云帆的互动,只觉得一口浊气吐了出来,这个家又活过来了。 容富走到慕逸跟前,颇有些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慕公子,真的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还不知道怎么救小帆出来,今晚留在这里用膳吧,我们一家人都得好好谢谢你。” “好,都听伯父的。”慕逸浅浅笑道。 “爹,我和慕逸有事要谈。”容媛看了眼她这明显还想和慕逸深入交流的爹,打断道。 “哦!那你们去谈事吧!待会吃饭的时候叫你们就好。我去看看小帆,这次他回来,我都还没跟他聊过天。”容富理解的笑了笑,那笑容中隐藏的促狭,让容媛抚额。爹,您老真想多了。 容富去了秦云帆的院子,容媛则带着慕逸来到了她的书房。 “随便坐吧。”容媛淡淡开口,然后转身到书案上找东西。 慕逸闲闲地打量她的书房,这算是他第一次踏入她的私密空间,墙边的书架上有条不紊的放着她平日里看的书和账本,书案上放了一个琳琅瓷瓶,疏闲地插着几束梅花,窗边安了一方软榻,可以想象她累了的时候在上面小憩的样子。这个书房,一如她这个人,严谨又慵懒,刚强也柔和。 容媛终于翻到了被她藏起来的东西,她有些不舍的摸了摸,然后递给慕逸:“诺,给你。今天谢谢你。” 慕逸看她手里那被装订在一起的纸张,不用接过来,他就知道是什么。他伸手推了过去:“我说过,要跟你谈其他生意。” “嗯,其他的也谈啊,这个是谢礼。”容媛固执地想把手里的参谱塞给慕逸,她总觉得慕逸想谈的生意并不是她想接受的。用参谱交换,她不会觉得她占了他的便宜。 “阿媛,你真的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慕逸无奈一笑。他倏地伸手,抽掉容媛手里的参谱,扔到容媛身后的书案上。 “砰”的一声,容媛一惊:“你干嘛!那可算我家的宝贝了!”她旋身就打算去拿那本书。 慕逸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手上的力道不会弄伤容媛,却也让她挣脱不了:“我只想要你一个承诺。” 慕逸清俊的面容在光影里明明暗暗,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带了她未曾见过的霸道。 “什么承诺?” “把我当男人看的承诺!不要只把我当朋友!我知道你聪明,你一开始就没把我列入可以考虑终身的人,所以你把界限划的很明确,我只是你的男性朋友。可是,容媛,我把你当女人!一个可以娶的女人!” “慕逸,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容媛避开他灼灼的视线,有些无奈的说道。 “对,你上次说得很清楚,所以我逃了。我离开了几个月,一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承认,在你挑明之前,我都没有仔细想过到底怎样安顿你。这次收到你的信,我担心不已,连忙就赶回了漾州,看你安好,我才感觉一颗心掉回了肚子里。几月来纷杂的思绪在见到你的一瞬间,我也就明了了,我想娶你为妻,我许你正妻之位,绝不会让你委屈的做妾!” 容媛有些惊讶,她以为慕逸对她的兴致不过是一时兴起,怎么突然就让她感觉沉重得让她不敢触碰。 “我……” “你先不要拒绝我,我也没打算让你一下子就答应我,况且我要求的只是让你把我当男人,究竟要不要嫁我,是相处后的结论。” 207.第二百零七章 只是弟弟 “你先把参谱收着吧。 ( . . )”容媛避开这个话题,道。 “不要。收了参谱,你就感觉不欠我了。我上哪再去找一个人情来让你欠着。” “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无赖!” “这事关我的终身大事,耍点小手段无关紧要。” “呵呵,你还真是理直气壮。” “过奖过奖。”慕逸松了手,含笑望着容媛。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容媛苦着脸道。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慕逸突然问道。 “呃……没有。” “那你有什么压力大的,你只要试着接受我就好,接受不了又再说。我让你考虑一个月。行吗?” 容媛看着慕逸含情脉脉的眼神,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拒绝得有多明显,他的姿态就摆得有多低,他帮了她这个忙,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主动权仍然在她手上的承诺。这样的人,就算她再拒绝,他怕也是不会当一回事。 “那我们不说这个了,你那弟弟和你真的很亲密。”慕逸也不想把容媛逼得太紧,也就换了一个话题,“他只是你弟弟吗?” “你怎么这样问,他当然只是我弟弟!”容媛不假思索的回答取悦了慕逸。 “恩,是弟弟就好。” 秦云帆的院子里,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只想溜去找容媛,可还没踏出门就被刘氏和容富挡了回来。 “干爹,干娘,我去找媛姐姐,让她一个女孩子和慕公子单独呆在一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傻孩子,这可是你姐给你找姐夫的机会!”刘氏有些兴奋地笑道。 “找……找姐夫!?” “恩,慕公子一表人才,他这次把你救了出来,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你姐姐是真心的!只要他对你姐姐好,我和你干爹是不反对的!” “知道他的底细吗?他能够救我出来,那肯定非富即贵,谁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情况,媛姐姐如果嫁他还不知道会受什么委屈。” “这个我也想过。呆会先探探他的底。不过妞妞是个有主见的,如果她不待见慕公子,那我和你干娘怎么撮合都没用,所以一切还是看她。”容富对容媛是很满意的,相信她有着自己的判断力。他和娘子所做的,只是推波助澜嘛。 “干爹,他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今天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认识一下。” “哦,他叫慕逸。是回春医馆的当家人。” “慕逸……回春医馆……”秦云帆脑海中不断掠过这两个词。他的面色突就凝重起来:“干爹,干娘,他决不是媛姐姐的良配。” “小帆,怎的突然这样说?这还什么都不清楚。”容富疑惑道。 “据我所知,回春医馆的幕后当家人正是当今三皇子,慕容逸。” “你是说……慕逸就是慕容逸?是皇子?”容富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虽然知道慕逸家世肯定不错,可从来没往皇家想过。 “极有可能。”秦云帆点点头。 “那就不能让妞妞再和他接触了!皇帝有后宫三千,这些皇子也好不到哪去!”刘氏拧起了眉,这一辈子,她见了太多因为夫君纳妾而受委屈被冷落的女子,容媛是她唯一的宝贝,她不求她嫁得有多好,但决不能受委屈! “这样一说,就得去好好问问了!如果真是皇子,的确就不是良配了。待会吃饭的时候问吧。娘子,我们去好好准备一下吧。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咱们的恩人。” 就算成不了姑婿,也得把关系搞好。 “恩,好!小帆你先休息,我和你干爹去准备一下。”一想到在自家的是一位皇亲国戚,刘氏还是很紧张的,恩,场面得撑起来。 “恩,干爹干娘你们去忙吧。” 容富和刘氏一走,凌立马溜了进来,狗腿地笑道:“公子,您好计谋,三言两语就让老爷夫人剔除了这个准女婿!” “为什么之前我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对我媛姐姐图谋不轨!”秦云帆不理会他拍的马屁,寒着脸看着凌冷笑道。 今天这出,真地弄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幸好慕逸硬件不过关! “这个……这个我之前也不知道。”凌呐呐道。 要知道容小姐可是他眼里的女中豪杰,这天天都在和男人打交道啊。老谷主带公子去历练时,多是他跑回来帮公子看一下容小姐是否安好,应该是他来的那几次,呃……都完美的避开了慕逸和容小姐打交道吧。 “要你有什么用!”秦云帆拿起一支笔朝凌砸去,然后起身往容媛的院子走去。 凌机灵地躲开,幽怨地盯着秦云帆离去的身影。 “媛姐姐!”秦云帆跃进容媛的院子,恰好碰到容媛和慕逸从书房出来。 “怎么跟只猴似的。”容媛笑着看着秦云帆,他现在就是仗着自己有武功,就不走门了。 “想你了啊!”秦云帆朝她灿烂一笑,身子一动就掠到了容媛身边。手也自然地往她的肩上搭去。 “口无遮拦。”对于秦云帆说这样的话和这样亲昵的动作,容媛早就习惯了,也就没当回事。 一旁的慕逸就不一样了,在秦云帆手要搭上容媛肩膀的那一刹那,他倏地伸手,扣住容媛的手腕就往前一拉。秦云帆凤眸一寒,顺着容媛那只被慕逸扯上的手臂直接下滑,一把按上慕逸的手腕,他的手指一扣一弹,慕逸只感觉手掌倏地一麻,既而是钻心的疼痛。 若是一般人早就放开了扯住容媛的手,而慕逸生生受了下来,更加用力地攥紧了容媛的手腕。 “你的功夫不错。”慕逸看着秦云帆,道。 “呵,比不得慕公子。”秦云帆看着慕逸指尖都泛白了,居然还抓着不放,倒是个男人,不过这个男人让他不开心了。 容媛看着两人间莫名出现的火药味,不明就理。 不过姐的手腕很疼啊! “喂,放手,捏疼我了。”容媛不爽道。 容媛这话一出,两个男人立马松手。 慕逸活动着自己的手掌,几乎没知觉了。 208.第二百零八章 控制不住自己 他眸色深深地打量着秦云帆,这小子,真够狠的。 ( . . ) 秦云帆赶紧拉过容媛的手腕,眼里闪过懊恼,只顾着跟慕逸僵持了,红了这么大一片。他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白色的药膏细细的给容媛涂上。 慕逸也察觉到容媛的手腕红了,刚才自己的举动也的确幼稚了些,跟个十几岁的少年计较什么。 不对,还是得计较,他哪像十几岁!现在看秦云帆给阿媛涂药他心里也还是吃味,不过他总不能再没风度地打断吧。 “媛姐姐,还疼吗?” “阿媛,抱歉,还疼吗?” “我又不是什么娇小姐,就是泛红而已,没事儿!”容媛有些啼笑皆非,只是刚才捏得有点疼而已,哪里需要这么紧张。 她盯着他们俩:“你俩深度交流完了。” 刚才两人一直拉着不放呢。 “我们明明还没开始交流。”秦云帆凤眸一挑,看向慕逸。 慕逸回之一笑:“是啊,只是刚才云帆差点废了我的手而已,不算交流。” “哦,我一看到有人乱碰我姐姐,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抱歉。” 秦云帆笑盈盈地看着慕逸,坦坦荡荡的表示,我就是看不惯你动手,废了你手也是你活该。 “哦?好巧,我一看到有人碰阿媛,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要不是你先想乱动手,我能伸手拉阿媛! 容媛不懂武功,也就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跟说哑迷似的,不耐的皱了皱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废了手?” “没什么,就是深度交流而已。”秦云帆朝容媛笑笑,“刚才干爹干娘就去准备饭菜了,应该也快好了。我们快过去吧。” “那走吧。” 三人来到大厅,容媛诧异的发现,这大堂居然张灯结彩了!弄得金碧辉煌,喜气洋洋的。她叫住一个小厮,道:“这怎么回事?” “回小姐,小的也不知道。老爷让人弄的。” “呃……好吧,你下去吧。” 她朝慕逸笑笑:“估计是为了感谢你吧!” “倒是多谢伯父伯母的心意了。”慕逸笑道,“不过,我真正想要的东西,阿媛你可别忘了?” “我记性好着呢。”容媛不爽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东西?”秦云帆耳尖的听到了,装作无意的问道。 “秘密。”慕逸笑着朝秦云帆望了一眼。 秦云帆只觉里面满满地挑衅。行吧,看你待会还有没有底气挑衅。 “妞妞,小帆,慕公子,你们过来了啊!”桌上已经摆满了东西,容富手里拎着一坛酒出来,“快过来坐吧!” “好。”几人应道。 慕逸本打算坐容媛旁边,可容富硬要他坐到上首的位置。 “伯父,这使不得,上首的位置该您老人家坐。” “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让你坐你就坐。”容富心里惋惜着,看吧,多谦逊的一个青年啊,干嘛要是皇家人嘛。 容富的态度实在强硬,慕逸拗不过他,也就坐了下来。 容富和刘氏一左一右的坐他身边,容媛也就坐到了他对面。慕逸有些纳闷,以前容富和刘氏都想撮合他和阿媛,故意给他两留空间的事也是经常做。今天有点反常啊,居然把他两给隔开了。 一会儿,菜上齐了。 容富给慕逸倒了杯酒。 然后自己先举起酒杯敬道:“慕公子,今天实在太感谢您救了小儿了,这酒是云帆从外面带回来的陈年桃酿,不算多好的酒,还望您就将就着。” 慕逸敏锐地察觉到容富的语气恭敬了不少,他眉心轻拧了一下,道:“伯父,怎么突然跟我这么客气了!救云帆只是小事而已。” “对您来说是小事,但是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事啊!三殿下,我们一家承蒙你的照顾,真是感激不尽,以前所有不敬的地方,还望海涵!”容富说着就要跪下去。 慕逸早就被容富脱口而出的三殿下给惊住了,他还没打算表明身份的。 容媛一开始只是猜测他身份不低就已经不给他任何机会,如果知道了他是皇子,那他不就更没希望了。 他原本想的是待容媛答应他的要求,只要她的心对他掀一个口,他就有把握攻占进去,到时候再慢慢坦白。 容富这话一出口,他下意识地就瞥了容媛一眼,却见她脸色没有丝毫波动,她这是早就猜到了吗? 容富一屈身,他立马回神,扶住他,无奈道:“伯父,何须这样?” 这一应,也就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刘氏和容富皆是心里一凉。好吧,这女婿真没着落了。 容富自从秦云帆院子出来就一直在想,究竟要怎么问出口。 最后还是决定在感谢的时候直接说出来,如果他是,他一定会承认,如果不是,那就说开开玩笑就唬弄过去就好。 慕逸好说歹说,终于把要下跪的容富给拉回了椅子上坐下。 “皇家复姓慕容,三皇子名逸,我早该想到的。”容媛有些懊恼地说道,她之前还一直在猜测他的身份,原来就这么简单,“慕容逸,原来你身份这么高啊!” “妞妞,怎么可以直呼殿下的名诲!”慕容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刘氏就呵斥道,“殿下,妞妞一向没大没小的,您别见怪。” 慕容逸明显察觉到了刘氏和容富对他态度的变化,之前他们拿他当女婿看,现在已经把他驱除在外了。 这皇子的身份让他这辈子走到哪不是被人羡慕巴结,怎么在容家就变得这么遭人嫌弃了。 他也很纳闷,容富和刘氏是怎么知道的?就在之前他进府的时候,他们待他都还如同以往一样的。后来,他和阿媛待在一起,而二老,和秦云帆待在一起! 他审视一直默默喝着酒的秦云帆,他肯定,之前他和这少年没有见过,秦云帆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 现在他还没搞定容媛,两位老人就不支持他了,容媛至孝,他没有任何胜算。 不破不立,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得提前把话说出来了。 209.第二百零九章 带你报仇去 慕容逸神色一凛,给自己满了一杯酒,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道:“伯父,伯母,之前瞒着你们很抱歉。我还是我,皇子只是一个身份,希望二老不要因此就跟我客气。今日前来,我是有一个请求的,就是想向二老求娶阿媛!日后我定一生护她爱她!” 容媛眼睛倏地睁大,纳尼,不带这样玩的! 容富和刘氏也被眼前这幕给震惊了,这皇子态度这么诚恳地向他们求娶妞妞…… “你拿什么来保证一生护着爱着我媛姐姐?身为皇子,你的婚事你能做主?”秦云帆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清冷地盯慕容逸。 “我会求父皇母后作主。” “他们如果不同意呢?你待如何?而且,你能保证不纳妾,现在你的府上应该是有妾室的吧。” “如果阿媛肯嫁我,她们定是如同虚设。就算父皇母后不同意,只要阿媛同意,我也非她不娶。有我护着阿媛,定不会让她再受这几日受的委屈!” 慕容逸说得诚恳,刘氏和容富都被他说得有些意动了,这几日,妞妞受的委屈,还不就是因为没权没势,如果嫁给慕容逸,是不是就不用再担心了。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秦云帆冷笑一声,“三殿下的风流名声在外,不知道对多少女子许过这样的承诺了?你想要当我姐夫,我第一个不答应!” “那时是少不更事。”慕容逸有些懊恼,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阿媛,伯父,伯母,我可以用时间来证明我的诚意。” “吃饭吃饭!三殿下,现在打住我们还是朋友。”容媛敲了敲桌子,杏眸微微眯起,透出警告。她这个当事人什么话都没说,他们到是吵个没完了。 “哦。”慕容逸摸了摸鼻子,低声应道,“伯父,伯母,以后就叫我阿逸吧,我在漾州也就只是一个商人。” “好好。”刘氏和容富忙应道。 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下吃完了。 慕容逸被容富刘氏盛情的送走了。 送走慕容逸,容富和刘氏两人团团围住容媛。 “爹,娘,你们这么严肃的看着我干什么?”容媛看着容富和刘氏,往后缩了缩。 “妞妞?你喜欢三殿下吗?”刘氏拉住容媛的手,认真的问道。 “我就只把他当朋友!真的!”根本就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嘛!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和你娘都很看好他的。可是没想到他身份这么高贵。爹和娘不期望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幸福开心,你不喜欢他也好。”容富略略松了一口气。 “好了,爹娘你们就别担心了!而且以前不是说好了我就招个女婿就好了,怎么你们现在倒想把我嫁出去了。” “还不是你一直没着落,闹得我和你爹发愁嘛!你看人家小蝶和阿文都要成婚了!你呢!” “他们看对眼了,可我还没找到对眼的啊!”容媛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就知道拿话来搪塞我们!既然这个女婿没着落了,我明天就去给你相看相看,不管是嫁人还是招婿,你总得在18岁前搞定!”刘氏皱皱眉,道。 “啊?”容媛苦叫道,这是她娘给她的最后通碟阿! 她转了转眼睛,赔笑道:“娘,这样不好吧!现在街坊四邻可都认为云帆是我的童养夫,你现在就去给我相看,那像什么话!” “也是啊,这次丰哥儿……哎,他做的太过分了。竟然让你们姐弟两陷入了这样的局面。”刘氏有些发愁。 “干娘,我可以娶媛姐姐的啊!没什么好愁的,那样我还是你们儿子,还可以照顾你和干爹一辈子!”秦云帆嬉笑着插话。 “妞妞和你是姐弟,怎么能成婚!”一向和蔼的刘氏闻言,立马变得无比严肃。 容富就更直接了,一巴掌拍上了秦云帆的脑袋:“说得什么混话!” “爹,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就爱乱说话,怎么还跟他较真儿了!”容媛看着秦云帆因为管不住嘴被刘氏和容富双双教训,立马笑着解围。 “是啊,干爹,干娘,我就开开玩笑!”秦云帆有些委屈的摸了摸脑袋。 只是眼底深处,却诲暗难明。 晚上,夜静了下来。 “扣扣。”门外传来两声轻响。 “进来。”屋内传来慵懒的声音。 秦云帆笑着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容媛懒懒地靠在床上,一头头发早就被她放了下来,此刻她正闲闲的看着书。 “怎么这么晚过来?”容媛头也不抬的问道。 “带你去报仇。”秦云帆唇角微翘,道。 “哦?”容媛满含兴致的抬起了头。 一个时辰后,当容媛一身黑色夜行装随秦云帆落在秦家屋顶时,她整个人都很兴奋。 大半夜打扮得跟个江洋大盗似的,真的好新奇! “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容媛看着底下不断巡逻着的护院,有些紧张地问秦云帆。 两人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秦云帆看着她那水灵灵的杏眸转个不停,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他放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轻道:“你想去找谁?” “找……秦杰!” “好。” 秦云帆瞅准一个空隙,揽着容媛就飞入了秦杰的院子。 今日秦大夫人实在撑不住了,就回了自己院子休息。 秦杰这里,一直有人全天侯着。 此刻院子里面只有两个在打盹的小厮。 秦云帆从地上拾起两颗石头,伸手一弹,砸到那两人身上。 原本只倚在柱子上不停小鸡啄米的两人瞬间就软了下来,顺势就滑到了地上。 “你把他们怎么了?”秦云帆带着容媛迅速闪向屋檐下,容媛经过那倒了的两人还不忘踢一踢,极为好奇的问道。 “点了睡穴而已。”秦云帆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管子,伸手就在窗子上捅出一个小洞。 凌说里面有五个人,还包括一个会武功的,惊动了就不好了,用药一锅端吧。 “这又是什么!?”容媛突然一下跳到秦云帆身边,盯着秦云帆手里的东西道。 210.第二百一十章 是个狠女人呐 秦云帆凤眸突然一寒,将手里的竹管往她手里一塞:“往屋里吹,待会儿不要慌也不要怕!” 然后直接掠到门口。 “谁在外面!”屋内传来一声问话。一中年男子打开了门。 迎接他的是直袭面门的修长手掌,他一惊,怎个人往旁边一侧。 “你是……”谁字还没问出,他就已经被那人掐住了脖子按在了门上。 接着后颈一痛,他直接失去了意识。昏迷前,他只看到一双漂亮得过分的丹凤眼。 秦云帆将他放倒到地上,然后从外面关上了门。打斗只是一瞬间,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响声。容媛立马紧张地小跑到他身边。 眼神示意:“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秦云帆摇摇头。 原来刚才容媛的声音没怎么控制音量,虽然不大,但是因为离屋子已经非常近了,也就惊动了里面的人。 那人也没听清楚,只隐约觉得有女声。他在里面一动,秦云帆就发现了,顾而直接将迷药塞给了容媛,自己则率先埋伏到了门口。 “药吹进去了?”秦云帆问道。 “恩。”容媛点点头,刚才其实她挺慌张的,尤其是听到里面有人问话时,她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不过她记着秦云帆的话,不要怕也不要慌,即便看他跟很动起手来了,她依旧将药吹了进去。 当然,她紧张到差点倒吸了一口这种事就不用说了。 过了一会儿,待药发挥了作用,秦云帆才打开了门,领着容媛进了屋子。 屋子里,容媛看着那些横七竖八地人,道:“他们不会醒了吗?” “两个时辰内是不会醒的!” 来到里间,秦云帆看着浑身缠着绷带的秦杰,勾唇笑了。 “呃……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惨。”虽然屋里黑黑的,但容媛也能清晰地看到秦杰有多狼狈。 “所以呢?” “我只想让他更惨,是不是太恶毒了?”容媛有些小纠结。 “没有,他活该。”不过,晕着的人收拾起来有什么意思。 他掰开秦杰的嘴,塞了一粒药进去。 没一会儿,秦杰悠悠转醒。 自从那晚被秦云帆踢晕后,他就一直没清醒过。 醒过来后,他脑袋都还不清醒,可是看着床边的两个黑衣人,他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张口就想叫出来,秦云帆一把卸了他下巴:“不准乱叫,不然杀了你!” “呜呜。”秦杰惊恐地点头。 “恩。识时务。”秦云帆眯了眯眼睛,“暂时不要你的命了,不过你的下巴也就不安回去了。” 他笑眯眯地望向容媛:“诺,行动吧。” 容媛目光深沉的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屋内巡视了一周, 锁定了一样东西,她满意地笑了笑,径直走过去,把它拿了过来。 秦云帆定睛一看,是个铁制的烛台。 蜡烛已经燃尽,看上去只是一根粗粗长长的铁棒。 秦云帆看向她,挑了挑眉,这是要干什么? 容媛朝他眨了眨眼,突然上前拉着秦云帆,把他转了个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不准回头。” 她待会要做些少儿不宜的事,免得给小孩儿留下阴影。 “哦。”秦云帆听话的点了点头。 容媛这才上前,看着床上惊恐的秦杰,坏坏地笑了,她掂了掂手里的铁棒,然后眉目一冷,“砰”的一声砸向了他的裆部。 “唔!”秦杰被卸了下巴,叫也叫不出来,头上青筋爆起,闷哼出声。 秦云帆本来就打算瞅瞅容媛打算做什么,悄悄回头的一瞬间,就见容媛这么果断地砸了下去,呃,虽然秦杰的蛋都被他踩碎了,不过这样,还是蛋疼的无以复加吧。 耳边不断传来秦杰痛苦的嘶吼,秦云帆感慨,他的媛姐姐是个狠的啊,以后可不能真惹她生气。 “哦!好像晕了!”容媛砸了几下,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秦杰没声儿了。 “晕了就晕了吧,气出了吧。”秦云帆从她手上接过烛台,揉了揉她的头发。 “恩,出了。他以后应该是不能人道了。” “那是为民除害。走吧,还想去找谁?” “去找郑大人行吗?”容媛的眼睛亮晶晶的。 “为什么不去找容然?”明明容然是其中最大的策划者。 “她呀,有郑大人收拾啊。” “那走吧。” 秦云帆带着容媛悄无声息地离开后。凌潜了进来,恩,收拾残局还得他来干。 他给秦杰塞了颗疗伤的药和以前让他昏迷的药,确保他不会挂掉也不会乱说话。 然后在院子外面小小放了一把火,把护院什么的都引了过来,秦家少爷被袭,然后还被人纵火,又是鸡飞狗跳的一晚上。 郑大人窝在被窝里正做着好梦,突然一盆凉水从天而降。 “谁啊!”他暴躁地吼道。 “抢劫!”秦云帆拿着从府衙里顺来的一把刀,直接架到郑大人脖子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郑大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大侠!大侠!饶命啊!我什么都没有啊!我是清官!” “就您这一身肥肉,还敢说是清官。”容媛故意压低了嗓音,嘲讽道,“把你金库的钥匙拿出来!” “没有啊!”郑大人大声哭喊道。 容媛掏了掏耳朵:“你能不能别喊这么大声,外面的人都被我们解决了。” “啊!”郑大人眼睛里闪过害怕和惊慌。解决了?解决了?这两人难道是亡命之徒? 由于一般的偷儿什么的都不敢打官府的主意,他的府里是没有太多的护卫的,现在这样就是孤立无援啊。 “快给钥匙!”秦云帆把刀往前一送,直接在郑大人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口子。 “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在那副画后面!”郑大人颤抖着手指向墙壁。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他居然尿了裤子!” 此刻,二人已经从太守府出来了,秦云帆带着容媛坐在一棵大树上,容媛笑得花枝乱颤。 刚才他们逼着郑大人给钥匙。由于秦云帆刀用得太逼真,直把他吓得尿了裤子。 容媛想起在郑大人金库里疯狂收刮时,郑大人那心痛的小眼神,她就觉得更开心了。 211.第二百一十一章 为什么亲我 “你说明天他醒来会不会气死?”容媛笑嘻嘻地问。 郑大人那库房基本上被他们洗劫一空了。容媛拿的净是一些价值千金的古玩字画,当然这些东西不好出手,一出太守府秦云帆就直接找了个地儿把那些东西藏了起来。 但是这些绝对让是让郑大人最肉疼的。 “我觉得你做这种入室抢劫的事做得特别顺手,看来在外面没少做啊!”容媛笑着打量秦云帆。 “有吗?我只是太聪明,这种事情不用学就会了。” “哦!你好聪明啊!”容媛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今天好开心啊!好开心啊!” 秦云帆看着身边挥着双手的女孩,道:“你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话音未落,容媛突然就失去了平衡,眼见着就要往树下栽去。 秦云帆眼底惊慌一闪而过,长臂一伸,一下扯着她的手把她捞了回来,然后把她往主树干上一推,把她固定在他和树干的缝隙中。 容媛背靠上树干,才感觉狂跳的心安定了下来,刚才一瞬间的失重吓死她了。 刚才他两是坐在树枝中间的,由于树枝够粗,秦云帆也不担心会压断。可是没想到容媛会突然松了抓住身下树干的手,还折腾地差点掉下去。 “我以前从来没觉得你笨,可今天我得收回这个想法了!要是我没抓住你该怎么办!”秦云帆第一次在容媛面前寒了脸,他现在的心慌乱着,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没抓住她…… “我哪里笨了,就是太兴奋了嘛!而且有你在身边,我根本不担心啊!这么严肃干什么,根个小老头似的!来,弟弟,笑一个!”容媛伸出手,抚上他蹙起的眉头。 秦云帆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容媛,听着她说“有你在身边,我根本不担心”,只觉得心里汹涌激荡,她知不知道,她给予他这样的信任,他的心里会有多大的触动。 可是,她却只把他当弟弟! 秦云帆的眸色慕然变深,他一手拉下容媛抚在他眉头的手,一手环过她的腰肢,把她狠狠往自己怀里一拉,然后,低头,吻上她含笑的唇瓣。 容媛的笑意僵在脸上,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心跳骤然失速。 秦云帆一触即离,他抬头,就见容媛一脸呆愣地看着他。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很好。 秦云帆眼底闪过一丝亮光,这是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亲她。 秦云帆低头,打算再次覆上近在眼前唇瓣。 在他即将再次触碰上来的时候,一只柔荑挡住了他的唇。 “为什么亲我?” 秦云帆听到容媛冷静得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他看向她的眼睛,里面已是一片清明。 为什么能这么冷静?明明当初她不过是想到马车里的意外都会羞涩,为什么他这样明明白白的亲了她,她却没有一丝波动? 秦云帆突然觉得火热的心凉了下来,他本来打算向她摊牌,在今天慕容逸向她许下终身之诺时他就想摊牌了,他想告诉她,他不会让她嫁给别人,她这辈子,只能是他的! 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敢说了。她会不会和干爹干娘一样固执地认为他们是姐弟,他们如果在一起,就是不伦。她会不会因此疏远他,他会不会连现在和她的亲昵也会失去? 各种想法在他脑海中千回百转。容媛还是那样固执又清冷的看着他,他喉结动了动,有些沙哑的开口:“你刚才吓到我了……” 他没有说完,容媛却突然懂了他想说的话,刚才她差点掉下去,吓到他了,所以他亲她,只是一时冲动表达亲昵,想要更加肯定她的安好。 这种类似事他又不是没做过,那年他喝醉了酒,那发泄似的亲昵,和这又有什么本质地不同呢?他似乎并不懂男女之别,更准确的说,他不懂他和她之间的男女之别。 “云帆,你不小了……” “我们之间的相处好像不太对,我没有教会你男女之别。”这些年,她任由他亲近,任由他拥抱,她总是心疼他父母双亡,不忍心拒绝他的亲昵,久而久之,他们两好像都习惯了这种异于寻常姐弟的亲密。所以她能对他醉酒的亲吻和中药后意外熟视无睹。她总认为,他还是那个五岁的小孩,亲亲抱抱都是无关紧要的。 可是,今晚,容媛却突然惊觉到不一样的东西,刚才,他亲她,她只觉心尖都在颤动,可能月色太好,可能他之前的表现太像个男人,可能他带她一夜报复让她乱了心绪,那一瞬,她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一个男人,一个俊美的优秀的紧张她的男人。 慕容逸的问话也在她耳边响起:“你真的只把他当弟弟吗?” 今晚之前,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可是,现在,容媛突然不敢斩钉截铁地回答这个问题了,也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心镜早已发生了改变。 容媛的心智是非一般人能比的,她在察觉这一变化的一刹,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心底,她需要弄明白,秦云帆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她冷静又自持地问:“你为什么亲我?” 得到的答案让她有一瞬间的失落,却更多的是庆幸,还好,现在,纠正一切还来得及。父母今天下午的表现还历历在目,他们不会支持他们两在一起。 幸好他的心里,仍旧住着的是一个孩子,幸好她只是有一点意动,今晚过后,他们仍旧是亲密的姐弟,而且只能是亲密的姐弟。 秦云帆沉默不语,容媛继续轻轻道:“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走吧,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秦云帆看她一如既往的浅浅笑意,只觉得心里涩涩的。 “为什么不能这样?又不是没亲过?之前在马车里你还亲我来着!” 秦云帆固执又带着委屈的声音响起。 “那些都是错的!”容媛突然拔高了音量,眉目变得冷硬,“这些事,只能和你未来娘子做!记住,我是你姐姐!” 212.第二百一十二章 规范行为 秦云帆愣住了,媛姐姐告诉他,之前他们的亲昵都是错的!果然,他连现在的亲密都要失去了吗?有什么卡在喉咙里,他吐不出一句话。 “回去吧。” “好……”他低低应了声,揽住她的腰带她落到地上。 他正准备带着她继续走的时候,容媛却挣开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我想走回去。” 月光下,女孩儿的容颜清冷如雪,秦云帆道:“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大街上,孤零零地只有他们两人的影子,秦云帆沉沉地看着前方的容媛,心里的委屈与涩意止不住地溢出来:我未来的娘子,只会是你啊,我最亲爱的媛姐姐…… *** “啧啧……这秦家,当初多风光啊,没想到,这一朝就被抄了家!”秦府门外,里里外外围了三层看热闹的百姓。 秦家众人狼狈地站在院子里,秦大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公公,求你救救杰哥儿吧!他才刚醒几天啊!他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在牢里呆着还不得要了他的命啊!” “他要是早死了就好了!不是因为他,我们秦家能落到这种地步,他玩什么不好,居然玩死了良家媳妇!”秦二夫人一脸怨恨,她一身的珠翠早就被人给收了。谁都知道,秦杰是这家里最浑的一个,却从没想到,他会给秦家招来致命之灾。 他弄死了人家的新妇。这妇人偏偏是在家的父母为自己征战在外的儿子娶的媳妇。这事若处理得好,就什么事都没有。 可那家人不知怎么的就告上了京城,还是告给了秦家的政敌金家。金尚书更是借题发挥,由秦杰的做派迅速拿出了秦家的各种罪证 如今战事突起,北方狄戎不断挑事,稳定军心是非常必要的。若是有心人将这事捅到军中,那必会让无数将士寒心,我们在外保家卫国,国家却连自己的家庭都不能护住! 皇上一怒之下,下令抄了漾州秦家,也亏得有京中秦家,漾州秦家众人只是革职查办,唯有秦杰一人被判了死刑。 秦老太爷看着这一家的狼藉,也只有无奈叹息:“老大媳妇,这次,我们谁也救不了杰哥儿了。收拾收拾,回族中老宅吧,漾州已经没有我们容身之地。” “爹!大伯不能救我们吗?”秦老太爷几个儿子问道。 “呵,这次闯出这么大祸,还不是你们不争气,还奢望你们大伯救!大哥,怕是对我失望透顶了。”秦老太爷苦笑道,他不过秦家庶子,也因为秦家上一辈男丁缺乏,大哥没有嫡亲兄弟才会提携他一把,给他做左膀右臂。如今,他这只手臂断了,大哥怕是恼怒不已,又哪里会费力再把他这只手臂接回去。 刘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不过才和秦淮完婚半月,一切富贵都还没影,就成了泡影了吗? 京中秦府。 “老爷,今天二爷的府应该被抄了。”书房里,一人恭敬对上首坐着的那人禀告。 坐在上首的人身形高大,头发虽已花白,却一丝不苟的束在脑后,他一双眼睛如鹰一般敏锐,丝毫不显老态。 “这次,金家可谓掌握了天时地利人和。不过,仅凭金家绝对做不到,不然金家这么多年,不会被我们秦家压得头都冒不了!” “老爷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帮金家?” “去查!尤其是漾州,查老二有没有惹什么人!” “是,老爷!” “不过,老爷,您今年还不定世子吗?大少爷和二少爷各种明争暗斗,如今,孙少爷们也都长大了……”那人有些小心地说道。 “如果不是他们不争气,我能悬着这位置!”秦太师直接砸了手里的杯子,怒道。 他耗尽一生心血把秦家推到这至高的位置,怎么允许它再倒下来! 可是,他却后继无人。当初天份最高的老三居然因为一个女人就离家出走,十五年过去了,音讯全无! 那人看秦太师一脸怒意,立马小心地退了出去。老爷最中意的就是三少爷,偏偏三少爷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唉! “阿媛,我怎么感觉你和小神童怪怪的啊!”孙蝶在一旁吃着一个橘子,两眼盯着容媛定定地问道。 “怎么就怪了?还不是一样有说有笑。”容媛眨了眨眼,有些心不在嫣地说道。 “恩,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 “你爹娘和哥哥们要过来吗?”容媛问道。孙蝶和姜文今年四月成亲,从北方送嫁过来不现实,最后决定让孙蝶从她家出嫁,她爹娘来南边就好。 “应该快了吧!”孙蝶咂巴了一下嘴吧,“爹娘说过二月初的时候应该就到了。” 现在算起来的话,也就还有一个月了。 “媛姐姐,我方便进来吗?”门外传来秦云帆的声音。 “哦!我知道哪里不对了!以前小神童进你的门,哪里需要征求意见啊!”孙蝶一拍大腿,道。 容媛垂了眼帘,心底有淡淡涩意:“都大了,该注意些男女大防,这难道不对吗?” “啊?”孙蝶有片刻的征然,她想起以前两人的亲昵,小神童那样不忌讳地抱起赤果果的阿媛,两人毫无芥蒂地挤一张床上。 “好像,是应该注意些。”孙蝶有些艰难的说道。 “恩,我就是觉得该注意些,所以现在在规范他的行为。”容媛勾了勾唇角,虽然在笑,却没什么笑意。那天回来后,她辗转反侧想了一晚上,最后列了一张清单给秦云帆,其中就有各种需要注意的东西,比如进门需敲门,不准再拉她的手,不能再抱她,更不准再亲她等等。 而秦云帆也很听话,容媛能看出他委屈,可是他都有在按着她说的做。 “媛姐姐?”门外又响起了询问。 “进来吧。” 秦云帆走了进来,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青色的披风上还透着寒气,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小白倨傲地站在他的肩上。 他狭长的凤眸朝孙蝶那里睨了一眼,孙蝶蓦然觉得寒气袭来。小神童为什么要这样看她,好可怕!难道是因为她回答阿媛应该注意些! 213.第二百一十三章 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咕咕……”小白飞到了容媛面前,噌了噌她的手指。 容媛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着问秦云帆:“去哪了?” “秦家被抄家了。”秦云帆在她旁边的凳子坐下,淡淡道。 “真的吗!这破秦家!我就知道他们家不会有好下场。”孙蝶惊喜道,“阿媛,他们家可就再也欺负不了你了!刘丰怕也要呕血了吧,以为娶了个贵族小姐,可是这转眼就成落魄千金了!” “小神童,你就是去看秦家被抄家了啊!怎么不叫上我呀!”孙蝶很惋惜,没亲眼见到秦家的惨状她很忧伤。 “你就知道去凑热闹。”容媛垂着眼,道。 “看热闹是人生多大的乐趣啊!”孙蝶自顾自的感慨。 她明媚的大眼左瞅瞅,右瞅瞅,阿媛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小神童盯着茶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气氛,莫名地有些凝滞。 “咕咕!”突然,她的手被轻轻啄了一下,孙蝶有些受宠若惊,阿媛这只老鹰平时跩得跟什么似的,突然主动亲近她,她能不错愕吗! “小白,怎么了啊!”孙蝶赔笑道。 “突突突突……”小白在桌上啄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盯着孙蝶。 孙蝶一脸疑惑:“阿媛,它什么意思?” “大概是想吃东西了吧。”容媛抬眸看了一眼小白,道。 “嗯嗯嗯,吃东西!”小白忙不跌的点头。然后飞上孙蝶的肩膀,伸出翅膀拍了拍。 孙蝶:“让我带你去吃东西?” “咕咕!”小白急切地叫了两声。 “好呀,你想吃什么?我都给做,嘿嘿。”孙蝶立马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一人一鹰莫名地对起话来。 出了门,小白立马得意洋洋地往屋内看去,主子让它把多余的人带出来,看它做得多好! 它一回头,正好对上容媛波澜不惊的眼神,它小心肝一颤,立马把头扭了回来。 孙蝶走了,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秦云帆看着容媛搁在桌上的纤纤十指,眼底泛起波澜,他好想握一握她的手。 手不自觉地往她那边挪了挪,容媛似有察觉,一下就将手拢回了袖子里。 秦云帆手一僵,他有些可怜地笑了起来:“媛姐姐,我手冷。” 容媛避开他的视线,她现在,见不得他那受伤的眼神。 她默默地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小暖炉,递到他手边:“抱着吧。” “哦。”秦云帆伸手,却突然覆在了她的手上,凉凉的,干燥的触感。容媛一惊,手一下就滑了出来。 暖炉失去了支撑,一下子就往地上落去。 秦云帆伸手一捞,把它接住了,可是由于颠簸,炉口的盖子掉了,里面烧着细碎的小火碳,有一些溅了出来,直接落到秦云帆手上。 秦云帆却恍然不觉,只静静地把暖炉放到桌上。 猩红地炭火衬着白皙的皮肤是那样的扎眼,容媛赶紧抓过他的右手,将上面的碳渣拂下去。 “小离,小离!快点拿烧伤药来!”容媛急急喊到。 秦云帆神色诲暗不明,他看着紧张的容媛,她的神色还是那样关心他,此刻还轻轻的给他呵着气,可是,她怎么就这么排斥他的靠近了? “疼吗?”容媛心疼地问。 “没这里疼。”秦云帆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那里,是心脏跳动的地方。 他不顾自己的手还伤着,固执地伸手撰住了容媛抓着他的手:“媛姐姐,不要这样了好不好?这些日子我好难受……” “云帆,你别这样,快松手,你手还伤着……”容媛看着他手背上的几个伤口,因为用力抓着她,都扯裂了。 “你先答应我!” 容媛望向他,少年俊美的容颜近在眼前,唇紧紧地抿着,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她,透着他的执拗和认真。 容媛心里一悸:“云帆……” 秦云帆听着她这无奈又透着坚定的语气,眼神立马一寒,他倏地撒手,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容媛反应过来:“你回来!把手上的伤处理了!” 少年一顿,容媛只听到他极委屈声音传来:“不麻烦媛姐姐了,毕竟大了,需要注意男女大防。” 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姐……少爷的伤……”小离抱着个医药箱杵在门口,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人闹别扭。 容媛无力地往桌上一趴:“你去守着他把药上了吧。” “是。”小离抱着药箱往秦云帆的院子跑去。 “小姐,你和小少爷怎么了?”叶子看着容媛样,担心地问道。 “叶子,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呆会。”容媛把头埋进手臂里,闷声道。 “好吧,今晚镇上正好有灯会,和少爷去玩玩吧。”叶子听话地退了出去,只是终究不想看到两人还一直闹着别扭,也许,两人出去玩玩就好了。 容媛埋在手臂上的脸此刻愁容满面。这一切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少爷,你快把药上了吧,你这样小姐会担心的。”小离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上!出去!” “少爷!” “小山,把她给我拖出去!” “是,少爷。”小山权衡了一下,立马上前把小离拖了出去。 “小山!你放手!怎么能任由少爷不上药!”小山直接把小离拖出了院子,小离也发现,这两年,她已经不是这小子的对手了。她根本挣脱不开。 “小离姐姐,少爷的脾气,是我们劝不动的。你还是去寻小姐过来吧。”小山放开小离,少爷这样,明显就是差人哄,他们这些下人还是不要去瞎掺合了。 “刚才小姐就是要给少爷上药的,可是少爷却……” “少爷怎么可能真的生小姐的气,也就是闹闹脾气,小姐哄一哄一准就好了。小离姐姐你信我绝对没错。” “那好吧,我去告诉小姐。”小离又抱着药箱往回走,这主子们闹脾气怎么就这么心累啊。 “小姐。”小离推门进去,轻轻唤道。 “他上药了吗?” “没有,少爷不肯上药……” “真是个小祖宗……”容媛一把扔掉手里的书,无奈又苦涩地笑到。 214.第二百一十四章 拿他没办法 “给我吧。”容媛伸手,接过小离手里的药箱。 她总是拿他没办法的……之前还觉得他听话,原来他不过是把郁气藏在心里,今天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容媛抱着药箱进门,他的屋内没有烧暖炉,有些清冷,而那个有些娇气的少年就那样浑不在意地坐在地上,颓颓地靠在屏风上,见她进来,也不过抬头看了一眼,就又垂下了脑袋。 容媛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垂着的脑袋,心软得厉害。 “起来,地上凉。” “……” “听话。” “……” 可秦云帆仍旧充耳不闻,还是埋着头,只是却静静地伸出了自己好好的左手。 意思很明确,你不拉我我就是不起来。 容媛很想摔药箱走人,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倔! 可一看到他那斑斑点点的右手,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这下行了吧。” “恩。”秦云帆低低应了声,借着容媛给的力,轻松地站了起来。 容媛看着站起来的少年微微翘起的唇角,就知道他心情好了起来。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也只能笑笑。罢了,这两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掉的,慢慢来吧。 “坐下吧。”来到软榻边,容媛下巴扬起,指了指前面的地儿,道。 “哦。”秦云帆垂着脑袋坐下。 容媛想要收回手,可是秦云帆仍旧紧紧地捏着。 “放手,不然怎么给你上药!”容媛有些羞恼。 “那上完药后,我还能拉你的手吗?”秦云帆没有依言放开,而是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眼眸里满满都是依恋,这么多年过去,秦云帆的眼里早就深不可测,而如今,在他长长睫羽的衬托下,她又看到了当年小鹿一般的清澈眼神。 面对这样的他,她的心又怎么硬得起来,浅笑着,她点了点头。 秦云帆看着她,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最开心的笑容,那一瞬,俊美得晃人心神。 “右手伸出来。”容媛被满满的男色直击,那种异样的悸动又来了。她赶紧垂了眼帘,坐到他身旁,低头盯着他的手道。 秦云帆这次不再闹别扭了,听话地把手伸到了容媛面前。 他的手一向干净白皙,修长有力,如今手背上硬生生烫出了几个水泡,看着就让人难受。容媛心里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她突然撒手,他也不会因为接住暖炉而被烫伤了。 “这怎么处理?”容媛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一箱子的药,一筹莫展。 大夫是他,药也是他备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秦云帆看着她有些窘迫的样子,笑道:“随便你怎么处理,这伤是你造成的,就都交给你了。” “交给我?弄残了怎么办?” “小伤而已,媛姐姐你随便折腾。” “我担心得要死,你就这个态度!快给我说用什么药!”容媛不爽得扯了一下他的耳朵,命令道。 “好好,我说我说,女侠息怒……” 室内,又响起了两人嬉笑的声音。叶子,小离和小山均如释重负地相视而笑。 “啧啧,公子这绝对使得是苦肉计加美男计。你说呢,风!”院子里一棵大树上,一直藏匿着的凌感叹道。 “恩。”从京城回来的风抱着把剑,面无表情地应和了一声。 晚上,华灯初上,漾州城内举行灯会。大街小巷都挂着各式花灯,不少人结伴而出,欣赏这一年一次的灯会。 容媛和秦云帆并肩走着,小离和小山远远的坠在他两身后。 “哟,这不是小帆,你的手怎么了!” 秦云帆右手被容媛包裹得严严实实地,缠满了绷带。在外人看来,倒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欣姨好。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烫伤了,结果媛姐姐给我包扎成了这样。”秦云帆看着眼前的妇人,笑道。 “小帆真是好记性,你一年多没去过姨的店里吃鱼了吧,居然还记得我。”欣姨捂唇一笑。 “媛姐儿,不是跟你说过,小帆回来了带他来我店里吃饭吗?你看你,不仅没带小帆来,自己也不来了,怎么,欣姨的蜀香阁不合你胃口了!”欣姨一转身,立马数落起一旁浅笑的容媛。 “欣姨你说得哪里的话,只是这些日子事情太多了,我可一直念着你的店呢!” “哎,我也听说了,前些日子你这丫头是受苦了。”欣姨怜惜地说道,“不过,你们藏得够好啊!我和我家那位可都一直以为你和小帆是姐弟,没想到啊,小帆居然是你未婚夫!媛姐儿,你可是赚到了!什么时候成婚啊!” “呃……”容媛面色陡然变得不自在,她打着马呼眼,“再过几年吧……” “还要过几年!媛丫头,你不小了吧,明年小帆15,就把婚成了吧,那样你爹娘还能早些抱孙子。” “欣姨,我爹娘……不急着抱孙子。” “哪有老人家不急着抱孙子的!”欣姨不赞同的说道。 “小帆,婚后你可得好好努力,早日让媛姐儿怀上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 “欣姨,我知道的。媛姐姐只是不好意思,对吗?”秦云帆突然就伸手揽住了容媛的肩,把她往自己身前一带,笑着问道。 “恩……”容媛勉强地朝欣姨笑笑,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啊! “娘!你在干什么!快点啊!”像是听到了容媛的心声,欣姨的小女儿在前面呼喊道。 “哎,这就来。”欣姨应了声,然后有些暧昧地打量了他两一眼,“郎才女貌,以后成婚记得给欣姨发请帖!” 容媛看着欣姨的身影没入人群,才转身一把将秦云帆的手给掀了下来,她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简直就是故态重萌。然后加快步子,往前走去。 “媛姐姐,你别生气嘛。”秦云帆笑着追着容媛。 容媛没有理他,仍旧快速的走着。断不掉他的亲密,心乱的却是她,容媛只觉得心乱如麻。 下午的时候明明就下定决心了,允许他和她像以前一样,只要她来把握这个度就好,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知道,度该在哪里了。 215.第二百一十五章 还没开始,就必须结束 刚才欣姨的打趣,明明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她却会因为这些而感到害羞,她的脸,肯定红了,只是这灯光照耀的夜晚,看不出来罢了。 “媛姐姐,你慢点。小心撞到人。” 秦云帆的话音刚落,容媛就感觉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阿媛,好巧。”慕容逸笑盈盈的声音响起。 刚才走得太急,容媛只觉得鼻子都要被撞塌了。她捂住自己被撞疼的鼻子,眼里渗出了些许水光:“慕容逸,好狗不挡道你不知道么!” 慕容逸没想到容媛今天脾气这么大,他挑了挑眉:“我怎么觉得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秦云帆在容媛一头撞上去的时候就赶紧跟了上来,他看着容媛可怜兮兮地捂着自己的小鼻子,不由笑了出来:“看吧,我就说让你小心点。” 然后伸手就想给她揉一揉。 容媛不着痕迹地一躲,看向慕容逸:“倒是好些天没见到你了呢。” “此话甚得我心,看来阿媛还是念着我的。还疼吗?我看看。”慕容逸笑道,刚才容媛避开秦云帆他也看在眼里,突然,他也想伸手看看容媛的反应。 “不就是撞了一下,不疼了!”容媛自然也避开了慕容逸,可秦云帆并没有因为容媛的一视同仁而心情好,他应该是特权人吧,这下沦落到和慕容逸一样的待遇,他心情能好才怪了! “阿媛,有时候你可以适当地柔弱一点。”慕容逸也不在意,容媛对他一向如此,友好但不亲近,一切慢慢来。 “呵呵,我不懂柔弱是什么东西。” “恩,我也知道你不懂。我就随便说说。”慕容逸笑了笑,“阿媛,今天可是一月之期了。” 容媛心里一紧,一月之期了?时间过得这么快。 “哦!哦!我们去放天灯吧。”容媛瞥见前方一个姑娘拿着的天灯,立马两眼放光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先让她缓缓。 “那走吧。” 原本只有两人的游玩变成了三人,慕容逸和秦云帆一左一右地走在容媛身边,一路无话。 买了三个天灯,几人来到了城内的河堤边。此时河堤上到处都是人,放灯许愿也是漾州的一大传统。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随着天灯放飞,人们相信,这样,他们的愿望就会被上天知晓,并且实现。 小山拿出准备的纸笔,递给容媛他们。几人开始各自写了起来。 容媛捏着纸条,先写了“阖家安康”,这是这些年来固定不变的愿望。 她侧头,也就看见秦云帆低头持笔认真写着,漫天灯光,映得他眉目清华,他的唇角扬起,似有细碎的光落在他的眼里,璀璨夺目。 “姐姐,我写些什么?”突然,旁边传来一道青涩的童音,容媛侧目,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旁的一对姐弟,弟弟不过七八岁,姐姐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你想写什么?”姐姐温柔地问道。 “恩,希望姐姐以后嫁个好人家。” “这样啊,那姐姐就希望你以后找个好娘子吧。” “……” 他们还说了什么,容媛已经听不到了,她轻轻执笔,写道:“愿云帆一生和遂,得一人真心相伴。” 容媛只觉眼眶酸涩。 有些感情,没有开始,就必须结束…… “媛姐姐,你写了什么?” “阿媛,你写了什么?” 两个男人写完,都凑过头来。 容媛一把将手里的纸折起来:“告诉你们就不灵了。快点放吧。” 灯火摇曳,一盏又一盏的天灯徐徐上升。漫天飞舞的天灯,织成了一幅梦幻的画面。 放完天灯,三人又随意逛了一下,慕容逸把容媛和秦云帆送到家门口。 容媛推了推旁边的秦云帆:“云帆,你先进去吧。我有话跟慕容逸说。” “什么话?难道我不能听吗?”秦云帆不乐意了。 “快进去!听话,不然下午答应你的就不算数了。”容媛沉了脸,道。 “好吧。”秦云帆深深看了慕容逸一眼,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屋内走去。 “阿媛,你有什么要跟我说?”慕容逸温柔又期待地看着容媛。 容媛看了他半晌,垂了眸子:“慕容逸,我们试试吧。” 慕容逸眼底笑意炸开:“真的?” “恩。”容媛轻轻扯了扯唇角。 慕容逸大喜过望,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抱一抱容媛。 容媛往后大退一步,清凌凌的眸子扫了他一眼:“我喜欢规矩点的男人。” 慕容逸一愣,既而大笑:“好,婚前,我一定规规矩矩的。” “看来你很有自信?” “毕竟,我有颜有钱又有权,实在不知道自己哪方面有缺陷。” 容媛也被他逗笑了:“行吧,知道你完美,明天见吧。我进去了。” 容媛转身,一步步踏进家门。 “明天见。”慕容逸笑看着她的身影没入门内。 一转身,容媛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卑鄙,利用慕容逸去驱除心底不该有的念头,不过既然答应了慕容逸,她也会认真对待,也许,一切的错误就可以这样纠正。 “媛姐姐,你答应了他什么?”突然,暗处传来了秦云帆低沉的嗓音。 容媛心里一咯噔,拍了拍心口:“云帆,你吓死我了。不是让你回去。” “让我回去,你和他谈情说爱吗?”秦云帆从暗处走出来,眼里波涛暗涌,他怎么可能乖乖离开,可是,隐在暗处,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媛姐姐要和别人试着相处!明明他们今天和好了呀。 “媛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我永远不会不要你。慕容逸之前帮了我们大忙,我本就欠他一个人情。所以……” “所以你就要以身相许吗!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份,你和他根本就不合适!” “哪里就是以身相许了!你姐我的行情还是很高的,只是答应和他处处而已啊,合适就在一起,不适合就还是当朋友啊。”容媛只当秦云帆是在恼慕容逸的身份,他之前明确地表示过,不接受他当姐夫的。 216.第二百一十六章 有需求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 . . )恩?”容媛朝秦云帆笑了笑。 秦云帆看着一如既往地朝他笑着的容媛,心里一阵钝痛。这就是之前她和他保持距离的原因吗?因为她喜欢慕容逸吗?她这样果断的女人,如果不喜欢,根本连机会都不会给,而如今,她给了慕容逸机会…… 那他呢?他该怎么办! “云帆?云帆?”容媛看着突然出神的秦云帆,担心地问道,他的神色,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痛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秦云帆避开容媛的视线,“媛姐姐,你去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你去哪里!”容媛皱眉道。 “有事儿!”秦云帆飞身离开,他不能再和她继续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是抑制不住体内的暴力因子了! 郊外。空旷的原野上缠斗着三条人影。 “砰!”一人被踢飞,砸在地上。 凌生无可恋地翻了个身,软在地上。看着还在打斗的两人,只希望,风能多支撑一会儿。 下一秒,有人砸到了他身上。 “呕……你他么太重了!”凌被风砸得眼前一晕,伸手将风给推了下去。 “再来!”秦云帆墨发翻飞,眸色猩红,他袖手而立,浑身散发着凛然寒气。 “公子,我一身骨头都要摔散架了!”凌哀嚎着。“您要是心里还不得劲,我们去教训该教训的人吧!” “公子,我觉得凌说得在理。”风揉了揉自己刚才差点被秦云帆拧断的手臂,难得有些附和着凌道。 “嗯嗯,公子,秦杰今天入狱了!”凌露出尖尖的虎牙,“我们去折腾他吧!” “你们去处理他吧。最后把郑大人也给我收拾了,他眼睛也瞎得差不多了。” 秦云帆看他两这样,也不想再折腾他两了。 他转身往回掠去,出来到现在,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媛姐姐,即便你喜欢他,我也不会放手! 第二日一早,秦云帆打开房门,就见一身紫衫的容媛坐在他院子里。 见他出来,容媛望向他:“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后半夜。” “干什么去了。” “逛花楼。” “什么?!”容媛瞪大了眼睛,极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就是去逛花楼了。”秦云帆面无表情地淡淡重复。 容媛深吸了口气,咬牙道:“你给我过来!” “过来给你拧耳朵吗?不要!你都要找夫君了,我也到了有需求的时候了,所以我也没做错什么。” “有需求?!秦云帆,你才几岁!”容媛被他气笑了。可他言语间,又满满都是委屈。 “媛姐姐你怀疑吗?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秦云帆微掀凤眸,波澜不惊地说道。 这是谁家的流氓!! 不过容媛也回过神来,这家伙绝对是故意说来气她的。瞧他满满的怨气,只说她要找夫君了,他就要去做这些事了!还不就是怨她抛下了他。 他对她的依赖,总比一般弟弟对姐姐要强得多。 可她,怎么会抛下他,只是,照顾的方式需要转变罢了。 “这是在做什么?”慕容逸笑着走进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容媛诧异地看着他。 “一晚不见,想得紧。”慕容逸径直朝容媛走来,“今天邀你赏梅,可否赏脸?” “现在都一月了,梅都衰败了吧。” “有个好地方。现在红梅正盛。” “那就去吧。”容媛笑笑道。 “我也要去。”秦云帆突然开口。 容媛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又开始闹脾气了,而且他本就不满慕容逸。 慕容逸看着这未来的小舅子,微微眯了眯眼,怎么这么没眼色呢! “那一起吧,把阿蝶和阿文也叫上,组团去吧。”容媛耸耸肩,道。 “好……我去安排。”慕容逸暗暗磨了磨牙,他的二人世界泡汤了! 慕容逸说的地方是他在漾州的一处别院,那院子直接圈了一座山头进去。现在山上梅花正盛,昨晚容媛答应了他,他立马就打算用这个院子来讨美人心了。 当几人到达这个巨大的院子,孙蝶挽着容媛的手臂啧啧称奇:“这可真是有钱人拉仇恨啊!” “恩,的确挺拉仇恨。”容媛点头赞同,她很久没觉得自己穷了,一看到这个院子,她顿时觉得,她还是个穷人呐! “你喜欢吗?我送你!”慕容逸在容媛身边,听她这样说,立马问道。 “阿媛是顶天立地的女孩子,不吃软饭!所以!给我吧!”孙蝶在一旁插嘴道! “孙蝶,你想吃谁的软饭?”姜文听着孙蝶这样积极,阴测测地勾唇道。 “阿!吃你的!只吃你的!”孙蝶听着她的小阿文这样问,立马一把甩开容媛,朝姜文扑去。 容媛看着腻歪上了姜文的孙蝶,嫌弃地撇了撇唇。见色忘友。 慕容逸笑看着这一慕,然后低头到容媛耳边:“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热情呢?” 源源不断的热气自容媛耳边涌过来,除了秦云帆,她谁都不适应,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正想刺慕容逸两句,她只觉得手腕一紧,有人陡然把她拉离了慕容逸。 秦云帆寒着脸道:“你还不是我姐夫,所以离我姐远点,这种暧昧的距离还是不要有了。” 慕容逸看着严肃的秦云帆,他看上去和一般挑剔姐夫的弟弟没什么两样。 可是慕容逸心里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他记得第一次见秦云帆时,这个少年故意的挑衅和敌意。不过,容媛把他当亲弟弟宠,他也只能把他当弟弟来看。 “是,未来小舅子。”他含笑着道。 回应他的是秦云帆冷冷的眼神。 几人漫步上山,一路上,铺满了石梯子,孙蝶兴奋地在上面跑着。 “哇!真的是遍山的梅花呀!”孙蝶看着那一片如红云绵延的景色,感叹道。 容媛看到这景色,也怔了怔,她缓缓笑了,对慕容逸道:“果真是赏梅的好地方。” “不是好地方我怎么会带你来?”慕容逸专注地望着容媛,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217.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给你弹 容媛突然就觉得有些招架不住,果然,这家伙是情场高手,总知道让人怎么感动。 现在,她还真的蛮感动的。有人这样时刻想讨她开心,还总是这样认真虔诚的样子。可是,她只觉得心理负担好重,担心她回报不了他一样的感情。 “恩,谢谢。”容媛低低地道了声谢,除了感谢,她还能说什么呢? 慕容逸眼底幽光一闪而过:“我做这些,不需要你说谢谢。” 容媛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慕容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不急。” “距离!”容媛一僵,继而瞪了他一眼。 “我可只碰了头发,一丁点肌肤都没碰到,这还不叫距离么。”慕容逸难得有些可怜地说道。 “嗤。说得好像头发不是我的似的。”容媛斜了他一眼,朝孙蝶他们走去。 红梅林,向来是文人墨客钟爱之地,吟诗抚琴什么的,是最受欢迎的。 但于容媛和孙蝶来说,别人弹琴她们可以听,要自己上就不行了。 不过此景的确好看,容媛向来是会享受的,她挑眉笑盈盈看着慕容逸道:“三殿下的府上应该不缺抚琴的吧,叫一个来助助兴吧!” 慕容逸听容媛这话,简直跟去花楼找姑娘没什么两样。 他早已习惯她这脾气,也就笑笑,对身边人吩咐:“去找个会弹琴的婢女过来。” 不一会儿,一女子抱着琴窈窕而来。 “清意见过公子。”那女子盈盈朝慕容逸一拜。 “恩,去抚琴吧。”慕容逸看都没看看她一眼,只温柔看着容媛,“想听什么?” 清意抬起眼眸快速地打量了一下梅林里的几人,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个墨发垂眸的少年,绝美的容颜摄人心魄,不同于自家殿下的俊秀,带着一种妖冶美感。 她心里为之一滞,一转眸,就见那个被公子一脸温柔对待的男装丽人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她眼睛一眯,这就是殿下迷上的容小姐? “随便吧。”容媛笑道。 “那你就随便弹一曲吧。”慕容逸吩咐道。 “是。”清意将琴放到身前,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衬着漫山红梅,别有一种出世的韵味。 一曲终结,清意轻笑:“清意琴艺不精,让大家见笑了。” “精!我觉得精极了!”孙蝶赞叹道,不过下一瞬,她眼眸一转,“慕容逸,你府上的丫头可比外面的大家小姐还好气度啊!莫不是这不是寻常丫头?” 孙蝶意有所指,她今天可是看出他对阿媛献殷勤了,可是这天仙似的丫头算什么? “这位小姐,清意只是一个寻常丫头而已!”清意急急解释道。只是那白皙的脸颊却爬上了两团红晕。 慕容逸见状皱了皱眉,这丫头,是母后安排给他的,可是,他可从没动过她。现在这样,阿媛误会了怎么办? “弹完琴就下去!”他冷着声音向清意喝道,这底下的人可真不长眼,就不知道找个寻常丫头过来。 清意似乎被慕容逸的语气吓着了,浑身一抖,然后低头开始委屈的收琴。 “她下去了谁弹琴,我还没听够呢。清意是吧,继续弹吧,不用下去。”容媛见这状况,缓缓开口,又不是不知道慕容逸的身份,他府里要是没个好看的丫头她才奇怪了。 “阿媛!”孙蝶不赞同开口。 容媛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今天是出来玩的,气氛闹僵了多不好。 慕容逸见她这样,心里立马不得劲了,他还担心她吃醋,可是她根本不在乎。 秦云帆自从进府跟慕容逸呛了一回,之后都默不作声,现在也是,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小小的争执。 慕容逸心里不爽,道:“我给你弹行不行?” 容媛看他那便秘似的脸色,耸耸肩:“也行啊。” 慕容逸上前,清意立马识相地把琴让出来,只是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殿下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主动提出为她抚琴!还有殿下和她的相处,完全不是以前见过的样子!这事儿,得告诉太后才行!” 慕容逸坐到琴前,专注地看着容媛,开始抚琴。 男子弹琴,和女子弹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刚才清意的是柔意绵绵,慕容逸的琴调却带着一种潇洒大气之势。 只是听着这曲调,容媛的心却起了一丝波澜,他弹的是凤求凰! 一曲终了,慕容逸眉目温和地看着容媛。 “好好!慕容逸你弹得太好了!”孙蝶大赞道。 慕容逸朝她笑笑,然后望向容媛:“阿媛,你觉得弹得怎么样?” “恩,挺好听的。”容媛无比镇定地答,只是耳垂有些微微发红。这个,怎么说,她也是花季少女,被人这样花样表白,她还是感觉压力山大。 秦云帆在容媛身后,看着她微红的耳垂,眸色越发幽深。 下午,一行人往回赶。 孙蝶和容媛呆在马车里咬耳朵。 “阿媛,你老实交代,你和慕容逸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啊!” “切,你还想骗我,他看你的眼神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那小眼神,满满都是喜爱,“老实说,你喜欢他吗?” “现在,应该还是不喜欢的吧。”容媛笑了笑。 “哇,你居然不喜欢,就他这样的货色,我以为你早就陷进去了呢!难道,你有其他喜欢的人!” 容媛杏眸里闪过一丝繁乱:“……怎么会……” “我也觉得不会。不过,小神童今天不大对劲啊,一整天话都没说两句。他不会在吃醋吧!”孙蝶问道。 “……吃什么醋?” “吃你和慕容逸的啊!你没觉得他喜欢你?”孙蝶极为自然地说道。她看着容媛那颇有着错愕的表情,挑了挑眉,“难道你从来没想过他喜欢你?” “当然……没想过。”容媛勉强勾了勾唇,“你别乱说,他就是个孩子。” “阿媛,他可不是孩子了。人家都比你高一个头了。” “他心里……住着的还是个孩子。”容媛垂了眼眸,“他不高兴,不过是因为不喜欢慕容逸,也因为怕我不疼他了。他现在,都还像个任性孩子一样想争得大人的注意力。” 218.第二百一十八章 暂时放你飞 孙蝶听容媛说得笃定,不由自主就被容媛带跑了。只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真的觉得事实,不全像阿媛说得这样啊! 一路晃悠着到了容家门口,慕容逸才笑着离开。 一进门,就见贾叔在指挥着护卫们在做些什么。 “贾叔,怎么了?”容媛上前问道。 “小姐,少爷,你们回来了!”贾叔看着走近容媛和秦云帆,道,“昨夜太守府衙牢里失火,也不知那官府的人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让里面的关着的犯人都给逃了。那些逃出来的人不是混混就是小偷,老爷怕夜里不安全,就让我带人加强防护。” “哦?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郑大人这官位怕是不保了。”容媛喃喃。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那一晚,云帆潜出牢房的时候好像说过烧牢房放犯人之类的话。 昨晚,他恰好出去了。后半夜才回来。这难道只是巧合? 容媛深深地看了秦云帆几眼。 “我脸上有东西吗?”秦云帆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 “没有。”容媛摇摇头。 “哦。”秦云帆应了一声,然后率先离开了。 容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地垂下了眼眸。既而她又勾唇一笑,她要的,不就是这样么,戒掉他的亲密,也让他戒掉对她的依赖。 夜里,容媛洗漱完,坐在灯下看书。 “扣扣。”敲门声响起。 容媛心里一紧,就听见门外少年的低沉的嗓音:“媛姐姐,我能进来吗?” “有什么事吗?我……要睡了。” “……想找你聊一聊,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的事? 容媛微讶,他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哪件事很重要。 “……进来吧。” 容媛下床,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 秦云帆进门,就见容媛披着墨发裹着披风坐在桌边。 什么时候,她见他需要这么正式了?哦,这一个月来就这样了。 哼,里面又不是没穿,裹这么严严实实地做什么!而且,没穿的他也看过好么! 秦云帆心里又委屈了,只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坐到容媛身边,抬手无意识地扣了扣桌沿。 “什么事情?” “媛姐姐,你对清意怎么看?” “清意?”突然听到这个名字,容媛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哦!你说的是今天弹琴的那个?” “恩。” “很漂亮的姑娘啊!” 秦云帆看着容媛的双眸, 波澜不惊,清丽诚恳。 她不是喜欢慕容逸,怎么一点妒意都没有。 “媛姐姐,你应该知道,像清意这样的丫头,慕容逸的府上定是不少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多一个小妾。到时候,你会受委屈的。这样,你还是执意要和慕容逸好吗?” 他的眼里有着焦急,也有着恨铁不成刚的意味。像众多弟弟一样,担心姐姐遇人不淑。 “你担心这个啊!放心吧,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的。我怎么会受委屈。”容媛笑道。只要慕容逸自己想要小妾,那她和他肯定是玩完的。她可不会委屈自己去和一堆女人抢相公。 所以,她怎么会受委屈呢! 不会发生!你就这么相信慕容逸?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秦云帆薄唇抿紧,隐在桌下的手青筋暴起。 只是他面上依旧丝毫未露,甚至还浅浅地笑了起来:“哦,那就好。”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些东西,秦云帆才退出了容媛的屋子。 他回到自己的房里,摸出一根玉笛。抵在唇边,吹了起来。 笛音不同于琴音的清冽,天生就带有一种哀婉。 悠悠的笛音透过围墙,飘进了容媛的屋里。 容媛静静地听着,这是云帆在吹吧,一样是一曲凤求凰,只是不同于慕容逸的风流潇洒,这曲由笛子奏出来的凤求凰像是带了浓浓的忧伤。 “你说公子是什么意思?他守了容小姐这么些年,难道要放弃?”凌听着这哀婉的曲子,纳闷道。 “公子向来小气。”风想了想,道。 “呃……你的意思是,公子肯定不会放手?” 小气的人是很计较得失的,我爱你,怎么能允许你不爱我呢? “可是,公子这两天静得不对劲,我是不是该担心一下公子啊。按理,他应该直接灭了慕容逸,或者,直接办了容小姐的吧。” “积累得越多,以后爆发就越恐怖,我觉得你应该担心容小姐和慕容逸。”风淡定地说道。 凌:“呃……风,我第一次觉得你分析得好正确!” 风:“我一向比你聪明。” 凌:“……” 屋子内,秦云帆摩挲着手里的玉笛。 媛姐姐,听到我为你吹的曲了吗? 我暂时放你飞,在我看的见的地方,允许你的任性。 你现在喜欢慕容逸,不急,我总会让你死心的,到时候,再重回我的怀抱,让我圈禁一生…… 他的眉眼中,蕴藏着让人心惊的执拗,衬得他的眉目越发妖冶。 接下来的日子里,容媛发现,秦云帆似乎静了下来,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一见到慕容逸就炸毛,有时候,两人还能正常交流一下。 比如此时。容媛的院子里,慕容逸和秦云帆两人面对面坐着,对弈。 都说,从一个人的棋路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和本事,因此两人算是在棋之一道上杠上了。他们下得太高深,容媛这种渣渣从来就不懂,索性不理会他们两了。只要没打起来,她就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秦云帆落下一子,慢条斯理地问道:“不知道三殿下何时回京城?” “等你姐答应嫁我,我就回。” “哦,那你大概回不了京城了。” “我怎么觉得我今年就能回去?” “错觉罢了。” “未来小舅子,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慕容逸落下最后一子,秦云帆棋面再无生机。 “拭目以待。”秦云帆轻勾唇角,也落下自己最后一子。 慕容逸微微眯了眯眼,原本的死局又活了。对面的少年向来善于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些日子深入接触下来,更发现他涉猎颇广,从医到毒,从文到武,无一不精,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前只觉得他眉目绝色,但如今细细看来,倒是颇有些熟悉。 219.第二百一十九章 重点是表哥吧 “小帆,我突然发现你和秦太师家的几位公子有些神似。你也姓秦,不知是否和秦家有些关系?”慕容逸看了秦云帆半晌,缓缓开口。 “同一个姓氏的多了去了,我跟秦家,能有什么关系。至于你说的神似,有人能跟我比?反正我是没见过的。”秦云帆嗤笑道。 “呵……”慕容逸失笑,他曾经认为他自己挺自恋,和这小子一比,还是差了一截啊。 “媛姐姐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一盘棋下完了,秦云帆朝院子门口眺望,有一会儿没见着容媛了。 “大概有客吧。”慕容逸慢慢收棋,“再来一局如何?” “没意思……”秦云帆不接慕容逸的邀请,起身往前院走去。 慕容逸说得不错,的确是来客了。 来的客人也就是从北镇奔波而来的孙蝶的家人。 容媛听人来回禀时,立马就去了前院。 待容媛来了前院,容富和刘氏已经和孙蝶的父母聊成一片了。 “妞妞,快来见过叔叔婶婶和几个哥哥嫂嫂。”刘氏看到容媛,立马招呼道。 容媛笑着走进去:“叔叔婶婶好,几位哥哥嫂嫂好。” “媛姐儿啊!这好些年没见了!当初小蝶自己跑到南边来,多谢你收留她啊!那丫头,要是有媛姐儿懂事该多好,当时可吓死我和夫君了!”孙蝶的母亲热情地拉着容媛道。 “蝶姐儿哪里不懂事了,你瞧你这闺女都要成亲了,我这闺女还没个着落。”刘氏不赞同地数落容媛。 “媛姐儿以后找的肯定是人中龙凤,急什么!是吧!老容!”孙蝶的父亲拍了拍容富,感叹道。 “嗨,找个对她好的就行了,求什么人中龙凤啊!老孙,我跟你说,阿文这小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小子!” “是不错!没想到我们小蝶还有这造化,比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老孙对姜文是很满意的,虽然以后闺女嫁到南方,一年回不了几次娘家,但只要嫁的人好,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可愁的。 “不过小蝶这是跑哪去了!我们都到了这么久了,这丫头居然还没出来!”孙蝶的大哥在一旁插嘴道。 “夫君,这你还不知道,定是去妹夫那了阿!”孙蝶的大嫂捂唇一笑,这个小姑子性子直接,这婚事都定下来了,她还不得去粘着啊。 “真是,这还没嫁出去呢!女生外向啊。”老孙摇摇头,无奈又宠溺道。 “爹!娘!”门外传来孙蝶兴奋的嗓音。 孙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她这几天可都盼着,没想到她就出去了一会儿,爹娘和哥哥嫂嫂们就到了。 “慢点慢点!”孙蝶的娘亲被孙蝶撞得后退了一步,连忙笑着道。 “小蝶,就只看到爹和娘啊!”孙蝶的几人哥哥们酸酸地道。 “怎么会!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哥三嫂!”孙蝶爽朗地叫道。 “见过伯父伯母和哥哥嫂嫂们。”姜文随后,斯文礼貌地开口。 “准妹夫!小蝶跟了你这么久了,怎么就没变得温柔点!还是怎么粗鲁!”孙蝶的二哥打趣道。 “哥!”孙蝶不满地踹了她哥一脚。 “二哥,我没觉得阿蝶粗鲁,她这样挺好的,可爱。”姜文一本正经地维护孙蝶。 孙蝶甜甜地横了她二哥一眼。 其他人看在眼里,也对姜文更满意了。 容富和刘氏倒是有些唏嘘,当初,他们也把姜文当女婿看的啊!现在眼看着妞妞一个个同年龄的丫头都 嫁了,他们还真着急。 “表姐……”怯怯的声音传来,容媛原本笑看着这一温馨的画面,陡然被这么一唤,倒是有一点愣神。 她一转眸,才发现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小丫头。 “嫣姐儿,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容媛摸了摸她的头,笑问道。张嫣这丫头太小了,她刚才还真没看见。不过她旁边的父母没什么反应,应该是知道的,只是没来得及告诉她吧。 “恩,我跟着孙伯伯孙伯母来的……”张嫣低低应了一声,“因为想姑姑姑父表姐和……表哥了……” “哦,那来了就好好玩。”容媛笑了笑,可看着这含羞带怯的小表妹,她怎么觉得她的重点只是想表哥了…… “媛姐姐,这是……”秦云帆踏入屋子,就看见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他静静走到容媛身边,小声问道。 “帆表哥!”张嫣见到来到旁边的秦云帆,立马扬头叫到,小小的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容媛见状,秀眉轻轻一挑,呃……看来她直觉还是一如既往地准。 “恩。”秦云帆应了声。然后又看像容媛,无声询问。 张嫣眼底闪过落寞,一年多没见,表哥就没什么话跟她说吗? “阿蝶爹娘来了,去打声招呼吧。”容媛看到了张嫣的一闪而过的落寞,不过她转头当没看见。她的云帆这么好,自己的伴侣一定得自己选个满意的,她可不想给他塞什么人。 接下来的日子,府里倒是开始热闹起来了。 大人们忙着商讨婚事,府内每日都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自从孙蝶和姜文好了以后,和容媛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这些日子也是如此,但自从张嫣来了,容媛身边就随时跟着一条小尾巴了。 “表姐,表哥,茶沏好了!你们尝尝。”张嫣微红着脸蛋,将两杯茶分别放到容媛和秦云帆面前。 容媛端起来喝了口:“挺好的。” 张嫣抿唇一笑,然后又期待地看着秦云帆。 秦云帆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喝茶。” 张嫣脸色一白,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容媛见状,正想说秦云帆两句,怎么这样不给人家小姑娘面子。 “小帆!干娘记得你很爱喝茶的啊,怎么能辜负了嫣姐儿的心意!”刘氏一进容媛的院子,就听到秦云帆说这样的话。立马板起了脸,“快点喝了!” “哦!”秦云帆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 端起茶象征性地抿了口。 “怎么样?”刘氏问道,眼里闪过些兴奋。 220.第二百二十章 大了一轮吧 “不怎么样。”秦云帆淡淡道。 “臭小子!”刘氏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张嫣,“嫣姐儿,你表哥就是爱开玩笑,你别跟他计较啊!” “恩,姑姑,我知道表哥爱开玩笑的。”张嫣朝刘氏笑了笑,像是一点都不介意,只是微红的眼眶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真是我见尤怜。刘氏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又瞪了秦云帆一眼。 “娘,你来有什么事儿吗?”容媛见刘氏这样,担心她因为张嫣又训起秦云帆,立马转移话题。 “哦!慕公子来找你了!好像是想带你去游湖来着。”刘氏恍然想到她来这的目的,虽然慕容逸让夫君和她称他阿逸,她还是觉得太不尊敬了,索性就还是叫慕公子了。 “哦,好。”容媛应了一声,打算起身。现在慕容逸的邀约,她一般不会拒绝。 当然,秦云帆也不会缺席。他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 张嫣左右看看,有些着急地道:“表姐,我能一起去吗?” “恩,去吧。”容媛看了眼可怜巴巴的张嫣,倒是不忍心拒绝,遂点头道。 慕容逸见容媛出来,身后果然又跟着秦云帆,只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小尾巴。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今天尾巴多。 “阿媛。你今天真漂亮。”慕容逸笑看着容媛道,今天容媛穿了件红色的衣衫,她极少穿艳色的,今天倒是难得。 “谢谢。”容媛回之一笑。对于赞美,她向来接得好好的。 张嫣有些羡慕地看着落落大方的容媛。这个表姐,怎么能这么光芒四射自信张扬呢! 几人慢慢离去。没有发现,有个人眼神阴狠地盯着他们,亦步亦趋地跟着。 “表哥,我们这是去哪啊?” 容媛和慕容逸在前面走着,张嫣自然就和秦云帆走到了后面。 张嫣看着身旁俊逸非凡地秦云帆,鼓足了勇气搭话。她这次来,可就是为了他啊! 秦云帆恍若未闻,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张嫣心里一顿,又继续开口:“表哥,前面那人会是表姐夫吗?” 秦云帆闻言脚步一顿,既而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就在张嫣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她听到身旁传来低沉又清越的嗓音:“不会。” 张嫣心底一喜,他有理她! “为什么不会啊,我觉得表姐挺喜欢他的!那个公子家境看起来也不错,表姐和他挺般配的!” 这次秦云帆停了下来,睨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刺骨的寒意让张嫣心惊胆战。 “别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 张嫣站在原地没动,愣愣地看着已经甩开她远去的秦云帆。刚才的帆表哥好恐怕,她究竟说错了什么? 几人来到船上,张嫣沉默地站到了容媛身边,不敢再擅自去找散发着寒气的秦云帆搭话。 容媛坐到船仓里,打量着这条画舫的格调。 挑了挑眉:“慕容逸,你换风格了?” 这条画舫和慕容逸这个人不太搭,他平日里都是淡雅如竹,而这条画舫给人的感觉却是张扬富贵的牡丹花。 “卧槽!师父太敏锐了!”隐在暗处的某人咬咬牙,低声道。她想要给师父惊喜啊!要是被师父看了出来,那多伤她心! 秦云帆原本随意倚在一角,突然抬头,眸光锐利地朝容媛身后一角扫去。 “秦小弟的眼神怎么这么恐怖!”某人缩了缩身子,“大叔,他难道知道我在这了?” “很明显暴露了。谁让你说话。”她旁边一人,剑眉星目,看白痴一样睨了她一眼。 “这花样,倒是多多那丫头最喜欢的呢。”容媛细细打量身边船壁上的雕花,缓缓道。恍然间,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听见一阵风声从身后袭来。 她一转身,就被一人跟八爪鱼一样抱住,然后是那姑娘兴奋的嗓音:“师父!!惊喜!!” 容媛低头,看着挂自己身上的丫头,扯了扯唇:“只有惊,没有喜了。” “师父!你怎么能这样残忍地对我!我千里迢迢,跋山涉水,才终于在一年后见到你!你怎么能这么冷淡!嘤嘤嘤!” 容媛看她这样,绷不住地笑了。 只见钱多多刚才藏身的地方又走出了一人,看着她的方向皱了皱眉,容媛敏锐地捕捉道,这个气朗轩昂的男子,看她的样子,好像有敌意呢。 然后就见他迈开长腿,两步跨到钱多多身后,伸出手,一把拎住钱多多后颈,一扯,冷冷开口:“下来,别缠到别人身上。” 钱多多一个不防,直接被他拎了下来。 她回头不满地瞪了秋晨一眼,又一把扑到容媛身上:“师父不是别人!” 秋晨暗暗磨了磨牙,这丫头,何时对他这么亲热过! 容媛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两,刚才,她好像感觉那男子的怨气重了些呢。 她玩味地勾起唇角,揽住钱多多的腰:“多多,这位是谁?” 秋晨见容媛揽在钱多多腰上的手,眸色又深了深。 “呃……这位是秋晨,就是我之前写信告诉你的新未婚夫。” “哦!这就是你说的大叔啊!的确有点老!你比我们多多大了一轮吧?” 秋晨冷笑着道:“没一轮。” “哦,十岁,也差不多了嘛。多多,你嫁得委不委屈?” “委屈,我好委屈啊!”钱多多一向喜欢细弄秋晨,现在有了容媛补刀,她乐意死了。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谈!”秋晨直接上手,一把扯走了钱多多。 钱多多挣扎:“大叔你干嘛,我才见我师父!我都还没跟秦小弟打招呼呢!秦小弟,快救我!” 钱多多朝秦云帆伸手求救。 秦云帆也就只抬眸看了她一眼,直接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秋晨眸色一寒,直接点了她穴道,把她箍在怀里带走了。 “注意分寸啊!你们可还没成婚!”容媛懒懒朝他们道。 秋晨步子一顿,眸光扫向慕容逸:“逸,管好你的人。” “不巧,我姐还不是他的。”秦云帆朝秋晨扯唇,然后出手如闪电,把钱多多扯了出来,顺道解了她的穴道。 221.第二百二十一章 膈应他们 “哇!秦小弟,你好帅!”钱多多一得自由立马窜到容媛身边。 秋晨打量着秦云帆,两人无声对峙着。他刚才完全没对这少年设防,居然让他得了手。 现在那臭丫头还一脸崇拜地看着这少年。秋晨冷冷地扫了钱多多一眼。 “小公子身手不错。”秋晨勾唇问秦云帆。 “只是你没设防罢了。”对于这个年少成名的少年将军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他的本事,绝对不小。 这少年,心性倒是不错,有些本事,还不托大。 “真是英雄出少年!”秋晨赞了一声。 “大叔,你这话一出,就又是铺面而来的老年感了!”钱多多不怕死的开口。 “成婚后你就知道我老不老了。”秋晨朝钱多多挑挑眉,然后一脸正经地坐到了慕容逸身旁。 钱多多硬是在秋晨的禁欲表情上看到些不一样的神色,顿时感觉不自在起来,“那啥,男的都出去!我要和我师父好好聊聊私密话!” 秋晨闻言,只是扫了钱多多一眼,也就依言往外走去。慕容逸和秦云帆也知道她两应该有很多悄悄话要说,也没什么异议地出了门。 “你这小未婚妻脾气倒是挺大。”甲板上,慕容逸淡笑着对秋晨道。 “呵,她就是个纸老虎,随便敲敲就老实了。”秋晨勾唇笑了笑,他转头问向一边的秦云帆,“你叫秦云帆是吧?” “恩。” “我看你刚才出手,招法颇为奇特。不知师从何人?”秋晨饶有兴致地问道。 “无民小卒。” “我们来过几招吧。”秋晨眼底跳动着。。。。 船仓内。 “哈哈哈,师父,想死我了!”钱多多又一把抱住了容媛,嘻嘻笑着,“咦?这个小丫头是谁啊?” 钱多多这时似乎才发现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张嫣。 “钱小姐。”张嫣害羞地看了钱多多一言。 “哦!你是师父的小表妹!”钱多多恍然大悟,这个如此害羞的女孩她还是很有印象的。 “恩……” “哦,小姑娘长漂亮了。”钱多多随意调侃了一句。 然后又攀上了容媛,惊叹道:“师父,你居然和三殿下好上了!果然是我师父,要知道三殿下可是京城第一号理想夫君啊!” “我还以为你会说他和我不合适呢!”看着钱多多这骄傲的小模样,她哑然失笑。 “切,合不合适什么的我就不说了。我一向眼瞎,不然前一个未婚夫也不会那么渣了!” “到底怎么回事呢?你在信里也没跟我细说。”容媛见她这样,明显还是在意秋宁的,毕竟少年感情都倾注在他身上了。 “他和我的好妹妹搞上了,呵,还想娶我做正室,娶她做侧室!他哪来的自信啊!”钱多多一说起这个就有些激动。 “那最后你怎么会和秋晨定亲的?” “哦,我外祖父和秋老太爷是过命的交情,秋宁做出那事儿,我外祖父肯定不依啊,结果最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定的,就变成大叔和我定亲了。” “你就这样答应了?你在漾州时可不待见他的!” “嘿嘿,我起初也就是想隔应一下秋宁和我那好妹妹,以后他们碰上我都地喊我堂嫂,那多解气啊!”钱多多笑得志得意满。 “哦,原来你初衷就是这样啊!现在呢?” “现在啊,大叔比秋宁有男人味多了,我觉得这一型更适合我。要是你真嫁给三殿下,那你还不得嫁到京城来,到时候我就有伴了啊!不过,那样阿蝶就惨了,哈哈。” “我今儿本想给你两一个惊喜的,可是我一来才发现你和三殿下居然有了牵扯,干脆先给你惊喜一下了!”钱多多朝容媛挤了下眼睛。 容媛笑了一下,好像,她和慕容逸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似的,每个人见了她都不忘跟她沟通一下。 “不过,秦小弟没意见吗?” “他……肯定有啊,不过现在好像好多了,没有刚开始那么抵触了。” “哦。”钱多多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小姐,你们要的糕点。”旁边传来一女声低声道。 容媛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表姐,小心!”突然旁边的张嫣紧张把容媛往后一拉,两人不知绊到了什么,就势倒在了地上。 容媛头磕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响,她只觉得头晕眼花。 “哈哈哈,容媛,我杀了你!”一人举着一把匕首,朝她扑了过来! “师父!”孙蝶惊呼着上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银晃晃的匕首扎下去,眼看就要没入容媛小腹。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挡住了那往下插的刀。 “砰”的一声巨响,那持刀的人被一脚踢飞,砸到船壁上。 “媛姐姐,你有没有事!”秦云帆连忙蹲了下来,紧张地想要扶起容媛。 秋晨和慕容逸也在下一瞬进了屋子,秋晨一把制住了想要逃的那人,慕容逸赶紧围到了容媛身边。 “我没事,先看看嫣姐儿,她帮我挡了一下。”容媛捂住发晕的头坐了起来,小心拉过张嫣藏在身后的手臂,此刻鲜血已经浸满了衣袖,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秦云帆上下扫了容媛一眼,见她的确没什么大事,才开始处理张嫣的伤口。 张嫣因为刚才为容媛挡了那一下,刀自上划下来,不是很深,却很长,斜斜地在手臂上,看起来格外惨烈。 “疼的话就叫出来。”容媛扶着张嫣,轻声说道。 秦云帆从船舱里找了一瓶酒,来给张嫣消毒。酒精淋下去,张嫣痛得呼喊出声。 待秦云帆给她简单包扎好,张嫣已经汗流满面。 “没事了没事了!”容媛给张嫣搽了搽汗。 “多多,你先带嫣姐儿下去休息。”容媛瞅着墙角一脸阴沉地盯着她的女人,对钱多多说道。 “好。”钱多多原本对张嫣还没什么看法,不过此刻这丫头救了她师父,她肯定会好好照顾她。 钱多多带着张嫣去了另一个船间休息时。 容媛轻轻瞥了秋晨一眼:“解开她的哑穴吧。” 刚才她太吵闹,秋晨不耐烦就点了她的哑穴。 222.第二百二十二章 抱一会儿 秋晨依言解开了她的穴道。 . . 容媛看着墙角的女人,开口:“容然,突然拿刀来杀我,你是想在牢里呆一辈子吗?” “呵呵,在牢里呆一辈子?容媛,你以为我还怕吗!哈哈哈哈哈!”来行刺的正是容然,她一早就盯上容媛了,难得容媛外出,她才有动手的机会。她一路尾随到船上,装扮成一个最普通的丫头,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啊,容媛命这么大。 “我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以前你跟我抢丰表哥,现在你又把余力放出来,惹得老爷差点没杀了我,你怎么不死啊!你怎么没死啊!”容然猩红着双眼,突然情绪有些失控。 “我毁了你的一辈子?呵。”容媛冷笑了一声,“你的一辈子难道不是你自己毁的?你如果不是硬要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刘丰,本来我就不要,谁要和你抢,至于余力,自己招惹的自己负责,这有问题吗?怪得了别人吗?” “是你!就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容然似乎已经听不到什么理论,只是挣扎得很厉害,一味的责怪着容媛。 容媛见她眼神似乎都开始浑浊,皱了皱眉:“云帆,她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 秦云帆上前细细看了一下:“现在还好,不过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彻底有问题了。” 容媛看着这样有些疯癫的容然,不禁唏嘘,她和容然互相看不顺眼这么些年,却从来没想过她会以疯癫收场。 “阿媛,怎么处理她。”慕容逸问道。 容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送她回北镇吧。” “师父,你就这样放过她?”钱多多安顿好张嫣,走进屋内道。 “她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样。”容媛无奈道。 容媛叫来了赖子,极有效率地安排人手送走了容然。 回到家里,容媛把张嫣带回了自己的院子,整理了一间屋子出来给她住,这丫头今天救她受了伤,她若是不看着她,良心会过意不去。 刘氏和容富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终。 “嫣姐儿,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了,你表姐才能平安无事,只是可怜了你,被伤得这么重。姑姑心里好过意不去,太对不起你娘了,你过来这里,我和你姑父却没有护好你。”刘氏摸了摸张嫣的头,心疼道。 “姑姑,我没事的,有帆表哥给我治伤,我觉得一点都不痛。”张嫣声音小小的,呐呐道。 “娘子,让嫣姐儿好好休息吧,今晚给她张罗点补品,好好补补身子。” “嗯,好,那嫣姐儿你好好休息,我和你姑父就先走了。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让人来告诉我和你姑父。” “嗯,知道的,姑姑。”张嫣笑笑。 刘氏和容富退了出去,张嫣看着自己的伤臂,甜甜的笑了,刚才帆表哥给她包扎的呢。 眼里又闪过一丝得意,来这里几天,她早就看出表哥非常在意表姐了,刚才那刀子刺过来的一瞬间,一道灵光就闪过她的脑海,如果她因为就表姐受了伤,表哥是不是就能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在赌,拼上受伤的风险去赌,天知道那刀刺来的时候她有多想躲开。可现在,一切现象都说明她赌对了,表哥会温柔的给她治伤,而那些与表姐交好的达官贵人也开始对她另眼相看。果然,不顾虎穴,焉得虎子! 晚上,容媛带着秦云帆来到张嫣的屋子,秦云帆看了张嫣的手臂一眼,确定没有恶化,也就让小离给她换了药。 张嫣眼巴巴的看着秦云帆,只差明说想他换药了。 秦云帆把视线挪向一边,并不看她。容媛见这样子,几次都差点开了口。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这是她欠的人情,难道拿云帆去还啊! 换好了药,容媛给张嫣盖好了被子:“嫣姐儿,你今天受了惊吓,早点休息吧。屋内有丫头,你有事就换她去做,好好养伤。” “嗯,表姐,我知道。”张嫣点了点头,也就闭上了眼睛。 容媛和秦云帆一起出门,容媛进了自己的屋子,转头一看,秦云帆竟然也跟了进来。 “还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进你屋子吗?”秦云帆睨了她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坐到容媛的软榻上,“坐过来。” “嗯?”容媛挑眉。 “我看看你的脑袋。那么大个包,你就没觉得疼吗?”秦云帆埋头从医药箱里翻出需要的药品,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容园这才后知后觉得觉得后脑勺有些疼,在船上的时候,她是直接仰着着地的,那一下真的摔的够惨的。 容媛依言坐到了他身前,秦云帆小心地撩开她的头发,手指探进去细细摸索,还好,这个包不是很大。 “你忍着疼,我给你擦擦药酒。”微热的气息吹拂在耳边,容媛心里划过了一些涟漪。 秦云帆在她身后,看着她乌黑的发顶,手指轻轻给她按摩着那个大包。心里不禁有些恍惚,有多久,两人没有这么亲密的静静地坐在一起过了。 突然,容媛只觉腰上一紧,然后身后有一具身躯紧紧的贴了上来。 她一僵,然后冷声喝道:“云帆,放手!” “我不放,我好久都没抱过你了!”秦云帆耍赖似的收紧了手臂,下巴更是枕在了容媛的肩上。 他是从身后抱住她的,容媛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一切感觉似乎都被放大了! “快放开!”容媛挣扎。 “不放!我只是想抱会儿你,之前你也同意了的啊。” “我什么时候同意过?” “我伤了手那会儿!”秦云帆摆了摆搁在她小腹上的手。 容媛瞥着他手上那几个浅浅疤痕,是了,那天是答应了他的,不再刻意的制止他的习惯举动,可是后来,她和慕容逸开始相处后,他突然像是懂事了一样,再没有越界过。 想到这里,容媛沉默了一会儿。 一会儿后,容媛又开始挣扎起来:“一会儿的时间到了,该放手了吧。” 223.第二百二十三章 再动我就亲你 “不要!你再动我就亲你!”秦云帆往容媛耳边威胁地凑了凑。 容媛眼底一寒:“你放不放!” “看来媛姐姐是不相信我……”秦云帆低低叹了一声,鼻尖摩挲着她的脸颊,慢慢靠近。 “妞妞,你在吗?娘进来了哦!”突然,门外传来了刘氏的声音。 容媛和秦云帆俱是一僵,容媛狠狠一挣,秦云帆这次没在固执的箍着她,倒让她挣开了。 刘氏推开门进来,就见自己一双儿女极近地坐在一起。她笑道:“小帆也在呐!” “恩,今天媛姐姐伤到了头,我给她上药。”秦云帆朝刘氏笑笑,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药箱。 “妞妞也伤了!在哪!”刘氏急急地走过来。 “没事儿,娘,就是脑袋后面肿了一点而已。”容媛还有些恼意,只觉得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去。 “哎哟,还好还好,看着不是很严重。”刘氏上前细细看了一下。 “娘,你怎么晚上突然过来了。”容媛问道,要知道,自从她当家后,刘氏基本不再晚上来找她,怕耽误她休息。 “今天出来了这事,娘突然就想和你睡了嘛。” “噗,干娘,干爹愿意吗?”秦云帆戏谑到。 “人小鬼大,他能有什么不愿意的!”刘氏被儿子这样打趣,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干娘,我不小了。” “恩,是不小了。”刘氏看着身姿祈长的秦云帆,“还记得当时你跟妞妞进门的时候,才这么高,转眼啊,干娘都够不着你的脑袋了。” 刘氏伸手比了比,一晃,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怎么够不着了,我弯腰干娘不就能够着了。”秦云帆笑着弯下了腰,把自己的发顶伸到了刘氏面前。 “哎,乖!我们小帆真乖。”刘氏宠溺地抚了抚他乌黑的发顶,也亏得有小帆,才让她和夫君的人生不那么遗憾,有儿有女,这是多幸福的日子啊。 秦云帆陪了刘氏一会儿,也就回了自己的院子,秦云帆知道,今天的事情也给刘氏她们带来了不少冲击,让她们母女两单独静静地待会儿,也挺好。 容媛和刘氏洗漱完,两人窝到了床上。容媛像小时候一样枕到刘氏的腿上,笑着道:“娘,感觉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呢!” “是啊,还记得刚来这边的时候,你爹脑子不清楚,我整日都不敢离开他,后来虽然好些了,可晚上我也不敢留他单独睡。等到他好了,娘发现,我的宝贝女儿已经长大了。”刘氏慈爱地摸了摸容媛的脸蛋,道。 “怎么感觉娘你有些伤感呢?我长大了不是挺好的,再也不用你们担心了。” “傻丫头,你再大,爹和娘还是会担心啊!”刘氏刮了刮容媛的小鼻子,“感觉这些年来,总是有很多事发生,尤其是这两年,我和你爹都心惊胆颤的。今天然姐儿动手想致你于死地,我还真没想到过。唉,都是亲戚,嫣姐却奋力救你。以前只觉得嫣姐儿是个害羞的孩子,今日才发现,她还是个勇敢的孩子!” “恩,今天也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容媛从来没想过,在遇到这样的危险时,嫣姐儿不是吓得六魂无主,而是果敢地出来替她挡了一下,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脆弱害羞。 “多多是今天才回漾州的吗?今天跟在她身后的是不是她的未婚夫?” “恩,她应该是今天才回来的。今天那男子就是她后来定的未婚夫,我觉得比她自小定的那个好多了!” 今天容媛回来的时候,钱多多和秋晨也是一起跟着过来了的。刘氏想起跟在钱多多身后器宇轩昂的男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那男子,一看就正直能干。多多能找到这样的夫婿,她也由衷地感到高兴。可看着自己腿上的女儿,唉,这还是个没着落的。 “这么些年,娘也只看到你和多多与阿蝶交好,这转眼,她们两可都要成婚了。” “恩,我知道啊,我会一人给她们包一个大礼包的!”容媛假装没听到刘氏暗暗催婚的信号,妄图蒙混过关。 “包了礼包不收回来怎么行!你做生意的可地精明点!”刘氏一本正经地说道。 容媛听着刘氏这话,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娘,我怎么觉得你变聪明了。” 要是以前,娘肯定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可现在,她不仅接住了这话,还把话题成功地绕回了她想说的上面,让她把礼金收回来,不就催她成亲么! “娘以前不聪明吗?。”刘氏横了容媛一眼,说得好像她以前很笨似的。 “聪明聪明!没有娘的大智慧哪有我的小聪明啊!” 哦,还是拐着弯在洗刷自己娘呢,她娘就是大智若愚嘛。 容媛的打趣没被刘氏放在心上,她心心念念的还是容媛的婚事。 “娘看你最近和慕公子来往很频繁。你……和他怎么样了?” “呃……就那样啊!” “什么叫就那样,你老实跟娘说,你怎么想的?娘和爹心底是不想你和皇家有什么牵扯的,但是若是你们两情相悦,我们也不会阻拦。只是慕公子若是认真的,爹和娘只希望他能早点给你名份,这样爹和娘也安心。” “娘,我心里有计较的,您不用担心。十八岁之前,我一定把自己嫁出去,或者招个夫君回来!” “我和你爹都不指望你招什么夫君了,你只要找个知你疼你的人嫁就行了!” “唉,你们二老的意志可真不坚定,从小就说好的帮我招赘婿,现在立场这么摇摆!” “这是因为人活得久了,有些事看得更明白了!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不过,说到这个招赘婿啊,娘最近还真觉得挺烦。” “怎么了?”容媛担忧地蹙眉问道。 “嗨,我现在一走出去,十之八九的熟人都会扯着我问你和云帆的婚期!” 容媛闻言心底一咯地。 “然后呢……”她若有所思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然后,好几次我都想直接走人,我一双儿女,成什么婚啊!” 224.第二百二十四章 刘氏的想法 “娘,对不起,当时要不是……” “你道什么歉!娘知道是形式所逼,只是我和你爹心里都嗝应的慌。而且,这些流言会不会影响你和慕公子的关系啊?” 嗝应得慌…… 容媛垂下眸子,掩住里面些许情绪,她一早就知道的啊,她善良的爹娘早把云帆当亲儿子,所以,儿子和女儿怎么能够有除了姐弟以外的其他关系呢。 “不会的,他知道是假的。”容媛垂眸笑了笑,低声答道。 “哦,那就好。只是小帆的声誉是彻底受影响了,娘的心里难受啊!以前好多熟人都来找我试探过小帆的婚事,可是现在,她们也都歇了心了。我还想着给小帆好好挑几年的。”刘氏有些惆怅,倏而她又兴奋起来了,“妞妞,你有没有觉得嫣姐儿喜欢小帆呐!” “呃……有吧。” “那你觉得他们两合适吗?!” “娘,这个合不合适我说了不算啊,得云帆点头才行啊!” “让他们两相处一下,云帆不就知道合不合适了。嫣姐儿是个好姑娘,今天还救了你。虽然有点害羞,但是没关系啊,娶回来的媳妇哪里需要多能干,只要能好好照顾小帆,也能和家里好好相处,还能生养,就行了嘛!你觉得呢,妞妞?” “呃……我觉得娘你说得挺好的。” “是吧,我和你爹也商量过了,如果小帆能和嫣姐儿把婚事定下来,也算亲上加亲,我和你爹心里也会松一口气,好歹落实了小帆的婚事。” “那,这个就让他们自己相处吧。”容媛想了想,道。 “是地看他们自己,不过,你做姐姐,适当地推一下也是行的。小帆的脾气其实蛮孤僻的,你看他除了会给你和我这个干娘好脸色,他还给过哪个女人好脸色。这也是我和你爹担心的原因,他这样冷冷的,以后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是吗?我怎么都没发现?”容媛细细想来,好像还真是娘说的这么回事,云帆自幼父母双亡,家对他的意义格外的重,应该和她重生一世的执念是差不多的,都是失而复得,当然更加珍惜。所以,他对娘和她,那种亲密是自然而然的,无关其他,只是亲情。 容媛心里有些涩涩的,不过她很快就屏蔽了这点小涩意,认真思考起娘所说的事情的可行性。 或许,是可以的吧。 云帆之所以这么黏她,终归还是因为没有怎么接触过其他人,让他去尝试着和别人相处,他或许就能明白姐姐和其他人的区别吧。 母女两深谈了一宿,第二天,刘氏早早就起了,容媛却还失眠,好不容易早上睡了一会儿,顶着个熊猫眼起床。 慕容逸因为放心不下容媛,一大早就来到了容家。 看着容媛一脸疲惫地走出房门和她那眼底的乌青,他皱眉抚上了她的眼底:“怎么了?没睡好吗?” 微凉的触感,容媛本想瞪他一眼,可是瞥见他眼底的担心,她默默地垂了眼帘,人家关心她而已嘛,对比她对云帆和对他的态度,她好像太亏待慕容逸:“没事儿,就昨天和娘聊了很久,睡晚了。” “哦?和伯母聊了什么,有没有聊我?”慕容逸伸手只是下意识地动作,待碰到了他才反应过来,原本已经做好了面对她的冷眼,没想到她今早居然没什么反应。难道还没睡醒!他聪明地不提这茬,默默地喜滋滋地把手缩了回来。 “聊了,你要听吗?”容媛戏谑着看着他。 “哦?什么话?”慕容逸满脸期待。 “她让我少和你来往。” “什么!?”慕容逸满脸惊讶,“我觉得伯母对我态度还挺好的!不行,我得去好好笼络一下她!” 容媛看着慕容逸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软了软。昨晚和娘谈过,就更加坚定了她之前下的决心。她会做一个好姐姐的。 现在,这个男人的用心她也看在眼里,她应该真的试着去接受他。 “行了,我逗你的。”容媛笑了起来,眸光闪闪。 秦云帆一过来,就看到容媛对着慕容逸暖暖地笑着,那样的耀眼夺目,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钝钝地疼。 慕容逸看着容媛这笑容,一时失了神,她似乎从来没有对他笑得这么的……美。 “云帆,你过来了啊!”容媛突然瞥见了站在院子门口的秦云帆,她笑意不减,朝他挥了挥手。 秦云帆的眼睛里似乎蒙了一层薄薄的雾蔼,遮住里面的波涛暗涌。他甚至还微勾了一下唇角,一如既往地朝容媛笑着:“恩,过来叫你一起去吃早饭。” “恩,等一会儿,嫣姐儿应该还没起吧。小离,你去唤唤。” “好的,小姐。”小离上前,只是还没来得及敲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张嫣手上缠着的绷带,本来该完全缠在手上的,只是现在好像松了些,露出的些带子。 “慕公子,表姐,表哥,早。” “恩,嫣姐儿昨晚睡得怎么样?手疼的厉害吗?”容媛上前,扶住她问道。 “睡得很好,不怎么疼的。只是,我睡觉不老实,好像弄散了。”张嫣抬了抬手臂,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没让小青给你绑好。”容媛看了眼张嫣身后的小丫头。 “表姐,不关小青的事,是我不让她弄的。我想我和她都不懂医理,弄出问题了反而麻烦……”张嫣小声解释。 容媛的眸子瞬间锐利了起来,这家里,就只有云帆懂医理,她这样是故意的? 可看着她羞涩的侧颜,容媛又狠狠地唾弃自己,张嫣喜欢云帆,就算是故意的也是情有可原,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她自己一样这么多心眼,她可能就是想太多! 再想想昨晚和刘氏的谈话,她也就拉起了张嫣的伤臂:“那就让云帆过来瞧瞧吧。” “云帆,你过来看看。”随着容媛话落,张嫣的脸色似乎又红了几分。 “又不是什么大伤,绷带松了随便绑好就行了!”秦云帆脚步不动,眉眼冷俊的说道。 225.第二百二十五章 冰冷的眼神 “你先过来。”容媛沉声道。 秦云帆抿着唇,走到容媛和张嫣身边。 “你跟我说,我来给嫣姐儿系。”容媛看着秦云帆紧绷着的侧颜,知道他性子冷,就算要撮合,也不能一下子来得太猛。 秦云帆想,大概容媛是愧疚吧!别看她看起来强势,但是她其实是非常心软的一个人,不然她也不会让很把容然送回北镇,还给了她一大笔钱了。 张嫣由于她受伤,她肯定过意不去,想更好的照顾她。思及此,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他扫了眼张嫣的手臂,绷带松了,里面敷的药片位置也有松动。 一想到容媛奇差无比的动手能力,罢了,还是他来吧。 “媛姐姐,你抬好她的手。” 容媛听他这话,倒是有些惊讶,他这是要自己来了。 好吧,这不正是她想的。 她抬着张嫣的手臂,看着秦云帆仔细地把药片给张嫣固定好,然后再好好的缠上。 “谢谢表哥。”张嫣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嗡嗡叫一样。 “恩。”秦云帆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 “这下就好了,那一起去吃饭吧。慕容逸,你吃了吗?”容媛柔柔地笑道。 “没吃,能加我一个吗?”慕容逸颇有些可怜地问道。 “说得很可怜,那就加你一个吧。”容媛松了口,带他一起往大厅而去。 自这天后,慕容逸感觉容媛对他的态度软化太多!这让他异常惊喜。 还有半个月,就是孙蝶的婚礼了。 自钱多多回到漾州,钱多多,孙蝶,容媛三人就如以往一样,经常凑到一起闲聊。 这天也不例外,三人一人占据了一张躺椅,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师父,你那害羞的小表妹呢?” “娘带她逛街去了。” “秦小弟呢?也没见着他。” “娘也带他逛街去了。” 钱多多闻言“噌”地一声坐了起来,“我仿佛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阿蝶,你觉得呢!” “哦,我早就知道了啊,婶婶想给小神童找个媳妇。”孙蝶懒懒地说道。 “所以呢,就定下你表妹那朵小花了!师父你也知道!你也同意!”钱多多瞪大了眼,盯着容媛道。 “恩。知道啊。” “啊?秦小弟这么惊才绝艳,我怎么觉得配你那小花表妹太委屈他了。”钱多多心痛道。 “秋少将军那么惊才绝艳,我觉得配你也太委屈他了。”容媛淡淡说道。 “师父!有你这么损人的嘛!”钱多多不满道。 “我觉得人和人之间,总带着一种特殊的联系,谁知道嫣姐儿是不是云帆的姻缘,相不相配,我们说了不算,他们说了才算。就像你和秋少将军罗。”容媛打趣道。 “师父,你别动不动就扯大叔好吗!”钱多多不好意思地瞪了容媛一眼,其实她还有话想说的,只是这些日子看师父和三殿下处得很好,她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了。 她能说,她一直觉得师父会和秦小弟在一起的吗…… “媛姐姐。” 突然容媛头上投来一片阴影。容媛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秦云帆冷冷的视线。 容媛一惊,他什么时候,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秦小弟你回来了!小表妹不是跟你一起去的,怎么没见她?”钱多多看到了秦云帆,虽然纳闷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八卦的心。 “我先回来了。”秦云帆收回了落在容媛身上的目光,移开视线,淡淡说道。 “啊呀,你怎么能先回来!” “我为什么不能?”秦云帆似乎嗤笑了一声,语尾微微的下压,容媛感觉到了嘲讽的意味。 她定定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秦云帆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来,视线和容媛对上,他毫不掩饰自己沉沉黑眸中的情绪,容媛见到那双总是清澈的,温暖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怒意,显得冰冷又让人心惊。 “云帆……”容媛焦急地开口。 秦云帆却突然移开了视线,不过一瞬间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孙蝶和钱多多都吃了一惊。 “小神童这是怎么了?” “秦小弟怎么了?” 容媛狠狠地皱了皱眉,云帆的样子,很不对劲。他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不知道……”容媛呐呐道。 “风,公子这喝得有点多吧。”凌和风远远的守着秦云帆,从下午一身戾气的出来,到现在已经喝了快三个时辰了,天都黑了。 “公子心里不舒服,就让他发泄一下,而且公子又不像你,喝多了还会发酒疯。” “我什么时候发过酒疯!” “呵呵,什么时候喝酒都发疯!” 容家,刘氏忧心地看着门外:“天都黑了,小帆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姑姑,是不是今天我惹表哥不高兴了,表哥才离开的……”张嫣哭红了双眼,自责又担忧。 容媛一直静静的坐着,突然,她站了起来:“我去找他。” 若是平时,秦云帆这么晚不回家她一点都不担心,可是,一想起今天下午他的神色,她就放心不下。 “妞妞,你知道小帆在哪吗?”容富沉声道。 “我带小白去。”容媛摸出荷包里的玉哨,放到唇边吹了一声。 “咕咕咕咕……”没一会儿,小白就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到了容媛的肩上。 “爹,娘,你们先回院子吧,我找到他会让人来告诉你们的。”容媛说完就打算踏出门。 “表姐,带上我吧,我也想跟你去……” 容媛本想拒绝,可是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又不忍心了,她也是因为担心云帆才会这样:“那走吧。” 容媛带上张嫣和小离出了门,小白在前面飞着引路,贾叔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弯弯绕绕地走了大半个城,小白在一条巷子里停了下来。容媛下了马车,发现这是一条酒巷,漾州百年老酒窖几乎都在这一条街上。只是站在巷子口,闻着这醇厚的酒香,已经觉得有些醉了。 云帆,是来喝酒了? “带路啊。”容媛看了眼在原处扑棱的小白,不解道。 226.第二百二十六章 为什么带她过来 “咕咕……”小白兴奋地叫着,天呐,这是什么?好香啊! “你这臭鸟!你不会是想喝酒吧!”容媛一把拎住它的后颈,恶狠狠地道,“快给我找人!” “咕咕……”小白委屈的叫了两声,然后老实地忍着蠢蠢欲动的食欲,开始努力地找秦云帆。 “表姐,你这鸽子有用吗?”在这巷子里转了许久之后,张嫣怀疑地问容媛。 容媛看着一进了这条酒巷就晕头转向的小白,也质疑起来,难道是这里酒香太浓,掩盖了云帆的味道?这条巷子,总共有几百家酒坊,如果小白不能准确的找到的话,还真是挺麻烦的。 “贾叔,你知不知道哪家酒坊最有名气?”容媛问道。 “……最有名气的话,论起来,应该是天宫酒坊。”贾叔是典型的大男人,平日无事就爱喝点小酒,对这一片区域也比容媛熟。 “贾叔,你带我去天宫酒坊吧。” “哦,好。小姐,你怀疑少爷在那里?”贾叔一边带路,一边问。 “应该是,他啊,要是想喝酒,一定会喝最好的。”容媛唇角勾起笑意,因为她记得他说过,一般的酒他喝不醉。 天宫酒坊的旗帜斜斜的挂在空中,凌原本百无聊赖地看着那旗帜摇摆,突然,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后激动地扯了扯身旁的风:“嘿,风,容小姐来接咱们公子了!” “不过,她干嘛还带着那朵小娇花。”凌看着在容媛身边亦步亦趋的张嫣,有些不解的说道。 “啊!我们快藏起来,容小姐见过我!”他拉着风一个旋身,转到了暗处。 贾叔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神敏锐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贾叔,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风声吧。”贾叔顿了顿,道。 “哦。”容媛点了点头,她已经看到了天宫酒坊的旗帜,快速的往前走去。 酒坊的大堂里,现在还稀稀疏疏坐着些人。 “表姐,表哥好像不在这里。”张嫣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少年。 容媛也没见到人影,她直觉云帆就在这里!倏然,瞥到柱子后面露出的一角衣角,她几步跨上去,果然,坐在这个角落的人就是她那不让人省心的弟弟! “怎么出来喝酒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不知道我和爹娘会担心吗?”容媛很想吼他,可是看着他这样孤寂的样子,她又什么硬话都说不出来了。 “媛姐姐……你来找我了啊。”秦云帆薄薄的唇角深深弯起,露出雪白的牙齿,高兴得像个孩子。 “表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这是,张嫣也已经跟了上来,一脸惊喜的望着秦云帆。 在她出现的一刹那,秦云帆的眼神倏然变了,刚才的软意喜意通通消失不见,那有些迷蒙的眼眸也似乎在一顺间清醒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带、她、过、来!”秦云帆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执拗地盯着容媛,眼中似有期盼。 “嫣姐儿很担心你,我就带她一起过来了啊。” “我不用她担心!”秦云帆骤然发难,一下就将桌上的酒碗酒壶拂到了地上。 乒乒乓乓的一阵声响,张嫣被吓得一惊。 “云帆,别闹了!”容媛不悦地开口。 “闹?媛姐姐,我在你心里,就永远只是个会闹腾的小孩子吗?”他突然一手扣住了容媛的下巴,缓缓凑近她,唇角勾着邪气的笑意,眉眼飞扬。 “表哥!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表姐!”张嫣在一旁,看着秦云帆像是要亲吻上容媛,惊慌失色,伸手就想扯开他。 秦云帆眼色一寒,伸手一拂就将张嫣砸了出去。 “嫣姐儿!” “表小姐!” 容媛和小离都大惊失色。 张嫣在飞出去的一刹那是愣神的,她怎么也没想到,秦云帆会这样对她! “砰。” 她砸到了一个人身上,不是很疼,她抬头,才发现是贾叔接着了她。 容媛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将秦云帆的手打掉:“你看你做了什么!刚才差点伤到嫣姐儿!” 她抬腿就打算朝张嫣跑去,却骤然感觉腰上一紧,秦云帆狠狠地将她箍进了自己怀里,他眉目冷硬,唇角勾起残忍的角度:“这些不相干的人,管她们做什么!我们找个安静地地方,好好谈谈!” 说着他手臂一动,竟是直接将她甩上了肩头。容媛只感觉血液一下全充到了头顶,这样被他像货物一样扛着,容媛莫名觉得羞耻,就像……她是他的俘虏一样。 “贾叔!快给我阻止他!他喝醉了!”容媛歇斯底里地喊道。 “哦!”贾叔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一向温柔的少爷突然这样对小姐,他一下没适应过来。 贾叔拦到秦云帆跟前,出手想要制住他,只是秦云帆脚下步伐诡异,几个闪躲就避开了贾叔,然后飞身离去,显然,他不打算和贾叔纠缠。 贾叔连忙打算追出去,这时,却突然跳出了两个年轻小子,和他缠斗到了一起。 容媛看到贾叔被绊住,那两个年轻的少年,其中一个,倒是颇为眼熟。 秦云帆的速度很快,贾叔他们很快就成了小黑点,她被他这样扛着,随着他的跳跃,她的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到他劲瘦的腰上,呃……肉太硬,她的头好疼…… “能不能放我下来!或者换个姿势!你再这样我要吐了!”容媛终于忍不了了,在他肩头吼道。 秦云帆顿了一下,然后又往前走了走,才把容媛放了下来。 容媛脚一着地,却站不住,这不怪她,腿完全麻了!而且,她还头晕脑胀的。 秦云帆一把拥住她,席地坐了下来。 容媛这才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湖边。她缓过了劲,才发现秦云帆还紧紧的抱着她,他将她放在他的腿上,手臂绕过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着。 “放手!”容媛沉着声音道,今天他真是太过分了!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 “不放!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容媛脑子卡住了,他问过她什么吗? 227.第二百二十七章 让我来爱你 “我在酒坊问你的!”秦云帆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容媛。 酒坊里? 容媛卖力想着。 突然,下巴一紧,他又扣住了她的下巴,轻轻一抬,就将她的脸抬了起来,他眯着眼睛凑近:“还想不起来?” 电光石火间,容媛陡然想起来了,在酒馆里,他也是这样的姿态扣着她,问她,是不是在她心里,他永远只是个会闹腾的小孩子。 只是在酒馆里,还没有现在这么尴尬,现在,两人坐在地上,他一只手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他的身影之下,她原本算高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却显得娇娇小小的。这个画面,想想就觉得靡丽。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不自在!” “不!” 容媛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这样可不就是个孩子!你今天真的太过了,怎么能那样对嫣姐儿……” “我那样对她怎么了!她算什么!就因为你和干娘想让我娶她,我就得好好对她吗!”秦云帆眯着的双眸愈发的危险,言语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在里面。 “你是因为这个在生气……”容媛一愣,她完全没想到,今天下午他应该是听到了她和多多的谈话,所以他就因为这个生了一晚上的气,她顿了顿,开口,“你不喜欢我和娘管你婚事是吗?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啊,我再和娘沟通一下,以后就让你自己去找喜欢的人……” “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秦云帆突然拔高了音量,眼神阴鸷得厉害,容媛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在她的印象里,秦云帆从来没朝她发过脾气,也从来没吼过她。 秦云帆看着容媛茫然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止不住的往上冒,我哪里是在意你管我的婚事,我在意的不过是你这样毫无留恋地把我推给别人,就算不是爱情,这么多年,总有感情吧,你就没有一点舍不得我吗? 还是只是因为你喜欢慕容逸,你觉得我的行为越界,只想把我推给别人,好彻底摆脱我! “我不会让你摆脱我的!”秦云帆突然沉沉地说道。 “你说……”什么…… 容媛的话骤然消失在秦云帆压下来的唇舌中,秦云帆的牙齿狠狠地咬上容媛柔软的唇,似是在发泄着他的不满,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弥漫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容媛忍不住呼痛,使劲挣扎。 可现在的她,哪里是秦云帆的对手,秦云帆收紧了手臂,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吻得又重又狠,容媛又挣扎不开,唯一能动的还是被他侵占的唇。 她恼怒极了,一张嘴,狠狠的咬上秦云帆探进她唇内的舌尖。秦云帆吃痛,可他却是打定了主意不放开,眼神变得更加的暗沉,更加凶狠的亲着容媛,像是要把她拆入腹中。 他渐渐不满足只是亲吻,他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上,高大的身躯牢牢的压住她的身子,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缓缓向上,略带迟疑却又坚定异常的附上了她的柔软,肆意揉捏。 私密的地方被侵占,容媛眼睛慕然睁大,她挣扎得更加剧烈,拼命的摆着脑袋,想要避开他的亲吻。 秦云帆又咬了她一口,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红唇微肿,发丝凌乱,他全身的血气都往下半身某个部位涌去。 他眸色骤暗,再次俯身,在她白嫩的脖颈间肆意吮吸咬噬。 “秦云帆!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容媛的唇舌得了自由,沙哑着嗓音歇斯底里地质问。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他含糊的声音自唇齿间传来。 胸前一凉,容媛知道,他已经解开了她的衣服,一向明媚的杏眸里此刻雾气蒙蒙,像是即将掉落的泪水。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云帆被打得脸一偏。 他似乎愣住了,因为这一巴掌,他看向身下的容媛,不知何时,她已经泪流满面。他的心底疼了起来。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她的眼泪。 “清醒了吗?”容媛虽然流着泪,脸颊也一片绯红,可是,秦云帆看进她的眼底,无波无澜。 “我一直清醒着……” 容媛倏地伸手,又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秦云帆似乎尝到了嘴角的血腥味,可他依旧固执的回头,唇角还翘着好看的弧度:“我一直清醒着,清醒着对你做这些事!媛姐姐!你还不明白吗!我是个男人,而且,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你!”容媛被他这一番直白的话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红着脸,瞪着他。他到底在说什么!他想要她成为他的女人! “我碰你,你就这么不能接受,刚才差点咬断了我的舌头,现在又扇了我两巴掌,你想为慕容逸守节吗,呵呵,可是,除了没有真做,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碰过了,你还能为他守住什么?”秦云帆有些讥诮的声音响起,眼睛还意味十足地扫过她的全身,“现在,把你彻底变成我的,也是轻而易举。” 容媛看着他那流里流气的样子,心里的郁气又开始聚集,她又抬起了手,只想狠狠地打碎他现在的表情,这不该是他的表情,他怎么能这样阴鸷又偏执。 然而,这一次,她的手却没能打上去,秦云帆修长的大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还想打我?不给了!” 他狭长的眸子一眯,将容媛的双手叠在一起,往头顶一压,他勾唇笑了:“媛姐姐,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他再次俯下身,只是不再是侵略,而是颇有些温柔地亲吻容媛面上的泪水。他的唇舌移动,最后轻轻吻上的容媛的眼睛。 容媛的泪水却突然如洪水决堤,不停地涌出来。 “媛姐姐,别哭……就让我来爱你,好吗?让我来爱你!” “云帆!这一切都是错的!是错的!求你!别再这样了!”刚才被他粗暴的对待,她只觉得愤怒,可是现在,他这样温柔的吻着她的泪水,他对她说,让他来爱她。所以,他爱她吗? 228.第二百二十八章 为什么生病不告诉我 脑海中闪过爹娘慈爱的笑容,也闪过慕容逸含笑的宠溺,她的心底疼了起来,他们……不能相爱…… 她不能让爹娘陷入儿女乱伦的打击,她现在也不能……再如此辜负慕容逸……在给了他希望之后…… 那一晚,容媛哭着就晕睡了过去。秦云帆给她整理好衣衫,看见她脖子上的青紫痕迹,略显得意的笑了笑,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衫,把她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回到酒坊的位置,发现贾叔和凌和风居然闲聊了起来,看着他过来,几人都赶紧围了上来。 “少爷,小姐这是怎么了?”小离担忧的问。 “睡着了而已。回家吧。” “哦,好。” 秦云帆抱着容媛坐进马车,张嫣随后跟了进来。 秦云帆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眉目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容媛。 张嫣在一旁看着他这样子,觉得心里酸得受不了,他和表姐不是姐弟吗,他怎么能这么亲密地抱着表姐,而且,三殿下也是喜欢表姐的啊!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第二天容媛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发痛,现在还是春天,昨晚那样一闹,好像弄感冒了。 “小姐!你好像有些发热!”小离惊呼,“我去找云帆少爷过来!” “站住!”容媛有些虚弱地说道,“不要去找他。” “为什么?”小离不解,昨晚上是秦云帆抱容媛回来的,小离以为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容媛垂下眼眸,低低说道:“我现在不想见他,你就去阿文那里给我弄点药回来熬吧。” “……好。”主子间的矛盾,她也不好说什么。 叶子知道容媛发热了,连忙上前给容媛掖好被子,突然,她一顿,一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怎么了?”容媛看着叶子一惊一乍的,笑着问道。 “小……小姐……你……你的脖子……”叶子颤抖地指着容媛的脖子,作为已婚少妇,叶子对这些痕迹再了解不过,这一口一个红印,除了那啥还能有啥…… 容媛不解地问:“我脖子怎么了吗?” 叶子憋了半天,仍旧一句话也憋不出来,索性拿了一块铜镜,递给容媛。她脑袋里此刻还想着,小姐什么时候和慕公子发展到这一步了,不对啊,昨天晚上都没有,这是什么时候才出现的! 容媛看着铜镜里,脖子上那一块块的斑点,有些还有点青紫,奇怪,她什么时候伤到过脖子。也没有什么虫子叮过啊。 突然,她的手一紧,就见叶子一脸惊慌地掀了她的右手袖子,然后她又陡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容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叶子盯着的,是她那鲜红的守宫砂。叶子紧张她的守宫砂,因为她脖子上的痕迹紧张她的守宫砂! 她的脸色突然爆红,昨天是没有虫子叮过,可是却被云帆……细细的咬过! 叶子突然想起来容媛还病着,赶紧放下她的衣袖,夺过她的铜镜,把她塞进了被子,然后笑得一脸天真:“小姐,没事!守宫砂在就好!我……我和赖子成婚前也经常……这样的!你和慕公子只要注意……注意点就好了!” 容媛深深地看了叶子一眼,头脑简单的叶子,婚后更加简单了……她懒得跟叶子解释什么,整个人钻进被子里,闷声道:“给我拿一条纱巾过来,还有,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嗯,放心,小姐,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叶子轻快的声音传来。和容媛有一个秘密,这让她感觉很开心。 容媛在床上哀嚎,臭丫头,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 过了没多久,叶子出去处理琐事,容媛也就窝在床上小憩。 “媛姐姐,你起了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容媛如临大敌,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在提醒她他昨天对她做的所有事。 屋内久久没有声响,秦云帆勾唇,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谁让你进来的!”容媛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自己想进来啊。”秦云帆勾唇一笑,顿时邪魅百态生。经历了昨晚的事,他本就没奢望容媛能给他好脸色,给他坏脸色也好过什么脸色都不给。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跟她耗。 他慢慢的踱步过去,坐到容媛床边。容媛浑身子不爽利,加之身上的痕迹让她一点都不想出去见人,索性就窝在床上看书了。秦云帆眼睛瞥过她脖子上的丝巾,眼底的笑意更浓。 “你坐凳子上去。”这样说着的同时,容媛自己还往里挪了挪。 秦云帆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危险的光,想离他远点?别说没门,窗户都没有! 他往前一倾,双手撑到容媛身子两侧,看着就像把她拢在了怀里。 曾经熟悉无比的男子气息袭来,容媛却不再感到安心,而是有些胆颤,他好像一瞬间挣脱了所有的桎梏,在她面前尽显放肆,此刻,他虚虚地撑在她的身体上方,狭长的凤眸满满的侵略性。 “云帆……”容媛叹息,她想和他好好谈谈。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隔得近了,秦云帆才发现她面色不太好,唇色却殷红殷红的,这是发热的症状。他手一探,直接按上她的额头,手底传来的烫度印证了他的想法。他顿时严肃了脸,执起她的手腕给她诊脉:“你发热了怎么不跟我说!发烧会把人烧傻的!” 此刻的秦云帆,刚才的戾气尽散,语气很严肃,却是藏不住的担心。容媛心里一动,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小姐,药煎好了。”小离端着药进门。 秦云帆凤眸一寒,刷地一下转头,盯着进门的小离:“哪来的药?” 小离被秦云帆盯着,只感觉无形的压力袭来,她手一颤,差点把药给洒出去:“去……姜少爷那里弄的药……” “为什么媛姐姐生病没来告诉我?” “因为……因为……”小离第一次像叶子一样词穷了,她能怎么说,难道告诉秦云帆因为小姐不想见您。 “呵呵……”秦云帆低低地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带着森凉寒意。 229.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么不想见我 他缓缓转头,看着容媛,轻声低语:“就这么不想见我?嗯?” “……云帆,你昨晚上太过分了!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回避一下……” “那需要……我给你道歉吗?”秦云帆伸手抚上容媛的脸颊,细细摩挲。 “真心的道歉?” “呵……”秦云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地笑话,眉眼都泛起了嘲讽,他近乎温柔地说道:“媛姐姐,我怎么会道歉呢,昨晚上的事我一点都不后悔!”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摩挲着容媛的唇瓣,那上面,还有他留下的咬痕:“看着你满身都是我的记号,我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突然低头,一口攫住容媛的唇瓣,狠狠一咬,一触即离。 容媛呆住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在有人的情况下,还敢这样对她! “砰!”小离震惊地瞪大了眼,手里的药碗直接砸到了地上。 “小离!你怎么把药洒了!”叶子听到屋内碗碎的声音,连忙进屋,问道。 小离还是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云帆勾起一抹笑意,掩饰不住的微微的得意,他的手又在容媛脸上摩挲了几下:“媛姐姐,好好休息。” “叶子,你跟我来,我重新给媛姐姐开副药。”秦云帆踏出门的时候,对叶子说道。不管是什么病,都讲究对症下药,即便只是一个风寒,也有着不同的症状,对于容媛这种随便去抓些药就打算熬来喝的行为,他是深恶痛绝的,本来想跟她好好谈谈的,可是她居然为了躲他,连病都不让他看了!这让他彻底歇了好好谈谈的心思,他不要再当一个听话的弟弟,他不能失去她! “……小姐……”小离颤抖着声音走上前,握住了容媛的手。容媛的手凉凉的,目光有些呆滞,今天,他敢在小离面前这样,是不是,明天,他就敢在爹娘面前这样! “……小姐……”小离担忧地摇了摇容媛的手,她从来没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小姐,少爷为什么会这样对待小姐,这些年,他对小姐的好,她们都看在眼里。一开始,她是不接受秦云帆的,可是后来,因为他对小姐的好,她也认可了他,可是现在,他根本就不尊重小姐! “……我没事,小离,这事儿不要跟别人说,我睡一会儿……”容媛精疲力尽地缩进被窝里。 “好。”小离给容媛掖好被子,然后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刘氏容富他们得知容媛感冒了,来看她睡着,也就没扰她,只嘱咐叶子她们好好照顾她。 容媛一觉睡到了下午,叶子忙把准备的药端了上来。 容媛看着橙黄的药汁:“他开的?” 叶子半天才反应过来容媛说的是谁:“嗯,云帆少爷开的。” 容媛眼底闪过烦躁,一伸手就把药碗拂到了地上。 叶子一愣,然后慢慢走回桌边,跟变戏法似的又端了一碗药过来:“我还在想为什么云帆少爷让我准备两碗。小姐,喝吧。少爷说你不喝的话他就过来亲自喂你。” “他还真是长本事了!”容媛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她一把夺过药碗,咕隆咕隆地就灌了下去。 “咳咳……”喝得太猛,容媛还呛着了,咳得眼里都泛起了泪花。 “小姐,你喝这么急作什么!”叶子忙给容媛抚背。 “小姐,慕公子在院子里,你要见他吗?”小离进门,对容媛道。 容媛一愣,她唇上还有伤口,脖子上的痕迹虽然大部分用纱巾遮住了,可是难保有些遮不住,这样,怎么见慕容逸。 “今天不见他了,让他回去吧,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在睡觉。”她垂了眼帘,淡淡说道。 “是。”小离依言退了出去。 “慕公子。”小离走到慕容逸跟前。 “嗯,小离,我可以进去找阿媛了吗?”慕容逸并不知道容媛生病了,今天来找她得知她还在房里,作为礼貌,也就让小离去通报一下。 “……小姐得了风寒,现在还在睡觉,怕是不大方面见慕公子。” “她得了风寒!严重吗!” “还好,休息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哦,那我在这里等她吧,等她醒了我再进去看她。” “这……慕公子,您就先回去吧,您这样一直等着,我们小姐醒来后会过意不去的。”小离低着头说道,虽然她自己也觉得她的理由很扯。 慕容逸沉沉地打量着小离,小离传达的无疑是容媛的意思,他要是再听不出拒绝,他也就不是慕容逸了。可是,阿媛,为什么不想见他。 他深深的看了容媛的屋子一眼,眸里幽光一闪而过,然后他浅笑起来:“好,那我明天再来看她。” 待慕容逸走出去,小离才松了一口气,快步折返了回去。 这时,容媛旁边的一扇门开了,张嫣看着慕容逸离开的方向,眼里闪了闪,然后追了上去。 “殿下,容小姐的表妹跟着我们。”还未走出容家,跟在慕容逸身边的一人道。 慕容逸也发现有人跟着他,索性他也不走了,他转过身子,对着不远处的张嫣道:“张姑娘,不知道有什么事?” 张嫣见慕容逸停了下来,连忙走上去,她看了眼人来人往的院子,鼓起勇气,抬头对慕容逸道:“殿……殿下,我有事情想跟您说,能不能换个没人的地方。” 慕容逸眼眸微眯,点了点头。 片刻后,慕容逸一向温润的脸上已是布满寒意,他冷着声音道:“你说得都是真的!” “嗯……我亲眼看到的,当时小离打碎了碗,表哥才没有发现我。殿下,能不能求你不要告诉表哥和表姐是我说的。”张嫣眼底含着泪水,她今天早上本来想去找容媛的,她才出门就见帆表哥进了表姐的屋子,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没有进门,而是在表姐外面偷看着,在看到表哥亲吻表姐时,她惊呆了。 原来,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表哥,是喜欢表姐的!小离打碎碗的时候,她悄悄地退回了房里。 230.第二百三十章 表哥还是她的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她真的好喜欢表哥,即使昨晚他差点伤了她,她还是喜欢得不能自拔。 所以,她怎能把表哥让给表姐呢,而且,他们两怎么能在一起。虽然外面都在传他们两是未婚夫妇,可是姑姑和姑父显然是不认可的,不然,姑姑怎么会暗暗撮合她和表哥,姑姑也很满意她当他们的儿媳妇的啊。 见到慕容逸来找容媛,她的心思瞬间活跃起来,她人小言微,但是慕容逸不一样啊,他是皇子,只要他娶了表姐,表哥就还是她的! “嗯。”慕容逸应了一声。 “慕公子……您怎么又回来了?”小离看着又出现在院子里的慕容逸,诧异的问道。只是她怎么觉得去而复返的慕公子身上满是寒气。 “我还是不放心阿媛,我看她一眼就走。”慕容逸上前,直接推门进了屋子。他是皇子,从来都是霸道的,只是从小的仁义礼智的教育让他谦谦有礼,加之他对容媛的用心,使他从来没有违背过容媛的意思。 门突然被打开,容媛抬头,看着走进来的慕容逸,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她骗他说在睡觉,现在躺下装睡还来得及吗? “不是得了风寒,怎么不好好躺下。”慕容逸一进门,就看到了容媛苍白的脸蛋,她的确是生病了,但是她也的确没睡觉。 “呃……之前睡多了。”容媛马上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自己完全裹在里面,只露出个小脑袋。 “怎么这么不小心,昨天见你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就憔悴成这样。”慕容一突然伸手,摸了摸容媛的头,她的眼睛红红的,哭过? 他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扫过容媛的脸颊,目光触及她的唇时,不由深了深,上面还有着细碎的伤口。 “我没事的,过不了两天就好了。你别隔这么近,传染给你就不好了。”容媛对他笑了笑。 “我身体好着呢,哪里是你这点小风寒能指染的。”他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云帆呢,平日我来找你,他少有不在的时候。”慕容逸若无其事的问道。 容媛眸色一冷,生硬的说道:“不知道。”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提起他! 慕容逸一直仔细观察着她,见她这样,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他扯唇笑了:“看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好好休息。” 然后他埋头,轻轻地在容媛额头上碰了一下。 温润的唇来得触不及防,容媛愣愣的盯住慕容逸。 慕容逸却什么都没解释,只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旋身出了门。他其实很想吻她的唇,一想到,今天早上,有个人侵占过那里,他就嫉妒的发狂。可是,他怕吓着她,所以他只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阿媛,你可知道,我多害怕你们是两情相悦,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是有机会的。 容媛愣愣地摸着慕容逸亲过的地方,她说不清心里有什么感觉,她不讨厌慕容逸,可是当他和她有什么亲密举动,她是排斥的…… 慕容逸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了隔壁秦云帆的院子。 小山看着走进来的慕容逸,连忙迎上来:“慕公子,您有什么事吗?” “秦云帆在吗?”慕容逸冷声问道。 “不在,少爷出去好久了。”今天中午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上门来,指名道姓的找少爷,少爷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吗?” “呃……少爷的行踪,我一向是不清楚的。” 慕容逸眸光闪了闪,对身旁的侍从道:“给我纸笔。” 慕容逸写了几个字,然后将它叠起来交给了小山:“你们少爷一回来,就把这个给他。” 可秦云帆这一离开,足足消失了三天,也亏得小白捎了封信回来报平安,不然刘氏他们都想去报官寻人了。 “小姐,少爷……回来了。”小离踏进容媛的屋子,淡淡道。 “嗯。”容媛点了点头,就再没有动作。 小离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很迷茫,这三日,云帆少爷没回来,小姐一句相关的话都没问过,可是她却经常看到小姐凝视着少爷的院子发呆。 虽然云帆少爷当时的举动不合礼,但是他和小姐的这些年感情却不是假的,只是现在,小离不清楚的是,秦云帆对小姐是不是一直就抱着爱意,越想就越觉得可能,所以,在慕公子出现以后,少爷的脾气就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他只是不想失去小姐。 在容家一帮人的心里,秦云帆是家人,不是可以随便划清关系的外人。小离止不住猜测,那小姐,对云帆少爷有没有其他的感情呢?小姐,少爷,还有慕公子,他们三人该何去何从,她一个局外人,都觉得头疼欲裂。 秦云帆跟刘氏他们报了声平安,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少爷!你可回来了!”小山看到秦云帆,惊喜道。 “嗯。”秦云帆应了声,“给我准备水沐浴。” “好!” 秦云帆洗完澡出来,感觉这几天的疲惫都消了不少。 他坐到窗前的软榻上,一手屈在窗沿上,一手搭在屈起来的长腿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容媛的院子,他离开这些天,她可有想过他。 “少爷,你这些天干嘛去了?”小山拿了张干帕子,给秦云帆擦拭湿发。 秦云帆脑海里闪过一些事,眼眸里幽光一闪,那可真是个固执的老头:“谈判去了。” “谈判?” “也没什么大事。”秦云帆一语带过,“这些天,有什么人问过我的行踪吗?” “啊,表小姐,老爷夫人,孙小姐,孙公子他们都问过啊!”小山无意的说道。 秦云帆的脸色却随着他的话越来越阴沉,没有媛姐姐,她没有过问过他的行踪! “哦!少爷,慕公子有东西让我给你。” “什么东西?”秦云帆挑了挑眉。 “这个。”小山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纸条。 秦云帆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看,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231.第二百三十章 心底破了一个洞 他倏然起身,往里间走去。 不一会,小山见他一身整齐的走了出来。 “少爷,你要去哪?” “赴约。”秦云帆说完便出了门。 “表哥!你这三天都去哪里了,我担心死了。”张嫣听说秦云帆回来了,本想直接进屋子去找他,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秦云帆的狠戾她还是止步了,只等在院子里。 他从屋内踏了出来,还是那样的俊美无铸。张嫣立马欣喜地打招呼。 秦云帆脚步不停,像是没听到她说话,直接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张嫣面容一僵,眼见着秦云帆就要走出院门,她焦急级疾呼:“表哥!我有话想告诉你!“ “我……我喜欢你!表哥!你不要……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好不好?”张嫣眼里泛起泪水,迷恋又期待地盯着秦云帆的背影。 这一次,秦云帆倒是停了下来,他转身,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张嫣,薄唇微翘:“你喜欢我我就该对你热情吗?不好意思,你长得太差强人意,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扎眼。以后不要随便到我面前晃悠,不然我可不知道下次我再把你扔出去的时候还有没有人接着你了。” 张嫣脸上血色尽退,作为一个女人,最在意的当然是自己的容貌,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嘲讽,她只觉得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下去,她知道她长得很普通,顶多算容貌清秀,这一刻,自卑像是一株疯狂生长的藤曼,从心底长起来,紧紧缠满她整颗心脏。束缚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盯着离去的秦云帆,面容渐渐狰狞。 日子又这样划过了两天,容媛的病已经大好,身上的痕迹也消得差不多了,积累了几天的事情没有处理,她开始整天早出晚归,似乎想借此来避免和秦云帆碰面。 然而她也发现,秦云帆这两天并没有主动来找过她,他甚至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出过。 下午,她从药膳楼出来,正准备回家,突然一人拦在了她的面前,恭敬道:“容小姐。” “嗯?有事?”容媛定睛一看,是慕容逸身边的近侍。 “求容小姐救救我们殿下!”那侍卫突然单膝跪地,埋着头沉声道。 他这一跪,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怎么回事?你跟我进楼。”容媛眉头一跳,这大街上这样跪下真是太醒目了。 那侍卫随容媛进入了药膳楼的一间包间,容媛问道:“你们殿下的能耐强过我千百倍,我有什么能帮忙的?” “殿下……中毒了。现在昏迷不醒。” “什么!他怎么会中毒!你们不能解?回春医馆人才济济,怎么可能没办法?”容媛焦急到,三天前她都还见过他的。 “我们都试过了,可是束手无策。”那侍卫沮丧的说。 “……可是我也没办法啊!” “您有办法。” “嗯?”容媛不解。 “两天前,秦公子和殿下打了一架……”那侍卫艰难的说道,他深知,按殿下的骄傲,绝不会去找对手要解药,但是现在殿下昏迷,他们这些下属只能一切以殿下的安危为先。 容媛一愣:“你的意思是,是云帆下的毒?” “嗯,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天前秦公子去找殿下,两人谈着谈着就动起手来了……” 容媛瞬间寒了脸:“我去找他,你先回去照顾你们殿下。我会把解药给你们带过来。” 容媛快速地回了家,踏进秦云帆的院子。 “小姐!您回来了!”小山守在门外,看着容媛惊喜到,要知道,容媛好多天都没来过秦云帆的院子了。 “云帆呢?” “少爷在屋里。” “嗯。”容媛走过去,径直打开了房门,屋里面,空空荡荡的,她环顾了一周,走到床边,少年似乎正熟睡着,他趴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难道他也受伤了?他和慕容逸交手,应该也是占不了什么便宜的。? 睡着的他又像是以前那个乖乖的小孩,那个会向她撒娇,会听她的话的小孩。容媛忍住脱口而出的斥责,推了推他:“云帆,醒醒。” “云帆……” 有人在叫他,是他朝思慕想的人。秦云帆迷糊的睁眼,看到那抹人影,嘟囔着开口:“媛姐姐……” “嗯。”容媛轻轻应了声,“怎么白天在睡觉,你脸色这么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听着容媛温柔的声音,秦云帆感觉好幸福,他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把脸颊挨着她平坦柔软的小腹轻轻蹭了蹭:“我没事儿,就是有点累。” 不管有什么事,他都是不想让她担心的。 “真的没事?”他突然环住她的腰,让她不由惊了一下,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可是看着他苍白的脸,她又顿住了。 “嗯,我还能骗你不成。”秦云帆弯了弯唇角,暖暖的笑了。 容媛见他这样无害的样子,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听说你去找慕容逸打了一架?” 秦云帆闻言,心里所有的柔软骤然消失,他蓦地松开容媛,直起了身子,眸光锐利地看着容媛:“你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 容媛察觉到他突然变得犀利,她皱了皱眉,想着中毒的慕容逸,还是让云帆把解药拿出来,如果慕容逸出了事,云帆这小子不还是得跟着陪葬,她不能让他这么任性。 “他们说是你下的毒,现在没有解药,情况很不好……” “所以呢!你就来找我要解药!好去救你的心上人!”秦云帆咬牙切齿的说道,亏他刚才还因她来找他而欣喜不已,原来,她不过是因为知道慕容逸中了毒,才会来找他!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现在避他如蛇蝎,秦云帆感觉心底破了一个大洞,蚀骨的寒风不断的往里面涌去。 又痛又冷的心,让他再也没办法维持温润的表情。 “呵,媛姐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打架吗?”他眉梢上挑,唇角勾起邪邪的弧度,一双凤眸勾魂摄魄地睨着容媛。 容媛看着他,心里很不舒服,她不喜欢看他这样玩世不恭又邪魅惑人的表情:“为什么?” 232.第二百三十一章 二手货 “两个男人打架,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你啊,媛姐姐!”他下了床,倏地伸手,扣住她的腰狠狠往前一带,容媛直接撞到他的身上,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秦云帆!”容媛怒道。 “生气?没事,待会你会更生气。”秦云帆玩世不恭地笑着,他凑到她耳边,如情人般呢喃,“是他先出的手,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知道我碰了你!你现在,只是我碰过的二手货,呵……你觉得你还配得上那高高在上的三皇子?” 他轻轻地带着些沙哑的嗓音在容媛耳边炸起一道惊雷,她看着慢慢直起身子的秦云帆,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似的,她的云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怎么会用这样鄙夷戏谑的语气来评判她。重活一世的容媛,眼见早已不像寻常姑娘,被人亲过摸过就要寻死觅活,或者非君不嫁。这一世,就算被人强了,她也只会活下来,然后伺机狠狠地报复回去!让那人生不如死! 和云帆,好几次都是意外,她还被秦杰强吻过,可是她都没放在心上,可是秦云帆却这样说,二手货!云帆,之前你对我乱来,我也只是对你冷着脸,纵着你也只是因为在乎你,可是,原来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我以为你也是在乎我的,然而我在你心里只是个二手货。 “二手货?”容媛低低笑出了声,她嘲讽的举起自己的右手,把袖子往上一捞,露出鲜红的守宫砂,“这东西还在呢!” 秦云帆眼睛一眯:“你想把它留给谁!给慕容逸吗!” “不然呢,难道给你!”论起狠劲,容媛绝对不输任何人,“把解药拿出来!” “解药?你现在满脑子想的就只有解药是不是!我怎么会把解药给他,我又怎么会把你让给他!”他眸中凶光大盛,直接伸手将容媛扔到了床上,随即欺身而上,狠狠堵上容媛的唇,手上一用力,“撕拉”一声,更是直接扯碎了容媛半边衣服。 容媛只感觉唇上传来尖锐地疼痛,他的手更在她的身上肆掠。 她睁着眼睛,硬生生逼回要渗出来的泪水,手里拽紧了刚才摸到的簪子,手起簪落,狠狠插进身上这人的肩胛骨。 “唔!”秦云帆一声闷哼,凤眸蓦地睁大,他松开了她的唇,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媛。 “放开我。”容媛舔了舔唇上渗出的血迹,冷冷的盯着他道。 秦云帆却森森地勾起唇:“不可能!” 容媛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手下一用力,唰地一声将那插进秦云帆肉里的簪子拔了出来。 “唔!”秦云帆再次痛呼,背上鲜血不断涌出来。 “放开我!”容媛将簪子抵在他的后背,冷冷道,似乎下一刻,若是他不答应,她手里的凶器会再次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身体。 “呵,媛姐姐,要扎就扎这里!”他握住容媛的手,毫不在意地将她的手移到身前,抵在自己的心脏上。 他死死地按着她的手,身子往前一送,笑得绝代风华:“扎这里,狠狠地扎进去,就没有人再阻碍你了!你想嫁谁就嫁谁!” 容媛听到簪子没入血肉的声音,瞳孔蓦然一缩,她看着头顶这张此刻苍白却莫名妖艳的脸,暗骂,疯子! 他放开了按着她的手,身子再次向她探过来,如果容媛继续使力,他每下压一寸,簪子就会进去一寸,他用行动向容媛表明着,就算你扎死我,我也不会放手。 容媛握着簪子的手猛然一缩,秦云帆眼底泛起得意的笑,只是还没等他再次触上容媛软软的唇,就见那只带血的簪子抵在了容媛的脖子上,被她素白的手握着,狠狠地抵在自己脖子上。 “放开我。”她再一次说道。 秦云帆怔怔地看着她。果然,她和他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他笃定她不会要他的命,她也笃定他不会要她的命。他可以轻易地制服她,轻易地夺下她手里的簪子,可是看着她决绝的样子,秦云帆颓然地从她身上翻身而下。 “就那么喜欢他?喜欢到用自己的命来威胁我?”他嗤笑出声,只是里面的颓丧怎么都掩饰不住。 “呵,可不是嘛。”容媛缓缓坐了起来,拢了拢自己残破的衣服,眉目冷硬,“他可不在乎我是不是个二手货,这样的男人我还不好好抓着。” “解药在哪里,拿出来吧。我记得你还有两个下属的,在哪里?他们是什么人?”她凌厉的双眸扫向秦云帆,凌和风的存在她早就听小离和贾叔说过了,只是这些天和秦云帆冷战着,她一次也没问过。 “媛姐姐……”秦云帆突然软了语调。 容媛看着他染上可怜的眉眼,眸光一闪,不过一瞬,她嗤笑一声:“不用在我面前摆这样可怜的样子了,你早就不是当年可怜的小男孩了,不是吗?我从没有这么清楚的认清过……” “你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嫣姐儿扔出去,你也能把一国皇子毒得半死,你能把我困在身下为所欲为,却从不考虑我和爹娘的感受,呵……你真是长大了,可惜长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我对你很失望。” “哦,你现在能耐了,在外这两年应该也闯出了一番天地,应该不需要我家这个小小的避难所,早日离开寻找你的天地吧,不过还望看在我爹娘对你的诸多关心的份上,离开的时候还请对他们说说善意的谎言,不要直言我家的庙太小,容不下你。” 容媛轻描淡写的下床,随意抓了秦云帆一件外袍套到自己身上,步履从容地离去。 “……媛姐姐,你是在赶我走吗?” “你怎么想,就是什么意思吧。解药给我送过来。”容媛一顿,继而头也不回的离开。 容媛推门离去,秦云帆怔在床上一动不动。 “公子?”凌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担心的看着秦云帆。 “把解药……给她送过去吧。”秦云帆颓颓地往床柱上一靠。 “好。”凌点了点头,往容媛的院子掠去。 233.第二百三十二章 哭泣 “好。”凌点了点头,往容媛的院子掠去。 “公子,我帮您处理身上的伤。”风一身冰寒的说道,本来和三皇子过招,公子就受了很重的内伤,如今还被容小姐狠狠扎了两下! “下去……我想自己呆会……” 秦云帆疲惫地闭上了眼,脑海中回想着她刚才的一言一行,她……想赶他走呀!她对他失望了吗,他做的一切事只是因为爱她,爱到无法自拔,他无法看着她无波无澜地把他推给别人,他也受不了她对另一个男人心存爱意,他又怎么不会考虑干爹干娘和她的感受,若是不考虑,他早就禁锢了她,再径直告诉干爹干娘他的想法了。 一口猩甜涌了上来,他呕出一口鲜血,绝望的笑了起来,媛姐姐,即使你都要赶我走了,我还是没办法离开呢! 他的手突然碰到一个东西,拿起来一看,是容媛刚才伤他的簪子,也是他在她及笄礼送她的礼物,她……一直都随身带着的吗?只是刚才,却被她毫不留恋的遗弃在了这里。 另一边,容媛沉着脸进了自己的院子,小离跟在她身边,不敢说一句话,小姐身上寒气太重,而且她身上的衣服是云帆少爷的,两人在屋内又发生了什么,她连猜都不敢猜。 容媛踏进屋子,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小离和叶子都关在了门外。 “全部退到院子口,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屋内传来容媛严肃的声音。 小离和叶子对望一眼,无奈的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清理到了院子口。 容媛怔怔地站了几分钟,然后整个人骤然失力,滑坐到地上,双腿曲起,脸埋在腿上,压抑又痛苦的哭出声来。眼前闪过他满含嘲讽的漂亮凤眸,他说,媛姐姐,你就是我用剩的二手货。把她当什么?玩物?泪水模糊了双眼,好像也淋湿了自己的心,那样的冰冷潮湿。 不是早就想好了,这辈子别想什么情情爱爱!可是!心里怎么这么痛! 云帆……云帆……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凌直接使了轻功从秦云帆的院子来到了容媛的屋顶,正好听到容媛吩咐院子里的人都出去,他犹豫了会,直接待在了屋顶。他正在纳闷,突然听到了屋内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其实容媛的声音很小,但是在习武之人的耳里,却足够大了。他轻轻掀开了瓦片,就见容媛坐在门边埋头哭得伤心极了。 凌实在是不懂,两人在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可是见公子那绝望的样子和满身的血,就知道两人绝对没发生什么好事情,而这边,容小姐从公子那离开时还满脸霜寒,这转眼自己就哭得伤心欲绝。以他浅薄的眼界来看,这两人应该是郎有情妾有意,怎么就成了相爱相杀的局面了! 凌在屋顶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容媛不哭了,他这才悄悄奔到院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走到小离面前陪笑道:“小离姑娘,现在能不能见见小姐?我们公子让我给小姐送东西过来。” 小离记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少年,那晚他和另一个少年一起拦住了贾叔,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少爷的人,只是那晚之后,就完全没见过这两人了,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小姐现在心情不好,你把东西给我吧,我待会儿给小姐。”小离客气的说道。 “这样啊,那我还是等等吧,我其实还有些话想跟小姐说。”凌弯起唇角,笑得无害又灿烂。 “小离,他是谁啊?”叶子没见过凌,疑惑的问。 “是少爷的人,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小离小声跟叶子嘀咕。 “两位姐姐可以叫我凌。”凌突然凑到两人面前,笑着道。 “你姓什么?”叶子眨眨眼,问道。 “姓郝!”凌答道。他和风都是老谷主拣的孤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字,也就随了郝老的姓。 “你是郝老家的人?”小离恍然大悟,少爷的师父是郝老,那他身边跟着郝老家的人也正常。 “差不多!” 凌迅速和小离叶子她们打熟了。 过了好一会儿,屋内才传来容媛的声音,让小离她们进去。 小离告诉了容媛凌的来由,顺便把他与郝老的关系说了,容媛点了点头,让叶子把凌领了进来。 凌走进屋子,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容媛的脸色,哇,容小姐真厉害,居然完全看不出来她哭过了,面色如常,只是眼睛略红而已,如果不是他亲眼看见,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伤心欲绝的那人是容小姐。 他打量容媛的同时,容媛也审视着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容媛问道。 “呃,那晚公子喝醉了时候我在的。”凌闻言,立马转开了视线,他可不想容小姐回忆起他曾经一不小心拉了一下她的手腕,如果公子知道了,那他会面临什么可怕的场景!公子会用他的爪子来试毒的! “不是那晚。”容媛仔细想了想,从秦云帆回来开始慢慢往后捋,“哦,你是当初在街上替我挡住秦淮和刘丰的那人。……原来你是云帆的人。” 她扯了扯唇角,当时她担心得不行的消息也是这人带给云帆的吧,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秦云帆才从那该死的牢房里潜了出来,呵,他明明那么容易就能告诉她他平安无事,为什么还要让她担心,看她担惊受怕,很好玩吗? 凌瞥见容媛那有些讥诮的神色,内心警铃大作!他,他说了什么了吗?为什么容小姐的神色这么可怖。 “呵呵呵。”凌干笑了几声,“小姐记性真好!我当时会出现,也是因为公子一早就命令我要好好保护小姐。”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在牢里好得很?” “这个……”凌词穷了,他能说存粹因为公子小孩子脾气上来了,想争争你的关注吗。这样好像显得公子很幼稚啊,这会那成熟的三皇子正在跟公子竞争,这样一说,对自家公子太不利了。 234.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别不要他啊 “行了!你不用说了!”容媛冷硬的打断他,她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她也不想听了。 “你是来送解药的吧,拿出来,你可以离开了。” 凌立马把解药拿了出来,递给了小离。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容媛瞥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那个……容小姐,我们公子其实受了很重的伤。” “……是吗?我今天看他精力还挺好。”容媛喝茶的动作一顿,继而又平静的说道。 “他受了很重的内伤的!都昏睡一天了,今天才好了点的!” “哦,慕容逸都还晕着,他也没吃亏。” 凌看着平静的容媛,差点都想脱口骂冷血女人了,他来这也就是想帮秦云帆洗白一下,让容媛意识到秦云帆也受了伤,她一关心,两人应该就又好了,看之前她哭的样子,不像是不在乎公子的啊! “看你的表情,你好像很不赞同我的说法?”容媛把他一瞬间的愤怒情绪看在眼里,她笑了笑,“听你的口气,可以看出来你对秦云帆很尊敬,听小离说,你是郝老家的人,冒昧问一句,你是郝老什么人,郝老又是什么身份,而秦云帆,现在又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凌听着她疏离的直呼公子的全名,顿时心凉了半截,他闷闷地说:“我不过就是谷主收养的孤儿,现在是公子的护卫,其它的您自己问公子吧。” “容小姐,我们公子对你的一往情深我们全谷的人都看在眼里!你可千万别不要他啊!”凌突然拔高了音量,夸张的说道。 容媛眸色一寒:“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里是容家,秦云帆在这里,是容家的义子,别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 秦云帆对她一往情深,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她不想再听到,更不能传一点风声进爹娘的耳朵里。 凌怔了怔,他似乎从来没见过容媛这么严肃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我说的是实话!” “砰!”清脆的瓷器碎了一地,伴随而来的,是容媛铿锵有力的一个字:“滚!” 凌连忙窜出了门,溜回了秦云帆的屋子,暗暗拍了拍胸脯,公子看上的,分明是只母老虎啊! “怎么去了这么久?”秦云帆淡漠的声音传来。 凌猛地看去,发现公子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笑着凑上去:“公子,您的伤处理了啊!” “嗯。”秦云帆应了声,一双凤眸盯着凌,淡淡的压迫袭来。 凌本来想瞒着秦云帆刚才的事,可是在秦云帆这样的审视下,他不由心虚。干脆将他刚过去看到容媛哭到最后的交谈都一一道来。 说完了,凌看着秦云帆讳莫如深的脸色,心里忐忑到不行,公子一定会怪他跑到容小姐面前多话! “你下去吧。”秦云帆没什么表情地说道。 “啊?哦!好的好的!”公子居然没怪他!凌赶紧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秦云帆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簪子上的“媛”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走后,容媛拿起解药,迅速往回春医馆赶去。 “容小姐!”一直等在门口的侍卫见到容媛立马激动的迎上去。 容媛朝他颌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这是解药,拿去吧。” “多谢容小姐!来人,快把药给殿下送进去!” “容小姐,请跟我进来,殿下醒来看到您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容媛跟着这人进屋,看着众人忙里忙外,怔怔出神。 过了大约一刻钟,守在床前的大夫传来惊喜的声音:“殿下醒了!”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大夫小心翼翼的问。 “水……”慕容逸有些虚弱的说道。 “好好,快端水来。” “殿下,喝水。”一个小丫头送了一杯水到慕容逸跟前,众人扶着慕容逸坐了起来。 慕容逸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感觉舒服多了。他记得当日和秦云帆交完手后,没过多久他就察觉自己中毒了,不久就没了意识,呵,那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他虽然凭内力胜他一筹,却被他逼得如此狼狈。 突然,他眼神一顿,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哦,他们都忘了容小姐还在了。 “阿媛?”慕容逸试探的唤了一声。 容媛朝他笑了笑,刚才她一直在发怔,慕容逸醒来时还是小离摇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不过看慕容逸的床头围满了人,她也不过去跟他们抢了,只要他没什么事,她良心也就安了,云帆也不会有什么事…… 慕容逸眼中迸发出欣喜,不过,下一瞬,他反应过来,他晕之前明明下令不准告知容媛的,现在她怎么会在这里?他眼神扫向他的贴身侍卫,那人立马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请殿下处罚!是属下擅自作主去寻的容小姐。属下无能,无法解殿下身上的毒……” “下去领罚。”慕容逸寒着声音道,听他这样说,慕容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们解不了他的毒,自然是找到了容媛,然后容媛又去找了秦云帆吧。 他垂了垂眸,解毒可比中毒还难受。 “你们都下去!小离,叶子,你们俩也出去,我想和阿媛单独呆会。”慕容逸看着围在床前的众人,淡淡道。 众人鱼贯而出。 屋里瞬间变得冷清,慕容逸拍了拍身前的床榻,示意容媛坐过来。 容媛走到他面前,坐到床上会让她觉得很不自在,她也就搬了个凳子放在他面前坐下,看他苍白憔悴的样子,有些歉然道:“云帆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慕容逸看着容媛坐在凳子上,眼神黯了黯,下一瞬,他笑了笑:“没有,我和他这次交手,不存在添麻烦一说。是我技不如人。” “阿媛,随我上京见母后吧,我们把婚事定下来!”慕容逸专注地看着容媛,黑眸里闪着光芒。 容媛有些惊愕,她没有想过慕容逸会突然提婚事。 慕容逸看到了容媛眼底的惊诧与迟疑,他起身,想站到容媛身边,可是他忘了他昏迷了两天,腿完全使不上劲,一个不稳就要栽倒,容媛离他最近,赶紧伸手去扶他。 235.第二百三十五章 对我公平点 可慕容逸一米八几的个子,整个人往下摔的时候她根本撑不住,反而还被他给带倒在了地上。 两人摔到地上,也亏得地上铺了层狐裘,摔得不是特别疼。 “你没事吧!”慕容逸撑在上方,手托着容媛的后脑勺仔细瞧。 “没事。你快起来。”容媛拍开他的手,道。 慕容逸见她的确没什么事,也就放心了,可是看着她这样躺在他身下,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好像这是第一次,她离他这么近。心里还没想好要干什么,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他顺势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颈侧,轻嗅着她的发香。 容媛整个人一僵,她最近犯了被人强抱的命吗? “慕容逸,你放开我。”容媛翻了翻白眼,不耐道。 “阿媛,你对我公平点,行吗?”软玉温香在怀,慕容逸有些恍惚,二十年来,他何曾这般在意过一个人,可是他在意的这人也被另一人惦记着,那日那少年得意讥诮的绝艳眉目还近在眼前。 “慕容逸,她是我倾尽一生追寻的人,自从十岁再遇到她,我的一切都是她,你的所谓深情能跟我比?” “我的拥抱我的吻她从不排斥,而你呢,她可让你抱过一下?” 句句诛心,让慕容逸几乎溃不成军,就那样冲动地和他动起手来。 如今抱住容媛,这般类似于请求的话脱口而出。 “公平?”容媛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一黯,云帆应该跟慕容逸说过什么,让他觉得她对他不公平了,“你不在意吗?不嫌弃我吗?我被秦杰非礼过,也和云帆……” “怎么会在意,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可在意的!”慕容逸急急地打断容媛,他看着她妍丽的容颜,情不自禁地低头,细碎的吻落在容媛的脸颊,容媛脑海里闪过诸多画面,理智告诉她不要拒绝,她该和秦云帆彻底了断,而慕容逸,该是她抓住的未来。 慕容逸诧异于容媛的乖顺,也惊喜于这一转变,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下一瞬,他就能覆住她的红唇,身下的容媛却突然动了,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 容媛眼睫闪了闪:“豆腐吃得差不多就行了吧!快起来!” 没有亲到她的唇,慕容逸有些失落,不过今天容媛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他温润的笑了笑,恋恋不舍地从容媛身上爬起来。 容媛随即坐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衫,一抬头,就见慕容逸目光湛湛地看着她,眼底流淌着笑意。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容媛急急地站起来,不给慕容逸反应的时间就冲出门。 难得见到容媛窘迫的样子,慕容逸大笑起来。 慕容逸休息了两天毒也就解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内伤,但是不妨碍他平常的生活。 秋晨前些日子陪钱多多出去游玩了,也是这两日回来才知道慕容逸受了伤。 “看你这面色,这次伤得不轻。”秋晨手里把玩着一柄匕首,淡淡道。 “是不轻,不过还是有收获。”慕容逸在案头处理着一些文书,回道。 秋晨瞥了眼慕容逸手边的陶罐,“你的收获是指你追的容大掌柜每日差人给你送补汤?” 慕容逸眼底划过温柔色彩:“这算其中一项吧。” “嘁,瞧你现在这点追求。”秋晨是知道慕容逸曾经是多么不可一世的,对于女人,何时这样小心翼翼过。 “呵,说得你追求多高似的,也不知道是谁特意跑到秋老爷子面前说什么秋家不能失信于别人,要赔人家一桩更好的婚事,特意把自己给赔出去。” “没办法,谁让秋家就我最出息。”秋晨毫不在意慕容逸的调侃,作为军人,他明白时机转瞬即逝,那么好的机会在他眼前他当然地抓住,自降身价这种事无伤大雅,结果是他现在美人在怀。 “逸,你就那么笃定皇上和太后会同意你这门婚事?”秋晨看慕容逸这样子,也知道他彻底陷进去了,可是生在皇家,往往没那么自由。 慕容逸眸光沉了沉:“我总会让他们同意的。” “你什么时候回京?” “等容媛忙完孙蝶的婚事,我会带她一起回京。” 孙蝶的婚事整整摆了三天酒席,容媛作为整个婚礼的协调者,也是累得够呛。 孙蝶家的亲戚们陆陆续续的回北镇了,孙蝶也住到了姜家,容媛家彻底恢复了平静。 饭桌上,只剩下容富,刘氏,容媛,秦云帆和仍旧留下来的张嫣。 刘氏最近觉得自家闺女和儿子之间不太对劲,以前吃个饭,两人总是并排坐着有说有笑,而最近,两人总是一人占据桌子的一角,几乎零交流。 “妞妞啊,最近有什么事不开心吗?”刘氏挑起一个话题。 “没有啊,都挺好的。”容媛抬头,无波无澜的说道。 “那小帆,你最近有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刘氏把问题抛给秦云帆。 “没有,干娘,我也挺好的。” “啪!”刘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都很有问题!说吧,你们两个闹什么矛盾了!” “娘,你脾气越来越大了,爹,你也不管管她。”容媛对于刘氏的严肃脸视而不见,反而把话题引到了容富身上。 “呵呵呵。”容富笑了笑,“我现在归你娘管,所以,你们俩快点回答你娘的问题,你们俩究竟怎么了!” “我们能有什么,爹娘你们就是想太多。我吃饱了,回屋了。”容媛搁下筷子,走了。 “干爹,干娘,我也吃饱了。”秦云帆也搁下筷子,走人。? “哎!你们两个!”刘氏瞪着眼,可是那两人根本不理她,自顾自的走远了。 “算了,孩子大了,有矛盾也会自己解决,你就别操心了。”容富宽慰她。 “真是!还是嫣姐儿听话,你快吃饭,别学你表姐表哥!”刘氏给张嫣夹了一筷子的菜,慈爱笑道。 张嫣嘴巴蠕动了两下,呐呐道:“谢谢姑姑。” 她还想再争取一下,有些事情,也没到要说的地步。 236.第二百三十六章 攻气太重 容媛和秦云帆一前一后的走着,静静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停留。 到院门口的时候,秦云帆眼见着容媛就要拐进她的院子。她已经好多天都没理过他了。 “媛姐姐。”他唤道,“你要随慕容逸进京?我陪你去。” “……不用。”容媛背对着他,停了一会儿,低低的声音响起,她已经走进了院子。 秦云帆静静地站在院子门口,挺拔的身躯透出寂寥。 “咕咕。”小白落到他的肩头。 他抬手敲了敲它的脑袋:“一路上你给我跟紧她,再让我发现你乱跑出去玩,你就别想要你这一身毛了。” “咕咕。”小白如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六月,容媛与钱多多她们一同启程,前往京城。 因为孙蝶被查出有孕,前两个月胎儿不稳,也不敢贸然跟着容媛她们一起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离开。 “小神童,你不跟着去啊?”看着他们的马车走远了,孙蝶才八卦的问向秦云帆。 “她不想我跟着。”秦云帆莫测的勾了勾唇,他长睫一敛,眼神里透出莫名神色。然后转身离去。 孙蝶戳戳身侧的姜文:“小阿文,我总觉得阿媛和小神童之间有故事。” “有吗?”姜文有些一脸懵懂。 “算了,跟你这呆子说什么都是白搭。”孙蝶有些泄气,“都怪你,我都不能去参加多多的婚事了。” “她生孩子的时候你应该是能去的。”姜文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云帆走在两人面前,听着他们亲密的谈话,眼底深处涌出一抹深深的羡慕。 媛姐姐,不久,我们会再见面的。 容媛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游玩着上京,在路上就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到达京城,已进秋季。 “师父,你真的不去我家吗?”马车里,钱多多噘着嘴,缠着容媛问道。用不了多久就到城门口了,可是容媛却告诉钱多多她另有去处。 “你家人太多,我怕生。”容媛闭着眼睛倚在车壁上,淡淡开口。 “哼,借口,你就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嗯,你知道就好。” “师父,你这么高冷,三殿下知道吗?”钱多多咬着小手帕,一脸哀怨。 “你这么热情,秋将军知道吗?”容媛睁开了眼,看着钱多多哀怨实则暗藏坏笑的眼睛,饶有趣味的问道。 “……呵呵。”钱多多立马噤声,不大自在的笑了两声,脸颊飞上两抹红晕。 容媛见她这样,勾唇笑道:“看来是知道的。” “……哎哟,师父,讨厌!” “别对我撒娇,以后我又不养你。”容媛嫌弃地抖抖手臂。 另一辆马车里的两个男人听得一脸黑线,秋晨捏着茶杯,铁青着脸:“逸,容掌柜攻气太重,以后你看紧点,别来招惹我的小猫!” 每次看钱多多和容媛相处的那样子,他都要担心钱多多会被容媛掰弯。 “没听到阿媛一直在嫌弃你女人,你把她看紧才对,别来缠着我的人。”慕容逸就是喜欢容媛那股攻气,当然,在他怀里,他还是喜欢她柔一点的。 “现在回京了,你怎么打算的?” “先安顿好阿媛再说。”慕容逸品了口茶,悠悠道。 过了城门口,容媛直起懒懒的身子,唤道:“停车。” 驾马车的小厮听话的停下车。 “为什么在这停啊?”钱多多不解的问,城门口人来人往,实在有些嘈杂。 “因为有人在这等我。”容媛掀开帘子,踏下马车。 那厢,慕容逸和秋晨察觉到她们的马车停了,也停了下来。慕容逸看着容媛四处打量,不解问道:“阿媛,怎么了?” “找人。”容媛四处看着,奈何人太多,她真心觉得眼花。 “找谁?”慕容逸很是诧异,她没跟他提过她在京城有什么故交的啊。 容媛还没来得及回他,就听到了爽朗的惊喜男声:“小姐!” 容媛徇声望去,面容俊朗的男子正使劲朝她挥手,他挤过人群来到容媛面前:“小姐,我还担心找不到你!不过小姐这一行人太打眼,我一眼就瞅到了。” “这位是?”钱多多问道。 “钱小姐好,我是赵阳,现在帮小姐管着京城的一些营生。” “哦。”钱多多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倏地又抬起了头盯着容媛:“师父,你什么时候把手伸到京城来的!我居然不知道,我去的话不应该优惠点嘛!” “反正你以后也是用秋少将军的钱,我不觉得有优惠的必要。”容媛笑眯眯地揉了揉钱多多的脑袋。 “嗯,养得起你,别想着占容掌柜的便宜。”秋晨大掌一伸,跟容媛一样揉了揉钱多多的脑袋,利眸略带不悦的看了眼容媛。 容媛瞥见秋晨的眼色,只觉得啼笑皆非,这人,老是把她当色狼一样防着,偏偏多多又喜欢来缠她,闹得她每天要接收好多次这样的眼神警告。 “赵阳,你是隐州药膳楼的掌柜?”对于赵阳这个名字,慕容逸还是有些印象的,当时容媛去隐州处理事情,提拔了这小子,这些他的下属都跟他汇报过。 “三殿下记得小的的名字,是小的的荣幸。”赵阳恭敬的答道,对于小姐身边的人物,他是很清楚的,虽然之前他没见过慕容逸,可是钱小姐和另一位公子亲密,那么这位离小姐很近的贵公子就应该是三殿下了。 慕容逸看着赵阳宠辱不惊的猜出了他的身份,是个聪明的人。容媛身边,倒都是些聪明人,他无奈的看着容媛,刚才他在马车上还在想安排她住到哪栋别院,现在看来,她早已差人准备好了。而且,这姑娘,不显山不露水地在京城都有了营生,他居然一无所察。这让他有些小小的挫败,有时候女人还是不能太能干,像她这样的,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小姐,现在直接回住的地方吗?”赵阳征求道。 “嗯,回吧。”容媛点点头,她朝钱多多笑了笑,“我们就各自回府吧。休整一天,到时候我再好好认认门。” 237.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是女强人 “地址给我啊。”钱多多扯了扯容媛的衣袖。 容媛看了眼赵阳,赵阳立马掏出准备好纸张,递给钱多多,秋晨,慕容逸。 钱多多和秋晨接着,而慕容逸却拂开了赵阳递过来的纸条:“我不需要,我送你回你住的地方。” 容媛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行。” 秋晨带着钱多多往钱家去了,容媛和慕容逸进了马车,两人一人占据着一边。 没过多久,赵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姐,到了!” 容媛和慕容逸下了马车,走进院里,慕容逸打量着容媛的下榻之所,这个地段,算是京城很好的地段,闹市不在这边,很适合居住,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已是难得。院内种着丛丛湘妃竹,一路深入,倒有曲径通幽的妙意。 容媛也是第一次来这个院子,一边走一边点头:“赵阳,这院子买得不错。” “小姐喜欢就好。您和三殿下稍事休息,我去把下人们都叫过来。”这院子是在容媛告知他她要上京的时候才买的,小姐准备在这里短住,这院子就免不得请些人来操持。 “不用叫过来,小离,你跟赵阳去,给他们立立规矩就好。” “是,小姐。” 小离随着赵阳离开,容媛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她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慕容逸:“你也坐啊。” 慕容逸依言坐下,他看着她湛湛的杏眸,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依靠我一下。” 容媛撇撇嘴:“我是女强人。” 慕容逸失笑:“好吧,这个理由我认可。” “阿媛,你能随我上京,我很欣喜。”他顿了顿,无比认真的看向容媛。 “你可别多想,我上京存粹就是想看多多出嫁。”容媛转了转眼,道。 “嗯,我知道,我也知道,你还是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的。”慕容逸笑了起来,俊雅的眉目温柔一片。 “我待会会进宫一趟,你先休息,我下午的时候来接你出去逛逛。”他伸出手就像捏一捏容媛的脸蛋。 “戾!”一道白影闪电般的扑来,慕容逸快速缩手。 他瞪着突然出现的小白,这只小鹰,如今长大了不少,本事也是见长,这一路回京,这小东西可把他盯得紧紧的。 容媛看慕容逸幼稚的和小白大眼瞪小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跟它较什么劲。” “它居心不良。”慕容逸敛了神色,这只老鹰是秦云帆给容媛的,它的来源就已经犯了他的大忌。偏偏容媛宠这只老鹰宠的紧,他也不能真把它怎么样。 “行了,你快回去吧,不是说还要进宫。”容媛催促道。 “好。”慕容逸深深看了眼小白,才大步离去。 慕容逸离开后,容媛也就窝进了房间睡觉,虽然一路上不算赶路,但奔波下来还是很疲惫。 一觉醒来,已经下午。 然而说下午要过来的慕容逸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另一个人,一个妖娆的美艳女人。自称是三皇子府的人。 当小离告诉容媛的时候,容媛玩味的勾了勾唇角。 在她入京的第一天,三皇子府一个美艳的女人找来了。 她双腿交叠,兴致盎然地对小离说:“带她进来吧。” 小离看着容媛眼底的兴趣,垂了垂眸,正常反应该是这样吗?好吧,这是她们小姐的正常反应,可不该是可能成为三皇子妃的人的正常反应啊。 冷香在看着眼前不起眼的小院子,不屑的撇撇嘴,一个小商女,也妄想成为皇子妃,真是做梦! “冷香夫人,这人太无礼了,居然让我们在门外等这么久!”跟在冷香身边的小丫头愤愤地位冷香打抱不平,要知道,她们夫人可是最早伺候殿下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在京城,哪家夫人不给她们夫人一点薄面。 “无妨,以后总会让她还回来。”冷香勾起红唇冷笑。 “吱呀。”门开了,小离探出头来,对门口的冷香主仆二人道:“这位夫人,请跟我来。” 冷香见到小离,立即笑得风情万种的跟着小离进门。 “小姐,这位夫人来了。”小离带着冷香进门,看着随意坐在凳子上的容媛道。 “嗯,不知这位夫人怎么称呼?”容媛抬眸,看向扭着腰进门的冷香。 “妹妹唤我一声冷香姐姐吧!”冷香看到坐在上首的男装丽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据以前殿下的审美,是不会喜欢这种男人婆的呀。不过这男人婆生得倒是不错,异常妍丽,八成就是这皮相,迷住了殿下吧。 “呵。”容媛扯了一下唇角,“我是家中独女。冷香……夫人怕是认错亲了。” “怎么会!既然都是殿下的人,那自然也就是姐妹了,我怎么会认错呢。我自殿下十五岁就跟着殿下了,也还是当得起你一声姐姐的。”冷香捂唇笑了起来,像是说理,却又像是炫耀。 容媛就算出身乡野,也知道皇家的妻妾尊称从来不比年龄与资历,比的从来都是位分,冷香一番话,不过就是言明她的身份,就算进了慕容逸的门,也不过是妾,还不知是第几等妾,不管怎样也得叫她姐姐。 容媛本只是一时对慕容逸的女人之一有些好奇,他也跟她坦诚过,他曾经很混,就算突然蹦出个花魁说是他的女人她都不会惊讶。 来京城,一方面是因为多多,一方面是因为生意,她的产业早就不是一年前能比,经历了郑大人那一档子事,她明白只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说话,她便将十二分的精力投到了商业中,没有扩张她标志性的成衣店和药膳楼,而是在一个地方就经营一个地方的特色,以优于当地的服务迅速抢占市场。京城及京城辐射的这一片地带,是她重点关注的地方,她需要亲自把关一些东西。还有一方面,的确是因为慕容逸,随他上京,是她的诚意,是她考虑成为他妻子的做法,若没有这个诚意,她绝不会再和慕容逸纠缠。 238.第二百三十八章 恍惚 现在见了这个冷香夫人,一见面就跟她玩心机。虽然她觉得自己在耍心机方面是个中翘楚,可是这种和一群女人争一块肉的感觉可真不好。 冷香见容媛久久不应声,认为容媛是意识到了她的地位,她得意笑了起来:“殿下也太不怜香惜玉了,怎么能让妹妹你住在这样的地方。妹妹待会跟我回府吧,殿下如果怪罪,我一力承担。” “这样的地方?”容媛翘唇笑了起来,“这样的地方怎么了?风景秀丽环境清雅,最重要的是,没有讨人厌的苍蝇,慕容逸的府上应该……有不少的苍蝇吧。” 容媛看向冷香,顿了顿,缓缓说道。 冷香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她居然敢把她比作苍蝇!这女人怎么敢!而且,她的意思是殿下府上所有的夫人都是苍蝇吗! 不知天高地厚又粗鲁的女人。 “妹妹还是注意一下言辞,苍蝇这样粗鄙的词还是不要张口就来,日后你可代表三皇子府的形象!” “苍蝇就粗鄙了?我还天天说臭虫呢。”容媛对着她呲牙一笑,“还有,我还是未嫁少女,嫁不嫁你们殿下可说不准。” “怎么就说不准了!阿媛,你别想反悔!”慕容逸从宫里一出来就赶了过来,可是一过来就听到容媛这样说,他立马沉了脸,不娶回家真是不放心! 冷香听到来人的声音先是一惊,随即大喜,她翩然转身:“殿下!”今日慕容逸回京只回府换了件衣衫就进了宫,她们这些姬妾都未曾见他一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逸寒着声音道。 冷香被他森凉的声音吓得一颤:“我……就是来看看容妹妹。” “谁准你叫她妹妹的!以后她会是本殿的正妃,是你的主子。” 冷香呆住了,从来风流多情温柔的殿下居然这样斩钉截铁地对她说这女人会是他以后的正妃,如果是名门小姐她就认了,可是这个小商女有什么资格! “打住!打住!”容媛赶紧叫停,要是待会慕容逸在逼他的小妾给她道歉行礼什么的,她可就吃不消了,“三殿下,要训人回家去训,别在我家。” “阿媛。”慕容逸无奈看着她,若是一般人,他这样维护她该高兴坏了,可是这女人这避之不及的表情是什么鬼。 “你,滚出去,马上。”他看了眼冷香,冷冷道。 冷香不敢再多言,垂首急步走了出去。 见冷香的身影不见,慕容逸歉意地说道:“阿媛,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找过来。” “嗯,我也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人找上门来。”容媛抿唇点了点头,“三殿下,你这夫人姿色不错,看来你艳福不浅。” “阿媛,你就不能吃吃味?”慕容逸心里不愉,虽然容媛对他的态度有所松动,她甚至还答应陪他进京,可是她和他之间的相处实际上还是更加像是朋友。 “你在京城的红颜太多,我怕把自己酸死,所以,吃味这道工序我打算舍弃。”容媛皱着眉,貌似认真的考虑到。 “你这是拐弯抹角地说我呢?”慕容逸看着她灿然的双眸,有些失望,“我向你保证,以后她们绝不会来打扰你。” 容媛看着慕容逸认真的样子,收敛了一下调侃的神色,好吧,她总是会错误定位她和他的相处,一不小心,就自动切回了朋友模式。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告诫自己,她现在是在和慕容逸处对象! “嗯,我相信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逛逛,走吧。”容媛笑了笑,率先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先这样处着吧,如果仅仅因为慕容逸这些小妾她就打退堂鼓,那好像太对不起慕容逸了。 慕容逸也随即跟了上去。 皇宫。 “太后,那个女人真的太没教养了!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方法迷住了殿下,殿下直言会让她做正妃!”冷香跪在当朝最雍容的女人身前,恨恨道。 她本就是太后的贴身宫女,因为一身皮相和知趣的性子被太后赐给了三殿下,在得知了慕容逸他们进京的消息之后,太后立即就让她去探探容媛这人的禀性。也只是因为有太后,她今日才找得到容媛的住所。 太后闻言,微眯了一下眼眸,她这个小儿子,一向最让她操心。之前他滞留在漾州,她只当他是在处理正事,然而,看了清意那丫头带回来的消息,她才知道他呆在那里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个粗鄙的商女,据说,还是个有婚约的,好像未婚夫还是自家收养的义弟!真是不知羞耻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绝对是想攀龙附凤,她不会让这个女人进逸儿的门! “你先回去吧,我不会让她进门,你只要好好伺候好逸儿就好。” “是,太后。”冷香娇声应道。 “太后,三殿下一向倔强,这次怕是不太容易改变他的主意。”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说道,她是看着慕容逸长大的,这个主虽然不若皇上那般杀伐果决,可也绝不是任人摆布的主。 “慢慢改就行了。南相的嫡孙女不是才上京不久,让逸儿带着去逛逛,说不定就培养出感情了。”太后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皇上刚即位不久,根基不稳,南相一向是个老顽固,一直处于中立,若是能拉拢他,那对皇上而言是非常大的帮助,况且,她也见过南相的嫡孙女,知书达理,是个不错的皇子妃人选。 和慕容逸逛了一下午,容媛才回到竹院。竹院也就是容媛给新院子取的名字,慕容逸还笑话她没诗意,就凭着院子里的几根竹子就定了个这样随意的名字。 容媛秉着我没文化我开心的心态拒绝他取的所谓诗意的名字,那些风花雪院悲春伤秋根本不适合她这天赋异禀糙汉气质。 她吃了晚饭,坐在屋里的小榻上,望着跳跃的灯火,有些恍惚。 好像,她好久没这样一个人呆过了,这上京来的两个月,多多总是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在家的时候,有爹娘,有孙蝶,……还有云帆。 239.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大得睡着了 她下意识往袖子里摸去,空的。 哦,上次的争执,她把簪子落他床上了。 小离给容媛铺好床铺,回头就见容媛若有所思的盯着烛火,透着寂寥。 为什么她感觉小姐这么的寂寞,虽然她白天和以往一样,精明锐利,可是作为容媛的贴身丫头,她能感觉到小姐的变化。最近这几个月,小姐晚上一人呆着的时候,总是会怔怔出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如果叶子姐姐在就好了,她那活泼的性子,也会带着小姐松快起来,可是,小姐身边就她和叶子两个大丫头,离开漾州,总得留一个人下来管着漾州院子里的大小事物,赖掌柜最不愿叶子姐姐离开,求小姐求得紧,小姐也就让叶子留在了漾州。 小离叹了一口气,她做不成小姐的开心果,还是来做解语花吧。 “小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小离上前挑了挑灯花,问道。 “……哦,没想什么。”容媛回神,笑着回道。 “嗯,我们离开都两个月了,也不知道老爷和夫人怎么样了。” “是啊,不知道爹娘身体好不好,天又开始凉了,爹要是感冒了就麻烦了。”容媛一提起这个,就有些担心。 “应当是没事的,有云帆少爷在呢,老爷和夫人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一剂药就解决了。” 容媛闻言,抬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小离。 ”小姐,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小离镇定道。 容媛伸手扯了扯她的脸蛋:“小离子,居然学会跟我耍心眼了。” “哪有?小姐自己太注意云帆少爷这个称谓还差不多。”小离瞪着眼睛看着容媛,小姐的心事,是云帆少爷,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小姐不说,她就不问。可是,她觉得小姐憋得太久了。 容媛一怔,没想到这个小丫头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略带苦笑的放开捏着小离脸颊的手:“你倒是越来越精明了。” 小离看着容媛带上愁容的面容,心疼道:“小姐,我觉得你该和云帆少爷谈谈的。你这样一走了之的逃避,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容媛心底一颤,连小离都看出来她是逃避了吗?其实今天下午,说到来京城的原因,还有一点是她不愿意正视的,那就是逃避啊,过了这么久,她一想起那天的情况,心里还是会泛起钝疼,虽然现在的疼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小离,去休息吧,你也累了。”容媛避开这个话题,对小离说道。 “小姐……”小离欲言又止,她想劝容媛,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去休息。”容媛板起了脸。 “好吧。”小离无奈退下。 夜也深了,容媛慢吞吞的躺到床上,谈谈吗?其实她都不知道他们的问题在哪了,怎么谈?是谈错位的感情吗?呵,他们现在还有什么感情呢。 她躺在床上辗转,了无睡意。 “呼……”似有风声传来,撩开了床上的层层纱曼。 容媛面朝墙壁侧躺着,诧异的回身。她瞳孔慕然睁大,一道黑影沉沉的压住了她,一只手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 “不准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我杀了你!”沙哑粗粝的声音在容媛耳边响起。 容媛嗅到了浓浓的血猩味。她无声的点点头,此刻对上这个不知是什么身份的男人,她来硬的,就只是找死。 “人呢!”窗外传来若有似无的人声。 “刚才看他是进了这个院子,看血迹,应该是又出去了。” “追。” 伏在容媛身上的那人,听着外面的杂音远去,身体才一下松懈了下来。可似乎伤势太重,身体一下松懈就导致他整个人的身体重量都压到了容媛身上。 容媛被他压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胸都被他压扁了! 她艰难地嘟囔:“能放开我了吗?” 因为唇被他捂着,所以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不过她身上的男人倒是听到了,他似乎认真考虑了片刻,然后警告道:“不要妄想叫人来,在人来前我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恩恩,知道知道。”容媛连忙答道,他再不起来,她就要被他压死了! 那男人放开了捂着她唇的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东西,扔到容媛身上:“留我在这里避一晚,你安静点,这些都归你。” 微弱的光线下,容媛辨出那是银票。她忙点头,她根本没选择,若是她不答应,他也能直接拧断她脖子,在这里避一晚。 “那个,大侠,你能从我身上下来吗?”容媛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人久久不开口,容媛立马补充道:“我就躺在里侧,您躺在外面,我根本就不可能越过您去干什么。” 容媛此话一说,那人倒是干净利落的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到了外侧。 容媛松了一口气,看来还是一个讲点理的。 有一个随时威胁着自己命的炸弹躺在自己身边,容媛以为自己会睁眼到天明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容媛陡然惊醒,她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昨晚,在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危险因素的时候,她居然,居然心大得睡着了! 她扯着手里的被子,小心翼翼的侧头,希望那人已经走了。 可是!那突兀的出现在她视线里的一坨告诉她,那位“大侠”还在! 只是他静静的躺着,像死了一样。 死了?容媛一惊,赶紧探手过去,那人的鼻翼下,还有清浅的呼吸。 “呼。”吓死她了,要是在自己床上死了人,以后她会有心理阴影的好吗! “大侠?大侠?”容媛探身轻轻唤道。 没人应。 容媛想到昨晚闻到的血猩味,这人应该是受伤了的,所以现在是因为受伤没了意识。 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她的腿蠢蠢欲动,想要跨过外侧的人。不过下一瞬,她又顿住了,她现在逃出去又怎么办呢?通知官府来抓这个暴徒?他应该是江湖人吧,昨晚如果是江湖事,官府管个屁啊。谁知道这人背后是什么情况,若是她暴露了他,日后会不会遭报复? 240.第二百四十章 娘子,我头疼 她眼睛落在满床的银票上,这是昨晚他扔的,这人虽然威胁过要杀了她,不过他也没真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整体来说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如果她被追杀,她藏身时也一定会这样威胁目击者,而且他还给她洒了一堆银票,所以这肯定是不缺钱的主,背后应该是有些势力的。 容媛经过一番纠结,最后决定,救他!他醒了就让他赶紧走人!然后这事就能跟没发生过一样! 她从他身上迈过,嗯,真没反应。光线已经渐强,容媛仔细打量了一下他,身量很高,应该有一米八几,脸长得很普通,甚至还有些秀气,实在很难与昨晚带粗粝的烟嗓联系在一起。 到底是哪受伤了?容媛看了看,他的身下,她的床单已经被血浸透,容媛皱了皱眉,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命吗? 她赶紧出门叫醒了小离。 “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小离揉着眼睛,道。 “小离,你会基本的包扎对吧?”容媛记得小离当时照顾过断腿的秦云帆,一些基本的活都会。 “嗯,怎么了吗?” “我屋里有一个人受伤了,伤口在手臂和背上,失血有些多,你就着这些症状去抓些药回来,别去大药房,去找那种不起眼的小药庐,趁着天还没大亮,快点回来。” 小离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会有人?” “待会再跟你解释,你快去吧。” “哦,好!”小离迅速起身,去找大夫。 容媛是不敢找大夫的,那人的伤根本就不是寻常百姓会有的伤,一旦找了大夫引来了他的仇家,不仅他活不了,她也得跟着遭殃。 所以,就让小离这只菜鸟给他治治,呃,看他像是生命顽强的样子,应该不会轻易死的吧。 小离很快就把药买回来了,容媛早已找来了赵阳,在赵阳的帮助下,他们把那人换到了另一间屋子,给他处理了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容媛屋里带血的东西也收拾清理了,一切换新,就像什么都没发上过。 只是那人仍旧没醒,容媛想等他醒来就叫他走人的计划只能搁浅。期间,容媛硬生生掰开他的嘴,给他灌了几碗药。 小离和赵阳已经基本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按小离的想法,这种人就该直接送官府,还偷偷摸摸救他做什么,不过听容媛分析了厉害关系,也就期盼他快点醒,醒了走人。 “小姐,如果他醒不来了怎么办?”赵阳担心的问。 容媛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他醒不来怎么办?毁尸灭迹?这样不管是他的仇人还是他的人就都找不了她的麻烦。 呃……她为什么会被搅进这么血腥的事,她连鸡都没杀过,怎么感觉现在像是在杀人。虽然这家伙的伤不是她造成的,可是如果他因为她没给他找大夫而翘了,那算不算他是因为她死了? 容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等吧。” 这时,躺在床上的那人眼睫轻轻颤了颤。 “小姐!他应该要醒了!”小离激动道。 容媛赶紧站到床前,死死盯着那人,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望着他睁开的眼睛,容媛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她没想到,他会生了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完美的眼部轮廓,狭长的眼线,深邃的眸子,浓密的睫毛。组合起来,显得有些妖冶。 他明明闭着眼睛的时候看着就是个路人甲的,因为这双睁开的眼睛,这张脸就跟变了似的,第一眼望去有些不协调,第二眼却又觉得很正常。这双眼睛让这张脸直接由普通的清秀晋级为了清俊了,还是有些勾人的清俊。 容媛不过惊诧了一会儿,就大大松了一口气,死不了就好。 “大侠,你终于……” “醒了”两个字还没吐出来,容媛就被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惊掉了下巴。 他说:“娘子,我头好疼。” 小离和赵阳和容媛一样,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这个就是小姐说的穷凶极恶的暴徒?为什么会叫小姐娘子? 容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大侠,你还没清醒?” “娘子,你为什么叫我大侠?”床上那人皱起了眉头,不悦的看着容媛。 容媛从他那极具金属质感的低哑嗓音中听出了威胁感,不过,现在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现在也不是晚上,不是她孤身一人,他的威胁她就不看在眼里了。 她郑重的看着他:“大侠,我不是你娘子,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你说借我这避一晚,今天早上就走。结果你今早晕过去了,我冒险去药店开药回来救了你,现在你醒了,可以走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容媛,眼底的怒气慢慢聚集。容媛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恶狠狠地说:“娘子!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赶我走!” “你放开我家小姐!” “放开我家小姐!” 小离和赵阳见状,立马喝道。 那人手丝毫没放松,他扫了小离和赵阳一眼:“他们是什么人!这男的和你什么关系!” 容媛看着眼前不正常的男人,眉头邹得足以夹死一只苍蝇。 她怎么觉得她惹上麻烦了! 她手腕被拽得生疼,让她语气不耐道:“你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那男人一怔,眼里闪过困惑。 “你家在哪?” “……” “你是干什么的?” “……” “你今年多大?” “……” 容媛一连问了他十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他一脸茫然。 “!你都知道什么!” “你是我娘子!”这下他吱声了,笃定的盯着容媛道。 容媛被气笑了:“你他么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能确定我是你娘子?!” “直觉。” “大侠,你是来搞笑的吗?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我看你是脑子出问题了。” 他垂了垂眸子:“我的确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现在头很疼,身上也有伤,之前肯定出了事,只是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就是知道你是我娘子!你不能因为我受伤就否认这个事实。” 241.第二百四十一章 那里很软 容媛暗暗磨了磨牙:“这是压根没有的事!怎么就成事实了!” “我记得你,我记得在床上我还压过你。那里很软。”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抬眸打量了一下容媛的胸部,“你不是我娘子我怎么会对你做这些事?” 容媛脸色倏然爆红,昨夜那完全是意外好吗!!! “小姐,这根本就是个流氓!根本不能留他下来。”赵阳上前,就想把他扣着容媛的手拉开,不能让这样来路不明的人伤害小姐。 那人目光乍然一寒,容媛本能感到危险,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赵阳就已经被人扼住了脖子。 “你做什么!快放开他!”容媛紧张的喊道。 “你在乎他?”那人唇角勾起残忍的角度,手慢慢收紧。 容媛看着他嗜血的眸子,和面色胀红的赵阳,她脑子飞快的转着,瞥见他因为扼住赵阳而渗出血色的胳膊,她灵光一闪:“不是!我是担心你!你看你的手,因为乱动又出血了!” 面对神志不清的人是不能用寻常办法了,容富神志不清多年,她知道如果一个人脑子混乱的时候,顺着他就是最好的办法。当下让他放开赵阳是当务之急。 他眼里闪过诧异,手劲松了松。 “你先放了他,我们的事再慢慢谈。”容媛缓缓道。 他审视着容媛,眯了眯眼:“如果你是为了让我放开他而哄骗我,我会让你后悔的。就算我现在受了伤,杀他们轻而易举。” “没哄你,快把手放下来吧,刚才敷的药都白敷了。” 他这才骤然松手。赵阳跌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容媛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见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她不解的抬头。 “你不是说药都白敷了?现在不该给我重新敷?”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小离把药拿过来。” “好。”小离此刻深深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善茬,立马把用剩的药拿了过来,“公子,我给您换药。” 那人眉头微敛,透出不悦:“娘子,不该你帮我换?” 容媛尴尬的摸摸鼻子:“我不会。” “不会就学,我会,我教你。” “你想起什么了?”容媛暗含期待。快点想起来走人啊! 他一怔:“这些东西不需要想。”是本能。就像他的武功仍在一样的本能。 “公子,我们小姐手笨,还是我帮你换吧。”小离不想这登徒子再占容媛的便宜,硬着头皮插嘴道。 “我教就好,你一边去,娘子,过来。”他双眼定定的看着容媛,容媛咬咬牙,对方武力值太强大,她还是得服软。好后悔没让贾叔跟来。 容媛摆弄着绷带,皱眉看着他的手臂,伤口在大臂上,要换药,还得把那边的袖子脱掉。 “你把衣服脱了。” “手痛,脱不下来。” “赵阳,帮他脱。” 容媛话音刚落,床上的病人冷冷开口:“让他过来我再拧断他脖子吗?” 赵阳一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容媛把手里的东西往床一扔,站起来盯着这个暴力的人。小离紧张的看着,小姐这是要发脾气了?万一这家伙也对小姐下毒手怎么办?三皇子,云帆少爷,你们随便来个人也好啊! 正在她担心不已的时候,她听到容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手抬起来!” 然后她就见她家小姐粗暴的扯掉了人家衣服的系带,哗啦啦的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 清晨下,男子矫健的身躯呈现在眼前,容媛不自在的垂了眸,之前是小离赵阳给他上药的时候他昏迷着一身血污,她也就在一旁打打下手而已,现在直面男子的赤果的躯体,她的脸还是有些泛热。 她笨手笨脚的解开缠在他手上的绷带,也不管轻重,哗啦啦就扯了下来,听着身前的人止不住抽气声,容媛眼底泛起了得意,让我给你上药,你就疼着吧。 “我疼你很高兴?”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应该心疼我?” 容媛懒得回答,她不跟脑子不清的人理论。 “娘子,我叫什么名字?”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容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手上胡乱给他绕着绷带,不理。 “你叫我一生吧。” 容媛手一顿,狐疑的盯着他:“一生?”这是想起来了?但是这个名字这么无害,怎么都感觉和他不搭。 下一秒,她的梦就被戳碎。 “我想让你这样唤我。” 容媛看着他的双眸,之前恍惚一眼,她就觉得极美,现在隔近了,她发现他的眸子居然带着浅浅的紫色,很妖冶也很好看,一直看着仿佛要被吸进那深邃的眼眸中。 她垂下眼,沉默的给他系好绷带。认命的把衣服给他穿回去。 刚给他穿好,就听到有人在院子外面通报:“小姐,钱小姐来找您了。” 容媛心里掠过一丝欣喜,现在她太被动了,见了多多让她给她弄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过来,至少还有点保障。眼前这人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动不动就是拧断脖子什么的,她好后悔,她应该趁着他昏迷就把他丢地远远的。真是妇人之仁! “我朋友过来了,我去见她。你受了伤,就好好休息吧。”容媛笑着对他说。 “这点伤算什么伤。娘子,我跟你一起出去见你的朋友。”一生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等等,这怎么就算小伤了!刚才我那么辛苦才给你包扎好,现在你要是又把它挣开了,那简直就是浪费我的心意。” 一生闻言,却危险的勾了勾唇:“娘子,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想甩开我。你是想赶我走,还是想自己逃?” “……没有。”容媛定了定心神,对上他的异色双眸,“我真不是你娘子,如果你在我朋友面前还那样叫我,我会很困扰。我叫容媛,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等你伤好了,你就一切都明白了。” “你就是我娘子。”一生隐隐又有发怒的前兆。 “师父,你怎么还不出来,我都等你半天了!”院子里传来了钱多多的声音。 242.第二百四十二章 过度解读不好 钱多多一向随性,久不见容媛出来,也就溜达了进来。 “不会还在睡觉吧,可是在哪个屋子里呢?”钱多多喃喃道。 “你就是娘子的朋友?”突然,一扇门打开了,一道极具金属质感的嗓音响起,淡淡的低哑让钱多多耳朵一麻,这声音,太男人了! 随后她就见一道高挑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而她的师父,则以极不自然的姿势被他夹在腋下,走了出来。 容媛脸色涨红,尼玛!一言不合就动粗! “师父……”钱多多盯着眼前的场景,张大了嘴巴,愣愣的不知能说些什么。 “放开我!”容媛难地得失了冷静,有些张牙舞爪的说道。 “你安分点。”一生把她夹得更紧了些,不紧不慢地走到钱多多面前,“我是你师父的夫君。” “师、师父,你什么时候成亲了!”钱多多结巴起来。 “我什么时候成过亲!”容媛怒吼,钱多多这丫头这质疑的语气是什么鬼。 “呃……”钱多多从震惊中回神,然后看向还夹着容媛的人,“那他是谁啊?” 容媛心口疼,她能说这人就是个江湖痞子吗?多多显然是一个人来的,她这一院子的人加起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她显然不能告诉多多实情,不然按这丫头的暴脾气,直接和他起了冲突就没办法了。 “他是……是我爹好友的儿子,叫……韩一生!”容媛临时胡诌。 一生立马不悦地瞪向容媛,容媛朝他安抚的笑笑,大眼骨辘辘的盯着他,眼里带了祈求。大侠,咱们暂时不要闹行么。 然后容媛发现,一生竟然没有反驳。还默默地放开了夹着她的手。大侠喜欢人服软?那就暂时当他真的姓韩吧。 “哦,那他刚才怎么那样说?”钱多多不解。 “他受了伤,脑子有点不清醒。”容媛讪讪,“我们去找大夫给你看看脑袋吧。” 容媛看向韩一生,认真道。出去只是找人看看脑袋,不看身上的刀伤,应该是暴露不了的。 “我觉得挺好的,不用去看。”韩一生眼神移到容媛脸上,那淡紫色的瞳仁里透着些炽热。 容媛没看他,只是盯着一个地方,带着点狠劲儿道:“我觉得很不好,你这样我怎么跟……你韩伯伯交代。” “那个,我师父说得对,你既然来了师父的府上,师父是地对你负责,所以我们还是去找大夫吧。”钱多多也注意到了这人的眼睛,只是这人浑身透着一种利落狠意,让她不太敢一直盯着他。他一点都不像寻常公子哥,倒有些像秋晨那样的军人,只是比之军人,好像又随意了些。她说不出什么感觉,不过师父既然说他是她认识的朋友,那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负责?我也觉得你该对我负责。”韩一生赞同的点点头,“那走吧,看大夫去。” 去看大夫的途中,韩一生一直都紧紧跟在容媛身后,容媛只能若无其事地跟钱多多说笑。 “师父,以前都没听你说过有这样一个朋友。” “我难道每个人都跟你说啊。”容媛笑了笑。 “师父,我在你心里有地位吗?”钱多多可怜兮兮。 “很显然是没有的。”韩一生淡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钱多多愤怒的回头。 只是想瞪他一眼,可是发现这人的眼睛完全黏在容媛身上,明明是很普通的相貌,偏偏有着妖冶的双眸和一身卓然的气质。她也不傻,虽然师父说他脑子不清楚在乱叫,可是她看韩一生的眼神,总觉得他是真的拿师父当娘子啊。汗! 钱多多带着他们来到一家不大的医馆,她说这里的老大夫还是有些本事的。 老大夫精神矍铄,看他们一行人进门,问道:“哪个看病呐?” 容媛把韩一生往前一推:“他。” “哦,小伙子,坐吧。” “哪不舒服?” “他脑子不清醒。”容媛说道。 “哦?手伸出来,我把把脉。” 老大夫仔细给韩一生把了把脉,然后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头。然后抚须说道:“小伙子气血不足,身体是有些虚,但是脑袋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伤口,也没有硬结,应该不会思维不清啊。” 老大夫不解,容媛也不解,她以为他应该和她爹一样伤了脑袋才会这样。她审视着韩一生。只见韩一生皱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会不会他以前受过伤,这次看不出来?”钱多多好奇地问。 “这倒是可能的,人脑里的构造复杂,可能以前里面就损伤了也是可能的。”老大夫中肯的说道,“老夫能力不够,倒是看不出一二。” 容媛想到韩一生这种高风险的江湖生活,以前受过伤的可能性也蛮大的。 “老夫看你气血不足,应该是受伤失血,伤口在哪,老夫这个倒是能给你瞧瞧。”老大夫和善的问道。 “呃,他的伤口处理过了,就麻烦老先生开点补血的药吧。”容媛适时的阻止。 “哦,好。”老大夫也不强求,开了方子让小童抓了药。 抓好了药,出了医馆。钱多多扯着容媛的手道:“师父,我们去跑马怎么样?” 京城有好几处大马场,一般世家公子小姐都会在马场养自己的马,当朝崇尚文武皆备,所以一般的大家小姐也都是会骑马的。 “嗯,好。一生,你先回竹院休息吧。” “又想甩开我?”韩一生双手负于身后,眼睛盯着容媛,神色不明。 “得,你想跟着就跟着吧,我不过就是考虑你伤了也不便骑马,去了也无聊才叫你回去。”容媛耸耸肩,一脸我的好意你不领的不满表情。 韩一生妖冶的双眸顿时倾泄出笑意:“关心我?” 容媛朝他扯了扯唇:“呵呵。” 少年,为什么要过度解读我的话,我真的只是想把你支开而已。 结果,韩一生跟着容媛一起随钱多多来到了马场。 三人下了马车,钱多多一边领着两人往里走一边说道:“师父,我给你准备了一套骑装,超级好看哦!” 243.第二百四十三章 想任性一回 “你有我尺寸?不会是按你的小侏儒身高做的吧。” “师父!你不就比我高了一个头嘛!这么得意真的好吗?” “嗯,高你一个头我着实很自豪,我倒是从来没想过你会骑马,我担心你连马都上不了。” “师父,你小瞧我,等着瞧吧!”钱多多撅着嘴反驳,突然她脚步一顿:“呀,师父,前方有霸王。” “嗯?谁?”容媛四处看了看。 钱多多下巴朝前面扬了扬:“那个看起来最跋扈的。” 容媛被她这直白的形容逗笑了,她顺着前方看去,一眼捕捉到的钱多多说的最跋扈的姑娘。那姑娘看起来年岁不大,一身金丝镶边锦红长裙,小脸娇俏,眉眼张扬,最主要的是,昨天才来找过她麻烦的冷香正一脸陪笑地呆在她身边。 “她是谁?”容媛问道。 “越亲王的掌上明珠,惠敏郡主。” 越亲王乃是先皇亲弟弟,一直辅助自家兄长治理着大好河山,威望极高。惠敏郡主单字一个潇,名曰慕容潇,乃是越亲王唯一的嫡亲女儿,从小就被捧在掌心长大,自然跋扈嚣张。 容媛对这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郡主也是有所耳闻。 冷香似乎也看到了容媛,然后不知附在慕容潇耳边说了什么,慕容潇立马抬头看向容媛,然后满脸兴味的打量着她,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就是三哥哥带回来的女人?也不怎么样嘛!” 容媛扯了扯唇:“慧敏郡主,我并不是三皇子带回来的人。” 她真的很不喜欢被所有人当成慕容逸的附属物的感觉,她一向独立自在惯了,现在这种情况真让人煎熬。 “哦?难道我三哥哥带你回来还辱没了你?” “阿媛是跟我一起来京城的,跟你三哥哥有什么关系?”韩一生上前一步,堪堪挡在容媛面前,与火药味渐浓的慕容潇对峙。 “你是哪根葱?”慕容潇眸子一瞪,然后她突然惊呼:“难道你还没进门就给我三哥哥戴绿帽子了?” 韩一生妙眸一寒,容媛担心他突然蹦出一句“她本来就是我娘子”之类的话,赶紧伸手扯了他袖子一把。 韩一生不解的转头,似乎在询问容媛为什么扯他袖子。 容媛只能尴尬的朝他笑笑。 这一幕,落在慕容潇的眼里,就成了眉目传情了,她冷哼一声:“怪不得三哥哥今天陪南语诗去了,你这作风,三哥哥能要你才怪。” 容媛眉头微蹙,南语诗,是谁? 冷香在一旁看着热闹,殿下本来就是要娶妻的,南语诗总强过容媛,她心里也没那么膈应。 “冷香,走吧,没意思。”慕容潇颇有些鄙夷的看了容媛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师父?”钱多多在一旁看的惊心动魄,她也是昨日回家才从母亲那得知皇家有意招南家小孙女入皇家,是皇子妃还是皇妃就不清楚了。今天慕容潇抖出这件事,那应该就是想把南语诗嫁给慕容逸了。那她师父怎么办啊! “走吧,骑马。”容媛神色如常。 钱多多看容媛如此平静,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带着容媛继续前行。 换了一身骑装出来,容媛一头长发利落的束了一个高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精神的眉眼,一身枣红骑装勾勒出女子修长的大腿,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部,脚上蹬一双皮靴,她利落的翻身上马,夹紧马腹,电射而出。 留下刚刚爬上马的钱多多一脸崇拜:“嘤嘤嘤,师父穿我准备的骑装真是帅炸了!” 钱多多并没有为韩一生准备骑装,韩一生也无所谓,穿上骑装再骑马,那是大家公子小姐的消遣,他也选了一匹马,然后轻盈上马,追着容媛而去。 看着前面熟练的驾马飞驰的容媛,他潋滟的双眸里闪过一丝郁气,她在生气?因为慕容逸可能会娶他人而生气? 前方奔驰的容媛,此刻也无暇顾及钱多多和韩一生的想法,她心里其实谈不上生气,也就是这一点,让她突然意识到,她有意和慕容逸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到现在,听到他抛下她去陪另一个女孩子,她居然一点吃味的反应都没有。 当初答应慕容逸的要求其实很仓促,只是因为她急切的想将对云帆的感情抹去,现在想想,她就是个渣女啊!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纨绔子弟,虽然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久来都做错了,即便要和云帆划清界限,她也不应该把慕容逸扯进来。 况且,她和慕容逸连做个普通夫妻都做不到,她是林子里快活的鸟,怎么甘心被拴在这红瓦高墙之中。找机会和他说清楚,向他道歉,然后……和云帆好好谈谈……小离说得对,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风呼啸在脸上,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一次,她想循着自己的心去做一些事情。爹娘,我能任性一回吗?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只不明生物,容媛的速度极快,她赶紧拉紧缰绳,想要止住奔驰的马。 可是马本就受了惊,此刻又突然被勒令停下,它根本就不听使唤,前脚高高扬起,嘶鸣着乱动。 容媛慌了,这马受了惊,她根本就制不住它。下一瞬,她就被狠狠甩了出去。 天呐,这不死也得残啊!这是容媛在空中时唯一掠过的想法。 “砰。”随之而来的,不是她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她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稳稳的接住了她,但是冲击力明显过大,他有些不稳的后退了几步。 容媛觉得这个怀抱莫名熟悉,她转过头去,看着他极漂亮的眼睛,有些愣神,她怎么会以为接着她的人是云帆呢,完全没有一点共同之处的两个人。哦,云帆也有一双极美的凤眼的,之前只注意到韩一生眼眸的异色,她倒是忽略了他的眼形。 韩一生见容媛盯着他发呆,问道:“娘子,吓傻了?” 244.第二百四十四章 夫妻就该住一间房 容媛回过神来,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又开始叫她娘子了! 不过他好歹救了她,而且她也没本事在他面前发脾气,她敛住情绪:“没有,放我下来吧,还有,别叫我娘子。” “师父!你没事吧!”钱多多也赶了上来,朝她扑了上来。 “没事。”容媛从韩一生身上下来,摇摇头,那匹受惊的马此刻在地上痛苦的嘶鸣着,容媛问像韩一生:“你把它怎么了?” “伤了它的腿罢了。” “师父,马怎么会受惊?”钱多多担忧的问道。 “刚才突然窜出来一个小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容媛心有戚戚。 “姑娘,刚才我的小狗好像惊了你的马,你没事吧?” 这时,一个身着白衣的姑娘抱着一只白色的小京巴,往容媛跑来。 这个姑娘身材纤细,五官精致小巧,浑身都透着一种书香世家的弱不经风的弱质女流的气质。她跑到容媛身边已经气喘吁吁,然后很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容媛周身,确定她的确没什么事后她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将眼前的小狗举到容媛面前,一脸不舍但仍毅然决然:“姑娘,真的对不起,我的小狗太调皮,你险些因为它出了意外,它……任由你处置!” 容媛看着有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的小狗,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窜出来的就是这东西。 她又看了眼举着小狗的白衣姑娘,一脸的愧疚懊恼。她突然很想逗逗这看起来很真诚的姑娘:“虽说是你的狗惊了我的马,可是毕竟你的狗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你把它带来了这里,所以我觉得,责任主要还是在你身上。” 容媛没在这姑娘身上看到震惊和不悦,她拧眉思考了一下,然后更加愧疚的开口:“姑娘你说的对!我也任由你处理!你想要什么赔偿请告诉我,我一定做到。” “噗。”钱多多和容媛都止不住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傻得耿直的女孩儿。 那姑娘倒是愣住了,似乎不明白容媛和钱多多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她们不是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吗! “姑娘,不用你赔了,我也没什么事,只是看好你的小狗倒是真的,下次不要让它在马场里乱跑了。”容媛笑着说道。 那姑娘看着容媛灿烂的笑意,才意识到容媛只是在跟她开玩笑,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容媛一身骑装,英姿煞爽,她对容媛的好感陡升:“那个,姑娘,我叫南语诗,能跟你做个朋友吗?” 南语诗!容媛感慨,京城真是太小,刚才才知道南语诗这个人,转眼就碰上了。那么,慕容逸现在也在这里?虽然她打算跟他说清楚,但今天好像不是好时机,至少在南语诗面前不大方便,那还是撤吧。 “哈哈,下次有缘见面就做朋友。”容媛打着哈哈,然后拉着钱多多,骑上她的马,迅速离开。 南语诗看着离去的容媛,心里又生出一种羡慕,好洒脱的女子。 “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南语诗的贴身丫头找了过来。 “诺,都怪它,刚才差点让人受了伤。你牵好它,别在让它乱跑了。”南语诗将小狗往丫头怀里一塞,“三皇子应该跑马回来了,我们快回去吧。” 小丫头看着南语诗脸上的淡淡红晕,道:“小姐,你喜欢三皇子?” “嗯。”南语诗低低应了一声,今天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惊呆了,没想到,当朝三皇子居然是那天救她的那人。当时她被护卫护送着从老家来京城,半路遇到劫匪,亏得路过的慕容逸相救,她才免遭劫难,当时早已芳心暗许,如今再见,她怎能不开心。 “可是,三皇子明显不重视小姐你啊,你的身体不好,根本就不会跑马,他却偏偏带你来马场,还自己骑着马走了,把小姐你扔在一边。而且,老太爷本就不想你嫁入皇家的,皇家水深,小姐你这么单纯,怎么可能合适!” “你别说了,我有主意的。”南语诗白净的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她是单纯,可是她又不蠢,有些东西,一旦认定了,就认定了! “师父,我们为什么要跑?你怎么一副小妾见正室的样子!我们就应该等在那里,等三皇子出来,然后看他怎么说,他要是负你,我就……”从马场出来,钱多多恨铁不成刚的拉着容媛数落。 “你就怎样?” “我就让大叔揍他!” “呵呵,学会仗势欺人了,不错不错,看来你大叔给你很大的依赖感和安全感。”容媛摸着下巴,一脸欣慰。 “师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钱多多都没心思害羞了,师父这么平静,这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就别操心这事了,你可别到慕容逸面前乱说什么,他好歹是一国皇子,闹得他面子上过不去的话,那你可就是跟皇家过不去。” “师父,你不会是在顾念慕容逸的脸面吧?”钱多多狐疑道。 “我只是顾念你的安危。”容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明明都是站在关心多多的角度上说的啊,万一这丫头跑去给她打抱不平,惹怒了太后怎么办,毕竟娘护儿。而且,慕容逸就算和南语诗成了亲,也没有负她啊,所以多多担心的是完全不值得担心的事情。 和钱多多分开后,容媛和韩一生回到了竹院。 韩一生寸步不离地跟着容媛,直到容媛要进屋了,他还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容媛蓦地转身,指着旁边,道:“一生,你的房间在旁边。” “我们是夫妻,我应该和你住一间。”然后他就径直推开了容媛的房门,走了进去。 容媛眼角止不住抽搐了两下,它丫的,今天他在外面太安分,到最后还救了她,让她直接忘记了他的危险属性了!连给多多递个暗号什么的都忘了! “一生,你是失忆了,不是傻了,今天你应该能看出来,你不可能是我夫君。昨天之前,我们只是陌生人”容媛站在门口,冷静说道。 245.第二百四十五章 似真似假 韩一生抿着唇,静静看着容媛,一言不发。 就在容媛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的唇动了:“娘子,我伤口裂开了。你太重了。” 容媛脸色变青,你直接说因为救我伤口裂开了我还要愧疚一些,你给我来一句我太重了!虽然她不属于纤纤美人,但怎么说也是窈窕有致。 “小离,给我拿药来。”容媛没好气的跨进屋子,然后面对韩一生:“坐到软榻上去。把衣服脱了。” “娘子,你忘了,我脱不下来。” “自己想办法!”容媛捣鼓着小离拿进来的绷带的药粉,头也不抬的说道。 韩一生看着容媛气呼呼的侧颜,莫测的勾了勾唇角。 埋头和着药粉的容媛只听着“哧拉”几声,然后听见韩一生来了一句:“好了。” 她诧异的回眸,然后立即血气上涌,立马把头撇向一边。 她看到了什么,宽肩窄腰,结实的肌理,一览无遗。然后地上全是碎衣服,他是直接用他好的那只手把衣服给扯碎了? “娘子,你要习惯,我的身体都是你的,不用这么害羞。”一生裸着上身,就这样大大咧咧走到容媛面前,精致的锁骨就这样明晃晃的闯入容媛的眼帘。 “你你你给我转过去!”容媛急急吼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怎么有男人的锁骨长得这么漂亮,她如果喷鼻血那就太羞耻了! “为什么?”偏偏那人还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娘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 一生低了头,很正经地问道。容媛却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戏谑。她猛地抬头,望向他的眼睛,淡淡的紫色带着些梦幻的色彩,很正经很执拗,唯独没有戏谑。 是她的感觉出了错? “你快去坐着。”容媛咬牙。 “哦。”韩一生这次没再跟容媛抬杠,乖乖的坐到了榻上。 容媛弄好了药膏,才过来给他解身上的绷带,一生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容媛的脸蛋,本来面对他赤着的上身她就很不自在,他还这样盯着她,她捞过榻上的自己的一件外衫,直接罩到他头上。 韩一生眼前一黑,不解:“娘子?” “就这样盖着,免得你着凉。” “娘子,这样才不会着凉。”韩一生长臂一伸,直接抱住了容媛的腰。 “韩一生!”容媛怒吼。 “怎么?我不能抱你?”韩一生冷了声音,扯下头上的东西,那一双妙眸里郁气聚集。 容媛看他这样,这又是要暴起的前奏,她立马陪笑:“那个,一生,我还在给你上药。” “那你上你的药,我只是搂着你,不会乱动。”韩一生用他完好的左臂牢牢锁住容媛的腰,容媛看着他坚实的臂膀缠在自己的腰上,心里泛起了疑惑,她怎么就觉得这么熟悉,连这手臂带给她的感觉都这么熟悉。 韩一生看着不再反抗的容媛,看着她目不斜视地给他上药,只是透过她妍丽的侧颜,他能看到她眼底的若有所思,他妖冶的眸子里掠过一抹异色,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好不容易给他上完了药,容媛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然后蹙眉戳了戳韩一生的发顶:“放开我,该吃晚饭了。” “哦。”韩一生这才放开了抱着容媛的手臂。 待韩一生穿好了衣服,两人才一同用了饭。 饭后,容媛在院子里磨蹭着不想进屋。因为韩一生又进了她的屋子。 她就在院子里吹着冷风,眉头紧蹙,烦呐! “小姐,要不要告诉三皇子?”小离小声对容媛嘀咕。 “不要告诉他。”容媛摇摇头,她不想麻烦慕容逸。 “那现在怎么办?”小离往屋内看了眼,发愁道。 容媛一筹莫展,虽然总觉得韩一生不是善茬,可是今天的相处着实让她疑惑,她直觉他不会真的伤害她,也怀疑着一些东西。 “先和他周旋几天。”容媛眯了眯眸子。 “娘子,进屋!”韩一生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他直接来到容媛面前,沉沉的看着她。 “我还想在外面呆会儿。” “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抱你进去,你自己选一个。” “呵呵,不麻烦您。”容媛起身往屋内走去。 韩一生自然的靠到容媛的床上,然后对着坐在软榻上的容媛招手:“娘子,过来。” 过来你妹啊!跟唤小狗似的。 韩一生没指望容媛会主动过来的,当容媛起身时,他眼底微微闪过惊诧。 容媛走到他面前,然后伸手一推,径直把他推倒在床榻上,看着韩一生倒下时错愕的目光,容媛觉得心底闪过一丝恶作剧的趣味。 她直接翻身上床,手捧住韩一生的脸,低下了头。 她的手细细的摩挲着他的脸颊,看似情人间的亲昵,可是只有容媛知道自己有多紧张,如果她猜错了该怎么办。 手下的肌肤温热细腻,跟正常人的皮肤毫无差异,她摸着他脸部的边缘,也没有任何异样。难道真是她想多了。虽然听说过易容术,但是也没有易容术能改眼睛的颜色的吧,而且两人的声音也不一样。她泄气的想退开。 下一瞬,她却被人勒紧了腰,狠狠扣回了床上,她下他上。 “娘子,原来今天一天你都在口是心非,说什么不是我娘子,现在反而这么主动?”韩一生危险的眯起了眸子,眼中一片雾霭深深,容媛敏锐的感觉出来,他并不开心,反而恼怒,因为她的主动而恼怒! 意识到这点,容媛唇角微弯。 韩一生看着她弯起的唇角,眸中狠光大盛:“既然你这么主动,我怎么能让你失望!” 他的头猛地低下,狠狠攫住容媛的唇。 熟悉的甜甜的味道,他的唇舌,一如既往的香甜。 容媛有些愣住了,呢喃开口:“秦云帆?” 身上的人猛的顿住了,容媛心里更加确定,这人,就是她的少年,那个绝色倾城又任性至极的少年。 然,抬起头来的韩一生,却没有容媛想象的慌乱,他木着脸,目光阴鸷地盯着容媛,声音像是淬了冰,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谁是秦云帆?” 246.第二百四十六章 慢慢斗 容媛心里一惊,难道她又错了?不可能! 她眯了眯眼:“不就是你?” “我原来的名字叫秦云帆?” “你本来就是秦云帆!”容媛寸步不让。 “那为什么今天早上你却说不知道我的名字?”韩一生沙哑的嗓音里满满都是质疑。 很真实,完全就是一个失忆的人正常的反应。刚才他顿住,也可以解释为两种,一种他的确是秦云帆,因为她喊出他的名字而震惊,另一种,他不是秦云帆,因为她喊别人的名字使他恼怒。 “哎呀,我困了。”容媛往床里面一滚,背对着韩一生裹紧了被子。她还是相信她的判断,我们来日方长,慢慢斗。 只是,云帆,你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来接近我? 韩一生看着裹着被子就准备入睡的小女人,不满道:“娘子,你就这样睡了?你不觉得应该跟我解释清楚?” “……”无人应答。 韩一生听着她清浅的呼吸,扯了扯唇,这就睡着了? 容媛这一天脑子都绷得紧紧的,现在陡然松懈下来,倒是一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韩一生灭了蜡烛,然后悄悄的出了门。 “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房顶上,韩一生旁边站着的,可不就是凌! “无事,本就是皮外伤。”韩一生,不,现在该说是秦云帆了,他淡紫色的妙目里流转着琉璃的光芒,平淡的说道。昨晚上他的确被人追踪,只是那伤却是他故意受的,他自然有分寸。 “嘿嘿,公子,硬生生做了容小姐一天的夫君感觉怎么样?”凌有些促狭的道。 “她好像认出我了。”秦云帆有些不安。 “啊!怎么可能?公子你这易容的简直就是面目全非好吗?你连眸色和声音都用药改了,容小姐哪来的本事认出你!而且昨晚还加了一场情节戏,就你那凶狠的江湖人的匪气也不可能让容小姐把现在的你和原来的你联系在一起吧。” 秦云帆也是不解,他扮演这个角色,在容媛面前本就是个危险的陌生人,他就是想借一个新身份接近她,让她不可能轻易赶走的身份,顺便吃吃她豆腐,挡挡慕容逸,可是今晚她居然主动坐到他身上,当时就让他气坏了。 她可以轻易把他推开,却对一个在她眼里该是陌生人的男人这么亲妮,虽然这个人就是他,可是在容媛眼里不是他秦云帆,而是韩一生。 恼怒起来,做出的举动就不受控制,他亲了她。可是听着从她唇齿间溢出他的名字,他惊得硬起来的小兄弟都软回去了。 之后就是否定,对峙。按她的性子,如果真的确定他假扮成这样一个人来危胁她,应该会更生气。在漾州时她那样绝情的样子,他不想再看第二次。 “公子,站在一个专业人士的角度,我认为认出你是绝对不可能的。”凌审视着秦云帆,公子这张面具可是他弄的,他别的本事没有,易容那绝对是江湖一绝。 “不过,可能容小姐对公子你有特殊的感应。”凌摸摸下巴,说的正经。 秦云帆闻言,浅浅的笑了,他倒是希望是这样,那样倒证明他在她心里是特殊的。 “今天,慕容逸和南语诗的约会怎么样?”秦云帆心情好了些,浅笑着问凌。 “一切如公子所料,南家小姐对三皇子满意极了,当初那场英雄救美没白设计。” “我当然不会做无用功。”秦云帆眸子里透着凌厉的光芒,谁说爱情不是战场,慕容逸,我步步为营,只等你一败涂地。 “再制造点麻烦事,让慕容逸脱不开身,近期别让他来找媛姐姐。” “哦,好。”凌会意的点点头。 “公子,最近五毒派很是猖獗,前几日又在灵州做恶,还把事情推到了我们玉溪谷身上。”五毒派,在玉溪谷淡出江湖之时,曾称霸武林,号称第一毒门。这个门派,是由玉溪谷的叛徒所创立,而这个叛徒,就是郝老的师弟,此人阴险狡诈,未达目的不折手段,当时在谷中也是掀起了一阵猩风血雨,令玉溪谷元气大伤。 郝老接掌玉溪谷时,正是玉溪谷的最低谷,用了这么多年,玉溪谷终于恢复了元气。而五毒派却步步紧逼,曾经武林骚动想要占有玉溪谷,也是五毒派在领头侵略。五毒派和玉溪谷积怨已深,根本就不能共存。 “一山不容二虎,我们和五毒派势必只能存活一个。”秦云帆嗜血的勾了勾唇角,“到时候,只能让他们消失了。” 吩咐了凌一些事情,秦云帆又才悄悄潜入房内。看着床上那一团,他满足的一笑。这就是假装相公的好处,可以光明正大的耍流氓。 他脱了外衫,轻轻的上了床,左臂一捞,直接把容媛捞到了自己怀里。 看着她睡得小嘴微张,心神荡漾,浅浅的吻了一阵子,才满意的睡去。 晨光微澜,容媛缓缓醒来,然后,她被抱在某人怀里。 他的衣襟微敞,眼前,是昨天差点让她喷鼻血的精致锁骨。她没有动,也没有惊讶,如果是秦云帆,这样抱着她太特么正常了。 她眯起眼睛细细看着他的脸,她可不相信没有一点破绽。 秦云帆早就醒了,看着她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实在是舍不得起。 看着她眼睫轻动,他知道她要醒了,鬼使神差的,他闭上了眼睛,想看看她的反应。 然后,等了老半天,没反应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又闭上眼睛开始睡回笼觉了? 他假装着悠悠转醒,然后,就见容媛目光清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看着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容媛瞬间扬起了笑容:“早,一生。” 你不是喜欢假扮嘛,那看看我对你的假身份好的时候,你心里爽不爽了。 果然,容媛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即逝的恼怒。 她怎么可以对着韩一生这张脸笑得这么灿烂这么自然!秦云帆心里泛酸。不过,横竖都是对他笑,他该知足了。他的梦里,不就是有这样一幕,早上醒来,媛姐姐就在身侧,对着他巧笑倩兮。 247.第二百四十七章 挑食者的忧伤 他埋首过来,在容媛唇上极其自然地一啄,然后开口:“早,娘子。” 他变化了的嗓音更加低沉,早晨醒来的低哑更是撩人,这浅浅的一吻,让她心尖一颤。容媛承认,她被撩了,左胸腔里的那颗东西跳得极其欢快。 她猛地一下坐起了身,在秦云帆诧异的神色中迅速溜下床,然后镇静的说道:“快起床了。” 而秦云帆坐在床上,望着容媛离去的背影,一会喜一会愁,喜她这娇俏的表现,愁她究竟是把他当成了谁。是秦云帆还是他假装的韩一生? 早饭,照例是喝粥,只是小离很纳闷,小姐为什么会让她准备一碟凉拌芹菜。 容媛在饭桌前坐好,看着走出来的韩一生,朝他招了招手:“一生,快过来吃饭。” 韩一生朝容媛笑笑,眼睛扫了一眼饭桌,然后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 他埋头喝粥,然后就见容媛不断把筷子往他这边伸,给他夹菜,他最讨厌的芹菜。 抬头,是某人笑眯眯的样子:“快吃。小粥配芹菜是一绝。” 他笑了起来,很浅很欣喜的样子:“娘子这么关心我,真让我感到开心,看来我昨晚上让娘子很满意。” 然后就夹起一根芹菜,慢条斯理的嚼着。全然不顾容媛不正常的脸色。 在大堂听到的下人听到这一对话,都忍不住想入非非。除了小离和赵阳,没人知道韩一生是怎么出现在这院子中的,听着他叫女主子娘子,自然就把他当成了容媛的丈夫,他的这一番话,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形成了一副被翻红浪的风流艳图。想来小姐和姑爷很是恩爱。 “开心你就多吃点!”容媛咬牙切齿的把所有的芹菜都倒给韩一生。 “娘子,昨晚上你辛苦了,你才应该多吃点。”韩一生不动声色地把万恶的芹菜转移到容媛碗里,并成功地再一次抹黑了容媛。 饭后,小离都忍不住问容媛:“小姐,你和韩一生有做……什么吗?” “能做什么?”容媛冷笑。 臭小子,不要脸!不过他怎么吃芹菜吃得那么自然。 吃完饭,秦云帆独自回到屋里,在门外面无表情的脸骤然变得扭曲起来。 芹菜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罪恶! 他赶紧悄悄漱了漱口,然后拿出了几颗糖豆,丢进嘴里嚼起来。 媛姐姐,真的认出他了?今早的试探太明显了。不应该啊,哪里出现了破绽吗?她应该是还不确定的,不然早就跟他发火了吧,毕竟他前两天做的有些过分。 现在决不是坦白的时候,等彻底解决了慕容逸,她想怎么样跟他置气都可以,现在,他可不能暴露。 “一生,你在做什么?我们出去逛街吧!”突然,门口传来容媛的声音 秦云帆嚼糖的动作一顿,然后立马把糖硬生生咽了下去。还好只是糖豆,不是太大,不然今天他得被自己咽死。 “我不喜欢逛街。”秦云帆一秒切换到韩一生的面瘫脸。 然后他顿了顿:“不过如果娘子你亲我一下,我可以勉为其难陪你去。” “算了,还是我亲你吧。”他微挑修眉,一个闪身就到了容媛面前,埋头就想吻下来。 “你敢!” “为什么不敢?” “啵。”的一声,他重重的亲了一口容媛的脸蛋。 容媛发现,他换了张脸,简直就是没脸皮了。 脸上有点黏糊糊的,容媛抬手擦了一下,然后对着某人挑眉道:“吃糖了?” 秦云帆心底一震,面上不显:“我怎么会喜欢小孩子吃的东西。” “哦,恰好我认识的一个人喜欢。” “谁?” “我讨厌的弟弟。”容媛睨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转身的一瞬间,唇角却扬起了得意的笑,臭小子,还是受不了芹菜吧,以后我们日日吃芹菜。 秦云帆望着容媛的背影,眸中藏着的笑意却淡了下来,讨厌这个字眼直接刺痛了他的心,以至于他忽略了容媛语气中的戏谑嗔意。 “走啊。还不跟上来?”容媛走在前面,没听到后面的动静,特意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秦云帆妖娆的眸子敛了敛,才面无表情的跟上容媛。 “一生,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容媛带着秦云帆来到一家成衣店。这两天,他都是勉强穿的赵阳的衣服, “随便。”秦云帆将手抱在胸前,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那就红橙黄绿蓝锭紫每个颜色都来一款。”容媛闻言,直接笑着对店家说。 秦云帆皱眉,这是要让他穿成彩虹样,“我不要,给我弄白色的。” “刚才不是还说随便?年纪轻轻的穿什么白色,又不是奔丧。穿的色彩斑斓一点才精神。去给他量量尺寸。”容媛将店内的小二往秦云帆身边一推。 小二举着软尺,想要靠近,可是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太重,让他一时间不敢上前。 “买个衣服你能不能配合点。”容媛皱眉瞪了他一眼。 秦云帆定定地盯着她,突然邪佞一笑:“娘子给我量我一定配合。” 说着他一把夺过小二手里的软尺,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容媛。 容媛手一摊:“我不会。” “我教。”说着,他直接把容媛拖进了成衣店的小小包间。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动手?”容媛看着他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不悦道。 “娘子,我发现你这两天总是对我颐指气使。”秦云帆勾起了唇角,眯起了眸子,看起来嗜血又残忍。 容媛静静看着他情绪变化,她真的一点都不怕他这样。 她学着他一样浅浅的扯起唇角,杏眸微眯:“我最讨厌你这样子。” 秦云帆心底又是一抽。他换了张脸,换了个身份,她还是讨厌。 “这么好看的眼睛,应该总是带着笑的啊。”容媛的手抚上他的眼眸,这些年,她都没注意过他在外面的日子。离开了家的他在外面是怎样过的呢,这些嗜血,残忍,是什么时候有的,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江湖,是怎样一番模样? 248.第二百四十八章 进宫 面前的女子,眼里突然弥漫上了一种怜惜,她为什么要怜惜他?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娘子,量尺寸。” “自己量。”容媛把软尺往他身上一丢,直接逃了出门。 秦云帆挑了挑眉,看来他还不够霸道,她居然还敢逃。 一番周折,终于是买好了衣服,秦云帆看着掌柜的包装的七色彩衣,唇角无奈的抽了抽。 秦云帆这几日很是发愁,自从那天早上容媛用芹菜试探过他后,后面就再也没提过这一茬,但是她却总会甜甜的喊着:“一生,我们去吃饭。”“一生,我们来下棋。”“一生,我们……” 热络程度简直让秦云帆受宠若惊。可是他又止不住地心里泛酸,因为容媛是在对韩一生好!吃自己的醋,他也对自己很无语。可是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把面具掀了,想看看容媛到底会是什么表情,是继续笑着叫他“云帆”,还是骤然冷脸。 可是他又很贪恋,即使这不是真实的温暖。 赵阳和小离对容媛态度的转变很是惊讶,他们都止不住的怀疑,小姐这是看上韩一生了?毕竟小姐何时对别人这么热络过。 这一日,小离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容媛见京城一些掌柜的空挡,开口询问:“小姐,你……你喜欢韩一生么?”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对他很不同。”小离凭着感觉如实说道。 “怎么个不同法?”容媛脸上染上了笑意,她也很想知道,她对他有什么不同。 “呃,就是小姐对韩一生,笑得很好看。”小离想了半天,总结出这样一个东西。 “难道我对你笑的不好看?我以前对云帆也笑得不好看?”容媛说着,还扯出一个灿烂的笑意,唇角上扬,小梨涡深深嵌在脸颊上,真是很好看的。 小离看着容媛的笑容,想了想:“不一样。小姐你现在对韩一生笑的时候,眼底是有着一股光的,那种欢喜的灿烂的光芒。不是对着我笑的样子,小姐你对着我笑,眼底都是很安心的笑意。” 容媛有些惊讶:“小离,你观察人的本事见长啊。” “嗯,至于小姐对云帆少爷,以前我记得也是笑得很安心,眼神里还会流露出宠溺。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后来小姐对着云帆少爷笑得就很复杂了。”小离回忆来这之前的数月,小姐对云帆少爷态度的转变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记不清了,只是偶然一次发现,小姐对云帆少爷的笑容变了,里面蕴藏的信息她却提取不出来。 听了小离的话,容媛有些恍惚,曾经她对他笑的很复杂吗?哦,那时候一门心思想和他划清界限,整个人都很压抑,看着他本能地想亲近,却一再勒令自己远离。 原来这些天,她那么开心,连小离她们都看出了端倪。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好,戏弄他,甚至是调戏他。他戴上面具,其实她心里的负担减少了,仿佛他不再是秦云帆,不再是她弟弟,原来,她也是在自欺欺人。 容媛自嘲一笑。虽然想和云帆好好谈谈,但是有些问题是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爹娘那里,怎么办呢。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往书桌上一躺,忍不住哀嚎起来。 “小姐,宫里来人了。”赵阳来到门口,脸色凝重道。 没有任何预兆,宫里突然来了人。赵阳和小离是担心的,自家小姐没有任何背景,进宫那还不得吃亏啊。 容媛也只是皱眉想了一会儿,就来到了前厅,毕竟,宫里的人不能怠慢了。 “你就是容媛?”来人是一个年轻公公,细长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容媛一通,似在评判,似在审视。 容媛不喜欢他这样的目光,不过她面色不显,只是神色如常的问:“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咱家是太后身边的小海子,太后她老人家要见你,你收拾下就跟我走吧。” “哦,原来是海公公,麻烦您等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免得进宫惊扰了太后。” “快去吧。” 容媛换了一身女装,毕竟是去见当朝太后,她也不能太离经叛道。小离给她化了个淡妆,好不容易找了俩简单的簪子,给容媛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容媛收拾好准备出门,才想起来一直没见到秦云帆,她问向赵阳:“他呢?” 赵阳反应过来容媛是在询问韩一生的下落:“刚才见小姐在忙,韩公子就出门了。” “哦。”既然出去了,也就懒得跟他说行踪了。 “海公公,让您久等了。我也不知道太后娘娘的喜好,还要麻烦海公公提点一二。”容媛落落大方的走到海公公旁边,塞了一把银票给他。 海公公默不作声地收起来,“无妨。太后娘娘还是很和蔼,只是太后不太喜欢别人质疑她的决定而已,容姑娘不用紧张。” “多谢海公公提点。”容媛朝海公公笑了下,然后领着小离坐进了马车。 离开的容媛没有发现回来的秦云帆的目光一直追逐着她的马车离去。秦云帆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容媛鲜少穿女装,他见她穿女装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今天她居然穿上了女装,郑重的去见太后,还向那太监打听太后的喜好,看来她是真的很想讨太后的喜欢,一切都是为了慕容逸! 他嫉妒得都快发狂了。可是,这几日,她和他的相处算什么呢,他们同吃同住同睡,虽然是他强迫的,虽然他们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他沉着脸走回竹院,坐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放不下心,皇宫里,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的。 马车里,小离看了眼容媛,小声问道:“小姐,你不紧张吗?” 容媛看了看明显有些局促的小妮子,笑了:“紧张啊。” 皇宫,权利的最高点,她也没看起来那么淡定。也许进去随便碰到个人都能用小拇指弄死她。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呐。”容媛揉了揉小离的脸蛋,“进去后,少说多看。” 249.第二百四十九章 胡搅蛮缠 小离望着容媛冷静杏眸,心中定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什么紧张的,有什么事,她挡在小姐身前就好。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驶进宫门。 “容小姐,请下马车。”海公公因为收了容媛给的好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容媛颇为嫌弃的提着自己的裙摆下地。 “容小姐,跟咱家来吧。”海公公看容媛和小离都下来站好了,也就在前面带起路来。 长长的宫围甬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一路上只有低头肃穆的宫人,静悄悄地四周竟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压抑,这样的环境让容媛轻轻的皱起了眉。 “你在这等着,咱家进去通报太后。”终于到了太后居住的慈宁宫,海公公眉目一凝,对容媛说道。 容媛轻轻点了点头。 慈宁宫内,太后一脸慈爱的正一脸慈爱的看着南语诗:“语诗,来京城还习惯吗?” “回太后的话,京城很好。”南语诗笑得大方得体。 “那就好,前几天和逸儿玩的开心吗?”太后继续问道。 “挺……挺好的。”南语诗羞红了脸。 “那就好,我还怕那臭小子怠慢了你。”太后活了几十年的老人精,哪里看不出来南语诗对慕容逸有意。她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我三哥哥那么好,南语诗,你可是赚到了。”慕容潇今日也在,闻言,就开始打趣南语诗。 “郡主!”南语诗嗔了慕容潇一声。 “看你这样子,看来是真喜欢我三哥哥,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嗯?”南语诗不解。 “你不知道吗?我三哥哥从漾州带了只小狐狸精回来,不过你放心,皇伯母是不会让她进门的。是吧,皇伯母?”慕容潇笑着仰头问坐在上位的太后。 “嗯。”太后点了点头,今日她让人去把容媛接来,一是想断了容媛的念头,二是向南语诗表态,不管逸儿怎么闹,她总是站在南家这边的。这样更好拉拢南相。 南语诗垂着的眸子黯了黯,三殿下带了个女子来京城的事祖父也告诉她了。慕容逸没有直接将这女子带回自己的府里,那就一定是想给名分,名分肯定还不会低。一想到慕容逸的心里有在意的人她就觉得心塞得厉害。 “太后,奴才把容媛带来了。”此时,海公公走了进来,向太后禀告。 “呵,这正在说她呢,快叫她进来。南语诗,看我帮你教训一下这狐狸精。”慕容潇兴致勃勃。 “不用的。”南语诗小声说道,她有什么立场教训人家。 容媛和小离低眉顺眼的进到屋内,垂着头,她只能感觉上方有几道目光盯着她,屋子很大,点着熏香,让人觉得有些恍惚。 “民女容媛,参见太后。”容媛一早就从钱多多那里学了些礼仪,应付一些基本的朝拜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离在她身边,依样画葫芦,也跪了下来。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响起了一道嗤笑声:“没想到你还知道怎么行礼。真是让本郡主刮目相看。” “郡主谬赞了。”容媛不卑不亢地说道,像是没听到她语气里的嘲讽。 “啧啧啧,皇伯母,你看她那样子,木着一张脸,好像我称赞她她还不乐意似的。”慕容潇撇撇嘴,一脸委屈的样子。 容媛嘴角抽了抽,郡主,找茬找得这么明显真的好吗。本姑娘脸都没抬起来。 “看起来是不太讨喜。”太后如看蝼蚁一般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容媛,实在想不通一向风流的儿子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皇伯母,那我让她重新回答我怎么样?” “你呀,就是调皮。”太后宠溺的看了慕容潇一眼,不置可否,很显然就是默认了。 小离的手慢慢握起,太后郡主又怎么样,怎么能够这样戏耍小姐。 容媛安抚的碰了碰一旁的小离,不就是戏弄,装孙子这种事,是最不需要成本的。 容媛遂抬起了头,脸上笑意满满,小梨涡浅浅的嵌在脸上,看起来笑得真心实意,她缓缓开口:“郡主真的缪赞了。” 南语诗看着抬头起来的容媛,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她?那天在马场碰到的人,那样落落大方又潇洒的姑娘是三殿下带回来的人! 容媛也看到了南语诗,太后叫来了南语诗的同时又叫来了她,看来今天的日子不太好过。 慕容潇看着容媛毫无羞恼的神情,叫她笑她就笑,仿佛刚才自己的刁难就是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似的。一向被人宠在手心的她顿觉受到了戏弄。 “你怎么能这样笑!” 容媛眉目微讶:“笑还有分种类吗?” 她一脸不解的样子,成功的让慕容潇哑口无言。慕容潇脸涨得通红,她难道说我是要让你难堪的笑起来! 太后自容媛抬头就一直打量着,这丫头,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本来以为小户女子,一定上不了台面,没想到她从进门开始,到潇丫头刁难,都一直镇定自若,现在还反将了潇丫头一军。 “你就是容媛?”太后眯着眼睛,开了金口。 “是。”容媛维持着笑意。然心里已经开始骂街,还要让姐跪到什么时候! “你勾引三皇子!可知罪!”太后眸中厉光大盛。 “民女和三皇子清清白白,不知勾引一罪何来。”容媛挺直了腰板,海公公跟她说太后不喜欢别人质疑她,可是这样的莫须有的罪名,她不质疑才是死定了。好的话扔进慕容逸府里做个姬妾,差的话直接扔大牢去了。 “你敢质疑我?” “民女不敢,民女只是实话实说。”容媛顶着太后的威压,一字一句说道。 “呵,实话?三皇子为了你滞留在漾州数月,你敢说不是你狐媚了他?” “三皇子在漾州不过是有公事,怎么可能跟民女有关系。”容媛不解的看着太后。 “那你为什么来京城?不就是想进三皇子府!” “太后娘娘,我来京城只是为了参加我好姐妹的婚礼,就是钱小姐和秋少将军的婚礼,他们的婚礼一完我就回漾州了。跟三皇子没有一点关系啊。”容媛眨眨眼,继续不解。 250.第二百五十章 对不起 “没有一点关系你怎么会跟我三哥哥一起回京城!”慕容潇在一怒气冲冲的插嘴。 “我是和钱小姐一起上京的,三殿下和秋将军是好朋友,也就恰好一起罢了。” “油嘴滑舌,你的意思是本宫的儿子缠着你吗!”太后见容媛三言两语就将关系跟慕容逸撇清,心里立马不爽,只有我儿子嫌弃你,你怎么能嫌弃他! “来人,给我掌嘴!” “太后,不要。请您三思。”南语诗开口阻止。 “南语诗你没病吧,皇伯母帮你教训她,你居然还阻止!” 南语诗咬了咬唇,瞥了瞥几人,然后艰难的说道:“容小姐也没说错什么吧。” “语诗,你还太小。怎么能懂这些人说一套做一套。”太后冷笑。“叫你们去掌嘴。” 容媛心里那个泪啊,慕容逸,你娘可真坑爹。我说跟你没关系,你娘要打我,我要说跟你有关系,你娘应该还是要打我。果然,皇家的人,最不讲理。 容媛看着不断逼近的人,打算认命的闭上眼睛,这样顶着伤回去云帆怕是要跳脚了。 “住手!”预料中的巴掌没落下来,一人在门口厉喝道。 容媛听出来了,正是几天不见得慕容逸。此刻他可就是救星啊。容媛眼底深处泛起了笑意。 “逸儿。”太后看到儿子回来,有些高兴的唤了一声。 慕容逸却沉着脸,看向太后:“母后,你能告诉我这是在做什么吗?” “三哥哥。皇伯母就是帮你教训一下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慕容潇嘻嘻哈哈的对慕容逸笑道。皇家公主很少,平日里慕容逸也很疼慕容潇。 慕容逸冷冷的看了慕容潇一眼。然后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容媛,眼底泛起心疼。 “阿媛,先起来。”他把手伸到了容媛身前。 容媛看着她面前的白皙大手,没有动,只是抬头看向慕容逸:“三殿下,你能替我向太后澄清一下吗?太后好像有点误会,太后误会我勾引您,我和殿下,明明是清白的。” 慕容逸看着容媛,听着她这小心翼翼的话,心里更难受了。不过他也没忽略容媛眼底的光,这丫头在催促他快说。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因为母后的作为就打算疏远他。 “母后,你误会了。”慕容逸看到容媛状态还好,也就顺着她的意思跟太后说道。他顿了顿,“是我一直在追求她。” 容媛闻言眼前一黑,慕容逸,你能让太后再讨厌我一点吗!你这样一说,我还有没有命活着出京城啊! 南语诗脑袋则嗡的一声,她怔怔地看着维护着容媛的慕容逸,原来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吗,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后咬牙切齿的说道。当着南语诗的面,这个逆子就这样说,还想不想要南家这门亲事了。 “当然知道。” “三哥哥!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你带绿帽子!”慕容潇痛心疾首的指着容媛说道。 慕容逸挑眉。 “前些日子在马场,我碰到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哦。”慕容逸浑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容媛和男人在一起很正常啊,只要不是秦云帆就好。 慕容潇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反应。南语诗的目光更黯了,三皇子就这么喜欢这位姑娘,连她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也不在意。其实那天她也看到了跟在容媛身边的公子,不过两人动作也没有逾矩的地方,容媛摔出去,是个人都应该接着的啊。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母后,你应该没什么要跟阿媛说的吧。我带她离开了。”说着也不管几人的脸色,直接一把将容媛从地上拉了起来。 容媛脚早已跪得麻木了。不过她可不敢让慕容逸掺,她一站起来赶紧甩开了慕容逸,踉跄了两下,也亏得没摔倒。 她尴尬的朝太后行礼:“太后,民女能告退吗?” 太后很不爽,可是又不想直接跟慕容逸闹起来,只好生硬的点点头,然后又听她开口:“语诗身体不好,你把语诗送回家。” 慕容逸皱起了眉,正想拒绝,就见容媛瞥了他一眼,然后朝他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慕容逸不解,不过也就应了下来。 “小海子,你送容媛回去吧。”太后又道。 “母后!”慕容逸隐隐薄怒。 容媛立马笑着插口:“还要麻烦海公公了!”她可不能再得罪太后了,不然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慕容逸,南语诗,容媛和海公公一起走向宫外的尴尬局面。 容媛坐上马车,出了宫门。突然马车一停,外面传来慕容逸的声音:“小海子,知道回去该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外面传来小海子谄媚的声音。 然后慕容逸就掀帘进来了。 容媛皱眉:“你怎么过来了?南语诗呢?” “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她是个好姑娘。”容媛说道,今天,按理说,南语诗才该是最想让她难堪的,可是她居然还替自己说话。 “阿媛,你什么意思?”慕容逸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 容媛看着慕容逸,垂了眸子:“慕容逸,我有话跟你说。” “有什么话,到竹院再说。”慕容逸语气生硬。 容媛看着慕容逸,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却为了她屡屡低头,今日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一回来就入了宫,拒绝这样一个人,自己真的好像大恶不赦。 可是,当断不断,日后更加难办! “慕容逸,我们真的不合适。我的身份,你的身份,完全就是天差地别。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适应皇家的生活,今天一天,就已经让我胆战心惊了。以后日日都这样的话,我估计得英年早逝了。所以,对不起。” 慕容逸久久未出声,半晌,他才开口:“阿媛,你知道,我不接受拒绝的。在漾州,我早就被你拒绝习惯了。” “慕容逸,对不起。”容媛看着他,固执的道着歉,慕容逸,我是认真的,所以真的对不起,我们是真的没有可能。 251.第二百五十一章 坦白心意(4000字) 到了竹院,容媛垂眸下车。 慕容逸在马车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阿媛,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当然。”容媛低低应了一声,匆匆进了门。 慕容逸望着她的身影没入门内,回头看了下手边的东西。 是容媛留下的参谱,他拿起来摩挲了几下,多亏了这东西,他才能遇见容媛。他的阿媛啊,看着精明心狠,其实心软得不行。拒绝他,就内疚得都不敢看他了。 容媛,感情的事,从来就不是该求回报的,我追求你,你给了我机会,我很开心。你把机会收回去,是你的权利,所以我怎么会怪你。只是,这样的你,我怎么会放手! 慕容逸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他从来不是善茬,温润如玉不过是伪装,容媛,就算是强留,我也会把你留在身边。 容媛回到屋子,小离在她旁边蹲下:“小姐,你的膝盖怎么样?快给我看看!” “傻丫头,你可跟我跪了同样久,你先让我看看。” “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小离浑不在意的说。 “嘁,我也糙。”容媛扯了扯唇。 “你出去,我给娘子看。”秦云帆突然出现在屋子里,对着小离目光凌厉。 小离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走。 “出去吧,自己处理一下。”容媛朝她说道。 “好。”小离这才离开。 小离离开后,屋子里就只剩容媛和秦云帆两个人。 容媛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他妖冶的双眸似笼着一层薄雾,那样深沉的看着她。 “怎么这样看着我?” 秦云帆不答,抬起了容媛的小腿。 一想到他是要给她看伤,容媛就不自在起来。 “没什么事。”她说着就想将腿收回来。 奈何秦云帆握得太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秦云帆直接掀起她的裙摆,看着她膝盖上的青紫,他目光沉了沉。 “有药吗?”他问。 “你没有吗?”容媛随时都忍不住诈一诈他。云帆身上怎么会没药。 “我为什么会有。”秦云帆波澜不惊的回道。他放下容媛的腿,然后起身去了外面。 容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今天,这小子情绪有些不对。 秦云帆很快就折返了回来,容媛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原来是出去拿药了。 他一言不发的抬起容媛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垂眸开始给容媛抹药。 “你今天不开心?”容媛看着他垂眸的样子,恍惚间,想起了几年前,她被秦杰欺负,他第一给她上药的时候。心里骤然又软又暖。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冲动就这样冒了出来。 “你今天也不开心?”秦云帆没有抬头,只给容媛揉着活血化瘀的药。 容媛见他把话题抛了回来,也就答道:“嗯。今天感觉很愧疚。” 秦云帆手一顿。 “对谁愧疚?” “一个朋友。” 秦云帆抬头看着容媛,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面容,此刻脸上没有笑意,她的眼睛亮亮的,很认真的看着他。可是今天他在她眼里看到的那种惊喜,那是慕容逸带给她的,他从来没看到过。 他心里堵得厉害,突然有种询问的冲动,你是非他不可了吗? “我今天跟你进宫了。” “嗯?”这一次,容媛倒是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他会接着问的,没想到他居然说他跟着她进宫了。是担心她吗? “皇宫戒备森严,你没受伤吧!”容媛赶紧拉着他上下看了看。 “我没事。”秦云帆微微一笑,“只是,娘子,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你看到他很欣喜。娘子,你是要给我戴绿帽子吗?” 容媛听着这语气,仿佛有股酸味儿呢。 “如果我说是呢。”容媛盯着他,有点戏谑的说到。 秦云帆本是随意的试探,听容媛这样一说,他浑身一凛,眸中锐光一闪:“我杀了那男人!你喜欢谁我杀谁!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秦云帆的手倏然扣紧了容媛的肩膀,媛姐姐,就算你非他不可,我也不会让你走! 容媛看着秦云帆透着猩红的眼,倏然心疼了,脑海里浮光掠影般闪过两人从相识到如今的画面,从第一次狗洞相遇,到漾州重逢,他到普陀寺去救她,他带她去秦家孙家报仇,他醉酒的亲吻,他改头换面的再一次接近…… 他对她,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呢。容媛不忍心在逗他了,她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我喜欢谁你就杀谁是吗?” 秦云帆只阴寒着脸,沉默的盯着容媛。 “那你去杀秦云帆吧。” 容媛话音一落,就感觉捏着自己双肩的手陡然一松,接着是某人不可置信的声音:“你说什么?” 秦云帆看着容媛一点点的凑近他,那如花的唇瓣微启,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然后他就听见她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我让你去杀他,顺便帮我问问他,换了张脸潜到我身边,追着我喊娘子是什么意思?” 明明都是浅显易懂的话,秦云帆却觉得脑袋卡着了,媛姐姐问,我喜欢谁你就杀谁吗?然后她又说,那你去杀秦云帆吧。这两句话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就是——她喜欢他! 秦云帆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这是梦还是现实!容媛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心里无语极了,她好不容易来了场告白,他就这个反应。 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薄唇,容媛杏眼一眯,菱唇微张,直接一口咬了上去:“回神。” 秦云帆唇上一痛,立马回神。刚才……刚才媛姐姐亲了他!哦,她还问了为什么他换了张脸潜到她身边。 “因为想当你夫君。”他沙哑着嗓音,看着容媛的目光炽热又疯狂。 “不要脸。”容媛移开视线,耳朵却忍不住发热。 秦云帆看着她眼神飘忽,耳垂发红,脸颊泛红的样子,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他已经顾不上容媛到底是通过什么认出他的了。 他倾身上前,一把将容媛扑倒在榻上。 随即而来的,是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他重重的吮吸着她的唇瓣,像是要确保她是真的,他灵活的舌头抵进了她的唇内,舔遍每一寸柔嫩的粘膜。容媛被他亲的眩晕,以前没想过回吻,如今的容媛怎么会任他宰割。她学着他的样子,伸出舌头探到他的唇上,轻轻的舔过一圈。到底还是害羞,舔了一下就想收回来。 如此细微的动作,让秦云帆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心中涌起了滔天的狂喜,这一切都是真的,媛姐姐回应他了!他一口含住容媛想要退开的舌头,轻轻一咬,然后重重的吮吸,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容媛被他吻得差点透不过气来,她伸手捶了捶身上不知满足的某人。不满的呜咽出声。 秦云帆这才不舍的放开她,只是仍旧压着她,抱着她不放手,一双妖冶的眸子灼热的盯着容媛。 “下去,重死了!”容媛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嗔怒道。 声音一出,容媛就惊呆了,尼玛,这娇嗔的声音,是她的! “不下。”秦云帆使坏的往她身上靠,薄唇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的移动。 “哈哈,痒!你快点下去,我还有账跟你算!”容媛不住的躲着。 秦云帆唇舌不停,一口含住了容媛小巧的耳垂:“媛姐姐,不算账好不好?嗯?” 微微上扬的语调,加上动情后的低哑,容媛只觉得被他咬着的耳朵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居然用美男计!过分! 容媛缓了口气,然后一把揪住他耳朵:“别想蒙混过关!先去给我把你脸上这副面具取下来。” “疼。”已经被认出来了,秦云帆知道肯定要面临容媛的怒火了,被她扯着耳朵只好一如既往的叫疼。 在容媛严肃的脸蛋下,秦云帆乖乖的下榻,取出药水,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张俊逸倾城的脸蛋,容媛才觉得顺眼了些。她好奇的看着秦云帆手里薄薄的那层东西:“没想到你居然会易容。以前我一直以为只是戏文里的东西。这东西做得可真精致,我摸过你的脸,都没发现破绽。” “这是凌给我做的,虽然他别的不太着调,但是这项手艺还是很厉害的。”秦云帆把面具递给容媛,看容媛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他静静上前,一把将容媛抱起。 容媛一惊:“你干嘛?” “想抱你。”秦云帆定定的看着容媛,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热情。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不时刻抱着容媛,他都觉得不踏实。 容媛老脸一红。 秦云帆看着容媛,大笑出声。他抱着容媛将她放到床上,自己随即上去躺到她旁边,然后将容媛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媛姐姐,开始算账吧。” 容媛被他这样抱着,靠在他结实的臂膀里,有些恍惚。她一抬头,就能看见秦云帆性感的喉结和干净的下颌。 “哪有这样算账的,你放开我,我好好跟你算算帐。”这样抱着,她完全没有威严好吗! “乖,我不舍得放开你,就这样。”秦云帆紧了紧手,不愿意放开。 容媛看着他眼里的小心翼翼,只好作罢。 “你那晚是故意潜进我房里的?”容媛睨着他,开始审问。 “嗯。” “伤是故意弄的?” “嗯。” “第二天是故意吓唬我,小离,和赵阳?” “嗯。” 容媛越问神色越犀利,秦云帆底气越来越不足的回答着。 “你说我该怎样惩罚你?”容媛冷笑道。 “暖床,抱抱,亲亲。我都接受的。”秦云帆眯着凤眸,笑得促狭。 “想的美,明天你给我吃一天的芹菜。”容媛阴恻恻的笑着。 “娘子……”秦云帆拖长了嗓音,一脸可怜的看着容媛。 “上瘾了是吧!”容媛咬牙切齿,要知道,当她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时心里是多么的惊悚! “嗯,早就无可救药。娘子。”秦云帆目光柔和下来,凑到容媛耳边,低低说道。 容媛感觉心尖上都被他的嗓音撩得一颤。 不过听着他的声音,她又想起了一茬:“你的声音和眼睛怎么回事?” “用了药。” “你倒是诚实,为了骗我做得可真是面面俱到。” “我做的这么好,还是被你认出来了。说明还是媛姐姐厉害。” “马屁精。”容媛笑了出来。 “那该我提问了。”秦云帆见容媛没有真的怪他,也松了一口气。 “你想问什么?” “你怎么认出我的?”秦云帆对这个非常好奇,他的媛姐姐,究竟怎么确定是他的。 容媛玩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翻了个身,半趴到他身上,戳了戳他的唇:“想知道?” “嗯。”秦云帆点点头。 “因为……这儿啊。”容媛笑着点了点秦云帆的薄唇。 “啊?”秦云帆不解。 容媛“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因为某个幼稚的小屁孩儿爱吃糖,所以这里总是甜甜的。” 秦云帆神色古怪起来:“所以,因为那天我亲了你?” “差不多。”容媛点点头。其他的感觉也很熟悉,不过他亲了她是很关键的一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小白那家伙从来都不啄你,甚至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它都不知道藏哪去了。” 从漾州来京城的路上,只要慕容逸和她距离近了一点,小白一定是义无反顾的就冲出来了,来到竹院的第一天,赵阳不过是第一本帐本给她,小白就不依不饶的跟着赵阳啄了半个院子。所以,小白不碰韩一生,就很奇怪了。 “啧,媛姐姐你真是太精明了。”秦云帆摇头感慨,他都把小白这家伙给忽略了。 “不精明不就被你耍得团团转了。”容媛瞪了他一眼。 秦云帆看着容媛眉眼飞扬,精神十足的瞪着他,心里又是一痒,他一伸手,直接把趴在他身上的容媛朝自己扯了下来,轻轻的攫住了容媛的红唇。 他浅浅的吻着,呢喃出声:“媛姐姐,我好欢喜。前一刻,我还以为你的心离我那么遥远,现在,你却就在我的身边。” 252.第二百五十二章 手贱 他患得患失的话语,让容媛心里一软,她启唇回应:“傻瓜。” 两人温馨的吻了一阵子,秦云帆才放开容媛,他额头抵着容媛的额头,呼吸急促。 容媛感觉到他浑身紧绷,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太兴奋。” 容媛听着他压抑的声音,不解。大腿根处似乎抵上了什么东西,炽热坚硬。 “什么东西抵着我了?”她纳闷的说道,手随即往下一伸,一把抓住了抵着她的罪魁祸首。 秦云帆眸子蓦的睁大,白玉般的脸上浮上红晕,他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了:“媛姐姐……” 容媛也是愣住了,她怎么就一下脑子短路,混迹男人堆这么多年,她怎么就忘了男人的那玩意儿!她怎么会手贱地伸下来握住了这东西! 她浑身一凛,手像被蛇咬了似的火速的放开。 她尴尬的往他脸上瞧去,只见他薄唇微张,脸色微红,眼睛水润魅惑的不像话,活像被人强上了。而那个人,可不就是她。 她咻的一下从他身上挪下来:“呵呵,你、你要不出去冷静一下。” 秦云帆忍着把她抓过来的冲动,咬牙道:“娘子!不应该你帮我冷静!” “呃……刚才是误会!误会!我不是有意的!”容媛连忙摆手,这辈子她就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时刻。 “我不介意你是有意的。它迟早都是你的。”秦云帆睨了她一眼,才翻身出门。 它迟早都是你的……它迟早都是你的…… 这句话在容媛脑子里无限循坏,她红着脸颊,忍不住轻啐了声:“流氓。” 大约一刻钟的样子,秦云帆一身冷气地走进来。 容媛看他头发湿嗒嗒的,衣服显然也换过了,忍不住蹙眉:“你怎么弄的,天这么冷,你这是要弄着凉了。还有你身上的伤,没弄湿吧。“ “湿了。”秦云帆眨着眼,无辜的说道,“媛姐姐威力太大,我不冲冲凉水冷静不下来。” “现在还开玩笑。我看看你的伤口!”容媛拉过他,拉下他的衣服,看见绷带果然湿了。 她解开他的绷带,就见伤口泛着白。 “有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吗!”容媛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起身去找之前用剩的绷带和药。 秦云帆看着她黑着脸跪在他身前给他上药,却笑得眉眼弯弯:“有媛姐姐你爱惜就够了。” 容媛看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手上的动作故意一重,秦云帆疼得“嗤”了一声:“媛姐姐,你谋杀亲夫!” 容媛动作一顿,刚才太激动了,现在这样一折腾才冷静了下来:“云帆,爹娘那里怎么办?” 秦云帆看着容媛,她此刻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冷静自持,他凤眸微眯:“媛姐姐,你以前不接受我是因为干爹干娘吗?” “……差不多吧。”刚开始是以为他对她不过姐弟之情,后来更是因为爹娘的态度了。 “……你对慕容逸没有感情吗?”他一直以为容媛喜欢慕容逸的,今晚之前,他都一直这样认为的。今天在宫里,他暗器都拿在手上,打算直接断了那老奴想扇上去的手,然后放把火,让太后那老太婆无暇在找容媛的麻烦。可是那会儿,慕容逸来了,看着容媛眼里欣喜的光,他是绝望的。 容媛挑挑眉:“有啊。” 秦云帆凤眸一沉。 “友情也是感情啊。”容媛又慢悠悠的开口。 “今天,我拒绝他了。”容媛垂了眸子,道。 秦云帆眼睛猛地一亮,“你今天说觉得愧疚的朋友就是慕容逸?!” “嗯。”容媛点点头。 “干得漂亮!”秦云帆一手搂住容媛就想亲上去。 然,一只白皙的手却捂住了他的嘴。 “我们在说正经事,你安分点。” “好吧,我安分。” 然后容媛就感觉手心微微湿润,丫的,这臭小子舔她的手。 她倏地拿下自己的手,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干爹干娘那里,只要和他们磨着,就一定没问题。可能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会很激烈的反对,但只要媛姐姐你和我坚持,他们一定会同意的。”秦云帆拉过容媛的手,握在手中把玩,这一点,他早就考虑过,他和容媛没有血缘关系,容富和刘氏就算一开始的时候不同意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也会松口的。 “可是……”容媛还是担心。 “别可是了,春宵苦短,媛姐姐,歇息吧。”秦云帆一把将容媛压到了榻上。 容媛瞪了他一眼:“还想去洗凉水澡。” “不想,所以我们提前把洞房过了吧。”秦云帆额头抵到容媛头上,蛊惑地说道。 孤男寡女,夜色正好,气氛一切都刚刚好。 “你还太小,不行。”容媛一本正经的拒绝。 秦云帆脸色古怪,媛姐姐此刻不应该很害羞吗,可是这一本正经的嫌弃他小的人是谁! 他忍不住往她身上一靠,用再次苏醒的小兄弟和她打了声招呼:“这里可不小。” 容媛只感觉到他的灼热抵在她的小腹上,那里,的确不小,她刚才还握过。 她咳了一声:“年纪太小!而且谁说我要嫁你了!” “不嫁我你还能嫁谁!”他眼睛危险的一眯。“十五娶妻生子的多了去了,我觉得我年华正好,哪里小了。” “反正就是不行!快给我滚下去。”容媛已经不想和他争辩了,那玩意儿抵着她小腹真的很尴尬啊。 闹到最后,秦云帆只好又去冲了一次凉。 第二天,小离忐忑地走到容媛门前,等待容媛和韩一生起床。自从韩一生和小姐一起睡后,她整天都提心掉胆,就怕小姐被欺负了。 “吱呀。”门开了,一道高挑的人影出来。 小离顿时直了眼睛:“少、少爷!” “小离,早。”秦云帆心情颇好,朝小离笑了笑。“不要去叫媛姐姐了,她昨晚累坏了。” 说完这话,他就径直朝厨房走去。 累、累坏了!小离如遭雷劈般立在原地。云帆少爷是什么时候来的!韩一生呢!她使劲的往屋子里瞅,想看看待会是不是还会走出个韩一生出来。 253.第二百五十三章 甜腻状态 然而,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小离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容媛在床上睡得正香。小离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云帆到厨房去弄了点清粥小菜,端到屋子里,才到床边,轻轻捏住容媛的鼻子:“媛姐姐,起床了。” “别闹。”容媛不满的嘟囔,昨天晚上秦云帆缠了她大半夜,她困得要死。 “快点起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视察一下店面吗?”秦云帆低头,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咬了一口。 小离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这甜得发腻的氛围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难道昨晚云帆少爷过来把韩一生打跑了,然后小姐一感动,就和少爷在一起了! 容媛睁开惺忪的睡眼,不满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着晨曦下某人帅到人神共愤的脸,伸手啪的一声拍上去:“闪远点,俊得我睁不开眼了。” 秦云帆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一把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 容媛渐渐清醒过来了,然后看到呈石化状态的小离,和还握着自己手不肯放的某人,脸色一红:“你干什么!小离在这里!” “我们的事肯定瞒不了小离,所以她在不在这里又怎样。”秦云帆毫不在意的说道。 容媛狠狠瞪了他两眼,他才不乐意地放开了手,然后殷勤的伺候容媛洗漱,小离在一旁看着,感觉简直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坐到桌边,容媛看着桌上的东西,睨了秦云帆一眼:“芹菜呢?” “我没在厨房看到。”秦云帆眼睛都不眨一下,镇定极了。 “小姐,我去厨房叫人做一份过来?”小离询问。 “嗯,做一大盘。” 小离一会儿就回来了:“小姐,厨房的人说不知道昨天买的芹菜哪去了。” “哦。”容媛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秦云帆,“那就再买吧,之后十天芹菜别停。” “媛姐姐……”秦云帆搁下筷子,不满。 “要不吃一个月?” “……” 秦云帆不说话了,她爱折腾他就顺着她吧。 吃好了饭,秦云帆立马勤快的把碗收了,小离乐的轻松,在一旁欲言又止。 “云帆就是韩一生。”容媛看她这样,解释到。 “啊?”小离愣住了。 “你没注意他的眼睛吗,现在都还有些淡紫色。”控制眼睛和嗓子的药是每天都要吃的,昨晚秦云帆没吃,现在眸色就趋近于正常了。 “……所以,之前一直是云帆少爷在糊弄我们?”小离消化了一下容媛告诉她的消息,艰难的说道。 “嗯,他就是个坏小子。” “……那小姐你和少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是你看到的罗。”容媛耸耸肩,她不打算瞒着小离他们。 “哦。”小离机械的应了声。 “你这是什么反应?”容媛好笑的问道。 “只是感觉事情进展太神速。”小离一本正经的评价,在漾州时两人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一样,这转眼,就腻歪在一起了。昨天,看小姐在宫里那样受委屈,即使三皇子真心对小姐,她也不支持小姐嫁给他了。 小姐昨天和三皇子说清楚了,她还暗暗开心了好一阵子,还想着这下小姐和少爷就有可能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见面。可是这转眼,他们就成了。原来云帆少爷是最狡猾的一个,居然在他们来京城的第一天就到小姐身边了。 要出门时,容媛从上次买的七彩衣服中挑了件红色的出来。 “喏,去穿上吧。”容媛笑着看向秦云帆。 “我能不能拒绝?”秦云帆挑眉,道。 “你觉得呢?” “媛姐姐,你可别后悔。”秦云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那件红色的锦袍进了屋。 容媛于是到大门口去等他,才到门口,就见到了门外等着的人。是慕容逸和慕容潇。 “阿媛。”慕容逸笑着和她打招呼,一如以往,像是昨天什么都没发上过。 容媛见到他,静默了片刻,然后也如以往一样笑了起来:“慕容逸,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没事儿不能来找你?” “我没这个意思。” 慕容潇见他两直接把她忽略了,不满的咳了一声。 容媛看向她:“郡主,嗓子不舒服吗?” 慕容潇本想瞪她一眼,然后眼神蓦然定住了,直直看着容媛身后。 容媛不解的转头,就见那一身红衣的少年翩然而至。秦云帆一般穿衣服都穿一些浅色的冷色调的衣服,所以今日容媛让他穿红色存粹是想戏弄他。可是看他一袭红衣,飞扬的墨发,摄人心魄的凤眸,俊逸的修眉,微扬的唇角,在红衣的衬托下,为他绝美的容颜添了种说不出的极致魅惑。容媛看着他这样子,小心脏不由欢快的跳了起来。 她暗暗唾弃自己,淡定!可是好想让他回去换衣服啊!穿这样出去太引人犯罪了。 秦云帆满意的看着容媛眼底的惊艳,只是瞥见门外的两人,他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慕容逸看着站到容媛身侧的少年,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昨日回府下属告诉他容媛家里出现了个陌生男子,并不是秦云帆。他也没太在意,只认为是容媛的亲戚或者下属。却不曾想,居然见到秦云帆走了出来。 慕容逸和秦云帆两人目光相接,互不退让。 “小帆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今天见到倒是让我颇为意外。”慕容逸扬起浅笑,问候道。 “哦,我来了有些日子了。”秦云帆唇角微勾。 两人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可是笑容下却是波涛暗涌。 “那我倒是错过一场好戏了。”慕容逸目光变冷,看来,之前出现在容媛府里的人就是秦云帆。 “三哥哥,他是谁?”一旁的慕容潇扯扯慕容逸的袖子,问道。 “他是秦云帆,你容媛姐姐的干弟弟。”慕容逸朝慕容潇笑笑。 “哦,秦云帆!我见过你!”慕容潇激动的说道。 “我没见过郡主。”秦云帆凤目轻掀,轻飘飘的说道。 254.第二百五十四章 特别会亲 “我见过你就行了啊!都好多年了,我一眼就认出你了!我们好有缘分呢!”慕容潇一改在容媛面前的嚣张跋扈,对着秦云帆笑得贼甜。 容媛瞥了瞥秦云帆,看了看慕容潇,然后又想了想家里的小表妹,顿时觉得,这小子太招桃花。 秦云帆看着容媛幽幽的眼神,也回了她一个幽幽的眼神,你招的慕容逸还在这儿呢! 慕容逸敏感的察觉到两人的眼神交流,敏感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发生了变化。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闷闷的。 慕容潇见秦云帆并不搭理她,脾气一上来就忍不住喝道:“喂,我和你说话呢!” 慕容逸看慕容潇这样,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小潇,女孩子脾气别这么冲。你什么时候见过云帆?我记得你都没怎么出过京城。” “就是有一年父王带我南下,路过漾州的时候,我的马车……”慕容潇正说到兴头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停住了。 “你的马车怎么了?”慕容逸继续问道。 “没事没事……这么多年我也记不太清了。”慕容潇有些局促的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当年的场景,她马车上的马踩了人,而那个人,可不就是秦云帆,他那容颜,她仅见过一面就印在了脑子里。可是这不能说出来啊,如果让他知道她就是当年马车上的人,他只会讨厌她啊。一向任性跋扈的慕容潇第一次不想让人对她留下坏印象。 “阿媛,你原本是打算去做什么?我跟你一起去。”慕容逸看慕容潇的样子,就知道估计当年的情况并不是多美好,也就不再追问,重新笑着看向容媛。 “我只是打算去查看一下店面。你不用跟我一起的。” “我想跟你一起。”慕容逸笑着道。 慕容逸这话一出,秦云帆直接黑了脸:“殿下你不忙吗?” “忙过了,现在很闲。” “那你就跟着吧。”说着就伸手牵住了容媛,拉着她准备往前走。 可是容媛却轻轻的挣脱起来,秦云帆皱眉回头。 容媛步子不动,继续挣脱,眼里都是让他快点放手的意思。 秦云帆一般情况下不会忤逆容媛,而且昨晚容媛才算是接受了他,他不想惹她不高兴。他只好不满的放手。不过心里却是记了一笔,晚上回来慢慢算账。 慕容潇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待容媛走到前面,她立马上前去挽住容媛:“容媛姐姐,昨日是我不好,你没生我气吧。” 容媛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郡主,不由皱了皱眉,这态度变化也太快了吧。今早刚见面的时候她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现在就对自己态度可亲起来了。 “郡主,你就叫我容媛吧,叫我姐姐我担待不起。”容媛不着痕迹的拿下慕容潇缠在她手臂上的手,客气疏离的说道。 “怎么就担待不起了,你是云帆哥哥的姐姐,自然就是我的姐姐了。” 容媛脸色一僵,这逻辑!这小郡主也太自来熟了吧,她和云帆有关系么! 一整个上午,慕容潇就围在容媛和秦云帆身边喋喋不休。 到了中午,慕容逸坚持要尽地主之宜,带着容媛和秦云帆来到京城盛名远扬的天香居。 天香居的掌柜一见慕容逸和慕容潇立马迎来过来:“殿下和郡主来了啊,快请快请。” 四人来到一间雅阁,慕容逸笑着朝掌柜吩咐着,慕容潇则又缠上了秦云帆。 掌柜退了出去后,慕容逸站到容媛身边,笑道:“看来小潇很喜欢云帆。” “嗯。”容媛点了点头,窗边,红衣绝色男子倚窗而在,身着桃红色衣衫的娇俏女孩儿笑靥如花,看起来挺配的。 可是,那是她的少年啊。容媛心里止不住开始泛酸。要不要过去把慕容潇拉开,再把云帆拉到自己身边。容媛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她也有吃醋的时候。 秦云帆侧眸,就瞥见容媛脸上的那抹笑意。他在这被缠的脱不了身,媛姐姐居然还和慕容逸有说有笑! 菜很快就上齐了,四人围桌而坐,只是慕容逸和慕容潇两人对坐着,直接把容媛和秦云帆也弄来对坐着了。 一顿饭吃的诡异至极。 出了天香居,秦云帆再也忍不住了:“三殿下,郡主,我和媛姐姐还有些私事要办,你们自便。” 接着他一把抱住容媛就消失在原地。 “他们去哪了!刚才云帆哥哥是抱着容媛走的吧!”慕容潇不可置信的说道,“他怎么能抱容媛呢!三哥哥你都不在意的吗!” 慕容逸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幽光,他笑了笑:“他们姐弟感情向来就好,小潇你别在意。你若是喜欢云帆,尽管去追。” “三哥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慕容潇不好意思的看了慕容逸一眼。 “我们的小霸王也知道害羞了,看来是真长大了。”慕容逸伸手敲了一下慕容潇的脑袋,才转身离开。转身的一瞬间,脸上温润的笑意骤然消失。现在,他貌似处于劣势了。 另一边,秦云帆带着容媛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巷子。 “云帆,你干嘛突然……” 容媛话还没说完,就被秦云帆压下的唇堵住。 他把她压在墙上,侵城掠地。 一吻结束,两人都呼吸急促,容媛被他吻的唇瓣微肿,面若桃花,杏眼朦胧。 “我发现你特别会亲人!是不是这几年在外面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容媛握拳捶了秦云帆一下,睁着没什么威慑力的眼睛瞪了他一下。从他第一次醉酒亲她,容媛就觉得他特别在行,舔吸吮咬,简直驾轻就熟。 “看来媛姐姐对我的吻很满意。不过你这污蔑我不接受。这几年在外面的时间,我除了想你还是想你。”他低头亲吻她的耳朵,低哑着说着真心情话。 容媛被他亲得耳朵一麻,赶紧躲开。 “别亲了!这还在外面!”虽然是在巷子里,但闯进来一个人看着该多尴尬。 “所以回屋就可以亲了吗?嗯?” 255.第二百五十五章 急着入赘 “我没这意思!还有,赶紧停口!”容媛羞恼道,“你这样抱着我离开,怕慕容逸和慕容潇要多想了。” “你怕他们多想?”秦云帆停下动作,“今天早上你不让我牵你是不是也怕他们多想!媛姐姐,你说过不喜欢慕容逸的。” 秦云帆的声音委屈起来。 容媛听他这声音,不由笑了起来,她伸手将他埋在她脖颈处的脸捧起来:“你想哪去了。我对慕容逸的确没有男女之情啊。只是我昨天才拒绝他,今天就当着他的面和你那么亲密,你让人家的脸面往哪放。他是个不错的朋友,我没有必要特意刺激他。” “而且,我两现在可没名没分的,手拉手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那你给我名分!媛姐姐!我要名分!” “你还小,所以别急着出嫁。”容媛憋着笑意调侃他。 “我不急着出嫁,我急着入赘。”秦云帆眸色温柔,还带着微微淡紫色的眸子就这样认真的看着容媛。 “……合适的时候我会娶你。”容媛被他的眼神盯得脸色泛红,不过她岂是一般的小姑娘,她也望着他,回应她的承诺。合适的时候,只要爹娘同意了,就是你我做夫妻之时。 “好。”秦云帆脸上的笑意蓦然扩大。 他伸出右手,拉住容媛的手,慢调斯理地分开她的手指,和他十指紧扣。 然后他扬唇一笑:“今天,先让我过过有名分的瘾吧。娘子。我们就这样去逛街。” 容媛被他的笑晃得心里一软,“好。” 反正京城也没什么认识的人。 秦云帆牵着容媛,两人就像寻常的小夫妻一样在街上漫步。 只是回头率太高了一些,秦云帆的绝色容貌几乎勾的每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一看。容媛攀着他的手臂,不悦道:“我觉得你以后出门还是带面具比较好。” “脸长来就是给人看的,遮着难道不可惜。” “那你给她们看吧,我不看了。”容媛把头一撇,嘟囔道。 “娘子!我错了。只给你看。”秦云帆笑着把脸凑到容媛面前,讨好道。 “这才乖嘛。”容媛笑着拧了一下他的脸颊。 “容媛!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突然,一道尖利的女声传来。 秦云帆眸色骤然一寒。 容媛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眼神微讶,秦淮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秦家人都回老宅去了。 秦淮还是之前的样子,只是眉眼间多了抹刻薄之意,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她此刻唇角翘起,恶狠狠地盯着容媛:“容媛,你勾搭了慕公子,现在又勾搭了一个小白脸,你可真是人尽可夫的贱人!” “秦淮,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容媛目光一寒。 “我嘴巴放干净!准你做就不准别人说吗!”秦淮眼里满是妒意,刚才看到容媛,她还是那样光鲜亮丽,她身边站的男人看起来那么优秀,而她秦淮,秦家倒了,她嫁了无权无势的刘丰,她需要日日操心油米柴盐。虽然刘丰当了官,还是靠京城秦家拖关找的官,却是京城最小的官,各种应酬事物,她都只能陪笑。 更可笑的是,当时和她势均力敌的钱多多要嫁给秋少将军了,她什么都输了!而看到容媛,她心里的不满就更大了,容媛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看热闹的人群慢慢围了过来,开始对容媛指指点点。 “看着挺正经的一个小姑娘啊,真的假的啊!” “正经不正经能看出来啊!你看那怡红院的头牌,可不就是以假正经著称嘛!” “嘿嘿,兄台,看来你是个中高手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娘子怎么样了。” “你看她旁边的小白脸,我这辈子,可还没见过这个俊的人,这要是放到小倌馆,那不得赚大发了!” 周围的人越说越混,秦云帆杀气腾腾的环顾了一周,众人骤然安静了下来。 看起来那么俊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可怕! 秦云帆将容媛抱在怀里,他看着秦淮,一字一顿道:“我的娘子,是你能污蔑的?” 秦淮被秦云帆突然释放出的气势吓住了,不过她仍然结巴着道:“什……什么?容媛怎么可能成亲?” “难道成亲还要通知你?”秦云帆嗤笑。 然后秦淮陡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飞出去了,砰的一声,她被砸到了墙上。 “咳咳……”秦淮瘫倒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碎掉了似的,疼得她动都不能动。 “祸从口出,这就是代价。记住我娘子的话,嘴巴放干净点。”秦云帆如看蝼蚁一般看了她一眼,然后揽着容媛离开。由始至终,他动都没动一下,没人知道秦淮是怎么被摔出去的,也没人敢上去拦住他们,只默默的让出了一条路。 离开事发现场,容媛就一直盯着秦云帆。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可是娘子你也不用一直这样盯着我吧。”秦云帆眉头微挑,调侃道。 “嗯,刚才很帅。”容媛还是盯着他,然后由衷的说道。那样霸道的维护,真的让她觉得他帅呆了。 只是刚才他那杀伐果决,霸道狂妄的气势,却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云帆,你一定要带我去你的江湖看看。”容媛软软的说道,那是她完全不了解的一面,却是让她如此好奇的一面。 秦云帆听着容媛这语气,不由低低笑了出来,他的媛姐姐,也有这么小女生的一面呢。而这一面的出现,是因为他,这让他有些得意:“好。” “容小姐。”一道带着点喘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又是谁?她明明不该认识什么人的啊! 容媛转头,就看见南语诗捂着胸口,喘着气。看样子,是刚刚跑过来的。 “南小姐。”容媛朝南语诗一笑。她对这个姑娘的印象很好。 “嗯。容小姐,我能单独和你说会儿话吗?”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偷瞄了一下容媛和秦云帆牵在一起的手。 容媛顿觉不好意思了,她赶紧甩开秦云帆的手:“恩恩,可以可以。” 256.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会想你 “那我们去前面茶篷坐坐吧。 ( . . )还要麻烦这位公子等一下。”南语诗得到容媛肯定的回答,指着前方的一个小茶楼,对容媛和秦云帆说道。 “走吧,云帆,你等我一下。” 秦云帆点点头。 容媛随南语诗来到茶篷。这是一个路边小摊,面积不大但是很干净。南语诗这样的大家小姐主动提出到这里来坐坐还是让容媛很诧异的。 “不知南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坐定后,容媛客气的问道。 南语诗此刻倒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她看了看不远处等着的秦云帆,又看了看容媛,才诺诺道:“我冒昧问一句,容小姐和那位秦公子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我们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你们两位是恋人。” “猜对了!” 对于容媛这有些俏皮又果断的回答,南语诗微怔。她之前在前方看到了秦云帆和容媛相依的画面,因为隔得比较远,她并没有听清楚秦淮容媛他们说了什么。可是看容媛和她旁边的男子很亲密,她陡然替慕容逸感到不平。 可是她觉得容媛不像是个脚踏两只船的虚伪女人,所以她并没有一开始就指责,而是选择了询问。 “那三皇子呢?容小姐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尽管南语诗尽量想平静自己的情绪,可语气还是有些冲。 容媛并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不悦,她看着眼前跟小白兔似的南语诗,有些戏谑地盯着她,道:“南小姐似乎在为慕容逸不平。” “我、我并没有责怪容小姐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南语诗听着容媛平静的语调,和她那戏谑的眼神,顿时有些底气不足。她站在什么位置给三皇子鸣不平啊。 “我和慕容逸只是朋友。”容媛看着南语诗这样,就知道这姑娘肯定喜欢慕容逸。 “你如果喜欢慕容逸,就放手去追吧。”容媛朝南语诗眨了眨眼。 南语诗的脸色骤然爆红:“容小姐,你说什么啊?” “你没听到的话红什么脸。”容媛直接戳破小女生的娇羞外壳。 然后就见南语诗的脸更红了。 容媛忍不住笑了,脸皮好薄的姑娘! “我是容媛,想必南小姐也认识了,有空的话欢迎来找我玩。”容媛笑着道,然后就起身朝秦云帆走去。 “我、我是南语诗,我会去找你的!”南语诗对着容媛的背影急急道。 容媛回头,朝南语诗灿然一笑,然后拉住了迎上来的秦云帆,相携而去。 南语诗的贴身丫头见容媛她们都走了才走到南语诗旁边,看南语诗愣愣的,不由道:“小姐,那个容小姐没欺负你吧?” “没有啦”南语诗勾唇一笑。“我很喜欢容姑娘,觉得会是个不错的朋友。” 秦云帆和容媛回到竹院,还没来的及歇脚,就见一人匆匆朝二人走来。 容媛一看,是好久不见的凌。 “容小姐。”凌朝容媛问了声好。 然后转头对秦云帆道:“公子,有情况。” 容媛看凌神色凝重,也就对秦云帆说道:“你去忙吧,我先进屋了。” “嗯。”秦云帆点点头。 容媛回到屋里,洗漱了一番,拿了本闲书来翻看。可是却久久集中不了精神,也不知道云帆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容媛抬头:“事情解决了?” “没有,媛姐姐,我需要离开几天,你照顾好自己。” “危险吗?”容媛眨了眨眼,认真的问。 “不危险。” “你之前的伤都没好利索,这次别受伤了。” “嗯,只是我就要走了,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秦云帆凝视着容媛,眼底流露出不舍。 容媛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身前,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瓣:“我会想你。” 轻轻的呢喃,直钻到秦云帆心底。 刚刚表明心意的两人,正巴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突然来临的离别让两人都格外不舍。 秦云帆顺势深深吻着容媛,两人纠缠到一起。 好一会儿,秦云帆才放开容媛:“等我回来。还有,不准理慕容逸!” “谁准你命令我的!”容媛媚眼如丝,佯装生气。 “哦,我错了,那媛姐姐求你不要理慕容逸。” 容媛失笑:“我有分寸。” “有事就快去吧。早点回来。”容媛敛了笑意,轻轻推了他一下。 “嗯。”秦云帆最后抱了抱容媛,才转身出门。 秦云帆走后,容媛望着空荡荡的屋子,顿觉怅然若失。原来有些东西,不过几天,就已成习惯。 容媛的院子,却并没有因为秦云帆的离开而变的寂寥。 第二天,就迎来了客人。 容媛看着不请自来的慕容潇,扬了扬眉。 “云帆哥哥呢!”慕容潇朝院子里四处张望。 “容媛姐姐,我问你话呢!”虽然叫的是姐姐,可是态度却不是对姐姐的态度。 容媛看着这跋扈的小郡主,好脾气的笑笑:“云帆有事离开了。” “离开了!”慕容潇拔高了音量,“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容媛耸耸肩,道。 “你是怎么当姐姐的!这都不清楚!” 慕容潇一听秦云帆不在,立马脾气就上来了。 回应她的是容媛淡雅的笑容。和那天在宫里一样,慕容潇又觉得容媛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师父!你这里好像很热闹呢。”钱多多大大咧咧的走进来,“见过郡主。” “嗯。”慕容潇应了一声。就矜贵地不说话了。 “不知郡主来我师父这里做什么?”钱多多早就知道慕容潇一向自视甚高,如果一般情况她也懒得找慕容潇搭话,只是那天在马场慕容潇都还找过师父的茬,今天在这儿遇见就很奇怪了。 “没什么,只是来云帆哥哥。”慕容潇撇撇嘴,道。 云帆哥哥?钱多多听到这几个字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过几天没来找师父,这儿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她望向容媛:“秦小弟来京城了?” 容媛点点头,道:“不过昨天又离开了。” 257.第二百五十七章 师父,你完了 “太不够意思了,来了居然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下就走了!”钱多多气呼呼的说道。 “你还有半个月就要成亲了,不在家好好备嫁,出来做什么?” “师父,我特意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钱多多一脸受伤。 “小姐,南小姐来了。”此刻小离进门通报。 “哦?快请。”容媛勾唇笑道。 南语诗进门,看到这一屋子的人还是挺意外,她还以为只有容媛一个人在家呢。 “郡主,钱小姐,容小姐。”南语诗含笑着向众人打招呼。 “南语诗,你怎么会过来。”慕容潇不客气的问道。 南语诗朝慕容潇笑笑:“来寻容小姐聊聊天打发时间罢了。” “师父,你什么时候又祸害了南小姐啊?”钱多多在容媛身边挤眉弄眼。 “祸害?你说得我跟不正经的男子似的。” “钱小姐一如传闻中一样活泼开朗。”南语诗闻言也笑了起来。 慕容潇见她们三人相处融洽,倒显得自己多余了。她不由咳嗽了两声:“咳咳。” “郡主嗓子又不舒服了?”容媛笑问道。 慕容潇心里一恼,我就是不满你们把我晾着,才咳嗽了两声,怎么这么没眼力! 容媛一问,她总需要说说话:“那个,我想说,西山的枫叶正好,不如明天我们去东山赏枫?” “哦!这倒是不错,师父你肯定没见过满山红叶的壮观场景。去吧。” 容媛看着钱多多兴奋的样子,笑了笑:“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吧。” “嗯,想去。明天我们骑马去,那肯定别有一番风味。”钱多多眨着眼睛期待的看着容媛。 “那就去吧,反正呆着也无聊。”容媛点头答应。“南小姐明天去吗?” “我骑术不太好。”南语诗不好意思说道。 “无事,我们又不比赛骑马,只要能骑不就行了。”钱多多一锤定音。 最后,几人决定了明天的西山之游。吃了午饭,慕容潇和南语诗相继离开。 钱多多见两人都离开了,立马围到容媛身边:“师父,从实招来。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那眼高于顶的慕容潇怎么会特地跑来找你,还姐姐长姐姐短的,虽然那声姐姐没什么分量。还有,南语诗不该是你的情敌吗?她怎么也跑来了,难道她移情别恋爱上你了!” 容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钱多多一会儿:“什么叫她移情别恋爱上我。你是不是不良戏文看多了!” “嘿嘿,在家闲着无事,小看了一些。”钱多多谄媚的笑了笑。“师父,别转移话题,快点一个个回答我的问题。” “慕容潇大概看上云帆了。” “什么!”钱多多惊呼,“师父,你可得看好秦小弟,慕容潇一向不达目的不罢休,要是她看上了秦小弟,那秦小弟肯定没安宁日子了。” “嗯,我会看好他。”容媛眼里溢出笑意。 钱多多看着容媛眼底的柔色,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师父谈起秦小弟的神色变了一些呢。 “哦!对了!韩一生呢!”钱多多四处张望,她今天来了一天,都没有见到过韩一生呢。 “云帆就是韩一生。” “啥?”假的吧!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啊。 “他带了面具。” “可是眼睛和声音也不一样啊。” “他还用了药。” 钱多多瞪大了眼睛,回想那天见韩一生的情景。那个看起来脑子坏了,管师父叫娘子的人。 “……师父,所以根本没有韩一生这个人?你一开始就知道他是秦小弟?”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容媛笑着跟钱多多讲起了那天的事。 听完之后,钱多多望着容媛笑盈盈的脸蛋,神情沉重的说:“师父,你完了。” “嗯?”容媛不明就理。 “你看看你的样子,秦小弟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居然还眉弯弯,眼弯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容媛还是头一次见钱多多这么正经的样子,她笑意不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喜欢他啊。” “……分析正确。” “师父,你、你、你!”钱多多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么震惊做什么,我就是喜欢那个坏小子啊。” “那、那、那三皇子……” “朋友。”容媛歉然,然而,她也只能辜负慕容逸。 “哦。”钱多多点了点头,“其实我原本就以为你会和秦小弟在一起的,后来去漾州,却发现你和秦小弟生疏了不少。你身边又有三皇子这个追求者,我还以为你们就那样结束了。” “我也以为我们就那样结束了的。”容媛神思飘远。如果云帆没有追到京城来,她或许是没有勇气跟云帆表明心意的。而且,她还没有勇气回去面对爹娘。 “师父,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快回去吧,天色也晚了。” “好,明天见哦。”钱多多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钱多多给容媛牵了一匹马过来,容媛看着这匹枣色的骏马,眼前一亮:“你哪去弄的这么一匹好马。” “我找大叔要的。”钱多多嘿嘿一笑,自得道。 容媛见钱多多这样,欣慰的笑了,看来多多是真找到她的良缘了。 昨日几人约好城门见,钱多多和容媛遂骑上了马,往城门而去。 两人刚到城门,就见身材纤细的南语诗骑着马过来。只是她坐下的马儿一看就是一匹温顺至极的母马。 “语诗,你这马不错,一看就是抽鞭子都不会跑的马。”钱多多笑着打趣。 “多多,你休要取笑我,我说过我骑术不好的。”南语诗呐呐道,然后对着容媛赞道,“阿媛,你骑着马的样子真好看!” “你也好看啊,羸弱柔美自成一家。”容媛也笑着打趣。南语诗是和她完全不同的人,但性情豁达,心思纯正,昨天大家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通,的确是很合拍。 三人又笑谈了好久,才见慕容潇姗姗来迟。而陪在她身侧的,可不就是慕容逸。 容媛察觉到南语诗神色一僵,她无奈地叹了叹气。慕容逸的心思,还没有歇,她该怎么办呢。 258.第二百五十八章 坠崖 “阿媛。”慕容逸驾马过来,眼里仿佛只有容媛。 “嗯。”容媛应了一声。南语诗沉默不语,场面沉默,有些尴尬。 “三皇子,你也要去西山玩吗?”钱多多嬉笑着打破沉默。 “嗯,我也是好久没去了,正好去玩玩。”慕容逸又看了容媛一眼,然后笑着说道。 “哦哦,那走吧,走吧。” 一路上有钱多多逗趣,倒也不是特别尴尬。 到了西山,容媛看着那满山红如晚霞的枫叶,的确被震撼了。 “真好看。”南语诗感叹,她并不是京城土生土长的人,这等场景,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们进山吧,里面去看着倒是别有一番趣味。”慕容逸笑着道。 几人驱马进山。 突然,慕容潇笑道:“我们来赛马吧。就这样慢悠悠的走着,好没意思。” “我觉得行,阿媛,你觉得呢?”慕容逸笑道。 “看你们吧,我没什么意见。” “那来啊来啊,师父,我要打败你。”钱多多一向精力最旺盛。 “你们玩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我的马术实在不行。”南语诗笑笑,答道。 容媛看着她笑容里的苦涩,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那我在这里陪你吧,你一个人多无聊。”她说着就要翻身下马。 “别!”南语诗赶紧阻止,她看得出来慕容逸来这里是因为容媛,她不想让慕容逸扫兴,她附到容媛耳边,小声道:“阿媛,算我求你,你去玩吧。” 容媛看着南语诗眼底的祈求,无奈的点点头:“那你在这儿小心点。” 南语诗下马,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看见容媛他们几人策马离去后,就开始垂眸发呆。强扭的瓜不甜,她不应该在想着慕容逸的吧。 这厢,策马奔驰的四人却渐渐拉开了距离。 容媛在前面跑着,心烦意乱。 以至于和钱多多她们分开了都没注意。 马儿冲出了密林,容媛神色一凛,赶紧勒马停住。 呼,好险。前面是悬崖。 “阿媛,你太不小心了。”慕容逸骑着马沉着脸走出来。 “是我大意了。”容媛见到慕容逸,神色如常。“多多她们呢?” “估计跑到另一个山头去了。”慕容逸眸中幽光一闪,道。 他翻身下马,走到容媛马前,伸出了手:“下来吧,这里风景也挺美。” 容媛看了看他伸到她面前的白皙手掌,垂着眼眸自己翻下了马:“我可不需要人扶。” 慕容逸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知道你是女汉子。” 他席地而坐,然后拍拍身边的草皮:“你也坐啊。” 容媛看着他言笑宴宴,温润如玉,一如以往。 她坐了下来,望着前方的山峦,开口:“慕容逸……” “阿媛,你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慕容逸打断容媛。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拒绝我的权利,我也有继续追求你的权利。所以你不管说什么都是白说。”慕容逸笑着望向容媛,眼底是不容拒绝的坚持。 容媛看着他,眼底泛起无奈,她不想耽误他:“慕容逸,我喜欢云帆。” 慕容逸一怔,随即泛起苦笑:“阿媛,你真是不想给我一点活路。” “我不想耽误你,所以对不起。” 慕容逸看着眼里决绝的容媛,他知道她一向敢作敢当,敢爱敢恨,可是当这份决然放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可真叫人绝望。 突然,慕容逸倾身扑倒了容媛。 容媛一惊,恍惚间瞥见光亮的剑影。 她还没反应过来,慕容逸已经抱着她迅速往后退了几步,前方,出现了十来个黑衣蒙面人。后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谁派你们来的?”慕容逸目光骤寒。 “死到临头了,关心这个有用吗?”为首一人阴恻恻笑道,“上。” 数十人向慕容逸他们逼近。容媛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跳如雷,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那个,慕容逸,你有把我打过他们吗?” “没把握。”慕容逸将容媛往身后一放,“你在我身后就好。” 慕容逸没有带兵刃,自然处于劣势,且为了把容媛护在身后,他行动受限,一不留神,就被来人一剑砍伤了手臂。 容媛越看越慌:“慕容逸,你自己快走!别管我了!”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没命。 “我不会丢下你。” 黑衣人见如此围攻还久久未能拿下慕容逸,直接将二人朝悬崖边缘逼去。 突然,一直没有出手的黑衣人头领朝慕容逸直直袭击,慕容逸快速后退。突然脚下的土块松动,慕容逸一脚踏空,容媛离他最近,赶紧伸手去拉。 然而慕容逸那里是容媛拉得住的,两人双双坠崖。 “老大,这怎么办?” “下去,搜。”为首黑衣人一声令下,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动,就被突然出现的数十道身影围住绞杀。 “首领,为首的人服毒死了。” “敢来刺杀殿下,肯定是死士。不用理会。快点下悬崖,找殿下。” “是。” “砰。”谷底的深潭被砸出高高的水花。巨大的冲击力让容媛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待意识回笼,她见慕容逸在水中渐渐下沉,她赶紧游过去,勒住他的身子往上游。 “呼!”容媛破水而出,拖着沉重的慕容逸上到岸边。 “慕容逸!慕容逸!你快醒醒!”容媛使劲拍了拍慕容逸的脸。 她试着以前在江边看到的溺水的救人方法,挤压慕容逸的胸腔:“慕容逸!你快醒醒啊!” “咳咳……”慕容逸一阵咳嗽,终于缓缓醒来。 容媛陡然松了一口气,瘫软在一旁:“你吓死我了。” 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也没动。 慕容逸定定的看着容媛:“阿媛,你刚才为什么要拉我?” “……条件反射。”容媛扯扯唇,生无可恋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死在一处呢。”慕容逸低低地笑了。 “三殿下,您真想多了。刺杀是你引来的,怎么说我都是一个无辜受害者。不过,看你在上面那么护着我,我就不怪你引来刺杀了。” 259.第二百五十九章 抱团取暖否 容媛语调轻松调侃。 . . 其实她心里一点都不轻松,虽然刺杀是针对慕容逸的,但她也知道,就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会限制了慕容逸的逃生路。然而,他想要的她回报不起,她不想跟他生出一点暧昧情愫,所以就只能装傻充楞了。你以命相护我记在心里,日后若有我能相帮的地方,定竭力相助。 “多谢容小姐不怪罪。”慕容逸低低笑道。 休息了一会,容媛终于有了力气。她坐起身来,看了看慕容逸,见他手臂上殷弘一片。她皱眉道:“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吗?” “没有。”慕容逸一手撑地准备坐起来,却发现头晕目眩,耳鸣心塞。 容媛见他神色严峻,连忙问道:“怎么了?” 慕容逸摇了摇头:“没事。” 他挣扎了两下,却好像站不起来。 容媛连忙扶着他:“你哪不舒服?!” 慕容逸感觉意识涣散:“我好像中毒了。”然后就陷入了一片昏暗。 待慕容逸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黑了。前面有一堆火在燃烧,容媛就坐在火前,烤着衣服。 “这是哪?” “你醒了!”容媛惊喜的跑到慕容逸跟前,“这是一个山洞,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容媛这一问,慕容逸才察觉到,刚才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没有了:“我的毒?” “解了吗?”容媛期待的看着慕容逸。 “好像是解了。但是你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亏得我身上带着云帆给我的药。”容媛摸出一个玉瓶子,摇了摇。 慕容逸听着容媛提到秦云帆,眼底闪过一丝不愉,不过下一瞬,他就敛了情绪:“什么药,这么管用?” “其实我也不知道,云帆只告诉我是解毒的。当时看你又晕过去了,我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好在有用。” “你快过来烤火吧。身上的衣服湿的容易生病。”容媛只扒了慕容逸外层的衣服,他贴身的衣物都没给他动。 “好。”慕容逸虽然毒解了,但是还是浑身无力,容媛扶着他坐好,然后递了些果子给他:“喏,我出去转了一圈,只找到这些东西,将就吃。” 慕容逸看容媛,笑了:“我发现你生命力真强,我昏了的情况下你还能找到栖身之所,还能生火找吃的。” 要是换成一般的大家闺秀,怕只会哭哭啼啼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容媛笑道。 慕容逸拿起容媛递过来的果子,咬了一口,涩涩的,但是看着那个盯着火堆啃的欢快的姑娘,他突然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果子。 容媛在外面找了一些枯叶,随意铺了两张床,两人累了一天,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晨光渐起。慕容逸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睡在对面的容媛,她安安静静的睡着,一张小脸还有昨日不知哪去蹭来的黑灰。 他柔柔的笑了起来,来到她身旁,看着她,突然很想亲她一下。 容媛在山洞里睡得并不太安稳,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她陡然惊醒。 “你干嘛!”看着慕容逸近在咫尺的脸,容媛惊了一下。 慕容逸看着她瞪的圆圆的眼睛,悻悻的坐直了身子:“本来想偷偷一亲芳泽,没想到美人这么快就醒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慕容逸。”容媛瞪着他,坐了起来,“看你这样子,该是好得差不多了,快去找吃的。” “遵命。”慕容逸倏然伸手掐了掐容媛的脸蛋:“快去洗洗脸吧,小花猫。”然后就抽身离去,容媛想要踹他的脚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去。 容媛来到深潭边,掬水洗了把脸。看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嫌弃的用手捋了捋,从外衫上撕了条布带子下来,随意绑在了脑后。昨天她就扯了些料子给慕容逸包扎伤口,现在身上这件衣服也跟乞丐差不多了。 不一会儿,慕容逸回来了。容媛看他手里拎着的兔子,立马兴奋的跑了过去。 “你会处理兔子吗?”两人同时问道对方。 “好了,我知道你不会了。”慕容逸笑道。 “嗯,那就麻烦三殿下处理它吧。我会烤!我去找柴!”然后容媛就一溜烟跑掉了。 很快,山涧里就飘起了烤兔子肉的香味。 容媛一边翻着,一边说:“慕容逸,怎么还没有人找过来呢?” “快了吧。”慕容逸静静的看着容媛说道。 “啊,当时我们出事的时候只有那群歹徒在,要找过来也应该是他们先找过来吧。昨天晚上我都没灭火,幸好没被人发现。你说现在我们用火是不是也很危险,把他们招来了怎么办。”容媛如此一想,顿时不安起来。 “没事,他们估计不会认为我们掉下悬崖还能活着吧。而且,就算来了,我也能保护你。” “哦,昨天是掉崖了,今天往哪掉啊。”容媛呲着两排小白牙,道。 慕容逸一脸受伤的说道:“要不要这么怀疑我的能力。好歹我今早轻而易举抓了只兔子。” 容媛脸露不屑:“哦,你好厉害。” 斗了一天的嘴,夜幕降临,容媛也没看到个人影出现。怎么皇家的人这么没效率,算起来,他们掉下来也有一天多了啊。难道这山谷太大? 容媛担心晚上被刺杀慕容逸的人找到,坚持不点火了。慕容逸想了想,也觉得还是谨慎些好,也就没有点火。 没有点火的后果就是,容媛在寒风中冷的瑟瑟发抖。慕容逸有内力,倒是感觉还好。 他看着另一边蜷成一团的姑娘,起身走了过去,想要伸手抱住她。 容媛察觉到他的意图,立马后退:“我不冷。” “阿媛,非常时期,非常处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觉得两人一起回暖和很多。如果在这下面生病了,到哪去找药。” 黑暗中,慕容逸看不清容媛的表情,他料想她是会答应的。她不是一个拘泥成规的人,她分得清利弊和利益最大化。 “不用。”黑暗中,容媛的声音清清脆脆。 260.第二百六十章 差别待遇 她不是墨守成规的人,如果和她掉下来的是姜文或者赵阳,她都会毫不犹豫和他们靠在一起取暖,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很明确,互相定位明确。 而她和慕容逸,存在分歧,她定位的朋友,他想要更进一步。在这种时候,依偎在一起什么可不是个好选择。 “阿媛。”慕容逸说些什么。 “慕容逸,快睡吧。”容媛淡淡道。 晚间,慕容逸几次都想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可奈何容媛警觉性很高,每当他靠近她就会醒。慕容逸只好作罢。 其实不是容媛警觉性高,而是真的太冷了!她根本就没睡过去! 早上慕容逸醒来,见容媛还睡着,摇头笑了笑,他真的是败给这个固执的女人了。当她划清界限的时候,他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阿媛?”他叫了一声。 没人应。慕容逸望去,发现容媛脸上有着不太正常的潮红。他赶紧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好烫! “叫你不听我话!这下真烧起来了!”慕容逸咬牙切齿的说道。 容媛昏昏沉沉的醒来,就听到慕容逸的咬牙切齿的声音。她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不一会儿,又昏睡过去。 她昏昏沉沉间,似乎听到了云帆的声音:“呵呵,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有人抱起了她,熟悉的感觉,让容媛忍不住往他怀里窝了窝。 容媛再次醒来,已经不再山洞里了,身下是柔软的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床边,有人趴在床上睡着。看着床边的人,容媛眼眶一热,掉下悬崖的时候,她真的是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了。 她伸手,手指刷过他修长的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落到他薄薄的唇上。薄薄的软软的很漂亮的唇,适合亲亲。容媛想着不由笑了起来。 突然指尖一热,秦云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容媛倏地一下收回了手。 “你……” 声音消失在空气中,秦云帆压了上来,深深的吮吻,容媛感觉他要把自己吞了似的,接吻的声音听的容媛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 “秦小弟!我师父大伤未愈,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她!”突然门口传来钱多多的声音,容媛整个人一僵。伸手推了推还在亲着她的秦云帆。 秦云帆眸子里厉光一闪,看得门口的钱多多一哆嗦。 欲求不满!绝对的欲求不满! 不过钱多多的胆子一向很肥,她一把扯过躲在门外的南语诗:“诗诗,走,我们进去看师父。” “快下去。”容媛急急的对还压住她身上的某人说道。 秦云帆这才翻身下床:“我去给你端粥过来。” 钱多多和秦云帆擦身而过的时候,钱多多顿觉可怕,连忙往南语诗那边躲了躲。 见秦云帆走出去,钱多多才猛地扑向容媛的床,抱住容媛凄凄沥沥:“师父!可担心死我了!秦小弟太可恶了,找到你都不准我守着你。他一个人就霸占了整个屋子!” “快下去,你要压死我了,臭丫头!”容媛现在浑身无力,被钱多多这样压得紧紧的还真有些喘不过气来。 然而钱多多直接来了一句话,让容媛恨不得把她踢下床去。她说:“刚才秦小弟压了你那么久你都没让他下去!” 南语诗看着容媛神色僵住,立马上前扯住钱多多:“多多,你别闹了,没看到阿媛面色潮红,她的烧还没退呢。” 钱多多顺着南语诗的力道坐了起来,然后继续不怀好意:“谁知道师父这烧是因为风寒还是因为刚才秦小弟的亲亲啊。” “钱、多、多!”容媛磨了磨牙,一字一顿的唤道。 “啊,师父,我错了!我不该说实话!”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容媛拧了拧钱多多脸上的嫩肉,道。 “痛痛痛痛!” 容媛看她小脸夸张的扭曲着,笑着撒了手。她坐起来靠在床上,问道:“慕容逸怎么样了?我是怎么回来的啊?” 她又一堆疑问,刚才见到云帆的第一眼,还想问他怎么回来了,可还没问出口就被他给打断了。 “三殿下也回府了。今早秦公子回来,带着搜查的人都谷底找到你们的。”南语诗说道,“阿媛,你们怎么会掉到谷底去了。要知道这几天我们都快把西山翻遍了,都没找到你们俩,可急坏了。” “哦,原来在搜山啊,怪不得我在下面待了两天都没等到个救援的。”容媛恍然大悟,当时她和慕容逸落崖后,那群人应该就离开了,又没有人知道他们掉下去了,发现他们失踪后也没人想到他们会落崖吧。 容媛跟她们讲了落崖的经过,钱多多和南语诗听得心有余悸。 “师父,亏得你命大。”钱多多又倾身过去抱住容媛,“这事儿都怪三皇子,若不是他恰好和你在一起,你能被连累吗!” “也不是他的错,他也不想有人刺杀。这次也算他救了我,我欠他一份人情。” “语诗,你有去探望慕容逸吗?”容媛问向南语诗。 “没有,我也没什么立场去,不是吗?”南语诗娟秀的脸上扬着温柔的笑,“阿媛,你不用对我觉得愧疚的。他喜欢你,又不是你的错。” “语诗……” “我喜欢他,也不是他的错,只是看他这么喜欢你,我就觉得自己一点可能都没有,有些难过而已。既然他不喜欢我,我也犯不着上赶着找上去。” “诗诗!你好豁达!”钱多多放开容媛抱住了南语诗,“不过就是一个男人,错过一个有下一个,我们不难过!” 南语诗被钱多多这话逗笑了:“嗯,有道理。” “钱多多,南小姐,你们可以离开了。媛姐姐还在发烧,不宜陪你们太久。”去厨房的秦云帆归来,开始下逐客令。 “我不走!我今晚要在这和我师父一起睡!”钱多多瞪着眼睛,和秦云帆呛声。 “需要我把你丢出去吗?”秦云帆淡淡看了她一眼,道。 “师父!你看他!好凶!”钱多多立马转头告状。 容媛笑而不语。 261.二百六十一章 一起苦 南语诗立马拉起还想闹的钱多多:“秦公子,阿媛,我们就先离开了。 . . 明天再来看你。” “诗诗!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陪师父。”南语诗一路把闹腾着的钱多多拉走了,容媛笑着摇了摇头,多多这丫头,越活越小了。 “张嘴。”低低的声音响起。 容媛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听话地张开了嘴。 一碗白粥下肚,容媛感觉舒服多了。 秦云帆将空碗放到桌上,然后探手摸了摸容媛的额头:“还有一点发热。待会儿吃了药,再睡一觉。” “嗯。”容媛点点头。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来。” “你确定要引狼入室?”秦云帆挑眉。 “你确定你是狼?”容媛挑衅的回道。 秦云帆被她这样逗笑了,他脱了鞋子,上了床,坐到了她旁边。 他刚坐定,容媛就靠了上去,她手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蹭着他的脖颈。 秦云帆浑身一僵:“别闹。” “落崖的时候,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容媛低低的声音响起。 秦云帆伸手圈住她,脸重重蹭了蹭她的发顶:“听到你失踪的消息的时候,我差点被吓死。” “哦?你怎么知道我失踪的?” “我有留人留意你的消息,随时报给我。看来以后需要给你留几人人在暗处保护你。这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当容媛失踪的消息传到他耳边,还是和慕容逸一起失踪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慕容逸不会掳走容媛,二人一起失踪,只有可能有人针对慕容逸,而容媛受到了牵连。他立即放下手上的事,花了一个晚上赶回来。询问了当时的情况,他循着马蹄印找到了悬崖边,虽然后来马蹄印又延伸到了别的地方,可事实上,马印却浅了些许。这只能说明,马驼着人只到了悬崖边。 当机立断下到悬崖。当时慕容逸生起了一堆火,秦云帆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 当时慕容逸正在想办法给容媛退烧,见到秦云帆,眼里闪过诧异。秦云帆看着烧得昏昏沉沉的容媛,又是心疼又是着急。他上前赶紧给她喂了颗药,才抱着容媛离开。 “嗯,那你安排吧,我没意见。”容媛紧了紧搂着秦云帆的手臂,她的少年已经强大到能够保护她,她哪有不依靠的道理。 “乖。”秦云帆吻了吻容媛的发顶,然后又沉声说道,“不是让你和慕容逸保持距离,怎么最后还会和他一起掉悬崖下面去!” 容媛听着看似严肃实则泛着酸水的话,仰头道:“我有和他保持距离啊,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发烧,昨晚我可是拒绝了一个天然大暖炉才会被冻成这样的。” 秦云帆垂眸,看着容媛说的情真意切,眯了眯眸:“看来是我错怪媛姐姐了。” 容媛使劲点头。她突然伸手摸上秦云帆的眼睛,心疼道:“这么多血丝,你这两天都没睡吗?” “担心你,连夜赶回来了。” 容媛心里一烫:“那你的事处理完了吗?” “凌和风在处理后续的事,我离开了也没事的。” “小姐,少爷,药熬好了。”小离端着药进来。 “给我吧。”秦云帆伸手接过来。 秦云帆试了试温度,温热的正好。 容媛接过那晚黑乎乎的药,略微皱了皱眉,然后一口给灌了下去。 “不苦吗?”秦云帆笑道,他开的这副药蛮苦的,只是想发泄一下发现他的媛姐姐和慕容逸在一起的不满。 “小离,你出去吧,把门带好。”容媛把药碗递给小离,道。 “好。”小离自动屏蔽眼前的甜腻状态,目不斜视地出去把门给带好。 秦云帆拿出一颗糖豆,递到容媛唇边:“喏,吃了就不苦了。” “臭小子!你故意的。”她什么时候吃过这么苦的药! 容媛伸手揽着他的脖子,亲上他的唇,小舌探进他的唇内,把自己口腔的苦涩全部都带给他。 秦云帆闭眼享受着她的主动,中药的清香苦涩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却让他觉得有点醉了。 容媛亲了一会儿就想退开,然而秦云帆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的修长手指插入她的墨发,更加深更加细致地吻着她。 两人直吻得快要透不过气来才分开。秦云帆又亲了亲她朦胧的双眼,低低道:“快睡吧。” 容媛拉住他的衣襟:“一起。” “好。” 两人相拥而眠。 屋外有动静,秦云帆蓦地睁眼。容媛还在熟睡中,秦云帆轻轻下床,鬼魅般逼近窗边,倏然伸手,和另一人的掌心碰到一起。 “不知三皇子晚上过来有何贵干。”秦云帆眯着眸子,看着窗外的慕容逸。 “我只是来看看阿媛怎么样了。” “她很好。”秦云帆站在窗边,一点没有要放慕容逸进屋的意思。 “介不介意谈一谈?”慕容逸淡淡道。 “去房顶。” “好。” 房顶上,慕容逸和秦云帆对立而站。 “阿媛,我势在必得。”慕容逸率先开口。 “不好意思,你已经没机会了。”秦云帆冷笑道。 “秦云帆,你就这么自信?”慕容逸玩味的笑了起来,“我和阿媛历经一场生死之劫,我和她在谷底那样的无人之处朝夕相处两日两夜,你就确保阿媛的心里没有留下一丝我的影子。” “就算有,我也会让她全部抹去。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还有,我很好奇,三皇子身边的影卫是做什么吃的,时刻跟着你的影卫,居然花了两天都没有找到人。” “哦,那天我本就打算和阿媛单独呆着,没让他们跟着。” “希望是吧。”秦云帆勾唇笑笑,“我和你应该也没什么好谈的了,三殿下慢走,媛姐姐还在生病,我下去陪她了。” 说完,秦云帆便跃下了房顶。 慕容逸站在房顶没动,可恶的小子,这炫耀可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那天在悬崖上,容媛的拒绝来得太直,在刺客来临的时候,他脑子里陡然划过一个想法,他想护着容媛,让容媛对他产生愧疚甚至感激,那样她至少不会拒绝得那么彻底。 262.第二百六十二章 醋精儿 所以他第一时间给了影卫们暗号,让他们原地别动。 . . 他只是想独自护着容媛一会儿,就让影卫们出来。然而脚下土地松动是他没有料到的。坠崖来的太突然,容媛居然还伸手拉他。 然而下落的重力让他把她也带下了悬崖。抱着她坠崖那一刻,他居然觉得就算这样死去也是幸福的。 接着他昏迷,中毒,看着容媛替他忙里忙外,在这个谷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他突然很想和她在那儿多待几天。影卫们其实在他落下的那天晚上就找到了他。只因为想和容媛多单独呆两天,他让那些影卫暂时离开,晚几天再来找他。 然而他低估了容媛的谨慎,她为了不引来追兵坚持不再生火,他也低估了她的决心。她划清了与他的距离就不会有一步逾矩,宁愿冻一晚上也不愿意他抱她。然后她生病了,他心急得发出召唤影卫的信号。然而,在影卫来之前,秦云帆来了。 他知道秦云帆是大夫,在容媛那样的情况下,他也没阻止他带走她。 可是看着容媛在秦云帆怀里习惯的往里靠的时候,他心如刀绞。 他深深的望了容媛的屋子一眼,才飞身离去。 秦云帆回到屋内,容媛还睡得香甜,他一上床,她就自动靠了上来。 秦云帆浅笑着搂住她。想起刚才和慕容逸的对话,他不由细细端详容媛的脸颊,媛姐姐,两天的生死之交,你的心里有他吗?其实这个问题自从找到容媛后就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其实很担心。 他轻轻吻了吻容媛的脸颊,闭上了眼。很快,就能让慕容逸完全出局,他不用在意。对,不用在意的。 早上,容媛是被饿醒的。说起来,昨天也就喝了点粥,就什么都没吃了。 “云帆,我饿了。”容媛戳了戳身边的人,委屈道。 秦云帆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去给你端吃的过来。” “快去吧。”容媛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脸。 秦云帆神色一愉,他发现,这次回来容媛变得主动多了。 容媛看着秦云帆带着笑意下床离开,自己窝在被窝里也止不住笑出了声。 吃了早饭,容媛感觉自己也没发热了。 “云帆,待会陪我去看看慕容逸吧。” 秦云帆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去看他做什么?” “看看他好些没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应该也不会坠崖的,不去看看他,我良心不安。” “不准去。”秦云帆头也不回的说道。 容媛看他这样,知道他在介意什么,立马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我又没说自己去,你和我一起去啊,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嘛。” 秦云帆回眸深深的望着容媛,我只是单纯讨厌你关心他。 两人互不相让的看着对方,秦云帆只好点头:“那就去吧。不过去看到他没死就应该回来了。” “醋精儿。”容媛忍不住笑道。 收拾了一番,容媛和秦云帆坐着马车来到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的人早就得到了命令,若是容小姐找来,那就直接迎进门。因此容媛和秦云帆自一下马车,就被恭敬的领进了门。 慕容逸的书房里,慕容潇正呆在屋里碎碎念:“三哥哥,我昨天见到云帆哥哥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他跟容媛关系不太正常呢,他们一点都不像姐弟。” “你和容媛孤男寡女,在悬崖下呆了两晚上,你都没能搞定她吗!” “三哥哥,我问你话呢!” 慕容潇见慕容逸不理她,板着张小脸气哼哼的说道。昨天她听说秦云帆回来了去了西山,立马赶了过去,当她赶到那里的时候,就见秦云帆抱着容媛上来,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的心疼怜惜却毫不掩饰。 慕容潇很想上去问个清楚,可是秦云帆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开了。小郡主自尊心作祟,硬是憋着没去找他,跑到慕容逸这里来吐吐苦水。 慕容逸放下手中的毛笔:“小潇,你三哥哥我掉下悬崖好不容意才生还,你就没句关心的话想对我说。就只知道问秦云帆?” “……三哥哥你不是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这还用问!” 慕容逸看她铮铮有词,轻笑了声,继续埋头作画。 “殿下,容小姐和秦公子来了。”门外管家通报到。 慕容潇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云帆哥哥来了?”然后就立马跑了出去。 慕容逸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笔,秦云帆和容媛一起来的,看来他很不放心呢。慕容逸勾起一抹浅笑,走出了门。 “云帆哥哥!”慕容潇走到走到大厅,看着那抹颀长的人影,立马高声喊道。今天他换了一身月白衣袍,没有红衣妖冶夺目,却是公子如玉,依旧是那么俊美无铸。 “郡主,我们不熟。”秦云帆听见慕容潇的声音,不由皱眉说道。 “我们都见了这么多次了还不熟吗!是吧,容媛姐姐。” 容媛嘴角抽了抽,她能说什么,说不熟得罪小郡主,说熟得罪自家的醋坛子。 容媛进退两难的时候,慕容逸姗姗来迟。 “慕容逸,你好些了吗?”容媛干脆直接跳过慕容潇的问题,对慕容逸笑道。 “嗯,大概因为阿媛你一直挂念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听着慕容逸这话,容媛心里忍不住暗骂,谁一直挂念你了!说得这么暧昧做什么!她瞥了瞥身旁的秦云帆,面无表情,嘴巴紧紧抿着,很显然的不高兴。 “阿媛,你怎么样,还在发热吗?”慕容逸像是没有察觉秦云帆的低气压,继续问道。 “因为有我一直照顾,媛姐姐已经大好了。”秦云帆反唇相讥。 屋内火药味渐浓。 “看来老夫来得正是时候,殿下的府上挺热闹。”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容媛回头望去,来者两鬓花白,留着胡须,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然而身型伟岸,精神矍铄,一双眼眸锐利精明,那种经历了几十年风雨后沉淀下来的智慧仿佛都融在了里面。 263.二百六十三章 多多出嫁 “秦老怎么来了?”慕容逸笑着上前,将老者迎上来。 “听说殿下落崖了,老夫当然得来看看你,不过瞧这样子像是没事。” “我命大。”慕容逸笑笑。 “郡主也在啊。” “嗯,秦爷爷好。”慕容潇面对老者,也难得有礼貌起来。 老者锐利的眼眸扫过堂上的两人:“不知这两位是?”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阿媛,云帆,这位是秦太师。”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容媛和秦云帆。” “哦,这位小兄弟也姓秦,倒是和老夫有缘。”秦太师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笑道。 “是耶,云帆哥哥和秦爷爷同姓,说不定还是什么远房亲戚!”慕容潇拍手笑称。 秦太师看了慕容潇一眼,也笑笑:“嗯,还是有可能。不知道小兄弟老家在哪儿,也许我们真有关系。” “北镇。”秦云帆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这个地方倒是没听说过。” 容媛就看着这个权倾朝野的秦太师就像个寻常老人一样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这位可是漾州秦家依靠的老大哥啊。 秦太师待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容媛见慕容逸没什么事也打算告辞:“慕容逸,既然你没事,我和云帆就先走一步了,你好好休息。” “嗯。云帆,照顾好你姐姐。”慕容逸笑着对秦云帆道,那样子活像在嘱咐小叔子。 秦云帆脸色一沉,话都不说了,直接拉着容媛就走人。 很快,钱多多的婚礼就到了。容媛一大早就来到钱家,看着钱多多出嫁。 钱多多一整个早上都嬉皮笑脸,没有一点新嫁娘的不舍情绪。 容媛看钱多多一袭嫁衣,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成就感。 “师父,好不好看?”钱多多得瑟的穿着嫁衣转了一个圈,问道。 “嗯,好看。”容媛点头,“嫁到秋家,脾气别那么直,凡事多转几个弯,别被别人糊弄去了,自己搞不定就找你的大叔,让他给你撑腰,知道吗?” “知道。师父,你这么语重心长的嘱咐都让我觉得你是我娘了。”钱多多笑嘻嘻道。 “别忘了,我比你小。” “师父,你这样让我觉得我白长了年纪。” “可不就是白长。”容媛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说道。 两人闹了一会儿,钱多多的母亲进来陪钱多多说了番话,迎亲的队伍就来了。 秋晨高坐在高头骏马上,身姿英挺俊美无双,一场婚礼,羡煞了无数闺中女子。 容媛和秦云帆作为钱多多这边的娘家人前往秋家观礼。 容媛站在大厅里,看着钱多多和秋晨行礼,突然觉得有一场这样的婚礼真的很不错,在亲朋的见证下,我们互相许对方一生一世,嗯,想想就很幸福。 “喜欢吗?”旁边响起了秦云帆的声音。 容媛笑望着他,点点头。 “以后我给你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容媛看着他漂亮的眼眸,笑了:“好。” 嘈杂热闹的婚礼现场,容媛并没有注意到慕容逸那僵住的身型。 晚宴上,南语诗特意跑来和容媛坐一起,她来京城不久,并没有太要好的贵女。 “阿媛,待会儿去闹洞房吧。”南语诗兴奋的说道,她这是第一次参加婚礼,看一切都觉得新颖极了。 “嗯,待会儿去吧,不过我看秋家人这么多,待会儿屋子里肯定挤死了。” “那我们要不现在就去屋子里守着。”南语诗微皱眉头,道。 “你也太心急了吧。”容媛失笑,“如果太挤,就让云帆开条路,带着我们挤进去。” “这样好吗?”南语诗看了秦云帆一眼,询问。 秦云帆看着容媛点点头,媛姐姐现在完全把他当劳力啊。 这时,挨桌敬酒的秋晨已经敬到了秦云帆他们这桌,慕容逸作为秋晨的好基友,最主要的功能就是给秋晨挡酒了。 “容小姐,我敬你,感谢你这些年对多多的照顾。”秋晨敬完了桌上的长辈,也就举着酒杯来到了容媛面前。 “秋少将军言重了,这些年我也没照顾多多什么,她现在嫁给了你,你才要好好照顾她。” “一定。”秋晨一口喝完了手中的酒,容媛也打算喝,然而一只手伸了过来,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我替媛姐姐喝。” 说完他便仰头喝完了手中的酒。 “云帆,看样子你酒量不错,我敬你一杯。”站在秋晨旁边的慕容逸拿来酒壶,不容分说地给秦云帆满上。 “用杯子多不过瘾,不如用碗。”秦云帆看着慕容逸,略带挑衅的说道。 “正合我意。” 容媛和南语诗看着他们就这样杠起来了,看他们连喝了几碗,容媛忍不住阻止:“都别喝了,这是秋将军和多多的喜宴!” 再这样闹下去,都要成他两的主场了。 “媛姐姐,三殿下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我陪他喝喝酒解解愁也是应该的。” “呵,我心情很好。来,再敬你最后一碗。” 容媛只觉得慕容逸今晚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见他喝完那碗酒要离开,容媛问道:“慕容逸,你怎么了?” “阿媛,你确定要知道我怎么了吗?”慕容逸桃花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语气带着淡淡的诱惑。 “你不想说就算了。少喝些酒,对伤口不好。” “阿媛,你在关心我?” “是个人我都会关心。”容媛皱眉道。 “哦。”慕容逸略显失望的离开。 慕容逸走后,场上的氛围有些凝滞。 “走吧,该去闹洞房了。”秦云帆抿了一口酒,对容媛和南语诗道。 “那走吧。”南语诗心不在焉的站起来,没走两步,突然和一个丫头撞到了一起,那丫头手上端着一壶酒,全洒在了南语诗身上。 “诗诗!你没事吧!”容媛连忙上前问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我没看到你走过来!”那丫头手忙脚乱的给南语诗擦着身上的酒水,只是衣服都已经满是酒渍了,搽了也于事无补。 “没事儿,是我自己不小心。”南语诗温和的笑笑,“我去换身衣服就好。” 264.第二百六十四章 赐婚 一般大家闺秀出门,都会带一套衣服备用。 “那我带小姐去后院专门给客人安排的屋子!”撞到了南语诗的小丫头诚惶诚恐的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吧。”容媛对南语诗说道。 “不用,阿媛,你先去闹洞房吧,我换了衣服就赶来。”南语诗避开容媛的视线,说道。 阿媛,对不起,虽然告诫过自己放下慕容逸,可是看着他为你心伤的样子,我心里还是很难过。所以,让我自己待会吧。 容媛看她这样,哪会不明白她的想法。她勉强笑笑:“那你快去快回。” 容媛沉默着来到钱多多的洞房,此刻已经闹成了一片。看着这里这么欢快,心里的阴霾都去了不少。 只是直到洞房闹完了,容媛都没有发现南语诗的身影。这个姑娘,大概回家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南语诗都没来找过容媛,新婚的钱多多因为要应付秋家的一大家子,也没了往她这里跑的时间。 突然,一道赐婚的圣旨传到了南家,赐婚南语诗为三皇子正妃,一月后完婚。 本来皇家就有意纳南语诗为慕容逸的正妃,只是这道赐婚的圣旨似乎来的很急,而且婚期定得那么近,让容媛嗅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 “云帆,你觉不觉得这赐婚的圣旨有些奇怪?”容媛和秦云帆此刻正在外面吃饭,正好听到这赐婚的消息。容媛忍不住找秦云帆谈谈。 秦云帆给容媛夹了一筷子的菜,淡淡道:“怎么奇怪了。皇家巴不得拉拢南家,这道赐婚圣旨还下的算迟了。” “哦。”容媛点了点头,好像又是这么回事。 诗诗喜欢慕容逸,只是慕容逸……成婚之后,应该也会喜欢上诗诗那个可爱的女孩子吧。 “容小姐,你能不能去看看我们小姐。”当天,容媛回到家,南语诗的贴身丫头却找来了。 “诗诗怎么了?” “容小姐,你先别问了,去见见小姐就知道了。” “好吧。” 容媛来到南家,她进后院去找南语诗,秦云帆就在外面等她。 南语诗的闺阁中,一缕香烟缓缓飘着,那个静谧的姑娘此刻安安静静的坐着,摆弄着花瓶里的花,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诗诗?”容媛开口唤道。 南语诗插花的动作顿住,她愣了一两秒,才回过头来,脸上有浅浅的笑。容媛注意到,她的脸色异常苍白。 “阿媛,你怎么来了?我还说那死丫头跑哪去了,原来是去找你了。”南语诗看了眼那个去找容媛的丫头,嗔怒道。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容媛几步上前,皱眉问道。 “容小姐,我们小姐好几天都吃不下东西了,你帮我们宽慰一下吧!”之前去找容媛的小丫头哭诉道。 “真是,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南语诗笑道。 容媛脸色严肃的在南语诗身边坐下:“诗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和赐婚有关,你不想嫁给慕容逸吗?” 南语诗是一个很单纯的姑娘,虽然文静,但是心气豁达,如果不是遇到什么事,怎么会吃不下饭。但是,赐婚是今天才下的旨意啊。 容媛拧眉:“多多婚礼那天你没来闹洞房,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南语诗身子猛地一震。 容媛眸中厉光一闪:“真的有事!到底怎么回事?” 容媛陡然瞥到南语诗脖颈上的青紫痕迹,她眼睛蓦然睁大,那是……吻痕? “谁欺负了你?!” 容媛一问出这话,突然想到,那天在洞房里,也没有见到慕容逸。而这赐婚来得又这么急。 “是慕容逸?”容媛小声问道。 南语诗看着容媛小心翼翼不可置信的样子,苦笑出声。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子啊,和她见面不过一刻钟,就几乎猜到了所有的事。这也是她喜欢的朋友,这么聪慧敏锐的女子,怎么能不招人喜欢。可是,她好嫉妒容媛啊。她也好心痛啊。 南语诗笑着笑着却流出了泪,容媛看着她瘦弱的肩膀,忍不住抱住了她。南语诗靠在容媛的肩膀上,哭出了声。 她的丫头们,却松了一口气。经历了那种事,小姐这两天都安静到不行,可是却基本上吃不下什么东西,现在哭出来就好了,那样至少积在心中的郁气能发泄出来。 南语诗哭了个痛快,看着容媛被她的泪打湿的肩头,不好意思的搽了搽:“对不起,阿媛,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回去换就行了。”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容媛轻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喝醉了。”南语诗揪了揪头发,不自在的说道。 南语诗回想起当天的场景,她因为衣服脏了跟着那个小丫头去后院,她的贴身丫头又去给她拿衣服了,当时她身边就有那个撞到她的小丫头。 秋家的后院很大,她也不熟悉,跟着那个小丫头七拐八绕,却不知绕到了哪里。 那小丫头也是一脸着急,不停的向她解释,她才到秋家不久,其实也不是很熟悉。 最后发现了在一处喝的烂醉的慕容逸,他的身旁没有跟人,南语诗看着那么骄傲的人那样喝得毫无形象,又心痛起来。又怕他在寒风中着凉,只好和那个小丫头扶他进就近的屋子。 谁知道进了屋子后慕容逸却抱着她不撒手了,她根本挣脱不开,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他碰了她,可是缠绵间,他呢喃的却是阿媛。 后来他清醒了,看着她的目光却是那样的冷硬。是她心软,是她手贱,才会想着扶他进屋,可是,吃亏的是她啊,他以为她想和他发生关系吗?她发生了这样的事,祖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今天,赐婚的旨意下来了。 只是一想到慕容逸那如利刀一般的眼神,她就心凉。这样嫁过去,也只是怨偶吧。 容媛听着南语诗徐徐道来,只是南语诗省略了慕容逸和她做的时候喊着容媛的名字这事儿。 “你爱他。”容媛笃定的说道,“只是怕嫁他后过得不如意吗?” 265.第二百六十五章 离开他 南语诗不说话,好半晌,才迟疑的点点头。 “其实,知道他那么喜欢你之后,我就不想嫁给他了。只觉得嫁给他,这辈子一定很难过,因为他不爱我。”南语诗苦笑。与其日日看着爱的人思念他人,还不如嫁一个不爱的相敬如宾,这是她的豁达,然而,一场意外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诗诗,其实我也不是很懂爱情。而且,我来劝说你,似乎就更奇怪了。”容媛无奈的勾了勾唇角。 “一切尊崇你心里的感觉吧。爱他,想和他生活,想要去尝试就去尝试。不要用现在去定义将来。别在折腾自己的身子了。先吃饭吧。” 南语诗眼里又慢慢渗出泪水,不要用现在去定义将来吗?爱他,想和他生活啊! “好。”她胡乱的点点头,却感觉心里的枷锁仿佛松开了些,不努力一下,谁知道结果呢。 见南语诗吃了些东西,睡下了,容媛才走了出去。 秦云帆倚在马车边,静静地等着她。 容媛朝秦云帆笑笑,坐进马车,却止不住沉思起来。诗诗讲的那个小丫头,很奇怪,好像所有的事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似的。 “在想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容媛摇了摇头,算了,事情已成定局。 马车驶回竹院。秦云帆拉着容媛回屋。 “别人的事情,就不要想了。”秦云帆拥着容媛坐下。 容媛侧头睨了他一眼:“怎么就别人了,他们两人都是我的朋友。” “难道比我重要?”秦云帆不满的问道。 容媛捏了捏他的脸:“你最重要行了吧。” “敷衍。” “媛姐姐,钱多多的婚礼也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漾州?” “等诗诗和慕容逸也成完婚再走吧。”容媛皱眉想了想,但是又总觉得自己如果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又很尴尬,“不然还是不去了,我觉得他们成婚我去也不好。” “嗯,我也觉得不去的好,万一人家认为你是去抢新郎的就不好了。” “我这样子像是会去抢婚的?”容媛忍不住哼哼。 “不像不像,有我在,你也看不上别人了。”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就是想自夸一下?” “实话而已。”秦云帆朝容媛眨了下眼睛。 容媛端详着眼前的盛世美颜,点了点头:“嗯,实话。” “那过几天就收拾行礼回漾州吧。”容媛垂眸,道。只是回去就要面对爹娘了。 “嗯,你路上小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嗯?你不陪我回去?”容媛骤然抬头,问道。 秦云帆见她这样,笑着捏了捏她鼻子:“玉溪谷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等处理好了,我就回去找你,然后再一起向干爹干娘坦白。” “郝爷爷呢?我怎么觉得什么事都是你在处理。”容媛心疼道。秦云帆如今是玉溪谷少谷主的事她已经知道了。玉溪谷的地位,事务什么的凌早就给她普及过,几乎是属于少谷主夫人需要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她了。 “师父不靠谱。”秦云帆摇摇头,叹息。 “可怜的孩子。”容媛怜惜的摸了摸秦云帆的发顶。 “叫什么孩子!叫夫君!” “我未婚。”容媛嘻嘻笑着。 决定了要走,第二天,容媛就开始去道别,秦云帆有事情要处理,她也就带着小离自己去了。其实在京城,她需要说声再见的人并不多。 到钱多多那里去蹉跎了一上午,又去南语诗那里转了一圈。很郑重的表示因为家里有事需要先回去。她不想南语诗为难。 最后,该去和慕容逸道别的,只是觉得在这个节骨眼去见他也不太好。昨晚秦云帆更是强烈反对她去见慕容逸。容媛无奈,只好写了封道别信。 让小离去交给门卫,也就走人。 马车悠悠走在路上,小离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突然道:“小姐,三皇子过来了。” “嗯?”容媛从马车窗子向外望去。果然见慕容逸骑了匹马,追了上来。不一会儿,他就到了马车边:“阿媛,连面都不给我见一下就要走吗?” 容媛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面有家点心店,去雅间坐坐。” “好吧。”容媛只好点点头。 寻了个雅间坐下,两人一时无言。 “阿媛,离开秦云帆。”慕容逸突然开口道。 “什么?” “秦云帆不是良善之辈,即使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慕容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容媛皱眉问。 “阿媛,我被人算计了,那天我中药了。” “南语诗又那么巧合的出现,真是走的一步好棋。”慕容逸嗤笑一声,如果是别的女人,他碰了也就碰了,最多纳进府里当摆设。可是碰了南语诗,那就不得不娶她进府做正妃,正妻的位置没了,他拿什么来挽留阿媛。 “可是我却连怎么中的药都不知道。可见用药之人手段高操。” “数月前,我还凑巧救过南语诗一次,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是云帆算计了你和诗诗?证据呢?” “他做的很干净,我并没有找到证据。” “没有证据你就说是他做的?” “阿媛,除了他还会有谁想将我从你身边彻底驱逐。这还需要证据吗?”慕容逸冷笑道。 容媛眉头紧锁,有计谋有能力的人她不会害怕也不会讨厌,只是这件事,偏偏涉及了无辜的诗诗,云帆,难道真的是你做的? “他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我并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慕容逸突然起身,走到容媛面前,郑重其事的说道。 容媛脑海中闪过和秦云帆相处的画面,她抬起头来:“慕容逸,他不会伤害我。” 那样爱护她的人,就算伤害全世界,也不会伤害她,所以和他在一起,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只是,她却也不能接受他这样不折手段的做法。 “慕容逸,谢谢你的关心,只是我不会离开他。你和诗诗的事已成定局,珍惜眼前人吧。以后我们不要单独见面了,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266.第二百六十六章 过分 “阿媛,你真是固执。”慕容逸无奈道,他骤然伸手,一把抱住了容媛。 “你快放手!”容媛挣扎。 慕容逸却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阿媛,我真想念在谷底的那两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慕容逸心底酸涩不已,原来,爱而不得,是这么的悲伤。 容媛,能让你爱上是多么幸运,而你不爱的我,又是多么悲哀。 容媛又试着挣扎了几下,可是都无果。最后只好放弃挣扎,免得浪费自己的体力。 “喂!”过了好久,容媛感觉自己都快僵住了,再次不满的出声。 慕容逸缓缓松开了容媛:“如果有事,随时来找我。” “谢谢。”容媛看着他眼底的忧伤,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别的话了。 她转身出门,低声道:“慕容逸,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再会。” 慕容逸看着容媛离开,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才低低说道:“再会。” 容媛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一天又这样没了。 她沉默着下车,往屋子走去。想着慕容逸说的可能,她觉得心里沉沉的。 如果真是云帆做的,那她该怎样面对诗诗呢,那个干净柔弱的女孩。虽然诗诗喜欢慕容逸,可是就她那些天憔悴的状态就可以看出,那次意外给了她多大的伤害。 她进到屋子里,里面是暗的。云帆,还没回来吧。 “小离,我自己一个人呆呆。” “好。”小离见容媛郁郁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容媛这样说,她退了出去。 容媛摸黑进了里间,却陡然见到床上坐着一个黑影。她被吓了一跳。 “云帆!”走近了,隐隐看清了轮廓,容媛拍了怕胸脯,“你怎么不点蜡烛,吓死我了。” 容媛转身到准备去点蜡烛,腰间却突然一紧,不过一瞬间,她就已经被秦云帆压到了床上。 “你干嘛!起来,我有话问你。”容媛推了推秦云帆,皱眉道。 秦云帆纹丝不动,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在多多待了很久。” “是吗?”秦云帆却突然冷嗤一声,放在容媛腰上的手倏然扣紧。 容媛吃痛:“你干什么!” 她说的是实话阿,今天去在多多那就蹉跎了一上午,的确占了大半的时间了。 “我干什么?媛姐姐,你今天去做了什么?还想瞒我吗?” “我瞒你什么了?”容媛一头雾水。 “你和慕容逸单独在一起干了什么!他都马上要成亲了,你还舍不得他?”秦云帆冷笑一声。今天下午他回家见她久久未回,知道她是去找钱多多她们道别,他也就一路去寻。最后他找到了她,他看到慕容逸抱着她,她在他的怀里,连挣扎都没有。媛姐姐,你不是说了喜欢我的吗?怎么可以和另外的男人拥抱。 “我和他能干什么!”面对秦云帆这样的质问,容媛心里很不舒服,早就跟他说清楚了,她只当慕容逸是朋友,这样一副她给他戴绿帽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她就这么不值得他相信。 “和他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媛姐姐,我在你心里算什么?”秦云帆的声音有些悲戚。 “秦云帆,我和你好了之后,你觉得我还会和他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吗?在你心里,我又是怎么样的人?我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容媛的眉目变得冷硬。 秦云帆看着她这样,莫名觉得心慌:“……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容媛嘲讽的笑了笑,你说的那些话,除了这个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哦,还有事情要问你,慕容逸和诗诗的事情是你算计的?” “是。” 承认的这么干脆! “你放开我!”容媛声音更冷了。 回应她的是秦云帆抱的更加紧的手臂。 “秦!云!帆!” “不放!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慕容逸告诉你我算计了他,你就要放弃我了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一直都跟你说得很明白,我只当他是一般朋友的。而且在悬崖上他救了我一命,我也欠他一份人情。而且,你这么做,你想过诗诗吗,她根本就不应该受到牵连。” “你只当他是朋友!那今天和他抱在一起的是谁!”秦云帆猩红着眼,到底还是把耿在喉头的刺给吐了出来。 “而且南语诗本就喜欢慕容逸,我这样做还算是帮了她一把,算得上什么牵连。”秦云帆薄唇微翘,眼里的凉薄讥讽让容媛心惊。 “你见过诗诗这件事后的憔悴模样吗?云帆,你怎么会这么自以为是。而且,你之所以这样做,归根结底还是不相信我,对吗?”容媛突然笑了,柔柔的却蕴含无限的忧伤,他不相信她……爱他啊。他如此反常,情绪如此激动,约莫就是看到慕容逸强行抱住她,可是他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给她定了罪,认为她喜欢慕容逸。 “我们暂时分开吧。”容媛看着秦云帆,轻声道。我们还是不够了解彼此。或许冷静一下更好。 秦云帆死死看着容媛,眼眸里波涛暗涌,他咬牙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所以……” “你想都别想!”秦云帆冷笑着打断容媛的话。他点上容媛睡穴,容媛陡然失去了意识。 *** “容小姐,吃饭了。”一娇俏丫头来到床前,将容媛扶起来。 容媛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这么柔弱过,她一边慢悠悠的吃着饭,一边暗骂着秦云帆。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那天晚上的争执,他直接就封了她的穴道,等她醒来,已经不在京城了。经过一个月的路程,才来到了玉溪谷。今天,是她到玉溪谷的第二天,而她浑身无力,一切拜那臭小子所赐,他居然给她下软骨散! “你叫什么名字?”吃完饭,容媛问伺候自己的这个丫头。 “奴婢名叫绿衣。”那丫头朝容媛笑了笑,“容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267.第二百六十七章 还是不想理他 “能带我在你们谷里面逛逛吗?”容媛笑道。 “好的,我这就让人给容小姐抬一个轿子过来。” “反正在这谷里我哪都去不了,绿衣,你能把我身上的药解了吗?”容媛眨着眼,一脸恳求。好吧,其实这才是她的目的。 “不行。”绿衣的头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公子下的药我哪敢随意解。容小姐你直接跟公子说吧。公子那么疼你,肯定会同意的。” 容媛一想到秦云帆,心里就烦。 “那算了,先带我出去吧。”一路赶来,在马车里呆了一个月,她都觉得自己快长蘑菇了。 无奈,只好坐了一个露天轿子,让人抬着她到处去晃悠。 容媛手支在下巴处,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想着以后要怎么办。一言不合就用强的秦云帆,让容媛非常的不爽,如果她会武功,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可惜现实是她被他的武力值欺压的死死的。这次慕容逸的事情本就是他做的不对,他却还一点悔意都没有,居然还因此把她“掳”到了玉溪谷。 这次她是真生气了,同时心里也低落,他们之间真的有很多问题。她迫切的想暂时离开他,好好冷静一下,可惜他霸道得不给她机会。 可是机会不就是要自己争取,她得尝试一下,离开玉溪谷。 听凌说过,玉溪谷其实也算一个小城堡,和外面的城镇其实没啥差别。容媛现在所在的地方也就是秦云帆在玉溪谷的府邸。而容媛,想去四周看看,也为了以后离开踩踩点。 出了府邸,容媛懒懒的问绿衣:“绿衣,这谷口在哪里呢?我瞧着哪都是一样的。” “谷口在西南边。容小姐你刚到,对这些地方都还不熟悉,也正常。” “哦,这种谷口就只是寻常的谷口吗?我听凌说外面有好些人都打着坏主意,如果有人来攻击怎么办?” “谷口是有阵法的,一般人进不来。玉溪谷易守难攻,谷口也有着守卫,公子尚未主事时就鲜少有人敢来冒犯。公子主事之后,就更没人敢来撒野了,就连那猖狂的五毒派都收敛不少!” 容媛看着绿衣两眼放光,两颊泛红的样子,眸光闪了闪:“你很崇拜你们公子?” “那当然啊!我们整个玉溪谷都很崇拜公子啊!公子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公子的医毒双技真是登峰造极,让人叹为观止。” 容媛闻言笑了笑,看来某人的威信还挺高。不过下一瞬,她又立马板起了脸,笑什么笑!你有什么好自豪的!他用学的本事来对付你,有什么好开心的! 出去逛了一圈,回到府里,容媛寻了一处景致好的地方,坐下,发呆。 她发现,这谷里守卫异常森严,她如果想从这里出去,那根本就不可能。除非,出了谷,再趁乱离开。 “想什么?在想我吗?”低沉幽凉的声音,随即一具身躯缠上了她。 容媛侧眸,看着这个不知道何时回来了的男人。她发现,他来到这里,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些变化。在家里,虽然孤僻,但总体来说还是算暖男的,但到了这里,他却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邪魅的容媛,冰冷的笑容,冰冷的声音,当然这是对着外人的时候。 “媛姐姐,你还在跟我置气吗?能不生气了吗?你都一个月没跟我说话了。”他抱着容媛摇了摇,撒娇。 容媛有时候很佩服他,他能够在前一秒对着她咬牙切齿霸道邪佞,又能在后一秒对她小鸟依人撒娇卖萌。一如此时。很可惜,她还是不想理他。 秦云帆见容媛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这样乖乖呆在他怀里,他应该无比高兴的。可是他也知道她心里肯定不乐意。 当时一想到他可能会回玉溪谷耽误数月的时间,容媛又在那时流露出对他的不满,甚至还提出暂时分开。他好不容易才抓到手的幸福,怎么会允许溜走。 他几经思索,还是决定把她带在身边。可是带她走的第一天,她醒来后就开始拒绝他的一切亲密,不允许他抱,不允许他亲。甚至还想逃开他。他只好给她下了软骨散,现在她的确乖了,他这样抱着她,她连挣扎都没有。可是他却觉得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媛姐姐,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是别这样不理我好不好。”他开始啄吻她露在外面肌肤,微凉的唇,辗转在她的后颈,极尽缠绵。 “呀。”一声轻呼的惊讶声传来。 容媛浑身一僵,本来被他这样闹她就不自在了,现在还被人看见了。脸上迅速染上薄红。 “公、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回来了!不知道您和容小姐在、在亲热,我马上走马上走。”绿衣慌乱的声音传来,容媛似乎还听到她逃离时踉跄的脚步声。 身后的人却似乎一点没受影响,他甚至还扯下了一点外衫,吻到了她的肩头。 “够了。”容媛伸出酸软的手扯了扯衣服,不悦道。 秦云帆眸子却陡然一亮:“媛姐姐,你愿意理我了?” “我理不理你有区别吗?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容媛嗤笑一声。 秦云帆心里一滞。 “你在怨我吗?怨我让慕容逸不得不娶南语诗?怨我强行将你带离京城?”秦云帆将她的身子翻转,面对他。这一个月,容媛都没跟他说过话,现在,她跟他说话了,虽然不是他想听的,但至少她愿意理他了。 “慕容逸已经成亲了,你要因为这个一直记恨我吗?” 容媛看着他的眼眸,那里又有逐渐涌现的疯狂。一开始,她真的只是生气他不顾别人不择手段,而现在,她更生气的是,他对她也不择手段。把她强行掳走,还给她下药,这是恋人会做的事吗! 而他又开始生气了,因为他以为的理由。她跟他说过多少遍了,她只当慕容逸是朋友,可是,他还是不相信,还是会动怒。现在她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 268.第二百六十八章 去逛花楼了 秦云帆见容媛把头一偏,又不理他了。他心口微痛,他该拿她怎么办。 他叹息一声,一把抱起容媛,将她送回了房间。 他放她到床上,低头在容媛额头上吻了吻。 “媛姐姐,我爱你。” 他说得那么小,那么轻,可容媛还是听到了。 容媛躺在床上,看着他折返出去的背影,一时间心情复杂。其实一个月的冷战,她也累了。听着他温柔的告白,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讲和吗?要和他? 手上有颗药丸,他给的。容媛拿起来瞧了瞧,反正他总不会害她,容媛直接把药丸塞进了嘴里。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凌风风火火的来了。 他一进门就开始嚷嚷:“容小姐,您又和公子怎么了呀!公子居然跑去喝花酒了!” “什么!”容媛怒道。她还没原谅他呢!他居然还敢去喝花酒! 她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准备去逮人。咦?她居然能一下子坐起来了?容媛意识到这点,才发现身上不是软绵绵的了。 所以刚才他给她的是解药。容媛心里软了一下。 不过立马就硬了,才说了爱她的人转眼就跑去喝花酒了,太可恶了! “凌,你知道他在哪吧。带我去。”容媛眼神锐利的盯着凌。 凌眼里泛起窃笑:“好勒!” 凌驾着一辆马车,一路把容媛送到玉溪谷外面的镇上,烟花巷柳之地,正是热闹的时候。 “容小姐,我们直接进去找公子吗?”凌将马车停在当地最大的花楼面前,问道。 “你先去看看他在哪,然后回来告诉我。记住,不准告诉他我出来了。” “好勒!我办事,您放心!”凌直接下了马车溜进了花楼。 不一会儿,凌溜了回来:“容小姐,我知道公子在哪个房间了。” “哦,那带我进去吧。”容媛低头走了出来。 然而凌却迟迟没有反应。 “傻了?”容媛挑了挑秀眉。 凌马上把张大的嘴合上。这大概是他见过的容小姐最女人的打扮了。一身红边白衣,腰间一条红色腰带束的腰身盈盈一握,一头长发只用两条白色锦带缠绕成两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身前,这么简单这么清纯的邻家姑娘的却衬得容媛如草原精灵一般,异常的灵动惑人。 “容、容小姐,您什么时候换的着装!哪来的衣服!” “在路上换的啊。你家公子房里拿的衣服,有问题吗?”容媛朝他勾了勾唇,脸颊上的梨涡微陷。 呃,以前怎么没觉得容小姐有这么好看呢!凌盯着容媛脸上的梨涡出了出神。 呀!郝凌!你在想什么,要是公子知道他此时盯着容小姐发呆不得灭了他啊! “这我们怎么进去啊?” “当然是你带我飞进去。不然还能怎么进。” 凌赶紧摇头:“不行不行!我可不敢碰容小姐。” “你确定不带我进去?”容媛朝他坏笑了一下,“你要是不带我进去,我就告诉云帆你今天瞧见我换衣服了。” “饶命啊!”凌眼睛瞪得老大,和容原媛僵持了一会。然后一脸悲壮:“得罪了,容小姐。” 然后,他拎住了容媛的后领,把她提进了花楼内。 容媛哭笑不得,看来凌真是很怕云帆呢。 他们潜上来的地方是一个无人的角落,倒是方便落地。 站定后,凌看了眼外面嘈杂的环境,道:“容小姐,我去找张丝巾帮你把脸蒙起来吧,免得节外生枝。”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上来调戏了容小姐,那今天悄悄带容小姐过来的他不得被公子给剐了。 “我带了的。”容媛说着就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白色纱巾,围到了脸上,只露出一双明亮的杏眸。 “哦,那就好。公子就在那边的阁楼上。容小姐,我们直接去捉奸吗?”凌兴致勃勃。 “我的出场还是需要有点特点的。你能去搞定一个乐师来吗?顺便弄一条红菱带子。” 凌不明就理,但还是依言去弄了。 容媛眺望着那方阁楼,想起了来的路上凌跟她絮叨的话:“容小姐,我也知道这次公子做的很过分,他这样不管不顾的把你带过来,只是因为太在乎你了而已。从我们跟着公子开始,就知道公子的心里藏着您。公子性子偏执,有些话又藏在心里不肯说出来,看你们两个闹了这么久的别扭,我和风都急死了。容小姐,你就试着原谅公子吧,公子爱了您太久,才会这么患得患失。” 而秦云帆那句轻轻的“我爱你”还荡在她的心头,她明亮的杏眸里闪过一丝温柔,云帆,我们的确不够了解彼此,那现在,让我们试图走的更近些。我不想逃开了,我试图来了解你…… 花楼的这处阁楼也设得是一座妙景,作为花楼最高的建筑,四面都是采用的东瀛推拉式门板,推开可赏脚下灯火辉煌,合上可赏门上山水趣味。当然,更吸引人的是楼中姑娘弹唱一绝。 此刻,秦云帆和其他几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就侧卧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听着耳边的哝语绝唱。 “无双兄,以前邀你你从来都是不来的,今日你来倒是吓煞了我们兄弟几个了!” “呵,人总要尝试一下不同的事。”幽凉的声音自秦云帆口中发出,不然怎么忘记心里的隐隐作痛。 他举起一个玉白酒壶,仰头直接往嘴里倒酒。酒液顺着他殷弘的唇角流下,划过性感的喉结,没入衣领。 眼前的人明明戴了张罗刹面具,只看的见高挺的鼻梁和干净的下颌,可他不过就这样随意的喝酒,都让人品出了风流倾城。 “无双兄着实好酒量!只是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颜颜,过来陪我们的玉溪谷少谷主!”一人朝那抚琴的女子招了招手。 那名叫颜颜的女子立马放下手中的琴,熏红着脸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小心的坐到秦云帆身边。 她痴迷得看着他挺拔的身型,玉白修长的手指,和面具也掩不住的俊颜。眼前的人,可是无双公子啊,那个据说容颜倾城,医毒双绝的无双公子! 269.第二百六十九章 鸳鸯浴 虽然这两年无双公子都带着面具示人,可前些年有幸见过的人都感叹万千。 “公子,颜颜为你斟酒。”颜颜轻轻垂了头,柔声细语。 秦云帆凤眸微掀,打量着眼前的姑娘,柔如风弱如柳,这才该是女人该有的样子吧。他自嘲一笑,可是他偏偏喜欢那个坚强如斯,狡黠聪慧的女人。 秦云帆一笑,周围的人还以为有戏,一人立马起哄推了颜颜一把:“先给我们无双公子一点甜头尝尝呀。” 秦云帆正在出神,冷不防就让颜颜贴到了他身上。他眸色骤然森寒。手臂微动,颜颜就被他给扔了出去,砸到了刚才推颜颜的那人身上。 颜颜脸色煞白,作为当家花魁,她何时被这样嫌弃过。 突然,琴声骤起。众人诧异,抚琴的颜颜都还在这里,那琴声又是从哪里来的。 阁楼门板并未合上,琴声悠扬由远及近,一白衣红边女子倏然闯进。她手执红菱,随着琴音翩然起舞。那根红菱在她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繁复绚烂的舞花,灿然夺目的视觉享受,让人跟着舞者沉沦。 琴声渐小,舞步渐歇。 “好!没想到这楼里还有如此舞者!”一位公子回过神来,鼓掌叫好。 其他人紧接着回神,跟着叫好。 颜颜愤愤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抢走她所有光环的女子,这人是谁!她从来就没在楼中见过这人啊。 无双公子刚才都那样对她了,想来也不会被眼前的人迷惑。她转眸望去,却见秦云帆还呆呆的望着那舞者。 容媛脚步轻移,径直走向那半躺在正中间的那人,她微抛红菱,缠到他的身上,然后坐到他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面庞,轻声道:“公子觉得奴家的舞跳得怎么样啊?” 吐气如兰,秦云帆看着近在眼前的清亮杏眸,心跳完全不能平复。 他只能一把揽着她的腰,将她扣在胸前,低声哑哑的说道:“甚好。” 容媛娇娇一笑:“那公子想不想奴家作陪?” 秦云帆不知道容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她的舞跳的这么好,也不知道她此刻为什么会这样说话。他只知道,随着她这一句话,他浑身的血都涌向了某处。 他暗了眼神,喑哑了声音:“想。” “那是不是该叫闲杂人等离开。”容媛说着,瞥了瞥一旁面色震惊又苍白的颜颜。 不用秦云帆多说,在场的几人立马识趣的离开,还体贴的拉上了门。 众人还未出门时,秦云帆就忍耐不住的隔着面纱轻轻吻起了身前丽人的红唇。 骤然耳朵一痛,却是容媛拧住了他的耳朵。 容媛往后一退,避开他蹭到眼前的薄唇,柳眉竖起:“你能耐了!居然敢背着我来喝花酒!人家姑娘都投怀送抱了,你魅力还挺大!哈!” 秦云帆委屈的拉住容媛施暴的手,“我就是随便来玩玩,谁让你不理我!” “我不理你就成了你来这地方玩儿的理由了?”容媛瞪大了眼,大有秦云帆再说不出让她满意的话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的意思。 “我错了!”秦云帆放弃争执,干脆认错。 “哼。”容媛气性小了些。 “我的媛姐姐真漂亮,能赏个亲亲吗?”秦云帆抱着她,扣紧了些,面具下的双眼暗了暗。 极尽低沉喑哑的声音,充满了暗示。 容媛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不能!你刚才被那个女人碰了!我不开心了。” 她本来准备好这一支舞惊艳出场,给彼此一个惊喜!可是丫的,她刚到门口就见那女人扑到了他身上,虽然他马上就把那女人推开了,可是她还是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秦云帆委屈道:“她就只碰了我衣角。” “衣角也不行,你不沐浴更衣就别想碰我了。”容媛转了转杏眸,笑着故意刁难。 “沐浴更衣了就能碰了?”秦云帆意味深长的问了句。然后他一把抱起了容媛,“那行,我们沐浴去。” 容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着飞身离开。他带着她随意抢了一匹马,就拥着她策马离开。 迎面而来的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容媛看着不断后退的景致,扯着嗓子问:“我们去干嘛!” 他带着笑意的喑哑嗓音萦绕在耳边:“回谷里沐浴去。” 秦云帆带着容媛一路回到谷里,到了府门口,就抱着她往内走去。他在玉溪谷的府邸格外的大,前湖后山,雅致异常。容媛被他抱着,不知去往何方,可看着他唇角的笑意,却觉得心安。 “到了。”秦云帆将容媛放了下来,道。 容媛一看,他府里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温泉,这里砌着一间屋子,将温泉罩于期间,中间的温泉由玉石铺面,看起来洁白干净又温暖,泉池旁边是一张的罩着轻纱的大床,想来是平日泡了温泉的休憩之地。 秦云帆朝容媛邪邪一笑:“沐浴了就能碰的哦。” 然后他直接扯掉了自己的外衫,踏进了温泉。 温泉水浸透了他的衣服,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上身衣服领口大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的面具早已揭下,精致的眉目在蒸腾的热气中透着别样的魅惑。 一般女子怕早就害羞得恨不得钻地里去了,容媛却脱了鞋子,坐到了池边,饶有兴致的盯着这幅美男沐浴图。 秦云帆本想戏弄她,看看她双颊泛红的娇俏模样,没想到她居然坐在岸上摸着下巴,一副色狼的样子打量起他来。 比谁更流氓吗? 秦云帆挑了挑眉,朝容媛勾了勾手指:“过来。” 容媛弯了弯唇:“洗好了?” “待君检查。”秦云帆薄唇未勾,朝容媛张开了手臂。 容媛跳进池子,一点不忸怩的朝秦云帆走去。秦云帆位于温泉中间,水位由边上的及膝到中间就变成了及胸了,容媛的衣服也随之浸透,紧紧的贴在身上,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秦云帆已经觉得下身肿胀不堪。 容媛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腰上开始摸索,看着他的表情由镇定到难耐,容媛表示很有成就感。流氓谁不会啊! 270.第二百七十章 奇特的回报 她的手直摸上他的锁骨,真的好漂亮。她前倾,啄了一口,然后就感觉到身前的人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就绷得更紧了。 眼前陡然一黑,是他的唇重重压了下来。 一个月的冷战,容媛从没给过他任何回应,此刻容媛却无比配合的伸手缠上了他的脖子,张嘴任由他的唇舌闯入。 迷蒙的雾气中,她和他吻得缠绵不休,感觉到他的手从衣服下摆探入,他动情的一路抚摸,最后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的附上了她的柔软。 容媛浑身一颤,却没有如以往一样阻止他。她的放任让他有些忘乎所以,他吻着她推搡着她往温泉边缘而去。这个池子边缘砌了一层又一层的玉石阶梯,他推着她坐下来,靠到池边,他的吻从她的唇边蔓延下来,一路舔舐她的脖颈,手上更上花样百出,轻轻重重的揉捏让容媛觉得他捏在她的心脏上。 容媛知道现在乱了,她身上的衣服都快被他褪尽,他甚至已经吻上了她身前的一对大白兔,可是她想把自己给他。今天在花楼看到有人扑到他身上的一刹那她才知道,原来就算知道他爱她,看到别人碰他她也会不高兴。 以前每当他因为慕容逸生气她都觉得他闹小孩子脾气,认为他有些无理取闹,可是今天她才知道不过是因为爱才会生气。所以她又怎么能够因为这个再生他的气,再去责备他。 “唔……”身前的人突然顿住了,他难耐的喘息着抱住容媛。 容媛迷蒙的睁眼,她的呼吸一如他的急促。 她和他衣衫早已凌乱,此刻抱在一起的上身尽乎全裸。暧昧的喘息充斥着温泉室的每一个角落。 秦运帆用力平复着呼吸,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在这里要了她了。 “嗯……”他突然低喘了一声,浑身的血都充向了下体。 那里,有一只玉白的小手握住,他看向怀里的人儿,她双眸含水,两颊酡红,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这种事怎么能半途而废……” 秦云帆脑子骤然炸开,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她知道她这样的话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忍着泛起的羞涩,剪剪水眸望向秦云帆:“云帆,我爱你。” 云帆,我爱你。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只愿你信,我爱你如你爱我一样。只是作为女强人的容媛当然不会这么直白的说我愿意把自己交给你这样小鸟依人的情话。 她紧了紧手中的炽热,盯着秦云帆:“作为回报,这里给我。” 这是能忍的话吗!当然不能忍! 秦云帆双目里的暗涌翻滚:“好!给你!” 他从水里捞起容媛,双手再无任何理智,迅速扯下她身上的所有衣物,顺便褪下了自己身上的障碍。待他将她压到床上时,两人已经不着寸缕。 初初进入时,容媛疼得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嘴唇咬的快要出血。 而秦云帆在极致快感的包裹中不得不骤然停下,他忍着下身的肿痛,俯身吻上容媛的唇:“妞妞,乖,放松点。” 妞妞,如爹娘一般的唤法,让容媛心里一悸,约莫是身上的他太过温柔,太过迷人,让容媛渐渐的完全放松下来。秦云帆不停的吻着她,开始缓缓地动。随着他的动作,容媛由一开始的痛楚,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感。 …… 两人鸳鸯交颈,抵死缠绵。秦云帆化身为狼,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若不是容媛太过疲倦,他或许还能再来几回。 早上容媛迷迷糊糊的醒来,腰间搭着一只某人的手臂,身后更是他灼热的身躯。 昨晚她迷糊睡过去之后,秦云帆替她清洗了身子骨,让人送了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穿上才抱着她回卧室睡觉。 容媛想起昨晚的疯狂,就觉得脸颊发烫。不过吃都吃了,那就地淡定。她刚想淡定的转身看看他的脸,就被他突然袭上胸前的手弄的不淡定了。 他熟门熟路的摸进衣服,握住。 耳边传来他慵懒的嗓音:“醒了?” “嗯。”容媛低低应了声:“把手先拿出来。” “好。” 这么听话?容媛微讶。 下一秒,她就被秦云帆转过去面朝他,然后他直接扯开她的衣服,埋头咬了上去。 容媛:“……” 他的手也不老实,一路向下,探向了昨晚才开始熟悉的密处。 容媛现在浑身酸软,下面更是痛得厉害。她一把抓住他往下的手:“吃多了小心噎住!” 秦云帆邪邪一笑,他拉住她手按上他苏醒的小兄弟:“媛姐姐不是让我拿它补偿你。只是昨晚怎么够!” 容媛一听这话,立马脸色发红。昨晚她貌似太主动了。 她尴尬又有些羞涩的咳了两声,然后睁着眼睛可怜的看着秦云帆:“云帆,我疼。” 她难得的女孩儿娇态,看的秦云帆心花怒放,昨晚贪欢,闹的是有些厉害。 他柔了眼神:“我不碰你。我就看看好些没。” 昨晚上给她上了些药,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强硬的褪下容媛的底裤,看她的私处消肿不少才放下心来,又给她上了些药。他才重新躺到她身边搂住满脸通红的她。 容媛被他搓磨了一阵子,想想实在不甘心。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佯装生气的问:“昨晚不应该我俩都是第一次!你怎么那么熟练!是不是背着我做过坏事!” 秦云帆低声笑了出来,他捉住她的手指,递到唇边亲了一下:“如果我说我每晚梦里都在对你做坏事呢?” 他的眼睛里满是戏谑之意,可是又隐含着认真。容媛一看,脸一下就烧起来了!这家伙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梦里跟她做过这事儿。 她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梦里都是假的,你怎么可能会通过梦里就会了。” “呵呵。”他又在她耳边笑了起来,低沉的宠溺音,听得容媛耳朵都酥了。 “你不知道,学医学毒之人都会研习房中术吗?” “你你你还专门研究过!” “很新奇吗?媛姐姐这么聪明,我会把我学的都教你的。”他暧昧的在她耳边说道。 271.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生有你,伊复何求 “学就学!谁怕谁!”容媛脖子一梗,颇为硬气的说道。 她想的很简单,以后肯定是要过一辈子的人,可是她好强嘛,在床上不能总是这么被动。 “哦?那……我就开始言传身教吧。”秦云帆带笑低语,一个翻身,修长的身躯就覆到了容媛身上。 “等等,谁说要你这样教,你看的什么书直接给我就行了!”容媛推拒。 “这样更加易懂。”他埋头就赌上了容媛的唇。 秦云帆张口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往外拉扯,伸出舌头舔去她唇瓣上的唾液,又重新吻上她的唇,反复包含,舔咬,两人唇瓣间发出黏腻的亲吻声,喘息不止。 秦云帆觉得,好爽…… 这种一醒来就能调戏媛姐姐,简直就是他的梦想! 可是,下身胀得发痛,媛姐姐的身子还很虚弱…… 他停了下来,低低的喘息声萦绕在容媛耳边。容媛已经感受到他的灼热就抵在她的小腹上耀武扬威。不过他没有动,他说过今早不碰她,只是在这样亲下去估计就悬了。 “你快下来。” 容媛如蚊子一样的声音响起。 “好。”秦云帆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艰难的从容媛身上翻下来。 容媛见他白玉般的脸庞染上薄红,狭长的凤眸里都是隐忍,她忍不住道:“要不,你去冲冲凉。” “不要,抱抱你就好。”秦云帆一把抱过她,把头埋在她的颈处,低低喘息着。 一时间,格外的安静。 容媛看他闭着眼睛,皱着眉头,一脸可怜的样子,她都想松口了。可是动了动身子,太痛太酸,有心无力。那还是说点别的转移注意力吧。 她摸了摸他的乌黑发顶:“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你当时装失忆的时候干嘛那么郑重的让我叫你一生?” “一生有你,伊复何求。”他睁开了眼。那如玉石般耀眼的双眸里倒印小小的她,“媛姐姐,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点而已。” 一生拥有了你,我还有什么别的所求呢?我的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爱你。 容媛忍不住眼框泛热:“你说情话的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嗯,唯熟练尔。” 对着你说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 容媛伸手搂住了他:“我也一样。” “一样什么?” “一生有你,伊复何求。”她的嗓音是那么的柔,那么的轻,直直钻入了他的心底,狠狠地撩了一下。 他笑了起来,风华绝代:“嗯,知道了。” “现在相信我爱你了吗?”容媛斜睨了他一眼。 “信。”他的媛姐姐,把一切都给了他,他又怎么会再去怀疑。 “那以后不管再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了。慕容逸这件事,我也不想再有第二次,你不准再故意去陷害别人。” “好。”秦云帆应到。他的确是太没信心,才会用这样的方法让慕容逸彻底出局。当然了,他一点都不后悔他做了这事,如果重来,他应该还是会这样做。不过这些就不用让媛姐姐知道了。 “你说,万一你真失忆了,还会记得我吗?”容媛突然灿烂一笑,之前的戏码还没说完呢。装失忆装得那么像,可是万一你真将我忘了呢。 “肯定能记得。”秦云帆笃定地回到。你是刻进我骨子里的女人,哪里是失忆能够忘却的。 “那就姑且信你。”容媛格格笑了起来。 “媛姐姐,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会跳舞。”秦云帆突然说道。昨晚太震惊了,后来回谷后又直奔情事而去,他都忘了问了。 “以前学过。但是后来太忙,也没兴致再跳了。”容媛愣了会,才笑着道。跳舞,是她上辈子最拿手的事情了。这辈子她就没个闲心去跳舞,只是闲下来时还是会忍不住拉拉筋骨,这才让她昨晚有可能跳那一支舞。 “很好看,以后只能跳给我看。”昨晚还有些吃瓜群众在,这让他非常不爽。 “好。”她也没兴趣跳给别人看啊。 “公子,起床了吗?”门外响起了凌贼兮兮的声音,“各处主事者都来了。” “我去去就回。你再睡会儿。”秦云帆在容媛发上落上一吻,才起身穿衣出门。 容媛浑身懒懒的,见他走了,也干脆睡起了回笼觉。 一觉醒来,已近中午。 “夫人,起来用膳了。”绿衣在一旁道。 容媛一惊:“你叫我什么?” “夫人啊。公子让我们这样叫你的。”绿衣身为江湖中人,对名声之类的看得淡很多。虽然容媛和秦云帆还没正式成亲,可在她眼里,两人的相处早就和夫妻没什么两样了。 容媛觉得这样不合理,她还没嫁他呢!不过又觉得心里甜甜的。 她浅笑着起身。一下床,就觉得脚一软。她扭曲了下漂亮的脸蛋。昨晚真是闹得太过了。 “奴婢伺候您更衣。”绿衣拿着衣服过来。 容媛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痕迹,立马不淡定了:“不用不用,我自己穿就好!” 她抢过绿衣手上的衣服,就钻回了床上。 一番收拾,总算是能吃上饭了。 只是秦云帆早上就出去了,现在都还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绿衣,云帆做什么去了?” “公子是和谷内主事商讨对付五毒派的事了。” “五毒派?” “嗯,那是我们玉溪谷的死对头。” “哦。”容媛所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江湖纷争这些东西,她不太懂。 “夫人,干得漂亮!一晚上就把我们公子拿下了!”凌突然出现,吓了容媛一大跳。 “哦,多谢夸奖。”容媛面不改色的回应。事情她都已经做了,也不怕被人调侃了。 凌果然一怔,然后又笑兮兮的说道:“夫人果真豪爽啊!豪爽!” 容媛斜了他一眼,才道:“不是说你们在议事,你怎么有空过来。” “议完了呀。公子也马上就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容媛就见转角处出现了一抹衣摆。 秦云帆玉冠束发,一身紫衣缓缓而来。 272.第二百七十二章 孩子给谁玩 “回来了。”容媛笑望着他,“吃饭了吗?” “没有。” “一起吃,我还没吃完。我知道你也不介意吃我剩下的。” “嗯,荣幸之至。”秦云帆随即坐到她旁边,一把抱着她坐到他腿上:“喂我。” 原本准备再去拿一副碗筷的绿衣见状立马识趣地退下。凌在秦云帆进来的一瞬间也溜了。 此刻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俩个人。 “自己没手啊。”容媛瞪了他一眼。 “手在抱你。”秦云帆笑着回道。 容媛失笑。她认命地拿起碗筷,夹菜来喂他。 她坐在他的膝上,喂他吃饭。好腻歪!可是也好甜蜜! 一顿饭吃得你侬我侬,总算是吃完了。 绿衣带人进来把餐桌撤下去。 容媛还窝在秦云帆的怀里,手玩着他的头发:“听说五毒派是玉溪谷的死敌?” “嗯。” “那你们能对付五毒派吗?” 秦云帆低头,看着她杏眸里的担忧,笑了笑:“放心,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那语气的狂妄霸气,掩都掩不住的溢出来。 容媛呆了一呆,嗯,他这样很帅! 她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不是自大吧。” “是自信。”秦云帆眼里流光一逝。 “我待会儿出谷。可能半月后归来。” “嗯?去干什么?” “灭五毒派。” 容媛垂了眸子,是哦,刚才绿衣说了他们本就在商讨怎么对付五毒派。 她抱了抱他:“那你小心些。” “嗯,知道的。我没回来前,就待在谷里不要出去。东面住着许多有趣的老人家,你可以去找他们解闷。” “哪有小辈去找老人家解闷的。” “他们都不服老,你去找他们,他们高兴都还来不及。”秦云帆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低低笑了起来。 “昨晚你睡着了的时候,我从你身上偷了些东西。还一半给你吧。”秦云帆突然掏出个荷包,递给容媛。 容媛不解的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缕头发,一缕细些的,是她的,另一缕,显然是他的。 发丝缠绕,结成一个同心结。与君结发,永结同心。 结发为夫妻,这约莫是最美的信物。 她看着这东西,就能想象出他坐在床上一脸温柔笑意编着两人发丝的模样。 容媛紧紧拽着手里的东西,仰头问道:“你的呢?” “这儿。”他从左胸处摸出一个荷包,嗯,是她绣的。不过后来技术进步,好歹能入眼。 他放在心口的位置。这个认知让容媛心里一甜。 “必须随身带着!”容媛凶巴巴的说道。 “好。死也不离身。” “说什么死不死的!”容媛瞪了他一眼。 “我就表明一下我对它的看重。”秦云帆刮了下容媛的鼻梁,“我会活着,和你长长久久。” “嗯。”容媛轻轻应了声,然后闭眼接受他轻轻落下来的吻。 下午时分,秦云帆带上修罗面具,带上凌他们出了谷。 她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就静止了下来。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有天实在无聊,带着绿衣去找秦云帆说的老人家。果然,看一群老头老太太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得面红耳赤还是挺有趣。 不过自从和他们熟悉起来,他们每天的话题就变成了调侃她。 “小媛啊,你什么时候才给我们小帆生只小小帆啊。”林婆婆一边捣着药一边问旁边给她递药的容媛。 据说林婆婆是当年江湖上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如今老了也能品出当年的美貌。只不过脾性嘛,那是唯恐天下不乱。 容媛呵呵笑笑,尴尬道:“额,随缘随缘。” “小媛,你看婆婆对你这么好。以后你生的小家伙可地给我带带!”林婆婆一把放下手中的药,抓住容媛的手殷切道。 “你这婆娘!打我徒孙什么坏主意!”突然一人跳了出来,和林婆婆怒目相瞪。 “郝老头!小帆也算我徒弟,以后他的娃也算我徒孙,你这副样子是几个意思,难道想独占!门都没有!”林婆婆手一挥,数发银针就直袭郝老。 然后容媛就又见两个老人打起来了。郝老之前一直都不在谷里,也是数天前才回来的。当时她还问他怎么没去帮云帆收拾五毒派,这老头直接一副悠闲状态:“我徒弟本事大,不用我去添乱!” 容媛吐血,好心疼她的云帆,这老家伙简直不管事儿! “小媛,你说!以后孩子给谁玩!”林婆婆和郝老打了几十回合,就又窜到了容媛面前,一副容媛必须给个答案的样子。 “徒弟媳妇儿,给谁玩,想清楚!”郝老也凑了上来,问道。 容媛一脸黑线,什么叫给谁玩!她的儿子闺女为什么要给一群怪老人玩! “我的孩子不给你们玩,你们都别打这个主意了。” 淡淡的嗓音从门口传来,容媛惊喜地望去,门口,挺拔的身影,精致绝色的容颜,他,回来了呢。 “徒弟,你怎么能这么小气!”郝老脸子沉,不悦道。 “小帆,你就这样对婆婆吗?”林婆婆直接变脸,泫然欲泣。 “小帆,不给他们俩,给我吧!” “我也行啊,我比你们都正经多了。” 四周住着的几个老家伙也全都蹿了出来,开始争秦云帆儿子以后的归属权。 满院子的老小孩,叽叽喳喳的争执,让容媛见到秦云帆那一瞬间的惊喜都没了。 而且,孩子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她爹娘这么多年也就只得了她一个闺女。谁知道她的子女缘是不是也这般薄。 秦云帆显然对眼前的场景司空见惯,他目不斜视地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住就离开。 “哎哎,臭小子,你先别走啊,你还没说给谁养呢!” “人家回去给你造小徒孙,你拦什么拦!” 听着逐渐远去的吵闹声,容媛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些老人家真的很可爱。” “有我可爱?”某人垂眸反问。 “哦,你最最可爱了。”容媛揉了揉他的脸。“你五毒派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 “我们去哪?”容媛问道。 273.第二百七十三章 疼你 “回房。” 容媛心里一跳:“回房干嘛?” “疼你。” 秦云帆言简意赅,眼底是翻滚的欲望。 在外的这半月,他想她想得心肝都疼了。 刚才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睡她! 芙蓉暖帐玉生烟,一室旖旎。 因为五毒派基本剿灭干净,只余一些漏网之鱼,秦云帆也就不用亲自坐镇。在玉溪谷又呆了十几日,他就带着容媛回漾州。 马车悠悠的走着,容媛趴在窗口:“还有一日功夫就到漾州了。这离开都一年了!都怪你,我从来没这么长时间没回过家。阿蝶孩子都应该生了吧。” “嗯,一个月前就生了。”秦云帆靠在车壁上低头看着书,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容媛旋身,趴到他身前,“你有安人在漾州?” “嗯。”秦云帆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弟弟,你越来越像个男人了。”容媛摸了摸下巴,笑嘻嘻说道。他现在都成江湖一个传奇了,五毒派为非作歹数年,一着被灭,让无数人称手拍快。他这位玉溪谷的无双公子倒更是被人传得神乎其神。他对她,也是越来越霸道体贴。 秦云帆放下手中的书,似笑非笑的睨着容媛:“什么叫越来越像?” 危险的嗓音,和他逐渐逼近的手,让容媛忍不住往后退了退:“你别乱来,这可是在马车里。” “我想乱来也没办法,我可不想浴血奋战。过来,我就亲亲摸摸。”秦云帆一把捞过容媛,压到马车壁上,开始亲亲摸摸。 “嗯 ̄” 虽然没真做,容媛也被他折腾得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了。 自从开了荤,秦云帆就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折腾她。还换着花样来。那些羞人的姿势,简直让容媛脸皮这么厚的人都不好意思想。她只能感慨,这人真的是学过的。之前他们做的那么频繁,她还担心怀孕了,现在月事来了,她也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又非常失落,她真的很想有一个和他有着共同血脉的孩子。她真担心自己子女的缘分薄。 缓过一口气,容媛趴在他腿上,懒洋洋的问:“云帆,如果我日后怀孕了怎么办?” “有了就生。那时候干爹干娘应该已经同意了。” “可是万一我以后一直怀不上怎么办。这一个多月做了这么多次我都没有怀上。” 秦云帆看着她眼底的担心,宽慰道:“会有的。你的身体很好,我的也很好。不用担心。” 其实这一个多月他都用了些手段来避孕,他在成亲前就要了她身子,却不想她在成亲前就怀孕。 毕竟婚前有孕,在世俗面前是有伤风化的。他担心她会受委屈。可却没想到,造成了她另外的担忧。她担心怀不了宝宝。 秦云帆的若有所思落到了容媛眼里,容媛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你说我俩身体都好,可是为什么没有宝宝呢?”她紧紧盯着秦云帆,问道。 “孩子哪是那么容易有的。顺其自然就好。” “你让它自然了吗?” 秦云帆眼神一敛,他看向容媛精明的双眼,无奈地搂住她:“你怎么这么精明?” 容媛挣开他的怀抱:“所以是什么意思!你用了手段避孕,你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 秦云帆看着容媛怒目相视,赶紧道:“我怎么会不想!只是现在不合适,成亲前有了孩子对你不好。” 容媛咬着下唇,她知道不好,所以她之前也担心自己会怀孕。可是她也一直没提过避孕,因为她真的想要小孩。 “别咬了。孩子总会有的,我们成亲后,就可以敞开肚子生了。”秦云帆亲了亲她的唇,温柔道。 什么叫敞开肚子生!说得好像想生就会有似的。爹娘求子那几年的急躁无助历历在目。 容媛垂了垂眸:“我们不避孕吧,顺其自然。我不想杀掉可能出现的小生命。” “可是……” “听我的,回去后一个月内搞定爹娘,就算这一个月里有了,我嫁你后肚子都还看不出来呢!” 秦云帆看着容媛眼底的认真,点了点头:“好吧。” 因为临近漾州了,晚上也就没有找地方歇脚。一路赶着马车回家。 天蒙蒙亮的时候,容媛和秦云帆就到了家门口。只是,理应安静的容宅此刻却灯火通明。 秦云帆和容媛对视一眼,都感觉出怕是有事儿发生。 俩人赶紧下马车,门口来来往往的,竟然是官差。 守在门口的小子陡然见到出现在门口的容媛和秦云帆,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小姐?少爷?” “嗯。”容媛和秦云帆点点头。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这小子就一路嚎着进了内院:“小姐和少爷回来了!小姐和少爷回来了!” 容媛抽了抽嘴角。 秦云帆和她也不做停留,一路走了进去。 秦云帆凤眸扫过院子,不由蹙起了眉,空气中有血腥味。 俩人才进到刘氏和容富的主院,就叫贾叔迎了上来。 “小姐!少爷!”贾叔有些激动。 “贾叔,这是怎么了?”容媛问道。 “今晚,有刺客偷袭。老爷和夫人都没事,就是死了几个兄弟。” 有刺客,还死了人。容媛的脸色一下刷白,她虽然活得不太像女人,但平时里接触的不过是和人耍耍心机,占占利润,何时这样直面过生死。 秦云帆搂了搂她:“你快去看看干爹干娘,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好。”容媛晕沉沉的应了,才向主屋跑去。 刘氏和容富早就听到了那小子的通报,都在门口张望着。 “爹!娘!”容媛看到站在门口的俩人,忍不住扑了上去。 “哎,妞妞回来了!让娘看看瘦没有。” 刘氏眼里忍不住泛起了泪花,这都一年没看到过她的妞妞了! “你和爹怎么样,受惊了吧!女儿不孝,都没能陪在你们身边。” “说什么傻话,亏得你没回来。你不知道我和你爹多庆幸你们姐弟俩都不在府里。”刘氏拍了拍心口,一脸后怕。 274.第二百七十四章 还没回北镇的小表妹 “小帆呢?当时小离一个人从京城回来时说小帆带你玩去了。现在他人呢?” “他在外面处理这件事。” “哦,儿子大了就是好。”容富笑得颇为自得。 容媛闻言笑了笑。 “小姐。”小离和叶子这时才红着眼睛围到了容媛身边。 “小姐?说好的只去几个月,你这一去都一年了!”叶子红着眼睛控诉。 “我的错我的错,外面太好玩了,下次带上叶子一起去。” “哼,这还差不多。” “小姐……”小离在一旁欲言又止。 容媛给她回了个安心的眼神。 当时云帆将她带走,想必这丫头也一直担心着。 “表姐……”怯怯的声音响起。 容媛挑眉,这小表妹,还没走。 容媛摸了摸她的头:“吓着了吧,现在没事了。” “嗯。”张嫣点点头。 待秦云帆询问完了基本的发生情况,交代了贾叔处理方法才来到主院。 刘氏和容富拉着他好生看了一番。一年不见,小帆倒是成熟了不少。 得知两人是连夜赶回来的,就把他们俩赶回自己屋子去休息。 张嫣看着俩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姑姑,姑父,我也回房了。” “嗯,你也去休息吧。折腾了一夜了。” 张嫣现在还住在容媛的院子里,她一回去,就若无其事地走向容媛的屋子。 屋子开着,张嫣走了进去,小声唤道:“表姐?” “表小姐啊,小姐在少爷院子里,商量怎么处理昨晚的事呢。”叶子替容媛理着棉被,笑着对张嫣道。 “哦。那我去找表姐和表哥,好久没见他们了。”张嫣笑起来,往秦云帆的院子走去。 不过才到院门口,就被小山拦了下来。 “表小姐,小姐和少爷在议事。” “嗯,我知道,我不会打扰他们的,我就进去陪陪他们。不说话。”张嫣笑得乖巧。 “表小姐如果想寻小姐和少爷的话,可以他们议完事再过来。” “哦。”张嫣低低应了一声,她突然又抬起头来,高声道:“表姐,表哥,我能进来陪你们吗?” 话说容媛随着秦云帆进屋后,秦云帆顺手就把她抱到了膝上。 他下巴靠在她的肩头,开口道:“媛姐姐,对不起。” “怎么了?”容媛不解。 “这批人,可能是我引来的。” “五毒派吗?”容媛侧头问道。 “不清楚。据贾叔说,这次的刺客只有五人。因为府里有贾叔坐镇,我暗中也有命人保护着家,才未叫他们得逞。可是那五人不是普通的刺客,都是死士。此刻全都身亡,毫无头绪可言。我在江湖,近两年都以面具遮面,就是担心有心之人找到家里来。只是以前,见过我脸的人也不少。”秦云帆很自责。五毒派还有些落网之鱼,想要报复他的,应该五毒派可能性最大。 但就算只是落网之鱼,手段也不应该像贾叔描述的那样,直奔主卧,欲取主人性命。五毒派善毒,而且当是手段血腥地屠杀。 “你别自责。我相信你,能保护好这个家。” “嗯。我一定保护好的。” 俩人相视一笑。秦云帆正欲低头吻一下容媛,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张嫣的声音。 容媛揶揄一笑:“表妹怕只是想进来陪你吧。” 秦云帆脸色骤冷:“她怎么还没回北镇。” 容媛无奈叹口气:“叫她进来?” “不理就好了。” “哎,还是让她进来吧,免得她以为我们再做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容媛撇撇嘴,从秦云帆怀里起身,打开门:“进来吧。” “好!”张嫣立马提起裙摆兴奋地跑进屋子。路过小山时还得意的哼了一声。 “听娘说你们昨晚都没好好休息,你怎么不去休息一下。”容媛坐到桌边,笑着对张嫣说道。 张嫣忍不住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精致容颜,才垂头道:“一年不见表哥表姐,很想念,所以过来找你们了。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容媛笑了笑。 然后她就感觉桌下的手一紧,某人坐在她旁边,面色如常,只是那修长的手指却在她手背上打着转。 容媛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 他回之一笑。怎么没打扰。若不是她非要进来,他早就亲上去了! 容媛尝试挣了挣,嗯,挣扎不开。 她只好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昨晚上的刺客来的有些蹊跷,嫣姐儿你近期不要出门。就乖乖待在府里。” “嗯,知道的,表姐。” 说什么呢?好安静,好像没话说了。 秦云帆突然撑着额头道:“媛姐姐,我困了。” “嗯,那你就睡会吧。嫣姐儿,我们出去吧。”容媛如蒙大赦。赶紧扯出了他握着的手。 “好,那表哥你好好休息。”张嫣听话地起身,和容媛相携离去。 因为不清楚刺客的来路,秦云帆加强了府邸的防卫。 给刘氏他们各配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现在容家,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容媛念着孙蝶的小宝宝,下午时分便拉着秦云帆一起往姜家去。 容媛没惊动下人,熟门熟路地往姜文的院子走去。 她站在门口,都似乎听到了孙蝶的笑声。 容媛探着头,就见少妇打扮的孙蝶正坐在塌上,拿着和拨浪鼓逗着小篮子里的小娃,那神情,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容媛认识她这么多年,何曾见过她这般娴静的模样。 她轻轻走了进去,猛地一拍她的肩膀。 孙蝶显然一惊,一转头就见到一年不见的容媛。 “啊啊啊!阿媛,你这一年死哪去了!”她猛地抱住容媛,又唱又跳。 容媛噗嗤笑了,刚才那温柔的女人果然是幻觉。 “哇哇哇!”篮子里的小宝宝显然跟被她娘亲吓了一跳,哇哇大哭起来。 “啊,忘了还有这个小东西了。”孙蝶吐吐舌头,连忙转身抱起小宝宝哄起来。 容媛在她身边坐下来,看着孙蝶手里小小的一团,轻声问,“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孙蝶神色温柔的哄好了怀里的小家伙。 275.第二百七十五章 叫干爹 “取名了吗?”容媛问。 “嗯,叫姜笑,爷爷说希望小丫头笑口常开。不过她跟她爹一样,木头似的。”孙蝶撇撇嘴,嘴上虽然嫌弃,但看的出来很欣喜。 “她好小。”容媛感叹。小家伙一会儿就没哭了,然后就睁着眼睛四处瞅着。 “给我抱抱。”容媛跃跃欲试。 “你会抱吗?”孙蝶问。 容媛斜睨了她一眼:“你怎么笨都会抱,我能不会抱吗?教我。” “你一回来就拿我开涮。”孙蝶嘟嘟嘴,不满。 容媛按照孙蝶的说法,一手轻轻托起笑笑的脑袋,一手抱着她的小屁屁。笑笑就那样骨噜噜的盯着容媛,小脸上严肃得紧。 她不笑,容媛倒是被她逗笑了,这么可爱的小脸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阿蝶,说好的我要当干娘的。” “嗯,知道你是干娘。多多的丫头片子也写信过来嚷嚷着要来看干女儿了。”孙蝶笑了起来,她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道,“听说三皇子成婚了?” “嗯。我要跟你说个事儿。”容媛笑望着她,道。 “什么?”孙蝶见容媛神情轻松,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媛姐姐。”此时,秦云帆踏进了门。他进来的时候先去找了姜老请教了些问题。容媛急着来看孙蝶就先过来了。 “哦,看过姜爷爷了?快来瞧瞧我干闺女,她好可爱啊。”容媛举了举手里的笑笑,笑得灿烂。 孙蝶所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阿媛离开的时候还和小神童闹的不可开交,现在这样是和好了? 秦云帆走到容媛身边,手自然地搭到容媛的肩头,然后看着容媛怀里严肃脸的笑笑,同样严肃道:“叫干爹。” 咔。孙蝶听到自己下巴掉了的声音。 她颤抖地伸出手,指着秦云帆:“他他他……” “哦,他会是笑笑的干爹。”容媛朝孙蝶眨了眨眼。 孙蝶愣了半晌,然后陡然拔高音量:“我就知道你俩有问题!” 容媛瞪了她一眼:“你小声点。” “干嘛要小声?”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爹娘说呢。”容媛苦恼。 “这个需要考虑吗?直接说不就得了。” “你不懂。”容媛叹气。 孙蝶看了看俩人,骨碌碌的转了转眼睛:“不然我今晚去替你探探叔叔和婶婶的态度?” “你知道怎么探吗?”容媛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别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孙蝶一脸受伤。 “行吧,那让你去试试。”容媛说完,又开始逗怀里的小人儿。真的好可爱! 秦云帆坐到一侧,看着容媛那欣喜怜惜的眼神,浅浅地笑了。看来媛姐姐真的很喜欢孩子。 姜文傍晚出诊回来,见到容媛和秦云帆颇为高兴,听说孙蝶想去容家,他二话不说抱起笑笑就跟着娘子走人。 孙蝶和姜文的到来,尤其是笑笑的到来,让刘氏嘴都合不拢了。 这不,一到容家,刘氏就把笑笑抱到了怀里逗着,“笑笑小丫头,我是刘奶奶。以后奶奶天天买糖给你吃。” 容媛和孙蝶陪着刘氏。孙蝶见刘氏这样喜爱笑笑,立马见缝插针:“婶婶,你这么喜欢笑笑,让阿媛也给你生个小金孙啊。” “我倒想要她生一个!可是这都十八了,连门婚事都没有。妞妞,你倒是像小蝶学习一下,人家都当娘了,你倒是快把自己嫁出去啊。” “娘,我一回来你就催我成亲。”容媛皱了皱鼻子,哼哼道。 “我哪次催你你听过话?之前吧,我还以为有慕公子,你能把自己嫁出去了。可谁知道,你出去一年,回来告诉我吹了!你知道我和你爹是什么感觉吗?就感觉我俩把你给耽误了。”刘氏说着说着就抹起泪来。 容媛赶紧凑上去抱了抱刘氏:“娘,你乱想什么呢。我不嫁是因为没有合适的!随便嫁一个蛀虫还不如不嫁呢。而且就我就相貌能力,要想嫁人的话还愁没人家嘛。” “是啊,婶婶,你别担心。阿媛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再说了,不是还有小神童嘛,反正他俩感情也好,凑在一起做夫妻也挺好啊,这样他们俩的终身大事都解决了!” “净说胡话,小帆和妞妞怎么能做夫妻,他们是姐弟。”刘氏敲了一下孙蝶的脑袋,用以惩戒她乱说话。 “他们俩又不是亲姐弟,哪里有什么不行的。而且,外面的人都以为小神童是阿媛的童养夫呢。” “哎,我也知道外面在传些什么。之前还以为他们很快就会淡忘,谁知道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津津乐道。”刘氏一谈起这个就发愁。也是因为这个的原因,她都不方便去找媒婆来给她的一双儿女说亲。 孙蝶还想说什么,就见容媛扯着她的衣服,轻轻摇了摇头。欲速则不达,今天就到这儿吧。 吃了晚饭,孙蝶和姜文也就离开了。 容嫁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 “妞妞,知道昨晚上的刺客的来历吗?”容富问道。 “还不太清楚。爹娘,你们近期不要出门,府里安全一些。” “嗯,好。平时里也没什么需要出去办的事。”刘氏闻言点点头。 “说起来,嫣姐儿都来了快两年了吧。”容媛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张嫣,笑道。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刘氏看了眼秦云帆,道。张嫣的小女儿心态她看得分明。之前还故意撮合过小帆和嫣姐儿,可惜儿子不给面子啊。转眼嫣姐儿马上就十五了,也不宜在这里再蹉跎下去。她那小姑的意思她也看的分明,就想让她在漾州给嫣姐儿寻一门不错的婚事。现在妞妞和小帆的婚事搁置了,嫣姐儿的婚事她倒是可以操持操持。一想到她有事做了,她就充满了干劲。 “嫣姐儿这都要十五了,娘子你给嫣姐儿相看一下人家吧。”多年的夫妻,容富和刘氏的默契自然不用多言,这不,他一开口就说了她想说的话。 “嗯,我知道的。一定给嫣姐儿选个好人家。” 276.第二百七十六章 反面教材 张嫣的脸色却一瞬间僵硬了起来,她张了张嘴,道:“姑姑,姑父。我不急着嫁人的。表姐都十八了也没急着嫁人啊。” “你表姐是反面教材,你别学。”容富码起了脸。道。 “可……可表哥也还没说亲阿。”张嫣急着道。 刘氏见张嫣这样,就知道她还想着小帆。她为难的看了眼秦云帆。只见自家儿子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只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玩着他姐姐的头发。 她又想到了孙蝶今天下午胡说的建议,自己女儿和儿子坐在一起是有些莫名般配的。哎,真是人老了,也爱乱想了。 “你表哥是男孩子,晚一点说亲也是没关系的。”容富在一旁插嘴。 张嫣咬咬唇,只好不作声了。 说了一会儿话,容媛张嫣和秦云帆才回自己的院子休息。 容媛洗漱完,还没上床,就听到外面传来张嫣的 声音:“表姐,我能进来吗?” “嗯,进来吧。” 张嫣披着头发,默默走到容媛身边。 “怎么了?”容媛笑问。 张嫣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一样,抬头看向容媛:“表姐,我喜欢表哥。” “所以?”容媛挑眉。 “你能不能让姑姑不要给我说亲,或者,或者让表哥喜欢我?” “嫣姐儿。”容媛语重心长的开口,“喜欢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云帆的心思哪里是我能左右的。娘要给你说亲也是为你好,因为你守着云帆不会有结果。” 虽然张嫣喜欢云帆,她会有些醋味儿,但是她也不想耽误了这个表妹,也希望她找到一个好夫君,辛福地过一生的。希望她能想通吧。 “表姐,我知道了。”张嫣垂了眼眸,悻悻地走出了门。 容媛躺到床上去,准备睡觉。只是身材突然少了一个人,倒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迷迷糊糊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到了她身上,胸口更是传来糯糯的润湿感。 容媛惊醒,忍不住尖叫出声。 “是我。”黑暗中,一只手捂上了她的唇。 容媛松了一口气,没好气的扯下他的手:“你吓死我了。” “除了我,还有谁能夜探香闺。”身上的秦云帆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不止,揉得容媛嘤咛出声。 她红了脸颊,扯住他在放在她胸前的大手:“你别闹,我月事还没完呢。” “我知道,今天我不吃肉,我就喝点肉汤,解解馋。”秦云帆曜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似乎泛着狼光。 容媛忍不住红着脸颊微嗤:“色狼。” “只对你一个人色。”他邪笑一声,就俯身开始喝他的肉汤。 早上,容媛醒来,身边已经空荡荡的了。呵,臭小子,还知道回去。 敞开的衣领里,肆掠着青青紫紫的痕迹,章显着他昨晚的肉汤喝得有多卖力。 容媛揉了揉额头,起身穿好了衣服。还好他还懂事,没在脖子上给她种小草莓。 接下来的几天,张嫣似乎真的歇了对秦云帆的心思了,刘氏也就乐呵呵地给她挑选合适的青年才俊。 不过这天,容媛却迎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容媛看着门外言笑晏晏的慕容逸和慕容潇,一时间心情复杂。 “容媛姐姐,原来你家就是在这里!我和三哥哥来做客,你高兴吗!”慕容潇兴高采烈的说道。 “……欢迎,快进来吧。”容媛愣了片刻,就笑着迎了他们进门。 “容媛姐姐,云帆哥哥呢?”慕容潇一进门,就开始东张西望。 “他在自己的院子里。” “那他院子在哪?我去找他!”慕容潇是外向且强势的如此理直气壮的提出来要去找秦云帆,她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妞妞,他们是?”刚带着张嫣从外面回来的刘氏看着前面陌生男女的背影,不由问出声。 “伯母,最近身体可好。”慕容逸转过身子,态度很好的问道。 刘氏一愣,这三皇子怎么还会来。 “伯母?” “哦!三皇子啊,欢迎欢迎。” “你就是云帆哥哥的干娘?”慕容潇问道。 刘氏皱了皱眉,好没规矩的姑娘。 慕容逸轻飘飘的瞥了慕容潇一眼。慕容潇挺直了腰板:“伯母,你就是云帆哥哥的干娘吗?” “嗯。”刘氏点点头,这个一看就是一身富贵的千金小姐,她叫小帆云帆哥哥,看样子是喜欢小帆的。 “哦,伯母你好。我是慕容潇,你叫我小潇就好。” “娘,这位是慧敏郡主。”容媛适时开口。 “哦,原来是郡主,我们家小,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我觉得云帆哥哥的家很好看啊。只是今天我和三哥哥初来漾州,还没有落脚的地方。不知道可不可以腆着脸住下来。” 容媛立马看向慕容逸,睁眼说什么瞎话! “郡主,我记得殿下在漾州有多处房产的。” “容媛姐姐,你不知道,三哥哥把那些地方都卖了。现在我们无处可去,就让我们在你家住下来嘛。” “我家太小了,我去给你们开漾州最好的客房吧。” “哪里小了!而且只要给我一张床就足够了。容媛姐姐,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睡的。”慕容潇一直死缠烂打,最后还跑到刘氏面前下功夫。刘氏一想到对方尊贵的身份,还是点头同意了。 于是,这晚的晚餐异常的热闹。 秦云帆面无表情的坐到容媛右手侧,慕容潇立马跑去坐到秦云帆的另一侧,而容媛的另一侧则坐着慕容逸,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就是尴尬。 秦云帆淡淡看了慕容逸一眼:“不知三殿下的新婚生活过的怎么样?” 此话一出,容家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慕容逸笑笑:“托云帆你的福,过得非常不开心。” “阿媛,当时你离开的时候怎么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害我担心了好久。”慕容逸夹了一筷子菜到容媛碗里,道。 “没跟你说过?三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容媛挑挑眉。那天明明说了,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再见面,现在他来到漾州,还带上慕容潇来找她,真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277.第二百七十七章 本就无果,何必纠缠 “我没想到你走的那么急。”慕容逸低声笑了一声,神情有些落寞。 “就是,云帆哥哥,你走的时候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害我伤心了好久。”慕容潇在一旁嘟嘴道。 “郡主,第一,我们不熟,我走不走都不用跟你说。第二,我没有妹妹,以后别叫我哥哥。”秦云帆冷着声音,道。 “云帆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吃饱了。”容媛受不了了,乌烟瘴气。 她放下碗筷,起身:“爹,娘,你们慢慢吃。” “我也吃饱了,干爹,干娘,我也走了。”秦云帆追着容媛离开。 他两一走,慕容逸和慕容潇也不吃了。一瞬间,饭桌上就恢复了安静。 刘氏和容富对望一眼,皆重重叹了口气,这儿子和闺女怎么都惹了尊大佛回来。 一直宛如透明的张嫣望了眼秦云帆离去的方向,又望了眼慕容潇离去的方向,眼神闪了闪。 “三哥哥,我今天表现得不错吧,这就成功入住了。”慕容潇和慕容逸回到两人暂时落脚的院子,笑道。 “嗯,不错。”慕容逸笑得如沐春风。 “也不知道皇伯母的赐婚懿旨什么时候下来。” “快了。”慕容逸品了口清茶,漫不经心的说道。秦云帆,我们的较量还没完。 “殿下,容府的守卫异常严密。据说,数天前,有刺客袭击,至今不知幕后指使。”慕容逸的暗卫出去巡查了一通,回来报到。 “嗯。”慕容逸点点头,看来,有些麻烦事呢。 第二天一早,慕容潇就往秦云帆的院子走去。 还未走到院子口,就见一个女人在晨曦中望着秦云帆的院子出神。正是张嫣。 慕容潇眉头一皱,真是什么人都敢觊觎她的云帆哥哥。 “喂,你!”慕容潇下巴一抬,语气不善。 张嫣宛若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过身来。 “民女见过郡主。” “嗯。”慕容潇点了点头。 “云帆哥哥是我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嫣抬头,惊慌道:“郡主,你误会了,我,我对表哥没有非分之想的!况且,表哥有喜欢的人的。” 张嫣说完,忙捂住了嘴。一脸懊恼。 慕容潇危险的笑了起来:“云帆哥哥有喜欢的人?是谁?” 让她知道是谁,她直接让人去把那人的脸蛋划花! “我,我不知道。郡主,我先告退了。”张嫣急着要走。 “站住。”慕容潇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她们立马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张嫣的肩膀。 慕容潇踱到张嫣面前:“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走了,知道吗?嗯?” 张嫣低头不语。 “不说?虽然你这张脸蛋算不上好看,但是弄花了的话,你应该也蛮心疼的吧。” 慕容潇身边的人会意,立马掏出一把匕首递给她。 张嫣看着慕容潇手里亮亮的匕首,吓得两腿发软:“我不能说……” “真不说?”刀锋已经抵在了她的脸上。 张嫣眼泪蓦然流了下来:“……是表姐。表哥喜欢表姐……” 慕容潇皱起眉头:“你还敢乱说,容媛和云帆哥哥不过是姐弟。” “是真的,我,我亲眼见到表哥吻了表姐……” 慕容潇看了张嫣片刻:“放开她。我们回去。” “是。” 待慕容潇带着人走远了,张嫣才搽了搽眼泪,往容媛的院子走去。 容媛早上起来出门,刚好碰到一脸委屈的张嫣。眼睛还红红的。 “嫣姐儿,你怎么了?” “没事儿,眼睛进沙子了而已。”张嫣朝容媛笑笑,一脸缅腆。 “进个沙子能红成这样?说实话。” 张嫣被容媛严厉的样子吓得一抖。她垂着眼眸:“也没什么,就是在外面和郡主聊了几句而已。” 慕容潇?容媛看着垂着脑袋的张嫣,那小郡主欺负嫣姐儿了? “别难过了,收拾一下去吃早饭吧。”容媛揉了揉张嫣的脑袋,走出门。 慕容潇回到她和慕容逸住的地方,直奔慕容逸住的地方走去:“三哥哥,我跟你说件事儿。” “嗯?”慕容逸回眸。 “云帆哥哥喜欢容媛。你知道吗?” “哦?谁告诉你的?” “那个小表妹。”慕容潇气哼哼的往凳子上一坐。 张嫣么,慕容逸唇角勾起一抹笑,这姑娘看来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呢,留着她把水搅得更混吧。 “你对自己没信心吗?让他喜欢上你不就得了。” “可是容媛的样子也不像喜欢你,万一她也喜欢云帆哥哥呢?”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事了。”慕容逸淡淡一笑。这是他正在操心的事。 “郡主在吗?”门外传来容媛的声音。 “阿媛来了,快进来吧。” “三殿下已经是有妇之夫,我还是该避嫌的。” “阿媛,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嗯,很有必要。”容媛对着慕容逸正色道,她遂转向慕容潇:“听说郡主今早和嫣姐儿聊了会儿天?” “嗯。怎么了?” “嫣姐儿胆子小,郡主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只怕我这府里再有不长眼的家伙冲撞了郡主,所以我觉得还是为你们包一间客栈为好。”容媛笑得客气,态度疏离。 “你这是要赶我和三哥哥走!”慕容潇瞪大了眼睛。 “阿媛,小潇有些没规矩,我会教育她。所以不用赶我们走吧。我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慕容逸专注的看着容媛,有些受伤。 容媛别开视线:“慕容逸,你真的不该来漾州。” 本就无果,何必纠缠。 容媛转身离开,她来这里,不过是表明一下态度,在她的家里,她并不想看到家里人被外人欺负。 慕容逸有些黯然。他又何尝不知再来漾州不是良计。可是,他就是放不下,他也不甘心,就这样出局。 “三哥哥,她什么态度嘛!” “在别人家里,你本来就该收敛一下。”慕容逸瞥了慕容潇一眼,低喝道。 “哦。”慕容潇不甘心的应到。 张嫣本以为慕容潇会为难容媛,却不曾这个小郡主还收敛不少。她想起这两天慕容潇对秦云帆的殷勤态度,就顿觉心焦,看来,她得采取点别的行动。 278.第二百七十八章 张嫣闹事 这一日,她在厨房做了些糕点,每个院子都送了些去,在刘氏院子的时候,欲言又止。 刘氏瞧她有话,就笑问:“怎么了?” 张嫣委屈一笑:“姑姑,我本来想送点糕点给表哥的,可表哥的院子从来都不让我进。” “姑姑,我不想嫁别人,您别帮我物色人了好吗?”张嫣眨眨眼,眼泪就掉了出来。 刘氏见她掉眼泪着实心疼,直接陪着她一起来了秦云帆的院子。而且,相比于慕容潇,她更想让嫣姐儿给她做儿媳。这么多年,也瞧得出嫣姐儿对云帆一片情深,原本歇了的心思此刻倒又活跃了起来。 此时,容媛正和秦云帆呆在一处,未曾想到刘氏会和张嫣一同过来。她慌忙从秦云帆怀里挣出来,等脸上的热度下去了些,才去给两人开门。 “妞妞在这儿啊,脸蛋怎么红红的,莫不是发热了?”刘氏用手摸了摸容媛的额头,担心到。 张嫣眼神一闪,倒没多说话。 “没有没有,许是屋内太闷了。娘怎么过来了?” “嗨,嫣姐儿做了些糕点,想给小帆尝尝。”刘氏朝容媛挤了挤眼睛。试意她帮帮忙。 容媛看了张嫣一眼,果真嫣姐儿的心思还没歇。还把娘给弄过来了,真是麻烦。 “哦,我那也有嫣姐儿送的糕点,味道不错。云帆,你吃点吗?” “我不喜……” “小帆,你不是最喜欢甜的,好歹是嫣姐儿的一片心意,你吃两快吧。”刘氏打断秦云帆,把张嫣往前面一推。 张嫣不好意思的打开食盒:“表哥,你尝尝。” 秦云帆不动,刘氏立马眼一瞪:“臭小子,这可是嫣姐儿辛苦做的!你快给我吃。” 秦云帆无奈夹了一块,吃了下去。 “妞妞,娘有事跟你说,我们出去吧。”刘氏见秦云帆吃了一块,心想把空间留给他俩,直接扯着容媛就出了门。 出了秦云帆的院子,容媛不解的望向刘氏:“娘,你不是要给嫣姐儿重新物色相公了吗?怎么又撮合起他俩了。” “我不喜欢那个小郡主。” “云帆也不喜欢啊。” “我知道小帆不喜欢,可人家是皇亲国戚啊,万一哪天来到圣旨勒令成婚,那小帆哪能反抗。与其这样,还不如把嫣姐儿嫁小帆呢。” 容媛听得宛尔:“娘,你真的想太多了。” “哪能啊,其实我还真看到些好人家,你跟娘去看看,瞅瞅有没有能入眼的。” “娘……” “不准找借口拒绝!” 容媛无奈,只好被刘氏拖着去看她收集的那一堆资料。 “夫人,小姐,不好了。表小姐……”容媛正听得犯困,就见叶子风风火火的过来了。 “表小姐怎么了?”容媛问道。 “表小姐……在院子里脱衣服……”叶子难以启齿的说道。 “什么!”容媛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情况,一个大姑娘绝不会在光天化日下脱衣服,除非不正常。 刘氏也着急起来,母女俩赶紧一路随着叶子来到张嫣所在的地方。 一到那里,容媛就发现张嫣面色通红,眼神迷茫。她现在正抱着一棵树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衣服被她自己扯得松松垮垮,露出大半雪白的肩膀。 刘氏一惊,这事儿一出,嫣姐儿的清誉算毁了,在漾州怕是不太好找个好人家了。 “愣着干嘛!几个人上去把表小姐扶回屋子!”容媛柳眉一竖,大声道。 “哦哦!”众丫头如梦初醒一般,赶紧上去按住张嫣,把她往屋里拽。 张嫣在床上不安份的扭动着,嘴里发出的却是哼哼嗯嗯的动情声。容媛算是瞧出了些门道。可她怎么会中药呢。刚才她应该和云帆呆在一起吧。 刘氏在一旁就着急了:“快去叫小帆过来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秦云帆很快就来了,他随意给张嫣把了把脉,面不改色的说:“这可能是食物中毒,不严重,我给她扎两针就好,只不过现在这种状态可能要持续几个时辰。” “哦,不碍事就好。只是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刚才嫣姐儿和你待在一处时没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啊,她吃了几块自己做的糕点就出门了。可能糕点用的食材不大干净,干娘你不要碰那东西了。” “哦,好的。” “娘,你先去休息吧,我和小帆在这守着嫣姐儿就好。她不会有事的。” “嗯,好,嫣姐儿好了后马上告诉娘。” 刘氏离开后。 容媛吩咐道:“好好看着表小姐,别让她再跑出去了。云帆,你跟我回我房里去,我有事问你。” “嗯。”秦云帆跟着容媛进了屋。 一进房间,容媛立马回头,严肃脸:“从实招来。” “哼,你把我抛给一只女色狼,我还能说什么。”秦云帆傲娇的一扬下巴,委屈道。 “什么叫女色狼。就嫣姐儿那胆子,她敢做什么。”容媛失笑。 “媛姐姐,我们可都小瞧了她。她成那样,可不是我故意给她下药,完全是因为吃了自己送到我那去的东西。” “啊?”容媛不可置信,嫣姐儿送给云帆的糕点里有药,还是媚药? “她知道那里面有药怎么还会吃?” “哦,那就是我的功劳了。”秦云帆勾了勾唇角。他吃第一块的时候就知道有问题。张嫣下的那药药性强烈,但不易察觉。她显然低估了他的本事,居然想对他下药。 容媛叹了口气:“虽然她想算计你是她不对。可是你这样做到底过了些,她现在名声尽毁了。” “媛姐姐,你又心软了。”秦云帆俯身圈住容媛。她这样算计他,不过就是想他中药后和她发生些什么。既然她本不是好姑娘,他又怎么会对她有一丝心软。 慕容逸听说这件事后,淡淡一笑。越来越有趣了呢。只是阿媛和秦云帆怕是不知道张嫣知道的内慕吧。如今,这个秘密该被爆出来了。 张嫣清醒过后,脸色煞白。当时表哥吃了块糕点后,居然对她笑了,让她也吃点。 279.第二百七十九章 爹娘知道了 她想着两人一起吃了,待会发生点什么也顺理成章。可是为什么最后她会到外面去,为什么她没有在表哥的床上? “嫣姐儿,你好些了吗?”容媛走进了屋。 “呜呜,表姐,我没有脸面活下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表哥有事吗?听说我那天做的糕点有些问题,呜呜呜,我不是有意的。” 容媛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张嫣,眯了眯眸子。 “你表哥没事儿。只是,他后来才觉出里面有媚药。你是个好姑娘,我们都知道,肯定不会去弄这些药的。只是着实有些蹊跷。” “媚药?!”张嫣恰到好处的白了脸。 “没事儿的,这事也没闹大,我已经让下人们封口了。以后回北镇,照样能嫁个好人家的。” “呜呜……”张嫣不再说话,只抽抽搭搭地哭着。 “别哭了,哭多了坏眼睛,待会儿吃了饭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容媛低声宽慰了一下,才离开。她出了门,回望了一眼,眼里深深沉沉。嫣姐儿,果然不如她想得单纯,甚至还很有心机。她说媚药的那一瞬间,那动作表情都无比自然,只是她眼里的那抹惊慌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张嫣在容媛出去后,也渐渐停住了哭泣。她清秀的小脸彻底扭曲,她再没有了希望,那又怎么能让你们幸福。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表小姐自尽了!” 张嫣企图悬梁自尽,被下人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容媛看着被刘氏拥在怀里宽慰的张嫣,眉头蹙起。张嫣既不是单纯的小姑娘,那她此举定有目的。但是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会觉得隐隐不安。 “嫣姐儿,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啊。” “姑姑,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傻孩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呜呜呜呜,这可能就是报应……” “乱说什么,嫣姐儿这么懂事听话怎么会有报应。” 张嫣像是哭的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地说道:“是我痴心妄想,明知道表哥和表姐清投意合,还想嫁给表哥……” “不是嫣姐儿的错。”刘氏习惯性的安慰,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张嫣说了什么。 “你表哥和表姐怎么会情投意合?你肯定想差了。”刘氏如此说着,却忍不住看了床边站着的一双儿女。 容媛此刻全身绷紧,她完全没有想到,张嫣会知道她和云帆的事。她本想徐徐图之,却不想突然被张嫣抖了出来。 突然右手一紧,却是秦云帆拉住了她的手。 容媛惊诧的回头,秦云帆拉着她跪下:“干娘,我爱媛姐姐,求你把她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刘氏看着突然出现的情况,惊得一下站了起来:“荒唐!” “表哥,我知道我缠着你是我不好,可是你也不用给我下媚药让我声名尽毁……” “嫣姐儿,你什么意思!”容媛锐利的眼神扫过去,直让张嫣浑身一颤。 “……表哥是大夫,除了表哥还有谁会有那种药。” “小帆!果真是你!”刘氏气到发抖。 “干娘,不是我。” “那为什么只有嫣姐儿有事你却没事!”刘氏盯着秦云帆,质问道。 秦云帆沉默片刻,“张嫣自己带过来的糕点里有药,她自己下的自己吃了。我只吃了一块。” 刘氏脑子都糊涂了,看着还牵着手的儿女,和理不清的张嫣,她一下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娘!” “干娘!” “姑姑!” 刘氏悠悠转醒,就见容媛坐在她床前,眼框红红的。 这是她疼了十多年的掌上明珠啊。 “妞妞,你可知错?”她沙哑着嗓音缓缓问道。 “娘!你醒了。”容媛赶紧趴到刘氏身边。 刘氏执拗地看着容媛,想要一个答案,想让她认错。 “娘,我……” “你知不知道,小帆是你弟弟!” “娘……”容媛眼泪溢了出来,“我知道……” “那你还和他好!” “娘,我试过了,试过远离他。可是娘,没用啊,我就是喜欢他。娘……” 刘氏悲悲戚戚不知该怎么办,她也清楚,云帆和妞妞不是亲姐弟,相爱没有什么错。可是,她的感情一时却接受不了,这是她的亲儿子和亲闺女啊。 另一侧,容富那里和刘氏这里也差不多。只是容富比刘氏要理智一些。 “小帆,你回去吧。这两天不要出现在你干娘面前。你和妞妞的事,容我想想……” “是,干爹。” 容媛当夜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就在刘氏他们的院子里睡了一晚上。 容媛的院子,此刻却也热闹。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狗奴才,我要去看看姑姑怎么样了!” “姑姑醒来,我让她把你们一个个全部赶出府去。” “表小姐,别白费力气了。看来你还不清楚,在容府,当家做主的是我们小姐。”小离在门外嗤笑。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自己想给云帆少爷下药,现在却还敢反咬一口。 她房里剩下的东西都被搜出来了,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说是他们污蔑她。 夫人现在情绪不稳,东西早就交给了老爷。过不了两天,这位在她们家赖了近两年的表小姐应该就会被送回北镇了。 只要夫人和老爷的心结一解,小姐和少爷就能成婚,以后还会有小小姐和小少爷,想想就很棒。 过了两天的样子,刘氏突然说要去上香。 可是寺庙在郊区,很危险。 “娘,能不能不去?”容媛小心的问刘氏。 “妞妞,娘必须去。”刘氏的眼里透出坚定。她心里的结打不开,想去菩萨那里找找答案。 “那我陪你去。” “不用,我和你爹去就好。不用担心,这么久都没人找过来,肯定不会有事的。” 刘氏坚持,容媛也不能强迫。只是看着父母的马车走远,她心里却不安起来。 “媛姐姐,我悄悄跟去保护干爹干娘,你别担心。”秦云帆站到她身边,道。 280.第二百八十章 受制于人 虽然安排了暗卫保护二老,可出门去,危险程度就高了很多,尤其是去寺庙这些人多的地方。 “带上我,不看着他们,我不安心。” “你去了后,我会分心。” “好吧,那你小心点。” “凌,你留在家。” “是。”凌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嘻嘻说道。 容媛在家等着,却总觉坐立不安。 “夫人,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凌翘着二郎腿,看着不知从他面前走过几圈的容媛说道。 “我心慌得厉害。”容媛捂着胸口,不安道。 突然,凌猛得窜起,盯着南边的天空。 “怎么了?”容媛忙问。 “公子他们遇险了。”凌拧着眉,若非情况不可控,公子绝不会发信号。老爷和老夫人离开时,只带了一半的人走,现在还有一半在这府上。现在必须去支援。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忙啊!”容媛着急的说道。 他连忙走出去:“玉溪谷众人听令!整装出发,援助公子!” “是!”随着一声声整齐划一的声音,几十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皆劲装青衣,踏马待发。 “我一起去。”容媛也骑上一匹马,道。 凌这次没有阻拦,因为他这一走算是带走了所有得力护卫,此刻的容府就只有些普通护卫,留下容媛反而更加危险。 一行人将容媛护在中间,向城南奔去。 “殿下,似乎出事了,容府隐卫倾巢而出。” “阿媛呢?” “容姑娘也跟着去了。” “集结暗卫,同去。” “是。” 此刻的城南沧松寺,宛如炼狱。 前来朝拜的人群皆都倒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还有各种毒物游移。若是江湖中人在此,定能发现,这是五毒派的惯用伎俩。 数十个青衣人游移其间,忙着给路人解毒。 沧松市后山,秦云帆正和五毒派的人对峙。 “枭龙,放开我干爹干娘,有本事我们单独较量。”秦云帆脸色森寒的盯着前面那人。 被秦云帆称之为枭龙的人,阴森森的笑了:“无双,以为我还会受你的激将法影响!我没本事,不然我怎么会被你逼成丧家之犬!” 刘氏和容富被枭龙手下的人制住,说不出一句话。 “你想要什么?” “哈哈哈哈,无双公子居然问我想要什么!我要你给我跪下磕头!” “我给你跪下,你放开我干爹干娘。” “呵,你以为你跪一下这么值钱,我可是费了不少心力才捉住你这干爹干娘啊。”枭龙得意的笑了。 当秦云帆一路随着容富和刘氏进庙,因为不想惹刘氏他们不开心,他只是远远的看着。 这沧松寺的人多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当五毒派开始放毒气和毒物的时候,顿时引起了恐慌,人群的慌乱涌动让他一下就失去了容富和刘氏的踪迹。是他没保护好干爹干娘,才让他们陷入如此险境。 “你先给我跪下,不然,我马上把你干娘扔悬崖下去。” “砰。”膝盖着地的声音。 “公子!”玉溪谷众人忍不住低呼,这是他们惊才绝艳公子啊。 刘氏眼里的泪水止不住流了出来。是她固执出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苍天啊,收了她的老命吧,不要让她的孩子受这样的折辱。 “哈哈哈,无双,能看你下跪可真爽。看你这么有诚意的样子,你只要把这化功散吃了,我就放了这两个老东西!”枭龙朝秦云帆扔了一包东西。 “公子,不可啊!”风连忙阻止,枭龙一向奸诈不守信,公子吃了化功散只会更加受制于他。 “退下。”秦云帆低喝。 他捡起那包化功散,凤眸直直盯着枭龙:“枭龙,我不信你。” “呵,你有选择吗?再不吃,我就扔一个老东西下去。” “我吃一半,你放我干娘过来。我只有一半的功力,也对付不了你,到时候,我吃另一半,你再放我干爹,我做你的俘虏。” “你以为我傻吗?你不信我难道我信你!别花言巧语!” “你若不按我说的做,大不了干爹干娘去后我随他们去,到阴间给他们赔罪。而我去阴间前,定手刃你!” 枭龙知道秦云帆说到做到。今天能生擒他的干爹干娘,实属运气,若是硬拼,他带的这几个残兵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行,那你快吃!” 秦云帆立马面不改色地倒了一半进口中。 “放人!”枭龙使了个眼色,那捉着刘氏的人手一动就将刘氏扔了过来。 风飞身上前,把刘氏接了回来。 解开刘氏的穴道,刘氏就想朝秦云帆扑去:“小帆!干娘对不起你!不要这样了!干娘和你干爹活了这么几十年,早就够了!” “护好我干娘。” “是。” 风把刘氏拉到包围圈之间。 秦云帆一步步向前,枭龙脚下的步子指不住后移了几步。却又想到,他现在只有一半功力,他怕什么! “放我干爹。”秦云帆走到枭龙面前。他将剩下的药粉放在手里,往口里倒去的同时,容富被扔回了刘氏那边。 下一瞬,枭龙就钳制住了秦云帆。 他掐住秦云帆的脖子:“哈哈哈,无双,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秦云帆唇角却勾起了诡谲的弧度。 “咻!咻!咻!”是箭矢破空袭来的声音。 枭龙一惊,提着秦云帆就打算拿去挡箭。可原本软软的被他掐着脖子的人,却突然掰住他手腕,以诡谲的步伐绕到了他身后。 “噗。”箭矢没入肉中的声音,枭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化功散入体即起作用,他怎么跟没用过药似的。 秦云帆看着没入枭龙肩头的箭,眼里闪过一丝可惜。喉头一甜,他生生把那即将涌出的血咽了下去。他不过在吃化功散的时候还服了另外的药,延缓了时间而已。可是也撑不住多久了。 他一掌打向枭龙,枭龙后退几步,吐出一口血来。 他眼睛猩红一片,拔出腰间长剑和秦云帆战做一团。 这时,藏在暗处的凌等人才现身。刚才的箭就是他们放的。 281.第二百八十一章 小包子 跟了秦云帆这么久,不过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他的指令。 容媛被送去和刘氏他们待在一起。 就在凌他们准备上前帮秦云帆时,却突然又涌出了一批黑衣人,见人就杀,不管是玉溪谷的人,还是五毒派的人,都在攻击。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 风和凌都知道秦云帆此刻只是在硬撑着,化功散有多霸道,他们清楚得很。 可是周围满是黑衣人,他们一时间跟本到不了秦云帆身边。 这时慕容逸突破重围进来了,将容媛他们护在了中间。 “三殿下,请您护好容小姐。”几围贴身护着容媛的侍卫立马往秦云帆身边突围。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云帆!!!” 容媛撕心裂肺呼喊声响彻整个后山。 秦云帆,坠崖了,被那个枭龙扯着坠崖了…… “公子!”玉溪谷众人都猩红了眼。可身边的黑衣人阻止着他们下崖,杀杀杀!只有杀完了他们,才能去寻公子。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黑衣人才被杀光。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恐惧深深地拽住了容媛。 不!不会的!她的云帆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她上次坠崖不也没事,他一定会没事的! “阿媛。”慕容逸第一次看到容媛这个模样,脸色苍白的像一个死人。即使上次她和他一起坠崖,也没见过她这样。 “我要下崖。”容媛抿着唇,对凌说道。“他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然而,下到崖底,容媛心里只余绝望。崖下,没有深潭。 这么高,摔下来还能有命吗? 突然一阵眩晕,她晕了过去。 醒来,容媛麻木的看着头顶的床帐:“我晕了多久。” “两天。”小离在旁边抹着眼泪。 “找到他了吗?” 小离呜呜哭了起来,递了一个荷包给容媛。 容媛怔住,她颤抖着手接过,这是……他和她的结发信物…… 骗子!骗子!不是说死也不离身!不是说要活着和我长长久久! 容媛把那沾血的荷包按在胸口,压抑的呜咽起来,闷闷的哭声,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心碎。 “小姐,你快别哭了。你肚子里有小少爷了,再这样下去对小少爷不好。”小离见容媛都哭了一个时辰了,不得不开口劝道。 容媛一愣,却哭得更伤心了。 云帆,听到了吗?我们有宝宝了,可是,你去了哪里。 容媛知道自己有了宝宝,就必须要坚强。没有找到尸体,就有希望。她不信,他舍得扔下她。 她忍住泪意从床上起来:“给我弄点吃的。” “好!好!”小离赶紧去把早就准备好的药粥端了过来。 容媛一边喝粥,一边问:“爹娘怎么样了?” “老爷还好,只是夫人不大好。” 容媛垂了垂眸,娘应该很自责吧。 她喝完了粥,拖着疲软的身子来到刘氏和容富的屋子,里面隐约传来刘氏的哭泣声。 她敲了敲门:“娘。” “妞妞你怎么起来了,知不知道你宝宝都差点没了,快进来躺着。”刘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却也不由分说的把容媛拉到了床上。 容媛抚了抚肚子:“娘不生我的气吗?” 未婚先孕,哪个父母不生气。 刘氏眼泪又冒了出来:“妞妞,是娘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娘太固执,小帆也不会出事,娘对不起你们,娘就该随着小帆去了。” 刚才下人来说容媛醒了,她和容富赶紧赶了过去,可是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只好又一路哭了回来。 “娘,你说什么胡话,没有谁对不起谁。他能够救下你们,他一定是开心的。娘,我承受不住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容媛倾身抱住刘氏,“我们都要好好的,一起等云帆回来。” 刘氏哭的出不了声,只能不住的点头。 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五年过去了,斯人仍未归。 玉溪谷内。 一小童扎着马步蹲在庭院中,不过小小年纪,却是眉目如画。 小孩儿漂亮的脸蛋皱得紧紧的,一脸委屈样。 “娘,我错了。”软软糯糯的嗓音响起。 “哪里错了?”容媛坐在凉亭里,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问道。 “我不该跟师公去喝花酒……” “再说一遍!” 小童浑身一抖。咽了咽口水:“我不该缠着师公带我去喝花酒……” “哦,既然知错,那就再蹲两个时辰吧。” “娘!” “三个时辰!” 小童立马闭嘴。 容媛起身,往四周瞥了眼:“谁敢给他端茶递水,就给我去漠北跑一年商路!” 四周默默看着的人闻言都忍不住一缩,漠北那种满日黄沙的地儿谁愿意去呆一年啊。 看着亲亲娘亲走远,年仅四岁的秦思小朋友内心是崩溃的。 师公,你好坑啊!天天在我面前念叨着花酒怎么样怎么样好喝,那里的姑娘有多么多么好看,勾着我跟着你去尝鲜了,回来却让我一个人面对娘的怒火,你却溜去江湖逍遥自在了! 想他一个玉树临风的小公子,取了个女孩儿一样的名字就罢了。偏他的亲亲娘亲像个爹,严厉啊严厉!呜呜呜,蝶干娘和多多干娘多好啊! 哎,不过,他还是最爱他娘的,谁让他爹不知道死哪去了,作为家里的男人,他要疼他娘。 “小姐,蹲这么久的马步是不是太严厉了。”小离回头看了一下小少爷,很是心疼。 “他太皮了。一回玉溪谷就更皮,那群老不休的老人家更是把他宠上了天。我再不管管他,他怕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容媛看着远处的小豆丁,纵然她也心疼,可也不能任着他无法无天。这小家伙从会走路就被谷里这群无所事事的老人各种教导,皮厚实着,蹲三个时辰马步也是不痒不痛的。 当时怀孕,她为了避免听到些世俗的言论,直接来玉溪谷养胎生下了这个小家伙,漾州的人都道她嫁了个江湖人罢了。 容媛靠在椅子上,想起这五年,她疯狂的扩展商业,只为自己忙碌一些,才不会时常回忆起当年的绝望。 282.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是他 那段日子,其实倒要多谢慕容逸和慕容潇,慕容潇那个丫头也就是骄纵了些,本心倒是不坏。她赐婚懿旨都求来了,可惜男主人公不见了。慕容逸看起来倒是对她彻底歇了心思,只是他和诗诗的相处还不尽人意。 三个时辰一到,四周原本如木头一样的众人立马蜂蛹而上。 递毛巾的递毛巾,递水的递水,递凳子的递凳子。简言之,秦思就是整个玉溪谷的宝贝,无论老老小小见到都会尊称一声小谷主。 说起这事,容媛就觉得心累,一切原因皆因在秦思一岁的时候,郝老来了句他徒弟的儿子和徒弟一样是天才,本来谷主就该是他徒弟的,现在他徒弟失踪了,就给徒孙吧。 玉溪谷一派闲人,再加上对秦云帆的推崇,愣是把这一岁的小娃弄成了谷主。容媛气得牙痒痒,这完全是郝老头躲懒,说的是谷主是秦思,一切的事物还不是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怨念归怨念,容媛也知道玉溪谷就像是秦云帆的另一个家,她也把这里当家一样打理的好好的。 是以,容媛在玉溪谷才算是真正的一把手。 “小思思,累着了吧,凌叔叔抱递回去。”凌笑出了两颗小虎牙。 “凌叔叔,你再叫我小思思,我就把你的虎牙拔了!”秦思挥了挥小拳头,然后脚下生风,哧溜地往容媛的院子溜去。 凌看着飞快溜走的秦思,嘿嘿笑了:“啊,我们小思轻功又长进了。” 每次看到秦思那张像公子缩小版的漂亮脸蛋,凌都感觉欺负起来非常的爽,谁让他曾经总是吃公子的亏。 不过这小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上了三岁就知道反过来欺负他了。哎,如果公子在就好了。 “娘!马步蹲完了!”秦思一窜回院子,立马汇报。 “那就快过来吃饭。” “好勒。”秦思跑到桌边,按着凳子一蹭就坐了上去,他一吃着饭,一边含含糊糊的说:“娘,我饭后能吃糖吗?” “不行。糖一天只能吃一块儿,今天的没了。”容媛面不改色拒绝。儿子哪哪都像他,不仅长得像他,还不爱吃芹菜,爱吃糖。 可是吃太多糖,容易蛀牙。 秦思撇撇嘴,垂着的大眼里却满是狡猾笑意。哈哈哈,今天跟师公出去,他悄悄买了好几块糖来藏着! 洗了澡,容媛在床上看着账本,秦思穿着白色寝衣挨着容媛看着小人书。 “又是林婆婆给你的?” 容媛摸了摸身旁的小脑袋,问道。 “嗯。”秦思点点头。 “这次是什么?” “江湖十大美男子评选结果。” 容媛绷不住笑了,有林婆婆在,她的小思就注定不能在正常的年龄接触正常的书了。 “有哪些,娘看看帅不帅。”容媛扯过他手里的小册子。 “不帅不帅,小思长大后一定甩他们十万八千里。”秦思笃定的说道。 “你个小屁孩,还知道帅不帅?而且还这么自恋!”容媛扯了扯他胖嘟嘟的小脸蛋,调笑道。 “没办法,不管谁见到小爷都夸我好看,想不自恋也不行啊。不过,我知道这全归功于我有一个漂亮的娘亲。” 小小年纪,就油嘴滑舌的。容媛搂过秦思软软的小身子:“你这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谁都知道你长得像你爹。” “我又没见过他。”秦思嘟嘟嘴。 “总会见的。睡觉了吧,小不点。明天得回漾州了,外公外婆都想死你了。”容媛亲了亲小思的额头,不知在安慰这个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好。”秦思知道,每次提到爹娘都会心情不好,娘肯定很想爹,可是他们都说,爹已经死了。只是娘不愿意相信而已。 他伸出小短手抱住容媛的脖子,娘,我会再给你找个夫君的,小思不会让娘一直难过的。 “少爷,大老爷和二老爷可真过分,联起手来把您从京城挤到这漾州来当个监工,老太爷平时那么疼您这次也不替您说说话。”包子脸的小厮在外赶着马车,一脸愤愤。 “呵……”马车内传来一声轻笑。 “少爷,你还笑得出来!” “青书,他们爱争就让他们争,监工未必不是好差事。” 突然,马车一顿。 “少爷,有人偷袭!您在里面待好。” 青书拔出剑,旁边两位护卫也下马车和偷袭者战成一团。 由于来人众多,青书等人应付得有些吃力。 “娘!那里在打架,我也去!”小思攀在马车边缘,指了指不远处路上的混乱情况。 容媛有些差异,这是在官道上,居然就公然刺杀。 只是身边这小子早就坐不住了。 容媛点点头,他就哧溜钻了出去。 凌和风跟到他身后,护着他。不过小思一向觉得这两叔叔就是给他装场面用的。 他落到人家马车顶上,使劲一蹬,非常有气势的说道:“都给小爷住手!” 好吧,他认为很有气势而已。那些人听着这软软的声音,再看一下那看起来不过五岁的小娃儿,皆视若无睹。 秦思一屁股坐了下来,撅撅嘴,念念有词:“一二三四五,倒倒倒倒倒!” “扑通!扑通!扑通!”一声又一声,马车外的人尽数倒下。 “哇,风叔叔,凌叔叔,你们瞧,我的迷药功力又变强了。” “小思厉害!”凌配合的鼓鼓掌。 “小思。”这时容媛的马车行了过来。 “娘!”小思眯眯笑着望着容媛,一脸求表扬。 “你把人家的护卫也迷晕了。快给解药。然后走人。” “哦。”小思跳下马车,掏出个瓶子打开给青书三人闻了闻。 就蹿回了容媛的马车。 “多谢夫人和小公子相救。”马车突然开了,一道低沉幽凉的嗓音传来。 容媛的思维在一瞬间定住了,然而身体比思维做出了更快的反应,她跳下马车,直接来到旁边,一把拉开了对方的马车门。 ……不是他。 容媛怔怔地看着里面坐着的人,虽然声音那么的像,可是却不是他。 他没有这么苍白病弱,他也比这人绝色倾城。 283.第二百八十三 让我摸回来 “少爷!”醒过来的青书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干练女主是什么架势,难道要强抢民男。 “这位夫人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是黑吃黑?”里面的男子微微歪了歪头,眼眸里有化不开的沉沉雾霭,让容媛不能窥探他的一丝一毫的内心波动。 “……抱歉,认错人了。”容媛开口,嗓子有些哑。 她有些黯然的转身,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娘亲。”小思伸出小肥手拉了拉容媛,因为年纪小还有些圆滚滚的丹凤眼瞥了瞥旁边的马车,娘亲每次伤心都是因为爹,里面那人让娘想起爹了吗? “夫人,不知如何称呼,还请留个地址,改日秦某一定登门拜谢。”那熟悉的声音追了出来,那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 “不用。不过举手之劳。走吧。”容媛淡淡回应。马车随即驶离。 “娘,好巧,他也姓秦。” “嗯,是有些巧。”容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世间姓秦的人千千万万,不过赶巧了。 “小姐,你说那个公子会不会易容了?”小离想了想,道。 容媛一怔:“掉头!” 容媛走后,青书也开始驾着马车慢慢走,其余两人留下来处理那些刺客。 因为自家少爷身体不好,他的马车一样驾得和牛车一样慢,因为容媛他们的马车跑得快,两辆马车很快拉开了距离。 只是看着突然又转向了的马车,青书不解。 不过他还是停下了马车,他还未说话,就见刚才那个女子又跳下了马车。 “得罪了。”容媛轻道。 青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觉手上一疼,低头,就见那长得极为可爱的小男孩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然后青书就发现自己手浑身都麻了,动都不能动。 “秦公子,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容媛在外面问道。 “我能说不吗?”马车门从里面打开,里面那人还勾了勾唇:“夫人进来,我单独给你欣赏?” 这有些轻佻的语言配上他幽凉的声音,像极了当初云帆戏弄她的样子。容媛倏然眼眶一热。 “得罪了。凌!” 凌闪进马车,点了里面公子的穴道,细细摸起他的脸侧。 半晌,凌失望的转头,解开他的穴道,跳下马车,朝容媛摇了头。 容媛自嘲一笑,她真是有些神经质了,不过是声音很像,她就抱了十分的希望。 “真是抱歉,认错人了。”容媛看着里面的人一脸便秘的古怪神色,歉意说道。 “夫人,你让你的人,还是个男人,对我这般无礼,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完了?” “你想怎么样?” “我觉得,夫人应该让我摸回来。”那人摸摸下巴,颇为正经的说道。 “我是有夫之妇,公子还是莫要开玩笑了。就当是刚才帮了你的报酬,我觉得公子还是不亏的。”容媛看了他一眼,带着秦思打算离开。 “夫人,我的清白都没了,很亏。”里面的人又慢悠悠开口。 容媛回头,有了不耐:“男人之间碰了几下有什么清白问题,除非你是断袖。” 青书心里开始大笑,他能说他也这样怀疑吗! 里面的公子倒未生气,还心情不错的笑了笑:“夫人倒是伶牙俐齿。在下京都秦凡,不过是想和夫人交个朋友。” 容媛顿了顿:“漾州容媛。” “原来是容掌柜!久仰久仰。” 容媛不清楚朝政之事,但对于这个秦凡倒是有所耳闻,秦家三孙公子,三年前崭露头角,状元及第。听说该人谋智颇深,心有七窍,胆识非常人可及。曾只身入辽谈判,劝退二十万大军,非常受皇帝看重。 如此人物,结交一下总是好的,于是容媛也就自报了家门。 容家产业如今遍布全国,说是首富也不为过。只是官员一向看不起商贾,没想到这位秦公子态度还不错。 “容掌柜可是要回漾州?” “正是。” “真巧,我也是去漾州,如若不嫌弃,我们结伴如何。路上也正好有个人解闷。” “嫌弃嫌弃很嫌弃!”秦思一脸警惕的看着秦凡,这人这样就是在献殷勤,可看他这弱鸡样,不符合他的选爹标准,坚决不准他靠近娘亲。 秦凡低头看向恶狠狠的盯着他的秦思,勾唇一笑:“容掌柜的小公子小小年纪,本事倒是不小。” “多谢夸奖,不过你说的再好听我也不会给你机会追我娘的!”秦思抱着小短手,傲娇道。 秦凡低声笑了出来:“我不会和你爹抢你娘的。” 容媛担心秦思再说出什么话,赶紧把他捞了过来。秦凡想和她一路,无疑是想从她那寻个帮助,刚才的袭击,因为小思去搅和了,就那样的化解了。他不过一个弱质书生,即便身边有几个暗卫,那也抵不住大规模的刺杀。 听着他的声音,容媛有些眷恋。而且从此处回漾州不过一天一夜的路程,也不用护他多久。 “一起走吧。”容媛抱起秦思,往自己马车走去。 秦凡盯着这对母子的背影,眸中流光一闪而逝。 马车又开始悠悠转动,这次两辆并驾齐驱,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此刻就是要去前面投宿。 到了客栈,众人休整一番,准备休息。 现在是夏季,小思洗了澡,穿上轻薄的绸衣在床上滚来过去。 容媛走过去,在他的小屁屁上拍了一下:“再闹待会儿又要出汗了。” 秦思一把攀住容媛的手,摇了摇:“娘,你为什么要和那个病秧子一起走。” “怎么说话的!” “本来就是啊。” “秦思。”容媛杏眸微敛。 “我错了!”秦思立马规规矩矩认错。不过神情委屈极了。 容媛做下来搂住他:“别委屈了,本来就错了,病秧子这种词是很不好的,让……秦叔叔听见会难过的。他也不想生病的,而且他是个很厉害很聪明的人。他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们能帮一帮他,就顺手帮了呀。” “哦?那我去找病……叔叔讨教一下!”秦思一脸期待的看着容媛。 284.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怎么能不喜欢我娘 “这……”秦凡身体不好,去打扰不大好吧。 . . 秦思看到容媛脸上的犹豫,没有说不准,他胆儿一下就大起来了,哧溜一动就划出了容媛的怀抱,往秦凡的屋子跑去。 容媛看着这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儿子,只好笑道:“早些回来。” 秦凡洗漱完了正躺在床上看书,青书很不解,自家少爷一向孤僻,从来都懒得与人交谈,今晚不仅主动和那个容掌柜攀谈,在那人那么无礼过后还若无其事。 “少爷,您怎么会提出和他们结伴?这一路南下,我们都遇到多少次刺杀了,不是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中吗?” “有人保护,为什么不用?” “哦,也对,一路来我们也死了好几个兄弟了。”青书恍然大悟,保护少爷的,除了明面上的他们三个,暗处还有一队人的,若今天那小孩没出来,他们也不会落败。如今该收集的证据都收集的差不多了,有人蹦出来当免费的保镖,为何不用! “所以少爷就是想利用他们当保镖啊。怪不得少爷你毁了清白还如此淡定。” 秦凡垂着的眼睫微颤,眼前闪过那干练明丽的女子微红的眼眶。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她结伴而行,利用她的人来保护自己不过是后来才有的心思。一开口搭话,只因为,那一瞬间,有些心悸。 清白一词,又想起了那女子反唇相讥的样子。竟然反讽他是断袖。 “青书,看来你是不想娶妻了。” “啊?” “作为本少爷的贴身伺读,既然发现了本少爷的秘密,那就来暖床吧。”秦凡面容斯文俊秀,此刻嘴角带上邪笑,竟显一丝风流魅惑。 “额额额……少爷,我是直的!”青书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秦凡被他这谨慎的样子逗笑了:“行了,知道你直,下去吧。” “哦,原来公子你是在逗我啊!吓死我了。”青书拍了拍胸口。 “你跟了我三年,几时见到过我对男人有兴趣。” “没有没有。”青书赶紧摇头,心里却在念叨,我也没见你对女人感兴趣啊。 “病叔叔!我来找你唠唠嗑,我可以进来吗?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哦。”门外传来秦思如倒豆子一样气儿都不喘一声的奶脆声。 他自说自话,推门入内。 青书看向秦凡,无声问:“少爷,要将这小孩儿赶出去吗?” 秦凡无声回:“你是人家手下败将,还好意思说赶。” 青书愤然离场,比不过一个小孩,他太伤心了! 秦凡看着不请自入的小鬼,秦思毫不客气地蹬掉鞋子爬上床,和秦凡大眼瞪小眼。 “不是要唠嗑,怎么不说话?”秦凡悠悠说道。 “我是来找你挑战的,男人对男人的挑战!” 秦凡失笑:“为了什么而挑战?” “身为男人的直觉,你对我娘有不轨的想法,我赢了的话你不准再跟着我们!” 秦凡挑挑眉:“就算要挑战,也应该是你爹来找我吧。” “我没爹,我就是家里面唯一的男人,所以娘的追求者都应该我来处理。” 秦凡有些不解,之前看容媛那样子,不像是夫君去世了的样子。他看向眼前的小孩,问道:“你爹去世了吗?” “应该是吧。他失踪了好几年了。”秦小思闷闷的说道。 秦凡想了想,道:“今天,你娘把我认成了谁?” “应该是我爹吧。” “哦。”秦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要开始挑战了。”秦思两眼放光。 秦凡回过神来:“等等,你是说要处理你娘的追求者,我不是啊。” 秦小思骤然阴沉了小脸:“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娘?” “啊?” “你怎么能够不喜欢我娘呢?” “额……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你娘而已。”秦凡莞尔,面前小包子一脸正经,像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似的。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我没有什么阴谋,只是觉得多一些人上路热闹一些。”秦凡微微挑眉,若无其事的说道。 “真的?”秦小思半信半疑。 “嗯。”秦凡点点头。 “我不管,还是要挑战。” “行吧。你想和我比什么?” 晕黄的灯光下,一大一小对坐着,倒是感觉很是温馨。 大概一个时辰后,秦思才回到了容媛身边。 “你去找秦叔叔做了些什么?” “没有做什么。”小子虽然一脸不屑的说着,但容媛发现,他眼神里面倒是有些兴奋光芒。 只要自家小子没有做坏事,容媛也不太在意他到底干了些什么。于是她也没多问,拥着儿子软软的小身子,进入梦乡。 次日一早,容媛醒来,却没有见到秦思的小身子。 “小离?小思呢?”永远一边洗脸一边问道。 “小少爷一早起来就去找秦公子了。” 容媛挑挑眉。 她穿好衣服,走到大堂,就见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并排坐在桌前,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思。你又去打扰秦公子。”容媛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病叔叔,我打扰你了吗?”小思仰头问道,眼睛瞪得大大的,甚是可爱。 “嗯,很显然打扰了。”秦凡不被他的软萌表情所迷惑。悠悠说道。 “病叔叔,你这样是追不到我娘亲的。” 容媛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 “小思!”充满警告的口气。 秦凡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小思,我记得昨晚上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我没打算追你娘亲啊。” “我觉得一晚上你足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小思大着胆子自动屏蔽了容媛的警告。“你看我娘这么漂亮,你能昧着良心说不喜欢?” “秦思!”容媛陡然站了起来,一跨过来就想去拎那臭小子,秦思赶紧从凳子上滑下去,四处躲避容媛。 秦凡看着在小店里四处追着跑的母子两,眸色深深。 一顿早饭吃的兵荒马乱。容媛逮住秦思好好的在他屁股上拍了几下才算完。 吃完饭,也就准备启程了。 285.第二百八十五章 很漂亮 “娘,我和病叔叔去坐一辆马车。”秦思说完,就窜上了秦凡的马车。 “小姐,小少爷好像很喜欢秦公子。”小离站在容媛身边,道。 容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这个秦凡,背影很像云帆,刚才见小思和他坐一条凳子上的时候,她又恍惚觉得那就是云帆。 现在小思这么黏秦凡,倒让她有些诧异。 “随他去吧。”容媛眼神闪了闪,上了马车。 秦凡的马车里,秦思坐在秦凡对面,掏出个小瓶子打开,眼睛亮亮的说道:“这里面的药材。” “鳞血草,月牙根,八甲,绿荔。” “哈哈,还有一样你绝对猜不出来!” 秦凡似乎想了一会儿:“……云岩。” 秦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云岩和八甲闻起来是一样的啊。” 昨晚他就是提出和这个病叔叔斗药,向别人挑战,当然得选自己最拿手的。秦小思一点没觉得这是占人便宜,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嘛。 然而,他……居然被这个病秧子完虐了。 秦凡没有直接回答秦小思的话,反而蹙了蹙眉:“你娘就放心你拿着这剧毒的药物到处跑?” “我能干啊,我娘是天地下最好的娘。我喜欢干什么她从来不阻止我。不过我小瞧你了,居然还知道这是剧毒的药。”秦小思把药盖上,揣进怀里,“不过,你个经常生病的人还研究毒药啊?” “……久病成医吧。”秦凡随口道,其实他也有些纳闷。只是这些年身子不好,前尘往事都不大记得,昨晚这小子拿出一堆药和他闹的时候,他却觉得无比熟悉。就连刚才,他能说出云岩,却是对那小子手里拿的药感到熟悉,略微想了想,就脱口而出。 突然马车猛地倾斜,秦凡一惊,连忙一把秦小思抱住护在怀里。 “少爷!” 外面传来青书的惊呼,秦凡只感觉马车厢不受控制的跌落。他抱住秦小思,一双利眸犀利地打量着外面不断掠过的景色,以最能保护身体重要部位的姿势向外一滚,砸到路边的草坡上。 一瞬间的袭来的巨大疼痛,让秦凡晕了过去。 “小思!秦公子!你没事吧!”凌和风率先赶上来。 “凌叔叔,风叔叔,我没事!但是病叔叔好像有事啊!”秦小思从秦凡怀里挣扎出来。 凌上前给秦凡号了号脉,惊叹于这人身体的亏空,但这次倒没什么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身上骨头也没断,应该只是有些皮肉伤。 原来秦凡的马车被人做了手脚,刚才突然有利箭射出,青书挥剑斩落袭来的箭矢时,拉车的马中了一箭,他一时不察,直接被甩了下来,就见拉车的马疯跑,车辕断裂,眼见着整个马车厢都要甩出去,若是在那里面被甩出去,随便一根突出的木头都可能置人于死地。 容媛赶了上来,秦小思立马跑去抱住了容媛的腿。容媛松了一口气,她清楚小思的能耐,见到马车出事的时候,以小思的身手,安全溜出来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久久未见人出来,那边的流箭也阻碍了大家的步伐,现在见儿子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秦凡的马车毁了,容媛让青书把他们少爷带去了她的马车上。放箭的人不多,不过扰乱了一下节奏就隐匿了,重点只是在马车上。容媛听小思说了因为秦凡护住了他,他才没有受伤。 容媛看着躺在那的修长身影,倒是有些佩服,一个书生,在那样的情况下临危不乱,还护住了小思,的确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娘,病叔叔怎么还不醒?”秦小思撑着头坐在秦凡身边道。 “娘也不知道。待会秦叔叔醒了,要记得谢谢他保护你。” “哼,如果他不抱住我,我早就自己溜出去了。”秦小思傲娇的扭头,只是刚才那完全不同于娘亲的宽大怀抱让他有些触动。不过,这个他是不会承认的。 “咳咳……看来还是我阻碍了小思。不好意思了。”秦凡悠悠醒来,就听见这对母子的对话,听见秦小思有点小别扭的回话,不由插嘴。 “小孩子不懂事,秦公子别介意,刚才谢谢你护着我儿子。”容媛见秦凡醒了,朝他诚挚的笑道。 对面的女子,干练又不失美丽,此刻朝他笑意盈盈,那唇边深陷的梨涡,弯着的墨眉杏眸,都让秦凡的心怦然一动。 这个认知让他眯了眯眸子,这几年,国色天香的美人见得多了去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女人,仅仅见第一面就让他忍不住搭话,如今她不过对着他灿然一笑就让他有了心跳的感觉。 “病叔叔,你这样盯着我娘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说的非常正确,我娘是不是很漂亮!” 容媛瞬间神色严肃起来,严厉地看了一眼秦小思,这小崽子,没完没了! 秦小思顿时缩了缩脖子,今天不能再惹娘生气了。 秦凡微勾了唇角:“嗯,漂亮。” 容媛对上秦凡的湛湛黑眸,两人无声的对视,安静的马车里,陡然让容媛觉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看。”容媛瞪了瞪眼睛。然后岔开话题,“话说想要杀你的人还真不少。” “嗯,只怪我挡住了他们的富贵路。”秦凡毫不在意的开口,只是唇角勾起的弧度透着不屑和冰冷。 “哦,看来侯门世家是非多。”容媛看着秦凡,只能如此评价。刺杀与被刺杀,在这种侯门,是家常便饭,眼前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小绵羊,不过是双方的博弈罢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自然不会因为他现在是弱势一方就怜悯他。 秦凡听着容媛的回答,笑了。真是个理智的女人,怎么办,好像有些喜欢呢。秦凡雾霭沉沉的眼睛盯住容媛的侧颜,深处有着谁也未察觉的兴致。 一路上再无话,傍晚时分,到了漾州城。 “秦公子,不知你在漾州可有落脚的地方?”马车进了城内,容媛问道。 286.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又不会吃了你 “还要麻烦容掌柜送我去漾州府衙。” “嗯。”容媛应了声。 到了漾州府衙,秦凡下了马车,转身对容媛拱手:“这一路多谢容掌柜的帮助。” “秦公子言重了。既然秦公子已经到了目的地,我也就告辞了。” “病叔叔,再见!”马车掉头,小思趴在窗口朝秦凡挥手。 秦凡微微笑了,我们会再见的。 容媛一回到家,小思立马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奔了进去。 “外公!外婆!小思回来了!” “哎哟,快让外婆看看,我们小思又长高了些呢。”刘氏抱住扑上来的秦思,欣喜道。 “玉溪谷好玩吗?有没有听你娘和师公他们的话。”容富摸了摸秦思的头,慈爱的说道。 “有啊,小思很听话的!所以,有奖励吗?” 刘氏笑了下,摸出一袋糖果,塞给了秦小思。 “娘,你就知道纵着他。”容媛进门,就见刘氏拿糖给秦小思。 小思见容媛进来,立马收了想去拿糖的小手。刘氏嗔怪了她一眼:“小思还小,本来就爱吃糖,你也别对他太苛刻了嘛。” “嗯,娘,我觉得外婆说的对。”秦思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小脑袋。 “嗯?”容媛一瞥。 “啊,所有的事情娘就是道理!” “这还差不多。” 这些年,容媛每年带着秦思去玉溪谷待几个月已是常态,刘氏和容富已经习惯。对于女儿的婚事,他们也只是心疼,还好,上天还带了个秦思这个小宝贝,让他们二老不用担心自己走后女儿会孤独终老。 吃了晚饭,一家人也各自去休息了。 秦凡进到府衙,自是受到了漾州知府的热情接待。他来漾州,主要是监察一个抗洪工程,修堤坝,表面上看起来不是什么重要差事,但这实际上这是关系民生的大事,一但做好了,于未来官途是颈上添花,一但出了岔子,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所以这门看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活。也不简单。 “秦大人,今晚您先好好修整,明日下官带您去巡查工地。”漾州的知府尤大人恭敬道。 “嗯。”秦凡点了点头。 “还得麻烦尤大人把这项工程所涉及的人事整理一份表出来给我。” “好的好的。”尤大人连忙应道,这位秦大人名声在外,虽来此地做个监工,但正经的官位却是高他一等的。此刻见他君子谦谦,他吊了一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是会故意刁难的人就好相处,那他也不用担心若是他没伺候好这个京官,被他回京穿小鞋。 秦凡吃了晚饭,收拾好一切准备就寝时,尤大人送来了这项工程的相关事宜,从大小负责人,到相应资助人一应俱全。 秦凡眼睛一扫,就见资助人一栏里,容媛的名字赫然在首位。 这项工程耗资巨大,是以去年开工之时,朝廷承担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号召民间力量投资的。 尤大人见秦凡苍白的唇边那抹笑意。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立即凑上去问道:“秦大人,不知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我瞧着这位容掌柜出资巨大,理应作为商家的代表陪本官一起监察。” “哦!秦大人说得有理。下官明日便去请容掌柜。”尤大人还在感慨,这位秦大人就是不一般,竟然如此会笼络民心。这样请容掌柜一起监察,既体现了公平公正,也体现了朝廷对出资商人的看重,真是妙啊。 秦凡见尤大人眼底的崇拜,不由笑意加深,就让他保持这个美丽的误会吧。 第二日 尤大人亲自来到容府。 容媛不知有何事情,亲自出来迎接。 “尤大人,不知找草民有什么事情?” “容掌柜,朝廷感念漾州大户为防洪大坝出力,容掌柜又是出资最多的人,故而请容掌柜和京城的秦大人一起监察。” 秦大人?估计也就是秦凡了。 去监察又不给报酬,简直吃力不讨好。容媛很想拒绝,可也知道,她没有拒绝的权利。她一拒绝那就是不给朝廷脸面,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容某才疏学浅,不知这监察一事需要注意哪些?”容媛问道。就算要接受,那心里也得有个谱。 “这个……到时候秦大人会告诉你的。” “多谢尤大人了。不知容某何时去比较好?” “现在就可以!秦大人已经先一步去了施工现场,本官这就带容掌柜过去。” “好。”容媛只好赶鸭子上架般被带去了大坝处。 此时大坝已经成型,容媛跟着尤大人一路而来,看着那个负手站在坝上眺望眼前江河的背影,她一下子就恍惚了。 此刻秦凡似有所觉,他转过身来,就对上容媛那怔怔的眼神。他眼睛微微眯起,她又想起她失踪的夫君了吗?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 “容掌柜,不过一晚不见,就不认识秦某了?” 容媛在他转头的时候,已然回神,她敛去眼里的涩然,笑道:“怎么会,只是秦大人官服加身,气场太强大,容某一时被震撼了。” 又是那种初初见面疏离淡然的笑容。 秦凡扯了扯唇角:“容掌柜,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何必说这些客气话。” “原来容掌柜和秦大人已经见过了,那我到是不用为二位引见了。”尤大人在一旁说道。 “尤大人,今日辛苦你了。这里不用你作陪,接下来的几个月,你我各司其职就好。”秦凡对尤大人笑道。 “好的好的!那尤某就先回府衙了。” “嗯。”秦凡点点头。 尤大人走后,容媛和秦凡之间一瞬间无话,气氛又有些尴尬。 “过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秦凡看向还站在他对面容媛,挑了挑眉。 容媛也朝他挑了挑眉,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而且这风流公子哥的语调,又让她的心脏紧了一下。太像云帆了。 秦凡瞥见了她眼里的一丝波澜。 “你以后,别这样跟我说话。”容媛走上前去,道。 “哪样?”秦凡不解。 287.第二百八十七章 本性难改 “不正经的样子。” “哦?”秦凡语调微微上扬,“不行,本性难改。” 跟在一旁的青书嘴角抽了抽,原来这才是公子你的本性,跟了你三年我怎么没发现! 容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哎,罢了。 “走吧,不是要去监察。”容媛甩了甩衣袖,往前走去。 “好。”秦凡笑了笑,跟在了她的身后。 “秦大人,昨日你怎么没跟我说会有这档子事?”两人在大坝上四处寻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现在两人寻块河石,面朝漾州这条奔流不息的江坐着。 河岸上青草萋萋,风景倒是不错。 秦凡看着她眼底的隐隐抱怨之色,倒觉得很是生动。 他若无其事的说道:“皇上只告诉我和出资最多的人合作,但我昨晚才知道是你。看来,是缘分呢,你觉得呢?容媛?” 容媛回眸,缘分吗?或许吧。 秦凡被她回眸的眼神弄得心里一颤,明明昨日只是有些意动,今日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他见她未说话,又笑了笑:“以后我们要一起合作几个月,总不好一直叫你容掌柜吧。叫你一声容媛不算逾矩吧。” “嗯。就这样唤吧。”容媛没有拒绝。 “那你叫我什么?” “秦凡。”容媛望向涛涛江水,道。 “嗯。”秦凡看着容媛妍丽的侧颜,低低应了声。名字从她嘴里叫出来,感觉莫名的好听。 却不曾想,容媛看着眼前的江水,听着他低沉的一个单音,眼眶瞬间有了水色。不去想旁边的人到底是谁,她仿佛就又觉得云帆坐在她身边。 她微红的眼眶自然没有逃过秦凡的眼睛,要知道,之前,就是她那微红的杏眸抓住了他的心神。 “又想起你夫君了吗?” “啊?”容媛回头,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小思告诉我,我让你想起了你的夫君。我的声音和他很像吗?”秦凡温和的笑道。 容媛看着他的眼睛,不像初见时那样深不可测,反而透着些鼓励。鼓励她倾诉。 “嗯,很像。”容媛苦笑。 “那倒真是有缘,小思姓秦,那我和他还是同姓。难道是我们姓秦的人都有一副磁性的好嗓子。” “你这种自恋自得的样子也和他蛮像的。”容媛被他逗笑了,刚才的愁思减弱了不少。 “看来你真的很爱他。”秦凡看着容媛眼底的柔和,道。 “嗯。” “他离开多少年了?” “五年了……”容媛眼神有些放空。 “哎,容媛,好歹我们现在也算朋友,不若我牺牲一下自己,解一解你的思夫之苦。” “怎么解?”容媛下巴靠在手臂上,怔怔的望着前方。 突然,感觉身后一热。她浑身一僵。 “阿媛,我回来了。”一声叹息,似满足,似愧疚。容媛不过愣神片刻,就扯住从背后抱住她的人,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哎哟,容媛,你怎么恩将仇报。”秦凡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痛呼。 “你对我有什么恩!占我便宜你还有理了!”容媛双手插腰,脸颊有一些红。 “我不是想说看你这么难过逗逗你嘛,既然我和你夫君声音像,那你只要不看我的脸,只听我声音,不就能寻着些安慰嘛。你把我腰给弄闪了,快扶我起来。” 容媛见他的确神色痛苦,也就赶紧扶他坐了起来。 听他的意思的确是好意,但做法她实在不敢恭维。刚才那一瞬,她的确心里狂跳,如果真是她的云帆回来了该多好。 “以后别这样了,再像也不是他。我不是个需要靠假象来麻痹自己的人。而且,云帆都是叫我媛姐姐的,他才不会叫我阿媛。”这也是她下一瞬就反应过来,并把秦凡摔出去的原因。 “媛姐姐?”秦凡呢喃着,一道白光突然在脑海中闪过。可待他再想去思考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见了踪迹。 “嗯。我比他大三岁。”容媛以为秦凡在询问,也就解释道。她想起了那臭小子一本正经的强调只比她小了两岁零四个月的样子,又补充道:”哦,不,是两岁零四个月。” 看着容媛一谈起她的夫君。就眼角眉梢都是暖意,秦凡眼神沉了沉,看来,想抱得美人归,得多花些功夫了。 两人在河堤上逗留了许久。 “容媛,帮我物色个宅子吧。”两人一路往回走,秦凡对容媛说道。 “宅子?你想要什么样的?” “嗯……清静些,临水更好,不用太大,院子里如果种满了金桂最好。” 容媛听着他这些条件,陡然觉得自家隔壁的宅子简直太符合了。 那个宅子被她买了下来,平时没住人,倒算是小思的后花园,满园的金桂是她种的,院子里有一个大湖泊,平时泛舟垂钓都格外方便,所以这个院子其实是没有多少屋子的,只有几间临湖而建的屋子。 “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住我家隔壁的院子吧,那也是我的,没有几间屋子,但是住你们主仆几人也是足够的。” “那你开个价。” “不用。” “哦,你打算送我?” “你想多了,只是借你住几个月。”容媛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需要我给租金吗?” “当然了,亲兄弟明算账。”作为商人,容媛从来不含糊。 “行!”秦凡爽快的应了下来。“今晚能入住吗?府衙里太吵,我昨夜都没休息好。” “可以,那里一直都有人打理的。” “青书,那你现在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待会直接去新宅子。” “哦,好的少爷。”青书闻言,立马准备去漾州府衙。容媛见状,考虑青书找不到地方,只好让小离和青书一同前去。 小离和青书一走,倒只剩下容媛和秦凡单独走在一起了。 “秦大人,我觉得你应该把官服给换下来,这样走着真是好扎眼。”回头率那是百分百。 “媛姐姐说得是。”秦凡点了点头。 容媛脸一沉:“你叫我什么?!” “我本也比你小一岁,叫你姐姐不是应该的?”秦凡像是没瞅到容媛的坏脸色,自顾自的说道。之前两人聊天的时候,也是互相说过年龄的。 288.第二百八十八章 凭空冒出一个爹 “秦凡,我不喜欢拿这个开玩笑。”任何和云帆有关系的事,她都不喜欢拿来开玩笑? “好吧好吧,媛妹妹,你别介意,你看起来比我小多了。” “你……”容媛哭笑不得,为什么她觉得这人的性子这么活泼呢。 “不准叫我媛姐姐!更不准叫我媛妹妹!”容媛只好瞪着他,恶狠狠的警告。 秦凡看着她气呼呼的脸颊,眼底流光溢彩,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再想起她那夫君时平淡无波。谋心之战,开始了。 “好,那就叫好妹妹吧。”秦凡勾唇一笑,抬手拍了拍容媛的头。 “秦凡!”容媛咬牙切齿。 “好妹妹,我在。” 要不是在大街上,容媛都忍不住像动粗了,这人,该再被摔一下。 “走走走,看热闹去,前面有人在打架。” “听说是小孩儿,有什么意思。” “嘿,就是小孩儿才有趣,听说都是城里富户的孩子,孩子闹了起来,家长不得撕起来呀。” 几人推推搡搡的从容媛和秦凡身边经过。 容媛定睛往远处聚集着人群的地方望去,突然眼瞳一缩,往前跑去。 秦凡不明就理,但也紧跟在她身后向前走去。 “臭下子!快放开我们少爷!”人群里,一堆家丁围着一个小孩危胁道。 这个被威胁的小孩儿正是我们的秦小思,此刻他身下叠着三四个锦衣华服的男孩子,他一脸嚣张地坐在他们身上,笑出白森森的牙齿:“小爷说了,只要他们道歉,我就放了他们!” “你就是个父不详的贱种!我没说错!”最底下的胖小孩扯着嗓子喊道。 秦小思眼底一寒,抬脚就往那小子的嘴踹了一下。 “啊!”惨绝人寰的声响起。 “少爷!”那胖小子的家丁见状就要冲过来。 “戾!”已经成年的小白站在秦小思身边,飞出去就朝那欲奔过来的家丁身上猛啄。 “啊啊啊。”那家丁连忙惊恐的退开。 容媛一过来就见到这样混乱的场景,刚才她就是见到了扑棱着翅膀的小白,就肯定这惹事的有她的儿子了。 “小思。”容媛缓了缓气,才走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容媛平静的问道,她知道小思调皮,但他绝对不会仗势欺人。 “娘……”秦小思见到容媛,漂亮的小脸蛋立马委屈起来。 “怎么了?” “你就是容掌柜?你儿子欺负我们公子!”刚才被小白啄了的家丁立马开口告状。 容媛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儿子教训他们自有我儿子的理由,谁让你插嘴了。” 那人一缩,明显没想到打人的这方还有这样的气势, “娘!他们合起来欺负我,嘴巴还不干净,侮辱你和爹。”秦思从那几个小子身上跳下来,愤愤说道。 “尤其是那个胖子,现在都还不肯认错!” 容媛看过去,这三个孩子都七八岁的样子,比小思大了那么多,居然以大欺小。 “我哪错了!你就是秦思的娘!我娘说了,你就是个四处勾搭人的贱人,秦思的爹还不知道是谁,他不是父不祥是什么!”那胖小子见秦思跳了下去,身上的压制力一下没了,立马挣扎着把身上的两个跟班掀了下去。 容媛脸色彻底寒了下来:“你娘是谁!” “柱哥儿,这是怎么了啊!”突然一个妇人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那个胖小子。她刻薄的眉一扬:“你们怎么照顾少爷的,哪个兔崽子欺负我儿子!” “娘!就是他欺负我!”名为柱哥儿的小胖子见自己娘来了,立马抱住她开始告状。 “就是你欺负我儿子!快给我儿子跪下道歉!”那妇人立马把矛头对准秦思。 “呵,你儿子算个什么东西。”容媛冷冷的勾起唇角。 “你!你说什么!” “你耳背吗?”容媛挑挑眉。 “你居然侮辱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周家的大夫人,我儿子可是周家的独苗!”那刻薄的周夫人趾高气昂的说道。 “原来是周家。”周家是这两年才搬来漾州的大商户,在漾州也算有脸面。 “哼,知道怕了吧。” “呵,周夫人是吧,我是容媛。” “容媛?容……容媛!”周夫人陡然睁大了眼睛。然后带着不屑又酸溜溜的说道,“原来你就长这样的狐媚样!” “呵呵……”容媛笑出了声,“我的确比你长得好看些。” “狐狸精你还很得意!” “周夫人,我实在不明白你对我的敌意是从哪来的,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儿子侮辱我夫君和我儿子,哦,还有,据你儿子所说,你应该对我的诋毁也不少,现在,你和你儿子向我和我儿子道歉,我就既往不咎。如何?” 周夫人看着容媛这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想起自家相公每次提起容媛那陶醉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不过是内宅妇人,心眼小眼见也窄,从来没见过容媛,直接臆想容媛跟她丈夫有一腿了。 是以,她经常在儿子面前说容媛的坏话,连带着秦思也没放过。所以今天儿子说了些什么,她大概也能猜到。 这个儿子是家中独子,她向来溺爱,今天儿子的两个跟班来找他,他闹着要出门,她就带他出来了。小孩子们跑去糖果店买吃的,她就去了不远处的成衣店。 正好秦思甩开了家里人自己溜进了糖果店,秦思和周柱发生了争执,因为店家喊出了秦思的名字,周柱立马就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跟他抢糖吃的小子。 最后就演变成了容媛来看到的那样。 “哼,道歉?我儿子说的都是实话,怎么,你敢做不敢当?难道你儿子不是父不详,难道你没有出去乱搞。你一个女人成天在男人堆里扎着,还能干干净净?” 容媛眼底冷意更盛。 “这位大婶,我不过几年未回漾州,我儿子怎么就成了父不详了?我夫人怎么就不检点了?乱说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时秦凡突然走了出来,一手抱起了秦思,一手搭上了容媛的肩。 289.第二百八十九章 有些冲动 容媛猛地侧头,皱眉看着他。眼里不不掩饰的质问:“你出来乱说什么话!” 秦凡冲她安抚的一笑,视线瞥了瞥抱着的秦思。 容媛这才发现,秦思眼底蹦出的耀眼的光芒。 “看到没,谁说我没爹!我爹是大官!”秦思伸出小手拍了拍秦凡的肩膀,洋洋说道。 秦凡身上的官服就是最好的证明,一时间,围观的人爆出热烈的议论。 “嘿,难道这人真的是容掌柜的夫君?” “我看多半是的,刚才我还看见他两在散步呢。这几年容掌柜的夫君应该都在外面任职吧,容掌柜不是每年都会带着小少爷外出几个月。” “可是,之前不是传言容掌柜嫁了个江湖人。” “这不是传言吗,现在人家夫君正二八紧的在这呢!” 周夫人也怕惹上不该惹的人,可是又实在不甘心:“哼,谁知道是真是假,你以为穿着身官服就当官了啊。” “爹,她怀疑你!怼她!”秦思小脸涨得红红的,扯着秦凡的头发一脸愤慨。 “好。爹替你和你娘收拾他们。”秦凡眼里目光流转,朝边上早已赶来的几个捕头招了招手。这街上闹事,他们是要负责的。 那为首的捕头是认识秦凡的,知道这个是从京城来的官,连他们大人都要让着的大官。 “秦大人,有什么吩咐。” “诺,这些人聚众闹事,还侮辱本官及本官夫人儿子,全部带回去给尤大人处理吧。” “是,大人。”捕头动作很快,很快就拉着哭爹喊娘的周夫人和一众家丁少爷离去。 秦凡也就左拥容媛,右抱秦思,一副夫君力满满的离开。 “听到没,那捕头大人叫他秦大人呢!容家那小孙少爷可不就是姓秦!” “那周夫人这次可撞到铁板上了,平时掐尖要强谁也不放在眼里,还真以为周家多大的本事似的,谁不知道,容家可才是漾州的首富。” “嗨呀,那秦小少爷可真会投胎,母亲会挣钱,爹又是大官,以后的日子可就只是飞黄腾达。” 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待到了人少的地方,容媛才猛地挣开秦凡的手。 “小思,下来,你秦叔叔身体不好,抱这么久该累了。”本来想朝秦凡发火的,可是一想到小思刚才那趾高气昂的仰仗爹的样子,她又什么别的话都说不出来。平日里没瞧见这小子有多在乎有没有爹,今天才知道,原来他那么想有一个爹的。 “哦,病叔叔放我下来吧。病叔叔你出现得太及时了,这下可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我心里这下舒坦了。”秦小思清楚的知道秦凡不是他爹,但刚才秦凡以他爹的身份帮他和娘的时候,他真是感觉太棒了。他也没察觉到容媛的情绪,只兴致勃勃的和秦凡分享他的欣喜。 秦凡知道容媛定是顾念着秦思才没有发火,虽然这通火气肯定躲不过,不过没关系,获得的远比将要付出的多。先收复了这小子,才更好搞定容媛。况且,他也的确喜欢秦思,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孩儿,让他有莫名的秦近感。 “没事,叔叔还没这么弱。小思也不重,叔叔还抱的动。”秦凡没有放下秦思,只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容媛看着前面异常和谐的两人,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当秦思发现秦凡马上就要住到他隔壁的时候,异常的兴奋。 他从秦凡的怀里滑下来,领着他到处参观这个院子。 容媛看着他两亲近,一时心情复杂。 她索性不理那两人了,单独来到了湖边。这里有一条木头铺成的路蜿蜒至湖中,容媛走上前去,坐在中间,发呆。 秦凡找到容媛时,就见她呆呆的看着湖水发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好妹妹,我做好被你骂的准备了。” 容媛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知道我会骂你你还那样说,知不知道一个谎言要用多少个谎言来圆!” “那……把谎话变成真话?”秦凡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起开,我现在不想跟你开玩笑!”容媛知道他爱来玩笑,这次也没当真。 “本来很想给你点颜色瞧瞧的,可是一想到小思今天那么开心,我就觉得还需要谢谢你。” “不用谢,你把这么好的院子租给我住,我总要报答一下。以后,要是还需要我假扮一下小思的爹啊,我还是很乐意的。” “你就不怕你未来娘子吃醋?”容媛挑眉戏谑。 “我想她不会吃醋的。”秦凡眸光流转,因为那就是你。 容媛却突然眯了眸子:“你的眼睛很漂亮。” 那么美的丹凤眼,如云帆的一样。此刻两人并排坐着,之前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在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的时候,手已经抚上了那双勾人的眼眸。 然后她陡然发现,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暧昧。 她猛的一缩手,人就准备往后退。 可她还来不及退,就感觉腰上一紧,眼前一暗,他偏头吻狠狠住了她。 秦凡知道自己冲动了,只是当沾上这两片柔软的薄唇时,他一点都不后悔。 容媛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某的回了神,可还没等她做什么,秦凡已经微微喘息着放开了她,微微喘息着哑着声音道:“媛姐姐,把眼睛闭上。” 异常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引诱,容媛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的眼睛,听着他唤她媛姐姐,还有唇上被他强迫留下的带着甜味的气息,整个人一酥,原本清醒了些的脑袋彻底成了浆糊。 见这个不过见了三天就扰动他心神的姑娘颤巍巍的闭上了眼睛,秦凡再也忍不住,再一次用力吻住她。明明他是第一次亲吻一个人,可脑子里却异常清楚要怎么吻她,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他坚定不移的撬开她的唇舌,放肆地闯了进去,勾住她的小舌,与他共舞。 “娘!病叔叔!你们在做什么?”突然,秦思脆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290.第二百九十章 娘生病了吗 容媛所有的理智瞬间回拢,她正在拥吻的人,不是云帆! 她手上用了全力一推,秦凡毫无防备,然后,就听到”扑通”一声,秦凡落水了。 容媛彻底傻了。还好秦凡会泅水,不过呛了几口水就爬上了岸。 “娘,你怎么把病叔叔推下去了?”秦思跑过来,蹲到秦凡身边,“病叔叔,你还好吗?” “咳咳……没事,你娘啊,是害羞了。”秦凡仰躺在木板上,低声咳了两声,黝黑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容媛见他没事,直接红着脸走掉了。 “娘?”秦思见容媛这样急冲冲的离开,浑然不管躺在这的病叔叔,觉得实在是很奇怪。而且,娘的脸好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一直藏在暗处的青书见容媛离开才走了出来。 “公子,我扶您回房吧。” “咳咳……好。”秦凡一边咳着一边笑道。 “青书叔叔照顾病叔叔,我就先回家,娘身体好像也不太舒服!”秦思见青书出来了,也就放心的把秦凡一丢,打算往家里跑去。 “小思。”秦凡突然开口喊住了欲离开的小思。 “怎么了?” “……没事,好好照顾你娘。”秦凡笑得眉眼尽是光华,“还有经常来找叔叔玩。” “好!”秦小思一口应下,就往家里跑去。 “公子,你这身子一向不能受凉,这次落水怕得养半个月了。”青书扶着秦凡回了屋子,伺候他沐了浴,才担忧道。 秦凡对自己的身体清楚的很,此刻已经昏昏沉沉开始发热了。他勾起一抹笑,无所谓的道:“只要死不了就好,只是又要麻烦青书日夜守着我了。” “守着您是青书该做的,青书只是……哎,少爷,你怎么不换个地方谈恋爱啊!” 青书现在对秦凡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原来少爷不是不会撩妹,只是没遇上他想撩的人。 你看他见到容掌柜,第一面就开始调戏,然后从共行到共乘一辆马车。来了漾州吧,借着自己的官位冠冕堂皇的把容掌柜弄去和他一起监工,还提前让他来打探容掌柜家的隔壁院子归属,透露我就想住这样的院子,容掌柜自然善解人意的把院子给让了出来。然后顺里成章的,日后两人就可以一同去监工再双双把家还。 然后,最重要的是,刚才居然就已经亲上了! 哎,公子神一样的效率果然是他不能理解的,想当年他暗恋一个妹妹一年多才能悄悄拉拉小手啊。 容媛回到家,就开始神游天外。 想起刚才的亲吻,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不是云帆,可是,那人给她的感觉,又是云帆。那熟悉的亲吻方式,还有他唇内的淡淡甜意。 但是已经确认过,他没有易容啊。 ……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容媛迷茫的眸子陡然亮了起来,看来她得深入去探究一下。 “娘,你还好吗?”秦小思从秦凡的院子跑回来,直接跑到了容媛的屋子。 “啊?娘没事啊。”容媛一边写着信,一边回道。 “可是娘的脸好红,是发热了吗?”秦小思担忧的问道。 听儿子这一说,容媛感觉脸上原本退下去的热度又陡然升了起来。 “咳……娘没事的,今天奖励你吃两块糖,去找小离姨姨拿吧。” “哦!好!”见容媛的确没什么不适,听到有糖吃的秦小思立马兴高彩烈的跑掉了。 第二天,容媛还在想要怎么面对秦凡,却不曾想,青书告诉她秦凡受凉了,半个月大概都不能处理公务。 如此一来,容媛倒觉得轻松了,至少半个月不用面对他。虽然她想深入探究,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惶惶。她知道她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她多希望那就是真的,可又担心不过是一场失望。 秦凡昏昏沉沉的躺了五天,人终于清醒了些。 “少爷!感觉怎么样?”青书给秦凡端了一碗药来,看着秦凡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心。 “啧,我都习惯了,你还没习惯?”秦凡虚弱的笑了笑,慢悠悠的把药喝了。 “我的好妹妹有没有来看过我?”秦凡微挑眉头,云淡风轻的问,只是那幽深的瞳仁里闪着淡淡期待。 青书没好气的说道:“没有!” 他跟容姑娘不止透露一次公子生病了的消息了,可人家就是没一点来探望病人的想法。 “哦。看来真害羞了。”秦凡喝完最后一口药,放下碗。回头又问:“小思来过吗?” “小思倒来过好几次,只是少爷你一直在昏睡,我就没让小思来打扰您。” “以后小思来不要拦他,叫醒我就好。”秦凡说完,就又缩回被子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容府,周家家主周升此刻正带着周夫人和周柱在容媛跟前负荆请罪。 “容掌柜,这婆娘和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口出无状,开罪了秦大人,秦小公子和您,今儿周某特地带他们来向您赔罪。之前多亏您大人有大量,让尤大人放了他两出来。周某向您保证,以后一定做好家教,不会再让他们有机会信口开河!”周升对容媛点头哈腰的说道。 然后转身怒目瞪向周夫人和周柱:“还不快道歉。” 周夫人神色委屈,见周升这样只好拉着儿子小小声的说道:“对不起。” 容媛坐在上首,一口一口抿着茶,像是没听见一般。 周升立马又瞪了周夫人一眼:“大声点。” “对不起!” “呵……”容媛笑出了声,“周掌柜,我的气量一直不大的。带着您夫人和儿子回去吧。” “容掌柜,这……” “我们是商人,所以我们商场上见真章把。” “啊?” “我想周掌柜是聪明人。我并不打算放过侮辱了我儿子和夫君的人,容家和周家再也不会有合作。送客。” “哎,容掌柜,你听我说!”周掌柜还想说些什么,硬是被容家护院给架了出去。 周升一家人被扔出了门,周夫人见周升在容家门前急得团团转,立马不悦道:“夫君,这容媛和那秦大人也不见得就是夫妻关系,你看今天都没见着那秦大人,你这般着急作什么?” 291.第二百九十一章 迂回策略 “无知妇人!”周升一巴掌就朝周夫人甩了过去。 “……你打我!”周夫人不可置信的说。 “爹!你怎么能打娘!”周柱见状,立马跑到周夫人跟前数落周升。 “你们!你们真是愚钝不堪!”周升见妻儿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恨铁不成刚的说道:“就算容掌柜和那秦大人没有任何关系,你以为她就是可以任人欺辱的吗!没听到她刚才说了什么吗!容家和周家不会再有合作,那就只有敌对!她一只手就能玩死周家!” “……她有这么厉害?”周夫人显然被吓住了。 “容家产业遍布全国,你以为她只是个漾州首富吗!” “……那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等啊!求原谅啊!”周升甩甩衣袖,颓颓道。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周家人在容府门口候了一天,都没见任何容府的主子出门,无奈下,只好回府。 周府的产业以令人心惊的速度被容媛蚕食,不过半月,曾经在漾州排的上名号的富商就此陨落。 从此,漾州商界大户再也不敢乱嚼容媛的舌根,一招杀鸡儆猴颇有成效。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却说这天,周家人在外面守着的时候,秦小思不耐烦走前门,直接翻墙去了隔壁。病叔叔病了好些天了,身子太差,他得去看看,别哪天挂了他都不知道。 “青书叔叔,我又来了,病叔叔醒了吗?”秦小思蹦到青书身边,道。 “小思啊,少爷好多了,跟我进去吧,我帮你把少爷唤醒。” “啊。这样不好吧,既然病叔叔在休息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青书感动啊,这是多懂事的孩子啊。 “没事没事,这样也打扰不到什么的。” 青书带着秦思进到屋子里,秦思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秦凡。 “病叔叔?”他凑上前去小声喊了一声。 没反应。不会挂了吧! 青书看着秦思小脸上的惊鄂,突然就明白这小孩儿的心思了似的。他上前轻轻摇了摇秦凡:“少爷,醒醒,小思来看你了,你再不醒,小思都要以为你命不久矣了。” “唔……我好着呢。”秦凡迷迷糊糊的睁眼,伸手揉了揉床边秦思的小脑袋:“我还没追到你娘,才不会翘辫子。” “啥?你的意思是你要追我娘!”秦思敏锐的捕捉到秦凡话里的重点。 “……是啊,小思愿不愿意啊?” “呃……你身体太差。” “这个可以调养。” “你之前还说不喜欢我娘的。” “现在喜欢了。” “那……你愿意当我爹?” “那天在街上不是当过一回了?” 青书默默退了出去,怪不得少爷说小思来的时候叫醒他,原来是想采取迂回策略,先搞定小的,再去搞定大的。 晚上,容媛总觉得秦小思在偷瞄她,还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思,有话就说。”容媛放下手里的账本,道。 “哈哈,娘,你发现我有话说了啊。”秦小思立马腻到容媛身边。 “你这小模样,娘能不知道。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娘,隔壁的病叔叔生病了。” “嗯,我知道啊。” “他是因为落水受了凉。” “所以?” “是娘把他推下去的。” “嗯?” “娘一直教育我做错的事要勇于承认。” “然后呢?” “病叔叔生病的责任都在娘身上,娘不去瞧他一眼说不过去啊。” 容媛看着秦小思突然正气凛然的小模样,挑了挑眉:“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啊?这不就是娘平时教我的!我是一个有良心的宝宝!” “你的意思是娘没良心?” “没有没有,小思不是这个意思!”秦小思对了对手指,,然后抬头一脸呆萌的对容媛说:“小思就是觉得病叔叔太可怜了,你看他一个人在这里,又没个朋友,生病了都没人照顾,哎!” 容媛看这样子,就知道这小家伙被秦凡俘虏了,他想要个爹,而秦凡,好像还挺合他心意。她垂了眸子,摸了摸秦思的小脑袋:“好吧,明天娘就去看看他,这总行了吧。” “嗯!一言为定!拉勾勾。” “好,拉勾勾。” 第二日一早,吃了早饭,容媛就来到了隔壁。 青书看到前来的容媛,立马眼前一亮。 “容小姐!您来了!” “嗯,秦凡好些了吗?听小思说病得有些严重。” “嗯,我们少爷体弱,每次受了凉都要病个十天半个月,我们都习惯了。” “哦。”容媛没想到,他这个居然是旧疾,原本没觉得愧疚,现在倒觉得很抱歉了。 青书眼神闪了闪,哈哈,就是要让你愧疚! “现在少爷应该还没醒,我去叫一下少爷吧。” “啊!不用,他还没醒就让他睡吧,我……我先回去,等他醒了再过来吧。” “哎哎,少爷每天清醒的时间很少,容小姐你一回去再过来少爷怕又睡过去了!” 容媛看着急急开口的青书,想了会儿:“不然……我去屋里等着他醒来?” “这样甚好!甚好!”青书立马喜笑颜开,两步上前打开了秦凡的房门:“容小姐,请。” 容媛怎么都觉得她现在像是被人算计了。 她有些蒙圈地走进屋子,青书在外面还很体贴的把门给关上了。 容媛无语极了,闹的她跟他们少爷有奸情似的。 她绕过屏风,站到床前,那人一脸苍白,双眸紧闭,正躺在床榻间浅浅呼吸。 她干脆搬了条凳子过来,坐在床前细细看他。 这张脸,不是熟悉的样子,可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心理原因,在觉得他就是云帆之后,她竟然能从中瞧出些熟悉感。比如那英挺的剑眉,长而浓密的睫毛,薄薄的唇型,还有那晚让她失神的凤眸。她渐渐拧起了眉,原来他的五官是这么熟悉,可是脸部轮廓却完全不一样,加之那一身病弱儒雅的气质,完全就没有了一点云帆邪魅的样子。 “媛姐姐,看够了吗?”眼前的睡美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说道。 292.第二百九十二章 让我看看 容媛心里的怪异感更强了,他叫她媛姐姐的时候,总觉得是习惯使然。那晚亲她的时候,和现在刚醒来的时候。 “……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媛姐姐。” “……哦,好妹妹,抱歉,哥哥一下子忘了你不喜欢我把你叫老了。” “你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什么事儿了。” “有事儿。”秦凡突然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 “相思成狂。”他专注的看着容媛,里面是不掩饰的情意。 容媛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专注的黑眸:“秦凡,我们相识不过几天,我并不觉得我有这么大的魅力。” “你的魅力我清楚。我真的喜欢你,从见第一面开始。”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爱你,让我疼小思。我知道你那失踪的夫君在你心里的地位,我也不要求你立马把我放进心里和他旗鼓相当,我只想你给我个机会。当然,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容媛,你要向前看,他……不会回来了。” 容媛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知道吗?云帆,也就是我的夫君,也曾说过这样的话,他让我给他机会,让他爱我。” “所以我们还挺相像?” “是的,你的嗓音像他,身型也像他,眼睛像他,哪哪都像他。他还跟个孩子似的喜欢吃糖,最讨厌芹菜,他思考问题时中指爱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秦凡眼神变得幽深,让人窥不见一丝情绪。 容媛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些小癖好,你有吗?” 秦凡却沉默了。 容媛眼睛亮了起来,她猛地凑上前去:“你有吗?有吗有吗?” 秦凡看着喜形于色的容媛,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她的小脸盛满了光芒,那样的耀眼夺目。 “就算我有,又能说明什么?就凭这些,能确定什么?”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容媛的理智回拢,她盯着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唇,开口:“云帆的……左臀上有一块红色的菱形胎记,你有吗?” “那里我又看不到!” “那我看看!”容媛一急,话就不经脑子般蹦了出来。 秦凡看着她瞬间窘迫的脸颊,突然伸手握住了容媛的柔荑。 “你确定要看?”磁性的嗓音充满了诱惑。 握着她的手修长有力,熟悉的感觉让她横了横心:“看!” 突然,秦凡手上用力,一把将容媛拉倒在他身上,他一个翻身,就彻底颠倒了两人的位置,将容媛压到了身下。 他垂下头,突然吻住了容媛。 他的口里有中药的苦涩和药香,可也夹杂着一股熟悉的甜味,容媛又迷茫了。 她迷糊着想要回吻时,身上的人却突然抽身离去。 她迷蒙着大眼不解的看过去,只见身上的人脸色潮红,神色却无比清明。 “容媛,你看清楚,刚才亲你的,是秦凡!” 容媛骤然清醒。 “我可以如实的告诉你,我的记忆,只有这三年的时间,以前种种,皆忘了个干净。你说的那些小癖好,我也有,我也希望我的确就是你的丈夫,因为我是那样的渴望得到你。” 秦凡的神情变得缱绻,他继续开口:“但,这些都可能只是巧合。我可以给你看,如果我身上有那块胎记,那皆大欢喜。如果没有,你待如何?” 是啊,如果没有,我该怎么办?容媛心里开始挣扎。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看了我那地方,就得对我负责,跟我成亲。不管我到底有没有那块胎记。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你应了,我立马脱。” 容媛看着身上秦凡认真的神情,突然就慌了。 如果他不是云帆,那她又如何能接受。可是,可是真相就在眼前,她只要扒了他衣服就能知道!如果不是,大不了赖账! 可是看着秦凡眼底倾泻出来的感情,她又只好把心底的可耻念头拍回去。 “不好意思,打扰了!”容媛猛的将他往旁边一掀,跳下床,三步做两的逃走了。 之后十几天,容媛再没有去找过秦凡。待秦凡病好了,叫她一起去监察,都被她婉拒了。 “娘,你怎么了,自从从病叔叔那回来后就一直精神不好。”秦小思趴到容媛的膝头,问道。 “没事儿,娘只是在想事情。”她从秦凡那里回来后,就一直心里挂着那事儿,想起他说他只有这三年的记忆,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想起他坦然承认他的那些小癖好,又想起他一次次的调戏和亲吻。容媛很懊恼,她知道,她心动了,因为云帆,可也不仅仅是因为云帆似的,他那么霸道的说着“你看清楚,刚才亲你的是秦凡”的时候,她的心跳是加速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躲着他的原因,如果她对他一点在意都没有,她应该是不会在意他的想法的,直接让人去敲晕他,扒了他裤子瞅个清楚不就好了。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她怎么可能!怎么能够!对云帆以外的人动心! “娘,病叔叔那来了个美女。” “嗯,小小年纪,你知道什么是美女吗?”容媛只当秦思在开玩笑。 “怎么不知道!那女的长得很好看啊,只是弱不经风的样子,没有娘好看!” “哦。”容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是什么来历?” “昨天吧。听青书叔叔说,那阿姨是病叔叔的未婚妻。” “他有未婚妻?!”容媛咬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好像是耶,可惜了,我还想他当我爹的。别看病叔叔看起来身体差得不行,他在药理上可厉害了,我身上揣的那些药品,他嗅一嗅就能知道有哪些药物呢!” “他这么厉害?” “是啊,不管是毒是药他都能说出来。” 容媛陷入了沉思,没有发现秦思眼底的狡黠和坏笑。 “哎,娘,我们回漾州这么些天还没有去找干娘和笑笑玩过,今晚上找她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293.第二百九十三章 未婚妻呐 “你不是天天都再找笑笑玩吗?”容媛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的谎言。 “呃……娘,你知道的啊,笑笑一天到晚就泡在药房里,我去她都不理我,我觉得我应该和她有个浪漫的约会,这就要靠娘和干娘了啊!” “你这小破孩儿,还浪漫的约会,你懂什么?”容媛笑着拧了拧秦思的小脸蛋。 不过打趣归打趣,的确好久没找过阿蝶了,她又怀孕了,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着胎。找她出去走走也好。 至于秦凡的未婚妻,先搁着吧。她又没什么立场去问什么。 傍晚时分,漾州城夜市华灯初上,容媛扶着孙蝶闲闲逛着,前面两个小家伙跑跑跳跳。 当然,跑跳的只有秦思,笑笑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阿媛,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不得不说,怀了孕的孙蝶比平时敏锐多了。 “哪有,你想多了。”容媛笑了笑,“你这胎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 “阿文说,是男孩儿。” “真的啊,那太好了,和笑笑一起可不就凑够一个好字了!” 孙蝶看着容媛眼底的羡慕,很是心疼,自从小神童去后,阿媛过得就不像个正常人了:“阿媛,你也可以啊,如果小神童知道的话,他一定不愿意你过得这么辛苦。有知心人的话,就嫁吧。” “阿蝶!” “好好,当我没说。” “病叔叔!”跑在前头的秦思突然唤道。 容媛闻声猛的抬头,前方,许久不见的秦凡一身月白衣袍,脸色苍白却难掩俊秀。他的身旁,一白衣女子立于身侧,明眸皓齿,果真是好颜色。 孙蝶看看前方,又看看容媛:“认识?” “嗯。”容媛点点头。 这时,对面的秦凡微微低头在身旁的女子耳边说了些什么。亲密耳语,一看就知道关系不一般。容媛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容姑娘,真巧。”容媛正想着,秦凡已经携身旁的女子走近。 “嗯,是挺巧。不介绍一下你的未婚妻?”容媛笑着看向秦凡。 秦凡从善如流,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向容媛示意:“这是白芷。” 白芷立马脸蛋绯红,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别人面前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 “你们好。”她低头轻声问候。 “白姑娘,你好,我是容媛。”容媛暗暗咬了牙,看来真是未婚妻了。 “哦,容姑娘你好。” “阿媛,你不跟我引见引见?”一旁的孙蝶戳了戳容媛。 “干娘,这位病叔叔叫秦凡,是我和娘一路护送回漾州的。” “哦,还有这样一段缘分啊,我是阿媛的好朋友,孙蝶。” “原来是孙姑娘。”秦凡郃首。 “姑娘什么还是免了,我都要是两个孩子的娘了,秦公子就称我为姜夫人吧。” “哦,是秦某失礼了。不过说起来,我岂不是应当称呼容姑娘为……秦夫人?” “秦夫人?”白芷鄂然回首,这里姓秦的不就只有秦凡。 “哦,容掌柜的夫君和我一样姓秦。” “原来如此,那我们还真的挺有缘分的。”白芷立马松了口气,对容媛笑道。不过心里却是在苦笑,她也真是太患得患失了,今天秦凡对她的态度突然有了转变,让她觉得太不真实。 “嗯。”容媛不置可否,只是她却觉得,秦凡的话里藏着浓浓的戏谑。 “娘,我和笑笑都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秦思突然扯了扯容媛的衣摆,道。 “好吧,那秦公子,白小姐,我们就此别过。”容媛心里不得劲,实在不想再和他两待一起。 “吃饭的话,让秦某请姜夫人和……秦夫人吧。毕竟,秦某到漾州来,多亏了秦夫人的帮助。” 一口一个秦某加秦夫人,这感觉简直不是一般的怪异。 除了说这话的秦凡和两个不懂事的小豆丁,其他几个女人都心思各异。 “有人请吃饭,那我肯定得去!秦夫人,沾了你的光,就答应人家秦公子的邀请呗。”孙蝶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粉红气息,立马开启涮人模式,至于那什么未婚妻,直接被孙蝶忽略了,只要没成婚,那不就该是单身男女嘛!可怜她的阿媛老大不小了,有个苗头她就得马上护住。 容媛瞪了一眼孙蝶,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思就已经上手拉住了秦凡:“既然病叔叔要请吃饭,那就快走吧,我和笑笑都饿死了。” 笑笑像和秦思商量好了似的,去拉住了秦凡的另一只手:“嗯,叔叔,快走吧。” 自家的小萝卜头都拉着人家走了,容媛只好和孙蝶一起跟上去。 来到漾州首屈一指的酒楼,秦凡要了个雅间,直接把菜单给了两个孩子,随他们点了一桌的菜。 圆桌上,孙蝶拉住容媛坐下来后,立马朝秦凡挥了挥手:“秦公子,你就坐阿媛旁边吧,挨近点好聊天。” “不了,白芷坐秦夫人旁边吧。” 白芷闻言,一直沉着的脸蛋立马光彩焕发,坐到了容媛身边,秦凡就势坐到了容媛对面。 孙蝶眯了眯眼,难道她会错意了,这人对阿媛难道没意思? 容媛看到孙蝶骨碌碌转着的眼睛,忍不住拍了她一下,这下好了吧,弄得这么尴尬! 孙蝶吐吐舌头,失误失误! 一桌菜很快上来了,容媛没什么胃口,随便夹了两筷子就算完事。对面的秦凡,直接满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容媛。 “秦夫人,敬你一杯,聊表谢意。” 容媛接过,一口干了。 “秦夫人好酒量。”秦凡笑了笑,也打算一口干了,这时旁边的白芷突然插嘴:“秦大哥,你身子不好,不要喝酒,我帮你喝吧。” 秦凡朝她笑笑:“无事,你是女孩子,不要喝酒。” 容媛嘴角抽了抽,合着她就不是女的。 “行了,我一起喝了吧。”容媛上前,一把夺过秦凡手上的酒杯,再一口干了。 她顺带拿走了秦凡手边的一壶酒,有一杯没一杯的小酌去了。 “阿媛,你喝多了,别闹。”吃完饭,容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一壶酒喝完了,孙蝶看着走路东倒西歪偏偏还不让人扶的容媛,头疼。 294.第二百九十四章 看你屁屁 而且,她现在大着肚子,根本没办法扶住容媛啊。 “姜夫人,!秦夫人就交给我吧。”这时一直没有再说话的秦凡突然上前,一伸手就揽住了容媛。 “你把阿媛还给我。”孙蝶双手插腰,“你还是管好你的未婚妻吧。” “我没有未婚妻。”秦凡低头温柔的看着双腮酡红的容媛,如是道。 “你当我眼下还是耳背,白姑娘是空气吗?”孙蝶手一伸,往一旁一指。 白芷在一旁,听着这话立马红了眼眶:“秦大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秦凡回头,目光清棱棱的没有一丝动容:“我说错了吗?我和你既没交换庚帖,也未三媒六证,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对你无意,一切不过是我祖父一头热,我未点头,他做不了我任何主。所以你一次次在外称是我未婚妻我都未承认过,你为何还不死心,重新择一良人?白芷,我言尽于此,明天,我会派人护送你回京都。” “秦大哥!”白芷泪流满面。 “青书,送白小姐回去休息。姜夫人,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哦哦。”孙蝶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秦凡勾唇一笑,直接将怀里不安分的人打横抱起,走出了店门。 孙蝶看着秦凡抱着容媛上了马车,却不是往容府的方向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天呐,她直接把阿媛交给了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男人。她着急起来,却看到站在腿边淡定得不行的小思。 “阿,小思,你都不担心你娘的吗?” “我爹带娘去生小妹妹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阿?!”孙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两人到底暗渡层仓多久了,小思都改口喊爹了! “行了,干娘,你安心啦,我娘不会有事的。不过今晚我娘应该是回不了家了,所以,干娘,我今晚去你家睡吧!” “娘!不要小思去我家!我不要和他一起睡!”笑笑闻言,立马狠狠皱了下小眉头。 “笑笑!你不跟我睡跟谁睡!干爹干娘还有小弟弟睡一起,你没有位置的!” “我……都是自己睡的!” “自己睡有什么意思,放心,这次我不跟你抢被子。” “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笑笑瞪大了眼,可每次都跟她抢。 孙蝶看着两个小孩儿斗嘴,又看了看容媛离开的方向,嗯,应该没事的吧,看样子是有戏的,如果阿媛能从小神童离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也是好事。想通了,她也就一手牵着一个娃娃往家走。 另一边,秦凡和容媛呆的马车上。 容媛不安分的乱动:“你抱着我干嘛!快放开我!” “不放,这一辈子都不放!”此时的秦凡,眼神炽热如火,全然不是之前的平淡无波。 “你凭什么不放!你都有未婚妻了,你来招惹我干什么?”喝了酒的容媛,少了些理智,多了些无理取闹。 “吃味了?嗯?”秦凡低头,轻轻咬了口容媛的耳垂,低声笑了出来。 “吃毛线的味儿!这是要去哪儿,我要回家!” “乖,别闹,我带你去约会!” “约会?”容媛拧着眉,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 “少爷,到了。”今天给秦凡赶车的是另一个暗卫。想到今天少爷准备的东西,他就觉得浑身酸爽,原来少爷肉麻起来可以这么肉麻。 马车停稳,秦凡下了马车,然后朝里面的容媛伸手:“来,我抱你。” 容媛气呼呼的打了一下他的手,想要自己跳下来。 谁知落地的一瞬间没有站稳,直接扑到了秦凡身上了。 “原来是想投怀送抱啊。”耳边传来某人低哑的调笑声。 “滚粗!”容媛脸色控制不住的发烫。 秦凡笑笑,也不言语,直接半抱着容媛就往前走去。容媛喝得分量挺高,一时还挣脱不开。 待容媛回过神来,已经在湖中间了。原来,他是带她来湖面夜游。 “晚上有什么意思?黑黢黢的!”容媛靠在船弦上,不满的嘟囔。 秦凡笑笑,从身后搂住她,头靠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一会儿就亮了。” 温热的气息顺着耳蜗钻进心底,容媛只觉得脑子更糊涂了。 突然,一道道亮光划破天际,几乎照亮了半个漾州城,容媛睁大眼睛,震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身处湖中,湖面的四周全是升腾而起的烟花,美轮美奂。 “好看吗?” “……嗯。” “喜欢吗?” “……嗯。” “喜欢我吗?” 容媛倏然转身,泪流满面,搂住了他的脖子,:“……喜欢。屁股给不给看?” 秦凡笑了:“看了负不负责?” “负责!”容媛重重点头,一仰头就咬住了秦凡的唇。 秦凡感受着唇上的来自容媛的又吮又咬,宠溺一笑,立马反客为主,搂紧身上的人,狠狠的吻了上去。 两人纠缠至船仓内,秦凡一把抱起容媛压到了床上。 两人吻得气息紊乱,衣服凌乱,秦凡微凉的手不知何时从容媛衣服下摆伸了进去,掌下滑腻的肌肤让秦凡微微失神。突然唇上一痛,却是某只小野猫发狠似的咬了一口。 “媛姐姐,你咬死我了。”他微微喘息,委屈道。 容媛一下翻身,把他压到了身下:“给看屁股。” 秦凡见她心心念念这件事儿,笑了笑,把手往床上一摊,朝她挑了挑眉:“任君处置。” 身下的人衣衫半解,胸膛敞露,无端魅惑,容媛定了定心神,三两下就扯得他只剩条亵裤。秦凡感觉下身倏然就灌进了冷风,心惊于容媛的果敢,脸颊止不住的泛红,按理说,这不是和她的第一次,可是却是记忆中的第一次,他还是有些害羞的。 容媛咬了咬唇,突然有些近乡情怯。只要掰过他的身子就可以看到了…… 秦凡看出了她的犹豫,忍不住用身下的炙热蹭了蹭容媛的大腿:“现在想要反悔来不及了,我会赖你一辈子。” 容媛咬牙,手上一用力,将秦凡整个的掀了一转:“不反悔!” 然后猛地扯下了秦凡的亵裤。 295.第二百九十五章 咬死我了 秦凡脸埋在被褥里,身后却久久未传来声响,突然,屁股上一凉,那是她的泪水?他慌忙地想转身,却突然被定住了身形,软软的热热的触感,她……她在吻那里! 秦凡只觉得本就胀热的某处又胀大了几分。 “呜呜呜……坏蛋!骗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知道骗我!”容媛的哭声陡然变大,秦凡一惊,赶紧转身,搂住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人。 容媛紧紧地抱住秦凡,又哭又笑,又咬又吻,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是他!有谁会和他一样有那堆龟毛的小脾气,有谁又如他一样医毒双精,还有谁会如他一样为她耗那么多的心思。在烟花升腾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猜测都像是确定了一般,秦凡就是秦云帆,她这辈子唯一动过心的人,即使换了容颜,即使改了脾性,她还是会为他心动。 秦凡默默让她发泄着,他知道她的反应肯定不会平淡,在看到他屁股上那块胎记的时候。那天,她在他床前,一一数落着他那些隐秘的小癖好的时候,他的心惊程度不亚于容媛,他多想他就是容媛那个失踪的丈夫。可是,他不敢在容媛面前赌,不管他是不是她的夫君,他都要定了她。所以才有了那样一番话,如果给她看了,逼也要逼她嫁给自己。 如他所料,她逃了,她亦不敢轻易下决定。一想起身上的这个记号,真是长了个尴尬的位置,那晚让青书帮他瞧瞧,青书那一副怕清白不保的模样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当青书告诉他,他的确有那么一块菱形胎记的时候,一向内敛的他居然大笑了出来,吓得青书还以为他病糊涂了。 在知道的那一刻秦凡多想直接冲到容媛身边,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夫君。 可是一来他有很多疑问,他究竟因为什么失踪,又为什么会成为改颜换面,失去记忆。二来他也起了些小心思,毫无记忆的他并不喜欢容媛对以前那个一无所知的他一往情深,吃自己的醋很好笑,可是他就是醋得起劲,想要她喜欢上现在的自己,再向她坦白。 白芷的到来可谓是及时,这女人是老头给他安排的未婚妻,不过他从来就不是软柿子,即使失忆了。 白芷会来这里,估计就是老头示意,监督也好,警告也好,他都不在意,只要能用她刺激刺激容媛就够了。他未向容媛坦白,却跟小思全盘托出了,父子搭手,好办事。 小思果然不负他所望,把容媛哄出来逛街了,正好碰到他和白芷。一切按着他的计划,容媛吃味儿了。趁着佳人酒醉,正好是吃掉佳人的最好时机,他哪会不把握住。 “不哭了,不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秦凡,现在该说秦云帆了,他搂着容媛,一点点舔去她脸上的泪水。 可容媛的眼泪却越流越多了,秦云帆着急起来:“媛姐姐,怎么了,我还活着,不应该开心的吗?” 容媛抽噎着捧住他的脸:“你想起来了吗?你这几年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脸会变成这样?” 看着她眼底的忐忑和心疼,他心里软得一踏糊涂,他抱紧了她,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没想起来,不管经历了什么,我现在没事了,不是吗?” “嗯。”容媛埋首在他胸前,闷头应了声。 两人紧紧抱着,都格外珍惜这刻的相处,外面的烟花还在放着,容媛哭了一阵,总算冷静了下来,一想起刚才自己那哭得毫无形象的样子,容媛就觉得太羞人了。 “咳……你让人放了多少烟花啊。”她闷在秦云帆怀里,拱了拱。 “放一晚上。”秦云帆在她头顶,淡笑道。 “这么有钱?”容媛猛地抬头,软软的唇撞在了秦云帆的下颌上。 秦云帆眸色一深,透出炙热,缓缓开口:“尤大人孝敬的。” 容媛头还有些晕晕的,并没有注意到秦云帆变得炙热的眼神,她撞到秦云帆下颌上时,还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一想到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云帆,她的心里就甜得像是在淌蜜一般,只想和他更亲近一些,更亲近一些。 这样想着,她仰起头,轻轻扯住了秦云帆的头发,将他扯了下来。 “当贪官可不好,你别让人抓住小辫子。”嘟囔完,她就印上了近在眼前的薄唇。 秦云帆眼色彻底暗了下来,他微微张嘴,接纳她抵进来的小舌头。 容媛舌头探进他的唇内,一寸一寸的扫过,秦云帆只觉得所有的热气都涌向了他下腹,胀得生疼。 再受不了她如小火慢炖般的抚慰,他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扣在了身下。他的吻随即覆上,狠狠的亲她,从她的唇,落到雪白的脖颈,一路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容媛浑身软得如一滩水,两人的衣服早就褪得差不多了,她的肚兜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现在那人正一手握着她的柔软,一手要解她的小裤。 容媛晕乎乎的脑袋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云帆,你还记得怎么做吗?” 什么都忘记了,这个应该也忘记了吧。 秦云帆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朝她邪气的勾了勾唇:“有些东西,埋在骨子里,一沾就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说着,他手一动,彻底扯下了她最后一层束缚,下身一沉,猛地进入了她的身体。 “唔……”两人同时低吟出声,容媛是疼的,这么些年从没有人再碰过那里,那里早就紧致得如处子一般。秦云帆则是舒服的,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极致的温暖和紧致,差点就让他把持不住。 “媛姐姐,你下面这张小嘴真是咬死我了。”他哑着声音,性感的喘息声在容媛耳边响起。 容媛被他直白的调戏说得羞红了脸,她闭着眼睛:“你要做就快做,说什么感受!” “遵命,夫人,那我就是开始了。”他开始律动,开始还知道收敛,温温柔柔的,慢慢的,力道越来越大,容媛被他撞得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296.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体力很好 在他的记忆里,的确没有一点和容媛爱爱的记忆,但是如习惯一般,他就是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那些各种各样的姿势,也让他尝试了个遍,等他折腾完,容媛早就累得昏睡了过去。 秦云帆草草拿帕子搽了搽两人的身子,也就拥着容媛睡去。 早晨,容媛悠悠醒来。 头顶,不是熟悉的床帐! 她没睡在家里!她猛然睁大了眼睛,想翻身坐起来。? 咦,起不来。她后之后觉的发现,腰上搭着一只坚实的胳膊,而且,她身上光溜溜的!她呆滞着转身,看到沉睡中同样光溜溜的秦凡。她昨晚,和秦凡睡了! “唔,媛姐姐,早。”秦凡一向浅眠,容媛一动他就醒来了,他半阖着凤眼,凑上前来在容媛唇上亲了一下。 秦云帆看着她愣愣的样子,危险的眯起了眸子,蹙起了眉头:“忘了昨晚的事儿了?” 容媛的面色从刚开始的惊吓,慢慢转变为欣喜,她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伸出白皙的皓腕勾住了秦云帆的脖子,凑上去讨好的蹭了蹭秦云帆的脸颊:“刚才刚醒有点蒙圈而已,我的云帆回来了,怎么会忘呢。” 柔柔的嗓音,透着缱绻爱意。 秦云帆侧头亲了亲她的脸蛋,一把将她箍到了胸前,垂眸看着她:“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丑?” “嗯?”容媛有些不解。 秦云帆看着她,想起她刚才的样子,想来是对他现在的脸还很陌生。 “听说我原来长得可好看了。”秦云帆幽幽说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 容媛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秦云帆有些委屈的神情,道:“没有,现在也很俊啊。现在比原来好。” “为什么?” “原来的脸太招桃花了,现在这张脸会让我感觉更有安全感一点。嗯,就是这样。” 秦云帆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安慰,笑了起来,“唔,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媛姐姐嫌弃我现在的样子呢。” “我怎么会嫌弃你……”容媛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我只是心疼。” 她凑上前去,一寸一寸的亲吻他脸颊的每一个地方,她无法想象,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她柔软的唇一寸一寸的移动,秦云帆被她吻得情动。他张嘴含住了她凑上来的红唇,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下身一挺,熟门熟路地闯了进去。 容媛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刚刚明明还是温馨画风,怎么突然就变激情戏了? “唔……你……轻点。”容媛咬着下唇,被他顶得狠了,不满抗议。 “媛姐姐,你确定要我轻点?”他埋头咬住她的红蕊,狠狠一吸。 那里,是她的敏感点…… 太坏了! 她如水的杏眸瞪了他一眼,修长的双腿却不自觉的缠上了他的腰。迎合他大开大合的动作。 晨曦透过船窗透进船内,容媛无比清楚的知道,她的云帆回来了,此刻在她身上驰骋的,是二十岁的云帆,他的身体不如以前健康,他的容貌不如以前绝色,可这些只让她更爱他。她紧紧的缠住他,和他深深交缠,在轻轻摇晃的船内,两人翻云覆雨,缠绵不休。 一夜纵情加一早疯狂的后果就是,容媛完全双腿发软,一站起来就双腿打颤。 秦云帆连忙把她搂在怀里。 “都怪你。”容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呃……只能怪媛姐姐太迷人。” “油嘴滑舌。” “保证是大实话。”秦云帆一边跟容媛逗着趣儿,一边拥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往家的方向驶去,容媛靠在秦云帆的怀里,道:“待会儿随我回家见爹娘和小思吧。” “哦,对了,昨天晚上小思去哪了!”容媛猛地抬头问道。 “儿子昨晚追儿媳妇去了。”秦云帆笑笑,道。 容媛挑眉:“小思昨晚去阿蝶家了?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笑笑?” “通过父子间的友好交流。” 容媛完全没想到秦思早就知道了秦云帆的身份,她知道小思很喜欢他,在他是秦凡的时候就很喜欢,如此看来她是不用担心小思接不接受他的问题了。 “媛姐姐,我先不见爹娘吧。” “嗯?为什么?” “如今,我容貌尽改,记忆全无,如何让爹娘相信。等我解决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再向爹娘坦白吧。” 容媛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当时云帆掉下悬崖,遍寻无人,再次出现,却成了太师府的三孙公子,这其中,到底谁在推波助澜。 “你有线索吗?你秦太师,真的是你祖父吗?” “那老头儿……该是我祖父。”秦云帆眸子里幽光一闪,“按他的性子,不会好心收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来当成继承人。” “好奇怪,当时你掉下悬崖,我们立即就下崖去找了,可是终究没有找到你,你怎么会出现在秦府呢。”容媛皱紧了眉头,“还有,你失忆了,是因为伤到了脑袋吗?待会儿去找姜爷爷瞧瞧吧,还有你的身体看起来比以前弱多了,落个水就病了半个月,脸色也一直不好。” 秦云帆见她眼底尽是担忧,只想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我身体还是挺好的,昨晚到今早,一直体力充沛啊。” 果然,容媛闻言脸一红,忍不住啐了声:“流氓。” 秦云帆笑着拥着她:“放心,我身体没什么大事,好好调养,陪你白头到老还是没问题的。” 容媛闻言突然红了眼眶:“你说的,要陪我白头到老的。” “嗯。怎么又红了眼睛了。”秦云帆怜惜的亲了亲她的眼睛。 容媛摸出一个荷包,塞到秦云帆手上:“这次不准再弄丢了,之前说陪我长长久久,这个荷包死不离身,转眼就消失了五年,要是你再言而无信……” “不会的!我不会再离开你。”秦云帆看着手里的荷包,打开,里面是两人的结发。他郑重的将它收进怀中,郑重的向容媛承诺。 看着她这么担心自己,他所有的话都不想隐瞒了。 297.第二百九十七章 大结局上 “媛姐姐,我失忆不是因为伤了脑子,而是中了蛊毒。” “嗯?蛊毒?你怎么知道?” “因为小思在我面前老是提一些药理,那里被深埋的学识倒是冒了出来。”那些学入脑海的知识,只要被人提及,他总会想起来,只是不知道如何知道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罢了。 “能解吗?”容媛期待的望着他。 “只要弄死母蛊,我身上的子蛊自然就死了。” 容媛听他说得简单,但也知道母蛊定不好寻。 “那子蛊在你身体里,对你有什么害处吗?” “没有太大的坏处,左右不过是想不起前尘往事罢了。” “那就好,想不起就想不起吧,没关系的。”不知道是谁给他下的蛊毒,好歹无害,她也宽心不少。 “媛姐姐,等我把漾州的公事处理完,你随我去趟京城吧。” “去见你祖父祖母吗?” “嗯,有些事情还是得问他们才能弄清楚。” “好。” 然而还没等秦云帆在漾州的任期结束,朝廷就派人来接他的班了,容媛也就带着秦思随着秦云帆一同入京了。 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一月有余,总算是到了京城地界了。 “云帆,待会儿我回竹院,你回秦府吧。” “嗯,好舍不得你。”秦云帆搂过容媛,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得赶紧重新把你娶了,然后随时栓在身边。” “哎呀,好羞羞!”在马车外放了会儿风的秦思一进马车,就看到爹娘两个抱得紧紧的。 容媛见秦思过来了,只想挣扎出来。 秦云帆却箍得紧紧的,然后淡然的对秦思说:“爹五年没抱你娘了,现在要一次性抱回来,你识趣点。” “哦。又要造小妹妹了吗?我这就出去,嘿嘿。”秦思大眼一弯,笑着出了马车。 “你在儿子面前说的都是什么话!”容媛伸手拧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不满道。这样下去,儿子都要被教坏了。 “疼。”秦云帆委屈的抿起了唇。 容媛见他这样,又心疼的揉了揉刚才拧过的地方。这家伙,越来越会撒娇扮委屈了。 “娘,到竹院了,你和爹造好小妹妹了吗?” “扑哧……”外面的青书,凌,风,小离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容媛老脸一红,狠狠地瞪了秦云帆一眼,看吧,在儿子面前乱说话,就是这个结果。 眼看着容媛就要下马车,秦云帆一把拉住她:“不给个离别吻?” 容媛绷不住笑了,朝他勾勒勾手指。 秦云帆立马将唇凑了过去。 容媛使坏的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 “嘶……”秦云帆疼得吸了一口凉气。容媛嘻嘻地跳下了马车,“你快回秦府吧。” 说着就领着秦思进了门。 “少爷,我们走吗?”青书在外面问道。 秦云帆勾唇一笑:“走吧。” 伸手摸了摸自己唇上的牙印,秦云帆眸色暗了下来,今晚,他应该在哪里咬回来呢。 秦云帆一到秦府,管家立马迎了上来。 “孙少爷,老爷找你。” “嗯。”秦云帆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他回房换了件衣服,才到正院找老头子。 “祖父,您找我?”秦云帆步入秦太师所在的屋子,恭敬道。 “跪下!”不怒自威的浑厚嗓音自上首传来。 秦云帆双手负于身后,微微挑了挑眉:“祖父,不知孙儿做错了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还请祖父明示。” “让你去漾州监工,你却利用职权之便和一个寡妇纠缠不清,你知道朝廷里有多少人盯着你吗?还把白芷给送了回来,那才是你的未婚妻!” “呵,祖父,我一直都没同意过白家这门婚事。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也就告诉您,我已经给你物色好孙媳妇了,您就不要再愁我的婚事了。” “婚姻大事,哪能由你胡来!”秦太师吹鼻子瞪眼。 “我只是通知您,并不是请求您同意。圣上还在等我进宫述职,孙儿就先行告退了。”秦云帆朝他行了个礼,也就不卑不亢地退下了。 随着秦云帆离去,秦太师一把砸了手中的书卷。 “老爷,息怒息怒!”一旁的管家连忙劝慰。 “这孽障!和他爹一样分不清轻重。女人算什么!比得过家族爵位吗!” “孙少爷的能力老奴看在眼里,如若由他支撑秦家,秦家定能再繁荣个几十年,那个女人,施点压力让她离开即可。” “行吧,这事儿你去处理吧。”秦太师按了按疼起来的眉心,挥了挥手。 竹院。 “师父!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是不是太想我了啊!”钱多多在秋府,容媛觉得去那里总是诸多束缚,因此每次来京城都是让小离给她捎个口信去,钱多多知道她来了京城,一得空就会过来。这不,刚让小离去通知她,她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 “多多,我找到他了。”容媛抬头看向钱多多,满心皆是笑意。 钱多多一怔,这是秦小弟离开这么多年后,她第一次见容媛笑得如此开心。刚才师父说她找到秦小弟了!? “他在哪?”钱多多瞪大了眼睛,问道。 “他是秦凡。” “啊?”钱多多蹦了起来,“师父你、你、你不会糊涂了吧,秦凡我一年也会见个几次,怎么可能是秦小弟!” “就是他啊。”容媛笑意盈盈。 “师父,你会不会因为太想秦小弟弄错了啊。” 容媛拉过钱多多的手:“真没有,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是疯魔了。他是云帆,只是当年的事情太惨烈,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我就是告知你一声。小思和皓儿呢?” 皓儿,正是钱多多之子秋皓。 “两个小家伙钻到一起当然是玩去了。” “娘,干娘。”秦思从门口跑了过来。 “皓儿呢?”容媛问道。 秦思大眼往后一望,就见秋皓龇牙咧嘴的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钱多多问儿子。 “娘。小思打我。”秋皓委屈的憋憋嘴。 “你怎么能打皓儿?”容媛严肃起来。 “你没打回去?”钱多多则是一脸八卦。 秋皓见自家娘亲的样子,就知道她一点不关心自己的亲亲儿子被打了。他扑到容媛身上:“干娘,我不过跟小思说以后要娶他妹妹,他就一言不发地揍我了。” “咦,你不是一直说要娶小思的?”钱多多呵呵直笑。 这还是前两年闹得笑话,秋皓比秦思大了小半岁的样子,容媛第一次带秦思上京时,是秦思三岁的样子,当时秋皓一见秦思长得粉妆玉器,直接嚷嚷要娶秦妹妹。 闹得钱多多和容媛笑个不停。 当时是冬天,两个小孩都穿的跟球似的,三岁的秦思看着眼前这个把他认成女娃娃的傻蛋,直接揪着在雪地里滚打了一通。秋皓算是明白过来这个长得漂亮死了的娃娃是个男滴,他只好将自己的一见钟情咽回肚子。 “干娘,他对我这张脸贼心不死!”秦思黑着脸说道。好家伙,今天他一跟秋皓透露他爹回来了,这家伙就跟打鸡血似的嚷嚷,以后要娶长得和他一样好看的他妹妹。这不是还觊觎他的脸是什么!秦思当然直接就开揍了。 “哈哈哈,儿子,你还喜欢小思啊。” “谁说我喜欢他!我喜欢长的好看的!就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嘛,他是男的我才不要,所以问他要妹妹而已啊。干娘,你生了小妹妹的话许配给我好不好。”秋皓摇着容媛的胳膊,撒娇。 容媛听了他们的争执真是苦笑不得。她捏了捏秋皓的鼻子:“干娘没有怀小妹妹啊,你这看脸的性子是随了谁啊。” “当然是我娘!” “臭小子,你说什么!”钱多多凶巴巴的说道。 “你难道不是因为脸才看上我爹的。”秋皓斜眼望向钱多多。 容媛看着他们逗趣的样子,摇了摇头:“多多,皓儿可把你看得透彻。” “哼,虽然我首先是因为脸才对大叔有好感,可是,那不是全部啊!只有这臭小子才这么肤浅!” 一院子的人笑笑闹闹。 “小姐,少爷过来了。”小离进门道。 随即,秦云帆那一抹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子里。 “爹!”秦思跑了过去。 “嗯。”秦云帆抱起秦思,朝容媛和钱多多走了过来。 钱多多就这样盯着秦云帆走近,原本真的觉得秦凡不可能是秦小弟的,可如今看他抱着小思的样子,倒让她不自觉有些相信了。 “媛姐姐。”秦云帆笑着走到容媛身边,自然的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看得钱多多目瞪口呆。 “秋夫人。”秦云帆抬头,朝钱多多笑了笑。 “呃……你是秦小弟?” 秦云帆看了看容媛。 “多多,云帆不记得了。”容媛汗,她还没来得及说云帆失忆的事。 “他不记得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秦小弟的!师父!你们怎么相认的?”钱多多一脸不相信秦云帆的样子。 “呃……”容媛词穷了,她总不能说她扒了云帆的裤子。 “秋夫人,即便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不会忘记我爱她。”秦云帆回望了容媛一眼,容媛亦回之一笑。 钱多多看他两这样,倒是又信了几分,当时秦小弟和师父情浓时,可不就是时时散发着这种甜腻信号。 “那好吧,我暂时信你。” “你就是我干爹,怎么没想象的长得好看。”秋皓在一旁嘟囔。 容媛笑道:“那干娘生了小妹妹的话,你还娶吗?” 秋皓纠结着拧起了眉,然后大义凛然的说:“娶。” 作为秦小思的妹妹,再怎么不好看也肯定不差。 秦思挣扎着从秦云帆怀里下来:“我妹妹哪是你想娶就娶的!” 说着就朝秋皓挥起了小拳头,两个小家伙又干起来了。不过都是男孩子,打打架还能增进感情,钱多多和容媛都是乐见其成的。 晚上,送走了钱多多和秋皓。 容媛看着在家里坐的稳稳当当的秦云帆,问道:“你还不走?” “分开了小半天,你就不想我?现在还赶我走?”秦云帆委屈道。 “你怎么比十五岁时还粘人了?”容媛笑着走过去,摸了摸他乌黑的发丝。 “就是不想离开你啊。”秦云帆抱住她的腰,将脸枕在她的小腹上,柔声说道。 “可是你不回秦家行吗?秦太师瞧着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哦,当时在慕容逸府上的时候见过秦太师,他是不是那时候就知道你是他孙子了,当时我还纳闷他怎么特意找你我说话。难道自那后他有派人保护你,然后当时你遇险,才把你救走了?” “或许吧。”秦云帆勾唇一笑,只是笑意有些凉薄。这些日子查到的蛛丝马迹来看,他的祖父可跟他当年遇险脱不了干系。再周旋些日子吧。他现在只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我们给小思生个妹妹吧。”秦云帆不知何时已经将手伸进了容媛腰间,开始在她细嫩的腰间留连。 “别闹,小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跑进来了。”容媛按住他做怪的手。 “凌和风带他出去逛街了,我打过招呼,没有一两个时辰是回不来的。而且,你今天咬了我,我总得咬回来的吧。”秦云帆邪气一笑,一把就将容媛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屋内的床。 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后,秦云帆餍足的摸着容媛光滑的脊背。 容媛有些犯困,还是忍不住推了推他:“你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和你们娘两住一起。” “嗯?” “媛姐姐,我过不了多久怕是就会和秦太师撕破脸了。到时候我一无所有,你还要我吗?” 容媛被他话里的信息量惊得睡意去了一大半:“为什么会撕破脸!难道……” 秦云帆见容媛眼底的惊疑,笑着点了点头:“聪明。” 他的眸子沉了下来:“你说过,当年遇袭时,除了江湖宿敌,还有一批来历不明的黑衣人,那批人,既然阻挠了你们去找我的步伐,自然也能先找到我。”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结局下 “那批黑衣人,难道和秦太师有关系?”容媛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是秦太师呢?他怎么会让人来刺杀云帆,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是很看重这个孙子的啊。 “嗯,反正以后我就只住这儿了,秦家的人若找过来,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让自己受委屈。” “好。”容媛只好点点头,“你自己要小心。” “嗯,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我一无所有,你还要我吗?” “我当年领你进家门的时候你就是一无所有。”容媛白了他一眼,这个问题有什么问的价值吗。 “哦,看来我入赘,媛姐姐还是会要的。” “还想着入赘?我连儿子都给你生了,还随了你的姓。” “我想入赘,和你再生个小子,随你的姓,可好?” 容媛看着他凤眸里流动的柔情,心里一热,想给容家传宗接代,这的确一直是她的心结。当时想生几个娃,一个随她姓,也算弥补一下爹娘多年来的遗憾。可谁知意外来的那么急。 “好。”容媛点点头。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真正办一场婚事,你凤冠霞帔,我嫁进你家,可好?”秦云帆神色温柔地看着容媛,他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也知道他连个婚事都没有给她。等一切完了,他都想补给她。 “好。”容媛有些哽咽地笑道。 接下来的日子,秦云帆果真竹院住了下来,每日早上去上朝,晚上下朝回来,他们真如平常夫妻一般过得温馨如意。 来了京城,自然就有人会找上来。 “容媛!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对云帆哥哥有多深情,这才多久,你居然和秦家的那个阴黑的病秧子搞在了一起!” 在容媛面前一脸义愤填膺的人,正是慕容潇。 “阴黑的病秧子?”容媛好笑的重复着她这一评论。 “是啊,又阴又黑,三哥哥给的评价!你到底怎么想的啊,那人可是有未婚妻的!”慕容潇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一脸容媛不自重不自尊的样子。 容媛看她这着急的样子着实好笑,当时云帆出了意外,这个丫头也是伤心了好一阵子。倒像是和容媛结起了什么同病相连的同情感,这丫头对容媛倒不再敌对,虽然说话仍然夹枪带棒,带也藏不住关心。 每次来京城,她都会找上门来。容媛看她这样就忍不住开口逗逗她:“没办法,就是喜欢了啊。” “你你你!”慕容潇见容媛这坦然承认的样子,气的像是手指都抖了起来。 “潇姨,你怎么来了?” “呀!小思,快给潇姨看看你这张倾国倾城的小脸,真是想死潇姨了。”慕容潇一见到秦思,立马扑了过去,抱住秦思不住的蹭脸蛋。 “潇姨,你能不能别对着小小的我发花痴。”秦思嫌弃的撇过脸去,伸出一根手指戳开慕容潇蹭上来的脸。 “小思,你居然嫌弃潇姨!”慕容潇一脸受伤,“对了,小思,你快点阻止你娘,她眼神不好,居然要给你找一个超级不靠谱的后爹。” “我娘的眼神啥时候不好过?” “小思,你这是盲目崇拜!” “没办法,我娘厉害。” “好吧,败给你们娘两了。” “郡主,你别瞎操我的心了。慕容逸和诗诗怎么样了?”容媛抿了口茶,问道。 “哦,三嫂嫂前些日子诊出有孕了。三哥哥应该是想通了吧,反正也娶不上你,所以现在还挺顾家的。一下朝就回家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容媛笑道,他能认识到诗诗的好就行,日久生情往往更靠谱。 “小姐,外面来了个老头,自称是秦家管家。”小离进门,道。 “哦,请进来吧。”容媛眼底讳莫如深。 “这人绝对是来让你离开秦凡的,你信不信?”慕容潇朝容媛挑了挑眉,道。 “嗯,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淡定!” “没办法,淡定是习惯。”容媛耸耸肩,我镇定难道还怪我么。 不一会儿,一头华发却干练精明的秦管家随着小离来到了正厅。 “草民见过郡主。”秦管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慕容潇。心里有些诧异,当年这位郡主不是和容媛水火不容,如今怎么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因为秦云帆已回秦家,秦太师就再未命人留意这位容小姐了,即便知道她给秦云帆生了个小子,秦太师也没有一丝打算要回来的心思。他要的,只是如秦云帆一样的继承人,秦府,不差后辈子孙,他犯不着为了那个不知情况的重孙子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完美继承人在赔出去。 “嗯。”慕容潇高冷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热闹。 秦管家见慕容潇坐着不动,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看向坐在上首,姿容妍丽,气质淡然的女子,开口:“容小姐。” “嗯。秦管家,请坐。”容媛稳稳的坐着,扬起无懈可击的浅笑。 秦管家当了这么多年秦府的管家,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冷遇。他去哪家,不是被主人家热情接待,有谁不想巴结秦家,这小小商女,居然坐着不动! 他板着脸,坐在了容媛的下首。 “不知秦管家所来是为了何事?”容媛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继续好脾气的问。 秦管家好歹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这点事倒不至于让他发脾气。 他只是在心底冷笑着:“容小姐,这是我们老爷的一点诚意。” 说着他扬了扬手,立即有人抬着个箱子过来,打开,好家伙,一整箱黄金。 “我们孙少爷是最近和老爷闹了些矛盾,成日歇在你这应该也给容小姐造成了不少困扰,外人还以为我们少爷养了个外室,于你于我们孙少爷都不好。这点东西,算是补偿您的名誉损失。” 秦管家笑得如沐春风。 “哦,秦管家,你这是想和我比谁钱多吗?”容媛像是没听懂秦管家的弦外之音,什么弥补损失,明明就是让她拿钱走人嘛。 秦管家听她这样一说,果然老脸一僵,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来人啊,给我抬两箱金子来,我也应该补偿一下秦少爷的名誉损失。”容媛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喊到。 容府的人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闻言立马抬了两个大箱子出来,哦,箱子还比秦家的大一倍。 慕容潇在一旁看着,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她果然是什么都不用担心,容媛哪是会吃亏的主。人家抬一箱子黄金来让她拿钱走人,她直接让人抬两箱出来,啪啪打脸,只差直言,姐不差钱了!当然,这也跟直言差不多了。 秦管家的脸色果然变得无比难看。 “容小姐,你该知道,秦家的地位。” 容媛微挑眉头,哟,这是用财打发不了,打算用权了。 “嗯,秦凡跟我说过,他还许诺了我只要他继承了秦家的爵位,就给我正妻的位置,我很清楚的啦。” “呵,秦家现在是老爷在做主。年轻男子,一时情浓,说点甜言蜜语,可当不了真。我相信容小姐是聪明人,知道老夫是什么意思。” 容媛瞅着秦管家道:“哦,你的意思是秦凡做不了自己的主啊。” “没关系啊,如果秦家不想要他了,我可以收留他的,我差一个上门夫君,他挺合适的。而且,我有钱,养十个他都够。秦家就算一点家产都不给他都没关系的。” “你这妇人真是不知所谓!”秦管家陡然拍案站起:“容小姐,秦家不是你能惹的!你若是识相,趁早离开,不然,明天就等着所有的店铺关门吧!” “我拭目以待。”容媛浅浅笑着,毫不在意他所谓的危胁。 “哼!”秦管家见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数天后,秦府。 “把那秦凡给我押回来!押回来!” 秦太师在书房咆哮。 “老爷,消消气,消消气。孙少爷应当只是一时想不开!”秦管家在一旁劝慰。 “滚开!没用的东西!”秦太师双眸充血,瞪着秦管家凶狠道。 秦管家诺诺的闭嘴,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当日在容媛那撂下狠话后离开。一回来自然就以秦家的权力向容媛的店施压。 本来以为容媛还会撑着,谁知道秦家这边刚一施压,她直接就把店给关了。这一关可就热闹了,容媛的店铺遍布京城,只是因为大多并没有在明面上标明属于容家,这一关,京城有一大半的店铺都给关了。 完全引起了京城商业生活的动荡!秦家的政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弹劾秦家仗势欺人,搜刮民脂民膏之类的奏则如雪花一般递交给皇上。 秦家一下如履薄冰,人人自危。这节骨眼,秦凡竟上书了一封请辞奏则,大约的意思是秦家做了如此大恶不道的事,他无脸在做这个官云云。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秦太师。秦凡,可是他费尽心力才培养出来的继承人!把他从秦云帆变成秦凡,他费了多少心血!他怎么敢!怎么敢辞官! 他就知道,容媛就是一个祸害。当时刚找到秦云帆时,这小子就因为那个女人不肯回秦家。他几番派人想灭了容家,断了那小子的念想,却没想到弄成了另一个局面。 不过虽然过程有些偏离,结果总是好的,这三年,自秦云帆来,便一步步按照他的计划走着,照这样下去,不出五年,秦云帆绝对能问鼎宰相,到时候又是秦家一个高峰。可谁知,不过是去趟漾州,还是在记忆全无的情况下,他居然又和容媛纠缠上了! “祖父,我可以进来吗?” 秦太师闻言,怒气微收。 “老爷,孙少爷回来了!应该是来认错的!”秦管家激动道。 秦太师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去开门。 秦云帆站在门外,见门打开,勾了勾唇,缓步踏入。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被那个寡妇迷得忘了本宗了!”秦太师面色不善的说道。 “祖父,媛姐姐本就是我的妻子,我还没死,怎么能称她为寡妇?”秦云帆在秦太师跟前坐下,幽幽说道。 秦太师眸色骤变。母蛊还在他这里,这小子不应该想起来的! 他眯了眯眸子:“你在说什么,穿别人的破鞋你还觉得很光荣?那女的生的那个小子一看就不是你的种。” 秦云帆低声笑了起来:“是啊,小思长得跟现在的我是不大像。不过,跟五年前的我,应该是如出一辙吧。” 秦太师定定看着他,不说话。 “说起来,我还是要感谢祖父在五年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虽然,我掉崖,也是你一手促成。” 秦太师看着眼前的秦云帆,这个孙儿,是他最得意的后生,自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 如今,他浅笑着谈及五年前的事情,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深渊。 “你想如何?”既然他都知道,那也没必要再隐藏,秦太师眼中利芒射出,与秦云帆对峙。 “想如何啊?”秦云帆以手抚额,“先麻烦祖父把母蛊交出来吧,我还是很在意和媛姐姐曾经的记忆的。” “没抱负的废物,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只念着那些小情小爱!这些东西比得上你的仕途,比得上秦家的未来吗!” “秦家的未来?”秦云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 “祖父,我从来就不在意秦家的未来。你执念太深,秦家走到如今的地步,本就该收收羽翼,你难道不懂?秦家的百年繁荣,就那么重要?” “秦云帆,你究竟懂不懂作为秦家子孙的职责!让秦家繁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哦,不好意思,我从小就不算京城秦家的人,这三年,也只是因为没有目的,才帮秦家干了几年白功。诺,这些东西,换母蛊,够本儿吧。”秦云帆将手里拿着的一个信封扔给秦太师,道。 秦太师皱眉打开一看,脸色骤变。 “孽障!你就这样对秦家!” “祖父,人老了,脾气别这么爆。我也是念着你好歹算我爹的爹,才把这些东西带来给你啊。”秦云帆笑着说道。 他给秦太师的东西,可是这几年来,他无聊了去收集来的……秦府各位成员的大小犯事,一交上去,秦府大概就毁于一旦了。 “呵呵呵,你可真是能耐!”秦太师冷笑起来。 他骤然站了起来:“你就这样尊卑不分!你有没有把我当祖父!” 秦云帆看着秦太师端出了一副为人长者的姿态,笑了起来,目光却无比的寒冷:“祖父?呵呵,秦太师,您又可曾将我当孙子?为了你所谓的宏图霸业,为了你的秦家仓盛,你改我容貌,去我记忆,只想将我当成一个听话的傀儡,培养成你最中意的继承者。不过,可惜了,我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 秦太师听到秦云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凡儿,你看得是透彻!不过,你到底还是嫩了些!你觉得你今天进了这里还能出得去!我能抹掉你一次记忆,就能抹掉你第二次!让秦家永盛不衰,就是你的使命!来人!把孙少爷给我软禁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秦太师,你又想对我夫君做什么?” 书房的门被劲风掀开,院中,容媛一袭白衣,傲然而立。 “私闯太师府,我今天就让你有来无回!来人,拿下她!” “等等。” “你还想说什么?”秦太师阴沉着脸。 “哦,我也想放一番威胁的话。”容媛难得俏皮道。 “娘,你要放什么狠话!”一旁的秦思兴奋道。 容媛给了秦思一个眼神,示意:学着啊。 她严肃了俏脸。 “若你太师府敢伤我夫君一根毫毛,我玉溪谷十万谷众定踏平秦家!” “大言不惭!” “是吗?你可以试试。”容媛巧笑倩兮。 “夫君,我和儿子来接你回家了。”威胁完正主,容媛柔柔的看向秦云帆。 “嗯,有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秦云帆起身,一步一步朝容媛走去。 “你给我站住!给我拦住他!”秦太师爆吼。 那些准备着的暗卫飞扑向秦云帆,却在运功的一刹那,倒地吐血。 秦太师瞪大了眼看着这幕。 凌笑嘻嘻的冒出来:“啊,下了点小毒。” “爹!” “嗯。”秦云帆抱起秦思,揽住容媛的腰,一家三口如在自家一般,悠然的步出。 “凌,母蛊就在书房第三个暗格,弄死吧。祖父既然不配合,那些罪证顺便带出来吧。” 幽凉低沉的声音在秦云帆转身的一瞬间传出。 凌闻言立马动起来,秦太师根本无力阻拦。被这群小辈如此欺负,加之秦云帆手上的东西,意味着他几十年来的经营即将毁于一旦。怒及攻心,一口老血喷出,生生气晕了过去。 天启八年。曾经煊赫一时的秦家因一系列罪证被揭发,龙颜震怒,夺其爵位,降其职位,一时风光无两的秦家彻底凋落。那位三年前崭露头角的三孙少爷也神秘失踪。 数月后,离京万里的漾州,正举行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招婿宴。 漾州首富容家招赘!新姑爷丰神俊朗,场面宏大浪漫,一时沦为佳话。 作为这场婚宴的主角,容媛和秦云帆自是欣喜的。 赶走了所有闹洞房的人,秦云帆掀开盖头,看着这个自己牵挂了一生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满满都是容媛。 “你笑什么?”容媛被他笑得有些羞涩。 “我开心,终于,终于真正的娶到了你,我的媛姐姐。” “我也开心,终于真正嫁给了你。”容媛被他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云帆抱住她:“日后再也不分开了。” “恩。”容媛回望了他一眼,应道。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年年岁岁,长相守。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