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军师》全集 作者:莫伤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1章 死亡预感 死亡预感 广州市某大学男生宿舍内。 宿舍里的舍友已经去上课了,宿舍里头只有杜思郎一个人,此刻杜思郎坐在椅子,屁股仿佛与椅子钉在一起,一动不动,事实上杜思郎已经坐在这里两天了。 两天的时间,杜思郎除了必要的吃喝拉以外,屁股基本上没有离开过电脑桌前面的椅子,双眼因为长时间盯着电脑却没有睡眠的原因已经布满了红线。 一道一道的血丝纵横在双眼里,交叉着像是一片雪地当中渗出了血缝,狰狞而吓人。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经过了两天的努力,杜思郎终于在短短的十天里头,把《龙之谷》的战神帐号从原来的将要满级升到三十一级,艰辛啊。 此刻,杜思郎聚精会神,一支四人小队在摸索着,两人清理完枯竭的玛丽莎泉间房间的怪物,一进入突然一头顶着血红大眼睛,身影虚无的怪物迎面扑来boss红眼幽灵终于出现了。 红眼幽灵,好像是人类消失之后,占据这里的魔物之中最强的一种。谁也不知道红眼幽灵是从哪里来的。有人说原来生活在枯竭的泉水附近的魔法师玛丽莎死了之后变成了幽灵,但这一点谁都无法确认。 …… 终于,经过了一番艰苦奋斗,红眼幽灵的血量已经见红了,最后,杜思郎控制着战神发动了一击“滚动攻击”,只见战神猛然一跃,手中斧头瞬间产生了一道流光,流光千万,猛然轰落在地上,地面上动起了一阵声波,四周围上来的怪物轰然倒下。 屏幕便在这个时候蓦地一闪,卡卡里在滚动攻击之下身体摇晃了两下,终于坚持不住也是轰然倒下,而随着卡卡里的倒下,战神身上猛然一闪,一股奇怪的能量充斥全身,血量一下子满了。 系统上面马上亮起了这么一句公告:“恭喜战神怒斩天下成为本游戏第一名满级玩家,系统将会奖励一万点卷以及极品34紫装一套。” 杜思郎绷紧了两天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了下来,他全身放松望着显示屏幕,屏幕上面刷新着各位游戏玩家以及工会成员的祝贺。 然而,没有来得及高兴,突然,浅笑的杜思郎脸色一愣,一股十分奇怪的感觉涌来,他的双眼蓦然一瞪,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 如果此刻有人望向杜思郎双眼的话,一定会发现十分奇怪的一幕,那便是杜思郎的双眼里头,十分奇怪地出现了一幕幕的画面,便如放电影一般一下一下地在杜思郎的双眼里头一闪而过。 莫名的兴奋过去,杜思郎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呆呆地望着眼睛里头的景象,直到这一些景象从他的眼里头播放完毕了,杜思郎都没有动一下。 “哈哈……”杜思郎突然一阵狂笑。 笑声肆虐而又嚣张,而后缓缓减少。 笑容停止以后,杜思郎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杜思郎在电脑里头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在文档里头把自己这一生所做的,做得满意的,做得不满意的以及希望最想做的都写了下来。 第二件事,杜思郎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用短信的形式发给了他的父母,然后说了一声对不起。 做完这一切以后,杜思郎安静地关上了已经工作了两天的电脑,乖乖地爬到床上躺下,闭上了双眼。 蓦地,他合上的双眼又再睁开,露出了满是血丝的眼瞳,微微一阵苦笑,杜思郎方才想起来这一辈子,最为遗憾的似乎就是他还没有恋爱过,没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会牵挂他,或许,他离开以后唯一会为他流泪的女人,就是那个在他眼里永远年轻的母亲了。 浅浅一笑,杜思郎因为困意终于缓缓合上了眼睛,嘴角依旧带有一丝释然的笑意。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杜思郎这一睡以后就没有醒过来,上完课回来的舍友看到杜思郎竟然睡了一天都没有醒以后才发现了杜思郎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才慌张地跑去通知辅导员。 以后的一切便如常规一般,辅导员通知了杜思郎的家长,因为怕杜思郎会回魂的原因,舍友也马上换了一间宿舍。 杜思郎的父母在收拾杜思郎遗物的时候,在电脑里头发现了杜思郎的遗书,上面最后的一段便是: 爸,妈,在我睡觉前我已经有死亡的预感,我看到了你们伤心的样子,可是,这阻止不了,这是命运,命运不能够躲避,我们能做的只是更好地接受命运。爸妈照顾好自己,你的儿子不能够照顾你们了,一直以来都让你们操心,对不起了。不要为我的离开悲伤,我的离去,只是另外的一种重生。 不孝儿:杜思郎 第2章 乞者无尊严(上) 乞者无尊严(上) 兴古郡邺城一条小巷里头。 “喂,醒醒,你睡了我的位置。”一张略带有埋怨的声音传来,同时发出声音的人对着杜思郎踢了几脚。 “是谁啊……”沉睡当中的杜思郎下意识地摆摆手,把那踢来的腿拔开,口里头喃喃道:“不要吵,不要打扰我睡觉,老师点名,管他的,让我睡觉就是了。”说完,杜思郎再次沉沉睡去。 大学时候锻炼出来的睡觉功夫,可不是吹出来的,而且他刚刚“奋战”了两天,说不困就是骗人的,此时此刻,杜思郎依旧认为自己睡在宿舍里头,正在被自己的舍友骚扰呢。 可是,杜思郎就这样清醒了那么一下,突然大量的信息疯狂地拥入杜思郎的脑袋里头。 兴古郡?邺城? 杜思郎刚刚那缓缓合上的双眼,腰杆一用力猛然一弓,整个人坐了起来,目光当中露出了疑惑以及不解。 “我不是死了吗?”他心里头疑惑地问了一句。 “死,你说我死?”刚才用腿踢杜思郎的那人看到杜思郎拔开了自己踢过来的手,本来就有点儿怒气了,此刻再听到杜思郎叫自己去死,心里头的怒火更是不可抑止了。 心中猛然升起了一阵怒气,他目光一眯,刚刚只是小踢的右腿猛然向后一抽,一腿迅速无比地朝着杜思郎踢去。 那人的腿刚刚一动,杜思郎耳中已经听到了那“呼呼”的一阵风声,杜思郎心头一凛,依旧睡意朦胧的双眼马上便看到了那人踢来的双腿。 杜思郎想也没有多想,身体猛然向旁边挪动了一点。 那人腿风一踢,狠狠地踢落下去,却没有想到杜思郎竟然迅速无比地挪开了身体,那人踢出去的右腿收势不住猛然踢落在杜思郎身后的墙壁之上。 “啊!” 那人抱着右腿,蹦跳着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喊,同时咬着牙愤怒地望着杜思郎。 “小子,你竟然侮辱我?”那人恶狠狠地说道。 杜思郎白了那人一眼,冷笑道:“乞丐哪里有尊严,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说完,杜思郎没有理会那个正在咕噜着咒骂杜思郎的乞丐,一抓身边那只用来讨吃的饭碗,站起身来朝着人流的方向走过去。 那人望着杜思郎远去的方向,嘴里头继续咒骂着,竟然没有跟上去跟杜思郎理论。 邺城当中人流涌涌,杜思郎一人衣衫褴褛,蹒跚地在走道上行走着,不时会有人回过头来观望自己,然后远远地躲开。 杜思郎对此一笑了之,心里头没有莫名的失落,也没有特别的高兴兴奋,他只是缓缓行走着,偶然会把饭碗伸出来向路人讨吃,也没有理会别人给的是什么,有时候路人给钱的时候,杜思郎还会躬身哈腰地说声谢谢。 就在刚才醒来的一刹那,一堆信息疯狂地涌入他的脑袋里头,一下子他对醒之前的那一刻以及醒过来以后的后一刻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用一句十分前卫的话来说,那就是杜思郎重生了。 如今杜思郎心里头想到的,也就只有悲剧两个字而已,为什么这么说?别人重生,往往都是身份显赫又或者是家财万贯,至少也是某地主的私生子,可是,杜思郎重生以后,他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背景可言。 三岁的时候父亲身患疟疾死了,同年母亲改嫁也把杜思郎抛弃了,没有人照顾的杜思郎从那时候开始就开始行讨,一直持续了十三年。 如今的杜思郎,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儿而已。 “重生以后,竟然多活了四年,似乎也不错。”杜思郎笑了一下,因为记忆已经跟身体完美融合的原因,杜思郎的心态倒是十分乐观。 “嗯,既然我没有名字,那么我以后就继续叫做杜思郎吧。”杜思郎轻笑了一下,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他的背景真是空如一张白纸,没有父母,三岁出来行讨的他自然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名字,他以前的名字就叫做乞丐,空如白纸的背景里头,只有自少在兴古郡里头各个城市间流动着行讨的经历了。 当然,如今这个看上去衣衫破烂,头发乱蓬蓬像是鸟巢的乞丐身上,多了一份来自一个以前的记忆。 “不知道我爸妈他们知道我死了以后,会怎么样?”杜思郎略带失落地想道,心中竟然泛起了一阵伤感。 当人了,白头人送黑头人,任谁都会伤感的。 “嗡嗡……”远处,一只苍蝇围绕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嗡嗡地绕着上面的馒头打转,摊位老板赶了几次竟然都不能够把它赶走。 或许,这一切在外人严重根本就不可能察觉得到,可是,此刻杜思郎却是听得十分清楚,而且,眼睛也看的清清楚楚。 “嗯,怎么我的六识强了这么多?我以前的这具身体,六识并没有这么发达的。”杜思郎疑惑无比,“莫非是我穿越以后,身体莫名其妙地改变了?” 在这片世界里头,有着六识这个概念,指的就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分别对应以前杜思郎那个世界里头的视力、听力、嗅觉、味觉、身体反应以及精神力。重生以后,项天明显觉得自己的六识强了很多,如今他的眼睛能够看到百尺以外的一只苍蝇,而听力也能够清楚无比地听到身边人的窃窃私语。 “咕……”行走了一会儿,杜思郎肚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杜思郎伸手到口袋里头,把口袋当中刚刚讨回来两个铜钱掏出来,放在手中把玩着,眉头深深一皱,“唉”的叹了口起以后,杜思郎把两个铜钱放回口袋。 给读者的话: 2章 乞者无尊严(上) 第3章 乞者无尊严(下) 乞者无尊严(下) 在邺城里,买个最为简单的馒头也需要五铜,两个铜钱根本就买不了什么东西。 便在这时候,身边的路人飞快地朝着城门的方向涌过去,走的时候口中还叫喊着:“岳峰将军杀入南中,擒住南蛮王凯旋而归,邺城城主洪才武为此在城门之处行善,庆祝岳峰将军凯旋归来,我们快去领吧。” “嗯。”杜思郎此刻正愁应该如何解决温饱问题,刚刚还担心又要去掏别人的剩菜剩饭了,这时候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果真如及时雨一般。 “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不去白不去。”杜思郎肮脏邋遢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容,连忙跟随着人流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很快杜思郎来到了行善之处,只见邺城巨大的岩石城门之下,此刻排出了两条长长的队伍,便如两天巨大的迎接队伍一般,一直蔓延开去,延续到了很远的地方方才止住。 杜思郎细细观察当中排队者,竟然惊讶发觉等候的人群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并不单单只有低贱如杜思郎乞丐者,有人身穿华丽衣裳,有人身穿朴素衣衫,形形色色,各种各样。 杜思郎看到这各式各样的志同道合者,心里头不禁暗自感叹,道:“两世为人,想不到依旧如此,有便宜的地方就有各色各样的人。” 人性往往都是这样,哪里有小便宜哪里就会有人去捡,无论身份如此的高贵又或者如何的低下,低下者贪小便宜,高贵者贪天下之权益,古往今来种种现象,究其所以终归脱不了贪婪二字。 只见人龙十分自觉地分成两队,细细一看便看到这两队人马竟是泾渭分明,衣着或是华丽或是朴素者分局一队,而衣衫简陋又或是破烂者如此杜思郎等人的则是分居另外一队。 “各位,请你们排好队,不要打尖,你们每个人都会分到米粮的。”城主家丁站在一旁维持着秩序,或许有了家丁的这一句承诺,场中倒是没有发生打尖等扰乱秩序的事情。 按道理来说,杜思郎也应该乖乖地站在队伍的尾部,然后等候很长很长的时间终于在即将饿晕的时候等到了派来的粮食,然后杜思郎满脸泪光,用激动的语气说:“感谢城主大人,越峰将军万岁等等。”可是,如今杜思郎饿极了,“咕咕”的一声,杜思郎肚子的呻吟声更加大了。 “呵!”杜思郎冷笑了一下,终于迈出了脚步却没有走到队伍的尾部,而是二话不说绕过了人群朝着派发点走过去。 杜思郎这一打尖的举动马上便引起了一些同行的注意,这一些所谓的同行也就是乞丐,平日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粗言秽语自然少不了,一看到杜思郎这一间接让自己等待多一个人时间的行为以后,马上吆喝着说道:“新来的,你动不动规矩,快点去排队。” “呵,白痴才排队。”杜思郎不屑地笑了一下,脚步没有停下来。 “喂,快停下来,过去排队。”乞丐们吆喝着说。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场中的秩序乱了,眉头一皱投来了不耐烦的目光,一扫场中众人自然找到了把良好秩序完全破坏的杜思郎,连忙迈出脚步指着杜思郎说道:“你……”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杜思郎嘴角微微一个抽动,双眼突然一白身体一软倒了下来。 “喂,你怎么了?”工作人员走过去推了杜思郎一把。 “饭……饭……我几天没有吃饭……”杜思郎在工作人员的推动下,似乎略微回过神来,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本来是为了迎接岳峰大将军胜利归来,城主洪才武才举行了这次行善,目的就是为了让岳峰大将军胜利归来的时候得到大家的迎接,可是如今突然杀出一个杜思郎装死,倒是一下子令到场面有点儿的混乱了,远处的人都是议论纷纷。 场面略微的混乱,似乎是秩序人员不能够轻易承担的。 “你们过来,给他先发放米饭。”那人叫了一声,然后便马上有人拿着香饽饽的米饭过来,送到杜思郎身前,甚至亲自喂杜思郎吃下去。 …… 杜思郎坐在不远处的地方,手中是香饽饽的米饭,夹带着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的新鲜馒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依旧排得长长的队伍,迎着同行们那鄙视的目光,杜思郎得意地笑了一下,同时咬了一口馒头。 “身为乞丐,本来就没有尊严,排什么队,白痴。”说完,杜思郎又是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这时候,只见另外一名乞丐也来效仿杜思郎,却没有倒下被秩序人员拉走了,刚才杜思郎的这一招,似乎已经不成功了。 “首先吃螃蟹的人是英雄,跟风的就是狗熊了。”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杜思郎得意道:“看来我也有做英雄的天分啊。” “岳峰大将军归来!” 这时候,突然从城门的方向传来了一张响亮的声音,杜思郎停下动作,用好奇的目光望向城门,想要看看这一名在蜀国当中大名鼎鼎的岳峰大将军,是何方神圣也。 3章 乞者无尊严(下) 第4章 久安不安 第二回久安不安 邺城,北靠南楚,南接蛮境,归属蜀国,乃是自古以来三方必争之地。 二十年前,刘武帝刘兴登基,改国号为建安,同时派重兵从南楚手中暗夺邺城,让兴古郡领土扩大十分之一,同时北上南楚,连克数十城方才退下,自此南楚惧怕刘武帝,割让邺城,主动请和,结下二十年友谊外交。 二十年中,邺城安,无兵事,渐渐发展成为兴古郡十大名城之一。 建安十八年,蛮境之中出王者,名之曰孟达,举统一之旗帜,纵横于蛮境当中,短短一年统一蛮境,自此蛮境纷战结束,其部下推拥其为南蛮王,建国南朝,史称南蛮。 南蛮王孟达励精图治,国泰民安,蛮境在短短两年里竟然达到了以往不曾达到的辉煌,次年,孟达重整兵事,企图早日收服蜀国。 建安二十年,南蛮王举兵北上,侵入益州,连连捷报,攻克马关,文山等城,短短一个月,蜀国节节败退,已然危及邺城。 同月,刘武帝接益州战报,得知马关、文山已失,顿即拍案大怒,询问朝中谁人敌之。 朝中无人应,未果,岳峰大将军身影走出,凛然曰:“不负圣恩!”次日,岳峰率十万精兵,南下讨伐蛮境。 岳峰至邺城,稍作停留,是夜突袭文山马关,驱赶孟达,次日,杀入蛮境捉孟达而归。 …… 邺城城墙用厚厚的大块岩石堆积而成,墙高约9米,地步宽约8米,环绕着整座邺城,城周长约为4.8公里,面积1.41平方公里,东南西北共有四门,名之曰久安、长安、思安、定安。 如今杜思郎所在之门,正是久安一门。 久安门前,人头涌动,上百上千聚在门前,除了杜思郎以外,为的自然不是想看看岳峰大将军到底生得何方神圣,跟常人何异,长得是三条胳膊还是三条腿,又或者是两个头颅等等。他们所谓的,不过是城主所行善派发的粮食而已。 邺城城主洪才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当中,双手负在身后的他脸带笑容地望着身前的一群百姓,然后他微微招手,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去跟他们说,迎接岳峰大将军。” 自然有侍卫走过去,通知家丁暂停行善的行为,然后对着众人朗声宣布:“大家,今天岳峰大将军凯旋而归,我们先行迎接越峰大将军。” 百姓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一次行善要设在久安门前,为什么要以行善来来庆祝岳峰将军凯旋归,因为自古以来人总是贪便宜,而洪才武这一次正是运用了这个人性的缺点,如此一说,众人竟然成了龙套人物。 “啊,我等了这么久,你竟然说没有,一开始这行善就是骗人的吧!”有百姓听到要暂停了,自己排队排了这么久到头来什么也没有得到,最悲惨就是成了领饭盒的,而且那饭盒还不知道能不能够领到,便开始吆喝。 一传十十传百,传音的效果自然要失真,甚至有一些人听到的竟然是因为岳峰大将军凯旋归来,行善取消。 场面渐渐有点混乱。 “这洪才武,有点儿头脑,竟然这样就找来了一群免费的龙套,不过,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安民心。”坐在一旁的杜思郎笑道,望着这位身子不高却穿着整齐的城主,赏识地点了点头。 洪才武自然不知道,人群当中正有一位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青年,正在赏识地看着自己,如果让他知道一个乞丐竟然对他评头论足的话,说不定杜思郎将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洪才武已经四十多岁的他额前深深皱起了一道皱纹,蹙着眉头看着身前慢慢混乱的场面,不安的百姓,马上命令道:“跟他们说,不是取消,而暂停,等会儿每人还可以得到五铜的打赏。” 如今大将军已经在邺城开外,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进城,一定要尽快稳住场面,不能有任何差池。 有了洪城主的这一句话,尤其是五个铜钱的打赏,混乱的百姓似乎终于心满意足了,龙套就龙套吧,有钱最实际,古往今来龙套为了什么,还不是两餐,于是他们便安安静静地站到两旁,一字排开,脸上十分自然地因为有钱收而挤出笑容,同样用好奇的目光望向城门开外。 “岳峰大将军到!” 终于,众人万众期待的岳峰大将军姗姗而来。 洞开的城门外,一队军马由远而近,而在更开外的地方,更是黑压压的一片,明显这一次入城的,不过是岳峰等主要人马,其他士兵已经在外开始驻扎。 一行十多人缓缓走进城门,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聚集过去,齐刷刷地望向了那道目光严肃,带有肃杀气息的脸庞之上,而下一刻,不知道是谁拍起了掌声,知道马上有钱收的百姓们自然要做足戏,当下久安门前成了一片掌声海洋。 杜思郎懒洋洋的坐在人群背后,并没有如普通百姓一般站在两旁,像杜思郎这样周身破烂的乞丐,或多或少来说是这一座城市落后的体现,自然不会让这么一排乞丐站在前面迎接,因此冲着五铜而站在前面的乞丐,一开始就被人叫走了。 杜思郎没有站在前面,倒是没有多少人察觉到,自然没有被叫走,于是才有了这个跟见岳峰大将军的好机会。 一群身影自远方军队中走了出来,只是短短一瞬已然来到邺城门前。 刚才还埋怨着城主会做作却想要把五个铜钱收入囊中而吞声吐气的百姓们,此刻也似乎被岳峰大将军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感染了,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少,目光越来越聚集在城门之外。 一行十多道身影缓缓走进城门。 杜思郎目光紧紧地顶着城门的方向,目光定定地落在众人中走在最前的一人身上。 “这人,应该就是岳峰大将军了吧?”杜思郎暗自估摸。 杜思郎这次是猜对了,众人之首,正是鼎鼎大名岳峰大将军。 此刻岳峰骑在马上,一手握着缰绳,另外一手握着一把通体赤红大刀,目光凛然,定在城门之处微微一扫。 或许岳峰并没有特意注意杜思郎,也就是轻轻一扫,迎着杜思郎的视线,两人目光相碰的刹那,杜思郎心头一振。 那微弱的视线当中,浓浓的杀气弥漫而出,仿佛一道锋利的宝剑,狠狠地刺入了杜思郎的心头。 “这…这是杀气。”杜思郎连忙移开视线,再也不敢与之对视。 杀气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只有那一些杀人无数的人才会有这么的一种气息,这种杀气,也就是人们所称的威严。有人不严自威,有人严而不威,当中的种种,就是杀气所为。 “要杀多少人才有这样浓郁的杀气呢?”杜思郎暗暗心惊。 如今杜思郎六识比常人发达,他鼻子轻轻一嗅,隐隐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从这群人当中传出,不禁让杜思郎眉头一皱,望着他们目光,竟然有点儿的颤抖,这颤抖,是对强者的敬畏。 良久,杜思郎双眼当中的敬畏弱了不少,方才把目光重新定定地锁定在岳峰一行人身上。 跟在岳峰大将军身后五人,分别是岳峰旗下五虎将,这五人跟随着岳峰出生入死,久经沙场,乃是岳峰一步一步培养出来的亲卫,此刻岳峰进城,自然跟随岳峰左右,保护岳峰。 前方六人尽皆身骑良驹,威风凛凛,脸上却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有一脸的肃杀,走在最后一人手中握着一条锁链,锁链延伸开去,锁着一名身体肥胖的,满脸胡渣的胖子。但他却没有一丝被捉的感悟,依旧抬头挺胸,目光好奇地望着两旁迎接的百姓,脸上满是欢雀。 “咔咔……咔咔” 锁链拖着地面,发出一阵金属的独特声音。 “他就是孟达吧?”杜思郎望着这名胖子,心里头一下子就已经对场中众人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目光定定地望着这名神态自在的胖子,杜思郎眉头轻轻一皱,心中暗道:“这南蛮王为什么会这么怡然自在,难道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不对,他肯定有什么后路!”杜思郎几乎一下子就肯定了,这根杜思郎六识发达没有什么关系,只因为杜思郎的推理而已。 脑海当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杜思郎连忙双耳一动,目光凌厉一扫,因为重生以后,杜思郎的六识竟然发达无比,甚至被常人要发达数倍,一下子竟然把场中人们扫了一遍。 “这里果然有埋伏!”杜思郎震惊道,不过杜思郎却没有马上告诉城主洪才武,相信这话说出来的话,洪才武也只会把自己一个乞丐所说的话当成是耳边风。 缓缓站起身来,脚步不快不慢地朝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走过去,那里刚好能够把场中的景色完全收入眼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杜思郎这个外人眼中看热闹的乞丐缓缓坐下,把玩着手中吃了一半的馒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岳峰大将军。 洪才武已经迎了上去,恭敬地低头道:“恭喜将军凯旋而归。” 岳峰身上依旧散发着阵阵的肃杀之气,这并不是他有意为之,而是久经沙场常年累积而来,自自然就散发出来,让人望而生畏。 轻轻点头,岳峰终于开口说道:“洪城主夸张了,南蛮王已然被捉,如今我要去询问他,不在这里逗留了。” “是!”洪才武恭敬地点头,“我给你们带路吧。” 大将军跟一个小小城主之间的差别,不是那么一两个等级的区别,可以说是天渊之别,因此洪才武面对着岳峰的时候,不敢有半点不公。当然,如果把这尊大神伺奉好的话,说不定以后就是他升官发财的途径了。 远处杜思郎静静地望着这一切,看着他所留意的几道身影相互点了点头,嘴角缓缓泛起了一阵笑意,视线下意识地落到了城门之上那已经略微失色的久安二字上面,他冷笑道:“久安久安,如何思安?唉,久安不安啊。” 伴随着杜思郎的笑容,怡然自得的南蛮王同样咧嘴一笑,同样望了望背后的久安二字,冷笑了一下,柔声道:“久安?” 瞬间,百姓当中异变突起,十多道身影从各个方向杀向了城门当中的那队人马,速度之快让人诧异。 4章 久安不安 第5章 血馒头 第三回血馒头 久安门前本应该一片祥和喜庆,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而混乱起来,刚才还被岳峰气势所镇压的百姓们,微微一愣以后立马反应过来,场面一些子混乱了。 洪才武看到冲出来的十多道身影,脸上仅带的一丝奉承笑容一僵,倒没有像往常一般担惊受怕地躲闪,只见洪才武脸色一凛,下意识地踏上一步挡在岳峰身前,怒道:“杀刺客!” 刚才站在洪才武身后那一些一身文官打扮的官员全部脸色一正,竟然没有寻常文官那般贪生怕死,到处闪躲,都是不惧生死地冲了上来,横在岳峰身前。 “你们退开。”然而,面对着洪才武那不惧生死的表现,岳峰脸上不为所动,没有一丝变化的脸上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 洪才武双眼略露震惊,惊讶回头,但看到岳峰那凛然目光以后,缓缓点头,迅速散开。 便在此时,跟在岳峰身后众人猛然散开,手持武器迎向了冲杀过来的身影。 “岳峰大将军,果然威风凛然啊。”杜思郎六识发达,自然听到了杜思郎这淡然的一句,当下目光一眯,定定地望着那个骑马横刀的身影,“但我我看你如何抵挡。” 洪才武一行人迅速散开,留下一个空旷给岳峰等人。 久安门前,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异变,刚才被岳峰气息而心神不定的人们看到十多道身影杀向岳峰等人,不知是谁首先叫了一声,然后为了避免祸及无辜,竟然一哄而散,场面更加糟糕了。 然而,岳峰众人却是全然未动,甚至连目光也没有改变一分,全都是安静地赢了上去,这久经沙场而产生的镇定,此刻在众人身上显露得淋漓尽致。 “呵,有戏看了。”被锁链锁着,一直饶有兴趣地跟在岳峰身后的孟达冷笑了一下,索性坐了下来,肥胖的脸上一脸戏虐的目光,仿佛准备看戏一般。 岳峰目光冷峻,缓缓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刀芒一般落在南蛮王孟达身上,目光轻蔑地望了一眼,声音不屑道:“他们,是你的人吧?” “什么我的人,我不知道。”孟达满不在乎地回答道,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戏虐地望着岳峰,冷笑道:“岳峰就算他们是我的人,混入这里也是他们的本事,你们蜀国人,是永远不能够学到的。” “呵。”岳峰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没有过多理会孟达,依旧目光冷峻地盯着围攻过来的众人。 杜思郎远远坐着,他是这个世界的局外人,而且还是一个社会阶级当中最低层的人,他的死活没有人会关心,自然这个社会的死活,他也不会费心,更何况岳峰只是一名蜀国的将军,杜思郎更加不会有太过多的在意,如今他留在这里,更多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头,有着很多有关岳峰的消息,如今他不过想看看这名蜀国的大将军是如何的威风凛然而已。 至于现在发生的一切,是杜思郎乃至是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不过既然发生了,杜思郎也抱着看戏的心态看下去。 “呦,终于打起来了。”杜思郎心中叫了一句,目光紧紧地落在场中那不顾生死的身影身上。 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秘人,刚开始的时候只有十多人而已,可是把岳峰的手下引开以后,杜思郎却是注意到原来在慌乱的人群当中,又有十多人行迹十分的诡异,并且他们的目光,虽然充满了慌乱,看上去掩饰得十分好,可是在若有若无当中总聚集在岳峰的身上。 岳峰大将军目光冷峻,看着这突然杀出来的神秘人,表情平静没有一丝的波动,南蛮王孟达则是更加离谱,坐在地上怡然自得,不时还会因为不远处的打斗是拍手称快。远处,还有一位不会有人察觉到的乞丐冷眼相望。 场中混乱的人群已经慢慢稀落了,绝大部分百姓已经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刺杀,而场中剩下来的人,也是一些好奇观看热闹的路人而已。 杜思郎目光冷静地望着场中仅存的百姓,嘴角轻轻扯动,自言自语道:“如果再不行动的话,那么就没有机会了。” 行人渐少,混在人群当中的刺客自然无处可逃,准确一点来说,是没有办法行事了,如果场中众人已经离开,唯独你们数十人呆着不走,任谁都会看出当中弊端。 果然,就在杜思郎话落的一刹那,人群中的数人相视一眼,刹那似乎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慌乱当中都是把手悄悄伸到怀中。下一刻,慌乱的人群里头,十多道身影竟然整齐划一地手握匕首,朝着岳峰攻去。 此刻,岳峰手下已经全部在应付第一波攻势,谁也没有想到人群当中竟然伴有另外一波暗涌,刹那岳峰手下全部一愣,挡去身前攻势以后,都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岳峰。 “退下!”岳峰只是淡然地说了两个字,想要上前保护岳峰的手下都是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竟然没有理会岳峰。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目光一眯,如今场中就只有一名负责看守孟达的军官以及岳峰了,而似乎另外一波的暗杀,全部集中在岳峰身上,他们的目标,竟是蜀国大将军岳峰。 岳峰目光依旧冷漠,似乎身前这些手握武器的刺客并不存在一般,只见他微微一合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当中的一名刺客已经来了,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匕首猛然一拉,然后狠狠一推,准确无比地刺向了岳峰的头颅。 下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岳峰没有睁开双眼,他那深呼吸的动作也似乎在继续着,然而,他握着大刀的右手却是动了,只见他右手猛然一握,瞬间右手青筋暴露,刚才一直斜放着的大刀缓缓一提,空中划过了一个弧度。 一道赤红的刀芒划过,伴随着空气发出“呼”的一声悲鸣,一朵血花绽放。 刚才从后面攻击而来想要一击杀死岳峰的那名刺客已经倒飞而去,喉咙之处被人划了一刀,鲜血沿着血逢渗出来,双眼已经完全暗淡下去,显然一刀之下已经生机全无。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在深呼吸的岳峰,只有孟达依旧玩味地坐在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将军小心!”有手下发现了当中的诡异之处,但想要救援似乎已经慢了一步,连忙叫了一句。 只见一道身影在岳峰挥刀的刹那已经悄然来到了他身后,高举的刺手却已经轻轻刺入了岳峰的后心。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刚才跳起的那人,竟然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杀招,竟然是这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岳峰身后的杀手。 所有人这一刻都是心中一紧,只有刺客们在冷笑。 当然,场中众人最为惊讶的就是,这名刺客他们竟然熟悉无比,不是别人,竟然就是那名手握锁链,看守孟达的官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也没有想到,当中的一名刺客竟然混在岳峰军中,而且已经来到了岳峰亲信的地位。 一个南蛮中人,竟然能够有这份能耐,不禁让人倒吸一口气,如若南蛮中人人人如此,将会使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呵,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岳峰你就安心地走吧。”孟达冷笑,这一次的刺杀,其实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真正的杀着,竟然就是这名岳峰的亲信。 岳峰目光冷峻,望着这名一直潜伏在自己身旁,悄然无声爬到了这个地位,只为能够在今天给自己一个杀着的亲信,冷笑着问道:“你这样做,值么?” “我是南蛮人,没有值得以及不值得,只有忠不终忠于国家!”他愤然道。 “好!”岳峰赞赏,“今天能够死在你手中,值了!”说完,岳峰缓缓闭上了眼睛。 “死吧。”他缓缓道了一句,已经抵住岳峰后背的匕首猛然一发力。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流光便在这时候破空而来,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便如从天而降一般,准确无比地砸中了那名刺客的脸庞,“噗”的一声轻响,刺客微微愣了一下。 这一楞,双眼已经闭起的岳峰似乎感应到身后杀手微微一愣,手中赤红大刀凭着感觉反手一抽,瞬间又是一刀身影飘然而退。 “呼~~~” 刚才心中高高悬起的众人都是看到岳峰脱险都是松了口气,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那一道救了岳峰一名的身影之上。 一道白色的不显眼的身影落到地上,翻滚着沾了一些泥土,却很快就让人认出这救了岳峰一命,被众人认为是绝世暗器的东西,竟然只是一个寻常无比的被人吃了一半的馒头而已。 馒头落地,略微沾血。 “血,血啊!”不远处,一张慌乱的声音叫了起来。 5章 血馒头 第6章 跟我走 第四回跟我走 逆天改命,这是一个只会存在于杜思郎前一辈子修真小说里头的名词,杜思郎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的一天,自己也能如此擅意修改别人的生命轨迹。 在杜思郎死前双眼当中冒出了很多让外人感到不可相信的镜头,这一些镜头就像是播放一部快播的电影一般,把杜思郎生前那么的一会儿以及死后一段时间的影像都播放出来了,而最后的影像定格在岳峰被这杀手刺杀,手中赤红大刀轰然落地,而获刺客逃亡,自己却被认为是跟刺客有关而在狱中度过终生。 这一切说起来有点儿的莫名其妙,因此刚开始杜思郎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也以为是自己死前的幻象而已,不过,一向小心的他还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功夫。 直到他重生来到这一片神奇的世界以后,一切竟然跟死前眼前出现的神奇景象不谋而合,因为如此,杜思郎倒是十分乐意地接受了这一切。 如果用站在一个消极的角度去看,能够在监狱当中度过终生,如果换作杜思郎灵魂没有重生以前的这个乞丐,那么当然是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不过,如今的杜思郎已经不是那个是乞丐的杜思郎了。 人一辈子,总要有一些作为,至少不要活得这么窝囊。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刚才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杜思郎把手中的馒头扔了出去。 就是杜思郎这么一扔,冥冥中注定的一切被杜思郎手中的馒头改变了,也没有人知道,这片世界的格局,因为项天的一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馒头落在地上,滚动着沾了一些血迹以后方才停下,然后就是杜思郎这一声响亮的尖叫声,在交出的刹那,杜思郎整个人仿佛一直担惊受怕的小动物一般,下意识地蜷缩在小巷角落里头,不敢用视线去观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这血,自然出自岳峰手中的赤红大刀,只是不知道这血是前者的血还是后者。 杜思郎这一声尖叫,不过是完完全全吸引了场中众人目光一会儿而已,而下一刻,场中所有人已经忘记了这个不起眼的乞丐,因为场中的形势有点儿的不妙。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也没有想到岳峰身边的一名亲信,在最重要的一刻竟然调转枪头杀向岳峰,如果没有了那名乞丐神之馒头,一代名将岳峰即将喋血永安门前。 “嗤,算你好运。”孟达不忿地吐出一口浓痰,“嗒”的一声落在地面上,为了这一次的暗杀他筹划了多久,刚才被岳峰所杀的那人,也是他五六年前就已经安排在岳峰身边,从一个小兵开始凭借着功绩一步一步往上爬,终于去到了岳峰亲信的地步,为得就是能够在最重要的时间里给予岳峰致命的一击。 岳峰一亡,蜀国危矣。 这并不是什么定律,也并不是说明岳峰在蜀国的地位,不过,各国很多军事分析专家也如此来肯定岳峰在蜀国的地位。由此可见岳峰,并非等闲之辈,而如果这一次能够成功把岳峰诛杀在永乐门前的话,那么蜀国必将会是蛮国的天下。 为此,他诈降于岳峰,筹划如此之久,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败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乞丐身上。 “命不该我岳峰死,那么,就是你的死期了。”岳峰横刀策马,一拉缰绳,瞬间身下宝马仿佛有灵性一般仰天一阵长鸣,“聿”的一声马蹄一踏,身体瞬间扭转过来。 岳峰身体没有一丝停留,又是一拉缰绳,身下宝马四蹄一踏,风风火火朝着孟达杀过去。 既然刚才负责关押孟达的人是刺客的话,那么孟达自然能够活动自如,“啊”的一喝,孟达被锁着的双手高高一举,然后用力向着两边猛然一拉,只听到“锵”的一声脆响,原来紧紧靠在一起的链扣竟然被孟达活活挣脱,而后孟达双手轻轻一抖一拉,锁链拖着地面发出“嘞嘞”声响,锁链竟然重新落到孟达手中。 “死!”便在这时,横刀策马的岳峰已然来到孟达身前,手中赤红大刀一提一落,竟然毫无花销动作,直接砍向孟达。 此刻,场中众人目光皆是一暗,南蛮王孟达纵使如何厉害,总不能够躲开岳峰横道策马的一击吧,更何况,岳峰这刀更是出了名的刀无虚发,每刀落下尽皆索命而回。 孟达满是肥肉以及胡渣的脸上闪过了一阵得意的笑容,只听到他“嗤”的一阵轻笑,笑声若不可闻,不过他双手猛然一提,手中锁链猛然抽起,同时他脚下步法错乱,一下子竟然倒退十步有多。 “锵!” 锁链跟大刀碰撞在一起,瞬间一点火花自两者相接间迸发而出,孟达手中铁链竟然受不了这莫名的力量,自中间折断开来。 “刚好。”孟达浅笑了一下。 众人这时候方才明白,原来刚才孟达抽出铁链,然后身影爆退,竟然是一边躲开岳峰手中大刀,同时要利用大刀把手中铁链折断,如此一石二鸟之计竟然出自这名被外界成为南蛮王的胖子身上,众人多少感到了一阵不可思议。 此刻,孟达脸上狂妄一笑,两手一抽分别把折断的两段铁链抽拉过来,猛然一打地面“啪”的一声,当起了地面尘土。 孟达动作没有一丝的花俏,只见孟达抡动,手中铁链顺着惯性在空中划出了两个透着冷光的铁盘,“呼呼”的一阵响声,孟达手中铁链似乎马上就要撕裂空气一般。而后,孟达双脚一蹬,竟然朝着横刀策马的岳峰冲了过去。 岳峰脸色冷峻,安静地望着冲过来的孟达,一拉缰绳右腿轻轻一踢马腹,身下宝马似乎知道岳峰想要干什么,身影竟然带着岳峰爆退。 “太迟了!”孟达冷笑,手中抡动铁链一左一右朝着岳峰身下宝马一划,手中铁链划过一个弧度,狠狠地落在马腿之上却是去势未停,以击落的马腿为中点旋转起来,而后“嘞嘞”的一阵响声竟然缠住了马腿。 身影一顿,孟达猛然一咬牙,双手轻轻一转再把手中铁链在手中缠绕了一圈,“啊”的一声,孟达双手紧握铁链猛然一拉,瞬间宝马退后的身影一下子停住了。 “聿……” 宝马脚下生痛,发出一声凄厉叫声。 “给我下来!”孟达咬紧牙关,双手猛然向后一拉。 岳峰坐下宝马在孟达这猛然一拉之下,步伐竟然略微不稳,猛然向前踉跄了两步有多。 “嗯,这孟达怎么有这般蛮力?”岳峰眉头一皱,脚下生风猛然一跃,身体轻轻一翻从马背上一翻而下,手中红刀空中猛然一抡,朝着缠绕着马腿的铁链砍去。 “锵锵”的两声脆响,孟达手中两条铁链齐齐断裂,而孟达身体因为这个缘故也是略微向后一愣,却也是瞬间稳住身体。 孟达脸上狰狞一笑,“岳峰,我想跟你公平一战很久了。”孟达手中铁链一抡,竟然抢在岳峰出刀前砍了过去,而且气势之上,竟然胜过岳峰几分。 岳峰脸色冷峻,双眼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只看到岳峰嘴角微微扯动,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说完,岳峰手中大刀猛然一拉,“啊”的一声竟然也是朝着孟达攻去。 瞬间,场中刀起链落,“锵锵”的一阵响声响个不停。 这一刻,场中众人都是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是这样,远处的杜思郎虽然已经在墙角抱头喊怕,不过视线却是定定地落在两人身上,看着两人那近乎于完美的身法以及进攻,瞬间目瞪口呆。这样的打法,前一辈子哪里能够看到,不要说那一些武打片,那些慢动作然后再加快播放的垃圾电影根本就不能够跟场中的两人相提并论。 “这,这就是我重生的世界么?”杜思郎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 话说这时候,永安门前,岳峰跟孟达的打斗即将接近尾声,只看到两道身影猛然一分,两人脸上都已经微微见汗,呼吸也略微沉重,但两人双眼当中的敌意却是没有减少一分一毫。 “嗤!”孟达咧嘴一笑,“岳峰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啊,在下佩服,不过,今天没有时间陪你玩了。”说完以后,孟达“嘘”的轻轻一吹。 岳峰眉头轻轻一皱,不知道孟达这样做想要干什么。 “哒啦……哒啦……”的声音在城中响起,一群马匹从邺城当中奔跑而出,朝着城门奔腾而去。 孟达众人一见,在马匹经过的瞬间猛然一拉缰绳,一个翻身以后绝骑而去。 “哈哈,岳峰,以后有缘再战!”马群当中,传来了孟达那嚣张而狂妄的笑声。 邺城门外,在岳峰等人远去以后,从远处军营奔来一队军马,军马到处扬起了一阵尘土,遮天盖日,为首一人看到孟达逃脱,策马上前,来到岳峰身前翻身下马请示道:“将军,我们需要追击吗?” 岳峰目光冰冷,微微一望孟达等人远去的身影,语气冰冷地说道:“不用,他走不掉的。”说完以后,岳峰重新翻身上马,号令道:“三军扎营安顿,你们众人随我进城。” “是!”场中众人揖首道。 岳峰目光依旧冷峻,众人继续朝着城主府行去。 突然,岳峰一拉缰绳,坐下宝马“聿”的一声停下,岳峰再次翻身下马,在众人的目光当中走向了墙角那个抱首喊怕的乞丐。 此刻,众人方才想起来,曾经有一个乞丐救了岳峰一条性命。 岳峰一步一步走向杜思郎,目光严肃,没有一丝的起伏波动,他望着墙角的这个乞丐,眉头用外人不能够察觉的力度皱了一皱,心里头疑惑道:“怎么刚才我觉得,这乞丐气势有点儿的凌厉,可是,如今一看却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乞丐而已?” 岳峰不认为杜思郎是装出来的,因为一个在城里头以讨吃没有在他面前装笨扮傻的本事,那么,难道刚才是他感觉错了? 他静静地盯着杜思郎,语气当中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凝重,沉重地说道:“跟我走,我给你一段不一样的人生,如何?” 杜思郎望着岳峰那充满杀气的目光,此刻如果说他心里头不怕那一定是骗人的,也正是如此所以岳峰才认为杜思郎并没有在他面前装傻。他望着岳峰,恍惚的视线努力着定下来,一咬嘴唇以后用痛楚掩饰住自己里头对于岳峰的害怕,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6章 跟我走 第7章 厅前惊心 第五回厅前惊心 邺城城主府外是一条长长的主道,这一条主道贯穿了邺城,从永安门前一直走不拐弯就能够来到这里。 此刻,在主道之上,一队人马的身影出现了,只见这队人马由远及近缓缓而来,为首一人横刀策马,威风凛然,而跟在他身后的众人则是脸色阴沉,脸上满是不悦,显然发生了什么让人不爽的事情一般。 十分奇怪的就是,在这一队军马当中,竟然有一名乞丐。 乞丐缓缓行走着,他身穿破烂的衣着,一个个的洞口以及已经发臭的衣物告诉别人这人的衣服已经穿在身上很久很久了,那蓬松的头发一团一团的,如果有人敢用手指插进去的话,还能够感觉到指尖之处会有一阵瘙痒传出来,不因为什么,只因为这人的头发已经长了虫子。 虫子跟他似乎已经是一个和谐的共存,他用手****头发里头,不是能够从里头挑出一条白嫩的肉虫,两指夹着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扔,狂踩一脚以后他总会恶狠狠地叫喊道:“我叫你还躲。” 这名乞丐就是杜思郎,那个用一个馒头救了岳峰大将军一命,似乎即将要过上一段不一样人生的人。 四周军人看着杜思郎从头发里头掏出来的肉虫,那饱满的肉虫在杜思郎手中痛苦地翻滚着,白嫩的肉质变形,头顶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大大,这群征战沙场的铁血男儿竟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阵恶心,强忍着这一阵恶心的感觉,却没有人主动上前制止杜思郎的行为,因为这人救了他们所尊敬的岳峰的性命,他们对他有什么不敬。 杜思郎此刻也是莫名其妙,心里头非常奇怪地想道自己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跟这具身体融合实在是太好太过完美了,前一辈子杜思郎面对着死亡的时候都能够处之泰然,却偏偏过不了虫子这一关,大到毛毛虫,小到蟑螂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夺取了他的性命。可是,如今杜思郎竟然发觉从自己头发当中掏出肉虫,感觉着肉虫在自己的指尖间挣扎竟然是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 “我,真的变了。”杜思郎心中暗道。 目光望向前方,看着走在前头横刀策马的人,那坚挺的背影,那凌厉的目光,那骇人的气势,杜思郎心头不禁暗暗称赞,心道:“以后跟着他,应该会有不错的人生吧。”当然的了,如今一切还是言之过早。 众人终于来到城主府,护卫们那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都是缓缓松了口气,刚才在城门的时候竟然遇到刺杀了,虽然这一次刺杀极有可能是为了营救孟达,但是,隐约透出来的痕迹却告诉众人,似乎他们的目光,真正的是岳峰。因此一路上为了防止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些护卫都是神情绷紧,眼观八路耳听四方,一丝一毫风吹草动都把众人吓得一惊,此刻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城主府,心头大石一放,众人自然一松,但虽如此,众人的松懈也是脸上而已,动作却是没有一分一毫的松懈,似乎在随时警惕着一般。 岳峰微微回头,看到众人脸上那隐隐带有的松懈以后并没有说什么,常年领兵作战的他也知道什么叫做弛张有度,神兵是炼出来的,不是逼出来的。 “个人散去吧。”岳峰命令道,目光落到了那个乞丐身上,此刻乞丐正饶有趣味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岳峰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变化,一指杜思郎命令道:“先把他安置好。” “是!”众人揖首领命,而后众人散去,各自安顿 岳峰并没有像众人一般散去休息整顿,他双脚一跨,手中赤红大刀缓缓一提,轻松无比从马上落下,望了一下此刻依旧恭敬站在身旁的众人,这些人里头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亲信,接着就是邺城城主洪才武。 岳峰微微点头,吩咐道:“众人随我来。” 在洪才武带领下,岳峰众人来到大厅之处,岳峰手下十分自觉地走过去关上门窗,当中两人甚至站在门外看守,如此一览瞬间整片空间割断开来,外头并不知道里面马上发生什么事情。 一路之上洪才武颤颤巍巍,心中忐忑不定,心中甚至连想死的念头都有了,一路之上强忍着就是深信岳峰并非那一些毫无真凭实据就胡乱猜测之人,相信岳峰会相信自己。 左右两门关上的一刹那,门框的木料相碰“咔”的一声脆响,马上掩盖了从大厅当中传出来的一声“噗”,而伴随着大厅里头突然暗下来的光线,一道身影瞬间跪在了地上。 “臣该死!”洪才武声音颤抖地说道,刚才跪倒的身影正是他,膝盖落地的一刹那,那一阵疼痛令到他也一阵恍惚,却是硬生生地一咬牙把摇晃的身体定住,同时额头往前方猛然一落,紧紧地贴在了地板上面,额头微微一阵生痛。 岳峰一步一步走向前方的大厅首座之上,洪才武的跪下他没有看到,却已经料想得到,只是他没有理会。 大厅当中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安静的大厅当中只有岳峰一步一步缓缓行走的声音,那皮靴踩落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嘟嘟……”的一阵细响,听在众人的心中直让人感到心头一阵发寒,听入洪才武的心头,这声音仿佛一把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头,只让他心中发虚。 很快洪才武的身上已经渗出了汗气,汗气挥之不去迅速凝结成汗水,汗水下落划过肌肤,略微发痒,洪才武想用手去抓,却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够暗自忍受着,越是忍受却越是辛苦,汗水更多,额头上的汗水没有落尽衣衫当中,滴落在地板之上,发出“嘀嗒”的一声。 岳峰缓缓走到首座之上,转身坐下,目光冷静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洪才武,视线下意识地望到了洪才武旁边的几点汗迹。 “洪城主请起,你这是何事?”岳峰受宠若惊地惊讶道。 洪才武哪里敢起来,额头紧紧贴着地板,就像已经扎根在地板之上一般,他开口说道:“岳将军,刚才之事,臣并不知道会这样,万望将军恕罪。” 洪才武心里头此刻可以说是懊恼无比,刚刚知道岳峰凯旋而归将要驻扎在邺城以外的时候,他为了能够讨好岳峰,决定用行善的形式把草民吸引过来,而后再用钱财收买他们,如此来迎接岳峰,这样的话岳峰一旦高兴,说不定就能够记住自己,那么说不定有那么一天岳峰在圣上面前说上一句好话,如此自己就能够平步青云了。 洪才武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好,能够想到这个好计谋也说明他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但他却是没有料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岳峰归来里头竟然有一个营救以及刺杀行动,而营救以及刺杀的刺客却正好混在了他请回来的这些草民当中,如此一来的话,自己的计划竟然成为了这次刺杀行动的帮凶。 因此,当初看到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洪才武不假思索地挡在了岳峰身前。如此一来想必岳峰也不会太过怪责自己,一功一错也就这样地抵消了。 但是洪才武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后在邺城当中竟然杀出天来之马,这神来之笔轻而易举地帮助孟达逃脱,如此,自己可以说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了。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洪才武一进来便马上跪在地上,为得不是什么,只是给岳峰表明一个态度,说明这一切自己根本不知道。 岳峰脸色微微缓了一下,看到洪才武表现以后,他多少明白了一点。 “洪城主你这是为何,本将并没有怪罪于你,更何况这一些也是出乎预料,又怎能够怪罪于你呢?”岳峰说道,声音略缓,严肃渐溶。 望了望依旧在滴汗的洪才武,岳峰再次说道:“洪城主,你还是先起来吧,我们本没有等级之分,你这是为何,莫不是要我难做?” 没有等级之分,这话出自岳峰之口自然事无轻重,然而如果在洪才武口中说出来,却是死罪一条,自己一个区区城主,怎能够跟一国大将双提并重。 不过,洪才武听到以后却是缓缓抬起了头,目光当中却依旧带着颤抖,他揖首恭敬道:“谢将军!”说完以后方才站起身来,却依旧弓腰哈背,脸上一脸的虞城以及尊重。 “洪城主,刚才城里头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想必如今城里头已经乱成一团,洪城主还是先去安稳城中,以后我们在详叙吧。”岳峰提议道。 这个鬼地方,面对着这么一个人见人怕的军神,洪才武早就想走了,只是没有机会而已,这下子岳峰跟自己台阶走,自己当然要走,瞬间洪才武便恭敬道:“如此下臣就先告退了。”说完以后,洪才武又是一揖首,缓缓退出几步以后方才慢慢转过身,走出了大厅。 大厅的门就在洪才武想要推开的一刹那打开了,门外两名将领恭敬道:“洪城主,请。” 洪才武点头,快步走了,直到走远以后方才伸手一抹脸上冷汗,然后颤颤巍巍地转过头来望了望大厅的方向,想起了刚才的一幕幕,只觉得一阵惊心动魄。 大厅当中只剩下岳峰众人,岳峰望了望堂中几人,语气当中冰冷略消,问道:“各位,你们觉得洪才武刚才的表现当中,有没有问题?” 7章 厅前惊心 第8章 帅哥你是谁 第六回帅哥,你是谁 岳峰吩咐众人自行休息以后,杜思郎被人领到了一偏厢当中。 “你就现在这里休息吧,等会儿会有婢女给你梳理。”说话的是一名管家,管家约摸四十来岁,个子不高用杜思郎前一辈子的话来说也就是一米六左右,腰杆习惯性地微微弯曲,显出一副恭敬。 杜思郎只是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然后“嗯”的一声答了一句以后便把目光投放到房间里头。 房间里头的装饰算不得奢侈,抬头一眼便能够轻易望到头顶的房梁,粗大的圆木,中间用红绳绑着一封红色的利是,挂在圆木中间,两边是雪白的墙壁,圆木便这样镶嵌进了墙壁当中,支撑起整个屋顶。而屋顶也不是现代的平面水泥屋顶,而是瓦片砌成的屋顶,一个个的檀木斜放着,两根檀木之间摆放着这一片片的瓦片,像是鱼鳞一般。 身前的摆设散步上豪华,却也不缺,基本上应该有的都有了,床铺,桌子,椅子,不过,杜思郎看了一眼便已经看出这房间明显只是招待一般人用的而已。 “招待一个乞丐,难道还用高床软枕?”杜思郎苦笑了一下。 管家看到杜思郎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弓身站着,表情当中看不出一丝的不耐烦,甚至看到杜思郎的表情以后,越发的恭敬。身为一个城主管家,日常要打点的实在是太多了,做然自然要圆浑,在不得罪人的同时把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是他的本分,身前站着的这位虽然看上去更像是一名乞丐,而他听说也不过是一名乞丐而已,然而能够在刺客当中救了大将军一命的人,又有哪一个是凡人,因此他不敢对杜思郎有什么不恭敬的。 “请问还有什么吩咐?”他轻轻问了一句。 前辈子哪里试过被一个人跟着伺候,如今身边有个人站着,倒是让杜思郎感到一点儿的不习惯,不过,杜思郎再次察觉到管家的存在,也是在他开声问候以后。 杜思郎摆摆手,道:“暂时没有,你先退下吧。” “是!”管家答了一句,终于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房间,随着“咔”的一声,房间里头只剩下杜思郎一人。 四周有点儿的寂静,杜思郎整个人却是静了下来,他走到桌子旁边轻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仔细回想以往的一切一切。 洞开的窗户外面有阳光照耀进来,斜落在地面上映出了一阵白霜,杜思郎的目光望过去,阳光有点儿的刺眼,他目光微微眯起。 “感到痛楚,证明我不是在做梦。”杜思郎肯定地说道。 不要看他一直以来好像十分镇定,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具身体一般,其实不然,只不过杜思郎没有心思去思考当中发生的一切而已,如今杜思郎终于有时间了,静下来以后自然要理顺一下过中的种种。 “到底,我真的是重生了还是我的前一辈子,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杜思郎皱眉。刚才望向阳光而感到的刺痛感已经让他知道他是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里头,那么自己醒来之前,那对着的电脑,那玩着的游戏以及自己的父母,难道只不过是一个梦吗? “庄周梦蝶,到底我们的人生,会不会只是蝴蝶的一个梦,而如今我之前所过的人生,只不过是这个乞丐的一个梦而已?”杜思郎苦笑了一下,“算了,反正这一些事情根本就想不明白。”他是一个十分乐观的人,玩游戏的时候如果被人抢了boss,他会浅浅一笑放弃boss,然后向对方展开一连串的追杀,直到最后对方主动放弃杀boss的所得;考试的时候作弊被老师捉了,他也会理所当然地不理会,等待下一次的补考而已;还记得有一次,杜思郎上课睡觉被老师骂没有天分的笨蛋,而如今这个重生的问题,本来就不是他能够想的明白的,他自然不会在这方面深思下去。 “唉~~~”杜思郎叹了口气,“怎么我重生得这么不巧,竟然来了这个战乱的年代。对了,这是什么朝代?” 杜思郎马上想起,如果自己真的重生了,那么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朝代呢?要知道如果自己重生的这个年代在中国历史上有的话,那么说不定自己就会知道失态的发展了。 “这个世界里头,最只要的有蜀国、南楚以及夏朝……”很快杜思郎的眉头就深深地皱起了,因为他发觉在他的知识里头,竟然没有任何有关这个朝代的资料,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不存在与杜思郎记忆当中的朝代。 “架空历史?”杜思郎笑了一下,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赶上了这一个大潮流。 便在这时候,房门处传来了一阵敲打的声音,指关节敲落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一阵“嘟嘟”声。 “是谁,进来吧。”杜思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淡然应了一句。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名身穿花瓣素服的女子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木盘,木盘上面有一个铜盘,铜盘里装着的明显是热水,杜思郎远远一望都能够看到盘里头冒起的热气,而在铜盘的旁边则是摆放着一些衣物,明显是给杜思郎更换用的。 不过,杜思郎的目光一闪而过,下一刻便马上锁定在女子的脸上,鹅卵一般的脸蛋上是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如扇子,淡淡的嘴唇,最让杜思郎移不开视线的还是她那如凝脂一般的肌肤。 “嗯。”杜思郎安静地望着她,十分艰难地咽了一抹口水,老天作证,杜思郎这么大的年纪了,哪里见过如此的大美人,就算见过,谁又愿意这么近地站着让自己观看,几乎就在这一刹那,杜思郎已经感觉到下身有东西悄然而起了。 走进来的女子被杜思郎这样直视着,心里头闪起了一股厌烦,“这个死乞丐,望着我干什么?”不过,心中虽然这么想,脸上却是淡淡一笑,道:“公子,我是跟你梳洗的。” “哦,原来是丫环。”杜思郎心中应了一句,同时又骂了一句:“这城主府的丫环都这么漂亮,这个洪才武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好。”杜思郎一点儿也没有掩饰心中的渴望,明了直接地说了一句,“放下吧。” 她把手中的水放下,安静地站着却是迟迟没有退下。 杜思郎属于那一种有色心无色胆的人,看着她的时候能够在心中把对方蹂躏了千次万次,跪地求饶,可是真正对着她的时候,却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渐重,脸色也略微的通红了。 当然,以杜思郎这么一副邋遢的外貌,她断然看不出杜思郎的窘况。 “你怎么还不退下?”杜思郎问了一句。 她十分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却是生硬无比,应了一句:“我是来服侍公子梳洗的,让我来帮公子更衣吧。”说完,她皱着眉头走向杜思郎。 “这……”杜思郎一听,脸色当下一红,脑海当中响起似乎古时候确实有丫环侍候主人梳洗的习惯,不过,一旦自己脱了衣服,自己的窘态还不是吓死她,“不用”的一声,杜思郎一推手,阻止了她继续前进。 她眉头皱得更深,却是停下了脚步,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公子,怎么了?” “不……不用你伺候了,你退下吧。”杜思郎语气急促地说道,这事情,他还真的习惯不了。 “我不漂亮吗?这么多要求,他奶奶的,如果不是管家要我好好侍候你,我还真的不会理你这个死乞丐。”她心里头把杜思郎的祖宗都咒骂了一次,这祖宗自然是已经死去的老爹以及已经改嫁的娘亲了,不过,她还是笑了一下,不用她伺候自然更好,否则的话以后说不定会惹人笑柄。 “这样的话,公子我先退下了。”说完,她走得比谁都快,一下子就消失在杜思郎眼前。 杜思郎看到这幕,哪里不知道这丫环心里头想的是什么,对她的好感一下子烟消云散,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狗改不了吃屎。”而后便没有多想什么,而是走过去梳洗了一番。 所谓的梳洗,其实不过是十分简单地用布抹了抹身体而已,不过在抹以前杜思郎把头发略微熟悉了一番,结果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竟然发觉整盘水已经黑了,里头浮着几条白色的蠕动着的小虫。 苦笑了一下,杜思郎没有多说什么,只能够感慨了一下,说自己的前一辈子,可真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甚至是感悟天道了。 梳洗完毕以后,杜思郎又拿起铜盘上面的小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满嘴的胡子刮掉,心里头又是一番感慨,为什么这家伙才十六岁,不过是舞象之年,为什么会有满下巴的胡渣呢。 走出门外叫了一声,这一次走过来的是另外的一名丫环,这名丫环望到杜思郎,明显眼前一亮,细细询问什么事情,杜思郎叫她再送来几盘温水。 这丫环态度跟前一个明显不同,手脚勤快很快就送来数盘温水,杜思郎好好梳洗一番,终于把身上污气尽数洗去,穿上木盘上那不太华丽但却十分合身的素衣,杜思郎笑了一下。 杜思郎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的丫环态度会改变了这么多,下意识地把一切归结到前一个丫环服务态度不行,而穿好衣服以后,杜思郎走到铜镜面前,定定地望着铜镜,一下子竟然惊呆了。 出现铜镜上面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但隐约也可以看到当中隐含着的清瘦出尘,脱俗不凡。杜思郎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然后用震惊的语气问了一句:“帅哥,你是谁。” 8章 帅哥你是谁 第9章 雕像 第七回雕像 堂前如今站着五人,听到岳峰一话脸色却是丝毫未变,一脸的平静似乎已经知道岳峰所说之话一般。 这五人里头,当中两人一脸儒雅,脸上没有征战沙场的杀气,倒是带有几分阴险以及狡猾,身上一身儒士打扮,当中一人手中甚至握着一个羽扇,轻轻煽动送来缕缕清风。 这二人分别叫笱悠之跟许嘉,乃是岳峰帐下的两名幕僚。 幕僚在这个朝代当中,相当于杜思郎前一辈子专门出谋划策的参谋,当然幕僚所享受的并不是国家福利待遇,他们所享受的也就是个人待遇而已,这一些人,往往胸中有一番雄图大略,并且学识出众,却是科举失败而无望进入仕途,因此便拜于某些达官贵人门下出谋划策,以此闯出名气。 岳峰门下自然不止笱悠之、许嘉两名幕僚,然而在众多幕僚当中尤其以两人出众,而且常年以来两人跟着岳峰出生入死,已然成为岳峰最为相信的亲信了。 大厅之上此刻还有三人,这三人分别是岳峰堂哥岳镇远、副将杜维以及关雄,而门外站着的两人同样也是岳峰亲信,名曰张子翼、张子德。 说来也没有人相信,堂堂一名大将军,理应该天下能人异士为其所用,亲信无数才对,怎会落得如此落魄的境地,事实上岳峰身边也有很多有为之才,可惜在岳峰心中能够深信的也就只有堂中七人。 既为亲信,说话自然无遮掩,因此洪才武退下以后,岳峰声音当中严肃渐缓,出其不意地问了场中众人一句。 笱悠之看了岳峰一眼,眉头担忧地深皱了一眼,缓缓叹了口气,今天发生之事确实事出突然,最让人感到莫名的更是刺杀逃跑之间竟然衔接得如此完美,甚至看不出任何漏洞,当然,如果要说要有漏洞的话,或许最大的漏洞便是孟达逃跑用的马,竟然像是神来之笔一般从邺城中杀出来,然后夺路而去。 “将军,属下所想,当中跷蹊不少,不过,洪才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笱悠之上前稽首道。 岳峰在属下面前并没有一副冰冷严肃的样子,脸色倒是柔和,却散不去一副军人严肃,只见岳峰眉毛一挑,轻轻一皱疑惑道:“悠之何解?” 此刻堂中低头沉思的众人也同样把目光投向笱悠之,静静等待笱悠之如何解释。 “首先,如果洪才武跟这一次事件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么想必他早已跟孟达达成协议,如果如此的话,那么他定比想尽办法,努力做到跟孟达没有一丝关系,如此才是万全之策。”笱悠之手中羽扇轻轻摇曳,微送缕缕清风使得胡子略微摆动,分析间略有一股指点江山的气息。 “不过属下观洪才武,却并没有发现洪才武想过办法脱清关系,首先刺杀事件发生在邺城永安门前,一旦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那么洪才武首当其冲,一定是他受罪,想必他没有这么笨,其次,在下从一路之上对洪才武的观察所知,洪才武一直颤颤巍巍,说话声音颤抖,神色慌张,明显生怕将军怪罪,如此之人在下想应该与这次刺杀没有任何关系。”笱悠之继续分析道。 岳峰缓缓点了点头,笱悠之所说这些,刚才他也略有注意,洪才武确实如笱悠之所说一般,如此以来,想必洪才武应该脱了这一次的关系。 “在下认为,如今我们应该马上追查那批马的来源,避免唯一的线索走丢了,只要捉住这一线索,便能知道过中种种。”笱悠之揖手要求道。 岳峰点头,目光一望岳镇远,道:“哥,此事就拜托你了。” 岳镇远走出一步,恭敬道:“知道。”说完转身走出大厅。 站在一旁杜维却是眉头一皱,缓缓踏出一步,身上所穿铠甲厚重,行走见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声,禀告道:“将军,属下有疑问。” “杜维请说。”岳峰道。 “谢将军!”杜维揖首,说中心中疑惑:“将军,这洪才武有没有可能贼喊捉贼,故此消去我们对他的顾虑?” 杜维如此一说,倒是场中众人都一下子皱了皱眉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实在太难猜测了,洪才武到底跟这次遇袭有没有关系根本就不能够得出答案。 “将军,洪才武此人有没有嫌疑我们暂且不说,不过刚才属下一想,倒是发现一名刻意的人。”笱悠之突然道。 “何人?”岳峰问道,眉头皱的更深,一直到现在岳峰心中也就只有洪才武一人可疑而已,却是没有想到还有可疑之人,因此心头疑惑着到底是谁竟然能够逃出自己双眼, 笱悠之目光冷静,定定望着岳峰,缓慢说道:“将军,正是那名乞丐!” “乞丐?”岳峰眉头轻轻挑了挑,脸上闪过了一阵冷笑,道:“如果他真的可疑,那么此人定比放长线钓大鱼,所谋重大,不过我看此人并无可疑,悠之可免担忧。” “是!”笱悠之道。 岳峰所说之话,向来有他道理,过中缘由他不会细细道来,不过如若你细细询问的话,那么岳峰总会说得头头是道,让你心服口服,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他说一不二的习惯。 “再说孟达一事,如今孟达已逃,凭借他的脾气一定不会就这样乖乖逃脱,想必一定会籍此机会一路南下,乘机集结游离兵力,然后退回南蛮重整再来。”岳峰道。 许嘉揖首建议道:“将军,圣上之意只叫我们收复失地,因此我们应该趁此机会收复孟达所占之地,至于驱除捉拿孟达等事,则不是我等能够考虑。” “嗯。”岳峰点头,继续道:“如今我们只剩下一城之地没有收复,我们尽日收复失地,如此禀告圣上。” “是。”众人点头道。 …… 杜思郎摸了摸脸颊,铜镜当中的人同样伸出右手摸了摸脸颊,模糊的影响里头同样映出了一脸的不可置信,看到如此,杜思郎终于相信镜中之人确确实实是自己了。 “此人,真的是我?”杜思郎沉吟道,上一辈子杜思郎长得虽不是人人喊打,然而也不是太过出众,总结地说应该算是中庸之辈,既不让人讨厌也不让人喜欢。 老实说杜思郎重生以后也没有照过镜子,毕竟在这个朝代科技并不发达,并不像现代的镜子一般处处可见,要找一面镜子那是要到大户人家里头才有的。 杜思郎这一辈子重生到一名乞丐身上,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如此,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因此看到这容貌的时候才如此震惊。 “帅哥,嗯,帅哥。”杜思郎站在镜前静静望着,不时轻轻点头。 “赚了,赚了。”杜思郎从来都是一个乐观的人,虽然说重生这一件事不是他能够轻易接受的,不过重生以后竟然来到了这么一个帅哥身上,对于杜思郎来说也是赚了,因此他很快就从悲痛当中回过神来。 “嘟嘟……”远处的门敲响了。 杜思郎从帅哥的沉醉当中回过神来,浅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门外来人的刹那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望着门口之人。 愣了一下,杜思郎方才反应过来,连忙单膝跪地,揖首道:“大将军。” 虽然杜思郎不过是这个时代的插班生,对于这个时代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不过在重生以前的记忆里头有着有关这个时代的一些背景,他知道身前这名叫做岳峰的人是蜀国的大将军,简单一点说就是蔬果里头武将的最高权利者。 岳峰看到杜思郎,看到杜思郎那俊朗的相貌,不觉也是微微一愣,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在杜思郎那满脸胡渣,蓬头乱发之下遮盖的竟然是如此俊朗的一张相貌。 “哪里话,请起。”岳峰说道,微微望了望杜思郎,道:“进来再说。” 杜思郎抬头,因为逆光的原因岳峰的相貌看的并不清晰,隐约间杜思郎觉得岳峰很像一样东西,却又一时间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东西,微微想了一下他也没有在这方面深究。 “是。”杜思郎道,站起身来跟在岳峰背后,一路之上竟然颤颤巍巍,没有半点从容,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岳峰坐下来,腰杆却依旧笔直,脸容严肃没有一丝松懈,他冷峻地望了望杜思郎,似乎想从杜思郎的眼里头看出一丝的不妥。 杜思郎站在一旁,目光闪烁地望着岳峰,然后投放在茶几之上,轻轻倒出一杯茶水道:“将军,请用茶。” “嗯。”岳峰应了一句,拿起被子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不茶水放下。 房间当中陷入了寂静,杜思郎不知道为什么岳峰会亲自到来,不过此刻他却是紧紧地盯着岳峰的背影,那熟悉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过这熟悉的背影一般,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岳峰放下杯子,再一次把目光投放到杜思郎身上,静静地望着杜思郎,道:“你叫什么名字?” “杜思郎!”他揖首回答道。 岳峰说话没有一丝停留,接着他淡然道:“我的属下说你是刺客中的一员,混进来想要刺杀我!” 杜思郎不慌不乱地抬起头来,目光紧缩在在岳峰身上,突然目光一缩,倒不是因为害怕,只是此刻他终于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一道背影,这背影,分明就是一樽顶天立地的雕像。 给读者的话: 喜欢的读者,请收藏吧。 9章 雕像 第10章 化龙金鳞 第八回化龙金鳞 插班生杜思郎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已经从岳峰门下见过了或多或少的军人,这一些军人在杜思郎的眼里头也算是一个标准的军人了,至少杜思郎从他们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的不习惯又或者是看不顺眼。 然而,无论是多么标准的一个军人,也总会有松懈的时候,但岳峰却不然,杜思郎一直观察着岳峰的一举一动,可是观察了这么久,岳峰却重来没有一丝的松懈,他动作标准得就像是一樽塑造出来的雕像一般,永远定格在那一个标准的动作之上。 雕像者,顶天立地,杜思郎对岳峰了解并不多,但岳峰身上,杜思郎已经看出了岳峰的一丝不苟。 就这样,杜思郎用一个审视的目光安静地望着杜思郎,似乎早已经忘记了杜思郎刚才那一个让人惊心的问题。 就在杜思郎惊讶地看着岳峰的同时,岳峰也正用审视的目光安静地望着杜思郎,似乎想从杜思郎的一言一行当中找出一点儿的在蛛丝马迹。 如此奇怪的对视,杜思郎突然想起了大师徐志摩《断章》当中十分经典的一句话,嘴角不自觉地轻轻泛起了一阵笑容,轻轻咧开露出了那雪白的牙齿。 岳峰如刀锋一半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里头感到了一阵奇怪,为什么前一刻他明明只是一名乞丐,可是这一刻他竟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虽然说他承诺给这名乞丐另外的一段人生,但那只是因为对方无意识的一个馒头救了自己,虽然说那轻轻的一扔未必真的把自己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而且刺客的一剑也拿不了他的性命,不过,至少让他少受一点儿的皮肉之苦。而其,在岳峰的脑海当中,要给一个乞丐另外的一段人生本来就是十分容易的一件事,可是,他有一种直觉,身前的这人不是一名简单的乞丐。 前一刻他还坚定着自己的立场,认为这名乞丐并不是一名刺客,可是这一刻他犹豫了,如果他真的是一名乞丐,拥有着如此雪白的牙齿,似乎有点儿的让人感到不可置信。 “你笑什么?”岳峰声音冷沉地开口问道,语气恢复了让人不可亲近的冰冷。 杜思郎倒是没有觉得什么,脸上的笑容持续着,没有所谓地说道:“没有什么,只是我们的对视,想起了一句话而已。” 岳峰脸色不变,问道:“什么话?” 杜思郎似乎没有听到,轻轻握起茶壶往另一只杯子里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是刚刚才送来的,倒出来的刹那轻轻冒起了一阵白烟,杜思郎没大没小地轻轻拿起抿了一口,然后昂首道:“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最后的一句,杜思郎刚好把手中杯子放到桌子上,伴随着“嘟”的一声,就像是押韵一半。 一句话落,岳峰双眼当中放出了亮光,双眼里头的冷漠荡然无存,转为一阵欣赏,禁不住岳峰拍掌称快道:“好词好词!好一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该词为谁所作?” “是一个叫做徐志摩的人。”杜思郎说道,却没有把这一切说清楚,如今项天已经明白自己身处的这段历史是完全空白的一段历史,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必要掩盖太多,而且,志摩者,多不胜数啊。 “此词,有何深意?”岳峰问道。 杜思郎淡然一笑,道:“大将军,刚才你说我是孟达派来的刺客,因此在审视着我,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然而,再次同时我又何尝不是注意着你的一举一动?” “呵~~~”岳峰似乎冷笑:“你就不怕在我面前露出一丝马脚,被我怀疑,而且我十分奇怪,为什么你对于你是不是卧底这件事一点也不感到惊讶,甚至连辩解也没有。” 一个人被人冤枉了,首先要做的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场,至少在岳峰的手下里头,一旦他们被人怀疑,那么他们更多会马上辩解,澄清自己的关系,而后再作请罪,但是杜思郎并没有这样做,而只是安静且满是信心地笑着,一点儿也不为此而感到担心,这不禁让岳峰感到疑惑。 难道,这名乞丐就如此的不怕死? “你需要听吗?”杜思郎迎着岳峰的视线,站在岳峰面前他有一种直觉,似乎自己的这一生都会跟身前的这人扯山关系,如今他要做的便是习惯着充满着杀气的眼睛,然而,每每一望却总是让他感到了一阵胆战心惊。 岳峰眉头轻轻挑了一下,道:“需要。” 杜思郎心中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却是马上平复过来,脸上再次带着浅浅的笑意,道:“草民觉得,大将军在来的时候,心里早已经有所定夺,草民但不担心也显得多余了。” 岳峰脸上闪过了一阵柔和,饶有兴趣地望着杜思郎,他有点儿喜欢这个乞丐了,疑惑问答:“此话何解?” “何解?呵,如果将军担心,自然不会亲自见我,如今只身而来,自然是对我放心。”杜思郎分析道。 岳峰冷笑着回答道:“我不是不怀疑你,只是知道你没有这个能力?” 这一次轮到杜思郎冷笑了,他一望岳峰,道:“蚂蚁虽小,终能剖肉搬象,水滴虽弱,也能水滴石穿,将军之放心未免过于天真,如果我真的想杀将军,早已有数十机会了,不知将军察觉与否?” 岳峰心中一惊,倒是没有想到自己从进来都如今,早已露出了数十漏洞,他却没有想到杜思郎这般说,不过是顺口拈来,就算他真的有心想要杀害岳峰,也不能够从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人身上找出数十漏洞,更何况杜思郎根本没有想过这点,又如何能来数十漏洞。 这信与不信,本是杜思郎跟岳峰之间的一场博弈,而如今一看,似乎杜思郎赢了。 “当然了,属下也觉得大将军虽然心中但是依旧要把这话说出来,未免有点儿的多余,如此一看的话,大将军来这里,其实不过是为了消除疑心,免得日后有人对我不利,将军如此为我,倒是让我感到欣慰。”说到这里,杜思郎对着岳峰微微弯身,轻轻鞠躬。 而后杜思郎抬头,安静地望着岳峰,开声道:“草民要说的已经说完,不知道草民说得对不对?” 虽说杜思郎索索一切,不过是他凭空猜测而已,然而杜思郎所猜测一切,确实全部正中岳峰心中所想,纵使是岳峰这征战沙场的人,此刻也不禁感到了一阵心寒,心中似乎有一阵被人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心头了,不过,杜思郎越是这样威胁到他,倒是让他心中越发的坚定,他深信杜思郎并不是什么卧底刺客。 “分析得很好。”岳峰赞赏道。 杜思郎微微躬身弯腰,脸上依旧一脸的平静,没有一丝高兴以及紧张,安静道:“将军,分析好与不好,全在将军一念之间,当然,信不信我,也全在将军一念之间,我的性命如今也是将军手中之物,是生是死,更是将军的一念之间,还望将军不要妄下定夺。” 岳峰帐下幕僚自然不少,然而能够让他称心的也就只有苟悠之以及许嘉二人而已,然而如今与杜思郎略一详谈,倒是让岳峰如觅良才,不过,他的脸上依旧是风雨不变的平静,安静地望着杜思郎,思索了一会儿后笑道:“我相信你,你就放心好了,你的小命暂时还能够保住。” 杜思郎听到立马心头一喜,当下单膝跪地揖首道:“谢将军。” 看到杜思郎如此,本来岳峰给杜思郎所规划的这段人生不过是让他在城主府做一个下人,如此安享此生而已,毕竟对于一名乞丐来说,能够在官府当中起居饮食,拿一份粮享已经是最大的欣慰了,然而,如今看到杜思郎如此,他突然觉得,如果把他留在这里,未免太过屈才了。 “你叫什么名字?”岳峰问道,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知道身前此人全名。 杜思郎回答道:“草民杜思郎。” “好,思郎,从今以后你就加入我军,日后立下战功便能随我征战沙场,可好?” 杜思郎想也没有想,直接点头道:“谢将军。” …… 从杜思郎房间出来,不晓得为什么岳峰来时的沉重完全没有了,迎着阳光他浅笑了一下,突然发觉这一次自己没有来错,如果这一次他没有来,那么他最多也就在洪才武门下做一辈子下人,那么对杜思郎来说简直就是屈才,而且,说不定他会痛惜一辈子。 想起了杜思郎不过是一名乞丐,前一刻依然如此的衣衫褴褛,蓬头乱发,然而一番梳洗以后,他竟然变了一个人似得,从他分析当中确实头头是道,杜思郎心中不禁一阵感慨,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一阵风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条能够化龙的金鳞而已。 当然,岳峰没有忘记,他还欠杜思郎一条命,只是他也没有想到,在以后,他欠杜思郎的命将会越来越多。 10章 化龙金鳞 第11章 岳峰留信 第九回岳峰留信 此处不是大厅,只是一间再也普通不过的小房间而已。 房间虽小,但人却不少。 一众人此刻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来,本来就不大的桌子一下子坐了六个人,显得有点儿的拘束,甚至对于那一些彪形大汉来说,更是有点儿的紧迫了。 只是,如今场中六人都没有理会这让他们感到不舒服的拘束,全部目光凝重地坐在。 细观场中六人,竟然就是岳峰手下五将除却岳镇远以外的四人以及岳峰帐下两名得力幕僚。 此刻六人尽皆脸容严肃,神经绷紧,目光担忧地望着对方,场中气氛竟然比这拘束的位置更加拘谨。 如今,他们在等。 说出来或许会让人感到十分奇怪,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大将军帐下六位猛人如此严肃地等待,其实,此刻他们在等的,也不过是一个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已经断了但他们却依旧对此抱有希望的结果而已。 “咔~~~” 又有人推门而进,进来的这人大刀阔斧,步履夸张,同时呼吸急促,脸上略带汗意,行走见身上铠甲发出“咔咔”声响。 此间房下,岳峰帐下大将云集,想必如果有人就这样闯进来,就算不马上把对方处死也定要让对方掉上一层皮,只是,在场中人看到进来此人,脸色竟然一缓,当中有人站起身来,从外面拉过来一张椅子,身体微微让开示意对方坐下。 来者竟然毫不客气,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下来,当下已经显得略微拘束的空间就真是变成拘束了,一张桌子的长度大小似乎容不下七个人的横度,他们只能够把椅子拉开了一点。 笱悠之拿起茶壶倒出一杯茶水,茶水微热升起一阵热气,他把茶水往那人面前推了推,道:“镇远,先喝茶,缓缓气。” 原来进来的这人, 岳镇远并没有客气,能够跟在岳峰军下,并且双方都干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双方自然熟悉无比。 “恩。”岳镇远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刚才那急促的呼吸声,在一口茶水的滋润之下,似乎略微缓解了一点。只是,他的额前依旧有着化不去的担忧。 笱悠之忘了岳镇远一眼,终于开口问道:“镇远,刚才将军吩咐的事情,有结果了么?” 岳镇远脸色不变,轻轻摇头道:“没有。” 岳镇远是岳峰的大哥,自然不会做出伤害岳峰大将军的事情,他说没有便是没有。 张子翼、张子德是两亲生兄弟,当年岳峰刚刚从军的时候他们已经跟着岳峰,两人具有天生神力,俱有万夫不敌之勇,可惜两兄弟脾气暴躁,但是惹出来不少祸事,当然,跟在岳峰将下,倒也是有惊无险。 两兄弟一听岳镇远愁眉苦脸地摇头,当下急了,张子德慌张道:“镇远,你说没有是什么意思,说明一点,不要欲言又止。” 笱悠之缓缓叹了口气,惋惜道:“子德怎地这样,镇远所说的没有,自然是没有查出什么。” 张子德这时候方才恍然大悟,只是浅笑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众人看到如此,也没有过多追问,毕竟常年以来他们相处也是如此,自然一笑了之。 岳镇远此刻已经从刚开始的匆忙中缓过来,脸上却依旧有着浓浓的担忧。 “刚才从城中跑出来的这批马,经我调查得到是城中一马市当中,贩卖马匹的商人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已经自尽了。” 大家听到以后,脸色都是略微僵了一下,脸上俱是微微愣了一下,死无对证,这马夫的线索一断,他们的调查就会陷入了困滞当中,准确一点来说不会有任何线索追查下去了。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明眼人也能够看出来是经过精密安排的,先不要说岳峰手下竟然背叛了岳峰,甚至连孟达能够就这样安然无恙地离开邺城,同时那一批马的来历,全部安排的天衣无缝,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在蜀国当中一定有人接应,对岳峰这么不利的事情,一定要彻查下去。 笱悠之匆忙说道:“镇远,那商人的家人?” “没有用。”岳镇远缓缓摇了摇头,“这商人没有家人在这里,不过这商人已经在邺城当中经商有两三年了,在邺城中也小有名气。” 众人听到以后,脸色更加的沉了。 “如果一说,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断了。”笱悠之脸色阴沉,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事实上这个难题也算是天大了。 “那个乞丐,依旧是嫌疑最大的。”笱悠之分析道,“既然在邺城潜伏了这么久的人都选择了帮助孟达,那么我们不能猜测,这个乞丐是孟达安排在将军身边也说不定。” “嗯。我也这么觉得,妈的,大将军现在独自去见他了,不行,我要去杀了他!”张子德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目圆瞪,额头眉头一跳一跳,显得十分生气。 如此一拍,围桌而坐的众人都是吓了一下,都是用惊讶的目光望向张子德。 张子翼骂了一句:“弟弟,你就不能不这么冲动么?难道你不相信大将军的实力,区区一个乞丐将军也对付不了,你未免太过小看将军了。” 被张子翼如此一说,张子德缩了缩,乖乖地坐下来。 “你们果然在这里。” 这时候门被人推开,一道腰杆挺直,目光严肃的身影走进来,微微一扫场中几位跟着他出生入死的爱将,而后把目光望向张子德,说道:“子德,你的声音我在几里路外就听到了,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如此动怒!” 进来的是岳峰,场中众人一看到岳峰推门而进,“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口中整齐划一地道:“大将军。”说完以后,竟然没有人再坐下来,而是恭敬地占到一旁。 岳峰缓缓点头,走过去坐下来,望了他们一眼,示意道:“你们也坐吧。” “知道!”张子德爽朗地说了一句,迈出一步正准备去拉椅子,刚好就在这个时候,他正准备踏出的身体被人拉住,原来竟是张子翼一把拉住了他,目光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张子德似乎看出了什么,瑟瑟琐琐地缩回来。 岳峰笑了一下,道:“你们也不要欺负子德了。”而后,他握起茶壶轻轻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疑惑问道:“镇远,我叫你查的东西,查到了没有?” 岳镇远走出一步,凛然道:“报告将军,查到了。”道完,岳镇远把过中种种跟岳峰说了一次。 岳峰听到眉头深皱,仿佛结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一般,微望场中众人,问道:“悠之,对此,你有何建议?” 笱悠之走出一步,道:“大将军,属下心中可疑者唯独两人,一人洪才武,一人就是那个乞丐,这两人嫌疑最大,当中尤其者,要算是那名乞丐。” “洪才武有可能。”岳峰点头,然后摆手道:“至于思郎,此然并无嫌疑。” 笱悠之一听,马上急了,拱手道:“将军!” “罢了!”岳峰摆手道:“此然金鳞也,没有必要做这不光彩的事情,我打算明天出征带上思郎。” “将军不可!” 这下子,不要说是笱悠之,就连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众人都是站出来,一个个脸容严肃地望着岳峰,在他们的分析当中,杜思郎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如若这时候把杜思郎带进军中的话,那么无疑给了杜思郎一个很好的下手机会,当然,他们是绝对不会让这个机会发生的。 岳峰脸色顿时一冷,冷声道:“你们,这是要挟我?” “不敢!”众人齐声道。 岳峰脸色冰冷,两道如刀一般的眉头深深皱着,他定定地望着场中众人,看着他们一个个那严肃的目光,自从他们跟了自己以后,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带着如此严肃的面容质疑自己的决定,他不禁心中暗道:“我这样做,对么?” 岳峰微微一摆手,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杜思郎我就留在邺城吧。” 次日,岳峰领军出城,城外三军拔营出发,朝着南蛮攻占的最后一座城镇南乐城出发,而杜思郎醒来的时候,岳峰早已经离开了邺城。 杜思郎一觉醒来,睁开双眼,映入眼里的是床顶的蚊帐,蚊帐不过是素帐而已,一些豪华人家的蚊帐上面更是绣有鸟雀山水。 不过,这朴素的蚊帐对于杜思郎来说已经足够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杜思郎过上了记忆中有史以来的第一场没有蚊子骚扰的睡觉。 “啊!”杜思郎做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背后传来的酸麻让他感到十分舒服。 走下床铺,杜思郎并没有急着叫人梳洗,而是站到窗边安静地望着天空中那颗已经光灿灿的太阳,微笑地迎接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个早上。 “我以后就要生活在这里了。”杜思郎浅笑了一下,“不过,这片世界的早上,跟我生前的那片世界没有多大的区别呢,可惜,这里的科技落后太多了。” 生前的那片世界,有电脑、有手机、有电视、有阅读器等等,可是这片世界里头,在如今杜思郎的记忆当中,除了战争就是战争,竟然找不到一点儿有趣的事情了。 “唉……”杜思郎叹了口气,如此下去的话,也真是太过没趣了。 “杜公子,你起床了吗?”在杜思郎叹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把声音。 杜思郎微微一愣,还是决定回答他的话,道:“起床了,有什么事吗?” “杜公子,请问方便进来吗?岳将军留下了一封书信给你。”门外声音传来。 11章 岳峰留信 第12章 知我者 第十回知我者 “岳将军留下的信?”杜思郎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里头略微感到奇怪,“岳峰走就走了,给我留下一封信干什么?”心中虽然这么想,但是杜思郎的脚步还是下意识地朝着门口走去,“呀”的一声轻轻拉开了木门。 一拉开门,洪才武的身影已经站在那里,只见此刻洪才武满脸恭城地望着杜思郎,那样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一般,而他的手上则是握着一封信。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此地,看到洪才武如此的一副模样以后,相信一定会让对方大吃一惊,鼎鼎大名的邺城城主竟然也会如此恭敬,那么这位居住在漏宅当中的人,到底何人也? “洪城主早啊,快进来吧。”杜思郎脸上受宠若惊,连忙邀请洪才武进寒舍一聚,却发现竟然没有什么能够招待洪才武的,也没有感到不好意思,只是安静地望着洪才武,想看他如何行动。 洪才武推搪,摆手道:“杜公子,我就不打扰你了,这是大将军出征前吩咐我交给你的,你就收下吧。”说完,洪才武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手上信封。 杜思郎接过信封,淡笑了一下道:“如此一来,麻烦洪城主了。” “杜公子哪里话,你是岳大将军的客人,自然就是我洪才武的客人了,杜,公子如果有什么吩咐的话,尽管开口就是了,如果我能够办到的话,一定替公子完成。”洪才武悲怜地笑着,却突然发现为什么叫杜公子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儿的别扭,但又想不出为何。 杜思郎心里头清楚,洪才武这样做,不过是因为岳峰大将军而已,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岳峰离开的时候想必一定跟他交代过什么,否则的话凭借着洪城主那高高在上的地位,怎么会理会一个一朝得意虽然没有语无伦次,但也沾沾自喜的乞丐。 不过,杜思郎并没有因此而推搪什么,他只是浅笑了一下,“如此一来可真是麻烦洪城主了,在下确实有一事请求,不知道洪城主能不能够答应。” “这乞丐,不会是狮子开大口吧?”洪才武眉头以没有人察觉到的弧度轻轻抖了一下,这时候终于发现为什么这个叫他杜公子的时候,心里头总觉得有点儿的别扭,因为身前这人,明明就是一名乞丐而已,改头换面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公子,当中却是可笑。他心头冷笑,脸上却是恭敬道:“杜公子尽管说出来,在下能够完成的,一定不遗余力。” 杜思郎心头冷冷一笑,或许洪才武这轻轻一抖没有多少人会知道,然而对于杜思郎这个自从重生以后就六识特别发达的人来说,这一抖在他眼里头却是清楚无比,甚至杜思郎已经隐隐猜到了他对自己的轻蔑,只是杜思郎并没有如此感到生气,反而柔和笑道:“洪城主,我想借用一下你的书房,看看书房里的书,不知道可以么?” 书,或许是他象征这知识的原因,自古以来都是深受人民喜好的东西,一些达官贵人,就算自己不喜欢看书也总会在家里开辟一间书房,里头堆满一房的书,以此显示自己学富五车,知识渊博。在杜思郎的想法里头,像邺城这些城里,就算洪才武不用也一定会有这样装模作样的东西。 洪才武听到看书二字,或许是知道杜思郎并没有狮子开大口,向自己提出天价要求,更何况借书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他府中的书平时他也不会看,如今杜思郎要看书,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当下笑道:“没有问题,杜公子如果要用的话,跟下人说说就可以了。” “如此一来,思郎先谢谢了。”杜思郎躬身道。 洪才武扶起,受宠若惊,“杜公子哪里话,在这里你就当是自己家里就可以了,杜公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告退了。” “好,思郎送城主。”杜思郎得到答应,满心欢喜,提出要送洪才武,却是忘记了自己就在对方家中,何来相送一说。 送走洪才武,杜思郎关上了房门,此刻天边朝阳又再升上一点,一抹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地面上映出了光亮的一块。 杜思郎把岳峰留给自己的书信放在桌子上,并没有马上阅读,而是站在窗边再次观望了一会儿窗外景色,直到赏心悦目以后方才坐回桌子旁边,拿起岳峰留给自己的书信。 其实,杜思郎有点儿的不解。 “我不过是救了岳峰一名而已,可为什么岳峰对我似乎宠爱有加呢?就连离开也要留下书信,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跷蹊?”杜思郎眉头一皱,“像岳峰这样闻名的大将军,应该不会相信直觉的,自然不会说一看就看上我,可是,我无才无能,他为何这样做?” 杜思郎依旧不解。 拿起桌面上的书信,这个朝代虽然已经发明了纸张,然而纸张并没有像现代那样的雪白干净,上面依旧带有杂质,甚至摸上去也能够摸到上米的粗糙,以及一根根突起来的毛线,就像是动物的皮毛一般。 “嘶”的一声沉闷,杜思郎撕开信封。 信封里头有张纸,纸质同样不是太好,如信封一样粗糙,杜思郎摊开纸张,发现纸面上竟是洋洋洒洒地用毛笔写满了字。 “思郎,吾乃蜀中大将,领兵千万,阅人无数,阅人不过三两息间便能够了解一人。汝昨日馒头救吾,吾尤感激之,欲为汝安排一份差事,以此终生。但昨日吾观思郎容颜,眸若朗星,面如冠玉,一言一行间风度翩翩,竟是没有半分乞丐之貌,吾惊之,知汝不过池中金鳞,他朝一日定比凤凰腾达。” …… “吾欲与汝共战场,奈何将才不合,汝无奈之,只能将汝留于邺城,消除众将忧虑,望思郎见谅!” …… 杜思郎一字一字细心嚼读,写这书信的话是上一辈子杜思郎最讨厌的文言文,但一向看到文言文就会头疼的杜思郎这一次竟然耐心非常,一字一句细细读来,竟然没有平时的厌烦,相反心中闪烁起一阵感动。 这片世界当中的杜思郎是一名乞丐,自然说不上什么经历丰富,但另外一个世界的杜思郎却是自少就成就优秀,是老师学生家长心目中的好孩子,重点培育对象,一直到大学,老师的爱戴一下子没有了,如此杜思郎才会因此而迷上了网络游戏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大学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一种被人重视的感觉了,这一次,终于在岳峰的书信当中,杜思郎看出了岳峰对自己的重视,至少,他是看出了自己的才华。 或许说都不会想到,一个乞丐身上竟然拥有了一个其他世界的人的灵魂,然而慧眼识英雄,这一点在岳峰的眼里头早就已经展露无遗,所以岳峰对杜思郎敬重。 搁下手中的书信,杜思郎纸张撕成碎片拈成一团,然后在不远处的蜡烛放了一会儿,充满杂质的书信马上燃烧,在一股怪异的烧着味里头化成一堆灰烬。 望着手中书信缓缓散落,杜思郎感慨地说道:“知我者,何其少,有岳峰,命足以!” …… 便在杜思郎细心阅读岳峰留下书信的时候,跟杜思郎送信的洪才武走到走廊里头,微微一个转身以后迅速走向了自己的书房,这书房跟杜思郎所说书房不同,乃是他的办公地点。 书房当中早有一人静坐,看到洪才武进来,连忙站起身来恭敬道:“大人回来了。” 此人名曰公孙策,自幼熟读诗书,出口成文,乃是邺城当中一位响当当的名人,如此红人本应该赴都参加科举,报效祖国才是,只是天妒英才,公孙策两次赴都均不顺利,第一次在他走后,蜀国竟然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洪水,洪水足足持续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头公孙策只能够等待,而洪水退后再次出发,可是当他赶到成都的时候,当地科举早已经举行了,如此便错过一次。 四年后,为四年前洪水而不忿的公孙策为了功名再次赴都,然而就在他正准备出发的前一晚突然风寒,风寒事小,这风寒竟不知什么回事,硬生生的发烧令到他一睡不起,当地大夫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如此风寒一个多月,蜀国科举早已经结束甚至连结果都出来了,而十分神奇的就是,公孙策这个连当地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怪病竟然就这样神奇地好了。 从此以后公孙策总算是看透人生,自此他不在向往科举,而是乖乖地留在了邺城当中当一名教书先生,也是混得小有名气,而后来洪有才看中公孙策的才华以及同情他的际遇,便把他招进来充当幕僚,为自己出谋划策。 洪才武点头,走过去坐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后说道:“信已经送给那个乞丐了,真不知道这个乞丐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得到岳峰的重任。” “大人,这杜思郎不过是一名乞丐,你说岳峰有可能深信一名乞丐么?”公孙策反问道。 洪有才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可是,现在岳峰明显十分重用这乞丐。”不过,洪有才却突然从公孙策的话里头听出了一些玄机,问道;“你是说,这乞丐是……” 公孙策点了点头,道:“没错。” “没有可能。”洪有才道,“这乞丐我已经查过了,是邺城里头一名再也普通不过的乞丐而已,已经在我们邺城几年了,想必岳峰也不用为了监视我而策划如此之久,如今岳峰如此重视这乞丐,应该是想要报答对方想救之恩吧。” 公孙策紧皱眉头思量了一会儿,道:“或许如此。” “哼,这个臭乞丐,还真以为自己上位了,竟然要借书房,一名乞丐,都不知道懂不懂字,还学人看什么书?莫不是想要玷污我的收藏?”洪有才想起了自己书房当中的书即将要被一名地位底下的乞丐观看,心里头闪过了一阵不愿意。 这书房里的书虽然说不上本本价值连城,可是也有一些珍贵收藏,他现在真担心杜思郎弄坏了。 公孙策冷笑了一下,请缨道:“大人,此事容易,等我出马,这乞丐自可不战而退!” 给读者的话: 嗯,上一章留了一句:进来此人,正是奉命调查马匹来源的岳镇远,虽然聪明的大家也能够猜到,不过也补充一下了。 12章 知我者 第13章 打狗脸 第十一回打狗脸 什么叫做丫环,就是所谓的下人,当然了,如果丫环有点儿的姿色,能够勾引一个大财主的话,说不定会被大财主收入帐中充当妾侍,不过,也就是妾侍而已,上面有正室,下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个丫环等着做你的妹妹,如此的妾侍,说白了也不过是生活过得好一点的下人而已。 小丽,不过是这丫环大军当中最为普通的一名丫环,也就是那种普通到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下人,这种人不应该被人注意到,事实上也是如此,小丽进入城主府也已经有一定的时日了,她还记得自己是十岁的时候被父母卖入城主府充当丫环的,那个时候小翠还不知道作为丫环,除了生活会好一点以外根本就比不上外面的生活,但是她听到能够每一餐都吃饱以后就毅然答应了,后来的事情发展没有什么波澜起伏,进入城主府以后的小丽果然达到了她进来城主府的目的,不但每一餐都有得吃,而且还吃得珠圆玉润。 可是,总是小丽珠圆玉润,但因为她个子不高,而且相貌并不出众的原因,三年来却是没有人愿意带她离开,这几年来她见证了很多姐妹纷纷进来,而后有无数的新人进入,到了如今小丽已经习以为常。 此刻小丽经过那间毫不起眼的房间,这房间换作几天前没有人会注意到,只是,几天前这房间来了一个乞丐。正是这个乞丐,让小丽这个普通的没有人会注意到的丫环重新走入大家的视线里头。 小丽的脚步微微一顿,手中捧着的铜盘散发出一阵白色的雾气,这水是给杜思郎梳洗用的。小丽安静地站在外面一会儿,把心中的着急整理了一会儿,同时梳理了一下鬓角那一丝散乱的青丝,而后才满意地敲了敲门。 “小丽,小丽!”不过,就在小丽正准备敲门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自旁边传过来。 小丽的手晃了一下,就在即将敲落到房门的时候立马停住,微微拉开以后搁在了半空。 “是小翠?”小丽额头轻轻皱了一下。 小翠也是一个丫环,她跟小丽不同的一点就是,她拥有了效力没有的东西姿色!鹅卵一般的脸蛋,如牛奶一般白皙柔嫩的肌肤,大大而晶莹的双眼,淡淡的嘴唇,胸前那不太澎湃却已经在同龄人当中十分出众的胸脯,蜂腰圆臀,一切一切无不在告诉外人,她拥有了一切丫环都渴望有的资本。 自从小翠进入城主府以后,因为城主府中常常有达官贵人光顾的原因,已经有好几家打探过小翠的意愿,希望能够把小翠纳入偏房充当妾侍。只是,便如小翠常常跟姐妹们所说的一般,她的目标不是那一种虽然有钱但却又老又残的大叔,她的目标是那些既有钱有年轻有为,而且还能够娶她为正室的人,这种人用杜思郎那个年代一个十分流行的名词来说就是富二代官二代。 小丽他们也曾经耻笑过小翠的目标太过大了,而且小翠太过势利了,每当这个时候小翠也只会笑了一下,双手一叉把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一托,骄傲地说老娘有资本。 一个十三岁的小妞,确实有耗着的资本。 小丽小翠,不得不说正是城主府中跟杜思郎有过交集的两个人。小翠就是刚开始的时候看到杜思郎一脸邋遢然后心生厌倦的丫环,而小丽自然就是杜思郎稍修边幅以后服侍杜思郎的丫环了。 当然,如今杜思郎的贴身丫环是小丽。 “小翠,怎么了?”小丽疑惑地问道。 她对小翠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她跟小翠是同时进入城主府的,按道理来说如此的两人应该是患难姐妹十分要好才是的,在她们也是如此,不过,小丽不喜欢小翠的愿意就是她总是凭借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而把不想做的事情推给自己,就像杜思郎。 几天前小翠苦着脸来找小丽,跟小丽说城主府中来了一个乞丐,她不想服侍这么一个乞丐降低自己的身份,想跟小丽调一下,小丽为了避免不跟小翠冲突也就答应了。 小丽苦着脸来到杜思郎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竟然是一个帅哥,当时小丽就愣住了,回到去以后跟小翠说,小翠怎么样也不相信,只是说小丽骗她,小丽也是一笑了之。 “小丽,我等会儿跟你一起进去吧,我想看看这个乞丐是不是真如你们所说的是一个大帅哥。”小翠小声道。纸终归包不住火,要捅破的终归要被人捅破,杜思郎的名气在城主府中却是越来越大,有关杜思郎帅哥的话也越来越响亮,传得越来越神,这下子她也有点儿的动容了,想要看看这位传说中大名鼎鼎的杜思郎是不是真如外人所说的一般。 小丽听到,怎么不知道小翠对于这段日子的传闻已经有点儿的动容,也没有拒绝,而是大方地笑了一下道:“好的。” “谢谢你了。”小翠礼貌地笑了一下,心里头却是在冷笑:“哼,我就看看你这个乞丐是不是真如外人所说,还是小丽不想服侍这个乞丐,想我重新伺候他才这样说,目的就是想让我心动。” “哼,狗改不了吃屎,乞丐终归是乞丐,我就不信这个乞丐梳理了一下以后就变成了一个帅哥。”小翠心中暗付道。 “嘟嘟!!” 小丽在木门上敲了两声,房间里很快就传出了回答的声音,“等等吧。” “哼,这个乞丐短短几天没有见,气焰也大了,竟然要人等了。”小翠不忿地说道,声音不是太过响亮,阴声细气的也就只有小丽听到而已。 小丽浅浅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呀”的一声轻响以后门开了。 杜思郎站在门内,手中握着一本书,书略微发旧,一股陈旧的气息传出来,望见站在门外的两人,杜思郎微微愣了一下,这几天来找他的也不过是寥寥可数的几人而已,一个是城主洪才武,另外的两个此刻已经站在门外了,正是两位伺奉过自己的丫环。 “小丽,来了,都进来吧。”杜思郎看到小丽手中捧着的铜盘,实在有点儿的不忍心,说道。 小翠两眼发光,定定地望着杜思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着小丽走了进去,而后又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 …… 小丽看着小翠自从今天看到杜思郎以后,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疑惑了一下说道:“小翠,怎么了?” 小翠愣了愣,望了小丽一眼以后深吸一口气,道:“小丽,我还是跟你换过来吧,我觉得我伺奉他思郎公子会更好。” “哼,还真会变脸,这么快就变成思郎公子了。”小丽心中冷笑,她就知道小翠会这样,不过她并没有在意什么,笑了一下说道:“好吧,不过……” “小丽,不过什么呢?”小翠心头一急,道。 小丽浅笑了一下,道;“他的要求很刁钻的,就怕你伺奉不来。” 小翠一愣,连忙道:“不怕。” “呦,小翠不是一开始不愿意吗,怎么现在竟然主动要伺奉他了?” “我都说了,他是一个帅哥,你又不信!” 身为丫环,一个最为低等的下人自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此刻听到小翠竟然主动要求,一下子杜思郎的名气更大了。 这几天,杜思郎的名气总算是传遍了整座城主府,最开始不过在几个丫环里头传阅,而后一下家丁听到了丫环们天天议论杜思郎,也抱着好奇的心态去看看,一看之下也是大吃一惊,自愧而又羡慕。 …… 站在窗边的杜思郎望着窗外偷偷望自己的丫环,心里头稍有感叹:“做人,其实就是一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过程而已。” 他在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人的思维当中翻弄了很久很久,最后竟然神奇地发现在原来那个人的记忆当中,已经不记得自己来到邺城多久了,约摸或许大概差不多估计约等于那么的几年吧,至于几年就真的不清楚了。对于这一个笼统的数字,杜思郎也是无可奈何,要知道无三不成几,过三便是几,或许是三年吧,也或许是九年吧,至于一个巨大的个数杜思郎真的给不出来,或者真的要给出来的话,杜思郎需要再来一次死亡预感,重生到自己最初来到邺城的时候才知道了。 不过,虽然记不得具体的时间,但是杜思郎却记得邺城周边的几个城市他都已经游历过了,也正是在这一些城市里头游历过,实在混不下去以后才来到邺城的。 几年的乞丐生活,可以说是杜思郎不鸣的一个过程,而如今,自己的名气竟然传遍了整座城主府,应该算是一个惊人的蜕变吧,虽然,这蜕变只不过是从外貌上面的。 浅笑了一下,杜思郎转身准备离开房间,站在房内的小翠连忙走上来道:“思郎公子,有什么需要吗?” 杜思郎没有好感地白了小翠一眼,声音冷冷地道:“没有,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叫小丽来伺奉我就可以了,你走吧。” 小翠已经伺奉杜思郎几天了,杜思郎对于这个一开始狗眼看人低的人也没有多少好感,自然没有给他好脸色,三番四次想要赶走她,事实上这几天小翠对于杜思郎的憎恨已经达到了极点,如果不是自己主动跟小丽换的,现在又换回去觉得没有面的话,小翠一早就这样做了。 “思郎公子,我伺奉您,是城主的安排。”小翠努力挤出笑脸。 杜思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这样的话我去跟城主说吧,你现在可以走了。”说完以后,杜思郎拿起桌子上面的书朝着房外走去。 小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思郎公子,去哪里呢?” “四合书房,你要跟着去吗?”杜思郎冷冷地回了一句,留给小翠的只有一个背影。 小翠望着杜思郎离开,娇小纤细的手握得紧紧的,同时双眼里头迸出了愤怒的目光。 “我打脸不动手,想必她应该知难而退了吧。”杜思郎心中暗道,对于这个一开始就狗眼看人低的人他没有多少好感可言,甚至说他只是要求换回小丽回来已经算好了,如果是一些心胸狭窄的人,在城主面前参她一本,这样的话小翠不死也一定要掉一层皮。 走出房间,杜思郎自然没有理会,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么多,现在他要去四和书房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书,至于前几天借回来的《春秋》,早已经被他看的通透了。 13章 打狗脸 第14章 有人来找茬 第十二回有人来找茬 《春秋》,中国现存的第一部编年体史书,该书用不太完整的一万六千多字按年记载了春秋时鲁国从隐公元年到哀公十四年或十六年间(前722前481或前479)的历史大事。其纪年依据是鲁国,记述范围却遍及当时整个中国。内容包括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天文气象、物质生产、社会生活等诸方面,是当时有准确时间、地点、人物的原始记录。 当然,这是杜思郎前一辈子的春秋,而如今杜思郎手中的春秋已经非彼春秋了。 最初杜思郎决定看这书的时候,也是被这春秋的名字给吸引了才会产生一看的冲动,当然看过以后发觉这两本春秋其实也是大惊相同,至少在记载方面差不多,都是记载了蜀国以前的一些国家记事,当然,这一些国家在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要读书一本书十分容易,但是要把一本书读懂,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杜思郎的前一辈子有很多读书人,也就是那一些千万人过独木桥最后留下来的大学生。但大学生并不代表懂得如何读懂一本书,相反在那个年代,大学生更喜欢的往往是读死书,把一本书读死了就像走进了一条死路一般,不但不会找到生存的方法,反而会在死路当中越钻越深。而杜思郎在这一些人里头,却刚好是一个懂得如何读书的人。 杜思郎在很多人的眼里头是一个有点儿奇怪的人,他能够天天不去上课,天天沉浸在游戏世界里头,但是每一次考试他都能够顺利过关,如此的一个奇人,就算不是在学校里头响当当也自然在自己班里头响当当了。事实上就连老师也有点儿想见见这个从来不听课而只会在考试出现,但又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的学生长得怎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 当然了,杜思郎每一次考试除了老师故意挂科都能够顺利通过的他自然引起了老师的注意,而每一次考试都总会有一个老师专门负责盯着这个绝对有作弊嫌疑的学生,可是,每一次杜思郎总是做得滴水不漏,老师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瑕疵,到了最后只能够放弃。 很多同学都请教过杜思郎为什么能够做到这样:不去上课却能够每一次考试都通过,甚至成绩比某一些天天去上课的人还要高上那么的一点点。那个时候,杜思郎总会笑着对他们说,读书,不要读死书。 重生不是杜思郎以前玩的那一些狗屎游戏,重生这个名词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名词,如果他那个时代有人重生的话,说不定已经被人捉去解剖做研究了,当然,杜思郎也不会笨到这个程度,到处跟人说自己是重生的。 可是,重生到这个时代里头,杜思郎突然觉得了无比的无聊,对,是无聊。在这个国家里头,没有前一辈子的电脑,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现代所有的先进科技在这里统统没有,如今杜思郎仿佛回到了那个时代的一百年以前,啊,错了,应该是五百年才对,因为一百年以前已经有汽车了。 在这里,无聊到了极点的杜思郎无奈之下只能够从操旧业,什么是他的旧业?不是玩游戏,不是泡女孩,而是读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无论在任何时代读书都不会是一件落伍的事情,而对于杜思郎来说,他已经不认为自己还会有重生回到现代的机会,这么一说他也就在这个时代里头过一辈子了。 做人就是这样,不是你融入这个社会就是你被这个社会淘汰,永远不要以为社会会适应你又或者是迎合你,而要尽快融入这个社会,看书无疑是最好的一件事情。 出于这个原因,杜思郎早早就给城主洪才武提出了借他书房一用的想法,为的不是什么,只是想要借助这书房,尽快融入到这个世界里头,适应这个世界,不被这个世界淘汰而已。 城主府太大,而当一座建筑庞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么它的存在就已经不再是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而是一个捆牢,走在里面的人想出去,站在外面的人想进来,永远困住了一批人。不过,杜思郎也是十分幸运的,他并没有记住这城主府里头的一切一切,他记住的不过是四和书房到自己房间的一小段路程而已。 “以前的生活是教室、宿舍饭堂三点一线,现在的生活是书房、房间两点一线,这么一说我的生活也算是简便了。”杜思郎凭借着记忆朝着四和书房的方向走过去,一路之上倒是走得悠闲,不时看看这里的鸟语花香,不时跟下人聊天谈话,一切倒是觉得不亦乐乎。 “城主府的下人,除了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以外,其实还是不错的。”杜思郎看着一路之上下人都是热情地跟自己打招呼,甚至自己跟他们聊天的时候他们也有说有笑,心里头略微有点儿的感叹,这个世界的人与他以前的那个世界相比,确实是淳朴多了。当然,杜思郎眼里头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自然有丫环小翠的那一个席位。 很快四和书房的字样已经遥遥在目,杜思郎浅笑了一下,上一次他来这里的时候已经略微看过这里的书,在这书房当中杜思郎发现了一些比较感兴趣的书目,例如《论语》、例如他手中的那本《春秋》,而这一次杜思郎想要借的书,正是那一本《论语》。 “不知道这论语,跟我们上一辈子所看的论语有什么不同呢?”杜思郎心中满是渴望,他倒真的想看看这《论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某位达官贵人教育大家留给世人的一本经典。 看守书房的人是一位老者,年纪看上去已经有五十岁,头发发白,胡子也是又长又白,看上去有点儿沧桑的味道,当然了,换作杜思郎以前的那个世界,五十岁根本就算不得老,五十岁那是风华正茂一枝花啊。 杜思郎来到的时候,老者正在门口出摆出一张椅子,手中握着一本书正在懒洋洋地观看着,样子显得有点儿的悠然自在。 洪才武已经跟这老者打过招呼,如果杜思郎来的话,那么就给杜思郎放行,因此当杜思郎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时候,老者远远望到已经站起身来朝着杜思郎迎了过去。 “杜公子,又来借书了。”老者礼貌地说道。 对于这位老者,杜思郎还是有一定好感的,不是因为这老者受过洪才武的委托而特别关照自己,只是因为杜思郎敬重对方到了这个年纪还能够专心钻研学问,确实是一件难事。 杜思郎恭敬地还了一礼节,道:“是的老先生,我是来还书的,同时想借本书看看。”先生,是这个世界里头对于老师的尊称。 老者抚摸着胡子“呵呵”一笑,看着杜思郎的目光多少有点儿欣赏,欣喜道:“年轻人能够有这般耐心,不错啊。” 杜思郎对于这么有学问的人不敢表现出一丝的不敬,他小心翼翼地还了一礼,道:“老先生见笑了。” “杜公子太过谦虚,让老夫为你带路吧。”老者躬身弯腰道,由始至终表现出极为的尊敬。 “劳烦老先生了。”杜思郎还了一礼,心里头却在暗骂:“这做学问的人是不错了,最可惜的是礼数太多,未免显得有点儿拘束,真他妈的礼数啊。” 如果让老者知道他眼里头还算可以的年轻人心里头竟然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应该会就这样被杜思郎活活气死都有可能。 走进书房,一股陈旧的气息马上扑面而来,对此杜思郎也是心中有数,并没有对这一种类似乎霉烂陈旧的气味感到太过的厌恶。 “杜公子,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吧。”老者站在门外恭敬说道。 书房的摆设跟现代书房的摆设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依靠着墙壁之处放了一排书架,而后在空旷的地方又是竖着放了几排书架,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显示出一位城主的博学多才,当然杜思郎也知道,这里如此多的书籍是经过了无数代的城主积累才有今时今日的庞大,对此杜思郎只能够感叹一下有钱人果然不一样。 杜思郎并没有在书房门口作过多停留,上一次来的时候杜思郎在这里逗留了很久,大概已经把书房书籍的具体位置都记住了,因此这一次他径直向着上一次借《春秋》的地方走去,在摆放《春秋》的那个书架上面,有很多杜思郎比较感兴趣的书籍。 杜思郎径直走过去,却突然愣了一下。 “这里有人?”杜思郎脚步一愣,定定地望着身前的身影,心里头疑惑。 那人似乎感觉到杜思郎的到来,也是缓缓转过头来,安静地望了杜思郎一眼,嘴角闪过了一抹笑意,缓缓道:“你便是杜思郎?” 杜思郎心里头升起了一抹警惕,六识发达如此的他分明看到了刚才在他的嘴角,闪过了一抹笑意,这笑意很轻很淡,却刚好落在杜思郎眼里。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 “哼,乞丐也学人做学问了,好笑。”他冷笑着说道。 杜思郎心里头释然了,心中冷笑道:“原来,这人是来找茬的。” 14章 有人来找茬 第15章 脸红 第十三回脸红 此人,正是洪有才的谋士公孙策。 身为洪才武的谋士,公孙策自然要记住答应过洪有才的话,因此第二天以后,公孙策便常常来到四合书房,为的自然是等杜思郎的出现。 在公孙策的想法中,杜思郎不过是一个乞丐,虽然他有岳峰卧底的嫌疑,但是公孙策还是下意识地认为对方不是,而一个乞丐能有多大的耐性去看一本书,最多就是一两天而已,可惜的是杜思郎不同常人,转眼一过就是几天。 在这几天当中,公孙策的耐性可以说是得到了极大的锻炼,准确一点来说是已经磨灭得一干二净了,如今终于被他见到了杜思郎,自然有气无气乱喷一通。 杜思郎听到乞丐这个敏感的名词,脸上没有一点儿的波动,他确实是一位乞丐,这话无庸致疑,如果辩驳的话说不定还会让人笑话。 既然对方是来找茬的,那么杜思郎自然要还击。 四周只有厚厚的书架以及一本本的书,一阵霉烂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空间,气氛有点儿的寂静,六识发达的杜思郎隐隐听到了彼此呼吸的声音。 公孙策看到杜思郎没有说话,他心中冷笑,以为杜思郎被自己的一句乞丐震退了。 杜思郎目光冷静地望着公孙策,他不知道身前这人叫做公孙策,是洪才武的谋士,而今天他来这里找自己麻烦也是得到了洪才武的命令,让他落难杜思郎,试探一下杜思郎,同时也让他知难而退。杜思郎不卑不亢,目光冷静地望着公孙策,脸上带着微笑,嘴里头却是冷笑着说道:“哪里来的疯狗,乱吠都吠到乞丐的头上了。” “你……”公孙策没有想到杜思郎听到乞丐两个字以后竟然没有一点儿自卑感,反而这样这样从容冷静地辩驳自己,不禁感到了一阵语塞。 “这人,不简单!”几乎一下子公孙策便已经认定杜思郎不简单,至少一个乞丐对于自己的身份不在乎,这样的人只有两种,一种就是无赖,另外一种就是背景强大到了极点。 这两种情况当中,公孙策更加倾向于后者,刚才自己说对方是乞丐,说不定对方正把自己当小丑看呢,而且,刚才杜思郎竟然说自己是狗。 “哼。”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公孙策的心底便冒起了一阵不甘。 其实,公孙策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想要挖苦杜思郎的,然而交手的第一次以后就落于劣势了。 “书房中只有尔我两人,何来疯狗一说?”公孙策冷笑着问道,说完以后不忙补了一句:“乞丐不识字,穿衣不忍人阿。” 杜思郎知道,公孙策这样说是在骂自己,说自己乞丐,不认识文字,而穿上华丽衣服以后便狗眼看人低,刚才自己所说疯狗,实则说自己而已。杜思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这个时代的文字底蕴说到底还不是太过深奥而已,至少没有杜思郎以前的文言文这样曲折离奇,杀出一两个根本没有见过的文字叫你解释。因此,杜思郎能够冥明白公孙策诗里头所说的一切。 “男儿志在四方,街中乞丐亦能忧国忧民,吾常闻日起之时,有蜀犬狂哮,起初以为听错,今日一见方知此事无错,果真蜀犬吠日啊,可悲可悲啊。”杜思郎冷笑着说道。 蜀犬吠日,这个成语是说蜀国地处盘底之中,平时多雾,蜀国的狗平时没有见过太阳,而每当天空中现出太阳之时,便以为有什么异象而对着太阳叫,形容人井底之蛙,没有见识。刚才公孙策竟然说杜思郎这个乞丐都来这里读书,同时也说杜思郎穿上衣服就狗眼看人低,于是杜思郎便回了一句蜀犬吠日,说公孙策小见多怪,没有见识。 一望公孙策,果见公孙策脸色一白,竟然找不到任何辩驳的借口了。 杜思郎冷然一笑,没有理会已经脸色发白的公孙策,径直走过去,却在走过的刹那冷声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没有听过吧,蜀犬?” “好男儿志在四方,伟丈夫心鹜八极,怎奈小人穷有志,却欺路儿心骛远啊!”杜思郎冷笑着吟道,而后叹了口气,对着公孙策微微摇头,道:“我不打人,却会打狗,不过是洪才武的一只走狗,怎么呼朋乱叫,小心我没有出手,上面已经嫌你烦了。” 说完,杜思郎冷笑,转身走向《论语》所在的书架里头。 公孙策脸色十分难看,他看着杜思郎摇头离开,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地位竟然连一位乞丐都比不上,心里头禁不住升起了一阵不甘,然而,在回想起刚才杜思郎所说的一切,当下一阵脸红汗颜。 “他,他一定会是岳峰的卧底,否则的话怎么会有如此诗书才华。”公孙策肯定道,如果一个乞丐都有这样的才华,把他这么一个文化人打到了这样,那么难怪当今如此多的人不能够高中科举了,不过,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因此一下子公孙策就已经认定,永安之变不过是岳峰所布下的一个局而已,目的是为了监视洪才武。 “这……不得了,一定要尽快告诉洪大人。”公孙策心里头感到了一阵发寒,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留在这里,他望了一下四周,发现刚才被杜思郎打脸一事而涌起的愤怒荡然无存,如果这乞丐真的是岳峰派来监视洪才武的话,这一切就大件事了。 公孙策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四合书房,那道背景竟然有点儿的狼狈。 “大人,走了?”坐在门口的老者望了一眼匆忙离开的公孙策,微笑着问了一句。 公孙策匆匆忙忙回答了一句,“嗯”了一声以后迅速消失在老者的眼里头。 “这杜思郎,不错,将军果然没有看错人。”老者微微点头。 洪才武猜到因为永安门前发生的事变,岳峰一定会派人暗中监视他,因此他把视线锁定在这个高调救了岳峰一名的乞丐身上,却谁也没有想到,真正被岳峰派来监视的人,竟然是这个四合书房门前这个懒洋洋的老人。 …… 杜思郎又再书房里头过了半天,直到天黑才从书房当中走出来。 出来的时候,老者正倚靠在椅子上小憩,低垂的头颅一点一点的好像在钓鱼,嘴里头微微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声,声音不大。 杜思郎原来那粗狂的动作在见到这老者的一刹那突然放慢,他悄悄地关上门,脚步轻轻地走到老者身前,安静地望了一会儿,看到老者并没有因为自己而被吵醒的时候方才松了口气,“幸亏发现得快,否则的话吵醒老人家就不好了。” 杜思郎看了看手中握着的《论语》,这《论语》跟前一辈子大教育家孔丘所著的《论语》体制上有点儿的相同,都是记载一位叫做孙方的大品行家的一言一行,杜思郎在四合书房里头已经粗略看了一眼,觉得值得一看以后才借了回来。 微微望了一眼老者,杜思郎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就在杜思郎离开以后,刚才一直低着头颅似乎已经深深睡着的老者突然抬起头来,轻轻望了杜思郎一眼,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眼里头那欣慰的目光更加的浓了。 …… 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灯光,对此杜思郎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天色将黑的时候,城主府中总会有下人负责点灯。 “呀”的一声推开门,杜思郎走进房间,房间里头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那个小翠,应该已经走了。”杜思郎心中松了口气,对于小翠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不喜欢源于刚开始的时候,小翠对自己的拒绝感,人有时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生物,第一印象能够决定很多东西,小翠给杜思郎的第一印象不好,所以杜思郎也不喜欢小翠。 只是,杜思郎刚刚觉得终于送走了小翠,缓了一口气的时候,房门突然“嘟嘟”的一身沉闷响起。 “我草,不会是小翠又来了吧?”杜思郎吓了一跳,心里头骂了一句冤鬼缠身。 推开门,杜思郎用审视的目光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人,当下松了口气,“呼,是小丽你啊。” 走进来的是小丽,也就是杜思郎坚决要换的丫环,此刻她的手上捧着今晚的晚餐。 小丽看到杜思郎也明显很高兴,道:“是的杜公子,小翠又跟我换过来了。” “这就好。”杜思郎轻轻点了点头。 小丽看到杜思郎这样,微微一愣,光滑的眉头缓缓一皱,脸上略显疑惑,道:“杜公子,你怎么特别开心呢?” “是么?”杜思郎略感疑惑,如果要说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开心,杜思郎倒是说不出为什么,“莫非是我痛打了一对狗男女?”得意地笑了一下,杜思郎嬉皮笑脸道:“其实没有什么,只不过见到你高兴而已。” 小丽看着杜思郎那英俊的脸容以及听到那略带暧昧的话,脸色瞬间红了。 15章 脸红 第16章 房中朗朗声 第十四回房中朗朗声 相信每一个成功考上大学的人都心里清楚,曾经他们也经历过一场没有硝烟弥漫的战争,这场战争的参与者成千上万,最恐怖的时候甚至有千百万人争夺那么一点儿的席位。那时候的他们是认真学习的,简直到了废枕忘餐的地步,那个时候,应该说是一个人最认真学习的时候。 千军万马或许会有点儿的震撼,而一条独木桥却是不罕见,随随便便都能够找根木头代替,或许,这两种东西独自存在的话,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它们,然而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场面,已经不能够用震撼来形容了。 当然了,这一切是不得已的。要知道桥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大而已,怎能够千军万马过而不倒,因此要通过这独木桥,最终到达独木桥对岸的那一座象牙塔,没有一点儿的残忍怎能磨练彼此的心性。至于过了独木桥以后,是上这座象牙塔还是被象牙塔上,这一点就另当别论了。如果要说杜思郎,那当然就是被人上了。 杜思郎所在的大学,虽然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但也是广东省知名的重点大学之一,在省内也是千军万马过桥儿才能够到达的象牙塔,因此杜思郎也曾经有过一段勤奋的日子。如今,杜思郎再次发奋学习,多少不过是从操老本行而已,但是没有什么难度。 当然,如今需要从操旧业,以杜思郎那颗已经在大学里头玩散的心,需要从操旧业的话多少需要一点儿时间的沉积,也正是这个原因,杜思郎在阅览《春秋》的时候,足足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此才把这本只有洋洋洒洒数万字的经典著作精读了一次。 时间已经来到了建安二十年的八月,邺城当中已经隐隐感觉到秋天的气息缓缓靠近,城主府里头那一间不显眼的房间窗前,杜思郎站在那里不时能够感觉到那一阵阵凉风灌窗而进,凉风萧瑟,吹得杜思郎那朴素的粗布麻衣猎猎作响,甚至杜思郎那精明的双眼也微微眯起。 此刻杜思郎身穿粗布麻衣,双手附在身后,手中握着一本刚刚接回来的《谋略》,目光却是望着窗外已经渐渐泛黄的花草树木,不晓得为什么心头竟然涌起了一阵伤感,嘴里头轻吟道:“邺城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南蛮,良人罢远征。” 杜思郎所吟的这首诗,难事杜思郎前一辈子大诗人诗仙李白所作的《子夜秋歌》,如今被杜思郎略作改动,竟然应时应景,表现出无限秋意浓浓。 “公子,你是在掂挂岳峰大将军了么?”小丽站在杜思郎身后,正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在一张白纸上书写着,听到了杜思郎所吟之诗,不晓得为什么想起了公子常常打探的大将军岳峰。 杜思郎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目光有点儿的飘渺,望向远方那朵正渐渐凋零的花朵,在秋风当中摇曳着过得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秋风吹残一般,缓缓道:“如今全国上下,何人不念将军?” 八月,秋风起,其实跟杜思郎重生乞丐不过是过了一个月而已,一个月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事情,杜思郎便是在这一个月当中蜕变了很多很多。 或许,一个月以前杜思郎只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儿头脑,脑海中装了点现代知识的楞头青年而已,可在这一个月中,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古籍当中的他,仿佛褪去了身上的浮华,如今在见杜思郎,似乎觉得杜思郎这个才十六岁将要十七岁的蜀国少年像是一座高山,深邃,沉稳。 小丽微微抬头,目光惊讶地望着杜思郎的背景,或许只有她才知道杜思郎的蜕变有多大,而如今小丽望着杜思郎的目光,竟然从最开始的花痴眼神里多了一丝的爱慕,这一丝爱慕不是因为杜思郎多么的英俊,只是因为被他的知识所吸引。 “公子,你所作的诗,名字叫做什么?”小丽已经把杜思郎刚才所吟之诗抄录下来,唯独缺少那一个题目。这一个月里头,小丽已经抄录了不少杜思郎随口所出的诗词,这些诗词不过是杜思郎在房间空闲所出,一些杜思郎赏花所出也没有记录。在小丽的眼里头,对于杜思郎的崇拜已经到达了极点,谁会相信杜思郎一个月前不过是一个乞丐,可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位诗人。 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只有杜思郎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拥有着五千年文化积累的底蕴,拥有着九年义务教育再加三年“过桥”教育的熏陶,要在这里成为一个诗人不过是意见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已。 杜思郎眉头轻皱,抬头望了望天空中那轮挂在半空中的太阳,点了点头道:“就叫做《响午秋歌》吧。” “好。”小丽点头,低下头书写。 短短一瞬,《响午秋歌》一诗已经被小丽记录在纸,小丽用审视的目光望了一下这极具秋天韵味的诗,看到了诗中提及的玉关南蛮,知道杜思郎是想念岳峰大将军了,望了一眼跟许多人一样认为总有一天会飞黄腾达的杜思郎一眼,道:“公子,岳峰大将军战无不胜,玉关一站定比能够凯旋而归。” 建安二十年,南蛮孟达举兵北上,蜀国大将军岳峰奉命镇压,八月,决战于玉关,这如今,正是岳峰跟孟达决一死战的时候,此刻,很多人都在注视着这场战争的胜败,当中包括杜思郎。 “大将军我倒是不担心,只是,孟达人狂野,生性难驯,只怕把他赶出了蜀国,他日又将会卷土重来。”杜思郎皱着眉头担忧道。 小丽听不懂这些,这些词语里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明白,然而组合起来以后却成了一个隐晦难懂的词语,她似懂非懂,似乎觉得真的是这样,又觉得应该不是这样,也不知道杜思郎所说是不是真的,这时候聪明的小丽下意识地保持了沉默。一个聪明的人,总喜欢在适当的时候保持沉默,小丽也是一般。 “唉。”杜思郎缓缓叹了口气,声音幽幽道:“将军,你能够跟孟达耗下去,似乎我不能等了。” 小丽一愣,却不知道杜思郎要说什么,只是茫然地抬起头,望着杜思郎那深邃的背影。 …… 城主府书房当中。 洪有才已经下定命令,现在他需要处理某一些要事,如果没有特别着急的事情需要禀报,卫兵就不需要打扰了。 卫兵听令,不知道一向空闲的洪城主为什么这段时间突然忙了起来,却没有过多的时间考虑这一些,乖乖地退到了门外很远的地方。 洪才武关上房门,依旧不放心,悄悄地打开了窗缝,透过那一道细小的裂缝悄悄张望,当看到卫兵站到了很远的地方以后,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就在洪才武松气的一刹那,一道倩影从书房里的书架走出来,倩影妙曼,脚步轻浮地走到洪才武背后,一双滑嫩的手臂如八爪鱼一般从后面缠上去,在洪才武合上窗户的一刹那手臂一栓,整个身子已经贴着洪才武的后背压了上去。 “来了。”她吐气如兰。 洪才武吓了一跳,直到听到这吐气如兰的一声低吟以后,心中的紧张才缓缓松了,宽大的手握住了那双栓住自己的双手,轻轻松开后转过身来,望着那精致的脸庞,声音轻柔地说道:“冤家,差点给你吓死了。” 这人,正是小翠。 小翠脸上已经微微泛红,红润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一般,她声音轻柔地说道:“大人,现在才来,我,我心急。”说道最后,小翠轻咬粉唇,目光迷离。 洪才武这一刻像是吃了春(和谐万岁)药一般,心中那点才点亮的火苗瞬间“轰”的一下点燃了,他艰难地咽了一抹口水,双手更是十分熟悉地沿着小翠那似乎有意绑得不太紧的衣服窜了进去,然后轻松无比地摸索到那已经初具规模的拱起,没有留手猛然一握。 “嗯……”小翠一声轻吟,身体猛然一弓,脸上更加娇艳欲滴…… 谁都没有想到,小翠竟然搭上了洪才武,同样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月来洪才武突然忙了起来,竟然是跟府中的丫环小翠有了说不清道不尽的关系。 房中,一片声色暧昧弥漫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筋疲力尽了,也没有理会地板的肮脏,径直躺在了地上。 小翠额上微见汗点,嘴里依旧停不住的急促呼吸,满是满足的脸上娇艳欲滴,仿佛能够挤出水来一般,轻轻地依靠在洪才武那健硕的身体上。 洪才武同样躺着,右手环过小翠蜂腰落在那万不该的拱起之上,略带倦意的他轻轻揉捻着,把拱起幻化出各种形状,望了似乎要滴出水的小翠,道:“小翠,满意么?” 小翠娇脸嗔视,望了一眼洪才武略显生气道:“不满意。” 洪才武愣了愣,不解道:“为何?” “你答应我的,说帮我杀了小丽,怎么现在她还活得好好的,我说的话你有没有放在心上。”小翠轻轻捶了一下洪才武的胸膛。 洪才武“呵呵”地笑了笑,安心地拍了两下,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再过一段时间不单单是小丽,就连她的主子也要死,明白么?”说完以后,洪才武感觉到休息够了,身体一翻朝着小翠压了过去。 小翠哪里不明白所谓的主子是谁,心里头满心欢喜,“嗯”的一声没有反抗而是迎了上去,而后便是一阵阵有规律的声音,就像是朗诵的声音,当然,门外的守卫不可能听到…… 书房当中,又是一阵糜烂…… 16章 房中朗朗声 第17章 杀人 第十五回杀人 杜思郎的生活,似乎开始过得平静了。 生活,有时候能够过得叠宕起伏,有时候却又只能够是平淡如水,能够过上怎么样的生活,取决于人们的生活态度。当然,能够在叠宕起伏的生活中过得安稳,能够在如水般平淡的日子中活出滋味,这就要看个子的能力了。 杜思郎前一辈子并不是什么喜剧家,身体中甚至说灵魂里头缺少那么一丁点喜剧的天分,而似乎重生以后的杜思郎,依旧缺少那么丁点喜剧的天赋。 做人,最大的缺点是不能够了解自己,杜思郎两世为人,虽然对自己做不到了然清楚,但要做到知头知路却并不难,他自视并不是什么喜剧家,没有多少搞笑的天分,充其量能说个有个包子在公路上走着走着饿了然后把自己吃了的冷笑话而已,如此的一个人,他自然不会要求自己能在淡如水一般的生活里搞起一些波澜。而且,只身一人的杜思郎,现代有个更为专业的名词宅男的杜思郎,似乎也没有必要把平静的生活破坏,虽然说现在没有了电脑、手机、电视、八卦杂志等等一切能够娱乐的东西,但是,重新执起书本的杜思郎还是在如此的日子中感到了一丝安逸。 也是,如今不愁吃不愁穿,一心只读圣贤书,如此的生活何其的写意阿,简直就是提前赶上了上一辈子的奋斗目标,直奔小康了。 “嗯……嗯……嗯……”房间当中传出阵阵极有规律的厚重声音,贴在门边甚至能够听到里头传出的沉重呼吸声。不禁让人浮想联翩啊。 “杜公子,不要,如果坚持不到就不要了。”小丽那略带哀求的声音也接着传了出来,那意境果真让人遐想到了极点。 “没有问题。”杜思郎依旧用厚重的声音回答,看样子即将支持不住了。 “啊!”一声清脆的尖叫自房间中传出,“公子,没事吧?” 如此一切,如果不是房门洞开,任由路过丫环下人观看,想必已经让人心生窥探**了。 小丽看到杜思郎身影猛然倒下,身影飞快地走过去,弯腰低首,黛眉轻皱,目露担忧地看着杜思郎,伸出手轻轻扶起杜思郎,略带埋怨道:“公子,都叫你适可而止,不要强行坚持了。” 杜思郎微微抬头,下半身却依旧紧紧地贴在地上,目光望向小丽,却刚好从小丽那低着的头颅下一直深入,竟然看到了肚兜之上那包裹得并不严实的胸脯,杜思郎目光微睁。视线朝着那一片粉白探索下去,似乎想要把这一切一切尽收眼底。 杜思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便宜摆在眼前,不捡白不捡,至少不要便宜了对方啊。 不过,任凭杜思郎没有赶上近视的热潮,视力依旧保持在五点零以上,但那一片幽暗也注定杜思郎的浮想联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幸好就是小丽根本就没有发现杜思郎那张狂的充满了探索**的视线,此刻她依旧紧张地望着杜思郎,否则的话,被她知道了说不定就这样扇杜思郎一巴掌了。 杜思郎收回视线,双手用力微微撑起身体,随着角度的转变那一片粉白自然不再清晰,到了最后变成了一件衣服,一切早已经了无痕迹了。 “没事。”杜思郎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笑道:“锻炼总会有受伤,见惯不惯了。” 小丽白了一眼,建议道:“杜公子你如果想要锻炼的话,可以找洪大人有或者自己去书房找本武功的书籍,有必要这么辛苦,做这个什么俯……” “俯卧撑。”杜思郎提醒了一句。 “对,就是俯卧撑。”小丽恍然大悟,继续补充道:“而且,这个所谓的俯卧撑都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俯卧撑,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名字,被杜思郎带到了这个世界,多少让这个世界的人对这个名字感到有点儿的隐晦,更不要说是小丽这么一个丫环了。 杜思郎笑了一下,俯卧撑这个比较简单却又比较费力的运动,效果不明显是应该的,不过,在局限的空间当中,能做一下俯卧撑已经是十分好的了。 “效果是有的,不明显也是应该的。”杜思郎咧嘴笑道,露出那一排不太雪白的牙齿。 小丽白了一眼,似乎已经习惯了杜思郎这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样子,没有继续接下去,只是走过去微微整理了一下杜思郎所作的诗。 杜思郎看到小丽不了他了,自己在这里开个唱也是没趣,便没有接下去。 想起了刚才小丽所说的话,杜思郎不晓得为什么,心头总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担忧,深深地笼罩在心头。 “洪才武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来了,到底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杜思郎眉头紧皱,一个月的苦读,虽然没有让杜思郎对人情世故了解多少,但谋略方面倒是有所长进,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杜思郎竟然见到了刚开始在四合书房数落他的那人,也就是公孙策,如此一来一切就了然清楚了。 公孙策是洪才武找来的,这点一定没有错,这样的话洪才武为什么要命令公孙策这样对自己,这里头一定有什么阴谋,而且,毋庸置疑。 …… 小丽如今是杜思郎的贴身丫环,而且这贴身丫环并不是小丽自己封的,而是洪才武亲自下命令,说小丽只要服侍好杜思郎一人就可以了。虽然这一道命令里头,那一句服侍好就可以包含了很多含义,但小丽这个才十三岁的小丫环不知道,杜思郎也没心没肺地扮作不知道,不想让白菜让这几这头猪拱了,倒是没有做出洪才武想象的事情。 小丽一般伺奉完杜思郎吃饭就会退下做自己的事情,这一天也不例外。 便如很多个往常一般,伺奉完杜思郎吃饭以后,小丽拿着餐具走到厨房,城主府这么大的一间府邸,自然有下人专门用餐的对方,小丽也没有挑选,径直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四周的下人丫环多数已经跟小丽相处了一段时间,有的想小翠这样的甚至已经能够用年来度量,因此双方都比较熟络,小丽坐下来就有人有说有笑,小丽也没有疑惑什么,跟他们也是有说有笑,谈得不亦乐乎。 在小丽的想法里头,如今的生活挺好的,伺奉杜思郎的时候杜思郎虽然为人比较的内向,没有一点儿幽默的天分,但伺奉杜思郎贵在够自在,而乞丐出身的杜思郎也没有狮子开大口对自己呼呼喝喝,杜思郎总是十分安静地或是站在一角,或是坐在一旁看书,这时候小丽就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算得上悠闲。 而晚上,面对着这一群已经相处了很久的朋友,也能够有说有笑,也显得乐也融融。小丽甚至想过,这种生活持续过五六年也是不错的。 “小丽,你回来了。” 背后有清脆的声音叫了一声,小丽没有抬起头也知道是谁,看到了同桌的几位家丁那放光的双眼以后,更加知道是谁了。 小丽放下手中的碗筷,转过头去挤出了一丝笑容,道:“小翠,你也回来了。”自从上一次杜思郎打了小翠一脸,而小翠主动要求跟小丽换过来以后,小丽明显感觉到小翠对自己的态度完全变了,以前他们有说有笑,宛如亲姐妹一般,可是如今已经隐隐的有点儿形同陌路。 “嗯。”小翠轻轻点头,眼波流转,风情万种地在小丽身旁坐了下来,看的同桌的家丁都是艰难地咽了抹口水,却马上禁不住想要咽第二口了。 小丽眉头轻轻皱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丽发觉小翠竟然越发的水灵了,这并不在小翠那越来越具规模的胸脯之上,甚至说小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抚媚,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勾人着四周路人一般。 对于小翠这一些转变,刚刚开始小丽也没有觉察到,可是这几天转变越来越大,不由得小丽察觉到当中的转变。只是,各人有各人的际遇,小丽没有打算追究,也没有这一份心思追究。 小翠把手中那一件包裹的十分严谨的东西放在小丽旁边,而后吃饭,转眼一餐饭吃完了,小翠跟大家说聊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要去伺奉城主,便走了。 小丽目光敏锐,一下子便看到小翠留了东西没有拿走,拿起想要告诉小翠,却发觉小翠已经走得无影无踪了。 “帮小翠拿回去先吧。”小丽心头道了一句。 吃完晚餐,小丽逗留了一会儿,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经过了一天的工作,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女孩也有点儿累了。 其实,杜思郎没有对小丽呼呼喝喝,原因就在这里,在杜思郎的那个世界,十三岁正是小孩子发育的最好时间,而小翠他们一群丫环竟然已经满是心计地勾心斗角了,唯一看到小丽长得如此的单纯,仿佛一朵淤泥中的莲花一般,杜思郎不忍心就这样摧残了这朵塘莲。 打开房门,小丽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里头疑惑地说了一句:“怎么今天房间里头没有人的?” 所谓的房间,其实就是那一些几个丫环居住在一起的房间而已,既然没有人在,小丽天真无邪地没有多想,走了进入掀开了自己的被铺。 瞬间,小丽愣了一下,“啊”的一声吓倒在地上,身体下意识地颤抖起来,目光畏惧地望着躺在自己床上那一个人。不,应该说是血淋淋的尸体。 “怎……怎……”小丽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恰好这时候,门外一把紧张的声音传来:“小丽,怎么了?”说完,一道身影冲进来,瞬间又是“啊!”的一声尖叫:“小丽,你……你杀人了!” “小翠,不,不是我杀的。”小丽一手还拿着小翠留下来的那件包扎得十分严谨的东西,只是这一刻,这东西表面包裹的布却是恰到好处地散落下来,露出了那一柄同样血淋淋的匕首。 “啊!救命啊,小丽不要杀我!”小翠那惊恐的声音刹那响遍了整个后院。 17章 杀人 第18章 一石二鸟 第十六回一石二鸟 邺城城主府后院,是城主府中家丁丫环日常居住生活的地方。除了地位特别高的家丁丫环,例如管家以及伺奉城主、妇人等等地位尊敬的大人物的家丁丫环能够自己居住一间房间以外,其他普遍都是几人同房。 自然,这几人同房乃是男女分开的。 如此一说,杜思郎乃是岳峰亲自留下的贵宾,怎么说也算得上地位超然,然而,在洪才武的心中,他恨不得这个绝对有卧底嫌疑的人去死,又怎么会地位超然。 因此,小丽并没有因为杜思郎的得道而鸡犬升天,同样是跟小翠等人居住在一间房间当中。 房间内此刻只有两人,小丽小翠相对,小丽一脸惊恐,握在手中的匕首颤抖着对着小翠,似乎要对小翠这个目击者下毒手一般。 小翠同样一脸惊恐,只是,这惊恐当中或多或少多了一阵冷笑以及矜持,似乎对着一切全然了然在心。 “小丽,不要冲动,我不会说出去的。”小翠劝说道。 “不……不……”小丽看了一眼旁边那具沾满鲜血,死不瞑目的尸体,这尸体是她们一位朋友,也是住在这里的。 小丽声音颤抖地说道:“小翠,这……这是你的东西……不…人不是我杀的。” “什么事?”一队守卫冲了进来,为首一人一身儒雅,满是书生气息,正是洪才武身边谋士公孙策。 让人觉得最疑惑的还是,从刚才小翠大喊到公孙策领人到来,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瞬,难道说,城主府中的办事效率,已经这么高了? 小丽并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此刻十分紧张的她看到公孙策的一刹那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拿着匕首冲向公孙策,口中喊道:“大人,你要为我申冤。” 只是,小丽冲过来喊冤似乎没有太大的作用,公孙策身旁护手中卫一看小丽手握匕首冲过来,哪里还会管小丽是不是被人冤枉的,当中两人一把冲出来,手中长刀一伸,准确无比地一把敲落在小丽腿上,动作利落,竟然没有一点儿的拖泥带水。 刀并没有出鞘,带着刀壳的一下,准确而且飞快地落到了小丽的腿上。 小丽无论从哪里看都不过是一个弱质女流而已,且不要说这人是不是真是她杀的,光是小丽手握匕首冲过来这个举动就足够小丽死上一百次了,当然,这一次护卫也没有狠下杀手,不然刀早已经出鞘了。 “啊!”小丽哪里受得了这种对待,刀鞘落在腿上的一刹那她一声惨叫,身体一个踉跄以后跌倒在地上,但小丽依旧没有放弃这最后一线希望,到底以后她依旧爬向公孙策,手中匕首高举,道:“公孙大人,这匕首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护卫们看到小丽竟然没有放弃抵抗,手持匕首爬过来,一个个都是十分警惕,公孙策虽然只是洪才武的谋士,但是他们也知道公孙策在城主府中的地位,如果公孙策有什么闪失的话,他们也要受到责备,因此他们看到小丽对公孙策有一丝威胁以后,都是上前制止。 公孙策眉头轻皱,缓缓转过头去望了一下床上那句已经肤色发白的尸体,而后又转过头来望了望地上的小丽,摆摆手道:“你们走开。”而后走到小丽身旁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小丽看到公孙策一脸平静地反问自己,心中的惊恐似乎略微缓解了一点,她的声音不再颤抖,看着公孙策仿佛看着自己的救世主一般,说道:“大人,这匕首不是我的,这人也不是我杀的。” 公孙策眉头皱得深深的,目光依旧如水一般的平静,“那好,你说这人不是你杀的,那么这人是谁杀的,还有你说你手中的凶器不是你的,那么这匕首到底是谁的?还有他为什么会到了你的手上?” 公孙策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小丽也觉得脑袋有点儿的不好使了,不过小丽还是听出了问题里头的几个重点,连忙说道:“大人,这匕首,是小翠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她留下来了,我只不过是帮她拿回来而已。” “冤枉!”小翠一听脸色都变了,“噗”的一下跪在地上,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哀求道:“公孙大人,小丽她冤枉我。” “小翠,你忘记了,这是你吃饭的时候忘记拿走的。”小丽绝望地说道,举起了匕首指着小翠,道:“小翠,你不要冤枉我。” 小翠脸色依旧苍白,望着小丽那举起的匕首,道:“小丽,你不要说得就说,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你拿着匕首了,干嘛要说是我的。”说到这里,小翠脸上挤出了泪水,楚楚可怜道:“小丽,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公孙策脸色一正,脸上露出了凶光。 小丽看到公孙策这么一副表情,心似乎一下子结出了冰霜,她看到公孙策的目光,心里头似乎已经知道了公孙策将会怎样决定。 公孙策站起身来,自然有护卫走上来把他护在身后,只见公孙策一脸的严肃,目光冷冷地望了小丽一眼,严肃道:“小丽,人明明就是你杀的,为什么还要抵赖,来人,把小丽收入监狱。” “是!”守卫听令,走上前一压小丽肩膀。 小丽一看到这一幕,当下急了,连忙挣扎道:“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放开我。”可是,小丽不过是一个手无串铁的姑娘而已,又怎能够反抗常年锻炼的守卫。 最后,小丽只能够被守卫拖走。 路过小翠旁边的时候,小丽目光怨恨地望着小翠,此刻小翠跟公孙策站在一起,两人虽然说不上多么亲近,然而,两人的眼神却是在交流,眼神当中充满暧昧,似乎有什么不见的光的交易一般。 小丽想到了这段时间小翠越发的水灵,越发的容光焕发,而且还越来越有贵妇风范,起初小丽不知道小翠为什么会这样,她还天真地以外小翠不过是搭上了一个好人家而已,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好人家确实是真的,但她要致自己于死地也是真的。 “呵呵,很好,很好。”看着脸带浅笑的两人,小丽反而平静下来了,她笑着,笑得如此的冷静,“小翠,我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你过得安稳么?哈哈。” 这一刻,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状若疯狂。 …… 洪才武此刻十分紧张,他紧张地在书房中踱步,不时用担忧的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当看到没有人以后叹了口气继续踱步。 “怎么这么久呢?”洪才武担忧问道。 突然,门口之处出现了两道身影,一男一女正是公孙策以及小翠,小翠倒是直接,一走进门口马上亲昵地依靠在洪才武的身上,亲昵地叫了句“大人”,简直就把公孙策当作不是人。 公孙策十分聪明地选择对这些视而不见,只是拱手禀告道:“大人,已经办妥了。” 洪才武听到那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呼”的松了口气,问道:“中途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公孙策禀告道。 “好。”洪才武赞赏道。 公孙策问了洪才武一眼,目光有点儿的闪烁,却是忍而不发没有说话。 洪才武哪里不知道公孙策有话要说,一手揽着小翠那滑嫩的小蛮腰,另外一手摆了摆说道:“有什么要说?” “是!”公孙策拱手道:“大人,另外的那份供词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大人下命令需不需要?” 小翠有点儿的疑惑,疑惑地望了洪才武一眼,陷害小丽的事情是她要求的,她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如今洪才武跟公孙策的对话,明显不是说这一件事,那么是说什么事呢?她有点儿的不解。 “大人,是什么回事?” 洪才武跟公孙策两人对望了一眼,没有说下去。 小翠觉得可能自己被人出卖了,这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虽然年纪小,但心机却十分深,想到自己似乎被洪才武出卖,她心中泛起了点点不甘,脸上闪过不悦,“哼,你们不说就算。”说完,小翠推开洪才武握着小蛮腰的手,下意识地跟洪才武拉开距离。 洪才武看到小翠娥眉轻皱,实在不忍心,连忙走过去再次握住小翠那让人爱不释手的小蛮腰,说道:“我的大人,不要生气,说就说吧,我们只不过想借这一次的机会,顺便把杜思郎也杀了而已。” 洪才武这一番话本来不应该说的,因为最后应不应该行动,洪才武还没有决定,因为一旦杜思郎死了,那么岳峰知道一定会怪罪下来,只是,如果此人不死,洪才武总觉得放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大人,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公孙策劝道。 “哼,你看不起我,不要怪我了。”小翠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大人,杀啊,他,他曾经想要轻薄我,幸好被我拒绝了。”说完,小翠眼眸中闪过两抹泪花。 洪才武看到,心一下子就软了,但这心软却是对小翠而已,杀杜思郎之心却是更硬,只听到他点了点头,吩咐公孙策道:“动手吧,反正都做了,索性一石二鸟。” “是!”公孙策回答道。 18章 一石二鸟 第19章 入狱 第十七回入狱 重生以前,杜思郎的饭后生活更多在电脑面前度过,那时候吃饭简直能够用神勇来形容,一顿饭下来不需要十分钟,如果换作这个世界的时辰,大概就是十二分之一个时辰。 如今杜思郎也算是乐得空闲了,毕竟吃饭也就在偏房当中,也不需要赶回去了,自然也没有了电脑,因此如今饭后空闲的时间,杜思郎更喜欢在偏房外面的小花园当中散步。 跟后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当此刻后院一片通明的时候,这里却是一片安静,幽暗的火光从灯笼照耀而下,映出了杜思郎那淡淡的身影。 不知名的小虫躲在不知名的地方鸣叫着,发出一阵错乱的声音,却成为了这安静空间当中唯一的声音。 杜思郎自然看到了后院那通天的灯火,心里头有了一闪而过的疑惑:“为什么今晚后院会这么热闹呢?” 要知道在这一个月里头,饭后散步已经成为了项天的娱乐之一,而且杜思郎六识发达,对于四周的一切变化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今夜后院的变化,早已经被杜思郎察觉到了。 不过,杜思郎心头的那一丝疑惑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而已。 “呵,后院热闹又关我什么事呢?”杜思郎自虐地笑了一下,反问自己。事实却是如此,在杜思郎的心中,他依旧是那一个匆匆过客,既然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匆匆过客,又何必眷恋这么多,而且,邺城城主府也不是应该久留之地,一旦岳峰打胜仗的话,那么他就要离开了。 杜思郎悠闲地观看着四周的花花草草,心中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安静。 “其实,一心只读圣贤书也是不错啊。”他自言自语道,以前杜思郎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能够一辈子只读一本书,有些人选择退出俗世走入山林中受苦也要读书,如今杜思郎或多或少有点儿的懂了,有时候读书却是能够洗涤俗世的心。 杜思郎抬头,头顶星光烂漫,一轮明月高挂空中,杜思郎发现原来两个世界虽然不同,但月亮却是大径相同,而听着四周那不知名的虫叫声,似乎在聆听着一首洗涤灵魂的歌曲一般,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杜思郎感到舒服极了。 不知不觉,后院当中的吵杂的声音缓缓平息,喧闹慢慢安静了下去,但灯光却是没有马上熄灭,依旧把整个后院照得通明。 杜思郎把这一切看得听得清楚,不过此刻他心静如水,没有因为这一些而破坏了宁静心境,微微浅笑了一下,杜思郎露出了那不太整齐的牙齿,然后缓缓走向房间。 散步以后,杜思郎会看一会儿书,然后就睡觉了。 只是,刚走两步,杜思郎却是听了下来。 “嗯?怎么了?”杜思郎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有一大队人马正在这里赶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杜思郎不解地停下脚步,望着门口的方向?能够察觉到这一点,是因为杜思郎的听觉十分发达。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莫非是后院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杜思郎略微疑惑,他不笨,已经联想到这两者只见似乎有什么关系,而如今一大队人马来往,自然是事有跷蹊了。 “嗯,停下了?”杜思郎本来还以为这对人马会就这样经过自己偏房的门口,可是,这一大队人马却是停在了门口的地方,刹那,杜思郎想起了一个月前在四合书房遇到那位儒雅的文士。 不晓得为什么,这一刻杜思郎想到了很多东西,一连串东西在他的脑海当中串联在一起,而此刻他的脑海便像当代的计算机一般飞快地运行着。 “呵!”终于,杜思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脚步加快走向了门口,口中自言自语道:“该来的始终要来,不应该来的,你请他都不回来啊。” 在走出门口的时候,杜思郎看到了整齐的一队人马,为首一人格外的显眼。 “怎么了?”杜思郎笑着问道,目光下意识地落到了那个不太熟悉但出现却在情理当中的人。 杜思郎的冷静超出了公孙策的想法,公孙策眉头轻皱,疑惑地望着杜思郎,不明白为什么杜思郎会如此的冷静,然而,他并没有在这里头深究下去,而是目光冷漠地望着杜思郎,嘴角闪过了一抹笑容,阴险而狡猾。 “杜思郎,现在我们怀疑你跟城主府中一名丫环的谋杀案有关,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公孙策安静地望着杜思郎,一字一句说道。 杜思郎轻笑了一下,道:“可以,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做?” “哼,死到临头还强作镇定?”公孙策望到杜思郎如今的镇定,心中冷笑,认为这不过是杜思郎装出来的而已,“来人,把他拿下。” “是!”四周的护卫听令,立马走上来。 “果然如此啊。”杜思郎脸无表情,微笑地望着走过来的护卫,缓缓伸出了手递给护卫,说道:“我配合你们,你们轻手一点。” …… “咔……”牢房的门打开了。 原来在牢房当中关押的犯人都十分疑惑,这么晚了,有谁会在这么晚关进来,刹那间,所有人都是下意识地望向牢房的门口。 “走,进去。” 只见一队护卫推着一道身影走进牢房。 “你,来这里。”护卫们推着杜思郎,把他的身影推进了一牢房当中。 伴随着“咔”的一声,牢房的门再一次关上。 杜思郎望了望四周的环境,所谓的牢房不过是一些用木条分开的空间而已,突出来的土墩上面铺着稻草,这就算是他们的床了。 “人生,果然是大起大落啊。”杜思郎笑了笑,倒是没有为环境的转变而感到伤感,“唉,要来的果然来了。” “杜公子,杜公子。”有人叫了杜思郎一声。 “嗯?”杜思郎疑惑地转过头去,在旁边的牢房当中,杜思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双清澈的眼睛仿佛黑夜当中的明星一般,定定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小丽,你怎么也在这里?”杜思郎疑惑问道。 “杜……杜公子,我……我杀人了。”不晓得为什么,从被人发现到现在一直都十分坚强地忍着泪水的小丽,在看到杜思郎的一下子竟然忍不住留下了泪水。 杜思郎一听,心中瞬间明白了当中的种种,刚才公孙策说他跟一宗杀人案有关,而杜思郎说配合他以后公孙策什么也没有说就把自己捉来了,明显这是针对着自己而来的,可是,在牢房当中杜思郎竟然看到了小丽,也就是说小丽也是这一次阴谋的受害者。 杜思郎温柔地把手伸过牢房,因为小丽看到杜思郎就下意识地靠过来的原因,所以两者的距离并不远,就这样杜思郎的手伸了过去,轻轻拭擦在小丽的脸颊上,把小丽那即将落下来的泪水擦去。 “小丽不哭,乖。”杜思郎说道。 都是温柔惹得祸,越是温柔,越是把小丽心中那一块无人能够触摸到伤痛跟触动了,小丽从小到大都是一个贫穷家的女孩子,很多人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因此自从事情发生以后,小丽十分坚强并没有因此而留下一滴眼泪,甚至说她认为就算死了也不会因此而掉眼泪,可是,被杜思郎如此温柔地一摸,却是把小丽的泪水都摸出来了。 杜思郎看着哭得越来越离开的小丽,心里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洪才武会针对着自己,不过这一次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而小丽不过是一个受害者而已,看到这些,杜思郎也不禁有点儿的不忍,因此,看到小丽越哭越厉害,杜思郎只是心头叹息了一声,继续拭擦着小丽脸上那纵横的泪水。 “小丽,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不用担心,会没事的。”杜思郎安慰道。 小丽似乎听到了杜思郎的话,点了点头以后缓缓说道:“谢谢杜公子体谅。” 然而,小丽却是突然想起来,为什么杜思郎也会在这里呢? “杜公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在小丽甚至很多人的眼里头都认为,杜思郎是城主的贵宾,竟然是贵宾,为什么会关押进牢房呢?这让人感到十分奇怪? “我?”杜思郎顿了顿,不知道应该怎样跟小丽交代好。 “嗯,我是因为有丫环死了一事被捉进来的,现在看来我们应该是因为同一件事关押进来的,所以小丽不用怕了,我们会在一起的”杜思郎笑道,丝毫没有杀了人即将被审判的觉悟。 小丽听到“在一起”三个字,脸一下子红了。 “杜……杜公子,是我害你了。”小丽哽咽着说道,这一刻觉得杜思郎伟大到了极点,一个主人能够与下人共生死,这不是一般主人都会有的觉悟。 杜思郎干笑了一下,无言以对,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小丽,其实不是她害了自己,而是自己祸害了她。 19章 入狱 第20章 莫须有 第十八回莫须有 或许,两个自少穿着一条底裤大的人长大了以后不一定会有深厚的感情,但自古以来都有一种十分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患难见真情,也许是因为双方共同经历了劫难以后得到了认同感,这样的人往往会建立深厚的感情。 每一个女人心中都会有着各种各样不同的理想,但这千百万个想法当中,总有一个千差万异中的相同,那就是渴望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宿,这个理想或许不会自他们一出生就会有,但总会在她们成长的过程中适时定后地出现,然后在这些理想当中占据十分大的位置。 杜思郎与小丽两人,充其量不过是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当中,无论事前小丽如此的膜拜杜思郎的才华,但也没有捅破最后一层关系发展到对杜思郎的依赖,只是,这一夜他们在这个囚禁者其他人的牢房当中,举目无亲只有两人彼此相识,这一刻小丽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阵依赖,这阵依赖甚至已经超过了对杜思郎的歉意。 杜思郎用明亮的目光望着小丽,看着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心中闪过了一阵歉意,他柔声却不深情地说道:“小丽,谁害了谁到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小丽不怕,无论怎么样也有我陪着你呢。” 小丽微微抬头,眼里头依旧带有阵阵的泪意,只是在这一刻她的双眼当中闪过了一阵明亮,就在她也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心缓缓安稳了下来,而后在杜思郎的目光当中,小丽缓缓点了点头,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杜公子,我相信你。” 这一信,或许便是一辈子的信任了。 …… 朝阳缓缓升起,柔和的光线从牢房墙壁上的窗户斜照下来,光线柔和却不猛烈,映入杜思郎的眼眸中直让杜思郎额头缓缓皱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揉揉眼睛,然后缓缓睁开,柔和的光线很快就让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原来已经天亮了。”把手从两牢房中间的间隙中伸过来,杜思郎双手握拳举起腰杆后压“啊”的感叹了一声,在这牢房的监狱中伸了个懒腰。 因为在重生以前,杜思郎就常常露宿街头行讨的原因,在牢中睡觉对杜思郎来说倒是没有什么打不了,因此昨晚的睡眠质量还是不错。 小丽经历了昨晚的事情,睡眠本来就十分浅,这时候杜思郎缓缓的一“啊”,倒是把浅睡中的小丽给弄醒了,睁开那眯成一条线的双眼,模糊的视线当中小丽看到杜思郎腰杆完成弓形打了一个呵欠,她嘴角浅浅笑了一下,缓缓坐了起来。 “小丽,你醒了?”杜思郎察觉到那边的情况,走过去坐下来说道。 昨晚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小丽是十分慌张的,因为不知所措,因为不知道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她那还不太成熟的心智当中依旧充满了害怕,只是一觉醒来,小丽看到杜思郎那满脸的笑意,笑意中充满的是对这一件事慢慢都不在乎,她那悬起的心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丽缓缓点了点头,脸上带有一抹淡然,动作优雅至极,缓缓回答道:“嗯,杜公子起得很早呢。” “嗯。”杜思郎回答了一句,这一刻小丽身后晨光斜照,刹那小丽光芒万象,加上小丽如此的从容淡定,举止优雅,虽说不上美若动人,但多少多了一份高贵,杜思郎看得愣了一下,不清楚为什么小丽的改变会如此之大,他自然不知道小丽能够改变如此之多,就是他自己那一句话的功劳。 女孩子的成长很容易,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而已,小丽便在杜思郎的一句安慰中长到了。 “这窗口刚好在太阳升起的方向,所以被它照醒了。”杜思郎浅笑道。 “咕……” 肚子便在杜思郎满脸从容的时候响了,不禁令到杜思郎失声呀笑,望了望小丽一眼,发觉小丽也是用惊讶的目光望着自己,不禁令到杜思郎感到十分窘迫,他“哈哈”地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送早饭来呢?”小丽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语气中多少带有对狱卒迟迟不送饭菜的抱怨。 杜思郎却是风轻云淡地说道:“我们若是能够等到饭菜来那自然最好,只是,我觉得我们等不到了。” 小丽听到一愣,连忙问道:“杜公子,为什么这么说呢?” 杜思郎双手交叉托在脑后,脸上一脸的冷静,当然在他看来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正如他的重生,谁会想到一个大学生竟然会莫名其妙地死去,而后又莫名其妙地重生到这个世界的一名乞丐身上呢?如今杜思郎淡然冷静,并不说明他不怕死,只是他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够改变而已。 他踱了两步,望了一眼小丽,分析道:“本来我们就是被冤枉的,既然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又怎么会把我们暴露在光线底下,我们在阳光下露面的时间越长,他们的龌蹉事情就越容易暴露,你说他们会拖延时间么?所以,他们应该会尽早解决这件事。” 小丽眉头一皱,她听不明白杜思郎所说的话,但是此刻她也感到了一阵危险正在慢慢靠近。 便在杜思郎与小丽分析着当前形势的时候,一队狱卒走进了牢房,这队狱卒走进牢房以后目的十分明确地走到关押杜思郎所在的牢房,用插着刀鞘的砍刀敲打着牢房的木条,口中喝道:“你们两个人,跟我走。”说完以后,自然有人打开他们两人所在的牢房的门。 杜思郎笑了一下,风轻云淡地望了一眼小丽,道:“我都说了,你说是吧。” 小丽点了点头,这一刻只觉得项天快要成神了。 …… 公堂之上。 “啪!”洪才武一拍惊堂木,目光凛然地望着杜思郎以及小丽,语气严肃道:“杜思郎,小丽,你们知不知道这天本官开堂受审,所为何事?” 小丽被这惊堂木一吓,身体一愣抖了一下,刚才脸上的镇定这一吓吓散了,她目光颤抖地望向杜思郎,看她的样子一切都看杜思郎意思了。 杜思郎望向小丽,朝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小丽安定。而后杜思郎一扫四周,所谓开堂受审不过是形式而已,只见身后大门紧闭,两旁只有稀落的三两个衙卫而已,这些衙卫站姿不直,脸上带有倦意,一点也没有前辈子电视所见那般威风凛凛,他不禁冷笑。 他视线中闪烁出一阵寒光,如刀芒一般望向洪才武,不卑不亢冷声反问道:“洪大人,你问我什么事情?我现在就奇怪了,说明是开堂受审,但四周连一个百姓也没有,就连衙卫也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我想知道这样的受审又和公正而言。” “而且,洪大人竟然口口声声问我们所谓何事,大人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捉我们来干什么?”杜思郎冷笑着反问。 “这……”洪才武只从公孙策的嘴里头知道杜思郎口才不错,却没有想到杜思郎如此牙尖嘴利,三两下倒是把他问到了,他目光一转望向站在身旁的公孙策,目光中充满了询问的意思。这次阴谋本就是公孙策一手策划的,洪才武不清楚是当然的。 公孙策点点走出来望了杜思郎一眼,道:“杜思郎,府中丫环叶莉被杀一事,你们可否认罪?” “认罪?何来之罪?凡事讲求有证有据,你们毫无证据,我们怎样认罪,而且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杀害叶莉,这罪名太过莫须有了吧?”杜思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丽,示意她不要说话让自己说。 公孙策冷笑,冷声道:“好,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传证人小翠。” 随着公孙策一声号令,小翠那越发水灵的身影娉婷而进,听到小翠这个名字,小丽身体明显一震,却是没有发难,杜思郎叫自己不要说话,她就不说话。 小翠望着跪在地上的小翠以及杜思郎,心中闪过了一丝冷笑,冷声道:“小丽,你也有今日了,当天竟然在杜公子身边说我坏话,活该你。”在小翠的心头,杜思郎面对着容颜如此美艳的自己竟然毫无感觉,这里头小丽一定说了什么坏话,因此,她要报复。 “参见大人。”小丽跪下来。 洪才武望着小翠,眼里头闪过了一丝不同的韵味,他说道:“小翠,把你昨晚所见说出来。” “是大人。”小翠拱手道,“昨晚我看到小丽跟杜公子两人杀害了叶莉,然后把叶莉身体搬到小丽房间,想嫁祸于人,结果被草民发现。” 洪才武一望杜思郎,冷声道:“杜思郎,你有何话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草民无话可说。”杜思郎说道。 洪才武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杜思郎就这样承认了杀人罪名,微微一愣望向公孙策,发现公孙策望着自己点了点头,他终于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本官宣判,杜思郎、小丽杀害叶莉一案,杜思郎小丽两人罪名成立,杀人填命,但上天有好心之德,这次免你们不死,但你们需要发配边疆。” “压下!”洪才武说道。 小丽一愣,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圆目微瞪望向洪才武。 “哈哈,莫须有,莫须有啊。”杜思郎冷笑着,任由衙卫把他们领走,只不过在经过小丽身边的时候,杜思郎缓缓说了一句:“小丽,相信我。” 小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20章 莫须有 第21章 四十五度忧伤 第十九回四十五度忧伤 有关杜思郎的莫须有已经完结了,杀人填命,杜思郎跟小丽杀了人,理应该填命,然而一加一等于二,如果要他们两个人填命的话,似乎有点儿的不太划算,于是他们只是被判发配边疆,或许对于一个已经杀了人的犯人来说,发配边疆而不用填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似乎,随着洪才武那惊堂木猛然的一拍,一切也应该尘埃落定,尘归尘,土归土了。 只是,有一些事情并不是说落定就能够落定的,一些围绕着杜思郎以及小丽应该如何不得好死的争论却依旧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头继续着。 城主府洪才武书房当中,一场围绕应该如何处置杜思郎的争论正式展开。 引起这场争论的人是小翠,也就是公堂之上指证杜思郎杀人证据的人,此刻她一脸阴沉,俏丽的脸上浮动着朵朵的阴云,光滑的眉头深深地皱着,挤出了几道雪川,怨恨的目光似乎能够杀人,当然,这一切转变都是因为今天洪才武的一个判决而已。 洪才武看到这个花瓶如此难看的目光,她虽然只是花瓶,但花瓶也要能够用来摆设,偶然也要插插自己身下那朵美丽的花朵,如果惹她生气了,说不定得不偿失,而这个花瓶还没有“插”够就已经不让他插了,如此便是糟糕了。更何况,小翠十三岁的年龄,皮光肉滑,插起来紧凑无比,**叠加,如今洪才武也有点儿的留恋其中了。 至于这一次谋杀事件的怂恿者公孙策正安静地站在一旁,低着头沉思,对于书房当中那争吵的两人视若不见。伴君如伴虎,洪才武虽然算不上是一国之君,然而在也称当中,要说洪才武是君主也没有过分,对于洪才武这样一个能够在邺城当中主宰生死的人,聪明的公孙策也知道眼前的事情什么事应该看到的,什么是应该见不到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公孙策在洪才武的身边才能够如此平遥之上,稳稳坐在了洪才武身边第一谋士的职位。 此刻,洪才武一手捉住小翠那双正在他手中挣脱的滑顺小手,把那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挣脱的手紧紧握着,洪才武溺爱地说道:“小翠,你不要生气了。”如果常人在场,看到堂堂邺城城主洪才武竟然如此,相信很多人都会大跌眼镜,为洪才武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苦苦求饶而感到惊讶。 “你还叫我不要生气,不会生气就假了!”小翠心中怒火难消,没有理会洪才武如此低声下气的态度,此刻她盛气凌人,把自己放到了城主夫人的位置上,说话自然不轻,甚至狠狠地骂洪才武:“我真的不想说你,你有没有脑,为什么要把他们发配边疆,发配边疆的话还不是给机会这对狗男女欢乐,为什么不把他们杀了?杀人填命本来就是正常的,难道你害怕岳峰大将军回来会怪罪于你?” 洪才武不折不饶,听到这句骂他的语气以后,反而缓缓笑了一下。 “小翠,你也知道岳峰大将军。”洪才武依旧捉住小翠的手腕,语气平静地解释,看到这一幕不难理解为什么洪才武能够稳坐邺城城主一位如此之久。 小翠看到洪才武不喜不怒,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了一阵不解。 “有什么话要说的,快说,不然以后不要找我!”一个女人能够摆出这样的事情,只有两种原因,一种就只在外面找到了姘头,贪新厌旧把前者抛弃了,而另一种可能是建立在对方十分生气的情况下的,而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怒气了,只要那么一句解释就能够轻易把她的怒气化解。 至于是哪种情况,这就要实事求是,对症下药,当中考究的自然是男人的洞察力,不过,如今小翠属于哪一种情况,不难猜测,一看就知道是第二种情况了,一来刚才的种种都告诉洪才武如此,二来,就算小翠真的好到了新的姘头,难道在邺城当中还有地位比自己高的吗,孰轻孰重她如此势利的女人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而如果姘头地位比自己高,也不需要打出如此的苦肉戏了。 “好,好,小翠你就慢慢听我说。”洪才武感觉到小翠那挣脱的手似乎开始乖下来了,笑了一下把小翠拉到自己的身边,说道:“小翠,你应该知道岳峰大将军如今在玉门关前与孟达决一死战,相信不日就能够把南蛮驱赶出蜀国,凯旋而归,难道你怀疑岳峰大将军的能力?” 岳峰大将军是怎么的一个人,就算小翠没有见过,不过道听途说还是听过的,岳峰的大名她听过,一个人能够被人捧到神坛之上,就算是吹出来的也要有一定的本事,因此小翠并不怀疑岳峰的能力,甚至说一开始的时候,听到岳峰亲自请求对付孟达的时候,一切的结果就已经预见到了。因此,岳峰能不能够凯旋而归,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小翠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充其量说她厉害一点也不过是一个有点儿势利,有点儿但在很多人眼里头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心计的虚荣女孩,这样的一个女孩,她没有也不能够动摇一个已经本人捧上神坛的男人。 “没有,虽然小女子不知道行军,不过这几天都相传在不久的将来,也许就只有几天而已,岳峰大将军将会把南蛮恶贼驱赶出蜀国,到时候就会凯旋而归。”小翠肯定地说道。 洪才武欣赏地望了小翠一眼,在某些方面,小翠却是有着她出色的地方,洪才武循序渐进,继续解释道:“小翠,你也说了,岳峰大将军要凯旋归来,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 小翠摆出一脸的刁蛮,恶狠狠地问道:“但是,岳峰大将军归来又怎么样,难道他能够阻止国家法律的运行,否定杜思郎以及小丽的死罪吗?”冷冷地笑了一下,小翠冷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大英雄也要走下神坛了。” “话是这样说。”洪才武道:“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如果把杜思郎以及小丽判处死刑的话,如果要马上执行时不可能的,必须要报告给郡主,得到郡主的批准以后才能够杀头,你说这段时间需要花费多久?到时候岳峰大将军回来没有?” 洪才武微笑着问了小翠一眼,“岳峰大将军跟杜思郎的关系你就算不知道,也应该听人说过,杜思郎救了岳峰大将军一命,而岳峰大将军出征前也确实叫我给了一封信给杜思郎,你说,如果大将军跟杜思郎没有一点儿交情的话,将军他有必要这样做吗?” “没错,大将军不能够阻止国家的法律,可是,他能够动用他的力量却推延斩首时间还是可以的,到时候被岳峰大将军查出了什么的话,那么我们都逃不了,这点你懂么?至于我们发配边疆的话,中途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谁知道,说不定他们两人在途中遇到山贼,然后双双身亡呢。”说完这里,洪才武的脸上闪过了一抹阴险的笑容。 小翠这一刻终于恍然大悟,然而,小翠还是不太相信洪才武的话,她疑惑地望向不远处那个一直安静站着,当自己跟洪才武不存在的公孙策,公孙策这时候十分会做地抬起头来望向洪才武以及小翠,然后缓缓点了点头,道:“小翠,这事情大人一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小翠听到终于知道刚才自己无理取闹,却没有为此而感到羞涩,她脸上缓缓一笑,身体确实朝着洪才武靠过去,语气羞答答地说道:“大人,刚才小翠错怪大人了。” 洪才武看到小翠这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心中一抹无名火焰轰然而起,没有理会场中的公孙策,洪才武的手马上不安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小翠那娇小的身体,右手却是十分自然地朝着小翠的衣服窜了进去,一把握住了那初具规模的拱起。 公孙策浅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十分会做地走出了房间,在关上门的一刹那,房间当中已经隐约传出了喘息以及呻吟的声音。 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公孙策冷笑了一下,心中略带惋惜:“杜思郎,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选择了岳峰,既然你要与我们为敌,我们只能够消灭道路上潜在的危机了。” …… 杜思郎跟小丽再一次被关进了牢房当中。 小丽自从知道要发配边疆的时候便一直心神恍惚,失魂落魄,走进牢房以后也沉默没有说话。 杜思郎望着失魂落魄的小丽,想起了这女孩那灿烂的笑容,与现在的她相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想到这里杜思郎心中也不禁痛惜了一番,他从空隙间伸手过去缓缓捉住了小丽的手,心中无比叹息地说道:“小丽,辛苦你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吃这些苦。” 小丽似乎感觉到杜思郎手中的温度,反过手来缓缓握住了杜思郎的手,浅笑了一下说道:“杜公子,你言重了,能与杜公子共生死,是我小丽毕生的荣幸啊。”说完,小丽笑了,笑容灿烂恍若阳光。 只是,灿烂的笑容在杜思郎的双眼里头,却似乎带着连四十五度都掩饰不了的忧伤。不晓得为何,他的心竟然刺痛了,很痛很痛。 21章 四十五度忧伤 第22章 玉关风云 第二十回玉关风云 邺城三百里外是一处城池,因为地处蜀国与南蛮交接,成为了两国连接的说要关卡,此地三百年前曾经盛产美玉,因此获得美名玉关,当时这里的百姓也算得上富裕,人人丰衣足食,很多人都渴望能够在玉关居住。 可是,经过了三百年的开采,这里早已经贫瘠无比,如今玉关开外没有美玉,只有大片大片荒芜的岩石,自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玉关当中的百姓也纷纷搬离这里,如今的玉关除了是蜀国的重要关卡以外,在里面居住的百姓已经十分少了。 依旧在这个贫瘠土地上坚持着的,都是那一些实在没有能力搬离这里的百姓,这一些百姓也是被生活所催啊,否则的话,说不愿意离开这片贫瘠得只有黄土以及太阳的地方。 此刻玉门关前,除却贫瘠以外,更多的还有肃杀。 三个月前,南蛮王孟达突然兵起玉关,一口气把这个蜀国跟南蛮的重要关卡给拿下了,而后凭借着玉关这个重要关口长驱直进,一下子打到了兴古郡中,如果不是岳峰大将军亲自领兵的话,说不定如今的兴古郡早已经落入孟达手中,成为南蛮的一片殖民地。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在战场上战况风起云涌,往往每一刻钟都在变化着,更不要说是三个月的时间了,三个月的时间早已经是风起云涌,当日雄心壮志,气势无双,肯定地说三个月内定然能够拿下兴古郡的孟达早已经没有这份雄心,而那一些曾经落入南蛮手中的城池也在岳峰的带领下一座一座地夺回来,如今,孟达在兴古郡的关卡就只剩下玉关了。 孟达,这个动作粗鲁的南蛮王如今肃立玉关城墙之上,目光冷峻地望着远方那密密麻麻的军营,目光微微眯起,脸色十分凝重,尤其是望到那连绵的军营当中竖立着的那面上面写有“岳”字的军旗时,心中越发的沉重起来。 在孟达的背后,一名身穿铠甲的人影站在孟达那孤独的身影背后,低着头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关已经接近南蛮,南蛮八月的天还没有转凉,城墙上吹来的风灼热,吹着仿佛人泡浸在热水中一般。然而,孟达此刻却是全然未觉,他只是安静地望着数里以外那连成一片的军营,神情严肃,目光冷峻。 “周坦,我们这一次是不是失败了?”孟达似乎没有开口,幽幽的问了一句。 被称为周坦的人也就是站在孟达背后的人,这人是孟达的一名谋士,因为计谋诡异多变,被人成为万谋,这人起初是兴古郡人,乃是一名郎中,某日进入南蛮采药的时候,恰好遇到南蛮军队围剿山贼,而那时候周坦看不惯山贼平时作恶多端,因此出谋划策,而那一次那一个南蛮军队围剿了很久都没有成功的山贼团竟然成功围剿了。领军军官大喜,强行留下周坦,把他推荐给孟达。 孟达当时正愁没有合适人选为他出谋划策,听到这个消息莫过于十万火急,山穷水尽之时有人送上救世妙方,于是孟达亲自拜访周坦。周坦起初并不答应,凛然道:“汝为蜀国人,怎能与贼同谋。”四周军官听到尽皆色变,手中武器尽皆拔出,似乎想将其杀之以后快。然而当时孟达阻止,说道:“汝敬重,放之。” 周坦当中心中惊疑,常闻到南蛮王残忍不已,好杀生,然而今日一见竟然出乎周坦所想,最让周坦想不到的还是,孟达竟然亲自派军队护送周坦归去,途中照顾无微不至。周坦虽说是蜀国人,然而也不过是一个科举不中的落难郎中,此刻得到如此恩宠,周坦仿佛遇到明主,终于在途中归于孟达。 而这一次南蛮出兵蜀国,当中很多便是出自周坦之手。甚至说当日永安门前孟达刺杀岳峰一事,也是出自周坦之手,当时周坦说出的时候,孟达坐下军官尽皆否定,然而孟达依旧一意孤行,由此可见孟达对周坦的宠幸以及信任。 在后世的评论中,世人只知道孟达勇猛,用计精准,却不知道在孟达的背后站着的,竟然是一名曾经在蜀国落难的书生。 周坦听到蛮王这一声意气全无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走上一步拱手道:“大王,只要守住玉关,我们定然能够卷土重来。” 孟达似乎没有听见,迎风而立的他身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衣衫,风中衣衫猎猎作响,他的双眼眯成一条线,似乎要把远处的军营尽皆收入眼底一般。 “岳峰啊岳峰。”孟达沉吟道。 “周坦,起初你说岳峰的时候,我并不相信世上竟然如此神人,当时我还信口开河说岳峰岳山我也只有逃跑的份,然而此刻我看,我们之间真的有差距啊。”孟达说道。 周坦踏上一步,依旧拱着手说道:“大王,上一次我们刺杀岳峰,竟然被一乞丐所救,这是岳峰命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孟达想起了那一天,想起了那一个从天而降的血馒头,看到了那一个周身邋遢应该是乞丐的人,心里头闪过了一阵惋惜,没错,如果不是这个乞丐的话,那么一切都将会十分好,说不定如今他们就不用苦苦地坚守着玉关了。 “大王,这……”周坦看到孟达沉默不语,踏上前解说道。 孟达却是一摆手,语气中带有一丝坚定,只听到孟达心中失落似乎尽消,他语气凝重地说道:“周坦免说,不要说这一切都是天意,我从来不信天,否则的话我也不能够统一南蛮,当天岳峰被一乞丐所救,这是岳峰的运气,就算当日岳峰没有被乞丐所救,说不定也不能够把他致死,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怎能说是天意为之?” 周坦目光一顿,点头拱手恭敬道:“是!” 孟达缓缓转身,背对着岳峰军营,望着这位为了自己不惜背叛了自己国家的忠心属下,眼里头闪过了一丝感动,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一个明主而出卖自己国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背负得起卖国的沉重负担,孟达心知自己不是什么明主,但周坦依旧这样跟着自己,但是自己却在缅怀着,他多少感到有点儿的对不起身边身前这位谋士。 伸出手请按在周坦肩膀上,孟达严肃道:“周坦,辛苦你了。” 周坦一愣,连忙回答道:“大王言重了,大王,开始不要背着军营,以免冷箭暗放。” “罢了,岳峰不屑做这些事情。”孟达摆手道,脸上似乎有恢复了南蛮王应该有的那一份霸气,号令道:“传令下去,三军整顿,准备决一死战,还有,玉关百姓不能够骚扰,否则军法处置!” 周坦拱手道:“是!”说完,周坦退下。 孟达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再一次落在了远处那连绵不断不知道有多少军马的军营上,充满霸气地说道:“岳峰,我看你怎么破我铁血城堡。” …… 就在孟达观望着岳峰军营的时候,岳峰军营当中,岳峰站在主营以外,同样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玉关。 玉关是蜀国跟南蛮两国之间的咽喉,只有守住了玉关,那么就不愁南蛮来侵,然而,如今玉关掌握在孟达手中,那么对于蜀国来说,玉关永远都是插在蜀国咽喉当中的一根刺,一旦把孟达赶出玉关,那么岳峰这一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笱悠之、许嘉、岳镇远等一众人站在岳峰身后,安静地望着岳峰那道似乎是他们毕生追求的身影,沉默不语。 岳峰此刻同样眯着眼望着玉关,突然开口问道:“悠之,可知玉关百姓安好?” 笱悠之一愣,走上一步拱手回答道:“回禀将军,据探子回报,玉关当中百姓一切安好,孟达号令三军不得骚然百姓,否则军法处置。” “嗯。”岳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玉关百姓就能解救与水深火热当中了,你们纵观此城,要拿下此城,你们有把握么?”岳峰同样没有回头,望着远处的玉关问道。 岳镇远走上前,回答道:“九十。”十分准确的一个数字,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虽然不是百分百,然而战场上哪里会有百分百胜利的战争,能够有九十,已经算是十分高的一个数字了。 岳峰缓缓点头,说道:“好,九十就好。”而后,岳峰语气一顿,下令道:“号令三军,明天三军拔营,拿下玉关。” “遵命!”岳峰身后众人拱手听令道。 岳峰缓缓点头,望着远处的玉关,冷笑着说道:“孟达,我来了,你是时候走了。”不晓得为什么,岳峰这时候想起了杜思郎的那一首词: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他的嘴角缓缓扯起,化成一抹冷峻且不好看的笑容,“孟达,此刻你也在城墙上遥望着我么?” 22章 玉关风云 第23章 蜀国永安 第二十一回蜀国永安 这一天,玉关城前千军万马。岳峰一众将领已经准备,三军已然就位,此刻一阵肃杀自那四四方方的军块中传出。 “呀呀……”一只寒鸦掠过这肃杀军队的上空,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叫声凄寒,荡漾在玉关门前的军队里头竟是如此的寂寥,仿佛一首战前的军歌一般。 队伍中那一些脸上充满了严肃,不敢有一丝松懈的士兵听到这一阵凄厉的鸦叫声,身体似乎站得更加的直了。 “嗒嗒……嗒嗒……”军中一阵马蹄。 只见一道胯下汗血宝马,手握血红大刀,脸色肃杀的身影自军中走出,所过之处只有一阵荡起的灰尘。 一骑绝影。 在这道身影离开很久以后,才从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阵错乱的马蹄声,五六匹同样神骏的良马紧跟而上,所过之处荡起的是更加浓郁的灰尘,但与刚才那道身影相比,却似乎少了一些肃杀,少了一些神勇。 当然,所有的士兵也知道这是理所当然,因为那一骑绝影,是他们心中的军神,那是他们这一生所追究的终极目标,甚至说他们在这里浴血杀敌,也只不过是因为这一道似乎永远不会败的身影。 他,就是岳峰,蜀**魂的所在。 岳峰右手血红大刀,左手紧握缰绳,胯下汗血宝马,身穿铠甲的他目光凝重地望着不远处的玉关城,目光一眯紧紧落在城墙上的那道身影之上。 “嗒嗒……嗒嗒……” “吁”身后众人冲出,只听到一阵喝停的声音,身后五道身影先后来临,安静地停下来站在岳峰身后,目光严肃,神情凛然,同样安静地望着不远处的玉关。 玉关玉关,蜀国的咽喉所在,玉关不破,蜀国永安,玉关一破,永无安宁。 岳峰缓缓举起右手,岳镇远领意牵马走到岳峰身边,右手一拉从背后拉出一把樟木巨弓,双手呈上递到岳峰身前,虽然岳峰是他弟弟,然而军中等级严明,或许私下他是岳峰的兄长,可是行军打仗的话,他就要听令于岳峰。 “将军,给你!”岳镇远恭敬道。 岳峰左手一伸一握岳镇远递上来的樟木巨弓,这樟木巨弓是三斗巨弓,三斗巨弓是什么概念,在这个时代,一斗等于一百斤,三斗也就是说要把这弓箭拉个满月的话,需要足足三百斤的气力。 岳峰左手一摆,右眼一眯,弓箭中心已经面准了玉关城墙之上插着的那杆小旗,而后右手微微一张。 岳镇远同样恭敬地递上一支弓箭,弓箭箭头之上绑着一条小字条,这小字条上面写着的是劝降书,行军打仗以前,往往喜欢把劝降书写在箭上射入城门里头,当对方答复以后方才发起进攻,这并没有什么法律规定,但是因为很多将领都喜欢这样做,隐隐间成为了行军打仗里头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岳峰接过箭,轻轻搭在樟木巨弓之上,两指一夹箭尾,茫然向后一拉,瞬间樟木巨弓竟然被岳峰拉了个满月,岳峰双眼轻轻一眯,然后两指一松。 “叮!” 只听到弓箭颤抖着发出一声脆响,刚才打在弓箭之上的箭瞬间如脱缰的野马,飞奔朝着玉关城墙之上的那一杆军旗射去。 百步穿杨,千步杀苍,这算是使用弓箭到出神入化,然而岳峰这一招竟然也不亚于百步穿杨了。 只见玉关城墙之上原来还插着的那杆小旗微微一阵摇晃,然后再岳家军的实现当中折断了。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 看到这惊为天人的一幕,身后的士兵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呐喊,响声齐整,撼天动地。 隐约可见玉关城门之上有了一阵慌乱,不过很快便听到“嗖”的一声尖锐响声破空而至,岳峰目光一眯。 突然只见岳峰探出右手,手掌茫然一握,只见一破空而来的箭已经被他捉在手上,上面绑着一张纸条。 岳峰小心翼翼地把纸条解下来,打开纸条一看,随即岳峰那肃杀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好。”岳峰一阵赞赏,脸色突然一肃,然后缓缓道:“进攻!” 岳峰话落,在他身后攻城车被推出来,而后便是一排箭手,岳镇远“发”的一声,“嗖嗖”的一阵响亮声音,只见弓箭铺天盖地,如蝗虫一般射向了玉关城中。 “冲啊!” 在第一波弓箭射出以后便是第二波弓箭,一波接着一波,弓箭仿佛不要钱一般铺天盖地地射过去,漫天盖地如蝗虫席卷而来。而在此过程中攻城车已经冲到了玉关城外,一座座的登云梯这时候也已经搭在了玉关城墙外面了。 岳峰身后士兵冲出,接着弓箭的掩护冲向了玉关城。 南蛮士兵似乎早有准备,在箭雨当中不要命地站出来,把城墙之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岩石桐油倒下来,霎时间刚刚登上了一般的士兵在一阵惨叫声中跌下来。 “轰!”“轰!”“轰!” 攻城车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城门,关得十分严密的城门每一次撞击都似乎会有一丝的松动,微微的一开以后又在紧紧合上。 岳峰站着没有动,一队军马护着岳峰,岳峰安静地望着攻城战的进展,眉头一直皱着。 “镇远,悠之何时进城?”岳峰问了一句。 岳镇远回答道:“禀告将军,战事打响的时候悠之已经开始潜入城中,相信不久城门将会大开。”昨晚,一众人在商议对策的时候,众人都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为什么说玉关守住了就能够守护蜀国,原因就是玉关的易守难攻,既然如此,如果孟达死守这里的话,战事一定会陷入双方进退两难的局面,因此笱悠之提出意见,可以先派出一队军队,临夜偷偷绕过玉关,而今天稍作佯战,等待他们寻找机会遁入城中里应外合。 “将军快开,城门打开了。”岳镇远突然惊喜道。 果然只见刚才还关得严密的城门这一刻竟然开了,攻城车首先冲入了城中,而后准备冲入城墙上面的士兵也放弃占领城墙,都是朝着城门冲进去。 “走!”岳峰号令,策马横刀。 …… 建安二十年六月,南蛮王举兵北上,克马关文山,兴古郡危在旦夕。 同月,岳峰大将军请战南蛮,连连报捷,同年八月,决战于玉关之上。 玉关,天下险关也,常言道玉关不破,蜀国永安,玉关一破,永无安宁,岳峰愁攻克玉关之艰难,悠之献计,佯战城门,偷偷潜入,里应外合。 南蛮王不料如此,败走。 …… 岳峰横刀策马行走在玉关城中,从城门打开的一刹那这里就成为了战场,此刻随处可见南蛮又或者是蜀国人的士兵尸体,横亘在地上,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孟达已经败走,从城门破开的一刹那,早就准备后后路的他马上带领着自己的亲信离开,留在这里的士兵不过是一些替死鬼而已,对此,岳峰也是深感同情,下令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如有降者尽可活命,因此,投降的人也是比较多的。 一路之上,岳峰眉头紧皱。 玉关已经不是当年的玉关,富裕已经不再的玉关此刻除了贫瘠也就只有贫瘠,然而经此一役以后,玉关似乎更加的民不聊生,更加贫瘠了。 偶然会有好奇的百姓探出头来望向那一队威风凛凛的军队,在这些玉关百姓的心目中,其实谁占领这里并没有区别,孟达占领的时候他们是这样生活,岳峰占领以后,这里似乎只有更加的贫瘠了。 因此,他们并没有想很多蜀国百姓一般,热烈欢迎岳峰的到来。 看着这里的一切一切,岳峰眉头深深皱起,为这里的百姓感到同情,然而他也没有办法,这就是战争,既然是战争,自然就会有牺牲,孟达占领了这里,要怪也就只有怪那个已经拍拍屁股就逃回了南蛮的孟达了。 玉关城主府中,岳峰坐在大厅当中,望着一众将领,开口说道:“各位,玉关已破,蜀国永安。” “蜀国万岁,蜀国万岁。”从南蛮入侵到现在,他们这一行人可以说是神经时常紧绷着,原因不是什么,试想一下有一根刺卡在喉咙当中人都会不舒服,更何况是有个敌人在蜀国腹地当中,因此,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十分紧张的。如今,南蛮终于赶出了蜀国,他们自然高兴,这一喊,倒是真情流露。 岳峰摆摆手,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吩咐道:“玉关已经攻克,即日整顿三军,你们可以轻松一下了,同时城中百姓每人可分一两补偿,待朝廷派人接替以后我们再行回都。” “是。”众将领点头道。 岳峰望着身下的将领,脸上笑着,此刻他是真的开心,人不能够整天苦着脸,众将领跟他没有深仇大恨,他也没有必要整天板着脸。 “各位,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岳峰笑道,目光一扫场中众人,突然他目光一紧,却又马上一松,然后在众人不经意间松了口气。 不晓得为什么,刚才他竟然错觉,发现人群中竟然有杜思郎的身影,微笑着望着自己,然而,一切终归是错觉。 这一天,正是小丽被人拆脏嫁祸的前一天。 23章 蜀国永安 第24章 替死鬼 第二十二回替死鬼 所谓的边疆,就是两国间的政治分界线或一国之内定居区和无人定居区之间宽度不等的地带,兴古郡所处的地理位置,本来就在蜀国跟南蛮、南楚相接壤的地方,而邺城能够成为三家必争之地,自然就是与三国相接壤,成为了众人口中的边疆。 事实上在蜀国高层的口中,邺城由于地处偏僻,已经算是所谓的边疆了,当然,当洪才武决定把杜思郎发配边疆的时候,一定没有这个邺城就是边疆的觉悟。 而杜思郎以及小丽要分配的地方,也确实是比较边疆,是一处叫做洪城的小城市,这座城市与邺城相比,自然要比邺城差上十万八千里,甚至乎说邺城这个穷乡偏野在洪城的眼里头,其实已经是一处十分发达的城市了。 由此可见,洪才武所说的发配边疆其实也没有说错。 第二天一早,当杜思郎以及小丽,甚至是牢房当中关押着的犯人还没有醒过来的时候,两名狱卒走进来,这两人睡眼朦胧,显眼在平时的这个时候也是没有睡醒的,只见这两人径直走向了关押着杜思郎以及小丽的牢房前面,看了一眼正睡得沉沉的杜思郎以及小丽,手中佩刀敲落在牢房的木头上。 “啪啪……啪啪……”佩刀敲落在牢房的木条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不晓得为什么,自从杜思郎睡了牢房以后,或许是找到了以前家的感觉,竟然睡得特别的沉,至于小丽也是一般,这个小女孩经历了这么多,早已是身心疲惫,因此今天也睡得特别的沉,也正是因为如此,当狱卒敲打木头的时候,两人都没有醒过来。 “睡什么睡,快醒!啪啪……” 狱卒看到杜思郎跟小丽在牢房中竟然也能够睡得如此安稳,看到即将大难临头的两人竟然如此的没有所谓,心里头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不过在笑的时候他们都是骂了一句,同时拍打的声音更加的响亮了。 如此大的动作,牢房当中的其他囚犯也因为这拍打的声音而弄醒了,此刻很多人都是奇怪地朝着声音产生的方向望去。 “嗯?”项天听到这有规律的拍打声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找手机,然而手掌在草地上拍打了一会儿以后,手掌触摸到的竟然是都是泥土,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原来现在已经不是在现代,而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项天坐起身来,揉揉眼睛疑惑地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过去。 小丽在这嘈杂的声音当中也醒过来了,坐起身来,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她脸色红润,睡眼朦胧,煞是好看,她杜思郎的表现差不多,也是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嗯?怎么了?”杜思郎的意识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他坐起身来疑惑地望了站在前面的两名狱卒,疑惑地问了一句。 两名狱卒看到他们两人睡得像死猪一般终于醒过来了,把手中的铁链朝着杜思郎以及小丽一抛,用命令且冰冷的语气说道:“你们两个,戴上它,然后跟我们上路吧。” “上路?”杜思郎听到这个敏感的字眼,疑惑地望了两名狱卒一眼,昨天才审完,这么快就要发配了,这当中未免太过的让人生疑了吧?杜思郎疑惑地望着站在老房外面的两人,苦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戴起铁环。 这铁环跟现代的手扣没有区别,戴在手上的话两手之间用一条沉重的铁链相连,沉重无比,当然唯一的好处就是杜思郎没有在这铁链只见看到传说中的大铁球,否则的话,杜思郎就要悲剧了。 “都已经安排好了,有必要通知我么?”杜思郎冷笑了一下,说道:“可以了。” 狱卒看到杜思郎如此配合,缓缓点了点头,打开牢房的门拉起锁着两人的铁链,缓缓走出了牢房。 牢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天早上,两名狱卒领着两名才进来两天的犯人走了,不过让他们疑惑的就是,为什么这两人才关进来两天而已,可是才两天的时间就要发配边疆呢? 杜思郎跟小丽两人就这样被两名狱卒带出了邺城,因为这时候时间还比较早,所以邺城当中的行人并不是太多,然而,他们看到这么早就有狱卒带着两人出城,都是感到了奇怪,都是下意识地用奇怪的目光望着四人缓缓走出了邺城。 兴古郡在蜀国里头是一个大郡,却不是什么发达的郡县,至少兴古郡还是比较荒芜的,而前往洪城的路更加是崎岖,杜思郎跟小丽两人被狱卒带着走,虽然杜思郎知道两名狱卒得到了洪才武的命令,只是两人走的时候也是挑官道走的,这也让杜思郎心中放心了一点。 “奇怪,为什么他们会专挑官道走,这对他们行事并不方便啊。”杜思郎看着在前面走的两道身影,眉头深深皱着,对于两名狱卒的行为感到奇怪。 “走快点!”走在前面的狱卒察觉到两人行走的速度有点儿的慢,转过头来骂了两人一句。 杜思郎笑着回答道:“知道了。”然后,杜思郎转过头来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小丽,此刻小丽大汗淋漓,嘴唇发白,脚步缓慢,基本上每一步都是拖着走的,明显快要坚持不住了。 “小丽快支持不到了。”杜思郎皱眉想道,小丽怎么说也不过是城主府中的一名丫环而已,平时虽然也有做一些家务,可是,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如今贸贸然要走这么长的路,坚持不住是应该的,因此杜思郎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生出厌恶的心里,反而在心中苦笑了一下,对小丽的歉意更浓了。 “两位大哥,能不能够休息一下,我们坚持不到,走不动了。”杜思郎哀求地说了一句,说完以后,杜思郎伸手进怀中,掏出了一点儿的碎银,走上前递给狱卒道:“两位大哥就通融一下吧,好吗?” 两位狱卒没有一丝的犹豫,伸出手结果了杜思郎递过来的碎银,放入怀中以后望了四周一眼,终于缓缓点头道:“好吧,休息一下吧。”说完,他们把杜思郎以及小丽领到了一棵树下,“休息一刻钟,一刻钟以后继续上路。” 说完以后,两名狱卒走到一旁径直聊起来,倒是没有理会小丽以及杜思郎,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不担心杜思郎以及小丽两人会逃走,一个丫环以及一个文弱书生能够干出什么动静?他们就不相信了。 “呼~~~”杜思郎此刻也是如释重负,依靠在树木旁坐了下来,然后靠近小丽,声音温柔地问道:“小丽,你怎么了?” 小丽香汗淋漓,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虚弱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凄厉的笑容,她伸出手缓缓抹了一把,苦笑道:“没事,让杜公子担心了。”不过,说完这话以后,小丽身体却是突然一愣,小声道:“杜公子,你怎么?” “嘘……不要说话。”杜思郎小声说道。 “小丽,这两人就算不是洪才武派来是我们的,在途中也一定会有人杀我们,现在我先把撩环解开,等会儿有什么机会的话,我们马上走,知道吗?”杜思郎解释道。 不要忘记,杜思郎以前是乞丐,做乞丐没有什么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命长以及经常要偷东西吃,因此他也练就了一身开锁的好技巧。 只听到微微的一声“咔”,刚才还扣在小丽手上的手扣被解开了。 “好了。”杜思郎笑道,其实从一开始,他的手扣就已经解开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接近小丽,所以没有办法帮小丽解开而已。 “糟糕!” 突然,六识十分发达的杜思郎心中愣了一下,听觉十分发达的杜思郎听到在远处有很多错乱的脚步靠近,而且这一些脚步急促,都是朝着自己这边来的。 “小丽,准备逃走。”杜思郎突然说道。 小丽一愣,不明白杜思郎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便在小丽点头的刹那,“哧哧”的两声,两道冷箭从暗处射过来,准确无比地射向了两名狱卒坐的地方,“噗”的一声便已经射中了他们的脖子。 “是谁!”两名狱卒一痛,一手握住射过来的冷箭一拨,马上站起身来抽出佩刀,警惕地望着四方,此刻的他们却已经忘记了杜思郎以及小丽。 只是,他们才刚刚警惕,突然他们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两下以后竟然不力倒在了地上。 “杀!”便在两人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十多人从官道两旁冲了出来,这些人手中都是握着佩刀,冲向了两名狱卒。 随着一阵乱砍,两名狱卒就这样被人砍死了。 这两名狱卒也算是死得冤了,事实上洪才武并没有给他们交代任务,而事实上他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这么早就要关押,但押杜思郎以及小丽上路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也不敢不从,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才会光明正大地走官道。 可是他们万万想不到,在洪才武的眼中,这两名狱卒是陪杜思郎小丽上路的替死鬼。 一通乱砍,两名狱卒就这样升天了,有没有穿越重生到另外一个世界就不知道了,不过,当中的一人喊道:“停,不要忘记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快点杀了那对男女。”说完,他们连忙往刚才杜思郎以及小丽所在的位置望过去。 刹那,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见刚才杜思郎还有小丽所在地方,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两条被打开的铁链而已。 “他们逃走了,追!”当中第一人命令道。 24章 替死鬼 第25章 炊烟弯曲上 第二十三回炊烟弯曲上 在原始社会的时候,女人是这个世界的权利所在,那个时候男人不过是女人放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工具而已,在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想到风水轮流转,又或者没有会想到这样的生产方式是一种肯定要被矫正的生产方式。 人类学家曾经就这一种现象解释过这一种现象,正所谓物以稀为贵,那个时候人口稀小,而在人口极度缺乏的情况下,能够生产人口的女人自然站到了主导地位,也正是因为如此,女人在历史这个大舞台上面主唱了百万年之久。 不过,人口并不是无限增长的,当人口增长到一定数量的时候就会限制,而当人口到了一定数量的时候,曾经被视为弱势群体的男人终于有了一定的数量,人多力量大,集结起来的人形成了一支十分强悍的队伍,于是人手慢慢解放出来,其充足的体力跟力量身影大大地适应了这个大自然的发展,所以慢慢女人退了下去而男人则是走到了历史的主导地位。 当然了,也有人认为,男性之所以能够走上历史的舞台,更多的因素还是因为青铜器的出现。各种的种种如今自然已经没有办法追究了,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虽然说如今普遍是男权社会,但男女平等的观念已经主张了很久很久,在杜思郎的想法当中也是这样认为。 在杜思郎的那个世界里,女人可不是一种轻易小觑的动物,那个世界里头的女强人可是多了,就算不是女强人,在学校当中能够独当一面,能力丝毫不比男生差的人也不是没有,所以,杜思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并没有对这个世界里头稍微比下人高一点儿的丫环表达出一点儿的轻视之心,当然那个从一开始就已经看他不顺眼的丫环小翠除外。 甚至连现在,杜思郎带着一个看上去是累赘的小丽逃走,而小丽明显已经是自己的负担了,可是杜思郎依旧没有皱一下眉头又或者说说一声苦。 杜思郎转过头来望了一眼走在身后的小丽,此刻小丽脸上满是汗水,散乱的头发搭在额前,黏在汗水当中带有一丝凌乱,嘴唇发白的她看上去虚弱无比,所走的脚步早已经不是大步大步,而是慢慢地拖着走了。 小丽怎么说都只是一个年纪只有十三岁的小女孩而已,对于这样一个小女孩,在杜思郎前一辈子的世界里头,应该是一个还在读初二,什么都不知道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只是来到了这里一切都改变了,重男轻女的观点在这个世界当中似乎发挥到了极点。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一定会皱着眉头骂小丽是一个累赘,然后甩甩手就把小丽扔下了,不过读死啊了那个却不然,他放慢了脚步走到小丽身旁,目录担忧神色地望了一下小丽,伸出手缓缓扶了一把小丽,担心地问道:“小丽,你还能走吗,如果不能够的话,那么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小丽感激地望了一眼杜思郎,抬头的刹那脸上那虚弱的表情似乎缓解了下,她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凄厉地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杜公子,不用,小丽还没有感到累,我们继续上路吧。” 杜思郎心中清楚无比,小丽这样说,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拖延两人的进程而已,可是,此刻杜思郎也不知道天地茫茫,哪里是他们的容身之所,邺城是肯定不能够回去的了,为今之计就只能够去最近的城市了,可是,如今杜思郎也不知道位置在什么地方,又怎样去最近的城市呢。 “唉,只能够见步行步了。”杜思郎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小丽你就休息一下吧,我先去弄些东西。”杜思郎笑了一下,他心中知道这一些盗贼的目标正是他们两人,而指使这一些杀手来杀自己的,肯定就是邺城城主洪才武了,杜思郎心里头十分疑惑,为什么洪才武无缘无故要杀自己,这里都到底为了什么。 杜思郎想到了当中的一点,却想得不完全,同时也不敢想下去,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如果想下去的话太过可怕了。 只见杜思郎沿着他们的来路走过去,刚才一直锁着双手的铁链杜思郎并没有扔掉,而是一直拿在手上,行走的时候发出“咔咔”的一阵声音,也许正是如此,所以杜思郎一直觉得他们刚才所走过的道路,此刻已经有杀手沿着他们所走过的道路赶过来了。 不过,这也是杜思郎有意为之,只见杜思郎把铁链让在他们所来的路上,不过所指示的方向指示着的,却是他们所走的方向。 小丽看到眉头缓缓皱了一下,不解地望向杜思郎,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杜思郎会这样做,这样一来的话,不是在告诉那一些杀手他们这一些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赶过去么? 做好这一切以后,杜思郎心安理得地拍拍手,得意道:“嗯,这样就好了。”然后朝着小丽走过去。 小丽不解地望着杜思郎,满是汗水的额头皱的越来越深,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以后地问了杜思郎一句:“杜公子,你这样做不是在告诉那一些杀手我们正在朝这个方向走么?杀手知道会不会更加容易知道我们朝哪里走?” 其实,小丽刚开始的时候是想说肯定句的,不过思索了一会儿以后,小丽还是选择了用询问语气的问句,因为他觉得杜思郎一向都是聪明的人,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而他这样做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小丽小心翼翼地询问。 杜思郎笑了一下,解释道:“小丽,如果你是杀手,看到了这铁链是朝着这个方向的,你认为我们逃走的时候会不知道铁链掉在这个方向么?” “一定知道。”小丽凄美地笑了一下,肯定地说道。 杜思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你这样说就对了,那么,既然这样想的话,你说我们为什么还把铁链放在这里不管呢,这样做的话不是告诉他们自己就在这个方向么?既然这样的话,你相信我们还会在这个方向上继续走么?” 小丽被当中的关系给绕到了,不过凭借着小丽那仅有的想法,她还是隐约了解到各种的关系,只听到小丽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不相信。” “这就对了。”杜思郎笑了一下,说道:“既然他们不相信,自然就不会朝着这个方向追过来,他们有怎么会想到,我们刚好在这个方向呢。” 小丽终于懂了,只看到小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赞赏道:“杜公子你真聪明。” 杜思郎笑了一下,推搪道:“哪里是,只不过是我想得比较多而已,听过么?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由此可见思考的重要性。” 小丽皱了一下眉头,疑惑问道:“杜公子,什么是上帝?” 杜思郎莫名其妙说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词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并不怪小丽,只是笑了一下回答道:“上帝啊,是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 “有这样的人吗?”小丽有点儿的不解。 杜思郎摇了摇头,道:“他不在这里,这个世界也应该没有这个人。” “嗯。”小丽已经习惯了从杜思郎的口中听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语,例如什么草泥马等等的,听到上帝这个名词以后她已经见怪不怪,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建议道:“杜公子,我已经休息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杜思郎点头,六识十分发达的他已经隐隐听到了在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吵杂的声音,应该是那一些杀手已经赶过来了。 于是,两人继续上路。 …… 或许是杜思郎设下的迷局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头,杜思郎跟小丽倒是没有遇到什么追兵,又或者说那一些杀手已经被小丽跟杜思郎设下的迷局骗了。 因此,接下来的路程里头,他们两人倒是走得有点儿的悠闲,小丽脸上那一丝不健康的苍白也因为如此而淡了一点。 不过,虽然如此也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两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重生以后的杜思郎拥有着很多技能,偏偏就不会猎杀食物,因此两人只能够挨饿上路。 “咕~~~” 人的身体是最不会说谎的,它有什么不适都会诉说的一清二楚,对于杜思郎他们来说也是一般,听到到一声如雷般的响声从杜思郎的肚子发出,隆隆响个不停。 杜思郎停下脚步,笑着望了一眼小丽,没有感到一丝的尴尬,只是笑了一下说道:“太饿了。” 小丽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突然小丽目光一缩,只听到小丽兴奋地说道:“杜公子快看,那里有一件屋。” “真的?”杜思郎兴奋地问了一句,朝着小丽所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在不远处有一间简单的茅房,一缕炊烟弯曲而上…… 给读者的话: 只有上,没有下的. 25章 炊烟弯曲上 第26章 湖边柴房杀人事件 第二十四回湖边柴房杀人事件 一缕炊烟婉转而上,弯曲着升上了已经微微发黄的天空,而后弯曲的轨迹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终于跟那在黄昏当中渐渐发黄的天空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就是这么构造简单的一间茅草屋,却有着如此别致的景色,最让杜思郎赏心悦目的就是,在茅草屋的后方,一个湖泊安静地落在后面,似乎有一条小河从湖泊延伸开去,伸向不知名的远方,在那条伸向远方的河流之上,一座小桥安静地横亘在上面,为这落日茅屋河流更添几分诗意。 杜思郎落难如此,然而看到这般景色以后也不禁在心中发出一声感叹,此刻杜思郎隐隐约约有点儿的明白,为什么前一辈子但凡是落难诗人的话都会有大成就,而一些事业有成的诗人,充其量不过是成就平平而已,或许这就是心境所致吧。 似乎有一阵风吹过来,吹得杜思郎以及小丽那朴素的衣物一阵猎猎作响,看到如斯一幕杜思郎不禁诗兴大发,顺口开河道:“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唉~~~” 说到最后,似乎想到了如今自己的遭遇,杜思郎发出了一丝感叹,与前词连在一起,古道中的两人不敢黯然神伤。常言道生命无常,又有谁会想到,两天前两人虽然没有高床软枕,但也总算有瓦遮头,算然没有大鱼大肉,但也能够吃顿饱饭,可是,如今两人却是遭遇全变,一副落难人家啊。 “咕!” 一声痛苦的身影就在这时候及时发出,把沉浸在悲惨遭遇中的两人从对从前的思忆当中拉回了现实,而后杜思郎苦涩地笑了一下,对着小丽不好意思地说道:“小丽,我们今晚也不能够在这里露宿街头,既然前面有人家的话,那么我们就过去问问他们能不能够让我们借宿一宵吧。” 小丽听到这一声痛苦惨叫,已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悲伤已经全然没有,夕阳映在小丽脸上,两抹嫣红浮现在上,小丽腼腆地点了点头,缓缓道:“杜公子,也只能够这样了。”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湖泊旁边的那户人家走去。 如果此刻有人站在他们身后,不难发现一副十分美丽的景色,小桥流水人家,茅屋炊烟上升当中,两道落魄身影朝着那屋缓缓而去,夕阳洒下的余晖把两道身影拉得长长的,在他们的背后交错地重叠在一起,像一抹洒落在地上的浓墨,化不开,散不了。 杜思郎与小丽停在茅屋前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用竹竿绑成的竹门,轻轻一推应声而来,打开了一片藏在门后的世界,几堆野草叠在一起,高高的摆放在茅屋前的空地上,在几个简单的竹架上面还吊着几条上面涂着酱料不知道具体名字的鱼,几只苍蝇绕着这鱼干来来回回地飞,发出“嗡嗡”的一阵响声,传入六识十分发达的杜思郎耳中。 至于旁湖而建的茅屋门口洞开,一看便已经看到了那布设十分简单的大厅,两张简单的椅子,一张木台,一切一切都朴素无比,并不豪华,充分显示出这只是一户贫穷的人家,并不是什么高雅之士为了一丝清高而弄出来茅屋。 “进入吧。”杜思郎望了身边的小丽一眼,说道。 小丽应了一声,“杜公子,让我先走吧。” 小丽如此说,其实是怕这茅屋当中有什么危险,毕竟在小丽的心中,今日杜思郎落得如此惨况,当中跟他有着脱不了的关系,也就是说是她害了杜思郎,所以在小丽的心中一直对杜思郎有一丝愧疚。心思简单的十三岁少女并不知道,小丽不过是洪才武要杀死杜思郎这一个顶着岳峰卧底大帽子的卧底计划当中的一名替死鬼,为了让杜思郎在路上有个伴而已。因此,杜思郎对小丽的愧疚应该是多一些才对的,他也知道小丽一直误会了,不过,杜思郎并没有向小丽点明白,一方面是不想小丽跟自己生疏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情况已经如此了,再把事情真相告诉小丽也没有什么用,现在要做的,莫过于好好对小丽,让自己两人度过这一次危机。 而小丽刚才所说之话,莫过于告诉杜思郎有什么危险就等她先扛着,也算是保护杜思郎。 不过,杜思郎看到小丽即将迈开脚步,却是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小丽,说道:“小丽,还是让我先进去问问吧,这样好说话一点。”说完,杜思郎没有等小丽说完,径直迈开了脚步。 杜思郎走上去,缓缓走到茅屋面前,却是没有走进去,而是恭敬地站在门口,伸出手缓缓敲了一下门,发出了“嘟嘟”的一声方才开口说道:“请问有人吗?” 说完以后,杜思郎便没有说话了,而是恭敬地站着,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既然房子里头有炊烟升起,那就说明这房屋当中有人家在,而杜思郎这恭敬一站,也算是给对了对方面子。 果然,不过一会儿以后有一道老迈身影缓缓走出来,看到杜思郎以后额头的皱纹缓缓扯动了一下,且没有表现出太过的惊讶,望了杜思郎一眼以后疑惑问道:“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杜思郎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微笑地望着老者,恭敬弯腰说道:“你好,我跟我妹妹路过这里,发现方圆十里里并没有任何一家,突然发现汝家房屋,故此想要在此借宿一笑,不知可否?” 老者听到眉头缓缓挑了一下,望了杜思郎一眼,而后又微微侧过头去望了远处的小丽一眼,额头紧皱着的那几道皱纹缓缓解去,只见老者变脸翻脸竟然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满不欢迎的脸上马上迎来了一丝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拉着杜思郎,说道:“公子快进来吧,我这里没有客房,只有柴房,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借宿一宵吧。” 杜思郎为的,还不是这一句话么,今晚就算是睡柴房,杜思郎也是愿意,因此他立马一笑,客气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就麻烦老人了。” “公子哪里话。”老者笑着说道。 其夜,杜思郎跟小丽两人在湖边茅屋中与老者依旧就餐,这时候杜思郎以及小丽已经知道,原来老者一家只有三人,老者为一人,还有一名老伴,同样是一名头发发白的老人,两人有一子,名曰李成,看上去已经有三十年纪,仍然没有妻室。杜思郎心里明白,想必定是老者一家清寒,没有多余钱财迎娶媳妇,因此才三十出头也没有迎娶媳妇。 当然,杜思郎从李成往小丽的眼神里头,也隐隐约约看出了一些东西,不过,对此杜思郎是笑而不语,心里头似乎已经暗自下定了一些决定,却没有跟小丽说清楚。 进食完毕,杜思郎以一文人身份与老者说说家常,倒也是乐也融融,过了不久,杜思郎以及小丽也是前往柴房入睡。 …… 夜幕缓缓降临这片大地,一轮新月挂在天上,发出淡淡的银色的月华,落在这片大地之上,便如一片雪霜铺在其上一般。 柴房里头一片安静,杜思郎以及小丽两人似乎已经熟睡了。 老者以及李成两人便在这漆黑当中偷偷朝着柴房摸去,两人闪闪缩缩,尤其是李成似乎心有不愿,步伐有点儿的拖拉。 老者走在前头,骂了一句:“走快点,快点行事担忧就少一点。” “爹,我们这样做,似乎不是太好吧。”李成闪缩了一会儿,终于把心头的那一丝担忧说了出来,说这话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似乎想回去了。 然而,老者却是猛然拉了一把李成,压低的语气里头有着掩盖不住的怒气,只听到他骂道:“不成器的家伙,难道你还想三十岁还没有媳妇吗,这女子虽然看上去不是天香国色,不过也算是婷婷玉立,你一个乡巴佬,难道还想天香国色吗?等我们杀了这她哥哥,她还不是你媳妇!” “这……”李成还想辩驳,不过,在月色中望着他爹那老迈的略带怒气的脸庞,李成一下子就没有说下去了。他知道,他那对父母老来得子,最希望的就是看到自己的孙子,能够子孙三代同堂,可是,因为家境清贫的原因,倒是没有哪一家姑娘愿意看上他,而小丽以及杜思郎两人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大礼物一般,给了他们一个大好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老者刚刚开始的时候看到杜思郎并不愿意,可是看到小丽以后就笑颜逐开的原因,他看上的是小丽,那个他未来的媳妇。 “嗯。”李成说不过他的父亲,只能够缓缓点了点头。 两人悄悄朝着柴房摸去,然后缓缓推开了柴房的门,随着房门的推开,房外的月华如水一般倾洒而今,原来黑暗的柴房中似乎当起了一阵银色的亮光。 老者眼明手快,在推开门的一刹那便已经看到了当中一道穿着男式布鞋的身影,手中一直紧张握着的菜刀二话不说朝着那道拱起砍落下去。 “咔!” 一刀落,似乎生怕不能够把对方砍死,又补了一刀。 李成眉头一皱,从声音中察觉到一丝不妥,说道:“爹,有点儿不对。”说完,李成走过去把被铺掀起,只见被铺之下空空荡荡,竟然没有一道身影,而刚才老者砍落的,不过是一根木头而已。 …… 就在老者摸向柴房的时候,杜思郎以及小丽的身影已经走出了房屋朝着官道走去了,为什么杜思郎如此急着上路,还不跟老者道别,小丽感到十分奇怪,她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发问,不过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杜公子,我们为什么不辞而别?” 杜思郎笑了一句,把食指缓缓放到嘴边,“嘘”的说了一声,柔声道:“因为那里,在上演湖边柴房杀人事件呢。” 小丽眉头一皱,不明白杜思郎在说什么。 26章 湖边柴房杀人事件 第27章 小丽不怕 第二十五回小丽不怕 小丽并不知道杜思郎所说的,是老者在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小丽是他的媳妇,心中已经起了强抢民女的想法,不过,六识十分发达的杜思郎对于这一切却是了如指掌,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老者以及李成的演技实在太差了。 老者一见到杜思郎以及见到小丽两人的时候,神情的转变就已经大大地出卖了自己,当时杜思郎就已经心生怀疑。当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难道你会认为,一个第一次见到自己就对自己亲切如子女的人会没有所求么?所以,那时候杜思郎就留了一个心眼。 而后,在吃饭的时候,李成的目光更是出卖了自己的想法,没错杜思郎成为小丽国色天香,但也没有到能够让人目不转睛的地步啊,而整顿晚饭,李成却是没有停止过观望小丽,那样子,就像是审视自己的媳妇一般。 当下杜思郎笑而不语,一切已经在不言中了,老者这么热情招待自己,当中一定有猫腻。如此下定决心以后,杜思郎哪里还敢在茅屋当中停留,当下不辞而别,匆忙离开了湖边茅屋。此刻,连夜上路。 虽然刚才杜思郎半笑半严肃地告诉小丽,但过中真相小丽却是并不知道,如此种种,杜思朗想必也没打算道破,为的不是什么,只是担心把一切说清楚的话,会在小丽那还没有完全定型的心灵完成不可弥补的创伤。 两人依旧上路,披星戴月,天上月华如水般倾洒下,像是一层覆盖大地的轻纱。 走了一会儿,杜思朗方才停下脚步,目光狐疑地往后一望,看着身后那空荡荡的道路,在那一层淡淡的薄薄的月霜之上,只有两道交错叠交的身影,寂寞却不孤单。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应该已经安全了吧?”杜思郎暗自询问自己,如今夜色已深,按道理这样的环境赶路是十分危险的,而杜思郎会这样做全是担心老者一家会追上来而已,要知道自己重生到这片世界,根本就是手无博鸡之力,再加上小丽也是没有什么武力值可言的,如果老者一家追上来的话,他们就是坐等悲剧了。 小丽停下脚步,眉头缓缓一皱疑惑地望向杜思郎,充满了不解地问道:“杜公子,怎么了?”小丽在一群丫环当中也算是比较聪明的了,可是,当她面对着杜思郎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也正是因为杜思郎,把小丽曾经建立起来的自信完全击毁,如今小丽已经习惯了询问杜思郎为什么,杜思郎在她的眼里头,似乎一片海洋,永远都看不到边际。 杜思郎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什么,看来老者一家没有追上来,这样的话我们就安全了。”杜思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老者一家了,至于那一些追杀他们的杀手,这一点杜思郎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这片世界没有前一辈子的繁荣,也没有水泥路,每走一步脚下似乎都会沾有淤泥,翻山越岭更加是不用说的了。当然,最好的就体现在这个时候了,在这荒山野岭当中,而且在来的时候杜思郎还摆了他们一道,他就不相信对方依然能够追上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能够说洪才武派来的杀手太有才了。 小丽听到一愣,竟然被杜思郎所说的事情给吓了一下,刚才她真的没有想过老者一家还会追上来,毕竟一切都是老者一家错先,如果现在还追上来的话就真是无法无天了,然而,如今被杜思郎一点,小丽只是一愣,当下感到了一阵心寒。 “对啊,杜公子所说的事情我怎么没有想到?”其实小丽并不是没有想到,只是没有想过老者一家会这么大胆而已。 “没事。”杜思郎安慰道。 “总要先找个地方过了今晚再算,就算我能够不睡觉,可是小丽也一定要睡觉吧,睡眠对于女孩子来说是最重要的,不能够因为我而令到小丽不睡觉。”想到这里以后,杜思郎望了一下四周,寻找了官道旁边的一棵树木,对小丽说道:“小丽,今晚我们看来要在这里度过了,你没有问题吧?” 杜思郎不说还好,一说以后小丽倒是立马感到了一阵困意,产生这个原因或多或少是因为刚才情况实在是太过危机了,精神一直绷紧的小丽已经把睡觉完全忘到脑后了,如今被杜思郎一说,当下掩嘴“啊”的一声说了一声。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哪里还不知道小丽的情况,浅浅地笑了一下,说道:“好了,快去休息一下吧,虽然我们如今是露宿街头,不过这里是官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所以你可以放心。” 两人于是走向官道旁边的树木,并排依靠在树下坐下来。 世事是十分奇怪以及奇妙的,刚才两人提及困不困的时候两人都觉得困倦无比,可是如今坐下来终于能够休息了,但是两人却是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困倦,倒是精神奕奕,当然,杜思郎不知道小丽如何,小丽也不知道杜思郎睡着了没有。 “呼~~~” 一阵风吹来,八月的晚风并不寒,相反反而有一些驱散炎热的味道,被这夏夜凉风一吹,杜思郎感到了一阵凉爽,只是,同样清醒了一些,倦意似乎越来越远了。 不过,这是相对于杜思郎而言的,与小丽来说却不然,在风吹来的刹那,小丽刚才十分随意依靠在树木旁边的身体明显愣了一下,猛然一个瑟缩,似乎那朴素的衣服挡不住这慕名而来的寒冷了,下意识地往杜思郎的方向缩了一下。 此刻杜思郎还没有入睡,哪里没有察觉到小丽这下意识的一个动作,按道理来说,杜思郎前一辈子连女孩子的手也没有拖过,充其量也就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跟母亲出去的时候拖过,不过那已经是杜思郎收藏在心底而且差不多已经忘记的事情了。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有拖过的人,此刻小丽突然缩过来,杜思郎处于潜意识应该下意识躲开才是的。 可是,这一刻杜思郎却没有这样做,相反,杜思郎下意识地往小丽的方向靠了过去,似乎想用他的身体为小丽挡住这吹过来的夜风一般。 杜思郎的这个动作,不但出乎杜思郎自己的意思,就连小丽也是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杜思郎会不闪躲反而迎了上来,小丽一愣,月华下竟然有点儿的不知所措了。 “杜公子,没有睡吗?”小丽声音柔弱地问了一句,不敢大声,只因为担心会吵着杜思郎,打扰了杜思郎的睡眠。 “嗯。”杜思郎应了一句,“怎么,睡不着吗?你不是很困的么?” 小丽浅笑了一下,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很困的,可是到了现在竟然不困了,相反还十分精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杜公子也睡不着吗?” “跟你一样。” 杜思郎说完,两人俱是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找不到话题。 “呼~~~” 风在这个时候又十分及时地出现了,小丽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朝着杜思郎的身体靠过去,两人只见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此刻,两人的身体已经紧紧地靠在一起,可是,两人似乎都没有非分之想,杜思郎明白,小丽也明白,这样做只不过是杜思郎帮小丽取暖而已。 杜思郎的手下意识地绕过了小丽的腰杆,缓缓缠过来,然后微微一用力把小丽的身体拥得更深,两人靠得更紧。 “杜公子……”小丽那轻柔的声音传过来,然后杜思郎明显感觉到小丽的身体在颤抖,口里头发出了一声哽咽。 “杜公子,我怕,为什么会这样的,为什么……我忘不了叶莉死前的样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小翠这么忍心?”也许是触到了小丽心头的痛楚,这话一说以后她当下泪眼朦胧,身体颤抖一下子哭了起来。 小丽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而已,然而这几天里头所经历的却是很多很多,最初是叶莉的死亡,而后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杀手,一个少女经历了这么多,相信谁的心头也会受到极大的创伤。 杜思郎十分了解,他拥着小丽的手更加的用力,温柔地举起手为小丽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地说道:“小丽不怕,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我们不会有事的。”杜思郎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放轻,到了最后竟然听不到杜思郎的声音了。 这并不是杜思郎睡着了,而是小丽身体的颤抖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杜思郎感觉到这一点,才会慢慢把声音放轻,小丽的身体也缓缓放轻,呼吸也慢慢变得均匀,似乎已经熟睡了。 “小丽,辛苦你了。”杜思郎轻柔地说道。 小丽并不知道这一切,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天里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可是杜思郎明白,他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或者,我已经牵连到一个更大的阴谋里头了。”杜思郎叹了口气,说话的声音也慢慢放缓,这一刻他也似乎倦了,头颅缓缓低下去,抵在了小丽的头顶。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然而没有过多久,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吵杂的声音,杜思郎一愣,倦意全消,立马抬起头来,只见远处几道身影朝着树下缓缓靠近,他目光一眯,没有动。 下一刻,精神高度集中的小丽也觉察到了,只见她迷蒙地缓缓抬起头颅,当看清楚那靠近的身影以后身体猛然一愣,略显不知所措。 杜思郎把小丽抱得紧紧,似乎这一辈子都不会松开一般。 “小丽不怕,有我在,不用怕。” 小丽那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体,下一刻缓缓平息,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杜公子,我相信你。” 这一说,似乎便这样轻描淡写地交代了自己的一生。 27章 小丽不怕 第28章 马蹄声 第二十六回马蹄声 一个人落难的时候,永远都会记住在那个时候谁曾经对着那个落难的人伸出援手,这个动作或许并不需要太过夸张,有时候或许只是微微的一拉,有时候或许拉不动了,微微的摊一摊手也足以让对方把这一个个动作记入心中。 如今,杜思郎拥抱着小丽,抱得如此的紧,他不忍心,不忍心看到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女因自己而命丧于此。 看到小丽渐渐平静下去了,杜思郎把嘴巴凑到小丽的耳边,声音轻柔且带着溺爱地说道:“小丽不怕,有我在,如果他们要对付你,首先要踩着我的尸体走过来。” “杜……”小丽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然而自出生以来因为家境贫穷,他的父母一早就已经把她卖给了城主府,自幼就已经缺少家庭温暖的小丽不渴望有一天会有人能够关心自己,甚至乎她曾经的梦想也只是想找一个能够跟自己一个有瓦遮头的男人而已。 杜思郎这轻柔的一句话,虽然给不了小丽什么承诺,甚至会在这个重要的关头说出来也只是废话,然而,有多少人能够在如此危难的时候依旧没有舍下自己独自逃走。 人的一声会遇到很多人,在这一些形形色色的人里头,共富贵的人有很多很多,但共患难的人却只有那么的屈指可数几个甚至没有,这个浅显的道理小丽自小就懂,而她的父母却早已经被她划进了共富贵的那一类,当然,小丽没有怪过她的父母,她父母把她带到这个世上,已经是最大的患难了。 能够共富贵的人,小丽真的没有找到了。然而,此刻小丽心里头十分清楚,在这一方树荫下,在这一轮月亮下,在这一片淡淡的光华当中,一个没有舍弃自己的人正抱着自己,用十分现实却又是她这一辈子最感人的话告诉自己不用怕,一切还有他在。 小丽说不出为什么,这一刻她感动的稀哩呱啦眼泪鼻水都流了出来,那早已经红润却没有泪水的双眼再一次泛滥起一片水雾,水雾迅速蒙住了她的双眼,远处那缓缓而来的数十道身影在朦胧中似乎不见了,他们走了么?小丽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儿的自欺欺人,然而,十三岁的小丽突然觉得,有时候如此自欺欺人并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在这一刻她想放纵一下。 杜思郎知道小丽又哭了,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丫头经历了这么多,如今竟然强作镇定,想起了自己才重生到这个世界那么的一个月而已,可是说不定就要走上人生的尽头,从今以后说不定他会再次穿越重生,说不定他的灵魂已经到了尽头,只是,能够在人生的最后关头有这么一个伴,杜思郎觉得也值了。 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丽的头发,杜思郎倜傥了一下,笑着说道:“小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他们打到趴在地上跪地求饶。”说完以后,杜思郎还倜傥地扮了两声求饶的声音,“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声音完全不是他平时的声线,听上去滑稽而好笑。 “呵,杜公子加油。”小丽破涕为笑,鼓励了杜思郎一把,这一刻小丽也想明白了,说不定今晚就是他们人生的尽头,然而,能够在人生的尽头找到这么一个伴,其实也没有在这个世界里白走一趟,这辈子过得也值了。 杜思郎揉揉小丽的头发,道:“傻瓜,我说笑而已,等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逃走。” 小丽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杜思郎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杜思郎既然这样说,那么他就已经有了死的觉悟,“杜公子,不……” 不过,杜思郎没有让她说下去,继续解释道:“小丽,如果想帮我报仇的话,就去找岳峰大将军,知道么?”说完,杜思郎站起身来,目光一扫走过来的十多人。 “唉,没有想到这一些人竟然有备而来啊,连样貌也不给我们看一下。”杜思郎略微叹息地说道。 他的六识十分发达,然而并不代表他拥有着一双夜视的眼睛,在月华之下他看清楚这十多人衣着统一,全部都是夜行装,包裹全身的衣服里头杜思郎能够隐约看出分明的棱角,也能够看出在面罩之下凸显出来的样貌轮廓,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一个猜测,杜思郎也不过是略微看了一眼,对于这一些人杜思郎心中知道,就算知道他们的样子也没有用,相反,这个时候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加速他的死亡过程。 于是,杜思郎在众人以及小丽身前,双手举起往后压去,紧闭的嘴张开“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竟然在这种环境之下伸了一个懒腰。 这一下不单单把小丽愣住了,就连走过来的十多人也愣住了。 “呵。”小丽脸上依旧带着泪水,不过此刻害怕已经缓缓消失,留有泪水的脸上笑颜如雨后的花朵,灿烂且美丽,“杜公子真是神通广大,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够这么镇定。”小丽望了一下杜思郎的身影,这一刻竟然觉得杜思郎的身影在她的眼里,是那么的巨大。 “杜公子,我是不会走的,要死,我们一起死!”小丽似乎下定决心了。当然,这个决心如果让杜思郎知道了,一定会痛骂小丽你不走就让我走啊,我还不想死的。 缓缓走来的十多人因为惊讶于杜思郎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跪地求饶反而轻松无比而愣了一下,一下子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也只是一愣,立马应该是头头的人走上前冷笑道:“很好,我很敬佩你,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如此轻松,放心,等会儿我杀你的时候会给你一个痛快,至于她……”说到这里,他目光飘渺地望向小丽,目含深思。 杜思郎不用看也知道在那面罩之下是多么猥琐的一张脸孔,不过杜思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厌恶,自己的生命都已经掌握在对方的手中了,对方要做什么还不是任人宰割,因此杜思郎并没有辩驳,只是冷静地望了一下走出来的这人,他的手紧握着,目光镇定,淡笑着说道:“给我一个痛快,为什么要给我一个痛快,说不定到时候是我给你一个痛快。” “哈哈!!” 立马,场中十多人爆发出一阵笑声,笑容张狂放肆,明显把杜思郎所说的话当成是笑话。 黑衣头领目光一肃,冷淡地望了杜思郎一眼,寒声道:“你想杀我?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好笑么?”杜思郎不不温不热地反问。 “你们身上都穿着夜行衣,相信你们都是有备而来,是洪才武派你们来的吧?”杜思郎淡然地问道,其实已经开始引诱对方露馅了,当然,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杀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不过他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洪才武,让自己死得瞑目而已。 一个人活在世上,虽可悲的不是一事无成,而是死的不明不白。 “哼,没有人派我们来,要怪就怪你的命长得不好,叶莉是我的妹妹,这样你懂了吧?”黑衣头领道。 杜思郎依旧在谈笑着,叶莉是那一个冤枉地被小丽“杀死”的丫环,对方竟然说叶莉是他的妹妹,这个理由多少有点儿的牵强,一个丫环如果有一个杀手哥哥,相信也不会沦落到要在城主府中当丫环了吧,对方的那一句懂不懂,杜思郎是真的不懂,只是,此刻懂不懂又有什么区别。 “懂了。”杜思郎双手负在身后,紧紧握着,淡然地回到了一句,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来吧。” 黑衣头领目光一顿,望了杜思郎一眼,目光当中带着猜疑,原因无他,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死亡面前会如此的淡定,这淡定的笑容似乎在告诉他对方不怕一般,因此,他警惕。 然而,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警惕,一个手无寸铁的人难道还要怕? 黑衣头领一顿,手中砍刀一握,“啊”的一声拔脚朝着杜思郎冲过去,声势俱全,威风凛凛。 “杜公子,闪开。”小丽望着这一切,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嘴巴,她不想看到杜思郎因为自己而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是,事实却似乎马上就要发生了。 “不要怪我。”黑衣头领冷笑,手中砍刀落下。 只是,这一刻一直微笑着的杜思郎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依旧笑容镇定,然后,他一直握住的手猛然向前一洒,一抹含沙射影迅速朝着黑衣头领的脸颊飞去。 这含沙射影自然不是唐门暗器,不过是杜思郎随手追来的一把泥沙而已,但这顺手拈来的含沙射影好就好在其准确无比地落在了黑衣头领的脸上,泥沙迅速朝着那空开的双眼射了进去,瞬间黑衣头领“啊”的一声,手中的看到没有砍落,身影反而退后了几步。 “啊!” 他痛苦地叫喊着,手中的砍刀已经脱手落地,双手痛苦地捂着脸庞,似乎想要把眼里头的泥沙全数弄出来一般,而身后的黑衣人也没有动,似乎没有想到这变故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上,给我上,砍死他们!”黑衣头领感觉到身后的黑衣人全部愣在了原地,连忙喊道。 下一刻,他们都反应过来了,全部高举砍刀朝着杜思郎冲过来。 “要完了。”杜思郎看着这一幕,心中苦笑了一下,他不是武林高手,自然不能够力敌这么多人,刚才的一击不过为小丽争取逃亡时间而已,不过他知道小丽似乎没有走,知道以后他心里头不知道应该安慰还是失望,最后还是化成了一抹嘴边的苦笑。 “想不到这一辈子,这么快就要完了。”杜思郎抬头望明月,脸上依旧苦笑。 “哒哒……” “哒哒……” 然而,便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28章 马蹄声 第29章 一骑当千 第二十七回一骑当千 “嗒嗒……嗒嗒……” 马蹄落地,发出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在这个只有月华清风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杜思郎以及杀手众人听到这由远而来的马蹄声以后都愣住了。 黑衣头领依旧拼命用手捂住眼睛,企图把眼里的沙掏出来,当然这样做只是白费的,但是,这一刻他也停下了揉着眼睛手掌,被面罩包裹着的耳朵在那清脆的马蹄声中似乎动了一下,然后,他冷静地发号命令。 “这马蹄声有点儿不寻常,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赶快杀了他。” “是!”黑衣人拱手回答。 局面似乎没有因为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马蹄声而打破,相反杜思郎觉得因为这莫名而来的马蹄声,竟然把更快地推向了死亡的道路上。 杜思郎拳头紧握,依旧负在身后,黑衣人看不到他手里头有什么东西。 缓缓而来的黑衣人手中全部紧握砍刀,警惕地望着杜思郎,因为杜思郎的手依旧放在身后,他们不知道在杜思郎的手中到底还有多少刚才那一招简单至极却又杀伤力最大的含沙射影,因此他们走得小心缓慢。 只是,小心缓慢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动,小心翼翼间双方的距离拉得更近,沉默的对峙着,像极了暴风雨的前夕,风雨欲来前的安静。 黑衣人中一人杀出,手握砍刀的他欺身而上,动作像极了黑衣头领,竟然是这不要命的打法,“啊”的一声在声势上想要独占一筹。 杜思郎目光淡然,脚步下意识退开两步,刚才一直放在身后的手猛然一推,一个拳头在夜色中推了出去,凶猛无比。 当然,只是在杜思郎的眼中而已,在对方的眼里头,这个软绵绵的拳头里头,似乎包裹着某些东西。 没有一丝犹豫,欺身而上的他身体猛然一折,轻轻一扭舍弃杜思郎,空中一个柔软的转身以后竟然沿着来路折返回去,一下子便已经重新落到黑衣人群当中。 杜思郎拳头收回,打出去的拳头并没有张开,含沙射影依旧是他最大的后着。 “他手里没有沙了,不用怕他,上!”刚才试探杜思郎的那人冷哼一声,觉察到杜思郎在跟他们玩谋略,不过,刚才他一试探就已经识破了,当下提醒道。 “啊!” 一群人迎着杜思郎冲过去,便如杜思郎扔出去的含沙射影一般散开来,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把杜思郎围个水泄不通,看样子要采取包围方法,来个滴水不漏让杜思郎无路可逃。 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往往会看得很开,也往往会很冷静,就如杜思郎重生前的死亡预感以后,他安静地写下遗嘱,交代完一切以后方才一睡不醒一般,此刻没有紧张只有叹息,黑衣人的想法他早已经猜到了,只是叹了口气。 “谁说我没有!”说完,杜思郎右手猛然一伸在身前一抹,一道半月从杜思郎的手中扔出去,月华之下只看到杜思郎右手所过之处一阵烟尘,紧接着的就是不幸者的一阵惨叫。 “杜公子,很厉害。”小丽此刻已经忘记了杜思郎刚才交代的话,看着杜思郎如此风轻云淡地放到了几名杀手,小丽目光痴痴地望着杜思郎,竟然看得痴了。 杜思郎这一招防不胜防,刚刚开始的时候一把沙扔出去,先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让对方知道自己还有大杀器没有使用,而第二个试探的时候,杜思郎故意放出一个自己手中已经没有了沙的假象,而后引诱他们集体进攻,当他们一起冲上来的时候,在一把冷沙撒出去,巧妙地利用了人的心理弱点,真可谓巧妙的,阴毒啊。 略微可惜,杜思郎这一击放倒的终归只是几人而已,而此刻要面对的竟然还有**人之多。 “小丽走了没有?”杜思郎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刚才他拖延了这么多时间,他心中暗道小丽应该已经走了吧,只是,不望还好,一望之下他差点儿骂出口来,“我草,你不走我留在这里干什么?”不过,话即将说出口,杜思郎却是掩住,黄泉路上有人相陪也是不错啊。 杜思郎眼中的小丽突然脸色一变,指着杜思郎的方向喊道:“杜公子!” 杜思郎刚才一分心,如今仔细一想瞬间感到一阵危险意识英迎面而来,匆忙当中他身体一侧,然后一道刀芒已然朝着杜思郎身体擦了过去,刀刃在月华中透出了一道冷芒。 “呼~~~”杜思郎总算松了口气,刚才如果不是慢了半分,似乎就凶多吉少了。 然而,事情依旧没完,身旁“嗤”的一声冷笑,砍落下去的刀刀向一转,竟然迎着杜思郎腹部拍去,这一次杜思郎避无可避,“啪”的一声轻响,刀刃准确无比地拍落在杜思郎肚子之上,然后杜思郎双目一瞪,身体不自觉地倒飞起来。 “噗!” 杜思郎落地。 剩下的黑衣人饶有趣味地望了杜思郎一眼,此刻他们还有**人,如此的数量要傻杜思郎可以说是轻而易举,此刻他们望着杜思郎的目光多了一份轻视,当然,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也没有必要投放太多的重视。 他勉力站起身来,竟然发觉全身酸痛无比,刚才那一拍非同小可啊。 “哼,雕虫小技!”杜思郎依旧在逞强。 夜色中,黑衣人的面罩似乎微微一动,似乎脸色一变。 “死吧!”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刹那场中有人冲出,手中砍刀高举,迎着倒地的杜思郎冲去。 杜思郎以为自己已经看破生死,面对这一些都能够风轻云淡了,可是,望着这月华下的刀芒,杜思郎竟然发觉原来自己还是怕死的,在面对着死亡的时候,心还是会不自觉地加快跳动,一种心惊肉跳甚至想要脱离身体的感觉。 “要死了么?”一直镇定无比的杜思郎脸上终于露出了害怕,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安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嗖” 然而,便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声持续的长鸣破空而至,杜思郎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溅了一抹血花,“是我自己的血么?” 不过,此刻杜思郎却是没有一丝通过,可是,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开始弥漫了。 他胆战心惊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只见刚才还一脸嚣张杀手此刻已经定格在杜思郎的身前,一切,是永远的定格,因为一直箭已经贯穿了他的脑袋,双眼睁开的他直到死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哒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马蹄声正是朝着他们而来的,杀手们不禁惊讶地转过头去。 就在转头的刹那,三道黑影自空中破空而来,三道声音最终汇集在一起化成了一声“嗖”的长鸣,然后一下子没进了他们的脑袋里头,直接贯穿而出。 杜思郎明显看到那三人身体微微一愣,而后脑后便像生出了什么一般,一个透着金属光芒的箭头突了出来。 “哒哒……哒哒……” 马蹄声已经不再遥远,那道踏马而来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头。 一道身影在月色中策马而来,奔跑中的马匹颠簸不定,马上的那人同样上下起伏,然而,一手握弓一手搭箭的他并没有握住缰绳,但身影却是如此的安稳。 月下又是一个满月,随着“噔”的一声脆响,一道利箭再次破空而来,快到了极点,如电芒,似奔雷。 紧随着又是一道僵硬的身影,微微一愣以后全身似乎散架一般松散地倒下。 此刻杜思郎终于看清楚场中的人数了,此刻除了倒在地上呻吟,也就是中了他含沙射影的人以外,还有四人站着。 这四人此刻也是愣住了,这变故发生得太快了,快到他们都反应不过来。 而那一道身影却已经来了,他手中的弓箭早已经被他重新放在马腹当中,同时不知道在哪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砍刀,砍刀在月华中透着红色的如血一般的光芒,一股杀气弥漫而起。 杜思郎眼睛一眯,刚才弥漫着脑海的死气尽数消失,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希望。 “我们不用死了。”他心头兴奋地喊道。 策马而来的那道身影手中血红大刀高举,月华下双手抡动,一阵风吹来,不晓得是夜风还是大刀旋转而卷起了一阵狂风,众人目光在狂风中下意识地眯了一下。 这时候,月华下那道身影已经来临。 他身下的宝马并没有一丝停留,策马而来的他看也没有看倒在地上的众人,只是在来到众人身前的时候脚下宝马双脚一蹬,一个飞跃跨过了。 同时,他手中抡动的血色大刀动了。 杜思郎的眼前,一道妖艳的红光一闪而逝,而后,那四道依旧站着的身影错愕地望着前方,而后缓缓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脖子,脖子之处一道血线出现,紧接着便是四道血泉喷涌而出。 “噗”的四声相继响起,最后的四人也死了。 横刀策马,力敌四方。 杜思郎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然而,看着这一幕,虽然心有准备,可他还是感到了不可思议,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此刻,在杜思郎的脑袋中想起了这么一个名词:一骑当千?没错,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是最合适不过了。 马上的那道身影望了杜思郎一眼,双脚一跨安稳落地,看着那倒在地上的身影,他脸上的肃杀似乎少了一点,同时多了一丝柔和。 声音响起,却是依旧的沉重肃杀:“思郎可安?” 29章 一骑当千 第30章 夺命暗箭 第二十八回夺命暗箭 一句“思郎可好”包含了太多太多东西,杜思郎听到这一句严肃且充满了冰冷的话,心头没有结出一层冰霜,倒是感到了那一块一直压抑着心头的大石轻而易举地这句话击中,化成无穷无尽的飞屑,那一句轻松,那一股畅快。 “将军!”杜思郎急忙站起,单膝跪地拱手说道,语气严肃,神情恭敬,竟然没有一点儿的嬉戏。 小丽看着杜思郎,眉头缓缓皱了一下,怎么觉得杜思郎看着这人,脸上的神色是如此的凝重,甚至说刚才面对着那一批杀手的时候他也未曾如此严肃,如此认真,禁不住小丽把视线投放到那横刀策马一骑当千且如天神般空降而下的大将军,夜幕中大将军的脸容看不清楚,隐隐的一层冰霜中只有大将军的严肃神情,血腥味开始在场中弥漫,却只把身前这名蜀国中鼎鼎有名的大将军映照的更加的伟岸,仿佛,仿佛那是一尊天神。 小丽隐隐的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刚才杜思郎临危的时候还口口声声地对自己说,如果要帮他报仇的话,一定要找到大将军,如此一看,大将军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小丽艰难地把视线投放到单膝跪地的杜思郎身上,眉头缓缓一皱,在城主府中早就流传着杜思郎跟大将军如何如何好的传言,她曾经有意无意地打探过大将军跟杜思郎的关系,然而,杜思郎对此不理不睬,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作过多的解释,正所谓流言止于智者,小丽以为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至少并没有传言中那么神。 “大将军的军队呢?”小丽眉头皱了一下,略显疑惑,看样子大将军应该是单枪匹马来到这里的,能够让大将军如此重视的人,跟大将军会没有关系么? 策马者,岳峰也,且说岳峰平定蜀国,终于凯旋而归,因为掂挂杜思郎,因此策马回到邺城,可是邺城当中竟然找不到他想找之人,岳峰疑惑,问才武,洪才武一五一十从实招来,岳峰始知思郎之遭遇,因此策马而来追上思郎,于为难之中救杜思郎与水深火热当中。 微微一摆手,岳峰依旧用严肃且不带表情的话说道:“思郎勿多礼,待我收拾残兵再与你相聚。”说完,岳峰双脚一跨,手执血色大刀的岳峰缓步走向在地上翻滚的众人,步履平静,目光冷峻。 手中大刀一挥,瞬间刚才一个不留神被杜思郎含沙射影集中的杀手们只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而后血泉喷涌,鲜血沿着他们的喉咙喷出来,场中那血腥的味道更加的浓烈了。 小丽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过世事的小丫头而已,刚才利箭射来的时候,因为得知杜思郎因此活久而高兴了很久,但看到杜思郎平安以后,她的全部精神便集中在岳峰身上,此刻突见岳峰大刀一挥,瞬间血如泉涌,当下禁不住心中一惊,却是连忙用手捂住喉咙,传出指缝的只有微微的一声“啊”而已。 重生而来,生前那个和平的国度里头,杀人是一件不可以饶恕的事情,很多国家都已经废除了死刑这条处罚。而在他的国家里还有死刑,但那个死刑已经十分先进,讲求的是人道,讲求的是安乐死,死刑处决的时候往往会采用注射死刑,为得就是体现人道精神。然而,重生来到这片国度,处于一片战乱的国度当中,一切一切似乎颠覆了杜思郎的想法。 在这片世界里,人口绝对没有他前辈子的人口多,然而,人命的宝贵比不上那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命不过是草芥,要生便生,要死那么便只有死,别无他路可走。 岳峰横刀一挥,瞬间人命如草芥被他收割,浓烈的血腥味早已经弥漫了整片空间,身在最前的杜思郎自然闻到这浓烈的血腥味,甚至乎下一刻杜思郎便从心里涌起了一股恶心,喉咙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翻滚着,随时都会喷涌出来一般。 “忍住!”杜思郎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便要熟悉这个世界,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里,死亡是比不可少的事情,今天倒在这里的人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以后,或许会有更多。 黑衣人一共十多人,在杜思郎那如收割机一般的大刀之下,如今死剩的也就只有最开始的那位,也就是那位黑衣头领而已。 对于这人,岳峰没有下杀手,他一步一步脚步平稳地走向他,微微一伸手把对方整个人捉起来。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岳峰用严肃的不可以拒绝的声音询问。 黑衣头领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岳峰的话,“啊”的怒吼,拳脚乱动攻向岳峰,似乎想要给予岳峰一个重创。 岳峰冷哼一声,“锵”的一声把手中大刀插在地上,冷说了一句“不要命”以后,空出来的右手猛然一抱拳,“噗”的一声击落在他的肚子上面。 “啊”的一声,对方如遭重创,刚才胡乱舞动想要把岳峰重创的前者以及后者瞬间换了一个位置,黑衣头领手脚软了下来,显得无精打采。 岳峰伸出手,把对方面罩除下来,依旧用不可以拒绝的声音说道:“说,谁派来的?” 脱下面罩的黑衣头领国字脸,浓眉大眼,嘴唇略显发白,月华下像是结出了一层冰霜,明显是刚才岳峰一拳所致,脱下面罩的他在月华下双眼眯了一下,然后冷静地望着岳峰,冷笑道:“哈哈,好笑,想知道我是谁派来的?我呸……” 岳峰则过头去,从黑衣头领口中吐出的一抹口水自他旁边飞过,冷静地望着黑衣人,岳峰淡笑道:“呵,不说,你将会活得生不如死!” “是吗?”黑衣头领倒是冷笑,然后只见从黑衣头领的嘴角,一丝血迹缓缓流了下来,而他的目光也缓缓黯淡,头颅缓缓歪了过去,死了。 “大将军,他已经死了。”杜思郎已经站起身来,走到岳峰身旁说道。 岳峰微微一推手,手中尸体被他推了出去,落在地上微微一声轻响,而后岳峰收回那冰冷的目光,望着杜思郎担心道:“思郎,你没有受伤吧?” 岳峰就这样千里迢迢而来,而后又这样一骑当千把自己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只为了说出那一句“思郎安好?”,此刻,纵使站在岳峰身前的人是十恶不赦之人,想必心头也会有那么一点儿的感触,更何况杜思郎不是。 心头一热,杜思郎连忙拱手道:“将军言重了。” 岳峰目光一和,脸带肃杀且冷峻笑容,否认道:“你我之间,谈何礼节,随意即可。” “是!”杜思郎说道,突然想到了某些东西,杜思郎连忙说道:“将军,待我查看一二,看可不可以找出蛛丝马迹。”说完,杜思郎走向地上躺着,已经死了的黑衣头领。 岳峰却是摆摆手,没有阻止杜思郎的意思,只是摆摆手说明道:“思郎,没用的,既然他们能够这样大摇大摆地来杀你们,那么就一定想到了计划失败,如此的话你再找也绝对不会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杜思郎没有听话,继续翻找了一会儿,果然什么也找不到,最后只得放弃了,走到岳峰身边,严肃道:“谢将军刚才救命之恩。” “不!”岳峰摆摆手,“我们扯平了。” 杜思郎方才想起,昔日于久安门前,自己的馒头之恩,淡然一笑便没有说话。 此刻小丽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同样走到岳峰身边,身为丫环的她听多了岳峰这个已经站在蜀国顶峰的男人,却没有真正见过岳峰,此刻一个活生生的岳峰站在身前,她自然不会放过,细细打量,一股肃杀气息散发而出,同时,那冷峻的目光,那属于铁血男儿才有的严肃,不禁令到小丽屏住了呼吸,良久方才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句话:“下人参见大将军!” “这里只有你我三人,何必多礼!”岳峰托起小丽,望了杜思郎一眼,道:“思郎,我的军队已经在赶路路上,这杀手是谁派来,你我心中有数,既然我们知道不能够找到证据,何必在此久留,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是!”杜思郎拱手道。 “嗯,不对!”突然,杜思郎耳朵动了一下,正准备离开的他耳朵当中略微听到了某些细小的声响,很小很小,若不可闻。 岳峰察觉到杜思郎的不妥,眉头缓缓皱了一下,疑惑问道:“思郎,怎么了?” “嘘!”杜思郎在岳峰身前摆弄神秘,中指放在嘴边示意岳峰不要吵,如果此刻思郎是外人的话,想必已经犯下重罪,然而,杜思郎不是外人,一个能够让自己千里迢迢赶来营救的人,在他身前有这个资本。 那若不可闻的响声,细碎、轻柔、听不清楚,杜思郎侧着耳朵细细聆听,总觉得这声音有点儿的熟悉。 突然,杜思郎脸色一变,目光一眯望着远处,惊讶喊道:“将军小心。” 说话同时,杜思郎身体一扑,飞向岳峰。 岳峰始料不及,一下子被杜思郎扑倒在地,眉头一皱不解问道:“思郎,你这……”说话当中竟无怪责之意。 “噗噗噗……” 三声细弱不闻的声音接连而来,钉落在岳峰刚才所站之地,插在地面箭尾颤抖不已,竟是三根夺命暗箭。 岳峰脸色变了一下,冷声道:“思郎,我又欠你一命了。” “将军,我们快走。”杜思郎脸色冷峻,心中担忧,这里头,局中局,计中计,自己这一来,岳峰这一闯,似乎不简单啊。 30章 夺命暗箭 第31章 逃无可逃 第二十九回逃无可逃 岳峰了解如今形势危急,没有跟杜思郎说长道短,一吹口哨,口中轻唤道:“追月。” 杜思郎了然,那只他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宝马,杜思郎已经留意它很久了,此马神骏,双目炯炯有神,毛色暗红似血,四腿肌肉健硕,四蹄一蹬恍如追风踏月,如此的宝马,才配岳峰这般神人。 “原来它叫做追月。”杜思郎暗中暗道。 在军队当中,骑兵往往一生只会配一匹马,而他们所配的马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分配的,他们坐下所骑神骏,在他们刚刚当兵到时候就会分配到他们手中,这马匹那时候不过是一只幼子而已,分配到每人手中,便有他们各自饲养马匹成长。 有一些士兵,为了能够加强跟马匹的交流,有一些人甚至会跟马匹睡在一起,如此长久以来建立友谊感情,有一些士兵在退役的时候,甚至会把当兵所骑马匹领回家饲养。 可以这么说,在很多骑兵的心中,他们坐下所骑的那一神骏,并不是一匹毫无感情可言的畜生,而是他们每个人心中的一位朋友,甚至是一名挚友。 岳峰乃为蜀国众兵之王,坐下所配神骏自然不是凡品,杜思郎看此马的眼神就已经知道此马并不是什么凡品,说不定就是以前在书中看到了千次百次万次的那个响当当的物种汗血宝马。因此,当听到岳峰吹了一哨以后,杜思郎却是马上拉着小丽退来了两步。 踏风追月,这便是追月最全的解释,只见追月一听岳峰哨声,站在远处的他两耳一耸,定神一听以后“赫”的一声双脚猛然一抬,迅速朝着岳峰等人追来。 杜思郎目光一眯,两耳同样一耸,那尖锐的仿佛要撕破空气的声音又再传来,杜思郎一惊,连忙喊道:“将军,小心!” 岳峰微微侧头,只见远处一道冷光,月华下一闪而逝朝着岳峰射来。 只是,岳峰并没有动,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一眯似乎能够洞悉一切。 杜思郎心头一惊,连忙喊道:“将军!” “赫”的一声,从远而来的追月后腿一蹬,身影化作移动暗红的流光一跃而起,头颅微微一侧望了一眼那从远而来的冷芒,双脚再次一踏。 杜思郎目光一眯,定定地望着追月动作,那一刻他心头禁不住大喝一声“好”,只见追月高高跃起,凌空的它前腿猛然一踏,马铁之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它重重落地,而刚才朝着岳峰而去的那根利箭,早已经被追月踩在脚下。 岳峰没有多想什么,一望杜思郎,命令道:“上马!”说完,岳峰拉着马鞍猛然一跳,然后右腿一跨迅速无比地跨上马背,伸出手对小丽说道:“来。” 小丽受宠若惊地伸出手,只听到小丽“啊”的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坐在了马背之上,整个过程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坐在马背之上,身前是那一名长久以来顶着光环的大将军,小丽觉得目光有点儿的恍惚了,能够坐上岳峰坐下良驹,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这都是杜公子的福。”小丽马上把这一切归结于杜思郎的功劳。 在小丽跨腿上马的一刹那杜思郎便已经走到岳峰身旁,这一辈子他没有骑过马,在蜀国当中,骑马只不过是一些达官贵人以及士兵征战沙场才会做的事情,杜思郎一个乞丐,何德何能能够骑马驰骋,因此,他上马的动作略微生疏,握着马鞍的双手略微颤抖,幸好到了最后杜思郎还是安全坐在了马背之上。 “驾!”看到杜思郎已经安全上马,岳峰猛然一挥缰绳,追月受惊一般四蹄一蹬,瞬间踏风追月。 …… 岳峰一行人走后,在刚才岳峰等人所停留的地方,四道骑马黑衣人策马而来,四人停下,微微一望地上尸体,为首一人眉头一皱,赞赏地说道:“岳峰大将军果然厉害啊,不过,不知道能不能够逃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呢?”说完,他似乎冷笑了一下。 “追!”而后,他下令道。 …… 一马三人,岳峰坐在最前控制着追月,目光冷峻地望着前方,小丽被杜思郎以及岳峰夹在中间,男子粗狂的气息充斥着这狭窄细小的空间,却没有让小丽有一点儿的在意,此刻小丽早已经被紧张笼罩,虽然岳峰到来以后,小丽曾经感觉到他们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可是,事实证明他们才刚刚走出了狼群,但明显有一个更大的虎口,露出那阴森的獠牙等着他们走进去。 杜思郎坐在最后,一匹马坐三个人明显是不够位置的,追月一路颠簸,杜思郎只觉得天旋地转,然而,他还是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他不能够成为岳峰的负担。 一路策马而走,明显已经走出很远了,可是,杜思郎明明听到,在不远处的地方正有数匹马匹策马而来,所追赶的似乎就是自己三人了。 “将军,在身后有四人策马而来,目标似乎是我们!”杜思郎给岳峰提醒了一句。 岳峰暗暗点头,用严肃沉重的语气说道:“思郎,我这次把你留下来,是我连累你了,如果不是我强行留下你的话,这一次决然不会如此。” “将军莫要如此。”杜思郎连忙说道,明白人都能够轻松地知道,自己被洪才武误会,似乎是这个计划的开始而已,把岳峰引来才是最大的阴谋,如今策马追来的这些人,明显是为了杀岳峰而来的,这点从刚才那几道夺命的箭芒就能够轻松地看出来。 可是,这洪才武陷害自己跟这追兵之间,是两者的勾结还是恰好的巧合?亦或是身后的这一些追兵顺水推舟算计了自己一把? 杜思郎眉头皱了一下,大脑高速旋转着,只是,他想不明白当中的种种,这里头有太多的迷雾,一层层包裹住事实的真相,他想不明白。 “将军,这一次是我连累你了,如若不是将军前来救我,又怎会受到追兵追杀。”杜思郎连忙说道,“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岳峰此刻同样眉头深皱,为了就杜思郎而被追兵追杀,这一点他没有后悔过,眉头深皱也决然不是为了这些,而是他想不明白,蜀国当中到底有谁,要将自己诛杀于此,“莫非是南楚的?”不过,旋即岳峰便摇了摇头,“不可能,南楚不可能潜入蜀国如此之深。” 马上三人,一前一后各怀心思,唯独小丽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丫头活得如此无心无肺,又或者说活得如此的自由自在,此刻她并没有因为事情间的种种因果而担忧,她只是十分紧张,不知道这次在岳峰大将军的保护下,能够顺利脱险。 “沙沙!” 六识发达的杜思郎听到了一些奇异的声音,心中一想连忙问道:“将军,这次你是独自一人前来?” 岳峰缓缓摇头,道:“不是,只不过他们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够赶到,如若我们在这时候被捉的话,呵……”岳峰冷笑,没有说出后果,当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呵。”杜思郎冷笑了一下,淡然道:“将军,这样的话我们就悲剧了,我发现在林中四周有很多马蹄声,似乎有追兵正在朝着我们赶来。” 顿了顿,杜思郎似乎觉得自己所说之话有点儿的不准确,连忙补充了一句:“不是,应该已经来到了,将军,为了捉住我们,他们花费的心思挺大的,竟然动用了这么多兵马,只是不知道这些兵马是哪里来的。” “没用的。”岳峰冷笑,“既然他们能够动用如此多的兵马,那么自然已经做了最坏准备,这些兵马身上根本就不会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能够查出这些兵马的……”岳峰来源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杜思郎却突然喊了一句。 “将军,小心!” 只是,杜思郎的话这一次没有凑效了,只见一道冷芒从后射来,角度刁钻,速度飞快,射向的竟然不是岳峰,而是岳峰坐下追月。 “噗!” 此箭神准,只听到一阵血肉刺破的声音,而后岳峰坐下追月一个踉跄,马上三人差点儿掉下马匹。 只是,追月终归是一匹通灵良驹,身体微微一个踉跄以后马上稳住,而后一下子跪了下来,明显已经废了。 杜思郎、岳峰等人眉头深皱,安静地望着追月。 一支利箭刺入了追月后腿当中,岳峰低头一看,虽然利箭并没有贯穿骨骼,然而却是插上了重要肌肉,已经不能够跑了。而追月似乎已经通灵,后退中箭的它安静地坐在地上,并没有发出一声叫声。 岳峰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打这追月的头颅,道:“追月,你已经尽力了。” 追月乖巧,眨了眨眼。 “思郎,可敢与之一战?”岳峰冷声道。 杜思郎目光一顿,“当然,大丈夫,何必贪生怕死?” “好!”岳峰欣慰一拍杜思郎肩膀,“吾没有信错你。” 杜思郎同样欣慰一笑。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一抹红光,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并没有发现,倒是小丽看出了奇怪,疑惑问道:“大将军,那是什么?”说完,指着天上的亮光。 岳峰微微侧过头,定睛一望天际,神色略微一顿,“是我军信号,距离这里只有一刻钟了,可惜,我们等不及了。”岳峰略微叹息,走过去一把握住了马上血红大刀。 然而,听到这一刻钟,杜思郎却是眉头一皱,脑海当中灵光一闪,说道:“大将军,我有办法,能够坚持一刻钟!” 小丽以及岳峰一听,眉头一皱望向杜思郎。 远处,尘烟渐起,马蹄之声开始密集。 岳峰眉头一皱,神情严肃望着岳峰,问道:“当真?” 31章 逃无可逃 第32章 千古第一迷 第三十回千古第一迷 邺城开外一百里是一片有名乱林,乱林当中草木茂盛,古树参天,夏天的时候往往会遮天蔽日,在树下绝对看不到那躲在树荫下的地面上有一点光斑。 十分奇怪,如此的一片密林,按道理来说应该聊无人烟才是,但让人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处密林却成为了邺城开外的一条官道,而且这官道越来越发达,最后竟然成为了邺城开外的一条主要官道,而且这条主要官道更是通往临近城市的一条捷径。 如此的一处密林成为一条主要官道,本来没有什么坏处,可是,或许是这密林大树参天,且来往行人较多,而且一些赶时间的行人,往往会选择如此一条捷径,如此的种种在无形中无疑为某一些不见得光的行为提供了某些方便。 于是,这里本来是一条夏天赶路的好捷径,在近十年来却成为了一条强盗横行,抢劫频发的官道。 近几年来,蜀国少有战争,迎来了蜀国建国以来罕有的盛事,处处大兴土木,继续很多土木,而邺城以及临近城池便把目光投放到这密林当中,经过了这几年的砍伐,树林中树木大规模减少,以外一排排一行行的树木已然看不到,如今只能够看到稀疏的树木。 如此的环境早已不适合抢劫,可是,一些后来的盗贼还是选择在这里,而很多不见得光的勾当也常常会选择这里动手,不因为什么,只因为在附近一带,这里已经是最好的下手地点了。 这一夜,林中嘈杂,很多在林中休憩的盗贼也被这吵杂的马蹄声惊醒,身为盗贼的他们性格本来就烦躁,然而十分奇怪的就是,这一些本应该十分烦躁的盗贼竟然没有拍案而起,当看到那一队装备精良的队伍以后,都是聪明地选择怒而不动。 以卵击石的愚蠢行为在这一些贪生怕死的人身上是永远不会发生的。 只是他们十分疑惑又或是惊讶,到底是哪一个大客户,竟然动用了如此多的军马,说不定这队军马的目标也不是常人吧。 人影绰绰,无数策马而来的身影眼里只有一个目标,那一道策马而走的身影。 一队人马策马而来,林中驰骋着,面对着那满林的草木,那一道道策马的身影竟然没有一丝的停留,为首的一人目光冷峻,安静地望着前方,仔细观察想要找出一切藏匿在四周的可疑人物。 “他已经中了我一箭,应该不会走远,你们仔细找。”他号令道。 “喏!”背后手下领命。 突然,在那头领的眼里头莫名跳出了一道身影,月华下看出是一个儒雅的书生打扮,他愣了一眼立马喝道:“喝!” 林中只听到莫名传来了一声喝停的声音,而后他缰绳猛然一拉,雄壮的马匹身体猛然一提以后当下停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众多兵马随着这头领的停下,也是快速无比地停下了脚步。 “何人?”他冷漠地问道。 月华下站着的那人脸带微笑,安静地望着从前面慢慢走出来的一队军马,心里头倒吸一口冷吸,感觉到后背已经冒出了汗水,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安静地望着前方的一对人,冷静地回答道:“岳峰将军幕下谋士,杜思郎。” 头领微微一顿,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没有听我说过这个名字没有关系,相信过了今天以后你就会记住我这个名字了。” 月华下杜思郎看清楚这为首一人,国字脸,浓黑的眉头,一脸的肃杀,跟他一股熟悉的感觉,这感觉是在岳峰身上感觉得到的,杜思郎几乎可以肯定这人跟岳峰一般,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大将。 “哼!”他不屑一笑,“很大的口气,只是我不明白,我身后过百之众,想问你如何挡住我铁血之兵,速速退开,待我杀了岳峰,可以留你一命。”头领淡笑道。 杜思郎淡然一笑,似乎好不在于地方头领的要挟,脸色淡然且镇定,回答道:“如果我说不呢?” “不?”头领眉头一挑,冷笑,他不明白身前这人为何如何嚣张以及充满信息,然而这人竟然能够如此镇定,他深信对方定然有所把持,不过,他并不怕,为了追击岳峰,这一次他出动过百之众,一定要把岳峰拿下,否则,隐藏在蜀国里的力量就暴露出来,以后想要继续隐藏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自量力。”头领淡笑,两只一勾,瞬间从他身后走出十数骑兵,冲着杜思郎策马而去,手中长枪挺直,朝着杜思郎策马而来,意思十分明显,挡我者死。 十数之人策马而来,“嗒嗒”之声响个不停,四周林木一片震动,似乎震下几片落叶。 “镇定,镇定。”面对着冲过来的铁血洪流,杜思郎胆战心惊,可是,他深知自己不能够退缩,一旦自己退缩了,死得就不是自己了,还有岳峰以及小丽。 强作镇定,杜思郎微笑地看着冲过来的十数之人,双手附在身后,一点儿也不畏惧,似乎在等待着某些东西一般。 头领安静地望着杜思郎,看着杜思郎竟然如斯镇定,心头一跳连忙道:“停下!” 可惜,他喊出此话的时候已经迟了。 冲出来的十数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下所骑神骏身体突然一扭,这一刻似乎失去了平衡,“喝”的一声人仰马翻。 这事情不单单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而是冲过来的十数之人尽皆如此,瞬间“啊”的一阵痛苦惨叫声在场中回荡着。 头领眉头皱了一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人仰马翻的事情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里头只有杜思郎知晓一切,当这追兵赶来的这段时间里头,杜思郎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而是叫岳峰在地上斜着挖了无数小洞,这一些小洞如果是杜思郎自己做的话,那么一定是一件艰巨的事情,可是在岳峰手中却是轻易无比,短短的一瞬就已经在地面上弄出了无数小洞。 这一些小洞斜着,马脚一旦踩进去就会直接陷入其中,想要拔出来不是难事,但是对高速奔跑中的马匹来说却是难极了,因此这些马匹方会人仰马翻。 “天威不可触犯啊。”杜思郎淡然道,目光飘渺地望了一眼远处的头领,道:“难道你还要继续?真的会死的?” “好笑,以你一人之众,难道能够力敌我过百之众,让你常常我铁血洪流何等厉害。”说完,头领一拉缰绳,坐下马匹一声长鸣,朝着杜思郎策马而去。 突然,一声箭响。 “嗖!” 一抹羽箭不知从哪里射来,径直射向了策马而来的头领,角度刁钻,凌厉快速,似乎想报刚才一箭之仇。 头领立马一拉缰绳,猛然一抽马腹砍刀,月华下凌厉一挥,可以清楚看见月华下刀芒划出了一道圆弧,当中一点火花迸溅,“叮”的一声轻响,羽箭落地。 “不自量力。”道完,头领继续策马而来。 只是,便在这个时候,项天身后林中突然想起了一阵声音。 “冲啊!”…… 相声不断,而后就在响声过后,林中一阵“沙沙”的声音,无数尘土荡起来,森林成为了一片尘土的海洋,夹带着无数“冲啊”“救将军”等声音接连不断,似有千军万马冲杀而来。 “这……”头领一愣,不可思议地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微笑地望着头领,淡然道:“你输了,我们的救兵已经赶来。”说完,杜思郎目光飘渺且轻视地一扫对方,轻蔑神色更浓。 林中尘土更大,冲杀声音更响。 “我要说的就说完了,如果你们不怕死的话,没有所谓,说不定还能够趁他们赶来之前杀了我的,至于你想要追杀岳峰大将军?难了点!”杜思郎看到对方神色犹豫,继续冷静地说道。 “嗖!” “嗖!” “嗖!” 三道羽箭便在头领犹豫不定的时候射过来,角度随意而为,漫无目的,一下子落在了几棵树木枝干之上。 头领看到这一切,脸上终于不再保持镇定了,他望了一眼杜思郎,冷笑道:“算你狠,撤退。” “慢走,不送。”杜思郎心里头松了口气,只是,他脸上依旧充满了轻蔑,补充了一句:“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们这里没有人能够离开这里。” 来如风,去如风,短短一瞬他们便策马而走,就连刚才倒地不起的骑兵都消失了。 直到头领众人离开以后,杜思郎依旧安静地站在原地,良久以后他才缓缓舒了口气。 原来,后背不知不觉中已经满是汗水,心跳扑通扑通比鹿撞还要猛烈几分,他抚心自问:“成功了?” 背后冲杀响声渐渐平缓,荡起的无数尘土渐渐平息,千军万马当中只走出了两道身影,一人为岳峰,一人为小丽。 “大将军。”杜思郎回头望了一眼岳峰,而后“唪”的一声跪在地上,此刻竟然双脚发软了,他苦笑了一下,道:“大将军,让你见笑了。” 岳峰淡笑,轻轻拍了拍杜思郎肩膀,道:“没有,思郎刚才神勇啊。” 杜思郎只是淡笑,没有说话。 而后,三人就这样站在林中,安静地等待着前来救援的众人,当岳镇远等人看到岳峰三人的时候,十分奇怪这三人在感怀什么,不过,最后岳镇远还是忍而不发,却不知道那一刻在岳峰三人心中,都响起了如此一个想法:“终于脱险了。” 这个过程发现了什么,史书中是一个疑问,这千军万马是如何弄出来的,以后的史书中依旧是一个问号,这一段空白的描述,以后成为众多谋士花尽无数心思去研究的千古第一迷。 也许,这当中的秘密也就存在于岳峰、杜思郎以及小丽心中而已。 此刻,杜思郎心中十分感慨,原来,前一辈子所学的东西,在这个世界里头作用竟然如此之大。 32章 千古第一迷 第33章 归来 第三十一回归来 天边微露出一丝鱼肠白,朵朵的云彩映出来,四周一片微白,路边空气清新微凉,路边杂草沾有露珠,马走过引起一片杂草抖动,叶子上面露珠抖落,沾在马腿之上,润物细无声。 邺城开外早已三军整顿,一身整齐的铠甲,吴钩长枪在朝阳中透着金属特有的光泽,闪烁的寒光扎眼夺目,一阵肃杀气氛便在这夕阳中的寒光中升腾而起,刹那鸟兽皆静,云彩退避,似乎被这无声气浪影响了。 一根上面写着“岳”的大旗竖立在三军面前,地面上则是一道旗帜的影子,同样跟随着军旗的翻滚而做着一模一样的相同动作,军旗在晨风中展动着翻滚着发出“噗噗”的声响,隐约间成为了这三军肃杀气息中唯一的气息。 为首张子翼、许嘉两人,着急地望着邺城开外,似乎在等着某人归来一般。 事实上,如今三军正是等待着某人的归来,在他们那期待的目光当中,也流露出一丝丝的担忧,生怕岳峰不能够归来似的,事实上也是如此,昨夜救急灯火升空而起,关雄看到这救急灯火,急忙领着五百骑兵而去,至今依旧没有回来。 三军一旦没有兵符,自然不能够轻易调动,许嘉不过是岳峰身边一名小小幕僚,更加没有如此权力,一旦乱调三军,那就是一等一的死罪,许嘉是一个理智的人,他并不会这样做。 只是,张子翼却没有像许嘉这般冷静,天边朝阳已经缓缓升起,但是岳峰等人身影都没有出现,此刻在张子翼的心中,仿佛有无数蚂蚁在攀爬一般,痕痒难受,坐在马鞍上的张子翼此刻坐立不定,目光担忧地左望右望,然而,岳峰等人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在张子翼的眼里头。 “不行,将军怎么这么就都没有回来,我要领军去找将军他们!”张子翼终于忍受不住,一拉缰绳,坐下马匹一动准备策马而出。 许嘉一看蓦地一惊,连忙一拉张子翼手中缰绳,马匹蓦地一拉立马“喝”的一声停下来,地上拉出了一道痕迹,但虽如此,却也是终于停下来了。 张子翼蓦然被人拉停,怒目一瞪,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一般,浓黑的眉头一挑一挑,显得十分不爽,等着许嘉,丝毫没有没回拉住自己的人是跟自己生活许久的许嘉,怒道:“许嘉,你想干什么?你想拉住我?” “很明显了!”许嘉缓缓道。 跟张子翼相处久了,许嘉等人对张子翼的脾气十分了解,这人生性冲动,容易感情用事,这一点是众所周知的,只是很多人都十分奇怪,为什么张子德跟张子翼两兄弟,身为哥哥的张子德遇事冷静沉着,可是张子翼却如此冲动鲁莽。 许嘉没有错怪张子翼,倒是用心良苦地劝说道:“子翼,你就不能够冷静一下么?” “怎么冷静,大将军说不定有事呢呢,你叫我怎么样冷静,你……”张子翼慌张地说道,虽然张子翼冲动鲁莽,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对岳峰的忠诚。 许嘉伸出手微微按在张子翼的肩膀上,把张子翼匆匆忙忙才说到一半的话打住,然后浅笑了一下缓缓分析道:“子翼,你先冷静下来,你说,子德已经带着军马走了,五百人马还救不了将军?子德带人去营救将军,那是因为收到急救信号,情况危急,所以不得而为之。” “现在有不同吗?”张子翼慌张匆忙道。 “当然不同了。”许嘉继续说:“现在你领军走了,那就是私自调动军马,那是死罪啊。” 张子翼一听吓了一跳,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调动军马而已,竟然会冒出一个死罪出来,他连忙说道:“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前去营救将军啊。” “死罪就是死罪,哪有什么救不救,我跟你说,你现在领军走了,以后就不能够跟着将军,我要说的就说完了,还走不走就随便你吧。”许嘉松开拉按住张子翼肩膀的手,那样子似乎已经放弃张子翼了。 张子翼听到死罪两个字,心里头的冲动早已经被一盘冷水泼在上面,一下子就已经没有领军前去营救岳峰的念头了,连忙摆摆手道:“不去了不去了,我在这里乖乖等岳峰大将军归来算了。” 许嘉笑了一下,“这样就对了。” …… 邺城之前三军整顿,肃杀气息弥漫而起,这一切一切早已经影响了在三军背后的邺城。 邺城是一座大城市,每天城门大开之时自然有无数百姓来往,三军整顿的位置并不在官道之上,然而从城里来往的百姓也似乎感觉到这一阵阵肃杀的气息,尽皆把目光投放到那一把把透着冷光的兵器上面,双目当中充满了畏惧。 确实,这一把把的吴钩,每一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如今能够透着冷光,不过是拭擦以后的结果而已。 “岳峰大将军凯旋归来了么?”看着军前那一面绣着“岳”字的大大军旗,不难让人联想起这一队肃杀的队伍就是传说中那一队战无不胜的铁血雄狮,那一队永保蜀国安乐的军队。 “嗯,昨天晚上夜间归来,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说岳峰大将军在城主府中抖逗留了一会儿,而后就独自策马而去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你这也是一知半解,我今日听人说,岳峰大将军离开以后,岳镇远将军也马上领军五百前去营救,似乎岳峰大将军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会吧!”听到的路人都是吓了一跳,“岳峰大将军如此厉害都会受伤?” “嗤,岳峰大将军再厉害就不是人了么?人总会受伤的。” “也是!” …… 百姓议论纷纷,但在邺城城墙之上,洪才武跟公孙策两人安静地站着,两人目光严肃,脸色平静,隐约从脸色当中能够看到有着化不去的凝重神色,显然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知道岳峰归来以后,洪才武的眉头一直皱着,甚至连昨夜也没有睡过觉,有句话叫做生平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昨夜洪才武是确确实实的体现到了,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从梦中惊醒,这下子真的作了亏心事不能够心安啊。 公孙策一身儒士打扮,手中轻轻摇曳着一把纸扇的他看似轻松,但那不是轻轻颤抖的右手还是出卖了他的镇定,平静的目光里头,偶然会有一两丝的摇曳。 “公孙策,我听人说昨夜岳峰遇袭了,是你安排的么?”洪才武声音飘渺地说了一声,说这话的时候,刚好一阵狂风吹过来,两人衣衫猎猎作响,一阵呼啸风声,很快洪才武所说之话就被风声淹没。 公孙策苦笑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大人,岳峰大将军是蜀国的军魂,岳峰一倒,蜀国必亡,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你说我敢做这样的事情么?”公孙策同样声音飘渺地回答。 洪才武点了点头,答了一句:“也是。” 只是,洪才武真的想不明白,如果这人不是公孙策做得,那么到底是谁做的,听军中传回来的消息,昨夜岳峰并没有因此捉获俘虏,自然捉不到线索,只是,岳峰遇袭一事,却是暴露了蜀国的弱点,在蜀国当中似乎有另外的声音。 “公孙策,替死鬼准备好没有,我怕那些人杀不死杜思郎他们,到时候他们平安回来的话就惨了。”洪才武警惕道。 从入狱到发配只是用了短短两天,当中随便找个人看看也能够看出弊端,更何况是岳峰这一些久历沙场,在朝中尔虞我诈的人,很显然一眼就能够看出当中的弊端,不过,洪才武并不怕,只要有替死鬼的话,到时候死无对证,他最多让人怀疑一下。 “已经准备好了。”公孙策缓缓点头。 “大人,你跟小翠的婚事,可能要押后一两天了。”公孙策劝说道,本来公孙策迎娶小翠进门的事情是定在今天进行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岳峰竟然在今天归来,一切只能够化作泡影往后押了。 洪才武冷静地点了点头,“没有问题。”自己迎娶一个妾侍,跟杜思郎的事情相比,明显杜思郎的事情更加重要。 “嗯?”突然,洪才武目光锐利地看到三军当中传来了一丝骚动,“难道回来了?”如此一想,洪才武连忙把目光投放到远处,果然,只见地平线之上,一队人马缓缓而行。 …… 杜思郎此刻正跟岳峰坐在一匹马上,因为追月受伤的原因,他们换了一匹马,却依旧是一匹骏马,载着两人走了一夜也是好不疲惫,四脚依旧充满力气。 “思郎,我们回来了。”岳峰看到远处策马而来的两人,跟身后的杜思郎说道。 杜思郎一夜未睡实在有点儿的不习惯,此刻没有好好珍惜与岳峰共坐一马的大好机会,正倚靠在岳峰后背打瞌睡,听到了岳峰的话以后却是茫然一立,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望了一下远处的邺城,杜思郎嘴角缓缓泛起了一丝笑意:“邺城,我回来了。” 33章 归来 第34章 千军万马弹指间 第三十二回千军万马弹指间 张子翼跟许嘉两人在看到岳峰等人出现的时候便策马而来,因为动作迅速的原因,已经微微打起精神看着邺城的杜思郎也看到了这两人,看到了马蹄下那翻飞的泥土从马蹄离地的一刻翻飞而起,做一些不规则的运动以后重重落地,重新做回那平凡其重要的角色。 随着“喝”的一声马匹嘶鸣,两匹骏马蓦地停下脚步,地面没有留下一道痕迹,马匹的停下是如此的安稳,仿佛也预兆着他们的心也如此的安稳一般。 “大将军归来了。”许嘉跟张子翼连忙下马下跪拱手道。 张子翼这个人比较性急,当许嘉还在低头拱手的时候他便偷偷抬头,想要往往他所尊敬的岳峰大将军有没有断条手缺根胳膊,当看到这一切以后他才缓缓送了口气,不顾很快就察觉到岳峰所骑的并不是追月,眉头缓缓皱了一下,略微疑惑。 张子翼以为自己的偷看能够掩饰得天衣无缝,殊不知这一切早已经映入岳峰眼中,岳峰望了一眼张子翼,语气不善地问了一句:“子翼,偷偷摸摸的看什么?” 张子翼吃了一惊,连忙低下头颅道:“没有。” “嗯。”岳峰应了一句,道:“起身吧,我们赶快会军营,镇远他们一行人辛苦了整个晚上,应该也累了。” “是!”张子翼以及许嘉得到命令,才敢站起身来,只是两人站起身来的一个瞬间,都是一愣,不解地望向岳峰身后的杜思郎,眉头轻皱充满了不解。 张子翼左望右望,眉头深深皱着,不解意思更浓,至于许嘉望了杜思郎一眼以后,心中倒是隐隐有所了解,却没有道明白,只是偷偷望了一眼那穿着平庸的杜思郎以后,马上移开视线。 昨夜岳峰领军到达邺城,而后直奔城主府而去,在张子翼、许嘉、笱悠之等人的心中其实早已经忘记了还有杜思郎这一号人被他们强行留在邺城当中,所以当他们看到岳峰行为的时候,众人都是愣了一下,略微不解,只有部分人隐隐想到了杜思郎。 不过,接下来岳峰的行为就更加的离奇了,只见岳峰在府中跟洪才武说了一会儿,而后竟然独自一人策马而去,风驰电掣,只留下了一句派人跟上的话以后就策马离开,这下子就更加让笱悠之等人疑惑了,不过,他们也没有过多揣摩岳峰心思,只是乖乖地领兵跟上而已。 也幸好如此,否则岳峰说不定没有含恨于战场之上,却死在一场毫不知晓的阴谋当中。 如今,杜思郎竟然跟岳峰共策一马,这乃是他们这一些大将都没有得到过的恩泽啊,如此杜思郎在他们心中的地位立马水涨船高,一下子到了一个他们膜拜的地步。 “走吧。”岳峰没有理会张子翼那惊讶的神色,只是吩咐道。 …… 军营大将帐篷里,一夜未睡的众人顶着那浓郁的睡意聚集于此,个个目光凝重地望着为首的岳峰。 一夜未睡的岳峰目光依旧严肃,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睡意以及疲惫,这个站在蜀国巅峰的男人似乎不用睡觉都能够体力值的满状态,实力高到了让人汗颜的地步,此刻他目光一扫场中众人,开口问了一句:“各位,对于昨晚之事,有何意见?” 众人一愣,不敢胡乱猜测。 岳峰冷笑了一下,知道这些时候给他们一万个胆子都不敢这样胡乱猜测,不过,他需要知道一些可能的结果又或者说一些潜在的威胁,为此,他不在乎一些胡乱却极有可能的胡言乱语。 “不敢说么?”岳峰一笑,“你们尽管说就是了,这里只有我们数人,难道我们还信不过么?今日我们在这里所说之话,绝对不会流入他人耳中。” 众人听到岳峰这般说话以后,脸上那一丝严肃以及拘谨方才缓缓松了一下,那严肃消解了不少,张子翼更是哈哈一笑,然后走到帐篷门口之处,把那略微敞开的布匹拉上,说道:“这样就可以了。” 张子翼虽然平时鲁莽,然而这时候做起事来却是嘻嘻哈哈,俨然成为了众人当中的开心果,大家听到张子翼的话以后,脸上都是泛起了一抹笑容。 岳峰脸色似乎微微缓了一下,道:“好了,现在你们说说吧。” 笱悠之走出来,拱手道:“将军,我认为这两事之间并无任何关联,也会只不是一个巧合,成为了一个局中局,连环计。” 好一个局中局,连环计! 说到这里,笱悠之则是望了岳峰一眼,不解问道:“大将军,第一批杀手你有没有查出蛛丝马迹能够指证洪才武的。” “没有。”岳峰直接说道。 “他们做得十分彻底,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而唯一的活口也十分果断地咬舌自尽了,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证据,而且,那时候另外一批杀手就来到了,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深究,而且,刚才你们也应该看到了那一些杀手,有没有证据你们应该明白了吧。”岳峰说道。 说完,岳峰眉头似乎皱得更深,自言自语道:“有一点我最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洪才武要对付杜思郎。” 岳镇远走出来拱手道:“将军,据城主府中探子回报,公孙策曾与杜思郎在四合书院中有过矛盾,可能因为如此才令到洪才武起了杀才之心。” 岳峰眉头深皱,问道:“洪才武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加强洪才武的监视,避免他有什么离异之心。” “是!”岳镇远答道。 许嘉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道:“将军,我想到了一事!” “何事?”岳峰道。 许嘉拱手道:“大将军,洪才武近日与府中丫环小翠完婚,要把小翠收入府中充当妾侍,小翠以前跟小丽同时府中丫环,当中可能有所关联。” 女人之间的事情是最麻烦的,岳峰听到这两件事情间竟然有着如此蛛丝马迹的联系,眉头一皱并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点了点头。 笱悠之想到了什么,禀告道:“将军,对于后来一批杀手,你有头绪么?” 如果说第一批杀手略有可疑的话,那么第二批杀手才是最有可疑以及需要人深究的,为什么,第一批杀手是冲着杜思郎而去的,在他们心中杜思郎还没有上升到需要他们伤脑筋的地步,他们刚才这样说多数是疑惑为什么洪才武会瞄准杜思郎,从而怀疑洪才武有什么异心而已。可是,岳峰则不同,他是蜀国的顶梁柱,蜀国没有了岳峰那么蜀国绝对熬不过五年,这是很久以前一名大家就说过的,因此,岳峰的生死他们十分担忧。 而且,这段时间朝廷中出现了一些排岳峰的声音,他们也担心这一批杀手是来自他们那一边的。 “没有。”岳峰缓缓摇头,想到了昨夜杜思郎的运筹帷幄,嘴角下意识地泛起了一抹笑意,浅笑着说道:“不过,幸好有思郎在,否则的话我也活不过昨夜了。” 这一些话在岳峰口中已经重复了很多次,笱悠之等人已经听得有点儿的厌烦了,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杜思郎是如何救了岳峰的,便问道:“将军,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了?” 十分艰难的,岳峰再一次摇了摇头,岳峰两度摇头,这是十分奇怪的一件事。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按照思郎的话去说,竟然创造出千军万马了,实在想不明白啊。”岳峰叹道,“千军万马弹指间啊。” 笱悠之以及许嘉听到岳峰的话,眉头深皱,这一刻在他们的心里都感到了一阵紧迫感,似乎这个杜思郎的人,已经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了。 …… 三军当中顶起了一个个的帐篷,这是士兵扎营休息的地方,在这一天,一个新的帐篷立了起来,传说,这里住进了一个救了岳峰大将军一名的人。因为这帐篷临近主帐篷,一些好奇的人而已没有勇气去试探,便只能够这样作罢不打探到底这人是谁。 只是,某一些传言依旧禁不住,在岳峰军营当中悄然传起,当然版本之多不能言。 杜思郎睡在床上,目光迷蒙,睡意马上涌上心头,眼睛缓缓合上。 如果在平时,杜思郎在白天一定不能够就这样安心睡着,然而昨夜风波,一夜担心操劳早已把他折磨得疲惫不堪,如今头颅剧痛,不能不睡。 帐篷就在杜思郎合上眼睛的时候轻轻被人推开,一道身影走进来。 在帐篷被人推开的一刹那杜思郎就已经察觉到了,只是他没有理会的这份心思,这里是岳峰大营当中,如果在这里还被人杀了,那么自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出于这个原因,杜思郎并没有理会走进来的这人。 走进来的这人是小丽。 “杜公子,我是来伺奉你的。”小丽缓缓叫了一句,视线望向床边,看到那微微合眼的杜思郎,嘴角缓缓浅笑了一下,脚步轻缓地走过去。 杜思郎双眼微合,目光飘渺,似乎没有看到小丽缓缓走过来,依旧睡得安稳。 “杜公子!”小丽轻唤了一声,看到杜思郎没有理会,不晓得为什么,她的胆子也大了,安静地蹲下来,呆呆地望着杜思郎那一张帅气的脸庞,这一个瞬间,她呆住了。 34章 千军万马弹指间 第35章 玫瑰花 第三十三回红玫瑰 看着杜思郎那一张帅气的脸庞,这一刻小丽看的痴了。 每一个少女的心中都会有一个白雪公主遇到白马王子的梦,也正是因为如此,出现了许许多的花痴少女又或者是追星一族。这个世界没有白马王子这一些欺骗了无数少女的浮夸故事,只有达官贵人,名门望族。而小丽的心头同样如此,小时候她也有过这样的幻想,如若以后能够遇上一个名门望族,邂逅在一个夕阳西斜的傍晚,将是多么美满的一件事。 只是,后来小丽的这个梦就跟很多成年人一般,那个美好的梦被人摧残得不成模样,最后甚至只能够窝囊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头,只能够被偶然拿出来缅怀一下。 “杜公子,你是我的贵人么?”小丽那一双眼睛里缓缓升起了一幕爱慕之意,望着杜思郎那一张疲倦但依旧帅气的脸庞自言自语地问。 这个世界,或许会有很多很多的达官贵人,但乞丐出身的杜思郎如今肯定不是,以后会不会是那就要看个人的造化了。可惜,如今在小丽的四周有一个巨大漩涡,汹涌地旋转着把小丽越卷越深,似乎想把小丽埋在爱情的大漩涡当中,小丽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此刻,在小丽的脑海当中,有的只是杜思郎对她的不离不弃,在危难关头对她的扶持以及帮助,甚至说如今小丽已经把自己害了杜思郎令到杜思郎跟自己一起受苦的事情也拉到了自己的头上。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自少就被卖到城主府中当丫环,就算她如何的没有心智也懂得,一个人在自己辉煌的时候陪着自己的,最多只能够说是朋友,而那一些在危难关头依旧不离不弃的人才是所谓的知己。 正是因为如此,杜思郎在小丽心中的形象更加的大了。 看着杜思郎的样子,小丽不晓得为什么,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奇异的感觉,脸颊不晓得为什么突然浮现出一片红润,痴痴地望着杜思郎,似乎在看着一块美玉一般。 粉红的嘴唇轻咬了一下,略带幽怨的目光落在杜思郎身上,然后,小丽颤抖地伸出手抚摸在杜思郎那一张俊俏的脸蛋上面。 因为熟睡的原因,杜思郎却没有发觉,只是轻吟了一下,也许,正是杜思郎的这个动作,令到小丽心中那一件挣扎了许久的事情终于下定决心了。 贝齿轻咬粉唇,小丽用痴痴的神色安静地望着杜思郎,然后在杜思郎没有察觉的时候,小丽悄悄钻进了杜思郎的被窝当中。 杜思郎只是熟睡而已,并不代表杜思郎已经没有了觉察为危机的能力,在小丽钻进被窝的一刹那,杜思郎心头警惕地道了一声“危险”,然后双眼猛然睁开,双手立马向前一推。 失算! 杜思郎这一推并没有推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相反在他一推之下一片柔软涌入了杜思郎的掌中,瞬间杜思郎脑袋一醒,猛然睁开了双眼。 前一辈子的经验告诉杜思郎,手掌当中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有可能,要么这是胸脯,要么这是屁股。 视线慢慢清晰,映入杜思郎眼中的是小丽那一张稚嫩的脸庞,略带红润,双眼当中却是一阵坚定,虽然当中泪眼汪汪的。 “小丽,你干什么?”杜思郎心中更加惊讶不解问道,同时,伸出去的手猛然一缩,杜思郎是一个正人君子,一个实实在在的正人君子,就算他是一个大坏蛋,但对这跟自己出生入死的人痛下毒手也是他不能够做出来的。 只是,小丽并没有给杜思郎这个机会。 “不!” 小丽看到杜思郎双手离开自己,慌忙地叫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捉住了杜思郎缩回去的双手,猛然一拉对方的那双手再次落在了自己身上,然后用似是哽咽的声音说道:“杜公子,不要放开。” 这一句话,当中包含了太多的深意,纵使是杜思郎这般聪明之人也一时间感到一阵迷蒙,双眼不解地望着小丽,眉头缓缓一皱开口不解问道:“小丽,你这是何苦?” 小丽一听双眼马上升起了一阵迷蒙,泪水似乎在双眼当中打转,杜思郎的这一句话仿佛一把刀,笔直地刺入小丽的心头,这一刻很痛! “杜……杜公子,你不喜欢我?”她哽咽着问道,虽然没有梨花带雨,但也相差不多了。 杜思郎缓缓叹气,小丽这一梨花带雨给了他太多的震撼,杜思郎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小丽,我负不起这个责任,你还有大好青春,懂么?” “不!”小丽坚持地摇摇头,“我的命是杜公子你救回来的,我的青春也将会献给杜公子,直至在杜公子的手中凋零。”说完,小丽更加坚定地捉着杜思郎的手拉向自己的胸膛,身前那温香软(和谐)肉挤压着向两旁扩张。 一抹奇怪的感觉涌上小丽的心头,脸蛋更加的嫣红,如一朵即将盛开的花。 杜思郎从来没有想到,小丽那看似平平之下,竟然躲藏着如此的澎湃,此刻他心头虽然坚定,然而心中那一抹人性最原始的火焰还是缓缓燃起,一个小帐篷悄然出现。 这一刻,就连小丽也没有想到从小就思想拘谨的她会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捉住杜思郎的手一松,解放出来的一只手迅速无比地朝着杜思郎的那个小小帐篷捉去。 嫣然一笑如花,“杜公子,不想么?” 杜思郎叹了口气,一下子弃械投降了,最后,杜思郎还重新问了一句:“小丽,不后悔?” “不后悔,我的命是杜公子你就回来的,我也不需要杜公子你负什么责任,你救了我的命,我为你做牛做马都不能够报答,那么,让我的青春盛放在你的手中,又后悔如何?”说话同时,小丽缓缓解开了衣衫,一处一片雪白。 杜思郎虽然只是一个小处男,然而一个小处男面对着这样的诱惑还临危不乱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不举,要么就是发育,事实证明小丽的一握已经把两种情况都否定了,那么杜思郎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冲啊!杀啊! 杜思郎心中火焰熊熊燃烧,脑海中只有如此两个简单而直接的词语。 …… 一番久战,翻云覆雨,小丽最后终于忍不住,隐隐的天籁声音透出,婉转动听,杜思郎几乎在这一瞬间就投降了。 趴在小丽身上,杜思郎也是筋疲力尽,视线下意识地望到了小丽身下的一片通红。 杜思郎一愣,定定地看着这一片通红,看着那如花瓣悄然绽放的通红,杜思郎心中暗下决心,以后,纵使有了三妻四妾,也不能够忘记有一个跟自己共渡患难的女人,因为,她曾经送给自己一朵如嫣般灿烂通红的红玫瑰。 35章 玫瑰花 第36章 击鼓鸣冤 第三十四回击鼓鸣冤 两个曾经经历生离死别的人,如今成为了劫后见真情,迎来了人类史诗级的伟大运动,前者前赴后继,后者开门欢迎,组成了一幕惊世骇绝的史诗级画面。 当然,这史诗级的画面也是能够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那就是合体,凹与凸的结合。 杜思郎跟小丽并没有纠缠多久,准确一点来说他们两人的精力有限,没有过多的时间来经营这史诗级运动就已经因为双方体力的殆尽而昏昏欲睡,于是两个光着身体的男女,相拥而眠。 三军依旧在邺城外面整顿,所谓的整顿其实不过是岳峰还有事情没有干完,又或者是杜思郎的事情还没有完结,所以才逗留在这里。 十万军队就这样安然自在地邺城外面驻扎,无形中施展出一股王八之气,牛气冲冲地冲天而上,直冲邺城而去,相信这一晚洪才武也不会睡得安稳。 时间飞快流逝,当杜思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八月的阳光依旧灿烂,吹过来的风依旧闷热,下午时分更是煎熬难捱,一个个士兵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热的两头乱窜。 如果给杜思郎时间,他可以一睡不起,至少睡个十日十夜,当然这是杜思郎没有重生以前,经过了一番冲级锻炼以后才可能做出的惊世骇俗的事情。现在杜思郎也想睡久一点,可是,头顶是帐篷,帐篷外面是那一轮光灿灿的太阳,光芒充足的它投射出道道光芒,落在帐篷之上令到帐篷迅速升温,这感觉可不是一般的难受啊。 杜思郎热到大汗淋漓,终于忍受不了睁开了眼睛,睁开的刹那被灿烂的阳光一照,马上又合上了,连忙用手挡在眼前,微微适合以后才重新睁开,然后坐起身来。 宽敞的帐篷里只有他自己一人,略感寂寞,寂寞又最难耐,于是杜思郎禁不住想起了昨天的一切,缓缓伸出手抹了抹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 被铺依旧有点点温热,这似乎是自己与小丽两人留下来的余温,杜思郎嘴角禁不住缓缓笑了一下,想起了昨日的缠绵,想起了小丽略微生涩但却主动的动作,想起了自己那粗心大意不知所措的耸动,再到两人经过一番摸索以后的娴熟。 所以说,人是恐怖的学习机器,经过了昨天的努力,杜思郎算不上已经娴熟无比,样样精通,但至少已经有了一番前一辈子所没有的经历。 “去他妈的前辈子!”杜思郎骂了一句,自己还能不能够回到前一辈子都是个问题,想这么多,缅怀这么多有个鸟用! 杜思郎把被子掀开,被铺干净,昨日所见的那朵玫瑰已经不见了,想必定是小丽一早起来已经清洗干净,不晓得为何,杜思郎为没有看到那朵红艳的玫瑰而略感失望。 而后,杜思郎望着床单安安失神。 无论是前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自己的第一个女人都是小丽,而小丽有没有像自己一般隐藏着一个今生来世杜思郎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就是,小丽这辈子的第一个男人,同样是自己。是他们一番摸索,最终把双方推向了人生的另一个境界。 杜思郎浅笑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的女人,这一些事情,并不是杜思郎能够控制的,然而,正如小丽所说的话,她也不需要杜思郎为自己负责人,她只需要杜思郎记住,曾经有一个与他共度患难的女人叫做小丽,如此便足够了。 杜思郎暗暗点头,要做到这一点不难,他不仅会记住,而且还会铭记。 帐篷就在杜思郎沉思的时候被人掀开了。 帐篷外面光芒如水,帐篷掀开马上灌进来,帐篷当中的亮度明显光了不少,但温度却略有下降,也许是因为帐篷的门打开了,内外空气得到流动,同时也为帐篷里的空气添加了一分凉意的原因。 杜思郎察觉到这一丝变化,微微转过头去,视线刚好跟走进来的小丽对上。 他脸色微微一愣。 小丽脸色微微一红。 “杜公子,你醒了?”小丽红着脸说了一句,样子青春美丽动人。 也许,昨日两人的一切,不过是这两人留在心间的一个美好邂逅而已,而更有一些事情,本身就不太需要常常挂在嘴边,因为这些事情,是惦挂在心头的。 杜思郎浅浅笑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再次转过头望了望身边的床单,疑惑且笑着询问道:“小丽,你把床单清洗了?” 小丽刹那脸蛋更加的红润了,低着头没有说话。 身后双手一松,布匹顺势滑落下来,帐篷当中的光线似乎阴暗了一点,一阵暧昧的气氛在两人当中蔓延而起。 杜思郎浅笑,站起身来走到小丽身旁,伸出手把小丽拥入怀中,下巴刚好能够抵住小丽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嗅着小丽发间的屡屡芳香,柔声说道:“小丽,这一辈子,我都会记住你。” 依靠在杜思郎怀中的小丽这一瞬眼睛红了。 “恩”的一声,小丽缓缓点了点头,以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杜思郎的怀中依靠得更加的紧,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本来就是正常事,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一个在危难时不离不弃的人,小丽没有感到后悔,至于以后,去他妈的以后,活在当下,想这么多以后干什么?她要的,只不过是杜思郎曾经记住那一段往事就好了。 也许,许多年以后,这段往事还依旧会滞留在两人的心中。 杜思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拉小丽双手道:“来,我带你去看些东西。” 小丽被杜思郎一捉,已经合体过的她依旧有点儿的不适应,脸蛋十分合时地更加红了,煞是好看,然后她马上用悠悠的声音说道:“杜公子,你还没有梳洗,有什么要做,等梳洗完再去做吧。” 杜思郎也恍然大悟,连忙叫小丽去打点一切。 小丽自小就被人卖入城主府中,虽然那时候年纪小,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只是后来长大以后,很是功夫都做了,伺候别人这些事情,对于小丽来说更加是轻车熟路,也许,从今以后她就多了一件事情需要为杜思郎做的,应该算是为人暖床吧。 小丽一下子便端来一盘清水,一套干干净净的衣服。 杜思郎梳洗一番,昨日落魄已经被清水洗落在那铜盘当中,执起铜镜一看,早已经容光焕发,哪里还有一点儿落魄人的形象,而后拉着小丽的手冲出了帐篷,来到岳峰帐篷前面。 “来者何人?”门口两位卫兵看到杜思郎,喝道。 杜思郎停下脚步,说道:“替我禀告岳峰大将军,说杜思郎求见。” 两名卫兵脸色一变,脸上闪过了一抹冷笑,讽刺道:“岳将军没有时间见人,你们走吧。”他们并不知道杜思郎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杜思郎能够来到这里,不过看着杜思郎,那神情确实有点儿的轻蔑,岳峰大将军何许人也,怎是说见就见的,更重要的还是你一个不知道哪里走出来的人,说要见岳峰大将军,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们怎样负责? 只是,他们的话刚刚落下,帐篷被人掀开,岳峰主动迎了出来,道:“思郎,你来了。” 一句思郎,当中透露出太多信息了,刚刚还一脸轻蔑的卫兵脸色一白,知道闯祸了,连忙跪下来说道:“大将军!” 岳峰并没有理会太多,应了一声叫杜思郎进来,当中自然看到了杜思郎拉着小丽的手,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杜思郎能够为了小丽而送死,他们有感情也是正常,此话说出来也没有不该。 帐篷中只有三人,岳峰望着杜思郎,问道:“思郎,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就算不这样做,你在我这里,洪才武也绝对不敢说什么?” 杜思郎脸色坚定,点了点头道:“大将军,不还我一个清白,我不安心离开这里。” 岳峰深沉地望着杜思郎,终于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么就派许嘉帮你吧,你去做吧,有我出面,洪才武不敢说什么。” “谢将军!”杜思郎笑道,然后拉着小丽走出了军营,而后由军中车马送到了邺城当中,陪同的还有一人,小丽暗自思量应该就是许嘉了。 就不过,由始至终,小丽依旧不明白杜思郎拉着她来这里干什么,刚才杜思郎跟岳峰的谈话里头,也没有透露出什么,小丽糊里糊涂,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笨了,根本就读不懂高层的想法。 不过,小丽很快就明白了杜思郎拉着她来这里干什么了,因为马车后来听到了衙门门前。 “走吧。”杜思郎拉着小丽走下马车,微笑着一步一步走向衙门门前的大鼓前,把上面的木杵拿下来递到小丽手中,说道:“小丽,敲下去,狠狠地敲下去,最好把洪才武也震得怕了。” 小丽握着木杵,双眼微微红了一下,原来,杜思郎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事情,刚才跟岳峰所说之事,竟然就是这一件。 小丽深吸一口气,然后,手中的木杵狠狠敲落。 “咚……咚……” 鼓声响起,鸣冤的声音,如此的响彻人心! 36章 击鼓鸣冤 第37章 升堂 第三十五回升堂 鼓,在蜀国是一种司法直诉的重要道具。 有关击鼓鸣冤的种种,蜀国中流传着很多很多,不过普遍被人们认同的的一个传说,却要从蜀国开国皇帝刘邦说起。 相传,汉开国皇帝刘邦登基不久,他有个侄子倚仗皇势胡作非为。 一天,皇城当中有一少女苏小娥正在街上行走,恰遇刘邦的浪荡皇侄,他见小娥貌美若仙,色心大起,遂生邪念,上前调戏。 但是,苏小娥也不并不是什么好欺负之人,刚开始的时候也任凭他胡说一通好了,只是到了后来皇侄越发嚣张,苏小娥终于忍不住,只听“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到皇侄脸上。 皇侄在众人面前挨此一掌,岂肯罢休,骂道:“不识抬举的贱娼,我要你立死此地!”言毕,夺过随从手中的齐眉棍,使劲向小娥头上砸下。 只听“咣当”一声,皇侄举起的木棍下断落在地。原来一彪形大汉前来营救,皇侄见此大怒,遂令随从们动武。岂料一随从举剑刺向大汉时,大汉猛地一闪,锋刃却十分巧妙地捅进了趋前挥棍的皇侄肚皮,皇侄霎时倒地身亡,随从们急忙抬起尸体回府,那误杀皇侄的爪牙便串通同伙,栽赃说是大汉所杀。 刘邦获悉,下令将大汉捉拿收监,定处死刑。脱险的苏小娥得知恩公将被问斩,深感不安,决定去闯金殿。但禁宫戒备森严,恐进不了反惹出大祸,于是她想了个办法。 一日,小娥和妹妹各持一小鼓、一小锣,敲打过街来到金殿门前,突然猛击锣鼓,连声高喊“冤枉!”,锣鼓频传,惊动了刘邦,他下令拿当事上殿是问。小娥胸有成竹,见了皇上从容答道:“万岁,小娥若不击锣鼓,咋能面君,我的冤情又咋能伸呢?”接着便把皇侄劣迹、随从恶行一一呈述。继而又恳切地说:“万岁你切莫屈杀英雄,小女冤枉事小,朝廷声誉事大啊!” 刘邦听毕,觉得言之有理,遂提“囚犯”与皇侄随从对质,那人见抵赖不过,只好招认为误杀。刘邦十分愤慨,厉声吼道:“小奴才,跟随王爷不劝其走正道,还断送其命,诬陷他人。寡人今日亲审此案,方知真情,差点错杀英雄。来人,将小奴才拉出去斩了!”随即将好汉释放,让小娥回家。 百姓闻讯,无不赞颂高祖英明。苏小娥击鼓鸣冤这一举动,倒给刘邦一个启示,为便百姓告状,他特下圣旨,命各级官署大门必须各置一鼓一钟,并规定钟鼓一响,官必上堂,藉以显示便民、德政。 就这样,击鼓鸣冤这一做法在蜀国当中广泛流传来开,刘武帝刘兴等位后,广开言路,也保留了击鼓鸣冤这一做法。 重生以后,杜思郎在一个月里阅书无数,当中看过这么一段典故,当然,此刘邦是不是彼刘邦无从考究,但这击鼓鸣冤在蜀国当中却是流传已久。 因此,杜思郎如今之做法,并没有任何错处,象征着正义的鼓声,响彻天地,仿佛天地间荡起的一股正气。 …… 洪才武好色归好色,却并不代表他是那一种好色到不分东西的人,感觉到小翠微微一愣,停下动作担忧问道:“小翠,怎么了?” “没有什么!”小翠缓缓摇头,黛眉轻皱,望了洪才武一眼,发现对方竟然用担忧的目光望着自己,小翠虽然用不正当,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洪才武的欢喜,然而,每个人都有他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一点谁都阻止不了。 看着洪才武那担忧的目光,小翠叹了口气缓缓道:“好了,我说吧,这几天我总是心神不宁,感觉小丽随时都会回来,而且,还会把一切都揭露出来,所以我担心,我忐忑不安,你懂么?” “我懂。”洪才武认真地点了点头,“事实上我比你更加担忧,你知道么,岳峰大将军回来第一件事,找得就是杜思郎,当知道杜思郎被发配边疆以后,大将军几乎是冲出去的,而如今,杜思郎已经回来了,小丽也回来了,杜思郎会怎样对我,我不知道。” 洪才武略显无奈地摇摇头。 “不过小翠你放心,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洪才武安慰小翠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变故发生的话,到时候会有人站出来把一切都揽在身上,而你,只需要把当初你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再接着就是当被问到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就可以了,知道么?” 小翠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否则的话,她不会拒绝了这么多人的追求而最后选择一个差不多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听到洪才武如此苦心地向自己一次次解释,小翠自然知道这一次事情的重要性,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洪才武为了自己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却依旧没有埋怨自己一句,这一刻小翠不感动那一定是骗人的,只见小翠眼睛微红,望了洪才武,缓缓说道:“对不起,是我的任性连累你了。” 洪才武释然一笑,缓缓道:“责任不在你身上,你不用太过在意。” 经过这一番对话,洪才武跟小翠两人心思都没有了,便坐起来,洪才武换上官服,如今有人击鼓鸣冤,于情于理他都要开庭受审,刚才叫公孙策去看看,只不过是看一下来者的份量而已,如果对方是举足轻重之人,那么就不能够拖延,如果对方只是寻常老百姓,如此的话,让他们等着吧。 小翠伺奉洪才武换上官服,替洪才武打点整理好一切,暗自点了点头,赞赏道:“可以了大人,如今你已经容光焕发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儿的虚伪,一个年纪将近四十的人,再怎样容光焕发都是骗人,不过,这一句虚伪的话,洪才武爱听。 “笃笃……”敲门的声音悄然响起。 洪才武知道这人一定是公孙策了,说道:“进来吧。” 随着洪才武一声令下,房门顺势被人推开,公孙策低着头走进来,来到洪才武身前缓缓道:“大人,我回来了。” “嗯。”洪才武缓缓点头,问道:“怎样,谁人击鼓鸣冤?这人身份如何?” 公孙策望了洪才武一眼,欲言又止。 “直接说就是了,不用遮遮掩掩。”洪才武看出弊端,眉头一皱摆手道。而后看了一眼小翠,眼色微微动了一下。 小翠领意,乖乖地点了点头,对洪才武以及公孙策欠身说道:“大人,公孙先生,既然如此小女子不打扰两位,先告退了。” “嗯。”洪才武点头。 公孙策看着小翠离开,才敢说话,缓缓道:“大人,是杜思郎!” 洪才武听到“杜思郎”这个名字,明显一愣,脸上闪过了一阵不可思议的神色,不过,随后就变成了一阵奸笑,只听到他用冰冷的语气缓缓说道:“杜思郎,很好,一个逃犯竟然击鼓鸣冤,很好。” “走,让我们去会会杜思郎。”洪才武对着公孙策摆手道。 公孙策跟上去,一直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身为一个下人,他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什么姿态去讨好洪才武,在该说话的时候,需要说得被洪才武还狠一点,而不需要说话的时候,那么只需要摆出一个卑躬屈膝的姿态就可以了。 “公孙策,已经安排好了吗?”洪才武看着公孙策这个姿态,暗自点了点头,身为一个狗奴才,公孙策做得确实无懈可击。 公孙策回答道:“大人,已经安排好了,这一次不会留下什么后路了。” “嗯。”洪才武点了点头。 …… 公堂之上,洪才武身影缓缓从内堂中走出来,然后坐在椅子之上。 背后是一幅巨大的海水朝日图,象征着清如海水,明似朝日,随着洪才武坐下,那朝日伴随左右,仿佛公正严明。 只是,跟小丽两人并肩站在公堂之上的杜思郎,看着这一幕心头突然感到了一阵好笑,心中冷笑道:“洪才武陪着这海水朝日图,还真是玷污了这千百年来的公正严明啊。” 洪才武望着堂下两人,高举手中惊堂木,猛然一拍,声音洪亮道:“升堂!” 37章 升堂 第38章 无罪 第三十六回无罪 目光一转,脸色一变,比翻书还要快上一点。 刚刚还一脸正气的洪才武身穿官袍,在杜思郎眼中只有挥不走的一脸流氓气息,而且,此刻他脸上却是如此,只是短短一瞬,洪才武身上正气尽失,冷然一望杜思郎,声音愤怒道:“杜思郎,小丽,尔等发配边疆,怎么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当了逃犯,来人,押下去。” “是!”两旁衙官拱手听令,一脸正气,目光严肃,映着杜思郎以及小丽走过去。 好一个洪才武,上来首先一个下马威,如果杜思郎以及小丽果真被他押下去的话,这案子就不用审了,杜思郎以及小丽两人也会因为逃狱而受到重罚,上一次他没有理由判处他们两人死刑,这一次两人越狱而回,判处死刑就是有理有据了。 “且慢!”只是,衙官并没有走多远,公堂之外一声天来之音,如响雷般在公堂之上响起。这声音,是从外面围观百姓当中传来的,当声音响起的一刹那,两旁百姓十分自然地让开,把说话之人让出一条路来。 洪才武以及公孙策没有看喊话之人是谁,不过两人眉头俱是一皱,你眼望我眼,交流信息,而后公孙策点了点头,低首在洪才武身边轻声道:“大人,既然这人乱闯公堂,我们责罚自然有理有据,不用管这么多,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嗯。”洪才武点头,转过头来的时候目光一肃,洪声道:“何人乱闯公堂,来人,把此人拿下,重大五十大板!” 大喊的这人正是陪同杜思郎一起前来的许嘉,此刻许嘉手执一面令牌,令牌上面一个大大的“岳”字刻在上面,看着两旁走上来的衙卫,许嘉冷笑,常年在战场上浴战沙场,看到这一些只会装模作样却连人都不敢杀的小楞头,许嘉连阻止都免了。 “这是岳将军令牌,令牌在,如将军在。”许嘉喊道。 洪才武跟公孙策听到,脸上都是泛起了一抹苦笑,万万没有想到岳峰竟然把自己的令牌都摆出来了,如此一来这案件就难了,正所谓不肯僧面看佛面,岳峰这个响当当的名字,且不论他那辉煌的战绩,光是他的官位摆出来就要让他们这一些百姓心中的大人,高官心中的下人给足面子了。 “停下。”洪才武连忙摆手阻止,令牌在,如岳峰亲临,打了岳峰派来的人,便如打了岳峰本人一本,私自打朝廷大臣这一些死罪,就算给洪才武十条命也不够死,只能够就此拦下。 “既然岳峰大将军亲使来了,来人,赐座!”洪才武吩咐道,同时,说这话的时候,洪才武望了一眼公孙策,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公孙策领意,点了点头。 很快公堂之上多了一张椅子以及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茶具,此刻茶杯上面正冒着热气,许嘉安静地望着洪才武,缓缓道:“洪大人,岳峰大将军的意思是,杜思郎以及小丽两人的案子,有点儿的问题,希望洪大人秉公审理。”说完,许嘉坐了下来。 岳峰的势力虽然大,岳峰的大名虽然能够吓倒很多人,却并不代表岳峰这个名字是万能的,身为岳峰身边幕僚的许嘉懂得什么时候用岳峰的大名震一下对方。 洪才武点了点头,重新把目光投放到堂下小丽以及杜思郎身上,手中惊堂木再次一拍,凛然道:“杜思郎,小丽,你们击鼓鸣冤,所为何事?” “哼,人模狗样,变脸比翻书还快啊。”杜思郎冷笑,脸上却是一脸的恭维,拱手弯腰道:“洪大人,我倆被人陷害,杀害叶莉一案实非我们所谓,却被暗格谋杀的罪名,我两活得不自在,自然就要击鼓鸣冤,请大人为我们申冤。” 洪才武眉头一挑,官样十足地说道:“杜思郎,当日你已经认罪,如今却出尔反尔,你说我如何信服?” “大人,冤枉!”杜思郎一听连忙辩驳道:“大人,你大可翻查当日公堂笔录,小人并没有认罪,只是大小莫须有而已,难道莫须有就是认罪,我只是在告诉世人,没有这回事,是大人你误会了,倒是我想要问一下大人,此案明明未断,怎么私自判刑,将我倆发配边疆。” 杜思郎咄咄逼人,语言如刀芒般锋利,洪才武刚才派了公孙策打点一切,此刻公孙策并不在身边,面对着杜思郎那如刀芒般的反问,洪才武竟然感到了一阵语塞。 “啪!” 情急之下,洪才武一拍惊堂木,洪声道:“放肆,本官为事,自由本官道理,怎需汝等草民知道。” “洪大人。”许嘉听到,站起身来欠身说道:“草民有一话要说!” 洪才武眉头一皱,脸色有点儿的难看,自己刚刚才说了杜思郎,许嘉就站起身来,明显是不给自己脸色看,问题还在于,自己还要给许嘉卑躬屈膝,不能够表现出太多的不耐烦。 洪才武脸色似乎一缓,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问许嘉:“许嘉,你有何话说?” “谢大人!”许嘉拱手,然后说道:“洪大人,我们蜀国乃是法治之邦,凡事讲求道理,就算是判刑也要讲究心服口服,对方并不知道错在何处,大人怎么如此说法,岂不是辱了我蜀国之文明,此等大罪啊,望大人三思!” “哼,很大的一顶帽子啊。”洪才武心头冷笑,辱了蜀国之风,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套在洪才武身上,洪才武如果真的做了,那么就是一等一的死罪,洪才武不是傻瓜,这么大的坑他自然不会跳下去。 “好。”洪才武点了点头,吩咐道:“查看笔录!” 以后马上有人翻查笔录,良久,他对这洪才武缓缓摇了摇头。 “呵,我看你怎样应付?”杜思郎把这一切看在心头,心中冷笑。 洪才武看到这幕,脸色微微一变,此刻终于明白原来一直以来自己上了杜思郎的当,看着杜思郎的冷笑,只觉得杜思郎笑容狰狞。 “好!”洪才武继续说道:“就算你并没有认罪,只是当日人证物证俱全,汝等又有何话说?” “无话可说。”杜思郎辩驳道,“只是小人有一点不明,为何大人如此深信小翠之话,当日案犯之事,房间当中只有小翠小丽两人,大人怎地如此相信小翠之话?而且,我有一点需要问一下大人,房间当中只有小翠小丽两人,大人又怎么知道此时与我有关?” “小翠……”洪才武被问得语咽了。 “小翠说的吧?”杜思郎接着说下去,而后冷冷一笑,道:“洪大人,据小人得知,洪大人过两天就要跟小翠成亲了,这样说的话,我们可不可以理解为,叶莉是小翠所杀的,而洪大人为了包庇小翠,故意把罪名安在我们身上?” “哗!” 公堂外面站着无数百姓,这些百姓有很多是为了看热闹而来的,对此,杜思郎只能够感慨,原来喜欢看热闹这一点,无论在前一辈子还是这个世界都是没有变的,这一点应该说是劣根性吧。 这一些百姓一听到杜思郎的猜测,当下爆发出一阵议论,指着洪才武指指点点。 “啪啪!” 洪才武被问得无言以对,只能够拍了两下惊堂木,“安静”的大喊了两声。 只是,公堂之外的百姓哪里会安静下来,洪才武越拍,这一些百姓越发的觉得洪才武在掩饰什么,议论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 最后,只能够派衙卫把搞破坏的百姓赶走,公堂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杜思郎安静地望着洪才武,冷笑着问道:“大人,不知道刚才我所说的问题,大人打算如何回答?” “这……”洪才武没有想到,杜思郎竟然会如此咄咄逼人,准确一点来说是字字珠玑,竟然把自己逼到了如此的地步,此刻他紧张地抹着脸上渗出的汗水,心里头只能够祈求公孙策能够快点回来。 杜思郎看到洪才武如此模样,心里头冷笑,“看你这副狗养,白痴都知道当中有问题。” 许嘉看到也是暗暗点头,同时也觉得奇怪,似乎洪才武有什么东西掩藏的,于是他暗自把这一切记在心头,回去一定要给岳峰好好禀告。 “大人!”不过,就在洪才武被杜思郎逼得差不多走上绝路的时候,从内堂匆忙走出一人,正是离开的公孙策,他一来到便把耳朵凑到洪才武耳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洪才武看着这一切,心里头疑惑,看着洪才武脸上那难看的脸色缓缓化解,他心里头冷笑,同时对自己暗道:“嗯,这里头有猫腻!” 果然,就在杜思郎这般想的时候,洪才武跟公孙策的窃窃私语已经交流完毕了。 “啪”的一声,洪才武望了一眼杜思郎,洪声道:“杜思郎,你无罪了。” 杜思郎眉头深深一皱,心里头闪过欣喜的同时也闪过了疑惑,因为这一切变化太大了,不过,杜思郎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疑惑地望着洪才武。 “刚才府中有人畏罪自尽了,他临死前留书一封,清楚交代了事情经过,原来小李子跟叶莉是恋人关系,不过后来叶莉见异思迁,跟小李子分开了。小李子想不开,一怒之下杀了叶莉,而后小丽刚好撞见,结果当了他的替死鬼,只是,他突然听到小丽安全回来,心里头一时害怕,所以畏罪自杀了。” 说完,洪才武再次一拍惊堂木,洪声道:“本官现在宣判,杜思郎、小丽两人无罪。” “谢大人!”杜思郎拱手兴奋道,而后望向许嘉,果见许嘉同样用疑惑的神色望着洪才武,那眼神当中闪烁这疑惑的目光,这一刻杜思郎也从许嘉的眼中看出了一些东西,然而,杜思郎的嘴角只是微微扯了一下,化成一抹冷笑。 这案件太多漏洞了,只是,去他妈的漏洞,老子没罪就是了。 38章 无罪 第39章 危机四伏 第三十七回危机四伏 世事便是如此,一天前还是逃犯的杜思郎,在岳峰的支持下成功脱罪。 杜思郎感叹啊,无论在什么时候,如果你有背景的话,办起事来总是如此的容易,不信的话刚才洪才武的处理方式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了。 如果不是许嘉的到来,说不定这一次升堂不用审理他跟小丽会再一次捉进牢房当中,而且,这一次他们就不再是发配边疆而是杀头了。 可是,自从许嘉带着岳峰的令牌出现以后,杜思郎以及洪才武两方角力的天平之上,在杜思郎的一方仿佛加上了一个大到逆天的筹码,被洪才武操纵着的天平竟然一步一步朝着杜思郎的方向倾斜,到了最后竟然还摆脱了自己的罪行。 杜思郎感叹啊,重生遇贵人,这一句话在他身上可是没有说错了。 至于洪才武所说的叶莉是小李子所杀的,原因是叶莉拒绝了他的追求而跟另外一人好上等这一些事情,杜思郎根本就没有深究下去,甚至许嘉也没有深究下去,因为他们两人都知道真相了。 什么畏罪自杀,分明就是洪才武弄出来的一出戏,既然是一出戏的话,无论他们怎样追究都不会查出什么,如此的话,倒不如什么都不过问。 走出衙门的时候,小丽依旧觉得有点儿的恍惚,这小妮子呆滞的脸上依旧有点儿不相信套在自己身上的死罪就这样没有了,人生如梦啊。 杜思郎看到小丽一脸呆滞,笑着揉揉她的头发,反问道:“小丽,怎么了?” 小丽回过神,不解地问道:“杜公子,我们真的没有杀人?” 杜思郎冷笑了一下,依旧怜惜地揉揉她的头发,道:“傻孩子,如果我们真的杀了人,你说我们能够走出来吗?” “好像是喔。”小丽嘿嘿地傻笑着,笑容真切灿烂。 这明媚的笑容,看在杜思郎的心中,看的杜思郎一片伤感,小丽不知道,如今的她还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切都是小翠要陷害她的问题,然而,杜思郎却是心知肚明是洪才武要整死自己,小丽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替死鬼而已。 “那么杜公子脱险了。”小丽依旧傻笑着说道。 杜思郎心头一痛,满是笑容的脸似乎微微呆滞了一下,而后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他缓缓揉着小丽的头发,怜惜地说道:“傻孩子。” 小丽没有理会杜思郎把她的发髻弄散弄乱,依旧傻傻地笑着,这一刻她感到了一阵温暖,一阵幸福,此刻,她觉得这一次的经历值了,能够换来杜思郎此刻的溺爱,一切都已经值了。 许嘉跟在杜思郎的身后,没有说话,却是把这一切全部收入眼里,暗暗记在心头,而后在他的心中下了今天对杜思郎的第二个评价:此人聪颖,桃色不断。 这一句评语,后来杜思郎知道了,他一直否认,然而也不是到老天爷是想开玩笑还是什么,这一句话竟然一次次的灵验了。 …… 杜思郎回到军营当中,略微感到失望,因为并没有迎来岳峰。不过,一阵失落以后,杜思郎便把这事情忘在脑后了,岳峰是大将军,是蜀国的根基,用一句准确的话来说就是日理万机,如此的人没有时间理会自己,那是必然的。 小丽跟着杜思郎走入帐篷当中,脸色升起一阵抚媚,低着头没有说话。 杜思郎看出了什么,咧嘴一笑拉着小丽双手走到床沿,自己坐下来拍拍床铺,示意小丽坐下来。 小丽略微犹豫,思量了一会儿以后没有多说什么,乖乖地坐下来,脸色却是越发的通红,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杜思郎一看如此,脸上笑得灿烂无比,伸出手轻轻一捻小丽脸庞,笑道:“嘿嘿,傻孩子,想多了?” 小丽怨恨地一望杜思郎,嘴巴略微鼓起,似乎在在怨恨杜思郎这样作弄自己,那脸色却是更加的通红,仿佛随时能够滴出水一般,正想要说话,但没有想到杜思郎那双手却是极度不安分地顺着领口滑进去,轻易翻过了障碍,钻进了那贴着身体的红色肚兜当中,轻轻握住了那一大块软玉。 小丽如遭重击,目光猛然一瞪张得大大的,微微露出愤怒,不过愤怒神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那愤怒的神色便化成屈服,红彤彤的脸蛋,抚媚的目光,安静地望着杜思郎。 “思郎!”只是,在这个时候从帐篷外面突然有人轻叫了一声。 杜思郎这一下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一捉却是终于尝到了那正想要握下去的温香软玉,狠狠地拈了一把,连忙把手缩开,下意识地站起身来。 小丽知道杜思郎故作镇定,刚才被喊声莫名其妙一喊一下已经露出了原型,脸上有着禁不住的笑容,不禁让杜思郎狠狠第瞪了一下小丽,而后才走出去门外。 小丽趁着这个机会连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乖乖地站到一旁。 门外站着的是岳峰,身穿军装的岳峰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冷峻,看到杜思郎出来的一刹那那严肃的目光微微一缓,瞬间泛起了一阵笑意,道:“思郎,我知道你回来了。” “大将军,快进来吧。”杜思郎示意岳峰进来。 岳峰没有犹豫,走进帐篷当中,看到小丽的时候脸色微微愣了一下,神色古怪地望了小丽一眼,随即淡然一笑,自古才子多佳人,杜思郎这般神人,伸手三言两语间便能够叫出千军万马,吓跑对方的神人,能够博得美人心不奇怪,虽然小丽看上去的话并不是太过出众,然而男欢女爱,你也管不了多少。 小丽知道应该怎么做,朝着岳峰以及杜思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下人先告退了。” 杜思郎望了岳峰一眼,在这里岳峰是主人,杜思郎当然要征求岳峰的意见,不然的话就有点儿喧宾夺主的意思了。 岳峰的笑容似乎在面对着杜思郎的时候才会有,看到外人的时候,不外乎那一副冷漠的表情,望了小丽一眼,点头道:“好吧,你先退下吧。” 小丽点头,轻轻退出了帐篷。 帐篷当中只有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杜思郎招呼岳峰坐下,岳峰也没有多思索什么,径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而后微笑地望着杜思郎,淡然道:“思郎,我听人说洪才武被你逼得无路可退,最后只能够判你无罪,是么?” 杜思郎摆摆手,否认道:“大将军言重了,什么被我逼得无路可退,只不过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害怕我们查出什么,最后畏罪自杀而已。”杜思郎所说的,是洪才武的原话。 岳峰脸色却是一变,冷声道:“思郎,你不会相信他所说的话吧?” “当然不是!”杜思郎不是傻瓜,这一种找替死鬼的方法,白痴都会用,更加不要说洪才武这一些早已经成精的人了。 “只是,我不敢胡乱猜测,洪才武是邺城的城主,而我,只是一介草民,我没有说话权!”杜思郎冷静地回答道,似乎没有被岳峰那一丝冰冷的说话而影响到。 “思郎,如果我现在给你猜测的机会,你想为什么洪才武会对付你?”岳峰眉头挑了一下,问道。 杜思郎紧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心中疑惑为什么岳峰会如此直白明了地询问自己,不过,自己跟岳峰怎么说也算是患难之交,至少有过那一夜的共患难,因此,相信岳峰不会这样陷害自己吧。 “大将军,真的要我说?”杜思郎拱手询问。 岳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洪才武明日就要跟小翠成亲,要迎娶小翠为他的偏房,丫环当中有恩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我为什么也是对象之一,我想可能是曾经我在书房当中跟公孙策有所争吵。”杜思郎冷静地分析,每一句似乎都说到点子上了。 岳峰点了点头,咧嘴一笑说道:“思郎,如果我不是知道你以前是一名乞丐的话,真的以为你是大户人家走出来的书生了。” 岳峰说这句话非贬非褒,平白直说,杜思郎听到也没有一丝任何生气,只是拱手说道:“大将军,做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百姓亦能有救世治国之心,乞丐怎能没有满胸谋略?” “好!”岳峰赞赏道:“好一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谢将军!”杜思郎又再拱手谢道,继续说下去:“大将军,不过我觉得洪才武派来的杀手以及后来的一批杀手,两者间并无关系!” 岳峰眉头跳了一下,反问:“思郎,此话怎说?” “是!”杜思郎安静回答,“其一:洪才武贪生怕死,没有绝对把握,他不敢冒这个险,其二,洪才武不会有如此精良的装备。” 岳峰听到,眉头深皱,忧虑地望了一眼杜思郎,思量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 “大将军,危险,来自朝中!”杜思郎轻声提醒了一句。 岳峰眉头立马一跳,目光凝重地望着杜思郎,这一次竟然没有说话了,也许,是他想到了什么,也许,是他质疑杜思郎了。 良久,他终于缓缓叹了口气,劝说道:“思郎,你想多了。” “大将军,汝拥兵百万,危机四伏啊。”杜思郎分析道。 岳峰依旧凝重地望着杜思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这一刻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39章 危机四伏 第40章 施舍 第三十八回施舍 粉色的灯笼,粉色的彩纸剪碎,如雪一般散落下来,一路之上一片祥和喜庆。 这一天是邺城当中少有而且是仅有的喜庆日子。 邺城城主府中,一架花轿停在城主府门口,八名衣着华丽的大汉安静地等待着,不时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城主府中,想要看看什么时候出发。 似乎是千呼万唤,一个身穿新郎衣服的身影终于从城主府中缓缓走出,四十多岁的脸上此刻洋溢着得意喜兴的笑容,这笑容映在他的脸上,似乎把他的年龄岁数平白减少了许多,如今看上去似乎只有三十多岁了。 此人正是洪才武,今天,便是洪才武迎娶妾侍小翠的大日子。 洪才武走到花轿旁边,望了一眼肃立在四周的八名大汉,这几名大汉目光严肃,但脸上隐约带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看着让人生不出任何厌恶。 在八名大汉的身后是一堆乐队,乐队身上尽皆穿着红色的衣裳,甚至连手中的乐器也是红色的,毋庸置疑的一点就是,这一些人的脸上无一例外是一片喜悦。 看到这一切以后洪才武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迎娶一个妾侍对于洪才武来说并不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也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所有的一切他都不强求要做得多么多么的豪华夸张,在他吩咐公孙策安排一切的时候,可以重复了一切都要低调,以简单以及便民为原则。 然而,官有官威,公孙策得到洪才武的吩咐,虽然没有可以把这事情办成是一件惊动全城的事情,只是在花轿所经之地略微布置而已。出乎洪才武又或者是公孙策的预料,在洪才武又或者是公孙策严重那低调便民的迎娶仪式,竟然变成了惊动全城的大事件。 大事件的开始,便在这支迎亲队伍当中。 能够在这支迎亲队伍当中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城中的佼佼者,抬轿的是城中最有力气的轿夫,吹唱乐器的就是城里头最出名的乐器师傅,而且这一些人当中无一例外都是重金聘请,出了比平时多几倍的金钱把他们聘请过来,只是为了短短的一路。 洪才武点头,对这安排感到满意。 “出发!”的一声,洪才武朝着小翠家里的方向缓缓行走,八名大汉“喝”的一声举起了花轿,跟随着洪才武的脚步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地行走着,背后响起了悦耳喜兴的声音,柔和悦耳,婉转动听。 一路上的百姓看到了这花轿,都是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脸上同样带有高兴的笑容,那笑容真切,仿佛真心真意为洪才武祝福一般。 邺城百姓的这一切表现,映入洪才武的眼里头,让洪才武赏心悦目,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他不冷不热的百姓这一天会如此高兴,不过,他没有深究,有些事情深究下去的话只会有满目的沧桑,那么的话倒不如不追究更好。 …… 迎亲队伍算不得浩荡,但也是普通百姓所不能够比拟的,所过之处粉色纸屑铺路,祝福声音不绝于耳,让洪才武的脸上无时无刻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 人群中,两道身影安静地望着这一切。 当洪才武经过他们身前的时候,这两道身影有意无意地往人群中缩了一下,让自己的身影躲在人群当中,没有给洪才武发现他们的机会,直到迎亲的队伍走远以后,这两人方才重新露出了身影。 这两人,正是恰好在邺城当中无所事事行走着的杜思郎以及小丽了。 杜思郎如今算是完全跟着岳峰混饭吃了,自从他出生以后,岳峰把他从一个乞丐领出来重新做回一个人,而后又再洪才武陷害自己的时候千里走单骑把自己就救了出来,杜思郎如今的一切都是岳峰给的,试问如果杜思郎不跟着岳峰的话,他还能够跟着谁呢? 不过,跟着归跟着,只是如今杜思郎还没有一官半职,甚至说岳峰根本就没有打算用他,只是把他安置在军营当中,似乎没有得到重用。 杜思郎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这事情不能够岳峰,毕竟,一个新人如果在军营中上位太快的话,多少会引起外人的诽议,到时候影响的不单单是杜思郎的名气,更有可能是岳峰的名气,那时候就是万不该了。而且,对于杜思郎来说,好吃懒做是一种艺术,既然岳峰为他创造了这个追求艺术的条件,他又怎么可以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有半点松懈呢? 因为如此,无所事事的杜思郎便跟小丽约定,今天要在邺城当中诳诳街,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值得一提的就是,杜思郎现在身上是身无分文的,不过,小丽竟然笑着说她还有一点儿的积蓄,如果有什么需要用钱的话,她能够解决。 杜思郎笑着说好,前一辈子有很多人十分鄙视吃软饭的行为,这一辈子更是,然而,对杜思郎来说,吃软饭并不难,难就难在对方心甘情愿地愿意把口中唯一的一份饭分给你,给了你以后还一脸笑意地说终于把你养饱了。 无疑,如今的杜思郎站在这条星光大道上昂首前进。 小丽看着渐渐远去的迎亲队伍,脸上满是疑惑的笑容,羡慕地说道:“杜公子你快看,小翠出嫁,城中很多人都为此感到高兴呢!” 杜思郎看着小丽那羡慕且高兴的样子,心中略微叹了口气,如果小丽此刻脸上便显出一丝失落以及伤心的话,那么杜思郎还好过一点,可是,如今小丽脸上表现出的是羡慕,也就是说她已经不对自己抱有希望了。 人生最失败的是什么,不是自己已经被人看死了,而是别人已经看死了你,你明知道却不能够作出响应的行动去回应对方。小丽的行动,也许是不想杜思郎伤心,却没有想到十分直接地伤了杜思郎的心,伤得彻彻底底。 杜思郎略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没有可能迎娶小丽,就算有这个想法,在短时间里也是绝对不能够做到的事情,终于,所有的一切化成了杜思郎的一声叹息,然后他缓缓说道:“哼,邺城因为这样而全城免税一个月,百姓当然高兴了。” 小丽一愣,疑惑地望向杜思郎,明显不知道这件事。 “刚才我问路人的,你不知道不奇怪。”杜思郎笑了一下。 小丽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了一阵了然,那脸色调皮可爱,看的杜思郎一阵发呆。 “走吧。”小丽没有在这里作过多的停留,笑着对杜思郎说道。 杜思郎点了点头,“嗯”的应了一声,而后拉着小丽的手转身,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一个满面邋遢,肮脏无比的脸庞莫名出现在杜思郎面前,目定定地望着杜思郎。 “啊”的一声,杜思郎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条,拉着小丽往后窜了一步。 “你是谁?”杜思郎惊魂定了一下,望着身前的身影,疑惑问道。 “哈哈,果然是你!”对方看到杜思郎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得意地笑了一下,而后似乎终于认出了杜思郎,大笑着说道。 “小伙子,还认出我么?”那人大笑道,“是不是富贵了就不认人了?” “认得。”杜思郎淡然地回答了一句,他六识十分发达,记忆力也十分发达,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境界,这身影刚刚出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杜思郎一跳,不过后来杜思郎发现这身影有点儿的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看过一般,便在记忆当中搜索起来,这下子不想还好,一想就出问题了,竟然发现身前这人,是自己重重重生到这世上的时候,那个用脚踢自己却吃了大亏的乞丐。 杜思郎并不是一个交易忘恩的人,虽然说在记忆中这名乞丐对他并没有什么恩德,但是两者曾经都从事过这个世上最下等的事情,试问杜思郎又怎么会忘记他。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杜思郎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了?” “小伙子,想不到一个多月不见,你居然发财了,快点告诉哥,到底什么让你这么快就发财了,介绍给哥哥,让哥哥也摆脱这种状况。”那名乞丐笑容满脸地说道。 杜思郎眉头一皱,道:“没有什么妙方,你想改变自己就要靠自己的努力,靠别人就算有出席了,也要寄人篱下。” 那名乞丐微微一愣,立刻冷笑道:“小伙子,不知道你身边的这名小美人,知不知道你以前的身份呢?”说完,他立马色眯眯地看着小丽。 杜思郎一拉小丽,把小丽拉到自己身后,道:“你想怎么样?” 他望着杜思郎,笑道:“小家伙,你不用怕,我手头有点儿的紧,想问你借点钱而已,不知道可不可以?” “没有钱!”杜思郎果断地回答说。 “杜公子……”小丽在杜思郎身后弱弱地叫了一句,不过马上被杜思郎止住:“小丽,你不要说话。” “没有?”那名乞丐冷笑着反问,说道:“这位小姑娘,你知道么,他曾经是一名乞丐啊,你不要被他骗了。”说完,他冷笑地望着小丽的表情以及杜思郎。 却没有想到,两人表情十分正常,而小丽也点了点头,安静地回答说:“我知道。” 乞丐一愣,不解地望向杜思郎。 杜思郎冷眼望了那名乞丐一眼,从怀中掏出小丽给他的钱袋,从里头倒出两个铜钱,扔到那名乞丐身上,道:“我的身世他早就知道了,你没有必要多说什么,这些钱给你,告诉你,不是我怕了你,只是我施舍你而已。”说完,杜思郎拉着小丽走了。 那名乞丐一脸贼笑,弯下腰捡起地面上的两个铜钱,脑海中回忆着杜思郎掏出的钱包,脸上闪过了一阵邪恶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他的身影迅速消失了。 40章 施舍 第41章 恰遇路边拦路乞丐 第三十九回恰遇街边拦路乞丐 这名之前纠缠在杜思郎以及小丽身前的乞丐叫做绉余,其实是邺城中一名稍有名气的乞丐。为何如此之说,因为这名乞丐乃是邺城中的一名流氓,当乞丐本应该无名无姓,然而能够当一名流氓乞丐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多,要得益于邺城当中一个有名的组织乞丐帮。 乞丐帮,也就是人们口中的丐帮。不过,这所谓的丐帮并不是以往那一些跨国性的大集团,更加没有那一些一直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规模,这个丐帮不过是邺城当中的乞丐组织起来形成的一个集体而已。 话说,一个城市的乞丐数量便能够显示出这个城市的繁荣,邺城当中的乞丐竟然多到能够抱成一团,形成一个足以让人畏惧的大集体,洪才武领导之下的邺城如何似乎了然在目。 绉余看着杜思郎以及小丽离开,目光当中略微闪出了一丝寒光,光芒中闪烁着一丝皎洁的光芒,脑海当中却是回想着刚才杜思郎掏出钱包的总总,而后满面邋遢满是胡渣已经看不到的嘴巴缓缓一扯,露出了一抹冷笑。 “臭小子,你的钱都是我的了。”说完,他迅速朝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走去。 “给我跟陈哥说,我发现了一条大鱼。”绉余看到角落当中一名衣衫破烂的乞丐,连忙开口说道。 那名乞丐目光明显一亮,对着某个位置一招手,当下从那个位置当中又走出一名乞丐,那人一走出来,绉余便对着刚才杜思朗所有的方向指了一下。 那人领意,跟了上去,而后绉余面前的那名乞丐对绉余说道:“跟我来见陈哥吧。” “好。”绉余点头说道。 每一座城市,抛开其繁荣规模以致于掩盖了某些又或者让别人忽略了某些阴暗的话,每一座城市也总会有一片人们察觉不到的阴暗,而这一些阴暗的话角落当中,也许会站着一些平日里我们耳目能详的大人物,也许会站着一些我们说不出名字更不知道是谁但却在黑暗世界当中拥有着大力量的人,当然,更多的只是一些用来充当炮灰的基层而已。 所以,当绉余被领着带进了一处阴暗角落,而后拐进了某间房屋,看到两旁或是站着,或是坐着的同伴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冷眼望了他们一眼,看到某些相熟的人以后,只是抱之一笑而已。 如果非要给绉余描述一下此刻他心头感触的话,那么表示一阵平淡以及侥幸,平淡是对他生活的体现,侥幸是对自己当时没有心头一热加入内门的体会,因为,在他的眼中,这一些整天在这里的人,跟一只圈养的走狗没有什么分别。 而他,现在至少是自由自在,虽然,像他这样的生活,日子可能过得并不安稳,时饱时饿是经常会有的事情,然而,像他这样,偶然遇到像杜思朗的人,通过某些手段以后也能够赚一些闲钱,虽然偶然挨饿,但这样的日子,过得舒适。 这,对于一个流氓乞丐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而且,让人想不到的还是,刚好他这种做法,让他在邺城乞丐群体中闯出了一些名堂,少有名声。 那人领着绉余,很快来到大厅,大厅墙壁之上点着四盏灯火,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面火光充足,几抹摇曳而上。只是,火焰虽猛烈,却并不代表光线充足,似乎有人想要从无形中营造阴森的环境,四盏火光皆用黑色灯罩裹住,发出暗道的光芒略显阴暗。 阴暗的灯光里,大厅无数社会最底层群众的视线当中,一名跟许多乞丐并无什么区别的乞丐坐在椅子上,满脸邋遢的他脸上的胡子似乎比谁都要浓密,深陷的双眼在阴暗的火光中描绘出两个黑洞洞的圈,也就只有那么一点儿的眼白让人心中了然,原来这是眼跟眼圈而不是墨镜。 就是这个比谁都乞丐,比谁都邋遢的人,一手创建了邺城的乞丐帮,把邺城当中那一些散漫的乞丐极大统领起来,成为了一个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组织。 他,在许多乞丐的口中称之为陈哥,真名则叫做陈应星。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身体松散,没有一点儿的领袖气息,更多的是一流氓气派,一望场中绉余,目光一瞟开口询问道:“绉余,听人说你发现一条大鱼,这是不是真的?” “是的!”绉余抬头,目光却不敢直视陈应星,只是斜斜地望了陈应星一眼,而后马上移开视线,说道:“陈哥,却是没有错,而且已经派人去跟踪他们了。” 陈应星没有完全相信绉余的话,而是把目光移向了领着绉余来到这里的那名手下,眼神中露出了询问的目光。 虽然说绉余在往日已经给他介绍了很多买卖,然而,陈应星坐在这个位置上,得罪的人还多吗,自然要事事小心,在这里,他只相信他的亲信,也就是他的手下。 领着绉余进来的那人看到陈应星那询问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嗯。”终于,陈应星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不快不慢地点了点头。 “你估计那里面有多少钱?”陈应星又再问道。 绉余听到一愣,这是十分考一个人能力的问题,绉余缓缓思考,那一袋钱鼓鼓的,虽然刚才杜思郎扔出来的只不过是两个铜钱,然而他却在钱袋当中看到了一些银色的光芒,明显是银两来的,也就是说,这一袋鼓鼓的东西里头,既有铜钱也有银两。 “我估计有二十两吧。”绉余估摸着说道。 陈应星听到,依旧是那一副风轻云淡不快不慢的样子,轻轻点头以后淡然道:“好吧,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给你二十个人吧。” “谢谢陈哥。”绉余一听欢喜了,连忙道。 陈应星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深陷的眼眶依旧裹在一个黑漆漆的眼圈当中,不知道是火光还是真实,只是,在陈应星看着绉余转身离开的时候,他那早已经被胡渣遮盖的嘴角缓缓扯动了一下,似乎弯起了一抹笑容。 …… 杜思郎跟小丽依旧在邺城当中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偶然小丽也会留意到路边的化妆品,欢喜地打开那装着各色颜料的化妆盒,或是涂到手上细细查看,或是放到鼻前轻轻嗅一嗅,随之脸上会泛起一抹幸福的笑意,然后,这个自少就省吃俭用的小女生会把手中的化妆品重新放下来,满脸不在乎地拉着杜思郎的手说离开。杜思郎哪里不明白小丽的心思,常常会对小丽说喜欢吗,如果喜欢就买啊,不要忍着不买,这样对于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来说不好的。而小丽也总会鼓着脸,一副可爱模样地对杜思郎说不想买,难道你不觉的我不天生丽质吗。 杜思郎实在说不过小丽,没有强求什么,只是笑着让小丽拉着走而已。 短短的半天,小丽以及杜思郎已经诳了十多家商店,而且每诳一家商店小丽以及杜思郎也总会什么都不买就走出来,这让一直跟着杜思郎以及小丽的那名乞丐感到十分疑惑,难道绉余骗自己,用一个简单的推理,如果他们有钱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买东西,可是他们诳了这么多家店铺竟然什么也没有买,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没有钱了。 难道说他们身上有银两,但因为店铺当中的东西不合心而没有买?这一点可能有,但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而且,当今的有钱人总喜欢在被人面前炫耀自己的财富,他倒是不相信会有富而不发的人。 当然,后来那名跟着杜思郎以及小丽的乞丐也从两旁赶过来的乞丐当中得到了命令,知道陈哥在得到绉余的禀告以后,终于决定行动了,因此继续加大了追踪的力度。 或许是这里在人群当中的原因,或许是杜思郎疏忽大意,六识十分发达的杜思郎这一次竟然没有发现原来有一名乞丐一直在跟踪两人,跟小丽两人在街上诳得不亦乐乎,走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铺,看到店铺里各式各样的货物以后,两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选择没有购买,却在街边购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这个世界的冰糖葫芦跟杜思郎前一辈子的冰糖葫芦一样,一样的难吃,然而,此刻两人吃的并不是冰糖葫芦,是幸福,因此杜思郎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不喜欢的表情,而小丽由小到大都节俭无比,哪里会花一些没有必要花的钱财去买一串零食,也许是第一次吃的原因,倒是没有感到什么。 两个天真烂漫的人,依旧在邺城中行走着,漫无目的却有似乎充满了目的。 只是,在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乞丐在人群中缓缓出现,呈包围形势向着杜思郎以及小丽两人包围而去,然后把两人逼到了一条小巷当中以后,绉余终于走了出来。 “把钱包交出来。”绉余狠道。 杜思郎微笑着啊,那笑容天真烂漫人畜无害,却只是淡笑着说道:“终于来了,我等你们出手很久了。” 41章 恰遇路边拦路乞丐 第42章 无声之话中话 第四十回无声之话中话 杜思郎就这样轻松地说出“等你们很久了”,那轻佻的语气,那不在乎的神色,仿佛在告诉对方来啊来啊,我就是等你来的,快来吧,我等着你来找我呢,不找我的话我还寂寞啊。 绉余看着杜思郎如此的轻佻,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一定会跪地求饶,至少不可能像杜思郎这般风轻云淡,满不在乎,杜思郎的这一些表现在他们的眼中实在是太过不同寻常了。 这个世上总有那一些人,他们做事无拘无束,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又或者说按照常理出牌了,可出的牌是乱牌,当中九曲十三弯地掩盖了不知道多少的真相。明显,杜思郎就是这样的人。 看着这一些人,其实杜思郎也是有点儿感慨的,真是人生如棋啊,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一个多月前他还是那一个一无所有的路边乞丐,一个月以后,虽然说杜思郎没有升官发财,但是至少在衣着上杜思郎已经跟他们明显拉开,如今两批人走在一起,已经看不出曾经的他也是一名乞丐。 “对了,你们围着我干什么,似乎我没有得罪你们吧,而你们身边的这位……”杜思郎发现根本就不知道这人的名字,眉头皱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确认在记忆中并没有这人的记忆以后,缓缓挤出了“乞丐”两个字。 这么说对于场中的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毕竟场中的人其实没有什么例外,都是那一些满面邋遢,衣衫破烂,面容肮脏的乞丐,然而,杜思郎这样特别把乞丐两个字加重了读音以后,倒是让绉余感到了一阵羞涩感,这乞丐两个字仿佛一把刀,狠狠地刺落在绉余的心头。 几乎就在一瞬间,绉余脸上便已经露出了愤怒的表情,然而,绉余的脾气还算好,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忍而不发,目露凶光地望着杜思郎,嘴角微微哼了一下以后,淡然望着杜思郎背后的小丽,嘴角略微扯出了一丝笑容,道:“哼,想不到一名乞丐而已能够有这样的女伴,我们是来打劫的,乖乖地把你身上的钱交出来。” “没有!”在绉余话落的一瞬间,杜思郎肯定地回答说。 绉余听到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刚才他明明看到杜思郎从怀中掏出了一包银两,当中就算没有二三十两也一定会有几两,几两对于一群乞丐来说已经是一笔大数目了,而如果得到了这笔数目的话,他也能够得到一两两的打赏,这个有钱赚的机会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哼,还想骗我?”绉余冷哼道,“刚才我明显看到你怀中有一袋银两,现在怎么说没有?” 杜思郎眼睛微微一眯,心里头闪过了一丝叹息,略微感慨所谓的“钱财不可露眼”以后,微笑地望着绉余缓缓问道:“你确定真的有?” “当然。”绉余点了点头,丝毫没哟想到正一步步跌落在杜思郎挖下来的陷阱当中。 不过,杜思郎在绉余回答以后马上回答道:“你眼花了!” 绉余一听怒了,开口骂道:“妈的,耍我?”然而,就在抬头的刹那,一片黑影猛地笼罩而来,普天改日朝着他双眼扑过去,很快把他的视线完全遮住。 “妈的,我忍你很久了,得寸进尺,今天我不打到你跪地求饶的话,我不姓杜!”说完,一个拳头狠狠地砸落在绉余的脸颊之上。 老实说,杜思郎砸过来的这一拳其实并不重,可是问题就在于此刻杜思郎这个人如饿狼扑虎一般飞了起来,力道莫名其妙地加大了,再加上杜思郎的这一拳那么的恰好砸落在绉余的鼻梁上,这一下重啊。 “啊”的一声,绉余鼻孔鲜血喷射而出,伴随着一声惨叫声轰然倒地。 杜思郎稳重落地,下意识地退开了两步,此刻他脸颊之上已经略微见汗,呼吸也有点儿的急速,不过此刻他依旧双手抱拳护在身前,刚才的一拳打出去花掉了他太多的力气,保持着这个动作的话,或多或少能够在被人打的时候少吃点苦吧。 “哒哒”的跳了两步,杜思郎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跟绉余一起来的乞丐们完全震惊了,刚才杜思郎说话的时候就已经不按常理出牌,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就是,杜思郎连做事也是如此的不按常理,刚才明明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间就拳头相向呢?此刻,杜思郎虽然做好了防护的措施,但身前的这些乞丐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望着杜思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微微一愣,终于反应过来。这一些乞丐惹火了可不是好说话的,“啊”的一声以后便朝着杜思郎冲过去。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如果再不出来的话,我就要死翘翘了。”看着乞丐们如潮水般涌过来,杜思郎拉着小丽退开了两步,让出身前的一大片空间以后喊道。 一道身影便在杜思郎退后的时候从天而降。 这道身影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众人只觉得天空当中旋起了一阵狂风,而后一道黑影如一阵阴云一般飘过来,“噗”的一声以后天上阴云骤降,一下子落在了杜思郎以及乞丐之间。 乞丐们不敢轻举妄动,一下子停下脚步望着突然出现的那人,怒吼道:“你是谁?” 从天而降的那人面容粗犷,浓眉大眼,一望身前围上来的乞丐,而后又望了一眼被杜思郎放倒在地上的那名乞丐,心里头对杜思郎的认同高了一点。其实杜思郎的一路他都跟着,只不过没有露面而已,刚才杜思郎莫名其妙地发难放倒那人,而后到现在小心翼翼地退后把小丽护在身后他都看得清清楚楚,虽然此刻他脸上满是汗水,似乎体力不佳,但有智有勇,他喜欢。 “张子翼!”来者轻描淡写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声。 此刻,岳峰军下常常冲杀于敌军中的张子翼褪下了身上的铠甲,只穿了一身简单的劲装,看上去并不张扬显眼,不过,却是把身上的肌肉呈现得一清二楚。 这一些乞丐就算听过岳峰的大名,但却没有听过岳峰军下的张子翼,因此当他们听到张子翼的话以后,都是缓缓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为什么要阻碍我们行事,得罪了我们丐帮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乞丐当中另外一名似乎能够说话的人站出来说道。 张子翼眉头皱了一下,浓黑的眉毛缓缓一挑,然后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听过!” 以彼人之道还彼人之身,张子翼在无形中做得淋漓尽致,站在张子翼背后的杜思郎脸带微笑地看着那一些乞丐的脸色缓缓一变,心里头把丐帮这个名字记在了心中。其实,从一开始杜思郎就知道有人在跟着自己,这人从自己与小丽一走出军营的时候就已经跟着自己,所以他才如此放心在邺城中大摇大摆,否则,一旦洪才武玩阴的话也足够把他们两人玩死了。 “哼,还真是不怕死。”乞丐一愣以后恢复了平静,冷笑地望着张子翼,发号司令道:“上,先杀了这个天煞的,然后在抢他们的钱!”说完,站在他背后的一干乞丐冲过去。 张子翼只是微微一笑,那粗犷的身体猛然一动,跟杜思郎一般整个人飞扑起来,而后瞄着刚才发号司令那人二话不说就是一拳,刹那那人捂着鼻子痛苦地后退。 跟杜思郎不同的是,张子翼一拳以后,并没有像杜思郎一般急速后退,而后二话不说迎着另外一名乞丐扑了过去。 这一着叫什么,凶猛啊。 杜思郎微笑地望着张子翼如龙入海一般在乞丐当中翻腾着,掀翻了一个又一个的乞丐以后竟然完好无损,心里头感慨了一下,这个在岳峰面前脾气暴躁却又常常咧嘴大笑的粗汉,武力值不是一般的强悍啊,至少是自己的几个等级了。 眼看着刚才还嚣张无比的乞丐如今痛苦地瘫在地面上呻吟,杜思郎冷笑着走上去,在每一个人的肚子上面补了一脚,而后才一笑温和笑容地望着张子翼,道:“子翼将军,你怎么来了?” “保护你啊。”张子翼爽朗地说道,拍拍杜思郎肩膀,笑道:“杜思郎,好样的,大将军没有看错你。” 那一些呻吟的人听到将军两个字,全部都是一愣,刚才已经十分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如青瓜一般的脸色,同时,此刻他们全部齐刷刷地望向了绉余,那目光凶狠。 将军啊,他们的丐帮只不过是一个由乞丐组成的帮派而已,怎么跟一个将军相比,对方只需要稍微派支军队来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把丐帮灭了,绉余竟然惹了这么一个人,他们丐帮悲剧了,最让他们害怕的还是,这名柔弱的年轻人是谁啊,竟然要一个将军保护,他妈的,绉余可把他们害惨了。 “走吧子翼将军。”杜思郎劝说道。 然而,张子翼却是微微一愣,道:“他们不处理么?” 那些乞丐一听,又是微微一愣,身体颤抖了一下,心里头已经开始问候绉余的祖宗了。 “算了。”杜思郎摆摆手,“他们不过是一群社会的流氓而已,没有什么好理会的。” “好吧。”张子翼笑道。 却不知道,杜思郎想要通过张子翼口中传递出来的消息,在他不知不觉中已经从他的口中告诉这一些乞丐了。 42章 无声之话中话 第43章 床 第四十一回会床 恰遇街边拦路乞丐,而后杜思郎拳打绉余,引得乞丐们怨声载道,再然后张子翼恍若天神般从天而降,毅然出手相助,以朽木不可摧的威势把围上来的炮灰们打落凡尘,这一切不过是杜思郎生活中的一件寻常事而已。 杜思郎跟小丽依旧邺城中有意无意地行走着,诳着各式各样的店铺,观摩着当中形形色色的商品,小丽每到一处都兴致勃勃,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似乎从来没有诳过这一些店铺一般。杜思郎则是微笑地跟在她的身后,俊朗的样子往往能够把极大部分的女性目光都吸引过来,不过,在杜思郎的眼中这一切都直接忽略了。 张子翼缓缓跟在杜思郎以及小丽的身后,张子翼神经粗犷是毋庸置疑的,然而,纵使张子翼的神经如何粗犷张子翼还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杜思郎以及小丽两者之间那一层若有若无的关系,不过,张子翼没有捅穿,也没有疑惑地询问杜思郎。这一刻,这个神经在岳峰将领当中最粗的人也想到了,自己所想到的问题在岳峰、笱悠之这一些精明能干到似乎能够偷天换日的人也绝对能够想得到,既然他们没有道明白又或者是没有阻止,那么他这个反应迟钝的人就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 因此,张子翼在这时候十分聪明的跟在杜思郎以及小丽的后面,这个身穿劲装,看上去只有一脸草莽气息的大汉还可以跟他们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否则的话想必杜思郎以及小丽去到哪里,那么那一间店铺就不用做生意了。 为什么,杜思郎以及小丽这两人分明是抱着观赏的心态去诳街的,除非看到的东西十分喜欢,否则绝对不会动用他们那羞涩的囊中去购买一些没有用的东西,而如果张子翼跟在他们背后的话,不用多想这个更像是山贼的人一定能够吓跑所有的客户。 所以,或许有意,或许无意,当杜思郎以及小丽走进商铺的时候,张子翼总会站在门外没有跟进去,这一点让杜思郎觉得其实这个粗神经的人有时候也是不错的。 建安二十一年的八月已经将要接近尾声,天气依旧炎热,秋风似乎迟迟未来又或者不会来了,三道身影行走在邺城当中,没有因为这热的天气而感到任何不适,相反,三人倒是走得不亦乐乎,似乎在短短的一天里把整座邺城当中的店铺诳完一般。 在短短的一天里头把整座邺城诳完,那自然是没有可能的,杜思郎没有想过,小丽也没有这样想过。 只是,诳街是女人的天性,小丽在这十多年中因为要做丫环的原因,并没有过多时间去诳街,甚至说走出城主府的时间也不多,如今终于有时间了,自然不亦乐乎忘乎所以。至于杜思郎,这家伙现在根本就无所事事,哪里会理会这么多,诳吧。 至于张子翼,这家伙得到了岳峰的命令要好好保护杜思郎,在这个世上,张子翼只会听几个人的话,岳峰算是其中而且是最听的一个,因此虽然杜思郎以及小丽所做的事情他不感兴趣,甚至感到十分无聊,可是他还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不时张开那能够一吼绝对能够气吞山河的大口,尽可能地吸纳邺城的空气,发出“啊”的一声怒吼。 邺城街道,人来人往,并没有因为今天是洪才武大婚日子而刻意高兴又或者可以庆祝。 行走中的杜思郎在街道上搜索着,微微望了一眼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心里头略有感叹:“这就是邺城,一座边疆城市,虽然洪才武没有什么本事,但人们在这城市中安居乐业,也足见如今蜀国正值强大之时。” “蜀国,如今确实是繁荣啊。”杜思郎感慨了一下。 目光在街道上搜索的时候,突然微微一愣,眉头缓缓皱了一下,视线一下子被一道街边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事实上,杜思郎走过去的地方,此刻也有很多人在围观,只是,这一些围观的人当中更多的是议论而已,并没有上前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思郎走过去不是因为这里特别多人,喜欢热闹是杜思郎前一辈子还是这辈子的百姓都有的劣根性,刚好杜思郎没有这个谈不上是缺点还是优点的东西,他走过去,只是因为他眼睛望到了地面上写着的那一句有趣的话。 “武林高手卖身吃饭,会暖床,求三餐!” 当杜思郎走过去的时候,眼里头尽是好奇,想要知道能够这样一些字的人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至于所谓的武林高手等等的,杜思郎根本就没有打算探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是武林的巨大缩影,这一点杜思郎心中有点儿的明白。 在杜思郎跟路人一般停脚伫立的时候,杜思郎眉头轻轻筑起,脸上闪过了一阵失望,没有什么,只是因为他所看到的那个所谓武林高手,不过是一个比自己年长不多的少年而已,这少年一身破烂,远远一看像乞丐,但干净的脸上却没有乞丐应该有的邋遢,清澈眼睛当中一片清明,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这人也是武林高手?”杜思郎心里头冷笑了一下,觉得有点儿好笑,如果这人也是武林高手的话,那么世上就没有武林高手了。 想到这里,杜思郎微微摇头,然后转身离开。由始至终,这人给杜思郎的印象,除了那一句有点儿意思的话以后就没有什么让他感兴趣了,他没有必要在这里驻留。 求包养青年微微一抬头,眼皮缓缓抬起,然后便看到了杜思郎摇头离开的这一幕,嬉笑着说道:“嘿,这位公子,我会暖床啊,绝对比你身边的那位姑娘好,不信的话能够试用三天,不满意包换!” 杜思郎微微停下脚步,望了一眼青年,神色疑惑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询问对方所说之人是不是自己。 “没错,就是你!”他点头道。 杜思郎思索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没兴趣!” “我还会武功喔!”他不折不饶地说道。 杜思郎依旧缓缓摇了摇头,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武功,这人比自己绝对不会老多少,怎么说他也不会是武林高手吧,如果他是武林高手的话,那么说不定自己要找砖豆腐撞死算了。 “你会武功,你会什么武功?”他冷笑地询问。 那人头一仰,自信道:“天下武功何其多,哪里会什么武功都能够叫出个大概,不过我能够告诉你,这里绝对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包括他!”说完,他伸出食指指着张子翼。 杜思郎心头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外人不容易察觉的惊讶,这里谁的武功最厉害?杜思郎并不敢写下保单,然而张子翼在这群所谓的百姓当中,抛开那一些隐居于市井当中的高手以外,张子翼的武力值就算不是第一也应该是前五甲的,然而这人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把张子翼指出来,这当中就有点儿话说了。 缓缓一笑,杜思郎对张子翼说:“子翼将军,能够跟他切磋一下吗?” 张子翼奉命保护杜思郎,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样了事斗非的,毕竟保护杜思郎才是工作的中心,因此刚才听到那人挑衅自己的时候他也忍住了,然而,此刻杜思郎终于开口了,对于他来说还不是一个发泄的最好机会? “没问题!”张子翼哈哈地笑着,然后走上去对着这位自认是武林高手的人勾勾手指,说道:“来吧!” “我叫做石修,多多指教了!”他站起身来,对着张子翼拱手道。 张子翼同样拱手,对石修道:“张峰!”张子翼的名字,在邺城中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然而他也担心说出张子翼会让外人察觉到什么,于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名字,胡乱说出了一个名字就算了。 如此一说,这个在很多人严重粗神经的家伙,其实也是由心思细腻的一刻。 “我来了。”石修一冷笑,双脚一蹬身体跃起来。 张子翼稳重地退开两步,躲开了石修这莫名其妙的一击,其实,光光石修刚才的一条,张子翼已经找到了很多缺点,不过,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不敢贸然行事。 “哒”的一声落地,石修的这一拳算是打空了。 张子翼在石修落地的一刹那欺身而上,一个拳头朝着石修的身体打过去,石修不过是一个年纪比杜思郎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而已,他不过想教训一下这个小伙子,让他不要那么嚣张,因此打出这拳的时候,他留了三分力。 只是,没有想到的就是,就在张子翼拳头打来的刹那,石修嘴角竟然泛起了一抹笑意,笑意浓郁如花朵绽放,然后迎着张子翼打来的一拳,石修双脚一蹬轻盈飞起。 顺着张子翼打出的手臂轻踩了两下,缓缓两点,身若轻燕来到张子翼头颅,身体猛然一蹲,双手抱住了张子翼的头颅。 这一切,快,快到了极点,然后,他面无表情,双手开始拉着张子翼的头颅扭动。 “停手!”便在这一刻,杜思郎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微笑地站在场外,说道。 石修一听,连忙松手,双脚一蹬缓缓落地。 张子翼松了口气,心中抹了一把冷汗,然后愤怒地望向石修。 只是,杜思郎却没有跟张子翼这个机会,只听到他缓缓地说道:“子翼将军,算了吧。”说完,他又把目光投放到石修身上,缓缓说道:“跟我走吧。”说完,转身离开。 在众人的目光当中,只看到四道身影缓缓消失。 43章 床 第44章 夜宴杀人夜(上) 第四十二回夜宴杀人夜(上) 杜思郎的队伍当中,多了一名叫做石修的武林高手,这名所谓的武林高手武力值强悍、猛行,轻而易举便把岳峰座下的六大猛将之一的张子翼轻易拿下。 当然,在很多人的眼中这名沙场上绝对能够以一顶百的大将,不过是一名市井鲁汉而已。 不要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认不得你,这话说来好听,而事实上很多人都充分做到了换了个马甲就面对面都认不出了。而邺城百姓当中,没有多少人看过张子翼将军褪下铠甲以后的样子,再加上这时候的张子翼打扮实在是太过的亲民了,所以没有人认出来。 否则,让他们知道这人就是张子翼的话,他们一定会瞪大了眼睛,而后又让他们看到了石修一击之下成功把生猛的张子翼夹在脚下,那么一定会吃惊的目瞪口呆。 杜思郎的一句,叫石修跟着自己,一路上除了跟小丽有说有笑以后,倒是没有理会跟在他们身后的石修以及张子翼。 张子翼跟石修两人跟在杜思郎背后,石修步履平静,不急不快地跟着,而张子翼则是对石修怒眼相对,不过发现石修根本没有打算理会自己以后,他也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十分没趣地跟在杜思郎背后,有事无事地东张西望。 天色渐暗。 杜思郎以及小丽终于决定回去军营了,当石修看到杜思郎以及小丽两人走进岳峰军营的时候,双眼睁得大大的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杜思郎以及小丽,双眼当中尽是吃惊。 “怎么了?”张子翼看出了石修眼里头的震惊,觉得是时候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震挟一下对方,不过他很快忍而不说,没有把一切说清楚。 “你们真的是岳峰将军座下的!”石修吃惊地问道。 “当然了。”张子翼满脸得意地说道。 石修双眼更加的震惊,吃惊地望着杜思郎的背影,嘴巴张成了“o”形,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旁边一名士兵走上来,恭敬道:“张将军,回来了。” “嗯。”张子翼沉稳地点头,得意地望想石修,微微一愣,竟然发觉石修脸上刚才的震惊完全没有了,他略微不解。 “你怎么不惊讶了。”张子翼不过是粗人一个,实在不能够忍而不发,连忙开口问道。 石头瞟了张子翼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手下败将,有什么好惊讶?”说完,他跟了上去。 张子翼一愣,平时他总是在手下吹嘘自己武力值如何如何高,然而石修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那分明就是不给自己面子,可是,他说得也是事实啊,看着那名士兵吃惊地望着自己,张子翼淡笑道:“愣着干什么?” “是!”那名士兵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连忙跑开。 张子翼看到士兵走开,追上去疑惑询问石修:“你去哪里?” 石修白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去暖床啊,还有什么?”说完,没有理会张子翼便跟了上去。 张子翼这一次被雷到了,无言以对地抹了一把冷汗。 …… 夜幕降临,两辆马车从岳峰军营中缓缓驶出。 两辆由重兵把守的马车,径直驶向邺城,邺城永安门前的士兵没有阻挡,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便放它进城了,而两辆马车进入邺城以后,没有一丝的停留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驶过去。 在当中的一辆马车当中坐着两人岳峰跟杜思郎。 杜思郎的目光沿着那洞开的窗户望向邺城街道,视线在路上行人之上移动着,望了一会儿以后觉得没趣,把视线投放回来,望了望身边那名庄严而坐的高大身影,开口道:“大将军,为什么要跟我同坐一车,思郎受之有愧啊。” 岳峰摆了摆手,严肃似乎永远都化不去的脸上十分难得地闪过了一丝笑容,只见他微微摆手,笑道:“思郎言重了,以思郎之智慧,蜀国当中无人能比,能够与思郎共坐一车,是我毕生荣幸才对。” 杜思郎一听,脸色一变,连忙紧张地望向窗外。发觉四处无人才松了口气。 岳峰不解,疑惑望向杜思郎,问道:“思郎,你这是为何?” 杜思郎受宠若惊,严肃道:“大将军,此等大事以后千万不要拿来开玩笑,如果被外人听见的话,那真是万不该啊,思郎何人也,怎能与大将军双提并重!” 杜思郎不过是岳峰所欣赏的一名闲人而已,甚至岳峰军中有很多人都对他十分不满,或许,在岳峰帐下除了跟杜思郎相处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人以外,应该没有多少人认同杜思郎的了,而岳峰竟然把自己跟他双提并重,这传入外人口中难免会惹是生非,杜思郎不怕惹事生分,最怕外人说岳峰坏话,说夜风不分是非。 “大将军,平日里我们能够有说有笑,不过在外人面前,我们最好能够分清身份!”杜思郎认真道。 岳峰望着杜思郎,看着杜思郎脸上的认真,说不过杜思郎,缓缓点了点头道:“好吧。” 岳峰答应别人的事情,自然是一言九鼎,当然了,相信蜀国当中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得到过岳峰的承诺,这一点是杜思郎所忽略的。 “对了,思郎。”岳峰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了一声。 杜思郎转过头,问道:“大将军,怎么了?” “思郎,我听子翼说,今天街边有一人击败了他,如今这人在你身下效力,可有此事?”岳峰道。 杜思郎没有隐瞒什么,点头道:“没错大将军,此人心计不少,刚刚开始的时候先用一个虚招,令到子翼心中生出大意之心,然后在子翼进攻的时候方才全力一击,我看此人的动作力道,其实根本就不用故意摆子翼将军一道,完全能够跟子翼打个平手。” 岳峰听到,脸上没有吃惊,正所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多么厉害,也不认为岳镇远、张子翼、笱悠之等人是天下无敌,虽然他认为他们几人武力值以及智慧值都挺高的,不过,总会有人比他们厉害,不是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思郎,这人这么厉害,但却如此轻易被你收归手下,以后用他一定要小心。”岳峰提醒道。 自己得到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不要说是岳峰,甚至连杜思郎自己也感到有点儿的不可相信,同时他也小心警惕着,只不过这一切表现得十分自然,没有让人察觉出一点儿的不妥而已。而岳峰知道这事情以后,没有反对只是提醒自己要小心,这话多少让杜思郎有点儿的感动。 “知道了大将军,我知道怎样做。”杜思郎点了点头。 岳峰浅浅一笑,道:“知道就好。”杜思郎做事就是这样,一切都想好了,永远不会让他担心太多。 在史书当中,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杜思郎跟岳峰关系如此之好,而为什么会这样这个问题也是以后历史学家研究的一个重要对象,当然,他们绝对不会知道,岳峰之所以对杜思郎这么好,第一点是因为杜思郎救了他一命,而另一点就是两个强者的悻悻相视,一个武力值举世无双的人,一个智慧值天下无二的人,关系注定密切了。 …… 当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在马车上有说有笑的时候,两人想不到的一件事情发生了。 在前往邺城的官道上,一支队伍风驰电掣地行走着,马不停蹄,快马加鞭。 这支队伍风驰电掣而来,当这支队伍到达第一个驿站的时候,他们座下的马匹全部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然而,这一支队伍没有一丝的停留,在驿站当中稍作停留以后队伍换了马匹,然后继续风驰电掣地朝着邺城赶去。 …… 杜思郎以及岳峰自然不知道,在他们有说有笑的时候,任务就这样不期而至,狠狠地砸落在他们的头上。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便来到邺城城主府门口。 张子翼、笱悠之等人下马为杜思郎以及岳峰拉开门帘,请岳峰以及杜思郎下车。 杜思郎以及岳峰走下马车,在此同时另一匹马车的小丽也走下来,小丽一下子便望到了岳峰以及杜思郎,小丽害羞地低下头,虽然说已经多次看到蜀国当中武力值最高的男人,可是望着他的时候总有些畏惧,这畏惧说不出为什么,只是因为传说太过吓人而已。 为什么小丽也会在马车之上,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在洪才武递过来的贺卡上面,小丽的名字也赫然在上面。 刚刚开始的时候小丽并没有打算前来,可是,后来在杜思郎相劝之下,小丽终于答应了。 对于这一件事情,岳峰没有多说什么,岳峰军下将领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们似乎把小丽当成是杜思郎家眷,领着家眷参加宴会,这事情当然不怪。 “欢迎岳峰大将军!”在岳峰走下马车的时候,洪才武那洪亮的声音传出来了。 44章 夜宴杀人夜(上) 第45章 夜宴杀人夜下 夜宴杀人夜(下) 洪才武出来的时候身穿红袍,脸上带着喜兴的笑容,他是今天整个邺城的主角,脸上充满了喜兴是应该而且是理所当然的。看到门口并排立着的岳峰以及杜思郎,眼角用外人所不能够察觉的角度微微抽动了一下,脚步倒是没有因为这样而有一丝的停留,笑着迎出去笑道:“岳将军,我可是把你盼来了。” 杜思郎站在岳峰身旁,在岳峰的眼里头杜思郎的地位跟自己是一样的,至少是平起平坐,在没有人的时候称兄道弟,在外人面前如果不是碍于别人的看法,岳峰甚至也想跟杜思郎称兄道弟搭肩膀了,不过,他们终归没有试过。而小丽则是安静地立在杜思郎以及岳峰的身后,小丽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纵使自己今天也是邀请的嘉宾之一,不过,就算她的地位再高,也不过是杜思郎的一名丫环而已,这样想并不是她自卑,而是她有自知之明,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对于这一点小丽在很小的时候就十分清楚了,而且一直以来不敢雷池半步。 洪才武刚才的这一句话,明显把杜思郎晾在了一旁,其实,邀请杜思郎不过是洪才武的无奈之举,要知道自己陷害了杜思郎,那么杜思郎必定会怀恨在心,同时洪才武也知道,岳峰是十分重视杜思郎的,如果日后杜思郎上位的话,凭借着他跟岳峰的关系,那么地位一定会比自己高,如果到时候杜思郎还把这一切记在心中的话,那么自己将会万劫不复。洪才武能够坐上这个位置,就算不希望自己以后能够升官发财,也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坐得长长久久,安安稳稳。因此他想要借这个机会跟杜思郎化解了这次恩怨,至少是误会。 可惜,洪才武却没有想到,他这样一做,却又再次把两人的关系悬起来了,至少杜思郎心里头没有忘记过但只想以后给洪才武一个教训的杜思郎心里头更加确定,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给洪才武一个教训。 至于小丽,那是因为当年她跟小翠同时丫环,虽然说小丽遇难这事情上是小翠陷害的,然而小翠总部能够在脸上表现出对小丽过多的怨恨,更重要的还是,不能够让别人从中察觉到某些蛛丝马迹,于是小丽身为小翠的朋友,自然也成为了被邀请者之一。 岳峰对于洪才武把杜思郎晾在一旁似乎也十分不爽,只是轻轻回答了一句,风轻云淡地说了两三句客套的话以后便领着进入内堂了。途中洪才武内堂当中早已经坐满了客人,岳峰可以说是着酒席当中的压轴嘉宾了。 因为岳峰的出现,洪才武的主角地位似乎被岳峰夺去了不少,这也是当然,岳峰是朝廷中的大大臣,如今大神光临,自然要受到更多的膜拜,这一点在很多地方也没有改变,无论是杜思郎的前一辈子还是这辈子。 岳峰身份高贵,自然要留在贵宾席上,终于如今的杜思郎,不过是一名没有什么名气的小人物而已,因此杜思郎只是跟一些可以高攀洪才武的商贾在一起而已,至于这个安排杜思郎不知道是不是洪才武给自己的提示,不过杜思郎没有什么所谓,跟他们相处起来也是八面玲珑,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这一些是攀爬洪才武的商贾而避而远之。 小丽则是更加的乐也融融了,小翠宴请了几席丫环,这一些丫环相处的时间自然比较多,因此关系也是十分融洽的。小翠所设的这一席,虽然设在客厅当中比较偏远的地方,但却是比任何桌子都是融洽的,当然,一些有着相同遭遇,相同经历怀着相同目标走在一起的人,有了共同的话题,自然融洽。 在这一群丫环当中,小丽以及小翠可以算是风云人物了,小翠就不用多说了,直接攀上了洪才武这一棵大树,虽然说她们心里头都心知肚明,能够当上妾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不但要学会勾心斗角,而且还有准备好得不到夫君的宠幸,独守空房不用说,最怕就是被人扫除门外,不过,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小的,毕竟只要你安分守己的话,正室也不会了你,也就是说,只要你安分守己,基本上就是衣食无忧的了。 另一个传奇人物要算是小丽了,先是杀了人,而后传说中经历了一场屠杀,传说这屠杀还是挺厉害的,也就是传说中小丽是经历过血腥的人,因此丫环们望向小丽的目光也有点儿敬畏,同时,也对小丽的遭遇感慨,虽然说小丽并没有像小翠一般嫁入豪门,不过能够在岳峰军营中,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洪才武的喜宴就这样开始了,各怀着各的心思,脸上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 城主府某一偏厢当中,当整座城主府都沉浸在一片欢乐当中的时候,这房间只有一盏油灯亮着,灯光透过纸窗射出来,在外面的走廊上映射出淡淡的光芒,一片橙红。 公孙策没有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头出面,他留在了这属于他自己的天地当中,为洪才武思索着前因后果,进路退路等等的问题。其实,今天洪才武之所以会邀请杜思郎也是他提出的意见,毕竟在他的眼里头,杜思郎的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洪才武以后要发展的话,那么一定要大好跟杜思郎的关系,毕竟,在仕途之上,不可能一路平坦,也不可能一路坎坷,而仕途的起伏当中,一点儿不小心埋下的苗头就会成长成阻碍前进甚至是夺命的大坑。 公孙策对于科举仕途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却并不代表他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的仕途生涯自暴自弃,一个人如果这样的话,用一句经典的话来说就是不死也没有多大作用。他记得曾经有一位算命先生给他说过,他这一辈子依靠自己难以有出路,唯一的依靠便是找一棵大树,攀爬在上面。 公孙策一直记住这位算命先生所说的话,于是他在贫瘠的邺城里找到了洪才武这一课大树。而洪才武身为以后他一定要攀爬的对象,自然需要好好为他的人生计划,毕竟,他这样做计划的不单单是洪才武的人生,还有自己的人生。 打开窗,看着不远处的灯火通明,前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公孙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洪才武这个人没有什么大志,不过,只要洪才武跟着自己的安排走,他可以保证日后洪才武在仕途上走得绝对会很远。 对于公孙策的想法,洪才武知道一点,却知道得不太尽,为官多年的他哪里不知道公孙策的一点儿心思,可是,他并不介意公孙策有这一点点小心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公孙策不为他自己,那才是洪才武最担心的。而且,公孙策为自己想着想的话,一定要牵连到洪才武身上,最后得意的还不是洪才武自己。 公孙策立于窗前小憩一会儿,缓缓叹了口气准备合上窗,没有人知道他没有参加洪才武这场典庆,也没有参加以往典庆的原因,是因为他至今依旧叼然一人,他看不习惯这些场面,于是避而远之。 窗叶缓缓合上,房子里与房子外面的空间缓缓缩小,留在外面的空白也慢慢变得狭窄起来。 突然,公孙策一愣,迅速打开窗户,窗叶碰撞在两边的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目光猛然一张然后定定地望着窗外,窗外景色依旧,安静地沉浸在墨色的夜色中,并没有因为公孙策的一声异响而发生什么。 公孙策眉头缓缓一皱,心中暗道莫不是自己多心了?而后他缓缓叹了口气,伸出手捉住了窗缘,微微用力把窗户合上。 转身,便在这一刻公孙策脸色大变。 “你……”他惊讶地叫道,但话没有说完声音已经戛然而止了。 一道身影定定安静地站在公孙策的身后,身穿夜行装的他目光冷峻,年轻看不出一点儿瑕疵的脸上凝着一层冰冷,此刻他一手捂住了公孙策的嘴巴,另外一手则是轻握匕首抵在公孙策的腹部。 他冷笑了一声,笑道:“不要大叫,在你死前我会给你死得明明白白。” 公孙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刷的一下白起来,如纸,“你,你想干什么?” 他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说完,他笑着望了一下一脸茫然的公孙策,淡然道:“好吧,我确认你真的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陷害了一个人?” “嗯。”公孙策点了点头,只是,他哪里记得到底是谁,为了帮洪才武,他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不胜数,有些人已经死了,有些人不知道是逍遥自在还是困苦地活着,他哪里知道是谁。 “呵,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他嬉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是杜思郎!” 公孙策听到杜思郎三个字,双眼猛然一瞪,猛然伸出手一推身前年轻男子,“救……”的一声刚刚发出,却有戛然而止了。 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公孙策面前,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 “都叫你不要叫了,还叫!”说完,他望了一眼公孙策那不可置信的眼睛以及脖子处流淌下来的鲜血,伸出手把公孙策的眼睛缓缓合上。 “死前能够知道谁来报仇,你死得也不冤了,不要这样盯着我。” 45章 夜宴杀人夜下 第46章 圣旨到 第四十四回圣旨到 偏房当中,一阵血腥味缓缓弥漫而起,很快充斥了整间房间。然而,因为如今整间城主府沉浸在一片喜庆当中,没有什么守卫的原因,并没有人发现洪才武最得力的助手,此刻在一片震惊中断绝了气息,没有了一丝生机。 那名杀手安静地望着在血泊当中的公孙策,没有因为公孙策倒在血泊中而皱一下眉头,更没有因为房间当中弥漫而起的浓郁血腥味而感到恶心,他只是安静地盯了一下双目再次睁开的公孙策,冷笑了一下道:“你不用死不瞑目,我相信在你手中死不瞑目的人多不胜数,如今你死不瞑目算是罪有应得了。”说完,他没有理会公孙策。 转过身,他走向了公孙策的衣柜当中,翻弄了一下以后终于忍不住骂道:“我草,什么个鸟东西啊,还说是洪才武身边的大红人呢,竟然连个钱也没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过活的。”说完,似乎他还没有发泄完心中的怒气,在公孙策的身上狠狠地踢了两脚。 可怜公孙策,生前没有享受荣华富贵,死后竟然还要被人踢上两脚,他的一声也算是悲剧了。那名杀手望了一眼公孙策,冷笑了一下说道:“任务完成。”说完以后,他蹲下身来,把手中的匕首在公孙策身上拭擦干净以后,方才冷笑着推开了房门,脚步一蹬身影轻飘飘地飞越到屋檐上面,一两个呼吸间就已经没有了身影。 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大厅当中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沉浸在一片喜庆当中的洪才武满脸欢喜,笑哈哈地跟各位拉客套,当然,这拉客套也是有主次之分的,基本上岳峰这一桌是主要对象,而杜思郎这一些他并不想拉客套的人,自然不会过多理会。 杜思郎并没有理会太多,自顾自的聊着,这一桌人仿佛就是整个大厅当中的异类,似乎跟整个大厅都显得格格不入。至于小丽的一桌,那就是更加的格格不入了,毕竟,她们这一桌都是下人,身为一群下人能够享受到高等人的盛宴已经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了,她们也没有什么好强求的。 “嗯?”只是,让杜思郎有点儿疑惑的就是,他的目光却是突然看到了洪才武缓缓走过来,下意识地杜思郎心中升起了一阵警惕,之所以会升起这一丝警惕,那是因为平时杜思郎对洪才武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而且有句话怎么来说着: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果然,洪才武就如杜思郎所想的一般,缓缓朝着杜思郎的方向走过来。这一刻,杜思郎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洪才武确实是冲着自己而来的,因为,洪才武嘴角那一丝喜庆当中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的意图,至少是他的目的。 面对着这一切,杜思郎处理得十分恰当,他并没有可以站起来客套什么,也没有表现得十分紧张,他依旧跟身边的人有说有笑,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洪才武正朝着自己走过来一般。只不过,在暗中杜思郎却是一直盯着洪才武的。 “杜公子!”洪才武缓缓走到杜思郎身旁,轻声低唤了一句。 杜思郎微微一愣,疑惑地转过头去,瞬间脸上受宠若惊,霍地站起身来,同时脸上闪出了一脸的恭城,拱手道:“洪大人,恭喜了。” 洪才武脸上依旧笑容满脸,指着小翠跟杜思郎介绍道:“杜公子,我给你介绍,这是内人小翠,你们应该认识了。” “嗯,当日得到洪大人的恩厚,在府中居住了几天,因此见过几面。”说话同时,杜思郎对着小翠躬身,说道:“洪夫人。”这一声夫人叫得好的,然而把小翠当成了城主府女主人一般,听得小翠脸上笑颜如花绽放。 “我看你以后有受的。”杜思郎低下头的一刹那,心头冷笑。 确实,当杜思郎这样说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了洪才武的正室偏房都用恶毒的目光望向小翠的方向,中途议论纷纷,虽然杜思郎不能够听出她们说得是什么,只不过从她们的口型中杜思郎也能够隐约得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小翠,希望你以后过的好吧。”杜思郎心中冷笑。 洪才武看到杜思郎对他们如此恭敬,脸上笑容更加的灿烂,开口说道:“杜公子,我听人说杜公子饱读诗书,能作一首好诗,不知道能否为洪某作一诗,以表喜庆。”说完,洪才武抬起头来望向杜思郎。 杜思郎一愣,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洪才武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咄咄逼人道:“杜公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其实,洪才武的目的十分简单,那就是要杜思郎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要知道如今岳峰跟杜思郎称兄道弟,这里头一方面是因为杜思郎救了他一命,另一方面是欣赏杜思郎的才华。然而,洪才武如今是公开要落杜思郎的脸面,如果杜思郎能够作出一手好诗的话,自然是一家欢喜两家着,如果不行的话,洪才武也不可能为难杜思郎,只会一笑了之,不过,这样的话杜思郎就会在众多嘉宾当中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相信以后的几年都有的说了。 因此,当洪才武看到杜思郎那微微一愣以后,心里头一下子发出了一声冷笑,冷笑道:“杜思郎,我砍你如何下台。” 此刻,场中因为杜思郎与洪才武两人的交谈,早已经引起了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因此他们都是目光定定地望向了洪才武以及杜思郎,怀着凑热闹的心理。 岳峰看到这一切以后,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小丽看到这一切以后,手心下意识的握紧,同样没有说话。 杜思郎额头微微见汗,在众多人的观望中似乎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紧张,而后他望了一下洪才武,谦虚道:“洪大人,小人才疏学浅,恐怖不能够。” “没有所谓,如果不能就……”洪才武刚好想说下去,让杜思郎一个台阶的,可是杜思郎却突然说道既然这样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这样回答,当然让洪才武愣了一下,略微失神以后洪才武才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洗耳恭听了。 杜思郎并没有急着说,而是拿起了桌子上面的一杯酒,递到口中轻轻舔了一口,而后一喝而尽,口中缓缓道:“麟……之……趾,振……振……公子。吁嗟麟兮。”哽咽着,杜思郎说出了第一句话,而后,杜思郎仿佛胸中自由诗书一般,口齿流利地说道:“麟之定,振振公姓。吁嗟麟兮。麟之角,振振公族。吁嗟麟兮。” 刹那,全场寂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微笑着在众人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完了。” “啪!”有人在场中轻轻敲打了一下。而后便是接二连三的掌声响起来,瞬间场中变成了掌声的海洋。 岳峰跟小丽同样鼓着掌,同时,两人的脸上弯出了一抹笑容,笑容欣慰。 洪才武一愣,脱口而道:“好诗,只是不知道这诗是什么名字?” 杜思郎笑着回答道:“麟之趾” “好,好!”洪才武重复了两句,微笑着离开了。 杜思郎重新坐下来,此刻场中环境早已经变了,杜思郎早已经成为了岳峰以外的第二名人,跟杜思郎客套的人也多了起来。 中途,杜思郎看到了洪才武的守卫匆匆忙忙地走进来,在洪才武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刹那洪才武脸色一下子苍白了。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心头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觉得今晚的喜宴,太有意义了。 …… 喜宴完毕,众人各自打道回府。 岳峰跟杜思郎小丽等人自然不例外,当杜思郎回到帐篷的时候,石修的身影已经站在里面,低头看着杜思郎,没有说话。 杜思郎对小丽点了点头,说道:“小丽,你先离开吧。” 小丽领意,点头离开。 离开以后,杜思郎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望了石修一眼,说道:“办妥了?” 石修转过身来,笑容满脸地说道:“杜公子,你坐下来难道不知道床是不是暖的么?” “……”杜思郎无奈,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暖你条毛,要暖床的话,我不会叫小丽么,要找你,快说,事情办妥了没有?” 石修点了点头,道:“办妥了。” 杜思郎笑了一下,笑容阴险,却有点儿的释然,道:“很好。” …… 岳峰军营中当中,笱悠之正对岳峰禀告。 “大将军,最新消息,公孙策死了。”笱悠之慌张道。 只不过,岳峰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以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震惊,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大将军!”笱悠之看到岳峰如此的平静,拱手继续说道。 只不过,岳峰只是摆摆手,道:“我知道了,是杜思郎派去的吧。” 笱悠之一愣,吃惊地望着岳峰,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切我都已经……”岳峰正准备说话。 “圣旨到!”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喊声,岳峰笱悠之都是微微一愣。 46章 圣旨到 第47章 征南 第四十五回征南 “圣旨到”的一声,如雷贯耳啊,这一刻无论主将帐篷当中的岳峰以及笱悠之还是不远处的杜思郎,还有岳镇远等人都是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天子竟然会降下圣旨。 “莫非是圣上得知我们成功驱赶孟达以后,急不及待想要赏赐我们?”笱悠之看出了岳峰脸上的疑惑,猜测地说了一句,不过说完以后笱悠之马上摇头道:“不对,这没有可能,圣上为什么突然赏赐我们呢,如果真的要赏赐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再过几天我们就启程回成都了,到时候才赏赐我们也不迟,何必这样做呢,圣上这样做,不合规矩啊。” 笱悠之竟然就这样大义凛然地说当今圣上做事不合规矩,这话如果传出去的话,那就是杀头的大事了,相信笱悠之的这一番话如果传出去的话,就算岳峰出面也绝对保不住笱悠之,不过,笱悠之如今在岳峰军营当中,军营里也只有他们两人而已,他们两人可以说是无所不言,正是因为如此,笱悠之并不担心,岳峰听到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如果他最信任的属下对他都遮遮掩掩的话,相信就不会成为他信任的人了。 “好了,不用猜测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岳峰笑道,丝毫也没有提醒笱悠之刚才他所说的话其实已经犯了杀头大罪,不过,相信笱悠之心里头也十分清楚,说出这一些话,十之有**都是死罪一条的了。 笱悠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身为岳峰身边的一名谋士,他甚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够说,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岳峰面前才能够如此猜测。 每一个人一生下来都会有一个目标,小时候的目标是快高长大,长大以后的目标是赚大钱,赚了钱以后的目标是扬名立万,如此种种总是缠绕着自己的一生,笱悠之跟着岳峰,做岳峰手下一名并不显眼的谋士,为岳峰谋取最大的利益,自然也是为了给自己谋其更大的利益而已。而笱悠之深知要想得到一个人的信任,首先就不要提防着对方,将心比心才是建立信任的最好方法。 “大将军请!”笱悠之拱手道。 岳峰看着笱悠之刚才那狐疑的猜测以及如今的恭敬,不由得笑了一下,但脸上却依旧严肃,目光依旧锐利,望了笱悠之一眼,道:“走吧。” 笱悠之并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跟了上去。 …… 杜思郎此刻刚好在帐篷中跟石修说这话,老实说石修这家伙还是挺好谈的,当然,他们谈话的内容,不外乎就是什么是所谓的武林了。 在杜思郎与石修的交谈中得知,所谓的武林其实在南楚沿海一带,那里宗派林立,世外高人多在那里隐居,因此慢慢成为了一处练武之人聚集之地。石修因为自幼酷爱武功,从小离家出走拜了一位高人为师,苦学十年以后那位高人对他说他已经出师,能够行走江湖了,于是便把他赶了出来。 石修被赶出来以后才知道,什么狗屎的武林,什么狗屎的江湖都比不上所谓的生活,赶出来以后石修才知道,原来武林高手在生活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因此石修走上了流浪给人当保镖的日子,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石修一步一步流浪来到了邺城。而后遇到了杜思郎。 当时杜思郎听到以后眉头皱了一下,缓缓道这样的话,你可以走了。石修听到以后脸上瞬间挤出了两滴泪水,速度之快让杜思郎感到十分惊讶,这厮怎么流泪快得这么离谱,我靠,这家伙不去当演员简直就是浪费了。石修不知道杜思郎在想什么,依旧满脸泪水地说道:你已经包养我了,不能够轻易赶我走喔。项天白眼回答道我连自己也养不起,你跟着我没有前途的。石修却一脸托付终生地说道没有所谓啦,那么我们就一起奋斗,创造我们的明天吧。当时杜思郎从心里靠了一下,心中疑惑地想道为什么这石修所说的话,这么像一些情侣死定终生所说的话,当时杜思郎就想推搪了,连忙笑骂道:滚开,我不想有搞背背山。石修有点儿的疑惑,道什么叫做背背山啊,杜思郎无语,解释道就是龙阳之癖啊。石修道你就放心包养我好了,我也没有龙蛇之癖,而且我比你的品位高很多呢。小丽这一些货色我是看不上的。 杜思郎听到莫名其妙怒火从心而起,连忙骂了一句:法克鱿,小丽很差么,我喜欢。“你喜欢而已,你只不过是包养我而已,不能够扼杀我说话的权利吧?”石修却是不温不热地反驳了一句。 以后史实证明石修终生未娶,对于这个现象,后来历史学家在杜思郎与他的一段对话中得出了结论,那就是能够被武学大家石修看上的女人,一定是国色天香,只会存在于虚无缥缈当中的,所以他终生未娶,因为看不上。而另外一种说法就是,石修这样做,完全是想跟自己的主人来个强烈的对比而已。 杜思郎听到这一些,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石修的年纪竟然比自己还要少,只有十五岁而已,对于上一辈子是独生子的杜思郎来说,石修就像是一个弟弟,而更重要的还是,杜思郎在跟石修的对话当中,感到了一丝跟现代人聊天的感觉,这一丝感觉是他重生以后都没有感觉到的。 杜思郎还想说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一道“圣旨到”从天而降,把两人都吓得愣了一下。 杜思郎听到这话的时候,脑海中第一句就是一声粗口:“我靠,圣旨也来了!”至于石修则是微微一愣,明显也因为这样而感到惊慌失措,准确一点来说就是不知道怎么办了。事实上也是如此,杜思郎是一个从现代重生而来的人,圣旨到在电视上看是看多了,可真正的迎来圣旨到还是第一次,至于石修啊,这厮只不过是一个除了武功以外连生活都不能够自理的人而已,又怎么会见过圣旨到是怎么一回事,又怎么想到有那么一天,自己迎来了圣旨到。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需要出去接旨么?”石修慌张道,很难想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如今在一道虚无缥缈的圣旨面前竟然渗出了汗水,不知所措。 杜思郎听到以后连忙骂了一句:“高手,你脑袋进水了,我们两个草民,迎接什么圣旨,就算要迎接圣旨也是岳峰大将军的事情,关我们个鸟事啊。” 石修恍然大悟,点头道:“好像是喔。” …… 岳峰等人走出军营,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岳镇远等人,他们一行人看到了岳峰,跟岳峰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跟在岳峰的身后。 岳峰在夜色中浅笑了一下,这道圣旨竟然没有等到早上就前来宣判了,明显是十万火急,岳峰眉头缓缓皱了一下,目光略微扫射了一下,没有在人群中发现杜思郎的身影,略微失望,不过他很快就释然,杜思郎并不是什么朝廷命官,按道理不出来接旨也是应该的。 一众人缓缓走到军营门前,门前早有一队人马立在原地,岳峰目光一定,看到了为首之人,正是朝中大臣刘丰,也就是当今身上的叔叔。 刘丰此刻风尘仆仆,脸上略带倦意,连日来的赶路让他感到了十分疲惫,然而,此刻他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圣旨,准备宣读。 “臣岳峰在!”岳峰走上一步,跪了下来,随着岳峰一跪,岳峰身后众人同样跪了下来。 圣旨到,如圣上亲临,看到圣旨不下跪者就是抗旨,死罪啊。 刘丰缓缓打开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蛮一等贼子在外扰民,祸害无数,令我天朝子民不安,今吾命岳峰为征南大将军,讨伐南蛮,命岳峰即日动身,早日凯旋而归,因此!”说完,刘丰合上了圣旨,递到岳峰手中。 岳峰接过圣旨,口中高喊:“谢主隆恩!” 此刻,岳峰想起了孟达那个肥胖的身体,嘴角微微一笑,不晓得为什么,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阵热血。 孟达,我来了。 …… 杜思郎跟石修虽然没有走出帐篷接旨,然而两人便如两只受惊的小鸟一般,趴在帐篷边上安静偷听,因为距离比较远的原因,所以他们听得不清楚,却是把征讨之类的等等跟听入耳中了。 杜思郎转过头来望了石修一眼,笑道:“石修,听到了么,都说不关我们事了。” 石修满脸大汗,明显刚才他收了不少惊吓,此刻听到杜思郎的话,连忙抹了一把冷汗,长长地输出一口气,说道:“呼,简直比杀人更紧张啊。” 杜思郎冷笑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杀人又眨眼么?” “嗯?”石修愣了一下,缓缓道:“好像没有。” 建安二十一年,蜀国开展了南征的征途,蜀国对南蛮的征讨,命岳峰为征南大将军,正式开始了蜀国统一的旅程,而在这一次的征程当中,杜思郎也在其中。 47章 征南 第48章 攻心 第四十六回攻心 军令如山。 杜思郎如今总算知道了这一句话背后的意思了,这一句话意味着一旦军令发下来的话,那么就没有任何转弯的余地,至少要立马动身,一旦延误了时间,也就是误了军令,同样是杀头的大罪。 以往杜思郎对此并没有太过大的感触,毕竟他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当中,所谓的战争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已,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天意似乎要跟这个不学无术甚至乎已经忘记了身为一名大学生却忘记了大学生本质的人一个教训,于是他死了,于是他又重生了,重生到了一个战乱的年代,重生到了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年代里头。 在这里,那个只会出现在电视上面的皇帝真实地存在着,他会颁布一道道的圣旨,一旦有人违背了这一些圣旨,那么接下来的就只有死亡了。 因此,当杜思郎看到岳峰军营开始忙碌起来,一道一道的命令发布下来,整座军营开始有序不调地运作起来的时候,杜思郎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阵紧张,他心中十分清楚,这是战前的紧张,是风烟弥漫前的压抑。 石修跟在杜思郎背后,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小男生年纪比杜思郎还年轻,只不过传说他已经出师了,对于石修的武力值杜思郎不知道,甚至乎石修跟自己说已经杀了公孙策这一件事杜思郎也觉得有点儿的不可思议,然而,石修如今算是跟着杜思郎混饭吃了。 这个在杜思郎眼里头,除了语气与这个年代有点儿格格不入以外,跟很多人一般属于那一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这时候见到整座军营开始缓缓运作起来,安静地站在杜思郎的背后,吃惊地望着身前的一切,张开的嘴巴能够放进一个鸡蛋,双眼更是定定地望着,看着四周那忙碌的人,显得不知所措。 终于,石修疑惑地问了杜思郎一句:“杜思郎,我们需要帮忙么?” 杜思郎缓缓叹了口气,心中略有无奈,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个白痴才好,其实,假如石修真是武艺高强的话,那么他就是真是切切实实的高分低能了,甚至乎杜思郎觉得这个家伙应该连生活也不能够自理,否则的话,怎么会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你去帮忙,我想问一下你,你能够帮什么?”杜思郎笑着问道:“正如你所说的,你除了会武功还会什么?” 石修一脸无辜的样子,安静地望着杜思郎,然后缓缓咧嘴笑了一下,露出那一双洁白得让杜思郎也有点儿羡慕的牙齿,笑道:“嗯,这个倒是没有。” 杜思郎无奈啊,跟他聊天可真是一件费心费力的事情啊,不过,比较好的一点就是跟他聊天的话,倒是不需要有太大的戒心,这也许两者年龄相差不大的原因吧。 “就是,去睡觉吧,相信现在岳峰大将军也不过是收拾行装而已,断然不会在这时候出发的。”杜思郎揣摩道,其实具体怎么样,杜思郎还是不明白的。 石修听到疑惑了,“杜思郎,岳峰大将军出征了,难道你打算跟着去?” “这是当然。”杜思郎理所当然地说道。 石修更加疑惑了,“可是,他没有邀请你啊。” “……”杜思郎被石修这个也许武功高强,但智商却有待商讨的武林高手给雷到了,望了石修一眼,这家伙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尤其是那一双洁白的牙齿,真能够到前一辈子卖黑人牙膏的广告了,缓缓叹了口气,杜思郎解释道:“石修,我问你,岳峰是我的米饭班主,他养我的,而我又要养你,你说如果我不跟着岳峰的话,谁养我,我连自己都养不起,又怎么养你?” 石修这一次听懂了,只看到他恍然大悟,点头道:“哦,是啊。” “知道就好。”杜思郎骂了一句,开始有点儿后悔今天早上好奇走过去,而后有好奇让他跟着自己了。 “哦。”石修乖乖地走回帐篷。 事实上就如杜思郎所猜测的一般,天刚刚亮的时候,杜思郎一众人就被吵醒了,而得到的命令就是要出发了。 其实,杜思郎他们一众人现在才被人吵醒也是岳峰刻意安排的,杜思郎在岳峰军中并没有一官半职,也就是说这一次行军杜思郎根本就没有必要参与,而杜思郎没有前来面见岳峰,那就无形中已经告诉了岳峰,告诉他自己会跟着他出征。 对此,岳峰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心中还是略有高兴的,一来他并不想跟杜思郎分开,而来就是担心如果再把杜思郎留在邺城的话,又会发生上一次的事情。 三军拔营,动身,浩浩荡荡地朝着玉关出发。 …… 邺城中。 洪才武在昨夜已经知道了岳峰将要出征南蛮的事情,当然了,如今刘丰就在自己府中休息,他也一定会知道这个消息,对于这件事,洪才武是受宠若惊啊,心中有点儿的感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说得还真他妈的没有错,以前自己连高官都没有见过,而自从岳峰来了以后,连皇帝的叔叔都见过了。 不过,对于岳峰的离开,洪才武并没有太过兴奋又或者是太过伤感,甚至连送别也没有,因为这时候他忙着另外一件事,就是公孙策被人杀了的事情。 邺城当中所有人都知道,洪才武背后匿藏着一名强大的谋士公孙策,近年来洪才武还躲计策都是公孙策站在背后出谋划策的,这就肯定了公孙策在洪才武心中的地位了。 可是,公孙策竟然在洪才武的新婚之夜被人杀了,而且死得莫名其妙。 洪才武够悲剧啊,新婚之夜死了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兆头,甚至会后来刘丰来了,这个新郎哥竟然连洞房花烛夜也没有空进行,一夜都在为刘丰打点一切,而空闲下来的时候,又要派人暗暗调查公孙策死亡的事情。 此刻,洪才武目光凝重地站在书房当中,一夜未睡的他眼眶深陷,仿佛两个巨大的墨镜一般,只是,如今他倦意全无,目光凝重且严肃,望着身前躬身站着的一人,这人名曰庞度,乃是公孙策一手一脚教育出来的学生,公孙策生前,洪才武太过信任公孙策了,根本没有想过公孙策会如此短命因此一直没有重用其他谋士,而庞度身为公孙策的学生,在公孙策死后自然火速上位。 “大人,此事定于杜思郎有关,望大人一定要为师傅报仇。”庞度躬身道,微微瞟了一下目光严肃的洪才武,不敢说话。师傅生前曾经跟他说过杜思郎这人,说此人才华气自舒,乃是大才,不可不除,那时候庞度没有在意什么,只是如今师傅死了,这个消息让他莫名其妙感到恐惧,他有一种直觉,凶手肯定跟杜思郎有关。 “有关?”洪才武冷笑着问道:“报仇?你有什么证据?” 庞度身子更弯,却没有说话。 “庞度,我知道你是公孙策的得意门生,而且你也完全学了公孙策的才略,只不过我要告诉你,现在杜思郎不是当日那个能够被我们陷害的人了,如今他的背后有岳峰这尊大神,没有真凭实据的话,贸贸然害他的话只会累了自己。” “而且,昨晚公孙策死的时候,杜思郎正在大厅当中,有了不在场的证据。” “是。”庞度躬身道,而后,庞度目光敬畏地望了一眼洪才武,轻声道:“大人,不知道那计划是否依旧实行?” 洪才武缓缓一愣,吃惊地望向庞度,眼里头尽是震惊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后,公孙策才缓缓道:“公孙策全部告诉你了。” 庞度警惕地抬起头来,望了洪才武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嗯。”终于,洪才武点了点头,“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就接受你师傅没有做完的事情,计划现在马上就要实行了,一旦完成以后我们立马离开这里。” “好。”庞度点头道。 …… 一路上,杜思郎跟石修小丽三人坐在一辆马车当中。 一路颠簸,行军的速度并不快,但明显看到一路景色越来越荒芜。 石修这个嘴巴根本停不下来的混蛋跟小丽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题材直白露骨,当中很多涉及了小丽以及杜思郎两者间的**问题,对此只令到小丽脸色通红,直到出面阻止才停下来,而后,杜思郎又不说话,安静地望着一路荒芜景色。 小丽看出了杜思郎的担心,跟杜思郎说道:“杜公子,你担心大将军么?” “嗯。”杜思郎缓缓点了点头。 小丽看到,劝说道:“杜公子不用担心大将军了,大将军一定战无不胜啊。”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不过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这一点我知道,只不过攻城容易,攻心难啊。” 石修跟小丽微微一愣,不明白杜思郎再说什么,两人你眼望我眼,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48章 攻心 第49章 人头赌约 第四十七回人头赌约 庞大的军队,铺天盖地地缓缓前行。黑压压的一片就像一群蝗虫一般,袭卷着大地,唯一的不同便是所过之处尽皆安然无恙,百姓生活依旧,似乎并没有因为这铺天盖地的大军而受到多大的影响。 沿途,杜思郎跟小丽、石修三人坐在马车当中,三人有说有笑,谈笑风生,似乎车外那密集的人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一般。不过,一路之上杜思郎却是留了一个心眼,往出窗外的目光不时会在途径的百姓身上稍作停留。 一路之上所见百姓,尽皆目露笑容,双眼当中虽然略有恐惧,但恐惧当中却没有一点儿的惊慌,当看到军旗之上那个大大的“岳”的时候,脸上的惊慌当下化成一脸欣喜的笑容,甚至有人主动为军人献水以及食物,不时还会竖起大拇指称赞士兵。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以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岳峰大名在蜀国当中早已是响当当的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不单单是岳峰的大名在蜀国中响当当,同时岳家军的大名也是响当当的,当然了,这不单单是因为岳峰的威名,更是因为岳峰管理的严厉。 岳家军开始的时候,岳家军并没有像现在这样严厉,不过那时候岳峰管理已经十分严厉的了,当中最让人生畏的就是岳家军当中的纪律。 相传,很久以前岳家军在某一村中驻扎,而在休息的时候某一名士兵看上了一农家女孩,当时那名士兵并没有表现太多,不过在当天晚上,那名士兵喝酒大醉,而后竟然调戏该名农家女孩,最后因为同伴及时赶来的原因,农家女孩并没有多大损伤,只不过这件事也传到了岳峰耳中。 当时岳家军中便有这么一条规定,在民居中停留的时候,不能够打扰百姓,否则的话轻者杖大五十大板,重者斩首。 这名士兵所犯之事自然算不的严重,但也已经影响到居民休息,最后岳峰在一众大将商量之下砍下该名士兵轻薄农家女的那只手。 众所周知,一个上战场的士兵,如果是残废的话就相当于废了,而一个士兵如果被人砍掉了一只手的话,那么就等于结束了战场生涯。当时很多士兵都来求情,甚至张子翼也来求情,只是当时岳峰说了一句“家中不能服,安能平天下”以后,便没有人敢来求情了。 自此,岳家军纪律严明声名大振,一时间全国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事实上也是如此,自从那一件事以后,岳家军纪律更加严明了,俨然成为了蜀国当中的第一铁血军队。 如今十万大军,自然不可能所有都是岳家军,以为将军拥兵自重是历代君主都生怕的事情,因此,在这十万大军当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其他军队调派过来的。只是,如今他们加入岳家军中,自然要听从岳家军纪律,这做法刚开始的时候并不习惯,不过后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毕竟,没有谁想在中途被人砍了手脚的。 “大将军,真乃军神也。”杜思郎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 …… 行军十多天,岳家军终于来到玉关之外,时间已经去到了建安二十一年的九月中旬。 因为地处亚热带的原因,气温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下降,反而有所上升,十万大军驻扎在玉关开外,起居饮食乃是一件十分严峻的问题。 不过,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因为蜀国对这一次军事十分重视,倒是确保了粮草的充足,所以军中并没有挨饿的现象。 此刻,在岳峰主帐营当中,一场争吵却是展开了。 在场之人,除却岳峰以外,还有笱悠之、许嘉、岳镇远等六人,也就是岳峰八位亲信如今已经聚集如此。 “大将军,此事万万不可!”笱悠之十分激动,因为天气热的原因,他脸色通红,说话同时口沫横飞,虽没有指手划脚,但看那阵势距离如此也似乎不远。 此刻,岳峰正在跟众人商讨在这一次征南当中,把杜思郎加入到幕僚当中是否恰当的事情,但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此话一出以后除却许嘉以及张子翼没有说话以后,马上遭到了众人的反对。当中,以笱悠之为最。 “岳峰,此事我不听你的,我同意笱悠之的说法,这样的做法太过贸然了。”岳镇远道。 岳镇远目光凝重,岳峰虽然地位比他高,然而他怎么说都是岳峰大哥,此刻细细一想以后也蓦然觉得,自从这杜思郎出现以后,岳峰似乎变了。以前的岳峰,遇事冷静,对什么人都是一视同仁,准确一点来说是不会偏袒什么事情。可是,自从杜思郎出现以后,他总觉得岳峰做事有点儿的冲动了,当然,这一些冲动都是冲着杜思郎而去的。 岳镇远却万万没有想到,岳峰之所以会有如此表现,尽皆是岳峰找到了同伴的感觉。 “将军,如今我们不是不相信杜思郎是卧底,如果是卧底的话,当日在林中就不会救下将军,然额将军,征南乃是大事,我们十分担心杜思郎的能力。”笱悠之说道。 张子德同样拱手道:“将军,此事真的不可,关雄以及杜维因为要安排军中事物不能够来这里,不过我相信如果他们来了的话,给将军的答复也同样会如此。” 岳峰安静地听着,目光凝重,深紫色的嘴唇紧闭着没有说话,他安静地一扫场中众人,场中众人被岳峰一望,全部安静地闭上嘴巴,安静地望着岳峰,甚至刚才反对最大的笱悠之竟然低下头不敢直视岳峰了。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杜思郎的能力,不过我能够告诉你们一声,杜思郎绝对有这个能力,这一点相信跟杜思郎相处过的许嘉以及张子翼十分清楚。”岳峰缓缓说道,话中竟然不带有一点儿的感**彩,这解释听着,更像是分析。 “许嘉、张子翼,你们说说跟杜思郎相处以后的感觉吧。”岳峰用不能够拒绝的命令说道。 许嘉走出一步,用犹豫的目光望了场中众人一眼,尤其在笱悠之身上停留得更久,一直以来他跟笱悠之都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只是,在这件事上面他与笱悠之的说法有所不同,不过,直到岳峰叫自己以前,他一直在挣扎着应不应该说话。 此刻自己被岳峰指名道姓了,自然是没有退路。 他深望着笱悠之,深吸一口气以后把视线移向岳峰,恭敬拱手道:“报告将军,杜思郎处事冷静,奇人也。” “子翼呢?”岳峰继续说道。 张子翼大大咧咧地走出来,哈哈笑道:“杜思郎,哈哈,不错不错,我十分欣赏他。” 这就是跟杜思郎相处过的两人所说的话,这话一出似乎比刚才的争论更加有说服力。 “悠之,大家,听到了么?”岳峰缓缓道。 笱悠之听到脸色十分难看,只是,他依旧信不过杜思郎,更何况许嘉、张子翼所说之话也不过是片面之语,他信不过。 “大将军,三思!”笱悠之“噗”的一声跪下来说道。 “大将军!”接着,岳镇远、张子德两人同样跪了下来。 岳峰看到,脸色一寒,冷声道:“你们!你们这是反抗么?” “大将军,三思!”然后,众人齐声道。 不过,就在他们劝说岳峰的时候,将军营的帐篷被人掀开了。 “各位,你们好。”一声淡然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对这地上站着的人说得。 笱悠之听到这声音,急忙回头,看到门口站着的那道身影以后,愤怒地站起身来喝道:“大胆杜思郎,军事重地为何乱闯,来人,拉出去重打八十大板。” 杜思郎笑了,安静地望着笱悠之,没有说话。 “唉,停手。”岳峰那不悦的声音传来,“悠之,思郎是我叫来的。” 笱悠之猛然回过头来,丝毫没有理会什么军中纪律,直接骂道:“大将军,你糊涂啊,怎能如此?” “为何不能如此?”只不过,杜思郎没有给岳峰回答的机会,微笑着踏出一步走向笱悠之,脸上笑容灿烂,说道:“刚才你们所说的一切我隐约听到了,老实说其实我也不想参与这事情,只不过岳将军开口了,我身为岳将军朋友,是一定要帮忙的,更何况我在这里吃喝这么久了,也不好意思,只有进来这里,为大将军排忧解难。” “呵!”笱悠之冷笑,“排忧解难?怎样排?” 杜思郎笑容灿烂地望着笱悠之,缓缓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更多的是不信任我的能力,这样吧,我知道你们对于洪城十分头疼,不知道怎样攻下这边境之上的第一座城池,我有一计,洪城必破。” 笱悠之冷笑,“呵,你有什么良方,尽说即可!” “不用。”杜思郎却是拜拜手,装作神秘地拱手说道:“大将军,给我一千兵马,三日时间,洪城必破。” “你,很大的口气!”笱悠之冷笑道。 不要说是笱悠之,岳镇远等人听到杜思郎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杜思郎所说这话太张狂了,三日攻下洪城,他们也没有把握。 “好。”只是,岳峰却是一口答应,没有一丝犹豫。 “我给你两千兵马,三日如果不破洪城,你必处罚。”岳峰道。 杜思郎拱手,望着笱悠之,安静地说道:“谢将军,三日内洪城不破,思郎人头定必送上!” 此话一出,不要说笱悠之等人,甚至是岳峰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49章 人头赌约 第50章 攻城 第四十八回攻城 洪城,距离玉关最近的一座城市,也是南蛮当中,距离蜀国最近的一座城池。 与玉关一般,洪城身为边疆城池,往日里也是重兵把守,每一年里头都有无数的南蛮兵被抽调到洪城当中,担任起防御洪城,抵御外敌的重任。 南蛮当中有一个规定,那就是每一年的新兵一定要到洪城防守一年,这一年的时间算是服役时间,服役完了以后才能够回到家乡,当一名普普通通的守卫又或者是士兵。 这一天,陈平如往常一般,腰间别着砍刀,头顶戴着一顶官帽,把头发梳得光亮,大摇大摆地在洪城中行走巡逻。 洪城当中的百姓早已经认识这名来到洪城将近半年衙卫,正所谓不学无术,这个词语用在陈平身上是最恰当不过了,陈平来到洪城的半年时间,出班时间总是调戏良家妇女,平时欺凌弱小,洪城当中的百姓也被他害得不浅。 然而,洪城百姓却不敢有什么怨言,传说陈平家底十分宏厚,他父亲的实力甚至比洪城城主还要厉害,因此,洪城城主看到陈平以后也要低头卖乖。否则的话,陈平又怎么敢这样大摇大摆,如若换作其他人,早就被洪城城主打死了。 当然,这也间接造就了陈平的傲气,他甚至认为在洪城当中,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陈平此刻目光轻佻,视线在四周扫视着,一道道锐利的视线扫射着四方,所有的身影都不能够逃出他的法眼。 他虽然是一个二世祖,然而,二世祖并不代表着无能,他虽然是洪城当中的土皇帝,但土皇帝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用做,相反,陈平身为一个家底雄厚的人,他看惯了那一些如哈巴狗一半弯腰低头来哀求他父亲的人,那一些人的眼神每每映入他眼里,这让他只要看到一个人的眼神,就能够隐约猜出对方在想什么。 突然,陈平停下了脚步。 “这个人,有嫌疑。”几乎就在这一刹那,陈平脑袋中便冒起了这么一个想法。 当然,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刚才视线微微瞟了一下对方而已,他不敢确定什么,于是他走上前,伸出手一拉对方肩膀,道:“这位兄弟,请你停一下。” 被他拉住的那人一愣,慌张地转过头来,眼神闪烁,仿佛做了坏事一般,不过,当他看到对方身上穿着官服以后,眼里头的闪烁一下子消失了。 陈平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略有不解。 “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不可能,刚才我明明看到他眼里头有慌张闪过,我不会看错的。” 那人看到陈平没有说话,眉头缓缓一皱开口道:“这位大哥,有什么事?如果无事的话,我走了。”说完,他竟然伸出手拨开了陈平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陈平一愣,如果说刚才这人没有拨开他的手,而是客客气气地询问陈平有什么事的话,那么陈平还可能会放他走,可是,现在他竟然如此无礼貌地对他,他可是这里的土皇帝啊,平时只有他欺负人,甚至被他欺负的人也要客客气气地讨好他,如今这人是谁,竟然这么没有礼貌地对陈平。 刹那,陈平感到了一阵怒气。 或许,如果刚才那人对陈平礼貌一点,动作温文儒雅一点的话,说不定陈平还会放他一条生路,可是,如今他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平两三步走上去,再一次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人不耐烦了,骂道:“怎么了,官兵就十分厉害了,能够随便打扰人?” 陈平冷笑了一下,嚣张道:“没错。”说完陈平两手一扣,刚才还蛮嚣张的人一下子就被陈平扣住不能够动了。 “你想怎么样,救命啊,官兵乱打人啊,乱打人啊。”那人一被陈平捉住,连忙着急了,马上对着街边的路人叫喊道。 然而,陈平平时的恶名已经够响亮的了,最重要的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人出面帮忙,可是后来那一些出面帮忙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出面帮忙了。 “没有用的。”陈平冷笑着说道,“跟我走,我发觉你十分有嫌疑。” “你……”那人似乎知道喊救命已经没有作用了,止住了口,愤怒地望着陈平。 陈平冷笑了一声,捆绑着对方的双手然后把他拉到了一条小巷当中,把对方猛然一推,目光嚣张,盛气凌人地说道:“刚才你不是很嚣张的么,刚才的傲气去哪里了,怎么不说话了?” 说完,陈平似乎越说越兴奋,右腿猛然一抬,风火雷电一般朝着对方的肚子踢过去。 只是,在陈平腿动的一刹那,陈平多年的经验却是告诉他,有危险! 危险来自何方?正是陈平身前这名看上去没有什么威胁性的百姓。 只见他脸上闪过了一丝狠厉,面对着陈平踢过来的腿竟然丝毫不惧,微微抽动的嘴角更是告诉陈平,当中有诈。 “糟糕”的一声陈平连忙警惕,踢出去的腿马上一停想要收回来。 然而,踢出去的腿哪里会这名容易停住,最重要的就是,那个刚才还毫不显眼除了有点儿犯罪嫌疑的百姓动作竟然被陈平更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绑在身后的绳子,然后一道幻影冲向了陈平,手中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当陈平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了。 “你,你是谁?”陈平感受着对方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那一阵阵的冰冷让他没有了刚才的傲气。 “大侠,不要杀我啊,我给你钱,我给你很多很多钱,够你这一辈子都风流快活,只要你不杀我。”陈平惊恐地说道。 人在生死面前,神马的都是浮云啊。 不过,对方明显不受陈平这一套,只听到他“呲”的一声冷笑,然后用更加轻佻的话说道:“好吧,我不杀你,但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那就是我把你刚才给我的钱全部给你,只要你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一刀,可以么?” 陈平听到,脸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 “哼。”他冷笑了一下,冷笑着对陈平说:“本来我没有看上你的,不过既然你自己撞上来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陈平听到这一句,更加的脸如死灰。 这时候如果给陈平一个机会,陈平一定不会无端端惹对方,不,应该说陈平绝对会改过自身,以后都不欺负弱小了,以后都不会随便找人麻烦了,以后他都会努力做人,做一个好人,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你放过我,我以后都不会了。”陈平声音颤抖地说道。 “是么?”然而,那人却是反问了一句。 陈平的头点得像哈巴狗一般,“当然了。” “很可惜。”对方冷笑了一句,而后嘴里头发出了“呲”的一声轻响,在轻响响起的刹那,他一直搁在陈平脖子上面的匕首微微用力。 “不要。”陈平吓了一跳,突然发觉裤子竟然湿了。 “呵,吓到失禁了?”对方反问道。 陈平这时候眼水都出来了,却没有说话,准确一点来说是不敢说话。 “好吧,你走吧。”突然,他笑着说道,一直搁在陈平脖子上的刀松了开来。 陈平觉得一切有点儿的像做梦,刚刚自己明明还在生死线上徘徊,然而这一刻竟然死里逃生了,“谢谢”的一句,陈平头也没有回就往后跑了。 只是,陈平只是走了两步,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这一刻,他终于缓缓转过头来,双眼疑惑地望着身后的那人。 “为什么?”他语气哽咽地说道。 那人目光飘渺地望了一眼陈平,风轻云淡地说道:“我叫你走,没有叫你跑。”说完,他没有理会陈平,一步一步缓缓朝着小巷外面走去,在经过陈平身旁的时候,用手微微推了一下陈平,陈平竟然站不稳整个人摔倒了。 在摔倒的一刹那,陈平眼里头的迷惘完全消失,甚至已经没有了一点儿的生机,而在他的脖子上,一道血缝缓缓出现,越来越大,最后鲜血渗出来,然后了他身下的大地。 如此的一幕,这一天在洪城中上演着,一个个的官兵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杀死,不过,这一些官兵被人杀死的时候,地处比较偏僻,倒是没有多少人知道。 …… 距离洪城百里开外的地方是一处小山坡。 如今山坡草木掩盖之下,无数头颅安静地目光定定地望着远处的洪城,那样子似乎在等待什么一般。 定睛一看的话,可以看到在这一群等待的人里头,杜思郎的身影也在里面,当中更是石修。 突然,只听到石修在杜思郎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杜思郎,有动静了。” 果然,就在石修说完这话以后,不远处的洪城门外站着数人,这些人手中都是一道道红色的旗帜,旗帜飘荡,像是打着信号一般。 “可以了。”杜思郎语气冷峻地说了一句,而后只见他猛然站起,一拨身后杂草,冷静地号令道:“进攻,强袭!” 50章 攻城 第51章 洪城已克 第四十九回洪城已克 洪城,一座不但让笱悠之、许嘉这样的谋士头疼的城池,同时也让岳峰感到头疼的城池。然而,这一座让很多人感到头疼的城池就这样打开了大门,似乎在欢迎杜思郎他们前来一般。 这一刻,刚才在杜思郎背后观望的很多士兵都感到十分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最重要的就是这一批人马是什么时候潜入城里,然后破开了洪城继而把大门洞开。 杜思郎、石修并没有跟随着军马冲上去,两人安静地站着望着刚才还在自己身后的军马一马当先冲上去,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站着,那姿态风轻云淡,似乎把这一切看得很开很开。 看着岳峰派给自己的两千军马就这样冲上去,刚才还清晰无比的身影在视线中缓缓变小,成为蝼蚁一般的存在,一群群朝着远处的洪城爬过去,杜思郎的嘴角缓缓化成一片笑意。 石修安静地望着杜思郎,看着杜思郎嘴边的笑意缓缓增大,心中略微疑惑,奇怪问道:“杜思郎,难道你不担心战况?” 杜思郎转过头来望着石秀,笑容如此的灿烂没有一点儿的变化,对于石修的问题,杜思郎并没有用肯定的语气去回答,却是用一个另一种方式给了石修正确答案:“为什么担心?” 如果要论咬文嚼字的话,那么石修是肯定不够杜思郎说的,不过,石修还是知道杜思郎的这一个回答,比直接跟他说“不担心”更加准确,更加的不让人怀疑。 看着那渐远的身影,石修虽然得到了准确的回答,但依旧不明白杜思郎的自信来自什么地方。 “难道杜思郎就这么自信,自信到能够用自己的脑袋去赌?”石修不明白,难道说刚开始的时候杜思郎就已经计划好一切,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又是怎样布局这一切的。 “杜思郎,你的自信来自什么地方?”石修喃喃问道,声音轻微,细若不闻,事实上石修也没有想过杜思郎会听到。 然而,石修却没有想到杜思郎的六识比常人发达好几倍,石修那喃喃的自语早已经被杜思郎听入耳中,只见杜思郎缓缓转过身,甚至中指微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容满脸且自信地说道:“自信来自这里!” 说完,杜思郎依旧安静地望着远处,远处,身影渐渐细小,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像蝼蚁一般,而且,在洪城中也已经慢慢涌出一些身穿藤甲的士兵,杜思郎知道这一些士兵,就是南蛮当中有名的藤甲兵了,只是,看到这一些藤甲兵涌出来,杜思郎却依旧微笑,没有一点儿的担心。 “石修。”杜思郎缓缓说了一句。 石修恭敬地走过去,说了一句:“杜思郎,怎么了?” “呵。”杜思郎浅浅一笑,道:“石修,我跟你说我同意你留在我的身边,那是因为你让我找到了熟悉的感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外人面前你最好给我保持好足够的礼貌,至少,在很多人面前,杜思郎这个名字你不要轻易叫出来。” 石修微微一愣,迅即化成一脸笑容,受到杜思郎要挟的他没有一点儿的担心害怕,反而不卑不亢地走上一步,反问道:“为何?” “没有为何。”杜思郎淡然说了一句,“这就是你不知道我自信来自什么地方的原因。”说完,杜思郎朝着洪城缓缓走了过去。 石修眉头紧皱,始终想不明白杜思郎所说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思量了一会儿以后,他依旧想不明白,不过看到杜思郎已经走远以后,他没有多说什么便跟了上去。 …… 当杜思郎来到洪城门前的时候,红城门前早已是一片血流成河。 无数的尸体倒在地上,在这一些尸体当中,绝大部分身穿藤甲,而另一部分则是身穿劲装,双方优势在尸体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石修安静地跟在杜思郎背后,看着地面上的尸体以后,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为什么岳峰等人迟迟不肯动手,原因就是害怕了这一些藤甲兵。藤甲兵重要特征就是身穿藤甲,制造这一些藤甲的主要材料是藤条,采用的藤条也不是随便就拿来的,用来制造藤甲的藤条必须要在油中泡浸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在在太阳中暴晒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再泡浸,如此经过几个程序以后才能够拿来编造藤甲。 因此,藤甲兵可以说是南蛮当中最强大的兵力了,也正是这一些兵力,所以岳峰等人才会头疼。这一些乃是石修在与岳家军聊天中听到的。 只是,如今让石修十分疑惑的就是,岳家军派来的那一些身穿劲装的士兵是一定不够藤甲兵打的,可是为什么倒下的藤甲兵会比这一些普通士兵打倒呢? 石修疑惑地望向杜思郎,此刻跟在杜思郎身后的他看到的依旧只有杜思郎的身影,这一刻在石修的心中,突然觉得那一个身影瘦削,除了样子有点儿帅气但并不高的身影是如此的深邃,仿佛一汪潭水,让人看不到底。 不过,当石修皱着眉头望着杜思郎的时候,杜思郎却是皱着眉头。 他望着那一具具倒在地上的尸体,闻着空气当中那浓烈的血腥味,踩着早已经渗着血液的泥土,脚步缓慢地行走着,光滑的眉头一直皱着没有说话,一步一步走入洪城当中。 洪城中的战事似乎并没有祸及民居,这是杜思郎在出发前刻意安排的,吩咐他们不能够随便祸害洪城当中的百姓,这样做算是继承了岳家军的优良作风吧。 此刻洪城百姓看到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刚刚躲进房屋中的他们都悄悄探出头来,目光有点儿的害怕,却没有多少的惊慌。 洪城身为蜀国与南蛮接壤的地方,战事早已是常常有的事情,这里的百姓也见惯了战争,因此看到这一具具尸体的时候,并没有害怕,如今他们所担心的,只是这战事会不会连累他们而已。 当然,当他们知道攻进洪城的士兵并没有进一步行动以后,全都松了口气。 此刻,在很多洪城百姓的眼中,有一道身影脚步缓慢地在主道中行走着,在这道身影的背后则是跟着一名身影,而这两道身影,年纪不大,似乎是在红城中玩耍的小孩而已。 他们并不知道,这两名看起来像是洪城中玩耍小孩里头的一个,正是洪城战事发生的策划者。 …… “这就是战争么?”杜思郎在洪城中缓缓行走着,心里头暗自问了自己一句。 此刻,他没有留意到两旁住宅当中,无数洪城百姓身处头颅,安静且疑惑地望着自己。 “哒哒……”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杜思郎缓缓抬起头。 只见一队军马自远处策马而来,马上之人身穿劲装。军马当中,为首一人看到杜思郎以后努力鞭打缰绳,竟然一骑绝尘来到杜思郎面前,“嘘”的一声以后猛然一拉缰绳,坐下马匹猛然一停,地面上似乎拖出了一道痕迹。 马上之人在马匹停下来的一刹那,一腿猛然一跨,另外一腿猛然一踩马鞍,整个人就这样飞起来,手中握着的缰绳似乎拉了一下坐下马匹,而后只见他身体划过了一个弧度以后稳当地落在杜思郎身前。 “参见杜公子!”那人洪声道。 在这时候,刚才离队的军马也赶上了,此刻全部停在军马背后。 杜思郎摆摆手,笑道:“子翼将军多礼了,我军伤亡如何?” 这人,正是张子翼,也是岳峰拍两千军马给杜思郎的时候,特别委派张子翼扶助杜思郎,并且吩咐张子翼一定要听从杜思郎的话,也就是说这样的话,杜思郎就是张子翼的上司了。对于自己的上司,张子翼不敢有什么不礼貌。 张子翼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并没有站起身来,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符,双手捧着递给杜思郎,说道:“杜公子,这是兵符,洪城已经攻下!” 杜思郎笑着点了点头,一把握住了兵符,高举喊道:“洪城,攻克!” “杜公子万岁!” “杜公子万岁!” 不知道是谁首先喊了一句,接着整座洪城中的士兵都是喊了起来,刹时间响声震天,传遍了整座洪城。 石修站在杜思郎的背后,在这一刻他心里头有点儿的挫败感,没错,杜思郎是收留自己了,可是,自己明显不是杜思郎的心腹,因为,石修知道身前这名实力比不上自己的张子翼,知道的内幕会更多。同时,他依旧想不明白杜思郎刚才那一句话的一丝,那是给自己的警告么? 至于洪城中刚才还心中疑惑,想要走出来劝说杜思郎他们不要乱走的百姓这一刻全部目瞪口呆,他们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刚才那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孩,怎么会突然间摇身一变,变成了那个攻克洪城的小孩。 那么,此刻洪城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孩身上么? 似乎,是了! 51章 洪城已克 第52章 笱脸红似火 第五十回笱脸红似火 就在洪城大捷的时候,远在玉关的岳家军大营当中,岳峰正在大营当中踱步。很难想像,那个平时在战场上一马当先,斩杀敌将首级于千军万马中的岳峰大将军,竟然会有这么紧张的一刻。 其实,如今岳峰如此紧张,只是因为一件事,那就是杜思郎的事情了。 在外人眼中,如今岳峰的紧张可以说是不值一提,因为此刻的岳峰依旧这么镇定,一脸的严肃看不出有任何的慌张以及紧张,遥遥一看岳峰似乎在思考问题而已。 “不知道思郎现在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子翼有没有把事情搞乱了。”一丝丝的低喃从岳峰的口中说出来,这声音当中提及的信息却已经把岳峰的担心给泄露了。 岳峰此刻可是担心啊,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在蜀国当中,岳峰站在顶端太久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说不上,然而也差不多了。人有这么一个缺点,那就是害怕寂寞,当站得越高的时候,那么陪伴自己的人就越少,而岳峰也是如此。 曾几何时,岳峰感到寂寞,只是,他毕生的愿望就是想看到天下统一,所以他依旧留在了庙堂当中,孤独且坚强地活着。 这种现象直到杜思郎出现。 说出来也十分奇怪,杜思郎出现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乞丐而已,也许,杜思郎第一次走进岳峰眼睛的原因,是杜思郎身为一个乞丐竟然用一个馒头救了自己。或者,那时候岳峰根本就不会被刺客伤到,只是,杜思郎终归救了他一条性命,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啊。 后来,杜思郎这个名字已经完全遗忘在岳峰的脑海当中,毕竟,岳峰说给杜思郎一个人生,那只不过是改变杜思郎的乞丐生活而已,根本就没有想过带着他。要知道如果能够跟在自己身旁的话,那是多少人希望挤进来的事情啊。因此,当初岳峰根本没有想过。 不过,杜思郎后来让岳峰改变了这个想法,因为岳峰发现,杜思郎并非常人,他是人中龙凤,他日一旦鲤跃龙门的话,定必飞黄腾达。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或许是他被杜思郎的才智吸引了吧。后来的种种,岳峰把杜思郎当成是知己,虽然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岳峰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岳峰十分肯定,杜思郎非常人也,既然不是常人,怎么能够用常理去理喻,所以,岳峰相信杜思郎,近乎盲目的信任。 正是这一种近乎于盲目的信任,当岳峰听到杜思郎有办法攻破洪城的时候,岳峰没有多想就相信了,正是这一种盲目的信任,当他听到杜思郎说能够攻破那一座让他们十分头疼的城池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给了比杜思郎提出的要求高出两倍的兵力。 只是,虽然说自己给了高出杜思郎要求两倍的兵力,但也只是两千而已,两千兵力能够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更不要说拿下洪城,这也是当他听到杜思郎说如果不能够拿下洪城就奉上人头的时候,他跟笱悠之等人一般露出震惊的原因。 转眼三天过去了,岳峰没有一刻安稳睡过,因为担心杜思郎。 不晓得为什么,岳峰心中隐隐的有点儿相信,冥冥中他跟杜思郎将会纠缠在一起,永不分开。 “大将军!”就在岳峰在大营中踱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求见的声音。 岳峰微微一愣,脸上涌起了一阵惊讶,而后迅速冷静下来,微微正了正衣服以后缓缓走到椅子上,喝上一口茶定了定以后方才对门外说道:“进来吧。” 门帘被人掀开,走进数道身影。 岳峰目光微微一定,望清楚走进来的数道身影,这几道身影当中,有着笱悠之,许嘉,更有岳镇远、张子德等人。 “你们有何事求见?”岳峰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如果是平常,岳峰一定十分乐意看到他们的身影,因为这一些人是他的亲信,什么叫做亲信,这一天岳峰真的不想见到他们,亲近而信任的人,这一些人都不想见到,那么他还想见到谁呢?不够,今天岳峰是真的不想见到他们。 只是因为他害怕笱悠之等人会提起杜思郎破洪城的事情。其实,在岳峰的心底,对于杜思郎能不能够成功攻破洪城也是存在一定疑问的,毕竟,对他常人来说洪城就像是一座铁血城堡,每一年南蛮的新生兵力都会调派到洪城,可以这么说,一旦拿下了洪城,那么洪城一下数十座城池就是囊中之物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岳峰并不想笱悠之他们提起洪城。 “大将军,我们来商讨拿下洪城的事情。”然而,不想面对的事情却偏偏要面对,笱悠之直截了当地说道。 随着笱悠之一说,场中众人目光全部望向岳峰,那目光似乎在告诉岳峰,他们已经商量好了,都是来商讨如何拿下洪城的。 岳峰看到这一切,眉头缓缓一皱,额头上似乎有几道永远化不去的皱纹一般,微微一望笱悠之。 “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吧?”岳峰问道。 看到他们这统一的动作,岳峰哪里还不知道,笱悠之以及许嘉他们一定是约好了才回来的,否则的话,怎么会如此齐人,如此及时。 笱悠之走上一步,恭敬地拱手说道:“大将军说得很对,我们是商讨过后才一起过来的,我们一致认为,我们拖延得太久了,说不定南蛮已经收到消息,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在南蛮没有收到消息,甚至是没有定下策略的时候,尽早拿下洪城。” 在当今这个年代当中,每一个国家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卧底,这一些卧底或者是市井间的一名小贩,或许是街边的一个乞丐,更有可能是朝廷当中的某名大臣,这一些人或是隐匿得很深很深,或是显而易见。不过,无论他们隐匿得深不深,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存在于每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当然,这一些卧底探子也是公认的,毕竟,如果大规模搜捕的话,也一定会引起国内的安定。所以,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通常来说都不会随便搜捕。 只不过,岳峰听到以后却是摆摆手,道:“这事情不是已经交给思郎去做了么?你们怎么这么不信任思郎?” 笱悠之冷笑,直接了当地说道:“大将军,我不是不信任你的眼光,一直以来你都十分信任杜思郎,可是我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太过信任了,我甚至觉得这信任当中,有太多的盲目成分了。” “你是质疑我么?”岳峰眉头一挑,冷声道。 听到岳峰那冷冷的声音,场中之人心中都是微微一颤,虽然在外人眼中岳峰总是冰冷的,不近人情的,然而他们几人心中知道,岳峰对着他们的话还是有说有笑,至少极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不让他们感到压力,可是,刚才那一句话却是让他们感到了岳峰的一丝愤怒。 笱悠之目光颤抖了一下,身体也随之微微一抖,此刻在他心头动摇了,然而,细心思考以后笱悠之还是决定要把一切说出来。 “没错!”笱悠之回答道。 “大将军,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质疑过你,不过这一次我真的怀疑大将军的目光,这里是战场,是不容得任何错误的,也不是信任可以弥补的,如果犯下了什么错误的话,我们怎样弥补?”笱悠之直视岳峰,喊道:“我不相信杜思郎有这个能力!” “大将军,如果杜思郎不能够拿下洪城,我们也不会需要他拿着人头来见我们,毕竟当初听到的只有我们几人,可是,战事不能够延迟啊。”笱悠之劝说道。 岳峰听到他们不会要杜思郎的人头以后,脸上那肃杀的气息微微缓解了一下。 “说到底,你们还是不相信杜思郎么?”岳峰叹息道。 笱悠之拱手,肯定地说道:“没错,大将军,三天拿下洪城,连我们也不能够,他怎么能够在短短三天里拿下洪城,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将军!”然而,就在笱悠之大声说道不可能的时候,在大营之外却是传来了杜思郎的声音。 “思郎?”此刻岳峰已经隐隐相信了笱悠之的话,要在短短三天里头拿下洪城是不可能的,这时候事情已经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但杜思郎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岳峰在心头骂了杜思郎一声出现得不及时,不过,既然这时候杜思郎来了,岳峰也不能够把杜思郎拒之门外吧,最重要的还是,不能够在笱悠之等人面前不面见。 “进来!”岳峰吩咐道。 杜思郎伸手掀开门帘,走进帐篷的一刹那就看到了笱悠之等人疑惑的目光,脚步微微愣了一下,不过旋即恢复过来,只见他缓缓走到岳峰身前,拱手道:“参见大将军。” “思郎请起。”岳峰摆手道。 “是的。”说完,杜思郎目光疑惑地望了一眼笱悠之他们,奇怪道:“真巧的,你们都在。”说到这里,杜思郎微微露出了一脸不好意思,道:“你们在就好了,我想说一下洪城的,但不好意思说。” “早就知道你不会拿下洪城。”笱悠之心中冷笑,眉头缓缓一挑,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道:“杜思郎,我们早就知道你不能够在三天里头拿下洪城了,所以你说如果拿不下就奉上人头的事情,我们还是做算了吧。” “现在我们正在商讨如何拿下洪城,所以还是请杜思郎你先行离去吧,军机大师,不适合外人听到。”笱悠之说道。 当初他们就已经约定好了,如果杜思郎能够拿下洪城的话,那么杜思郎就能够跟着岳峰充当幕僚,如果不能够的话,那么杜思郎不过是被岳峰养着的一个人而已,军机大事,自然不会让一个外人听到。 “什么外人?”杜思郎目光疑惑地问道。 笱悠之冷笑,说道:“当然是你了。” “为什么是我?” “你忘记我们当初的约定么,如今你没有拿下洪城,我们自然不能够让你留在这里?” “谁说我没有拿下洪城?” “我说……什么?”笱悠之听到了杜思郎那无奈的声音,吃惊地问了一句,而后一脸惊讶地望着杜思郎,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杜思郎浅笑了一下,走到桌前跪下来,此刻双手当中托着一道兵符,禀告道:“报告大将军,洪城已经拿下,现今思郎奉上兵符。” 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岳峰听到杜思郎这样说,一把把兵符拿过来,脸上泛起了灿烂的笑容,道:“好,很好。” “对了思郎,刚才你为什么说不好意思?”岳峰略微疑惑,觉得杜思郎是故意要落面笱悠之的。 “哦。”杜思郎恍然大悟,解释道:“我说的是不好意思,是想告诉大将军,在夺取洪城的过程中,伤亡竟然过百了,所以不要意思而已。” “什么?”这一次笱悠之不敢相信了,吃惊地问道。 不要说笱悠之,场中众人也感到不可思议,伤亡过百就拿下了洪城?在他们的计划当中,他们还打算要损伤过万的。 “过百啊,准确一点来说是一百五十人。”杜思郎解释道,脸上一脸无辜,而后补充了一句:“唉,在我的计划当中,还打算不上一兵一卒的,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说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笱悠之定定地望着杜思郎,这一刻他感觉好像在作梦,那么的不真实,想起了刚才自己刚才所说的话,脸色不知不觉红了,无比的红润,如火一般。 “呵”杜思郎看着笱悠之,心中冷笑了一句:“狗眼配笱脸,绝配啊。” 52章 笱脸红似火 第53章 千古一战 第五十一回千古一战 没有人会想到,杜思郎就这样风轻云淡地拿下了洪城,略微失望的还是,在这一次强攻当中,杜思郎以损失了一百多兵马为代价。 当然,这一百多兵马对于岳峰、对于笱悠之又或者对于许嘉,对于岳镇远来说都是一个惊人的数目,数目惊人并不是贬义,而是褒义。因为,在他们最开始的计划中,如果要拿下洪城的话,至少需要死伤过万,而杜思郎只用一百兵力就拿下了。 惊人,确实惊人啊,惊为天人也莫过于此了。 这一刻,场中所有人望着杜思郎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充满了不解,更多的是想知道,到底杜思郎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 要知道,花费一百兵力就拿下一座城市的战役,在历史上也是显赫有名的了。而让笱悠之等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还是,在这场日后将会写入史诗的战役当中,他们这几人都将是参与者之一,当然,所扮演的是丑角而已。 岳峰已经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浅笑着一望场中众人,握着手中的兵符,他还是觉得有点儿的不太实在。 “思郎,你可真是让我惊讶啊。”岳峰心中暗道。 看着杜思郎如今脸上还是一脸的无辜,笑容满脸风轻云淡,可谓的人畜无害,他不禁在心头骂了杜思郎一句:“这小子啊,竟然还在这里装,还真会装啊。” 不过,岳峰跟很多人一样,岳峰对于杜思郎是怎样拿下洪城感到十分好奇。身为蜀国最巅峰的几个人之一,而且还是站在军事上的几个军方大人物,岳峰自小就已经熟读兵书,再加上连年的征战以后,早已经不是纸上谈兵。 他心中深知,那一些有名的大战役,当中一定有一些不能够告诉别人的秘密,而他如今也感到十分好奇,杜思郎到底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 此刻,岳峰望着笱悠之等人,此刻他们脸上依旧带有震惊,同时充满了疑惑,看到这震惊以及疑惑交织在脸上的一张张表情,岳峰觉得十分好笑,他们刚才还不是取笑杜思郎没有这个能力的么,尤其是笱悠之,刚才他不是十分得意的么,此刻怎么没有声音了。 岳峰冷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刚才他们全部不相信自己的原因,此刻岳峰也抱着完美的笑容,也许是看到了他们脸上的错愕以及不解吧。 杜思郎此刻依旧一脸无辜的笑容,脸上略显失望,然而,此刻他心中确实在冷笑。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笱悠之看不起他,然而,任凭笱悠之如何的看不起他,但杜思郎心里头十分清楚,他有这个实力,更重要的还是,在这个世界里他遇到了岳峰这个懂得欣赏自己的人,如此足以。所以杜思郎没有介意笱悠之他们看清自己,既然他们看清自己,那么这一次就当是打脸吧。 当然,杜思郎这一次是真的打脸了,而且打得很响很响。 “对了。”杜思郎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疑惑地问了一句。 笱悠之略微疑惑,询问道:“杜公子,不知道有什么话要说?”此刻,刚才的事情太过震惊了,笱悠之不敢再说杜思郎没有这个能力,因为,对方的实力已经摆在这里了,如果他再说对方没有这个实力的话,未免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 杜思郎微微笑了一下,十分满意笱悠之的这个称呼。 “在我出发前我已经说过,一旦我拿下洪城的话,那么我就参与这一次南征的策略,现在我已经拿下洪城了,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这个资格呢?” 笱悠之脸色通红,望了岳峰一眼,看到岳峰正笑容满脸地望着自己,不觉脸色更红了。看到这一切以后,笱悠之又把目光望向岳镇远等人,看到他们同样望着自己,脸上带着笑容,笑容略微生硬,看上去并不好看。 在笱悠之的注视下,他们都是缓缓点了点头。 笱悠之同样点头回应,而后转过头来说道:“一切听从岳峰大将军的。” 杜思郎笑容满脸地望着岳峰,问道:“大将军,不知道如今我能够进入决策组,为大将军南征出一份力。” 从一开始岳峰就是坚持要杜思郎加入到决策组,为这一次南征出谋划策的,如今笱悠之竟然跟他说一切听从岳峰的,那么对于杜思郎来说,加入决策组,成为南征当中出谋划策的一份子这事情,几乎已经是铁板上的事情了。 岳峰淡然一笑,冷静地望着杜思郎,笑容灿烂。 不晓得为什么,笱悠之、许嘉、张子德等人,甚至是对岳峰最熟悉的岳镇远看到岳峰的这一抹笑容以后,隐隐的都觉得这笑容有点儿的阴险,不过,他们不敢在这个错觉上深究太多,因为岳峰大将军威武无双,他们不敢想象岳峰笑容阴险是怎么样子的,更加不要说相信自己的直觉了。 “杜思郎,你取洪城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们说过,如果你能够在三天里取下洪城的话,那么你就能够进入南征的决策组里头,现在兵符已经在我手中,洪城自然已经拿下,既然如此,思郎自然顺理成章地就如到南征决策组中。” “我现在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正式任命杜思郎为南征决策组中的一员。从今天起开始上任。” 杜思郎听到,笑了,笑容灿烂如春天和熙的春风,缓缓一吹万物复苏一般。 “终于都成功了。”杜思郎略微松了口气,然后望向岳峰,只看到岳峰正用玩味的目光望着自己,那笑容,仿佛诡计得逞一般。 如果是外人,看到岳峰这一抹笑容的话,一定会感到十分惊讶,这哪里是蜀国当中站在顶端的大人物,分明就是一个诡计得逞的小人啊。 事实上也是如此,在今后的史书当中都对岳峰有所记载,而这一些林林种种的记载当中,所说的事情自然有所出入,不过,有一点是没有改变的,那就是那个在蜀国当中大名鼎鼎,在人们眼中至高无上,在战场之上战无不胜的岳峰大将军其实也有小人一脸的,不过这一脸并不会随便显露出来,那是对着知己才会显露出来的。 史书当中也有另外的记载,在岳峰有生之年,能够被岳峰称得上是知己的,唯有杜思郎一人也。 杜思郎看到岳峰脸上罕有的欢笑,同样抛了一个眉眼回应,同时踏上一步拱手回答道:“谢大将军。” …… 至此,杜思郎智取洪城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莫过于岳峰派遣岳家军进驻洪城等等。 既然洪城已经拿下,对于岳峰等人来说,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南蛮全数划入蜀国领土当中,因此,当天下午他们马上开了一个会议。 参加这个会议的人,有笱悠之、许嘉等人,也就是说岳峰的亲信这一次都已经来了,当然这一次会议的内容,不再是应该怎样拿下洪城,而是应该怎样部署,怎样开展下一步进攻。 不过,在这个高层决策当中,却没有杜思郎的身影,甚至说连张子翼的身影也没有。 拿下洪城这一件事他们立了打工,对于很多人来说,如今这两位是大功臣,而且岳峰在隐约间也似乎决定放他们大假期了,因此他们两人没有参加会议的事情,岳峰并没有责怪杜思郎,甚至连笱悠之等人也没有打算骂杜思郎不尽责。 而就在岳峰等人在紧张旗鼓的时候,杜思郎跟小丽两人却是站在洪城城墙之上。 洪城城墙之上,风略大,一阵阵吹过来拍打着两人的脸庞,让小丽脸庞微微的干涩生痛。然而,小丽似乎没有打算理会自己脸庞的干涩生痛,而是想到了杜思郎。 “公子,这里风大。”小丽走过去,提醒了杜思郎一句。 杜思郎微微点头,语气却是否定道:“小丽不用,这里虽然风大,却能够让人清醒。” 小丽微微皱眉,听不懂杜思郎的话,但却能够看到,此刻杜思郎并不开心。 “杜公子,你不开心么?”小丽疑惑问道。 杜思郎微笑着回过头来,问道:“小丽为什么这么说?” 小丽语言轻快地说道:“没有啊,只是觉得而已。” 杜思郎微一浅笑,望着小丽那得意的脸庞,禁不住伸出手轻轻一捻小丽脸庞,笑道:“就小丽最聪明了。” 小丽更加得意地说道:“当然,小丽最了解公子了,那么,公子在担忧什么呢?” 杜思郎缓缓转过身来,望着洪城之下那片片黄土,缓缓说道:“我在这里,体会杀人以及被人杀的觉悟。” …… 建安二十一年,岳峰征南,欲用思郎,悠之拒。 后思郎破门而进,愤然道:“给我三天,洪城必克。” 悠之笑闹道:“无儿戏?” 思郎淡然道:“三日不克,吾取人头来相见。” 是日,思郎部署,下猛药,进奸细,一时间洪城拿半。 三日后,思郎决战于洪城,奸细开城门,藤兵中药,优势明显,岳军损伤过百,洪城克。 此战,千古战役也,记于书中,供后人参考。《千古一战:卷一》 53章 千古一战 第54章 狗日的某某 狗日的东东 让杜思郎略感惊讶的还是,杀人以及别人杀的体会并没有领悟到,站在洪城城墙之上的他确实感到了一阵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滋味,也许是被城下那一摊摊染红了大地,同时也没有被新沙尘覆盖的血土给感染了吧。 小丽听不明白杜思郎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这并不需要理会,如果杜思郎的想法、觉悟是她这个丫环能够读懂的话,似乎他们之间的位置就需要互换了。 只是,纵使小丽读不懂杜思郎的想法,但她还是能够了解到,站在城墙之上的杜思郎此刻心情并不好,当然了,这也是出于小丽从小对一个人心情很好的时候绝对不会作贱自己的念头。 就在小丽皱着眉头,陪着杜思郎在城墙之上吹风的时候,一道身影缓缓来到了城墙之下。 城墙的两名守卫一看到这道身影,脸色立马一变,连忙放下手中的吴钩正准备下跪,然而那道身影却是微微一摆手,连忙走上前托起那两道准备下跪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而后抬头望了一下城墙之上的身影。 两名守卫似乎读懂了来者的想法,对着来者一拱手,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来者脸带轻笑地点了点头,却依旧带有挥之不尽的肃杀,如刀一般刮着两名守卫,而后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两名守卫点了点头以后,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刚刚放在地面上的吴钩以后恭敬地走到一旁。 来者脚步缓慢地走上城墙。 刚刚脸上露出恭敬表情的两名守卫,当看到来者走上城墙的时候,竟然看也没有看一眼,那样子仿佛从来没有看到来者一般。 走上城墙的梯级陡而小,来者走在梯级之上那宽大的脚掌露出一般,但他却依旧走得十分稳,每一步尽皆不快不慢,保持着一个稳定且均衡的节奏,走楼梯仿佛走平路一般。 不过一会儿,来者走上楼梯,头颅露出来的一刹那,刚好一阵狂风吹来,吹得他的胡子微微摆动,同时,他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但双眼中透出来的肃杀却一点儿也没有减少,视线在狂风中十分准确地落在了城墙上的那一道身影之上。 城墙之上只有杜思郎以及小丽的身影,来者视线落在的那一道身影,自然就是杜思郎的身影了。城墙之上的那一道身影瘦削,矮小,基本上属于如果混在人群当中的话,如果不看样子就绝对不会找到的那一种人。 狂风中,那一道身影摇曳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风吹倒一般。 来者的目光眯了一下,审视着这一道身影,不知道他那一个瘦削的身躯当中到底蕴含着多大力量,竟然能够在短短三天当中做出常人所不能够完成的事情。 突然,不远处的杜思郎似乎发现了刚刚走上楼梯的这一道身影,缓缓转过头来,脸上挤出了两丝温文的笑容,微微一躬身拱手说道:“大将军。” 小丽刚刚才疑惑杜思郎到底想干什么,却突然听到杜思郎这样说话,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对着杜思郎拱手的方向下跪,恭敬道:“拜见大将军。”小丽可不是杜思郎,杜思郎跟岳峰是老相识,身为杜思郎贴身丫鬟的她知道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这两人简直就是兄弟相城的,如此的话杜思郎不下跪是理所当然,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个丫环,不下跪乃是死罪啊。 岳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方才走上城墙就被人发现了,不过这没有什么所谓,看到杜思郎以及小丽以后他走过去伸出手扶起小丽,道:“你们多礼了。” 小丽受宠若惊啊,试问当今蜀国当中,有多少丫环能够有这个福分,竟然能够被当今蜀国大将军扶起,相信蜀国当中也算是万中无一了。被岳峰这样一扶,小丽被莫名其妙地吓出了一句:“谢大将军。” “不必多礼了。”岳峰淡笑道。 杜思郎跟小丽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小丽先离开。 小丽哪里会不明白,朝着杜思郎点了点头,道:“大将军,杜公子,下人先告退了。” “嗯。”这一次杜思郎没有说话,倒是岳峰点了点头。 小丽告退,城墙之上只剩下岳峰以及杜思郎两人了。 风不知道为什么,再一次加大了,九月的秋风开始有了一点儿的凉意,但在洪城城墙之上,除了一片爽朗以外并无其他。 一时间,两人站在狂风中,顶着狂风竟然没有说话。 杜思郎感觉自己的脸庞即将要吹干了,甚至眼睛也略微干涩,微微眨眼,望了身边的大将军一眼以后,再次望向洪城之下那一片片的鲜血当中。 岳峰同样站在狂风中,顶着狂风的他并没有杜思郎所感到的不适,准确一点来说是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他知道杜思郎转过头来望了自己一眼,嘴角用外人不容易察觉到的弧度浅笑了一下,打破了两人间的安静问道:“思郎,刚才的会议为什么不去。” “吹风。”杜思郎简单明了地说道,只是,这个回答未免太过简洁了。 “呵,大将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的会议应该是制定接下来几座城市的对策吧,既然如此的话,我又为什么要去参加呢?” 岳峰浅笑了一下,道:“思郎,有时候我真的想不透你啊。” “大将军,我很纯很无知,不要把我想得太过复杂。”杜思郎一脸欢喜笑容地说道。 岳峰没有望杜思郎,却是回答了一句:“不过你还是想到了这一次会议的内容吧?” “一点儿吧。”杜思郎没有一丝隐瞒,回答道:“其实,在我看来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对策,附近几座城池都是以洪城为核心的,洪城是附近城池的主力,这几座城池的兵力大部分都抽调到洪城来,如今洪城一破,相当于这一些城池损失了一半的兵力,这样的话,大将军的十万大军一到,手到擒来啊。” 岳峰双眼当中闪出了一身异样的色彩,望着身旁的杜思郎,笑道:“思郎,我真不知道怎样说你才好。” “那就不说吧。”杜思郎语言轻佻地说道。如若是常人,这样跟岳峰说话的话,相信又是死路一条了,然而杜思郎不是常人,他的口没遮拦在岳峰面前,只不过是信任的表现而已。 “思郎,我真没有看错你啊。”岳峰笑道,从张子翼的口中岳峰已经得知杜思郎是怎样拿下这一座让他们头疼的城市的,对于杜思郎的做法,岳峰感到惊奇,同样也感到惊险,不过,洪城总算是拿下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听到了张子翼的话以后,岳峰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看错杜思郎,此人,大才也。 “那么,你在这里吹风,吹出什么觉悟了么?”岳峰笑道,很难想像蜀国的大将军今天笑容竟然如此之多。 不过,杜思郎似乎一点儿也不赏面,他先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想了一想以后果断地说道:“十分悲剧的是,在这里吹风吹了这么久,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除了满身的血腥味以外,就是眼睛里的干涩了,失败。” “思郎,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死亡,是不能够随便吹一下就习惯的。”岳峰似乎知道了杜思郎在话中的无奈,开口解释道。 杜思郎转过头苦笑了一下。 “大将军,你知道么,自少我就出生在一个父亲早亡,母亲改嫁的家庭当中,如果要说人间悲剧的话,我的家庭本来就是一个悲剧,无从五岁开始做乞丐,如果要说人生有百态的话,相信我也看过了,可惜,在人生百态当中,唯一缺少的就是死亡。” “没错,我父亲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只是,那时候父亲十分安详,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的痛苦。可是,当我看到这里一具具的尸体以后,我发觉他们的离开竟然不是安详的,他们的形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不希望离开,我想如果能够把这一些士兵死前的样貌记录下来的话,说不定又是一个百态了。” 岳峰转过头,望了一眼杜思郎,缓缓道:“思郎,我第一次行军的时候也有像你一样的感触,不过,后来习惯了。” “你知道吗,习惯的力量是很大的,它能够在不知不觉当中改变很多东西,思郎,或许如今你还会为这死前的百态而感到伤心,可是我跟你说,只要见识多了,你就会麻木,到时候说不定让你踩着一具具尸体甚至是吃着尸体的肉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因为,这就是觉悟。” 说到这里,岳峰似乎被杜思郎激起了心中收藏得十分深的那道回忆,岳峰想起了第一次行军杀人的时候,想起了当自己手中的长剑刺入对方胸膛的那一刹那,想起了那鲜血迸溅的一刻,跟现在想必,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狗日的习惯啊。”岳峰感慨地说道。 相同的地点,不同的人,想起了各自的回忆,杜思郎没有想到蜀国的大将军竟然拿也会说出如此惊人的一句话,一下子惊讶地望向岳峰,竟然发觉此刻的岳峰双眼当中并没有往日的肃杀气息,仅存的只有一丝惘然以及回忆。 浅浅一笑,不晓得为什么,杜思郎想起了那个抛弃了他的母亲,突然有点儿的疑惑,不知道那一位抛夫弃子的母亲此刻是否风流快活。 禁不住,杜思郎也开口骂了一句:“狗日的娘亲。” 岳峰似乎听到杜思郎的这一句话,惊讶地回过头来望向杜思郎,杜思郎同样转过头以往岳峰,然后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 次日,三军整顿,十万大军再次浩浩荡荡地出发,短短半个月里头,横扫南蛮十多城池,岳家军,大捷。 54章 狗日的某某 第55章 蛮王亲领兵 第五十三回蛮王亲领兵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建安二十一年十月尾,不过,这个时间在南蛮那里,也就是所谓的南朝里头,不过是南统三年而已。 三年前,南蛮之上有一个贫瘠的城市,在这个贫瘠的城市里头,房屋是南蛮当中最差的,粮食是南蛮当中最少的,甚至说人口也是南蛮当中最少的。唯一值得庆幸又或者不幸的就是,在这座城市当中,有一样东西是十分多的,那就是饿死的人口数目。 南蛮,一向以贫瘠著称,如此的城市自然不会少。但这座城市却是当中的典范,也许很多人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那就是这座城市已经没救了。会有这样的想法不因为什么,只是因为这个在南蛮当中驰名已久的贫穷城市太有名了,简直就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头,这个城市将会继续这样下去,贫穷一代两代甚至是无数代。 没有人想到的是,四十多年前在这个贫穷的小城市当中,一名小孩呱呱落地了。 这名小孩子的成长跟很多小孩的成长一样并没有太过的特别。甚至说这名小孩连一点儿过人之处也没有,也许,没有人会想到这一个普通的小孩。 那一年,这个小孩子十六岁,他偷偷走上城墙之上望着这一座他生活了数十年的城市,望着城市当中的一切一切,发出感慨道:“这里贫穷的一切,将会成为以后富裕的基础。”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跟他一起偷走上来的同伴听到了以后从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笑声,笑这个小孩子太过天真,说东西不经过大脑等等。 然而,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小孩子再众人的笑声当中竟然说出了另一句没有人懂的话,他没有理会身边取笑他的同伴,只是望着城市里面那一道道忙碌的身影,叹息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也许多少年以后这里将会有所不同。” 那个时候,南蛮已久没有统一,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势力,他们把整个南蛮分割成无数块,这直接令到南蛮长年以来征战不断,也让很多地方成为了没有人管理的蛮荒区域。而这一座贫瘠得似乎呆在里面多一刻都会让人感到空气当中充满了贫穷的城市,自然也是这一些无人管理区域当中的一座城市。 转眼两年过去了。 那一个曾经站在城墙之上扬言要把这座贫穷城市改头换面的小孩已经拔高了很多,而就在这一年里头,他跟他的朋友做了一件让人诧异的事情。 这一年,他闯进了城主府。这一年,在城主府中他杀了城主,这一年他成为了这一座贫穷城市的主人。 这一切,没有人会想到,自然也没有人会想到发生在一个十七岁土生土长的小孩身上。 也许就在这一年开始,这一座贫穷已久的城市开始改变,也许就在这一年,这一座城市开始有了新的面貌,新的面孔。 这位新城主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改革开放的大事情,而是翻山越岭找到了一条其实很久以前就找到的河流,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把河流引到了城市当中。 造就一代富豪需要三代人的努力。但是,要改变一座城市却并不需要这么长久的时间,只需要有一个英明的政策就可以了。 这个小男孩的努力,对于这个城市的人来说可以说是一个英明的政策了,甚至乎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政策,也许就是这一引水工程以后,这一座贫穷的城市仿佛一下子注入了活力,就从那时候开始,这一座城市开始活跃起来。 又是那一句说了无数次的岁月如梭,光阴似箭。 转瞬过了五年。 五年的时间或许人的一生当中也算不上什么,然而对于这一座贫穷的城市来说却是变化巨大。这一座在别人眼中也许永远不会富裕起来的城市,在这几年当中因为有了河流的输送,交通方便了很多,在此同时也因为这位小男孩积极对外贸易,竟然把这座城市搞活了。 很久以前那一座贫穷的城市如今已经不再,那时候破旧的房屋早已经悄然退到了历史的尘埃当中,一座座高楼悄然拔起,甚至城市的面貌了转了几转。 也许,没有人会察觉到,这一座城市在五年前依旧是一座破烂的贫穷的地方而已。 而没有人知道的就是,在这一年里头,这名在城市当中十分有名的小男孩悄然萌生了一件让所有南蛮人都十分惊讶的事情一统南蛮。 自从定立这个目标以后,这个小男孩在南蛮当中悄悄锻炼兵马,同时对外大量收购铁矿锻造武器,对外宣称不过是修建宫殿而已。 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五年以后又是十多年过去了,这个小男孩自从十七岁夺取了这座城市以后似乎退到了历史的帷幕下,竟然十多年的时间都没有什么大动静。 不过,这一座城市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一座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贫穷气味的城市,这一座城市从对外贸易当中已经找到了生财的方法,对外发展自身优势,对内填补不足,正是这样,如今它已经能够自己运作起来,根本就不需要外人的帮忙。 因此,在这十多年里头,这一座城市不但没有因为城主的深居简出而没落下去,反而慢慢成为了南蛮当中有名的一座大城市,以前那一座就连里面的人都希望走出去的城市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座人人都希望住进来的发达城市。 当然,这座城市的发达,在某种程度上也为这位小男孩实现他的目标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三年前的某一夜,这个早已经不是小孩子而是中年大叔的他依旧站在城墙之上,怀想当年的一切一切,想起了那一句有名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感触良多,而后转身望向城外那辽阔空旷的大地,用一种俯视天下的态度宣称吾将一统这片大地,从此这里没有战乱,没有争斗,只有和平。 很多人都知道,要加固一座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大楼比重新建造一座大楼复杂很多,同样要创造一个和平,最快的方法就是把一切的和平破坏。 因此,这个拥有着远大理想的中年人点燃了南蛮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的战火。 当然,这样并不是说南蛮没有战争,一些小吵小闹那是一定有的,也是什么地方都不能够躲开的,但整个南蛮都在战争的情况,却是少之又少,甚至已经十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中年人发动战争的一刹那,南蛮当中很多大势力都发生了变故,很多势力的主人被人杀了,而后势力也一下子改头换面变成了孟家人。 这时候很多人才明白,原来在这人沉寂的十多年中,他并非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因为他早已经把一个个的人安排在大大小小的势力当中,等得或许就是这一天了。 很多人都怀疑,为什么这人能够在短短三年当中统一南蛮建立南朝,其实,这成功的背后所要做的准备,是多么的多啊,至少他做了十多年,不过,这十多年的准备并没有白费,至少他成功了,至少,南蛮统一了。 这一个名字,注定要写入史册,而这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后来也被很多人知晓,因为他就是南蛮王孟达。南朝建国以后,他把首都定立在这一个早已经十分富裕的城市南宁。 如今的南宁规模更大了,当然,南宁之所以拥有今天的一切都要得益于孟达,得益于那一个改变了历史的人。 …… 南统三年十一月。 南宁。 孟达这时候正坐在宫殿当中,这专门为他修葺的宫殿看上去并没有外面传言的华丽,甚至说当他登记当天,一众部署扬言要改建宫殿他也只是略微扩建而已。用孟达的话来说就是这样能够节省很大的一笔费用,而这一笔费用是一个国家起步所需要的。 孟达登基以后,倒也是一改当年胡作非为的作风,天天早朝,除却当日他亲自领兵北征以外,早朝是他没有间断的事情。 这一日,天还刚刚亮而已,天边还是一片灰蒙蒙的白,无数臣子在这灰蒙蒙的天色当中已经开始朝着南宁那一座南蛮所有人心中的归属殿堂走过去。 当太阳正式从西方升起来的时候,身穿龙袍的孟达从庙堂当中缓缓走出。 “拜见大王。”身下众位大臣朝拜道。 穿上龙袍的孟达一洗往日的土匪气息,脸上尽是雍容华贵,目光一望身下众人,洪声道:“今日有何事禀告?” “报!”人群中一人走出一步,低头拱手道。 孟达的目光马上转移到声音传出的方向,声音洪亮地说道:“何事禀告?” 刚才低头那人听到以后才敢走出来,却依旧低着头说道:“大王,边疆最新战报,蜀国南征大军破洪城以后,我军屡败屡战以后仍然不能抵挡,如今又有十数城池落入蜀国手中。” 孟达听到眉头一挑,两眼当中放出了骇人的目光。 “岳峰么?”孟达听到征南大将军这几个字以后,心中沉吟着说道,不过一望身下那位兵部侍郎,问道:“上一次不是已经派遣五万大军增援的么?” “是。”兵部侍郎点头道,“然而行军缓慢,援军至今依然不能够抵达增援。” “如今征南大军到了何方?”孟达挑着眉头缓缓问道。 “报大王。”兵部侍郎拱手道:“按照行程计算,如今征南大军已经到达苍水之边,马上到达苍水荒原。” 孟达听到苍水荒原,回想着岳峰那两道冷峻的目光,嘴角缓缓一笑。 “征南大将军是否蜀国大将军岳峰?”孟达声音低沉地问道,这声音让人不容质疑啊。 “报告,是的。” “呵!”孟达淡然一笑,思量了一下以后笑道:“诸位,岳峰大名你们可否听过?” 堂下众人听到以后,全部拱手回答道:“听过。” “各位认为岳峰战绩如何?”孟达继续问道。 然而,随着孟达的话落,竟然没有人敢说话了,准确一点来说是没有人敢回答说话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岳峰是蜀国的战神,战无不胜啊,当时孟达占领的兴古郡,还不是被岳峰赶回来了。然而,他们不敢实话实说,在朝廷当中说任何话都一定要有足够的勇气,这个时候回答孟达的话更是需要慎重。 孟达看到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冷笑了一下。 “没有人能够回答么?”他冷笑着反问。 “既然如此,待我亲自领兵吧。”孟达似乎达到了某种目的,脸上突然一笑。 堂下众人听到孟达那略微轻快的语气,全部身体一震,却没有人敢说话,准确一点是不敢说话。 55章 蛮王亲领兵 第56章 会师荒漠 第五十四回会师荒漠 苍水荒漠之上,黄沙满天。 南蛮之所以被成为南蛮,那是因为这里并不富裕甚至说得上是贫瘠,而苍水荒漠正是南蛮贫瘠的典型代表。 在这里能够看到的,除了黄沙以外还是黄沙,满天满地的黄沙似乎把一切都染黄了,天上的云甚至是偶然掠过的飞鸟也是黄色的。 对于苍水荒漠是怎样形成的,当代地质学家曾经提出过国中成因学说,但当中很多都否定了,而到现在为止影响力比较重要的还是水成说、残积说、风成说以及多成因说四种,水成说认为,苍水荒漠的黄土主要是由流水作用从离高原不远的周边地区携带来堆积而成;残积说认为,黄土是高原基岩在千万年的风化作用下就地成土的结果。 站在荒漠之巅,杜思郎望着铺天盖地的黄沙,脑海当中想起了这一段在邺城时候所看过的文字,此刻终于身临其境了,终于觉得有时候万里路跟一本书是紧密相连的。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杜思郎看着这苍水荒漠这一片片接连不断的黄土,想起了前一辈子的黄土高原,想起了那一个中华民族历史起源的地方,也想起了这一首有命的诗歌,有感而发。 站在杜思郎身后的小丽听到杜思郎这有感而发的轻吟,愣了一下连忙从怀中拿出那一本随身携带的本子,把杜思郎所说的一字一句记录下来。这样的工作,刚刚开始的时候小丽不过是兴趣而已,不过到了后来就是习惯了。 “好词。”站在杜斯兰身旁的岳峰赏识道,目光却依旧飘向远方,似乎说出这一生赞赏也是他的有感而发而已。 小丽似乎已经习惯了站在杜思郎以及岳峰的身后,用这种奇怪的姿势俯视这两个已经是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大伟人跟即将成为历史上数一数二大伟人的背影,听到岳峰的话以后竟然表情没有多少的变化,依旧在专心记录着刚才杜思郎所说的一切。 杜思郎没有回头,目光飘渺地望着远处那连绵的黄沙,推搪地说道:“大将军言重了,说出这词不过是有感而发,实在不敢接受夸奖。”杜思郎此刻依旧没有忘记又或者铭记着,在这个世界里所说的一切,其实不过是他前一辈子剽窃的东西而已,对于这一些东西,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是出自他的口,可是,不是他的终归不是他的,就算写上了他的名字但他也拿的不安,所以他对此一直保持着一种敬畏的态度,既没有否认什么,也没有承认什么。 岳峰明白杜思郎的为人,这小子虽然脑袋当中藏着能够改变世界的大智大慧,然而这人平时也是放荡不羁,好听一点就是率性而为,在这个世界里头似乎没有东西是他的羁绊,自然,也没有什么东西似乎能够真正地留住他的心。这一点,在岳峰的心中看成是成就大是大非所一定要具备的气质。 因此,杜思郎的谦虚,在岳峰的眼里不过是一种深藏不漏的体现而已。如果让岳峰知道杜思郎的推搪其实是因为这将来是世间极为流行的诗集乃是杜思郎剽窃的话,相信岳峰会马上吐血都有可能。 岳峰听到杜思郎的推搪以后,奇迹般没有说话,目光依旧望着远方。 杜思郎的目光望着那接连黄天,漫天黄沙的荒漠,然后一直延伸直到那无穷无尽远的地方,似乎到了最后同样落在那天边之上。 小丽早已经抄完杜思郎刚才所说的词,此刻把目光投放到他们的背影身上,这一刻她那光滑的眉头缓缓皱了一下,竟然发觉这两人的背影是如此的如出一致,只是,小丽有点儿的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为什么都望着同一个方向,也就是那漫漫黄沙的天边。 “难道那里有什么东西?”小丽心头略微疑惑,于是站在两人身后的她脚步微微动了一下,缓缓走到两人开外的地方,同样把目光望向那天边,那一处天空与大地相连的地方,在那里,一切都仿佛连成一片,只有一条黑色的线。 小丽的眉头皱得更深,拧成一团望着远方的天边,不明白杜思郎以及岳峰为何一直望着远方的天边,在那远方的天边到底会有什么,难道会有什么怪物蹦出来?不过,小丽这样一想以后倒也是觉得奇怪,哪里会有什么怪物呢,一切的怪物,不也是人自己虚构出来的? “跟着杜公子多了,想得东西也奇怪了。”小丽摇摇头,想把这奇怪的想法从脑海当中去除,同时心头也进一步认定,自己跟着杜思郎的时间多了,一定是被杜思郎那天马行空的思想跟影响了,所以才会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在小丽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在她的视线当中,天边那一道早已经连成一条直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什么?”小丽被这莫名其妙的一跳吓了一下,身体一愣以后马上揉揉双眼,再一次不可置信地望向远方。远处那微微的一下跳动以后,天边的地平线微微突起,那跳起来的一个黑点似乎不会平伏下去了。 “没有出,那里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小丽当然不会相信天边会有什么怪物跳出来,不过却是知道那里出现了什么东西。 “又出现了。”在小丽那定定的目光当中,小丽又看到了在无尽远的地方,在那一点黑色的旁边缓缓升起了另外的一个黑点,紧接着出现的黑点数目竟然越来越多,数不清道不完。 小丽这时候用于觉察到,也许杜思郎跟岳峰两人一直在等的,就是这出现在天边的黑点了。 果然,就在小丽转过头来疑惑张望的时候,刚才一直挡住小丽视线的杜思郎以及岳峰脸上都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真的如此。”小丽看不到岳峰是否有笑意,然而她却是从杜思郎的脸上看到了微微的一丝笑容,小丽对杜思郎说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至少肌肤之亲少不了,合体也合过,也算是心有灵犀,因此从杜思郎的笑容当中,小丽知道杜思郎此刻在笑,是真的在微笑。 “大将军,你看到了吗?”杜思郎淡笑着询问。 岳峰缓缓点头,视线依旧望着远方的天边,看着那里一道道的身影缓缓走出来,从最开始的一个小点到现在的铺天盖地连成一片,黑压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岳峰那肃杀的气息缓缓升起,望着远方沉吟道:“思郎,这一次领军的,是孟达么?” “没错。”杜思郎点头道,“就是那一个让我们相遇的人。” 杜思郎说出这样的话,别人听在耳朵中多少有点儿的暧昧,然而这一个大男人,一个小嫩头心里头都知道,所谓的相遇不过是让两个同样怀着同样才能的人,在某个适合的地点,某个适合的时间里头相遇,然后恍然大悟,原来最适合自己的在这里。 “不知道,刚才出现的那一个小点,是不是孟达呢?”杜思郎问道。 岳峰浅笑了一下,缓缓道:“不晓得。” 然后,岳峰补充了一句:“也许是吧。” 杜思郎听着岳峰的猜测,淡笑道:“大将军,有没有想过,其实孟达跟我们一样,也是同一种人,只不过我们的出身不同,决定了我们跟他不能够走在一起。” “嗯。”岳峰点头道:“一个能够坚忍十多年去布局一切的人,哪里会是一个寻常人。” 杜思郎同样点头,轻笑地望着远方,脑海当中突然迸出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想法,“大将军,不知道这时候在远方,策马而来的孟达有没有在那里,看到了天边地平线上那一两点以后,有没有想到此刻他想杀的人以及阻止了他杀你的人正站在一起,欢迎着他的到来。” “呵,这是十分奇妙的一幕。”岳峰笑道。 …… 事实上也是如此,就在天边这黑压压的人群中,为首两人正是杜思郎以及岳峰口中的孟达。 身穿整套铠甲的孟达手中同样一把大刀,目光冷峻,而在孟达的身旁,周坦同样策马而来,但他身上只穿了单薄的铠甲,同时外面披上了一件长袍,朴素典雅。 周坦望了一眼身边的孟达,发觉从孟达身上透出来的气息有点儿的恐怖,望着孟达的目光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也许在史书当中记载,孟达周身都是土匪气息,甚至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土匪,强抢了南蛮如此多的土地,赶走了如此多的人才实现了南蛮的最终统一。不过,身为孟达身边的军师,周坦十分清楚孟达的为人,如果在这个混战的时代里头会有一两个的英雄又或者是枭雄,那么孟达绝对能够在当中占一席位。这不是周坦阿谀奉承,而是他的直觉,更是他十分肯定的东西。 “周坦,哪里有几道身影。”孟达的右手依旧握着马鞭,微微一抬手指着远方似乎是地平线的地方,缓缓道。 周坦一愣。 视线顺着孟达所指的方向望过去,远方地平线之上只有连绵的山脉,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大王原谅,微臣并没有看到东西。”周坦直接说道。也许普通人不敢在孟达身前直接说看不到,但是周坦不同,每一个枭雄又或者是英雄身边总需要一两个能够能够说出真心话的人,岳峰如此,杜思郎如此,甚至孟达也是如此,而周坦对于孟达来说,就是那个说真心话的人了。 “无碍。”孟达一挥手道。 突然,在周坦以及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的时候,孟达突然仰天一笑,笑声放纵,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 “哈哈!” 空旷的平原当中,似乎当起了一声声的回音,千次百次回转着。 “很好!”孟达声音一收,淡然道,望着天边那几点微小不可见的小点,淡笑了一下缓缓道:“想不到来这里,竟然还有人欢迎,这一次到来没有白费啊。” “岳峰,我来了。”孟达缓缓道。 “不知道,岳峰他们有没有认出我?呵!”说完,孟达一策马,身后大军紧跟而上。 ……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事情往往没有是与非,更加没有对以及错,很多时候,事情折射出来的,正是人们料想不到的两面。 历史上最重要的三人今天终于在苍水荒漠之上碰面,只是不晓得会否碰撞得头破血流。 建安二十一年十一月,征南大将军岳峰率领十万大军抵达苍水荒漠。 同月,南蛮王孟达领军十万前往苍水荒漠,中旬,抵达。 没有人会知道,蜀国当中最闻名的两人,一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岳峰,一个南蛮王孟达,再加上一个名气渐起的杜思郎,这三人将会交织出怎样的一段历史。 56章 会师荒漠 第57章 不懂 第五十五回不懂 在这一片已经很久没有人关照的大地上,此刻在这里汇聚了千军万马,建安二十一年,也许是这一片荒漠诞生以来最热闹的一年了,也许,也将是这一片荒漠诞生以来死伤人数最多的一年,当然,这一切依旧是一个未知。 十一月,岳峰被命名为征南大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开始了对南蛮的讨伐。中旬,亲自领兵的孟达也来了,同样率领着十万大军,会师苍水荒漠。 也是岳峰已经知道孟达回来到苍水荒漠一般,在十一月来到苍水荒漠以后他便没有继续南下,选择了在苍水荒漠边境地方扎营整顿。而唯一庆幸的就是,一路上攻克下来的城市在岳峰大军离开以后,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叛乱,如此一来倒是让扎营整顿的大军没有了后顾之忧。 更加重要的还是,这攻克下来的十多座城市能够源源不断地为岳峰的大军输送粮食兵器等各种各样的辅助物资。 然而轻松了半个月以后,岳家军再也不能够安逸了。 岳家军主营当中,如今岳峰、杜思郎等一众人齐聚当中,没有往日的拘谨,更没有往日的明争暗斗,似乎也已经开始接纳杜思郎了,也没有可以排挤杜思郎,此刻在主营当中,人人唇枪舌战,争吵的不亦乐乎。 此刻众人围着的是一张地图,地图所谓地图自然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张三维立体图,上面标记了苍水荒漠的具体地形,横亘而过的苍水用蓝色凸显出来,中间高高低低的荒漠则是用黄色的泥土拼成,这地图做得自然不会太过准确,更不会像现代的三维地图一般所有都描绘下去,不过杜思郎在这地图上面还是看到了明显的地貌,一些他曾经见过的山峰也在上面标记了。 地图上面,用红色以及蓝色的小旗标记了岳家军以及孟达的军队。 战场上的岳峰目光锐利,满脸肃杀,战场下的岳峰虽然褪去了脸上那一脸的肃杀,但也是少不了的锐利以及严肃,说话间依旧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他的话就是命令一般。 “各位,如今地图上标记的就是我军以及孟达大军所在的地方。”岳峰微微伸出手轻轻指了指地形上的两面,上面分别插着小旗。 岳家军以及孟达的军队分别处于苍水荒漠的南北面,中间相隔着的正是正是苍水,那一条据说是南方种族发源的河流。 “现今的情况相信大家都明白了,苍水以北的地方如今已经尽数划入蜀国,而苍水以南的地方则依旧属于南蛮,现在我们如果要征服南蛮的话,那么我们一定要跨过苍水,这样我们才能够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岳峰继续道。 “如今,孟达十万大军已经来到了。”岳峰缓缓道,“那么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如何吞并这一块东西,只要这一块东西被我们吞并了,那么我们的南征将会一帆风顺。”岳峰缓缓道。 “今天,孟达已经派人送来战书,约战三日以后,我军已经接受挑战,三日以后我们将会面对着南征以来最大的一场挑战。” “好了,现在我们回到现实了。”岳峰话归正题,道:“今天叫你们来,只是问你们有何对策?”说完,岳峰目光缓缓一转,在场中众人脸上转动了一番。 然而,众人似乎没有觉察到岳峰那锐利的目光,此刻他们全部专心致志地望着身前的那一张三维地图,看着身前那起伏的地形,谁都没有首先说话。 “思郎,你有什么意见?”岳峰看到没有人开口说话,把这个担子扔给了杜思郎,在这么多人当中,岳峰一直认为杜思郎是最有想法的。 杜思郎望着岳峰那冷峻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道:“大将军,恕我直言,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现在有点儿的不习惯,所以我这一次来这里是不过是吸取经验而已。”说完,杜思郎对着岳峰抱歉一笑。 “没所谓。”岳峰冷峻的目光似乎缓了一下,突然想到那个遇事冷静的杜思郎似乎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而已,岳峰并没有勉强杜思郎,笑道:“没事,你就听听吧。” “大将军。”笱悠之拱手道。 “请问大将军,孟达约战的地方在哪里?”笱悠之继续问道。 岳峰伸出手,手臂横亘在地图之上,随时能够把地图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指出来,只见岳峰高抬的手从天而降缓缓落下,落到了红方代表自己军队所在的地方,然后缓缓拖动,一直去到苍水之边。 “在苍水之边?”笱悠之询问道。 岳峰缓缓摇头,停在苍水之边的手继续缓缓拖动,拖了一段距离以后方才停住,然后他的手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说道:“这里!” 岳峰手指所落的地方,虽然看上去距离苍水之边很近,然而地图上那么一丁点的距离,往往象征着一段很长的距离,所有人看到岳峰所指的地方以后,都是缓缓点了点头。 “大将军,我们要抵达战场,首先一定要横渡苍水,然后才能够到达战场,如果我们首先要做的事情,并不是商量计策,而是首先横渡苍水,否则的话,我军横渡苍水以后匆忙迎战,一定处于劣势。”笱悠之说道。 “有没有方法能够把苍水当成是陆地。”岳峰眉头一皱,想到了解决的根本。 现在他们在这里已经扎营半个月,贸贸然搬营的话,倒不如直接横渡苍水更好,到时候劳民伤财,吃力不讨好就更加糟糕了。 “这……”笱悠之一下子被问住了,岳峰所问的这个问题,当然不会是小问题了,纵使笱悠之如何聪明,一时间要解决也是有点儿的困难。 “大将军,除了临时搭建渡桥以外,没有任何办法。”笱悠之道。 岳峰听到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否定道:“现在才搭建渡桥,所需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我们现在也没有这么多木材,这方法走不通。” “渡桥?”杜思郎眉头一皱,“有什么办法能够代替渡桥?” 突然,杜思郎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经典的战争,连忙拱手,望着岳峰道:“大将军,属下有一计!” 岳峰点头道:“思郎快说。” “嗯。”杜思郎微微点头,目光一望场中众人,缓缓道:“我们能够征集苍水四周渔船,然后渔船首位相连连成一片,如此士兵渡河之时便能够如履平地。” “好方法!”岳峰一听连忙赞赏道。 这下子,就连一向不爽杜思郎的笱悠之听到了也是眉头一松,赞赏道:“杜斯兰所说方法,妙啊。” “过奖!”杜思郎淡笑了一声,只是,此刻在他笑容的背后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如若首尾相连的话,会不会火烧赤壁?这是杜思郎最担心的,不过,杜思郎很快就不担心了,他们不想当年的曹操,当年曹操用船操兵,今日他们不过是渡河而已,断然没有当时曹阿瞒的担忧。 如此一想,杜思郎方才松了口气。 “你们当中谁人去办?”岳峰一望岳镇远等人。 “将军,待属下去做把。”一人站出来,拱手道,正是杜维。 “好。”岳峰点了点头。 “大将军,渡桥问题已经解决,然后就到作战了,纵观这地形,我觉得我们能够在当中几点设点埋伏。”说完,笱悠之在地图上指了指。 在作战方面,岳镇远等人还是比笱悠之这一些幕僚有经验的,连忙走出来指示道:“大将军,属下认为这几点设点埋伏并不是很好,属下觉得,如果在这里设点埋伏的话,效果将会更佳。”说完,岳镇远在地图上指了指。 然而,在岳峰听到了他们的意见以后,都是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岳峰用冷峻的目光一望他们,说道:“众位,苍水荒漠之上串草不生,汝等说说我们如何设点埋伏,相信如今孟达方面也在担忧,正在为设点而头疼。”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又何须设点?” 笱悠之一听急了,连忙道:“大将军,这一战非同小可,不能败,还望三思。” “我知道。”岳峰缓缓点头,目光平静地望着笱悠之,望着这个跟随他很多年的部下缓缓说道:“我就是知道不能够败,所以才不建议抽调太多的兵力,我们现在集中兵力,给予孟达棒头一击的话,我们就能够胜利了,这也是我不想分散兵力的原因。” “知道。”笱悠之说道。 杜思郎听着,目光谨慎地望着这一副地图,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中总觉得这一副地图当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杜思郎看不出来。 出于直觉,杜思郎建议道:“大将军,我建议还是设一两个伏击点吧,不怕一万,最怕万一。” 岳峰听到,眉头深深一皱,然后定定地望着杜思郎,思量了一会儿以后方才问道:“思郎,你真的觉得需要设伏击点?” “嗯。”杜思郎目光凝重地点了点头。 出于所有人的意料,岳峰听到以后竟然缓缓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设一两个伏击点吧,我相信孟达也是正人君子一个,不会耍什么花样的,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笱悠之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吃惊地望着杜思郎,这一刻他的脸上充满了吃惊的表情,也就是在这一刻,笱悠之知道这岳峰以及杜思郎的关系,不简单啊,那是绝对的信任,是他们一直都渴望的东西。 “悠之,你说在哪里设立伏击点最好。”岳峰询问道。 笱悠之微微一愣以后回过神,点头道:“是的,大将军。” 杜思郎此刻没有留意到场中所有人都对自己这个能够改变岳峰看法的人感到惊讶而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此刻他目光凝重地望着地图,看的十分认真甚至已经出神了,他想要知道这地图之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他看不出来。 有些事情看不出来不代表不存在,此刻,杜思郎感到了浓重的危险意识,在别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已经悄悄降临。 只是,他不知道。 …… 三天,稍纵即逝。 这一天,岳家军军营当中所有人已经准备妥当,十万大军早已经整顿好。 军营之前,岳峰策马横刀一人当先,身后是杜思郎众人。 “思郎,汝留守军营,小心。”岳峰叮嘱道。 杜思郎点了点头,回答道:“大将军,我知道了。”在这几天当中,杜思郎一丝在思考着到底危险在什么地方,只是,他想不明白,也不高贸然告诉别人以免引起恐慌,因此,在这一天他决定留下来。 “大将军,保重,预祝我等凯旋而归!”杜思郎拱手道。 岳峰微微点头,说道:“预祝我等凯旋而归!”说完,高声一喊。 “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身后士兵都是齐声喊道,刹时间声响震天。 一会儿,声响慢慢平静,岳峰一望身后整装待发的士兵,一喊:“出发!” 然后,十万大军有条不絮地缓缓前进。 …… 杜思郎在军营当中,目送着十万大军就这样消失在眼前,缓缓叹了口气。 石修跟在杜思郎的背后,不明白出师之日杜思郎为何叹气,疑惑问道:“杜思郎,你为何唉声叹气?” 杜思郎摆摆手,摇头道:“不懂,问题到底出在何方?不懂,不懂。” 石修当然不懂,无奈地抓抓头。 57章 不懂 第58章 一泻千里 第五十六回一泻千里 虽然十万大军早已经浩荡出发,然而他们的营地却依旧驻扎在那里,也依旧有一些士兵在这里看守,预防有突发事情发生。 在岳家军扎营之地,无数顶相同的帐篷里头,杜思郎正在当中的一顶帐篷中。 看到岳峰带领着军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以后,杜思郎心头的那一份担忧非但没有一点儿的减少,相反越发的凝重,仿佛一块放在心头的石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变重,终于到了不能够忽略的地步。 坐在床边,杜思郎那俊朗的脸上皱着一道似乎永远都不会划去的皱纹,睁开的双眼虽然炯炯有神,但却明显看到双眼里头有着化不去的担忧,呆呆地望着床前的那一张椅子,似乎这张椅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般。 事实上,这张椅子好的很,什么问题也没有。 石修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在发呆的杜思郎,心中越发的奇怪,他不明白杜思郎为什么会这样,但自从岳峰离开以后,杜思郎说了几句他听不明白的话以后就变成这样子了,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十分重要的东西一般。 “莫非他们有龙阳之癖?”石修心中疑惑地想道。 不过,石修虽然心中疑惑,但他却没有开口发问,因为这时候开口发问的话,莫过于再不适合的时候做了一件错误的事情,结果是肯定的,也是他这个简单头脑能够轻易得知的。 因此,石修并没有发问,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思当中,寂静无声无息地弥漫在四周。 太静了,安静得似乎蚊虫飞过爬过的声音也能够听到。 帐篷里头,两个人思考着各自的问题,在这样独特的环境当中,似乎构成了一种十分奇妙的默契。 “沙~~~” 便在这时候,帐篷的门帘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 杜思郎却全然未觉,那充满了担忧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一张椅子之上,思考着那一个似乎永远都不会思考出来的问题。 石修回过神,吃惊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发现小丽的身影站在那里,笑了一下,微微点头。 事实上当门帘被人拉开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想到了来者是小丽,因为平常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找杜思郎,要来的最多也就是小丽以及自己而已。 小丽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看到石修对自己点头以后同样点头回应,然后放下门帘走进帐篷安静地站到一旁。 这下子,帐篷里那为妙的气氛似乎有点儿改变。 “这,好像我应该走了。”石修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有点儿的多余,微微望了一下杜思郎,然后又望了一下小丽,杜思郎自然察觉不到石修的举动,但当他望向小丽的时候小丽却是笑了一下,又是对他点了点头。虽然两人同时杜思郎的下人,不过石修跟小丽除了日常的点头以外,似乎没有什么交流。 石修走过去,把嘴巴凑到小丽的耳边,道:“杜思郎不知道怎么了,自从送完岳峰大将军以后就变成这样,我想他应该是有什么病所以发作了吧,要么就是龙阳之癖。” “龙阳之癖?”小丽听到掩嘴一笑,也许只有她才知道到底杜思郎有没有龙阳之癖了,然后小丽对着石修惘然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这件事。 石修头脑简单,到这时候依旧没有想到杜思郎跟小丽是怎么一层关系,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先走了,呆在这里太过无聊,他就交给你了。”说完,石修微微摆手,然后走出了帐篷。 十分玄妙,在帐篷门帘被石修掀起的一刹那,帐篷里的光芒竟然缓缓一变。 然后,刚才一直皱眉沉思的杜思郎在微微变化的光线中竟然回过神来,目光疑惑地望向门口之处,看到的自然只有那刚刚合上的门帘而已,眉头一皱更加疑惑,却立即看到了安静站在一旁的小丽,连忙笑道:“小丽,你来了。” 小丽也没有想到这时候杜思郎就回过神来了,刚才她还打算就这样呆站一个早上,这时候被杜思郎一叫愣了一下连忙躬身道:“是的,杜公子。” 杜思郎浅笑,拍拍自己的身边道:“还说什么杜公子,过来坐吧。” 小丽一听脸色心中愣了一下,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阵紧张,身体微微一愣以后竟然发觉自己的脸蛋也开始滚烫了,两只小耳朵自然不例外的红得十分厉害。 “真,真的要?”小丽重复问了一句。 杜思郎皱了一下眉头,道:“当然,你这样站着也累。” 小丽说不过杜思郎,犹豫了一下以后终于缓缓抬步走向杜思郎,然后在杜思郎身边缓缓坐了下来。然而,出乎小丽想法的就是,当自己坐下来以后杜思郎却似乎没有下文了,似乎刚才叫她来坐也就是生怕她站着累而已。 她微微抬头望向那依旧俊朗的侧面。 果然只见此刻杜思郎已经重新恢复了发呆,两眼有神却安静地望着不远处的某一个地方,那专注的样子似乎已经把坐在身边的她给忘记了。 “唉。”小丽缓缓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究竟杜思郎在想什么,很多时候以为自己已经看清楚杜思郎了,可是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碰到了边缘。 却突然,杜思郎刚才那失神的目光突然一定,然后头颅缓缓转过来刚好跟小丽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小丽一愣,连忙不目光移开,也许是因为自己偷看杜思郎被发现,脸颊却是无由来的一红。 “好看么?”杜思郎贼贼一笑,这时候才发觉原来帐篷当中只有自己跟小丽两人了,连忙问道。 小丽的目光以及没有聚集在杜思郎身上,脸颊此刻被杜思郎贼贼的一问更加的通红,却依旧倔强地说道:“什么好看?” “不知道?”杜思郎疑惑地问道,然后释然:“不知道就算了。” 小丽一听急忙回过头来望向杜思郎,竟然发现杜思郎此刻正贼笑地望着自己,心知自己上当了,连忙把目光移开。 “不用躲了,我知道你在偷看我。”杜思郎说道。 小丽脸色通红,那红润的目光似乎是一个小女生秘密被人揭穿时的害羞,她倔强地一抬头,小嘴一挑倔强道:“没有。” 杜思郎似乎泄气了,叹息道:“既然没有,那么就算了。”然后,他又是叹息了一声。 小丽知道刚才杜思郎是故意逗自己玩的,刚想对杜思郎发脾气,不过转过头来一望杜思郎,看到杜思郎那嬉皮笑脸过后又再慢慢升起来的担忧,疑惑问道:“杜公子,在想什么?” 杜思郎微微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只是自从岳峰离开以后,心中的神经绷得很紧很紧,总觉得即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我觉得可能是我们的计划出了问题,但又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小丽自然听不明白杜思郎所说的是什么,不过她还是目光凝重地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笑了一下,把小丽轻轻拥在怀中,笑道:“小丽,刚才有偷看?” “没有。”小丽一把推开杜思郎,而后浅浅一笑。 杜思郎不明白为什么小丽会笑了出来,疑惑地望着她,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呵,刚才石修还说你跟大将军有龙阳之癖,我就觉得好笑了,你怎么会有这种病,现在看到杜公子这故意揩油,还有什么病。”说完,小丽朝着杜思郎吐吐舌头,调皮地笑了一下。 “这个石修。”杜思郎心底被这个胡乱猜测的石修气得咬牙切齿,竟然忘记了责怪小丽,但脸上却是一脸坏笑地说道:“我是不是龙阳之癖,你不是最清楚么?” “不知道,不知道。”小丽调皮地望着杜思郎,依旧吐吐舌头道:“我哪里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杜思郎被小丽气得笑了,没好气地笑了一笑。 然而,杜思郎的一笑虽然刚才凝重的气氛缓解了不少,但那压抑在心头的凝重却依旧没有散去,仿佛一片浓雾一直弥漫在上空一般,让杜思郎十分的不自在。 “唉。”杜思郎脸上笑意尽敛,想到心里头隐隐的这一份危险,而且岳峰此刻说不定身处未知的危险当中,一想到这里,杜思郎心里头的宽松一下子全然消失。 “在这个计划当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杜思郎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直觉告诉他这里头一定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就一定有问题,只不过此刻他发现不到而已。 小丽看到杜思郎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微微叹息了一下。然而,她却什么也说不了,准确一点来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于是,小丽悄悄地走到一旁,替杜思郎倒了一杯水,准备叫杜思郎喝口茶水,同时不要那么紧张,放松一下。 然而,没有想到这一刻杜思郎突然站了起来。 刚好小丽转身,两人缓缓一碰,小丽手中的茶水就这样被杜思郎碰落到地面上。 “噗” 因为地面就是泥土的原因,所以茶水落地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沉闷。 “杜公子,对,对不起……”小丽一看到这样,当下急了。 杜思郎挽着小丽的手,说道:“小丽,没有什么,不用担心,小事而已。”说完,杜思郎望了一下地面上的茶水,笑道:“你看看,不过是有点儿茶迹,泥土松开了一点俄日。” 突然,杜思郎的脑海灵光一闪。 “对,泥土冲开了一点。”杜思郎突然兴奋地说道。 此刻,地面上那一道茶水落地,杯子当中的水倒出来,往地面上一冲,当下地面上的泥土十分自然地被冲到两旁,同时前面的地方,一些污迹灰尘也冲在一起。 “一泻千里,一泻千里!”他重复着这个小丽不知道是什么的词语,然后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小丽被杜思郎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担忧地问道:“杜公子,怎么了?” 杜思郎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兴奋,拉着小丽的手狠狠地在小丽的脸上亲了一口,兴奋道:“小丽,我终于想到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了,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还真的想不到呢。” “我要先走了。”杜思郎说道。 小丽淡笑了一下,知道一直缠绕着杜思郎的那个问题已经被杜思郎想明白了,刚才被杜思郎亲了一口,此刻她脸颊通红,然后她体贴地说道:“杜公子,去吧,大将军等着你。” …… 当杜思郎走出帐篷的时候,石修正在不远的地方跟值班的士兵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看到杜思郎走出来,连忙走过去问道:“杜思郎,怎么了?” 然后,他目光好奇地望向帐篷里头,左望望右望望。 “你望什么?”杜思郎问道。 石修说道:“没有什么,没有啊。” 小丽虽然没有跟杜思郎在帐篷里头干什么不见的光的勾当,然而刚才被杜思郎亲了一口,此刻脸颊还是不自觉地通红,此刻看到石修目光奇怪地望着自己,更加的疑惑以及害羞了,疑惑问道:“石公子,你找我?” 石修一惊,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杜思郎白了一眼,道:“走。”然后,杜思郎没有理会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石修,径直走了。 石修不明白在杜思郎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叫了一声道:“杜思郎,你去哪里?” “主营。”杜思郎说了一声,“废话少说,跟上来。” 石修没趣,乖乖地跟了上去。 …… 主营里头已经没有了人。 当杜思郎走进去的时候,空荡的主营里只有那一幅插着无数小旗的三维地图,当然,这地图上面的小旗,代表着岳峰即将会进行的军事部署。 看着这一张三维地图,杜思郎吩咐道:“拿水来。” “好,等等吧。”石修从杜思郎的眼里头看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乖乖地答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石修提着一桶水进来。 杜思郎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拿起水瓢盛了一瓢水,往地图上倒去。 石修看到如此,一惊,连忙问道:“杜思郎,你想干什么?”就算他是军事白痴,也知道这地图是如何的重要,杜思郎竟然直接往上面泼水,岂不是傻了。 然而,杜思郎并没有理会,而是任由水瓢当中的水落到地图之上。 地图上苍水用蓝色表示,三维地形上更是两岸突起,中间凹下,当杜思郎手中水瓢中的水落下去的时候,那凹下去的地方瞬间充满了水,而刚才插在上面的小旗则是被散得一干二净。 看到这一切,杜思郎终于缓缓叹了口气。 “孟达,好一个一泻千里啊,佩服佩服。”杜思郎重复道,然后他淡然地吩咐道:“石修,帐篷背后,捉住他。” 石修一愣,却是刹那明白了,他不明白杜思郎为什么会发现到,但此刻他也没有时间思考了,连忙说道:“知道。” 说完,他身体朝着帐篷扑过去。 Ps:今天更新很迟,我也很恼火,因为一直不通过审核,白白改了两次,最后索性把这章重写了才可以,真悲剧,让你们白等了。 说说这书,大纲已经完全列好,全书共四卷:第一卷:盛世天下隐危机,第二卷:一路悲歌英雄归,第三卷:七步成诗锋芒现,第四卷:太平天下世归一。 如今第一卷,可能是最长的一卷了,当然,最长最长也就是二十五万字,其他的三卷,可能十万字一卷,本书最长不会超过一百万字,保守估计六十到七十万字完结。 好了,就这样,还有,喜欢本书的加Q群吧,另外莫伤的新浪微博:纵横爬爬猪,搜名字即可,玩微博的也可以加加,嘿嘿,闪过,感谢各位支持。 58章 一泻千里 第59章 困兽斗 第五十七回困兽斗 岳峰依旧一马当先缓缓而行,跟在他身后的是笱悠之、许嘉、岳镇远三人,至于另外的亲信则是安排到各个模块当中安排一切。 十万大军是不是一个小数目,因此行军起来比较缓慢。 幸好的就是,孟达所约战的地点距离岳峰大营驻扎之地并不远,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大概半天时间就能够准时抵达。 庞大的军队行军十分缓慢,不过岳峰大营驻扎之地距离苍水比较近,因此很快岳峰便看到了不远处那无数的船只。 苍水之上如今出现了无数船只,船只一只只首尾相连连成一片,仿佛一块大毛毯盖住了整条苍水一般。 看到这场景,岳峰心中有点儿的了然。 按照他们最开始的想法,如果要横渡苍水的话,那么什么都不依赖是一定不行的,如此以来就只剩下搭建渡桥的方法了,可是,要在三天里头搭建渡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幸亏有杜思郎,想出了首尾相连的方法。 “还是杜思郎聪明,想出了这么绝妙的方法。”岳峰心头暗自赞叹却没有把这话说出来,生怕许嘉以及笱悠之两人会听到这话,引起两人不高兴。因为,隐隐中岳峰已经知道,笱悠之以及许嘉对于杜思郎是有点儿戒心的。 其实,岳峰还不知道,杜思郎所提供的这个方法,完全出自前一辈子的一个反面教材火烧赤壁,话说在杜思郎的前一辈子,跟如今的蜀国一般存在着这么一个朝代,这个朝代还没有形成一个国家,但已经有三股庞大的势力割据一方,当中一方势力的主人叫做曹操,某一天,曹操决定南征,讨伐南方也就是被孙权掌管的势力,却因为北方士兵不习惯水性,作战能力低下。 曹操面对着这一种状况,苦思不解,后来终于有臣子献计,说出了让战船首尾相连,士兵这样就可以在船上排练,以此习惯水性。 曹操听到以后恍然大悟,依计实行。却没有想到,后来有一名叫做周瑜的家伙,发现了这样做的不足,于是便有了杜思郎前一辈子十分经典的火烧赤壁。 杜思郎如今的做法,用另一个角度来说自然是火烧赤壁的翻版,当时杜思郎也曾经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不过后来杜思郎想了一会儿,发觉自己这样做跟那一位千古名人有很大的区别,于是就放心下来。 十万大军缓缓渡江,士兵走在渡船上,渡船轻轻摇晃,纵使船下水流汹涌,但船上却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因此孟达一开始设定下来要为难岳峰的计谋倒是没有难道岳峰。 直到十万大军完全渡江,岳峰一看天色原来早已烈日当空,中午已经到达。 “整顿,休息!”岳峰发号司令。 十万大军虽然出发,而主营依旧停留在远处,但他们还是带了各自的干粮,以备后患,随着岳峰一声令下,十万大军有条不絮地开始停下脚步,或是坐下来,或是站着,三五成群地休息。 岳峰、笱悠之等人知道十万大军休息以后,全部聚集在一起。 “大将军,大军已经整顿完毕,随时能够出发。”岳镇远拱手道。 岳峰目光严肃,一望岳镇远,然后把视线望向岳镇远身后那正在休息的士兵,摆手道:“无碍,让士兵们好好休息。” “是。”岳镇远拱手道。 不晓得为什么,一旦上了战场,岳峰身上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不可以辩驳的霸气,这气息就像是与生俱来一般,不自觉就流露出来了。 笱悠之微一拱手,道:“大将军,属下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想大将军回答。” 岳峰点了点头道:“无碍,说吧。” “是。”笱悠之拱手,缓缓道:“大将军,根据探子回报,孟达这一次领兵十万,而我军同样领兵十万,相信在对方十万士兵当中,藤甲兵将会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不过,这不是我说的重点,根据我军探子回报,南蛮藤甲兵就超过十万了,可是这十万大军中竟然不是全部藤甲兵,那么,这一次孟达会不会隐藏兵力了。” 场中人一听,脸色都是微微一愣,然后变了一下。 众所周知,孟达如今只是带了十万兵力而已,面对着十万兵力他们还是有信心对付的,而如果孟达暗中隐藏兵力的话,那就有点儿麻烦了,这并不是说他们打不过对方,而是担心到时候以十杀一,那么的话他们这十万大军将会无可奈何地被耗死。 “不可能。”不过,岳峰很快就摇了摇头。 “我们每一个国家里头都会有其他国家的探子,根据探子回报,南蛮当中兵力不过二十万,我们从洪城一路直上到这里,相信歼灭的士兵没有五六万也有三四万了,孟达为了这一次能够与我决一死战,已经把全国精装兵力都抽调过来了,而且每一座城池还要留一部分兵力,如此的话十万大军差不多了。”岳峰分析道。 “更何况,就算孟达隐藏一两万兵力我们也不怕,难道我们的铁血之师,就怕这多出来的一两万兵力?” 笱悠之一听,连忙拱手道:“大将军言之有理。” “嗯。”岳峰微微点头,而后目光一扫众人,道:“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尽快问出来,否则待会上了战场,我们就没有这么多空闲时间了。” 岳镇远等人你眼望我眼,这一刻竟然都没有话想说了。 岳峰笑着望了望众人,在心头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道:“既然如此的话,出发!” 岳镇远等人脸色一肃,全部洪声道:“出发!” 刹那间,天地间似乎当起了肃杀的气息。 …… 苍水荒漠,二十万大军整齐地立在苍水荒漠上。 在这一片满是黄土的大地上,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也似乎很久没有死这么多人了,荒漠之上此刻狂风不断,似乎知道即将有鲜血染红大地,因此太过兴奋了。 两军对峙着,中间是很大的一片平原。 岳峰以及孟达两人策马当先,立在平原上遥望着对方,望着对方那肃杀的气息。 在他们的背后是十万大军,十万大军齐聚,他们的脸上都是一尘不变的沉默又或者说是肃杀,一时间煞气凝聚,似乎凝成一片阴云笼罩了苍水荒漠。 “嘟……” 一声悠扬的号角声响起,在这片广阔的平原上显得尤其的响亮。 “嘟……” 又是一声。 便在这时候,远方的孟达缓缓举起了右手,那个平时看上去十分随性的大胖子此刻脸上十分平静,甚至有点儿的可怕。 岳峰同样微微举起了右手,声音洪亮地说道:“响号角!” “嘟!” 瞬间,双方大军当中都是整齐了整齐的号角声,声音重叠在一起,越发的响亮。 “冲!”在这一声叠交着的号角声中,岳峰号令道,高举的手猛然一挥,“驾”的一声一拉缰绳,朝着孟达大军冲了过去。 “杀啊!” 此刻,如果在天空中仔细一看的话,便能够十分轻易地看到在苍水荒漠的两边,两团巨大的黑色缓缓散开,然后汇集在一起。 十万大军已经开始混战,然而岳峰却是缓缓停了下来,目光穿过人流似乎落到了同样没有动的孟达身上。 古代交战中,大将往往不会随便动,在这一场注定要写入史册的大混战中也是一般。 然而,在这个时候,岳峰看到孟达竟然十分冷静地站着不动,眉头缓缓一皱,嘴里头缓缓说道:“孟达,你在等什么?” …… 战场的另一方,孟达依旧没有动。 一手紧握缰绳,另外一手紧握大刀的孟达目光冷峻地望着战场,看着一个个的士兵倒下去,他神情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既然选择了打仗,那么就要有战死的觉悟,也要有看着最熟悉的人倒下去的觉悟,孟达能够统一南蛮,自然在很早很早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看着一个又一个刚才还在他身边蹦蹦跳跳的士兵就这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毫无感觉地任由鲜血从洞开的伤口里头流出来,孟达心里头只是闪过了一阵叹息。 这就是战争,一朝功成万骨灰,自古以来都没有改变。 周坦安静地站在孟达的身旁,同样目光冷静地望着已经混战的修罗地狱,同样没有说话。 “周坦,时间到了吗?”突然,孟达对站在身旁的周坦问了一句。 周坦望了一下孟达,思索了一会儿以后缓缓点了点头,道:“大王,如果你想的话,随时能够发动。” “那么,发动吧。”孟达淡然道。 周坦拱手道:“知道。”然后,周坦伸手入怀掏出一根红色的棒子,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以后把手中红色的棒子刚刚举起,然后猛然一拉棒子下面的绳索。 “啾!” 一声尖鸣。 瞬间周坦手中的棒子上面一团火花,一抹红光冲天而起,然后“轰”的一声在空中炸开来,一团红色的烟雾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上。 “岳峰,你就好好等着我专门为你送来的大餐吧。”看着这一抹红光,孟达冷笑了一下,缓缓道。 …… “哼,这就是你的伏笔么?”岳峰看着这团红光,淡然道。 “将军,四周并无异常。”笱悠之走到岳峰身旁,拱手道。 “嗯。”岳峰点了点头。 “轰!” 突然,一声巨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 岳峰听到这一声巨响的刹那,心里无由来的跳动了一下,心中一下子感到了一阵危险的意识。 “怎么回事?”岳峰皱着眉头问道。 可惜,似乎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笱悠之也只能够拱手道:“达将军,待属下查明……”然而,不用等多久,事情就揭晓了。 只见岳峰大军身后,刚才他们横渡的苍水之上,此刻大浪泛滥。 惊天骇浪一波接着一波汹涌而来,如一匹匹巨兽汹涌而来,冲向了江面上那首尾相连的船只。 “咔!” 船只在惊波骇浪中下意识地靠在一起,然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首先响起了一阵细微的声音,接近着“咔咔”的一阵巨响。 终于在一声嘈杂的声响中,刚才还完好无损的船只竟然抵挡不到巨浪的冲击,此刻竟然被巨浪冲击的支离破碎。 看到这一切,纵使岳峰如何的平静,脸色还是下意识地变了一下,因为,此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杀啊!” 紧随着,四面八方也响起了一阵洪亮的声音,定睛一看无数身穿藤甲的士兵竟然朝着岳峰他们冲过来。 “大将军,是增兵。”笱悠之缓缓道。 其实,此刻根本就不用笱悠之多说,岳峰已经看到了,只是,如今退路已无,一切,只能够拼了。 “突击!”岳峰洪声道,终于一拉缰绳,横刀冲向了满天满地都是的大军当中。 笱悠之看着岳峰冲了上去,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心中叹气道:“失策,失策,万万没有想到会落得困兽斗的地步,来人,保护大将军。”然后,笱悠之一拔腰间佩剑,竟然也是策马冲了上去。 59章 困兽斗 第60章 美丽密令 第五十八回美丽密令 直到杜思郎叫他活捉的一刹那以前,石修依旧不知道在这军中大营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杜思郎为什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不过,就在杜思郎话落的一刹那,他隐隐的有点儿明白了。 因为就在杜思郎话落的一刹那,帐篷后面微微的响起了一丝若不可闻的声音。 这声音换作普通人是绝对听不到的,可是对于石修身为练武之人,听觉以及身体反射速度被常人发达很多,对方的一阵微微的慌乱刚好让他隐约听到,于是乎石修确定了在帐篷外面一定有什么人在。 这一刻,石修没有来得及思考杜思郎能够比自己更早发现对方的存在,那么听觉比自己更加发达等等,在这一刻他心里头想着的只有一个,如何才能够捉住目标。 刚才杜思郎说话的时候,给他的一个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把对方捉住。这么一说,自然是什么办法都可以的了。 如果用正常方法的话,一定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什么是正常方法?那就是从帐篷的大门走出去以后再绕到帐篷身后,然后把在帐篷后面偷听的那人捉住,当然,这一种方法的成功是建立在对方根本不知道有人即将来捉他,然后站着不动的情况下的。 紧急关头,石修顾不得这么多了。 因此,石修并没有从正门突击出去,而是径直飞向了帐篷后面,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匕首自然是锋利的,透着冷芒的匕首在石修的手中,轻轻划过了一个弧度。 刚才杜思郎心里头就隐隐奇怪,为什么来到主营以后心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奇怪的感觉告诉他附近有什么危险一般,只是,这里是岳家军主营,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存在,他以为自己多想了,事实上这几天他都是这样,总是提心吊胆,总是觉得有什么不详的事情即将发生。 于是杜思郎把这一切抛在脑后没有理会。 然而,刚才就在他说出一泻千里的时候,也许是自己终于说到重点上了,刚才一直安静躲在帐篷背后的那人竟然微微动了一下,一丝不轻易发觉甚至连石修也没有发觉的声响就在这时候响起了。那名卧底也实在是十分不好运,竟然刚好被听觉十分发达的杜思郎听到了,于是乎,杜思郎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这名刺客,然后冷静地下令石修将他捉拿。 在石修破开帐篷的一刹那,杜思郎刚好转身把这一切映入眼里头,那一刻石修刚好整个人飞了起来,迎面撞向帐篷的布上面,然而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在即将撞上的一刹那石修手中的匕首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竟然闪出了一道刀芒,刚还还完好无损的帐篷布就这样被石修破开了一道笔直的口。 “不可否认,石修这家伙在武功方面还是挺扎实的,至少不像很多人那样,嘴里头说得自己多么多么的厉害,但实际上却没有什么真材实料,至少对于石修来说,石修的武功底蕴还是有的。”说到这里,杜思郎略微苦笑了一下,他妈的这个石修乃是提前从武林当中毕业的高材生,不牛X就奇怪了,自己这么惊干什么,差点儿就成为了乡下人让人见少了。 略一哭笑,杜思郎连忙把目光望向了被石修破开的帐篷之上。 果然就在石修破开帐篷的一刹那,一道身影已经映入了石修以及杜思郎的眼里头,那是一道背影,是一道熟悉的背影,又或者是一道似曾相识的背影,能够让石修以及杜思郎产生这样的错觉,并不是这倒身影怎么怎么的熟悉,而是这倒身影穿着的,乃是岳家军的军服。 不过,纵使是穿着岳家军的军服又如何,此刻他的行踪被人发现,至少是被杜思郎依旧石修发现了,尤其是面对着石修这个不知道是真正毕业了还是被人赶出来的武林高手,那么他的结果也就只有一个悲剧。 没错,就是悲剧。 也许是石修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也许是帐篷破开的一刹那他才反应过来,总是当帐篷破开,石修冲出去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只是相差那么的一小段了。 石修一下子就赶上去了,并没有动用手中的匕首,而是伸出手猛然一拉,这一拉刚好拉住了对方的肩膀,然后对方一个踉跄以后猛然一转身,顺便一个拳头打了过来。 石修“呵呵”的一声冷笑,在对方转身的一刹那不要说石修,甚至连杜思郎也已经看到了这人的样子,只见这人脸色白皙,一点儿也不像是从军队当中走出来的军人。 “娘娘腔,竟然还想偷袭我?”石修冷笑了一声,面对着他打过来的一拳猛然伸出一手迎着对方打过来的拳头一挡,然后那手化成利爪猛然一抓,一把将对方打过来的拳头捉住,再接着猛然一拉。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儿的停留,站在远处的杜思郎看到这一切也不禁从心里头到了一声好。 “呵,想偷袭我,你还太嫩了。”石修淡然一笑,在对方拉过来的刹那,石修一个拳头猛然打了出去,落处正是对方的肚子。 “噗” 一声熟悉而低沉的响声,然后可以看到那人的表情开始扭曲,双眼瞪得大大的然后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定定地望着石修。 石修身体一转缓缓走到他背后,双手一扣把对方捉住。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石修冷笑道,而后捉着对方朝杜思郎的方向走去。 对方依旧想挣扎,后腿猛然一抬朝着石修裤兜踢过去。 “妈的,玩阴!”石修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何淋淋尽致地朝着最痛的地方踢过去,猛然一推以后将对方推倒在地。 “噗” 微微的一声,对方落地,头上带着的头盔顺势滚落下来。 “咯咯咯……” 头盔滚动着一阵细碎的声响,而就在这一阵声响当中,杜思郎以及石修都是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那个被石修推在地上的人,不,准确一点来说是女人。 石修以及杜思郎两人相视了一眼,眼里头尽是疑惑。 她依旧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猛然一抬头怨恨地望着石修,心里头有点儿的疑惑,为什么对方会这么惊讶地望着自己,直到一缕青丝从她头上缓缓落下的时候,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啊”的一声,她猛然站起来想要拔脚就跑,但石修哪里会让她这么容易就从自己的眼里头逃走了,两步就已经追了上去,然后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息肉,对这她的后背猛然就是一脚,然后“啊”的一声低呼,她再一次落地。 “石修,接住。”这一次杜思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条绳子,扔给石修。 石修接过绳子以后,手脚利索的把她完全绑住以后,拉着她走到杜思郎的身边。 她此刻怨恨地望着杜思郎,眼里头尽是说不出的怒火,她心里头知道自己竟然被人发现,一切都是这人在暗地里搞破坏,如果不是刚才他发现了自己,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安全离开了。 “不要这样望着我。”杜思郎略微无奈地说道,“要怪,只能够怪你这个卧底实在是太过白痴了,又或者说太不会做了,竟然会发出这么容易被人察觉的声响。” 那人一听,双眼一瞪眼里头的怒火更盛了。 杜思郎望了她一眼,不可否认这名卧底还真是挺美的,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秀发,瓜子脸,杏眼柳眉,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移去,没有发现想要看到的东西,还是要怪军服实在是太过厉害了,把一切都包裹住,根本看不出任何弊端。 “杜思郎,这人怎么处置?”石修疑惑地问道。 此刻虽然杜思郎在打量着这名美丽密令,然而石修却似乎全然没有你捉着的是一名美女,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一名美女的摧残的觉悟,淡然地问杜思郎。 杜思郎心里头对石修的暴殄天物感到可惜,然后望着她淡笑了一下。 这笑容,不怀好意啊。 “你,你想干什么?”她开始有点儿的惊慌了,声音哽咽地问道。 杜思郎淡笑了一声,望着她缓缓说道:“我想干什么?”然后,杜思郎贼笑地望着她,吩咐道:“把她扔进我的房间里。” “是。”石修冷静地回答道。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幕,话说在某一天里头,石修捉着一个手脚被绑的女子缓缓走向了杜思郎的军营,他们当然疑惑这名女子是从哪里走出来的,不过如今杜思郎是岳峰军下的红人,而且岳峰走了以后,这个军营也是杜思郎管理的了,他们自然不敢询问杜思郎什么。 很快石修捉着她来到了杜思郎的帐篷,石修一点儿也不怜香息肉,直接把她推倒在地上。 “啊”的一声,她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怨恨地望着杜思郎。 “望什么望,又不是我扔你的,是石修,要望望他。”说完,杜思郎指了指石修。 石修一脸无奈地说道:“望我干什么,我虽然比较帅,不过为人比较害羞,不是太喜欢被人望,所以你还是望他吧。” “在望挖了你的眼睛。”杜思郎两手一叉,似乎真的要把他的眼睛挖下来。 “杜公子,怎么了?”小丽闻声赶过来,推开门帘的一刹那,也就是小丽看到这名女子的一刹那,小丽疑惑问道:“杜公子,这是谁?” “卧底。”杜思郎风轻云淡地说道。 小丽听到倒是一惊,她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卧底,不过听到杜思郎这样说出来以后倒是让她心里头产生了好奇,难道卧底都是这么美丽的? “小丽,看好她,她现在手脚被绑,你也不要解开他,如果她企图走的话,你不用留手什么的,直接跟外面的人说,然后直接把她杀了就是了。”杜思郎吩咐道。 小丽一听吃了一惊,疑惑地望向杜思郎。 不要说小丽,甚至石修也是同样吃惊地望向杜思郎,似乎为杜思郎口中那风轻云淡的杀意而感到惊讶。 “杜公子,真的要这样?”小丽疑惑地询问,她虽然看过有人在她身前死去,但却没有杀过人,此刻听到杜思郎说能够直接把她杀了,小丽不惊才怪。 然而,杜思郎没有理解到小丽语言当中的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道:“嗯,小丽不用你亲自动手,等会我会安排人手,到时候你吩咐一声然后走开就可以了。” 小丽怜悯地望了这位美丽的卧底一眼,点了点头,从心里头叹了口气,“杜公子,我知道了。” 杜思郎点点头,摸了摸小丽的头颅道:“小丽,辛苦你了。”然后,杜思郎对石修说了一声,道:“石修,我们走。” 石修心中略微惊讶,问道:“去哪里?” 杜思郎没有回头,只是径直说道:“救人。” 60章 美丽密令 第61章 破舟录与破剑沉舟 第五十九回破舟录与破剑沉舟 石修不明白杜思郎所说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硬着头皮皱着眉头走上前问道:“杜思郎,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打算这样去救岳峰大将军?”石修疑惑啊,如今留在军营当中的士兵数目绝对不会超过五百,难道杜思郎想凭借五百兵力去营救岳峰?要知道对方可是十万大军啊,十万大军直接的对决,区区五百力量能够匹敌么?不要说笑了,如果能够匹敌的话,要十万大军干什么,最重要的还是,如果岳峰大将军真的不行的话,难道自己去去五百兵力就能够改变战况么?这难免有点儿的让人不敢相信吧。 这一刻,石修不相信,就算杜思郎如何的天纵之才,区区五百兵力又怎能够影响战局。不要说石修不信,相信这事情说出来的话很多人都不相信。 只是,杜思郎停下脚步,微笑地望着石修,然后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打算,是一定要去救。”然后,杜思郎冷笑地望着石修,然后声音冷淡地说道:“哦,你竟然不说话了,难道你害怕?” “是。”石修果断地说道。 “杜思郎,我问你,我们留守在这里的兵力只有区区的五百而已,就算你把所有的兵力都带过去的话,也不能够改变战局吧,更何况,你总不可能把所有的兵力都带过去吧,如果你把所有的兵力都带过去的话,我们也没有什么用啊,你应该知道在这一些兵力当中,并不是所有人的人都有战斗力的,有一些根本就是随军的,就像你的丫环小丽。”石修继续说道。 却是,在每一个兵营里头都会有一些没有什么用的兵力,例如一些炊事的,一些打扫的,还有一些如小丽一般是随军而来的。这一些人要么就是年纪很大,要么就是年纪很少,一些年级适中了却没有什么战斗力,虽然这一些人都会统计到军队当中,但平时出征却是不会也不能够用到的。 “也对。”杜思郎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唉,我还以为能够用的兵力有五百,这样的话会比较宽松一点。”然后,杜思郎叹息地说道。 “唉,这样的话,成功率可能会少一点,唉,算了,这样也可以了,没有什么所谓,希望到时候兵力够用吧。”杜思郎这一句话是自言自语的,并不是跟石修说的一般。说这话的时候,杜思郎说的声色俱全,仿佛刚才只听到了石修话里头的前半句而没有把后半句听入耳中一般。可是,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啊。 石修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入耳中的,算了,你喜欢怎样做就怎样做吧。”石修也是无奈的,跟了个这样的人,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好了,你帮我把军营里头剩下来的人都聚集过来吧,我要开始分配任务了。”说完,杜思郎微笑地走向了主营。 石修点了点头。 …… 经过一番整顿,终于整个军营当中仅存的一点儿兵力都聚集在主营前面。 主营前面是一片空旷,因此此刻杜思郎站在主营前面能够看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人影立在那里,目光全部安静地投放到杜思郎的身上。 “咳咳!”杜思郎咳嗽了两句。 然后,杜思郎浅笑了一下,说道:“太过紧张了,不好意思,刚才哪里是试一下而已。” 在杜思郎那类似玩笑的情况下,军营中所有的人都没有笑声发出,全部目光严肃地望着人杜思郎,杜思郎也似乎被场中那严肃的气氛给感染了,那弯起的嘴唇缓缓抿下来,竟然没有说话了,目光十分严肃。 然后,杜思郎一望场中众人,缓缓说道:“各位,我们要死了。” 要死了! 这只不过是杜思郎随口说出来的一声而已,然而场中众人脸色瞬间都是一变。双眼微微睁开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浅笑了一下。 “你们不要以为我随口说出来,我跟你说,我说的话是千真万确。我们就要死了。” “你们都知道,岳峰大将军如今正在南征的路上,相信各位也十分渴望看到岳峰大将军凯旋而归的一天,不过我对你们说,岳峰大将军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什么!” 刹那,他们都是惊讶了。 “没错,岳峰大将军可能不会回来了,至于为什么,等会儿我会跟你们说,现在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打算跟着我走,去营救大将军么?”杜思郎问道。 “好。” “去。” 场中稀稀落落地响起了士兵们那散乱的声音,虽然场中每一个人都有回答,但所说的声音真的不大,十分轻微的回答而已。 杜思郎一望,突然洪声道:“各位,我问你们去不去?” 当杜思郎这样一喊的时候,声音洪亮,似乎整个军营都能够清楚无比地听到杜思郎这一喊一般。 “去!”场中的士兵这一刻竟然全部整齐划一地喊了一声。 杜思郎微笑地望着场中的士兵,缓缓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很好,我等的就是这一句话,我跟你们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你们就穿上这一些铠甲吧。” “铠甲?”场中士兵听到以后心里头都是疑惑,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杜思郎口中的铠甲就连石修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下疑惑地询问杜思郎:“杜思郎,这铠甲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杜思郎还没有回答,很快一些士兵就拖着一袋袋的铠甲走出来。 “这一些是藤甲。”杜思郎说道,“上一次我攻克洪城的时候,我抱着不用钱的话垃圾也不要放过的想法,把这一些铠甲捡回来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些铠甲还是挺有用的,至少,现在我们就能够用了。” 然后,杜思郎目光一扫,竟然发觉场中很多人都站着没有动,似乎不太愿意穿一般。 “怎么,你们不愿意穿?”杜思郎皱着眉头问道。 一些士兵走上来,回答道:“对,我不想穿敌人的东西。” “哦。”杜思郎恍然大悟。 “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看着岳峰大将军战死沙场吧。”说完,杜思郎摆摆手道:“你们散去吧。” “杜公子!”当杜思郎转身的刹那,有人连忙喊道。 然后,叫住杜思郎的那人马上跑出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当中飞快地捡起了那一件铠甲,穿在身上,然后笑着对众人说:“大家,这藤甲虽然是敌人的东西,不过也挺好穿的。”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于是,刚才还在犹豫的事情此刻都是纷纷船上了铠甲。 刚才准备转身离开的杜思郎看到这一切,嘴里头发出了汇心的一笑。 微微转身,杜思郎望着场中众人,大喊了一声道:“既然如此,出发!” …… 一支只有五百人的队伍就这样身穿藤甲,化身成为南蛮士兵从岳家军的兵营中走了出来,奔赴苍水当中。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苍水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一刻他们都知道了刚才杜思郎所说的那一番话的意思,刚才杜思郎跟他们说岳峰有危险了,起初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如今一看就知道了,原来无数横亘在苍水上的船只此刻竟然全部淹没了,只有零星的几只飘荡在江面上,任谁看到了这一切也知道此刻岳峰大将军有难了。 “渡江!”杜思郎望着江面,缓缓皱了一下眉头,下令道。 于是,五百人在江面上找了一些还没有完全沉没的船只,悄悄地度过了苍水。 苍水荒漠以前无人问津,然而在这一次大事情以后,苍水荒漠一下子闻名于历史上,也成为了很多文人骚客都喜欢来的地方。 为历史填上重要一笔的,自然是岳峰以及孟达在这里的大交战,当然,杜思郎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当所有人渡江以后,杜思郎立在了原地,望着远处的沙尘滚滚,然后他缓缓转身,目光冷静地望着身后身穿铠甲化成藤甲兵的众人,然后说下了历史上显赫有名的破舟录: 亲爱的各位士兵: 当您听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杜思郎刚刚作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在南蛮王重创我们亲爱的岳峰大将军之前,我决定在这站有南蛮君的大地上大开杀戒,抵御外敌。我杜思郎深知这样会给各位造成极大不便甚至牺牲性命,我杜思郎诚恳地向您致歉。同时也把作出这一决定的原因写在下面,盼望得到你们的理解和支持。 一、南蛮自古以来都是蜀国大地 史书有证,五百年前蜀蛮乃是一家,统称汉朝,后来南蛮民野蛮,杀生成性,竟然从我国边境分裂出去,自成一朝。我君主英明,不忍杀生,遂让之在此居住。未料后来汉朝灭亡,天下三分,南蛮竟无人管辖,因此自称一朝,可很可恨。今蜀国乃汉室正统,大将军携天子之意,取回我蜀国大地,此刻天意也,南蛮不应抵御,理应乖乖奉上大地。 二、对没有道德的军队施以道德的惩罚。 几年南蛮王孟达征讨并统一了蜀国南边大地,建国“南朝”。该朝代自建国以来,劫持我蜀国边境,掳掠我国物质,令到我国边境民不聊生。在南蛮的存在下,我们无法保证蜀国边境的安宁。南蛮控制了整个蜀国跟南蛮的入口,如今蜀国跟南蛮已经到了不可以阻止的地步,如今南蛮大王孟达即将对我们敬爱的大将军岳峰施以最残酷的围剿,在这个时候,我们没有办法,我们被逼迫无奈,只能够用最轰烈的方式保护自己。 三、抵制残杀行为。 任何国家,无论出于何种手段,都应该在国与国正常交往的框架下进行,而南蛮竟然采取了偷袭的非法手段,破坏并且侵入了蜀国领土,令到我国不能够正常运行。 如今,南蛮的存在已经对我们蜀国的发起了进攻以及破坏,如果不是我们蜀国大将军岳峰的存在,我们本可以选择和平建交,苟且偷生,但考虑再三,我们还是决定对不道德的军队采取最极端的方式。 各位,请支持我们,蜀国的壮大需要你们,蜀国的未来需要你们,但这一切都必须构建在今天的基础上,所以,请你们支持我所做的一切,谢谢。 说完,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首先拍了一下手掌,然后又不知道谁拍了第二下。 再然后,场中变成了掌声的海洋,拍掌的声音汇成一片。 杜思郎缓缓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来。 “你们,支持我么?”杜思郎问道。 “支持!”这一次他们的回答,是那么的整齐。 杜思郎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做什么事情你们也会支持的吧?” “支持。”他们以及齐声回答。 杜思郎浅笑了一下,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真可爱。”然后,杜思郎穿过人群来到了在载他们渡江的船只旁边,缓缓转身。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当中,杜思郎并没有乘船离开,而是淡然叫了一句:“拿剑来。” 接着,杜思郎转身,手中握着的利箭“噗”的一声狠狠刺入了他身前的船只上面,拨出来,洞开的口瞬间冒出了气泡,然后刚才载着他们来到这里的船只缓缓下沉。 “我们,没有退路。”杜思郎淡然道。 跟在杜思郎身后的众人看到,没有说话,全部走到江边,然后拔出了自己的配件,狠狠刺到了那一首首载着他们来的船只上面,看着一只只的船只缓缓下沉,同样说了一句话:“我们,没有退路。” 这,便是历史上有命的破剑沉舟,苍水荒漠之上的几大典故之一。 61章 破舟录与破剑沉舟 第62章 变故在哪里 第六十回变故在哪里 藤甲兵,南蛮最强悍的一种兵种,南蛮士兵当中的最强者,也自然是南蛮士兵当中最优秀的一种人。这一些人来到哪里似乎也是战无不胜,当初孟达之所以能够在短短一月里头横扫兴古郡,原因就是因为孟达最初使用的兵种,乃是南蛮培育依旧的藤甲兵。 当然,藤甲兵并不是神,但藤甲兵却是士兵当中抵抗力最强的一种兵种。所谓的抵抗力强劲,是因为这一种兵力体力强悍,选用的是南蛮当中最优秀的兵种,而另一方面则是藤甲也是世上少有的极为良好的铠甲之一。 也幸亏孟达他们遇上的,是蜀国当中显赫有名的强悍军队岳家军。 岳家军在蜀国乃至是这片大陆当中乃是一支传奇的军队,这一支军队的传奇性就在于他的战无不胜,却是,自从岳家军出现以来,他却是造就了一个又一个的传奇,这一个传奇,是用一个个不败的记录撰写的故事。 如今,这两支蜀国以及南蛮当中最强悍的军队相遇了。 苍水荒漠,这一片满天满地都是黄土的大地早已经成为了一片修罗战场,无数的性命在这里倒下来,无数不屈的烈士在这里变为一个个徘徊天地间英魂。在这里,倒下的人没有敌人的分别,仅存下来的只有一个个为国牺牲的烈士。 战事一旦开始,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完结的了,双方交汇在一起,汇成一片仿佛两汪颜色不同的流水冲撞在一起,迅速汇成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色彩。 谁也没有想到,孟达竟然在最后时刻竟然杀出一支奇军,这一支全部都是藤甲的奇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岳峰的岳家军,如一个包围网一般包裹了岳峰的军队。 刚才双方军队交缠得难分难解,如今被这股来自敌方的援兵加入,场面一下子有点儿的失去平衡了,力量的天平慢慢朝着南蛮那一方缓缓倾斜而下。 这一刻,岳峰横刀策马。 这一刻,孟达冷眼相对。 历史上两个显赫有名的大人物的碰撞,似乎不会出现在这一个故事。 军神,何其生猛?只见岳峰横刀杀入军队当中,骑在追月之上的他手中大刀连连,便如收割机一般一次一次地收割着敌人的头颅。 追月,自从上一次受伤以来便没有出场,岳峰对追月也是不错甚至是十分好,竟然专门找来了一名兽医专门跟着追月,伺奉追月,追月在这一个月里头也是得到了很好的恢复,到了如今它已经安好无损,神骏更比以前。 岳峰单刀杀去敌军当中,一下子便已经引来了敌军的注意,一下子数十道身影围上来,他们眼里头的目标正是岳峰。此刻,谁都知道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一旦岳峰死了的话,那么这一场战事也就完结了,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对方的将领孟达死了,这一场战事也会结束。 岳峰目光一挑,面对着这围上来的数十人全然不惧。 “哼”的一声冷喝,岳峰目光不屑地冷然一扫,瞬间双眼的当中似乎两道凌厉目光迸溅而出,带着锋芒地射向了冲上来的数十人,尽数落在这数十人身上。 刚才还杀气腾腾,心中窃喜以为能够轻易放倒岳峰的士兵们一下子就愣住了,在岳峰那如杀气的眼神的当中他们都是一下子愣住了,在这一刻他们心中都有一点儿的明白,对方能过身为蜀国的大将军,却是不简单啊,至少并没有他们想象的这么简单。 不过,他们而已只是微微一愣。身为南蛮当中最强悍的一支军队他们心中也是十分明白,身为士兵的他们没有选择,只有一次次的挑战,一次次的杀敌而已。 因此,微微一愣以后他们都是回过神来,目光依旧凌厉地冲向了岳峰。 可惜,他们刚刚一个失神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至少遇到了岳峰这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人物,一个失神早已经能够让他们命丧于此。 果然,就在他们刚刚动的一刹那,岳峰手中刀芒一出,一道红色的血影一扫,瞬间刚才站在最前的十多人身影都是微微一愣,而后可以明显看到在他们头盔跟铠甲相连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血缝,血缝刚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明显,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在血缝当中渗出了一点血迹,而后血迹慢慢弥漫起来。 他们全部目光呆滞,不可思议地望着岳峰,而后没有理会这里是很战场,伸出手不可思议地默默自己的脖子,直到看到脖子上面一片血迹以后终于不可思议地望向了岳峰,然后目光一愣全部倒下了。 岳峰目光一转,并没有因为这死亡的十多人而作过多的停留,事实上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在战场上混熟了的他们心里头十分清楚,像他们这样的情况往往都是不能够活着回去的,或许这一次他们能够活着回去,却绝对不可能成功熬过下一场又或者是另外几场。 这不是岳峰的什么理论,而是长久以来推出来的道理。 场中人数十万,岳峰刚才收割的也就是十多人而已,对于这十万大军来说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儿,甚至连改变战局都没有可能,当这十多人倒下以后,岳峰淡然一笑,眼里头锋芒再现,刀芒阵阵,“驾”的一声策马而去。 岳峰的身影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岳峰没有走两步,突然又有十多人围上来,一下子围住了岳峰。当然,这十多人也注定是书写岳峰传奇人生的点缀而已,岳峰只是微微的一刀便轻而易举地了解了他们。 这一刻,蜀国当中那一名显赫有名的军神,那一名战无不胜的军神仿佛化身杀神,所到之处尽皆阵阵杀意,当然,所过之处也有无数尸体陪伴,无数英魂徘徊。 …… 在岳峰与十万大军中来往拼杀的时候,孟达却没有岳峰的身先士卒。 此刻他一脸玩味地望着身前的十万军队,不,应该说是十多万军队,面容平静看不出一点儿的波动,冷静地望着战场之上那拼杀的士兵,眉头拧起却没有来回松动。谁都知道,同样身为南蛮大将的他此刻也一点儿都不紧张,虽然此刻战场上的形势他们已经占了优势。 周坦一身儒雅打扮,骑马立在周坦身旁,目光平静且深邃地望着战场,同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周坦,如果我们把岳峰十万大军全歼,那么蜀国当中还有多少兵马?”孟达冷静地问道。 周坦拱手道:“回大王,二十万。” 蜀国可不是南蛮这么小的地方,在外面传言蜀国就有二十万大军,当然这二十万大军只不过是他们说出来的门面数目而已,谁都知道当中一定还有一些是没有说出来的,就像他们南蛮一般,当中一样有几万藤甲兵没有公布出来。 “大王,其实我觉得我们这一次,耗尽全国兵力跟岳峰决一死战,十分不值。”周坦坦言道。 如果这一次南蛮险胜蜀国的话,那么南蛮当中兵力也一定削减不少,面对着这种情况,如果岳峰不过是前哨兵,后续还有二十万大军奔赴而来的话,那么他们南蛮是一定会完蛋的了。如今,周坦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然而,孟达听到以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怕。” “岳峰,蜀**神也,军神一死,不要说蜀国士气大振,从此一蹶不起,然而短期内也绝对不会贸然南下,相信刘武帝不是傻瓜,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也知道当中的利弊,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抛下了岳峰不管的,岳峰对于他来说,还有很大的用处啊。”孟达解释道。 周坦点了点头,道:“大王说得很对。” “所以,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成功拿下岳峰,如果这一次没有拿下岳峰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孟达淡然道。 周坦一听猛然一惊,不解地望向孟达,双眼当中充满了不解。 “周坦,我并不是说你没有这个能力,只是岳峰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到了我都不能够用自己跟他相比,你知道吗,如果岳峰吃了这一次亏,而后又让他安全离开的话,那么以后我们都没有机会了。”孟达继续分析道。 周坦听到以后沉默了,在这一刻他的心头涌起了一阵不忿以及不满,他不明白为什么孟达竟然会这样说话,在他的脑海当中自己这一次计谋是没有什么遗漏的,岳峰一定会败下阵来,至于会不会活捉又或者是战死,那将是以后的事情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孟达会这样说,难道说还会有什么变故? “大王,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故?”周坦不解道:“这一次我们做到滴水不漏,理应不会有什么遗漏了。” 孟达急着回答周坦的话,他只是目光飘渺地望着冲杀的两队军马。 “也许有,也许没有。”孟达淡然道,“但如果这时候我还不阻止岳峰的话,我想这个变故就会发生了。”说完,孟达“驾”的一声,终于忍不住策马而去。 “大王!”周坦皱着眉头,不解地望着孟达远去的身影,缓缓沉吟了一句:“变故,变故在哪里?” 62章 变故在哪里 第63章 停战 第六十一回停战 战场之上讯息万变,往往前一刻还即将到手的胜利,在下一刻却会拱手相让。 在孟达跟周坦在分析战局的时候,孟达却是留了一个心眼安静地盯着战场,战场之上某一次格外的显眼。按道理说战场之上处处尽皆一般,在这一片漫天黄土的荒漠上更是如此,然而最让孟达注意到的就是,这一次无数的人倒下,而一道身影有意无意间就这样朝着自己走来,那一道道倒下的身影仿佛拼就出一条血路一般,象征着某人正踏着这条血路一路赶来。 孟达说得没有错,如果此刻他在不上前的话,说不定变故已经发生了,发生在那一位蜀国大将军身上。 刚才孟达跟周坦说话,不过说了那么的一会儿而已,然而此刻周坦却是明显看到,倒在岳峰倒下的士兵数目已经上千。 没错,是上千,当然这不过是孟达的不准确统计而已,不过就算这不是精确统计,这个数字也绝对有多而没有少,至少是差不多。一支军队有多少个一千,百个而已,由此一说变故将生也并不是危言耸听,却是如此啊。 岳峰一路杀来,此刻他心里头心知肚明,如今岳家军已经是困兽斗的大局面,准确一点来说就是如今他们已经被困如此,前有孟达,后无退路,这样是最悲剧的,身为大将的他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自然不能够留手,说不定他多少一个人,那么倒在这片大地之上的士兵就会少一人了。 突然,冲杀当中的岳峰目光微微一眯。 “来了?”在战场之上冲杀已久的他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而后冷峻目光微微一望,扫向了正在策马而来的某人,不,准确一点来说是策马而来的某到熟悉身影。 战场上的士兵似乎也十分期待这一场战争,在看到孟达策马而来的时候,竟然下意识地让出一条道,如此一来孟达却是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岳峰面前。 孟达跟岳峰两道高大雄伟的身影就这样站立着,对望着。 “你好。”岳峰目光冷峻,缓缓问了一声。 孟达这个大胖子缓缓一愣,而后回过神来仰天发出了一声大喊:“哈哈,好,好,蜀国大将军岳峰果然厉害啊,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如此镇定。” 不过,在孟达声音一收的一刹那,孟达双眼当中也迸发出一丝凌厉的目光,声音严肃地说道:“岳峰,你再镇定也没有用,我告诉你,今天你们的结局已经决定了。” 岳峰不屑地一声冷笑,问道:“请问南蛮王,你所说的结局是什么,什么又决定了?” “是南朝。”孟达纠正岳峰口中的错误,“这就是你今天必死,我们南蛮一定胜利!” “是么?”岳峰淡然反问。 “这一切还是未知之数啊,至少,我知道现在只要把你达到了,那么我们就能够赢得这一场胜利了。”岳峰依旧冷笑着说道。 只不过,孟达却是淡然一笑,冷笑着说道:“强词夺理。”说完,孟达一拉缰绳,“驾”的一声,手中大刀猛然一抡朝着岳峰冲杀而去。 “吃我一刀。”孟达手中大刀高举,冲着岳峰就是一道砍下。 然而,岳峰却只是一声冷笑,手中血红大刀微微上档。 “噹!!!” 一点火花在刀间迸溅而出,黑暗中一点明星乍现。 “这就是你的实力么”岳峰淡笑了一声,冷笑道,说完手中大刀一撤,微微一个翻转以后朝着孟达横扫而去,所扫之处正是孟达腰杆。 “自然不是。”孟达同样冷笑。 手中大刀微微一折,双手一弯达到猛然向下一扫,瞬间岳峰血红大刀发出了一阵悲鸣,竟然砍在了孟达大刀的刀柄之上。 “你还是太嫩了。”孟达强词夺理道。 岳峰冷笑,手中大刀依旧停留在对方刀柄之上,然而在冷笑当中却是猛然一拉缰绳,座下追月“赫”的一声猛然踏前一步,而后“噗”的一声一头撞在了孟达坐骑头上。 “赫!”孟达坐下骏马也是一阵悲鸣,然后只见它猛地退后了两步,刚才碰撞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迹。 孟达微一用力,将岳峰砍来大刀格开。 刚好就在这时候,他座下骏马一个后退,孟达却是全然不惊,冷笑了一声以后猛然一拉缰绳稳住了座下骏马。 “哼”的一声不忿,孟达双脚一跨走下马匹。 岳峰看到如此目光微微一眯,淡然地望了孟达一眼以后冷笑着同样双脚一跨从马上走下来,两人似乎是几十年没有见过的仇人一般,一下子冲向了对方。 四周士兵似乎知道这将会是这一场战争的巅峰对决,竟然下意识地跟他们两人让开了很大的一片空间,而且没有一人敢上前打扰,自然也没有人敢围观,这里是战场,一旦围观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死亡。 谁都不希望死在战场之上,他们也不例外,因此他们都是没有留心这里的战斗,刻意把更大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然后,在不知不觉当中,他们也没有察觉到四周的藤甲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多了起来。 岳峰孟达一下马,瞬间便如鱼得水,两人“啊”的一声以后都是朝着对方冲过去。 “嘭嘭嘭……” 瞬间,一连串如鞭炮一般的响声炸响,场中声响不断,两道身影在在声响当中打得你来我往,竟是不亦乐乎。 短短一瞬,两人脸上都是微微露出了汗水,口中呼吸声音也慢慢大了。 只是,场中两人依旧在坚持着,似乎在争斗着谁将会坚持的更加持久一点,谁会首先倒下一般。 “岳峰,很好。”孟达冷笑道。 岳峰呼吸略微粗犷,冷笑地望着孟达,冷笑道:“你也不赖。”说完以后,岳峰二话不说竟然再次朝着孟达冲杀过去。 孟达冷笑,手中大刀空中一抡,没有理会岳峰的冲杀而是猛然一扫,似乎想跟岳峰来个不死不休。 这一击,在外人眼中也许是不死不休,然而在他们眼里头却是不然,因为这一击孟达的刀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让人诧异的程度,而岳峰的那一砍也实在是太过慢了,按照这个速度的话,那么被砍中的将会是岳峰。 “岳峰,你终于露出破绽了。”孟达看到如此,发出一声冷笑。 人越到疲惫的时候就越容易露出破绽,这是谁都知道的,岳峰跟孟达心里头对这个道理也十分清楚,只是岳峰没有想到,在这个重要的时刻自己竟然露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破绽。 “糟糕。”岳峰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砍下去的到却没有一点儿的改变,似乎真的想跟孟达来个不死不休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场中突然一道身影冲出。 这一道身影身上穿着藤甲,藤甲覆盖的他看不出面容,但这时候他却是二话不说朝着一直没有人干扰的孟达以及岳峰冲了过去。 这一刻,孟达以及岳峰的脸上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岳峰心中这一刻露出了不忿的表情,在最后时刻没有想到竟然败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手上,这对于岳峰这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来说,是一种说不清的耻辱。 孟达却是不然,此刻他心中却是露出了兴奋。 如果,按照这个形势的话,那么他就算赢了岳峰的话,他也将会身受重伤,这样的结果虽然他能够接受,但有点儿的不划算。而如今冲出了一名藤甲兵,对于孟达来说是一件绝对的好事。 “很好。”孟达心头涌起了一阵兴奋。 这名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藤甲兵朝着岳峰以及孟达冲过去,手中砍刀抽出,一下子就已经来到了孟达以及岳峰身前。 然后,在他们两人错愕的目光当中,只见他手中砍刀挥出。 砍刀在空中旋转着,发出“嗖嗖”的一阵声响。 然后“叮”的一下,砍刀准确无比地落在了孟达砍向岳峰的大刀之上。 孟达没有想到如此,手中大刀一愣依旧竟然松落下来。 “糟糕。”事情就是这样,在千钧一发之际讯息万变啊。 岳峰一阵冷笑,手中的大刀依旧落下去,没有一点儿的迟疑。 “要死了?”孟达目光冷静地望着岳峰手中血红大刀如血芒一般落下来,下一刻即将破开自己的脑袋。 然而,最后岳峰的大刀却没有落下去,而是定在了孟达的脖子之上。 “孟达,你输了。”岳峰冷笑着说道。 这时候,刚才那名冲出来的藤甲兵安静地退后了一步,另外一个身穿藤甲的士兵走出来了,这人走出来以后连忙脱下头盔,微笑地望着岳峰,道:“大将军,别来无恙啊。” 岳峰看到这道身影,淡然一笑。 “思郎,看到你真好。” 孟达疑惑地抬头,望向那一道俊朗的脸孔,心中有点儿的疑惑,到底是谁能够让岳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就是这一次,孟达看到了岳峰,历史上的拐点在这一刻开始了。 杜思郎却没有理会岳峰以及孟达,而是洪声喊道:“孟达已捉,不想他死的话停战!” 刚在围在孟达以及岳峰四周的藤甲兵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也是洪声喊道:“孟达已捉,停战!” …… 远处的周坦刚才一直目光冷静地望着这一切,然后,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战场当中那一声声洪亮的声音,而后看着一名士兵踉跄地跑出来,狼狈地说道:“周将军,大王被捉!” 周坦突然听到了这一句话,手中羽扇竟然愣了一下掉落在地上。 这一刻,他想到的不是孟达口中的变故竟然发生了,而后连忙对后面说道:“停战!” 瞬间,南蛮后方鼓声大作,南蛮士兵都是疑惑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下一刻,蜀国大军后方也响起了停战的声响。 63章 停战 第64章 带走 第六十二回带走 没有谁会想到,这一场举世瞩目的大战将会以这样的形式落下帷幕。 苍水荒漠之上二十多万大军,如今倒下的也许会有几万,却不多,对于二十多万人的混战来说这个死亡状况确实不多,甚至有点儿的少了。 如今,依旧屹立在苍水荒漠之上的大军全部停下了脚步,手脚呆滞地左望右望,眼神疑惑地你望我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千钧一发又或者是打得正兴起的重要时候叫停。 南蛮跟蜀国虽然是两个不同的国家,但却有着共同的语言,此刻越来越多的细微声响传来,慢慢的他们知道了原来孟达已经被岳峰捉了,所以这一场战争也停止了。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刹那,双方都是露出了各自不同的神色,在南蛮士兵的身上看出了一阵黯淡,刚刚还高高举起的砍刀尽数无力垂落,略显毫无生机。至于蜀国一面则是不然,其实在刚才苍水冲走船只的时候,他们心中就已经有了拼死一站的决心,因此他们都没有想过能够活着回去,然而,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却是给了他们活着的意义,准确一点来说是给了他们生存下去的机会,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片已经干旱很久的大地上突然而来的一场突然而来的暴雨,给了这一片已经生机断绝的大地一丝生气一般。 所以,在这一刻他们的脸上都是露出了一丝笑意,看到刚才还十分生猛的南蛮士兵此刻一点生气也没有,全部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的脸上都是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谁都说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有点儿的不相信,此刻细细一想终于相信了,如今发生的一切不正是这一点最好的证明么? …… 周坦已经宣布了停战,此刻孟达被捉,主将被捉,军心散漫,那么停战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此刻周坦有点儿的后悔,为什么刚开始的时候这么深信孟达,竟然没有派人前往配合孟达,造成了这一种万劫不复的状况。 在战场上,因为担心主将被人俘虏,引起军心散漫,在主将身边往往会有大批武将保护,而岳峰以及孟达两人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人物,千军万马在他们的眼里头也不过是过眼浮云而已,在这样的人面前再多的武将也是没有什么作用的,出于这极度的自信,所以周坦没有派武将保护孟达。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孟达会遇上了岳峰,也没有谁会想到,孟达不但遇到了岳峰,竟然还遇到了另外一位以后声明将会比他更加响亮的大人物杜思郎。 一切一切的始料不及,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周坦此刻脸色十分难看,千言万语只能够化成他的一句叹息:“唉,为什么会这样的?” 在今天乃至是知道孟达被捉的前一刻,他依旧信心满怀,因为岳峰的退路已经被封了,隐藏了几年的五万大军在这时候也动用了,而且这五万大军并不是什么虾兵蟹将,而是全部都是精兵,还是藤甲兵当中的精兵,可是,没有谁会想到岳峰的威名真的如此响亮,百胜将军果然没有失败的时候。 “是变故还是我们想漏了什么东西,还是天意弄人?”周坦目光惋惜地一望场中全部错愕的南蛮大军,缓缓弯身捡起了地面上的羽扇,缓缓拍了一下以后目光似乎重新回复过来,一道自信而冷峻的目光闪出,而后周坦冷静地发号司令道:“收兵。” 没错,如今的情况再战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的话倒不如鸣金收兵。对于这点,相信孟达站在今天他的这个位置之上也一定会这样做。 “大王,不要怪我了,我只能这样做。” …… 其实,不要说周坦没有想到,就连岳家军中也没有人想到。 岳镇远此刻也是呆站在士兵当中,因为是主将的原因,围在他身边的士兵比较多,此刻岳镇远也跟很多士兵一般,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 “孟达竟然被捉了?”岳镇远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且惊讶的表情,不解地望向声响传出的方向,良久以后缓缓浅笑了一下,道:“大将军,很好。” …… 岳峰望着这一道熟悉的笑容,脸上的冰冷终于全数消失,然后化成一抹笑容高兴道:“思郎,幸亏你来了,否则的话我们只能够落得两败俱伤啊。”说完,岳峰伸出手拍拍杜思郎的肩膀。 杜思郎身体在岳峰的拍打之下身体微微摇晃,然而他却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只听到杜思郎吩咐了一句道:“来人,把孟达大将军绑起来。” 随着杜思郎的一声话落,站在杜思郎身后的藤甲兵走出两人,把孟达双手绑住。 杜思郎看到做完这一切了,孟达已经没有逃走的机会了,方才松了口气缓缓说道:“大将军,我来迟了,抱歉。” 岳峰脸上依旧带有一抹淡淡的笑容,收回搁在孟达脖子上面的血红大刀,笑着说道:“来了就好,刚才的那一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你身边的那位高手吧?”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就是我保养的那位。” 在这过程中孟达一直望着杜思郎,不知道为什么孟达总觉得这一道身影有点儿的熟悉,然而却说不出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一切都败在了这个人的手上,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熟悉呢?”孟达皱着眉头,此刻他一点儿也没有被俘虏的觉悟,也没有一点儿被人俘虏了的紧张,也许是这一些事情都与他来说太过寻常了吧,此刻他正在研究在为什么杜思郎会如此熟悉,在回忆着到底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一个破坏了自己大计的人。 “喂。”孟达不忿地叫了一句。 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停下谈话,疑惑地望向孟达,看到孟达此刻非但没有成为俘虏的觉悟,反而一脸的轻松以后,对于孟达的平静略微感到惊讶,岳峰语气冷漠地询问道:“什么事了?” “不是叫你。”孟达语气轻佻地说道,一点儿也没有敬重蜀国万人敬重的大将军岳峰。 事实上岳峰在蜀国当中也不过是一名大将军而已,虽然岳峰威望很高,但也只不过是一名军人而已,而孟达则是一国之君,孟达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说话也没有什么过分。 “我说你。”孟达此刻手脚被绑,不能够用手指人,只能够朝着杜思郎的方向微微点头。 “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吗,怎么我觉得你十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孟达好奇问道。 杜思郎浅笑了一下,回答道:“孟大王你眼中了,我不过是岳峰大将军身边的一名幕僚而已,如果说为什么孟大王你觉得我十分熟悉,乃是因为我太普通了,而今天又做出了太过让人震惊的事情,所以才让大王熟悉而已,所以,大王不用思索你我在什么地方见过。” “哦。”孟达点了点头,然而下一刻脸色却是一变,望着杜思郎冷笑道:“你当我是白痴吗?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认为我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岳峰严肃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冷笑,望着孟达冷笑道:“你如今只不过是一名俘虏而已,身为一名俘虏你就要有俘虏的形象,不要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 “你没有资格说话,如果不是他,今天我赢了。”孟达不屑道,明显对于石修中途杀出来摆了自己一道感到十分不忿。 “唉,说到底还是被相信害了啊,我也没有想到杀出来的藤甲兵,最后竟然会兵刃相向。”说完,孟达把目光望向杜思郎,再一次问道:“喂,回答我的问题。” 岳峰脸色十分难看,然而也无话可说,刚才孟达所说的话确实如此,也许外人不会看出什么,只认为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而已,但他们心里头却是十分清楚,那一刻孟达的刀将会更快地落在岳峰身上,最后死得,一定是岳峰。 想到这一点,岳峰也是想起来自从认识了杜思郎以后,杜思郎已经不止一次救自己了,看来杜思郎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想到这样,在看到杜思郎那询问的目光,岳峰微微点了点头。 “嗯。”杜思郎笑道,而后一望孟达,不留一点痕迹的骂道:“大王,如果你真的聪明,就不会被我们捉住了,如今你是俘虏,是一个阶下囚而已,所以请你说话收敛一点,否则不要怪我们。” “哼,你们想怎么样?”孟达不屑道。 却就在孟达话落的一刹那,突然一名藤甲兵冲出来朝着孟达狠狠地踢了一脚,口中还骂道:“没有用的大王,害我们送命。”说完以后,因为没有人阻止,他迅速冲入了人群当中。 杜思郎得意地笑了一下,脸上有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然后戏虐说道:“看到了没有,废话多多,连你们自己人都看不过去了。” 孟达吐了一抹口水,没有说话。 其实,彼此心中都明白,如今南蛮军已经开始收兵了,这冲出来的这人,想必也是装扮成为藤甲兵的岳家军而已,只是,孟达没有说话。 “哒哒……” 一片错乱的马蹄声,岳镇远等人来到岳峰身边,在看到杜思郎身穿藤甲的刹那都是愣了一下,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径直跪下来请示道:“大将军,未将来迟。” 岳峰摆摆手,道:“没事,鸣金收兵。”说完,岳峰一转身,刚走两步以后目光飘渺一望孟达,淡然道:“带走!” 64章 带走 第65章 没错就是我 第六十三回没错就是我 经过详细清点,在这一次苍水大混战里,原来势均力敌的双方因为那孟达那一支奇兵突然杀入,在伤亡方面岳家军是要比南蛮兵多的,死亡竟然去到了三万,至于伤亡就更加是不计其数了,按照不明确的统计竟然达到了五万,而剩下来的两万人马也是并非没有受伤,只不过并没有受伤而没有统计入受伤人数当中,只是因为这些人所受的伤势比较轻而没有统计进去而已。 一场仗打下来,伤亡人数竟然达到了八万,这是一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数字,而因为南蛮兵后来有增援的原因,伤亡数字可能会少一点,但也绝对不会少很多,因此一场仗打下来,伤亡竟然去到了十多万。 这一个吓人的数字也成为了后来苍水荒漠闻名于历史的原因。 十万大军的混战在一天的时间里结束了,双方各自鸣金收兵,似乎跟没有开战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双方带来的兵马似乎少了一点,南蛮兵方面原来的士气似乎低落了一点,而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大王孟达也不在军营当中坐镇了。 俘虏,打仗时捉住的敌人,也就是所谓的阶下囚。 也许谁都会想到一个阶下囚的结果,应该离不开所谓的严刑逼供、鞭打等等让人感到心寒的事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周坦听到孟达被人所捉的时候马上宣布停战,其实那时候的情况,如果周坦不顾及孟达的生死而强行要他们继续进攻的话,那么南蛮军也会胜利,只不过这个胜利是建立在孟达性命不打扰的基础上的。 抛开孟达的生死不论,继续下去他们一定会胜利,可是这个后果周坦承担不起,也没有勇气去承担,所以周坦选择了在胜利面前毅然停战,用这个方式保全孟达的生命安全。 …… 入夜,或许是因为在荒漠的原因,天空十分开阔,天上的星星豆大豆大的挂在天上,闪烁着如眨眼,或许在平时这样的晚上会让无数士兵感慨,而后围着篝火欢笑聊天,说说自己家乡的往事,说说自己思念的人,说说自己的妻儿等等。 但岳家军里头,因为这一次他们死伤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都没有太多胜利的兴奋,也没有太多心情去赏识天上的这一轮明月,有的只是更多的沉默以及哀伤。 也许,对于这一些久经沙场的士兵来说,身边突然少了一两个曾经情同手足的伙伴以后,并不会感到太多的悲伤,也许,过了今天这一支在蜀国当中从来都没有失败过的军队又会恢复了昨天的英勇以及无惧,只是,今天他们都十分统一地选择了沉默,用沉默暗暗祭祀那一些死在战场上的战友。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一句话无论在哪一个时代,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将是一场硬仗的最好形容。 岳家军大营里,岳家军一众将领齐聚一堂。 身为众多士兵的将领的他们,也许是见到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也许是已经有了非一般的感悟,因此他们并没有过多的沉浸在伤痛当中,此刻他们全部目光严肃地望着跪在大营当中的那人,望着那一个用几万士兵的性命才换回来的人孟达。 没错,就是孟达,那个书写了一个传奇故事的男人。 孟达是一个十分有男人魅力的人,这魅力一说体现在他一个人从十多岁就书写了一个南蛮的少年夺城,中年统一的故事,也体现在身为俘虏的他竟然没有一点儿俘虏的觉悟,此刻被众人围住了还一脸兴奋地观望,似乎想要记住场中的每一个人,每一张熟悉的脸孔。 岳峰安静地坐在主座之上,这一个岳家军中权利最大的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身上总会有一股霸气,一股肃杀透视出来,如刀芒一般让人们感到生寒。也许,也就只有孟达以及杜思郎这两个身上同样闪烁着传奇光芒的人,才会对岳峰这一种无形中透出来的肃杀直接无视。 “岳峰,你捉我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想找我来喝茶聊天吧。”孟达看到一脸肃杀的岳峰,他依旧一脸的轻松,脸上没有一点儿的紧张,也没有一点儿身为俘虏的觉悟,虽然跪在地上,但一点儿也没有感到自卑。 岳峰嘴角微微抽动,有一些人,笑的时候比不笑更加恐怖,岳峰就属于这一种,当然他的笑并不是阴险的那一种,而是那一种让人感到危险靠近的笑容。 看到这笑容的刹那,场中众人尽皆一阵,微微望向孟达,心中都闪过了祝你好运的想法。 然而,岳峰这一次再一次出人意表,“孟达,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我现在是你的俘虏,你喜欢怎样问就怎样问,不过我想你也应该知道,身为俘虏的我是绝对不会说什么的,不,应该是不会告诉你一些机密的事情,当然,我们两个闲聊一下近况也是可以的。”孟达倜傥地说道。 如果在其他军营,如果此刻坐在军中当中的不是岳峰,又如果场中的众人不是岳峰亲信的话,此刻一定会被孟达这戏虐的轻蔑的说话而惹怒,那时候说不定又会迎来对方的一顿暴打,可是,这里的都是岳峰的亲信,这里坐在的岳峰,这里是岳家军的主营,如此的种种说明岳镇远张子翼等人心中虽然对孟达的回答感到不满意又或者是生气,但也注定不会说什么又或者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你明明已经被我们捉住了,难道你不害怕吗?”岳峰冷笑着问道:“是因为你不怕死,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不会怎样对你?” 众人听到以后都是略微疑惑地望向岳峰,刚才岳峰只说要问一个问题,谁也没有想到所谓的问题,竟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个,此刻他们无不觉得岳峰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就好像把一次能够得到十万大军的大好机会白白浪费一般,除了杜思郎,依旧一脸微笑且自信地望着孟达。 “啊,你就问我这个问题?”孟达嘴巴微张疑惑问道,“我还以为是多么重要的问题呢,原来你问我这个啊,这个就容易了,我又不是没有被你们捉过,再一次被你们捉住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嗯。”岳峰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要说笱悠之他们一众人,甚至连孟达也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个岳峰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问什么问得这么虚无缥缈。 “这个岳峰,他不会是耍我的吧?”孟达心中疑惑地想道。 岳峰得到了孟达准确的回答以后,点了点头,目光冷静,语气严肃地说道:“原来这样,我还以为是你认为我们蜀国人不会用这么野蛮的方式。很好,加下来就不是我的事情了,要说什么就交给杜思郎吧。” 众人微微惊讶,目光疑惑地望向杜思郎。 在这一些重要时候,像他们这一些亲信是绝对不会插嘴的,就算会插嘴也是以后的事情,然而如今岳峰竟然直接把这一件事推给了杜思郎,这似乎在暗示着杜思郎在岳家军中的位置,也在无形当中把杜斯兰推上了一个更加高的高度。 此刻他们终于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刚才杜思郎笑得如此的平静,原来他早已经心中有数。 只见杜思郎微微走出一步,没有理会众人包括孟达那这人是什么鸟的目光,径直把目光望向岳峰然后拱手说道:“谢大将军。” 说完,杜思郎缓缓转身望向孟达。 “这人,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孟达心中暗暗想道,看着杜思郎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儿的熟悉,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然而,脑海当中又想不起来。 “就凭你也想问我?”孟达不屑地辩驳道。 “岳峰也问不出什么,难道你以为你能够从我口里头问出什么,你未免太天真了。”孟达依旧冷笑着说道。 “我知道。”杜思郎直接了当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知道从你的口中问不出什么,正所谓狗口长不出象牙,从你的口里头自然也不会问出什么,所以我就不问你这么多了,今天我要跟你说的,只是另外一件事。”杜思郎微笑着说道,没有对刚才孟达的讽刺作出直接的回应。 “哦?”孟达疑惑地望了杜思郎一眼,反问道:“是什么事情?” 杜思郎脸色缓和的笑了一笑,踏出一步安静地望着孟达,道:“孟达,你也不想像今天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吧,这都是人命啊,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伤亡下去的话,迟早会引起南楚窥觑,这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你说对不对。” “嗯。”孟达郑重地点了点头,“非常同意。” “所以,我想向你提议,南蛮重新归到我们蜀国的领土,当然了,你们还是可以保持着自主领导权的,只需要每年向我们蜀国缴纳一点儿的贡品就可以了。” 孟达一听,马上一扭头颅,道:“这不是把我们南蛮变成了附属国。” “不,你错了。”杜思郎纠正道:“是南蛮变成我们的郡,只不过郡主依旧是你,而在这个郡里头你能够保持统治而已。” “有区别吗?”孟达道。 “不。”杜思郎摇了摇头,“你的这个叫做附属国计划,我的这个叫做一国两制,是不同的。” 此刻不要说孟达,场中众人都愣住了,不明白杜思郎再说什么,什么狗屁的一国两制,还不是附属国,叫南蛮投降而已,有必要这么麻烦么? 孟达此刻同样望着杜思郎,他知道杜思郎正在给他绕圈子,因此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杜思郎所提出的建议,此刻他心中十分疑惑,这个人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呢? 突然,孟达脑海当中灵光一闪,“哦,是你,是那个乞丐。”他脱口道。 杜思郎微微愣了一下,岳峰愣了一下,场中众人也愣了一下,然后杜思郎马上恢复过来微笑道:“没错,就是我。” 65章 没错就是我 第66章 放走 第六十四回放走 三十年河东,十三年河西。 昔日的那个乞丐,如今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深受岳峰大将军宠爱的幕僚,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儿的匪而所思,然而此刻杜思郎果真微笑地站在孟达身前,用一个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着他。 “怎么,很惊讶吗?”杜思郎安静地望着杜思郎。 也就是刚才孟达突然说起这一件事,才让场中岳镇远等人蓦然响起,对啊,如今站在他们身前,用一种安静且不能够拒绝的态度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的人,三个月前依旧是一个在邺城中郁郁不得志的乞丐啊。 此刻,他们心中也有点儿的恍惚了。 人们都是市井当中卧虎藏龙,这一句话他们一直都不相信,毕竟市井何其大,龙虎藏何处,然而他们怎么想也没有想到邺城中一名游手好闲的乞丐,在一个合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合适的人,然后做了几件在历史上不知道合不合适的事情以后,迅速上位成为了岳峰身边的红人。 其实,在岳镇远他们的心中,杜思郎的上位也是应该的,因为他们已经从日常当中见识到杜思郎的能力,大能者啊。至少,岳峰就是这样三番四次被杜思郎就下性命。 “也不是。”孟达终于想起来原来站在身前宣扬着一国两制的人,就是当日那个用血馒头阻止了一切发生的人,不禁多看了杜思郎一眼,然后问道:“你叫做什么名字?” “杜思郎。”杜思郎淡然道。 “思郎思郎,很好,相信你父母一定十分高兴,想生一个儿子而已,竟然生出了你这么一个才智如此之高的人。”孟达自言自语道。 杜思郎一听脸色略微变了一下,而后他略带伤感地说道:“谢谢,不过我父母已经死了。” 杜思郎的父亲确实已经死了,而他的母亲,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弃了自己的人,跟死没有什么区别。 孟达眼里头并没有因为触碰到杜思郎的伤心处而感到不好,只是望着杜思郎道:“想不到我竟然两次栽倒在你手上,而这两次如果不是你的话,蜀国就没有岳峰大将军了。” “或者是,又或者不是。”杜思郎脸上那伤感的神色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笑容,缓缓说道:“但岳峰大将军至今依旧平平安安地站在你面前不是?” 杜思郎此刻已经重新恢复了自信,在这个两世为人的人身上,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而且,重生而来的他对于那一个早就死了的父亲以及为了荣华而抛弃了自己的母亲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因此更加谈不上伤心了,刚才那一丝失望,只不过是杜思郎为这一辈子的自己感到伤感而已。此刻,他已经重新恢复了那一个镇定的人。 也许,连杜思郎都不知道,他这样莫名其妙就恢复了过来,在很多人的眼里头又是大能大志的表现。 “怎么,刚才我提议的事情,打算答应没有?”杜思郎微笑着问道。 孟达摇了摇头。 “你应该知道,这一种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摇头以后,孟达果断地回答说道。 杜思郎依旧微笑地望着孟达,对于孟达这一个回答似乎没有感到什么惊讶,也似乎是意料中的事情,缓缓点了点头以后,杜思郎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 孟达一愣,更加不知道杜思郎葫芦里卖什么药。 此刻,不要说岳镇远、笱悠之等人,甚至连岳峰也想不明白杜思郎这样做想干什么。 “怎样,还有什么要说吗?”孟达不解地问道。 杜思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你可以走了。” “啊!” “什么?” “不行!” “怎么回事?” 杜思郎的一句话说出来,当下场中众人都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过惊人了,而且,从别人的眼里也看出他们似乎跟自己一样,也就是说,刚才杜思郎所说的话是千真万确的。 “杜思郎,你说什么?”孟达以为自己听过了,奇怪地询问道。 杜思郎微笑地望着孟达,说道:“我说你已经没有事情,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了。” “就这样放我走?”孟达依旧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句。 杜思郎无奈地摊摊手,说道:“当然了,你都不答应了,难道我还要继续挽留你?” “就算我继续挽留你也没有什么用啊,留你在这里还要浪费我们的米饭呢。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今天我们放你走了,不过很快我们又会重新捉住你了。” 孟达听到以后冷笑。 “你们太过天真了,如果你们今天留着我的话,那么你们还可能牵制一下我们的军队,可是,如果我走了,你们就没有再捉住我的机会了。”孟达似乎不想就这样离开这里,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走吧走吧,不要在这里废话了。”说完,杜思郎竟然亲自走过去帮孟达解开了手中的锁扣。 “大将军,不可!”笱悠之看到这一幕,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他终于忍耐不住了,走出来猛地叫了一声。 岳镇远同样按耐不住了,这么辛苦才把孟达捉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大将军,孟达是南蛮的大王,我们捉住了它就能够跟南蛮军商量,如果我们就这样放他走的话,以后我们就没有这个资本了。”岳镇远分析道。 在这一刻,岳峰身下亲信都想起了同一件事,那就是肯定了他们当初最认为的事情,那就是杜思郎根本就是一名卧底,一名南蛮派来的卧底。 可是,如果杜思郎真是南蛮派来的卧底,他为什么会捉住孟达? 他们想不通,然而,此刻他们都知道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阻止杜思郎放走孟达。 “大将军,孟达如猛虎,孟达一走,放虎归山啊。”笱悠之又再说道。 杜思郎对他们所说的话略微感到震惊,“放虎归山?有这么严重吗?”杜思郎心中暗叹,却没有说话,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岳峰。 孟达冷笑,道:“杜思郎,似乎你们意见不妥啊,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放我走,放走了我,那就真是放虎归山啊。” 杜思郎缓缓一笑,转过头来望了孟达一眼,冷笑着说道:“你是人,不是虎,不要把自己比作禽兽。” 孟达一愣,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自己说错话了。 岳峰此刻目光肃杀,额头上一道道的皱纹簇在一起,其实在听到杜思郎说可以放走孟达的时候,岳峰心中也是闪过了一阵不情愿,要知道他们多么辛苦才捉住了孟达,现在竟然三言两语就打算放走孟达,这未免太过便宜孟达了。 可是,下一刻岳峰便望到了杜思郎那询问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在告诉他,放与不放都听岳峰的话,只要岳峰一声令下,他马上不放。 “唉。”岳峰缓缓叹了口气,他相信杜思郎,不是一般的相信,而是深信。 于是,蜀国大将军在这一件事上听从了杜思郎的意见,只见岳峰缓缓摆摆手阻止了笱悠之他们的话,然后望着杜思郎说道:“放吧。” “谢将军。”杜思郎淡笑了一下,弯下身替孟达接下手中的锁扣。 “咔”的一声,孟达手上的锁扣掉落下来。 孟达站起身来,揉了揉略微发痛的双手,笑容满脸地看着杜思郎,笑道:“既然你一意孤行要放我走,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你会后悔今天决定的,我不会栽在同一个人手上三次。” “欢迎。”杜思郎点头回到了一句。 望着孟达嚣张地走出主营,岳镇远首先回过神来,只见他微微一愣以后说道:“我带你出去。” “再见了,欢迎再来。”杜思郎望着孟达离开,心中默念了一句。而后苦笑了一下,“唉,还要面对这一群家伙啊。” 没错,此刻杜思郎还要面对身后一群家伙啊。 缓缓转身,杜思郎望了一下笱悠之,而后把目光缓缓转向岳峰,说道:“大将军,你们有什么疑问,说出来吧。” “我有。”笱悠之忍不住发问道。 岳峰点了点头。 “杜思浪,快跟我们说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如果有的话请事先跟我们说一下。”笱悠之急切地问道,事实上笱悠之所问的问题,也是场中众人十分想问的问题。 不过,杜思郎在众人那疑惑的目光当中,似乎十分享受,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笑容灿烂地说道:“哪里有什么目的。” “这……”笱悠之愣住了。 “那么你为什么放走了孟达?”笱悠之不解道。 杜思郎看出笱悠之心里头应该有点儿的怒火,摆摆手说道:“哪里来这么多的为什么,想放就放了,而且你跟我说说,把孟达留在这里,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也要留住他。”笱悠之被问到了,脸色通红地说道。 “就是。”杜思郎接着说道:“既然没有什么打算,留他在这里干什么,浪费米饭,反而我想问大将军一句。”说完,杜思郎把目光移向了岳峰。 “问吧。”岳峰点了点头。 “是。”杜思郎一拱手,而后目光真切地望着岳峰,缓缓道:“大将军,属下想问你一句,以后你有没有把握捉住孟达?” “自然有。”岳峰目光凝重地说道。 战场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岳峰这样回答,算是跟了杜思郎一个强心针。 杜思郎一听,连忙淡笑道:“既然有绝对的信心,那么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多说,也不想多说,既然还能够重新捉住孟达,这一次放走了有何妨?” 说完,杜思郎对岳峰点了点头,道:“大将军,属下还有事要做,先行离开了。” “好吧。”岳峰微微点头。 66章 放走 第67章 响亮的一巴掌啊 第六十五回响亮的一巴掌啊 这天,在蜀国主营当中,杜思郎是真真正正的做到了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原因十分简单,有些事情多说了也是这个样子,至少不会改变又或者发生什么让人惊讶的变化。 “他们一定当我是卧底吧!”杜思郎心中暗道,但脚步没有停留径直向着主营外面走去。 也许,这就是杜思郎,一个思想幅度大到永远不会让人捉摸到又或者是跟得上的人。 杜思郎站在主营外面,望着外面那一顶顶的帐篷,他心里头知道在这一顶顶的帐篷里头,里面住着的士兵应该已经少了不少,也许那一些今夜不在的人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又或者充满了伤悲吧。 淡然一笑。 杜思郎没有过多的停留,也许这个外人眼中聪明绝顶的人的躯体里头停留着的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的关系,又或者是杜思郎已经看清了一切的关系,他并没有因为这一些人的离开而感到伤感,相反,在他心头还对这一些离开的人感到理所当然。 在杜思郎前生的那个世界当中有这么一句话,改革是需要流血的,蜀国要完成统一大业,要把南蛮从多年的分裂当中重新划入版图的话,就需要流更多的血,需要倒下更多的人。 “没有牺牲,焉有成功,同样,舍不得孩子,哪里套的住狼啊。”杜思郎自言自语地叹息道,脚步不知不觉加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其实,杜思郎的帐篷就在主营的附近,因此杜思郎脚步一快便轻而易举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亚麻色的帐篷里头光着,一丝丝的光芒从里头透出来,不浓,却把亚麻色的帆布照得近乎透明。 微微掀开帐篷,杜思郎看到了小丽以及石修。 石修以及小丽对背后帐篷的幕帘被人掀开没有感到过多的惊讶,往日里喜欢这样做又或者会这样做的人,也就只有杜思郎一人而已。 小丽连忙回过头,笑容灿烂地恭迎道:“杜公子,你回来了。” 杜思郎微微点头,已经不记得是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但印象中小丽总喜欢这样笑容灿烂地对自己,杜思郎也不晓得小丽对其他人会不会这样,不过对着自己是这样的话,就足够了。 杜思郎缓缓点了点头,因为今天杜思郎要带领军队杀入敌阵当中营救岳峰的关系,此刻杜思郎十分疲惫,但此刻杜思郎还是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缓缓点头道:“嗯,回来了。” 不过,下一刻杜思郎就看出了小丽以及石修的脸色并不是太好。 略感疑惑的杜思郎刚想反问,视线便已经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名美丽密令,他的双眼在这一刻不自觉的微微瞪了一下,然后望着地上的那人问小丽:“小丽,她听话么?” 小丽微微一愣,目光狐疑地望了一下杜思郎,而后有缓缓转头望了一下地上的那人。此刻,地山的那人正用幽怨的目光望着石修,倒是没有发现小丽正在用询问的目光望着自己。 杜思郎并不是傻瓜,看到这一切以后,多少已经想到了一些东西。 “看来,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她跟小丽进行了洗脑,否则的话小丽怎么会用这样的目光望她。”隐约中杜思郎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心里头对这位美丽密令多少有点儿的佩服,也幸好小丽对自己的话一向唯命是从,否则的话说不定这位美丽密令现在已经逍遥法外了。 “她,她很安静。”小丽犹豫了一下以后,脸色略微红润地说道。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微微伸出手摸摸跟自己高度差不多的小丽的头发,笑着说道:“嗯,这样就好。” 然而,小丽虽然这样说,却并不代表石修这样认同,在听到小丽的话以后石修连忙脸色一喊说道:“哼,不知道小丽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我就知道自从我回来以后她十分不安静,所以我就封了她的手脚以及哑穴,所以她现在只能够干瞪眼了。” “嗯。”杜思郎风轻云淡地点头。从小丽刚才的表情来看,他也知道了小丽对自己所说的话多少有点儿的隐瞒,不过杜思郎并没有责怪小丽什么,因为他知道小丽这个人心底实在是太过善良了,因此小丽说出这样的话,杜思郎并没有想过责怪小丽。当然,杜思郎心中也是明白石修所说的才是实话,于是缓缓点头。 微微望了一眼地上的美丽密令,此刻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人那抚媚的红润脸色中虽然手脚乱动,但却什么也没有说,原来是这个原因。 “石修,小丽,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一下这位美丽密令。”杜思郎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笑容,望着地上的她说道。 小丽跟石修两人倒是没有多想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石修在走出帐篷之前还特意跟杜思郎交代了哪一个穴位是哑穴的,哪一个穴位解开手脚穴位的,跟杜思郎交代了一切以后方才退出了帐篷,在走出帐篷的一刹那石修还凑过来疑惑地询问杜思郎,这事情岳峰知不知道。杜思郎听到以后缓缓摇了摇头。石修看到杜思郎那略微深思的一个摇头以后,却是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对杜思郎说我知道怎样做了,这样的话我也跟小丽说一声吧,免得等会儿小丽说漏口。杜思郎当然知道小丽怎样说也不会说漏口,而且这事情还跟自己有关,这并不是杜思郎的知觉,而是对小丽的信任,不过,最后杜思郎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毕竟,人言可畏,如果让别人知道自己收藏了一个卧底没有交出去的话,这话说不定会引来一些外人的闲言闲语。当然,杜思郎这样做也不是担心什么,只是担心这一些会影响到岳峰的名声而已。 当石修走出帐篷以后,帐篷里就只剩下一位美丽密令以及杜思郎了。 杜思郎微微蹲下来望着地上的那人,因为此刻正被辣手摧花的原因,此刻她光滑的额头之上几缕秀发错乱地散落在额前,同时一双晶莹的大大的眼睛却是幽怨地望着杜思郎。 “你这么幽怨地望着我没有用的,你应该知道我是那一种喜欢辣手摧花的人,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乖乖地听我话,如果你听我话的话我可以解开你的哑穴让你说话,如果我一解开哑穴你就张口乱骂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了,我只能够这样让你一直哑巴下去了,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如果听到了而且不会乱叫的话,那么你眨一下眼睛吧。”杜思郎淡笑着说道:“当然,眨一下就好了,如果乱眨的话,我当你不答应了。” 说完,杜思郎一脸得意地望着地上的那人。 果然,地面上的那位美丽密令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以后,脸上笑灿烂的一笑,语言中略有兴奋,说道:“很好,我最喜欢想你这样的人了。”说完,杜思郎在那人的身上缓缓点了一下。 在杜思郎前一辈子的世界里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杜思郎早就听人说过了,但在他原来的那个时代里头,人跟江湖其实界别挺大的,至少在那个世界当中没有所谓的武林高手,没有想到这个世界里头竟然有所谓的武林,更有传说当中的武林高手,杜思郎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有机会重新回去的话,那么把所谓的武林秘诀带回去现代的话,那么他会不会成为所谓的武林高手,纵横江湖。 此刻,杜思郎想要证实的就是,所谓的哑穴是不是真的。 果然,在杜思郎缓缓一点以后,地上那人的嘴巴微微动了一下,而后“啊啊”的两声嘶哑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来,似乎在试音一般。 “哦,真的有效果啊。”杜思郎略微惊讶,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哑穴真的存在,而且效果貌似还不错。 杜思郎缓缓一笑,望着地面上的那人,淡笑道:“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已经能够说话了,那么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我不会辣手摧花的,当然了,你也不要小看我,我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不过狠起来的话,也不是你这一种弱智女子能够接受的。” “好了,首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杜思郎淡笑道。 不过,地面上的那人听到了杜思郎那似乎是威胁的话以后,竟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倔强地把头颅别到了一边,那样子十人明显地告诉别人,她是不会告诉你的。 杜思郎看到以后淡然一笑,而后杜思郎刚才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猛然伸出来,朝着她的屁股狠狠的就是一拍。 “啪”的一声,响亮。 “啊”的一声,她似乎受到了惊吓,目光怨恨地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似乎没有想到杜思郎真的会下手一般。 杜思郎一脸人畜无害,道:“我早就给你说了,不要跟我来恨,好了我再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孟欣。”她目光怨恨,似乎想要杀人,不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67章 响亮的一巴掌啊 第68章 目光如针无孔不入 第六十六回如光如针无孔不入 “孟欣?”杜思郎皱着眉头望着身前这位美丽的孟欣小姐,也许是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想着这一次苍水决战会有什么大阴谋,神经一直出于绷紧的状态的原因,也许是对孟这个代表了某个独特任务的敏感,当杜思郎听到孟欣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放走的孟达,没错,那个南蛮的大王。 “怎么,怕了?”孟欣缓缓转过头来望着杜思郎,苍白的脸上有着几丝诱人的红润,目光冷漠带有一丁点不畏而怒的气势,直视这杜思郎然后声音冷漠地问道。 杜思郎眉头挑了挑。 “怕,我怕什么?”杜思郎淡然望着孟欣,反问了一句。 “孟姓在南蛮应该算是一个国姓吧,你这个女卧底竟然敢用自己祖国的国姓,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杜思郎冷笑着说道,听到孟欣那不畏而怒的话以后他多少想到了一些东西又或者是联想到某一些东西,却不敢肯定,又或者是自己联想到的东西太过的让人震惊了。 孟欣手脚穴道被封,因此刚才杜思郎解开孟欣哑穴的时候出于国际上对待俘虏的人道顺便把孟欣手上的绳索也解开了,此刻孟欣算是软软地倒在地上,目光怨恨且可怜地望着杜思朗,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冷笑了一下,依旧是那高傲的不畏而怒的声音。 “你不是我们大王,有什么权利替我们大王说话,我姓什么也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思郎缓缓笑了一下,漠然道:“当然有关,南蛮都快要灭亡了,在孟达死前,我当然要为他把那一些胡乱把国姓使用,狐假虎威的家伙揪出来,好让以后孟达泉下有知也含笑九群啊。” “呸!” 杜思郎的这一句话似乎刺痛了孟欣的心,只见孟欣那苍白的脸色缓缓变了一下,双眼当中那不畏而怒的神色直接转化为**裸的怒火,十分不雅观地否定了杜思郎的说法。 看到孟欣如此紧张激动,杜思郎也禁不住缓缓冷笑了一下,然后用轻佻的话语说道:“你不是孟达,你只不过是一个偷用国姓的卧底而已,我说孟达坏话,跟你这个羞辱国家的卧底有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刚才,这一句大义凛然的话本是孟欣所说,然而转念之间一切却已经变了,如此轻而易举地摇身一变化身成为**裸的大手掌,狠狠地落在孟欣那本来已经苍白的脸上,这一下无声而痛,孟欣脸色似乎愣了一下,巴掌虽然没有落在自己的脸上,但却让她感到了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你,你只不过是岳峰身边的一只走狗,有什么资格说我?”孟欣脸上更加歹毒,李爱女色阴沉得似乎会地落下邪恶的毒液一般。 “什么大义凛然,我呸,你去死吧。”说完,孟欣竟然不顾自己的女人形象,头颅一弯望着杜思郎一瞪,同时嘴巴微微一张,一抹唾液从孟欣的口里头飞出来,然后“哒”的一声准确无比地落在了杜思郎的脸上。 杜思郎脸色微变了一下。 伸出手缓缓把脸上的唾液抹掉,杜思郎脸上依旧是那一张温和得似乎一成不变的笑容,轻笑地望着孟欣缓笑道:“哦,竟然吐口水了,这有损你的形象啊,而且,你就真不怕惹火了我,我会做出一些禽兽行为?”说完,杜思郎还故意胡作非为地舔了一下嘴角,那一张俊朗的脸在这一刻竟然闪过了一丝狰狞。 孟欣冷笑了一下,因为刚才动作略大的关系,身体微微见汗,额上一点点的水珠正是渗出来,沾在额头上微微映照着四周的光芒,她自然不相信杜思郎会真的做出什么禽兽行为,此刻看到杜思郎的动作以后反而觉得此刻的杜思郎更像在做猴子戏,略微冷笑以后孟欣淡然道:“你,没有这个勇气。” “聪明。”杜思郎对于孟欣一下子说出了自己的弱点没有什么在意,相反他看着这个聪明的女人以后,心中更是生出了一丝的可惜,如此聪明且美丽的一个女人,如果不派来做卧底多好啊,至少如今不会落在自己的手上。 杜思郎走过去蹲下来,朝着孟欣伸出手。 孟欣以为杜思郎想要干什么,略微缩了一下,发现杜思郎竟然是为了替她抹去额头的汗水以后微微一愣,竟然没有反抗了。 “辛苦了,岳峰大将军的计划是你传回孟达那里的吧,这么一说你应该是孟达身边的大红人了。”杜思郎怜惜地说道,替她缓缓抹去了额头之上的汗水。 孟欣目光微微一定,在杜思郎抹去汗水的一刹那,也就是在杜思郎双手遮住了孟欣双眼的一刹那,孟欣双眼当中突然喷出了阵阵的杀意,浓郁的杀意从她的双眼里喷出来,然后,只见孟欣刚才那无力垂落在地上的双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动了。 杜思郎脸色大变,没有想到身前这名美丽密令会这样轻而易举地挣脱了穴道,然后对自己动手动脚。 看到这一抹以后杜思郎没有多想什么,蹲着的他双脚连忙一蹬似乎想要挣脱开来,如果要动手动脚的话,那是石修这一些粗人应该做的东西,杜思郎是一个靠脑袋吃饭的人,自古这一些人不是残废就是体质孱弱,杜思郎也不例外,打架实在不是杜思郎的强项,所以杜思郎想也没有想就躲开来。 脸色苍白的孟欣此刻双眼当中尽是浓郁的杀意,她在今晚看到杜思郎全身而退,而且听到了小丽跟石修的谈话以后,已经知道孟达的设下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也就是说岳峰此刻依旧蹦蹦跳地在孟达面前耀武扬威,而破坏这一切的人,就是身前这个自古聪明,自以为自己很帅,自以为自己很禽兽的杜思郎。同时,孟欣也知道,只要杀了杜思郎,至少是要挟住杜思郎的话,那将会是自己逃亡的最大保证。 “怕了,死吧。”孟欣话不多,但却歹毒之极,身影扑向杜思郎,双手一并似乎化成利爪。 然而,杜思郎略微退了两步以后却没有再退了。 孟欣看到杜思郎这样安静,心中愣了一下,一股说不出来的危险意识从心底涌上来,很快笼罩了孟欣的整个心头。 “很好玩?”杜思郎淡然地问了一句。 看着孟欣双手成爪扑过来,杜思郎只是淡然且冷漠地笑了一下,右腿在这一刻竟然没有任何预兆地朝着孟欣一脚踢了过去。 “噗” 可怜孟欣,自己还没有来到杜思郎身前就已经被杜思郎踢了一脚,更加重要的还是,本来孟欣这一击就是等待了很久才敢贸然用的,看中的就是杜思郎这一个软弱书生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谁会想到杜思郎这样一踢,正中要害。 “啊”的一声轻吟,孟欣重新落地。 杜思郎此刻脸色阴沉,走过去一把捉住孟欣,双手用力一掀竟然把孟欣整个人都推到了不远处的床上。 可怜的孟欣中了杜思郎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一击以后全身乏力,根本就没有什么反抗。 杜思郎脸色阴沉地走上去,望着孟欣那不忿的充满了怒火的幽怨的目光,心中的怒火更加的盛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解开了穴道吗?你以为我看不到你手上那轻微的抖动吗?你还真以为我是傻瓜,我一次次给你机会,你就这样对我,呵,很好。”杜思郎冷笑。 孟欣目光依旧怨念地望着杜思郎,在这一刻孟欣的心头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在这一刻她竟然倔强地闭起了眼睛,没有说话,身体却因为害怕而抖动起来。 殊不知,孟欣的这个动作,间接的让杜思郎有了勇气。 …… 杜思郎略微疲惫地站起身来,望着刚才整个过程如死鱼一般一言不语的孟欣冷笑了一句,“你不要以为你是孟达的妹妹我就会留手,我跟你说,正是因为你的孟达的妹妹,我更加不会留手。” 疲惫地躺在床上的孟欣脸上略带没有褪去的潮红,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身体微微愣了一下,略微惊讶地望向杜思郎。 “你不用这样望着我,我什么都知道。”杜思郎冷笑。 当年孟达占领南宁,其母渴望得到一个女儿,于是后来与孟达其父连夜琴瑟和鸣,数月后终于怀孕,十月怀胎,后来生下一名女儿名曰孟欣。 这一些资料并不是什么绝密,在很多资料当中也有有关孟达的描述,当初杜思郎听到孟欣这个名字的时候就略有怀疑,后来听到孟欣竟然这般维护孟达声誉,几乎一下子就已经确认了。至于后来跟孟欣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冲动惹得祸。 孟欣眼睛微张地望着杜思郎,却依旧没有说话,这一刻她真的大意了,大意就在于她竟然认为杜思郎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许,当初自己不说出孟欣这个名字的话,杜思郎就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了。 后悔,此刻孟欣后悔极了。 杜思郎略微惊讶地望着床上的那一抹红玫瑰,淡然地说了一句:“你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孟欣眼睛微微一张,这一刻竟然感到了杜思郎的目光是如此的无孔不入,是如此的凌厉,甚至是如此的让人心惊。 于是,孟欣聪明地选择不说话。 “思郎。”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一张熟悉的声音。 “大将军?”杜思郎微微愣了一下,而后一望床上的孟欣,“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孟欣那刚才已经蹂躏过的屁股,冷声道:“留在这里,不要乱走,否则你更后悔。”说完,杜思郎转身离开。 68章 目光如针无孔不入 第69章 捉放 第六十七回捉放 岳峰此刻已经站在门帘之外,安静地等待着杜思郎从帐篷当中走出来,而当岳峰看到杜思郎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那肃杀的脸色略微变了一下,脸上挤出了一丝别人十分难得看到的笑容以后,说道:“思郎,你出来了。” 杜思郎连忙躬身,歉意道:“大将军,让你久等了。” 岳峰看到杜思郎竟然如此礼貌,连忙走出去把杜思郎扶起,脸上笑意更浓,道:“思郎你严重了,你我之间还分什么彼此,不用这么礼貌了。” 杜思郎直起身来,微微望了一眼岳峰,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蜀国当中千万士兵之首的岳峰已经褪下了今日的战甲,此刻他身上穿着一件便装,四周灯火当中映着岳峰的那笑容灿烂的脸庞阴沉不定。望着杜思郎,岳峰缓缓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思郎,我们走走吧。” “好。”杜思郎点了点头。 能够让蜀国大将军岳峰亲自来找自己,这事情在别人眼中也许是让人接受不到的事情,然而杜思郎却是觉得理所当然,至少杜思郎没有想到这一幕让人看到的时候那震撼性是如此的巨大。不过,在岳家军当中,杜思郎的名气早已经传开了,这一幕映入岳家军士兵的眼中倒是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 杜思郎与岳峰两人缓缓走在岳家军大营当中。 四周值班的士兵看到岳峰以及杜思郎,都是走过去打招呼,然后迅速走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严肃认真地值班。 在蜀国当中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很多大臣在朝廷当中都对岳峰在朝中拥兵自重感到不妥,认为这将是以后蜀国动摇的根本,但有一件事是十分奇怪的,那就是很大大臣都喜欢把自己家的宝贵儿子送入岳家军当中锻炼,而且这一种奇怪的现象已经成为了蜀国当中最为奇特的现象。 两人在军营中缓缓行走,有意无意地岳峰把杜思郎引出了军营,然后朝着苍水荒漠开外的地方缓缓走去。 杜思郎安静地跟在岳峰的背后,没有说话,直到看到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高崖之上以后,岳峰方才停下脚步。 杜思郎眉头缓缓一皱,看到这种状况任谁都知道岳峰有话要跟自己说,他也是停下脚步,微微望了一下岳峰的背影,在这一刻突然觉得岳峰的背影在高大当中,竟然多了一丝沧桑的感觉。 “错觉?”杜思郎疑惑地反问了一句,然后自嘲地摇摇头。 “思郎,今天谢谢你了。”岳峰望着夜色当中的苍水荒漠,缓缓说道。 夜色当中的苍水荒漠沉浸在一片寂静当中,不时传来一阵阵虫鸣的声音,鸣声轻若,轻若不闻。而在一片淡淡的月色当中,苍水荒漠那黄色的泥土泛着一阵苍白的色彩。 杜思郎眉头缓缓皱了一下,知道岳峰所这话其实不过是引出一下话题而已,微微望了一下岳峰的背影以后杜思郎拱手道:“大将军,今天的情况换作谁人都会前来营救,而且能够保护大将军是我们这些下属应该做的,所以大将军根本不用谢我!” 杜思郎所说这些也是实话。这一支南征的队伍叫做岳家军,用一句比较笼统的话来说就是这一支军队是属于蜀国的,不过具体一点来说的话,这一支军队是属于岳峰的,在岳家军当中如果问他们是属于谁的话,相信士兵们都会说是属于岳峰的。这或许已经是一个蜀国当中都认定的事实了。 既然如此,在岳家军当中的一切一切,其实不过是岳峰的力量而已,为岳峰生,为岳峰死,这是岳家军士兵当**同的想法。 岳峰微微一愣,轻笑了一下道:“思郎,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 “我说的是事实而已。”杜思郎笑道。 岳峰走过来拍拍杜思郎的肩膀,声音缓慢地说道:“好了思郎,你就不用这样跟我客气了,你的想法难道我会不知道吗?相信你也知道今晚我为什么来找你了!” 杜思郎眉头轻蹙,思量了一会儿以后回答道:“大将军,是不是我放走孟达的事情?” “嗯。”岳峰应了一句。 “在你离开以后,我们在主营当中发生了一次十分剧烈的争吵,争吵的双方只要分成两派,第一排就是以许嘉以及张子翼为一派的,他们主张你这样做一定有的想法,所以应该放走岳峰。” 夜色中,杜思郎笑了一下,缓缓道:“不用多说,另外一派是笱悠之为首的吧?” 岳峰轻笑了一下,赞赏道:“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思郎你的眼睛。” “他们在你离开以后,主张就算孟达不答应我们的请求也没有问题,至少留着孟达等于放虎归山,而留孟达的话,说不定以后还能够要挟着孟达跟蜀国谈判,所以他们主张要追回孟达。” 杜思郎似乎没有把岳峰的话听入耳中,夜色中轻笑了一下以后问道:“我只想知道大将军你主张哪一种意见?” 岳峰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杜思郎竟然会这样问。 “我,我只在乎思郎你的想法,所以我站在了许嘉一方。”岳峰笑道。 夜色中,杜思郎笑了一下,然后对着岳峰缓缓跪了下来,拱手道:“谢大将军相信我。” 岳峰微微一愣,没有想到杜思郎竟然会跪下来,连忙伸出手把跪下来的杜思郎扶起,说道:“思郎,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不用这么客气,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杜思郎直起身来,目光凝重地望着岳峰,发觉在很多人眼中正如日中天的大将军的脸上,竟然有了很多的皱纹,蹒跚地落在他的额头之上,夜色中竟然是如此的明显。 岳峰不明白为什么杜思郎会如此凝重地望着自己,微微愣了一下,在这个智商高得恐怖的杜思郎身前竟然感到了不知所措。 缓缓一笑,岳峰说道:“不过思郎,最好也跟我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至少让我给笱悠之他们一个交代,唉,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服了你,许嘉以及笱悠之这两人已经这么多年没有产生过意见分歧了,这一次竟然为了你而产生意见分歧。” “他们忌才,没办法。”杜思郎笑道,然后对岳峰道:“大将军,跟我来吧。”说完以后杜思郎转过身来。 却就在转身的刹那微微一愣,因为看到了一道身影。 杜思郎笑道:“石修,来得刚好。” 岳峰对于石修这名传说当中的武林高手略有了解,不明白石修为什么会来这里寻找杜思郎,更不明白杜思郎所说的这一句来得刚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对石修缓缓点了点头。 石修受宠若惊地跪下来,这一次岳峰倒是没有阻止,便如岳峰所说,有一些待遇,只会留给杜思郎。 然后杜思郎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 岳峰一路之上没有说话,连主人都没有说话,石修又怎么会说话,因此场面有点儿的寂静,不过当杜思郎来到这里以后,石修最终还是疑惑地问了一句,“杜思郎,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杜思郎在夜色中笑了一下。 然后,他指了指不远处一直奔跑当中的野猪,对石修说道:“石修,现在你这只野猪捉回来吧。” “为……”石修听到以后眉头缓缓皱了一下,正想问为什么,却被杜思郎说了一句话:“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叫你去就去!” “知道。”石修略微无奈地走了过去。 在苍水荒漠当中,却是有一些野猪群,按道理来说野猪群是应该在森林当中的,但苍水荒漠当中的野猪却不然,他们常常驰骋在荒漠当中,招摇过市十分嚣张,当地的一些居民看到野猪以后也会可以躲着它们。 岳峰听到杜思郎的指示以后,不解地走上前问道:“思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思郎笑了一下,道:“大将军稍安勿躁,等会儿您就知道了。” 不过一会儿,石修就捉着野猪走过来,然后把野猪放到杜思郎身前。 杜思郎笑了一下,道:“放走吧。” “啊!”石修一愣,嘴巴微张,疑惑地望着杜思郎,骂道:“杜思郎,你耍我?” “叫你放就放,信不信明天我就赶你走?”杜思郎脸色一寒。 “哦。”石修无奈,松开了捉住野猪的手。 野猪一下子看到自由,连忙奔跑走开,不过杜思郎在这时候却是突然说道:“石修,再捉回来!” “哦”石修这时候已经确信杜思郎是耍自己了,不过自己现在寄人篱下,哪里有什么权利可言,无奈之下走上去继续捉野猪。 …… 如此捉捉放放十多回,当最后一次杜思郎说放走野猪的时候,野猪竟然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了。这一刻,岳峰以及石修都是微微愣了一下。 “大将军,看到了么?”杜思郎微笑地望着岳峰,说道。 岳峰略有所思,缓缓点头说道:“看到,有点儿懂。” “孟达是南蛮人,生性粗暴,如果要收孟达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心服口服,这样的话南蛮才能够永安,大将军,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消磨了孟达的锐气,到时候南蛮自然手到擒来。”杜思郎分析道。 岳峰在这一刻终于缓缓笑了一下,脸上闪出了释然的笑容,说道:“思郎,好计划,好计划。” “过奖!”杜思郎拱手道。 而后,一行三人转身走回军营,途中,石修悄悄凑到杜思郎耳边,禀告道:“杜思郎,她逃走了。” 杜思郎微微一愣,然后缓缓笑了一下,淡然道:“没事,就让她走吧,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还会走远么?迟早有一日她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石修目光暧昧地望了一眼杜思郎,终归没有说话。 69章 捉放 第70章 杜思郎七擒孟达 第六十八回杜思郎七擒孟达 岳峰竟然把孟达放回去了,这事情让统率着三军的周坦感到十分疑惑以及高兴,疑惑当然是为什么岳峰会放虎归山,高兴自然是孟达回来了,他的担忧可以消除了。原来,周坦还担忧着到底要不要跟岳峰商量妥协,现在孟达回来了自然就不用担心这一些了。 只是,周坦注意到孟达回来以后,总有些心神不定,那样子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大王,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周坦担忧地问道,担心在孟达被捉到岳峰军营的时候受到什么非人的对待,而孟达回来以后又不说出来。 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孟达受了什么伤而没有说出来,弊在心里什么也不说,要知道孟达可是南蛮的支柱,一旦孟达什么伤害的话,那么对南朝(南蛮)来说都将会是毁灭性的伤害。 然而,孟达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回答道:“你放心好了,我没有什么事情!”不过,在此同时孟达额头之上的皱纹却是皱得更加的离谱了,准确一点来说像是深深的几道皱纹,横亘在脸上一般。 孟达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回答本是为了不让周坦担心自己的,可是自己这样的一弄竟然令到周坦更加的担心自己了,尤其是周坦看到孟达额头上面那一道道清晰的皱纹以后,他就更加确信孟达在岳峰大营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周坦,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做杜思郎的人?”孟达疑惑地询问道。 “杜思郎?”周坦皱着眉头重复着这个名字,孟达竟然刻意询问自己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由此可见孟达一定十分重视这个人,可是,周坦在脑海当中搜了一次以后,竟然发现没有一点儿这个人的消息,于是疑惑当中的周坦又再脑海当中搜索了一次,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禀告大王,微臣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周坦低头拱手道。 “嗯。”孟达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十分正常,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孟达皱着眉头说道,而后想了一想,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疑惑,按道理来说能够在岳峰身边做谋士,而且岳峰对他似乎还是言听计从的样子,这样的话应该早已经闻名才对的,断然不会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难道他之前真的是一个乞丐?”孟达疑惑地反问自己。 周坦不明白孟达询问这一些是为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大王,打探杜思郎这人有什么事情吗?”周坦不解,为什么孟达会询问这个人的消息,而且,似乎孟达还对这个人十分感兴趣。 孟达缓缓抬头,额头上依旧有着深深的皱纹,望了周坦一眼说道:“周坦,我败给一个乞丐两次,你信么?” “什么?”周坦震惊地抬起头望向孟达,“大王,你,你说什么?” 众所周知孟达乃是南蛮当中响当当的人物,在南蛮当中孟达是战神,是战无不胜的,而这一个在南蛮当中战无不胜的大王竟然会败在同一个人手上两次,这实在太过不可思议了,当然,最不可思议的还是,这一个人竟然还是乞丐。 人活在这个世上,注定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站在顶峰的人自以为已经站在世界的巅峰了,其实那不过是他的视线望不到更高的山峰而已,周坦深知这个道理,因此他很快就恢复过来,微微望了一眼孟达,目光凝重地问道:“大将军,你说的话是真的?” “你认为我在说谎?”孟达冷笑着反问。 周坦目光更加的凝重,安静地望着孟达,良久以后终于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周坦说出了十分打击士气的一句话:“大王,你乃是人中之龙,此人能够两次败你,难道已及天人?” 孟达此刻同样目光凝重地望着周坦,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这一刻,仿佛有一抹阴云,笼罩在孟达以及周坦的头上。 …… 十日后,岳家军与南蛮军再战苍水荒漠。 这一次,岳峰一马当先,杀入敌阵当中,冲杀数回,南蛮军大乱,孟达看到这样立马一马当先杀入阵中,可惜,这一次孟达并没有起死回生,南蛮军大乱中被岳家军冲乱,然后分成一块块冲散,最糟糕的还是,这一次孟达并没有这么好运,竟然被岳峰活捉。 周坦看到情况如此,立马鸣金收兵,苍水荒漠的最后一战由此结束。 岳家军主营当中,依旧是岳峰,依旧是杜思郎,依旧是那一群熟悉的人。 这一次,岳峰跟孟达只是客套了两句,然后再次把大权交给了杜思郎。 杜思郎望着孟达,微笑了一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孟达,我们又见面了。” 孟达冷笑地望着杜思郎,被人捉多了以后,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岳家军的主营,因此被人绑着手脚跪在地上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的安然自在。 “我记得你叫做杜思郎吧?”其实,孟达早已经把杜思郎的名字记在脑海当中,只是孟达依旧用询问的语气,为了造成自己根本没有把杜思郎当成一回事的局面。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然后笑容满脸地望着孟达,问道:“好了,孟达,我还是那一个问题,你服不服?愿意把南蛮并入我们蜀国吗?” 孟达冷笑地望着杜思郎,听着这一个听上去像是在绕口令的想法,冷笑了一声以后反问杜思郎,问道:“如果这一次我继续拒绝的话,你是不是还会放我走?” 杜思郎目光微微一变。 他不屑地望了望孟达,然后用不屑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没有资格询问那么多东西,只需要回答答应或者不答应!” 如果此刻孟达不是被岳峰捉住了,杜思郎说出这话的话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句就足够杜思郎死无葬身之地了,毕竟在外面孟达乃是大王,南蛮当中的最高统治者,可惜,在这里孟达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孟达目光微变了一下,双眼当中非但没有一丝的愤怒,反而升起了一丝笑容,安静地望着杜思郎冷笑道:“杜思郎,不要被我捉住,否则的话你将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嗯。”杜思郎风轻云淡地应了一句,而后说道:“虽然这事情不会发生,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 而后,杜思郎用俯视天下的气势反问孟达:“怎么样孟达,答应不答应?” 孟达缓缓摇了摇头。 杜思郎笑了一下,道:“好,放人。” 站在两旁的笱悠之等人目光微微变了一下,不过岳峰已经跟他们说过杜思郎的计划,因此他们也只是目光微微一变,倒是没有什么反映。 孟达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果断起来,离开。 …… 苍水荒漠的最后一战,以南蛮军死伤五万人,岳家军死伤两万人结束。 战线依旧在推演,一直来到了桂城之上。 桂城当中,岳峰佯战,杜思郎带领数十士兵从后绕上,成功擒拿孟达,打开桂城城门,岳家军长驱直进,这一次南蛮军没有反抗,因此,这一次破城之战双方军队都没有过大的损伤。 而这一次,孟达同样不同意杜思郎的提议。 …… 在桂城撤退当中,杜思郎设伏,成功擒获孟达。 这一次,孟达竟然耍起了脾气,说这一次杜思郎之所以能够擒获自己,不是杜思郎多么厉害,而是自己太过大意,因此这一次不算。 杜思郎微笑地望着孟达,然后对着孟达缓缓挥挥手,说道:“那么,你可以走了。” 不过,在孟达离开以后,杜思郎还在后面说了一句:“孟大王,你要小心了,我还会继续追击你的。” 杜思郎的这一句话,果真起到了草木皆兵的效果,在孟达以后的撤退当中,每天提心吊胆,行军速度极快,却是把整支军队都累垮了,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杜思郎这一次没有出手了。 而十分不巧的就是,当孟达放松警惕以为杜思郎不会出现的时候,岳峰领着他的军队来了,一下子包围了孟达的军队。 这一次,孟达依旧不服,杜思郎依旧放走了孟达。 这一次,杜思郎对孟达说了一句:“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追击你的了,你回去睡个好觉吧。” 孟达听到了以后,竟然不顾自己的仪态指着杜思郎破口大骂道:“我靠,信你就奇怪。”说完以后,孟达气得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杜思郎等人一脸的笑意。 …… 如此捉捉放放,放放捉捉,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建安二十二年的六月。 而杜思郎捉捉放放的次数,也已经去到了七次。 这一次,当岳峰说把话交给杜思郎的时候,杜思郎走了出来,缓缓走到孟达身前,缓缓说道:“孟达,一次生两次熟,我们也算是熟人了。” “嗯。”这一次,孟达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 杜思郎微笑了一下,话刚刚准备说出来,但孟达却是缓缓叹了口气,然后望着杜思郎说道:“杜思郎,你捉捉放放这么多次,我也不好意思,这一次,我服了。” 杜思郎听到以后,脸上的笑容没有增加没有减少,依旧那样温和地笑着,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道:“很好。” 这一刻,一直对杜思郎这样做感到不可能的笱悠之等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70章 杜思郎七擒孟达 第71章 许配 第六十九回许配 建安二十二年六月,这一场持续了八个月的战争,随着杜思郎的捉捉放放,同时,也随着孟达的心服口服终于告一段落。 南宁,南蛮的首府。 一支队伍缓缓走在南宁当中,这一支队伍所受待遇十分的好,前面是南宁禁卫军亲自开路,所到之处百姓尽皆让道,脸上就是一片欢声笑语。 这一支队伍便是被孟达邀请回来的岳峰等人。 其实就算孟达不认输,在杜思郎跟岳峰的计划当中,他们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成功攻入南宁的了,毕竟,杜思郎以及岳峰他们并不是蜀国的主人,并不能够主宰一切,而蜀国国主给岳峰的最后限期,就是二十二年的七月。 也就是说,就算孟达到了最后依旧不从,那么杜思郎能够放孟达的机会也不多了。幸亏,孟达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选择在这个时候归顺蜀国,因此也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简直一点来说是挽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被禁卫军引领着进入南宁宫殿当中,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都是面容严肃,相反跟在岳峰以及杜思郎背后的笱悠之等人脸上倒是轻松很多,丝毫没有感到一点儿的压迫感,一路上不时张望四周环境,对南蛮首府的景色大加赞赏的同时还不忙与蜀国宫殿作一番对比。 也许很多人都会奇怪,其实南蛮禁卫甚至是南蛮百姓此刻也十分奇怪,为什么蜀国乃至是南蛮当中鼎鼎有名的岳峰大将军身旁,会有人与之齐头并进,他们心里头都是疑惑着,这人到底是谁,在蜀国当中地位如何。 众人走入大殿当中,平时那一名在杜思郎以及岳峰心中的鲁汉早已经换上龙袍,此刻正一脸笑容地望着走进来的众人。 按照杜思郎提出的意见,就算南蛮归顺了蜀国,那背后的含义也不过是附属国而已,附属国只需要定期向蜀国进贡即可,并不需要并入蜀国当中,因此此刻孟达依旧是南蛮百姓心中的孟大王。 杜思郎以及岳峰在走进大殿的一刹那便已经望到了高高在上的孟达。 不可否认的是,孟达这名在杜思郎以及岳峰心中的鲁汉,穿起龙袍其实也是挺好看的,两人微微一愣,然后转过头来相视一笑,连忙走上去下跪说道:“参见大王。” 岳峰他们不过是蜀国的一名臣子而已,虽然孟达是岳峰以及杜思郎多次的手下败将,但不可否认的就是孟达的地位还是比他们高很多的,因此一些必要的礼仪还是需要的。 “平身。”孟达拖了拖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 然后,孟达一脸笑容地望着岳峰以及杜思郎,脸上温和地笑着,说道:“各位将军,辛苦了,今晚我们将会设宴,庆祝南蜀两国结成友好关系。” “谢大王!”岳峰拱手道。 …… 夜色静悄悄地降临。 南蛮大殿当中依旧灯火通明,光亮的灯光在这个南朝的首府当中似乎将会彻夜不灭。宴会已经结束,众人也已经归去,唯独宫殿某处竹林里头,三人曲膝而坐。 六月的天气已经略微炎热,但三人却是围着一个火炉坐着,中间一锅清酒煮着,清酒已经沸腾,“啵啵”直响,随即一阵酒香挥发出来,整个竹林俱是散发着一阵淡淡的酒香,清醇至极。 坐着的三人正是杜思郎、岳峰以及孟达,也正是这一次南蜀交战当中最终要的三人。 孟达已经换下了一身龙袍,此刻他身穿朴素服装,看上去服装并不华丽,看上去倒有几分农夫的样子,只见此刻孟达笑容满脸地拿着勺子从锅里轻轻瓢出一勺子的酒,缓缓倒进三人杯子当中,然后先饮为敬说道:“今日在这竹林当中,能够跟两位煮酒共谈,实是高兴,我先饮为敬。” 岳峰淡淡一笑,严肃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罕有的笑容,“为两国交好。” “为两国交好。”杜思郎依旧有样做样,缓缓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清酒入口的瞬间,一阵酒香弥漫在嘴间,不觉一阵醉意就这样静悄悄地升了起来,杜思郎的脸上不觉一阵微微的晕红。 “我敬当今两位英雄。”杜思郎举杯说道。 “过奖。”孟达哈哈一笑,一饮而尽,而后笑道:“说到英雄,我觉得思郎才是当今英雄,我跟岳峰在思郎面前也是自愧不如啊,莫不是?谁都知道杜思郎你的一句话,让我孟达胆战心惊三天,而后杜思郎的一句话,又让我半信半疑三天啊。” “大王过奖。”杜思郎缓缓说道。 不过,杜思郎的脸色突然一定,轻笑道:“以我思郎愚见,天下英雄者唯独三人也,如今三人之二已在这里,这话说出来也是思郎毕生的荣幸,将来告老还乡相信也能够在乡亲父老面前炫耀一番了。” 天下英雄有其三? 孟达以及岳峰都是当今世上英雄当中的佼佼者,突然听到杜思郎突然说出此话,眉头都是皱了一下。岳峰以及孟达两人就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两人打打杀杀一年有多,双方实力自然知根知底,也了解对方的长处以及短处,要论英雄也是勉强能算,然而,此刻杜思郎竟然说天下英雄有第三人,这话听入孟达以及岳峰耳中却是格外刺耳。 岳峰缓缓问了一句,“思郎,请问天下第三人,是谁?” 杜思郎缓缓摇了摇头,脸上一脸的笑容,轻轻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怎么,大将军竟然不服气了,呵呵,也是少见啊,大将军竟然也会为这英雄头衔而争风吃醋?” 岳峰终归不是神,他也是一个人,充其量说是一个自制力,武力高一点的人而已,人有七情六欲,岳峰自然也不缺,此刻听到有人能够与他们并肩,自然疑惑。 眉头缓缓一皱,岳峰温和地笑着,反问道:“第三人,莫不是你?” 孟达一听也兴奋了,连忙补充了一句:“没错,就是杜思郎你!” 只是,杜思郎缓缓摆摆手,道:“要论英雄者,现有鸿鹄大志,再有救世之胸怀,自然不会是我这种目光短浅的人了,不过,今天这人不说也罢,免得坏了我们雅兴,来,喝酒。” 说完,杜思郎举杯共邀。 “喝酒!”孟达也是缓缓举杯说道。 岳峰自然也是如此。 不觉夜色渐浓,天上繁星闪烁,月牙如刀,地上一阵亮霜。 “好一轮圆月!”杜思郎缓缓抬头,望着当空弯月,感慨道。 孟达缓缓一顿,不晓得为什么一向自认鲁莽的他这时候突然觉得少了一些什么,眉头缓缓一皱抓头道:“怎么我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杜思郎缓缓一笑,提醒道:“音乐。” “对!”孟达打了一个响指,而后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妹妹琴技过人,想必能够献丑一曲,来人,召孟欣。” 不过一会儿,一道娉婷身影缓缓而来,来者正是孟欣。 孟欣今夜穿了一件红色衣裳,如火一般的红艳,脸上不施粉黛,却是细嫩如羊脂,月色之下一片笑容缓缓而来,来到孟达身前以后微微弯身请安道:“见过大王。”然后,孟欣微微抬头,瞬即目光一愣,因为看到了此刻正笑容满脸地看着自己的杜思郎。 “来,孟欣,我跟你介绍这位是岳峰大将军,而这位则是杜思郎。”孟达介绍道。 孟欣微微弯身,道:“见过大王,见过公子。” 杜思郎一脸笑容地望着孟欣,趁着酒意嬉笑道:“哦,原来你是大王的妹妹。” 孟欣脸色不变,心里头却是闪过了一阵歹毒,目光凶狠地望着杜思郎,她心里头知道杜思郎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这时候说出这话,不过是装而已。 不过,孟欣微微一愣以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问道:“哥,不知道叫我来有何事?” “对了妹妹,快来为我们演奏一曲。”孟达说道。 孟欣顿了一下,望着孟达然后点了点头。 “叮”的一声,孟欣一拨琴,瞬间一阵清脆的乐声飘然而出,而后竟是戛然而止,再然后当众人疑惑的时候,一连串的琴音再一次飘出来,妙曼好听。 杜思郎,孟达以及岳峰这一刻双眼明显亮了一下,都是赞赏地望着孟欣。 杜思郎缓缓站了起来,拱手道:“大王,今夜我们如此高兴,待思郎也作一首诗歌,赠与当今两位英雄,同时也庆贺南蜀两国交好。” “好。”孟达点头道。 杜思郎走出来,缓缓走到孟欣身边,望着低首弹奏的孟欣以后,缓缓笑了一下,然后一抬头望着孟达,嘴里头缓缓说道:“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 在杜思郎话落的一刹那,场中一片寂静,就连刚才宛如天成的琴音也是一下子停了下来。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惊讶地望向杜思郎。 “好……”孟达语言有点儿的哽咽,这一刻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说出“好词”的话,会不会太过雅俗坏了这意境。 “大王想说好词?”杜思郎微笑着说道。 孟达“哈哈”一笑,拍了拍道:“没错,没错,我就是想说好词。”而后,孟达的目光望向了孟欣,又望向了杜思郎,这一刻他心里头竟然有点儿的决定了。 “不知道思郎成亲没有?”孟达疑惑问道。 杜思郎拱手道:“没有。” “好,很好,非常好。”孟达点了点头,然后望向孟欣笑着说道:“思郎,刚好令妹也是没有成亲,不如我把令妹许配给你,如何?” 杜思郎微微一愣,吃惊地望向孟达,突然“噗”的一声跪了下来,拱手道:“谢大王。” 孟欣一愣,连忙说道:“哥……” 然而,孟达只是摆摆手,拒绝了孟欣说下去,“此事已了,妹你就不要说了。” 孟欣双眼一瞪,最后还是把想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杜思郎望着孟欣那不忿的样子,缓缓笑了一下,说道:“我说过,你走不掉的。” “你……”孟欣愤怒地望着杜思郎,却不敢有什么行动。 71章 许配 第72章 白花花,大床摇 第七十回白花花,大床摇 记得,当时杜思郎听到孟欣逃脱了的时候,他曾经风轻云淡地说过孟欣会回来的,那意思仿佛告诉石修孟欣迟早会是自己的囊中物,当时,杜思郎其实也没有在这方面深思多少,更没有想过孟欣会真的从了自己。毕竟,在杜思郎的想法当中,孟达迟早都会被自己打败,到时候孟达这个败将都是自己的了,更何况是孟达的妹妹孟欣? 因此,出于对自己的自信,杜思郎说出了如此惊天的一句话。 在这个月夜煮酒论英雄的时候,杜思郎也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见孟欣,更没有想到自己的一首词,竟然令到孟达从心中萌生了要把妹妹许配给自己的念头,然后,既然孟达如今要这样做了,杜思郎却是没有拒绝。 相信很多青年都想过后宫佳丽三千的境况,这一些境况在现实世界当中只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想法而已,更多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弄清楚现实的懵懂少年的一个YY想法,说明了是想法自然是不会成真的,因此曾经怀过这个想法的杜思郎在发觉这些东西不会实现甚至还会影响健康以后就没有继续想下去了。却没有想到死了以后自己会重生,重生竟然还来到了这个战乱的时代。 老实说,这个战乱的时代没有什么好,至少在这里的人命比什么都要不值钱。当然,凡事有利弊,在杜思郎看来也是一般,虽然重生到这个没有什么好的时代里头,但杜思郎还是觉得自己还是比很多小说当中的重生者要好上很多。 至少自己重生的时候也就是挨过那么半天的饿而已,而后就遇上了岳峰这个大将军,然后虽然说不上平步青云,但却过上了不错的日子,而如今,更有机会准大一下自己的后宫群体,何乐而不为呢?因此,当孟达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杜思郎马上高兴地拱手谢孟达。 至于孟欣,她就更加没有发言权了。 男婚女嫁本来就是这个时代当中最没有自由的一项权利,而很多的婚姻往往都是建立在没有任何恋爱的基础上的,这个时代的婚姻,当中更多的就是政治因素,因此婚姻也成为了交易的寻常事情。不要说是孟欣,就连孟达大婚的时候,对象都不是他自己选择的,对于孟欣来说这事情她又有什么发言权呢?更何况,孟达深信如果把孟欣嫁给了杜思郎的话,那么孟欣的日子不会过得太差,至少跟着杜思郎这个他认为要逼自己以及岳峰厉害的人,绝对是她的光荣。 因此,孟达把自己的妹妹卖给了杜思郎,而杜思郎也笑着接受了这一单婚事。 望着孟欣,杜思郎心中高兴啊,这妞可真不是吹出来的,要多水灵有多水灵,而且上一次的时候杜思郎还明显感觉到对方是可以压抑着**的,如果真的奔放起来,杜思郎也怀疑自己能不能够承受到啊。 不然,就在杜思郎暗自高兴,岳峰以及孟达为杜思郎拉了一单婚事而兴奋的时候,刚才一直出于劣势的孟欣却是突然揭竿而起,只听到孟欣手中拨动琴弦的手猛然一停,紧接着孟欣手下琴音戛然而止,而后那如流水一般的美妙音乐消失不见。 四周重新回复了寂静,也许是刚才四周一切还沉浸在一片美好琴音当中,如今琴音一收以后倒是让他们感到四周似乎更加的寂静,静得会让人发慌一般。 孟达、岳峰以及杜思郎都没有想到孟欣会这样突然停下了琴音,这一刻他们都是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孟欣。 孟达眉头缓缓皱了一下。 “妹妹,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听孟达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太好,也许是因为孟达从这戛然而止的琴音当中听出了孟欣想要忤逆他的意思吧。 杜思郎苦笑了一下,对自己刚才还心中暗乐感到有点儿早了,似乎孟欣也不是省饭的料啊。 孟欣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孟达,径直的脸上闪过了一阵坚毅的神色,然后从孟欣的口里头缓缓说出一句话:“哥,我对这婚事不同意。” “放肆!”孟达听到孟欣竟然不同意这在孟达想来是绝佳的婚事,心中猛然升起了一阵怒火,“啪”的一声猛然拍在桌子上,瞬间“啪”的一声,然后锅里的清酒溅起来,几点溅落在桌面上。 对于孟达就这样不顾外人面子生气,岳峰以及杜思郎也是感到了一阵不好意思,杜思郎就是更加了,毕竟这事情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看到孟达如此生气,杜思郎缓缓走到孟达身边微笑着说道:“大王,你先不要生气,我们不妨听听孟欣有什么话要说吧。” 孟达听到杜思郎这样风轻云淡地回答,心里头越是欣赏杜思郎,“对么不重名利的一个人啊,要知道跟孟欣成亲的话,那么他就是南蛮的驸马,可是卖弄对着驸马这个诱惑,他竟然一点儿也没有为之所动。”越是欣赏,孟达就越觉得杜思郎这个妹夫一定要好好把握好。 不过,此刻杜思郎都为孟欣说话了,孟达自然不可能不给杜思郎面子,于是孟达目光一抖,嚣张地望着孟欣,语气不快地说道:“好,我现在就听思郎的话,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你的理由不充分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了,就算把你绑起来我也要让你乖乖地嫁给杜思郎。” 自己明明违背杜思郎的意愿,也违背了孟达的意愿,按道理应该会引起孟达以及杜思郎的怒火才对的,可是如今杜思郎竟然这样为自己开脱,孟欣微微以往杜思郎,这一刻他的心头对杜思郎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好感,之前对于杜思郎的厌恶微微少了一点。 孟欣猛然抬起头来,望着孟达,缓缓说道:“哥,你应该知道从少到大我都是一个十分要强的女孩子,而且我从少到大都有自己的目标,你应该知道我从少到大都要嫁给一个知书识礼的人,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以后我要嫁的话,也一定要嫁给状元郎,如今你竟然把握许配给这么一名幕僚,哥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儿的草率了。” “草率什么,哥我是为了你好才把你许配给杜思郎,你竟然把良心当狗肺!”孟达语气依旧十分重。 孟欣一听,不说话了,却依旧倔强地望着孟达。 眼看着孟欣跟孟达两人在这件事上面越说越兴奋,杜思郎也觉得有点儿的不好意思,于是站出来摆摆手说道:“两位,可以听我一句话么?” 孟达愣了一下,疑惑地望向杜思郎,然后点了点头。 孟欣没有说话,却是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苦笑了一下,望着孟欣疑惑地问道:“孟公主,刚才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其实,杜思郎这样问是毋庸置疑的了,而且,相信场中所有人都从孟欣的语气当中听出了这一点,因此,对于杜思郎这个问题,孟欣多少有点儿觉得杜思郎是多此一问的,于是她冷笑了一下,直接回答道:“当然了,你这么一个人,什么官位也没有,最多也就是长得帅一点而已,有什么用,你跟我说,帅能够当饭吃吗?” “不能。”杜思郎点了点头。 在孟达以及岳峰的心中,杜思郎已经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了,对于这样一个人,孟达以及岳峰都觉得杜思郎是无所不能的,而孟欣竟然这样直截了当地质疑杜思郎,这不禁让孟达以及岳峰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然而,孟达以及岳峰都没有说话。 杜思郎缓缓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就不明白了,状元郎有什么好呢,像我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多么好的,你是不是在宫廷当中呆久了,呆傻了。”然后,杜思郎还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样子,仿佛真的认为孟欣傻了。 “……”孟达略微一愣,开始有点儿接受不到他们的对话了。 岳峰则只是缓缓笑了一下,饶有兴趣地望着杜思郎以及孟欣。 “你才傻,不要说状元郎没有什么优点,你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你永远不能够考上状元而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事。”孟欣冷笑道。 孟达开始有点儿的疑惑了,为什么孟欣跟杜思郎会针锋相对呢? 杜思郎一听连忙一愣,反问到:“状元,这个东西我还真的没有在乎过。” “因为你永远都考不上吧。”孟欣冷笑着继续反问。 杜思郎脸色微微一变,“谁说我考不上呢?” “哼,不要跟我斗嘴,如果你真的可以的话,就考来看看。”孟欣依旧冷笑。 在这一刻,杜思郎却是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气势,只见杜思郎眉毛一抖,目光不屑地望着孟欣,然后问道:“如果我考上了,你打算怎么办?” “哼,你如果考上的话,我马上嫁给你,你娶了我以后无论怎么对我,甚至当我是奴才,把我逐出家门我都不说一句话。”孟欣冷笑道。 只是,在孟欣冷笑的时候,她的心头却是突然愣了一下,因为她突然看到了杜思郎刚才那略微生气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冷笑,这一丝冷笑,仿佛自己在打猎的时候看着一个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的陷阱当中,在这一刻,孟欣心头竟然愣了一下。 然后,杜思郎一步步走向孟欣,然后缓缓弯腰,把嘴巴凑到孟欣的耳边,冷笑着说道:“孟欣,你洗干净你的身体,准备跟我在大床上打滚吧。” 说完,杜思郎站起身来望向岳峰,缓缓问道:“不知道大将军,蜀国的科举是什么时候举行的?” 岳峰愣了一下,思量了一会儿以后说道:“上年因为孟达出兵,所以推迟了,刚好是今年的十月。” “很好。”杜思郎笑了一下。 72章 白花花,大床摇 第73章 笑颜如花 第七十一回笑颜如花 言出必行,这也许是杜思郎重生以后给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大印象之一,当然,神机莫测也是另外的一点。因此,当杜思郎答应了孟欣会考得状元以后,杜思郎马上问了岳峰什么时候可以参加科举,为得就是尽快考取功名,让这位不知道是先入为主还是狗眼看人低的孟欣小姐乖乖地躺在床上伺候自己。 不过,当杜思郎听到距离科举还有那么四个月时间的时候,杜思郎连忙松了口气。 “时间还有很多,不用担心。”杜思郎在心中松了口气。 杜思郎担心的是科举的时间会很早,现在已经是六月了,经过了长达八个月的战争以后,杜思郎都是感到了一阵疲倦,如果说科举在七月的话,那么自己就要风风火火地赶回成都参加科举了,这样的奔波对于杜思郎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原本,杜思郎还已经想好了对白,如果说自己真的赶不回去又或者这一年没有的时候,能够转过身来好好地戏虐孟欣一番。当然,这时候杜思郎自然不需要考虑这一些问题了。 微微转过头来,杜思郎望了孟欣一眼,缓缓笑了一下说道:“最多还有五个月的时间而已,不用着急,慢慢等。” 杜思郎这一些话应该算是流氓才会说出来的话了,如果是换作寻常人,当南朝公主说出这一些话以后,迎来的肯定就是杀头大罪了,然而杜思郎不同,在孟达以及岳峰两人的心中,杜思郎的高度是跟他们一样甚至是更高的,有甚至很多年以后孟达想起了当年与杜思郎为敌的时候,想起杜思郎七擒七放的那一刻,还是从心底的害怕,因此,杜思郎这一些流氓话说出来以后,非但没有引起孟达的反感,反而平增一些自信,令到孟达以及岳峰都深信杜思郎一定能够高中科举。 然而,这一些不过是孟达以及岳峰的认为而已,对于孟欣来说却并非如此。孟欣听到杜思郎那轻佻的话以后,心里头对于杜思郎所说的话感到更加的不可信,高中科举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么?要知道全国上下这么多人里头才出一名状元,简直一点来说就是拼个头破血流才会走出一个状元啊,哪里会像杜思郎这般说高中就高中。 因此,孟欣此刻是越看杜思郎就越不顺眼,刚才杜思郎刹时间在孟欣心目中建立的形象一下子土崩瓦解,只见孟欣目光一变,冷漠地望了杜思郎一眼,然后不屑地反问道:“哼,你说得就容易。” 然后,孟欣的脸上闪出了恶魔一般的笑容,冷冷地望着杜思郎,冷笑道:“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那么,你是不是也需要答应我的条件?” “不!”然而,杜思郎缓缓摇了摇头。 孟欣一听脸色却是一寒,当下冷漠地望着杜思郎,明显被杜思郎这话气坏了。 杜思郎淡然一笑,把话说下去:“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而且,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刚才是我答应了你的条件,而不是你答应了我的条件,知道么?” 孟欣一愣,脸色一青双眼挤出怒火地望着杜思郎,明显被杜思郎的这句话给气坏了。 杜思郎看到孟欣一步步陷入自己布下的陷阱当中,缓缓笑道:“我现在在问你一句,既然你迟早要吃亏给我,那么我也不能够让你白做,至少也不要让你这段时间过得不值,这样吧,我也出一个条件,答应不答应就是你的问题了,当然你也要知道,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不让你这段时间过得空虚寂寞而已。”说完,杜思郎得意地哈哈笑了一句。 孟欣这时候脸色更加的冰冷了。 “好,我答应你。”孟欣点了点头。 杜思郎这是胡却是表现出一派正人君子,缓缓说道:“哈,孟欣你是不是有点儿的冲动了,又或者急着嫁给我,竟然连我提出的条件是什么也不听就答应了?” “这样吧,如果我考不上状元的话,我杜思郎这一辈子都给你了,为奴为马在所不辞,怎么样?”杜思郎冷笑着说道。 这样一说,当下孟达以及岳峰都觉得杜思郎所说的这一个条件,确实是有点儿大了,两人微微一愣,都是疑惑地望向杜思郎。 孟欣看到杜思郎这样义不容辞地说道,冷笑了一下点头道:“这话是你说的,不要抵赖!” “当然,我们一言为定,五个月以后,就让我们看看谁是谁的奴隶吧。”杜思郎微笑着回答道。 …… 当晚,孟欣得到了杜思郎的许诺以后,似乎已经见到了杜思郎成为自己身下奴才的场景,因此她特别的兴奋,就像是忘记了刚才发生的种种一般,竹林当中一下子又充满了那如流水一般的琴音。 杜思郎、岳峰以及孟达三人也似乎忘记了刚才杜思郎跟孟欣的约定,三人煮酒论英雄,同样说得不亦乐乎。 后来,岳峰看到杜思郎依旧这么镇定以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了杜思郎一句:“思郎,难道你不担心刚才你答应孟欣都是事情吗,如果你考不到状元的话。” “那么我就完了。”杜思郎风轻云淡地说道。 当下,岳峰以及孟达都是愣了一下,然后三人微微望了一下以后都是“哈哈”地笑了一下,这一方竹林当中,刹时间充满了一阵笑声。 远处的孟欣此刻正在弹琴,因为刚才岳峰问杜思郎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比较小,所以孟欣却是听不见明白,此刻听到他们三人的大笑声以后,孟欣脸上却是露出了一脸的漠然。 …… 岳峰,杜思郎以及孟达三人在南蛮当中呆了十多天,在这十多天当中,杜思郎跟岳峰倒是无所事事,往日也不过是诳南宁,寻找一些新奇有趣的事情而已。而岳家军也因为南蛮已经降服的原因,在大战了八个月以后终于迎来了第一次放假,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整支岳家军却是没有多少人在。 这一天,杜思郎跟小丽在岳家军大营当中闲逛着,小丽安静地跟在杜思郎的身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 “小丽,我跟孟欣约定了。”杜思郎在前面行走着,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走在杜思郎身后的小丽突然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只见小丽犹豫了一下以后方才抬起头来望向杜思郎,然后微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跟孟欣约定的消息我前几天已经听石修说过了,只不过杜公子没有说出来,我也没有打算问杜公子而已。” “这个该死的石修!”杜思郎心中狠狠地骂了石修一句,然后望着小丽微微一愣,说道:“为什么不问呢?” 小丽思量了一会儿以后方才鼓起勇气一望杜思郎,缓缓说道:“杜公子,我跟你说过,只要这一辈子我都能够跟在你的身边,当一名不起眼的丫环就已经足够了,其他事情我不会介意。而且,我相信杜公子如果觉得应该告诉我的话,那么一定会告诉我的,而如果杜公子认为不应该告诉我的话,我也没有心思在意这么多。” 没错,在当天杜思郎救下自己的时候,小丽心中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这一辈子,她只求跟着杜思郎,不求名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守在他的身边好了。 杜思郎缓缓一愣,不可思议地望着小丽,这一刻他竟然说不出任何话来。 “唉。”杜思郎缓缓叹了口气,心中暗道:“有女如此,吾复何求啊。”然后,杜思郎抬起头来望向小丽,小丽看到杜思郎抬头以后,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杜思郎看到小丽这一切表现以后,莫名其妙的心头更加的痛了,确实,自从小丽成为了自己的贴身丫环以后,小丽却是这样安静地跟在自己的身边,似乎真的没有求过什么名分,也没有要求过自己什么,甚至说自己三妻四妾她也似乎没有什么反对,只是默默地接受。 “小丽。”突然,杜思郎往前踏出了一步,然后在小丽那诧异的目光当中,一把将小丽拥入了怀中。 小丽没有想到杜思郎会这样做,一下子愣住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丽,放心,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这是我对你的保证。”杜思郎幽幽说道,然后,杜思郎松开小丽,轻轻抚摸了一下小丽的脸庞,声音轻柔地说道:“而且,我一定会给你名分的。” “嘘!” 突然,一声口哨的声音传过来。 这一刻杜思郎以及小丽方才发觉,原来他们还在军营当中,而刚才所做的一切,早已经被那一些士兵看到了,这一些事情也是凑热闹,缓缓吹了一下口哨。 “刷”的一下,他们两人当即分开,莫名其妙地小丽的脸庞缓缓红了起来。 然后,在杜思郎的目光当中,小丽缓缓跑开,对着杜思郎缓缓挥了挥手,这一刻,小丽的脸上绽放着幸福的笑容,笑颜如花。 ……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对于孟达三人同样一般。 时间又过了十天,终于从成都赶来的外交官也来到了南蛮,而岳家军也终于班师回朝。 73章 笑颜如花 第74章 拥入怀中 第七十二回拥入怀中 转眼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岳峰大军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行军以后,也终于回到了成都,当然这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四万大军而已,死伤足足有六万之多,面对着这么庞大的死上数字,其实蜀国方面倒是没有觉得什么,蜀国已经安静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休养生息了这么久,对于这一批死亡的士兵补贴也是绝对可以的,因此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叛乱等等。 当然,为了纪念这一次战争,在成都外面建起了一座足足有十米高的纪念塔,在岳峰他们刚刚回来的半个月里头,这里成为了最热闹的地方,基本上每一天都会有死去士兵的家人来到这里祭祀。 从岳峰回到城都的那一天,汉武帝刘兴已经举行了一次盛大的晚会,重赏了岳峰等重要人,士兵们也是得到了一个月的休假,黄金五两的打赏,而岳峰也是赏地赏钱等等,至于官位等等,岳峰在蜀国当中的地位已经算高了,因此倒是没有赏赐。 最让杜思郎疑惑的就是不但岳峰没有得到官位的提升,就连笱悠之、岳镇远等人都没有得到官位的提升,这是让人十分疑惑的。 当然,朝廷刻意避免了这一方面的事情,岳峰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提起这一件事情,不过,当中一定有什么东西隐瞒着,这令到一向十分机警的杜思郎感到了当中似乎有一点不妥又或者是危险正在靠近。 当然,这里头的种种杜思郎并没有说出来。 这一天,杜思郎跟岳峰在书房当中有一句没有一句地闲聊着。 “思郎,现在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岳峰缓缓问了杜思郎一句。 杜思郎望了岳峰一眼,不得不说,褪去铠甲以后的岳峰确实少了几分杀气,又或者说是刻意收敛了几分杀气,或许是因为在日常生活中,总不能常常满脸杀气的原因吧。或许,很多人在听到岳峰这一句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回答说好、不好等等,又或者会说说今天做了什么事情,这一天又有什么见闻等等,然而杜思郎却是下意识地想了想,思量了一下岳峰的这一句话里头有没有隐藏了什么东西以后,他方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不好。” 岳峰听到眉头缓缓一皱。 其实,这一切都是杜思郎想多了,岳峰刚才问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意思,最多也就是想要问问杜思郎的近况而已,哪里想到杜思郎竟然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这不禁让岳峰心头感到了疑惑,难不成自己待杜思郎还不够好? “思郎,此话何解?”岳峰缓缓问了一句。 杜思郎轻笑了一下,六识十分发达的他下意识地注意到刚才自己说不好的时候,岳峰额头那缓缓的一皱,明显就是对自己的回答感到了吃惊,如此一说的话刚才岳峰所问的话,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想要询问自己,于是杜思郎缓缓一笑,回答道:“大将军,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但安逸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沉沦。” “沉沦?”岳峰沉吟着杜思郎所说的这两个字,笑了一下道:“思郎,你是不是担心得太多了?” “难道大将军不这样认为吗?”杜思郎笑了一下问道。 “嗯。”岳峰被杜思郎问得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以后笑道:“算了,我真说不过思郎你啊,我虽然这样认为,不过我们是军人,军人安逸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有时候我们能够安逸地生活,从某一个角度也反映了这个国家没有战乱。” “也是。”杜思郎缓缓点头,然后伸了伸懒腰,感慨道:“唉,可惜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没趣了,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发霉了。” 岳峰笑了一下。 “思郎,我都说要给你介绍一些朝中大臣给你认识,你却偏偏不去,我跟你说,当今王爷刘战也是十分有才华的一个人,相信你认识他的话你就会感到相识恨晚。” 杜思郎愣了愣,倒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大将军跟他也是一般?”杜思郎疑惑地问道。 岳峰缓缓点头,“我跟你说,我十分怀念给他并肩作战的日子。” 二十二年前,南楚犯境,岳峰亲迎,也就是那一次蜀国当中奠定了岳峰的地位,也正是那一次岳峰声名大振,其实,那一次还有一个人跟岳峰同样的闻名,只不过当时岳峰名声太响了,才令到这人寂寂无闻而已,这人就是当今蜀国王爷刘兴。 杜思郎知道二十二年前的那一场战争,却没有在这一场战争之上深究,倒是没有听过刘战的事迹。 “还是算了,我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备考,不然的话我就要洗干净自己的身体,乖乖地走去南蛮当礼物了。”杜思郎嬉皮笑脸地说道,能够在岳峰身前如此嬉皮笑脸,相信也就只有杜思郎一人而已。 不过,岳峰听到以后倒是抹了一把汗,冷笑地望着杜思郎,笑道:“思郎,你要认真备考?怎么我听人说你整天带着小丽出去诳街?” “是么?”杜思郎缓缓笑了一下。 “没有啊,我现在每天都十分努力的备考啊,你要知道,在考前这么紧张的话,会影响科举的发挥,与其这样的话,我不如乖乖地休息一下,放松一下自己,也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好让科举的时候好好发挥,你说是不是?” 岳峰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杜思郎这人的想法。 “思郎,如果你科举不中的话,你就真的要去南蛮了,难道你一点儿都不担心吗?”岳峰担忧地问道。 杜思郎的那一个承诺,是对着孟欣许下的,不过当时孟达以及岳峰两人都在,他们两人总不可能为了偏袒杜思郎而说谎吧,其实岳峰就是想告诉杜思郎,纵使他跟孟达想要帮自己也无计可施啊。 “担心,我当然担心了。”杜思郎缓缓说道:“不过,所谓的科举我可真的没有担心过,大将军你就放心吧,没有什么问题的。” “没有问题就好。”岳峰听到杜思郎的这个承诺以后,似乎缓缓松了口气。 “对了大将军,跟南蛮的协商进行得怎么样了?”说起孟达,杜思郎疑惑地问了一句。 岳峰望了杜思郎一眼,缓缓说道:“大好,孟达跟我传信,说可能十一月的时候会来,也许是看看你的成绩,到时候你好自为之了。” “哦。”杜思郎眼睛略微张了一下,“想不到孟欣这么心急想要嫁给我啊。” “嬉皮笑脸。”岳峰骂了一句。 杜思郎淡然一笑。 “对了大将军,我有事情要离开一下,先走了。”杜思郎说道。 岳峰微微一愣,这家伙跟自己聊天都想找机会开溜,不用多说应该是跟小丽出去了,他神色疑惑地望了杜思郎一眼,问道:“是跟小丽出去吧。” “大将军你真的太聪明了。”杜思郎花痴地回答。 “滚。”从岳峰的口中说出了一句外人从来不会听到的话。 …… 杜思郎来到成都已经足足有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当中,杜思郎几乎是每一天都会陪着小丽在成都当中诳街的。 成都不概为蜀国的首府,敞大的成都里头什么都有,应有尽有啊,杜思郎跟小丽每一天都会抽时间在成都当中诳街,毕竟在杜思郎的想法当中,自己说不定会在成都里头终老了,所以趁早跟小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也是不错的。 “杜公子,快看,哪里有马戏看。”小丽兴奋地说道,然后拉着杜思郎的手走过去。 从外人的角度去看的话,杜思郎以及小丽两人的行为哪里像主人以及丫环,看过去更像是一队小情侣在诳街一般。 杜思郎笑了笑,没有因为小丽的举动而感到厌恶,相反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 成都,蜀国当中最发达的城市,在这里处处都充满了机遇,处处都充满了赚钱的机会,同时也吸引了各式各样的人,在成都当中难道国内所有的东西也是正常,甚至在某些地方才会有的特产都能够在成都当中看到。 看完马戏,杜思郎跟小丽却是来到了一个摊位前面。 这一个摊位是卖胭脂水粉的,虽然说小丽这人并不喜欢化妆,然而女孩子看到着一些以后多多少少都会对这一些东西感兴趣,因此小丽也不例外,正在仔细地研究着这一些化妆品。 “喜欢就买吧。”杜思郎说了一句,如今的杜思郎已经不是当日那个乞丐杜思郎,如今杜思郎也有了自己的金钱,买一盒胭脂水粉给小丽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小丽听到了以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买着一些东西都没有用的,买了也是浪费,与其这样的话,倒不如不买更好。”说完,小丽把手中的化妆品放下来。 “小姐,怎么样,买吧,很好用的。”那位老板也没有强人所难,只是略加挽留而已。 “不了。”小丽摇了摇头,然后对杜思郎所到:“杜公子,我们走吧。”说完,小丽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小丽转身的一刹那,在她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道身影,而小丽竟然一下子拥入了他怀中,最让人感到吃惊的就是,这人竟然还伸出手环住了小丽。 “怎么撞我?”那人明显实在揩油了,却在咒骂小丽。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双眼当中闪过了一阵冷芒。 74章 拥入怀中 第75章 高位者与更高位者 第七十三回高位者与更高位者 杜思郎双眼当中精芒乍现,两道目光如刀刃一般直直地落在那人的身上,似乎想要把对方活生生剖开一般。 小丽也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拥给吓呆了,愣在了原地一下子竟然反应不过来,直到对方力度加大的时候方才醒觉过来“啊”的一下发出了一声低吟,连忙想从对方的束缚当中挣脱出来,但对方的手却是紧紧地捉住了自己,根本就挣脱不出来。 而同时,小丽越是着急,双眼却越是泪眼滂沱地望着杜思郎,那目光当中流露着的是楚楚可怜,仿佛不知所措想要杜思郎解救一般。 看着小丽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杜思郎心头莫名升升起了一阵火焰。 “这人,故意找茬了。”杜思郎目光当中凶狠更盛,望着那人的目光更加的凶狠,双手紧紧地握着,因为用力果度的原因,指甲已经陷入了手心掌肉当中,令到手掌一阵发白。 不过,让杜思郎略感惊讶的就是,此刻上手环住小丽的那人身穿华丽锦衣,皮光肉滑一看就知道是那一种往日里不用吃苦的花花公子。此刻他正满脸奸笑地望着怀中挣扎的小丽,鼻子轻轻凑到小丽发间嗅着从小丽发间散发而出的清香。 在他背后,两位护卫站在他的身后,这两位护卫身影彪形,只穿一件背心,露出身上健硕肌肉,浓眉大眼当中透出那凶狠的目光,目光冷漠地紧紧盯着杜思郎,嘴角却是微微弯着似乎在轻笑,在加上那冷漠的目光,让杜思郎感觉到他们在轻笑着,不屑地望着杜思郎。 “哼,狗眼看人低。”杜思郎最看不惯这样的人了,不晓得为什么看到这样以后,心中的怒气一下子没有了,冷笑地望着对方。 “放手!”杜思郎冷漠地说道。 对方依旧环住小丽,听到杜思郎的威胁以后淡然一笑,然后转过头来问了一声他身后的护卫,疑惑问道:“什么,他刚才说什么,我听得不清楚?” “主人,他说他怕,能不能放他走。”当中的一名守卫冷笑着说道。 “哈哈,好笑。”那人“哈哈”一笑,然后不屑地望了杜思郎一眼,冷笑道:“怎么,难道你想动手?” 此刻,杜思郎明显注意到,当这人出现以后,四周路人的目光都是变了一下,然而却是没有走上来向杜思郎询问一二,而是全部神色慌张地走开,似乎想要远离这是非之地一般。 从这些人的目光当中,杜思郎微微看出了一些东西。 “看来此人,也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而且在这里的名声一定很差了。”杜思郎冷笑地望着对方,此刻他心中的怒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握紧的拳头已经缓缓松了开来,似乎有恢复到那一个做什么事情都信心十足的杜思郎。 “好笑。”杜思郎冷笑着直视对方,“这里是成都,就算你是天子,哪里容你如此,何况,如果你真是天子的话,想必不会如此低下,竟然当众调戏妇女。” “哦。”那人对杜思郎竟然不害怕,反而还冷笑略感好奇,在成都当中横行霸道惯了,倒真的没有想到今天会遇到人就这样当众顶撞自己,或许是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他这样想道。 “你,是刚刚才来成都的吗?”他微笑地询问。 对于杜思郎以及小丽来说,他们两人来到成都的时间确实是短了,合指一算似乎连一个月时间也没有,因此也应该算是刚刚才来到成都的吧。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杜思郎才不知道站在身前挑衅自己的这人是谁。 不过,杜思郎并没有打算隐瞒,只见他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是的。” “难怪了。”那人恍然大悟,手继续环住小丽,然后继续问道:“那么,你们原来是从哪里来的。” “兴古郡。”杜思郎说道。 “哦。”听到杜思郎这样说,他算是完全放心了,刚开始他看到杜思郎竟然如此镇定,似乎不是寻常人家的时候,还担心对方是刚刚从一些外郡来的大家大户。却没有想到杜思郎竟然如实说出自己是来时兴古郡的,这下子他算是放心了,因为这段时间兴古郡中并没有什么大人物到来。 缓缓应了一句,他环住小丽的手更紧了。然后,他用俯视天下的不屑目光望着杜思郎,嘴角冷笑了一下说道:“知道了,原来是从便将来的大乡里。” “大乡里我告诉你好了,在成都里头我说了一没有人敢说二,我如果要所有人都横着走的话,没有人敢竖着走,你的这个丫环我看上了,以后她就跟着我吧,你这个大乡里可以走了,真是的,大乡里还学人带什么丫环。”说完,他微微低头把嘴巴凑到小丽耳边,声音温柔地说道:“跟着我走吧,我保证你过得比现在好。” 小丽一听脸色变了,挣扎的力度更大,叫喊着说道:“不要。” 那人看到以后脸色一变,猛然拉了小丽一把,冷声道:“什么不要,我跟你说,今天你一定要跟着我走,否则的话今天你的主人就要死了,知道吗?” 杜思郎听到这要挟的话,双眼迸发出一阵光芒。 “是么?”杜思郎冷声问了一句。 然而,那人却是不屑地望了杜思郎一眼,直接无视道:“蝼蚁,我要你死谈何容易,如果你不说哈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了。” “呵。”杜思郎被吓得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那人以为杜思郎害怕了,心里头正想冷笑,同时望着怀中的小丽,心中更加心花怒放。 也许是杜思郎平时没有察觉的原因,也许是小丽平时太过自卑了,没有把自己美丽一面发掘出来的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正处于发育时期的小丽是绝对的美丽,当然了,这一些美丽掩饰在小丽的朴素之下。 “你看看你的主人,这样就害怕了……”他冷笑着在小丽的嘴边说道。 “啊!” 突然,他脸色大变。 只见刚才退后两步的杜思郎突然一声大叫,手中拳头一握猛然向前冲了两步,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当中,杜思郎一个拳头狠狠地打落在那人的脸颊之上。 “噗” 那人始料不及,一个拳头狠狠地砸落在他的脸上,刚才紧紧环住小丽的手猛然一松,杜思郎趁此机会一拉小丽,把小丽从对方的怀中拉了过来。 这一幕,不要说那人始料不及,甚至连站在那人身后的两名护卫也是没有想到,这一位看上去孱弱无比的人,竟然会在这一刻出手打了他的主人。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项天已经把小丽从那人的怀中拉了回来。 “找死。”那人摸着自己生痛的脸颊,目露凶光望着杜思郎,其实刚才杜思郎的一拳打得并不痛,杜思郎一个书生也不会打得很痛,但杜思郎的这一拳却是让他感到了耻辱,他一定要报仇。 “你死定了。”他一言一字缓缓说道。 然后,他对着背后的两名护卫缓缓招了招手,同时声音冷峻地说道:“给我打,不用留手,打死了也没有关系,至于那个丫环,给我留着,我要让她知道反抗我的后果。” “知道。”那两名护卫点了点头。 然后,两名护卫揉着拳头冷笑地望着杜思郎,缓缓走过去,眼里头依旧是那不屑的目光,刚才杜思郎的一拳已经泄露了他的实力,这实力实在是太过弱了,要放倒对方绝对不成问题。 可是,杜思郎却是冷冷地望着两人。 “不好意思,你们的对手是我。”突然,一张声音从杜思郎的背后传出来,杜思郎也是缓缓让出了一条路。 石修的身影走了出来。 “哼,小子,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的话,你也要死。”那人看到走出来的那人跟杜思郎的年纪相差不多,又是缓缓笑了一下。 只是,没有想到石修缓缓一笑,双脚一蹬。 瞬间“啊”的一声,刚才还十分嚣张的那名护卫一声惨叫以后,竟然已经被石修放倒在地上了,此刻已经痛苦地躺在地上呻吟。 然后,石修冷笑着抬起头来。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他微笑着问道。 剩下的那名护卫反应过来,并没有回答石修的问题,相反“啊”的一声朝着石修冲过去,只是,石修只是轻而易举地晃动了两下,在众人的眼里头只见一道身影一闪而过,而后便看到石修一个拳头朝着剩下来的那名护卫狠狠地勾了过去。 随着“啊”的一声,那名护卫也是倒下了。 这下子,场中只剩下刚才还十分嚣张的那人了,那人微微一愣,眼里头竟然露出了恐惧。 “杜思郎,刚才是不是他?”石修冷笑着问道。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 “好。”石修笑了一下,朝着他缓缓走过去。 那人终于怕了,惊恐地往后走了两步,口中颤抖地说道:“你们,你们不要过来,我可以给你钱,给你们很多钱。” 不过,杜思郎只是冷笑地望着对方,说道:“我们不要钱,我们只要打你。” “好。”石修点了点头,道:“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走开,走开。”突然,就在石修准备走上去的时候,一队兵马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那人看到这一队兵马以后,冷冷地笑了一下,刚才的担心害怕似乎一下子没有了,只见他冷然一笑望着杜思郎以及石修,得意道:“好了,我不怕你们了,你们死定了。” 这时候从远处走来的那一队兵马已经来到杜思郎以及他身前。 那人连忙走上去,对这当前的那名军官点了点头,他深信那名军官一定知道自己的地位,于是说道:“你好,那人打了我的人,你们一定要捉住他,这一些是给你们喝茶的。”说完,他竟然从怀中掏出了一袋银两。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好的,我知道应该怎样做了。”那名军官握住银两,点了点头。 “呵”那人冷然一笑,转过身来得意地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以及石修看着那名军官走过来,然后有看到那人得意的笑容以后,缓缓叹了口气。 “杜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然后,在那人错愕的目光当中,刚才收他银两的那名军官竟然恭敬地对着杜思郎拱手道。 瞬间,那人的脸色白了。 75章 高位者与更高位者 第76章 高位者的惊讶 第七十四回高位者的惊讶 “这……”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不可思议地望向对方,看着对方那朴素的衣着以后,根本不敢相信这一些士兵在收了自己的银两以后,竟然还不理会自己。 “莫非他们都不认识我?”几乎就在这一刹那,那人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结论,对方一定不认识自己,或者对方是真的有点儿的势力,而刚才收自己银两的那一些士兵却是身前这人带来的。如果这一些士兵在收了自己的银两以后马上给自己说一下情况的话,也许他还会认为这一些人比较有势力,然而这一些士兵明显就是不认识自己,那么只能够说明一点,这一些人都是兴古郡来的杂牌士兵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城里头的形势。 “哼,这一些人竟然连我都不认识,真不知是从哪里跳出来的大乡里。”他冷笑了一声。 另一方面,杜思郎在看到来者以后,缓缓笑了一下,然后在看看对方那刹时间白了起来的脸庞以后,他心里头冷笑了一下,这个年代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有一些事情是钱都不能够办妥的,尤其是在一些当钱根本就是身外物的人面前。 来者正是张子翼,也就是跟杜思郎十分熟悉的一名将军。 张子翼对着杜思郎微微拱手,然后笑着望了一眼杜思郎,说道:“杜公子,这人骚扰你吗?” “嗯,不过没有什么所谓,不过是一些小蝼蚁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杜思郎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另一方面,那人听到以后嘴角却是缓缓冷笑了一下。 “连我都敢说是蝼蚁,这一些乡下出来的人真是不知死活,哼,我现在让你强,让你得瑟,等我成都的人来了以后,我看你怎样收场,我看你这个乡下出来的大乡里怕成怎么样。”那人心里头冷笑着,却是,自从他出生以来,倒真的没有人敢当着他的脸说他是蝼蚁呢,这下子突然被人说了,他倒是觉得好笑,同时也想看看这一些人怎样完场。 杜思郎准确无比地把对方那一丝渐渐扩大的笑容收入眼中,然后眉头缓缓皱了一下,心里头略微有点儿的不解,不过瞬即风轻云淡地不当一回事了,自己乃是岳峰身边的红人,这是杜思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外挂,也是自己嚣张的本钱,岳峰身为蜀国无数士兵的第一人,相信保护他一个人,让他装一下逼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杜公子,我们知道怎样做了。”张子翼听到对方竟然骚扰杜思郎,心里头略微有点儿的生气,谁都知道杜思郎是岳峰的大恩人,在张子翼的心中也就是他的大恩人,而且杜思郎在这一段时间所表现的一切早已经博得了众人的赏识,如今这人竟然惹上杜思郎,无论他是谁都不会放过。 “杜公子,这人有点儿的背景,不过你绝对可以放心,他的父亲跟岳峰大将军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顺便我也帮他父亲教教儿子吧。”张子翼在杜思郎耳边说道。 杜思郎听到这一句以后,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点了点头,杜思郎说道:“好吧。” 张子翼缓缓转身,一望身后那人,缓缓冷笑了一下,微笑地走向对方,冷笑着说道:“刚才是不是你调戏良家妇女了?” 那人也知道如今的情况对他有点儿的不利,如果顶撞张子翼的话,那么情况就更加的不利了,不过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张子翼这样的话让他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于是乎,他一仰头颅直视张子翼,冷笑着并且语气嚣张地说道:“不是我调戏她,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没错,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小丽听到以后站出来点了点头。 那人听到这句以后更加的嚣张了,眉毛一抖透着嚣张的气焰,得意道:“听到没有,连她都说是自己撞上来的,还怪我干什么?” “不过,后来他就捉住我放了,硬是要捉我去当他的丫环,这人还趁机揩我油了。”谁也没有想到小丽竟然补充了这一句,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小丽是红着脸的,不过到了最后小丽还是指着那人说道。 不要说其他人,就连张子翼看到那人得意的神色以后都是看不过眼。 “真不好意思,看来我要带走你了。”张子翼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身后的人点了点。 站在张子翼身后的人自然知道应该怎样做,二话不说都是走上去。 那人一看如此,知道如果自己被捉回去的话一定要收到非人的对待,就算他的父亲及时来到,也总不可能这么快吧,刚才还十分平静的脸色终于有点儿怕了。 “住手!”那人大声喝道。 张子翼目光一抖,冷漠道:“怎么了?” 那人看到走过来的士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以后,连忙伸手入怀,远处的杜思郎看到以后眉头缓缓皱了一下,突然想到了这个动作在前辈子的话一定已经被人打死了,因为这样的话分明就是掏枪了,不过,这个世界里没有枪,当然杜思郎也曾经想过能不能够自己研发一支,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嘿嘿,那么就是爽歪歪了。当然,杜思郎并没有这个技术。 那人掏出来的,自然不是手枪,而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 “我是王爷的儿子刘斗,你们谁敢动我?”他冷笑着说道。 当今蜀国皇帝刘兴有一名兄弟,名曰刘战,其子曰刘斗。 “哦,原来是王爷的儿子,竟然是一个官二代,难怪了。”杜思郎听到“刘斗”两个字以后,心里头有点儿的恍然大悟了,如果是王爷儿子的话,那么在这里横行霸道也是绝对可能的,难怪对方这么嚣张了,不过,听到了对方竟然报出自己名号的话,杜思郎心里头的一点儿警惕都没有了。 “子翼,捉住他吧,不用给他面子了。”杜思郎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你们敢?”刘斗脸色一变,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在看到了自己的令牌以后都全然不当一回事,当下冷笑着说道:“如果你们捉了我的话,你们全部人的人头都要落地!” “是么?”杜思郎冷笑着问了一句。 “走开,走开。”就在这时候,突然一声吆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刘斗听到这声音以后,心里头弊着的一口气突然松开了。 “哦,终于来了。”他缓缓笑了一下,看着远处亲自走过来的士兵,这下子终于知道自己的救兵来了。 “哼,你们这群乡下出来的人,有麻烦了。”刘斗冷笑了一句。 从远处走过来的另一批士兵首先在远处已经看到了张子翼他们这一些身穿士兵装束的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走过来的,不过当走过来以后看到是刘王爷的儿子刘斗以后,当下就没有理会身边这一些士兵了,而是一下子十分亲热地走过去,疑惑地问刘斗,“世子,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继承王爷王位的人叫做世子,也有人称为少主,不过多数以世子相称。 “嗯,确实是遇到一些麻烦了。”刘斗点了点头说道。 “这一些士兵都不知道是哪里走出来的,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还都敢要捉我,你们帮我教训一下他们吧,还有,那个青年帮我教训一下他,最后不要让他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刘斗这一句话言外之意十分清楚了,就是要杜思郎死。 “知道。”为首的头领在听到刘斗的话以后,立马点了点头。 他可是当今蜀国的世子,因为上一代皇帝只生了两名儿子的原因,刘斗也是蜀国当中唯一的世子,他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几千人之上,这一些士兵竟然斗胆得罪世子,真是不要命了,而且,有了世子的这一句话,他们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办事,根本就不需要畏首畏脚。 他缓缓转过来,冷笑着望了张子翼一眼。 “你们不长眼了,竟然连世子都得罪,不要怪我们了,要说也只能够说你们实在不好了。”那名头领冷笑地望着张子翼,不屑地说道。 不过,当他看到了张子翼的话以后,当下心中有点儿的疑惑,暗道:“怎么这人的外貌如此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还不快点。”刘斗看到那名首领迟疑了,当下催促道。 “知道。”军人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他缓缓走过去,冷笑着说道:“不要怪我了,要怪就怪你们的主人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 “来人,捉住他们。”那名头领命令道。 张子翼却是缓缓笑了一下,转过头来望了望身后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淡然地望向那名头领,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缓缓递出来,冷笑着说道:“不知道看到这块令牌以后,你们还敢不敢捉我们?” 刘斗看到这块令牌,不以为然,冷笑着说道:“哼,什么的狗屎令牌,不要以为随便一块垃圾令牌就可以吓到我。”却是,刘斗的令牌可是王爷府的令牌,在蜀国当中是第二大的令牌了,要知道王爷府的令牌可是蜀国当中权利第二高的令牌了,对方的令牌就算多么有权威也没有勇 可是,在刘斗那不屑的笑容当中,却是看到了那名头领在看到令牌的一刹那,刚才脸上那嚣张的神色缓缓散去,然后双手颤抖地把令牌还给了对方,然后“噗”的一下跪了下来,恭敬地说道:“参见将军。” 这一刻,刘斗的脸色再一次白了。 76章 高位者的惊讶 第77章 思郎当老师 第七十五回思郎当老师 一人最脆弱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并不是举目无亲的时候,也不是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以后,而是知道那一些曾经渺少自己的人恐惧的时候,对方竟然一个咸鱼翻身令到自己惊恐万分。而且,今天这事情刘斗竟然还经历了两次。这真是大起大落啊。 这一刻,当看到刚才还站在自己一方口口声声说会维护自己利益的士兵们突然全部跪了下来,恭敬地喊对方为将军的时候,刘斗觉得自己的大脑神经有点儿的短路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口中惊讶且疑惑地问道:“将军,什么将军?你们,你们干什么?” “哈哈,我想到了,你们一定是爹没有事干故意走出来糊弄我的,一定是,哈哈,你们一定是爹派来的,爹怎么这么无聊啊,真是的,哈哈。”刘斗突然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儿像闹剧,有点儿像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刚才那名对刘斗十分恭敬的头领依旧十分恭敬地走过来,脸上依旧残存着那卑廉的笑意,走到刘斗身边恭敬地拱手说道:“世子,真是对不起了,这一件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了,恐怕只有王爷才能够出面了。” 刘斗脸色一白,他有点儿接受不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了,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谁能够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他们是什么人,快点跟我说,他们是什么人?” 那名首领犹豫了一会儿以后终于鼓起勇气略微望了刘斗一眼,此刻刘斗的脸色一片苍白,十分难想象这人就是往日里在成都当中意气风发的世子,而且,此刻他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儿的仓促,脸上也略微渗出了汗水,豆大的汗水在他额头姗姗而下,但刘斗却似乎没有察觉一般,依旧专心致志地望着不远处此刻正望着他微笑的杜思郎依旧张子翼,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两人的笑容当中充满了诡异,仿佛两只恶魔正在邪恶地张开嘴巴对着他微笑一般。 “唉。”那名首领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这个往日在成都当中横行霸道的世子竟然好碰不碰碰上了这块铁板,也只能算他走了狗屎运了。 “世子,刚才的令牌是岳峰大将军的。”那名头领在刘斗的身边提示了一句。 在听到岳峰大将军的一刹那,刚才那还能够勉强保持着镇定的世子刘斗终于不能够保持镇定了,只见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对着自己微笑的杜思郎以及张子翼,这一刻他的心头百感交集啊。 在成都又或者朝中很多大户人家当中都流传着这么一个经典的事例,传说刘斗以前乃是成都当中有命的混世魔王,传说这混世魔王深得王爷刘战的宠爱,对于他的顽皮也是只眼睁只眼闭,竟然持着纵容的态度,不过传说这一名混世魔王再一次胡闹当中竟然碰上了岳峰,当时这名混世魔王还不知道在蜀国当中,有一名出身平民的将军,名气能够跟他的爹并肩。一次碰上了岳峰以后,刘斗就像今天一般刁难杜思郎一般,处处刁难岳峰,当时岳峰想也没有多想直接捉起刘斗的腿狠狠地往他的屁股打了十多下。 刘斗那时候也知道厉害,在被岳峰打了十多下以后才发觉原来刚才自己没有报上自己的名号,连忙指着岳峰叫岳峰小心点,那时候岳峰只是微笑地说道我不怕,如果你喜欢的话就告诉刘战吧。当时刘斗听到岳峰的话以后愣了一下,连忙跑过去找刘战也就是他的爹说有人竟然敢跟他叫嚣,当中自然加盐加醋,有的变本加厉,没有的照样描述的惟妙惟肖。 可惜,当刘战听到以后只是缓缓笑了一下,大笑道:“好啊,好啊,有这个人帮我教育儿子,我省很多事情啊。” 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几乎整个成都的人都知道了,在蜀国当中没有人敢在刘斗的头上开刀,唯独一人那就是岳峰了。 此刻,眼前这人竟然是岳峰的人,从知道他们是岳峰门下将领的一刹那,刘斗就知道自己要悲剧了。 …… 岳府大厅当中。 “哈哈,想不到我这个不肖子误打误撞,竟然再一次自投罗网,哈哈,真是有缘啊。”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府中大厅传出来,笑声豪迈,如雷声般响亮,直接从大厅传出来,传入庭外府中似乎整整一座岳府都能够清晰地听到。 大厅当中,事情的导火线小丽安静地站在杜思郎的身边,而杜思郎则是微笑地站在一旁,目光轻慢地看着低着头站在大厅中央的刘斗,脸上含笑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话语要告诉对方一般。至于小丽,刚才在刘斗抱住自己的时候,小丽其实也只是把对方认为是那一种纨绔公子而已,断然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蜀国的世子,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小丽自然感到可怕,虽然此刻已经镇定了很多,不过小丽还是略微害怕担忧,目光颤抖地从杜思郎的身后探出头来望向刘斗,而后又赶快缩回去。 岳峰看了一眼大厅当中的刘斗,没有说话而是回答刘战的话,道:“也是,刚才我听张子翼说杜思郎在街头竟然被人拦住了要找麻烦,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你的儿子,唉,你的儿子也是的,年纪也不少了,怎么还是这样不学无术。” 岳峰这话,说得倒是毫不留情。 换作普通人,竟然当着王爷面子这样说王爷的不是,这人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送出去处决了,然而如今这里是岳府当中,说话的也是岳峰,这个蜀国当中单凭着自己一双手打平出一片天空的军神,说出这话却是没有什么不妥。 刘战听到以后也只是哈哈一笑,脸上的笑容尽是释然的表情。 “说起来,也真是我管教不得力啊,没有办法了,水儿又不准我打他,否则的话,这个儿子我早就打死他了,我刘战怎么说都是一个在战争当中出出入入的人,怎么生出来的儿子这么窝囊,竟然公然调戏一个良家妇女。”说到这里,刘战略微望了一眼站在杜思郎身后的小丽。 “也好,这小子也算有点儿的眼光。”刘战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刘斗似乎在这一刹那看到了救命的曙光一般,只见他猛然抬起头来,双眼当中带着感激的目光望向刘战,从那感激的目光里头,不难看出这个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被人赞赏了。 “死仔,还看什么看,你以为我真的赞赏你啊,竟然调戏了岳峰你的人的丫环,你小子真有眼光啊,活得不耐烦了你……” “其实,这挺像你的。”岳峰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咳咳……”刘战听到岳峰这莫名的一句话,连忙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倒是让场中所有人都是汇心地笑了一下,虎父无犬子啊,有多么风流就有多么悲剧,看来当时刘战王爷的风流如今已经顺利去到了刘斗的身上,如今他应该感受到当年老王爷的艰辛了。 “对了,这就是岳峰你所说的那名军师么?”刘战下意识看到了杜思郎,也就是整件事的当事人,刘斗一开始想要弄死的人。 岳峰缓缓点了点头,道:“嗯。就是他了。” “我跟你说,思郎可真是天人啊,你知道吗,如果没有思郎的话,说不定我这一次已经不能够回来了,曾经几次我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便是思郎把我拉了回来,如今想回来的话,杜思郎应该算是我的吉人了。”岳峰说起杜思郎,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话要说一般,竟然一下子说了这么多。 刘战也是略微惊讶,他认识岳峰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当然,两人的交情没有一段日子的认识也绝对不会如此熟络,但刘战似乎没有听岳峰如此评论一个人,很多他认为有才能的人在岳峰的眼里头也只不过是一笔带过而已,而那一些能够得到岳峰两句赞赏的人都已经归到岳峰的帐下了。 “哦,果然是能人啊。”刘战望向杜思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以后突然笑了一下说道。 在这个位置之上坐久了的人,观察人往往都有他们的一套本事,不要看刚才刘战不过是盯着杜思郎看了一会而已,但却是在这一会儿当中已经隐隐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个面对着自己依旧能够如此处置坦然的人,而且还能够得到了岳峰如此搞评价的人,断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 “哦。”突然,在刘战的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只见刘战安静地盯着杜思郎,缓缓说道:“本王问你一件事,你想不想为刚才的事情报仇?” 杜思郎缓缓踏出一步,拱手道:“想,当然想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今天就聘请你当刘斗的老师吧,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做这一份苦差?”刘战笑了一下说道。 刘斗以及岳峰听到的时候都是惊讶地抬头。 “爹,怎么会这样?”刘斗惊讶地问道。 不过,刘战却是冷然一望刘斗,喝道:“闭嘴!”果然,刘斗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怎么样?”刘战疑惑问道。 杜思郎缓缓走出一步,摇了摇头道:“谢王爷的一番好意,不过我看还是免了。”说完,在刘战想要问为什么的时候,杜思郎缓缓转过头来望着刘斗,冷声道:“我怕他过不了今天。” 刚想要说话的刘斗听到这一句话,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颤抖。 而岳峰以及刘战则是目光疑惑地望向对方,然后缓缓笑了一下。 77章 思郎当老师 第78章 试探 第七十六回试探 刘斗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父亲会如此冲动鲁莽,一看到杜思郎就打算要找杜思郎当自己的老师,不过对于刘斗来说,刚才杜思郎所说的那一句话他却是十分相信甚至是深信,没错,如果杜思郎当了他老师的话,那么他的命运注定是悲剧的。 要知道,如果杜思郎刚才真的答应了刘战的请求的话,那么刚才刘斗所做的就是调戏师母这一些大事情的,如今蜀国最重视的就是礼节了,自己这样做岂不是坏了礼节,杀头自然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可是,一旦被写入史书当中成为那一些负面教材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因此刚才杜思郎这样说的话,简直就是给他一个机会,同时也是给他一个台阶。 当然了,刘斗绝对不会认为刚才杜思郎所说的话只不过是说笑而已,因为,刚才杜思郎所这话的时候,那凶狠的目光,目光当中那一丝丝的杀意无不在告诉他此刻危险啊。因此,当听到杜思郎这样说的时候,刘斗除了心中庆幸的同时,多多少少感到了一丝侥幸。 “呼,幸好没有。”刘斗心中暗自呼出一口气。 然而,此刻正在深思熟虑当中的刘斗却是没有看到刘战以及岳峰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在刘斗心里头刚刚庆幸的时候,刘战却是望了一眼岳峰以后大笑了一声,只听到两人尽皆“哈哈”的一笑,然后两人相视了一眼,望了一眼对方以后似乎都是看到了双方心目中对杜思郎的欣赏,然后刘战更加坚定地说道:“很好,杜思郎,我十分欣赏你,你真的不打算当刘斗的老师?” “这……”刘斗的心头一下子绷紧了,不可思议地望着杜思郎,百感交集。 此刻刘斗不明白啊,杜思郎到底是谁?如果说杜思郎得到岳峰的重用,这一点对于刘斗来说已经是十分奇怪的事情了,毕竟,他第一眼看到杜思郎的时候,在他的双眼当中看到的除了小白脸以外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了,如此的一个人他实在想不明白有什么才能,为什么能够得到岳峰的器重。然而,此刻不单单是岳峰,就连自己的老爹也似乎看上了杜思郎,这下子他就想不明白了。 似乎,这一些问题也已经超出了刘斗大脑的思考范围,因此刘斗索性不思考,不多想。 “爹啊,你就不要拼了老命一般把你的儿子往火堆里推了,如果他真的答应了你的话,那么你不是你的儿子请到了一个好老师,而是把你的儿子送上了断肠路啊。”刘斗心里头暗自叫苦啊。 幸好,刘战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也终于肯放过杜思郎了。 “好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以后你在岳峰帐下混得不如意的话,随时过来王爷府找我吧,我随时都会收留你,当然了,哪一天你对刘斗的行为看不惯了,想要过来好好教训一下他的话也可以,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刘战大笑道。 杜思郎缓缓走出了一步,对着刘战拱手谢道:“如此的话,杜思郎就先谢谢王爷的厚爱了。” 经过了如此的一番话以后,杜思郎已经对刘战的为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刘战为人爽朗,这是他给杜思郎的第一印象,当然,杜思郎从刘战身上还看出了一丝岳峰的味道,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令到杜思郎十分深信,一旦到了战场之上的话,刘战也绝对是岳峰一辈的领头人物。 总结出这一些以后,杜思郎在心里头跟刘战下了一个定义,那就是刘战属于那一种可以结交的人。 “思郎你客气什么,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呢,竟然教出了这样儿子,让你难受了。”说完,刘战又是哈哈一阵大笑。 杜思郎受宠若惊啊,连忙拱手低头说不出话来。 刘斗同样低着头,这一刻他知道沉默才是金钱,一旦开口说话的话,说不定自己又要遭殃了。 于是,杜思郎以及刘斗两人在大厅当中却是一下子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当然了,岳峰以及刘战也没有介意两人的存在,更加重要的还是,如果不是杜思郎以及刘斗的碰撞,说不定他们两人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好好聚一聚。 闲聊其间,突然刘战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 “对了,思郎,听岳峰所你打算参加下个月的科举,对吗?”刘战疑惑地问道。 堂下刘斗听到以后,略微惊讶地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双眼当中闪过了一阵惊讶以及不屑,众所周知科举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每一届科举都将会有全国上下上万名考生前来考试,在这一些考生当中自然是良莠不齐的,而刘斗觉得,杜思郎不过是那一大批考生当中殿后的一些而已,因此双眼当中竟然是禁不住的不屑。 当然,这一刻风头火势,自己的老爷子正坐在上面,他不敢胡言乱语。 杜思郎微笑了一下,缓缓道:“没错。” 刘战眉头皱了一下,不过当即释然,说道:“思郎,你为什么要参加科举,按照你的实力不参加科举也绝对可以在朝中出人头地,为什么非要如此呢?” 杜思郎缓缓一笑,回答道:“回王爷,小人曾与人相赌,一旦小人能够高中状元的话,那么将会赢得一个白花花的老婆,但如果不能够高中,将会一辈子为奴为马,小人一时鬼迷心跳就答应了,因此如今小人是形势危急,不得不上啊。” “哦。”刘战听到以后缓缓点了点头。 站在杜思郎身后的小丽听到这一番话以后,脸色却是缓缓变了一下。女人总是有私心的,当初他虽然说过只要自己一辈子跟着杜思郎就可以,但此刻听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以后,她的心头也是泛起了一番苦涩,只是,这苦涩成功地被小丽掩饰了。 当小丽抬起头来的时候,十分不巧的就是刚好看到了杜思郎那灿烂的笑容。 小丽一愣,当下报之一笑。 杜思郎同样笑了一下,向小丽吐了吐舌头。 小丽看到杜思郎当着刘战以及岳峰都这样无厘头,当下忍不住脸上微微泛起了一阵笑意。 刘战当这两人的小打小闹没有看在眼里,只见他眉头蹙着思量了一会儿以后,跟杜思郎提议道:“思郎,既然如此的话,需要我跟你向考官说一下么?这样的话你一定能够高中。” 杜思郎一听愣了一下,当下惊讶地望向刘战。 刘斗一听同样愣了一下,而后竟然也是十分疑惑地望向了刘战 小丽听不清楚刚才刘战说什么,脸上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只有岳峰此刻正微笑地望着杜思郎,等待着杜思郎的回答。 “走后门?”杜思郎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样说才好。上一辈子的时候,杜思郎曾经十分痛恨那一些走后门的行为,因为这一些行为间接令到很多有才华的人郁郁不得志。然而,万万没有想到重生以后的自己竟然赶上了这样的好事,这一下杜思郎也有点儿的动摇了。 “走不走后门呢?”杜思郎思想略一动摇,不过他很快就拒绝了。 “小人先谢王爷了,不过小人相信自己的实力,就算真的不能够高中,小人也深信自己就算为奴为马也比走后门要好。”杜思郎微笑着拒绝。 刘战脸色一寒,寒声道:“杜思郎,你已经拒绝我很多次了。” “恕难从命。”杜思郎躬身道。 刘战看到如此,脸上绷紧的眉头方才缓缓松开,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唉,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要靠自己的真材实料去考,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王爷。”杜思郎笑着说道。 …… 一个时辰以后,刘战以及刘斗已经回到了王爷府中。 刘斗此刻略有不解,疑惑地询问刘战道:“爹,刚才为什么要聘请杜思郎当我的老师,你不是害死我么?” 刘战冷笑道:“今天得罪岳峰大将军,明天不知道得罪什么人,不给你一点苦头,你还以为我怕了你娘亲?” 刘斗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连忙低下头说道:“不敢。” “不敢最好,你年纪已经不少,是时候收心养性了,不要再这样整天胡闹,幸好杜思郎不适宜贪便宜的人,不然你就死了。”刘战说道。 刘斗眉头一皱,不明白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杜思郎的大名我早就听岳峰说过,只不过当时没有时间没有相见而已,杜思郎这人,池中金鳞,他日一如风云便化龙,刚才我为你聘请教师以及为他走后门不过是对他的一个试探而已,看看他有没有记恨的心。”刘战解释道。 “就算有,难道他真的会下手么?”刘斗不屑道。 刘战无奈地望了望自己的儿子,缓缓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还是不懂,细水长流啊,现在不会整死你,以后我老了,他上位了的时候,要整死你还不是轻而易举,幸好,刚才我看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否则的话,你以后睡觉都要小心了。” “而且,传说他身边有一名高手,杀人能够无影无踪。”刘战补充了一句。 刘斗瞬间愣了一下,感到了一阵寒意,他知道这名高手,就是当初放到他两名保镖的那人了。 “你今天,走运了。”刘战缓缓笑了一下。 刘斗点了点头,突然问道:“爹,那么科举的时候我们需要示好么?我们需不需要为他开一下后门?” “不用。”刘战摇了摇头,然后用肯定的话说道:“他有这个实力。” 却是,杜思郎拥有着这个能力,因为曾经他所学习的,乃是五千年文化的浓缩…… 78章 试探 第79章 科举考试 第七十七回科举结束 杜思郎以及小丽出现在这一群人的时候,场面十分壮观。 “万万没有想到在蜀国当中,竟然有如此多的人参加科举啊。”杜思郎望着身前的人山人海,十分惊讶,原来杜思郎还以为只有几百人而已,然而这里人山人海的一看就知道人数不少,如此一看应该有上千人吧。 如今杜思郎身前确实是一条长长的队伍,把通往考场的整条通道都塞住了,人山人海的,每一个人都发出议论的声音,场面十分热闹。 也许是他们心中都知道,在这一群人当中,也许是刚刚跟自己聊过天的那个人,也许是自己身边经过的某个人将会成为这一次科举考试的最后胜利者,因此他们都是跟对方聊着,为得并不是什么,只是希望当自己落难的时候,或许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身边人状元爷能够记得自己而已。 杜思郎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场面并不壮观,也就只有小丽跟他而已。本来,岳峰曾经向杜思郎提议过,需不需要派人亲自送杜思郎前往考场的,杜思郎考虑到这样的话会造成很大的阵容,说不定会引起麻烦,因此拒绝了岳峰的这个提议。 而且,为了避嫌杜思郎跟小丽还故意穿上了一套朴素的衣服。当然,这并不说明杜思郎往日所穿衣服是多么的高贵华丽,只不过质量比较好,而穿上那一些衣服走在这人山人海当中的话会引起别人的一些争议而已,所以杜思郎索性换上了一套破烂的衣物。 果然,杜思郎这样做起到了十分好的效果,准确一点来说是根本就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因此倒是没有人走过来给杜思郎他们搭讪。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只是有一句没有一句地跟小丽聊着。 “杜公子,你会试要进行好几天呢,这几天小丽不能够见你了。”小丽不舍地说道。按照蜀国的规定,会试也就是蜀国上下都知道的科举,这科举一般需要进行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里头,考生的衣食住行都是在考场里头进行的,既然如此的话自然就不能够离开考场了,也就是说在这几天里头小丽都将会见不到杜思郎。 说分开容易,真正做到却是有点儿难了,小丽一想到这几天时间都不能够见到杜思郎,尤其是要经历自从跟杜思郎遇难以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分开以后,小丽心头就十分的酸涩,仿佛有千言万语相对杜思郎说,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一般。 杜思郎看到小丽这一副不舍的样子,笑了一下劝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就是进去住几天而已,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现在这里还有很多人,距离正式开考也有一段时间,我们还能够在这里好好聊聊。”杜思郎也知道此刻在小丽的心中一定十分难受,毕竟他们真的没有分开过啊。 小丽楚楚可怜地望着杜思郎,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杜公子,加油。”小丽这一刻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千言万语在心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加油而已。 也许,如今场中很多人都感到十分紧张,觉得如今每走一步都是一个煎熬,同时也十分担心自己能不能够顺利通过科举,疑惑那个幸运的光环会不会降落在自己头顶呢?可是,这一点对于杜思郎这个重生而来的人来说似乎并不成立。或者是杜思郎太过有信心了,或许是杜思郎这一刻没有想到,一旦自己失败了的话,那么自己将会远走南蛮做牛做马。 在杜思郎的心中拥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的灵魂来自一个神秘的世界,这个神秘的世界有着五千年的历史文化,而在这五千年的璀璨历史文化当中涌现了很多大人物,也涌现了很多在那个时代当中享誉一时的大家。这一些大家有着怎样的典故,怎样的经历对于杜思郎来说并不重要,杜思郎也并不需要熟悉这一些,因为他夭折在花样年华的岁月里头,他的灵魂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而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当中,在这个世界里头没有他以前认识的那一些大家,没有他熟知的历史,因此他对他们不需要了解。 但是,说到底杜思郎还是一个学生,而且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学生。身为那个世界当中的一名标准当代大学生来说,总要经历一些事情,而千军万马挤独木桥这一些事情是不可以少的,因此杜思郎对于这一些大家名篇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而这一个一定的了解并不是指能够深刻理解每一字每一句当中的意思典故含义以及当时的历史背景,那只是大学以后语文课的天才才会研究的东西,杜思郎的一定了解是指熟背甚至是倒背如流。 因此,杜思郎的脑袋当中早已经装了很多很多的大家名篇,而刚好,杜思郎穿越到这个神奇的世界以后,他的身体变了,但他的思想没有变,那一些早已经被他深刻记在脑海当中的东西也没有变。因此,相比于很多人来说,杜思郎这个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的躯体里头,多了一份别人不曾拥有的财富。 另外一点就是,杜思郎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竟然神奇地发觉自己多了一项才能,那就是他的六识十分发达,这发达的六个方面当中脑力也是十分突出的一部分,而在邺城的一个月里头,杜思郎整天沉浸在书房当中,因此也对这个世界的历史,这个世界的种种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很多人都十分疑惑,疑惑杜思郎的自信来自什么地方,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杜思郎暗地里拥有的本钱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呀……”的一声沉闷响声,像是凶猛野兽的一声沉闷低唤,在热闹的场中响起,但这一生低唤却是没有被人浪淹没。 只见随着沉闷响声的慢慢平复,场中那热闹的讨论声也慢慢平复了下来。而后场中数千人尽数望着身前按缓缓裂开的大门。 “小丽,我要进去了,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留在岳府,如果有什么麻烦的话你就找大将军帮忙吧,我已经跟大将军交代过了,他会帮我先处理。”杜思郎看着人缓缓走进大门内,转过头来对小丽吩咐了一声。 小丽看着杜思郎那自信的表情,缓缓笑了一下说道:“好了杜公子,我知道了,你快进去吧,找一个好一点的座位,加油。”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 …… 正在蜀国数千学子在忙碌着的时候,岳峰以及刘战两人正坐在一处阁楼当中把酒言欢。 “岳峰,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其实没有什么麻烦的,只需要我稍微说一下就可以了。”刘战抿了一杯酒,缓缓笑道。 阁楼顶端此刻已经被岳峰他们包围了,如今四周一片安静,只有岳峰以及刘战两人而已,而其他的士兵则是站在二楼守卫着阁楼。 岳峰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了,思郎有这个能力,而且,没有必要这么麻烦了,我觉得杜思郎去参加这次科举的话,其实名额已经内定了。”岳峰缓缓笑道。 刘战浅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对了,你有没有听过南楚想跟我们继续签订协议的事情?”刘战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岳峰点了点头。 二十二年前,刘武帝打败南楚,一直打到了南楚中部才凯旋而归,自此南楚就一蹶不振,通过协议结盟,每年给蜀国进贡一大笔的金钱确保安全,然而两年前二十年的期限已经到了,两国之间的协议也已经到期了,为此南楚一直想跟蜀国继续签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刘武帝总是用这样那样的借口推却了。 “自然知道,听人说南楚那一边如今已经有点儿急了,大使已经在朝廷当中等了很久,但陛下一直拖延着,我想陛下一定有什么打算吧。”岳峰分析道。 刘战同意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如此,你应该知道陛下雄才大略,二十年前跟南楚签订协议不过是权宜之计,因为那时候蜀国跟南楚双方交战已经令到两国贫弱,如果不好好休养的话将会拖垮两国,让夏朝有机可乘。”刘战说道。 “不过,如今我们蜀国已经恢复了,也有这个能力一争天下了,我想陛下可能想借这个机会,一举拿下南楚,形成跟夏朝相抗衡的形势。”刘战说道。 岳峰同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觉得陛下在近年来应该会有什么大动作了,你收到什么消息吗?我想这一次行动可能比较大。” “嗯。”刘战点了点头,“南楚积弱,不是被我们蜀国挤掉就是被夏朝吞并,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坚持住。” “呵,看陛下吧,我们身为军人的,只需要听令就是了。”岳峰举杯道。 “来,喝。”刘战同样举杯,“哈哈”大笑道。 …… 三天的时间稍纵即逝。 这一天,考场的大门缓缓打开,上千考生缓缓走出。 杜思郎也站在当中,走出门外的一刹那他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笑道:“终于出来了。” 79章 科举考试 第80章 万众期待的结果 第七十八回万众期待的结果 当杜思郎走出来的时候,早就看到了小丽以及张子翼两人已经站在门外等待了。小丽如今已经换上了一件质量比较好的衣裳,而张子翼则是身穿劲装,这个在战场上驰骋的将军无论有没有穿铠甲,但在那松散当中还是常常透出一分的杀气,这杀气也许普通人感觉不出来,但杜思郎却是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 “如果张子翼能够心思细腻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比肩岳峰大将军,可惜他总是这样子,大大咧咧的没有为自己的人生考虑。”杜思郎就这样站在考场的门外,看着人群中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的张子翼以及小丽,思量着一些也许是四周那一些或是失落或是高兴的考生都不会思索的问题。 四周有考生已经发现了安静站着的杜思郎,当看到杜思郎这样呆呆地站在门口,既不像等人,又不像找人以后,他们的眼里头都是闪过了一分可惜,心里头都是惋惜地说了一句又傻了一个。没错,这几乎是每一届科举考试都会发生的事情了。 科举考试对于很多人,尤其是很多家境贫困的人来说是改变他们生活的,光宗耀祖的重要途径,古往今来很多人为了考取功名改变人生都会没天没夜地读书,为得就是考取功名,传说很多人为了专心读书,二十多岁了依旧连饭也不会弄,在这一些人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功名。 可惜,现实是悲惨的,也是残酷的。至少对于很多人来说是这样。 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残酷,什么是悲惨?一切的结果都会在每三年一次的会试中显示的淋漓尽致。也许每一个考生来到这里的时候都是信心膨胀的,因为他们坚信自己能够挤掉身边的几百甚至是上千人,能够在他们当中出人头地,改变自己的命运,同时也能够光宗耀祖。这句话就是所谓的一人高中,全家光荣啊。可是,一旦科举结束了,瞬间残酷的现实就把他们打击得体无完肤了,他们信念的大墙一下子被冲垮了,换来的只有接受不了现实的逃避。 因此,几乎每一届都会有人想杜思郎这样,失魂落魄地走出考场,也不知道这一些人最后会不会顺利回乡,也不知道这一些人会不会痴了,他们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不过,一走出考场就疯了的也是少之又少,毕竟最后结果还没有出,而一个月以后的结果公布才是最让人心碎的时候啊。 杜思郎此刻并没有自己已经跟那一些疯子没有一点区别的觉悟,他望着站在人群中的小丽以及张子翼,思量着应该怎样,思量着一些同龄人根本不会考虑的事情。 突然,人群中的小丽发现了杜思郎。 “杜公子!”小丽高兴地跑过去,然后猛然一握杜思郎的双手,兴奋地叫道。虽然小丽与杜思郎分开不过是短短的三天时间而已,但却已经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望穿秋水了,所以这时候见到杜思郎,小丽是兴奋无比啊。 不可否认这一年当中小丽变了很多。曾经小丽的脸庞并不是那么的尖,而且身材也并没有完全舒展开来,看上去有点儿的臃肿。可是如今小丽却是开始发育了,胸脯已经开始慢慢突出,尤其是经过了杜思郎的好好锻炼以后,似乎越发的澎湃了,此刻竟然已经远超同龄人,至于小丽的脸庞已经开始慢慢改变,发育长大时候脸庞往往会拉伸,小丽也不例外,细细一看小丽脸庞虽然没有传说中的瓜子脸,但却已经隐隐的有点儿尖,脸庞开始精致了。 四周考生看到这一幕以后,都是朝着杜思郎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尤其是看到小丽那年纪不大但已经越发出众的身材样貌以后,都是忍不住骂了一句:“我靠,萝莉控!”同时,此刻他们终于知道原来这人并不是傻了,只是在这里等人而已。 杜思郎笑了一句,拉着小丽的手走向张子翼。 “张子翼将军。”杜思郎礼貌地说道。 对于小丽以及杜思郎的关系,岳家军中其实已经是人人皆知,而杜思郎学识出众,风华绝代,再加上那帅气英俊的脸庞,风流倜傥实在是不在话下,如此风流骄子,怎么能够没有三妻四妾,因此岳家军中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而且,在这个年代里头,三妻四妾本来就是正常事啊。 “杜公子。”张子翼十分礼貌地向杜思郎拱拱手,然后缓缓问道:“杜公子,考试还顺利么?” 其实,杜思郎考试顺不顺利是岳家军中很多人都想到的事情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杜思郎考试不顺利又或者是落榜的话,那么他将会远走他乡成为远方已经是盟友的孟达妹妹孟欣的奴隶,如此一个天才竟然沦为奴隶,自然是他们不想见到的。 杜思郎笑了一下,摆摆手缓缓道:“嗯,算顺利吧,不过具体结果还是要看看成绩公布那天。” 张子翼点了点头,“杜公子说得非常对。”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吧,唉,三天没有洗澡,我快要崩溃了。”杜思郎笑了笑,然后嗅了嗅自己,脸上露出了一脸的难看。小丽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也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杜思郎的手,然后退开了两步。 …… 等待结果的时间是十分漫长的,从会试结束到成绩公布足足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当中杜思郎也是没有什么事情去做,因此却是能够整天陪着小丽。 只是,随着成绩公布越来越近,杜思郎却是发现小丽越发的不开心了,虽然她对着自己的时候依旧有笑容,但那笑容当中却是包含着很多的苦涩,这是杜思郎不想见到的。 “小丽,你怎么了?”此刻小丽正安静地依靠在杜思郎的怀中,杜思郎的双手也十分的安分,没有随便乱动,而是紧紧握住了小丽的双手,然后声音温柔地轻声询问小丽。 小丽听到杜思郎这样问,微微愣了一下。 “杜公子,没有什么。”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杜思郎的六识是何等的发达啊,如果常人听到小丽这一声没有什么以后,一定不会多想什么了,可是刚才小丽那微微的一愣却已经出卖了小丽,因此杜思郎却是知道小丽一定有什么隐瞒着自己,刚才还紧紧捉着小丽的双手猛然一窜,一下子伸入小丽怀中握住了某一处的澎湃。 “快说,再不说的话就把你就地正法了。”杜思郎声音轻柔地说道。 小丽一惊,“啊”的一声连忙拱起了身体,虽然这时候她已经不再是当时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懵懂少女,但对于这事还是会莫名其妙地紧张,因此被杜思郎一握以后她一下子紧张了,连忙哀求地说道:“杜公子,不要。” “不要的话就乖乖地说发生了什么事。”杜思郎淡笑了一句,单手又是一用力,瞬间澎湃被杜思郎拈出了一个形状。 小丽身体直了一下,终于弃械投降道:“说了,说了,杜公子我从实交代了。” 杜思郎得意一笑,终于松开双手,笑道:“好了,快说吧。” “唉。”小丽哀怨地叹了口气,然后担心地说道:“杜公子,难道你不担心吗,科举结果快要出来了。” 杜思郎何等聪明,小丽这样一说他早已经想到了小丽想要说的事情了,既然小丽说科举的事情,那么就一定跟孟欣有关了,这小女人心思杜思郎还是懂得一点儿的。 “我知道了,那么小丽你是想问我高中了怎么办还是落榜了怎么办?”杜思郎说道。 “当然是落榜了。”小丽叹气道。在每一届的科举当中,高中的不外乎就是那么的三个人而已,而落榜的却是三个以外的所有考生,杜思郎问这一句话多少有点儿的废话,当然小丽这样说并不是要说杜思郎没有高中的实力,只是担心而已。 “没事啊。”杜思郎风轻云淡地说道:“落榜了大不了就去投靠孟欣,你放心好了,孟欣不会真的把我当成是奴才的,毕竟那方面还有孟达在,相信孟达也不会看着我被孟欣欺负吧。” “那我呢?”小丽接着问。 其实,这才是小丽最想知道的事情,如果你去了当奴隶,你还会带着我吗? 杜思郎一笑,然后把头颅放在小丽的背后缓声道:“当然会了,其实我还十分担心,到时候我真的高中了,那么要跟孟欣成亲的话,你会不会吃醋。” 小丽缓缓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笑颜如花地说道:“当然会了。” 杜思郎一愣,这一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丽看到杜思郎这个样子,脸上笑容再放,然后敛嘴一笑说道:“不够,吃醋归吃醋,我还是体谅杜公子的,那时候你就要操劳很多了。”说到这里,小丽脸颊通红,身体竟然是不自觉地发烫起来。 杜思郎听出了小丽的话中话,脸上得意地笑了一下,刚才松开的手再一次蔓延而上,然后身体猛然一翻…… 转眼,科举结果公布成绩的那一天到了。 在皇宫外的城墙上面张贴着这一次的结果,而在城墙外面却是挤满了这一次的考生又或者是看热闹的人。 杜思郎并没有前去,他把这一切看的很淡,命里有时终须有啊。 “杜公子,杜公子!”而就在杜思郎跟小丽在岳府中赏花的时候,却是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喊声。 80章 万众期待的结果 第81章 蜀国状元 当门外传来喊声的时候,杜思郎正在跟小丽两人在赏花,杜思郎听到门外这人一声大喊以后,倒是眉头一皱然后疑惑地转过头去,要知道这时候杜思郎正在赏花当中,这莫名其妙的一声喊叫莫过于扫了杜思郎的雅兴,试问杜思郎心情又怎会不差。 “不知道是谁呢。”杜思郎眉头皱了一下望向小丽,然后缓缓笑了一下说道:“让我看看是谁,小丽,可能不能够陪你赏花了。” 小丽倒是没有觉得什么,而且往日里小丽都是十分体贴,如今杜思郎不能够陪伴自己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外人所为,小丽自然不会在意什么,于是小丽缓笑了一声说道:“杜公子,你忙去吧,没事,我刚刚也想跟你说准备走了,既然如此还不是正合我意。” 杜思郎知道小丽这样说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难受,歉意一笑缓缓亲了小丽一口,笑道:“既然如此,我先走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小丽你在这里等等我。”说完,杜思郎倒是朝着声响传过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来刚才在远处就大喊杜思郎的人正是张子翼,此刻只见张子翼满脸兴奋地走过来,同时身上大气呼呼,略显匆忙,来到杜思郎身前的时候竟然要微微弯腰把那喘急的气息略微缓了一缓方才回过神来,然后望向杜思郎脸上闪过了一脸的兴奋。 杜思郎看到张子翼的一刹那其实已经没气了,毕竟在岳峰身边的将领里头,张子翼跟自己是最为亲近的,而且,张子翼这人平时总是大大咧咧,会犯下如此错误也是理所当然,杜思郎缓缓一笑望向张子翼,问道:“子翼将军,不知如此慌张找思郎,有什么事情呢。” “杜公子,中了,中了。”张子翼嘴里头只说出这样的话。杜思郎眉头缓缓一皱,疑惑问道:“子翼将军,你说什么中了,能否具体一点告诉思郎,思郎听不明白。”张子翼这时候方才说起刚才自己所说之话似乎真的没有提到重点,连忙歉意一笑说道:“杜公子,今天会试的成绩已经公布了,你高中了。” 杜思郎听到以后无喜无愁,脸上只是淡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我靠,杜公子就是杜公子,高中状元都如此镇定,果然是高人不露相啊。”不过,在这一瞬间杜思郎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十分向往的问题,听说蜀国翰林院中藏书楼藏书百万,是天下最大的藏书楼之一,如此一来,岂不是能够大饱眼福? “杜公子,岳将军叫我通知你,今晚这一次所有高中的考生都要前往皇宫面见圣上,杜公子你一定要及时前往。”张子翼提醒道。 “好的。”杜思郎缓缓答了一句。 当天晚上,杜思郎来到皇宫之前。在来这里之前杜思郎就已经找过岳峰,从他那里已经微微得知了具体的流程,因此他首先到了考场领了一个号牌,然后持着号牌到了会试院门口,当杜思郎来到的时候,门口早已经聚集了一批进士,这一些进士个个都是穿戴一新,神采飞扬。 状元、榜眼、探花三人是每一次科举的前三人,而除了这三人以外往往还会有一些十分出众的人,而这一些人也会聚集于此。 等杜思郎到了门口,门外的人都是下意识地停下了交流,全部都用羡慕的目光望向杜思郎,然后,有得还带着嫉妒的神色。杜思郎正奇怪为什么他们都像望着怪物一般望自己,然后一个方面大耳的书生走了过来,问道:“这位兄台可是赴琼林宴的杜思郎么?” 杜思郎点了点头道:“正是,请问有什么事情么?”那人听到以后顿时露出尊敬的神色,然后恭敬地说道:“原来是新科状元到了,失敬失敬,在下曹雄,是本科的一甲第二名榜眼。”原来杜思郎来之前在这里已经到齐了其他七十九名进士,如今等的就只有杜思郎这一名名副其实的状元郎而已。 “原来他们一群人都在等我,难道看他们的样子望着我都好像深仇大恨一般。”杜思郎有点儿释然了,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一些人的眼里头都带有一些杜思郎看不懂的神色了,要知道自己刚刚高中状元就装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这话说出来的话谁都会有气。 突然听见三声钟响,一个大官带着一些考官出来,然后一个个检查杜思郎他们手中持着的名牌,核实了杜思郎他们一行人的身份并没有错漏,考官们对着杜思郎等人说道:“你们排好队,然后随我们进来。”杜思郎等人排成一排,然后走进皇宫内城,朝阳门是内城的大门,平日里除了皇上之外谁也不能够走进去,当然了,除了皇上以外,也就只有杜思郎这一些新科状元近视才有机会在赴皇宴的时候走上一回。 一路上,杜思郎这个状元走在最前头,身后左右就是榜眼和探花,而其他进士则跟在我们后面。 众人在士官的引领之下终于来到了琼林苑,杜思郎等人在司礼监的官员安排下各自就坐,当所有的进士和主考官分别按照名次地位坐下之后,司礼太监目光一正望着杜思郎等人,然后尖声道:“皇上驾到。” 只见一个身穿龙袍,年纪约摸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宫女太监的服侍下缓缓走了进来。杜思郎是第一次看到蜀国当中的圣上,对于这一位创造了蜀国二十多年盛世的伟大国君自然感兴趣,不过杜思郎倒是没有急着观望,而是跟着众人跪伏在地,认真无比地喊道:“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蜀国国主刘兴脸色一正,洪声道:“众卿平身。” 杜思郎等人站了起来,刘兴一声号令之下,这个琼林宴总算要开始了。按照蜀国规定,举行琼林宴之前是要进行一定礼节的,而杜思郎等人在按照礼仪一样样进行之后,终于可以放心的品尝御膳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都有些放开了,刚才对这杜思郎抱有敌意的众人在这一刻也似乎少了一点,却是多了一点儿的喜悦,能够坐在这里的人,日后前途都将会不可限量,自然不会太过羡慕多少。 这时,刘兴放下筷子,对主考官说道:“杜爱卿,为孤引见一下今科的前三甲吧。” 主考官连忙起身行礼,恭敬道:“臣遵旨。”然后指着杜思郎,禀告道:“禀圣上,这位是今科会试的一甲第一名状元,兴古杜思郎。”杜思郎见到如此,连忙离座跪倒道:“臣杜思郎叩见圣上。”刘兴微笑着道:“好好,果然是年少英才,你的文章写得不错,尤其是那《蜀道难》,我读了以后简直感叹不已。”赞赏杜思郎,然后柳兴一一赞赏几句,然后再次吩咐杜思郎等人归座。然后,刘兴对着杜思郎缓缓笑了一下,然后对众人说道:“杜思郎,你的《蜀道难》孤已经名人谱曲朗诵,带我们欣赏一番吧。”说完,刘兴拍拍手,不一会儿一直女乐从后殿当中缓缓走出,当中有人吹箫抚琴,有人翩翩起舞,而当中一名中年男子从女乐当中缓缓走出,洪声道:“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躔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虺,砰崖转石万壑雷……”所朗诵的,正是杜思郎在会试中的作品,而就在这人朗诵的瞬间,众人似乎在身前看到了蜀道当中那惊险,那险峻。 “好,好。”一首《蜀道难》朗诵完毕,刘兴首先拍掌道:“好,好。”众人看到刘兴拍掌,同样拍手附和。瞬间,整个大殿充满了掌声。 杜思郎一直在轻笑着,他并没有多说什么,或许也就只有他才明白,这一首如此有气势的词其实并非出自他的手上,而是出自上一辈子一名叫做李白的大仙。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进来禀报道:“启禀圣上,丞相大人求见。” 刘兴漫声道:“什么事啊,孤正在这里举行琼林宴,有什么其他国务,就让他先处理吧。”那个太监道:“丞相大人说是有急事。”刘兴正值高兴,却没有想到会被人打扰,但国师说是急事,刘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够回答道:“好吧,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一品官服地老头子兴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刘兴以后连忙贵了下去,说道:“恭喜圣上,南朝大王前识来朝,转达南王旨意,欲和我蜀国状元杜思郎结为姻亲。” 众人一听以后都是微微一愣,然后都是惊讶地望向杜思郎,那目光当中夹带着笑意,夹带着羡慕,夹带着妒忌。 “好,好。”刘兴听到以后哈哈一笑,拍手称快。 全程只有杜思郎一人淡然地笑着,望着场中发生的一切,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也许,全场也就只有杜思郎明白,这一切早就已经注定了。 81章 蜀国状元 第82章 大婚(上) 第八十回大婚(上) 孟欣如今自然没有来,孟达也没有来,其实孟达的大使早已经来到了成都,等的就是科举成绩公布的一天而已。而杜思郎也自然笑着接受,毕竟这一切他们事先已经有所约定,与此同时小丽也已经同意了他们两人的婚事,因此杜思郎倒是无所牵挂。 之后几个月朝廷上下忙的要死,一来孟欣已经来到了成都,而且使团也已经来到,商讨等等的事情一切都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杜思郎经过了宴会以后,按照惯例进入了翰林院,高高兴兴的投进了藏书楼当中,读着一册册的史书典籍,杜思郎倒是不亦乐乎。至于大婚的事情,初步预定在建安二十三年四月。而杜思郎也不用理会这么多,孟达为了让孟欣嫁得风光,故意在成都购买了一处住宅,豪华奢侈,同时孟欣已经入驻豪宅,不过杜思郎没有讲过孟欣这一点倒是真的。 成都的春天跟别处的不一样。 三月底,梅兰早已谢了,正是海棠玉兰桃杏梨李迎春各种花木争奇斗艳的时候。杨柳早已拖着柔媚的长条,在百花潭浣花溪的水边悠悠地飘动。大的鸟小的鸟,颜色很好看,不知道名字,飞来飞去地唱着歌。杜思郎如今也已经有了一处别院,这一处别院毫无例外的也充满了春意,园中摆满鲜花,鲜花盛放,鲜艳无比。 而这一切,都是小丽打点的,小丽所做的一切一切,又是让杜思郎从心里头对小丽的感激多了一分。 成都大道是京都最安静整洁美丽的一条街,两边都是各部衙门,然后直通皇宫。这一天是初一,刚好落在了每月当中十日之首的轮休,很多官员在这一天当中都会放松下来好好休息,然而今天有点儿的例外,只因为今天是新科状元杜思郎的新婚日子,所以不论是户部官员等等,都会到杜府当中走上一回。 同时,因为这一次大婚是南蛮跟蜀国结盟以后第一城联姻,所以在成都的当中也是轰动,所以杜思郎的这一次大婚,几乎已经达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了。 …… 这一点,杜思郎像个木偶一般被五个婆子打扮着,看着这五位婆子像是在打扮玩具一般观摩着自己,不时指指点点,不时还会动手动脚,杜思郎的心中无由来的感到了一阵寒意,禁不住心中暗道:“等会你你们不要有意见分歧,不然的话岂不是要把我五马分尸?”当然,在此同时杜思郎还心中暗暗发誓,当迎娶小丽的时候还是如此的话,自己一定要逃婚。要知道在现代里头,结婚虽然隆重,但哪里会有这么繁琐,光是布置就已经用了一个月,这样的婚礼,还真配得上那一些富二代婚礼了。 蜀国的婚礼仪式一般是在傍晚的时候才进行的,但是杜思郎今天同样一大早就已经被人叫起床了,洗脸刷牙不说,但是刚刚洗完脸就马上有一个个婆子走上来,碎碎念着开始用温水化胭脂等等,杜思郎方才知道新郎化妆也是一件十分繁琐的事情啊。 小丽安静地站在一旁,看到杜思郎像木偶一般站在原地被五位婆子戏弄,那一位在战场上指点江山,气宇轩昂的杜公子如今呆呆的不知所措,小丽无由来的觉得好笑。 刚好,小丽的这一抹笑容被杜思郎看到了,杜思郎也只是嘴角冷笑,同时心中暗道:“哼,小丽,等我完婚了你就知道错。”小丽看到杜思郎那一抹微微扯起的冷笑以后,当下不敢说话了。 当杜思郎化完妆以后,婆子便开始帮杜思郎穿衣服,本来杜思郎是一个没有什么恶习的人,一些事情如果不是太过离谱的话也绝对不会挑三挑四,所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的衣服,然而当穿上新郎衣服以后,杜思郎还是从心里头有点儿的受不了,直裙的红色礼服里面竟然还要穿上三层名称不一的内里,而在礼服上面还挂满了玉佩,彩绦、花穗,颜色鲜艳得直打眼睛。 光是把这一些衣服穿好,整个上午已经过去了,而在整过过程当中,杜思郎已经是僵硬得不能够动了,当一起都已经做好的死后,杜思郎妄想动了一下手臂,却是发现手臂早已经僵硬得动也动不了,而一动之下瞬间一阵剧痛,就像是一大群蚂蚁在拼命咬着身体一般,也许唯一能够动的就只有大脑了。 戴上头冠,系上玉牌,银制鞋和硌脚,错金衣领绕过脖子,杜思郎像个傻子一样地被婆子们推到了前厅。 当杜思郎走出前厅的时候,石修早已经传好了衣物站在前厅,今天的主角是杜思郎以及孟欣,因此石修、小丽他们倒是不需要那么隆重,夺去了主角的光彩,因此他们的穿着虽然光鲜了很多,但依旧朴素,因此石修看到杜思郎这样子以后,连忙掩嘴“扑哧”的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取笑道:“哦,快看啊,我们的杜公子变成一只红色的粽子了。” 原来前厅当中,张子翼、许嘉等人都在,他们这一些在战场上拼杀的巨人看到了杜思郎束手束脚不能动,果真像是一只臃肿的粽子以后,都是缓缓笑了一下。杜思郎看到这一切以后,咬牙切齿地望向石修,那样子似乎要石修来个不死不休一般。不过,杜思郎的这个动作很快就让身边的婆子骂了一声,说道:“不要随便乱动,妆会花的。”杜思郎听到以后差点儿不顾形象直接破口大骂了,“我草,如果我的妆花了,你们这一些负责化妆的婆子能够好到哪里去,死定了。”杜思郎脸上阴险一笑,最后还是把一切想要说的话都埋在了心里。 张子翼看到杜思郎一脸阴险笑意地站在原地,知道杜思郎对现在的情形十分的不爽,连忙笑了一下以后对着杜思郎说道:“好了好了,长话短说了,我们赶快出发吧,不然我们的孟大小姐等得不耐烦呢。”说完,场中众人都是掩嘴一笑。 杜思郎缓缓应了一句说道:“出发吧。” 如果要说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莫过于挂着大风铃地去游街了。当初孟达虽然答应了把孟欣嫁给自己,可是却是要杜思郎承诺,一定要杜思郎嫁得风风光光,绝对不能够轻易了事,因此杜思郎要在成都城中环绕一周,这环绕一周本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最糟糕的就是杜思郎这环绕一周还要招摇过市,一定要世人知道,杜思郎成亲了,迎娶了南朝的公主孟欣。当然,唯一的好处就是杜思郎不用骑马,而是坐轿的,否则的话啊,说不定杜思郎直接退婚算了。 如此缓缓一绕,时间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杜思郎经过一番艰辛以后,终于来到了孟欣所在的住宅,也就是孟府。在一个月前孟欣其实已经搬到这里了。而如今孟府也是修葺华丽,门外张灯结彩,好一派华丽的状况。 当杜思郎一行人来到孟府的时候,一阵炮竹的响声响了起来,杜思郎坐在骄子当中略微有点儿的失神,嗅着那淡淡的烧焦味道,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在曾经那个世界里头,如果自己没有重生穿越的话,再快也差不多在这个时候成亲了吧,那么,自己重生以后的两年在这里成亲,算是前一辈子的一个延续吧。他摇摇头,把那已经散开去的思绪拉回来,然后让已经有点儿麻木的脸上挤出一点儿的笑容,然后走出骄外。 按照蜀国的风俗规定,杜思郎此刻虽然已经来到了孟府,但却是不能够入屋的,因此杜思郎站在孟府外面,然后在爆竹声中,笙声笛声锣音当中,孟达的大门缓缓打开,走出来的是孟达身边的第一谋士周坦,今天周坦同样穿着华丽,看到杜思郎以后缓缓一笑。 “杜公子。”周坦微笑着走上去。 杜思郎心头苦笑了一下,知道周坦是来为难自己的,唉,说道成亲之事,这位日后将会大名鼎鼎的杜思郎也是无可奈何啊,幸好的是,岳峰为了这一次的亲事,亲自把成都当中的专司按亲的老手都请了过来,所以他们看到周坦走出来以后,连忙围上去对这周坦谁吉利的话,然后趁着周坦一个不留神就已经溜进了门里。 然后遇见了真正强大的阻力。 虽然说孟欣是南朝公主,地生人不熟,但并不代表孟欣这一方就是弱势的一方,至少对于孟欣他们来说,她说过一定不能够输给杜思郎,因此,在孟欣的主使之下,另外的一些抢亲高手也是请了过来,准确一点来说,今天成都当中几乎所有的按亲高手都已经齐聚当场了。 只见两方唾沫横飞,表面恭维喜庆,暗底里却是刀剑无眼,吹嘘着自己,暗贬着对方,听上去更像是俗不可耐的两位乡里的土财主成亲,同时有一些人也说是杜思郎高攀等等。 杜思郎苦笑啊,这一刻,怎么感觉到自己如临战场一般。 “唉,成个亲也要刀光剑影啊。”杜思郎淡笑了一下。 82章 大婚(上) 第83章 大婚(下) 第八十一回大婚(下) 这是无声的战争,这是刀光剑影间的争夺,这也是一场不得不打的战争。杜思郎苦笑着,他明白这是蜀国当中的一个重要习俗,但凡在接亲之前,女方府中总会吵上一架,举行这个奇特的仪式是想寓意,在成亲的时候已经把架都吵完了,成亲以后就不会再吵架了。因为这是习俗,所以十分见到有因为这一件事而伤了和气的,但既然是吵架了,总要有个高低,而这一个高低的事情也是每个人都必定要争夺的事情,争吵的人也就只有两家而已,不是东风压西风就是西风压东风,但在无论是那一方略胜头筹,到了最后依旧会伤和气。 为什么会为了这义气之争而吵个不迭不休呢,原因十分简单,那就是因为婚后女方就要出嫁从夫了,为了的不让自己的女儿在出嫁以后在夫君家中受到委屈,所以常常会提前展示一下实力,意在告诉对方好好对待自己的女儿,也保证了女方在日后负责的后院生活当中保持着一个超然的地位。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也不知炒了多久,杜思郎觉得刚才坐骄坐得屁股都麻木了,现在站也站到双脚也麻木了,总得一句来说就是成亲就是一件烦人的事情,能躲过的最好躲过。终于,争吵的声音缓缓小了下来,杜思郎心中笑了一下,对着他们说道:“成了么?” 谁知道,随着杜思郎这一说,场中一片安静,然后一位婆子走过来说道:“杜公子,还早着呢。” 周坦也是笑了一声,轻声说道:“杜公子,想要娶我家小姐,还要等等呢。”说完以后,周坦淡然一笑。 杜公子看到周坦这样,强作欢颜说道:“我不急,你们慢慢来吧。”过了一会儿以后,这一些烦人的礼节总算结束了,一阵礼乐过后,终于迎来了孟欣。 在孟欣踏出来的一刹那,杜思郎是眼前一亮啊。今天孟欣一身大红,广袖对襟,秀美之中带着无穷的喜气,只是因为头上那红色的方巾盖住了头上的珠冠以及那一张一定秀美精致的脸庞,令到杜思郎根本就看不到其人的容颜而已。 又是一套繁琐的礼节以后,全身大红的孟欣方才缓缓举步,上了头前的那方婚骄。 …… 回到杜府的时候,宾客已经来齐了,新科状元的大婚,他们可不敢不给面子,于是礼乐齐鸣,好生热闹啊。 按照蜀国的礼节,新娘子先被迎接到内室暂坐,新郎则站在正堂前迎客,杜思郎满脸微笑地与前来的那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说话,一面小声对身边的人问道:“什么时候拜天地。” 石修白了一眼,说道:“还早着呢,少爷,同牢,同席,同器之后,还有同……” 后面的话杜思郎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不要急,不要急,反正她都是自己的人了,快一点慢一点还不是一个样么? …… 终于到了拜天地的时辰,杜思郎与孟欣拉着红丝络的两端,隔着一方红布含情脉脉对视,款款向下,柔柔一拜。 拜父母的时候到了,因为杜思郎没有父母,因此请来了岳峰坐在主家的位置之上,缓缓一拜,如此便算是拜过父母了。 突然,在杜思郎拜过岳峰以后,一声圣旨到来了。 终于,最重量级的炸弹响了。陛下亲笔御书被太监们像捧宝贝一般捧入了。院子里一大批人跪了下来。 “奉天承谕,皇帝诏曰,杜孟联姻,佳时天成,手书一幅,以为祝念。” 杜思郎“谢主隆恩”一声,小心结果,展开给众人观看,只见那洁白的纸上写着四个大字:“百年好合。” …… 入夜,一对新人也忙碌够了,终于在丫环们的挽扶下来到了新修的园子之处,回到了自己的宅院里头,房间当中红烛大明,到处都是张贴着喜字,红艳艳的好不喜庆。 至于小丽则是安静站在一旁,看着杜思郎跟孟欣走入房间以后,她对这杜思郎缓缓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杜公子,那么的话我先告退了。”杜思郎知道小丽的心思,今天自己成亲,想必小丽看在心里也不会太过高兴吧。于是点了点头,趁着孟欣脸上还蒙着方巾便对小丽吐了吐舌头,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你先退下吧。” 小丽环掩嘴一笑,赶紧出了新房,关了木门,出门的时候还深情地一望杜思郎,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小丽退出房间以后,新房内就只剩下了杜思郎以及孟欣这对新人了。 孟欣如此已经坐在床边,安静坐着的孟欣此刻双手紧张地握着自己的长裙,没有说话显得十分紧张。 杜思郎浅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孟欣的手。 孟欣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一些事情,但也只不过是第二次而已,此刻被杜思郎一握双手连忙想到了接下来将要干什么,猛然呐一愣竟然有点儿的失神了,连忙说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杜思郎淡然一笑,缓缓望了孟欣一眼,然后松开握住孟欣的手以后轻轻掀起孟欣的方巾,望着孟欣那一双略带惊恐的眼睛,轻笑着说道:“我要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么,之前你不是已经跟我做过了吗,虽然那时候你苦苦忍受,但我知道你十分享受。” 孟欣听到,脸色更加通红,依旧倔强地别着头颅不说话。 孟欣这样子,杜思郎也是没辙啊,只能够缓缓叹了口气以后说道:“好了好了,刚才跟你开玩笑而已,快来这里吧,我们喝了交杯酒先。”孟欣虽然生杜思郎的气,可是如今她自己已经坐在了杜思郎的房间当中,到了今时今日一切已成定局,孟欣也是没有办法,而且,想到了那一晚杜思郎那粗暴的动作,不得不说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向往。 缓缓走向了桌面,杜思郎握起了桌面上的那杯酒,往桌面上那两只就被缓缓倒酒,然后杜思郎递给孟欣一杯,欢笑了一下说道:“给你。” 孟欣望向杜思郎,看着杜思郎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接过杜思郎递来的酒杯,然后跟杜思郎两手交叉把一杯酒送入口中,酒水入口,当下一阵酒意升腾而上,当下孟欣脸上一抹红晕浮现出来,望了一眼杜思郎,她疑惑地问道:“你真是蜀国状元?” “……”杜思郎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孟欣才好,看到孟欣这一脸的真诚以后,他缓缓一笑说道:“你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就算现在你想要反悔,难道你还想逃离这里吗?”确实,孟欣都已经入了的房间,也入了虎口,进虎口容易出虎口难啊,孟欣就算这时候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个骗局,但确实已经不能够再逃离这里了。 “真的,我真的是蜀国状元。”杜思郎无奈地说道。然后反问了孟欣一句:“怎么,你不相信。” “嗯。”孟欣点了点头。 “感觉有点儿的恍惚,为什么你这么一个流氓,竟然能够成为蜀国当中的状元郎,我有点儿的接受不到。”孟欣解释道。 杜思郎多少有点儿的无奈,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孟欣缓缓笑了一声,然后拉着她的手来到床边,于是这一对小夫妻坐在了床边,刹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对了,看你的样子,好像真的不相信我成为了状元,难道我考中状元有这么的离奇吗?”杜思郎无奈地问了一句,看孟欣的样子还真是不相信自己已经高中状元啊。 孟欣一脸恍惚地望向杜思郎,脸色略带潮红的她眉头缓缓皱了一下,然后眼神迷离地说道:“我,我觉得有点儿的接受不到,这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梦。”说完,孟欣一脸疑惑地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温柔地抚摸着孟欣的手背,这妞的皮肤十分好,摸上去一阵顺滑,望着方晴那不相信的目光,杜思郎温柔问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层梦,当梦醒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嫁人了,而且,还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所以有点儿的接受不到。 “不,不是。”孟欣马上急着说道,不过很快就察觉到自己这样说的话,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意图,然后冷静下来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嫁给了你这个人,有点儿的浪费人生而已。” “浪费人生?”杜思郎皱着眉头,不解问道:“夫人,此话何解?” 孟欣听到夫人这个已经属于她自己的称号以后,略微含羞地望了杜思郎一眼,然后含笑道:“虽然你十分有才华,但我知道你很安于现状,准确一点来说就是没有什么志向,而我原来想嫁的人应该是十分有雄才伟略的。” “这……”杜思郎无言。 孟欣得以一笑,笑颜如花地得意道:“不过算了,不入虎口都已经入了,而且,当初答应你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杜思郎一望孟欣脸上笑颜,心中不晓得为何莫名其妙涌起了一阵火焰,瞬间欲火焚烧,定定地望着孟欣。 孟欣察觉到杜思郎的不对劲,同样望着杜思郎,看着杜思郎双眼当中的火焰,孟欣有点儿的生惊害怕了,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你,你想干什么?”然后,连孟欣也没有说话了,只是定定地望着杜思郎。 然后,原来相隔十分远的两人不知道是谁首先靠近了谁,然后两道身影化成一道身影,再然后,房间当中荡起了一阵让人遐想的声音。 成都城中,一片春意,此间房中,红烛流玉。 好一派春意昂荡啊。 83章 大婚(下) 第84章 璀璨如花 第八十二回璀璨如花 建安二十四年,春。 距离杜思郎成亲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在这一年时间当中,杜思郎依旧在翰林院中担任主编一职,同时,因为在翰林院中还有其他人的原因,杜思郎在院中却是能够博览群书,在短短一年当中,杜思郎难得能够有半日闲情,自然享进人生乐趣,所以在这段时间当中,对翰林院中那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典籍杜思郎已经阅览完毕,如今翰林院中典籍对于杜思郎来说,如果没有新的典籍收入院中的话,杜思郎对于院中的典籍倒是没有什么兴趣了。 这一年,蜀国的安宁已经整整过去了二十四年,除却一些小型战争以外,蜀国当中并没有什么伤筋动骨的大型战争,蜀国在这二十二年的蓄养当中,倒是到达了历史中的巅峰。 二十四年,蜀国遥遥处于出超状态,已经超过了南楚以及夏朝,对于蜀国来说,如今奄奄一息的南楚已经是苟且偷生,随时随地都可能面临灭亡的危险,而对于夏朝来说,则是一个随时可能追上杜思郎的竞争对手。 二十三年夏,刘兴立储君,刘仁立为太子,刘潜以及刘仁两兄弟为了皇帝一事,表面上相处和睦,但是暗地里却是风起云涌。 二十四年五月,一则重头戏在蜀国当中炸响,那就是与蜀国断交足足二十年的夏朝突然来使,夏朝二王子轩辕哲以及夏朝公主轩辕宝儿,携天下千万读书人的先生孔成前来蜀国建交,这一则消息很快传到了南楚耳中,本来渴求着能够依靠蜀国安然存活下来的南楚更加的着急了。 这一夜,杜思郎立在城墙之上。 成都城中如今万千灯火竞相辉映,万千灯火便如萤火虫的火光一般在黑夜中闪烁不定,杜思郎立在城墙之上,看着身前那闪烁不定的灯火,这一下突然有一个错觉,身前的这一座城市在这一刻竟然像是天空中的银河一般,城中房屋化成梵天星光,闪烁不定。 “唉。”杜思郎缓缓叹了口气。 在这太平盛世当中,似乎已经很少人会发出如此的一声无奈叹息,也似乎没有人会在这样的夜迎着城中吹来的寒风而观赏着城中的一切,城中的种种。 “不知不觉重生三年了,在这三年的当中,我做了什么,我又将要做什么?”杜思郎自言自语地问道。 从后面走上来一人,只见他缓缓走向杜思郎,拱手道:“公子,城墙之上风大,夫人名我给公子披风一件,抵御寒风。” 杜思郎缓缓转身,然后对着身后护卫缓缓一笑,道:“谢谢了。”然后伸手接过披风。 “你先告退吧。”杜思郎摆摆手说道。 “是的,公子。”护卫恭敬地拱手道,然后缓缓退下。 杜思郎披着披风,目光依旧深邃地望着身下那一片繁星点点的成都城,没有说话,但谁都是知道如今杜思郎的脸上比谁都凝重。 身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杜思郎眉头缓缓一皱,然后转过身来正想说话,突然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安静地立在身后,这身影是如此的伟岸,以至于立在杜思郎杜思郎身后以后,杜思郎竟然感觉不到从身后吹来的凛然寒风了。 杜思郎连忙转身,缓缓弯身道:“大将军,你来了。” 来者是岳峰,蜀国的军神,在这寒风凛然的夜里,岳峰身上并没有穿着太多的衣物,看上去依旧朴素无比,如果此人换作是杜思郎的话,穿着如此单薄而站在凛然寒风中,相信杜思郎一定会坚持不到多久,如果没有身后的披风,说不定杜思郎也不会站到现在。 岳峰缓缓笑了一下,这位在战场上肃杀四方的大将军在成都城中的名气还是可以的,至少没有了战场上那一番肃杀,多了一份笑容。 “思郎,今夜陛下在皇宫当中大开宴席,等到夏朝使者进城,你身为状元郎,为什么不前去呢?”岳峰缓缓走到杜思郎身边,跟杜思郎齐平安静地望着身前那如璀璨星空一般的成都城。 杜思郎淡然一笑。 “大将军,你也不是一样吗?”然后,杜思郎反问了一句。 岳峰听到以后,同样淡然一笑,没有马上回答杜思郎的话,而是望着身下那璀璨的星空,看着那闪烁不定的成都城,缓缓笑了一下道:“思郎,我看出你有心事,到底是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在蜀国跟夏朝结交的重要时刻,竟然走到这里苦苦思索了?” 杜思郎缓缓一笑,脸上说过出一阵苦笑。 “对了思郎,听说小丽以及孟欣都怀孕了,是吗?”岳峰愣了一下说道,其实岳峰跟杜思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应该说当杜思郎沉浸在翰林院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岳峰,而孟欣以及小丽怀孕的消息是这段时间才传出来的,因此岳峰也是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的。 杜思郎点了点头。 “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我也是吃了一惊啊,要么不来,要来竟然一起来,这实在是太过让人惊讶了。”杜思郎欢笑道,想起了自己即将为人父了,杜思郎说话的时候也有点儿的兴奋。当然了,如今杜思郎才十九岁而已,虽然听上去十分年轻,不过这个年龄在蜀国当中却已经是比较年老的了,而且,怀胎需要十个月的时间,因此当杜思郎真真正正为人父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 “怎么样,将为人父有什么感想?”岳峰缓缓问了一句。 杜思郎摇了摇头,道:“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这需要大将军亲自经历一番。” “这个?”岳峰听到以后眉头皱了一下,额头微微皱起像几道横亘在额头上的刀芒一般,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杜思郎的这个说法,道:“我没有这个天分,还是不要祸害了。” 杜思郎略一苦笑,知道岳峰这样说其实不过是一个并不高明的说法而已,其真正的目的,说不定是因为蜀国的原因了,或者是真的吧,岳峰怎么说都是蜀国当中的大将军,虽然近年来蜀国已经没有了大规模的战争,可是,一些小规模的战争还是有的,岳峰要在这各种各样的战争当中奔波,自然没有时间管理家事了。 当岳峰这样说的时候,突然杜思郎身下的城墙上面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声音,杜思郎以及岳峰略微疑惑。 于是,两人站在城门之处略微探身往下望过去,视线下意识地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追索过去,一下子就已经看到了城门之处的那一支队伍。 杜思郎以及岳峰心中都有点儿的了然,看来,那一支来自远方的队伍已经来到了。 “思郎,为了迎接这一支队伍,陛下做了很多事情呢。”岳峰说道,依旧望着身下的这一支队伍。 “嗯。”杜思郎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大将军,陛下深思了这么久了,终于决定了储君,不知道将军准备站在哪一边呢?” 却是,刘兴终于立下了储君,对于蜀国来说是一件大事,更加重要的还是,因为储君的确定,令到刘仁以及刘潜两人和谐了这么久的局面终于撕破,刘仁虽然立为太子,可是刘兴一日未死,对于刘潜来说都是有机会的,因此,如今两人却是看似和平,但为了那一个王位,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岳峰缓缓一笑,道:“我站在陛下那一边。” “我也是。”杜思郎缓缓笑了一下。 岳峰听到这句话以后,缓缓顿了一下以后,说道:“思郎,你有没有觉得夏朝的这一次来使有点儿的弊端。” “南楚大使已经来这里一年多了,可是都没有机会面见陛下,大将军你说这里头有什么猫腻?”杜思郎微笑地反问。 岳峰缓缓一愣。 这一刻,岳峰却是愣住了,远拉里听到夏朝即将来使的时候,岳峰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如今被杜思郎缓缓一提,岳峰倒是想到了最坏的情况,连忙吃惊地望向杜思郎,嘴里头惊讶地询问道:“思郎,听你的语气,你是想说陛下准备联合夏朝对南楚出兵,一举收复南楚?” “怎么,大将军好像对陛下出兵感到十分惊讶,莫不是觉得这样不好?”杜思郎微笑着反问。 岳峰缓缓一笑,然后淡然地说道:“思郎你说什么,我永远站在陛下的一边,陛下说好,那么我就说好。” 杜思郎同样一笑,“就是嘛。” “啪……啪……” 天空当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巨响,然后一抹抹巨大的火光在天空中炸亮,刹那整座成都城都似乎沉浸在一片烟火当中。 杜思郎以及岳峰听到巨响,略微抬头,刚好看到一抹巨大的火光化成一朵璀璨的花朵在天空中绽放,同时,地面上也映出了一道道奇异的光芒。 “哇!” “哇!” …… 成都城中,很多居民因为天上的烟火都是跑了出来抬头张望,看到天空中那绚丽的烟火以后都是从心里发出了一声声惊叹。 从远方而来的那一支队伍当中,其中有两人在烟火绽放的一刹那也是抬起了头,两人望着天空中那璀璨的烟火,脸上都是挂起了一抹笑容。 天上烟火璀璨,一朵朵绽放天空,像是天空中绽放的奇葩,散发出闪烁动人的光泽,照亮了整整一座成都城。这一刻,整座成都城都沉浸在一片欢声当中,这一刻,也许所有成都居民都会为蜀国的强大而庆祝,这一刻,也许所有的蜀国官员都会为断交二十多年的蜀夏两国重新建交而感到高兴。 却是,这一刻,那是蜀国经过了二十多年休养生息以后才难得迎来的太平盛世。 此时此刻,整座成都城都沉浸在一片太平盛世当中,只有两人,忧心忡忡地站在城墙之上。 “太平盛世的烟火,好美啊。”杜思郎缓缓笑了一下,空中绽放的烟火把五色的光芒映在杜思郎的脸上,然后,杜思郎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冷笑,然后他缓缓低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个天下,要乱了。” …… 第一卷完! 84章 璀璨如花 第85章 庙堂之上抄袭门 第八十三回庙堂之上抄袭门 “杜公子,大将军。”一声叫唤从身后传来。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都是微微一愣,不明白这随从为何如此着急,杜思郎开口说道:“今日蜀国大庆日子,怎地如此着急,喘口气再慢慢道来吧。”说完,岳峰跟杜思郎缓缓一笑,两人刚才的担忧只是这两人之间的一个小秘密而已,那是断然不会给别人听到的,而且,这话一旦流入外人耳中,难免会让人生忌,刚才两人缓缓的一笑,算是明白了双方心中想要说的话了。 “不是。”然而,那名随从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这时候他的呼吸已经没有那么急促了,却依旧十分快,微微望了一下杜思郎以及岳峰以后拱手说道:“大将军,杜公子,这事情拖延不得,陛下大开宴会,发现夏朝来使当中竟然有天下大家孔成,因此召公子一定要参加,至于大将军也是一般。”说完,那名随从缓缓抬头望了一眼岳峰以及杜思郎。 岳峰以及杜思郎两人相视一眼,缓缓一笑,此刻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这名随从走得如此慌张了,原来是陛下亲召,难怪了,于是杜思郎缓缓一笑道:“既然如此的话,我们走吧。”岳峰同样点头,然后两人缓缓走下城墙,融入身下那一片热闹的成都城中。 成都城中热闹非凡,自然不会觉察到两名将会影响蜀国命运的人在不知不觉中缓缓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岳峰以及杜思郎两人行走在人群当中,倒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只是如今天上烟火盛放,太过灿烂,所以大家的焦点都是聚集在天空之上,倒是没有发觉他们两人。 两人顺利来到皇宫当中,因为当两人下城一段路程就登上马车的原因,再加上夏朝使团在刘兴的刻意安排下放慢了速度的原因,所以当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来到皇宫的时候夏朝使团都没有来到,在百官之内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也算是地位超然的存在了,因此两人一出现当下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众人一一向杜思郎又或者岳峰问好以后都是分帮结队地聚集在一起,谈论着有关夏朝使团的真正意图,而杜思郎以及岳峰则自然成为一帮,说着一些无关重要的事情。 “你们两人原来在这里。”突然,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听到这爽朗的笑声以后,多多少少已经知道了是谁,两人都是缓缓转身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两人的视线当中看到了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两人连忙一笑然后迎上去,杜思郎以及岳峰两人连忙拱手道:“参见王爷。” 来着正是刘战,蜀国的王爷,刘战今天身穿一华丽衣裳,款款而来的显得一派正气,微微望了一眼两人以后笑道:“你们两人多礼了,我们之间何须如此。”说完,刘战摆摆手,对着身后骂了一句:“混蛋儿子,还不快点出来见过岳将军跟杜公子!” “是。”刘斗从刘战身后走出,微微拱手道:“参见大将军,参见杜公子。” “好了,不用多礼。”岳峰跟杜思郎都是同时说道。杜思郎望着这名一年前还气焰嚣张的世子,如今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一点气焰,乖乖的就像是一直小绵羊一般,杜思郎知道刘斗会有今日的转变,全凭他的父亲刘战而已,缓缓一笑对着刘战说道:“王爷,令公子成长很多啊。” “他会长大,哼,不让我费心就好了。”说完,刘战缓缓摆手,说道:“走吧,去找你的狐朋狗友,不要打扰我们三人。” “是的爹。”刘斗果然乖乖走开。 杜思郎缓缓一笑,说道:“王爷果然厉害啊,令公子如今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判若两人啊。”说完,杜思郎把目光缓缓望向那道已经走远的身影。 刘战不屑一哼,冷笑道:“他敢不成大,看我打不打死他。” 看着刘战的表情,杜思郎跟岳峰心里头都是愣了一下,看来上一次在自己受伤吃亏以后,王爷是真正的狠起来了,竟然动用真功夫,怪不得刘斗变化如此之大了,莫不成真的应了那一句老话“慈母多败儿,严妻出良儿?” “对了,思郎,听说这一次使团当中,天下大家孔成也来了,你想不想见见这位名扬天下的孔大家呢?”刘战问道。 如今蜀国当中,杜思郎的名字早已经深入人心,杜思郎乃是蜀国大家的传言也早已经慢慢传开,在很多人的心中杜思郎乃是跟夏朝孔大家一齐并命的一绝,出于这样的原因,当然是因为蜀国其实很早就不爽夏朝有一名大家,而蜀国却是什么都没有,因此蜀国当中突然冒出一名诗词一绝的杜思郎,蜀国百姓当然拼命吹嘘,想要用杜思郎的名气掩盖孔成的名气,成为天下的智者了。 杜思郎知道,如今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威名,刘战在当中出了不少力气,所以杜思郎听到以后缓缓一笑,然后笑道:“能够见到这位大家是最好的了,当然是最好的了,我也想看看这一位大家是怎么样的一位人,能不能够给我深刻的记忆。” “哈哈,好啊。”刘战缓缓笑道。 “对了思郎,听说你将为人父了,恭喜恭喜啊。”刘战突然说道。 杜思郎脸上闪过了一抹幸福的笑容,拱手说道:“谢王爷祝福。” 就在杜思郎他们三人闲聊的时候,众人恭候多时的夏朝使团终于来到了皇宫当中。 众人依照事前已经安排好的座位坐下来,刘兴坐着主人位上,手中握着一杯酒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今天是我国与夏朝两国建交的大好日子,众卿家,我们喝酒。” 堂下众人纷纷举杯,众人喝酒。 杜思郎望着刘兴,他跟蜀国的皇帝见面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也就是刚刚高中的时候才见过一次而已,那时候在杜思郎的眼中,这位蜀国皇帝依旧如日中天,似乎再过十年八年都能够健健康康,可是今天见到刘兴以后,杜思郎终于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在上一年的时候他认为正是如日中天的刘兴竟然会突然宣布立储,也许是刘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事实上,当杜思郎看到看到刘兴的那一刻,心里头也是觉得刘兴已经老了,刘兴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就连双眼当中也是充满了倦意,这样的一位皇帝,确实是老了。 而在刘兴的旁边,是太子刘仁,在刘仁的身下则是刘潜,至于刘潜他们旁边则是蜀国朝廷当中的最高者两位丞相秦蒯以及张俊,杜思郎看到这两人的时候,不晓得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那一些奸相,略微苦笑了一下以后心里头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这样。 这一场宴会是为了帮夏朝使团洗尘的,因此场面气氛也算是十分和睦,夏朝跟蜀国的人都是有说有笑,而杜思郎也留意到在使团当中有一名稚嫩但却如天使一般精致可爱的姑娘安静地坐在夏朝王子轩辕哲的身边,应该就是传说中夏朝的公主轩辕宝儿了吧。 杜思郎如此微微一望轩辕宝儿,刚好轩辕宝儿也是目光轻轻地望了杜思郎一眼,瞬即爱你两道视线碰撞在一起,刹那,轩辕宝儿脸上闪过了一丝羞红,微微移开视线,杜思郎则是缓缓一笑以后同样移开了视线。 杜思郎跟轩辕宝儿的这一幕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却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坐在上面的刘兴看到这一幕以后,这个已经接近老年的皇帝陛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的想法,他看了一下杜思郎以后缓缓笑道:“轩辕世侄,听说令妹自幼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刚好我蜀国当中也是出了一名百世难得的天才杜思郎,其作品更是惊为天人,刚好今日两人都在这里,我们是否需要两人为我们共献一曲?” “好,好!”堂下众人听到以后都是马上附和。 杜思郎以及轩辕宝儿款款站起身来走到堂中,轩辕宝儿把手放到腰间缓缓一弯身,示意道:“杜公子好。” 杜思郎微微拱手,脸上略微失笑道:“轩辕公主好。” 然后,自然有侍女送上琴瑟放在堂中,轩辕宝儿缓缓坐下,大方得体地在堂中缓缓一拨琴瑟,瞬间一阵美妙的声音自琴瑟中飘然而出。 “好琴,好音。”杜思郎听到的一刹那也是缓缓一笑,心中对轩辕宝儿这一琴音赞赏不已,然后杜思郎顿了顿以后缓缓走出一步,随着这一踏出,杜思郎口中一句妙语缓缓说出:“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话落一刹那,刚好轩辕宝儿琴音一收,杜思郎的话也是刚好说完。 瞬间,堂中一片安静,杜思郎跟轩辕宝儿对望了一眼,然后两人缓缓一笑,相互施礼点头,杜思郎在这一刻明显看到了,在轩辕宝儿的眼里头闪出了一阵奇异的光彩。 “好!” “好!” 瞬间,堂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掌声,众人在这一瞬间都为这诗歌以及和美妙的音乐而感到高兴。 突然,幽幽的一声缓缓传出来:“哼,抄袭的东西,有什么好!” 85章 庙堂之上抄袭门 第86章 证据确凿凿 第八十四回证据确凿凿 此话一出,细弱不闻,但在堂中却是如雷震耳,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殿堂当中瞬间完全安静了下来,然后众人的目光都是在堂中缓缓移动,搜索着这声音传出的方向,至于杜思郎则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站在堂中,这一刻他感到了一丝危险,但他却没有什么行动,只是安静且微笑地立在场中,视线跟场中大多数人一般,用疑惑的目光搜索着场中众人。 视线在众人眼中微微一扫,却是刚好跟轩辕宝儿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不晓得为什么,这一刻杜思郎看着轩辕宝儿的脸色也似乎有点儿的难看,不过当轩辕宝儿看到杜思郎目光的时候,轩辕宝儿那难看的脸色之上却又是闪过了一丝微笑,笑容和蔼且亲切,仿佛给予杜思郎鼓励一般。 迎着轩辕宝儿的那一丝笑容,杜思郎也是缓缓抱之一笑。 “果然是才子佳人啊,两位暂且归位吧。”刘兴看到杜思郎不好意思地站在场中,对杜思郎说了一句。 杜思郎听到微微拱手弯腰恭敬道:“谢陛下。”然后,轩辕宝儿也在刘兴的吩咐下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面。而就在杜思郎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刚才那一位在大堂之上口出狂言的人也已经找到了。原来却是孔大家孔成身边的一名弟子,因为夏朝首次与蜀国建交的原因,所以使团当中所有人都被邀请了,而此人身为孔成弟子,自然有机会进入此地共享宴会,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时候空出狂言,公然轻骂杜思郎抄袭。此人被人发现的原因,乃是因为当时孔成正转过脸来用眼神喝停那人,那人看到孔成喝停的目光以后连忙收嘴不敢说话,同时,目光也有点儿的颤抖,明显刚才的话在他的口中是情不自禁说出来的。 看到这一切以后,杜思郎危险的意识更强,然而他却是缓缓微笑,保持着一名蜀国状元应有的风度。 杜思郎乃是当今蜀国当中诗词第一人,然而此刻竟然被人说成乃是抄袭,这事情一旦传出去的话杜思郎简直就是被打落到人生的低谷了,那么,难道孔大家如今想要做的就是这些?杜思郎在外人不轻易察觉的同时轻轻蹙眉,然后蹙起的眉头缓缓一松换作没事一般。 刘兴望了一眼孔成,弟子所犯的事情自然不会是他承担,于是刘兴用略带疲惫的声音问道:“孔大家,朕想请教一下刚才汝弟子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以吗?”孔成的威名实在是太大了,在三国当中早已经传遍了,所以,刘兴是一国之君,但在孔成面前依旧要保持着足够的礼貌,乖乖地称呼一声孔大家。 孔成缓缓捧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缓缓一笑礼貌道:“陛下,今日乃是蜀夏建交的大喜日子,有些话实在说不得,免得毁了两国辛辛苦苦才建立起来的友谊啊。” “哼,老奸巨滑,你这么说的话,还不是一定要说出来。”杜思郎依旧独自一人在喝酒,听到了孔成的话以后却是冷冷一笑,目光锐利地望向孔成,如刀芒一般的目光定定地望着孔成,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最终发出一声冷笑。 刘兴听到了孔成的话以后,眉头果然一蹙,蜀夏建交,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结交而已,但内里却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商榷,不过,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断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影响,于是陛下的脸色缓缓平静下来,从容道:“孔先生但说无妨。” “噫吁戏,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躔岩不可攀。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虺,砰崖转石万壑雷……”孔成缓缓念道,蜀国当中很多人心中都是知道,这一首正是杜思郎的《蜀道难》,然而,他们却是不知道孔成想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这位名动天下的文学大家为什么会把杜思郎的这首成名作背了下来,而又再此时此刻缓缓道出。 孔成念完,目光安静地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早已经察觉到孔成那骇人的目光,只是他不惧,因此杜思郎借着酒意肆无忌惮地望着孔成,然后缓缓冷笑。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孔成看到了杜思郎那缓缓一笑的目光以后,竟然也是抱之一笑,然后慢慢移开目光望向刘兴,缓缓说道:“陛下,不知道这一首惊世骇绝,把蜀国描写的惟妙惟肖的《蜀道难》是否出自杜状元之口?” 刘兴点头,回答道:“正是,不知道孔先生有何疑问。” 孔成缓缓一笑,淡然道:“没有,杜思郎的这一首诗乃真是惊世骇然,听者无不为蜀国景色而向往,只是,刚好鄙人十年前也作有一首《夏天下》,不知道各位介意鄙人朗读一下么?” “孔先生但说无妨。”刘兴开口说道。 “噫吁戏,夏太平哉!夏原之肥沃,决然比青天……”然后,孔成缓缓一念,随着孔成话说出来,朝廷当中当即一片安静。因为谁都知道这一首所谓的《夏天下》跟《蜀道难》实在是太过相似了,看上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然而,这一首诗歌乃是孔成十年前的作品,那么孔成想在里头说明什么,似乎太过显而易见了。 然后,孔成冷冷地望着杜思郎,冷声道:“禀陛下,所以我可以断定,杜公子的这一首蜀道难,并不是出自他之手,而是抄袭了,唉,如果我来考状元,说不定我也能够高中了。”最后孔成的这一句话,简直就是对蜀国**裸的一巴掌。 孔成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然后马上就转为死一般的寂静,谁都不敢开口。 杜思郎满不在乎地喝着自己的酒,似乎看到了孔成那毫不掩饰的**裸的目光,又感觉到陛下刘兴似乎在安静地望着自己以后,杜思郎方才缓缓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拱手询问道:“陛下,请容许思郎说几句话。” “准许。”刘兴淡然道。 “谢陛下”的一声,杜思郎站起身来目光冷峻地直视孔成,然后缓缓问道:“孔先生的意思是谁,我杜思郎的《蜀道难》是抄袭你的?” “我不敢肯定说,但请杜公子给我解释。”孔成缓缓说道。 “解释,没有,只不过孔大家千里迢迢来到蜀国,只是为了把一位状元打落凡尘,未免有点儿的小家了。”杜思郎淡然道,瞬间殿中一片哗然,而后又是转为一片安静。 孔成抬起头来,满是智慧神彩的双眼里飘出了复杂的情绪,“好,你说我为是了把你打落凡尘,我实话给你说,如果不是今日弟子忍耐不住,我也不会把此事公开,杜公子,我在夏朝也曾经听闻杜公子身世,杜公子自幼流浪行讨,而行讨的地方多在兴古郡中,那么我试问一下,不知道杜公子又是怎样知道蜀国环境,而且我也要问你一句,十六年的行讨生活,你是怎样早就一身诗书满胸怀?《蜀道难》中语句略显沧桑,我又想问一下杜公子,你这一身沧桑出自何处?” “我问你一脸。”杜思郎冷笑道。 “哗……”殿中众人在杜思郎话落的一刹那又是一阵哗然,似乎没有想到这一位在蜀国当中诗书惊艳天下的杜公子也会说出这样粗俗的一番话。 “我自幼心中满天下,我是为了厚积而薄发,我心中满是沧桑,就是因为世上有你这种心胸狭窄的小家,怎么样,我就是这样啊,你奈我啊?”杜思郎冷笑。 陛下的眉头皱了起来,要知道抄袭一说,可是极严重的指责,如果孔成没有什么凭仗,断不敢在蜀国的皇宫里如此说三道四。其实,陛下的心也是偏向于杜思郎的,毕竟杜思郎是蜀国中人,可是,杜思郎说到现在都是在撒野啊,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他想要帮杜思郎也是无从入手啊。 孔成并没有因为杜思郎的粗言秽语而感到生气,相反他脸上却是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杜思郎已经开始粗言了,那么就证明杜思郎此刻已经无话可说,如此以来的话,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啊。 “杜公子,我知道被我揭发你十分不忿,只是,人要有尊严,你拿出证据了,我也断然不会说呢抄袭,只是,杜公子所到现在也似乎没有一句真凭实据啊。”孔成笑道。 杜思郎知道对方今日是陷害自己,而听到证据两字以后,清逸脱尘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狂狷之意,醉笑说道:“孔先生今日竟然在蜀国殿中撒野了,这般连脸面都不要也要把杜思郎打落凡尘,真不知道是何事让先生不顾往日清名。” 旁人以为杜思郎是被揭穿之后患了失心疯。说话已经渐趋不堪,都皱起了眉头。陛下此刻也是眉头紧蹙,安静地望着杜思郎,生怕杜思郎做出什么不妥之事伤了两国友谊,不过便在这时候,杜思郎又是缓缓一笑,淡然道:“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奉陪到底吧,孔先生,打落凡尘是很痛的,准备好了么?” 孔成冷笑,没有说话。 “陛下,微臣要酒。”杜思郎缓缓转身,对刘兴说道。 86章 证据确凿凿 第87章 才惊天下 第八十五回才惊天下 “准许!”刘兴缓缓摆了摆手说道,如今刘兴也想看看杜思郎还有什么妙计可施。 后方宫女捧着酒水缓缓而来,一瓶酒水递到杜思郎身前。 “不够,给我一坛坛的。”杜思郎眼看身前晶莹的一瓶酒水,缓缓一握以后对着宫女吩咐道,那名宫女犹豫地望了一下身后刘兴,刘兴摆摆手算是准许了杜思郎的这个请求。 然后,杜思郎哈哈一笑,把手中酒水尽数倒入口中,一瓶酒水略微入口,很快就被杜思郎喝个干净。 便在这时候,已经有皇宫守卫捧酒而来,杜思郎一把握起当中一坛,一把拍碎酒壶封泥,猛然向上一提,壶中酒水缓缓而下,尽数落入口中,如鲸吸长海般,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壶中酒浆倾入腹中,杜思郎打了一个酒嗝,脸上急红润,双手一晃把手中酒坛扔落在地,随着“磅”的一声碎响,手中酒坛化成无数碎片。而杜思郎此刻急酒一催,更是酒上心头,脸色红得便如关公在世,身体摇晃不停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他身体踉跄着缓缓走到孔成面前,双手一指孔成声音散漫地问道:“孔大家,刚才你所说之话,真的坚持?” 孔成闻着从杜思郎说话语气中扑鼻而来的酒气,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杜公子,这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你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杜思郎望着孔成脸上隐隐的笑意,口齿不清地说道:“孔大家,凡事有因果,今日你竟然指责我抄袭你十年前的文章,而后又耻笑我出生轻微,不能够赏尽蜀国美景,这般我不怪你,难道等会儿孔先生还会说,刚才我即兴一诗,也是我抄袭之作?” “或许……”孔成竟然被杜思郎问到了,语气竟然缓缓一愣,不过他一名天下人都知道的大家,竟然被一名酒徒如此问道,自然有点儿难为情,语气一正以后肃然答道:“或许杜公子此诗也是抄的。” “抄的谁的?莫非我作首诗,便是抄的?莫非孔先生门生满天下,诗文四海知,便有资格认定晚生抄袭?” 看着孔成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上的那一幅画卷,杜思郎冷笑着问道:“孔大家,你这种伎俩糊弄孩子还是可以的,只是,你说我所作之诗乃是你十年旧作,怎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面世,而我《蜀道难》一旦面世,便是风靡全国,难道孔先生没有鄙人的影响力。” 孔成似乎不想与杜思郎继续在这事情之上多做口舌之争,倒是杜思郎不屑地反问道:“孔先生,晚生虽然出生寒微,但心中自由诗书胸怀,心中藏江山,难道不成么,你堂堂一个大家竟然陷害晚生,莫不成是看到晚生一诗成名,羡慕嫉妒晚生?”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看到孔成竟然一直忍耐,杜思郎的脸上闪过了一阵得意,而后在那一种俊美的脸上突然间增添了几分张狂的神色,得意且不屑地望着孔成,俯视天下。 “此言差矣。”孔成微笑着望着杜思郎,似乎杜思郎刚才那一番咄咄逼人的话并没有被他听入心中一般,“诗乃心声,杜公子并没有此般经历,怎能写出如此气势滂沱的诗词来?” “哈哈。”杜思郎一听竟然张狂大笑。 “这诗词之道,讲究的乃是天分,当然勤能补拙,后天经历也能够补充这先天不足,我乃是诗词上面的天才,难道孔先生羡慕了?” 杜思郎这番话,张狂啊。尤其是在孔成面前自比天才,这番张狂的话语,莫不是硬生生把孔成辛辛苦苦建立的威名一下子摧毁了。 听到此处,孔成的双眉微微一皱,苦笑说道:“难道杜公子竟能随时随地写出与自己遭逢全然无关的妙辞?”这位大家自是不信,就算是诗中天才,也断没有如此本领。 见到孔成如此苦笑说道,杜思郎缓缓一笑,然后猛然转身又是拿起一坛酒水,一拍封泥以后再次把酒水尽数灌入口中,此刻醉意竟然越加浓烈,双眼红得无法形容,身影一个踉跄以后“噗”的一声竟然醉倒在地,然而到底以后杜思郎却是依旧冷然一笑,缓缓一挥一羞,喝道:“陛下,我要纸,墨,人。” “纸要上等好纸,墨要上等好墨,人要绝色宫女,而且,至少五人。”说完以后,杜思郎微微趴在地上,竟然打起了“呼噜”,身体同时也是微微起伏,仿佛已经睡着。 刘兴看到杜思郎这般癫狂模样,眉头缓缓一皱没有说话,但望了一眼以后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笔墨纸人齐全,然而杜思郎却是依旧醉倒在地,“呼噜”之声大作,仿佛睡衣更浓。 终于有太监看不过眼,走过去缓缓推了杜思郎一把。 杜思郎摆摆手,拔开了太监伸过来的手。 一旁太子刘仁终于看不过去,略带愤怒地骂了一句:“杜思郎,你在胡闹什么?”然后在太子声音落下一瞬,杜思郎却是整个人站了起来,对着太子缓缓一躬身,轻笑道:“太子殿下,请原谅思郎张狂。”然后,杜思郎望了一眼身前笔墨纸砚加美人,缓缓转过头去望向孔成,嘴角微微一弯化成一抹冷漠笑意,然后再次转过头来望向场中正在执笔抹墨的丫环,念念有词道:“我念,你们写,记住,写快一点,此乃即兴之作,如果慢了,我可不会再念第二次。” 这几名宫女无来由地紧张起来。很多人都在猜测杜思郎准备做什么,他如何能够让世人在孔成与他之间,相信自己才是真正的一代诗家,并没有抄袭孔成只旧文? 夏初夜风清凉。场中众人这一刻俱是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冷战。 …… 杜思郎继续握起一坛酒水,这一次却是没有尽数吸入口中,而是喝了一半,然后停下来缓缓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毫无征兆,毫无酝酿,杜思郎在酒水放下的一刹那便是空口中脱口而出一段,尽是他上一辈子白居易所作,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了十几首。 几名宫女愣住了,一下子并没有反应过来。 杜思郎冷漠一望,喝道:“写!” 这几名宫女如梦初醒,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疾笔奋书。 然后,杜思郎又是喝了一坛酒,继续刚才没有念完的白居易的诗歌。 一时间众人默然,细品。 杜思郎不知道孔成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对方什么地方,然而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杜思郎终于爆发了出来,癫狂之下,他拼命把脑海当中上一辈子背下来的诗歌尽数背出,那一些在上一个世界当中响彻了千年百年的美妙诗歌,经过杜思郎那薄薄的双唇,在这一个世界当中重现。 孔成望着杜思郎的眼神渐渐起了一些很奇妙的变化。 而一开始只是纯粹看热闹的诸位臣子,此时终于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起来,这些诗他们一首也没有听过,但确确实实是极妙的句子,难道……都是杜思郎所作?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风萧萧兮易水寒……” “对影成三人……” “但使主人能醉客……” “登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此刻,杜思郎状若疯狂,遥望轩辕宝儿一眼,淡然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苗条淑女,君子好逑……”此般轻佻杀头的诗歌,此刻竟然没有人记得应该追究杜思郎了,因为他们都在担心,都在害怕,怕一说话会影响了杜思郎的思绪。 …… 此刻殿中人们再也顾不得君前失仪之罪,渐渐围坐在了杜思郎的身边,听着他口中诵出的一首首诗,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置信。一诗如何,大家头上都有耳朵,世上奇才颇多,但溯古以降,也断然不会有像今天这般的景象。 没错,见过写诗的,没见过这么写诗的! 虽然这些诗里某些用句奇怪,那是因为众臣不曾知道那个世界里的典故,但众臣依然骇然惊恐,这些诗……首首都是佳品啊! 杜思郎依旧没有停止,忠臣此刻望向杜思郎的目光已经怪异起来,眼里头这个俊朗瘦削的年轻人仿佛不是凡人,而是一个九天之上派遣下来的凡人一般。而刚才被杜思郎叫来的五位宫女,此刻全部奋笔疾书,一张一张的纸张被他们随意抛出。 ……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杜思郎停了下来,缓缓闭目,把身边最后一滴酒喝入口中,缓缓道:“酒尽,诗尽!”而后,杜思郎冷漠地望着孔成。 “噹”的一声脆响,此刻孔成那颤抖的手再也无法握住就被,酒杯落地,化成无数碎片。 安静,一片安静。 “注经释文,我不如你。写诗这种事情,你……不如我。孔老头,认了他吧。” “抄袭,你竟然说我抄袭,孔老头,抄你妈的B,法克鱿你!我告诉你,由我杜思郎一天,你这个孔大家都要被我永远压着,想超越我,呵,来吧,我给你酒,你作!” 殿中依旧一片安静,听着杜思郎这般轻佻的话语,此刻的臣子们没有人辩驳,此刻他们全部心服口服,因为,谁能够有这般才华?谁能够妙语连珠,谁能够口吐诗文,也许,也就只有这位张狂的杜公子了。 87章 才惊天下 第88章 拜访(上) 第八十六回拜访(上) 杜思郎如今所做的种种,对于很多人来说是失礼之举,换作寻常时候早就背叛死刑了,至少也要进天牢当中坐上一会儿才能够放出来,可是,因为杜思郎此刻所做的事情,无独有偶的刚好狠狠地掌刮了夏朝的脸面,同时也大大地增长了蜀国的面子,也许从今天以后孔成的大名将会弱上一分,而杜思郎的威名竟会与孔成并肩也说不定。 因此,当杜思郎宿醉于殿中的时候,刘兴只是缓缓一笑,脸上并没有责怪杜思郎的意思,相反只是摆摆手吩咐太监送杜思郎回府而已,对于刘兴这样的对待,杜思郎已经算是万幸了。 三天的时间稍纵即逝。 那一夜杜思郎喝了太多的酒了,因此当第二天杜思郎醒来的时候,他微微清洗了一下身体以后继续大睡,一直睡了三天时间方才醒来。 夏初的早晨来得早,天色刚亮杜思郎这个已经足足睡了三天的人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杜思郎睁开眼睛的一刹那便感觉到左右两边的柔软,两只手臂横亘地搭在自己的身上,一片柔软也紧紧地往自己的胸膛挤过去,杜思郎知道这手臂分别是小丽以及孟欣了,缓缓笑了一声以后没有说话。 在很多人的眼里头,孟欣是杜思郎的正室原配,而小丽不过是杜思郎所迎娶的妾侍而已,按道理来说两人应该分房才对的,可是,而事实上也是这样,在杜府当中小丽也有一间房间,不过后来杜思郎嫌弃这样两边走有点儿的麻烦,就想孟欣提议小丽也搬过来睡了。 没有想到孟欣听到杜思郎的提议以后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会儿,然后就点了点头说可以尝试一下,不过要看看效果如何再做决定,于是杜思郎把小丽叫了过来,在这张大床上三人同床,至于干什么,这一些东西自然只会存在于蜀国的一些隐史又或者花边新闻当中,在这里就不做详解。 于是乎,如今小丽、杜思郎以及孟欣三人是都在这里睡觉了,所以杜思郎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胸膛上面的重量,当下已经知道这两人是小丽他们。 脑袋当中传来了一阵裂开的感觉,这剧烈的感觉令到杜思郎眉头缓缓皱了一下,同时“啊”的一声低沉的痛苦呻吟从口里头发出。 “发生什么事情了?”杜思郎心里头疑惑地询问自己,醒来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天旋地转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事实上也是如此,杜思郎根本就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醒来的时候仿佛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一般,甚至说当时自己重生的时候也没有睡过这么久,因此,当项天醒过来的时候感到十分不适。 当然,杜思郎感到不适而已,但他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乱动什么,因为他担心这样的话会骚扰了孟欣以及小丽,如今这两人已经怀孕了,需要很多的睡眠时间,如果自己骚扰他们的话,他还真担心会迎向了他们肚子当中的胎儿。当然了,杜思郎他们三人同床,这对于孟欣以及小丽两人同时怀孕也是有一点儿的影响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怎么感觉我在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头,做了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一般?”杜思郎皱着眉头。 杜思郎不想打扰孟欣以及小丽,但这并不代表杜思郎那细微的变化不会骚扰到孟欣以及小丽,其实在杜思郎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孟欣以及小丽便已经有点儿清醒了,只不过怀孕以后他们两人都比较贪睡,因此稍微醒了一会儿就继续昏昏欲睡了。 不过,这时候杜思郎的动作还是影响到了他们。 小丽是首先醒过来的,睡眼朦胧的小丽看到杜思郎的一刹那,嘴角缓缓浅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抚摸这杜思郎的肚子,声音松散地说道:“相公,你终于醒了。” 杜思郎把嘴巴缓缓凑到小丽的耳边,说道:“嗯,怎么我感觉已经睡了很久似的,对了,我睡了几天,还有我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小丽听到杜思郎那轻松的笑声以后缓缓一笑,知道杜思郎这样做是为了不吵醒孟欣,当然了,小丽跟孟欣两人相处并不能够用融洽来形容啊,两女共伺一夫,这难道能够用融洽来形容吗?事实上孟欣跟小丽两人早就已经情同姐妹了,此刻看到杜思郎的举动以后,小丽也是刻意放轻了声音,然后把嘴巴凑到杜思郎的耳边,声音轻微地说道:“相公,你真的不记得你做了什么?” “有一点儿记忆,但是串不起来。”如果要说杜思郎完全没有记忆那肯定是骗人的,而杜思郎心中的记忆却是不能够串起来,现在在他的记忆当中,他只记得当时他去了殿中喝酒,后来怎样回来的,为什么自己回来了,为什么自己会喝醉了,而自己又是怎样喝醉的,这一切杜思郎的脑海当中完全没有印象。 “小丽,你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杜思郎急切地问道,虽然说他还能够安静地躺在这里睡觉,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是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杜思郎隐隐有一点儿的直觉,觉得这事情将会惊天动地。 “相公,你们两个怎么对着我轻声细语了,是不是嫌弃我?”孟欣那松散的声音缓缓传来,同时孟欣的手也是十分自觉地伸进了杜思郎的衣服当中,然后缓缓朝着身下蔓延而去,慢慢捉住了某一处柔软缓缓拈弄。 杜思郎被孟欣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弄到身体猛然一震。 自从孟欣以及小丽怀孕以后,因为行房事对于胎儿不好,因此杜思郎已经没有做那事很久了,但是不要忘记,虽然说杜思郎如今已经成家立室,将为人父,可是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青年而已,十九岁是一个什么概念,血气方刚,年少气盛啊,尤其是已经尝试过这事情的少年,怎么能够忍受这么久呢,因此杜思郎如今很多时候都是小丽以及孟欣用手帮他解决的。 杜思郎知道现在并不是做这事情的时候,叹了口气说道:“欣儿,你可是停停先啊,我现在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对这一部分的记忆十分朦胧,只是隐隐的记得一点儿而已,不过以后的事情就有点儿不记得了。” 孟欣停下那捻动的手,却依旧没有离开那里,轻轻捂着偶然会搓一下杜思郎的皮囊,只听到孟欣冷笑着说道:“相公,你真的不知道你醉倒之前做了什么事情,你可是做了一件大事情啊,这事情相信能够写入史诗了。” 杜思郎依旧惘然地摇头。 孟欣以及小丽看到杜思郎这一副惘然的表情以后,两人缓缓叹了口气终于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杜思郎越听脸色就越是难看,听到最后的时候,杜思郎竟然长叹一声苦笑道:“唉,这下子悲剧了,我这样出风头,莫不是得罪了夏朝,不知道孔成会不会暗中记仇呢。” 孟欣笑了一下,看到杜思郎这一副无辜的样子,真以为他那时候是喝醉酒呢,当然,孟欣十分清楚杜思郎的性格,杜思郎那时候喝了酒是一定的,回来的时候醉了是一定的,但她深信喝酒只不过是杜思郎的一个阴谋诡计而已。 “相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只不过是借喝酒来躲避吧?”孟欣冷冷道。 小丽明显没有孟欣的聪明,不过听到了孟欣的分析以后也是睁大了双眼望着杜思郎,那一双眼当中充满了惊讶。 杜思郎略一哭笑,真不知道娶了一个这么聪明的妻子,是好是坏呢? “唉,你怎么知道的?”杜思郎苦笑着问。 孟欣得意一笑,说道:“我们是你心里头的蛔虫,你想什么我会不知道么?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相公你的名气算是打开了,相信很快天下就会知道相公你的名声,到时候我们去到哪里都不怕被人遗弃了。” “你就那么喜欢我们流浪天涯么?”杜思郎无奈地反问。 孟欣吐了一下舌头,握着杜思郎身下皮囊的手猛然一用力,得意道:“预防不测么?” 杜思郎吓了一跳,连忙不敢说话了,没有办法,谁叫自己的痛楚被对方捉住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突然从门外传来了“咯咯”的敲门声。 杜思郎此刻真的感谢这一生敲门声啊,小丽听到以后缓缓坐起身来,对着门外应道:“怎么了?” 门外传来的是石修的声音:“夫人,杜思郎醒了没有?” 竟然是石修这个家伙,十分奇怪,石修这个家伙一直都是杜思郎杜思郎的称呼杜思郎,就连小丽以及孟欣都已经转口了,但石修似乎对杜思郎一直有成见,当然,此刻石修的来临就像是及时雨啊,竟然把无数的生命从孟欣的手中解救出来。 “醒了醒了。”杜思郎连忙回答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呢?” “杜思郎,夏朝王子轩辕哲想要跟你一见,你现在方便么,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我可以推了他。”石修冷漠地说道。 杜思郎眉头缓缓皱了一下,嘴里头沉吟道:“轩辕哲?这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杜思郎苦苦思索了一会儿以后,终于对门外说道:“你帮我给他说,叫他等我一会儿吧,我梳洗一番就出来。” “好的。”石修应了一句。 孟欣以及小丽听到轩辕哲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人的眉头都是皱了一下,轩辕哲这个名字她们没有听过,但夏朝王子这个名字却是听过的,正是跟孔成一伙的那一团人,“相公,他竟然来找你,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孟欣疑惑问道。 “没事。”杜思郎摆摆手,“难不成他吃了我?准备帮我梳洗吧。” 孟欣以及小丽都是点了点头。 88章 拜访(上) 第89章 拜访(下) 第八十七回拜访(下) 经过一番梳洗,那一个因为睡觉睡了三天而略微憔悴的家伙已经容光焕发,至少胡子略加修剪以后已经不再不修边幅,远远一看光洁怡人,加上脸上那一副俊朗的样子,看上去倒是能够迷倒大片无知少女。 当杜思郎来到前厅的时候,远远已经看到了轩辕哲的身影,今日轩辕哲穿了一件单薄衣裳,华衣之上刻画着精致图案,看上去雍容华贵,一片达官贵人气度。相比较之下杜思郎就略显窝囊了,因为今日杜思郎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衣裳,这一身衣裳与之外面百姓相比自是好上一点,但也并不见得多么华贵,如是一看倒像是看到一介书生一般。 “草民拜见皇子殿下。”杜思郎缓缓拱手躬身,对着轩辕哲礼貌地说道。 按道理来说,轩辕哲乃是外朝王子,而杜思郎乃是蜀国之臣,于情于理都是不应该行君臣之礼的,不过过门也是客人,杜思郎如若看到对方也不行礼的话,未免会落了杜思郎那已经越来越接近顶峰的威名,因此一想之下还是对轩辕哲缓缓行礼。 轩辕哲一派仁慈模样,当杜思郎来到的时候他正细心留意着杜思郎前厅当中的打扮。杜府当中虽然修葺简单,不见豪华,但也是经过了杜思郎精心设计,尤其是前厅部分更是费尽心思,在那简单朴素当中更显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常常在看似普通的地方有一两处点睛之笔,这一些外行人也许看不出来,但一旦有一定鉴赏力的话,便能看出当中巧妙。 轩辕哲身为夏朝王子,虽然并不是真正世子,但也是自幼在皇宫当中沉浸起来的,对于一些巧妙布局自然了然在心头,因此看到杜府那简单却不见得普通的修葺装饰以后,不时缓缓点头,不时蹙眉思考。当听到杜思郎那一句话的时候,轩辕哲方才反应过来,对着杜思郎缓缓一笑还以一礼,道:“杜公子无需多礼了。” “我草,什么叫做不用多礼,见面的第一次你们就给我哑巴吃黄连摆了我一道,此刻如果礼节不做足的话,谁知道你会不会找个机会去到陛下面前通说一番,参我一本无礼节,虽然如今陛下越见老迈,看样子在皇位上待不久了,但越是这样越要小心啊。”杜思郎心中冷笑道,缓缓一望轩辕哲,但却是皮笑肉不笑的那一种,脸上笑容温和,直视轩辕哲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乃是外朝来使,礼节不能省。” 轩辕哲浅浅一笑。 “殿下,在下刚来之时遥看陛下对草民家中修葺仿佛有所领悟,不时摇头微笑,不知道殿下对草民家中摆设有何想法。”杜思郎缓缓问道。其实,杜思郎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抛砖引玉,要知道轩辕哲贸然来访,定比不会为了见自己一下,欣赏欣赏自己加重别致装饰的,那么既然对方不肯开门见山,自己就缓缓渐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吧。 轩辕哲没有想到杜思郎这做法竟然有如此深思,略一浅笑缓缓以往杜思郎,脸上闪过了赞叹的神色,缓缓道:“你家中装饰别致,颇有山水不显露,一露尽锋芒的韵味,我看了一二,不禁觉得思郎你家中装饰,竟然不比夏朝皇宫装饰差上几分啊。”轩辕哲说到这里,不知不觉称呼杜思郎为思郎,也许是无意间的做法,也许是有意为之。 “见笑了。”杜思郎缓缓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样子。 轩辕哲缓缓一笑,道:“思郎谦虚了。” “我太阳,难道说夏朝的人都是这样,我在等你说话啊,你这样望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来找我真的为了看看我家中修葺如何,看看我有没有这般闲情雅致?”杜思郎望着轩辕哲一会儿,发觉轩辕哲同样微笑地望着自己,但那笑容当中竟然没有打算继续说话,他心中苦笑了一下,终于自己问了出来:“殿下,不知道贸然来访,有什么事情吗?” 事情已经点得这么明白了,纵使轩辕哲也是不能够继续逃避了。 轩辕哲遥遥一望杜思郎,正像说话。当杜思郎却是看到此刻轩辕哲正站在自己身前,连忙缓缓一笑招呼轩辕哲坐下:“殿下,你还是先坐下吧。”说完以后,杜思郎微微一伸手,请示轩辕哲坐下来。其实,此刻在杜思郎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免得日后说出去,又说我毫无礼节,成了你们捉我痛脚的重要原因。” 轩辕哲缓缓一笑,款款坐下来,杜思郎看到如此也是坐了下来,然后缓缓握起景德紫砂茶壶给轩辕哲倒了一杯茶水,随着茶水入杯,杯子当中发出一阵尖锐响声,由尖渐缓,随着声音的平息茶杯当中也渐渐升腾起一阵白气。 “轻喝。”杜思郎请示道。 轩辕哲自然没有落下这礼数,双手捧杯缓缓喝了一口,待到杜思郎也是放心手中茶杯以后,轩辕哲方才开口说道:“思郎,我这一次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给你道歉。” “上次的事情?”杜思郎听到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不解地望向轩辕哲,眉宇间尽是不明白的神色。 “轩辕哲好像没有得罪我吧,我跟他也没有什么交集啊,为什么他会突然向我道歉?”杜思郎如此一想眉宇间疑惑更浓,缓缓一望轩辕哲不解询问:“殿下,请恕草民愚蠢,草民实在不知道殿下哪里对不起思郎,以致于殿下需要给思郎道歉。” 轩辕哲看到杜思郎眉宇间的疑惑以后,也知道自己说这话确实是有点儿的腾云驾雾了,微微一笑说道:“也对,我刚才这样说,实在是有点儿的腾云驾雾让人摸不着头脑了,简单一点来说吧,我是为了上一次孔成的事情而来的,你我两国建交,本应该和睦相处,但刚一相遇便遇到这种情况,以致于思郎宿醉不醒,我来这里替孔成道歉。”说完以后,轩辕哲果然微微款身向着杜思郎弯下去。 这一弯身,可是把杜思郎跟吓了个半死啊,堂堂一国王子竟然给自己弯身,这话如果传出去的话自己岂不是死上十次都不能够摆脱得清,最怕的就是那时候夏朝当中的杀手会不会因为这样而记住了自己,到时候自己睡觉也要担心会不会被人暗杀,这生活还真他吗的不好的,于是杜思郎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托住了轩辕哲想要弯下去的身体。 “殿下,你这样做,让思郎难做了。”杜思郎说道。 轩辕哲看到如此,缓缓一笑,他自然不会真的就这样给杜思郎弯腰,毕竟他是一国王子,但刚才他抱有歉意却是真的,此刻一望杜思郎,赞赏说道:“不过,当晚我也是被思郎学识给吓着了,直到今天方才知道,原来蜀国当中果然卧虎藏龙,竟然连我们夏朝最引以为豪的孔大学家也被思郎问到了。”说完,轩辕哲目光安静地望着杜思郎,似乎在等待着杜思郎说话一般。 杜思郎依旧是那一句话,受宠若惊地一笑,缓缓笑道:“殿下过奖了。” 轩辕哲一望杜思郎,缓缓一笑,语气突然一转,安静地盯着杜思郎,让杜思郎感觉轩辕哲想要对自己说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不过,思郎有没有觉得,以你的学识,在蜀国当中担当翰林院主编实在是有点儿的浪费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往更好的官位上走?”轩辕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安静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这下子也是给轩辕哲问到了,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杜思郎略加思索以后,缓缓一笑说道:“殿下的这个问题说得极好,就如那一句名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惜思郎天生志向浅薄,考取功名其实不过是为了能够迎娶妻儿,养家活口,实在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倒是没有想过往逆流而上。” 轩辕哲依旧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思郎,你当翰林院学士,太过浪费了,我赏识你的才学,过来夏朝帮我吧,我保证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说了这么久,还不是为了叫我去夏朝,当一个夏朝走狗?”杜思郎心中冷笑,脸上却是露出了一副吃惊害怕决绝的神情,望着轩辕哲果断地说道:“殿下,此话万万说不得,思郎乃是蜀国人,死后亦要为蜀国鬼,怎能够为了荣华富贵转投他国,殿下此话,倒是让我难做了。”说完以后,杜思郎脸上露出了一阵冷笑。 杜思郎自然不会这样做,在蜀国当中有着杜思郎认识的人,岳峰,刘战等等,这一些人都在蜀国当中一旦自己离开蜀国,到时候真不知会怎样了。 轩辕哲看到杜思郎这般决断,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不过他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是缓缓一笑便已经换了另外一个话题,只听到轩辕哲缓缓说道:“对了思郎,我听人你说你《蜀道难》写尽蜀国天险,不知道能否为我介绍几处,好让我这番来蜀国好好游览一番。” “当然没有问题。”杜思郎缓缓一笑。 …… 当杜思郎送轩辕哲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响午。 轩辕哲跟杜思郎在门外告别,然后上了马车,而杜思郎也是望着马车走远以后方才缓缓一笑,脸上闪过了一抹别人看不懂的笑容。 马车当中还有一人,正是孔成。 “殿下,不知道思郎如何回答?”孔成小心地询问。 轩辕哲无奈摇头,说道:“不肯答应,孔成,既然这人不肯为我所用,那么一定要想尽办法除掉。” 孔成听见,表情一愣,却是连忙说道:“陛下,此人大智也,得者,得天下,我们还是想想今晚会议,除掉那个应该除掉的人更好。” 轩辕哲听到以后,目光缓缓一顿,然后点了点头。 89章 拜访(下) 第90章 早已决定的生死 第八十八回早已决定的生死 夜色,悄然降临。 在蜀国这一片大地当中,其实气温并不寒冷,季节的变化并没有夏朝那么明显,而如今却已经是夏初,夜色就来得更加的晚了,甚至连夜色降临以后依旧能够看到天边那片片的残红以及余晖,似乎太阳随时会升起来一般。 成都城中,此刻一片热闹。 成都身为蜀国的都城,恰好迎来了蜀国少年的太平盛世,因此更是热闹了,杜思郎甚至发觉在他那个世界里头,直到宋朝才出现的夜市在成都城中也已经十分发达,因此随着夜色的降临,成都城中的另一片生活又再慢慢展开。 成都大街,人来人往,人流汇成了一条长长的河流,这一些人的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笑容灿烂地行走在夜市当中,观赏着成都大街当中有那一些新奇别样的东西。且不要说如今三国鼎立,但三国已经和平共处多年了,如此一来的话商品之间交流日益增多,尤其是在一些大城市当中,简直就是汇集了天下间所有好玩的东西,而在这一些城市当中,自然也能够买到各国的东西了。成都身为蜀国的首度中心,就算不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市也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大城镇,试问成都又怎么会没有一些新奇好玩的东西了? 所以,成都的晚上也是十分热闹的。 这一夜,跟往常成都的夜晚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因为夏蜀两国建交的原因,令到成都当中更加的热闹了。 就在这样的晚上,在成都当中的几处地方,却是纷纷驶出了一辆马车。 马车驶出来的房屋全部都是达官贵人的房屋,纵观这一些房屋的结构以及规模不难看出这一些人在蜀国当中应该都极有地位,但是,让人奇怪的却是这一些马车却是十分朴素,单调的马车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甚至连马匹都是最为普通的马匹而已。 就是这样简单的马匹,拉着一辆似乎没有人会注意的马车,缓缓行走在成都大街当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这一些人外面马车没有两样的马车了。 马车穿过热闹的人群,然后缓缓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庭院当中,庭院里的人似乎知道马车在什么时候来一般,在马车刚刚停下的一刹那便木质大门便瞬间“呀”的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两个表情严肃的家丁。 马车的门帘被人掀开,几道身影缓缓走出来,然后在家丁的引领之下缓缓走入庭院当中,而在车上来者缓缓走入庭院以后,车夫缓缓一拉缰绳,马车受力马上向前,然后迅速消失在视线里头,而洞开的门也在马车消失以后缓缓关上。 来者被家丁引领着,一会儿来者被领进了一间房间当中。 房价并没有隐藏在一片阴暗当中,里面点着灯火,灯火通明的原因令到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房间当中大每一个人。此刻,房间当中的所有椅子都已经坐满了,唯独一张椅子上面没有坐人,这样一说的话也就是今晚会议的人都已经来齐了,唯一缺的只有这人。 当来者来到以后,看到房间当中的人以后缓缓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脸的抱歉,只见他拱手道:“各位,在下来迟了,真的抱歉。” 原来安静坐在椅子上的众人看到来者的这番动作以后,都是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都是露出了错愕的神色,然后都是站起身来对着来者说道:“殿下,你乃是来使代表,没有什么关系。”原来来者就是夏朝王子轩辕哲。 就在所有人都安静站起来的时候,唯独一人安静地坐着,安静地望着不远处的轩辕哲,在灯光当中闪烁着一抹阴暗的表情,这一抹表情看在轩辕哲的眼里格外的明显,于是轩辕哲的目光一下子便投放到对方身上,他记得这人是蜀国的王子刘仁。 “原来是蜀国殿下。”轩辕哲礼貌地拱手。 刘仁站起身来,脸上闪过了一抹阴险笑意,缓缓拱手所到:“轩辕殿下多言了,我们还是赶快还是我们的会议吧,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也许,刘仁以及轩辕哲心里头都十分清楚,或许现在蜀国以及夏朝是同盟,然而在国家交往当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所谓的敌人朋友只不过是在利益冲突的时候双方不能够平衡当中的利弊而已,所以,也许不久的将来将会是敌人,而他们如今的目光,正是双方审视对方的目光,也正是审视以后自己最大对手的目光。 轩辕哲缓缓坐下,目光微微一望场中众人,在众人当中也发现了孔成的身影。 “好了,这一次我们两国建交,相信你们也十分清楚了,而这一次我们相聚的目的,我想你们也十分清楚了,在这里我先说说我们夏朝的条件吧。”轩辕哲开口说道。 没有人想到轩辕哲这个客人会首先开口说话,因此当他们听到了轩辕哲的话以后都是微微一愣,蜀国那一边的人更是立即用疑惑的目光望向刘仁,如今这里有两方人马,代表着的就是蜀国以及夏朝两方的利益权衡,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现在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那么都是要看轩辕哲以及刘仁的,只要这两人点头了,场中这一些小的才敢说话。 刘仁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轩辕王子先说吧。” “好。”轩辕哲微微望了一下场中众人,开口说道:“众所周知,南楚积弱多年,如果不是有蜀国在背后保护着的话,说不定早已经四分五裂了,而自从蜀国跟南楚的协议解除以后,如今南楚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所以我们这一次出兵南楚,要把南楚灭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们夏朝也不贪多,一旦南楚被我们灭了的话,那么南楚领土我们三七分,我们只要三份,而你们可以要七份。不过,我们要额外加多一个人的性命。”说完以后,轩辕哲望了一下身边的茶杯,把手指伸到茶杯当中缓缓沾了一下,然后在桌面上缓缓写了一个名字,继而轩辕哲望着蜀国一方代表,说道:“怎么样?” 在轩辕哲写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场中很多人都是缓缓愣了一下,刹时间像是遭受到雷击一般都是愣住了,而后不解地望向轩辕哲,再继续望向刘仁。 “轩辕王子,你这个要求会不会有点儿的……”当中的一人开口说道,就在这人开口说话的一刹那,场中众人的目光都是安静地望向他,也许场中的人都十分清楚,他们要对付的那个人对于如今开口说话的这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轩辕哲缓缓摇头,道:“没有过分。” 而后,轩辕哲目光微微一望刘仁,然后缓缓笑道:“相信你能够来这里,是蜀国太子的安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想你心中也知道,在太子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想法,而这个人是一定要除掉的,太子殿下,不知道我所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轩辕王子请解释,在下不懂。”刘仁冷笑地望着轩辕哲,开口道。 轩辕哲款款一笑,“太子殿下,此人在蜀国当中的地位如何你们不是不知道,拥兵自重,虽然说此人现在并没有叛变之心,但是这也是因为蜀国陛下当年对他有恩,他才会如此忠心仅仅,可是太子殿下你试想一下,一旦太子继承王位的话,那么他会不会服你,一个拥有如此大兵力的人在蜀国当中横行无阻,相信到时候就算他不反蜀国,那么也已经是蜀国当中的土皇帝了,根本就不用谋反,我想这一点场中众人已经十分清楚吧?” “太子殿下,此人不除,他日必定成为祸害。”轩辕哲振振有词地说道。 刘仁脸上闪过了一丝犹豫,然后缓缓说道:“此人神人,我做不了决定,我们投票决定吧。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先说明,如果此人不除,合作如何?”说完以后,刘仁目光缓缓望向场中众人。 “四六分,我六你们四。”轩辕哲说道。 “好。”刘仁点了点头,“那么现在我们投票决定吧。” 所谓的投票,自然是蜀国这一边的人投票而已,难道一个蜀国人的生死也需要夏朝去干涉,这未免有点儿的可笑,而随着刘仁的话说出来,蜀国一方都是缓缓举起了手,而另外一些人却是没有举手的。 刘仁目光缓缓一扫场中众人,而后竟然惊讶地发觉场中支持以及不支持除掉此人的票数竟然那是五五之分。于是乎,场中众人的目光都是聚集在刘仁身上,因为此刻他们都知道,刘仁的举动关系着一名蜀国人的生死。 刘仁在众人那等待的目光当中,终于缓缓举起了手。 轩辕哲的目光一直安静地望着刘仁的一举一动,当看到刘仁终于缓缓举起了手以后,轩辕哲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也许没有人知道,这人如果留着的话,那么不单单是蜀国日后的潜在威胁,甚至还是夏朝的威胁,但既然现在有了刘仁的这一个保证,那将会是夏朝得到的一个最好结果啊。 看到刘仁的手举起,场中一人缓缓低下了头。 “既然如此,我们的协议就当是完成了,那么明天我们的商议只需要走一走形式而已。”轩辕哲缓缓笑道,然后轩辕哲举起了茶杯,对着场中众人说道:“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没有人知道,蜀国以及夏朝的这一次结盟,针对的竟然是南楚,也没有人知道,在夏朝使团进入蜀国的一刹那,某一个国家的生死,某一些人的生死,其实早就决定了。 场中唯一的那人,在众人举杯的时候,终于还是缓缓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略微颤抖着举起了,此刻在他的心中动摇着,但最后还是闪过了一丝叹息,“对不起了。” 90章 早已决定的生死 第91章 杜思郎的担忧 第八十九回杜思郎的担忧 就在夏朝使者刚刚进入蜀国首都成都城的时候,杜思郎以及岳峰便在璀璨烟火之下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个世界将会乱了,或许,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杜思郎的一句话而走入万劫不复的混乱当中,但已经安静了二十多年的三个国家,却在杜思郎的见证下一步一步地验证着杜斯兰说话的准确性,更加准确一点来说是他们的一切早已经被杜思郎看到了。 只是,这一切到最后还是太过快了,甚至乎连杜思郎也没有反应过来。 早晨,杜思郎如往常一般千万翰林院工作,如今杜思郎已经习惯了在翰林院中工作了,准确一点来说是已经适应了这一份看上去没有什么挑战性,同时却能够满足杜思郎心里头对知识渴望的追求的好工作,用杜思郎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如今天天都能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不能够自拔呢,而且还有钱收,何乐而不为啊。 “杜公子。”突然,从杜思郎的背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低呼。 或许是因为杜思郎的名声太过响当当了,因此人们并不喜欢直呼杜思郎的官职,相反更喜欢直呼杜思郎叫做杜公子,而在翰林院当中,更是人人都这样称呼杜思郎的。 杜思郎缓缓转身,神色疑惑地望向这个叫住了自己的人,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叫住了自己,微微一望以后杜思郎一愣,因为叫住他的竟然是曹雄,跟他同一届高中的榜眼。 杜思郎温和一笑,缓缓转身。 同为翰林院中工作,同时也是同一届科举出身,杜思郎跟曹雄的交情虽然比不上跟岳峰的交情,但也算是不赖,至少在杜思郎的眼里头并不是针锋相对随时都思考着怎样才能够把对方整死的那一种人,这一种交情平淡而不温不热,自然也不会升温至跟岳峰一般的交情了。 “曹雄,这么早就来了。”杜思郎缓缓笑道。 其实,杜思郎更曹雄见面一向都在早上,毕竟对于杜思郎来说往往都是一来到翰林院就马上投身到知识的海洋当中,试问如此的杜思郎又怎能够常常见到曹雄呢,更加重要的还是他们虽然同在翰林院中工作,但做事却是不同,就像是一个人的身体,同为细胞的他们有的人构成了心脏,主持着整个人养分的供养,而有细胞则构成了胃部,负责食物的消化一般。 曹雄看到杜思郎停下脚步微微加快了两步在走到杜思郎身前,看着杜思郎温和一笑道:“不早了,杜公子不是来得比我还早吗。”说完以后,曹雄款款一笑伸手指示道:“杜公子,请了。” “请了。”两人互相礼貌地对着前面指示了一下,而后并肩而走。 “杜公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在昨天晚上,蜀国跟夏朝的代表开了一场会议。”曹雄跟杜思郎并肩而走,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聊一些家常事,而后曹雄略加思索以后对着杜思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会议,什么会议?”杜思郎眉头皱了一下,对这个突然听到的名词感到陌生,缓缓停下脚步望向曹雄,不解地询问道:“曹雄,你说什么会议,我没有听说过。” 曹雄听到以后一愣,对于杜思郎的回答竟然有点儿的不可置信。 “你真的没有听说过?”曹雄更加疑惑地问道。 杜思郎依旧摇头,不解地望向曹雄回答道:“没有,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会议?” 自从刘仁被册封为太子以后,刘仁便开始在朝廷当中寻找自己的亲和派,这话好听一点就是寻找一些志同道合改革国家的人,难听一点就是要为以后登记找一些帮手,这一些事情杜思郎心中清楚无比,也懒得再说什么。而前一段时间却是听人说刘仁看上了曹雄的才华,私自把曹雄招到了自己的身边,私底下很多人都说曹雄找到了一棵大树做靠山呢,当然这一些是花边消息,小道新闻而已,杜思郎听到了也不过是一笑了之,自然没有往心里头装。 “现在看来,那一些小道消息果然是真的了。”杜思郎心中缓缓一笑,肯定了前一段时间听回来的传闻。 当然了,杜思郎的肯定也是有根有据的,要知道这么大的一件事如果自己以及岳峰收到消息的话,那么岳峰一定会找自己,而自己也一定会找岳峰的,可是知道现在两人依旧没有互找,这就说明他们两人都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乐了。连自己以及岳峰的高层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那么曹雄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这个消息的呢?背后的含义就值得人们深思了。 曹雄看到杜思郎一脸无辜,心中疑惑啊。 “这杜公子,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莫非想要套我的消息?”曹雄疑惑地望了杜思郎一眼以后想道,不过看杜思郎的样子也不太想知道却假装不知道,于是款款一笑说道:“杜公子,我听人说昨天晚上蜀国代表跟夏朝代表已经开会了,商量怎样对付南朝,并且已经对利益分配问题达成了协议,具体命令以及人员安排方面,应该会在这一两天就公布的了。” 杜思郎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中缓缓一愣。 “我靠,蜀国太多钱了还是傻了,为什么会跟夏朝结盟,夏朝的野心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难道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吗,一旦南楚亡了,那么接下来蜀国也不会幸免了。这刘兴真是老眼昏花,越来越糊涂了。”杜思郎在心头骂了一句,然后骂总归还是骂而已,杜思郎并没有说出来,这一些话一旦被人听到而后传入刘兴耳中的话,不是说他老眼昏花么,正好能够借此机会痛痛快快地宰了自己,杜思郎心中明白到这一点,自然不会给刘兴这个机会。 “怎么会这样,难道陛下不知道夏朝想在这里头浑水摸鱼吗?”杜思郎急忙说道。 曹雄苦笑了一下,其实这里头的事情他也只是一知半解,今天跟杜思郎说只不过想在当中听到一些比较具体的事情而已,哪里会想到杜思郎比自己还要一知半解,一时间曹雄也有点儿的模糊了,杜思郎官位不是比自己高的么,为什么自己都知道的消息对方会不知道?不过,曹雄并没有在这里头深思,而是想着杜思郎刚刚所问的那个问题,确实,杜思郎所说的那个问题也是他首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就想到的了。 “这一点我听到的时候也知道,不过,貌似这一次夏朝给出的条件十分好,基本上是配合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吃肉他们喝汤。”曹雄解释道。 “南楚已经积弱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想知道南楚到底什么时候会受不住外有内患最终走向灭亡,现在看来不用多久了。” “嗯。”杜思郎如今已经略微平静了一点,在不知道事情真相之前想这么多也没有用,因此杜思郎微微一笑以后当即说道:“不过,我国将会对南楚动武这一件事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毕竟南楚使者在成都当中等了两年都不能够得到陛下的面见就知道了。” “没错。”曹雄同意地说道:“如今蜀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弱少的国家了,以前的蜀国因为弱小所以一定要跟南楚联合起来才能够抵御夏朝,但现在蜀国已经发展成为三个国家当中最强大的国家了,这一点从一直跟蜀国恶交的夏朝也派人前来就知道,由此可见蜀国的强大是显而易见的,对于早已经岌岌可危的南楚动武,我觉得是十分正常的。” “对了,我听人说南楚的使者在今天已经派人火速回朝了,看来将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呢。”说完,曹雄缓缓一笑。 杜思郎安静地点了点头,老实说这一些上层建筑的东西他还真的琢磨不透,当然了这一些事情也不是他们能够琢磨到的,既然都琢磨不到的话,那么继续操心也没有什么用,于是杜思郎缓缓一笑,道:“算了,我们在这里说再多,也不过是两个市井之民在说国事而已,这事情被外人听到的话不是太好,毕竟没有陛下宣旨,因此我们还是不要说了。” “嗯,也好。”曹雄点了点头。 两人再一次迈出了脚步,朝着翰林院走去。而在这天当中,杜思郎心神不宁,他越想越觉得这里头似乎有点儿的不妥,为什么这一次的会议要在夜里头举行,他们当中商量了一些什么,这一切杜思郎都不知道,更加重要的还是,这一切就连岳峰也不知道。隐隐的杜思郎觉得这个国家当中,一抹阴云正慢慢弥漫而起,而后迅速飘过来遮住了头顶当中的太阳,令到这个繁荣的国家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难道我刚开始的想法是对的,在这个太平盛世当中,难道真的开始动荡起来?”杜思郎皱了一下眉头询问自己。 很快天上朝日缓缓落下,就在朝日落下的一刹那,杜思郎没有一点儿的停留连忙赶往岳府。 岳峰的家居当中,杜思郎已经算是常客了,因此当岳府家丁看到杜思郎以后,倒是没有过多的阻拦就让杜思郎进入了,迎出来的是笱悠之,笱悠之看到杜思郎眉头缓缓一皱,疑惑道:“杜思郎,你怎么来了?” “大将军在吗?”杜思郎问道。 笱悠之缓缓摇头,说道:“大将军不在,他不是去找你么?” “找我?”杜思郎眉头缓缓一皱,这一刻似乎肯定了一点事情,那就是岳峰也不知道这一件事。 91章 杜思郎的担忧 第92章 这片浓云盖蜀国(上) 第九十回这片浓云盖蜀国(上) “果然,大将军也在找我,这么说的话大将军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一件事。”杜思郎心中微微一愣,瞬间眉头紧皱略有所思,脸上阴云浮动更是显出他心中担忧。 笱悠之看着杜思郎,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笱悠之脸色也并非好看,脸色略显苍白,双眼当中略显无神,似乎昨夜一夜无眠一般。 “杜公子,怎么了?”笱悠之缓缓问道。 杜思郎望了笱悠之一眼,也是发觉到笱悠之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连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有点儿的颤抖,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略有闪烁,只不过杜思郎并没有在这上面作过多考虑,也没有察觉到笱悠之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双手竟然会不自觉地颤抖。这对于六识出众的杜思郎来说,很多年以后都是一个让杜思郎感到失策又或者是失算,以致于酿出遗憾的事情。 杜思郎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大将军去了我家,那么我还是先回去了。” “好的。”笱悠之应了一句,“杜公子慢走。”如今杜思郎的官位可比他这一名跟在岳峰身边的幕僚高级很多,虽然说杜思郎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修书的,但至少杜思郎身上也有一个官位,而笱悠之则是叼然一人,如果有一天岳峰不要他了,那么他就真是走投无路了,所以,如今笱悠之对杜思郎十分尊敬,不敢有一点儿的不爽。当然,在讨伐南蛮的大战当中,杜思郎所表现出来的冷静以及策略,也是让他所折服的。 杜思郎缓缓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说道:“对了笱悠之。” 笱悠之一愣,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渗出了汗水,连忙问道:“杜公子,怎么了?” 杜思郎笑了一声,道:“现在的你十分憔悴,多多休息,知道么?” “多谢杜公子关心了。”笱悠之笑道,“昨夜作了个噩梦,所以睡得并不好。” 杜思郎是一个男的,喜欢听一些古灵精怪的东西,但并不代表杜思郎像一些石井流氓一般喜欢打探一些小道消息又或者十分三八地询问笱悠之作了什么梦,他只是笑了一下说道:“走了。”然后走出了岳府。 “呼。”不知道为什么,在杜思郎走后笱悠之常常地呼出一口气,一抹额头上面的冷汗,刚才脸上的憔悴竟然一下子缓解了很多。 …… 一辆马车朝着杜府缓缓行驶,杜思郎坐在马车当中,如果换作是平时,他一定会趁着这个时间小憩一会儿,然而今天他休息不了,不晓得为什么自从他听到了蜀国跟夏朝合作准备攻打南楚的时候,杜思郎的心头就升起了一阵担忧,一阵忧虑。 没错,是一阵忧虑,一阵像是大山压在心头的沉重感觉,而这一种感觉他重生以来只发生过一次,就是一年半前,孟达断了苍水围攻岳峰的时候,自此以后杜思郎就没有过了,但今天这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再一次浮上心头。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我是不是缺失了什么东西?”杜思郎自问道。 不知不觉,马车停下,车夫缓缓掀开幕帘恭敬道:“公子,已经到了。” “嗯。”杜思郎应了一声。 车夫看到杜思郎想要下车,连忙走上去扶杜思郎,说道:“公子小心。” “麻烦了。”杜思郎歉意说道。 “哪里话。”车夫笑了一下。 杜思郎在杜家当中威望还是挺高的,一来是因为杜思郎对下人丫环等等都比较好,在杜府当中俸禄也比较高,另一方面则是现在谁都知道杜思郎的大名,能够在杜思郎府中工作,就像杜思郎没有重生前能够在google,微软等公司工作,那是无比拉风的一件事啊。 石修从杜思郎身后缓缓跟上来,目光不屑地望了一眼杜思郎,不屑道:“哼,小恩小惠。” “……”杜思郎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当下无言以对。在这一年当中,石修一直跟在杜思郎的身边,竟然是赖在杜思郎身边不走,不过当杜思郎问起他既然这么不爽自己,为什么赖着不走的时候,石修也会十分流氓地笑着说道:“我要吃穷你。” 杜思郎没有理会石修,径直望家里走去。 来到前厅当中,杜思郎早已经看到了岳峰以及孟欣小丽的身影,知道岳峰已经来了一段时间,孟欣以及小丽也已经招呼岳峰一段时间以后,杜思郎笑了一声连忙走上去。 孟欣以及小丽也看到走上来的杜思郎,动作缓慢地站起身来说道:“相公,回来了。”如今孟欣以及小丽两人都怀孕了,所有动作都不能够过急过快,同时也要保持着心境的平静,不能够大吵大闹,更不能够引起情绪的波动,这一些知识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但在杜思郎的那个年代这方面的知识却是十分充分,什么《绝世好爸》、《当个好妈妈》、《怀孕速成秘籍》等等却是多到了泛滥的程度,曾经有一段时间杜思郎处于发育时期,对一个生命是怎样创造出来十分感兴趣,因此也略微研究过这一些,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些东西还真是有用了。 “嗯。”杜思郎应了一句。然后连忙望向岳峰,说道:“大将军,让你久等了。” 岳峰微笑着站起身来,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正跟孟欣以及小丽聊得高兴呢,你怎么就回来了?” “嗯?”杜思郎疑惑地往望向小丽以及孟欣,询问道:“不知道你们两人在说什么事情呢?” “当然不能够告诉你了。”孟欣说道。 “这……”杜思郎有点儿的欲哭无泪了,孟欣竟然这样说,而且看小丽以及岳峰的样子,此刻他们正微笑地望着自己,断然是不会把说什么告诉自己的了。 “唉,女大不中留啊。”杜思郎突然有这样的一番感触。 小丽看出杜思郎跟岳峰应该是有话要说的,缓缓笑了一下拉着孟欣离开,说道:“我跟孟欣还有点事情要做,我们就先离开了,待到吃晚饭的时候再找你们,对了大将军,留下来吃顿晚餐,不知道赏面不?” 杜思郎跟小丽跟岳峰在某一些程度上说已经是出生入死了,而且小丽跟岳峰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两人比较相熟,聊起话来也比较放得开,所以刚才说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儿的轻佻。不过,岳峰以及杜思郎却是全然不觉。 “没错,大将军留下来吃顿饭吧。”杜思郎同样缓缓一笑,对岳峰稍作挽留。 岳峰终于缓缓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好吧。” “好的。”小丽看到岳峰留下来,脸上缓缓一笑然后跟孟欣转身离开。前厅当中就只剩下岳峰以及杜思郎了。 “大将军,昨天轩辕哲找过我。”杜思郎突然说道。 岳峰明显没有被杜思郎的这个消息而震惊,他只是冷静地望着杜思郎,思量了一下以后点了点头说道:“嗯,那么他说什么了?” “唉,大将军就不能够什么时候都这么冷静么?”杜思郎心中略有失望,还以为当他说出这事情的时候脸上会表现出一脸的惊讶呢,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岳峰只是十分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跟在战场上一般冷静地询问说了什么,貌似,自从杜思郎认识岳峰以来,还真的没有见过岳峰慌张震惊的样子呢,这个蜀国当中的军神,似乎永远都是这么冷静,这么胜券在握。 “没有,他倒是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跟我为孔成的事情道歉,还有就是。”杜思郎说到这里,故意把语气拉长了,似乎想用这样的方法引诱岳峰,看看岳峰会有怎么样的反映,然而,杜思郎还是失望了,岳峰似乎全然没有在意杜思郎的语气,在杜思郎拉长语气的时候,还满是自在地捧起了一杯茶水缓缓喝了一口。 “他问我有没有打算过去夏朝。”杜思郎失望地说道。 “嗯。”岳峰点了点头。 “那么你有没有答应呢?”岳峰冷静地反问。 “我靠,你这岳峰,怎么好像十分期待我过去夏朝这样的,你信不信我一气之下直接远走夏朝算了!”杜思郎听得心中莫名其妙来火啊,这人怎么会这样,这样说话不是气自己么?不过,表面上杜思郎还是十分无奈地说道:“当然没有,我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夏朝。” 听到这里,岳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很好。”岳峰点头道:“思郎,不要忘记你是蜀国人,这个国家依旧是养你的国家,在你还没有完全对这个国家心淡之前,不要想这一些虚无缥缈的问题。”岳峰说道。 “嗯?”杜思郎听着岳峰所说的话,倒是从中听出了一些东西,心中疑惑道:“这么说的话,那么我对蜀国心淡的话,就能够离开蜀国?”想到这里,杜思郎不禁一阵哑笑,笑着询问道:“大将军,不知道刚才你说的那一句话里面,有没有一些包含了一些信息?” 岳峰缓缓一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没有,我在劝你不要离开这个国家,当然了,你的回答我十分满意。” “嗯。”杜思郎淡然一笑。 “对了大将军,我们不要在这上面多说了,我想知道你来找我的原因?”说完,杜思郎目光冷静地望向岳峰。 92章 这片浓云盖蜀国(上) 第93章 这片浓云盖蜀国(下) 第九十一回这片浓云盖蜀国(下) 终于说到重点了。 岳峰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淡然一笑,脸上的冷静在这一刻随笑容而消失,笑容虽然并不好看,但在岳峰的脸上竟然能够看出如此的笑容倒也是小见,然后,只听到岳峰反问道:“你说呢?” “岳峰是不是脑袋出问题了,竟然跟我来哑谜……”杜思郎无奈地望着岳峰,怎么发现今天的岳峰有点儿的不妥,看岳峰的样子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杜思郎心中不禁疑惑地想道:“岳峰是不是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被这个消息吓傻了?” 杜思郎不是傻瓜,他自然知道岳峰肯定知道这一个消息的,否则的话也难为岳峰这一位蜀国当中出了名的大将军。 于是,杜思郎坚守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微微一望岳峰笑道:“大将军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呢?”不过,到了最后杜思郎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得我们心中所想的应该差不多了。”说完以后,杜思郎缓缓一笑。 岳峰听到以后也是一笑。 “好了,不跟你打哑谜了,我相信这消息朝中已经人人都知道,就算没有知道的,应该也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风语,我只想问一句,思郎,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岳峰严肃问道,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换成一脸的严肃模样。 不过,杜思郎听到以后却是缓缓摇头。 “大将军,在这两类人当中,我属于后者,也就是听到一些风声风雨的那一类人,所以如今我是毫不知情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敢妄加评论,还是请大将军你跟我说说这一件事吧。”杜思郎说道。 岳峰点了点头,道:“那么,你先说说你掌握的情况吧。” “好。”杜思郎回答道:“今天我去翰林院的时候,曹雄叫住了我,对了,曹雄就是我这一届科举当中的榜眼,他叫住了我问我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会议,我也是十分奇怪因为根本就没有听过什么会议,好奇之下就问他了,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会议所说的竟然是蜀国以及夏朝关于进攻南楚的会议。而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嗯。”岳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我知道的跟你想必也并不多很多,有关这一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是笱悠之匆匆忙忙地告诉我的,我知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惊,然而我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啊,于是连忙跑去找刘战,刘战才跟我说了这一件事。” “而且,最为可疑的还是,刘战对于这一件事也仅是知道一点点而已,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我听刘战说夏朝这一次跟我们合作我们是占很多便宜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一旦攻破南楚的话,那么南楚的土地将会三七分,我们占其中的七份。” “三七分,我们占七份?”杜思郎心中跳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望向岳峰,同时他脸上的阴云更加的浓郁了,不可思议地望向岳峰,缓缓问道:“大将军,有疑!” “嗯。”岳峰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他们两人都是同样的选择了闭口不言,这里头没有什么的,杜思郎从这一件事当中想到了一些可疑的事情,终于岳峰则是更加的疑惑了。 “这当中肯定有可疑的地方,三七分,夏朝会这么亏么?不要说我们不信,相信说出去的话很多人都不相信!”想到这里,杜思郎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道:“对了大将军,我想问一下主持这一次会议的人有什么人?” 岳峰安静地望着杜思郎,直接说道:“王子刘仁以及轩辕哲,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果然。”杜思郎心中缓缓答了一句。 其实,主持这一次会议的那一些人当中,有轩辕哲那是杜思郎一开始就想到的了,毕竟夏朝这一次来这里的使者,重要的也就只几人而已,莫过于轩辕哲、轩辕宝儿、孔成三人,可是这三人当中,轩辕宝儿明显是来这里打酱油的,那么就只剩下轩辕哲以及孔成了,至于这两人里头谁参加了这一次会议,杜思郎则是认为这两人都参加了。 当然,蜀国一方杜思郎是想不到的。 听到岳峰说刘仁这个名字的时候,杜思郎额头缓缓一皱,似乎没有想到代表着蜀国的,竟然是刘仁。 岳峰看到杜思郎听到刘仁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紧皱略有所思,疑惑地询问道:“思郎,怎么了,你好像对刘仁十分有意见?” 如果在寻常时候,普通人就这样谈论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陛下的话,一定会被判上杀头死刑,但现在场中只有岳峰以及杜思郎两人而已,两人聊天就算是谈论叛国的事情,也似乎不会有人理会,于是杜思郎没有一点儿的理会,径直说道:“嗯,却是如此,我看刘仁的感觉,总觉得刘仁这个人过于阴险,而且,我总感觉刘仁没有这个本事。” “哦?”岳峰听到以后,倒是觉得杜思郎所说的这一句话十分有意思,在蜀国当中对于刘仁的评价,莫过于天资聪颖等等,可是杜思郎竟然对岳峰说刘仁没有这个本事,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话题啊。 “杜思郎,此话怎么说呢?”岳峰疑惑问道。 杜思郎思量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其实,我觉得蜀国上下,除了刘战以外,其他人都十分有可疑,首先说说秦桧以及张俊,这两人我不多说,身为蜀国当中百官之首,他们两人过于阴险了,我相信这一次会议当中,这两人一定有份参加,然后就是刘仁了,我看此人并没有这个本事,那是因为曾经有一次看到刘仁跟他们两人站在一次,我想很多时候刘仁所表示出来的想法,很多都是秦桧张俊两人指使,至于刘潜,这个人嘛,我都是不想多说了,这个人比秦桧张俊阴险百倍啊,如果说以后蜀国当中有所叛乱,一定是此人引起,大将军你知道么?” 岳峰听到以后,缓缓摇了摇头。 杜思郎一愣,不明白岳峰的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 “大将军,摇头何解?”杜思郎不解地询问道。 岳峰缓缓一笑,解释道:“思郎,我在蜀国当中,无论身处那一个位置,但不要我的身份,我只不过是一个名士兵而已,身为一名士兵我们只不过是维护国家运作的一个机器而已,而且,你知道吗,一旦机器拥有了思维的话,那么将会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相信这一件事思郎明白的吧?” “嗯。”杜思郎缓缓点了点头,一下子就明白了岳峰所说的这一件事是什么,也明白了岳峰为什么摇头。 不过,杜思郎听到以后眉头却是皱得更加的浓重了。 “大将军,虽然你所说的这一句话十分有道理,可我还是要说,你有这一种想法的话,一旦以后有什么事事情的话,对你来说将会是破坏性的,而且,我担心朝廷当中会有人运用这一点送你到火坑。” 岳峰听到脸上不在乎地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思郎,在蜀国当中,能够要挟到我的还不存在呢。” “也是。”杜思郎缓缓叹了口气,老实说在蜀国当中,能够要挟到岳峰的人还真不存在啊,然而,就是因为岳峰有这个想法,所以杜思郎才更加担心。 “大将军,蜀国当中不存在,并不代表其他地方没有,还记得当日在兴古郡中的遇袭吗?那一次遇袭的真相到现在一直没有调查出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朝廷当中的人又或者是南楚的军队了,然而,纵使他们只是南楚的军队,难道没有朝廷当中的人只眼开只眼闭,他们能够如此轻易地进来吗?”杜思郎缓缓叹了口气。 想到了当年的那一件事,岳峰眉头也是缓缓一愣。那一次如果不是杜思郎的话,说不定自己也不能够安然地坐在这里跟杜思郎说话,话说,那一次只不过是杜思郎救了岳峰无数次当中的其中一次而已。 “怕什么,只要我的身边有思郎在,我们总能够化解一次次危机的。”岳峰淡然道。 杜思郎听到以后心中的担心没有一丝的减少,缓缓道:“大将军,这也是我们再一次才可以,对了大将军,如果这一次蜀国进攻南楚的话,那么相信你也一定会出发的,希望大将军能够争取我们在一起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次的进攻,当中的危险太大了,而且,我总觉得这一次进攻,除了要攻陷南楚以外,还有一个重大的阴谋。”说完,杜思郎眉头间的凝重更加的浓重了。 岳峰也知道杜思郎担心什么,老实说他也担心这一次的进攻的当中,会不会隐含了什么阴谋,可是,正如那一句话,军队是不应该有思想的,所以,岳峰没有打算在这方面深思下去。 “算了思郎,不要想这么多了,事情总会好起来的。”岳峰缓缓笑道。 杜思郎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抬头,然后目光忧虑地说道:“但愿如此吧。”此刻,外面阳光刚好下山,一抹阴暗悄然而来,这一刻,大地之上,这一处富饶的蜀国里头,似乎被一片阴云笼罩着。 93章 这片浓云盖蜀国(下) 第94章 有意思 第九十二回有意思 蜀国地处温带,就算的冬天也是很少看到这里飘雪弥漫,六月的时分自然不会太过寒冷,事实上六月的蜀国气温已经缓缓回升,如今早已经感觉到夏天的气息,不时阵阵炎热的风吹来,吹得人们满头大汗。 二十四年,距离蜀国跟南楚协定终结已经足足有两年多了,南楚似乎还沉浸在蜀国一定会跟他们重修旧好的时候,却是迎来了一个致命的打击,那便是夏朝来使,来者正是夏朝的王子殿下轩辕哲以及公主轩辕宝儿,随行的还有天下大家孔成。 六月,夏朝使团归国,伴随着的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两国将会联合出兵,对南楚进攻。 建安二十四年六月。 南楚没有迎来意料当中的联盟协议,却是迎来了蜀国以及夏朝联合的宣布,正是对南楚发兵,岳峰主持一路兵马,兵力二十万大军,王爷刘战主持另外一队兵马,兵力同样是二十万,至于另外的一路兵马则是夏朝的,由夏朝王子轩辕哲带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 这一天,是夏朝使团归去的前夕。 杜府前厅当中。 杜思郎一家邀请了岳峰前来吃饭。 在杜府当中,岳峰可以说是杜思郎一家人的恩人,如果不是岳峰当初收留杜思郎的话,相信杜思郎也不会在邺城当中停留,自然也认识不到小丽了。同样,如果不是岳峰奉命南征南蛮,讨伐孟达的话,相信杜思郎也不会因此而霸王硬上弓把孟欣上了,说不定杜思郎也不会跟孟欣相赌,最后定下状元之举,然后考取功名一举把孟欣这个大美人给迎娶了过来。 当然了,凭借着杜思郎跟岳峰的交情,也注定了岳峰一定会跟杜思郎一家亲近的。 “来来,大将军,我们喝!”身为军人自然能够喝酒,杜思郎重生前并不喜欢喝酒,但跟岳峰体现了军旅生活以后,杜思郎也学会了喝酒,而且酒量还不低啊,用杜思郎的一句话说就是,我的酒量本来就不大,现在这么大了,本来就是撑大的。 岳峰脸上笑容灿烂,举杯喝了一口哈哈笑道:“思郎,待到夏朝使团归国以后,我就要忙着出征的事情了,到时候就没有时间跟你相聚了。” 蜀国的出征安排已经出来了,杜思郎身为新进状元,而且经过了岳峰以及刘战的推举,也能够随军出征充当一名军师,但是,杜思郎却不是跟着岳峰,而是在刘战一路大军当中,同时,按照刘兴的安排,岳峰这一路大军是首先出发的,刘战这一路大军而迟一点再出发的,同时,杜思郎看过了这一次的策略,在秦桧跟张俊的计谋当中,明显能够看出岳峰这一路是主力,负责引开南楚所有兵力,至于刘战这一路才是真正的重中之重,乃是负责偷袭的。 因此,虽然岳峰曾经向刘兴提过想杜思郎随军出征,但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杜思郎竟然误打误撞跟了刘战。对于这样的安排,杜思郎以及岳峰刘战都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也没有在这一上面深思,毕竟这一些是上层的抉择,他们这一些基层根本就没有机会知道。 也许是知道了将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够见到杜思郎,岳峰说完这一句话以后眼神略微暗淡。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也知道岳峰心中的失落,且不要看这位蜀国当中的军神风华正茂,但他内心当中的苦处却又有谁知,正所谓无敌是最寂寞,岳峰站在蜀国士兵的顶峰实在是太过久了,也寂寞太久了,所以见到杜思郎的时候才会从心里生出知己的想法。如今,一旦出发以后,他的大军当中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又要在寂寞的道路上前行了。 “大将军,南楚积弱,要摧毁南楚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也不不到聊聊数月我们就可以完全摧毁南楚,到时候我们又可以相见了。”杜思郎神色也是略微暗淡了一下,但脸上马上回复过来,连忙劝说岳峰。对于杜思郎来说,跟曾经的父母隔了两个世界,如此的分开也能够忍受了,试问世上又有什么会比这样的分离更加让人神伤?因此,杜思郎只是微微一瞬就恢复过来。 岳峰者,军神也,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因此岳峰只是淡然一笑,脸上悲怆瞬间便化作一丝笑容,笑道:“也是,来,喝酒!”说完,岳峰举杯首先喝了一口。 杜思郎同样举杯,缓缓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一名家丁匆匆忙忙地走进来,躬身说道:“公子,夏朝使者来了。” 杜思郎以及岳峰听到家丁的这一声提醒以后,两人都是一愣,不可思议地对望了一眼,然后杜思郎略一哭笑说道:“快请!” 夏朝王子来访,不快请的话岂不是会落得一个怠慢的罪名,杜思郎才不会这么愚蠢。 很快,家丁便领着轩辕哲进来,让杜思郎略微惊讶的还是在轩辕哲的背后竟然还跟着一名少女,竟然是轩辕宝儿,只见轩辕宝儿安静地跟在轩辕哲的身后,此刻神情略显拘谨,随着轩辕哲走进前厅以后微微一望杜思郎,发现了孟欣以及小丽两人以后眼里头的期待化为一阵惊讶,然后又是一阵黯淡。 杜思郎走上去拱手道:“轩辕殿下,深夜来访失敬失敬。” 轩辕哲缓缓一笑迎上来对着杜思郎拱手道:“杜公子此话言重了,倒是轩辕哲这时候来访,打扰杜公子就餐了。”说完以后,轩辕哲目光在场中缓缓一扫,迅即在人群中发现了安静站着的岳峰,脸上略微闪过了一丝惊讶,但这一丝惊讶却是常人不易察觉的,而后轩辕哲又是拱手道:“原来岳峰大将军也在啊。” 岳峰同样走上来,拱手道:“轩辕殿下。” 古代的人就是这样,总是免不了一些礼节等等的,如果换在现代,哪里需要这么麻烦的礼节啊,见面了稍微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哪里需要拱手打招呼呢? 杜思郎心中闪过了一丝埋怨以及愤懑,这似乎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不满,而后心中苦笑了一声,在望望站在轩辕哲身后的轩辕宝儿,当日殿前二人合奏一曲,那时候天子当前杜思郎不敢贸然相望,那时候虽然已经知道轩辕宝儿一大美人也,却是没有细心留意,如今在自己家中,杜思郎抱着不看白不看的想法,把轩辕宝儿直直地望入眼里。 这不望还好,一望之下吃了一惊啊。不得不说这个轩辕宝儿果不其然是一个大美人啊,肌若凝脂,明眸皓齿,同时一个惹人小脸蛋,已经发育完毕的身材,每一步娉婷而来,妙曼无比。 也许是觉察到有人在看着自己,轩辕宝儿也是朝着杜思郎的视线望了过去,在望过去的一刹那她白皙的脸蛋上面瞬间升起了两抹红润,同时连忙把脸蛋移开。 “有趣!”杜思郎看出了轩辕宝儿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心中道了一声,同时望向轩辕哲说道:“刚好殿下,我们如今正在就餐,不知道殿下是否已经就餐,如若没有,又不嫌弃鄙舍贫寒,饭菜寒酸的话,坐下来一起就餐吧。” 轩辕哲一听连忙摆手道:“杜公子你多礼了,你也知道我明天便要回夏朝了,在临走前我还要问一问公子,上一次跟你说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答应么?”轩辕哲说这一件事说得含糊,云里云外的根本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事情,这话听入外人耳中自然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事实上小丽以及孟欣听到以后也是不知道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当然在轩辕哲的心中岳峰应该也是不知道的,毕竟投靠别国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光彩的事情,按道理也不会胡乱说出来,但他却是忽略了杜思郎跟岳峰的关系,两人已经能够无话不说了。 岳峰听到以后微微一愣,脸上充满了疑惑奇怪地望向杜思郎,那表情分明就是想打探八卦的样子,这表现果然就是轩辕哲想要看到的。 杜思郎看到岳峰这副样子,心里头感叹啊,这岳峰装起来果然是惊为天人啊,差点儿连自己也骗了。 缓缓一笑,杜思郎笑道:“轩辕殿下,上一次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么。” 轩辕哲听到以后一愣,旋即苦笑了一声,道:“杜公子,真的不答应?” “承蒙杜公子错爱了。”杜思郎歉意道。 轩辕哲脸上闪过了一阵失望的神色,略微苦笑了一声,然后缓缓一笑道:“杜公子,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明白了,那么我就不打扰杜公子你了,我跟宝儿还有事要做,现行告退了。” 杜思郎此刻心中感动得系哩呱啦啊,轩辕哲临走的前一晚竟然为了自己亲自来看望自己,询问自己的意见,这事情传出去的话相信会让很多人感动,骂他不懂得珍惜。 “唉,要怪,只怪我们相识太晚了。”杜思郎心中微微苦笑。 “如此的话,殿下慢走了。”说完,杜思郎首先走出去,为他们两人开路。 …… 看着轩辕哲以及轩辕宝儿的离开,杜思郎微微苦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却是看到岳峰正站在自己身后,微微一愣连忙道:“大将军,吓着思郎了。” “思郎,他这般器重,难道你真的不心动?”岳峰缓缓问道。 “心动?”杜思郎问了自己一句,然后微微苦笑道:“大将军,谁不心动,不要说心动,我已经十分感动了,可是,时机不对啊,我跟他错过了一些东西。” “哦。”岳峰点头,突然望了杜思郎一眼道:“思郎,我看出来,夏朝公主似乎对你有意思。” “什么……”杜思郎一愣,嘴巴差点掉到了地上,“有意思,难不成自己长的太帅,连夏朝的公主也被自己迷了?” 94章 有意思 第95章 望夫石 第九十三回望夫石 杜思郎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的魅力已经这么大了,竟然能够跨过了蜀国以及夏朝两国之间的万里距离,把自己的魅力散播到那一个遥远的角度,而且还把夏朝的公主给勾引来了,这话说出来太过匪而所思了吧? “当然不是了。”杜思郎想也没有想当下果断地否认。 把目光望向身后的时候却是猛然一惊,只见在岳峰身后孟欣以及小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此刻正笑盈盈地望着杜思郎,那样子啊就像是前一辈子的老婆大人捉奸在床一般,笑吟吟的准备逼供啊。 “丽妹,你看看我们的相公魅力多么大啊,竟然把自己的美丽都散发到遥远的夏朝了,你说我们能够嫁给一个这么厉害的相公,我们是不是十分幸福呢?”孟欣目光锐利地望着杜思郎,对身边的小丽说道。 小丽目光一阵柔和地望向杜思郎,而后又把目光望向身边的孟欣,良久以后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了一抹阴险的笑容,望着杜思郎笑道:“能够跟一个这么大魅力的相公,可真是幸福死了。” 妈的岳峰你还真的以为我的两位老婆是等闲人啊,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他们无端端又多一个姐妹的话,说不定我今晚要吃闭门羹啊,岳峰可真是把握给害惨了。 杜思郎心头埋怨了一句,再一次望向岳峰的时候双眼当中多少带有一些怨恨,最终杜思郎在两位夫人的淫威之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无奈地拍拍岳峰的肩膀,叹息道:“大将军,进去吧,我们继续吃饭。” 一旁的石修哪里见过杜思郎这样的窘况,正躲在一旁捂着嘴巴“哧哧”地笑着。 杜思郎遥遥一望便已经把石修躲在一旁笑自己的事情看入眼里,杜思郎也并没有怪责石修,毕竟自己魅力大也不是他能够阻止的,不过他却是缓缓的笑了一声,然后望着石修说道:“你笑得这么灿烂,那么从今天看是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就笑吧,如果有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没有笑,那一天你就不用吃饭了。”说完,杜思郎脸上闪过了一抹邪恶的笑容,没有理会石修那错愕的表情走入了房屋当中。 “天啊。”石修这时候终于意识到得罪了米饭班主,仰天苦笑了一声以后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杜思郎自然不会理会石修,这家伙平时对自己没有礼貌也就算了,更加重要的还是这家伙的食量很大,可不是常人能比的,如果不给他饭吃过的话,那么就是比躲了他的性命还要重要,杜思郎的这一个惩罚,算是对石修**裸的报复了。 …… 次日,夏朝使团在蜀国居住了一个月以后,终于再一次浩浩荡荡地出发,带着夏朝即将与蜀国合作的消息归国,以后便是两国的合作以及按照双方预定的计划出兵了。 成都城中一派喜兴,夏朝使团的到来让成都一片热闹,如今夏朝使团的离开自然也是很多人恭送了。 杜思郎跟岳峰安静站在城墙之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城下那一队缓缓远去的队伍,两人的眼中略有所思。 岳峰目光锐利,气息一片肃杀,安静地望着那一队远远而行的队伍,望了一眼身边的杜思郎,此刻杜思郎同样一片安静,双眼当中却是同样的深邃,便如一汪深泉看得并不透彻,望着那一队远远而行的队伍,终于缓缓叹了口气。 “唉,要走的终归还是走了,要来的也是终归要来啊。”杜思郎叹息道。 岳峰微微侧过头来望了一眼杜思郎,看出了杜思郎双眼当中略微闪动的忧虑,紧紧抿着的嘴巴缓缓裂开了一条缝望向杜思郎,取笑道:“思郎,当初她鼓起勇气向你表达爱意的时候你又逃避,现在看着伊人渐离,为何又在独自叹息,是不是觉得机会错失,失不再来呢?” 杜思郎双眼一愣,眼中的深邃随着岳峰这一声嬉闹尽数消失,错愕地望向岳峰,当下辩驳道:“大将军说笑了。” 不晓得为什么,杜思郎倒是觉得这段时间岳峰有点儿变了,以前那个大将军乃是一脸的肃杀,以前大将军的脸上永远都写着冰冷两个字,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我明显感觉到大将军脸上笑容多了很多,而且还常常开一些不能够再冷的冷笑话,莫非我的魅力真的这么大,就连蜀国当中那一名显赫有名的大将军也被我感化了? 想到这里,杜思郎暗自点头,肯定了自己的人格魅力。 岳峰自然知道杜思郎会这样说话,倒是缓和一笑淡然道:“思郎,本将哪里说笑,莫不是思郎自己否认了自己的人格魅力?” “……”杜思郎无言以对,怎么突然觉得大将军也沾了自己的习气,说起话来也是幽默风趣呢?不过,杜思郎当下想起了那一天大将军对自己的倜傥,直接造成了孟欣以及小丽到现在到不让他进入闺房,正所谓独守空房这样的大事,正是拜岳峰所赐,当下觉得岳峰的幽默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啊。 “大将军,随着夏朝使者一走,那么我们这一方也要紧张旗鼓准备发出了,也就是说我们将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够相见了。”杜思郎略微叹息地说道。 从杜思郎穿越到现在,最为熟悉的人也许就是岳峰了,也是岳峰给予了杜思郎这一切一切,在杜思郎的心中岳峰就像是自己的再生父母,现在知道要跟岳峰分开了,杜思郎也是有点儿的舍不得。 岳峰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嗯,我们是要分开了。” 说到分开,岳峰倒又是担忧地望了杜思郎一眼,笑了一声说道:“思郎,此次你跟着刘战出发,虽说军中有刘战罩着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刘斗一向不服你,虽然平时见到你尽皆恭恭敬敬,但他心底你我都知,所以到了军中你要处处小心。” 直到现在,岳峰的心中还是记挂着自己的安慰,这对于杜思郎来说简直就是感动得马尿直下,当然最后杜思郎也只是感激地望了岳峰一眼,缓缓笑了一声道:“大将军放心便是,刘斗这家伙对我来说还是嫩了一点,如果他想对我不利的话,我相信他将会后悔的。” 岳峰一愣,想起了杜思郎那不是常人能够比及的智慧,也想起了杜思郎那一些让人生寒的手段,更加重要的还是杜思郎的身边还有石修这名高手在,而且他也已经跟刘战交代过,叫刘战好好照看杜思郎,这么一说的话,杜思郎想要有什么事情才怪呢。 “杜思郎这家伙,却是让我过分担心了。”岳峰心中暗道。 杜思郎望着岳峰,知道岳峰实在担心自己,缓缓一笑脸上闪过了一抹无拘无束的笑容,道:“大将军,你放心好了,思郎一定会好好地回来的,等到我们征服了南楚在回到成都的时候,我们再好好喝上一杯吧。” 岳峰一笑,道:“那么,我们一言为定了。” …… 杜府门口。 小丽以及孟欣两人顶着肚子站在门前,已经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小丽以及孟欣的肚子已经初具规模,该突出的都已经突出来了,同时小丽以及孟欣的身材也开始慢慢走样,此刻身穿宽松衣服的两人站在门口,双眼当中都是带着微微的泪花。 杜思郎站在两人前面,自然看到了两人眼里头的泪花,看到这一切他也禁不住缓缓一愣,方才想起这两人还有六个多月就要临产了,半年时间这场仗是肯定打不完的,这么一说的话可是苦了他们两人,待产的时候自己不在他们身边也不知道会怎样。 “石修,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她们吧。”杜思郎对石修道。 “知道。”石修点了点头,但马上迎来了孟欣以及小丽的反驳:“不可以。”他们两人都是望了杜思郎一眼,道:“相公,石修一定要跟你去,没有他保护你我们不放心。” 石修望了杜思郎一眼,又望了孟欣以及小丽一眼,最后笑了一声得意道:“我还是听她们两人的话好了。”然后,乖乖地走到了一旁。 “相公,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受伤,我们还有孩子们在这里等你回来。”孟欣走上一步对杜思郎说道。 杜思郎心中也是略有不甘,舍不得离开她们啊。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了,你们也是一样,一定要注意,知道么?”杜思郎再三叮嘱,心里头闪过了一阵疑惑:“怎么我要说的话好像都被孟欣说了?” “知道了。”孟欣以及小丽俱是点了点头。 “相公,你出发吧,注意安全。”小丽催促了一句。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缓缓走上了马车,石修“架”的一声猛然一拉缰绳,马匹一声嘶哑双脚一蹬朝着远方奔去。 杜思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望着慢慢缩小的两人,挥挥手没有说话。 孟欣以及小丽两人的身影在杜思郎的目光中缓缓缩小,看上去像极了传说中的望夫石,终于,也在杜思郎的眼里头缓缓消失。 95章 望夫石 第96章 蜀国军营满阴霾(上) 第九十四回蜀**营满阴霾 一辆马车缓缓使出成都,然后朝着成都开外的平原缓缓驶去。 这一辆马车之上只有两人,一人身穿朴素衣服,一手握着缰绳另外一手则是握着一根皮鞭,“啪”的一声皮鞭狠狠地抽落在马背上,马背之上顿时微微荡起一阵尘土,烈马那红色的毛发之上似乎微微发白了一点,而后在烈马的一声长鸣当中,马车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杜思郎此刻安静地坐在马车当中。 听到这一生抽打声以及烈马的嘶鸣声以后,脸上没有一点儿的变化,感觉着身体的颠簸明显大了不少以后,他却是温和一笑,微微掀开幕帘对着身前的石修说道:“石修,不用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如今杜思郎是出发去刘战所驻扎的大军了,虽然说是派遣,但其实在昨天所有士兵都已经前往大营当中,杜思郎因为放心不下孟欣以及小丽两人,所以跟刘战请了一天的军假。事实上杜思郎跟刘战说不上多么的亲密,但至少不是那一种泛泛之交,至少刘战是想拉拢杜思郎过来的,所以当杜思郎提出这个请求以后,刘战十分爽快就答应了,那爽快的程度基本上没有一点儿的犹豫。 于是,杜思郎就这样跟石修拖延了一天的时间。 坐在马车外面的石修微微笑了一下,转过头来望了一眼杜思郎,眼里头带有一抹嬉笑的他似乎满不在意杜思郎的话,相反嬉皮笑脸地对杜思郎说道:“杜思郎,我这么着急还不是为了你好吗,你不是不知道军令如山,昨天你得到了刘王爷的同意没有去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你答应了王爷响午的时候一定会去到,现在都差不多响午了,到时候你迟到的话,就算刘王爷不会所什么,可是你就能够保证王爷手下的将领不会有意见么?” “哼,他们会有什么意见?”杜思郎冷笑了一声,然后十分舒适地依靠在车背之上,写意地望着随着幕帘落下而迅速消失的石修的背影,似乎在自言自语,有似乎在跟石修说话:“也许,在他们很多人的眼里头我去了也不过是占一个席位,拿一点儿的功劳而已,我早去迟去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赶上了大军出发的日子就可以了。”说完以后,杜思郎缓缓一笑。 在这个以实力,以智商为一切的世界当中,要让一个人接受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初石修接受不了自己,虽然那时候杜思郎答应了石修将会给他一个十分舒适的环境,事实上也是如此,可是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石修就喜欢叫杜思郎的全名,转眼差不多两年过去了,眼看着杜思郎即将成家立室了,可是石修依旧改不了这个习惯,说话的时候依旧杜思郎杜思郎的叫得十分响亮。对于石修的这个现象,也许外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杜思郎心中却是知道,为了什么,还不是自己一个文弱书生,被石修这个武林高手看不起了。不过这样也没有什么错,毕竟自己的性命被石修掌握着,一旦某一天石修不喜欢自己了说不定自己也要死翘翘了。 96章 蜀国军营满阴霾(上) 第97章 蜀国军营满阴霾(中) “唉,你也不是这样对我么?”杜思郎声音幽幽地说了一句,这声音竟然有几分似怨妇,幽怨地望着身前已经缓缓闭上的幕帘,目光却似乎穿过了幕帘望向外面那一道身穿朴素衣服的身影。读书人讲求的是以德服人,对于石修来说,用杜思郎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一个没有文化的下人,对于这样的人以德服人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好听的虚构名词而已,什么以德服人根本就是浮云,在石修的眼里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有本事,因此杜思郎明知道石修看不起自己,但却没有多解释什么,毕竟杜思郎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魅力虽然大,但却没有得到连石修也能够感染的。 马车经过了一路的颠簸,终于来到了一处大营当中。 “来者何人?”马车刚到军营大门,马上两名守卫身下吴钩挡住了马车的去路,同时用严厉的声音问道,听那语气像极了一言不发就要动手的样子。 这些人就不能够礼貌一些么,现在还这样嚣张无比,说不定等会儿听到了我的身份以后就吓到声音也颤抖了,唉,为什么世上总会有这么多如此贪生怕死的人? 杜思郎在马车当中缓缓叹息了一声,果然就在他刚刚叹息的一刹那便听到“锵锵”的两声轻响,不用多看就知道是吴钩放到地上的声音,然后,两声略微颤抖的声音传了进来:“原来是杜学士,小人不知,还望恕罪。” 杜学士是杜思郎的官位,在翰林院中要做够四年,等到下一届状元诞生以后才能够脱离翰林院的工作,因此虽然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但杜思郎还顶着学士这一顶帽子。 这一些事情自然不用杜思郎出面,外面的石修虽然是武人一个,但处理这一些事情还是知道怎样做的,只听到石修一句:“没事,起来吧。”说完以后,石修也继续说话,而是手中缰绳一拉,车前马匹吃痛一声嘶鸣以后又再缓缓前进。 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幕帘被人掀开,露出了石修的连忙,只听到石修十分不客气地说道:“杜思郎,已经到了。” “嗯。”杜思郎应了一句,缓缓走下马车,站稳身体以后环视四周,发现四周都是一顶顶的帐篷,他禁不住微微一笑,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又是军营的气息,我果然还是适合在军营当中,在翰林院里头每天除了看书还是看出,真的把我给毙坏了,现在身处军营虽然感到四周一片肃杀,但心情却好多了。杜思郎深吸一口气以后,转过头来对着石修吩咐道:“走吧。” “杜公子,你终于来了。”便在杜思郎刚欲转身的刹那,背后一声爽朗的笑声传过来。 我刚刚还想休息一下,刘王爷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莫不是想我疲劳成疾,趁我病拿我命? “石修,你先去军营中休息吧。”杜思郎吩咐了一句。 石修略微点头,道:“知道了。” 97章 蜀国军营满阴霾(中) 第98章 蜀国军营满阴霾(下) 然后,杜思郎兴奋地转身,然后看着大步走过来的刘战,哈哈地笑了一声,笑声跟刘战那爽朗的笑声想必自然有增不减,走过去以后缓缓一拱手恭敬道:“刘王爷,鄙人来迟了,不知道有没有因此而延迟了行军?” 杜思郎心中自知,擅自误了行军那是一等一的大事,也是一等一的死罪,现在自己的头顶上面虽然顶着状元爷这一个光环,同时还有南朝大王女婿的头衔,可是自己身为蜀国的官员,因为自己的原因误了行军大事,就算不死也脱不了一身麻烦,所以杜思郎马上这样说明白。 “杜思郎怎么突然说这话了?”刘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是爽朗一笑,走过去拍拍杜思郎的肩膀道:“思郎,你真会说笑,既然我昨天答应了你让你迟来一天都没有问题,自然就不会因为这样而误了行军大事,思郎竟然这样说,莫不是想说我陷你于不仁不义?”说完,刘战目光狐疑地望着杜思郎。 杜思郎缓缓摇头,否定道:“刘王爷你真的言重了,莫不是没有听出思郎在跟王爷说笑?” 刘战一愣。 在蜀国当中,竟然这么大胆公然跟刘战说笑的人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因为这么大胆的人,往常已经送去斩头,但是这里是大军当中,对于刘战来说杜思郎更是岳峰的挚友,跟自己同样的熟悉,因此刘战一愣以后却是缓缓一笑,笑容满脸地对杜思郎说道:“难道思郎没有听出,我也在跟你说笑么?” 杜思郎一愣,然后一阵轻笑,笑道:“我自然知道了。” 说完,两人俱是仰天一笑。 在某处帐篷的背后,两道身影安静地立在那里,望着远处狂笑不止的两人,为首一人开口说道:“世子,我们这一次真的要安全废了杜思郎?” “嗯。”另外一人,竟然就是刘斗。 刘斗安静地望着杜思郎,双眼当中似乎迸发出一阵怒火:“车前轩,你知道吗,我已经忍受他两年了,在这两年当中,因为爹以及岳峰大将军都对他友好,我只能够装出一副笑脸,可是,现在机会已经来了,只要在这一次出征当中,杜思郎毫无表现的话,自然就会被父亲以及大将军冷落,到时候他的地位下降了,自自然我的报仇机会就来了。” “世子英明。”车前轩恭敬地拱手道:“请世子吩咐我们应该怎样做吧?” “十分简单。”刘斗缓缓道:“虽然这一次很多人都知道了,杜思郎随军是不过是陛下想要提拨杜思郎的而已,但是在商讨策略的时候,以爹的性格一定会带着杜思郎的,如果杜思郎在你们商讨的时候说话的话,你们就狠狠地打,往死里打,至于应该怎样打,我想你们应该十分清楚了。”说完,刘战缓缓转过头来望向车前轩。 车前轩一愣,然后马上明了,安静地一拱手,对着刘战说道:“世子,我知道了,你的一丝我会转达给其他人的了,这一次杜思郎保证不会有任何的出头机会,他,安静抵在大军中等打完仗吧。” 刘战缓缓一笑,道:“既然如此,我等你的好消息了。”说完,刘战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98章 蜀国军营满阴霾(下) 第99章 回来了(上) 第九十五回回来了 一队大军缓缓前行,二十万的人数虽然算不上太多,但一起朝着一个目的地前进的时候,总会荡起阵阵的尘土,至于声响更是响天震地,一片让人震撼的感觉。 杜思郎石修两人也在队伍当中,因为杜思郎的关系,他们并不需要步行而是安排了马车,此刻两人十分悠闲地坐在马车上,身在军队中的两人望着神情淡漠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似乎已经厌倦了,似乎已经习惯了,并没有太过多的起伏。 “石修,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回来这里?”杜思郎望着天边已经遥遥在目的城墙,缓缓问了石修一句。 这一问,问得更加的风轻云淡,仿佛全然不在乎某一些东西一样。 石修,这个武力值已经接近了大家级别,在军队当中也已经少有敌手的年轻人武林高手坐在杜思郎身前握着缰绳,同样望着身前已经遥遥在目的城墙,没有说话。 以前的历史当中,有没有一名叫做杜思郎的人被遗留了并没有人知道,因为史书当中并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遗留,自然杜思郎这个名字也是从如今坐在马车当中的这人开始,历史上才有了神机军师杜思郎这个名字,很多人也曾经考究过为什么杜思郎会获得如此的成功,当中那个安于平凡坐在马车前面手握缰绳的年轻人起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步。 虽然,历史上很多人都十分疑惑,凭借着石修的武力值,走在哪里都能够自立更新,根本就不用寄人篱下,而最让人感到疑惑的还是,石修明明是不服杜思郎的,为什么却愿意跟随杜思郎一辈子,一次又一次地为他出生入死。 听到石修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杜思郎心中叹息了一声,脸色一变骂了石修一下,道:“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回答一下我会死吗?” “……”然而,没有想到的就是,随着杜思郎这样一骂,外面却是依旧一片安静,安静的仿佛石修已经不在了,如果不是此刻马车依旧在有条不絮地行走着,如果不是此刻坐在马车里面的杜思郎不时还能够听到皮鞭拍打在马匹背上的声音,相信杜思郎会怀疑石修这家伙是不是不在了。 “不知道。”石修那飘渺的声音终于缓缓飘了过来。 “……”杜思郎依旧一阵汗颜。 他奶奶的,他这样回答我,难道有回答过我的问题么?这家伙分明就是找茬了。 坐在马车里面的杜思郎咬牙切齿。 不过,很快石修就补充了一句话:“不过,我相信有人应该会对你的回来感到十分震惊,而且,他做梦也绝对不会想到你会回来。”这声音说得十分飘渺,缓缓从车外传进来,听入杜思郎的耳朵当中,杜思郎的脑海的当中当即想到了一道身影,当然还有一个让他感到厌恶的妙曼身躯。 “呵!”杜思郎缓缓一笑,没有理会石修会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缓缓说了一句:“也是。” 99章 回来了(上) 第100章 回来了(中) 突然间,杜思郎脑海当中千丝万绪飞快转动,在这一刻他的心头竟然闪过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嘴角戏虐地缓缓一笑,声音飘渺地对着石修提议道:“石修,我突然有一个想法,不如我们来一个痛打落水狗如何?” 坐在马车外面的石修不明白杜思郎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提议,不过当石修听到杜思郎这个提议的时候眉头还是忍不住缓缓皱了一下,没有什么的只是感到十分奇怪而已,好好的杜思郎说什么痛打落水狗呢?老实说杜思郎一下子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倒是让石修像一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杜思郎,拜托你说话说得让人容易懂一点,这里的人热血值很高,但智商就没有你这么高了,你说的这一些鬼话,去找你的拍档说?”石修痛骂了一句,这话说得倒是痛快啊,也似乎真的没有考虑过杜思郎的感受。 马车之内杜思郎微微一愣,听着石修这**裸的毫不客气的话以后一下子竟然反应不过来了,目光呆滞地望着前面那一道黑漆漆的幕帘,良久说不出话来。 此刻不要说是杜思郎,在杜思郎马车附近有一些士兵徒步行走,这一些士兵围绕着杜思郎他们的马车,负责保护杜思郎等一众人的安全,石修刚才骂的那一句话说得响亮,倒是让一旁跟随着的士兵也听得一清二楚。 刹时间,这一些士兵都是投来了惊讶的疑惑的目光,同时,他们望向石修的眼神一下子变了,那眼神当中多少带有尊敬以及敬佩。 “你看,这为马夫也不简单啊,竟然这样破口大骂杜公子,要知道这位杜公子可是蜀国当中有命的状元郎,他这样骂他,就不怕杀头么?” “你懂什么,这是杜公子宽容大量,不拘小节,如果换作别人,说不定早就拖出去杀头了。” “也是。”旁边的士兵暗自点了点头。 也许,杜思郎依旧石修都没有想到,这一些事情能够这么想,一下子就把杜思郎以及石修抬到了一个众人仰望的高度上面。 “哈哈……”然而,很快这一个蜀国当中出了名的状元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杜思郎这人从来都是不拘小节,更何况石修的性格他早就已经了解,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是绝对正常的事情,如果说石修这时候竟然说出一些恭维的话,那么说不定世界变了。 “草你妈,你不想活了。”杜思郎破口大骂。 车外除了石修以外,所有士兵这一刻脸色都是一变,不可思议地望向身边的马车,不敢相信堂堂状元郎竟然会口出狂言。 石修却似乎没有感到什么,只是温和一笑,反问道:“我就是骂了,怎么啦?” “没事。”杜思郎风轻云淡,但这么一句话却算是当作是自己的示弱了。 石修此刻脸上同样温和一笑,脸上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神色,这一刻在这个青年的脸上,泛起的是一抹笑意,一抹胜利的笑意,缓缓望向身后那黑色的幕帘,然后说道:“好了杜思郎,说说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100章 回来了(中) 第101章 回来了(下) 车厢里杜思郎的笑声缓缓收敛,然后一脸正色地望着身前那一块黑色的幕帘,淡笑了一声缓缓道:“刚才你不是说有人会对我的回来感到十分惊讶么,谁惊讶便打谁,这样说的话你懂了么?” 石修平静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这一刻石修已经懂得了杜思郎想要说的话,“驾”的一声把手中皮鞭狠狠抽落在马背之上,骏马受不住疼痛猛然一声嘶鸣,而后脚步猛然加快。 马车里面的杜思郎一愣,身体由于惯性的原因猛然向后一坐。 “石修,你又干什么呢?”杜思郎痛骂。 石修缓缓一笑,戏虐的声音传了进来:“杜思郎,你不是打算痛打落水狗的么,既然如此的话,你认为怎样打才是最有效果的?” “还用多说,自然是打到它永不翻身了。”杜思郎得意道。 石修回答了一声:“既然如此,我们迟早都会去到见到那人了,这样的话我们索性就先走一步吧。” 杜思郎在听到石修说出突然加快步伐的原因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石修的原因,在这一刻杜思郎脸上闪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这一刻不晓得为什么,就连杜思郎心中都有点儿的渴望,想要看看如果自己以一个下位者的身份出现在那人的面前,然后在狠狠地把对方身上的自豪感活生生夺去的时候,那人的脸上会有怎么样的一番表现。 “很好。”杜思郎应了一句。 然后,承载着杜思郎的马车在石修的驾驶之下慢慢加快,终于脱离了刚才一直跟在马车附近的军队,然后缓缓驶向了刘战的方向。 刘战对于杜思郎会突然从后赶上也感到疑惑,奇怪地询问杜思郎是怎么一回事,而当刘战听到杜思郎说自己在邺城当中结识了岳峰的,而如果按照这样的行军速度的话,自己在邺城的逗留时间将不会太久,更加重要的还是,自己在邺城当中有一些朋友,他想先走一步回去邺城探望一下老朋友。 行军当中不听纪律是一件大事,也不是领军者所喜欢的,但杜思郎跟刘战相熟,而且现在并没有什么战事,把杜思郎留在军中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于是刘战略微思考以后就答应了。 杜思郎笑着说了一声谢,然后石修“驾”的一声,马车再一次加快,很快就脱离了大军,而后在刘战的目光当中缓缓消失。 “石修,你说刘战对我是不是太好了?”杜思郎把幕帘挂起来,望着石修的背影问道。 石修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倒不是这样认为,我倒是觉得,他认为你的作用不大而已。” 杜思郎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哈哈,还是石修你了解我啊,以我的猜测,我这一次行军可以说是凶多吉少啊,说不定考验快要来了。”说到这里,杜思郎脸色一正,望着石修肃然道:“那么石修,你准备好跟我迎接了么?” 石修并没有具体回答,只是伸出手指着远处,缓缓说道:“到了。” 杜思郎把目光放长,果然见到了那一座记忆当中的城市,嘴角缓缓升起了一丝笑意,缓缓道:“邺城,我回来了。” 101章 回来了(下) 第102章 走投无路 第九十六回走投无路 石修并没有过多理会杜思郎的感慨,手中马鞭猛然落在马匹之上,可怜的马匹背后吃痛,仰天一阵嘶鸣以后脚步再一次加快,令到感慨的杜思郎身体猛然一愣往后靠去,同时口中脱口而出一声:“靠。” 对于杜思郎的咒骂,石修这家伙在已经免疫力非凡,自然不会在意什么,脸上闪过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风轻云淡竟然没有落入杜思郎的眼里,然后这一辆并不寻奇,十分普通的马车就这样缓缓驶向了邺城。 不过,一辆马车驶入邺城还是太过碍眼了,所以到了最后杜思郎以及石修还是乖乖地走进邺城。如今杜思郎的身份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一个乞丐,石修的身份也不是当年那一个在邺城当中卖身暖床的落魄武林高手,至少从他们的身上已经找不到当年的落魄,转而是一番锦绣富贵。 邺城城门的那一些守卫自然不会区分出杜思郎跟石修身上所穿的衣物,价值应该是他们在这里辛辛苦苦站一年才能够赚取的。缴纳了一定的进城费用以后邺城当中多了两人悠闲地行走着。 邺城,两年前是兴古郡中为数不多的没有被孟达侵占的城池之一。 没有惨遭厄难,并不代表它就能够籍此而飞黄腾达,相反,往往会因为这一点儿的自豪感而阻碍了日后的发展。对于邺城来说似乎真的印证了这一句话,为什么?因为当杜思郎行走在邺城街道中的时候,四周的一切竟然跟他的记忆十分吻合,变化几乎没有。有时候没有变化是一件好事,例如人的外貌,但有时候没有变化却又是一件坏事,例如一座城市的发展。在讯息万变的年代里头,停滞不前就意味着落后,因此当杜思郎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心中难免有点儿的感怀,洪才武这厮,还真的有点儿的窝囊啊,两年的时间竟然不搞点儿政绩,难不成真打算在邺城浑浑噩噩就算了? “洪才武,现在我来了,最好不要让我碰到你,否则的话……”杜思郎嘴角缓缓咧起,缓缓一笑,笑容当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当然,凭借着杜思郎的才智,如果要对付洪才武的话,也确实是有太多太多的方法了。 石修敏锐地把这一切收入眼底,冷漠地问了一句:“笑什么?” “你想想。”杜思郎淡笑道。 …… 城主府中,洪才武今天整天都在忐忑着。 “为什么呢,为什么刘王爷会经过邺城的,这一次军演不是说在河宁江进行的么,按道理应该不经过这里才对的,为什么要来邺城呢?”洪才武双手收在袖中,身影匆忙地在书房当中踱步,慌张的身影来回走动,紧皱着的眉头诉说着心中的苦困。 邺城只不过是兴古郡的一个小城镇而已,在这样的小镇里头,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情是不可能引起一些高层注意的,当然了,一旦引起高层注意的话,那么他的官位就要到头了,为什么,当官的有哪一个是不贪的,重要的只是在那一个度而已,而对于洪才武来说,那个度实在是超过太多了。 在书房当中还站着一人,这人身影妙曼,精致的脸上两旺抚媚的目光望着房中来回走动的身影,脸带微笑一直没有说话。这人,就是小翠,当年那一个城主府中的丫鬟。 不得不说,小翠当一个丫鬟确实是太过的屈才了,这一个曾经在城主府中连一点儿地位也没有的丫鬟,凭借着个人的心计以及美貌成功勾搭上了邺城当中最有地位的那个人,然后迅速上升成为了城主的一名妾侍,或者是命运的玩笑,又或者是机缘巧合,就在小翠成为洪才武妾侍的那一天,洪才武最得力的助手公孙策死在了府中,死因不明。这个消息对于洪才武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一直以来,洪才武的所有计策都是公孙策出的,可以这么说,洪才武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公孙策在当中出了不少力气,可是突然听说一直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人死了,这对于洪才武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下来了,也许,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人的一声也许会十分倒霉,也许就是在等那么一个机遇而已。 不晓得为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翠在这一次的事情以后,地位迅速上升,一举成为了城主府中的谋士。如果要论才智的话,那么小翠是绝对比不上公孙策的,如果要论计谋,小翠也绝对比不上公孙策,只是,小翠唯一出众的地方就是够阴险,有时候小翠提出来的计谋甚至连洪才武也感到汗颜,不过也许就是小翠这一种阴险的心思,却令到洪才武在邺城中的地位更加的超然了,而小翠自然也更加深得洪才武的器重了。 洪才武这时候终于想起了那个每每在紧急时刻都会起到重要作用的小翠,疑惑地转过头去望向小翠,方才发现小翠脸带微笑地望着自己,心中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小翠已经早有打算。 “好了我的宝贝,看你笑得这么灿烂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了,快说是什么法子,好让我不用这么愁。”洪才武轻笑着走过去,轻轻挽起了小翠的手满脸笑容地说道。 小翠同样一笑。 “能有什么法子,现在刘王爷都快要来到了,你还在这里沉沉默默干什么,我跟你说,无补于事啊。”小翠不屑地骂道。 “……”洪才武没有想到小翠说的竟是这一句,一下子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既然小翠这样说就这证明有法子了,于是脸上重新挤出笑容,道:“那么,我的小宝贝,你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不过我还是劝你老老实实地去迎接王爷,不然的话怠慢之罪也是不轻的。”小翠目光抚媚且流转着望了洪才武一眼。 …… “杜思郎!”走在前面的石修缓缓叫了一句。 杜思郎“嗯”的一下应了一声,望着走在前面的背影疑惑问道:“怎么了?” 两个男人在诳街,那自然是有点儿奇怪的事情,也许杜思郎跟石修都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所以一个人刻意走快,一个人可以走慢,不知不觉间两人都是拉开了一段距离。 “如果我们碰不到的话,那么怎么办?”石修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却没有回头。 杜思郎似乎没有想到石修问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问题,硬是愣了一下以后方才回过神来,望着石修那刻意跟自己拉开,而后又刻意放慢的脚步以后缓缓一笑道:“石修,路在我们的脚下,既然对方不自己找上来,难道我们就不能够自己走上去么,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们都已经不辞辛苦来到这里了,难不成我们就差那么几步。” “而且,我们已经到了。”杜思郎淡然说了一句,目光缓缓抬起望向身前。 石修听到同样一愣,方才抬起头来望向身前,原来两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那一处曾经十分熟悉的地方,朱门高耸,勾角飞檐,正是城主府门前,而就在石修抬起头来的一刹那,城主府的大门随着“呀”的一阵沉重响声,两道熟悉的身影首先走了出来。 此刻就连石修也不禁闪过了一抹虐笑,说道:“果然,路是人走出来的。” 杜思郎望着那两道恩爱的身影,心中闪过了一阵不屑,嘴角一阵冷笑,心中缓缓道了一声:“路是人走出来,但我更喜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走投无路。” 102章 走投无路 第103章 变脸 第九十七回变脸 让别人走投无路,并不代表为了赶尽杀绝而令到令到自己也走投无路同归于尽,因此当杜思郎心中冷笑的同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动,甚至乎在见到从城主府门口走出来的两人的刹那,在杜思郎的脸上还闪过了一丝诧异。 石修看到了杜思郎脸上的那一片诧异,事前他跟杜思郎已经说过了这一件事,现在听到目标人物终于出现了,同时也看到了杜思郎脸上的那一片惊讶,于是石修脸上竟然也十分生动地闪过了一丝疑惑,顺着杜思郎的目光望过去以后,他的脸上也连忙闪过了一丝惊讶,然后连忙走过去拉拉杜思郎的手,下巴缓缓一点指了指杜思郎的方向,然后连忙低下头。 杜思郎也是如此。 不可否认,在某些时候例如现在,例如此刻他们两人心中有了一个共同目标的时候,杜思郎跟石修还是挺合拍的,至少此刻杜思郎以及石修的合作就天衣无缝了。 洪才武走出来的一刹那看到了在门前慌张经过的两道身影,眉头不禁缓缓一皱,这一刻突然觉得这两道身影有点儿的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且这一种熟悉还不是一般的了解,在洪才武的印象以及下意识的想法当中,那是一种让他震撼的熟悉感。 “这两人,在哪里见过呢?”洪才武心中问了一句。 不过,洪才武并没有为这个问题作过多的思索,毕竟自己在邺城中已经多年了,邺城中的人有些老了,有些大了,有些连儿子都有了,如今看到熟悉的身影那是自然的。 “是他!”站在洪才武身边小翠倒没有像洪才武这般健忘,一看到那两道身影脑海中连忙想起了杜思郎这个名字,同时在她心中还想到了那一段有眼无珠的日子,没错,当年她确实是漏眼了,谁也没有想到那一个没有人看得起的乞丐,到了最后竟然是一个大帅哥,而且还成为了岳峰身边的红人。 瞬间,小翠黛眉缓缓一皱,心中疑惑道:“他不是跟着大将军走了吗?” “夫君,还记得他么?”小翠缓缓提醒了一句。 洪才武停下身来疑惑望去,然后惘然地摇了摇头道:“不记得,小翠你快说他是谁?” “杜思郎!”小翠轻声说道。 刹那,洪才武如遭雷击。 “什么!”洪才武不解地追问了一句:“小翠,你说什么,他,他是杜思郎?” 对于杜思郎这个名字,洪才武怎么会忘记,那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啊,当然,最让洪才武清楚的便是,曾经公孙策也把杜思郎当成心头大敌,当然这只不过是公孙策的一厢情愿而已,对于当时的洪才武来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自从公孙策死了以后洪才武就不是这样想了。 “对,真的是杜思郎,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跟着岳峰走了么?”在这一瞬间,洪才武脑海急剧转动,一下子分析出杜思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难道说,当时岳峰大将军并没有带走他?而他一只都在邺城当中?”洪才武心中疑惑道。邺城地处兴古郡,对于场中事情并不知晓,因此洪才武并不知道两年前蜀国状元叫做杜思郎,就算知道了蜀国状元叫做杜思郎,也没有把对方的身份跟身前的这人吻合起来。 同时,当洪才武看到了杜思郎那慌张的行迹以后,一下子更加确定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洪才武心头肯定道。 嘴角缓缓一笑,洪才武脸上闪过了一丝狰狞的笑意,微微一望不远处那一道已经快要走远的身影以后,洪才武突然缓缓叫了一句:“大胆刁民,见到本官竟然不下跪,来人,捉住他们。” “是!”站在洪才武身旁的士兵抱拳道。 终于得到了命令,也终于有机会在洪才武面前好好表现,这两名护卫仿佛吃了药一般飞快地冲过去,然后只见两道刀芒拦在了杜思郎跟石修面前,声音冷漠地说道:“停下来,洪大人有东西要询问你们。” 当杜思郎看到这两道横搁这的刀芒的时候,杜思郎心中冷笑了一声,心中佩服道:“哼,关老爷面前弄大刀,这家伙还真的不怕死。”,想到这里,杜思郎缓缓移过头去望了石修一眼,当下心中敬佩啊,只见此刻石修正镇定地站着,那眼里头同样充满了畏惧,那样子是真的怕了。 “……”杜思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目光颤抖地抬起头来望向两名护卫,声音颤抖地问道:“两位官差大哥,不知道洪大人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两名护卫脸色一寒,推搪道:“我哪里知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杜公子?”被两名护卫拖延了一下,这时候洪才武以及小翠已经来到了杜思郎的身后,然后洪才武试探地问了一句。 杜思郎一听,故作惊讶地转过头来一望洪才武,然后连忙低手道:“原来是洪大人。” “果然是杜公子!”洪才武脸上闪过了一阵喜色,然后对着刚才拦着杜思郎的两名护卫道:“刚才怎样吩咐你们,我都说可能是大将军身边的大红人了,你们还这么粗鲁,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说完以后,洪才武目光缓缓一挑,脸上闪过了一阵怒气。 刚才还神勇的两名护卫脸上震惊涌现,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 洪才武看到这样方才怒道:“还不快滚开!” “是,大人!”护卫连忙走开。 洪才武看到这一切以后方才点了点头,望着杜思郎疑惑问道:“杜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了,不知道大将军现在怎么了?” “正中下怀!”杜思郎心头得意地笑了一声,脸上却是闪过了一阵难为情,只见杜思郎不好意思地望了洪才武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洪大人,我跟大将军已经分开一年多了,所以并不知道大将军现在在哪里。”说完以后,杜思郎脸带难为情地望了一眼洪才武。 “果然如此。”当听到杜思郎这么说的时候,洪才武心中闪过了一阵得意,并不因为什么,只是知道自己刚开始的想法猜对了。 “什么,你已经失势了?”洪才武眉头一皱,突然大声反问。 “哈哈……”紧接着,洪才武爆发出一阵狂笑。 “杜思郎,你竟然失势了,当日大将军不是非常信任你的么,怎么你也会落难了?哈哈,好笑,丧家犬啊!”洪才武冷笑道。 刚才一直站在洪才武身边的小翠同样冷笑了一声,这位穿着华丽的人夫人说话倒是毫不客气,她的话并不多,但却是十分的特别,只见小翠冷冷地望了一眼杜思郎,然后便不屑说道:“贱民!” 这一个瞬间,纵使杜思郎是早有准备也不禁在心里缓缓颤抖了一下,刚才一直低垂着的头颅猛然抬起一望小翠,脸色涨得通红,却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小翠看到杜思郎这一副脸色涨红的表情,更加的得意了,冷冷一望杜思郎不屑道:“贱民,怎么了,不服气么?” “哼,我跟你说,当日你竟然侮辱我这个丫环我就不说了,现在我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城主夫人了,你不过是一个贱民而已,怎么了,我现在骂的就是你,你想怎么样,哈,想打我,很怕啊!”小翠冷笑着说道。 洪才武同样不屑地望了一眼杜思郎,然后不屑地说道:“唉,可惜了,还以为能够跟大将军聚一聚旧,谁知道竟然找来了一个贱民,杜思郎,走开。”说完以后,洪才武猛然一挥手把怒目相对的杜思郎推开了。 “噗”的一声杜思郎跌倒在地上,然后洪才武看到这一切以后哈哈一声大笑离开了。 当洪才武走后,石修缓缓走到杜思郎的身旁扶起杜思郎,此刻杜思郎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羞涩,也完全没有了委屈,只有一丝冷笑。 石修同样一笑,然后反问杜思郎:“怎么样,效果达到了没有?” 杜思郎安静地笑了一声,道:“超额完成!” 然后杜思郎站起身来对着石修道:“走吧,看来我们也是时候迎接刘王爷了,不然的话,刚才的努力可就要白费了。” “嗯。”石修缓缓说了一句。 103章 变脸 第104章 最响的一巴 第九十八回最响的一巴 邺城开外今天注定不能够安静。 原本平静的邺城城外,突然起了一番尘土,尘土铺天盖日而上,像是一抹散步去的阴云朝着邺城缓缓而来。 邺城百姓自从那一抹阴云开始蔓延而来的时候便有所觉察,俱是目光疑惑地望向天空。 阴云越压越低,缓缓下沉,邺城中百姓疑惑伸手,掌心朝天似乎想要接住这从天压下来的阴云,但当大片的云彩从天而降的时候,却只有一片浑浊,刹时间邺城当中似乎蒙起了一片雾气,甚至连视线间都似乎朦胧不清了。 “咳咳……” 有人吸入了这压下来的淫才,马上迎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有些人就算没有咳嗽也立马觉得喉咙或是干渴,或是痕痒,一阵难受的感觉贸然升起。 伸出手,掌心向上缓缓一托,几粒细小但肉眼可见的尘土落到掌心之间,百姓们方才发觉,原来这哪里是什么云彩雾气,只不过是铺天盖日的尘土而已。 “哒……”“哒……” 然后,又是一阵声响缓缓响起,像是雷声一般。 百姓们心头一抖,脸色一白一下子想到了最坏的情况,莫非有军队入侵? 要知道兴古郡属于南蛮边荒地带,说了是边荒,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惹起外人注意才是的,但不然,一直以来兴古郡都是战事必发之地,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战事发生在兴古郡中,虽然说古往今来里头,邺城并没有发生太多战事,但这也足够让邺城百姓引起的注意,无妄之灾并不代表永远不会发生,不心生警惕的话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天上掉下来的砸中的人会不会是知己。 因此,邺城百姓们连忙惊慌失逃。 “是刘王爷的大军!” 便在大家将要慌乱的时候,蓦地一声喊叫从人群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响起,然后慌乱的人们心中终于了然了,原来并不是敌军入侵。 不过,这一些百姓的脸上依旧闪过了一丝的疑惑,不明白为什么王爷的大军会突然来到。当然,这一些也不是他们这些寻常百姓能够知道又或者说应该知道的,因此,他们并没有在这方面深思,而是继续他们的生活。 远处的声响已经停下,缓缓升腾的尘埃也似乎没有继续扩散而是朝着地面慢慢沉下去。 尘埃中有人快速穿过,而后缓缓停下了脚步。 这人正是邺城城主洪才武,跟在他旁边的是他那一位堪比夫人的妾侍小翠,而在洪才武的背后则是跟着一队护卫,此刻洪才武已经来到了邺城永安门前,放长双眼张望着不远处那一队策马而来的军队。 邺城门外,一队军队策马而来。 为首一人一身金甲,坐下汗血宝马,眉目间凛然杀气,骏马奔腾间依旧弥漫着散不去肃然,此人一看竟然跟两年前的岳峰大将军有得一比。 洪才武心中一凛,终于有点儿的明白为什么在蜀国当中,刘王爷刘战能够跟岳峰大将军的名气有得一比了,光是看这一幕,相信谁都不会怀疑什么。 突然,洪才武目光微微一愣,竟然在两旁的百姓当中看到了两道身影。 “小翠,是杜思郎。”洪才武提醒了一句。 站在洪才武身边的小翠冷然一笑,顺着洪才武所指示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刚才被自己冷落侮辱的杜思郎正站在人群中,跟普通百姓一般探头张望着远处正在策马而来的刘王爷刘战,双眼充满了好奇。 小翠微微一望城门,发现刘战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要数落杜思郎的话估计还有足够的时间,脸上狰狞一笑,歹毒的她心中再次闪过了一个恶毒的念头,因为刘王爷的原因,现在城门之处聚集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如果在这里把杜思郎奚落一番的话,那将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滋味呢? 心动不如行动,这果然是一句至理名言啊,于是小翠对着洪才武打了一个眼色,放开挽着洪才武的手朝着杜思郎走过去。 杜思郎看到小翠走过来,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没有想到小翠突然叫了一句:“贱民,你来这里干什么?” 其实,此刻永安门前已经聚集了一定的百姓,百姓们对于高官贵人心里头都下意识地有一种畏惧的心理,因此听到这一句话以后都是惊讶地转过头去,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城主夫人所说的贱民并不是自己,便顺着小翠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两道身影同样惊讶地望向小翠。 “杜思郎,你来这里干什么?”小翠冷笑道。 杜思郎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装什么了,其实,他来这里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把小翠打落凡尘,现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还需要等什么吗? 杜思郎脸色一抬,脸上闪出了一抹自信,冷笑着望了小翠一眼后冷笑道:“城主夫人,不,应该说是洪城主的妾侍,不知道你都能够在这里了,为什么我不能够出现在这里。” 小翠一愣,没有想到杜思郎竟然会这样说话。 “哼,等会儿给你好戏,现在我让你嚣张。”杜思郎看到小翠脸色一滞,嘴角微微笑了一声,继续追问道:“还是这洪城是你小翠的,我们这一些贱民不能够出现在这里?” “我是城主夫人,你只不过是一个贱民而已。”小翠一下子愣住了,很难想象那个牙尖嘴利的小翠竟然会被杜思郎问到口吃了。 其实,刚才小翠的一句话可是得罪了很多人啊,要知道在城门之处早已经聚集了一部分的百姓,小翠一声贱民,还不是把人都得罪了,现在还一句贱民,更是把四周的人都得罪够了,当下小翠感觉到一阵阵怨恨的目光望向自己。 “哼。”只是,如今的小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弱质丫环,她早已经拥有了让她所自豪的成本,因此那么轻而易举的一声便已经把怨恨的目光压下去不少,小翠望着那一张帅气中更添几分成熟的脸孔,突然觉得这两年以来,这人的诡计依旧如此独到。 “杜思郎,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当年在岳峰大将军面前落难了,现在又想巴结刘王爷,我跟你说,你这种方法是没有用的,刘王爷绝对不会重用你,当然了,当年的事情也是未知之数。”小翠鄙视道。 只是,杜思郎听到以后脸色平静。 “哈哈。”继而,杜思郎仰天发出一声狂笑,笑声嚣张无比,那样子根本就不把小翠放在眼里。 当所有人都以为杜思郎被小翠逼急了的时候,杜思郎笑声终于一收,而后杜思郎目光锐利地望向小翠,冷笑了一声说道:“小翠,当年你不过是一个丫环,为什么今天能够当上这个位置我相信你十分清楚,今天我只跟你说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好。”小翠甜美地笑了一声,“我就放长双眼看看你这个贱民怎样飞黄腾达!” 杜思郎冷静一笑,正想说话。 便在这时候,策马而来的刘战已经来到城门之处了,随着坐下宝马一声大喝,刘战停下马来。 “微臣洪才武,参见王爷!”洪才武看到刘战停下马来连忙迎上去下跪道。 刘战点了点头,道:“平身吧,洪城主无需多礼了,今日我大军前往参加演习,途径此地想要借宿一宵,劳烦洪城主了。” 洪才武脸上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王爷言重了。”说完,洪才武缓缓抬头。 突然,洪才武竟然发觉刘战的目光没有聚集在自己身上,微微一愣之下连忙顺着刘战的目光望过去,竟然发觉刘战的目光的落地点,竟然在小翠身上。 洪才武一愣。 刘战却没有察觉到洪才武脸上的错愕,他的目光望着小翠,然后缓缓举步走了过去。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让出一条道给刘王爷。 小翠望着刘战缓缓而来,脸上闪过了一丝错愕的神色,连忙抱身道:“王爷好!” 刘战看着小翠抱身礼貌地请安,于是刘战停下脚步缓缓点了点头,道:“嗯。”然后,竟然没有在小翠的身上作过多的停留,一下子越过了小翠继续朝着人群走过去。 小翠一愣。 洪才武一愣。 邺城当中的百姓一愣。 “刘战竟然不是看到小翠才走过去的,那是为什么?”洪才武心头疑惑,脸色突然一滞,刹时间脸如死灰,脸上冷汗森森而下,“滴答”一声落在地上,化成地上点点水迹。 “思郎,你来邺城不是有事干么,怎么混在人群当中?”刘战爽朗笑道。 杜思郎轻笑地回答道:“已经办好了。”目光微微一瞄小翠,竟然看到在这一刻小翠身体猛然一晃,差点儿跌倒在地上。 刘战“哈哈”一笑,拍拍杜思郎的肩膀说道:“好,办好就好,来。”然后,刘战跟杜思郎来到了洪才武面前,刘战爽朗地介绍道:“洪城主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杜思郎。” “呼~~~”洪才武听到略微松了口气,如果杜思郎只是刘战的朋友,那还没有什么。 “当然了,思郎他也是蜀国状元!”说完以后,刘战补充了一句。 这一刻,刚才已经脸如死灰的脸上一下子白了,洪才武的身体竟如小翠的身体一般微微晃动了一下,同时一眼错愕地望向杜思郎。 杜思郎自然不会理会洪才武,对着洪才武冷然一笑,脸上笑容狰狞如恶魔般,然后对刘战说道:“王爷,我们走吧。” 104章 最响的一巴 第105章 复仇者的降临 第九十九回复仇者的降临 最痛的痛不是那么一道了断的结果,而是春风细雨,缠缠绵绵,欲断难断,这样的痛才会让人刻骨铭心,同样,这样的巴掌打落在脸上,才会让人脸上的那一片火辣经久不衰。对于杜思郎来说,现在要的效果就是这一点,而事实上,杜思郎跟洪才武的恩恩怨怨哪里会因为这一点儿的震惊而烟消云散。 当然,杜思郎心中十分清楚,此刻对于洪才武来说,他是确实想把双方之间的一切一切,恩恩怨怨都随风而飘的。 从永安门一直到城主府,杜思郎安静地跟在刘战身边没有说话,视线却是在洪才武以及小翠两者之间来回转动,偶然洪才武以及小翠也会用畏惧的目光轻轻一望杜思郎,发觉杜思郎脸带笑容地望着他们以后,连忙害怕地缩回目光,这一幕一幕,直让杜思郎心中叫爽。 当一行人来到城主府以后,洪才武已经备好了酒水,甚至连城外的士兵洪才武也早已经派人送去酒水了,刘战对这一切都十分满意,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顿饭里头,洪才武一改刚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杜思郎敬酒等等,不时还会称赞杜思郎年少有为,那样子,那姿态十分明显,分明就是为刚才的事情向杜思郎示好了。 杜思郎脸带笑容,不动声色地喝酒,心里头冷笑着思量着,那姿态足够洪才武以及小翠胆战心惊。 饭后,杜思郎跟刘战说了一声要在邺城中见见朋友,刘战哈哈一笑没有多想什么,毕竟杜思郎也是邺城中出来的,虽然说之前的出身并不是太好,但各行各业自由朋友,刘战点了点头只是叫杜思郎不要忘记了军队明天继续出发就答应了。 杜思量微笑着点头,然后望了一眼石修,接着拉着石修出去了。 石修被杜思郎拉出去的时候正吃得兴起,如今被杜思郎拉了出去心中有点儿的不服气,嘴里还咬着一块肉,鼓鼓的蠕动着,微微一望杜思郎怨恨地说道:“杜思郎,干什么来着,不要打扰我吃饭了。” “去去,就知道吃。”杜思郎摆摆手无奈道。 “邺城中除了洪才武我想找的,还想找一个人,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够找到,所以要摆脱一下你。”杜思郎把石修拉到了一旁,微笑地对着石修说道。 石修“哦”的说了一声,把嘴里的肉吞下去,然后脸色一正把刚才脸上的嬉笑尽数敛去,微微望了一眼杜思郎问道:“找谁?” 杜思郎笑了一声,答道:“一个乞丐。” …… 邺城街道,依旧一成不变的热闹,道路两旁的商铺里头依旧摆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至于建筑间的小巷里头则是有各种各样的人稀疏地坐在那里,那样子有多颓废就有多颓废。 杜思郎跟石修来到这里的时候,马上引起了这一些人的注意,懒散的他们微微抬头,眼里头流露出一丝疑惑,当看到对方身上穿着价值不菲至少比他们身上那破烂衣服好的衣物以后,都是二话不说地走上去行讨。 “滚开!”只不过,跟在杜思郎身边的石修似乎不是好说话的家伙,当那些乞丐围上来的时候,石修马上给了对方两脚,当下两名乞丐倒飞而去,当中一名“噗”的一声撞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昏睡过去。 乞丐们不是都不怕死的,有鉴于此,当下刚才还蠢蠢欲动的乞丐都不敢动了,只是好奇地望着杜思郎以及石修,至于刚才被石修踢开的两名乞丐?谁会管他们,他们天生就是这样,贱命一条,如果不是当乞丐说不定早就死了,现在就算死了,谁会管? 杜思郎缓缓一笑,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行走在小巷当中,目光在一个个的乞丐身上闪过,终于在某一处墙角里头看到了一个不熟悉但杜思郎会记住的身影,然后,杜思郎停下脚步望了身边的石修一眼,缓缓伸出手指指了一下对方。 石修了然,点了点头双脚一蹬冲向了对方。 墙角那名懒散的人当石修冲过去的时候正在睡午觉,当纵使如此却不代表他不知道有人冲过来,就在石修即将来到的刹那他猛然一睁眼,一下子看到了石修双脚连忙一蹬想要躲开,却没有料到石修不是寻常人,踢过去的腿空中一个弧度以后准确无比地踢落在他的身上。 “啊”的一声惨叫,他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显然刚才的一踢伤得不轻啊。 杜思郎缓缓走过去,望着在地上翻滚的那人,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然后杜思郎右腿高举,轻轻踩住了在地上翻滚的他,轻笑着问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否则的话,你要死了。” “啊……”他依旧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石修目光一寒,右腿猛然一抬以后狠狠落下,围观的乞丐眼里只见一片模糊一闪而过,然后便是一声让人感到心寒的“咔”,继而被杜思郎踩着的那人又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喊。 “我说了,你又不听。”杜思郎对石修的这一击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微微冷笑。 那人果然就不说话了,虽然嘴里头还呜呜的有痛苦声响发出,却不大。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杜思郎问了一句。 他满头大汗,渗出的汗水把他的脸打得十分难看,这一次他不敢有什么隐瞒,马上回答道:“绉余。” “好!”杜思郎点了点头,“带我去见你们组织的首领。”杜思郎说完以后,还没有等他答应,石修已经走过去一把将他提起,嘴里头冷笑道:“带路,不然的话,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被石修捉住的绉余心中颤抖了一下,不敢抵抗连忙颤抖着举起了手。 …… 邺城中有一个初具规模的乞丐组织乞丐帮。两年前杜思郎跟小丽在诳街的时候,因为好心而给了绉余一些钱,结果引来了乞丐帮的袭击,幸好当时有惊无险,不过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杜思郎开始留意邺城中的一切一切,包括那个组织。 在绉余的指引下,杜思郎他们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道,也不知道往邺城当中走了多远,杜思郎只知道如今他们身处的地方应该是邺城中的贫民区了。 “就在那里了。”绉余颤抖着举起了手指指了指远处。 杜思郎笑了一声:“很好。” 石修的做法更加的直接,猛然松开了绉余,就在绉余落地啊的一声的时候,石修已经向一支离弓的箭一般朝着身前的建筑冲了过去。 建筑里,走道中不知道有多少乞丐懒散地睡着,当石修出现的一刹那他们都是十分有组织地站了起来,对于这个提着他们兄弟的人目露凶光。 可惜,石修的做法比他们更为直接,没有过多的废话,也没有过多的招式,石修走上前的一刹那果断的一拳,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建筑探进。 在打架方面,杜思郎永远都是弱者,对于石修那看上去十分精妙,实际上也十分有破坏力的招式没有什么兴趣,他只知道如今的石修在为他开路。 很快,石修的身影就消失了,不是被拳头淹没,而是走进了建筑里头。 建筑里灯光阴暗,只有微弱的烛光照亮了。 坐在大厅首座的陈应星拳头顶着脑袋,突然听到了门外那吵杂的声音,不耐烦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马上有一名乞丐上来禀告:“帮主,外面来了两个人找茬,你放心,很快就会把他们赶走。” 陈应星眉头皱了一下,不耐烦地说道:“快点,吵着我睡觉。”说完以后,陈应星双眼缓缓合上,便在即将合上的一刹那,陈应星双阳猛然睁开,望向门口之处。 门口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道身影,因为背光的原因,陈应星看不清他的样子。 “捉住他!”陈应星不屑“哼”了一声,喝道。 只是,似乎慢了。 众人的眼里头只有一道流逝的光一闪而过,当流逝的光再次定形的时候,光芒已经来到了陈应星的身边,只见那人双手化成利爪狠狠地扣住了陈应星的喉咙,略微用力很快就看到陈应星的脖子上流下了血液。 “死,或者服从!”从石修的嘴里头缓缓说出了一个选择。 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选择死,陈应星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服从。” “啪啪……”就在陈应星答应的一刹那,门口之处响起了一阵掌声,杜思郎站在门口之处,缓缓走进来来到陈应星面前,微笑道:“两年前你惹了我,那时候我没有找你麻烦,现在我来报仇了,如今,你又欠我一条人命,你说,因果循环这个道理对不对?” 陈应星双眼微张,想要看清楚杜思郎是何方神圣,但一看之下却是发觉对这人没有任何的印象。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对于你来说,我应该是你的福星,你不是想要发展么?我可以给你机会,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要尽量发展,发展到让人畏惧的程度,可以么?”杜思郎望着陈应星,微笑着说道。 “当然,你也只有死亡以及服从两个选择。”杜思郎补充了一句。 “我……我服从!”陈应星点头道。 就在陈应星点头的一刹那,石修的手终于松了下来,缓缓站到杜思郎的身边,目光冷漠地望着他。 “只是,我要怎样做?”陈应星说道。 杜思郎笑了一下,“发展,把兴古郡的实力全部纳入你的掌握之中,到时候他会给你联系的方式,也会给予你适当的帮助!” “好。”陈应星点头道。 “知道最好。”杜思郎欢笑了一声:“今天就到这里,记住,今天你的命掌握在我手中,他日也一样可以,所以,不要试着挑衅我所说的话。”说完,杜思郎转身离开。 石修转过身望了陈应星一眼,嘴角冷漠一笑,同样跟着杜思郎离开。 直到两人都走了以后,陈应星方才重新坐落在椅子上,此刻他似乎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都抽空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陈应星自言自语道:“你们,是谁?” 105章 复仇者的降临 第106章 深夜来访 第一百回深夜来访 陈应星此刻心里头也十分愕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号恐怖的存在,更加不要说能够得出对方是谁了。因此,当他重新坐落在椅子上的时候,陈应星重重地舒出一口气以后便是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刚才那人所说的发展是什么,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从此以后,他的性命就不属于他了。 或者,他也想不到,从今天开始,他将会一步一步成为兴古郡中又或者是蜀国南部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杜思郎六识十分发达,当中就包括了脑力这一方面,因此虽然他们来的时候绉余故意绕了很多弯道,甚至会有时候如果不是看到墙壁上特有的标记绉余也认不得路,但对于杜思郎来说却是轻而易举,至少杜思郎把刚才的路线在记忆中重新翻录了一次以后就准确地得出了出路了。 石修一直安静地更在杜思郎的身边,目光凛然,警惕着四周的变化。 不久,两人重新出现在热闹的街道里头。 石修那绷紧的脸上终于松弛下来,杀气荡然无存又再恢复了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微微一望杜思郎不解地问道:“杜思郎,你要这样的废物有什么用?”石修果真不解,像陈应星这样的人,论武功比不上他,论才智自然也比不上杜思郎,这样的人不明白杜思郎为什么需要。 杜思郎没有停下脚步,不急不快地行走着,微微瞟了石修一眼以后杜思郎方才笑道:“石修,这你就不懂了。” “那你要说啊,你不说我怎么懂,如果我懂我就是状元了。”石修白眼道。 “你是状元,撞死的撞,完蛋的完。”杜思郎同样白了一眼道:“我们如今只不过叼然两人而已,对很多人来说就是无根的浮萍,随时都可以扼杀,我问你,你的武功再厉害,能够敌得过千军万马么?” 石修听到以后思量了一会儿,回答道:“不行。” “就是了。”杜思郎点了点头,“你武功再厉害也敌不过千军万马,那么为什么不好好计划一下自己的未来,而陈应星就是我们未来的落脚处,石修,我们最好祈求他们发展得越来越好,否则的话,我们的未来就越来越悲壮。” “你不是还有孟达这个大舅么?”石修想到了杜思郎那个威震一方的大舅。 一听到孟达,杜思郎当下想起了孟欣,“不知道他们两个娃在家里怎么了?”杜思郎眉头略微皱了一下,担心地想道,突然想起了石修所问的问题,欢笑了一声道:“那终归是别人的,我们怎么能够这么没有志气,寄人篱下?当然了,适当的时候我们还是能够稍微略微那么的寄人篱下一下的。” 石修听着杜思郎那有点儿拗口却有似乎理所当然的话以后,本来就不是很发达的脑袋迅速旋转着,但旋转了很久以后终归是听不懂杜思郎刚才所说的那句话里头包含了什么含义,最后只得在心里头叹息了一句粗人终归是粗人,揣摩不了靠脑袋吃饭的人的想法以后,望了杜思郎一眼无奈道:“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在这以后,杜思郎跟石修也没有什么去处了,毕竟邺城之旅是杜思郎两年前离开邺城的时候就已经想到的了,只是没有想到会借着今天的机会把一切了解而已,把这一切了解以后杜思郎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了,索性就回到大营当中。 虽然说杜思郎等一行人来到了邺城,但因为行军在外,所以居所还是在大营里的。杜思郎也并没有在大营当中作过多的逗留,一回到大营就把自己关进了大营当中看书。转眼,天色渐暗。 …… 邺城城主府中。 刘战等人在城主府中稍作逗留,然后也没有在城主府中逗留过久,跟杜思郎一般同样回到了大营修葺。 当刘战等人离开以后,洪才武却是把小翠叫到了书房当中。 此刻,两人的脸色十分阴沉。 “小翠,你说怎么办?”洪才武脸色不悦地反问道。洪才武今天见到杜思郎叼然一人,本以为他失势了,如此的话当日落下的脸面或多或少都能够取回一点,同时也能够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因此才把杜思郎踩得一塌糊涂,一文不值,谁知道杜思郎非但没有堕落凡尘,而且还高高在上了。 蜀国状元,堂堂蜀国状元竟然被自己一名地方官员奚落了。虽然,邺城距离成都甚远,但有关杜思郎诗书经文三百首大斗孔成的故事还是隐隐约约地传到了洪才武的耳中,毕竟太久远了,那时候洪才武没有作过多的留意,谁也没有想到杜思郎的归来竟然给自己浓了这么一着。 想起了杜思郎被自己奚落的时候,脸上总是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时候洪才武并没有留意,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杜思郎早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而自己果然就按照杜思郎的安排一步一步踩进杜思郎安排的陷阱里头,越陷越深。 “原来,杜思郎一早就已经看穿我们了。”想到这里,洪才武越发的觉得胆战心惊,如果这时候杜思郎参自己一本的话,那么自己说不定就是万劫不复的。 小翠此刻同样脸色阴沉,听到了洪才武的话以后她的心情就更加的差了。其实洪才武对杜思郎并没有做什么,而小翠则不同,她左一句贱民,右一句我就是比你好地骂杜思郎,那时候看到了杜思郎脸上若隐若现的笑容,小翠同样感到了一阵心惊,杜思郎这人藏得太沉太沉了,沉到她也不自觉地陷了进去。 如今小翠终于觉悟过来,同时听到了洪才武的话以后,心情当下便如下雨以后的泥泞路一般,糟糕得无可复加。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小翠怨恨地望了一眼洪才武,怒道:“我哪里会想到,当年那个死人乞丐非但没有再次落到凡尘当中,而且还飞黄腾达了,不用多想这一次他故意提早到邺城就是为了让我们不知好歹地尽数奚落,然后把我们打落凡尘的。” 洪才武一听,脸色更白了。 本来洪才武就属于那一种毫无主见的人,当日如果不是有公孙策在的话,那么他不可能在邺城中这么久都没有捅出大祸,而公孙策死后又有小翠这个虽然比不上公孙策但也能够胜任的人,如今一听当下洪才武的心一下子凉了,脸色越发的发白了。 小翠此刻同样无计可施。 终于,小翠像是虚脱地说道:“我去找杜思郎说说,叫他放过我们吧。” 洪才武一听,双眼当中当下放出了亮光,没有经过思考洪才武连忙说道:“好,小丽你快去,快去。” 也许是洪才武不明白小翠说这一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但小翠听到洪才武这样说以后,心里头连忙疙瘩了一下,往日望着洪才武那爱惜的目光似乎黯淡了一点。 …… 这一夜,大营十分安静。 事实上蜀国大营当中,在这一支足足有二十万人的大军里头,每一夜都十分安静,白天这些大军要行军,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发,在这样紧凑的行程里头,一旦有那么一天你睡不好了,第二天就将会迎来最为悲壮的一日,事实上也没有多少人喜欢晚睡,当然,也有人例外,例如杜思郎。 此刻杜思郎正握着一本书在细细品读,书名叫做《十迷》,讲述的是十个最为经典的迷阵,杜思郎重生的这个时空,并没有让人叹为观止的斗气魔法,也没有飞来飞去的仙人,平平凡凡似乎并没有什么,但不然,在这片时空当中依旧有着那一些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例如迷阵。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禀告的声音:“杜公子,大营外面有一名叫做小翠的女子求见。” 在大军当中,很多人都喜欢叫杜思郎做杜公子,杜思郎也习惯了,同时那个从二十一世纪重生而来的大学生对于谓称这码事也看得十分轻,故此并没有追究什么,久而久之杜公子一名成了杜思郎的专有名字。 “哦?”杜思郎略感错愕,轻轻放下手中书本望向帘幕开外。 站在杜思郎身边的石修也略感错愕,缓缓看了杜思郎一眼,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缓缓说道:“恐怕他们为了今天的事情睡不好吃不下饭,所以终于派小翠来了。” “嘿嘿,杜思郎,小翠可是一个经过开发的好妞啊,那身材……”石修充满期待地说道。 “去死!”杜思郎把手中书本猛然扔向了石修,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去看看吧。” 走出大营,果然看到了大营门外此刻正站着一道俏丽的身影,夜色当中寂寞而孤单,夏天的风轻轻吹拂,摸在她身上的淡淡胭脂随风而来,一阵淡淡的甜香。 杜思郎远远看到这道身影,脚步非但没有加快反而放慢了,一路之中打量着这一道似乎寂寞的身影,缓缓说了一声:“城主夫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刚才失神的小翠微微一愣,错愕地抬起头来望向杜思郎,听到杜思郎刚才所说的话以后目光狐疑地望了身边的士兵一眼。 杜思郎了然,轻轻笑了一句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小翠不晓得为何突然升起了一身羞意,缓缓点了点头。 106章 深夜来访 第107章 润物细无声 第一百零一回润物细无声 深夜当中一男一女,也多少有了一点儿旖旎的成分,于是,在士兵的目光当中,杜思郎以及小翠的身影渐行渐远,军营外面的士兵都是感慨地望着杜思郎跟小翠的身影缓缓消失,然后继续他们的工作。 邺城开外是一片平原,树木参差,偶见枯黄的泥土,但当中却是草木丰盛,而大军驻扎的地方也正是这里。两人说出去走走,其实哪里有什么地方好去,只是在平原当中无所事事地闲诳而已,说不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杜思郎回头看了一眼背后已经缓缓消失的军营轮廓,看着那模糊如山水画的轮廓缓缓消失又或者是融入了夜色里头,杜思郎脸上的笑意缓缓平静,缓缓转头望了身边那安静跟着的小翠一眼,心里头不屑地哼了一声,对于小翠的为人杜思郎十分清楚,此刻或许看她低头丧气,说不定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小丽,应该快要生了。”杜思郎突然满脸幸福地说了一句。 瞬间一直安静跟在杜思郎身边的小翠脸色剧变,猛然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那微微扩张的眼神,那微微张开的粉色唇无比诉说着小翠此刻的震惊。 “小丽被你迎娶过门了?”虽然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但小翠还是不放弃问了一句。 杜思郎的回答理所当然:“当然了。” 这一刻,小翠脸上的惊讶更是无可复加地表现出来。曾经,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人只不过是一个乞丐而已,曾经,她有一个机会能够接近那个将来会飞黄腾达的人,只是,她嫌弃了,于是换来了小丽,转眼一个两年过去了,当年的因果终于缓缓有了报应,当年城主府中最出色的两个丫环如今一个成了城主夫人,一个成为了状元夫人,似乎是一个十分好的结果。 只是,小翠不愤,那本来是属于自己的荣耀,却拱手让给别人了。 “呵。”小翠轻笑了一声:“替我祝福小丽吧。” “当然。”杜思郎转过头来望向小翠,发现刚才小翠脸上的羞涩早已经尽数消失,转为一脸的错愕以及阴沉。杜思郎缓缓一笑,漠然道:“对了夫人,不知道你深夜来访,有什么事情么?” 小翠此刻脸上的错愕早已经消失,微微一望杜思郎然后缓笑了一声,声音愉悦地说道:“杜公子,今天我跟相公冒犯了。” 杜思郎心中冷笑了一声,说道:“当然冒犯了。” 小翠一愣。 寻常人在这种时候,总会歉意地一笑而过,小翠也确实想过杜思郎会这样,但情况似乎超出了小翠的预料。 “你……”小翠一下子愣住了。 夜风吹来,四周树木被夏天的风吹得飒飒作响,在一阵爽朗的夏风中,小翠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杜思郎同样望着小翠,看着小翠那缓缓敛去的笑意,那俊俏的脸上闪出了一阵清楚无比杀死人的帅哥笑容,得意地反问小翠道:“我,我又怎么了,哈,由始至终我都没有打算惹你们,可你们总是追着我不放,既然如此的话我总不能够让着你们的吧,我也是人,我也会记仇,而且你没有听过吗,帅哥是特别容易记仇的,你们惹了我,注定要有今天。” “我老是告诉你也没有关系,这一次我来找你们,就是为了报仇的,怎么样,你能够怎么样?”杜思郎得意地继续说道。 果然,在杜思郎的话中,小丽的脸色缓缓变得阴沉起来。 小翠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做起事来歹毒的程度甚至让洪才武也从心头感到颤抖,现在杜思郎竟然已经挑明了态度,小翠也没有必要再在杜思郎身前装什么青春无敌美少女,只见小翠恶狠狠地说道:“杜思郎,你狠,我跟你说……” “啪!” 只是,没有等小翠的话说完,夜色中一大片朦胧始料未及地朝着小翠的脸颊涌过去,杜思郎的一巴掌毫无预料,出其不意,被杜思郎掌中的小翠“啊”的一声轻响,身体不自觉地转了两圈以后跌倒在地上,因为此处乃是草地的原因并没有受伤,却是捂着脸庞一脸错愕地望向杜思郎。 杜思郎并没有给小翠思考的时间,猛然一弯身把小翠拉起,同时另外一手猛然一扯小翠身上衣服,随着“咔”的一声,小翠身上衣服撕开,露出了里面鲜艳如火的亵衣。 “贱人,在我面前你有什么好嚣张的?”杜思郎目光冷漠地望着小翠,另外一手再次一扯,夜色中瞬间露出了那雪白的肌肤。 几乎就在一个瞬间,杜思郎反手一扣,小翠“啊”的一声轻响以后双手从后背被扣住了。 此刻小翠怕了,失声道:“杜思郎,你,你想做什么?” 杜思郎眼里头升腾出一抹狠毒,冷声道:“我要干什么?好笑,这事情你不是跟很多男的做过了么?”说完,并没有跟小翠过多的思考时间身体猛然往前一靠,瞬间来了一个负距离的亲密接触。 温热,柔软。 杜思郎始料未及小翠竟然如此,刚才粗暴的动作缓缓放慢,小翠轻吟了两声以后并没有作过多反抗,翻过身来散开头顶盘着的头发,主动迎合。 “贱人!”杜思郎骂了一句。 …… 夜色更加的深了。 邺城开外草地上,两人纠缠在一起不知道多久,似乎无止境,似乎在进行着男与女之间有关谁先谁后的抗战一般,两人不停地争夺着主权地位,不停地翻滚着,当最后两人激战到了生死巅峰的时候,两人方才发觉距离事发地点已经足足远离了十多米。 小翠满脸涨红地靠在杜思郎的胸怀中,略微喘息,没有说话。 夜色掩盖着小翠的脸庞,因此杜思郎并没有看到小翠那涨红的脸色,此刻他双手不安分地覆盖了微凉的雪山,双眼安静地望着天空中的繁星。 兴古郡的星空,果真晴朗。 小翠看到杜思郎没有说话,缓缓摇了摇杜思郎,发现杜思郎依旧没有说话以后,纤细的右手沿着杜思郎的胸膛缓缓滑落,感觉到杜思郎那微微的起伏以后方才笑道:“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装死了,嘿嘿,还想要吧。” “我想,你今晚来找我应该是你提出的,不过洪才武应该答应了吧。”杜思郎说了一句。 小翠一愣,然后点了点头,但手却没有停下来,上下运动着。 “贱人。”杜思郎猛然一拍小翠那滚圆的臀部,“啪”的一响骂道:“你我过了今晚,将会形同陌路,相信这一点你很清楚,但你依旧这样做,为了什么?” “为了我的一条生路。”小翠嬉笑道。 “人不是都喜欢这么说么?男人有了钱就会变坏,女人变坏了就会有钱,我已经很坏了,我也不希望有钱,只希望有一个平凡的人生?” “平凡的人生?”杜思郎沉吟着说道。 “你的人生难道还不平凡么?” 小翠摇了摇头道:“不够!”然后,小翠的手松开来,重新回到杜思郎的胸膛处缓缓划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激荡吧。” “果然是贱人。”杜思郎了然道。 小翠脸色柔和地说道:“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只是,今天刚才我所说的问题,希望你记住,因为你欠我了,此刻,小翠的脸上似乎重新恢复了那一抹冷然以及高傲。 杜思郎轻叹了一声,这刻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最终还是上了小翠的当。 “我说过,这一次我是为了报仇而来的,应该怎样做,你自己心中十分清楚,洪才武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如果你懂得怎样做,说不定还能够保留下来,不然的话?嘿嘿。”杜思郎的手猛然拍了两下。 “我知道了。”小翠点了点头,猛然一翻身坐在了杜思郎上面。 …… 当两人整理好衣物的时候,已经是二更时分了,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分开。 这只不过是一次美好的邂逅,双方都并不需要负什么责任,更加重要的还是小翠这个狠毒的人杜思郎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而且这种人,谁惹上了谁死。 走了一段路程,杜思郎瞬即吓了一跳,只见远处一道身影靠在一棵树旁安静地睡觉,正是石修。 石修似乎感觉到杜思郎的靠近,缓缓睁开了眼睛,瞟了一眼杜思郎说道:“好了?” “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杜思郎在心里骂了一句,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缓缓笑道:“好了。” “走吧。”石修冷漠地说道。 邺城开外,夜风阵阵,树木吹得沙沙作响,小草吹得低头弯腰。 迎着风,杜思郎跟石修两人行走着,一路安静。 “石修,有什么想问的话就问吧。”杜思郎说了一句。 石修摇摇头,道:“没有什么要问的,不过,夫人曾经叫我好好看着你,这件事需不需要禀告?” “你喜欢。”杜思郎愣了一下,说道。 “知道了。”石修回答道。 杜思郎听到石修那模棱两可的回答,一下子心情大好,“哈哈”的一阵狂笑,吟唱道:“好女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啊。” 107章 润物细无声 第108章 斩之 兴古有江,时年大水泛滥,民不聊生,后人,费数十年之精力,疏河道,通阻塞,灌农作,百姓得以为生,为念此人,取其名曰河宁,故曰河宁江。《蜀流》卷十二 古往今来都有这么一个似乎是偶然却已经成为铁律的道理,那就是近水则兴。所说的就是靠近水的地方永远都会是兴旺的。 所以,当杜思郎站在河宁江边上的时候,望着这一条分隔了南楚以及蜀国的河流的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河宁会成为了兴古郡中最为发达的城市,毕竟,这是铁律,凡事有水的地方,注定了交通要发达,对于商品的进出口也发达很多,这样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地方,似乎没有什么不发展起来的道理。 杜思郎站在河宁江边,望着那汹涌的水流一直奔向远方,心中莫名其妙的涌起了一阵汹涌澎湃,吟唱道:“君不见,河宁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可惜,此刻站在杜思郎身旁的只有石修一人。 对于石修这个天生就不懂诗书为何物,只崇拜武功的人来说,在他面前吟诗作对简直就是天荒夜谈,所以杜思郎也没有打算有那么一天石修会被自己的诗歌打洞了。 “石修,计划就是在这里进行么?”杜思郎问了一句。 石修警惕地一望四周,发觉负责保护他们的士兵此刻站得远远的,再加上江边水流踹急,声响巨大,似乎没有人听到。 缓缓松了口气,石修似乎比杜思郎更加紧张,走进了一步对着杜思郎说道:“没错。” “唉。”杜思郎叹了口气,幽幽道:“自古战乱败国,看来河宁江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将会倒退了,可悲可悲啊。”说完,杜思郎赏景的心思都没有了,缓缓转身说道:“石修,走吧,刘王爷他们应该已经在商讨军演的对策了,我虽然是随军的,不过什么事情都不做似乎不好。” “嗯。”石修应了一句。 …… 两天前,蜀国二十万大军已然来到河宁江。 今天,正是商讨如何军演的重要日子,因此早早的刘战一行幕僚将领便已经齐聚议事大营,至于杜思郎,一向以外人自居,倒是没有亲自加入其中,不过刘战赏识杜思郎的才学,所以也派人去叫杜思郎,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刚才何宁江边才有士兵守候。 当杜思郎拉开幕帘的刹那,微微一愣。 看着场中全部望向自己的视线,杜思郎也感到略微不好意思,微微抱身说道:“各位,我来迟了,真不好意思。”口里头虽然这么说着,但杜思郎心头却并不是这样想,微微一望场中那错愕的众人以后,心中骂了一句:“我草,你们又没有等我,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欠你们钱。” 刘战站出来原场,笑道:“好了好了,既然思郎已经来了,那么我们继续吧。” “谢王爷。”杜思郎弯身答了一句。 事实上事情的发展便如杜思郎所想的一般,杜思郎来与不来其实并没有什么作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杜思郎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所有的计策了,具体到进攻,防守,撤退等等。 而整个会议当中,杜思郎都是坐在椅子上面安静地看着他们,脸上带着笑容,没有说话,更没有为他们所制定的计划多说什么。 在杜思郎的想法当中,人总是喜欢听别人的好话而不听别人的坏话,而杜思郎听他们的计策,除了没用还是没用,但杜思郎深知任由两只耳朵一张嘴,意味着多听少说话,所以杜思郎并没有出言辩驳什么,只是安静地聆听着。 车前轩,那一位受了刘斗吩咐的幕僚。 对于一名苦苦奋斗的人来说,很多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的,而人生最大的失败说不定也是看着那一个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从自己的眼前逝去没有把握。 自从刘斗吩咐自己以后,车前轩便一直把刘斗吩咐的任务牢记在心中,时时刻刻都在找寻着机会。很可惜,一路上杜思郎跟他都没有什么机会碰头,准确一点来说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更加不要说要把杜思郎从天上打落到地下了。 不过,如今车前轩却是灵光一闪,突然觉得现在就是一个大好机会,今天这个机会,就算不能够让杜思郎褪去那一层笼罩在头顶的光环也一定可以令到他身上的光环稍微褪色。 于是,车前轩在众人将要敲定计划的时候,微微望了一眼杜思郎,说道:“杜公子,我听人说杜公子不但诗书经文了得,就连作战行军都十分了得,不知道杜公子对我们刚才所提出的策略有什么意见?”车前轩这话,非但没有得罪杜思郎,更是把吹捧了一把杜思郎,说得果然滴水不漏啊。 此话一出,当下场中众人都是停下了议论,俱是用奇怪的目光望向杜思郎。 “妈的,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杜思郎一愣,看着场中众人的目光,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连忙坐正身体向刘战投去了求救的目光,却是发现刘战也用好奇的目光望着自己,那目光似乎真的想要看看那个诗书经纶满天下的杜思郎是不是果真如岳峰所说的一般,军事天才啊。 “思郎,你对我们的计策有什么意见?”刘战笑眯眯地说道。 “唉,谁说做人要低调,我就是低调不得啊。”杜思郎叹了口气,目光一望场中众人,重新问了一句:“你们真的要我说?” 人的名树的影,杜思郎杜公子把孔成比得一文不值的故事,也许在兴古郡中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在成都里头还是有人知道的。蜀国出了这么一名奇人异事,当下成为了蜀国当中无数学子的崇拜偶像,自然也有无数人想要把这名偶像踩在脚下,重新成为新一任的偶像,接受万千学子的膜拜。 因此,此话一出,效果极佳,场中个人都想看看杜思郎是不是真材实料。 杜思郎微微扫了一眼场中众人,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以我所看,你们刚才的计策,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不知所谓! 场中众位谋士虽然从杜思郎的眼神里已经看出了杜思郎对于他们的计划似乎不是太过满意,但依旧没有想到从杜思郎口中说出来的评价,竟然是不知所谓四个字。 车前轩并不像普通人一般,听到不知所谓这四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头并没有感到一点儿的失落,相反升起了一阵喜悦,他的敌人是杜思郎,杜思郎刚才的那一句话似乎伤了他,但不然,刚才的那一句话伤到的是场中的所有人,也就是说,此刻杜思郎在无意间已经把自己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包括刘王爷。 “呵,杜公子,我看你这一次怎样完场!”车前轩在众人不察觉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当下有人不满意杜思郎刚才的四字评价,冷然道:“杜公子,我们行军打仗并不是吟诗作对,不能够凭着个人喜好就妄自菲薄,盖棺定论的,你说我们的计划不知所谓,要有证据。” “对!”当下有人响应。 杜思郎微笑着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们真的需要证据?既然如此的话,你们望一下地图吧,说不定你们就能够找到我所说的证据了。” 杜思郎此话一说,当下场中所有人都望着那一幅标志着地形但却并不完整的三维地图,仔细看了一会儿以后全部摇了摇头,道:“杜公子,清指出证据在哪里?” “唉。”杜思郎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失笑道:“鹏飞万里,其志岂群鸟能识哉?”然后杜思郎拿起来象征着自己一方军队的小旗走到了三维地图旁边,对着众人说道:“看好了。”说完,杜思郎手中小旗望地图上插了三下。 第一下,场中众人双眼微张。 第二下,场中众人嘴巴轻轻开合。 第三下,众人脸色羞红。 “懂了么?”杜思郎望着场中神色难看的众人,说道:“我们这一次是来打仗,不是真的来军演,这一点我相信场中所有人都十分清楚,如果还有不清楚的,自己走出去。既然我们是来打仗,那么这一次的军演就一定要一举达到目的,可是看看你们的计划,还真以为我们是来军演的,如果敌军在这三个地方偷袭的话,我们的军演还能不能够正常进行?一群傻瓜?”到了最后,杜思郎还补充了一句:“刘王爷不好意思说你们,我代刘王爷说,蜀国养你们干什么的?用来看的,白痴!” 终于有人忍不住杜思郎的粗言秽语,开口骂道:“杜公子,你这么说不对,如果到时候南楚从这三处偷袭我们,我们的目的还不达到了?” “你白痴啊。”杜思郎把手中一根小旗砸过去,那人轻松闪开:“知道这三处是什么,是死穴?人都死了,反抗个毛啊,还打个毛啊,那时候就是南楚打我们,不是我们打南楚了?” “我们不是还有盟军么?”那人依旧不忿道。 只是,杜思郎突然摆摆手道:“王爷,此人乃是南楚奸细,想要把我们二十万大军性命拱手送给南楚,拖出去斩吧。”说完,杜思郎摆摆手重新坐了下来。 就在杜思郎坐下来的一刹那,刚才不忿的那人猛然跪倒在地上,声音忐忑地说道:“王爷,臣知罪,望王爷饶臣一命。” 此刻,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跟杜思郎的目光有所碰撞。 刚才还一心想要看好戏的车前轩悄悄缩到一旁,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心中苦笑了一下,“世子,你还真会找麻烦,惹了杜思郎。” 108章 斩之 第109章 开幕 世上没有能够包住火焰的纸张,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蜀国将要在河宁江展开军演的事情很快就已经传到了南楚当中。 是年,南楚帝吴相得知消息,再联想一下南楚使者在蜀国当中逗留了两年依旧没有结果,最后空手而回,再联想一下四周情况,一下子就已经知道了这一次军演的目的,说不定将要危及南楚的安全,因此当蜀国大军前往河宁江的时候,南楚大军也纷纷赶向河宁江边。 第二天,河宁江边,蜀国二十万大军齐集。 杜思郎安静地站河宁江城墙之上,看着二十万大军分成数块肃立在眼前,等待着各自的命令。 刘战刘王爷此刻同样站在杜思郎的身旁,依旧目光冷静地望着身前的大军。 除此以外,杜思郎跟刘战的身旁已经没有任何人,也许是迫于两人的威严,也许是众人都领教过杜思郎的计略,此刻都不敢站在两人的身旁,只是安静地站在身后,刻意跟杜思郎刘战拉开一段距离。 也许,蜀国当中斗胆站在刘战身旁的人,也就只有杜思郎一人而已。 刘斗同样站在身后的人群中,此刻车前轩也是站在他身旁,两人窃窃私语。 “世子,你的要求实在是太过高了,杜思郎这人,宜结交不宜结怨,找个机会向他示好一下,说不定我们的前途将会光明很多。”车前轩小声道。 刘斗已经听闻昨天的事情,据说昨天顶撞杜思郎的那名幕僚知道今天还要见到杜思郎以后,今天竟然诈病不敢出来了,对此车前轩也感到十分庆幸,昨天说话的时候他说得滴水不漏,并没有让杜思郎感到不妥,也没有让杜思郎察觉到什么,所以杜思郎并没有特别对待自己。 “世子,你交代的这一件事,我是真的不能够办不到了。”车前轩缓缓摇了摇头,“我的能力,实在对付不到杜思郎,世子你还是另请高人吧。”说完,车前轩歉意地笑了一声,然后刻意与刘斗拉开了一段距离。 刘斗缓缓叹了口气,望着身前那个跟自己父亲并排站在一起的身影,叹气转身离开。 杜思郎并没有察觉到背后刘斗那不服气的目光,此刻他安静地望着远处,望着河宁江边整军待发的南楚军队,对着身边的刘战说道:“刘王爷,我想吴相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他的担心竟然成为了我们发兵的借口。” “哈哈。”刘战大笑一声,“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想到不想到的,最重要的还是想得是否周到,既然吴相想不到,那么让我们想到了,那就注定南楚一定要灭亡了。” “王爷,时间到了。”杜思郎提醒了一声。 刘战点了点头,缓缓举起了手,道:“军演开始!” …… 随着一声紧凑的鼓声,整军待发的双方发出了“啊”的一声喊叫,然后一个又一个的方块开始朝着安排一步一步推进。 没有人死亡,没有人受伤,但却充满了喊叫的声音,冲刺的声音,声音齐聚一起冲上云霄,短短一瞬便混乱起来。 杜思郎跟刘战安静站在远处,看着慢慢变得混乱的方块,杜思郎首先对刘战说道:“刘王爷,军演开始了,我们先坐下吧。” “好。”刘战说了一声,然后马上有士兵捧上椅子送到两人身边,杜思郎跟刘战坐下来,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定着场中慢慢变得混乱的方块。 “王爷,昨天计划的三处漏洞,今天是否已经填补了?”杜思郎问道。昨天说完以后杜思郎要说的都已经说了,再继续留下来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因此杜思郎便离开了大营,并不知道事情的后续是怎样的,今日一见,昨日所说之处似乎都有所收补,因此问了一句。 站在不远处的幕僚听到杜思郎这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这刻都是感到了一阵情何以堪,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刘战倒是爽朗,“哈哈”一声大笑,转头一望杜思郎笑道:“思郎眼光果然独到,昨天我们商量之下,已经把一切都修补了,今天的军演,断然不会出现昨天思郎所说的事情。” 杜思郎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 …… 隔着一条河宁江,感受着对面那肃杀的气氛,听着那冲天而起的喊声,南楚一方所有士兵的心都十分压抑。 边境军演,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一次挑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说不定就是引起战争的最大根源。 “呀!” “呀!” 一声鸦叫传来,飞过了河宁江对面那一处肃杀的大营之上,似乎被这气氛给感染了,都是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朝着更远的方向飞去。 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啊”的一声,一名士兵终于忍受不住那压抑的气氛发出了一声喊叫,而后,那人突然仰天朝着河宁江的那一边射出了一支箭。 “不要!”站在他身边的士兵瞬间发出了一声喊叫。 自己一方的利箭射向了地方,当中的含义是什么他们再也清楚不过,那就意味着南楚一方要跟蜀国开战了。 只是,喊叫似乎追不上那飞过去的利箭,一根利箭很快越过了河宁江,“嗖”的一声以后,狠狠地砸落在河宁江那一点的土地上。 那处,军演双反正杀得激烈,突然杀得激烈的人都是停下了手中的兵器,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望向那依旧在颤抖着的箭羽。 “是南楚射过来的!” “南楚向我们开战了!” “南楚开战了!” 没有人想到,军演到了最后竟然会发生到这样,于是乎所有人都是议论起来。 …… “妈的,是谁,是谁把箭射过去了?”镇守一方的将领步履夸张地走过去。 南楚一方的军队,下意识地留出了一条通道,刚才那名把利箭射过去的士兵此刻全身颤抖地跪在地上,看到为首将领走过来以后声音颤抖地说道:“不,不关我事,刚才有人在我的耳边对我说射出去,射出去,然后我就射出去了。” “妈的,那么,叫你放箭的人在哪里?”将领骂道。 那名士兵慌张地往四周张望,下一刻脸色尽数白了,只听到他声音颤抖地说道:“不……不见了!” “妈的,明明是你放箭的,还怪别人,找死!”那名将领把手中大刀狠狠地拍落在士兵的后背之上。 便在这时候,异变又起! 南楚一方军营当中突然有人一喊:“将领被杀了,将领被杀了,我们冲啊,要为将领报仇!” “冲啊!” “报仇!” 刚才还满脸愤怒的将领瞬间脸色一白,心中“糟糕”一声,连忙喊道:“大家不要听他们说,大家不要听他们说。”只是,能够听到他这句话的也似乎只有他身边的士兵而已,其他士兵听到了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喊叫以后,都是发出了“啊”的一声喊叫。 紧接着,刚才还在河宁江边整装待发的南楚军队一下子朝着河宁江的另一面冲过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那么将领此刻也似乎虚脱了,跪在了地上。 刚才还被人冤枉的那名士兵看着跟自己遭遇一般的将领,问道:“现在,你相信了吗?” “信了,只是太迟了!”那名将领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 如果,如果刚才那一箭射出去以后,留守在这边的军队并没有冲过去的话,说不定事情还有挽留的余地,可是,现在大军已经冲过去了,一切都没有挽留余地了。 …… 河宁江蜀国一方。 “怎么会这样?”此刻,所有蜀国士兵都是蒙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军演竟然变成了真实战争。 突然,后方响起了战鼓的声音。 “咚……” “咚……” 所有的士兵在这一刻都是反应过来,“冲”的一声大喊以后,朝着对面涌过来的南楚士兵,举起了手中的吴钩砍刀。 …… “刘王爷,开战了。”杜思郎风轻云淡地提醒刘战。 刘战错愕地转过头来,“靠”的骂了一声,骂道:“杜思郎,这真是开战了,你还这么镇定?” “王爷,这不是你想要见到的结果吗,有什么好震惊的?” “这……”这一次,倒是刘战给问到了,一下子无言以对。 石修就在这个时候悄然登上了城楼,缓缓来到杜思郎身边,没有说话。 “石修,办妥了?”杜思郎幽幽问了一句。 石修白了一眼,不屑道:“废话,有没有办妥,不是在你眼前了么?” 杜思郎站起身来,望着缓缓混为一体的两种颜色,轻笑着说道:“我的眼前,只有即将纳入蜀国版图的壮丽江山。” …… 就在河宁江边血流成河的同时,与河宁江相隔了数百里之远的前安城外,同样一队军队安静地在等待着,这一支军队,便是蜀国两路大军中的另外一路,由岳峰带领。 岳峰坐下追月安静地站立着,一马当先,而在岳峰的后面,岳镇远等人安静地跟在背后。 “大将军,时间到了。”后面的许嘉走上来提醒了一句。 岳峰脸色肃杀地点了点头,骑在马上的他再一次把收藏了两年的肃杀拿出来,浓烈的杀气覆盖了他,此刻,岳峰目光冷峻,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血红大刀,洪声道:“出发!” 瞬间,千军万马沿着前安与南楚的边境冲了过去。 109章 开幕 第110章 礼物 第一百零四回礼物 建安二十四年八月,天下的三个国家夏朝,蜀国,南楚终于爆发出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争,这一次夏朝跟蜀国连成一线,兵分三路共六十万大军朝着南楚浩浩荡荡地出发。 建安不安,与国号不对,因此史书上并没有对这一年过多的描述,建安二十四年,史书上是空白的一年。 …… 成功,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用在战场上似乎是最好的印证,随着南楚士兵无端端又或者是毫无道理地越过了河宁江冲过来,意味着南楚正式想蜀国开战,而就在这时候,河宁江的另一边也就是蜀国一方,足足有二十万大军恭候大驾,等的就是一个理由,此刻南楚竟然拔剑相向,出师有理,于是蜀国大军跨过了河宁江,首战告捷,河宁江沿岸城市零陵。 二十年前南楚侵犯蜀国,最后蜀国大将刘战,岳峰两人奋起杀敌,不但把入侵的军队驱赶出蜀国,而且一直打到了南楚都会长沙,自此以后南楚积弱,被迫与蜀国签订二十年的和平协议,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南楚成为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二十年时光一闪而逝,二十年以后的今天,蜀国的军队终于再一次踏上了征途。 零陵,南楚一方最近河宁江的城池。 如今零陵城中高挂的旗帜已经不是楚,改头换面变成了那一面醒目的蜀字军旗,这一点变化对于零陵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因为当蜀**队进入零陵的时候,刘战就已经下令不能够对零陵城中的百姓做出任何过分的事情。 蜀国当中有两支军队是最让人尊敬的,一支就是远方那名气已经盖过了所有人的岳家军,另外一支就是名气稍微低一点的刘战刘家军,这两支可以说是开国的军队军纪严明,不胡乱杀生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标志,因此当刘战一声令下以后,倒是没有任何人斗胆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在零陵城中捞出一点好处。 对于百姓来说就是这样,你不犯我我也自然不会犯你,进入零陵以后,蜀**队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不恭的对待。 杜思郎跟石修行走在零陵城中,因为战乱的原因,零陵城明显比蜀国城市还要萧条几分,至少街道上行人步伐慌张,偶然见到杜思郎以及石修一身打扮以后,都是神色慌张地走开,仿佛见到了怪物一般。对此杜思郎自然见怪不怪了,谁叫自己身后还跟着几名蜀国士兵。 本来,杜思郎跟石修两人只是说出来走走而已,但刘战却怎么也不愿意,道这里是南楚,地生人不熟,你们两人走出去的话很容易遇到危险,因此到了最后还是叫了几名士兵跟在身后,也正是这个原因,杜思郎以及石修成为了人见人怕的人。 “杜思郎,我有事想要对你说。”两人刚走了两步,突然走在杜思郎旁边的石修说了一句话。 杜思郎疑惑地转过头来,竟然发觉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石修脸上,此刻竟然多了一分的难为情,这对于石修来说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了,因此当杜思郎看到以后,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问道:“石修,怎么了?” “这里已经是南楚了。”石修难为情地说道。 “……”杜思郎一愣,心里头骂了一句这还不是废话么?然后看到看到石修脸上的难为情有增无减,又问了一句:“石修,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吧,不用这样遮遮掩掩。” “我师父他们就在附近,不用多想也知道南楚这样的情况,战乱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我师父她们已经不问世事很久了,我怕这样的战乱会让他们的生活遭到破坏,所以想去看看她们,顺便把她们接到蜀国当中。”石修说道。 杜思郎一听明了。 同时,杜思郎心中也立马产生了一丝好奇,要知道石修的师父不用多说也是一些武林高手,否则的话也断然不会教育出石修这样的天才,如今石修这样一提,杜思郎心中倒是产生了一丝好奇,想要去拜会一下这一些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至少拉拢一两个进来,这样的话自己的性命岂不是更加的安全了? “他们,不是在武林么?”杜思郎疑惑道。 虽然这个世界里头,很多地方都跟杜思郎重生前的世界不同,但很多地方还是有着惊人的雷同的,而杜思郎曾经听石修说过,他的师父在武林一带,按照杜思郎的推理,武林至少也在沿海地方,距离这里也很远啊。 “没错,只不过他们不在大武林,而在小武林。”石修点头道。 “我靠,武林也有分大小?”杜思郎惊讶地问道,不过石修这么一说的话杜思郎倒是明白了,大武林不在这里附近,那么小武林所不定就在这里附近了,难怪石修会提出这样的说法,当然,杜思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石修会在兴古郡中,如果小武林接近河宁江的话,石修这个武林大家出现在兴古郡中也是理所当然。 杜思郎略微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猛然一敲手兴奋道:“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给你一起去吧。” “这……”石修一听当下难为情了。 “怎么,难道不可以么?”杜思郎笑着问道。 石修脸色更加难看,望了杜思郎一眼道:“这也不是,只不过我师父她们不是很喜欢有外人拜访。” “对啊,武林高手都是不喜欢外人打扰的。”杜思郎眉头一皱,倒是想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一切抛诸脑后,笑道:“没事,我是你的主人,按道理来说的话也不是外人了,我去拜访他们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的。” 石修说不过杜思郎,叹了口气道:“随便你了。” 杜思郎缓缓一笑,得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思量着应该怎样把小武林当中那些说不定随便拿出一个都将会惊天动地的武林宗师请出一两个帮自己。 回到府中,杜思郎刘战说了一下这件事,其实,南楚近二十年里头除出了一名叫做吴起的将军以外,基本上已经是岌岌可危的地步,或许差的就是一个敢于摧毁他的力量而已,而这一次蜀国出师有理,再加上六十万大军并进,南楚的灭亡几乎已经是铁板上的事情了。 因此,对于杜思郎提出的请求,刘战并没有作过多的思考就答应了。 一辆马车在当天夜里使出了零陵,朝着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缓缓驶去。 …… 就在三路大军并进的时候,南楚某处地方却是迎来了一个什么的聚会。 “吴起大将军,你终于来了。”阴暗中响起了一阵阿谀奉承的声音。 夜色里,一道身影逆天天上月光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一望房中某处移动着的模糊轮廓以后,吴起缓缓点了点头。 “蜀狗,找我有什么事情?”那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而后他三两部走入了房中,同时微微一拉房门,随着“呀”的一声轻响以后房门关上,房间再一次充满了浓重的黑。 房中那一张声音又响起了,依旧一派的阿谀奉承,似乎没有为刚才那一句“蜀狗”而感到生气:“吴起大将军怎么这么说话呢?我这一次可是给大将军你送礼物来的。” “什么礼物?”吴起的声音依旧冷漠,突然“锵”的一声,房间中似乎亮起了一道亮光,在一道模糊的影子当中,吴起手中多了一把利剑,利剑架在对面那一道模糊的身影脖子之上,透发着阴森的寒意。 “如果我知道你是故意浪费我时间的话,那么就不要怪我了。”吴起没有任何感情地说道。 那一道始终没有改变的声调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只听到他缓笑了一声道:“吴起大将军可会说笑了,我送来的礼物,自然是对南楚有重大帮助的!” “啊!”然而,当那一张声音落下的一刹那,房间当中却是响起了对方的一声痛叫。 “如果你再说废话的话,下一次它将会刺入你的脖子当中!”吴起冷漠道。 “知道。”那一张声音终于不再震动。 “啪”的一声,一团阴影从对方的手中落下。 “这里分别有三分资料,分别是这一次进攻南楚三路大军的进攻路线,能不能够挡住这三路大军,南楚会不会灭亡就要看你懂不懂得运用这一份资料了。”说完,那人缓缓拨开了搁在自己脖子上面的剑,冷笑着望了一眼依旧肃立在场中的吴起,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笑容,然后推门离开。 当那人离开以后,吴起依旧静立场中,然后他握着利剑的手缓缓收回,拿起那一份放在桌面上的资料,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 话说杜思郎跟石修两人驾着一辆马车离开了零陵城,然后马车缓缓走向了一处荒漠的寂无人烟的地方。 “石修,你师父真的住在这里?”杜思郎不解地问了一句,心中咕噜道:“怎么高人都喜欢住深山野林的,难道住在城市中就不能够修炼?” 110章 礼物 第111章 武林旧事 第一百零五回武林旧事 “嗯。”车外驾着马车的石修应了一句,一成不变的风轻云淡。 杜思郎目光微眯,没有拉上的幕帘能够望到外面的一切一切,夜色中只见四周景色飞快倒退,沿途可见枯枝败叶缓缓转为苍翠绿树,忐忑泥土转为郁郁绿草,甚至连四周炎热气温也慢慢降下来,转为阵阵爽朗清风,吹拂不定,幕帘摇曳。 看到这一切杜思郎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这一吸气心旷神怡。 “我开始有点懂,为什么那些武林高手一定要找个清静的地方躲进去就不出来了,这么好的坏境,确实适宜长久居住。”杜思郎笑道。 那往日里遇事脸不改色的石修惊讶地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夜色中能够看到石修双眼瞪得大大的。 “怎么了?”杜思郎好奇问道。 “我师父总说,我这个境界是不会懂得为什么她要躲在这里的,现在听杜思郎你这样说,我总算明白了。”石修释然道:“杜思郎你的境界跟我的境界相比,确实相差太多了。” “当然。”杜思郎十分无耻地笑道。 石修转过头去继续驾车,却在这时异变突起,车门那狭窄的空间明显可以看到数道身影蓦地出现,这些身影全部身穿黑衣,手中紧握利剑,此刻利剑已经打开,露出冷冷剑芒,拉在马车之前似乎不怀好意。 “山贼?杀手?”杜思郎愣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坐正,一望车外数道身影,眉头紧皱。看到了刚才一幕,任谁都知道这些人并不是普通山贼,当然,如果这一些人是山贼的话,那么南楚山贼的水平已经达到高手水平了,至少杜思郎还没有讲过山贼会这样飞来飞去的,那么,身前这些人是什么人呢?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武林禁地!”当中一名黑衣人冷漠地问道。 杜思郎一听,眉头一簇。 “女的?”虽然那人极力掩饰自己的声音,但杜思郎还是从那声线当中听出了一点儿的悦耳,而这一些隐含中的悦耳也正告诉着杜思郎一个问题,对方不是男的而是女的。 杜思郎这么大了,山贼听过,男山贼也是听过甚至常常见到,但女山贼还真是头一回见到呢。 刚才一直坐在车前的石修动作更为夸张,就在这几道身影出现的一刹那,只见石修猛然站起,然后“噗”的一声跳起来落到地上,猛然一跪拱手道:“师父,徒弟回来了!” “师父?”杜思郎蒙了,怎么,原来石修的师父是当山贼的? 那一些黑衣人也似乎没有想到这一两擅闯他们口中武林禁地的马车里面,竟然装着他的土地,微微愣了一下以后连忙把遮盖脸上的黑巾拉下来,走过去望了一眼石修马上高兴地说道:“师姐快看,真的是修儿!” “修儿,你怎么回来了?”另外一人也把脸上黑巾拉下来,同样激动地走过去。 坐在马车上的杜思郎这下子是真的蒙了,只见杜思郎双眼瞪得大大的,望着远处站立着的几道身影,最后十分艰难地咽了一抹口水,脑海当中思绪万千。 “这一些真的是石修的师父?我草,这一些人如果走出去的话,说不定什么十大美人都要黯然失色。”杜思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场中那一位位姿色不俗的大美人把石修围在场中,他终于有点儿的明白为什么石修这家伙看什么女人都能够从她们的身上找出缺点了,丫的在他老家就有一堆完美无缺的大美人,温柔乡里头出来的家伙哪里还需要女人啊。 “唉。人比人,比死人啊。”杜思郎心中感慨。 便在杜思郎叹气的时候,刚才围着石修的一众人也终于察觉到远处的杜思郎了,当中一人看了一眼马车之上的杜思郎,然后问石修道:“修儿,马车上的是谁?” 石修的回答十分简单明了,道:“杜思郎。”然后,石修目光皎洁地望了一眼杜思郎,嘴角似乎闪过了一抹阴险,道:“一个不知好歹硬是要来的人。” “跟修儿你什么关系呢?”那人继续追问道。显然她也十分清楚,如果这人跟石修并没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断然不会坐在石修的马车当中,而且还是由石修当车夫。 石修难为情地望了一眼她的师父,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以后才说道:“嗯,师父,准确一点来说他是我的主人,我现在由他养着。” “这家伙,还算有点儿良心!”杜思郎走下马车,刚好听到了石修的那句话,心中缓缓松了口气,虽然平时石修这家伙总是对自己不敬,但幸好这时候没有出卖自己,否则的话,如果石修现在说自己是坏人,要对这里不利的话,一个石修再加上一群能够教导出石修这么变态家伙的师父,自己岂不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在下杜思郎,拜见师父。”杜思郎下车以后,连忙拱手弯腰道。 这些美女是石修的师父,那么自己叫他们一声师父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他们总不会这么变态,自己叫他们一声师父也要被他们追着砍吧。 “杜思郎,杜思郎……”只是,那名看似是石修真正师父的家伙却是在沉吟着,过了一会儿以后方才恍然大悟道:“杜思郎,你是不是蜀国状元杜思郎。” “正是在下。”杜思郎恭敬道。 “我们都听过你的光辉实际,我们最讨厌就是读书了,你竟然把孔成贬得一文不值,很好,凭着这一点我就让你进去小武林吧。”说完,为首那人对着众人打了一个眼色,众人点了点头以后散开来。 石修重新回到马车之上,对杜思郎说:“杜思郎,你十分幸运,师父没有把你赶出去。” “我这么帅,你师父舍得么?”杜思郎浅笑道。 石修并没有说话,驾驶着马车继续前进。 “对了石修,如果你们师父不肯搬走的话,那么你打算怎样做?”杜思郎问了一句,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如果换作杜思郎也不想离开这样的环境,能够在这么优美的环境当中养生,说不定还会长命个十来岁呢。 “那就算了,只希望战火不会波及这里。”石修无奈道。 一路之上,景色再次变幻,刚才绿树绿草,转眼之间四周景色变得更加美轮美奂,各式小花点缀其间,阵阵芬芳散落在空气当中,远处一汪池塘里头,红莲朵朵,一轮明月映在水中,一下子四周景色美轮美奂不可言状。 很快马车停下,石修跟杜思郎纷纷走下马车。 便在此时,杜思郎方才发觉,原来所谓小武林,并不如想象中高峰峻岭,层层叠叠,只有数座建筑错落其中,而当马车停下的时候,建筑当中纷纷亮起亮光,数道身影从建筑当中走出来。 “石修,你总算回来了。”一张声音传出来,而后身前木门打开走出一道身影,正是刚才身穿黑衣的身影,不过此刻她已经换上一脚粉红素衣,头发盘起,脸上带有一抹浅浅笑容。 “小女子柳心,麻烦杜公子照顾石修了。”她看到杜思郎,方才正式介绍自己。 杜思郎还以一礼,笑道:“哪里话。” 是夜,杜思郎被令到一处阁楼当中,途中一名小姑娘带路,这名姑娘看上去十五六岁,身材标致秀气,精致的脸蛋以及淡淡的娥眉,年纪轻轻已经一派美人胚子的气质,不禁令到见惯了美女的杜思郎也暗暗心惊,这里哪里是什么小武林,分明就是男人的桃花源,让人流连忘返啊。 不过,杜思郎也从那名小姑娘口中得知,原来这所谓小武林,那是很久以前一个门牌武林社的后人,这武林社专收女弟子,而且女弟子个个出众,因此引得很多名门望族的垂帘,事实上也有很多武林弟子嫁入豪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武林社掌门渐渐起了野心,想要利用女弟子控制朝廷,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引发政变。 当时天下还没有南楚,蜀国夏朝三家,只有一个国家叫做顺,顺歼灭了武林社,而武林社的残余则是逃走了,流落到这里把这里发展成为小武林,同时一直以来的习惯也略有改变,开始招收男弟子,当然,这么就以来也就是几名而已,石修算是当中的一名。 杜思郎听到以后恍然大悟,难怪这里的都是美女的,原来是代代相传的。 是夜,杜思郎也累了,在阁楼当中一觉睡到天亮,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石修已经站在杜思郎的身边,这一切倒是把杜思郎跟吓了一跳,连忙问他干什么,石修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是不是做亏心事多了,怕?” 杜思郎摆摆手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问石修她们决定得怎么样,有没有打算离开这里。 石修回答道:“师父她们说,小武林现在也已经被南楚很多外人所熟知,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都垂帘他们的女弟子想要来偷采,所以昨夜他们才会黑衣出行,而如果蜀国比较安定的话,那么可以趁着这一次战乱离开南楚,不过要稍等几天。” 杜思郎笑着说道:“没有所谓啊,等就等吧。” 于是,杜思郎跟石修在小武林当中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五天,在这五天当中,杜思郎无所事事,整日于小武林中观赏景色,倒是慢慢喜欢上这地方的清静了。不过,无所事事的也就只有杜思郎一人而已,小武林当中很多人在这几天当中都是忙碌无比,为什么,因为他们要收拾东西。 要知道武林社后人在这里生活了无数年,如今一下子要搬迁,自然有很多东西带走,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杜思郎才会拖了五天。 这天,十多辆马车已经准备好,排成一列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出发,杜思郎以及石修也在其中一辆马车当中。 “石修,其实你们师父他们打算搬去哪里了吗?”杜思郎问了一句,不晓得为什么,杜思郎总觉得武林社的这一次搬家,搬得有点儿的急进。 石修淡然地说了一句:“不知道,不过听师父他们说,他们打算流浪一段时间,不过应该也在蜀国当中了。” “希望他们能够找到吧。”杜思郎淡然说了一句,其实杜思郎心中还是挺喜欢那小武林的绿色红花,荷莲点点的。 “嗖……”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然后“赫”的一声马鸣声。 杜思郎猛然站起身来,惊讶道:“石修,发生什么事情了?” 111章 武林旧事 第112章 英雄救美 第一百零六回英雄救美 杜思郎掀起幕帘走出车门,瞬间目光一滞。 武林社十多辆马车里头,当中一辆马车的马匹马腹之上一支利箭贯穿开来,而后笔直地射入了泥土当中,此刻依旧颤抖不已,发出一阵颤鸣的声音。 武林社数十人此刻则是全部下了马车,这些人都是靠着马车围成一圈,守护着马车,同时目光警惕地望着四周。 杜思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在这一个瞬间他却是想到了几种可能,要么就是这一次是真的遇到山贼了,而且这一些山贼还是来劫色的,要么就是他们这一行人遇到官兵了,再有一种可能便是武林社遇到仇家。 “石修,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杜思郎走出来疑惑地问道。 刚才事情发生的时候,石修正跟杜思郎扯淡,哪里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石修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箭射过来的时候,我还在跟你说话呢。” “石修,小心,是破军门的!”这时候,柳心缓缓走过来,在石修的耳边说道。 柳心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杜思郎也听得一清二楚,听到破军门这个名词的时候,杜思郎眉头缓缓皱了一下。 “听这个名字,应该又是一个门派吧,莫非是门派之间的仇怨?”杜思郎眉头缓缓一皱,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牵连到门派斗争当中,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能够能够顺利回去还是未知之数。不过,杜思郎他还只是眉头缓缓一皱而已,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安静坐回了马车当中,神情安逸,没有一点儿的危机感。 柳心美目流盼,缓缓望了一眼杜思郎,对石修说道:“石修,这一次的事情个杜公子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把杜公子牵连进去了实是不好,如今来的只不过是破军门的先头部队,他们的主力还没有到来,趁这个机会你带着杜公子先行离开吧。”说这话的时候,柳心的眼神当中流露出一阵绝望的神色,这神色就连杜思郎也看到了,看来这一次武林社遇到大麻烦了。 “知道。”石修并没有企图留下,对着柳心一拱手说道:“那么,师父你们要小心!”说完,石修猛然上马,而后一拉缰绳,马匹一阵长鸣以后,马车骤然启动。 马车走出一段距离。 杜思郎风雨不动,依旧安静地坐在马车当中,目光却是望着石修的背影,良久以后缓缓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出马车道:“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石修一愣,惊讶地转过头来,没有说话。 “感动了?”缓缓一笑,杜思郎疑惑地反问,然后摆摆手说道:“感动什么,快去吧。” “知道。”石修点了点头,身体一跃从马车当中跃起,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杜思郎望着石修身影缓缓消失,终于叹了口气:“煞笔,你师父叫你出来就是为了不想你死,你偏偏还要回去,不是辜负了你师父的一番苦心么?不过也对,如果我有这么多美女师父的话,我也不要命就冲回去了,唉,我就帮帮你吧。”说完,杜思郎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砍断了牵引着马车的绳子。 …… 其实,杜思郎他们的马车并没有离开多远,所以当石修回到去的时候,柳心等一行人依旧在场中对峙。 “王耀仁,你们破军门就一定要苦苦相逼么?”柳心美目一簇,怒视从远处缓缓走出来的男人。 从远处走出来的这人杏仁脸,一双大大的眼睛,竟然长得一副让女人看到了都会羡慕的女性脸孔,只见这人悠然走出来,目光轻蔑地望了柳心一眼,十分低俗地“呸”的吐了一抹口水,冷然道:“柳心,这话也适合你说么?当年你们武林社苦苦相逼我们破军门,令到我们破军门差点儿灭亡了,那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放过我们,幸好,风水轮流转,山水有相逢,我们寻找你们这么久,终于知道你们的据地,而今天你们又主动走出来,哈哈。” “哼,王耀仁,不要以为我们武林社怕了你们!”柳心怒道,突然,柳心目光微瞪,发现了赶回来的石修。 破军门掌门王耀仁同样发现了远处那道走回来的身影,冷笑了一声道:“柳心,没有想到几年不变,你竟然开始养起了小帅哥啊。” “废话小说!”柳心脸色一寒,道。 “就等你这句!”王耀仁冷哼一声,一拉手中长剑,长剑一舒一道电芒朝着柳心****而去。 柳心手中长剑同样一舒,缓缓一挑王耀仁长剑,“叮”的一声脆响,两道剑影分开。 就在王耀仁跟柳心交手的一刹那,破军门弟子与武林社弟子之间也已经交手了。 破军门跟武林社,本是顺朝当中的两大门派,本来两大门派互不相争,和谐发展,可是一座山里头不可能有两只老虎,一个国家当中也断然不可能有两个门派,当武林社以及破军门都发展到了一定规模以后,双方都产生了想要把对方铲除成为国内第一门派的念头,于是一场大战如无意外的发生了。 在这一场大战当中,破军门落败,武林社赶尽杀绝,最后破军门余孽逃走了。 许多年以后,武林社同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两个门派的斗阵一直在持续着。 “王耀仁,你杀我武林社弟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柳心冷然道。 王耀仁手中长剑一挽,瞬间“叮叮叮”的数声响声在他身边响起,无数朵剑花升腾起来,只见王耀仁脸上带有一抹**的笑容,微微一望柳心以后吩咐道:“各位,不要杀了武林社的女弟子,捉住就好了,我们还有用。”说完,他**地一抹嘴,所诉说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柳心,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有醒悟过来吗,破军门跟武林社的差距,不是你能够改变的,哼,还想趁着这次战乱逃走,我们早就盯着你了。”说完,王耀仁不退反进,手中长剑猛然一刺。 柳心脸色一变,双脚一蹬身影飞起,脚尖落在剑刃之上缓缓一踩,只见王耀仁手中长剑微微弯曲,而后柳心整个人飞了起来,接着落下来的那股劲,柳心长剑朝着王耀仁刺去。 只是,王耀仁目光一眯,“好笑”的一声,而后王耀仁脚步错乱,身体像是幻影一般走了几步,竟然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柳心的一刺。 同时,王耀仁弃剑抱拳,朝着柳心打了过去。 “师父小心!”远处石修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 一推身前影子,连忙朝着王耀仁飞扑过去。 王耀仁目光一愣,望着挡在身前想要替柳心对付自己的石修,冷笑了一声,“不自量力”而后手中长剑一舒朝着石修刺去。 这一剑,快。 石修眼前一花,根本就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感觉到肩膀一疼,一抹血花绽放开来。 “修儿,没事吧。”柳心站在石修旁边,望着石修肩膀之上那涌血的伤口,皱着眉头担心道。 石修摇了摇头。 “哼,好感人的师徒情啊,可惜啊,今天你们都要死在我的剑下,哈哈。”王耀仁狂笑着说道,同时手中长剑再一次化成一道流芒朝着石修以及柳心刺去。 “放箭!” 突然,兀地一声冷漠的声音响起,而后天空当中升起了一点点的黑点,黑点密密麻麻,如无数蝗虫席卷而来一般。 “哧哧哧哧……” 无数箭羽自天空中飞落下来,或是落到地面之上或是刺入人的身体里头。 “是谁!”眼看着即将到头的胜利因为这中途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破坏了,咬牙切齿地骂道。 刚才除了破军门跟武林社以外就没有任何人的空旷土地上,随着“呼呼呼”的一阵整齐呼气声音,越来越多的士兵出现,这一些士兵身上穿着整齐划一的铠甲,手中吴钩擦得闪亮,缓缓而来杀气腾腾。 形势,在这一刻来了一个大逆转。 “柳心,你狠!”王耀仁并没有作过多的思考就已经知道,如今形势对他们来说十分不利,也因为这一些士兵,明显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撤退!”不过,到了最后王耀仁还是一抱拳,下令道。为了歼灭武林社,破军门的所有力量都在这里了,一旦这一些力量受损的话,那么对于破军门来说将会是万劫不复的破坏,这样的损失,他王耀仁承受不到。 来如风,去如风,王耀仁刚一号令,破军门弟子便十分有秩序地撤退,在士兵还没有来到之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呼~~~”柳心终于松了口气,望着身边石修那流着血的肩膀,笑道:“修儿,看来你找了一个很好的主啊,这样的主,值得你托付终生。” “是吗?”石修似懂非懂地反问。 柳心如望了一眼心性依旧没有定下来的石修,缓缓点了点头。 远处,在众士兵的簇拥之下,杜思郎安静地坐在马匹之上,脸上泛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同时心中暗暗想道:“这应该算是英雄救美了吧。” 确实,杜思郎这一次算是英雄救美了,而且还救了一大堆。 112章 英雄救美 第113章 军程 第一百零七回军程 “可惜,可惜。”杜思郎摇头叹气,看着破军门的人消失,杜思郎心中略微闪过了一阵可惜。其实杜思郎是想把破军门的人尽数杀死又或者是捉住的,毕竟今天自己出面帮主石修,那么对方就一定已经记住了自己的模样,就算没有记住自己的模样,稍微调查一下还是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这对于杜思郎来说无疑是埋下了一个炸弹,而且还是一个时间不知道调了多久的定时炸弹,在你不知道的时候随时随地都会“轰”的一声爆炸。 另一方面,能够把破军门消灭了,也算是给武林社的人一个交代吧。 “杜公子,既然敌军已经撤退,我们就不打扰了。”将领走过来对着杜思郎抱拳说道。 杜思郎点了点头。于是将领一声令下,刚才一脸肃杀的士兵们都是有条不絮地撤退,却没有走远,撤退以后在距离杜思郎白来米的地方安静地等候着,这样的做法也许是害怕破军门的人会再度折返回来吧,伤害了杜思郎吧。 杜思郎走过去,当看到场中倒着的尸体以后眉头缓缓一皱,却是马上放松下来,也许是杜思郎心中也是清楚,是战争都会死人,虽然说这场战争不过是两个门派之间的争斗而已,但死人是应该的,只不过,杜思郎心中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又少了几个美女而已。 “柳帮主,在下来迟了。”杜思郎正了正脸色,走到柳心身前欠身道。 柳心黛眉紧皱,望到了刚才还活生生在自己身边的同门化成一具具永远不会动的冰冷尸体,她的心情十分不好,但如果不是杜思郎来得及时的话,说不定她连心情不好的机会都没有了。 “杜公子你言重了。”柳心微微欠身拱手道,“小女子柳心,代表武林社感谢杜公子的相救之恩了。” 杜思郎受宠若惊,连忙伸出手把柳心扶起。 柳心乃是石修的师父,杜思郎就算想占便宜也绝对不会占到了柳心的身上,要知道自己的性命很多时候还是要靠石修来维持的,一旦石修因为这事情而记恨自己的话,不用特别关照自己,找那么一两个机会就能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因此,杜思郎格外小心。 “柳掌门,太重了,在下受不起。”杜思郎当即说道。 事实也是如此,虽然说柳心貌美如花,但杜思郎心中有数,其实柳心的年纪要比自己大上很多,在年纪上,杜思郎又是一个尊敬。 如此一来,杜思郎不要说占便宜了,就算是不敬也是万劫不复。 石修走过来,恭敬道:“为什么你回来了?” “为什么回来了,还不是舍不得你……”杜思郎回答了一句,心里头却是暗暗说着另外一个答案:“师父他们这一群大美女,哈哈。” 石修不是杜思郎心中的蛔虫,自然不知道杜思郎脑海中的想法,所以当石修听到杜思郎这一个回答以后,石修双眼当中放出了亮光,猛然一望杜思郎,没有说话。 杜思郎看了一眼柳心,同时望了一眼地面上横七竖八倒着的尸体,暗暗数了一下武林社这一次死亡的弟子,足足有七人之多,而残存的武林社弟子身上衣服或多或少都带有割开的痕迹,露出里面白皙皮肤,再加上脸色苍白,明显受伤不浅。 “这一次幸好王爷见我们这么久都没有回去,担心我们的处境所以派军队来搜索我们了,否则的话,这一次我也不能够及时前来。”杜思郎解释道。 原来,自从杜思郎离开大军前往小武林已经足足有五天的时间了,这五天时间里头,杜思郎是音信全无,要知道杜思郎怎么说都是蜀国的状元郎,状元郎竟然在南楚失踪了,这话说出去多少有点儿的难听,而且,行军作战当中也却是需要用到杜思郎的才华,因此刘战便派了一支军队出外找寻杜思郎。 杜思郎只马走天涯,其实也是想着应该怎样营救石修的,虽然说石修这个家伙平时嘴贫了一点,但自从石修跟了自己以后还真没有做过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而中途刚好遇到了前来找寻杜思郎的军队,所以杜思郎就带领着军队前来营救了。 “不过,这一次能够及时赶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杜思郎叹气道。 柳心点了点头,道:“嗯,却是如此。” “杜公子,我们走吧。”石修说了一声,然后对柳心说道:“师父,这一次我们搬家,看来破军门已经瞄准我们了,既然如此的话,师父你们还是跟我们一起离开吧,等安全了再离开也不迟。”石修继续道。 柳心思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肯定了石修的话,然后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先把弟子尸体搬上马车,等去到零陵城中在找地方把他们安葬了。” “知道!”武林社弟子领命。 ……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朝着零陵出发,中途,当众人路过一处山清水秀地方的时候,柳心把弟子尸体埋葬,然后却没有与杜思郎他们进入零陵城,而是中途分开了。 杜思郎跟石修在路上跟柳心分开,而后径直朝着零陵进发。 零陵城。 也是是零陵城中百姓终于肯定了刘战那一句不骚扰百姓一分一毫的承诺,零陵城已经比刚刚占领的时候明显热闹了很多,很多食市都重新开张,而食市当中更是人来人往,客流量不少。 杜思郎跟石修穿过小巷来到城主府中,马上一名幕僚出来迎接。 “杜公子,你可是回来了。”那名幕僚一见到杜思郎马上兴奋道。 杜思郎点了点头,“嗯,我回来了,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行程,真对不起了。” “杜公子先不要说这些,刘王爷吩咐一旦杜公子回来的话,请马上前往议事厅,有要事商量。”那名幕僚没有跟杜思郎嘘寒问暖,更没有在杜思郎面前阿谀奉承,而是果断直接明了地说道。 这么的直接,倒是让杜思郎愣了一下,“什么事呢?”而后望了一下身边幕僚,连忙说道:“请带路吧。” 那名幕僚连忙引着杜思郎前往议事厅,推开议事厅的门,刘战跟众位幕僚神色凝重,看到杜思郎进来,刘战对杜思郎苦笑了一声,道:“杜思郎,跟你说一件事,你听到了以后千万不要冲动,我们现在正在商讨策略。” 回来时候杜思郎心中的好心情因为这一句话而一扫而空,心中缓缓压抑起来,微微望了一下刘战,然后点了点头道:“王爷,请说吧。” 刘战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杜思郎身边,然后把手中军程递了过去,在众人那羡慕的目光中拍拍杜思郎的肩膀,说道:“你自己看吧,我也说不清楚。” 刘战身为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没有过之,此刻为了给杜思郎看一份资料而亲力亲为走过去,确实是让人羡慕的。杜思郎接过军程,缓缓打开,刹那只见杜思郎脸色一白,捧着军程的手猛然一松,手中军程“啪”的一声跌落地上。 “王爷,什么意思,命令竟然是让大将军追击,这是圈套,一定要阻止,为什么随便他,这军令谁下的?”没有理会刘战的身份,杜思郎在众人也惊讶的目光当中似乎疯了一般对着刘战吼道。 刘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到最后也只是缓缓叹了口气。 …… 按照行程,这一次蜀国与夏朝合作,兵分三路朝着南楚都会长沙进攻,而在蜀国两路军马,采取的是分头行动的策略,目的就是要分散南楚的兵力,逐一击破然后在荆州会师,最后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长沙杀去。 岳峰一路兵马自前安出发,势如破竹,短短三天里头去夏口,然后一路狂奔,直取柴桑。 如今,岳峰二十万大军把柴桑围了个水泄不通。 岳峰一马当先立于大军之前,手中血红大刀因为沾了血色的原因杀气更浓,只见岳峰目光冷峻望着身前那一座已经围了三天三夜的城池,他知道这一座城池如今已经到了梁尽弹绝的地步,如今要攻破柴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是,岳峰还是希望能够保存好柴桑。 “十声之内,不降者,杀!”岳峰洪声道。 “十……” “九……” “八……” …… “二……” “一……” 就在岳峰声音即将落下的一刹那,柴桑城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叫,“且慢,我们投降。” 岳峰那冷峻的脸上在听到这一句话的刹那,缓缓绽放出一抹笑容,轻声道:“很好。” 接下来的事情,莫过于接管柴桑城,把柴桑城中的城防都拆掉了,把城中驻军都遣散了,至于城中将领,自然是不会留下来的,要么释放,要么捉起来,短短一天,柴桑城被蜀**队拆到成了一座裸城,里面任何城防都没有。 当夜,岳家军整顿休憩。 次日,岳家军再次拔营,朝着柴桑的下一个城市九江进发。 113章 军程 第114章 苍鹰折翼(上) 第一百零八回苍鹰折翼(上) 建安二十四年八月,蜀国大军攻打南楚,势如破竹。同月中旬,楚将吴起与九江城中迎击岳峰。 议事军营当中,岳峰、笱悠之、许嘉等人齐聚,望着身前地图商讨对策。 “各位,吴起乃是南楚近二十年来新冒起的将领,其领兵以险峻著称,往往看似随便一着却起到举足轻重的地位,乃是南楚当中显赫有名的军神,此次吴起与九江城迎击我们,相信对方一定打算痛击我们,拖延我们的步伐,同时让各地的军队能够及时击败另外的两路军队,以此瓦解南楚的这一次危机,所以,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把吴起打败,只要吴起一败,南楚便是真正的无力回天了。”岳峰一望场中众人,说道。 “这便是九江附近地图,你们看看在什么地方迎击吴起,对我们最有利。”岳峰继续说道。 场中笱悠之、许嘉等都是紧紧地望着桌面上那一张平面地图,虽然说这一张地图并不是所谓的三维地图,不过地图之上所标记的地方也已经十分清晰,各处地点都有文字注释,甚至连一些沼泽等等也有图形标记,十分具体。 笱悠之望着地图,说道:“大将军,吴起乃是南楚将领,南楚当中威望并不比大将军低,因此这一场战争属下认为乃是龙争虎斗,既然是龙争虎斗的话,属下认为当今我们并不能详尽知道九江城附近地形,因此首战最好选择平原地带。”说完,笱悠之手指往地图上一点,道:“这里,我觉得是最好的地方。” 随着笱悠之手指一落,岳峰,许嘉甚至是岳镇远等人尽皆望着地图,陷入沉思。行军打仗就是这样,往往一个决定都牵连着上百甚至上千上万人的性命,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刚才笱悠之的想法虽然好,但是一旦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那么一切将会被推翻。 “悠之,你刚才的说法不好。”岳镇远这个在许嘉以及笱悠之眼里头更像是门外汉的人否定道:“你看看,这里太过广阔了,这样的话,我们的一举一动岂不是都落入了吴起眼中?” 岳峰一直没有说话,但听到了岳镇远的话以后,也是缓缓点头。 不过,笱悠之马上回答说道:“大将军,这一点我们大可以放心,在这处平原以外则是三座小山,这小山能够起到阻隔作用,只要我们事先把伏兵藏在这里,一旦有什么问题的话非但能够前后接应,而且还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做起事来一定事半功倍。” 众人的目光,随着笱悠之的话缓缓移向了地图上面不远处的几座小山之上。 岳峰的视线也同样落在那几座小山之上,虽然看不到这座小山的具体高度以及外型,但常年累月征战沙场的人对于地图都会有一种特别的信仰以及信心,因为地图,是他们生存的工具,一旦没有了地图,那么所谓的行军打仗只不过是浮云而已。因此当岳峰视线落在地图上的时候,岳峰的心中也似乎浮现出一幅三维地图一般。 “如果思郎在的话,他会怎样做呢?”岳峰这时候有点儿想念杜思郎了,这一些小问题,如果杜思郎在的话,凭借着杜思郎的才智,按道理是能够做到滴水不漏的。 “不过,如果把军队隐藏在这里的话,吴起会不会发现我们的军队,一旦发现的话,那么他会采用怎么样的对策呢?”岳峰心中暗道。 思量了一会儿,似乎没有人想出这一处地方的不妥之处,许嘉在中途提出了一些意见,起到的都是一些修补作用,于此一看的话,首战场地锁定在九江城开外平原之上。 …… 九江城中。 一身军装的吴起以及一群将领此刻同样齐聚议事厅当中。 “诸位,你们看看这份资料。”吴起手中握着一份牛皮文件,“啪”的一声轻轻放在桌子之上,然后缓缓扫射了一下场中众人,用冷漠且带着不可抗拒的语气说道:“各位,其实我觉得蜀国跟夏朝的这一次行动,雷声大雨点小,更加重要的还是这一次军事行动我更觉得是一次斩首行动,至于斩首的对象,你们看过了这份资料以后相信都会知道。” 众人不知道为何吴起如此有信心,半信半疑地拿起了吴起扔在桌面上的这一份资料,细细一看以后众人目光都是一愣,刹时间惊讶地望向吴起。 有人惊讶问道:“吴将军,这一份资料是不是真实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太过惊人了!” 且不要说那人,场中很多人在看到了这一份资料以后都是惊讶不已,不敢相信这么机密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吴起的手中。 吴起目光里冷漠地一望场中,道:“刚才我已经所过了,这一次的进攻看上去声势浩大,但并不是如此,至少我认为这一次的进攻雷声大雨点小,更加重要的还是一次斩首行动,这么说的话,你们懂么?” 众人听到吴起这样分析以后,眉头紧蹙。 一份机密文件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场中,似乎等待着众人的观看一般,但问题就在这里,这一份机密文件为什么会落在吴起手中,吴起又是怎样得到这一份文件的,当中的一切一切都值得揣摩。 “这一份文件,是从岳峰一方大营中漏出来的,准确性很高。”吴起不敢说这一份文件准确性百分百,不过准确性很高,甚至说吴起已经有点儿的相信这一份文件所说的安排了。 “好了,现在回到问题根本。”吴起顿了顿,道:“一旦我们交战的话,那么我们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还是按照这一份文件上面的指示布置战场。” “大将军,其实,我认为这一份文件的可信程度挺高的。”终于有人说话:“首先,蜀国大军对我们九江城外面的地形并不熟,因此我认为他们应该会选择一些比较平坦的土地展开战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就非这一处平原莫属了,至于其他的这一些暗哨,我倒是认为这一些暗哨我们可以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应对,而且,如果我们的运气真的这么好,也就是说这一份文件是真实的,那么我们可以顺水推舟,用它把岳峰的手下一个一个清除。”那人头头是道地分析。 当那人分析完毕的一刹那,场中所有人都是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赞成还是反对,似乎用沉默去代表一切。 “我要的不是点头,而是你们的意见!”吴起冷声道。 众人目光微微定了一下,目光畏惧地望向吴起,然后都是点了点头,有人提出意见道:“吴将军,明天蜀**队将会采取怎么样的方式进攻我们都不知道,不过刚才南宫欧元说得很对,有一些危险的地方我们可以提防一下,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怎样说,不过我要说的就是一切都要小心,岳峰被称为蜀国的军神,此话并非虚假!” 刚才说话那名叫做南宫欧元的人欠身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先相信这一份资料的真实性了,另外值得注意的就是,岳峰身边有五名大将,还有两名军师,如果我们要对付的话,首先要把岳峰身边的大将一个个除掉。”吴起望了众人一眼,道:“苍鹰虽然能够在天上飞得很高很高,但只要把他的翅膀折断了,那么它充其量就是一只飞不高飞不起的没用鹰而已,不足为惧。” “大将军,属下想到了一件事,我们在这里拖住岳峰大军,难道我们不担心另外两路大军?”有人提醒道,要知道这一次进攻的不单单只有岳峰一路,而是有六十万大军,其中的四十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地出发着。 只不过,吴起听到了以后,嘴角却是泛起了一抹冷漠的笑容,缓缓道:“无碍,相比较之下,我还是比较打神,不知道传说中的军神被我打落的时候,蜀国那一个高高在上的民族会有怎么样的一番表现,哈哈!”想到这里,吴起发出了一声张狂的笑声。 …… 次日,果然如资料所现实的一般,岳峰十万大军静立平原之上,安静地望着不远处的九江城。 九江城之上,一身灰黑色铠甲的吴起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炬一下子就已经锁定在那一个大刀横马,一身杀气的岳峰身上。 “吴将军,果然跟资料上说的一样,那么的话,我们就可以顺水推舟了。”身边的谋士说道。 缓缓一笑,吴起冷笑道:“岳峰,你不是军神么,你不是蜀国的苍鹰,喜欢博弈天下么,今天,我要你苍鹰折翼。” 微微一望身边那名并不高大,但却面色凝重的将领,吴起笑了一声道:“付康,不用紧张,跟着我,不怕。” 付康点了点头,对着吴起道:“知道。” …… 岳峰并不知道,此刻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已经在他的眼前展开,微微一望远处那一身铠甲的吴起,岳峰手中大刀缓缓高举,然后狠狠落下,岳峰那雄厚的声音同时传出:“进攻!” 114章 苍鹰折翼(上) 第115章 苍鹰折翼(中) 第一百零九回苍鹰折翼(中) “咚……” “咚……” “咚……” 随着岳峰一声令下,蜀国一方当即响起三声鼓声,鼓声震天,响彻整个平原。 杜维、张子德、关雄三人策马而出,这三人跟随岳峰多年,可以说是出生入死,早已经练就了一番好身手,后来有身为岳峰座下大将,征战无数,乃是战场当中历练出来的猛将,用百里挑一来形容并没有过分。 此刻,他们俱是一马走出,脸色冷静,但双眼却是露出了渴望的目光,似乎已经雀跃欲试了。 这一次,蜀国方面出动了十万步兵、弓箭手、长矛手,藤牌手参差错落,层层叠叠,摆了一个固如金汤的大阵,而五万岳家军最强悍的骑兵隐在步兵阵后,钢浇铁铸的精锐骑兵纹丝不动地等待着中军的号令,除了偶尔有骑兵轻轻安抚一下被战场上面的惨烈气氛吸引得跃跃欲试的战马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至于另外五万士兵,则是有张子翼,岳镇远带领着镇守在两旁小山之上,预防不测。 让人十分奇怪的就是,南楚方面这一次竟然没有守城,三万骑兵游弋在九江城开外,城墙之上站立着弓箭手,强弓硬弩之上全部搭箭,一名名箭手目光如炬,寻找着岳家军中的软肋,偶然还会放出利箭,从外面一层层的削弱着岳家军的防守。 这却是一场拼实力的大战,没有丝毫取巧的余地。 “冲啊,杀啊!”一阵喊叫声音,便在这一声声的喊叫当中,双方士兵冲杀在一起,颜色不同的双方士兵混成一种颜色。 经过了半天的苦战,数量上的优势终于慢慢呈现出来,岳家军面对着坚韧的敌军优势终于慢慢呈现出来,只见兵力上已经慢慢压了过去。 吴起眼见兵力上似乎不能够取得任何好处,目光微微一望,一名猛将率领一队骑兵蓦然从九江城中杀出,只见这人手持长枪,而他身后骑兵使用的武器同样也是长枪,只见他一声“随我来”以后便杀入场中,同时高喊道:“楚将鹿温厚在此,蜀狗莫进一步!”说罢,鹿温厚一马当先杀入混战当中的右翼,两军瞬间碰撞在一起,刚刚略微占了一点儿又是的岳家军防线一下子被削弱了。南楚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蜀国士兵当中开始肆意残杀,瞬间血肉横飞。 关雄看到这样,主动请缨道:“大将军,待我领教一二。”说完,关雄一拉缰绳,同样一马当先杀入敌军当中,朝着刚才鹿温厚所在右翼赶去。 一下子势均力敌。 “锵!” “锵!” 关雄鹿温厚都在一起,双方兵器常常碰撞,绽放出一抹抹火花。 突然,关雄卖了一个破绽,脚下马匹似乎一阵惊讶而后一个踉跄,关雄同时身体微微一弯。鹿温厚看到了这个机会,嘴角一声冷笑,然后手中长枪一往无前朝着关雄刺去,但即将当长枪将要到达关雄身前的一刹那,关雄突然身体微微一弯,而后竟然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鹿温厚的一枪,同时手中长枪一刺,朝着鹿温厚肩膀刺去。 “噗”的一声,没有任何的浮夸技巧,长枪如电一下子扎入鹿温厚肩膀当中,鹿温厚一咬牙,猛然一拉缰绳,坐下马匹硬是往后退了两步,一下子离开阵中朝着九江城中狂奔而去。 关雄看到对方如此,不屑道:“这样就想逃走,天真,受死吧。”竟然就这样猛然一拉缰绳以后朝着鹿温厚追去。 远处岳峰看到如此,连忙吩咐道:“子德,前往援助关雄。” “知道。”张子德领命,“出发”一声又是一队骑兵猛然走出,浩浩荡荡杀入乱军当中,一下子形势再变。 关雄看着鹿温厚身影渐行渐远,策马追去,只见身旁数名蜀国士兵快步靠近,将关雄围在中心,当中一名士兵缓声道:“关将军,小心,我们保护你。” 关雄一听当即一愣,吼道:“你们是谁。”手中长枪赶紧朝着说话那名士兵刺去。因为在岳家军中,士兵们往往把岳峰座下五将称之为将军,无分彼此,此人竟然贸然称呼关将军,一句话却是道出了事情原因。 果然那名士兵眼看着关雄长枪刺来,竟是全无惧色,淡然一笑手中看到一横躲开关雄长枪,同时身边士兵也是露出一脸邪恶笑容,只见他们手中一条麻绳出现,猛然一圈关雄座下马匹,然后冷冷一笑,只见关雄坐下马匹一声长鸣以后,竟然翻倒在地。 关雄落地之时手中长枪一扫,当下两名士兵毙命,但更多士兵却是涌上来,这一些事情身上尽皆穿着蜀国士兵衣服,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下子关雄也是分不清谁好谁坏。于是他手中长枪乱挥,但不断有士兵涌过来,短短一瞬关雄身上已经被砍两刀。 “关雄上来!”便在此刻,一支骑兵杀到,原来前来营救的张子德终于来了。关雄眼见张子德终于前来,放倒身边两名身份不明士兵以后一握张子德伸出来的手,然后猛然一拉,关雄马上马匹,张子德也没有恋战,当下策马而回。 远处吴起目光冷静地望着场中,嘴角缓缓泛起了一抹笑意,冷笑道:“岳峰,快点救他啊,不然的话,他就要死了。” 果然,便在张子德奔走了一段时间以后,关雄嘴角突然流出一抹血迹,细弱游丝地提醒道:“毒,那些刀有毒。”而后便晕厥过去。 “关雄,坚持!”张子德大叫了一声,身下马匹再一次加快。 …… 便在九江城外混战的时候,在九江城外另外一支军队却是悄然无声地朝着平原不远处的小山摸了过去。 小山当中,岳镇远正在安静地等待着号令,突然看到南楚军队,岳镇远没有犹豫什么,清一色为步兵的军队得到命令冲杀南楚军队。 岳峰并不知道,他们这一次的计划被人早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而平原之上的攻击,其实不过是为了掩护这里的攻击而已。这一次岳镇远跟张子翼两人总共领兵五万,其中岳峰担心张子翼性情冲动会有危险,可以让他带多了一万兵力,也就是说在这一次的行动中,岳镇远只有区区一万五千兵力,而张子翼却是有三万五千兵力。但南楚一方派来的军队却是足足有五万之多。 岳镇远碰到的士兵,不过是一万兵力,另外四万此刻依旧隐在暗处,因此当岳镇远看到这一抹的时候,当下命令要把南楚士兵尽数歼灭。双方士兵再一次混战在一起,一万五千兵力对着一万兵力,当中虽然相差只有那么的五千而已,但在行军打仗当中却是天渊之别,短短一瞬南楚一方却是已经溃散开来,纷纷撤退。 眼看着南楚士兵撤退,岳镇远并没有恋战,下令休整军队,缓缓后撤,便在这时候,小山当中漫山遍野传来了一声喊叫,岳镇远缓缓一看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南楚士兵,在这时候南楚事情仿佛不要命一般朝着岳镇远冲过来。 远处,两名将军安静地立在高处,看到这一幕以后嘴角终于缓缓泛起了一抹笑容。 “他,死定了。”当中一人冷笑道。 另外一人,背后别着一张百石精钢大弓,这人正是吴起口中的付康,只见此刻付康一脸平静,望着身下已经混战在一起的大军,淡然地分析道:“大将军说过,岳镇远此人生性多疑,并不会恋战,也不会急功近利,不过这刚好成为了他的最大缺点,如果刚才他追出去的话,说不定就不会中了我们的圈套,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微微一望身下战场,四万军队对着一万五千兵力,虽然那四万兵力只是步兵而已,但也起到了逆天的作用,而当付康低首张望的时候,身下战争已经快要结束了。 望着那在战场之上将要奄奄一息但却依旧在挣扎的岳镇远,付康冷笑了一声,缓缓从身后拉出精钢大弓,然后抽出两根弓箭搭在弓上,猛然一拉,瞬间“嗖嗖嗖”的三声尖锐响声破空而来。 岳镇远微微抬头,瞬间脸色一变,直接一点黑光朝着自己****而来,他连忙身处手中铁鞭一挡,但他这一挡却只挡住了一支利箭而已,背后两支如无意外射向了岳镇远身上铠甲。 “噗”一声。 第一支,卡在了岳镇远铠甲之中。 “噗”又是一声。 第二支却没有这么好运,利箭准确无比地没入了刚才那一支箭羽尾端,而后“咔”的一声声响,刚才卡在铠甲之上的箭羽开裂,接着另外一支箭准确无比地贯穿了岳镇远的心扉。 岳镇远安静地站着,双眼当中充满了震惊,微微低手望着胸膛当中那有鲜血渗出的血洞,嘴角一声哭笑,手中长鞭猛然插在地上,支持住自己的身体,然后,他的双眼慢慢合上。 “将军!” “将军!” 远处那一座小山当中,喊声连成一片…… 115章 苍鹰折翼(中) 第116章 苍鹰折翼(下) 第一百一十回苍鹰折翼(下) 岳峰一手紧握缰绳,血红大刀指地斜放,望着场中冲杀的两队军马,行军打仗死伤难免,如今平原之上横亘着一具具的尸体,鲜血从尸体伤口当中流出来,鲜血染红了大地,一股外人难以忍受血腥味道弥漫而起,充满了整个战场。 只是,这就是战争,用性命堆积出来的战场。 突然,岳峰眉头挑了一下,心头竟然冒起了一阵不详的预感,心中在这一刻像是有千万根利针在刺扎一般,岳峰皱着眉头,竟然有了在战场之上少有的失神,不过稍纵即逝,很快岳峰又再回过神来重新望向战场,战场上战斗依旧在持续着。 “错觉么?”岳峰心中问了自己一句。 “让开,让开!”便在这时候,一声仓促的声音在场中响起,在蜀军当中下意识地让出了一条道路,一匹烈马狂奔而出,马匹之上两道身影起伏着,高高低低策马而来。岳峰、杜维、笱悠之以及许嘉眉头都是一皱,心中那一种震惊不可复加地表现在脸上。 岳峰似乎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刚才心中会突然有那么一会儿的沉重以及压抑了,岳峰下意识地拉了一下缰绳,追月走上了两步,岳峰紧张问道:“子德,关雄怎么了?” 张子德略微慌张,声音更是急促,微微望了一眼岳峰紧张道:“大将军,南楚军竟然派人假扮蜀**队,然后在兵器上面抹毒,关雄被乔装打扮的南楚军队伤了,如今毒性发作,已经昏迷过去了。”同时,张子翼微微一扶关雄,把已经昏迷过去的关雄交到走上来的士兵手中。 “大将军,随队军医应该可以把关雄身上的毒解除的,大将军不必担忧。”笱悠之眉头紧皱看了一眼关雄,用手指拔开关雄那紧紧闭合着的双眼看了一会儿以后方才说道。然后扶着关雄的士兵连忙不关雄送往军队后方。 “没事就好。”岳峰微微笑了一声,重新立于战场之上安静地望着已经慢慢呈现出来的胜利,冷笑了一声道:“各位,胜负快要分出了,我们是时候去把这最后的胜利夺回来了。”说完,岳峰正欲发出最后的号令,但在这时候却又是一声仓促的喊叫传了过来。 “大将军,大将军,将军他……”一道身影匆忙而来,这一道身影身上已经受了多处伤痕,跑古来的时候一些伤口之上依旧冒着鲜血,鲜血流出来染红了他的大半件军装,而这道身影来到岳峰身前的时候,“噗”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却是马上抬起头来道:“大将军,快救将军,将军遇到埋伏了!”说完,那名步兵颤抖着举起了手指了指远处的某个山头,却没有完全指出来,手举到一半便已经落了下来,而那名步兵也奄奄一息了, 不晓得为何,当那名步兵跑出来的一刹那,岳峰心头的感觉便像潮水一般涌出来,不过那是一股不安的压抑的感觉,重重地压在心头,令到岳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而就在那名步兵遥遥一指的一刹那,岳峰心头更是闪过了一抹心惊肉跳的搏动,而就在那名步兵手落下来的一刹那,岳峰没有一点儿的犹豫,连忙吩咐道:“杜维,子德,你们快去营救岳镇远,快去!” 没错,当那名步兵指着远处山峰的一刹那,岳峰已经猜到了中了伏击的,一定就是岳镇远的山头。岳峰座下五将一直以来同气连枝,出生入死无数次,倒是没有遇到过今天的情况,所以当他们听到岳镇远有难的时候,脸上都是闪过了一阵着急。而当听到岳峰吩咐他们前往救助的时候,两人没有一丝的犹豫,策马而去。 战场上战斗还在继续着,并没有太多的阴谋诡计,但不晓得为何岳峰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这里,目光不时望向远处山峰,留意着山峰之内张子德以及杜维有没有走出来。过了一会儿,一队军马策马而回,岳峰看到这一队军马的一刹那,目光微微一愣,一下子似乎老了数十年。 张子德跟杜维两人策马而回,马走得很慢,而在张子德的后背,一道身影无力地依靠在上面,头颅低垂着,双手同样低垂着,随着马匹的起伏一摆一摆摇曳着,像是树木上垂下来的枝条一般。 总是数百米以外厮杀声响个不停,但这一刻岳峰四周却很静很静,岳峰安静地望着张子德跟杜维缓缓而来,没有说话,艰难地咽了一抹口水,这一刻,那一名驰骋于战场之上战无不胜的大将军,似乎真的老了。 远处,九江城之上,吴起远远望到了这一切,虽然这一切在他眼里像是蚊蝇一般的细小,但吴起却是尽数看在眼里,看到这一切,吴起的嘴角缓缓泛起了一抹笑容,用一股俯视天下的声音说道:“岳峰,苍鹰折翼只是开始,接下来,看我怎样弯弓射大雕。”说完,吴起并没有恋战,转身下令道:“收兵!” …… 场中所有人都用惊讶的目光望着杜思郎,双眼当中除了惊讶还是无可复加的惊讶,刘战可是王爷,与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时谁跟对他忤逆,只是杜思郎如今竟然对着刘王爷吼叫,最让他们接受不到的还是,面对着杜思郎的不敬,王爷没有愤怒,脸色平静地叹了口气然后只是拍拍杜思郎的肩膀。 场中众人此刻似乎都蒙眼了,感觉十分不真实,像梦一般。 刚才刘战递给杜思郎的那一份文件上面写着的,正是远处岳峰的军情。杜思郎没有想到的是岳峰在短短几天里头竟然一路急进打到了九江,可是,这行军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让杜思郎诧异的地步,更加重要的还是,岳峰这样的行军速度,军队一定会十分疲惫,而行军打仗当中最怕的就是军队疲惫了。至于后面的消息,写着的则是岳镇远阵亡,关雄中毒的事情。行军打仗难免有死伤,也许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这一些事情,可是,岳镇远以及关雄在岳峰心中的地位的杜思郎十分清楚,他们两人的离开对岳峰造成怎样的创伤杜思郎不会知道,但那程度已经能够想到。 被刘战这样缓缓一拍,杜思郎的思绪仿佛平静了不少,微微一望刘战,抱歉一笑道:“刘王爷,刚才失礼了,只是,思郎不懂,外人都知道,如今南楚当中只有吴起一人,一旦吴起一亡的话,那么南楚必亡,传说中吴起天纵奇才,乃是天下难得的智勇双全,岳将军一人力敌吴起,从刚才军程上看已经损兵折将,可是为什么朝廷还不让我们增援,这不是把岳将军推出去死么?” 这一点,场中很多人都已经想到了,可是,没有人敢说出来,毕竟,这一些是忤逆朝廷的大不敬,如今杜思郎句句道出,一些人终于缓缓点头,至于另外一些则是依旧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这一次刘战同样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刘战也想到了最坏最坏的情况,也许,朝廷决定清理岳峰了,为皇太子日后登基作准备了。 “思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刘战只能够无奈道。岳峰跟他说不上轻如兄弟,但也算是患难知己,至少在那一段艰苦的岁月里头,岳峰跟他曾经并肩作战,如今看到岳峰损兵折将,刘战心中也是闪过不忿,只是君命不可违,行军打仗一旦不听从命令的话就等于叛变,这一点跟他的身份无关,如果他贸然出兵帮助岳峰的话,纵使他是王爷也一样会收到处罚。 杜思郎眉头深皱,仓促说道:“王爷,你真的不能够派兵营救大将军?” 刘战思索良久,终于还是缓缓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思郎,你不要让我难做,我真的不能够派兵援助,而且,大将军如今也没有受到多大损失,说不定能够打败吴起,早日取得胜利。” 场中似乎只有杜思郎以及刘战两人争论,其他人倒是成为最佳听众,此刻听到刘战分析,尽皆合理点头,似乎认同刘战说法。 “杜公子,大将军身为百战张军,自然有他的道理,以往岳峰大将军都没有输过,这一次同样不会输,你是不是太过多心了。”有人解释道。 只是,杜思郎听到以后连忙摇头,肯定道:“不,这一次,大将军必输!” “呼……” 众人一听连忙倒吸一口冷气,满脸惊讶地望向杜思郎,不明白为什么杜思郎说得这么肯定。 “便如资料上面所说,大将军这一次安排了张子翼以及岳镇远两名将军埋伏小山,以备不时之需,可是后来吴起竟然派了兵力远超主战力的大军前往歼灭岳镇远将军,如此一说你们不觉得可疑么?而且,再加上朝廷命令,吩咐我们按照计划行事,那么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思郎,什么可能?”刘战皱着眉头道。 杜思郎望了一眼刘战,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岳家军中有奸细,把资料给了吴起,当然,也不排除这一次的进攻,只不过是朝廷想要除掉岳峰大将军的一次行动而已。” “嗤……”又是一阵吸冷气的声音,众人似乎觉得有点儿接受不到眼前事实了,因为短短的一瞬,发生太多事情。 “王爷,如果你不能够派兵支援大将军,我可以前往救援,望王爷准许!”杜思郎拱手急切道。 刘战望着慌张的杜思郎,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 116章 苍鹰折翼(下) 第117章 岳氏狂斩 第一百一十一回岳氏狂斩 这一夜,长胜大军岳家军的军营里头处处充满了阴霾。原因,并不是因为今天大军进攻没有旗开得胜,行军打仗哪里有什出来的,因此没有胜利没有紧要,最重要的还是身边的兄弟还在。相比较之下,今夜蜀**营中之所以充满了阴霾,完全是他们心中所尊敬的将军的离开。 岳镇远,大将军岳峰的亲兄弟。关雄,跟随岳峰多年的部下。跟岳峰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一般,岳镇远以及关雄都是他们心中所尊敬的将军。只是,在这一夜,岳镇远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而关雄则是因为身受重伤而不能够重返战场。 这一夜,岳峰身下的大将只剩下张子德、张子翼以及杜维而已。 军营议事厅中,此刻气氛同样的压抑,六人相对而坐没有说话,每一个人的眉头都浓重地皱了起来,一条条皱纹如峡谷一般么旗开得胜的这码事的,所谓的胜利都是用无数兄弟的血肉堆积横亘在他们的脸上。岳峰双眼当中依旧精光外露,但发鬓在这一刻竟然微微看到多了一点儿的白丝,那一位代表着蜀**事最高权力的大将军在这一夜似乎一下子苍老了。 六人身前的桌子上面尽皆放着一只酒杯,而不远处则是空着两张椅子,这两张椅子前面的桌面上依旧是那一只最为朴素不过的酒杯。岳峰望着身前的酒杯暗暗失神,至于其他人此刻心中也是不好,仿佛有一大块石头压抑着一般。 良久,岳峰终于缓缓捧起了放在桌面上的酒杯,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今天我们的同伴镇远离开了,这一杯,我们敬镇远的。”说完,岳峰一仰头颅猛然把杯中酒水尽数倒入喉咙当中,众人见状也是如此,没有一丝的犹豫。 转眼,桌面上只有那空着的座位之前的桌面上依旧放着酒水,酒水满满的。 “关雄还在,这一杯我替他喝了!”张子翼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场中气氛压抑他早已经忍受不到了,当然现在场中气氛他也是知道,所以没有胡乱说话,酒水落喉,张子翼一眼便看到了关雄座位上的酒水,当下豪爽一叫,然后猛然拿起了关雄的酒水尽数倒入喉咙之间。 岳峰的脸上十分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望着那依旧充满着酒水的杯,肃然道:“镇远,我们,会帮你报仇的。” 众人目光冷静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没有出战。 第三天,同样没有。 一个转眼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这一天蜀国三军整顿再一次立于九江城外,步兵,骑兵,弓箭兵甚至器械兵在已经准备好,安静地立在城外形成了一股冲天的气势。 “驾!”岳峰猛然一喝,一拉缰绳坐下追月踏出,听于三军之前安静地望着那伫立着的九江城,然后岳峰神情肃杀,目光凌厉,缓缓喊道:“九江城中军民,投降还是拼死,你们选择。”说完,岳峰安静立在场中。 “呀!” 就在岳峰话落的一刹那,九江城大门随着一阵长鸣,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步兵骑兵像洪水一般从九江城中涌出来,整齐划一地分立在九江城前,一脸肃杀地望着对面那整齐划一的蜀国大军,同样一股冲天的杀气弥漫而起。 “笃笃……笃笃……”一阵尘土荡起,尘土中一队人马策马而出,当中一人手执蛇矛,身上一套闪亮精钢铠甲,头顶红缨头盔,坐下宝马通体黝黑,黑似焦炭,但四蹄肌肉却是结实,奔走间无数尘土自起四蹄之中荡起。 这人,便是南楚大将,吴起。 吴起身后,清一色的红色铠甲将领,但这些将领当中武器却是不一,走出以后同样一脸肃杀,遥望远处蜀国大军,面无表情,似乎不屑。 “岳峰,滚回蜀国,本将饶你不死!”说完,吴起一抡身前蛇矛,蛇矛在空中似乎卷起一阵旋风,四周空气“呼呼”作响。 岳峰不屑一哼,冷笑道:“笑话,今日九江城,必入蜀国版图之下,吴起,不必做没有必要的挣扎了,今日纵使你有九条命也是难逃一死!”说完,岳峰并没有如吴起一般抡动大刀,只是简单的一立,然后便似乎觉得岳峰身上一股肃杀气息弥漫而起。 “呼”一阵清风吹来,闯过这片平原之上,刹时间绿草弯腰树木作响,而就在这一阵清风之下,岳峰一手高举,安静道:“杀!” 另一方,吴起同样举起了手,就在岳峰一手举起的时候,吴起冷静地说了一句:“杀。” 两声声调有所不同的杀,但起到的效果却是一样,随着两人一声令下,瞬间两人身后肃立着的士兵灌肠而出,很快相碰在一起。 这一次,岳峰并没有驻留后方,就在“杀”字一声令下的刹那,岳峰一拉缰绳猛然策马而起,瞬间岳峰便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冲入敌方军队当中,手中血红大刀每每举起,一次又一次地屠宰着四周已经把他完全包围的南楚士兵。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士兵,岳峰没有一丝畏惧,双眼当中眼神越发凌厉,每每“啊”的一声一抡手中大刀以后便有大片南楚士兵倒下。 张子翼、张子德以及杜维三人同样策马跟上,昨天关雄因为太过信任自己一方士兵,最终竟然被南楚士兵假扮最后背后捅了一刀,今天他们三人都不敢这样做了,因此当出征的时候他们命令士兵一定要在脸颊上点上红点,方便区分。 于是,张子翼他们三人倒是不用担心今天还会遇到这种状况,毕竟脸上点上红点乃是岳峰出征前临时交代,事先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事情,就算军队当中有内奸也不会知道。三人看到岳峰就这样如脱缰野马一般一往无前,脸上都是闪过了一番担心,连忙策马跟上,很快便追上了岳峰。 岳峰看到三人跟上,吩咐道:“子翼击破右翼,子德击破左翼,杜维跟在我身边。” “知道。”三人都是安静点头。 瞬间只见蜀国大军当中,军队分成三股势力,一左一右一中,中间一股人数最多,速度最快,两侧杀伤力大,但行军却是缓慢。 阵形一变,瞬间蜀国一方威力大增。 站在远处吴起遥遥一望,按耐不住“驾”的一声同样策马而去,而在他身后一众将领同样如此。 双方大军的厮杀似乎已经发展到了白热化阶段,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因为在这一场战争当中,只有士兵的生死,没有任何的侥幸。 “吴起,受死!”冲杀中岳峰目光缓缓一眯,看到了不远处策马而来的吴起,心中愤怒越发浓郁,嘴角一扯怒道。 吴起长矛一刺,挑起两名士兵,一甩将其尸体甩落到地面,看着远处岳峰策马而来,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连常胜将军也按耐不住了,看来苍鹰折翼以后,这鹰也开始愤怒了。”说完,吴起猛然一拉缰绳朝着岳峰飞奔而去。 同时,手中长矛朝着岳峰猛然一推,左手五指一张长矛顺势飞出刺向岳峰,同时刚才张开五指一捉一把握住长矛底部,轻轻一搞长矛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岳峰身前舞动起来。 血红大刀一挥,“叮”的一声蛇矛击落在刀刃之上,似乎绽起了一点火星,瞬间吴起双手缓缓一捉,长矛三两下回到吴起手中,望着身前岳峰,笑道:“岳峰,今天你必死无疑。”说完,手中长矛再次刺出。 岳峰出乎意料地点了点头,肯定道:“这是肯定的,不过你放心,就算我死也一定会拉上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大刀化成长矛笔直朝着吴起刺过去,大刀锋利,杀气腾腾,“呼”的一声尖鸣空气瞬间似乎被割开一般。 吴起目光微微一眯,看准大刀来路以后猛然一弯身,然后长矛对准岳峰身前一刺。 这一击,乃是一命换一命的方法,在这情况下,岳峰自然可以改变大刀砍法,可是一旦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就无暇顾及吴起刺来长矛,相比较之下似乎岳峰损失更加大。这以命换命的打法化解危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勇气,如今吴起竟然这样,足见吴起勇气可嘉。 岳峰一见吴起以命换名,冷哼一声道:“吴起,我没有你的勇气,不过要杀你,谈何容易?”说完,岳峰手中血红大刀猛然一收,刀柄打横一扫,“噹”的一声以后竟然用刀柄扫开了吴起刺过来的长矛,而后大刀高举,高声一喊:“岳氏狂斩!”说完,大刀一阵红光,一闪以后朝着吴起狂斩而去。 吴起在听到月食狂斩的一刹那脸色微微一变,嘴里头一声轻吟道:“竟然是岳氏狂斩,糟糕!”如此一想以后吴起不敢轻敌,手中长矛猛然一拉以后双手往上一抬,就这样硬生生的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与此同时岳峰的岳氏狂斩已经来到,只听到“噹”的一声,整根蛇矛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么恐怖!”吴起脸色微微一变,这一刻不可置信地望向岳峰。 然而,岳峰的刀似乎没有停歇,微微一望脸色微变的吴起,岳峰嘴角微微抽动冷笑了一下,手中大刀一起一落,瞬间又是“噹”的一声巨响,在这瞬间大刀再一次落在了蛇矛手柄之上。 此时,吴起可以说是有苦难诉了,紧握着蛇矛的双手只觉得一阵发麻,他不可置信地望向岳峰,一咬牙心中暗道:“看你还有多少波!” 117章 岳氏狂斩 第118章 杀局 第一百一十二回杀局 事实证明,吴起有这样的想法是十分错误的。 岳峰看到吴起就这样安静地望着自己,然后双手托着长矛顶在头顶,看样子似乎要跟自己就这样扛下去了,心里头感到一阵好笑,但心中暗喜的同时岳峰脸上却没有一点儿的窃喜,脸色一如既往的冷静,抿紧的双唇呈现出一抹不健康的紫黑色。 岳氏狂斩,相传乃是岳家第一代祖先所创,话说当时还没有天下,这个世上只有江湖武林,有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行侠,而岳峰的祖先曾经也是一名行侠,喜欢游荡天涯,劫富济贫,帮助弱小,而这一套岳氏狂斩便是当时所创。岳氏狂斩,顾名思义便是一路狂斩,足足斩够三九二十七下,这二十七下一下劲道比一下厉害,到了最后不要说被斩的人,甚至连施展着都会双手剧麻。 本来岳氏狂斩自从第一代家主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炼成,但岳峰凭借着个人的毅力,硬是把这一门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练就的绝学炼成功了,当然威力已经没有了第一代家主那么厉害,岳峰如今只能够砍出二十四下而已,这与第一代家主相比自然有着天渊之别,但没有阻碍岳峰成为一名单挑力吓人的强者。 “噹……” “噹……” …… 一阵频繁的声音响起,一下一下在战场之上回响着,但却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里的一切,战场之上很多人依旧在拼死一战,一旦分神的话往往就会换来丧命的结果,他们没有太大的心思留意这边。 远处杜维跟在岳峰四周,身后领着一队军马远远游走,把想要靠近岳峰身边的南楚士兵阻隔开来,而另一边同样如此,南楚士兵同样游斗在吴起四周,保护着吴起,十分奇妙的就是,此刻两国兵马相隔甚近,但却没有相互攻击的意思,也许双方心中都十分清楚他们要保护的人的地位吧,竟然没有生死相向。 “噹……” “噹……” 血红大刀依旧一下下地击落在吴起高举的长矛之上,二十,二十一,二十二……终于,最后一下狠狠地砸落在吴起高举长矛之上,这一声“噹”并没有以前的响亮,但就在大刀落下的一刹那,刚才完好无损的长矛竟然顺着血红大刀的刀势弯了下去。 身为一国将领,手中武器就算不是绝世神兵也定必价值不菲,至少不可能就这样随便砍几刀都能够轻易砍弯,而吴起身为南楚大将军,手中武器更是如此,只是,这一切真真实实地发生了,岳峰手中的血红大刀准确无比地砍落在吴起手中长矛,而后在一声明显低沉的声响中,长矛就这样报废了。 “怎么可能?”吴起目光微微一愣,以一个不可置信的幅度缓缓睁开,倒是一下子反应过来把手中没有用的长矛扔落在地面之上,“妈的”骂了一声以后猛然一拉缰绳,下意识地与岳峰拉开身影。 自己连武器都没有了,还哪里能够与岳峰力敌,吴起有自知之明,没有勉强自己。 只是,岳峰哪里给吴起这个机会,岳氏狂斩使出以后,虽然岳峰双手也略有发麻,但这并不代表岳峰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看到吴起想要逃走,岳峰手起刀落迅速补了一刀。 “噗!” 久经沙场浸染才培育出来的凶器血红大刀追上了吴起的肩膀,迅速无比地划了一刀。 只不过,吴起肩膀被砍一刀以后,坐下马匹并没有一点儿的停留,“笃笃”的一阵声响以后,吴起的身影已经远离了。 跟在吴起身边将领,正是那名拉弓射杀岳镇远的付康,看到了这一幕以后嘴巴微张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惊叹道:“果然是蜀国大将军,武力值方面真的差了一个等级啊。”而后便看到岳峰看落在吴起肩膀之上的一道,慌张地“将军”一声交出,不过当看到吴起顺利退回以后,倒是松了口气,连忙命令道:“来人,掩护大将军撤离。”说完,付康一拉缰绳跟了上去。 刚才一直在吴起身边游斗的士兵听到付康的命令以后都是围了上去,短短一瞬竟然把刚才吴起的退路围起来了。 “冲!”岳峰看到吴起逃走,大刀高举喊道。 “冲啊!” “啊!” 士兵们也似乎看到了南楚大将的落败,蜀国一方一下子士气高涨得无可复加,当岳峰一声高喊以后,士兵们似乎被岳峰感染得无惧生死,形势一下子朝着蜀国的一方倒去。 …… 吴起没有想到结果会是如此,看到付康从后赶上,吴起苦笑了一声道:“蜀国大将军盛名之下果然有两下子,付康,昨天夜里我叫你准备的事情你准备好了么?我们现在就要射雕了。”跟在吴起身旁的付康暗暗点头,表示一切已经办妥了。吴起看到以后缓缓一笑,然后果断下命令道:“撤退!” 南楚一方士兵在听到这一句话的一刹那,一下子蒙了,不过看到吴起这名南楚大将竟然落荒而逃以后,倒是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纷纷有条不絮地撤退。吴起撤退,代表着南楚一方落败了,蜀国一方士兵看着南楚士兵撤退,除了看到一些没有来得及撤退的士兵补上一刀以后,都是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毕竟还没有岳峰他们的命令。 “大将军,怎么做?”杜维在岳峰身边问了一句。 岳峰看着那正在撤退的南楚士兵,双眼当中闪过了一阵煞人的光芒,这一刻不晓得为什么,岳峰似乎看到了岳镇远的身影,望着那比自己大上不少却英年早逝的身影,岳峰嘴唇下意识地抿紧,双眼当中的光芒更是化为一阵坚毅,只听到岳峰吩咐道:“杜维,通知笱悠之整顿九江城,其他人,追!”说完,岳峰“驾”的一声冲了上去。 张子翼,张子德策马而来,跟杜维聚集在一起,三人担忧地望着岳峰身影,没有说话,同样策马追去。 …… 如果这个年代有飞机的话,那么此刻在天空中将会看到十分震惊的一幕。 只见九江城开外平原临接荒原的地方,此刻沙尘滚滚,浓郁的尘土弥漫而起遮天盖地,像是一个灰尘形成的海洋一般。 事实上,在这片灰尘形成的海洋里头正有两方人马在当中追赶着,蜀国一方大军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厮杀以后,死伤的人数竟然达到了五万之多,而刚才吴起放弃九江城遁去,蜀国一方则要派人接管九江城,一来一回又留下了两万人手,这样一来的话,如今追击吴起大军的人数,竟然达到了十三万。 至于吴起一方人数也并不少,也有十万之多。 略一统计,在这片荒漠当中,如今士兵数量竟然达到了二十三万,二十三万,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啊。 “驾!”岳峰一拉缰绳,追月四蹄翻飞,荡起一片尘土。 远处,南楚大军身影遥遥可见,以步兵为主的南楚大军定不能够跑得很快,而岳家军中则是不同,岳家军以骑兵为主,步兵,弓箭兵器械兵为扶,而这一次岳峰则是调派了骑兵为主要兵力,因此远处南楚军队虽然只看到一个身影而已,但明显可以感觉到双方距离正在渐渐拉近。 一个星期前岳镇远身亡,关雄不能够参战,为了避免这样的状况再次发生,杜维、张子德、张子翼三人一左一右一后护在岳峰四周,眼看着南楚士兵的身影越来越近以后,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望了一眼身后那一些追赶而来的骑兵而已。而在更后方,则是跟上来的步兵。 “今日,一定要把吴起诛杀,否则的话,如此将才将会成为我们蜀国最大的敌人。”岳峰心中暗道。 突然,岳峰的目光微微一定,猛然一拉缰绳追月停下脚步,而后岳峰眉头一皱竟然发现刚才逃走的南楚士兵呈扇形散开,为首吴起以及一众将领一字排开,此刻正微笑地望着自己,看到这一切岳峰眉头一皱,一时间脸色一白,想到了最坏最坏的情况。 “停,撤!”岳峰十分果断。刚才想要为岳镇远以及关雄报仇,一时间竟然迷失了心性,如今细细一想连忙感到胆战心惊,更加重要的还是此刻看到吴起等人停下脚步,满脸自信地望着自己,岳峰心中涌起了一阵担忧。 所有追上来的士兵都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自己要追击的敌人就在眼前了,却把那放到身前的肥肉给放弃,不过军令如山,他们没有过多的疑问,随着岳峰一声令下连忙有组织地转身。 远处吴起此刻脸上绽放其一抹笑容,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背后肩膀上的痛楚,望着岳峰等人转身离开的身影,吴起冷笑着似乎自言自语道:“岳峰,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难道你还以为你能够离开这里吗?”说完,吴起缓缓举起了手,猛然落下。 “今天,鹰落荒原!”随着吴起的话落下,突然一阵阵密集的声响响起,一阵接着一阵,一阵一阵不知道响了多久,而后天空当中缓缓出现了无数的蝗虫,从两边飞起来朝着蜀国大军的军营飞过去。 岳峰错愕地抬头,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个决定,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以致于把蜀国十多万士兵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这一刻,蜀国士兵们都是错愕地抬起头来,然后便看到了天空当中无数的蝗虫朝着蜀军一方放过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都是蝗虫,而且,那蝗虫飞行的高度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快走!”最后一刻,岳峰发出了一声大喊。 “嗖嗖嗖嗖搜……” “哧哧哧哧哧哧……” “啊……” 刹时间,无数的蝗虫落到地面之上,落到蜀**队一方,而后蜀**队一方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声响,但这声响当中,唯一不例外的就是充满了绝望以及痛苦…… …… 远处,吴起安静望着已经化为修罗场的平原,苍白的脸色缓缓有了一丝血气,终于在他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然后,吴起笑了一声缓缓道:“岳峰,这是一个杀局,您走好。” …… 荒原以外某一处山峰之上,蜀国太子刘仁、国师秦桧张俊正一脸笑容地站立在那里,望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殿下,如此一来,岳峰必死。”张俊走过去拱手弯腰道。 秦桧脸上同样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像是被久缺阳光的大地终于见到了阳光一般,如此的灿烂,他没有说话,但似乎用脸色告诉着大家此刻他的心情。 刘仁眉头慢慢皱起,望着远处的修罗场,叹了口气道:“大将军,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功高盖主。”说完,刘仁缓缓转身。 第二卷:一路悲歌英雄末《完》 118章 杀局 第119章 113冷静 第一百一十三回冷静 二十年前的大陆上并不是只有蜀国、夏朝以及南楚、南蛮四个国度,曾经跟这三个国家共同存在过的还有燕国,齐国等等,那个时候蜀国还没有迎来鼎盛,南楚依旧是三个国家中最强的一个,齐国以及燕国则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灭亡。 也许,那个时候没有人会看好蜀国这个国家,当时蜀国当中也没有岳峰、刘战这一些显赫有名百胜将军。 蜀国某一个不知名的郡县开外百里之处,有一条并没有多少人知晓的村子岳家村。 岳家村,顾名思义不难猜想到村子当中的人姓氏都是姓岳的,而这条村子的祖先则是那一位开创了岳氏狂斩的武林高手。 “岳峰,你这样站姿不行,你的马步要再沉一点,再开一点。”一位年纪四十,鬓间带着白发的中年男子手执一根皮鞭对着一名依旧只有七八岁的小孩说道。 小孩身上穿着一身朴素的麻衣,头发扎髻,略带稚气的脸上充满了坚毅。 那时候正值七月时分,天上是一轮火辣辣的太阳,烈日炎炎灼烧着这一片大地,同样也灼烧着大地之上的三道身影。 烈日暴晒之下,岳峰的脸上渗出了汗水,只是他依旧在坚持着。 “知道!”岳峰听到师傅的话以后点了点头,随着“哧哧”的一阵声响,马步再开了一点,身体压得再沉了一点,脸上的汗水也因为这样而多了一点。 负责教导的老师看到岳峰这番举动,暗暗点了点头,目光再望向不远处的岳镇远,同样点了点头,心中禁不住暗道:“这两兄弟都是学武的好料,而且也能够吃苦耐劳,不知道他们长大以后能够在武林当中闯出多大的名堂?” 岳峰以及岳镇远自然不知道此刻他们在师父的眼里头有着多么大期望,此刻两人咬紧牙关,双手抱拳站着马步,脸上满是汗水,不时“滴答”汗水落地,竟然发现身下那片阴影当中早已经有了一片水迹,明显是汗水流得多所致的。 师父抬头望了望天空,天空之上的烈日似乎又正了一点。 “好了,已经响午了,先休息一下吧。”他笑了一声说道。 “知道。”岳峰以及岳镇远连忙发出了一声欢跃的笑声,然后两人的动作十分统一地“噗”的一声坐落在地面上,竟然没有害怕地面的尘土一下子躺在了上面,嘴里头大气一口一口“呼……呼……呼……呼……”地呼吸着,似乎想要把四周空气都吸入心头一般。 …… 树荫下,岳峰以及岳镇远两人靠树而坐。 “哥哥,你说我们以后能不能够成为像祖师爷一样的武林高手?”岳峰望着晴朗无云的天空,问道。 岳镇远双眼微微合上,似乎睡着了,听到岳峰的话似乎吓了一跳猛然睁开眼睛,“哈”的一声反问了一声然后回答道:“哪里知道呢,不过我们锻炼好身体的话也是没有坏处的。”岳镇远笑道。 “岳峰,你以后真的打算当一名武林高手吗?”岳镇远问了一句。 岳峰似乎来兴趣了,“当然啦。”说这话的时候,岳峰的眼里头带有一抹异样的光彩,光彩跃动着,似乎看到了以后自己飞檐走壁,驰骋江湖景象。“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这么辛苦为了什么,我以后一定要做一名武林高手,这样的话才能够保护我们的家人。” “武林高手?”岳镇远似乎觉得武林高手这个名词太过泛滥了,“我们岳家村的人,不是每一个都是武林高手么?” “不同的。”岳峰转过身来望向岳镇远。 岳镇远同样转身望向岳峰,眉头缓缓一皱不解问道:“有什么不同。” “嗯。”岳峰黝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右手缓缓一抓脑袋然后说道:“总之就不同了。” 岳镇远苦笑了一下,道:“算了。” “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岳峰神秘地说道。 岳镇远看到岳峰这般神秘兮兮,不解地反问道:“什么秘密了?” 岳峰走到岳镇远的身边,把嘴巴凑到岳镇远的耳边以后声音细微地说道:“哥哥,岳氏狂斩你听过吗?” “嗯。”岳镇远点了点头。 岳氏狂斩乃是岳家祖先闯出来的一套独门功法,也是当时岳家在武林中地位显赫的一个重要因素,身为岳家的后人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一套功法呢? “怎么啦?”岳镇远继续追问。 岳峰看了岳镇远一眼,说道:“我已经能够砍出三刀了!” “什么?”岳镇远双眼微微一张,这一刻竟然再也保持不了平静猛然望向岳峰,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连忙问了一句:“岳峰,你说什么?” 岳峰对于岳镇远的质疑感到十分无奈,只能够继续补充了一句:“我说,岳氏狂斩我已经能够砍出三刀了。” “真的?” “真的。” “哈哈!”岳镇远听到这个也许会让很多岳氏族人震惊的消息以后并没有妒忌又或者是羡慕身边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弟弟,而是为岳峰小小年纪就练出了岳氏狂斩第三刀而感到兴奋,当即发出了一阵大笑:“岳峰,你太厉害了,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岳峰的脸上也涌起了一阵喜悦,得意道:“当然了。” …… “大将军,你不要说了,现在你要马上疗伤。”杜思郎扶着岳峰,紧张地说道。 只能够被杜思郎双手扶着方能够略微站起身来的岳峰望了杜思郎一眼,阻止道:“不,思郎,如果我不说了我怕我说不下去了。” “大将军,你说吧。”杜思郎望着背后插满了箭的岳峰,双眼红润仿佛随时都会哭出一般,缓缓说道。 …… 也许,岳峰会像很多人所期盼的一般,这个五岁就能够砍出岳氏狂斩三刀的人会一步一步成长然后成为一名行走江湖浪迹天涯的高手。 只是,一年后的一件事改变了这个充满了武侠梦的少年。 岳峰依旧记得,那是三月十六日,岳峰以及岳镇远一如既往前往练武,然后回家。 “哥哥,我已经能够砍出五刀了,厉害吧。”岳峰得意道。 在这一年当中岳镇远似乎已经被岳峰这个武学奇才所创造出来的奇迹跟吓倒了,当听到了岳峰的话以后岳镇远只是得意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 “岳峰,你可不要小看我啊,我也已经能够砍出一刀了,你一定要加紧锻炼,不然的话说不定日后我会很快就赶上你了。”岳镇远这一年已经十岁,这个十岁的小孩似乎比一般人都早熟,小小年纪就知道怎样才能够鞭策岳峰。 岳峰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察觉到一旦岳镇远赶上了自己,那么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神童光环就会从此褪去,依旧高兴地说道:“好啊好啊,哥哥你快追上来。” 那一天是春天里难得的晴朗天气,落日的余晖斜照出来,映着两道身影把他们拉得长长,两道身影欢笑着望村子走回去。 突然,当村子将要出现在眼前的一刹那,两个孩子都是愣住了。 “哥哥,怎,怎么会这样?”岳峰愣住了身体,刚才脸上还带着的笑容凝结在脸上,脸色在此同时一下子冷了下去,白得像纸一般。 站在岳峰身边的岳镇远这一刻同样愣住了,他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往日那一条宁静的岳家村这一天十分热闹。热闹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喜事,而是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那就是岳家村竟然被山贼洗劫了,洗劫以后的山贼不但没有离开,还放火烧屋,而岳峰以及岳镇远在远处看到的,正是那一座座燃烧着的房屋。 …… “思郎,你知道吗?也就是在那一天开始,我放弃了当一名武林高手的梦想,决定当一名士兵。”岳峰声音虚弱地说道,很难想象这名背后插满了箭的人为什么还能够说出这么多话。 杜思郎缓缓一笑,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大将军你继续说吧,不要停。” “没错大将军,不要停。”肩膀之上插着一箭的张子翼同样紧张地说道。刚才吴起所施展的万箭阵,十三万大军只有三万大军走了出来,而这三万大军当中基本上身上都插有利箭,至于张子德以及杜维,直接丧命在万箭当中,当张子德跟岳峰走出来的时候,岳峰的后背已经插满了箭。 “因为从那一天开始我才发觉,所谓的武林高手什么都是浮云,你看看,我们岳家村都是武林高手,甚至连妇女都会一点儿的武功,可是到头来呢我们依旧打不赢那一些山贼,只有当一名士兵,只有看到这个国家统一了,只有把所有的山贼都消灭了,这个国家才能够和平,人们才不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欺凌,人们才能够过上好生活。所以,我要当一名士兵。”岳峰的眼神开始迷离,也开始升起了一阵浑浊,从伤口渗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大片铠甲,如今已经开始变得紫黑。 “思郎,我这一辈子,当过神通,当过天才,当过士兵,当过大将军,看过蜀国的低落,也看着蜀国的繁盛,我这一辈子已经没有遗憾了。”岳峰缓缓道。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 岳峰发白的嘴唇微微扯动,用外人不能够察觉的弧度笑了一声:“后来,还在我最孤独的时候遇到了思郎你,我无悔了。如果不是你,也许我也熬不到今天,如果不是思郎你,我也不会知道原来在这个世上,我还有知己。” 杜思郎望着岳峰,这一刻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脑海当中闪过的,竟是与岳峰相识以来的一幕一幕。 “大将军,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今天的思郎。”杜思郎声音哽咽道。 “思郎,我要先走一步了。”岳峰声音缓慢地说道:“吴起这人,善于分析人的性格弱点,你不要被他看穿了,否则的话,将会万劫不复。”岳峰提醒道。 “思郎,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然后,岳峰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气若游丝一般听得不清楚了。 “大将军,大将军!”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然后军营当中接连不断响起了一片喊叫的声音。 “大将军。”杜思郎安静地扶着岳峰,看着缓缓闭上了双眼似乎只是睡着了的岳峰,没有说话,眼里头闪过了一抹鉴定,然后就这样扶着岳峰,十分冷静地一步一步走回了蜀**营。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不忘告乃翁。” 119章 113冷静 第120章 114玩笑与代价 第一百一十四回玩笑与代价 建安二十四年八月,蜀国大将岳峰与南楚征讨中阵亡,二十万军队损失超过十五万,另外随军人员受伤一万,蜀国出征的四十万大军转眼已经剩下二十四万大军了,至于夏朝一方面则是捷报连连,传说已经快要打到南楚首都长沙,当然这也是谣传而是,事实上是不是这样则是无人所知。 本来吴起以为,夏朝以及蜀国的这一次进攻只不过是一次斩首行动,斩首的目标是岳峰,一旦岳峰死了那么蜀国以及夏朝两**队就会因此而退兵,可是,这个传说中智勇双全的大将军吴起这一次也想错了,夏朝以及蜀国这一次进攻的主要目的确实是想要分割南楚这块肥肉,至于杀掉岳峰不过是这一次行动的一个附带效果而已。 因此,岳峰的死非但没有令到夏朝以及蜀国退兵,反而令到蜀国一方的军心激起了。 建安二十四年九月,蜀国两路大军合并为一路大军,人数二十四万,驻扎于九江城外。夏朝一方仿佛看出了南楚以及蜀国的心思,一路狂胜的夏朝大军竟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驻留于郑州城中持观望态度,似乎想要看到蜀国以及南楚一方拼个你死我亡。 吴起感到分身无力,毕竟这一次进攻南楚的军队兵分两路,而南楚一方这十二年来却是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不过当吴起知道夏朝停下了进攻步伐的时候,吴起心中闪过了一番喜悦,而后继续驻留并没有前往郑州迎敌。 十分奇怪的是,十月,蜀国一方军马放弃舍弃了岳峰的性命才占领的九江城,退守柴桑城,三日后,已经撤退的南楚一方军马归来,再一次占领了九江。 柴桑议事大厅当中。 一众谋士幕僚都为刘战那个奇异的想法以及做法而感到莫名其妙,战争讲求的是攻城掠地,一往无前,九江城乃是岳峰大将军浪费了自己的生命以及十多万士兵的生命才换回来的,如今竟然就这样再次拱手相让,把九江城让了出来,这样的做法在历史上不能够所史无前例,但至少蜀国的历史上没有发生过,刘战可以说是开创先河了。 其实刘战也知道这样的做法有点儿疯狂甚至是不可理喻,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会听从杜思郎的这个说法,只是看着杜思郎当时那斩钉截铁的样子,刘战不知道为什么就听从,然后下令从九江城中撤兵。 大厅当中一众谋士看到刘战把目光望向杜思郎,心里头一下子都明白了原来这一次撤兵竟然是杜思郎的想法,一下子都是惊讶地转过头去望向杜思郎,每一个人的眼里头都是充满了疑惑但却不敢提出来,杜思郎的心思计谋他们领教过,杜思郎的阴险他们也是亲眼看过,这一次竟然是杜思郎的主义,他们虽然心中十分疑惑,但却只能够把疑惑留在心中。 杜思郎笑了一声,疑惑望向众人,反问了一句:“你们想知道为什么?” 杜思郎论年纪并不大,如今也只是十九岁将近二十岁而已,然而不晓得为什么当众人望向这个年纪明显比自己年轻不少的青年的时候,他们竟然从心里感到了一阵畏惧。要知道,同年纪的人在他们的眼里头基本上都是连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可是杜思郎却不同,这不禁让人感到疑惑。 不过,当岳峰死了以后,杜思郎这个本应该充满了稚气的年轻脸上竟然一下子多了一些东西,若有若无地留在在他的脸上又或者是笑容当中,众人都感到疑惑,却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众人都不知道,杜思郎的心中多了一分厌倦。 “其实并没有为什么,只不过不喜欢九江城,所以就不要而已。”杜思郎风轻云淡地说道,听得神情紧张的众人微微一愣,拜拜放弃了一座城市为的竟然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这话听得场中所有人都是一下子愣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就是在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原来在他们眼里头那一个年纪不大的蜀国状元,还真有点儿的幼稚。 车前轩此刻神情也是微微一愣,明显十分不好看。 “杜公子,你这个理由似乎并不是很好交代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白白放弃了一座城池,这个责任似乎不是你可以承担的。”车前轩厚着脸皮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过当车前轩说完这话的时候场中一种谋士都是用奇异的目光望向杜思郎,那目光充满了之一以及兴师问罪,看样子似乎想要怪责杜思郎了。 杜思郎风轻云淡,不喜不怒,漠然望了一眼车前轩,然后缓缓一扫场中众人,缓缓叹了口气,不晓得为什么众人眼里头随着杜思郎这缓缓一叹,那名蜀国状元似乎一下子老了不少一般,然后一抬头望场中众人,冷声道:“车前轩,这城池又不是你打下来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更何况这是王爷最后决定的事情,难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敢质疑王爷的命令?”杜思郎冷声辩驳。 “你……”车前轩一下子愣住了。 “罢了。”杜思郎似乎不想跟车前轩争吵什么,摆摆手说道:“九江城将会再一次落入我们手中的,当然,南楚的这片大地也会再次落入我们手中的,前提是你收起你的臭嘴。”然后,杜思郎朝着刘战一拱手,说道:“王爷,思郎略感不适,要先行离开了。” 刘战没有多说,缓缓点头。然后众人便看到杜思郎缓缓站起身来,微微伸手掀开了身前的幕帘走出去,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里头,众人你眼望我眼,都是苦笑一声,而后竟然如出一彻地朝着刘战投诉杜思郎的做法。杜思郎这样做,且不要说是其他人,甚至连刘战也对此感到十分不爽,如果不是刘战知道杜思郎的才华的话,也许不会重用杜思郎了。 走出议事厅,石修已经等在外面。 “公子,这么快?”石修看到杜思郎走出来目光微微一变,略感疑惑不解道。杜思郎已经察觉到自从上一次解救了武林社一众人以后石修对自己的语气似乎改变了,只是这一路之上太过忙碌,杜思郎还没有时间理会。 “累了,想休息。”杜思郎无比沧桑地说道。 石修一愣,这一刻竟然不知道杜思郎所说的累是什么,而后看着杜思郎迈开步伐走向远处,苦笑了一声以后跟了上去,却是突然飘来了杜思郎的一句话:“石修,你还是叫回我杜思郎吧,你这么叫我,不习惯。”石修再次一愣,,没有说什么跟了上去。 …… 九江城内,吴起以及一种大将正在紧张商议。 “将军,岳峰一死,蜀**中除了刘战以外便没有任何重要人物能够抵挡住我们的攻势,因此我们如今只要击退刘战,那么剩下来的夏朝我们将会不战而胜。”吴起分析道。 “但如今的形势则是,刘战这人并不容易对付,在蜀国当中曾几何时他跟岳峰齐名,可见其并不简单,如今我们对上刘战,更重要的还是我们没有了情报,你说这样的话我们还有多少胜算?”吴起继续分许道。 付康安静站在刘战身边,望着刘战提议道:“将军,要么我去把刘战杀了!” 付康一说,场中所有人都是一愣,刹时间用惊讶的目光望向付康,没错,他们相信凭借着付康那百步以外能够杀人于无形之间的箭法,想要击杀刘战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刘战不同于岳峰,他乃是一国的王爷,一国王爷身边会没有高手保护么? 吴起同样摇了摇头,道:“付康不可。” “知道。”付康对于吴起的话没有感到一丝疑惑甚至是质疑什么,径直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到的另外一件事。”吴起眉头深皱,一望场中众人,缓缓说道:“你们说,如果你们吃下去的肥肉还会吐出来吗?”然后场中众人都是缓缓摇了摇头,吴起此刻眉头皱得更加的深了,说道:“那么,攻下的城池还会还回来么?那么你说,为什么刘战会从九江城里头撤兵,把九江城还给我们?” 这事情,不单单刘战想不明白,甚至连吴起也想不明白,当然吴起的不明白是刘战为什么这样做,而刘战不明白的则是为什么杜思郎会这样做。 “我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深意在,这段时间当中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知道么?”吴起说道。 “知道。”众人点了点头。 …… 夜,天空繁星点点。 杜思郎身上披着一件棉袄,独自行走在军营以外广阔平原当中,南楚国土广阔,多平原,跟蜀国不同,也跟夏朝不同,走在上面的话但见阵阵凉风吹来,杜思郎棉袄猎猎作响,摆动着像是在夜空中招手一般。 石修跟在杜思郎身后,那个一向没心没肺的石修不晓得看着杜思郎的背影以后眉头深皱,在这一刻竟然觉察到杜思郎的身影仿佛寂寞了很多,也孤单了很多。 “杜公子,这里风大。”石修走上去提醒了一句。 杜思郎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身影依旧在缓缓行走着,视线不知道望着哪里,也不知道如此漫无目的地行走到底为了什么。 “杜公子!”石修看到杜思郎如此,走上去再次提醒了一句。 “啊?”杜思郎一愣,终于回过神来,然后疑惑地询问石修:“石修,你刚才说什么了?” 石修一愣,刚开始的时候以为杜思郎在说笑,但当看到杜思郎那惘然的目光以后终于确定刚才杜思郎并没有听到自己所说的话,哑然笑了一声道:“我说这里风大,你要注意一下。” “哦。”杜思郎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石修对自己的关心而多说什么,如果换作以前,说不定杜思郎会无比高兴,可是,现在杜思郎没有这个心思去多想什么,笑了一声说道:“谢谢,只是,我担心下面风大。” 石修一愣。 当听到杜思郎说这句话的时候便知道了杜思郎所说的是什么,下面,指的不正是岳峰么,石修终于知道是什么令到杜思郎如此的失魂落魄,提醒了一句说道:“杜公子,岳将军已经死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 “我知道。”杜思郎笑了一声,而后抬头望着满天的星辰,说道:“如果没有大将军,我就没有现在的一切,大将军虽然走了,但有些人终归要为大将军的死付出代价,你说是么?” “杜公子,你是指?”石修狐疑地说道。 杜思郎转身,笑容灿烂地说道:“我指的是所有人,所有所有。”而后,杜思郎脸上泛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笑容中带有一丝皎洁以及得意,“我想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撤离九江城,在猜想我的用意是什么,不过,管它了,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慢慢猜吧。” “……”石修也愣住了,没有想到原来所有人都十分疑惑的事情,竟然只是杜思郎跟大家所开的一个美好玩笑。 “不要笑,有一天,相信很多人会为我开的这个玩笑而想哭,只说,南楚里头有很多人会这样,你说不是么?”杜思郎严肃道,然后,杜思郎转过身来望着满天的星空,星空当中星辰连成一线,仿佛编织成一道伟岸的身影,杜思郎目光微微一眯,语气柔和地说道:“大将军,总要让那些因为你离开而偷笑的人流足够的眼泪,不是么?” 120章 114玩笑与代价 第121章 115喜事 第一百一十五回喜事 是夜,当杜思郎回到军营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刘战早已经坐在自己的帐篷当中等待自己,要知道刘战如今是征楚大军的总司令,而刘战的另一个身份则是蜀国的王爷,要一个王爷在自己的住处等待自己,这对于很多人来说简直就是意见不可想象的事情啊。当然,这对于杜思郎来说也是一样,虽然说杜思郎跟刘战本身就已经认识,但认识归认识,要做到要让刘战放下身份亲自来访,这似乎还是有一点儿难度,所以当杜思郎看到刘战的时候,杜思郎跟很多人一样都感到了一阵震惊。 “王爷,你怎么来了?”项天受宠若惊地躬身走过去躬身说道。同时跟在杜思郎身后的石修却是跪了下来请安。杜思郎跟石修不同,杜思郎跟刘战是早就认识的,同时刘战也欣赏杜思郎的才华,所以杜思郎见到刘战的时候免去了很多礼节,而刘战跟石修是不认识的,石修见到刘战还免去很多礼节的话,那么就是大罪了。 刘战轻笑着走过去,走到杜思郎身前说道:“思郎,你我之间何必多礼。”杜思郎立起身来笑了一声,脸上依旧是那一脸的严肃,说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如果此处没有外人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够不讲究礼节,可是此处乃是军营,你我之间一定要讲求礼节。” “算了。”刘战摆摆手,知道说不过杜思郎以后没有多说什么。杜思郎自然知道刘战是那一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更何况自己的住处不过是一个简陋的帐篷而已,刘战自然不会没有事情无端端摆放,因此杜思郎看到刘战摆手完毕以后便疑惑问道:“不知道王爷深夜来访有什么事情呢?” 刘战听到杜思郎的问题,刘战脸上的笑容马上收敛,望了一眼杜思郎以后说道:“思郎,我确实是有一些事情要跟你商量。”说完,刘战望了一眼石修。 杜思郎一看到刘战的眼神,聪明如此的他哪里不知道刘战想要说什么,莫不是想要告诉杜思郎将要说的话石修这个外人是不应该听到的,所以才会看了石修一眼。不过对于杜思郎来说,石修却不是什么外人,因此杜思郎望了刘战一眼,然后解释道:“王爷,石修并不是什么外人,要说什么大胆跟我说就是了,相信石修是不会说出去的。” 刘战半信半疑地望了石修一眼,发现此刻石修依旧跪在地上没有一点儿的动静,那样子对杜思郎显得十分的忠诚。本来将领与幕僚之间商讨军机秘密大事,闲杂人等是不应该在场的,不过既然杜思郎这样说了,刘战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够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如此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吧。”而后,刘战望了一眼杜思郎,问道:“思郎,今天我跟你可以说是成为了共犯了,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放弃了九江城,你应该知道我就算信任你,可是我也要跟手下一个交代吧,不然的话我的威信何在?” “知道。”杜思郎一听连忙说道,不过心中却是暗笑了一声,道:“王爷要给人交代,估计是自己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吧,只不过不要意思说出来而已。”然后,想到这里杜思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好意思,道:“王爷,我怕说出来以后你也难以给自己交代。” 老实说,刘战什么也不怕,最怕的就是听到一个这样的解答,当下一愣。不过马上想起事到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已经做了的事情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这样一想以后刘战果然心情好了不少,连忙说道:“思郎,你就说吧,我想我能够接受到的。” “真的?”杜思郎反问。 “真的。”刘战坚决地点头。 然后,杜思郎嬉皮笑脸地笑了一声,道:“其实没有什么,只不过这样做的话不但能够拖延吴起的时间,让吴起疑神疑鬼不敢贸然进攻而已,不过,到最后连自己人都骗了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 “果然这样。”刘战似乎心中得出了一直不敢肯定的答案。 “思郎,我曾经听岳峰所过,你的计谋可以说是天下第一。那么,你有没有办法对付吴起。”刘战问了一句,其实这就是今晚刘战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为得就是打探杜思郎有没有对付吴起的方法。 杜思郎略微欠身抱歉一笑,推搪道:“王爷,大将军这样说实在是太过抬高思郎了,思郎一介凡人,哪里配得上什么计谋天下第一,老实说必胜的计谋我没有。” “这……”刘战听到脸色不悦地一愣,连忙望向杜思郎,此刻听到了杜思郎说这样的话,刘战变脸不认人了。为什么,因为当初刘战决定从九江城撤退的时候,是认为杜思郎已经有了对付吴起的方法才这样做的,可是现在竟然听到杜思郎说没有办法对付吴起,这么一来的话九江城就真是意气用事送还给南楚了,这样的大事情刘战能够承担得起,但对于手下却是难以交代,相信杜思郎也难以应付,所以最好的做法还是事先处罚了杜思郎。 “不过。”只是,杜思郎突然说出了一个不过,一下子把刘战想要所出来的话咽了回去:“要吴起的方法倒是有不少,至于王爷刚才所说的那一些必胜的方法,我想这个世间也没有人敢保证能够想出必胜的方法。” 刘战一听连忙兴奋了,道:“思郎,到底是什么方法,快说来听听。” 杜思郎听到,摇了摇头。 “大将军,这方法啊,有点儿的麻烦,还请王爷不厌其烦地听我说说。”杜思郎笑着说道。 本来,刘战也不是很相信杜思郎有信心的,只不过当看到杜思郎这一种轻佻的语气以后,心中连忙骂了一句道:“我靠,杜思郎你给我装,你给我装,有方法马上给我说出来。”没错,当刘战看到以后,几乎一下子就相信了杜思郎所说的话了。 “首先第一点麻烦就是,我这种方法需要很多人手配合,所以希望王爷能够帮我给其他人做足功课,希望他们能够主动配合我,至少不要搞破坏吧。”杜思郎说道。 “可以。”刘战点了点头。 “谢王爷了。”杜思郎感激地说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另外,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能够告诉你为什么。” “什么?”刘战已经自己听过了,重新问了一句。 杜思郎笑容满脸地望着刘战,脸上闪过了一抹皎洁的笑容,那样子就像是看着一个人受骗以后再被人揭开其受骗以后脸上所表现的震惊一般。“怎么,难道王爷你不答应?” “思郎,其他人不能够知道还可以,但是连我都不能够告诉,这事情会不会有点儿牵强呢?”刘战疑惑问道。同时,因为这个原因,刘战对于杜思郎所说的这个计划更加的感兴趣了,他十分想知道杜思郎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更重要的还是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有多大。 不过,让刘战十分失望的还是,到了最后杜思郎还是摇了摇头。 “王爷,天机不可告密,难道王爷要我泄露天机?而且,不是我不信任王爷,而是我们的军营当中本来就有卧底,我怕把我的计划说出来以后,我的计划反而会变成了吴起灭我们的依据,所以,王爷你原谅了。” 刘战望着杜思郎,眉头深深蹙起。此刻他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要么相信要么不相信。如果相信的话,那么就决定了要把所有事情都交给杜思郎处理,而要面临的可能就是失败,可是,如果不相信的话,刘战相信以杜思郎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再给自己提意见的了,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对付吴起的方法说不定就会没有了。 “算了吧。”刘战心中似乎经过了一番斗争,终于心头叹息了一声,然后问杜思郎:“思郎,你的计划要多久,你最好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一个星期是最快的,最慢的话半个月,而且,我的这个计划死伤的人数可能会得到十万大军,当然,换来的就是吴起的死亡,王爷,你答应不答应?”杜思郎笑容满脸地说道。那样子,似乎毫不在意刘战会不会答应,其实此刻在杜思郎的心中多么希望刘战会答应啊,如果刘战不答应的话,那么岳峰的仇就不能够报了。 “好吧。”刘战终于点了点头。 杜思郎看到刘战终于点头以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望着刘战,脸上闪过了一抹感激,猛然躬身说道:“王爷,谢谢你的信任。” 刘战扶起杜思郎,没有多说什么。 …… 在那很远很远的成都杜府当中,这一天杜府上下的人都十分忙碌,因为杜夫人孟欣今天随着一声痛苦的叫喊以后,随即预示着蜀国状元的孩子快要出生了。 知道孟欣要生了,杜府当中最紧张的莫过于小丽了,当听到孟欣一声痛苦惨叫而后看到羊水的一刹那,小丽连忙慌张地呼叫下人找接生婆。 然后家丁丫环在小丽的催促之下紧张地找来了接生婆,在整个接生的过程当中,小丽在房子里面紧张地握着孟欣的手,鼓励地说道:“孟欣加油,不要松气,继续,继续。”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杜府当中传来了一声“啊”的小孩哭啼声音。 “孟欣,生了,生了。”小丽兴奋地对孟欣说道,“孟欣,是一个男孩,你为相公生了一个男孩。” 此刻孟欣因为刚刚生孩子用了太多的力气,此刻她脸色一片苍白,但当她听到男孩这个名词的时候,她那苍白的脸上也微微泛起了一抹笑容,只听到孟欣声音轻柔地说道:“是男孩,是男孩,这就好了。” 小丽把男孩抱到孟欣身前,说道:“孟欣,你快看呢,是一个肥肥白白的小男孩啊。” 孟欣接过,脸上浮现出一阵母亲的慈爱。 突然,小丽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小丽,怎么了?”孟欣疑惑地望向小丽,只见小丽此刻脸色同样苍白无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小丽艰难地抬头,望了孟欣一眼以后说道:“孟欣,我,我早产了。” “什么!”虚弱的孟欣发出一声尖叫…… 这一天,杜家忙成一团。 121章 115喜事 第122章 116定夺 第一百一十六回定夺 杜思郎不知道,哪里两个早就已经被他交代过的或是两个都是女儿,或是两个都是男孩,或是一对龙凤胎的孩子们竟然会在同一天出生,自然杜思郎也不知道他的孩子如今的名字是叫做杜子康,杜子乐还是杜月笙,杜月嫣,亦或是这四个名字的组合。只不过,当杜府当中忙成一团的时候,远在南楚的征楚大军却是极为安静。这安静直接令到不远处的九江城中,那一个想要看看是蜀国为什么放弃了九江城这一块大肥肉的吴起感到了一阵不安。 事实上,在刘战找上杜思郎的第二天刘战便召集了所有人。 当这一次征楚大军的将领,谋士来到议事厅的时候,看到杜思郎脸带笑容地跟刘战并肩而站立以后,脸上都是闪过了一抹疑惑的神色,同时他们的心中也已经联想到某一些事情,其实这也不用太过多想了,想一想刘战竟然听从了杜思郎的话从九江城中撤兵就知道了,如此一看的话,刘战跟杜思郎两人的关系可真不是一般的熟络啊。 刘战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双眼里头却是带着一抹严肃,这样的神情让看到了的人心中都会不自觉地颤抖,同时也会不自觉地猜测。 “今天叫大家来这里商讨,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刘战目光严肃一扫场中众人说道。 场中众人一听到刘战这样说,都是马上把精神集中在刘战的身上,其实他们当中很多人都知道了,刘战所说的有事情需要宣布,应该就是宣布怎样进攻九江城了,毕竟自从两路大军合并以后,蜀国一路大军已经很久没有动作了,要知道行军打仗就是劳民伤财,打的其实就是一个国家的实力,蜀国如今虽然富有,但也并不是能够耗得起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行军打仗都讲求速战速决,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岳峰竟然会这么迅速的原因,当然,也是岳峰要求速战速决造就了他的失败。 刘战看到场中众人都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自己以后,终于缓缓笑了一声道:“其实,今天我要宣布的事情就是我已经决定在短期内把大军的领兵权交给杜思郎了,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头你们我们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杜思郎的命令,就是这样。” “这……” “竟然交给杜思郎,为什么王爷这么放心杜思郎的,杜思郎有什么本事?” “王爷这样做,会不会冲动了一点,不可否认杜公子是厉害,可是并不代表杜公子领兵方面也有过人的才华啊,王爷现在这样做,会不会把这一路大军也断送了。” 刘战的话刚刚落下,瞬间场中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众人的热闹并不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而是听到了一个足够他们震惊的消息,这一个消息就是这段时间里头他们都要听从杜思郎的话,乖乖地做杜思郎的手下。其实,要听从一个人的命令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现在问题就在于杜思郎是一个他们所不信服的人,更加重要的就是杜思郎平时总是装13的样子,那样子令到跟随着刘战的一种同僚感到十分讨厌,不可不说的就是,杜思郎在刘战这路大军当中,知名度倒不是很高啊。 杜思郎自然知道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震惊。 “安静。”杜思郎微笑地一扫场中众人,缓缓从嘴里头吐出了两个字。然后随着杜思郎目光的缓缓移动,场中刚才还嘈杂无比的议论声慢慢平静,两路大军合并之前,杜思郎也是身在刘战这一路大军当中的,众人也似乎已经领教过杜思郎的威力。而且,更加重要的还是军令如山,没有什么理由的话他们也不想无端端被人按个违抗军令的大帽子。 场中安静下来,安静得似乎一只蚊子飞过也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很好,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对我都存在意见,我也不强求什么,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听从我的命令,至少不要跟我安上一个违抗军令的大帽子。”杜思郎说道,然后嘴角微微一顿,泛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道:“当然了,有一件事我也是要告诉你们的,我是一个很记仇的人,如果在我带领军队期间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甚至是对不起整支军队的事情,那么就不要怪我了。也许你现在在这里能够逍遥法外,但是,我的报复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会降临到你们身上。” “我并不希望你们能够信服我,我何德何能,但是,希望你们记住今天我所说的话,因为,它也许有一天会成为你们的梦魇,就这样。”杜思郎微笑着说道。 只是,杜思郎这一番脸带笑容说出来的话,听入众人的耳里头却是让众人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此刻场中并没有人甘用眼睛直视杜思郎,甚至说连呼吸大声一点也不敢,不为什么,只因为杜思郎的那一番话。 “好,杜公子说得好。”场中唯一跟杜思郎相熟的张子翼拍手叫道。 杜思郎望向张子翼,缓缓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一次的会议并没有持续多久,其实也就是杜思郎的一次杀鸡儆猴而已,当然所杀的鸡并不存在,最多最多也就是大家心目中的那一份气焰而已。 走出议事厅,杜思郎的身后跟着张子翼,其他一众人却是在远远地离开了杜思郎,那样子还真的害怕杜思郎了。 石修一直安静地等在议事厅外面,看到杜思郎走出来他亲自迎上去,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问道:“公子,出来了。” 跟在杜思郎后面的张子翼听到石修说的这一句话,嘴巴微张。 张子翼跟很多人唯一不同的就是,张子翼知道在石修的心中杜思郎是怎样的一个人,准确一点来说是了解石修以及杜思郎两者之间的关系,在很多人的眼里,石修跟杜思郎是主仆关系,但张子翼却是知道,石修根本就没有当杜思郎是一回事,为什么,因为石修对着杜思郎从来都是不客气的。 “杜公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张子翼凑过来疑惑地询问杜思郎。 杜思郎摇了摇头,笑着回答张子翼说道:“没有什么,可能是这家伙终于有一天良心发现了吧。” “哈哈,杜公子说得是。”张子翼是一个豪爽的人,却不是一个没有脑袋的人,听到杜思郎这样说自然明白杜思郎不想把事情说清楚,哈哈一声大笑。 杜思郎同样报之一笑。 “石修,帮我去办一件事。”笑声过去,杜思郎突然说道。 石修没有任何思考地点了一下头颅,说道:“知道。” …… 九江城外一条盏道之上。 此刻一直军队正静悄悄地摸索着,身穿一身绿装的他们蹲在地上,每每有人经过的时候他们便会猛然趴在地面上,安静地望着外面经过的南楚士兵又或者是行人,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才会松一口气然后继续笑着九江城外摸索而去 因为如今蜀**队攻入南楚大地,所以南楚国土里头尤其是跟两路大军有接壤的地方都加紧了防守,像九江这一种刚刚才从豺狼口中抢回来的肥肉,他们自然要加紧了防守,因此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能够看到有一名士兵经过这条盏道。 不过,这一些士兵似乎没有发现盏道外那一些隐藏得十分好的士兵,而这一些士兵很快就摸过了九江城来到了九江城的后方。 在九江城的后方,正是吴起的大军所在之地。 “将军,那里就是南楚军营的粮草所在地。”一块看上去是石头,但实际上却是一名士兵的石头说道。负责这一次行动的将军叫做南郭曲集,这名被成为南郭曲集的将军望了一眼远处高低起伏的包裹以后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 然后,南郭曲集微微望了一眼身边像草一般的士兵,解释说道:“大家听着这一次的任务,看到哪里南楚军的粮草以后,这一次我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一些粮草烧了,大家不用恋战,烧了马上撤退,知道么?” 身后一片草丛微微弯下,似乎有一阵风把他们吹弯了一般。 也许谁都不会看出从这一阵清风吹过小草弯理由看出什么,然后南郭曲集缓缓转过头去,望了身前的南楚军营一眼,心中莫名其妙涌起了一阵紧张,没错,便如杜思郎所说的一般,粮草库乃是一支军队的命根所在,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说的就是粮草的重要性,这么一说的话一旦烧了南楚粮草的话,一定会为蜀**队赢来一个进攻的最好机会,可是,南郭曲集怎么觉得这一次偷袭太过容易了。 “不想了。”南郭曲集微微摇头,只是不晓得为什么他的心中有着一份压抑在心头慢慢升起,这一份压抑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一块海绵上面一般,把海绵当中的水分一丝一丝地挤压出来,知道海绵承受不了变成纸一般的薄。 微微点了点头,南郭曲集一行人继续前行。一群草,慢慢朝着南楚军营摸索而去,只是,这一群蠕动的青草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越来越大,面积也越来越宽阔,只是这一切竟然没有引起南郭曲集的注意,此刻他依旧紧盯着前方的南楚军营,目光锐利,警惕着前面会不会突然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 “噗……” “噗……” “噗……” “噗……” …… 突然,一阵密集的声音响起,无声无息,刚才南郭曲集身后杂草疯狂地倒下,甚至偶然还会有一两声痛苦的叫喊声传出来。 “什么事?”南郭曲集猛然转过头来望向身后,在南郭曲集的身后依旧是一大片的杂草,杂草重生看不出任何的弊端,只是,南郭曲集的心头突然涌起了一阵不详的预感。 “沙沙……”一阵风吹过来,小草弯腰,一阵脆响。 莫名地压抑,心中的恐惧更加的浓郁,也许是场中太过安静,而刚才那收割生命的声音却是太过刺耳了。 “噗……”又是一声,然后又是一大片安静,静的让人发寒。 “啊!”纵使南郭曲集是一个究竟沙场的人也绝对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只听到南郭曲集一声叫喊,然后猛然从草丛当中站起身来,一抖身体把身上的草料尽数抖落到地面上,指着地面说道:“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我要看看是谁在这里玩花样!” 士兵们听到以后都是站起身来,竟然没有理会前方是南楚军营,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南楚的人发现,只见这一些士兵都是把身上的草抖落下来,露出了一张又一张的面孔。 南郭曲集的目光在这一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南郭曲集脸色大变。 “你们,你们不是我的士兵,你们是南楚士兵。”南郭曲集指着他们惊讶地说道。 士兵当中有一人听到了南郭曲集的话以后,发出“哈哈”的一声狂笑,然后目光冷峻地望着南郭曲集,冷笑着说道:“你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太迟了,你不是找你的士兵吗,他们在来这里的路上已经被我们全部解决了,难道你不知道?” “你,你们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南郭曲集声音颤抖地问道。 那人冷笑了一声,然后从背后抽出一道弯弓,一支利箭搭在弓上,猛然一拉精光大弓竟然弯出了一个满月,然后那人得意地望了一眼南郭曲集,笑着说道:“你们的一切,我们都知道。”说然,“嘣”的一声脆响,一道流芒射出,南郭曲集目光一定,最后不可置信地望着身前那人,似乎依旧在回味着对方所说的话。 “噗” 最后,南郭曲集跟很多人一般,死在了这一片注定要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战场上。 “付将军,资料上面没有错误,那人给我们的资料是对的。”有人凑上来说道。 手执弓箭的那人微微点头,道:“把这一切都告诉吴将军吧,他自会定夺。” 122章 116定夺 第123章 117生死存亡 第一百一十七回生死存亡 半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静悄悄的,静悄悄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建安二十四年九月中旬,距离征楚战争的打响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里头,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一方都似乎陷入了困滞,无论是蜀国、夏朝还是南楚都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不过,此刻在蜀**营当中却是发生着一件又一件的大事,当中的一件莫过于议事厅中众人对杜思郎的弹劾了。 “王爷,我们并不是不相信杜公子,只是王爷你也是有目共睹,在这半个月里头我们并不是没有配合杜公子,可是杜公子做事真的有问题啊,你不是不知道,如果再这样耗下去的话我们不用打了,南楚一方直接等着我们就可以了。”一名幕僚说道。 场中的一些将领更是对着杜思郎怒目相向:“王爷,在这一个月里头我们损兵折将,一开始还有二十多万兵马的,现在我们还有多少兵马了?不到二十万,半个月里头损失了几万兵马竟然连一座城池都没有拿下,还死了一大批将领,在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连我也回不到蜀国了。” “对,王爷请三思。”说到这里,众人都是对刘战一拱手弯腰请求。 刘战听到这里眉头深蹙,皱起眉头捻成一个川字写在脸上,在这半个月里头杜思郎一共出谋划策十多次,平均每隔几天就有一次,可是在这十多次的行动当中,不知道是杜思郎的进攻模式太过单一还是怎样,南楚一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捉摸到蜀国一方的动态继而作出完全能够打击蜀国一方的行动,也就是说杜思郎的计谋已经失败了整整十多次,而且还没有一次是成功的。相信对于这种结果,就算对杜思郎信心最大的刘战也觉得有点儿难以接受,一支军队有多少兵马能够供得起杜思郎这样损兵折将,就算如今蜀国很强大也耐不起这样的损耗吧。 不过,当初刘战答应了杜思郎会给他发挥的余地,而且现在看杜思郎的脸上,每一次失败以后杜思郎脸上的笑容就越加的高兴,仿佛那一些士兵是被他故意推出去送死一般,而如今蜀国一方也有很多人在猜测,杜思郎到底是不是南楚一方的奸细。 刘战的目光在场中微微一扫,很快发现了在将领中低着头的张子翼。 “子翼。”刘战轻轻唤了一句。 张子翼豁然抬起头来,神色惊恐地一扫四方,最后看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以后连忙憨厚地一笑,伸出手抓抓自己的后脑然后憨笑道:“各位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 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用在张子翼身上可以说是最好的体现了,众人见到张子翼这一副憨厚的样子以后,都只是报之一笑,甚至连刘战也从心里觉得这个岳峰的旧将挺有趣的,笑了一声,“子翼,刚才为什么睡着了。” 张子翼憨厚地一笑,却是语出惊人地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只不过刚才听他们说话太过无聊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请王爷恕罪。”说到这里,张子翼又是憨厚地笑了一下,也许张子翼也没有想到他刚才所说的一番话,无意中已经把场中所有人都得罪了。 果然,场中无论是将领还是谋士,无论是了解张子翼性格的还是不了解张子翼性格的人在听到张子翼这一番话以后都是眼睛微张,略带怒意地望向张子翼,如果不是刘战还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的话,说不定他们会马上对张子翼刚才的一番狂言言砍笔削了。 最让他们无奈的就是,张子翼说出了心里头以后心情大好,憨厚地笑着笑得无心无非。 刘战看到这一幕汇心一笑,也许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憨厚却豪爽的将领在战场之上是怎么的一番英勇,当然了,一个能够在万箭阵中单枪匹马把岳峰救出来的人,有哪一个是简简单单的家伙。 “子翼,你刚才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说他们说的话太过无聊?”刘战问了一句。 “也没有什么,杜公子做事一向有他的想法,我们想这么多干什么,其实我想啊,我们现在在这里弹劾杜公子的事情杜公子也已经想到了,说不定此刻他正在偷笑呢。”张子翼回答道,说话的时候有声有色,浓眉起伏,蛮生动的。 不过,场中将领谋士听到以后却是略微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语气,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刘战也一下子来了兴趣,想不到的是杜思郎在张子翼的心中评价竟然这么高,他笑了一声说道:“子翼,杜思郎在你心中的评价挺高的吧。” “嗯。”张子翼豪爽地点头,“杜公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也是我们大将军最欣赏的人。”说到大将军这三个字,张子翼的神色微微暗淡了一点,他失望地低下头,脑海当中回想起岳峰临死前的一幕,想起了岳峰说的那一句话,久久不语。 …… 事实上张子翼不是杜思郎心中的蛔虫,哪里能够把杜思郎心中的想法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刚才所说的杜思郎正在偷笑不过是猜测而已,自然杜思郎也没有这一份心思,此刻他正在自己的帐篷当中手执一书在细细品读,不是点头轻笑,不是眉头深蹙,表情极为丰富。 也许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刻,杜思郎依旧会这般安静地看着属于他自己的书,吸取着那一些一旦吸收了无论用不用得着都将会是自己终生财富的知识。突然,杜思郎帐篷的幕帘被人轻轻拉开,六识敏锐的杜思郎准确地触摸到这一丝变化,“哦”的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然后抬起头来,朝着幕帘的方向望过去。 当看到那一道身材不高,但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的身影以后,杜思郎脸上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又或者是过多的失望,只是风轻云淡地问了一句:“办妥了?” 石修躬身弯腰,恭敬道:“杜公子,一切都办妥了。” 杜思郎微笑着站起身来,走到石修的身边拍了拍石修的肩膀,惋惜道:“石修,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可能明天还需要你做一些事情。” “公子言重了。”石修回答道,“能够为公子办事,是我的福气。” “福气你条毛。”杜思郎破口骂了一声,这一句话倒是令到石修目光微张神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回复如常,神色平静。 这一下,杜思郎是真的没气了,如果在以前石修说不定还会为自己顶嘴顶上那么的一两句,可是现在自己身前的石修竟然化身乖乖保镖,不言不语只为了保护杜思郎的安全,杜思郎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够叹了口气说道:“算了。”然后转身离开,只不过,在离开帐篷的时候还是无比叹息地说道:“他妈的,真他妈的。” 突然,刚才安静站着的石修猛然转身,对着杜思郎骂道:“杜思郎,你才他妈的。” 杜思郎的脚步在听到这句话的一刹那微微一愣,然后没有什么犹豫继续朝着走出了帐篷,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在杜思郎的脸上却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 离开帐篷以后,杜思郎马上前往寻找张子翼,但去到张子翼帐篷的时候门卫告知杜思郎张子翼以及一众将领都前往议事厅了,杜思郎略感惊讶,到底他们在议事厅说什么呢,竟然这么神秘连自己都不知道,要知道现在军营当中自己是最大的啊。当然,杜思郎也没有多想而是对着门卫笑了一下说了一声辛苦才转身离开。 那名门卫的眼睛当下就红了。如果杜思郎见到的话,相信杜思郎也会忍不住破口大骂吧,自己也就是问了一声好而已,有必要这样么?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身为基层的士兵们才是最需要关心的啊。而杜思郎刚才的一句话,刚好触摸了杜思郎的心声,没有办法了。 来到议事厅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两名门卫看到杜思郎走过来以后,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杜公子好。” 这一声是大声了,却刚好足够让议事厅里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立马他们都停下了议论的声音,神色奇怪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大厅当中刹时间鸦雀无声确实是有点儿奇怪。 杜思郎推开门走进议事厅,当看到众人都是用奇怪的目光望向门口以后,杜思郎笑了一声然后十分果断地问道:“怎么了,我知道你们在议事厅商量事情,我身为军师竟然不来好像不好,所以马上赶过来,怎么你们都停下来了?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众人一听当下都是望向刘战。 刘战明白众人的意思,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思郎,我们刚好说完你就来了。” “刚好我来到你们就说完,不会是说我的坏话吧?”杜思郎开玩笑地问了一句,然后缓缓走向刘战的方向。 众人一听当下神色一变。不因为什么,正因为杜思郎刚才所说的那句话狠狠地刺中了众人的心头。 杜思郎已经站到刘战身边,此刻却是看到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太好,有得甚至开始发白了,杜思郎看到这一切哪里还不知道这一些人刚才在这里说什么,应该就是所自己吧,就算不是所自己,相信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过杜思郎倒是没有在意什么,人生在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于是杜思郎笑了一声说道:“说笑而已,大家不用这么紧张。” 张子翼哈哈一笑,说道:“杜公子,我们哪里有说你坏话,我们说你不行而已。” “……我草,这个比说我坏话更加悲剧!”杜思郎心头骂了一句,脸上笑容微微滞了一下。 众人神色同样一变,望向张子翼的目光微微变了一变,心中都是无比的叹息,知道这样的话就不叫张子翼来了,现在他们还担心,张子翼会不会把刚才听到的话都尽数说给杜思郎听呢。 “好了好了,我行不行我心中有数,不过在领兵方面确实是不行的,不过,这一次我又想到了一个打压南楚士气的方法,准确一点来说是找帮手的方法,不过呢,这一次王爷你要亲自出马了。”杜思郎望向刘战。 “要我亲自出马?”刘战眉头皱了一皱,不解地望向杜思郎,不明白杜思郎口中所说的帮手来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出马,不过到了最后刘战还是疑惑地反问了一句,“思郎,这一次真的要我出手?” “当然了。”杜思郎笑了一声,心里头补充了一句:“你的出去,起到至关重要的重用呢,简直就是生死存亡啊。” 123章 117生死存亡 第124章 118收网 第一百一十八回收网 “王爷,不可!”就在杜思郎欢笑的一刹那,场中却是有人发出了一声否定的声音。 这个世上缺少的永远都是那个敢于吃螃蟹的人,而当那个敢于吃螃蟹的人站出来以后,往往也就会有无数跟风的人接着跑出来,争先恐后地吃着那似乎已经被人吃过至少舔过,以致于上面可能还留着口水的螃蟹。自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被称为英雄,第二个开始却被成为狗熊了 当那人说完以后,纷纷有人跟风了。 “没错,王爷,这事情万万不可,王爷千万不要冒险。” “王爷,杜公子的计谋我不否认是好,可是为什么非但要王爷你亲自去,杜公子自己去不就可以了么,王爷你亲自去的话恐怕有诈。” 杜思郎听着那一声声的议论声音,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细心聆听着场中人们所说的话,一直没有说话。场中的人们终于看到此刻杜思郎一脸笑容地聆听着自己的讨论,当下都是心中一惊,议论的声音也终于慢慢小了下来。 他们都是把杜思郎曾经说过的那一句话记在心中,在这里得罪了他的话,也许不会现在就收到非人的对待,不过回到蜀国以后就要放长双眼等着了,而事实上不要说回到蜀国,在军营里头已经有人领教过杜思郎的功夫,因此如今看到杜思郎一脸笑容地望着自己以后,那些人都是可以把议论的声音减小了,慢慢的场中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声音慢慢湮灭,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落在杜思郎的身上。 “呵。”杜思郎笑了一声,帅气的脸庞加上这清澈的笑容,好一副无敌的样子,当然这也是在花痴的心中才会这样想的,但场中众人看到杜思郎这一抹笑容的刹那都是一震,看着杜思郎的笑容就像看着一抹恶魔那狰狞的笑容一般,一下子他们都是想到了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似乎要在杜思郎的轰炸当中成为传说中那光荣却又最悲剧的炮灰了。 杜思郎望了一眼刚才否定的那人,那人看到杜思郎望过来以后连忙低下头去。 “望着我。”杜思郎只是缓缓说了一句。 刚才还低着头的那人如遭雷击,豁然抬头望向杜思郎,双眼瞪得大大的,那目光里头,充满的害怕比尊敬更多。不过老实说一句,如今杜思郎在大营当中,如果不是杜思郎的雷厉风行的话,也真的没有多少人会信任他,要知道他出谋划策的这段时间,蜀国大营当中非但没有任何收获,而且还白白断送了几万大军,将领无数,这样的后果也就只有杜思郎一个人才做得出来,当然也就只有杜思郎一人才会这样,知道自己的这一些成绩以后依旧十分乐观地想着下一个计谋。 当然了,最让他们感到惊讶的还是为什么南楚每一次都能够识破他们的计谋。 “你说,为什么万万不可?”杜思郎问了一句。 那人目光颤抖了两下,也就是两下而已,然后目光一下子坚定了,望向杜思郎道:“杜公子,王爷乃是万金之躯,千万不可以这样冒险!” “没错。”他一说,场中很多人连忙附和。 其实,他们并不是想要可以顶撞杜思郎,可是杜思郎的成绩在那里,而且更加重要的还是,基本上每一次杜思郎的计谋都会有人受伤甚至死亡,不要说死亡,那一些话太过不吉利了,就算受伤,一旦刘战受伤的话蜀国大军的士气一定会受损,到时候要打败南楚就更加难了。 或者,那样的话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蜀国退兵了。 果然,杜思郎听到以后眉头也是深深一皱,那样子就像刚才他根本没有想到那个问题一般,此刻被众人一提他似乎如梦初醒,当下肯定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然后,他们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望着场中众人,艰难地说道:“那样的话怎么办呢,我跟他说过了,他说一定要王爷去才可以,唉,王爷你还是不要冒险了,虽然哪里有十万兵力帮忙。” “十万!”众人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都是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微微一张惊讶地望向杜思郎,甚至乎连刘战也是吃惊地望向杜思郎,只见刘战神色忧虑地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猛然点了点头道:“思郎,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去吧。” “不可不可,王爷乃是万金之躯啊。”杜思郎推搪地说道,不过,虽然杜思郎这样说,但在众人对于眼里头杜思郎这一幕多少有点儿的做作,众人都是白了一眼,杜思郎这家伙可真不是一般的不简单啊,尤其是在做戏方面,此刻他们也有点儿怀疑了,杜思郎口中所说的十万大军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刘战也听出了杜思郎话里头的造作,却只是缓缓一笑然后说道:“思郎,你真的言重了,为了这十万兵马,我一定会去的。” “既然如此,辛苦王爷了。”杜思郎欠身道。 …… 这一天天刚刚亮,大地依旧沉浸在一片安静当中,细心聆听的话还能够听到那虫鸣鸟叫的声音,瑟瑟作响,一片悦耳。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当中,蜀**营也似乎没有多少人醒过来,只有守卫依旧目光严肃地站立着,锐利的目光如刀一般扫射着四方,观察着每一个角落是否有可疑的事情发生。 一辆马车从军营里头缓缓驾驶而出,身后跟着一队军马。 这一辆马车太过寻常,石修坐在前方目光冷静地望着前方道路,偶然手中皮鞭狠狠落下发出“啪啪”的声响,马车再一次加快。 兵营门口的守卫看到石修坐在前方,都是下意识地认为坐在里面的人是杜思郎。 “杜公子这么早就出去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那名守卫悄悄更另一位守卫交谈。 对方回答说道:“不知道。” 其实,杜思郎在一众将领谋士的心中地位不高而已,但在士兵心中杜思郎的名气还是挺高的,至少很多士兵看到杜思郎的时候都会由衷地叫上一声杜公子。 这辆马车驶出兵营,然后迅速朝着兵营以外的一条小道走去,在进入小道以后,刚才跟随着马车的士兵都是把穿在身上的铠甲尽数褪下,露出了铠甲下面那清一色的家丁服色,同时手中吴起也换成了清一色的砍刀,而刚才那一辆带有独特蜀国标志的马车也放在了一旁,刘战从马车里头出过来缓缓骑上了一匹马,石修也骑着另外一匹马,两人就这样策马而去,身后跟着一群家丁。 为了防止之前的情况发生,杜思郎这一次做了充分准备,把所有士兵的装束都换成了家丁装扮,就连刘战也换成了一身商人的打扮,这样看上去的话,不会有人知道这人是大名鼎鼎的蜀国王爷刘战,最多认为这是一名商人而已。 刘战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石修,其实刘战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杜思郎会派石修跟着自己,于是疑惑地问了石修一句:“石修,你知道杜思郎这一次为什么要派你来吗?” 石修茫然地转过头来望了刘战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冷漠地说道:“禀告王爷,不知道,杜思郎只叫我这一次要好好保护好王爷的安全,必要的时候帮王爷一把,其他的杜思郎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这样啊。”刘战似乎早已经知道从石修的口中会得出这个答案一般,听到以后倒是没有太过多的失望,望了望石修以后没有说话。 其实,这一次刘战的行程全部都是石修引路的。 “对了石修,你已经去过我们的目的地了吧?”刘战问道。 石修点了点头,说道:“自然去过了。” 刘战没有回应石修的话,不晓得为什么石修跟刘战两者之间似乎有什么隔膜一般,一路之上两人都没有多作交流,最多最多也就是偶然刘战会发表一些疑问,而这时候石修回答一下而已。当然了,对此也是应该的,毕竟尊卑有别,在石修的眼里头刘战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他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一个下人总是跟刘战谈话,多少有点儿的攀爬。 转眼,刚才还在地平线下的太阳已经有点儿高度了,光线充足,烈日炎炎。 因为太阳的暴晒,此刻队伍当中很多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汗水,汗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令到众人都是感到了一阵痕痒,不过很多家丁装扮的士兵对此痕痒都是全然未觉,很多时候都是一伸手把汗水擦掉而已,并没有给予太过多的重视。 刘战依旧跟石修在缓缓行走着,因为是石修带路的原因,刘战并不知道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不过按照行程的话,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程。 “石修,还有多少时间去到呢?”刘战问了一句。 石修回答了一句“快了。” 这一句回答直接令到刘战一阵无语,如果刘战没有记错的话,刘战问这一个问题已经不止一次了,自然,石修这样的回答也已经不止一次了,当然,回答却是如出一致的熟悉,正是那一句快了。 “王爷。”突然,刚才一直没有主动说话的石修轻轻叫了一句。 刘战感到一阵奇怪,石修刚才一直没有刻意跟自己说话,这时候为什么会突然叫了自己一句呢?于是刘战微微转过头去回答了一句:“王爷,我们遇到埋伏了。” “什么?”刘战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有听清楚刚才石修所说的话,准确一点来说是有点不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话。 “我们被南楚军队包围了。”石修重新说了一次。 跟在刘战身边的将领此刻也是听到了这一句话,当下一喊“保护王爷!”然后,刚才一直跟在刘战身后的家丁都是下意识地围过来,把刘战围在了中心,然后一层一层往外补上。“石修,我们还有多久去到。”刘战问了身边的石修一句。 石修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答道:“王爷,不知道,今天撤退吧。” 刘战知道有埋伏以后,心里头早就想到了无数将领受到埋伏时候的情形,似乎那些情形都是没有好结果的,于是刘战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护在刘战身边的将领听到这一句话以后,立马下令道:“撤退。” 只是,就在那人下令撤退的一刹那,四周无数道声音响了起来。 “歼灭蜀狗,杀啊。” “杀了蜀国王爷者,赏金百两。” “冲啊。” 无数的南楚士兵冲上来,一下子就已经不刚才围得严密的阵形给冲散了。家丁打扮以及身穿南楚军服的士兵打成一片。 石修眼看着这样坚持不了多久,对着刘战说道:“王爷,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不能够坚持多久的,我还是带你先撤退吧。” 刘战目光冷峻,手中一抹干掉两名冲着他头颅而来的两名士兵,知道自己这一次的计划败露了,南楚为了歼灭自己一定出动了很多军马,这样下去的话再纠缠也没有用,索性自己撤退更好,于是对着石修点了点头。 “王爷,跟着我。”石修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刘战杀出了一条血路,没有理会依旧在拼杀是蜀国士兵径直逃走。 远处,在一棵上面,身穿劲装的付康正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一切,当看到刘战竟然逃走以后,付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容。 “很好,两人都背对着我,这样的话,刘战你也应该去死了。”说完,付康从后背抽出精钢大弓,从腰间的箭筒里头抽出一直羽箭,搭在大弓之上猛然一拉,瞬间精钢大弓拉了个满月,然后“嘣”的一声脆响,大弓猛然一抖,似乎谈起了一阵白尘,同时刚才还搭在弓箭之上的羽箭已经化成一道流光朝着刘战飞去。 付康一直看着,只见那道流芒很快赶上了逃走的刘战,而后就在马上射中刘战的一刹那,刘战突然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刚才射向刘战的那道羽箭也消失了,只有一道身影错愕地站在刘战身边,挡住了他的视线。 付康眉头皱了一下,这种情况并不附和常理。 “中了没有?”付康自问了一句。 …… 刘战突然被人推了一把跌倒在地上,心中正疑惑,转过头来却突然看到石修手握一箭挡在刘战身后,看到这一切,刘战似乎知道了什么,笑了一声回答说道:“石修,幸好有……” “噗” 刘战的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猛然睁大了眼睛望向石修,嘴里头疑惑且不解地问道:“石修,你,你怎么?” 石修淡笑了一句,看着已经被自己插在刘战肩膀的利箭以后,笑了一声说道:“我说过了,杜公子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要帮王爷一把。”然后,石修发出了一声大喊,“王爷,王爷,王爷中箭了,王爷中箭了!” 蜀**队听到这一句,所有人一下子都是愣住了,然后都是朝着刘战的方向冲过去。 远处付康看到这一切以后,终于松了口气缓缓一笑,“成功了。” 在比付康更加远的地方,此刻同样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一道身影透过车门望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当看到付康脸上的那一抹笑容以后,他的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刘斗站在他的身边,望着远处发生的一切,心头跳了一下,脸色苍白地问道:“杜思郎,为什么送我父亲去送死?” 杜思郎没有回答刘斗的话,他转身重新坐入车中,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让刘斗回味的话:“刘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布局布了这么久,是时候把放出去的网收回来了。”说完,车里再次传出了杜思郎的一句话:“回去。” 124章 118收网 第125章 119撤退 第一百一十九回撤退 早在杜思郎还没有回到军营的时候,刘战受伤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而当杜思郎回到大营的时候,那一些一直暗暗忍受着杜思郎失败的将领以及谋士终于忍受不住,纷纷朝着杜思郎开炮。杜思郎心里头知道这一些人愤怒的原因是什么,这一次受伤的不是寻常人,乃是蜀国的王爷刘战,也是这一路大军的总司令。 曾经在蜀国当中,有两名让人听到了都会从心里头感到震撼的军神,当中一个叫做岳峰,另外一个叫做刘战。当然,这两名军神也是有主次之分的,岳峰的名气要比刘战高,但刘战的地位却要比岳峰高,如此一正一负算是弥补了双方的差距。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一次的两路大军分别由岳峰以及刘战带领。可是,岳峰已经战死了,如果刘战再出什么问题的话,那么这一次蜀国就是完全的失败。 “你们这么愤怒,还不是因为你们怕死。”杜思郎没有给他们一点儿面子,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看。 张子翼就在这是时候果断地站出来,响应了杜思郎的话,“没错,你们怕死就怕死了,不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什么王爷受伤了,士气受创,还不是你们怕死,怕朝廷怪罪下来。” “你还不是。”有人阴声细气地说了一声,因为声音太小的原因,听得并不清楚。 张子翼听到脸色一寒,猛然拍拍胸口果断地说道:“谁说我怕死,杜公子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扛了。”就在张子翼大义凛然的一刹那,杜思郎却是把手伸了过去搭在张子翼的肩膀上,张子翼微微回头便到了杜思郎那微微的回头,张子翼立马停住了声音没有说下去。 张子翼的这一番举动,不得不说令到杜思郎心中十分感动,只不过杜思郎也知道这样争吵下去不会有什么结果,最多也就是让杜思郎认清楚这里的人而已。这个世上就是这样,有很多人都喜欢共富贵而不喜欢共患难。这一点在遇到患难的时候显示得尤其的明显,当然,如果人不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人会知道谁才是知心朋友,谁不过是狗肉朋友而已。 “子翼,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杜思郎说了一句,并没有多做解释。 不过,有人听到了杜思郎的这一句话以后,马上传来了一声辩驳,“没有问题就假了,王爷都受伤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都不知道。” “没有了王爷你会死。”杜思郎心里头骂了一句,没有说话。张子翼刚才看到杜思郎的摇头,同样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一声不大的说话声,声音十分微弱,像是蚊虫的声音一般:“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正是刘战的声音,刘战终于回来了。 刚才还在批斗杜思郎的众人在听到这一声虚弱声音的一刹那都是猛然回头,只见受伤以后的刘战此刻脸色苍白地躺在马车之上,脸色苍白的他嘴唇发白,往日那严肃的目光里头此刻充满了疲惫,微微合上,说话的时候偶然会因为疼痛而微微吸气。至于刘战的肩膀之上则是一个血洞,虽然已经微微用粗糙衣服包上,但渗出来的血迹依旧染红了半件衣衫,衣衫之上的鲜血已经凝结,结成一大片开裂的血块。 看到那个蜀国当中声望仅次于岳峰的刘战这般落寞的神色以后,众人的心头都是感到了一阵心痛,又或者是心酸。或者,看到刘战这一副落魄样子的时候,唯一还在笑的人也就只有杜思郎一人了。 至于石修,这个小小年纪就已经晋升为武林高手这一范畴的人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神色安静,丝毫没有被刘战的伤势而感到一点伤心。 “王爷!” “王爷,还好吧?” 众人都是慌张地走上去,围着刘战问长问短,把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终于石修看不过去,目光冷静地望了一眼众人,在众人还没有意识的时候说道:“你们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是不是想把王爷闷死了,我跟你们说,如果王爷有什么事,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也脱不了关系。” 瞬间脸色一愣,然后苍白的脸色之上闪过了一阵错愕,没有犹豫这一些围上来的人都是下意识地退开。 “无碍。”刘战艰难地抬起手摆了摆,然后竟然一下子无力落了下来,看得众人心头一惊,都是疑惑地问了一句这样子还叫做无碍,不过因为刚才石修的那一句话,他们疑惑是疑惑,都是没有上前。 最后还是杜思郎走上来把刘战推入了主将营里头。 当刘战推入主将营的一刹那,刚才那个还一脸死气的刘战马上焕发出另外一番生机,脸色死气尽失,刚才还无力垂下来的那只手也是猛然举起一抹嘴巴上面的苍白,微微坐起身来望向杜思郎,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思郎,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石修此刻也是安静地跟在杜思郎的身边,此刻石修表情十分平静,平静得似乎不说话一般。 杜思郎笑了一声,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思郎在这里感谢王爷的配合了。”说完,杜思郎上前扶起刘战,刚一碰到刘战的手臂,刘战脸上马上十分生动地浮现出一丝痛苦,“哧哧”的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叫痛。当然这一点小伤对于刘战这一种常年征战沙场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说出来也是多此一举,刚才刘战吸冷气,不过是因为杜思郎触碰到伤口而已。 “还真伤到了?”杜思郎问了一句。 刘战白了杜思郎一眼,道:“这个你要问问石修,那一箭插下来,痛死我了。” 杜思郎听到以后望向石修,石修惘然且无奈地望了摇了摇头,然后反问道:“你不是叫我插上一刀么,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了,而且,插上这一刀王爷不会有任何危险,我敢肯定王爷不过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已。” “王爷,我信石修。”杜思郎转过头来说道。 刘战看到自己诡计被识破,笑了一声,“哈哈,竟然被你们识破了。”不过,当刘战笑完以后,充满了笑容的脸上神色缓缓降了下来,然后目光严肃地望着杜思郎,问道:“思郎,我知道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布局,可是现在都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该布局也应该布局完毕,相信今天我受伤你也是别有用心吧,是不是该收网了。” 杜思郎听到以后摇了摇,脸上闪烁着一抹自信的光芒,缓缓笑道:“不行,我还在等一则重要的信息。” “信息?”刘战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什么信息?” 杜思郎脸上依旧笑着,道:“一条能够把吴起这条大鱼引进这张已经撒开的大网的小蚯蚓。” …… 建安二十四年九月尾,刘战遇袭的第二天。 一则重要的消息传了出来,刘战因为遇到南楚袭击的原因,肩部受伤,第二天因为并发症重伤昏迷,不省人事,军中医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重伤昏迷的刘战救醒,但因为刘战重伤的原因刘战已经不能够出战。 本来,这一则消息应该只有一小部分的人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则消息则是以十分快的速度飞快在蜀**营当中传递着,每一位士兵,每一位将领,每一位谋士心中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刘战重伤不能够参战了。 此刻,在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蜀国这一次败了。 一名大将对于一支军队的作用,也许外人不会知道,但对于一个领兵打仗的人来说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一名大将对于一支军队而言起到的作用,相当人一个人的脊椎,试问一个人没有了脊椎会怎样,自然就是残废了,而一支军队同样,没有了主将,说残废了是严重一点,但却会大打折扣。 随着刘战重伤消息的传出,另外一则更加重头戏的消息传来了。 夏朝跟蜀国的友好关系,因为在蜀国境内一名夏朝商人的商队被蜀国盗贼抢夺,那名商人也在途中被杀。对于这样的结果,夏朝自然要求蜀国一定要蜀国查处这一件事,但是蜀国一方官匪勾结,这件事竟然不了了之。夏朝对于这个结果自然不能够接受,于是便把这件事高到了蜀国朝廷,谁知道蜀国朝廷知道了以后竟然也包庇这一件事,双方多次交涉未果,最后导致了蜀国跟夏朝两国关系的直线滑落,最后两国辛辛苦苦建立的外交关系竟然破裂了。 两国外交关系的破裂其实并没有什么的,最糟糕的就是如今蜀国跟夏朝正在合作攻打南楚,而由轩辕哲领军的夏朝一方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竟然退兵了。也就是说,如今在南楚境内的军马,就只剩下蜀国一方了,蜀国如今可以说是孤军作战。 孤军作战并没有什么可怕,但情况对于蜀国来说十分不妙,因为刘战受伤了。 这一刻,天空当中仿佛有一大乌云,自远处飘来,笼罩在蜀**营的上空,没有让一丝阳光投下来照洒这一片本来就已经死气沉沉的军营之上。 在蜀**营议事厅里头,一场决定着蜀国大军生死存亡的讨论正在进行着。 “各位,对于这一件事我不发表任何意见,你们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吧,我不会辩驳什么。”杜思郎站在为首方向,目光安静地望着场中众人,缓缓说了一句话以后没有多说什么。刘战在重伤之前曾经把领兵权都交到了杜思郎手中,如今刘战重伤,所有的大权自然落到了杜思郎手中,对此杜思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就接受。 “杜公子,我们现在的形势,还能够坚持么?”有人说道。 杜思郎望过去,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撤退?退兵?”然后,杜思郎看到那人欲言又止的神色,连忙解释道:“你放心,我说过这一次我听从你们的意见就会听从你们的意见,刚才我只不过问一下而已。” 那人点了点头,道:“没错。” 那人说完以后,杜思郎发现竟然没有人发表意见了,心中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然后杜思郎望了一下众人,补充道:“好了,既然没有人发表意见的话,那么我们应不应该退兵就由大家决定吧,当然,我在这里事先声明一句,退兵以后的后果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会全部扛了下来,你们不会收到什么牵连的。” “那么,愿意撤退的人现在请举手吧。”杜思郎说道。 在杜思郎话落的一刹那,刚才说话的那人马上举起了手,然后在很快的一段时间里头,很多人都是缓缓举起了手,到了最后出乎杜思郎的意料,这一次竟然全票通过。 杜思郎望着众人举得高高的手,心里头虽然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但依旧叹息了一声,然后望着众人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撤退吧。”然后,杜思郎跟众人商量了一些撤退的事宜,然后在众人的目光当中失望地走出议事厅。 没有人看到,在杜思郎走出议事厅的一刹那,脸上泛着的那一抹笑容,何等的灿烂,同时也何等的阴险。 125章 119撤退 第126章 120暴露 第一百二十回暴露 九江城开外青山之上,曾经跟随着大将军岳峰征战的将领岳镇远就葬身于此,只是,山上青色似乎并没有因为岳镇远的离去而有一点儿的暗淡,相反似乎有了千万生命鲜血的滋润,竟然越发的蓬勃,越发的青翠,竞相迸发出一抹外人所不能够预见的风采。 除却九江城本地一些百姓知道其实在九江城开外青山之上有某做凉亭以外,基本上没有人知道那处有凉亭一座,四周绿树环绕,虫声瑟缩,阵阵入耳,惹得众人心中一番欢喜。 “昔日岳镇远大将军,便是在这处凉亭之下被你一箭射杀的么?”凉亭之上有人影走动,当中一道身影隐在暗处,目光从凉亭护栏之上掠出笔直地射向身下草木茂盛的山坡当中,望着那一处草木格外茂盛,煞气特别凝重,望着隐隐会从双眼当中渗出悲伤的地方问道。 付康一身劲装,那一柄他熟悉的精钢弯弓并没有带出来,腰间配一砍刀,望了那人一眼,目光肃然道:“没错,当日岳镇远便是在这里被我连射三箭,截杀于锁魂坡之上。” “锁魂坡。”那人沉吟着这三个字,思索着在这一片普通的山坡之上,是否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典故,同时心中缓缓念了一声:“镇远将军,安息。”然后,那人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站在不远处的付康,说了一句:“也许,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合作了,因为过了这一次以后,我们的合作机会就完结了。” 付康没有听懂那人所说的话,只是沉默地结果了那人递过来的文件以后,并没有跟他做过多的客套,自然也没有在这一座为了祭祀锁魂山上断送英魂而建设的凉亭里头作过多的停留,缓缓顿了一下以后他把文件小心翼翼放进怀中,望了那人那一成不变的脸色以后,缓缓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先走了。” “嗯,以后都不见了,帮我转告吴起,叫他记住答应过我的事情。” 付康点了点头,“知道了。” 那人看着付康渐渐远去的背影以后,叹了口气,道:“你或是吴起,终归套不出那人的手掌啊。”说完,那人的神色微微暗淡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 九江城南楚议事厅当中,吴起等一干将领此刻全部齐聚于此。 今天吴起整个人精神奕奕,望着议事厅中的一干将领,吴起把手中的资料扔到桌面之上,笑道:“各位,这一份是这一场战争里头最后一份资料了,这一份资料以后就没有了。” 随着吴起的话落下,场中当下响起了一阵议论的声音。 “大将军,最后一份资料是什么意思,莫非我们跟那人的合作失败了?” “大将军,难道说蜀国打算退兵?” 众人都是猜测不定,但有一点不变的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吴起望了一下场中的人,笑道:“不用猜测了,你们看看这一份资料就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一听都是狐疑地望着这最后一份从蜀**营当中递过来的文件,然后有人伸出了手捉在手中细细一看,当下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然后,那人继续把文件传递下去,又是一人看了以后,又是发出了一阵笑容,如此一传,几乎场中所有看过文件的人脸上都是泛起了一抹欢喜的笑容,最后他们对望了一眼,脸上闪烁出喜悦的神色,道:“恭喜将军了。” 吴起笑了一下。 “今天,我要跟大家商量的事情,就是这一件事,夏朝已经退兵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而如今刘战又身受重伤,蜀国被迫退兵,也就是说经过了这一战,南楚将会迎来一次短暂的和平。” “将军英明。”有人附和道。 吴起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有没有人想过,既然刘战身受重伤,同时从他们的撤退路线来开,他们也是兵分两路,一路杂牌军掩饰着真正的那一支军队,而且,为了掩饰那一支军队,那么保护他们的士兵一定不会很多,否则的话就太过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了。” 场中的将领谋士听到吴起的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身为将领谋士,哪里会不知道吴起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暗示着应不应该捉住这个机会么,只是,这么难得才迎来了南楚的和平,就这样再一次引起了两国的战争,似乎不是太好。 更加重要的还是,二十年的战争,早已经养成了这一班将领谋士贪生怕死的性格。 付康知道这一些人心目中的想法,第一个站出来,对着吴起拱手道:“大将军,我觉得我们应该乘胜追击。”此话一落,基本上所有人都用愤怒的目光望向付康,只是,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付康乃是吴起的心腹,现在付康所说的话也是代表着吴起的,他们贸然说话,得罪的可不是付康,而是大将军吴起了。 吴起眉毛挑了挑,疑惑问道:“付康,为什么这样说?” 付康点了点头,微微拱手道:“大将军,众所周知蜀国当中有两名领军奇才,当中一人便是死在万箭阵中的岳峰,另外一名就是刘战。” “蜀国,一日有刘战以及岳峰两人的随便一人在,那么我们南楚都不得安宁,要时刻警惕着蜀国的侵犯,整日提心吊胆。” “而且,今日刘战虽然身受重伤,但既然蜀**队他们选择撤退,就说明了刘战有治愈的可能,否则的话,如果刘战真的死了,那么相信只会激发起蜀狗的斗志,他们不会冒死撤退的。只是,今日刘战撤退了,他日一旦刘战好了以后,定必会卷土重来,这样的话,南楚依旧没有安宁。”付康分析道。 众人听到以后都是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并不是十分认同吴起跟付康合起来,不过付康所说的话却是有几分道理。 付康说到最后,补充了一句:“那时候,场中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去了。” 众人一听,心头更是一凉。却是,唇寒齿没一旦南楚有什么危险的话,首先扑上去的人还不是他们这一群将领,首先死的人也不是他们这一群将领。 吴起微笑地看着付康分析这这一切,待付康说完以后吴起方才说道:“付康,按照你的意思,刘战这一次撤退,我们应该赶尽杀绝了?” “没错。”付康点了点头,“而且,我们这一次一定要一击成功,不能够拖泥带水,因为刘战此人,心腹大患,不可不除。” 当付康所到这里的时候,虽然还有人认为付康跟吴起是合起来的,不过对于他们的分析都觉得有道理,于是都是点了点头。 吴起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么,不知道各位怎么想,是否赞成付康提出的这个建议呢?”吴起问道。 马上有人站出来响应,说道:“大将军,正如付康所说的一样,既然刘战此人留在世上一日,终归是南楚的祸害,那么一定要刘战除掉,否则的话,他日刘战依旧会成祸害。” “没错,我们一定要除掉刘战。” “没错!” 于是,刚才还在场中犹豫不决的众人在这一刻心中的决心都是坚定下来,都是语气坚定地决定一定要把刘战这个在他们眼里头看来是心腹大患的人除掉。其实,刘战这人,勇虽不及岳峰,但确实是蜀国当中的一根顶梁柱,只要刘战存在的一日,确实是南楚的心腹大患。 可惜,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当中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杜思郎。 …… 第二天,杜思郎望着已经收拾好的众人,心里头闪过了一阵犹豫,也闪过了一阵兴奋。 “不知道,吴起会不会来。”杜思郎心里头说了一声,而后苦笑了一下,到了这个时候自己想更多也是白费心机,具体还是要看吴起会不会掉进自己的圈套当中。 刘斗走上来,在杜思郎面前恭敬地一弯身,说道:“杜公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嗯。”杜思郎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刘斗,道:“刘斗,这一次大军就交给你了,你放心,这一次大军将会十分安全,绝对不会遇到南楚军队的袭击,这一点你知道了么?还有,我交代给你的话,你记住了么?” 刘斗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杜思郎会把一切都交代给自己,也没有想到原来杜思郎的一次次失败,只不过是为了造就最后的一次成功,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刘斗点头,“知道了。” “好。”杜思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撤退。” 于是,蜀国这一支来的时候浩浩荡荡四十万大军,而如今只剩下那么个十多万士兵的军队,就这样死气沉沉地朝着蜀国的方向撤退,同时,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的撤退路线,早就已经掌握在吴起的手中。 当这一支大军撤退以后,杜思郎,石修,躺在马车上双目紧闭的刘战以及一干重要将领,谋士都是没有离开,望着那一支离开的军队以后,杜思郎笑了一声,然后对着他们说道:“好了,我们的利诱已经走了,现在我们离开吧。” 这一些人心里头都是十分清楚,刚刚这离开的十多万军队,不过是引开南楚视线的利诱而已,确保的就是他们这一行人的安全离开。车前轩走上来,疑惑地问道:“杜公子,你这样做,刘斗世子不会有问题吧。” 杜思郎摆摆手,说道:“放心好了,我已经跟刘斗交代过,一旦遇到南楚军队以后,马上发号司令,然后自己偷偷撤退,不要久留,也不要恋战。” 众人虽然听到杜思郎的这个想法以后,心里头都是对杜思郎的做法感到了一阵鄙视,有些人的望向杜思郎的目光甚至已经隐隐的有点儿不悦了,只是十分奇怪,这一些杜思郎每说出一个想法都会提出辩驳的人,这一次所有人都是没有发出一声抗议的声音,用他们的沉默支持了杜思郎的这一个行动。 “你们都怕死吧。”杜思郎心里头问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来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也离开这里吧。”众人听到以后,都是点了点头。 于是,这一支人数不多的,聊聊几十人以及一万士兵保护的队伍,在蜀国大军离开以后也是缓缓离开了这个已经驻扎了一个月的地方,众人的眼里头都有些迷恋,更多是的失望以及落魄。 行军打仗打败仗,相信谁都会落魄失魂。 只是,落魄归落魄,但这一队军马逃跑的速度,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只见这一支军队来势汹汹,去也汹汹,似乎怕被人打一般,竟然走得很快,只是,杜思郎看着这一队更像是急行军的队伍,心里头笑了一声,自问了一句:“走这么快,难道能够走得了么?” 果然,就在杜思郎这么想的时候,从队伍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队伍中所有人听到这一阵吵杂的声音以后,都是下意识地望向身后,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百。而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的同时,杜思郎却是下令道:“停!” 队伍,随着杜思郎的一声停了下来。然后杜思郎一马缓缓走到队伍前面,望着对方队伍前面同样策马却是一身劲装威风凛凛的吴起,惊讶道:“怎么,怎么我们的行踪会暴露了。” 126章 120暴露 第127章 121收网捉大鱼 第一百二十一回收网捉大鱼 在吴起的情报中,早已经知道了蜀国在这一个多月的计谋当中,都是有一个叫做杜思郎的人想出来的,如今看到杜思郎走出来惊讶地反问自己,心中肯定地说道:“这人,应该就是杜思郎了。” “杜思郎?”吴起喊了一声,双方虽然相隔一百米左右,但这一喊之下声音没有任何阻隔径直朝着杜思郎传递而去。 此刻跟随着杜思郎的一众人脸色苍白无比,那仿佛因为缺少血液而变得苍白的脸上闪出了一抹抹的惊讶,有得甚至已经双脚都不自觉地颤抖了。当然,这怪不得他们,细看吴起带来的人数,怎么少也有也有数万之多,甚至乎当天看到吴起身后那密密麻麻的人以后,心中都认为吴起已经把所有的士兵都砸在这里了,一万士兵面对着数万士兵,结果会怎样并不难想象,在死亡面前,人表现出一些平时不能够体现到的东西,这样十分正常。也许,场中唯一能够微笑着装出惊讶的人,就只有杜思郎一人了。 杜思郎脸上满是惊讶,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却是浮现在他的脸上,“没错,我就是杜思郎。”杜思郎应了一句,再一次反问:“吴起,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还有,怎么能够每一次都识破我们的计划? 杜思郎说这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 吴起冷笑了一声。 不可否认,这个叫做杜思郎的人还是有一点儿才华的,就拿他每一次想出来的计划来看,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然后准备的话,说不定南楚一方也会吃亏不少。 “杜思郎,你的计划不可否认十分精妙,如果我们不是早有准备的话,说不定我们也会吃了不少亏,可惜,可惜,棋差一着。”吴起冷笑道。 吴起所说之话,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十分明显了,如果他们不是早有准备?那么,为什么南楚一方能够准备呢,只能够说明一点,就是有人故意把蜀国一方的计划透露给南楚。这话是说得比较好的,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私通外敌,死罪。 杜思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一点,猛然转头望向身后那一群正在颤抖着的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谁做的好事?” 这等好事,乃是一等一的大事,一等一的死罪,此刻就算真的有人做了也绝对不会有人肯认,这一点杜思郎早就知道,同时,那一些一直以来都不服杜思郎的将领在这一刻都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杜思郎的视线对望,此刻他们都怕,怕自己的视线一旦与杜思郎对上的话,那么叛国死罪的大帽子就会套在自己的头上。 “没有人敢认?”杜思郎冷笑了一声,然后发出“哈哈”的一声狂笑,笑声嚣张狂妄,看在众人的眼里头这似乎是杜思郎在失败面前癫狂了,同时也是杜思郎不知所措的表现。跟在杜思郎身后的众人都是用蔑视的目光望向杜思郎,此刻,大家都认为杜思郎接受不了出卖这个事实。 “吴起,我知道你现在急着杀了我们,但能够让我惩治了家贼先么?告诉我,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杜思郎笑声渐渐平复,然后神色平静地询问吴起。 吴起摇了摇头,“杜思郎,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也不要试图拖延时间,我已经答应了那人绝对不会告诉你什么,所以你也不要企图在我身上知道什么。” 杜思郎听到以后缓缓叹了口气。 众人都不知道杜思郎为何会叹了口气,但这一刻他们都是充满了疑问,因为在杜思郎的眼里头他们竟然看不到有一点儿的害怕担忧,莫非杜思郎已经傻了。 “吴起,你还不懂么?”杜思郎悠然问了一句。 吴起眉头一皱,并没有回答身前这个在他看来更像是苟且偷生又或者是在拖延时间的杜思郎,在吴起的脸上渐渐泛起了一抹笑容,然后,没有给杜思郎他们这一行人时间,吴起缓缓举起了手,身后军队待命。 “你真不懂,现在我不是在拖延时间,也不是苟且偷生,而是在为你争取时间啊,难道你不懂么?”杜思郎“哈哈”笑道。 此话一出,当下不但是吴起,甚至连杜思郎身后的一众将领都是发出了一阵轻蔑的笑意,望着杜思郎的目光多少带有一点儿的怜悯,怜悯这个看上去近乎于失心疯而胡言乱语的人。 吴起同样笑了一下,窃笑道:“杜思郎,不要狂妄了。” “是么?”杜思郎反问了一句,然后杜思郎缓缓拍了拍手掌,随着杜思郎“啪啪”的两声轻响以后,场中一片寂静。 吴起冷笑了一声,没有给杜思郎机会,直接下令道:“上!” 只是,就在吴起举起的手一落下的一刹那,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冲杀的声音,然后就在吴起那错愕的目光以及很多人疑惑的目光当中,一队兵马从四面八方而来,便如一张张开的大网一般把南楚大军重重包围。 形势就在这一刻起到了变化,刚刚依旧是捕鱼人的南楚军队一下子来了一个大逆转,捕鱼人一下子变成了大海里头的一条小鱼,似乎刚刚还是对人口中的食物的那条小鱼,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那一条反客为主的大鱼。 “哒哒……”同样,一阵马蹄声传出来,然后像大网一般包围着南楚军队的队伍里头走出一人,只见此人身上一身黑色铠甲,乌黑通透,闪烁着一阵异样的光芒,而在他手中同样一根乌黑的长枪,长枪杀气凛然,一根长枪就这样缓缓而来,一马杀出加入了对阵的双方当中。 就在那人出现的一刹那,蜀**队当中那一辆一直被军队保护着的马车当中同样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的一声传出来,然后幕帘猛然被人拉开,只见刚才还在他们面前满是病态几乎奄奄一息的刘战此刻一身金甲,满脸杀气地走了出来。 杜思郎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望着此刻愣在了场中的吴起,冷笑着叫喊了一声:“吴起,我给你说过,不是在苟且偷生,也不是在拖延时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偏偏不信,现在好了,该相信了吧?” 刚才一直跟在杜思郎身后的众人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刘战不是受了重伤么,为什么前一刻还奄奄一息的刘战一下子站在了自己面前,而且看他的样子,哪里有受伤,分明就精神奕奕啊。 在这一刻,他们都是用惊恐的目光望向杜思郎,望向那一道骑在马上的背影,心里头莫名的恐惧,这一刻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当自己责骂杜思郎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是有一股自信的笑容,阴险地冷笑着,原来,在他们耻笑杜思郎无能的时候,杜思郎正在慢慢向着吴起洒下一大张渔网,然后一步一步把吴起这一条大鱼引进自己这一网当中。 “吴起,我知道你还有准备。”杜思郎没有理会背后那一道道近乎于灼热的目光,望着吴起说道。 这一刻,吴起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声,刚才杜思郎脸上的狂笑此刻出现在吴起的脸上,当然此刻众人看到以后已经不再认为这一抹笑容是狂妄且失望的笑容,而是认为这一抹笑容乃是一股自信的笑容,因此众人看到了吴起那狂妄的笑容以后都是眉头一皱,然后紧张地望着吴起,想要看看吴起到底还有什么计策。 “呵,不错,我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你虽然横空出世,可是,依旧不是我的对手。”吴起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确实,你在为我拖延时间啊。” 就在吴起说话的时候,刚才一直没有出现在杜思郎身边的时候从后赶上,把手中的一个包裹递到杜思郎的手中,杜思郎接过来望向吴起,反问了一句:“吴起,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么?”说完,杜思郎把刚才石修递过来的包裹扔在了地上,包裹落地迅速翻滚,由于包裹的口子并没有绑上的原因,当包裹翻滚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也顺势滚了出来,当众人看到这东西翻滚出来的一刹那,脸色都是微微变了一下,惊讶地望向安静地站在杜思郎身边的石修。 就在那东西滚出来的一刹那,吴起脸上的神色刹时间一变,不可置信地望向杜思郎。 那里,滚动着的是付康的脑袋,头发散乱的人头此刻两眼瞪得大大的望着吴起,似乎死前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吴起,我为你把你引进这个大网,你知道我废了多少心思么?”杜思郎笑了一声。 “大将军讲过,你最喜欢的就是捉住别人的性格,他就是被你捉住了性格弱点才一步步掉进你的圈套当中,于是我就想,如果你死在你最擅长的领域上面,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境况呢?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相信这一些情报,相信当初打算杀死大将军的时候,你也给了大将军很多机会,所以大将军才能够像急行军一样一下子打到去九江的吧。”杜思郎分析道。 吴起笑了一声,道:“继续。” “笱悠之,站出来。”杜思郎说了一声,刚才在人群中的笱悠之身体一愣,在众人那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了出来,“我说过,我知道谁在幕后主使一切。” “后来,应该是你找他把情报给我的吧。”吴起问道。 杜思郎点了点头,“没错。”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对于这一些情报是绝对不会深信的,所以我在这一个月里头出动了无数次,也白送了无数士兵给你,为得就是博取你的信任,当然,要令到你完全信任的话,就要有一些重头戏,王爷的受伤就是这一次的重头戏。” “没错,你是冷静,但却好功,而且,如果要南楚永安的话,刘王爷一定要死,否则,今天刘王爷走了,他日定比卷土重来,所以,为了让南楚能够永远安全,刘王爷一定要死。”杜思郎坚定道。 吴起脸上泛起了一抹笑容,安静地望着杜思郎,赞赏道:“想不到,想不到,想不到蜀国当中竟然有如此心狠手辣,布局如此深的人,今天我吴起算是败了。” “败?人一出来就是为了迎接失败。”杜思郎说道,“吴起,你知道吗,如果我要杀你的话,超过三十种方法,只不过,这一些方法成功跟失败的概率都是五十五十,而我,不想你活着。” “所以,我撒下了这么大的一张网,目的就是等你这条大鱼自动自觉游进去,然后,在没有任何意识的时候悄然拉上那张大网。” “那么,现在我上网了么?”吴起冷笑了一声反问。 杜思郎缓缓一笑,“早就已经在砧板上,等着我宰了。”说完,杜思郎一拉缰绳,然后缓缓退出了人群,在转身的刹那,杜思郎自言自语了一句:“吴起,路上付康已经在等你了,你就安心吧。” 车前轩等一干谋士将领这一刻都用惊讶的目光望向杜思郎,在这一刻他们都是从心里头感到了一阵寒意,他们没有忘记杜思郎的那一句话:如果在我带领军队期间你们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甚至是对不起整支军队的事情,那么就不要怪我了。也许你现在在这里能够逍遥法外,但是,我的报复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会降临到你们身上。我并不希望你们能够信服我,我何德何能,但是,希望你们记住今天我所说的话,因为,它也许有一天会成为你们的梦魇,就这样。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当初他们认为只不过是杜思郎为了杀鸡儆猴而说的那句话,如今却让他们从心里感到了一阵实实在在的寒意,甚至有人心中暗想,当初他们认为杜思郎兵分两路行走是为了保住性命的想法大错特错了,那只不过是杜思郎把自己也当成了筹码参与到这一场豪赌当中,而他们,自然也是陪葬的筹码而已。 “王爷,剩下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杜思郎说了一句。 一身金甲的刘战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吴起突兀发出了一阵狂笑,在众人那疑惑的视线中大喊了一句:“既生起,何生郎?”然后,吴起“上”的一声,南楚一方战鼓响天,数万南楚士兵开始作最后的挣扎。 已经退了回来的杜思郎听到了吴起这一句话,心里头咕噜了一句,“天知道呢。” 127章 121收网捉大鱼 第128章 122天下定势,思郎辞官 第一百二十二回天下定势,思郎辞官 建安二十四年十月尾,也许不过几天时间就会悄悄地走向十一月,迎来一个新的月份,只是,吴起的人生注定定格在十月的月尾,就如岳峰的生命同样定格在八月里头一样。 十月,杜思郎使诈,以损失五万兵力的带价终于在九江城开外流风古道顺利击杀吴起爱将付康,石修取其首级。同日,杜思郎联合夏朝轩辕哲十万大军,蜀国十万大军困吴起五万兵马于木盏平原之上,吴起苦战三天三夜,终于不敌两国二十万大军,再一次仰天长喊“既生起,何生郎”以后,自刎而尽。 吴起一死,象征着南楚一方这一座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大楼终于连根基都被人拔起了,这一座岌岌可危的大厦于一夜之间倾然倒塌。 同年十一月,蜀夏两路大军经过了简单的整合以后,再一次出发朝着南楚的首都长沙风风火火地扑过去,这一次南楚没有了昔日那个智勇双全的吴起,也没有一名可以抵挡得住两国大军的汹涌而来攻势的将军,终于造就了两国联军的势如破竹,朝着长沙扑了过去。 同年十二月,大军抵达长沙。为了确保长沙这一座古都不受破坏,双方都没有采取突破的攻击,而是采取了围困的攻击形势,终于在围困一个月以后,长沙城中粮尽水枯。 转眼时间已经来到了建安二十五年的一月,又是新的一年。 杜思郎、刘战、轩辕哲三人站在长沙城外城墙之上,遥望远处已经围困了足足一个多月的长沙城,三人心中都有一股说不出的兴奋。因为,按照他们的情报来看,长沙城如今早已经断水断粮五天了,而人在正常情况下,如果缺水的话能够坚持七天,如果断粮的话则能够坚持十天,断水断粮的情况下,七天已经是最好最好的情况,也就是说只要再过多两天,长沙城将会不攻自破。 “大将军,轩辕王子,恐怖不用等到后天,长沙城中将会举起白棋吧。”杜思郎笑着对轩辕哲跟刘战说道,其实,吴相的这个做法杜思郎十分欣赏。 在杜思郎的想法当中,身为一国君主就应该有一国君主的做法,而什么是一国君主的做法,杜思郎认为首先就要有骨气,其次就要为贫民百姓着想,不能够事事都先谋私后谋义。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一个国家没有骨气,则容易遭受外敌入侵,而一个君主不为百姓照相,则容易失去民心,古语说的先利而后义者耻,先义而后利者荣便是这个意思。 在这一次围攻当中,吴相面对着蜀国跟夏朝的围攻,非但没有妥协,反而沉默不语的同时让一批批百姓走出城里,给他们留一条活路,也许是看到了吴相的这个做法为得并不是自己而是百姓,所以杜思郎下令不要攻击这一些百姓,但却要这一些百姓全部集中在一起统一管理,杜思郎可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而惹来一堆麻烦事,谁知道这一些百姓当中有没有乔装打扮将领,到时候来个千里走单骑,长沙城中救楚主就马勒戈壁的悲剧了。 经过了那一次事件以后,长沙就真真正正成为了一座空城,城中有的就只有士兵以及留在城中为军队提供信心的南楚国主而已。 “吴相,做到今天你已经十分成功了,不要让士兵们陪你送死。”杜思郎心中暗道了一句,不可否认南楚国主吴相确实是一代明君,可惜生于这个战乱的年代,可惜生于一个孱弱的国度,他只能够无力回天,对此杜思郎也只能够抱之一笑。 突然,刘战提醒了一句:“你们看,长沙城中升起了白棋了。” 杜思郎微微一愣,连忙放眼望去,只见远处长沙城门当中缓缓升起了一道白棋,白棋飘荡,在数万士兵的眼里头竟然显得如此的夺目耀眼。 看到这一道白棋,杜思郎缓缓松了口气,这一次征楚之战,随着这一道白棋的升起,终于落下帷幕。 …… 以后的事情十分简单,莫过于就是接受长沙城,同时找人看守吴相等等事情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长沙宫殿当中,蜀国、南楚大将齐聚一堂。 这里,如今已经不属于南楚了,而是属于夏朝跟蜀国,而在这段历史上的今天,也将会成为南楚灭亡的大日子。 殿堂当中,此刻歌舞升平。 曾经的南楚国主吴相同样在殿堂当中,此刻他脸色阴沉,看着昔日属于自己的一切一瞬间化为乌有,顷刻间尽数落入他人手中,吴相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刘战、轩辕哲两人的脸上却是闪烁着一抹异常的光彩,经过了今天以后两国的版图将会大大增加,自然两国的实力将会得到进一步的加强。而对于轩辕哲来说,这一次的战争也会成为他成为世子的一个最基本因素,自然也是促成他成为世子的重要原因。所以,轩辕哲十分高兴。 刘战望了轩辕哲一眼,轩辕哲自然那也看到了刘战脸上的笑意,缓缓点头,然后刘战举杯对着堂下众人说道:“各位,来庆祝我们大战成功!” “成功!” “成功!” 堂下将领同样异常高兴,最令杜思郎惊讶的还是,刚才满脸失落的吴相眼里头却是闪出了一抹精光,望着刘战的方向以后用众人看不到的弧度冷冷一笑,然后竟然把手中的酒水尽数喝入口里头。 “有诈。”杜思郎心中道了一句,并没有多想什么,同样把酒喝了一点,而后剩余的一点则是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缓缓倒落在地上,心里头暗自说了一句:“大将军,喝酒吧。” 当夜,歌舞升平到天亮众人才缓缓散去。 转瞬之间又过了几天,这几天当中,有情报收整片南楚已经尽数落入夏朝以及蜀国手中,剩下的事情已经不是杜思郎能够干涉的了,也不是杜思郎有能力干涉的了。 因此,杜思郎倒是落得个安静,每天跟石修游览长沙附近景观,倒是有点儿的乐不思蜀了。 只是,杜思郎的安稳只长久了为数不多的几天而已,这一点刘战来找杜思郎了。 杜思郎看到刘战的前来略感惊讶,因为这几天刘战异常忙碌,基本上是没有时间理会杜思郎的,而这天刘战竟然主动找上门来,就说明刘战一定有什么事情要麻烦自己了。 “王爷,不知道前来找思郎,有什么事情呢?”杜思郎问道。 刘战望了杜思郎一眼,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询问道:“思郎,吴相今天决定,将会暂居夏朝当中,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当中有什么不妥,只是又不知道当中有什么不妥,所以想来问问思郎。” 杜思郎一听,反映却是出乎刘战的预料,只见杜思郎大惊道:“刘王爷,此事万万不可。” 刘战一听,不解问道:“请思郎说来听听。” “王爷,你说这一次南楚灭亡,罪魁祸首是谁?”杜思郎问道。 刘战想也没有想,回答道:“自然是我们蜀国了。” “就是。”杜思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王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历史上,曾经存在着吴国跟越过两个国家,故事就发生在这两国国家的国主身上。” 当时,还有一个叫做楚国的国家。那时候吴王打败楚国,成了南方霸主。同时吴国跟附近的越国素来不和,便一心谋求吞并越国,当时越国国王勾践即位。吴王趁越国刚刚遭到丧事就发兵打越国。吴越两国发生一场大战。战争总是有胜利与失败的,当时吴王满以为可以打赢,却没有想到最后自己打了个败仗,自己又中箭受了重伤,再加上上了年纪,回到吴国,就咽了气。 吴王死后,儿子即位。吴王临死时对儿子说道:“不要忘记了越过的仇”他儿子记住这个嘱咐,叫人经常提醒他。他经过宫门,手下的人就扯开了嗓子喊:“皇上!你忘了越王杀你父亲的仇吗?” 后来吴国练兵快三年了。这回决心报仇,来势凶猛。越王却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还像当年一样强大,最后越军大败。越王带了五千个残兵败将逃到会稽,被吴军围困起来。勾践弄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当时他的一位谋臣便告诉他,说:“咱们赶快去求和吧。”勾践派文种到吴王营里去求和。后来越过的收买之下,吴国接受了越王的求和。这样过了两年,吴王认为越王真心归顺了他,就放勾践回国。 越王回到越国后,立志报仇雪耻。他唯恐眼前的安逸消磨了志气,在吃饭的地方挂上一个苦胆,每逢吃饭的时候,就先尝一尝苦味,还自己问:“你忘了会稽的耻辱吗?”他还把席子撤去,用柴草当作褥子。 后来,越国经过十年发展生产,积聚力量,又经过十年练兵,最终灭掉了吴国。 杜思郎只不过是这个故事的复述者,因此说这个故事的时候说得有声有色,声色并茂,倒是刘战听到以后听得胆战心惊,额头之上满是汗水,望着杜思郎问道:“思郎,也就是说你担心的就是这个?” “没错。”杜思郎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吴相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爆炸,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爆炸,也许,他下一刻就会爆炸,所以,如果吴相去了夏朝的话,那么对于蜀国来说将会万劫不复,最重要的还是不得安眠。” 刘战满心忧虑,“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才能够化去这次危机?” “无碍。”杜思郎笑了一声,“待我修书一封,王爷你送给吴相,保证吴相哪里都去不了。” “当真?” “当真。” …… 果然,杜思郎这样说以后,马上进去修书一封写给刘战,刘战把这个信封捧在手上,眉头紧皱不知道这一封信是不是真的有如此大的力量,能够瞬间写死了吴相。 “怎么,王爷不相信这一封信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杜思郎看出了刘战脸上的疑惑,奇怪问道。 老实说,刘战不疑惑就假了,毕竟一封信就能够写死一个人,那么这场仗还需要打么,只需要对方的每名士兵都发一封信就可以稳操胜劵了,根本就不用行军打仗死大量的士兵,也正是因为如此,刘战有点儿的疑惑了。 “也不是。”刘战勉强地说道。 杜思郎笑了一声,“王爷,我知道你十分疑惑,只不过这是真的。” “还有,王爷,思郎有一事请求。”杜思郎继续说道。 刘战听到眉头一皱,疑惑问道:“思郎,是什么事了?” “王爷,等这场战争完了以后,我想辞官不做了。”杜思郎说道。 刘战一听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思郎,为什么这样?” “倦了。”杜思郎说了一声,“大将军功高盖主,所以就要消失,我担心有一天我也成为了皇上的心腹大患,我怕死,所以还是极早走人算了。” 刘战听到以后,没有说话,只是解释了一句道:“思郎,这事迟点再说,现在我派人把这封信交到吴相手中先。” 杜思郎知道,刘战这样说不过是不想跟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而已,笑了一声道:“王爷,去吧。” 刘战找一名宫中丫环把杜思郎所写的那封信递给了吴相,而后第二天清晨,一声尖叫打破了皇宫的安静。 侍卫们冲进皇宫当中,然后所有人都是一愣。 原来这天吴相在宫中行走散步的时候,突然跳进了皇宫当中天井里头,宫女们马上喊救命,而吴相也确实被救上来了,可惜救上来的时候,吴相早已经脸色发白,肚子膨胀,奄奄一息了。 没有人知道吴相为什么会自尽,因此皇宫当中众说纷纷,有人怀疑吴相是自尽的,有人吴相是被人杀害的,直到有宫女收拾房间的时候在桌面上发现了一张纸以后才知道,也许吴相的死因就是因为这一张并没有处名的信纸。 纸质并不太好,甚至已经有点儿发黄的纸张上面整齐地写着几句话,准确一点来说是一首诗一句话,内容是这样的:吾作一诗,不知陛下如何?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商女,自然指的就是吴相了,犹唱后庭花,指的就是吴相去夏朝享乐而抛下南楚子民了,吴相乃是一名有骨气的人,受到这般侮辱自然看不开。 这一首诗没有人知道是何人所作,也没有人知道是谁交给吴相的,但因为吴相的原因,这一首诗成为了千古绝唱。 刘战知道了这一件事以后,手中茶杯轰然落地化成满地碎片,然后愣了一下,心中惊讶的不可附加。 至于准备凭借吴相限制蜀国的轩辕哲知道了这件事以后,狂笑一声笑道:“思郎者,神人也。” …… 建安二十五年二月,杜思郎辞官,刘兴准许。 转眼,春节即将来临。成都城中似乎已经被蜀国胜利的消息而盖住了岳峰大将军阵亡而笼罩的隐瞒,此刻成都城中处处都充满了新春的气息,好一派热闹景象。 就在这一派热闹景象当中,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了成都,然后消失在远方当中。 128章 122天下定势,思郎辞官 第129章 123闭月 第一百二十三回闭月 蜀国,隆中。 隆中曾经地处蜀国、夏朝以及南楚的交界处,话说此话绿树成群,有山有水,但见群山环抱、松柏参天。有诗曰“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自然,早就如此独特景色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这里出于交界处,平时人迹罕至,于是生态破坏并不严重,经过数十年数百年的滋养才造就了这样独特的景色。 本来,隆中并不热闹。 然而,三年前一辆平凡无奇的马车自远处而来,当来到了隆中以后便停了下来,然后扎根在这里。 转眼,三年了。 三年的时光也许很快,也许很慢,但在隆中的这一户人家里头却似乎一成的不变,时间在这户人家当中似乎永远定格一般,那户人家的男主人依旧是如此的帅气以及儒雅,而女主人却只是越发的清纯美丽,无情的岁月似乎十分刻意地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留下无情的痕迹。 也许,能够见证到岁月却是在这一家人当中留下痕迹的,似乎也就只有他们的那一对儿女了。 三年前这一家来到的时候,他们手上捧着的子女不过是襁褓婴儿而已,而三年以后当年的那一对襁褓婴儿早已经会走了会说一些模糊且简单的话了。 话说这一家人的生活也却是朴素,来到以后便在隆中卧龙岗之处搭建了一间茅屋,茅屋的构造十分简单,单调的一层而已,而在茅屋前面则是用竹子结成篱笆,略微围住,后面则是大片的菜地,每一天有隆中百姓经过的时候,总会见到男主人身穿朴素的衣服,手中拿着一个锄头辛苦地耕种着,而他那两名算不得十分出众但却十分清秀美丽的妻子总会抱着儿女在一旁观看。如果有细心的人还能够知道,在这家人里头有一人是十分忙碌的,且说那人跟这一家人差不多,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年纪而已,可是他却跟那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乎每隔三五日那人就会出去,一出去就是一头半个月,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时间。 没有人知道这一家人为什么来了这里,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家人的名字,他们虽然也有跟这一家人相处,但却总是三言两语而已。 “大婶,今天是八月十五了,刚好我的瓜种得很好,拿个回去吃吧。”杜思郎看着经过的大婶,缓缓叫了一句。 三年的时间,杜思郎心里头虽然知道这些人对他们有些疑惑,但却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戒备,同时也已经熟络了很多,偶然隆中附近的百姓还会给他们送一些蔬菜等等的,自然杜思郎也不会吝啬这一些只要肯种就会有的东西。 那名大婶也没有客气,停下脚步笑了一声道:“哎呀,真的太过客气了。”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杜思郎递过去的冬瓜,捧着杜思郎递过去的大冬瓜,大婶气喘喘地说道:“好了,我把瓜拿回家以后再给你们聊。” “嗯,大婶去吧。”杜思郎笑了一声。 “瓜瓜……瓜瓜……”孟欣抱着的女儿杜月嫣伸出细小的小手丫递过去杜思郎的方向,想要那个刚刚才有了一点儿形状的冬瓜。 孟欣笑容满脸地看着她的女儿,说道:“嫣儿,那些瓜瓜还没有长大呢,不能摘,知道吗?” “瓜……瓜……我要瓜瓜……”杜月嫣似乎没有听懂孟欣的话,依旧重复着。 身旁的小丽笑了一声。 “嫣儿,瓜瓜等会儿给你摘过来,好吗?”小丽笑了一声。 杜月嫣似乎听懂了小丽的话,瞬间眯起了眼睛发出“咔咔”的笑声。 孟欣看到这一幕,白了一眼无奈道:“还是小丽你有办法啊。”而后猛然又望了一眼怀中的女儿,感慨道:“如果嫣儿有子乐一半的文静就好了。”小丽看到以后苦笑了一下,道:“我还羡慕嫣儿的活泼呢,你看看子乐,这么文静哪里有一点儿思郎的影子。” 而后,孟欣跟小丽两人都是望向杜思郎,眼里头充满了满足。 刚才走开的那名大婶很快就回来了,此刻她手里并没有捧着冬瓜,而是拿着两个小盒子,然后说道:“今天是八月十五,你们家甚少出去,应该没有准备月饼吧,这是我们家自己弄的月饼,有多了,给你们一盒吧。” 杜思郎笑着接受:“那么的话,先谢谢大婶了。” “哪里话,大家都是邻居。”大婶笑了一声,然后把当中的一盒递给杜思郎,然后说道:“还有一盒是给宝儿的,我先走了。” “嗯,好的。”杜思郎笑了一声,继续耕种着他的农作物。 …… 转眼间天色渐渐暗淡,一轮明月开始缓缓出现在天空当中。 就在这时候,茅屋之前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走进一道身影,这道身影风尘仆仆,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 杜思郎等人望了一眼对方,当下笑道:“石修,辛苦你了。” “没有。”石修回答道。 孟欣跟小丽两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以后都没有多说什么,各自在安排着自己的东西,在这三年年里头,杜思郎并没有离开过隆中,虽然说隆中比较落后,在外人的眼里头人迹罕至,然而有土地的地方就会有人,有人的地方就会自然繁衍出各种职业,所以在隆中这个看似贫穷甚至是荒芜的地方,其实市场等等是一应俱全的。 不过,杜思郎没有离开过隆中,石修就不是了,石修几乎每一个月都会出去,而且往往一出去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往往回来休息十多天又会再离开。刚刚开始的时候孟欣跟小丽也曾经疑惑过,但到了后来就没有疑惑了,毕竟他们相信杜思郎,既然石修是得到了杜思郎的命令以后才离开的,他们也不会疑惑什么。 杜思郎听到石修的话以后,笑了一声,问了一句:“一切还好吧?” “大好。”石修回答道。 杜思郎听到以后心情也不自觉地大好,连忙笑道:“石修,这样风尘仆仆赶回来,是不是想我了?” 石修走进茅屋里头,把鞋子脱了下来淡漠地望了一眼杜思郎,冷漠地回答道:“杜思郎,你就不能够收敛一点吗?你以为我像夫人那样,被你三言两语就骗了?我才不会这么笨,我赶回来是想陪夫人他们而已,你,没门。” “哈哈,陪他们就好。”杜思郎笑了一声。 正在忙碌着自己事情的孟欣跟小丽两人相视一眼以后同样笑了笑。 对于石修与杜思郎这样的玩笑,他们两人自然是不以为然了,因为他们开这样的玩笑实在是太过多了,多到他们也隐隐的有点儿麻木了。 是夜,月色正浓。 茅屋前方篱笆之内,摆放着一张简单的桌子,木质的桌子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食品,有月饼,苹果等等,还有一些熟食例如烧鸡等等,各色各样的美食散发出一阵淡然的香气。 杜月嫣跟杜子乐一男一女此刻正在篱笆之上追逐着,这是他们两姐弟最喜欢的事情,杜月嫣追着杜子乐打,当然杜子乐也不是笨蛋,看到杜月嫣来势汹汹以后连忙走开,于是院中不时传来杜月嫣那“不要走,不要走”声音。 远处,慢慢传来了鞭炮的声音。 杜思郎听到了这鞭炮声,笑了一声道:“既然已经有人开始贺月了,我们也贺月吧。” “嗯。”孟欣、小丽以及石修都是点了点头。 所谓的贺月,不过是焚香烧鞭炮而已,只不过是简单的仪式而已,很快杜思郎烧过了鞭炮,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着。 “思郎,小丽,我带他们两个去串串门,你们慢慢了。”孟欣吃了一点,站起身来前者杜月嫣跟杜子乐的手走了。 在这里,中秋时候小孩子逐家逐户串门也是一种习俗。 场中只剩下杜思郎、石修以及小丽三人了,三人已经是熟悉到不能够再熟悉了,自然无所不聊,只是,杜思郎却是发现小丽有点儿的失神,不时目光会往门外望过去,不禁感到了一些奇怪,问道:“小丽,你总是往外望,望什么呢?” 小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对着杜思郎一笑,道:“相公,我在看宝儿呢,今年轩辕哲好像没有来,就只有她一人了。” 杜思郎听到以后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石修则是一双贼眼定定地望着杜思郎,眼里头充满了邪恶的目光,却是没有说话。 杜思郎被两人的目光看得十分不习惯,瑟缩了一下问道:“你们两个,看什么?” “看你。”石修跟小丽同时脱口而出。 “为什么看我?”杜思郎依旧不解地问道。 小丽笑了一下,“相公,其实我跟孟欣并不介意你再娶一个,而且我们也知道宝儿对你的心意,一个女孩子为了你等了三年,难道还不能够表达对你的心意吗,相公你为什么不介绍宝儿?” “就是。”石修回答了一声:“而且,轩辕宝儿也不差。” “差你一脸。”杜思郎双眼跳动了一下骂了一句,然后略微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为什么我这样做,你们不懂。” …… 其实,三年前来到隆中的除了杜思郎一家以外还有别人,那就是轩辕宝儿。 轩辕宝儿曾经在大殿当中跟杜思郎琴瑟和鸣,自此对杜思郎暗生情愫,本来也就是暗暗埋藏在心底的而已,可是后来知道杜思郎辞官以后,便毅然不顾父亲的阻拦,竟然来到了隆中在杜思郎家不远的地方结了一茅屋,独自生活。 对于一个王国公主为了自己竟然这样,杜思郎也感到十分的惊讶以及庆幸,只是,杜思郎依旧没有接受。 “唉,如果她不是公主的话,说不定我就接受了。”杜思郎心里重复了一句,无奈地朝着轩辕宝儿的家走过去。 …… 轩辕宝儿独自一人坐在屋前庭院当中,桌面上摆放着的是大婶拿过来的月饼以及她自己养的鸡,还有一些孟欣拿过来以及自己到集市购买的水果,她自己一人并不敢烧鞭炮,只能够把鞭炮放在纸张上面,然后点燃纸张待烧到鞭炮药引以后在引着鞭炮。 烧过鞭炮,轩辕宝儿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望着身前一大堆食物暗暗发呆。 “哥哥今年都没有来了。”自从轩辕宝儿在这里隐居以后,轩辕哲几乎每一年的中秋都会来这里陪轩辕宝儿过中秋,同时也会趁机拜访一下杜思郎,但今年,轩辕哲却是没有来,所以轩辕宝儿有点儿担心。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过这么一说以后,轩辕宝儿当下一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拍拍自己的嘴巴,说道:“说错了,说错了,再说过。” 天上的月亮此刻来到了隆中的天空,只要稍微抬头便能看到天上那一轮圆月,发出淡淡的白华铺洒下来,映得地面上一片白霜。 轩辕宝儿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双手合十缓缓闭上了眼睛,心里头祈求道:“中秋节了,希望父王大哥他们都平平安安,夏朝繁荣昌盛。”然后,思索了一会儿以后,轩辕宝儿似乎觉得不够,心里头暗暗说了一句:“也希望他平平安安,家庭幸福。” 也许轩辕宝儿不知道,天空当中那时候刚好飘来了一朵云彩,恰好就在轩辕宝儿抬头闭眼的一刹那遮住了天上的月色,隆中的这一刻竟然没有了一点儿的月华,而当轩辕宝儿祈福完毕,缓缓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被云彩遮住的月华才重新出现。 杜思郎站在庭院以外,恰好看到了这一切,看着月华重新照射到那一个等了自己三年的人身上,这一刻他呆住了。 129章 123闭月 第130章 124位置 第一百二十四回位置 蜀国,王爷府中。 刘战松散地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地望着窗外那走动着的身影,刘战非但没有了曾经的义气风发,只有嘴角微微的一点儿轻笑。 “爹,我进来了。”刘斗在门外敲了一下门,礼貌地说道。 刘战点了点头,应了一句:“进来吧。” 然后,刘斗推门而进目光首先投放在床上的刘战身上,目光当中隐隐泛起了一点儿的不隐以及伤心落幕。 “爹,你好点了没有?”刘斗走过去,关心地问道。 刘战缓缓点头,望着这个从他身上越发看到长大影子的刘斗,欣慰地说道:“好多了。” 树会变,月会圆,这一句话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三年前在刘战眼里头依旧是不成气候的儿子刘斗,在这三年里头迅速成长,就像是一块压缩的海绵吸收了水分一般疯狂地长大,膨胀,那势头甚至连刘战也感到了惊讶。 当然,刘战更加看好的,是刘斗的这个势头已经保持了整整三年,要知道,一个上升的趋势,往往比一个结果更加的重要。 刘斗听到刘战的这一句话,心头的紧张略微松了一点,看到刘战的被铺有点儿的滑落,眉头缓缓一皱走过去为刘战拉起来。 “爹,你看看你,被铺滑落了也不知道,等会儿着凉了就不好。”刘斗埋怨了一句说道。 “呵呵。”刘战笑了一声。 曾经的意气风发,到了如今的英雄迟暮,刘战似乎已经看得很淡很淡,“人老了,是这样的了,怪不得自己,怨不得他人。” 如今刘战已经五十一岁了,三年前刘战依旧没有什么问题,身体状况出奇的好,可是没有想到两年前,刘战的身体开始慢慢差下去,那下落的势头竟然比得上刘斗的上升势头,前一段时间莫名其妙一场大雨,刘战的风湿又再发作,一时间竟然刘战身上昔日的伤患如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起,刘战这一副老骨头也终于熬不住了。 “爹,你还没有老,担心什么,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看着如今的刘战,看着刘战双鬓间缓缓增多的白发,最后刘斗也只能够这样劝刘战而已。 刘战笑了一下,“也许吧。” “斗,还有十多天就是中秋了。”刘战往往窗外那一轮躲在月色中的明月,苍老的脸色上再一次泛起了一抹忧虑,刘斗明白父亲在忧虑什么,疑惑地问了一句:“爹,担心杜思郎了?” 说到杜思郎,不单单是刘战,就连刘斗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担心,而且,那担忧的神色甚至比刘战更加浓郁几分。 也许,曾经那个年少轻狂的成都纨绔不会知道杜思郎的厉害,也许,曾经的他还以为杜思郎只不过是一个稍有才华的书生而已,然而就跟当时的岳家军很多将领一般,只要跟杜思郎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尤其是在打仗的时候,杜思郎的谋略总会令到很多人心寒,而也就是在那时候开始,刘斗才真正重视也许是万中无一的读书声杜思郎。 可惜,这个人如天上的流星一般,在天空中划过了一道闪亮的轨迹以后就消失了。 三年前的征楚战争,也许是很多人的默契,也许是很多人都不想提起这个名字,杜思郎在这一场战争当中的功劳被刻意的缩小了,蜀国当中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提起这个名字,于是,杜思郎在这一场战争当中,非但没有打响他的名字,反而很多人都认为杜思郎只不过是一个无用的秀才,因此,当时杜思郎辞官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阻拦。 只是,他们又怎么会想到,他还没有进江湖,江湖上已经有了他的传闻,而当他退出江湖的时候,江湖是已经满是他的腥风血雨。 杜思郎的厉害,只有跟他合作过的人才是最清楚的。 果然,刘战跟刘斗所想的东西不谋而合,刘战缓缓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担心的就是他。”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还记得当时杜思郎辞官的时候所说的话么,岳峰没有妻儿,死去了也没有人为他守寡,他要为岳峰守候三年,在这三年当中不问世事,当时皇上听到杜思郎的这个请求以后,念及岳峰为蜀国的贡献就准许了。” “只是,过了中秋距离岳峰之死刚好三年,那时候,不知道杜思郎会有怎么样的打算。”刘战道。 突然说到陈年旧事,突然说起了岳峰这个名字,就连刘战也局的自己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理会过国家的大事了,这么一想,刘战当下觉得一股苍老的感觉悠然而上,感觉自己一下子真的苍老了很多很多。 “对了斗,现在国家怎么样呢?”刘战问道,自从病了以后,他已经有两年没有理过国家的事情了。 刘斗听到以后,眉头缓缓一皱。 刘战虽然老了,病了,但并不代表刘战已经老眼昏花,更不代表刘战没有了当年的锐气,看到刘斗那不经意的一皱,刘战当下察觉出一些的不妙。 “斗,如实说出来吧,不要打算隐瞒我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什么都能够知道,只不过从你的口中还是别人的口中而已。”刘战说道。 刘斗听到心里头也是认同,如果父亲要打探这一些事情的话,相信不用自己来说也将会有一大堆人说出来,而且将会比自己所说的更加精辟,更加详细。 “知道。”刘斗点了点头。 “总的来说,现在蜀国的形势就是一团乱。”刘斗直接说道。 刘战听到以后并没有因为刘斗的这一番话而感到一点儿的惊讶,相反好奇地望向刘斗,问了一句:“怎么这样说呢,给我详细说说吧。” “知道。”刘斗在刘战面前不敢隐瞒什么,点了点头,“现在蜀国的形势,一团乱,首先在兴古郡里头,两年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冒出了一个乞丐帮,这乞丐帮行事方式十分像军队,而且十分神秘,一下子竟然发现兴古郡中很多城市都已经遍布了他们的势力。” 刘战眉头一皱,脸上满是忧虑。 一个帮派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不是一件好事,甚至是一件坏事,因为它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影响到蜀国的繁荣。 “怎么会这样呢,有没有派过军队去歼灭它?”刘战问道。 “试过了,可惜没有效,他们的行动十分诡异,而且,我总觉得在它的背后一定有什么高人在指点,而且,现在朝廷当中也没有多少人有心思理会这些事情。” 刘战知道,刘斗这样说的话,事情应该已经转到另一方面去了,他没有说话,却是在冷静地望着刘斗,似乎在等他说出为什么一般。 “争权太严重了,虽然说刘仁已经被定立为世子,可是听人说三年前皇上陛下知道刘仁竟然接着这一次的战争乘机抹杀旧臣以后,皇上大发脾气,同时刘潜在中间推波助澜,再加上这两年刘仁的表现确实不怎么样的,有传言说皇上陛下已经打算废除世子改立刘潜了。” “那么,现在朝廷中应该在拉帮结派吧?”刘战问道。 刘斗点了点头,“现在朝廷当中势成水火,满朝大臣都在拉帮结派,基本上都分成了三派,刘仁为一派,刘潜为一派,还有一派是中立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会放任这一些行为不管,难道他想看到朝廷当中乱成一片,百姓民不聊生吗?”刘斗说到这里,有点儿的怨气。 刘战只是问了一句,“斗,这几年陛下怎样?” “不怎样。”刘斗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接摇头道,“真不怎么样的,而且,陛下的身体每况越下,而且,对于朝廷当中的分帮结派,似乎也是只眼开只眼闭。” “这个当然了。”刘战却突然说了一句,这话说出来,当下把刘斗大部分的想法都吸引了过去,刘斗领略不解,疑惑询问道:“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战问了一句,“陛下现在在考查,恐怕,这个世子是定下了,当然,变化的可能也是有的,不过,可能性不大。” “这……” “这什么,现在陛下是利用刘潜在给刘仁磨刀,当然,也是对刘潜的考验,如果刘潜真的赢了刘仁,那么刘潜说不定也会因此而取得了蜀国。”刘战分析道。 刘斗听到了刘战的分析,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嗯。” 刘战看到刘斗那飘渺的点头以后,笑着说道:“这一些你都知道吧?” “知道。” 刘战听到,笑了,笑得十分欣慰,“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呵呵,这样就好了,不过,虽然你都知道,但你知道站在什么位置了吧?” 刘斗点了点头,“知道,我们,永远站在蜀国这一方。” “很好。”刘战点了点头,“以后,你将会是我的继承人了,记住今天所说的话,记住我们刘家所站的位置,还有,如果杜思郎真的跟了轩辕哲的话,那么,不要留手了。”说完,刘战伸出手在脖子上轻轻抹了一下。 刘斗看到以后,心里头十分震惊刘战的决断,但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知道。” 130章 124位置 第131章 125有女如斯 第一百二十五回有女如斯 “杜公子,你来了?”刚刚睁开眼睛,轩辕宝儿便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杜思郎站在院外篱笆旁边,出神地望着自己,一下子轩辕宝儿心中一阵羞意涌上心头,她想要装作看不见,但最后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一份兴奋,缓缓叫了一句。 那一刹那,杜思郎正失神地望着轩辕宝儿,听到轩辕宝儿略带羞意的一喊以后,方才醒觉刚才自己的失态,笑了一下缓缓笑道:“嗯,小丽说今天中秋了,轩辕哲也迟迟未来,可能今年有事情不能来了,所以小丽叫我过来叫你过去一起聊聊。” “原来是小丽叫杜公子来的。”因为杜思郎竟然是小丽叫才过来的原因,轩辕宝儿听到了以后心中略微失落,不过也是稍纵即逝,然后轩辕宝儿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好的,我现在就来。” 因为隆中这里还比较落后,造成了这里的民风比较淳朴,因此隆中并没有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往日隆中百姓出门的时候基本上是没有关门这个习惯的,轩辕宝儿跟杜思郎这两家是新来的,刚刚开始的时候都会比较小心,不过后来就慢慢习惯了这里,自然离开家里的时候也不会可以关门等等。 看到轩辕宝儿走出来,杜思郎微笑了一声说道:“走吧。” “嗯。”轩辕宝儿应了一句,然后急忙低下头,如此近距离地看着杜思郎,轩辕宝儿脸上不由来的闪过了一阵羞意,淡淡的月华下映着轩辕宝儿那红彤彤的脸蛋,煞是好看。 杜思郎只是看了一眼,连忙把视线移开。 刚才杜思郎已经看过了轩辕宝儿那闭月的一幕,虽然用轩辕宝儿来形容闭月,多少有点儿的夸张,但是不可否认这三年当中,轩辕宝儿却是越发的水灵,脸蛋越发的好看,甚至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没有随着乡野生活而改变多少相反还更加的浓郁了。 这般的楚楚动人,气质超然,最重要的还是轩辕宝儿竟然是为了自己才抛弃了皇家生活而来到这里,如果说杜思郎心里头没有感触那一定是假的。其实,杜思郎也十分明白轩辕宝儿的心思,只是,有一些事情杜思郎心里头更加清楚。 “如果轩辕宝儿不是夏朝人,如果我不是蜀国人,也许,我就接受她了。”杜思郎心中叹息了一句,耽误了一个女子三年时间,杜思郎也有点儿的不忍。 “叔叔,啊姨,给你。”一名小孩子笑着走过来,手中提着一个灯笼,看到杜思郎跟轩辕宝儿在夜中行走以后走过来递给杜思郎。 杜思郎接过灯笼,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小孩子也没有多说什么跑开了。 轩辕宝儿看着这一切,脸上泛起了一股恬静的笑容。 突然,轩辕宝儿脸上笑容一收,瞬间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声,然后有意无意地朝着杜思郎的方向飞扑过去,一下子拥入了杜思郎的怀中。 “宝儿姑娘,你……”虽然三年已经过去了,但杜思郎依旧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而已,感受着轩辕宝儿身体传过来的阵阵清香,尤其是这几年来轩辕宝儿越发的水灵,而如今竟然紧紧地靠在自己怀中,似乎想要把自己的身体尽数融入杜思郎身体一般,这不禁令到杜思郎一震。 轩辕宝儿自然没有想到此刻杜思郎心中竟是如此想法,此刻她惊恐地埋在杜思郎的怀中,然后指着不远处的泥泞路面,惊恐地说道:“那,那里……” 杜思郎放眼望去,只见泥泞露面之上一团东西正在蠕动着,杜思郎六识一向很好,视力也属于六识的一个范畴,再加上如今当空明月,把这一切一切照得十分真实,定睛一看,杜思郎发觉原来这蠕动着的东西竟然是一只蛤蟆,潜伏在那里等待着路过的蚊虫。 女孩子对于这一些蛇虫鼠蚁尤其的害怕,在隆中这一些大山林当中,这一些是尤其的厉害,轩辕宝儿自幼就在皇宫出生,娇生惯养,见到这一些蛇虫鼠蚁自然害怕了。 “没事,没事。”杜思郎说了一声,然后犹豫了一下以后伸出手拍拍轩辕宝儿的后背,扶着她走了过去。 “好了。”杜思郎笑着提醒道。 轩辕宝儿听到杜思郎这样说以后,方才松了口气,却是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一幕,瞬间一阵羞意涌上心头,连忙从杜思郎的怀中逃脱出来,略微羞涩地让开一步。 “杜公子,刚才对不起了。”轩辕宝儿声音忐忑地说道。 杜思郎望着轩辕宝儿的样子,刚才因为亲密动作而引起的兴奋一下子烟消云散,轩辕宝儿对自己的心思杜思郎怎么会不懂,杜思郎也曾经暗示过对方,只是轩辕宝儿却似乎没心没肺地装作不知道依旧留在这里独自生活,只是,轩辕宝儿这样做真的对么? 杜思郎叹了口气,“宝儿姑娘,你真的适合在这里生活么?” 轩辕宝儿猛然抬头,一脸惊讶地望向杜思郎。 “杜……杜公子,你说什么?”轩辕宝儿吃惊道,望着杜思郎的目光竟然有点儿的颤抖,同时略带疑惑,似乎真的听不到刚才杜思郎所说的那句话。 只是,事实却往往是这样,越是听不到的话,却越是印入心头的话,他们那所谓重复的一句,只不过是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而已。 杜思郎望着轩辕宝儿的神情,心里头也是闪过了一阵伤心,轩辕宝儿一个女孩子从小等自己等到了长大,女孩子最宝贵的莫过于青春,一个女孩子有多少年的青春可以等呢,而为了自己,轩辕宝儿已经付出了整整三年。 望着轩辕宝儿此刻的神色,杜思郎心里头也有点儿的不忍,只是,不忍又如何,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够解决的。 杜思郎认真地望着轩辕宝儿,郑重且认真地说道:“宝儿姑娘,我说,你住在这里真的适合么?” 轩辕宝儿沉默了,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却豁然抬起头来望向杜思郎,眼里头渗出了泪花,“杜公子,你赶我走么?” “不……”杜思郎还没有说完,轩辕宝儿却是抢先说道:“杜公子,我不求什么,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只是,就让我住在这里,只要能够每天看到你,我就安心了。” 有女如此,夫复何求啊? 杜思郎心里头叹了口气,认证地看着轩辕宝儿,心里头为这个女孩子的纯真而感到心痛,杜思郎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东西,相信很多男人也不会否认这一点,只是,一个人纵使如何的畜生也断然不会看着一个如此为自己的女子而痛下杀手。对于杜思郎来说同样一样,也许,杜思郎能够把轩辕宝儿这个已经逐渐走向成熟的果实就地推倒,只是,杜思郎不忍,甚至心痛。 “宝儿姑娘,你应该知道,我跟你是两国不同国家的人,也许在隆中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只是,一旦我们走出隆中这个没有战争,也没有言论的地方,我们之间的身份将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杜公子,你介意?”轩辕宝儿一下子就把握住问题的重点。 杜思郎摇了摇头,道:“宝儿,不是介意,只是,有一些事情你还不会想到。”杜思郎在心头劝了自己一下,告诉自己真的不介意,真的不介意,只是,杜思郎心里头却是在挣扎着,到头来依旧觉得自己是真的介意。 不过,轩辕宝儿似乎没有看出杜思郎眼里头的挣扎,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脸上终于泛起了一抹笑容,楚楚动人道:“杜公子不介意就好,我留在这里就满足了。”说完,轩辕宝儿再一次甜美一笑。 “唉。”杜思郎叹了口气,始终说不动这个妞啊,难道自己真的要降服在这个妞的手上?杜思郎如此问了自己一句,却突然觉得如果真的降服在轩辕宝儿的手上也是挺好的,至少是驸马了,当然,这个驸马要落得一个卖国的光环。 不知不觉,杜思郎跟轩辕宝儿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家里,院落当中小丽看到轩辕宝儿,笑着走过去拉着轩辕宝儿的手坐下来说长道短,轩辕宝儿也是有一句没有一句地回答着。在这三年当中,小丽跟孟欣也跟轩辕宝儿的关系拉得很熟了,毕竟两家都是从外面来的,而在杜思郎面前,小丽孟欣跟轩辕宝儿也如姐妹一般,甚至小丽跟孟欣也劝杜思郎从了轩辕宝儿。 石修这厮则是一脸坏笑地望着杜思郎,眼神里头充满着的是说不尽的狡猾。 杜思郎在石修那狡猾甚至有点儿逼问的目光中终于有点儿的受不了,问了一句看什么,石修凑到杜思郎的耳边,柔声问了一句刚才去偷情了?这一句话说得是小,可是却是传入了轩辕宝儿跟小丽的耳朵里头,小丽跟轩辕宝儿两人一愣,然后小丽缓缓一笑,轩辕宝儿想起了刚才的一切,没有任何经验的她下意识地把这一切当成是偷情,一下子连忙把头颅低得低低的。这一切小丽见到以后就更加确信了,同样一脸坏笑地望向杜思郎。 杜思郎看到这一切,知道误会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萌生了,没有说话,只是骂了石修一句偷情你条毛。 便在这时候,杜思郎家的门口却是出现了一道身影,这一道身影一出现,却是令到杜思郎甚至很多隐在暗处的人都感到了一阵疑惑甚至是骚动。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轩辕宝儿察觉到个人的变化以后,缓缓抬起头来望向门口,却是一愣,然后脸上泛起了一阵愉悦的笑容。 131章 125有女如斯 第132章 126离开 第一百二十六回离开 “哥!”几乎就在那一刹那,轩辕宝儿兴奋地夺凳而起,脚步妙曼地冲出了门外,然后在众人的目光当中,轩辕宝儿一把冲进了门口站着的那人的怀中。 能够让轩辕宝儿如此冲动地做出这一幕的,不是她的哥哥轩辕哲还有何人? 杜思郎也有点儿的错愕,每一年中秋的时候轩辕哲总会在几天前来到隆中陪轩辕宝儿,可是今年轩辕哲知道中秋都没有过来了,杜思郎也知道这几年来夏朝跟蜀国的形势其实都不怎么样的,两个国家在太子方面都争得很厉害,同时杜思郎看到轩辕哲脸上那疲倦的神色,似乎这一次出来受到很大的阻碍吧。 杜思郎也是站起身来缓缓走到轩辕哲身前躬身礼貌道:“轩辕公子。” 轩辕哲微微笑了一声,道:“思郎,你我之间,客气什么。” 轩辕宝儿这时候款款站在轩辕哲的身旁,望着轩辕哲那疲惫的神态以后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哥哥,今年怎么这么迟才来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轩辕哲望了杜思郎一眼以后,摸着轩辕宝儿的脑袋说道:“没有什么。” 轩辕宝儿也不是傻瓜,看到轩辕哲这个样子以后,多少想到了一些东西,便说道:“哥,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准备了很好吃的东西呢。”这一刻,轩辕宝儿的脸上从重新焕发出一抹醒人的光彩,也就是在这一刻,轩辕宝儿脸上的忧愁才被抹得一干二净。 “好吧。”轩辕哲笑了一声,然后望了望杜思郎,“思郎,那么我们先走了。” 杜思郎自然不会做那一些打扰别人两兄妹交流感情的事情,笑了一声以后目送着两人离开。 …… 第二天一早,出乎杜思郎的意料,一大早轩辕哲就来找杜思郎了。 当杜思郎看到轩辕哲站在门外的时候,杜思郎多多少少有点儿的惊讶,更多的是对轩辕哲的敬意,确实,一大早就来到这里,不得不写一个服字。 “轩辕公子,快进来吧。”杜思郎受宠若惊地请轩辕哲进来。 轩辕哲没有客气,笑了一声,“这么早就打扰杜公子了,真的过意不去。” “轩辕公子客气了,说实在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是,思郎何德何能要轩辕公子这么早来拜访啊。”杜思郎客气地说道。 却是,杜思郎如今只不过是一介草莽,说好听一点就是一个耕田的,而轩辕哲不同,夏朝皇帝轩辕霸雄上一年已经决定把王位传给轩辕哲,也就是说如今拜访杜思郎的将会是夏朝将来的皇帝,杜思郎竟然要一国皇帝亲自来拜访,说实在也是何德何能啊。 “思郎,又再客气了。”轩辕哲讪笑一声。 杜思郎伸出手引路,道:“轩辕公子,请过来这里吧。”说完,杜思郎伸出一手为轩辕哲指引。 轩辕哲笑了一声,礼貌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有劳思郎了。” 然后,轩辕哲被杜思郎领入了茅屋当中。 对于这间茅屋,也许对轩辕宝儿来说比较陌生,但对于轩辕哲来说却并不陌生,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头轩辕哲已经来过这一间茅屋两次了。 茅屋以内依旧如此的安静,准确一点来说是宁静。 房间里的摆设不华丽,甚至有点儿近乎自然的朴素甚至是出尘,杜思郎缓缓笑了一声,指了指房间某处轩辕哲已经有点儿熟悉的方向以后,说道:“轩辕公子,请吧。” 轩辕哲依照杜思郎的指引走进书房,然后轩辕哲盘膝而坐,目光在书房当中扫视着,略微惊讶。 很难想像在这间摆设近乎于朴素,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贫穷的房屋里头,竟然会有如此畅大的一间书房,而且,里面摆放的书籍是出乎人们意料的多,两边摆着的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 “思郎,你这里放这么多书,看得完吗?”轩辕哲缓缓念道,每一年的语气都带有不可置信。 杜思郎点了点头,道:“嗯,看完了。” “什么!”轩辕哲惊讶,转头望过去,更加的不可置信。 杜思郎觉得有点好笑,难道自己看完了这些书,很让人惊讶吗? “我说,已经看完了。”杜思郎微笑了一下,“我当初把这些书搬过来的时候就计划过,第一年我要看完这边的书。”说完,杜思郎指了指书架,然后继续说道:“然后,第二年的时候我要看完这一边的书。”说完,杜思郎在书架的指了指,“第三年,就要把剩下的看完。” “那么你看完了?”轩辕哲依旧不相信地问道。 杜思郎依旧点头,“看完啦。” 轩辕哲听到杜思郎这没心没肺的话以后,干笑了两声,突然觉得用常人去形容杜思郎的话似乎太过低估杜思郎了。望着杜思郎脸上的笑容,轩辕哲的表情缓缓愣了下来,开口道:“思郎,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了吧?” “不知道。”杜思郎同样严肃地回答道。 其实,杜思郎哪里不知道,他心里头知道得清清楚楚,只是,杜思郎没有说出来,他也不会直接说出来,一个人太过聪明的话就是自作聪明,有时候装一下不懂会更好。 “三年了。”轩辕哲叹气道,“思郎,我已经来这里三年了,今年依旧是那一个问题,愿意跟我回夏朝么?” 杜思郎听到,目光冷静地望着轩辕哲,没有说话。 知道轩辕哲觉得受不了以后,杜思郎方才问道:“轩辕公子,夏朝形势很不妙么?” 轩辕哲清楚,要在杜思郎面前隐瞒什么,实在有点儿的大材小用,于是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我就不明白了,夏朝怎么会不妙呢,这三年里头,蜀国皇室争斗不断,地方更有乞丐帮在骚乱,而夏朝在这三年当中平稳发展,实力已经隐隐追上蜀国,以我所看,不出数年蜀国将会纳入夏朝版图,既然如此,夏朝为什么还会不妙?” 轩辕哲听到杜思郎的分析以后,突然发出了一阵笑声。 “思郎啊思郎,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简单,想不到你在隆中隐居三年,对天下形势依旧知道得如此清楚。”轩辕哲赞赏地说道。 杜思郎笑了一声,“轩辕公子过奖了。” 不过,轩辕哲的脸色很快又冷了下来,“思郎,刚才你的分析十分对,只是,蜀国只要有你一天,蜀国依旧能够在这一片版图之上长存?” “过奖!”杜思郎道。 “轩辕公子,依我所看,如今形势不妙的并不是夏朝,而是轩辕公子吧?”杜思郎疑惑问道。 轩辕哲一愣,然后望向杜思郎,最后苦笑了一下。 点了点头,轩辕哲回答道:“没错。” “轩辕公子,这个,我就更加不能够帮你了。”杜思郎说道。 “为何?”轩辕哲不解问道。 杜思郎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望着轩辕哲道:“因为我是蜀国人。” “因为蜀国人,就是这么简单?”轩辕哲不解地反问。 杜思郎无心无肺地点头,“当然了,难道还有比这国籍更加大的问题吗?” 轩辕哲沉默了。 杜思郎也沉默了。 然后,轩辕哲叹了口气道:“思郎,孔成站到轩辕智的一边了,三弟虽然骁勇,可是他已经表态这一次他只会站在夏朝一边,我跟二弟斗,斗不过。”然后,轩辕哲抬头望着杜思郎,“思郎,我现在十分无助,而我想到的就只有你。” “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前吧?”杜思郎笑了,因为轩辕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轩辕哲面对着杜思郎,并没有人任何别人拆穿的气馁,相反他脸上反而多了一丝轻松,望着杜思郎,道:“愿意么?” 杜思郎的回答,依旧这么简单以及决断,摇了摇头道:“不愿意。” 轩辕哲似乎死心了。 “那么,宝儿的事情你也不能够拖了,你要知道宝儿年纪已经不小了,她为了一个不能够有未来的期待浪费了三年,你懂得怎么做吧?”轩辕哲道。 轩辕宝儿怎么说都是夏朝公主,一日公主,便是一生公主,一个公主可以耍脾气,但不可以一辈子都不回朝廷,因为,公主生下来的一刹那便注定是悲剧的。 杜思郎沉默了。 良久以后,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这一点我知道,我昨晚也跟宝儿姑娘说过,只是,她不肯。” “她从来都是这么拗,决定了的事情永远不会改变。”轩辕哲苦笑道。 “你肯定有办法的吧?”轩辕哲继续追问道。 杜思郎点了点头,“嗯,所以,我觉得明天就离开隆中了。” “离开?去什么地方?”轩辕哲惊讶问道,双眼当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不过,杜思郎的下一句话却是把轩辕哲的希望完全扑灭。 “蜀国,三年了,守也守够了,而且,我想知道的事情也知道够了,是时候去完成某一些人的心愿了。”杜思郎自言自语道,“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就是敌人了。” “我知道。”轩辕哲神色凝重地望着杜思郎,这一下他似乎读懂了杜思郎的话,“也许,明天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刚好,明天我们也离开了,一起离开吧。”轩辕哲望着杜思郎,说道,“而且,宝儿也要你送一下,否则的话,不知道这妞会不会跟着你去蜀国。” 杜思郎点了点头,道:“好。”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杜家整天都在收拾行礼,自然,不远处的轩辕家也是一般,而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杜思郎跟轩辕哲两家人同时走出了家门。 132章 126离开 第133章 127逼郎入夏(上) 在一片草木茂盛的地方,一队人马也因为杜思郎跟轩辕哲两人一起离开而引起了一番骚动。 “头,他们走了,我们应该怎么办?”一阵急促的议论声音细小如蚊虫地响起来了。 在这一队人马,虽然全部匿藏在隆中那茂盛的草木当中,但是他们依旧十分小心地穿上了夜行衣,同时身上插着一根根的树枝,把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 刚才那一声声响,是说给一名身材高大,脸蛋尖尖,有一股连女子都不应该具有的阴柔气息,一双锐利的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望着远处那几道走在一起的身影,一动不动的头颅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没有说话。 “听到了?”走过去禀告的那人,心中了然听到了。 跟着他办事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他们首领的办事风格么? 眼看着首领没有说话,禀告的那人也自告没趣,悄悄退回到自己的岗位之上,目光依旧冷静地望着已经慢慢远去的杜思郎众人。 然后,他便听到了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首领声音细微甚至不可闻地说道:“杜思郎要去夏朝了,王爷交代过,无论怎么样都不能够让杜思郎去夏朝,否则的话蜀国将有大难。”说到这里以后,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了,刚才一直僵硬着不动的手缓缓伸出来,然后在脖子处缓缓抹了一下。 跟在他身边的人这一下都明白了,都是微微点头。 自然,这一切在外面看来,只不过是风吹草动了一下而已,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 “对了思郎,回到蜀国以后你想做什么呢?”轩辕哲疑惑地询问道。 杜思郎微笑着回过头来,反问道:“怎么了,你担心?” 确实,轩辕哲担心,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担心,或许别人的话轩辕哲并不会在意什么,因为这一些人或许一辈子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对他构成威胁,可是杜思郎不同,凭借着杜思郎的才华,一旦继续在蜀国为官的话,那么杜思郎一定很快就能够当上丞相之类的高官。 毕竟是两个互不来往的国家,杜思郎真的当上高官的话,两人就要站在对立面上,而且,这一种情况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 众所周知,如今版图之上就只剩下蜀国以及夏朝两个大国了,当然还有一些小势力例如高丽、突厥等等的,不过这一些势力实在是太过的微不足道了,甚至要摧毁他们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夏朝跟蜀国两个国家随便派一支军队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毁灭,因此,不值一提。 自古以来,一山不能藏二虎,蜀国跟夏朝两个国家,总有一拼的。 轩辕哲知道杜思郎不喜欢别人瞒着她,微微笑了一声并没有打算隐瞒什么,道:“这个当然了,有你杜思郎在,想必就连我睡觉都要担心一番啊。思郎你不会想让我睡觉也睡不好吧?”说完,轩辕哲无所谓地笑了一番。 杜思郎看到轩辕哲这一番言论以及表情,心里头暗暗惊叹。 不可否认夏朝一旦被轩辕哲继承了,那么夏朝就确确实实找到了一个明君了。而且,还是一名有实力,有心计的明君。 正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轩辕哲把自己心里的一番话说出来,一下子就把自己跟他的距离跟拉近了,最重要的还是,轩辕哲刚才的一番话,其实是什么也没有说过的。试问一下,一个自己三年年年都来拜访的人竟然跑到了对头那里对付自己,这样的事情相信谁都不会好过,这一点杜思郎自然想到。 用一些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然后无所谓地说出来拉近两者之间的关系,这一招确实是妙啊。可惜,杜思郎早已经识破了。 “轩辕公子你可以放心了。”杜思郎脸上写保证地说道:“我是回去蜀国,但不会回去那个朝廷了,那个朝廷实在是太过黑暗,我过不惯这样的生活,提心吊胆,警惕他人,与其这样的话,倒不如过上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更好。” 轩辕宝儿此刻正安静地跟在杜思郎以及轩辕哲的背后,自从昨天知道了要离开这里以后,轩辕宝儿就没有开心过了,阴沉的脸色就像密布乌云的天空一般,当然,轩辕宝儿那精致的脸蛋注定了她无论如何的不开心,如何的阴沉,也不过是脸蛋之上多了几抹化不去的愁意,平增几分楚楚动人而已。这,或许就是美人与一般女子的区别吧。 一般女子一脸愁苦,说不清还会被人说强作愁,而美人,人们只说平增几分愁苦动人而已。 杜思郎也从孟欣跟小丽的口中隐隐听闻过轩辕宝儿的事情,这妞当听到自己今天就要走以后,竟然果断地跟轩辕哲说自己也要跟着离开,而且还是一脸坚毅地说,当初轩辕哲听到以后吓了一跳,连忙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轩辕宝儿,如果不是知道轩辕宝儿对杜思郎的心思,自己也认识杜思郎的话,轩辕真还真的会以为杜思郎在轩辕宝儿身上施了什么法术,竟然会令到轩辕宝儿对他如此才痴迷。 不过,轩辕哲也只是惊讶了一会儿而已。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望向轩辕宝儿,耐心地为轩辕宝儿讲解她这样做的利弊,当然轩辕宝儿也不是傻瓜,当初说出这种话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时候冷静下来她便知道了利弊,如果让夏朝皇帝轩辕勇文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女苦守三年非但没有开花结果,还把对方吓跑了的话,说不定还真会爆发两国之间的小规模战争呢,这一些事情轩辕宝儿自然不想,因此就婉转地告诉轩辕哲这不过是玩笑而已。 当时轩辕哲抹了一把冷汗,心中暗道玩笑,谁知道你是不是说笑,心上却在筹备着。 因此,轩辕哲这时候实在一直暗暗防范着轩辕宝儿逃走的。 其实,杜思郎跟轩辕哲真的错怪轩辕宝儿了。 既然轩辕宝儿已经告诉轩辕哲不会走了,那么就自然不会走。轩辕宝儿心里头也是清楚,自己野蛮任性也已经有三年了,三年里头父亲轩辕勇文并没有怪责过自己一分,还每一年都派轩辕哲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探望自己,难道自己要再一次让父亲失望吗? 此刻轩辕宝儿安静地跟在他们的背后,只不过是不知道怎样去面对杜思郎的离开而已,不过,在跟了很久以后,轩辕宝儿还是鼓起了勇气,只听到轩辕宝儿“杜公子”的叫了一声,然后脸色羞红地望向杜思郎。 杜思郎跟轩辕哲停下脚步,然后疑惑地望向轩辕宝儿,奇怪道:“宝儿小姐,怎么了?” 轩辕宝儿难为情地望了一眼杜思郎,鼓起勇气道:“杜公子,回到蜀国以后,你打算在什么地方居住呢,有空的话,我想去探你。” 杜思郎跟轩辕哲一听,两人相视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苦笑,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至于孟欣跟小丽则是微笑着望了一眼,然后对着轩辕宝儿点了点头,一下子对于这位要跟他们争相公的女子多了一分的认同。而石修则是一直冷漠地跟在杜思郎的背后,听到了轩辕宝儿的这一句话以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轩辕宝儿看到孟欣跟小丽那鼓励的目光,一下子仿佛被人灌注了力量一般,看到杜思郎脸色难看地没有说,继续鼓起勇气道:“杜公子,不能够告诉宝儿么?”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杜思郎难为情地笑了一声,“只不过,这一次我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也许会当一名普通的农民,也许会当一名商人,也许回去当山贼头子也说不定,当然,在哪里落脚的最大问题还是,我要看看哪里风景秀丽,所以我也会会周游列国一次,然后看到哪里风景漂亮就定居下来,因此,现在你要我告诉你我将会在什么地方落脚,这一点我也所不清楚。” 杜思郎这一番话说得委婉,实际上就是告诉轩辕宝儿,自己去什么地方不想告诉你,轩辕宝儿虽然痴情,但不笨,听到了杜思郎的这一番话以后,只见她的神色略微暗淡,然后点点头肯定了杜思郎的话,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道:“既然这样的话,以后杜公子定居以后,还望杜公子把地址相告,好让我们前往探望。” “一定。”杜思郎点头道。 然后,轩辕宝儿便没有说话了,依旧乖乖地跟在的杜思郎跟轩辕宝儿的后面,在后面就是孟欣小丽以及石修,连同杜子乐,杜月嫣驾驶着马车,然后就是保护着轩辕哲的士兵。 虽然说这一次轩辕哲是微服出巡,但是身后也是跟着一群身穿便服的士兵的。 两人一路慢性,缓缓来到隆中出口。 “思郎,你真的不肯跟我会夏朝?”轩辕哲作了最后一次努力。 杜思郎依旧摇摇头,否定道:“不,我还是会蜀国,回我们的根。”说完,杜思郎转过头来望向孟欣以及小丽,两人看到以后笑着点了点头。 轩辕哲知道杜思郎心意不会再改变了,并没有强求什么,只是苦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此……” 只是,还没有等轩辕哲的话说完,突然石修的一声提醒传了过来,“杜公子,有埋伏!” 133章 127逼郎入夏(上) 第134章 128逼郎入夏(中) “埋伏?”杜思郎听到石修的提醒以后缓缓笑了一下,嬉皮笑脸地说道:“难不成那一些暗中监视我们的人知道我们要走了,想要当我们的保镖?” 杜思郎并不是傻瓜,在杜思郎的身边还跟着石修这一位年纪轻轻就已经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头,这一些暗中监视的人已经做得十分的隐秘了,基本上不会让人知道,但是,这不过是对一般人而言的,对于石修而言,他们所谓的隐匿,不过是最为低级的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杜思郎很早就知道了有这么一批人的存在。 当然,杜思郎知道了这一批人存在的时候,倒是没有对这一批人有多大的反感,甚至暗暗放纵他们在这里监视自己。反正自己在这里也不是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既然有人要监视自己,杜思郎也是十分乐意。用他一个十分乐观的话来说就是,石修这些年常常走来走去,难免有时候会保护不到自己,而这一些暗中监视的人,既然被人派来监视自己了,难道会没有得到命令要保护自己么?如果他们真的保护自己,那就最好了,因为有人给自己当免费保镖啊。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杜思郎一直放任这一些人的存在。人是一种可怕的生物,一旦习惯了某一些事情就不会害怕,无论所面对的事情当初是多么的恐惧的。对于杜思郎来说也是一般,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些人的存在,从最开始的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没有**到现在的坦然自在。 没有什么不好的,也没有什么是好的。 “王爷派来监视我的人,难道知道我离开以后,打算跟着我离开?”杜思郎心头暗暗问了自己一句。 轩辕哲惊讶地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惊讶道:“杜思郎,你说什么,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说完,轩辕哲警惕地望向四周,那目光,仿佛想要让人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一些暗中监视的人的存在一般。 也对,轩辕哲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了,一个夏朝王子竟然微服出巡来到了蜀国的地方,这话传出去的话多少有点儿的让人不敢相信,也正是因为这样,轩辕哲此刻是十分危险的,随时随地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么,谁知道自己杀的那人竟然是夏朝的皇子,夏朝的皇子无端白事干嘛跑过来这些穷乡僻也啊,谁信! “轩辕公子,你这么担心也没有用,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你的到来了。”杜思郎微笑着跟轩辕哲解释。 这一些人三年前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如果用时间去衡量的话这一些人跟杜思郎应该也算是邻居了,试问这一些邻居又怎么会不知道轩辕哲的到来,既然轩辕哲第一年来没有问题,第二年来痛痒没有问题,那么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轩辕哲听着杜思郎的话,心中微微一惊。 “思郎,你说什么,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的到来?”轩辕哲声音略微颤抖地问,这不禁让杜思郎心中有点儿的疑惑,轩辕哲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吗,竟然为了把自己请去夏朝犯险来到蜀国的地盘,怎么现在知道了附近有人监视以后,这么害怕,难不成以前那一些镇定都是装出来的? “轩辕公子,不怕的。”杜思郎安稳道。 轩辕哲自然不是杜思郎想的这样,外国皇子微服出巡来到敌国的地盘上,这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轩辕哲心里头自然清楚,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他来的时候,身边总要跟着一队乔装打扮成家丁的军队的原因,而如今轩辕哲之所以这么担心害怕,乃是另有原因啊。 轩辕哲担心地望了杜思郎一眼,道:“思郎,正所谓不动则以,一动则惊人,这一些人潜伏在这里三年了,三年里头他们都没有动手,但现在却动手了,这里头有没有问题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杜思郎苦笑了一下。 “轩辕公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杜思郎反问了一声,“只是,事已至今,难道我们担心有问题么?” 轩辕哲十分佩服杜思郎的镇定,叹了口气道:“思郎,恐怕这一次是我害了你。” 轩辕哲心中十分清楚,一个杀手的行踪败露的话,那么杀手要隐藏自己的行踪就只有一个办法杀,把看到自己的人都杀了,而这一些人在杜思郎的四周隐藏了这么久,现在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败露了自己的踪迹,自然是对杜思郎有所行动。 可是,为什么杜思郎在这里三年了,但三年里头他们跟杜思郎都相安无事,可是却偏偏在杜思郎将要离开的时候有所行动呢?难道说他们不想杜思郎离开这里? 自然不是,他们是不想杜思郎跟着轩辕哲回到夏朝。 这,也是为什么轩辕哲说是他害了杜思郎的原因。没错,杜思郎的才智,无论去到什么地方都能够像黑夜里头的星辰一般散发出一阵夺目的光彩,可是,这样的人才如果去了敌对势力的手中,谁都会眼馋,同样也谁都想要把这么好的东西据为己有,这也是为什么轩辕哲为了得到杜思郎而三年都来拜访的原因。 杜思郎听到以后,缓缓摇了摇头。 “轩辕公子,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要对付我的话,我走到哪里也走不掉。”杜思郎略微无奈地说了一声。 轩辕哲听到以后,并没有说话。 然后,就在轩辕哲以及杜思郎都认为他们不会动手的时候,坐在马车之上的石修微微提醒了一句:“杜思郎,恐怕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想动手了。”便在石修话落的一刹那,一道让人心寒的声音发出,“嗖”的一阵尖鸣。 所有人在听到这一声的一刹那,心中都是一怕,因为这种声音实在是太过的熟悉了。 几乎就在那一刹那,所有人都猛然转过头去朝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望过去,也就是在那一个刹那,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一点寒星,自远方迅驰而来。 轩辕哲愣住了。 杜思郎愣住了。 石修没有愣住,双脚一蹬朝着杜思郎的方向飞了过去。 轩辕宝儿也没有愣住,双脚一蹬同样朝着杜思郎的方向飞了过去。 “杜公子,小心!”轩辕宝儿叫了一声。 杜思郎看着那一道从远处射来的寒光,那一支穿云一般的利箭,竟是朝着自己疯狂而来,杜思郎愣住了,在生死前的一刻,杜思郎虽然知道会有人来救自己,可是当看着那一支自远处迅速而来,而且短短一瞬已经即将来到身前的利箭以后,杜思郎等心头还是无由来的泛起了一阵寒意。 只是,下一刻杜思郎却是缓缓一愣。 只见一道身影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精致的脸蛋之上没有一丝的犹豫,显得如此的果断以及坚毅,甚至没有一丝的后悔,她就这样挡在了杜思郎的身前。 “宝儿!”轩辕哲看到的一刹那,吓了一跳,惊恐叫道。 杜思郎看到轩辕宝儿扑出来的一刹那,杜思郎的心头也是猛然跳动了一下,几乎就在那一刹那,杜思郎猛然向前踏出了一步然后茫然抱住了轩辕宝儿。 “这……这是真的?”感觉着身前那名各自虽然不高,但却伟岸的身躯突然抱住了自己的时候,轩辕宝儿的双眼突然涌出了泪花,重吟着那一句话,脸上没有为杜思郎挡箭的觉悟想法倒是有了一丝幸福的笑容。 “能够被杜公子你拥抱,就算我中箭也值了。”轩辕宝儿心中满足地想道。 只是,很快轩辕宝儿就醒觉过来,眉头缓缓一皱,“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中箭?”然后,轩辕宝儿缓缓抬头,一下子便看到了杜思郎不知道什么已经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杜公子?”轩辕宝儿试探地问了一句。 杜思郎自然不会让轩辕宝儿就这样倒在自己的面前,因此当杜思郎抱住轩辕宝儿的一刹那,杜思郎猛然一个转身已经把刚才挡在自己身前的轩辕宝儿再一次保护在自己的怀中。 本来,杜思郎的这一个行动,是最好的英雄救美。 可惜,一道身影就在杜思郎将要英雄救美的时候出现在杜思郎的背后,然后轻轻地握住了那一根将要射进杜思郎后背的利箭,欢笑了一声说道:“不好意思,杜思郎,坏你好事了。” 石修这一话说的倒是轻松,但看着的人却是把心悬得高高的。 “呼~~~”当看到石修接住了那一支箭以后,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尤其是孟欣以及小丽、轩辕哲更为紧要。 轩辕宝儿没有想到杜思郎一下子竟然抱住了自己,“啊”的一声从杜思郎的怀中脱离开来,脸色羞红,娇滴滴的仿佛随时会滴出水来一般。 “杜公子,刚……”轩辕宝儿害羞得说不出话来,偏偏这样子煞是好看。 杜思郎看到以后,脸上一阵无奈,还什么时候了,怎么轩辕宝儿发起花痴,还能够如此的惊心动魄,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134章 128逼郎入夏(中) 第135章 129逼郎入夏(下) “你们两个……”捉住了利箭的石修在杜思郎跟轩辕宝儿身后,缓缓提醒了一句。 轩辕宝儿如梦初醒。 连忙从杜思郎的怀中脱离开来,但脸上依旧有着禁不住的羞红,婷婷玉立地站稳身子,羞红第低着头不敢直视杜思郎。 此刻杜思郎倒是没有没有心思理会轩辕宝儿的害羞,形势也绝对不允许杜思郎跟这个为了救自己而飞身而来的轩辕宝儿而卿卿我我,只见杜思郎猛然一推轩辕宝儿,把她推向了轩辕哲,然后并没有理会轩辕宝儿的公主身份,更加没有理会轩辕哲的身份,直接命令道:“保护好她。” 然后,杜思郎猛然转过身来,两道目光锋利如刀射向不远处草丛当中。 不远处草丛,慢慢从最开始的安静缓缓变得躁动起来,“沙沙”的一阵声响,然后身后的树木之上也是紧随其后变得躁动,在一阵细碎的响声当中,一道道身穿黑衣的身影缓缓出现。 看着这一道道的身影,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杜思郎心头也不禁缓缓跳动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杜思郎反问了一句。 石修早已经告诉过杜思郎这一些监视自己的人的存在,当时杜思郎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们没有要挟到自己所以杜思郎就没有理会他们而已,那时候石修把这一些人一一数出来,杜思郎也却是已经知道了这一些作了自己邻居三年的人的人数。 可是,如今走出来的人却是远远超出当初石修告诉自己的人数,这一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的。 杜思郎的嘴角缓缓泛起了一丝笑容,那笑容中带有些许的凄惨,仿佛是对蜀国为了对付自己而出动了这么多人的一种怜悯一般。 “石修,这么多人,你应付不了,我们还是先退回来吧。”杜思郎并不蠢,看到这么多人以后,他心头估计了一下就果断地撤退了。 刚开始的时候,杜思郎还以为偷袭他们的也就只有最开始石修告诉他们的几个人而已,如果只有几个人的话,凭借着石修的实力能够轻易对付,可是,如今面对的不是几个人,蚂蚁多了能够杀死大象,人多了自然也能够轻易地对付石修这个武林高手,这也是为什么战场之上不需要太多的武林高手,而只是需要军队的原因了。 石修听到以后,把手中的箭扔到地上,目光飘渺地望了走出来的众人一眼以后,没有说话沉稳地走到杜思郎的身边。 杜思郎笑了一声,然后缓缓退到轩辕哲的身边,一脸笑意没有为刚才自己的自觉奋勇但此刻却缩了回来而感到一点儿的不好意思,笑容满脸第望着轩辕哲。 轩辕哲哪里不知道杜思郎的心思,反问道:“杜思郎,是不是叫我对付他们?” 杜思郎并没有推搪什么,点了点头道:“轩辕公子你实在是太过了解我了,竟然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轩辕哲跟轩辕宝儿都是白了一眼,杜思郎这鸟人无赖起来的时候,还真是谁都怕了他,当然,这也是应验了一句话,人至贱则无敌,水至清则无鱼啊。 “知道了。”轩辕哲点了点头,望着已经成包围形势的黑衣人,走上一步冷笑着反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何暗箭伤人?” 黑衣人没有打算回答轩辕哲的话,只是冷笑地望着轩辕哲,不屑地“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这一点的话,将死的人并不需要知道。” “将死?”轩辕哲听到这个极具讽刺的词语以后,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既然这样的话,不知道你怎么样才能够放过我们?”轩辕哲继续问道。 黑衣人头领从远处望过去目无表情,目光在杜思郎跟轩辕哲两者之间来回动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指着杜思郎,“他,留下来。”说完以后,黑衣人的手又再缓缓一动,指向了轩辕哲,然后再用冷冷不带有一点儿感情的声音说道:“你,死!” 这话说得十分的冰冷,不带有一点儿的感情,说得,是如此的斩钉截铁。 “哈哈~~~” 只是,当轩辕哲听到了黑衣人头领的话以后,却是没有顾及众人的感受发出了一声狂笑,笑声不断,隆中附近都是响起了阵阵回音。 “这些黑衣人太过天真了。”杜思郎也是泛起了一阵笑容,但却没有像轩辕哲一般狂笑出来,只是轻笑而已。 过了一会儿,轩辕哲那张狂的笑声终于缓缓收敛,而就在轩辕哲笑声收敛的一刹那,轩辕哲目光当中竟然迸发出一阵从来没有过的光彩,坚定,藐视着身前的黑衣人,有一种藐视天下的感觉。 “你们知道刚才说了什么吗?”轩辕哲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声音问道。 黑衣人都是一愣。 不过,黑衣人都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们是来这里杀杜思郎的,绝对不能够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震住了,因此,回过神来以后,黑衣人头领却是立即命令道:“哼,不跟你们口水了,你们要口水的话,就到地狱去说吧。” 说完,黑衣人微微一挥手。 只是,就在黑衣人挥手的一刹那,杜思郎的手却是更快地挥动了,只见杜思郎手一挥动的一刹那,石修的腿微微一动,笔直第举起来然后狠狠地插落在地面上,竟然硬生生第插落在泥土里头,然后脚腕一扭猛然向上一抬,随着一阵泥土的散落声音,石修的脚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当然,没有人看到,当石修的腿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在他的脚上多了一条透明的纤细到外人看不到的细绳。 猛然一挑。 “噔”的一声脆响。 然后,黑衣人还没有动,却是一大群箭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竟然朝着一大批黑衣人的地方射了过去。 黑衣人看到以后,吓了一跳,“退后”一声。 可惜,虽然黑衣人退后了,但依旧有一些人逃不掉杜思郎为他们准备的特别节目,一下子黑衣人一方倒下来一般人手。 杜思郎微笑地望着这一切,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这个效果少了一点,按道理来说应该死八成才对的。”杜思郎分析道。 轩辕哲惊讶第转过头来,甚至连跟杜思郎做了三年邻居的轩辕宝儿也是惊讶第望过去,眼里头充满了不解,倒是轩辕哲首先问道:“思郎,你什么时候弄的?” “耕田的时候。”杜思郎笑着说道。 不要以为杜思郎平时真的这耕田而已,其实耕田也是一门艺术,而且是十分艺术的一门,这一些机关正是杜思郎耕田的时候暗中布置得,而且,在隆中里头还有布置了很多这样的机关,当然,为了避免误伤隆中百姓,这一些机关的发动开关都被杜思郎完美第隐藏起来了。 “轩辕公子,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杜思郎一脸信心第说道。 轩辕哲点了点头,“我知道。”说完,轩辕哲微微转过头来望向身后。 刚才一直站在轩辕哲身后的人里头,其实有一名将军,看到了轩辕哲的神色以后,他一下子就知道怎样做了,只听到他用沉稳的声音吩咐道:“上,杀到一个不留。” 随着他一声话落,刚才还一身家丁打扮的士兵们都是冲了上去。 且不要看这一些士兵一身家丁打扮,看上去打架一定不会太过神勇,如果真的这样想的话就大错特错了,能够挑选出来保护轩辕哲的人,又会有哪一个是身手差的呢,他们也不例外。至于黑衣人一方,他们当中其实有很多人都是有着不凡的武功,只是,刚才的一轮箭羽早已经令到他们死伤一半,此刻面对着轩辕哲的士兵,形势简直就是一面倒。 黑衣人头领看着形势越来越不利,知道今天他们的任务是不可能完成的了,于是身形一愣以后号令道:“放箭掩护,撤离!” 说完,他竟然首先离开了。 “嗖嗖嗖……” 无数的箭再一次在场中响起,朝着杜思郎等人射过去,只是,杜思郎等一众人早已经有所准备,当这一些黑衣人万箭齐发的时候,早已经有士兵手握盾牌当中他们身前,因此倒是没有因为这个原因而受伤,只是,就在众人不经意的时候,当中的某一箭却是没入了杜思郎带走的行礼当中,然后发出了“嘭”的一声脆响。 自然,这轻微的一声响声并没有人察觉得到,而这一些黑衣人在利箭的保护下也却是成功撤退了。 这一切,真是来如潮水,去亦如潮水啊。 众人撤退以后,杜思郎脸色如常,脸带笑容地对轩辕哲道谢谢轩辕公子想救了。同时还对着轩辕哲微微拱了拱手,轩辕哲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救了杜思郎,如果不是杜思郎刚才的一个机关,也许他们这一方将会死更多的人,因此,轩辕哲也不过是拱手道思郎你言重了而已。 然后,杜思郎等一众人开始检查这一次的损伤,还要把没入行礼当中的弓箭拔出来。 没有人留意到,当杜思郎转身的一刹那,杜思郎的身体僵住了,然后,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一车承载着一些重要物品的马车旁边,缓缓拿起了当中一个插着一支利箭的包裹。 马车当中,因为有木制马车挡住了利箭的孟欣以及小丽看到杜思郎提起这个包裹的一刹那,脸色也是一变。 杜思郎并没有查看这包裹里面的东西,脸上只是闪烁出两抹惨淡的笑容,随着笑容的泛起,他的脸色竟然也缓缓变得苍白了。 “呵呵,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投靠夏朝,也没有想过做什么对不起蜀国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杜思郎自言自语。 然后,杜思郎用若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声,“轩辕哲,你真的想我帮你么?” 正在远处慰问受伤士兵的轩辕哲的耳朵竟然出奇的听到了杜思郎的这一句话,然后,轩辕哲猛然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奇怪道:“思郎,你说什么?” “我说,你真的想我帮你么?”杜思郎抱着被利箭穿过的包裹,转身问道。 轩辕哲脸上闪过了一阵狂喜,缓缓点了点头。 “那么,殿下,带走我吧。”说完,杜思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当中,朝着轩辕哲跪了下来。 轩辕哲受宠若惊,连忙走过去扶起杜思郎,却在这一刻看到了杜思郎的眼里头,那平日满是自信的眼里头,不晓得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红线,若有若无,风轻云淡。 “竟然,你们这么怕我们,那么,我们就让你们颤抖吧。”杜思郎的嘴角缓缓抽动了一下…… 135章 129逼郎入夏(下) 第136章 130父子 成都依旧一片好天气,阳光灿烂,天空朵朵云彩。 王爷府中,刘战经过了这么多天的休养,难得迎来了身体的全面恢复,此刻他在家丁的搀扶下推开房门走出去后花园中散步,欣赏着后花园中以前那不曾留意过的花花草草,晒着后花园中那暖洋洋的阳光,刘战突然觉得平时不曾留意过的一切竟然都是如此才美好。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身体的康复。 年轻的时候总是不把身体当回事,年老以后身体不把你当回事,这是很多人的都经历过甚至是刻骨铭心的经验。此刻刘战已经慢慢感觉到这一点曾经他不以为然的经验的重要了,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又会倒下了,不过,如今的他心境也好了不少,人总不能够逆天而行,这一点,无论是天之骄子皇帝陛下也是一般,刘战自问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充其量就是地位比普通人尊贵一点,他不认为自己能够逃出命运的枷锁,因此,对于这一些也看轻了。 正是因为看轻,所以他格外重视这短暂的健康。 “今天的阳光,很灿烂啊。”刘战感慨地说道。 搀扶着刘战的家丁是刘战的心腹,伺奉刘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向不会用一个家丁超过一年的刘战十分奇怪地重用了他三年的时间,这对于一名王爷府中家丁来说不可不说是一个奇迹。他听到了刘战的话,笑着附和道:“王爷,现在九月天,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时候,这里的阳光每天都这么灿烂,王爷有时间要出来走走。” “我也想。”王爷笑着回应这名家丁。 齐集并没有像很多家丁一样,明知道刘战所说的是真话去依旧一脸虞城地说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那样做纯粹是卖口乖,虽然人人都爱听,但同时每个人心里头也十分的清楚,齐集只是略微低头,惋惜道:“也是,王爷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样的机会真的越来越少了。” 他用家丁一向都不会超过一年时间,原因很简单,一个跟在自己身边的家丁,地位通常都会随着在自己身边停留的时间而水涨船高,慢慢的就会形成一种不良风气,刘战不喜欢这一种不良风气,索性留在自己身边的每一个家丁都不用超过一年,这样的话可以给他们一个时间限制,同样能够告诫他们,纵使你们水涨船高,但这涨潮也不会是毫无止境的,最好就是做好准备从天堂到地狱的可能。 只是,他身边这名叫做齐集的家丁,从一开始跟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就没有从他的眼里头看出野心,没错,是没有看出一丁点的野心,这对于一名家丁来说是十分难得的,同样,这也是刘战把他留在了自己身边三年的原因。而在这三年里头,齐集虽然因为留在自己身边而水涨船高了不少,却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在家丁当中形成一种跋扈气焰,行事依旧的低调甚至说是越发的低调,低调得王爷府中似乎已经没有了齐集这个人了。 刘战喜欢这样,他喜欢那一些沉着的人,所以,他把齐集留在了自己身边。刘战知道,或者当自己死了以后,这个叫做齐集的年轻人会更加的水涨船高,又或者如今他只不过是收敛没有表现出来而已,这一切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一份心思,而刘战看中的,也是这一份心思。 如今的年轻人在刘战的眼里头,太过的浮躁了,不能够静下心来,更不要说安安静静地去做一件事,像齐集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至于以后齐集会不会因为自己而迅速上位,在王爷府中自成一派?管他呢,那时候已经不是自己费心的事情了,更何况,那时候就算是这样,也是齐集应得的。 刘战转过头来望了望这个在自己眼里越发看不透的家丁,笑了一声,“齐集,你跟别的家丁最不同的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吗?” 齐集眼里头放出了一抹异样的光彩,猛然抬起头来紧紧地盯着刘战,然后缓缓摇了摇头,“王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王爷之所以会用了我三年,跟我不知道的东西有关。”说完,齐集紧紧地盯着刘战,那样子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真诚,似乎再等刘战说话一般。 刘战也没有隐藏,“因为我看不透你。” 齐集眉头皱了一下,露出一脸的不解,刘战却是继续说道:“像你这样年纪的年轻人,我看不透的,至今为止也就只有两人而已。” “另一个是谁呢?”齐集咄咄逼人地询问。 刘战眼里头慢慢升起了一阵担忧,道:“另一个啊!”他正想说出来,但“爹,你出来”的一声把刘战的话打断了。 齐集在刘战面前可以肆无忌惮,但在这个俨然已经慢慢代替他父亲成为朝中军事方面主帅的刘斗可不是他可以轻易肆无忌惮的,于是齐集连忙下跪,请安道:“小人拜见刘王子。” “嗯。”刘斗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了刘战。 终归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的精,刘战看到刘斗快步走来,额头之上略带汗水,气息略微喘急,知道了刘斗来这里一定有什么急事,于是对着齐集说道:“齐集,我有点儿的冷了,你当房里头帮我拿件衣服出来吧。” “知道,王爷。”齐集其实也不是傻瓜,能够在刘战身边混了三年,同时连刘战都看不透的人,没有一个是寻常人,因此当齐集看到刘斗那略微顾虑的神色以后,齐集自己都会找机会离开,此刻刘战的话,更是跟了他一个离开的机会,因为齐集没有一丝的停留赶紧离开。 看着齐集离开了,刘战方才说道:“斗儿,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几年以来,随着刘斗的成熟,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了,自然,刘战也真真实实地见证了他这个曾经不争气的儿子的成长,在刘战的眼里,这个曾经不争气的儿子似乎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了。 刘斗望了刘战一眼,眼里头略微担忧。 “爹,是一则坏消息。”刘斗在给刘战打预防针。 刘战听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望了刘斗一眼,说道:“说吧。” 刘斗叹息了一声,抬头望了一眼刘战,然后方才声音轻微第说道:“爹,杜思郎归入夏朝,我们的人围攻杜思郎,却被杜思郎的陷阱而死伤大半,最后只有十多人成功逃脱。”说完,刘斗连忙抬起头望向刘战。 刘战站着,没有动。身体,却是明显的颤抖。 刘斗看到,心里头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扶住,同时提醒道:“爹,不要这么动怒。”然而,刘斗的话刚刚说完,身体刚刚恢复了一点的刘战身体摇曳了一下以后,竟然昏睡过去了。 “爹!” “爹!” …… 王爷府刘战寝室当中,数名太医正在紧张地为昏迷的刘战施救,而在刘战的手上,额头之上扎了几根金针,一名年纪六十余岁,额头满是皱纹,下巴留着长长胡须的太医缓缓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金针,然后脸色苍白的刘战额头突然一皱,紧闭着的双眼微微动了一下。 太医看到,惊喜若狂,缓缓拔出了插在刘战身上的金针。 终于,刘战的眼睛缓缓睁开。 “爹,你醒了。”刘斗走过去。 刚才为刘战施救的太医们却是恭敬地在刘斗身边道:“世子,王爷刚才昏迷只不过是一时动怒,气急上蹿,以致于大脑呼吸不到空气造成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刘斗听到,多少松了口气,摆摆手道:“你们先退下吧。” 等太医们离开以后,刘斗微微扶起刘战,让他看着枕头坐着,倒是刘战比较乐观,看着刘斗为自己忙碌以后,笑了一声道:“唉,人老了,真的不灵活了,如果在以前,哪里会发生这些事情。” “爹,不要说了。”刘斗劝道。 只是,刘战却没有理会刘斗的话。 “斗儿,放心好了,刚才我只不过是一时动怒而已,现在已经平静很多了。”刘战道。 刘斗望了一眼刘战,叹了口气,他父亲的事情,他这个身为儿子的哪里不知道,虽然说现在刘战说没有问题,可是刘战的身体终归是一天比一天差了,如果再受什么刺激的话,刘斗可真不认为太医们会有回天之术。 “爹,是孩儿不孝了,这事情,不应该告诉你的。”刘斗歉意道。 刘斗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或许,杜思郎还在蜀国的话,看到了这一幕,多多少少会有些感慨,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当年那个成都纨绔都变成孝儿了,自然,当年那个殿堂之上的狂人,也已经成了父亲。 刘战却是略一苦笑,道:“斗儿,这事情怪不得你,而且,迟早都是会被我知道的,早一点跟迟一点知道,有关系么?” 说完,刘战没有理会想要说话的刘斗,径直说道:“斗儿,现在夏朝跟我们蜀国一样,内部都十分混乱,只是,杜思郎一去到夏朝的话,那么我们蜀国就有危险了。” 正在帮刘战盖被子的刘斗微微愣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把没有盖上的被子盖上。 “爹,我知道。” 这一点,刘斗何尝不知,只是,一切,已经晚了 136章 130父子 第137章 131负心郎,乞丐帮 第一百三十一回负心郎,乞丐帮 汉阳,夏朝当中的一座城镇,刚好出于洛阳以及蜀国的中间,交通四通八达,恰好也是从洛阳前往蜀国的必经之路。 这天,一队衣着寻常的队伍缓缓走入了汉阳城中。 当然,这一队人马的来临,并没有为汉阳城那千年不变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也许就是平增了几分的热闹而已。 没有人知道,这一队没有人知道是谁,也并不闻名,更加不惹人注意的队伍里头,有着将来夏朝最重要的两个人,当然了,如果被人知道了这支队伍当中混着的人的身份以后,说不定汉阳也断然不会这般的平静如常了。 轩辕哲很喜欢这样的环境,也喜欢这样安安静静地来到一个城市,然后离开一个城市再到下一个城市。他这样的做法,杜思郎有个他们都并不认同的名词,叫做微服出巡,而轩辕哲把这样的行为,叫做体现生活。 他喜欢这样做,因为,自己的地位实在是太过的特殊了。而某些人可能会利用这件事而做出更多的政绩工程。要知道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轩辕哲就将会是未来的夏朝皇帝,夏朝太子来到一个地方,如果该地方能够给太子留下一个美好印象的话,说不定城府的升官进爵也就近了,因此,往往会做出一些劳民伤财的事情,而轩辕哲不喜欢这样。 一个太子,还没有登基的时候就喜欢间接地劳民伤财,那么当他真正登基以后,说不定就是祸国殃民了,从轩辕哲为了杜思郎这个良才,竟然三番四次地前往隆中就可以看出,轩辕哲至少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不愿意把这个经过了轩辕家族无数代才经营起来的国家给废了。 因此,轩辕哲外出办事的时候,总喜欢乔装打扮,自然,而已这就给了一些居心不轨者很多的机会,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轩辕哲的后面往往会跟着一队人马。 轩辕哲跟杜思郎此刻都是一身富商打扮,行走在街道之上,往往能够吸引路人目光,毕竟两人都是太过年轻了,如此年纪轻轻就能够经营一支商队的,往往都不会是寻常人,至少非富则贵,更多的是某一些大家族派出来锻炼的公子。尤其是杜思郎还长得一副祸国殃民的潘安样貌,吸引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青春少女这么简单,甚至连一些妇人都吸引了过来。 当然,对此杜思郎往往都会一笑了之,没有什么,只是因为杜思郎对这种状况已经习惯了如而已。 “喂,你有没有听闻有关蜀国状元的事情?” 突然,往汉阳酒家行走中的杜思郎以及轩辕哲等人听到了这么一则消息,于是,两人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却是微微把心思聚集到说话的人身上。 蜀国状元有很多,在杜思郎隐退以后,蜀国也出了一名状元,传说这名状元同样的诗书经纶样样精通,而且还写得一手好字,这不是杜思郎这个灵魂穿越者能够比拟的,当然,他也并不是全面超过了杜思郎,至少在相貌方面是没有杜思郎俊朗的,也没有得到刘战的重用。 杜思郎曾经是蜀国状元,纵使这个状元的光环已经有点儿的暗淡,但杜思郎以及轩辕哲等人都是刻意第放慢了脚步,当中要算小丽、孟欣以及轩辕宝儿更加厉害,几乎就是停下了脚步,自从杜思郎决定跟随着轩辕哲以后,轩辕宝儿似乎真正地融入了孟欣以及小丽的团体当中,一下子三个女人一个市场,热闹无比,可是辛苦了杜思郎以及轩辕哲了。 “你所说的蜀国状元,是那个杜思郎么?” 杜思郎跟轩辕哲两人对望了一眼,脸上都带有无奈的苦笑,原来是说自己的。 “当然了,不是他还有谁。” “也是,传闻,这个杜思郎十分出名呢,我们夏朝的大家孔成曾经被杜思郎批判得一文不值,而且,传说他的妻子还是南蛮的公主。” “我知道,诗书经纶满胸怀,艳福无双世人羡,形容的不就是杜思郎么?” 这下子,杜思郎跟轩辕哲真的诧异了,然后连身后的孟欣、小丽以及轩辕宝儿也是惊讶不定,然后杜思郎转过头来望了她们三人一眼,心里头点了点头,如果轩辕宝儿也计算在内的话,这三个人都跟着自己,确实是艳福无双啊,可是,自己在夏朝真的有这么牛叉么,不太像吧。 至于孟欣、小丽以及轩辕宝儿这三人,则是对望了一眼,然后像是好姐妹一般掩嘴一笑,艳福无双,说的不是他们漂亮么,女人面对着别人称赞的时候,有哪个是不开心的,她们也不例外。 “对对,就是他。”还在议论的那名路人把头点得像是鸡啄食,“你知道吗,他背叛了蜀国,投靠我们夏朝了!” “什……什么……投靠?” “嗯,就是投靠。我有个在蜀国经商的朋友回来,他说现在蜀国都传得沸沸扬扬了,蜀国状元杜思郎竟然投靠了我们夏朝,现在,蜀国当中都把杜思郎叫成负心郎呢。” “是挺负心的,竟然背叛了土生土长的国家。” …… 议论依旧在持续着,杜思郎终于知道了某一些事情,于是,杜思郎微微苦笑了一声,望向轩辕哲,催促道:“辕公子,走吧。”轩辕乃是夏朝的国姓,普通人根本就不敢用轩辕这个姓氏的,杜思郎可不想因为自己叫了一声轩辕公子而惹来了旁人的注意,更加不想因为这样而蒙上了对圣上不敬的罪名。 轩辕哲望了杜思郎一眼,发觉杜思郎脸色如常,没有多大变化以后,点了点头,同时疑惑问道:“不伤心?” 杜思郎开怀一笑,道:“伤心个鸟啊,我都知道这事情是谁干的,干嘛要伤心,不过,这人三年不见,倒是让我另眼相看了。”杜思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当中笑道。 “施主,好心给个钱吧。”突然,有人凑了上来,手中拿着一个瓦制的托钵,递到杜思郎跟轩辕哲面前,苦苦哀求着。 远远保护着杜思郎以及轩辕哲的将军看到这一人凑上来,出于保护轩辕哲的心态,他连忙走上来拦住,道:“乞丐,走开。” 不过,那名乞丐却是不折不饶,径直道:“施主,施舍一下,我是乞丐帮的,如果没有钱缴纳的话,我连乞丐都不能够做了。” 将军看到这名乞丐这般不折不饶,“还说的一声”正准备动手。 “乞丐帮?”杜思郎眉头皱了一下,连忙喝道:“停手!”然后,他从怀中抽出一些碎银,当到那托钵当中,笑了一声道:“好了,快走吧,不然的话这人就要打你了。” 那名乞丐就像看到恩人一般,双眼当中放出了一阵炽热的光芒,看着杜思郎就像看着自己的再生父母一般,平明叩头以后连忙走开。 看着乞丐走远,杜思郎望着轩辕哲,轩辕哲知道杜思郎为什么望着自己,还不是为什么这里的乞丐这么多,而且还成群结队了。 对此,轩辕哲只能够苦笑了一下,“杜公子,乞丐帮是近几年才突然冒出来的,冒出来的时候只是把蜀国边境的几个郡城的乞丐统一起来而已,万万没有想到,乞丐帮的发展已经去到汉阳了。” “我明白。”杜思郎笑了一声,“每一个城市都总会有一些入狱的人以及一下贫穷的人,出现乞丐并不奇怪,但乞丐竟然成群结队,这事情就有点儿的奇怪了,难道你们没有派军队剿灭么?” “有,当然有了。”轩辕哲点了点头。 “连乞丐都成群结队这些事情,我们怎么会坐视不理,当知道他们的存在以后,我们就已经派军队去剿灭了,可是,乞丐帮神出鬼没,我们的军队剿灭了几次,到最后还是一无所获,慢慢的我们就没有理他了。”轩辕哲道。当乞丐帮一出来的时候,夏朝皇帝轩辕勇文就已经意识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帮派有点儿的不妥,似乎有什么阴谋一般,于是就派了军队剿灭,可是,正所谓狡兔三窟,夏朝军队剿灭了几次以后,竟然还是扑空了,当他们去到的时候,竟然发现他们早已经人去楼空了,哪里还有什么乞丐,几次下来,乞丐没有捉着一个,倒是费财费力,于是慢慢轩辕勇文就没有理会他们了。 杜思郎点点头,“哦,原来这样。”然后,杜思郎当着轩辕哲的面,说了一句轩辕哲说不明白的话,“辕公子,乞丐帮好啊,以后,说不定将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呢。” 轩辕哲不明白,反问了一句,“乞丐也能够成为助力?”杜思郎对此置之不理,一笑而过。 一行人在缓缓前往汉阳客栈,然后在汉阳客栈当中住了一宿,第二天继续出发,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到了十月,终于,那一座夏朝的都城洛阳缓缓出现在众人的眼里头。 轩辕哲转过头来对着众人道:“妹妹,欢迎你回家,思郎,欢迎你来到洛阳。” 杜思郎笑了一笑,没有答话,心中却是十分清楚,轩辕哲的那一句话,也同样欢迎自己卷入了夏朝权力斗争的漩涡中心。 “夏朝,你们好,负心郎来了!”杜思郎心中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 137章 131负心郎,乞丐帮 第138章 132一家大小一台戏 第一百三十二回一家大小一台戏 蜀国建安二十四年十月,夏朝大和五十二年十月,轩辕哲、轩辕宝儿以及杜思郎回到又或者是来到了洛阳。 既然已经回到了洛阳,轩辕哲自然没有必要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更加没有必要微服出巡,这一次,轩辕哲却是正大光明地回家了。 洛阳门前早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前来迎接的官员,紧张而又松散地在洛阳门前成群结队,稀疏地交流着议论着,当然,当他们看到轩辕哲等人出现的时候,眉宇间当堂闪烁出一阵肃立的气息,目光凝重地望着那一支自远方缓缓而来的队伍。 被安排在城门迎接的官员,大多在朝廷当中出于一个不太重要的位置,不前不后,不上不下,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安排在这里参加这一些并不太过重要却又很重要的迎接仪式,当然,如果这样的事情做多了,也许就会等到那么一两次的机遇,继而从报鸣黄鹂一下子升上枝头充作凤凰也说不定,这样的机遇放在这里,不容错过,更不容儿戏。 杜思郎远远就已经看到了这支迎接的队伍,但只是略微一望却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也许一路上他会对轩辕哲发表或多或少的评论言谈,但到了洛阳便要各为其主,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护主,杜思郎发表太多的言论,多多少少会削弱了轩辕哲在普通人心中的威望,对这位夏朝未来的皇帝陛下造成不好的影响,同时,说不定自己也会蒙上一个喧宾夺主的莫须有罪名,这样的事情吃力不讨好,杜思郎不会做,也不屑去做。 轩辕哲看到杜思郎没有说话,也是没有说话。 石修,这家伙一向都不喜欢说话,这个吝啬于每一句话的人,似乎觉得每说一句话都是浪费自己的力气一般,更加不要希望他会说话了。 也许,唯一热闹的便是身后的那辆马车,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同。 说来也奇怪,甚至连杜思郎也想不明白,这三个女人虽然说相处了三年,但却一直有一层隔膜,横亘在三人之间,准确一点来说是两女与一女之间,可是,自从自己下定决心决定要夏朝,实验那个或许是自己,又或者不是自己的愿望以后,曾经的那一层隔膜仿佛一下子被捅穿了,于是,这三个曾经还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女人紧紧地靠拢在一起,抱成一团俨然成为了一个小团体,自然,杜思郎这个本应该是小团体的领导者就自自然地被剔除开外了。 “唉。”杜思郎心头叹了口气,这一叹气,为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国度,将要展开一场勾心斗角的争斗而烦恼,同时,也为轩辕宝儿的事情而烦恼,看样子,自己是躲不开轩辕宝儿了,当然,轩辕宝儿这么一个女子,杜思郎也是不忍心再次不冷不热跟轩辕宝儿拉开一段距离,女人是用来爱的,美女更用来当珠宝一般珍爱着的,轩辕宝儿的身世以及样貌、气质,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绝对是一块玲珑剔透的美玉啊。 现在的情况,杜思郎似乎已经不能够再躲了。 躲无可躲,那就面对吧。杜思郎十分乐观,没有打算拒绝,只是,这一路过来,似乎还真的有点儿的曲折了。 轩辕哲听到杜思郎那若有若无的叹气以后,发现杜思郎脸上浮现出来的担忧以后,虽然不知道杜思郎在想什么,但却知道杜思郎应该是不满意,或许是看到了洛阳门前的迎接,连忙解释道:“思郎,这是父王安排的,主要是为了迎接宝儿终于肯回家了。” 杜思郎知道轩辕哲一心为自己好,当然,轩辕哲的担心也是有点儿的过了,他笑了一声,“无碍无碍,如果是陛下为了迎接轩辕殿下你的归来而准备的,就更好了。”入乡随俗,现在杜思郎已经成为负心郎,既然已经抛弃了那一个其实对他没有太多感情,但跟自己相关的人都在那里的国度,杜思郎称呼的语气也从曾经的轩辕勇文变成了陛下,自然,曾经的那个陛下,变成了刘兴这一个代名词。 轩辕哲听出了杜思郎的弦外之意,抱之一笑,“如果真的这样,那么我就安心很多了。”确实,如果这些人真的只是为了自己,那么弦外之意就是说明了父亲对自己的关爱以及重视,这样一来到话,以后争夺的筹码或许就会重一点了。 当然,是不是这样,没有人知道。 路程也就只有那么的一段,距离那就这么的一丁点,转迅已经来到,站在洛阳门前的官员也终于来了,一个个凑上来轩辕皇子轩辕皇子的叫,轩辕哲也不好意思喝退他们,于是只能够点着头应付着,至于杜思郎,他跟着轩辕哲回来,本来就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虽然说负心郎的传言已经在夏朝散布,但也只是在接近蜀国一带的城市而已,倒是没有传得这么快。最重要的就是此刻杜思郎已经退居下来,没有根轩辕哲并排而走,这个样貌有点儿帅气的人倒是没有惹起太过多的注意,当然,也已经有人留意到了杜思郎这个好生俊俏的样貌。 至于轩辕宝儿,她身为夏朝公主,自然也不能够总是瑟缩在那个杜家的马车当中,此刻她已经换上一辆华丽马车,敞开的幕帘看到轩辕宝儿三年不见却越发亮丽以及容光焕发的样貌,迎接的众人同样礼貌地问候。 然后,队伍朝着洛阳宫殿缓缓而行。 很快,在洛阳皇宫前面又是另外的一堆人,已经推到后面充当跟班的杜思郎目光凌厉,很快就意识到这一队人马,跟刚才站在洛阳门口迎接的那一队人马不同,而且不是那么一丁点的不同,而是完完全全的不同,但从气势以及衣着来看就知道了。 坐在杜思郎身边的石修这刻同样不吝啬自己的话了,提醒了杜思郎一句,“杜思郎,依我看,这一群都不是好人。” “无聊。”杜思郎辩驳了一句,“你见过一脸坏笑的好人么,如果这有这样的好人,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出乎意料当中,石修语出惊人第回答道:“见过。” 这下子,杜思郎就完全的惊讶了,石修这孩子真好啊,这么快世界就已经大同了,世上没有坏人,这事情除了发生在那一些空中楼阁的大同社会以外,还会在什么情况下发生?这一句话实在是太过的精辟了,以致于杜思郎这个难言善变的人也同样说不出话来。 不过,石修后面的一句更加的语出惊人,“你!” 一个字,一字中的,杜思郎瞬间没话好说了,既是兴奋又是失落,兴奋是因为石修这个家伙竟然说自己是好人,失落?自然是因为石修那一句话,实在是把自己踩得血淋淋啊。 后面在窃窃私语,前面可就不一样了。 皇宫前面的人,分成两派。 当中一拍站了三人,两男一女,当中一男身穿黄色长袍,整个人显得雍容大气,看到轩辕哲以后更是满脸笑容,当然了,这笑容在杜思郎的眼里头属于奸笑。而在他的旁边,则是一名更加之雍容华贵的少女,没错,她的年龄充其量只能够当一名女青年,大不了是少妇而已,瓜子脸,黛眉,薄唇,丰胸,蜂腰,鼓臀,远远一看约摸二十来岁的样子,不大,也不少。而她说话间,眼里头总流动着一股媚劲,甚至连气质里头都下意识地流露出一股骚味,这样的女人,让杜思郎想到了野战女孩小翠,当然,那一刻**放下不计。 在杜思郎的眼里头,这样的女人,适合推倒,却不适合做老婆,因为不保障,什么时候给你扣了一顶大大的绿色帽子也不知道。 而最后的那人,正是杜思郎把这群人断定为坏人的原因,正是当年殿堂之上那个出言说自己抄袭,然后被自己狠狠批判的家伙孔成。 从多方面的资料都显示,曾经帮助轩辕哲的孔成已经站在了轩辕智一方,也就是说,这个满脸笑容,身边还跟着以为青春抚媚风骚老婆的年轻人,应该就是轩辕哲日后最大最大,也是那个时刻都想着要挑翻轩辕哲,坐上皇位的轩辕智了。 当然,除了这三人以后,还有另外一人,自成一派。 杜思郎看到这人的一刹那,瞬间双眼微微一瞪,视线竟然不能够从那人的身上离开,因为,这一股气息太过的熟悉了,正是已经离去的岳峰的气息,只是,这一股气息太过的稚嫩,还没有成熟,但是,杜思郎心中十分肯定,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这位身上流露出一阵霸气,一阵剽悍,甚至穿着华丽衣装也掩饰不住杀气的人,将会成为一方霸主。 杜思郎暗暗心惊,“这样的人,也将会是轩辕哲的对手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情就有点儿的麻烦了。” 众人客套了一番,然后轩辕哲领着杜思郎回府。原来,早在杜思郎决定跟随轩辕哲的时候,轩辕哲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在洛阳当中准备了一间房子,杜思郎来到的时候只需要搬进去就可以了。对此,杜思郎笑着接受,没有感到一丝的无功不受禄,在杜思郎看来,自己以后是要为轩辕哲打江山的,先收点利息理所当然。 轩辕哲看到杜思郎如此毫不客气,也没有见外什么,做人到了他这个高度,有一些事已经不能够算是事情了,而看到杜思郎跟他毫不客气,也已经把杜思郎当成了自己人。 后来,杜思郎方才询问了一下今天所见的众人,杜思郎对于那位杀气凛然的人特别感兴趣,当知道他原来是那位只会站在夏朝一方的轩辕霸以后,没有多大的震惊,到手后来轩辕哲的一则消息令到杜思郎震惊不已。 原来那位风骚入骨,眉眼流转,去到哪里都能够勾杀一批定力不够的男人还不用负责任的少妇,竟然不是轩辕智的妻子,而是当今皇上轩辕勇文的爱妃丽妃。 杜思郎当时不由的感叹,原来当时,一家大小都已经齐聚一场了,果真一家大小一台戏啊。 138章 132一家大小一台戏 第139章 133大国小事 第一百三十三回大国小事 夏朝洛阳,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多了一名闲人,更没有人知道,这名闲人曾经是蜀国大名鼎鼎的状元,更加没有人知道,夏朝百姓心目中,一直想要知道的那名把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大家批判得体无完肤的蜀国状元,原来就住在洛阳城中那一种平平无奇的杜府当中。 话说,天下间杜姓太多,那个诗书经纶满胸怀,出口成诗能杀人的杜思郎,只不过是天下间千万杜性当中偶然跳出来的一个叛逆者,实在没有引起太过多的注意。 杜思郎的生活,在来到夏朝以后并没有太过多的改变,唯一改变的或许是杜思郎屋后的一亩三分地不在了,在一旁观看的小丽孟欣因为重归都市的原因,曾经在隆中静下来的心思竟然再一次的浮华起来,每天都要出去诳街,当然,曾经他们的两人队伍变成了三人队伍,轩辕宝儿这个夏朝公主没大没小地微服出巡,天天陪着两人诳街,看样子是真的要成为一个整体了。 幸亏,杜子乐以及杜月嫣如今已经三岁多了,已经会走会跑,却不是一两岁那时候的调皮,由管家看守着也绝对可以,不过,偶然照顾他们两人的重任还是落在了杜思郎的身上,用杜思郎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要我一个大男人照顾两个臭屁孩,我情何以堪啊。当然,那时候小丽以及孟欣总会辩驳,骂道你也不是很大很老,二十岁的年纪就说大,就说老,叫我们这种十多岁就要嫁给一个老男孩的青春活泼美少女情何以堪啊。杜思郎发觉,孟欣嫁给自己以后,倒是挺好的,非但没有把自己曾经的公主气息带进杜府,而且还真真正正的入乡随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着猴子通山走,当然,当年的孟欣口才倒是没有这么厉害的,如今竟然是越发的嘴利了,出口成文有时候令到杜思郎都不知道怎样应对,有其夫必有其妻啊,杜思郎在感到莫大光荣的同时,也为孟欣越来越厉害的嘴而感到烦恼。 最后,杜思郎只能够把一部分看书的时间抽出来好好照顾自己的两个小孩子了。 至于把自己骗到了夏朝的轩辕哲,说也奇怪,自从自己来到夏朝以后,轩辕哲竟然一次也没有来看过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杜思郎也曾经叫石修暗暗调查过轩辕哲的近况,发现轩辕哲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不过这段时间轩辕勇文吩咐轩辕哲看管洛阳城外河道的水利工程而走不开而已,对此杜思郎一笑而过,道很好啊,轩辕勇文这么重视轩辕哲,看来轩辕智是没有戏了。 当然,有没有戏,这已经不是杜思郎说了就是的,这一切是不是这样,依旧像是预测明天会不会下雨一般,乃是一个未知之数。 这一天,难得的大好天气啊。 自然,杜思郎口中所说的大好天气,不是指当空的太阳如何如何的好,实际上这天天空当中也没有太阳,不,准确一点来说是没有阳光,因为没有太阳的话,那就是夜晚了。 “沙沙沙……” 四周无数条银色的细线倾洒下来,然后断开形成一颗一颗的小珠,溅落在地上又再飞溅而起,最后方才落在地上,完美地融入水面之上。 石修在一旁为杜思郎打伞,听到杜思郎口中的那一句好天气,再看看伞外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不晓得为何,石修的脸上极具表现欲地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一脸无奈第望着杜思郎,那样子仿佛在望着怪人一般。 下雨天说是好天气,而且好挑不挑,偏偏要挑下雨天才出去的人,难不成有问题? 想必,这就是此刻石修脑海当中的想法了。 杜思郎似乎察觉到石修那奇异的目光,笑了一下解释道:“我说的好天气,因为不用照顾杜子乐杜月嫣两只化骨龙而已。” 杜思郎这样一说,当下石修有点儿明白了,点了点头。 杜子乐杜月嫣贯以化骨龙的美名,倒真的没有说错。 杜思郎不在理会石修这个没情趣的人,缓缓走出一步,石修不快不慢地跟上,雨伞没有离开过杜思郎的头顶,自然雨水也没有因此而打落在杜思郎的衣裳之上。 突然,杜思郎目光微微跳动。 只见身前,那空旷的街道之上,一名大叔倒在了地上。 本来,个人只管门前雪,哪管他人雪上霜,可惜,这人偏偏跌倒在杜思郎身前,杜思郎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最后略一思考索性走过去扶起了跌倒在地上的大叔。 “大叔,没事吧?”杜思郎把他轻轻拂起,关心地问了一句。 那名大叔身上穿着朴素的衣物,身体却是健壮,身上本来穿着一件普通的蓑衣的,但刚才一跌却是把绳子都跌断了,杜思郎扶起他以后,大叔微微转过头来笑了一声,这一笑可是把杜思郎给吓了一跳啊,心中骂了一句,“吗啊,可不会是专门挑着富贵人家来跌倒的老婆婆吧?”不过,当杜思郎想到这样的时候,瞬间他也释然了,这里不是他重生前的那个世界,自然自己也不叫做李刚,如果对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话,那么就不要怪自己成全你一把了。 “年轻人,你真好。”那名大叔笑了一声。 杜思郎听到以后,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最后,大叔跟杜思郎以及石修坐在了洛阳酒馆当中。 “大叔,你真的没有受伤吧?”杜思郎问了对方一句。 杜思郎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的人实在是太过善良了,刚才杜思郎扶起他以后问大叔有没有事,大叔只说一时间饿晕了而已,没有什么事情的就想要离开。杜思郎见到大叔这样,知道又是哪个困苦家庭走出来的大叔了,反正都帮对方了,就帮人帮到底吧,于是把大叔叫到了酒楼当中。 大叔感激地望着杜思郎,摇了摇头道:“没事,太久没有吃饭而已。” 很快小二送上酒菜,一叠叠的酒菜放在大叔面前,虽然说不上多么丰富,但也算得上可以的了,有鱼有肉,有酒有菜。 “年轻人,你真好。”大叔又再说了一句,“不但扶起我,而且还请我吃饭。” 杜思郎嘴角微微抽动,冷笑了两声,没有把真相说出来,其实,自己这样做,只不过是担心大叔走两步又跌倒,然后没有走出杜府的范围就死了而已。 “哪里话,平时我也很少这样帮人,就当是做一次好人吧。”杜思郎一副正义的样子。 大叔点了点头,有条不絮地吃着饭桌上面的饭菜,这让杜思郎有点儿的疑惑,这大叔不是很饿的么,怎么看他吃饭的样子,一点儿也不饿啊,哪里有刚才那个饿到的样子。 “唉。”吃着吃着,大叔叹了口气。 杜思郎知道这名大叔乃是有故事的人,这一叹气,包含的却是不知道怎样的意思,故意没有说话。 大叔见到杜思郎没有回应,也没有多说,继续吃着饭菜。 只是,大叔才吃了两口,又再叹气,然后抬起头来望向杜思郎,疑惑问道:“年轻人,看你的样子,年纪轻轻就住在这么大的家,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杜思郎心头跳了一下,“妈的,不会是引诱我入局吧?”然后,杜思郎皮笑肉不笑地望了大叔一眼,道:“有些才华,生活过得还算可以。” “成亲了没有。”大叔依旧不折不饶地问道。 杜思郎点了点头。 大叔听到以后叹了口气,“可惜了,我有个闺女,还想嫁给你,这样我就可以少一点担心了。” “我靠!”杜思郎心中连忙骂了一句,“这都什么世代了,难道现在美少女泛滥了,帮大叔送女儿?”杜思郎脸色抽动了一下,拒绝道:“大叔,真不好意思了,我已经有三个妻子了,实在有点儿的艰难,而且,我相信大叔你的女儿一定能够找到一个更好的。” “三个?”大叔听到吓了一跳,“年轻人,怎么这么多啊,不怕伤身么?”说完,大叔扯嘴缓缓一笑。 杜思郎同样笑了一声,然后歉意道:“其实,有一个还没有确定的,所以,只有两个而已。” “年轻人,有魄力啊,还有一个怎么没有娶过门就叫老婆呢,不怕有变数?”大叔依旧问道。 杜思郎说了这么多,也说起了,也没有什么介意,直接说道:“嗯,欠她太多了,总要娶过门的,不然,我心里头过不去,她也过不去。” “有感情?”大叔继续问道,“年轻人,最重要的还是有感情,没有感情,就没有谁对不起谁的。” 杜思郎点了点头,道:“这个,是自然的。” “哈哈。”大叔又是一笑,“有感情就去,管她个三七二十一,再不成就直接推倒,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嫁。” 杜思郎听到吓了一跳,连忙道不行。丫的,夏朝公主都直接推倒,被轩辕勇文知道了还有命剩下来,说不定公主娶不到,命也保不住啊。 大叔笑了一声。 “年轻人,你就好,我就惨了,我的大儿子跟二儿子,整天都在斗,我都没有心思了,唉,这一次他们又再吵架,害到我没有心情吃饭。”大叔叹气道。 杜思郎望着大叔,大叔年纪其实已经不小了,鬓间出现了丝丝头发,甚至发根都已经一片发白,细心观察的话,还可以看到大叔额头上的皱纹,一道道格外的明显。 杜思郎也知道大叔应该有一些难言之隐,看到大叔愁眉苦脸的样子,说道:“大叔,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够说给我听听吗,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化解。” 大叔听到,眉宇间的困惑似乎少了一点,望向杜思郎,道:“我不知道百年终老,我的那一间烂房子,给谁更好,本来打算给大儿子的,可是,小儿子又争来争去,我看着,不忍。” 杜思郎听到,连忙一笑。 “大叔,这就容易了,你就让他们争,谁争赢了,就给谁,这不就可以了。”杜思郎笑着说道。 不过,大叔听到以后,同样的愁眉苦脸,“都是骨肉,哪里忍心呢?”说完,又是叹了一声。 杜思郎却不这样认为,道:“大叔,你想想,也许,你插手的话,他们会因为你而收手不斗,可是,一旦你百年归老以后,他们会怎样呢?还不是争得头破血流,这么的话你百年归老以后,去得安心么?人活着为了什么,还不是了无牵挂地来,了无牵挂地走,倒不如有生之年伤心那么一回,以后你百年归老以后,走得安安心心。” 大叔眉宇间依旧有着化不去的愁苦,只是,那愁苦似乎淡了一些。 杜思郎望着大叔,心头还是感叹了一句:原来,天下间的大事,说到底还是家常小事啊。 139章 133大国小事 第140章 134三人会议 第一百三十四回三人会议 该怎么说,大叔的出现不过是杜思郎无聊生活的一小部分而已。他的生活依旧在继续着,无忧无虑啊,而轩辕哲在这段时间里头似乎越发的忙碌了,竟然一次也没有来找过自己,至于那一个隐约已经跟小丽孟欣打成一片的轩辕宝儿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没有出现。 杜思郎一家生活环境的改变,似乎是因为轩辕哲以及轩辕宝儿的,只是,这两人把自己拐到了夏朝这个陌生的环境的时候,却是狠心地扔下了杜思郎一家,当然,对此杜思郎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所谓,这样的生活,乐得自在啊。 至于石修,这家伙依旧常常会出去,一头半个月才会回来,回来以后隔了几天又会出去。 “石修,跟他们说,你这一段时间没有时间出去了,这是这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发展,交给他们,叫他们学会上面的东西,如果我有需要的时候,则会主动联系他们。”说完,杜思郎把几张上面写满了字的纸张微微折起,折成方块以后交给石修。 这纸张上面的字是毫无规律的,也是杜思郎在上面胡乱写的,不过,这一些毫无规律的纸张里头,却是暗含了杜思郎想要跟他们说的话,而这一些破译的密码,早就已经叫石修教给他们了,因此,杜思郎不怕这纸张落入他人手中,也不怕他们看不会。 石修沉默地接过纸张,问了一句:“杜思郎,你养他们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用?” 杜思郎微微一愣,疑惑望向石修,然后用稍微无赖的声音说道:“什么用不用啊,我要教的都已经教他们了,剩下的就帮不了他们,至于什么时候有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句话你懂么?” 石修没有说话,脚步正准备动,但杜思郎却是缓缓提醒了一句,“对了石修,跟我说对子翼说一声,叫他盯紧一点,那边太过平静了,我担心有什么变故。” “嗯。”石修点了点头,然后推门房门双脚一蹬很快消失在夜色当中。 杜思郎望着石修离开,缓缓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石修,你就不懂了,暴风雨来临的时候,往往都是风平浪静的,我们平静的时候越多,就说明将要来临的暴风雨越大,这一点你不懂,但我知道。” 说完,杜思郎眉头缓缓一皱,似乎有着深深的化不去的愁苦。 …… 夏朝皇宫坐落在洛阳城中心,中心主殿刚好在东西南北四条主道的交汇点上,以此扩散开去成为了一座夏朝当中甚至是夏朝蜀国两国又或者夸张一点来说是人类建筑史上都看成奇迹的巨大建筑群。 只见从主殿扩散开去的建筑里头,有一座座的亭台楼阁,自然也有小桥流水,甚至连街道食肆也在当中有所体现,在这座宫殿里头,似乎就是一座城市的浓缩。 当然,这食肆商会的路人,扮演者更多的是宫中的宫女太监。 皇宫乐民街乐洋楼上顶阁。 此刻正有三人坐在场中,能够在乐民街上进食的人,一般都是一些皇亲国戚,公主王子等等,而能够上到乐洋楼顶阁的人,身份自然不会太低,基本上都是皇上以及太子,后宫三千佳丽当中的得宠者可以,其余的似乎都没有机会能够上到顶阁进餐。 由此可见,场中三人身份自然不轻。实际上,场中三人的身份,其实已经足够让人重视的了,因为它代表着皇宫当中的一方势力。 “智儿,你哥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事情?”一道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清澈,动听,人们一听如入仙境一般。 轩辕智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贫民装,虽然意料依旧是华丽无比的丝绸,但设计却是十分大众化,不论是在乐民街中又或者是洛阳城中,寻常百姓看到了也只会认为这人不过是有点儿钱财的富家子弟,断然不会认为这人是什么皇亲国戚。 只见轩辕智望向身边那青春抚媚秀色可餐的丽妃,恭敬道:“丽妃娘娘,据孩儿打探,大哥这段时间正忙于打理父王交代的水利工程,早出晚归。” 场中第三人,正是很久以前就已经对轩辕智投怀送抱的孔成,孔成听到以后眉头一皱。 丽妃以及轩辕智看到孔成那不自觉的一皱,倒是疑惑了,孔成在任何时候都有一副镇定的样子,这个夏朝百姓甚至是天下百姓都公认的大家似乎也有这个本领以及资格,只不过,为何此刻会深深一皱? “孔大人,不知道你眉头深皱,所愁何事?”丽妃抚媚地询问道。 确实,能够让这个大家愁苦的事情,可谓是小之又小啊。 孔成望了一眼轩辕智以及丽妃,这名大家在两人面前,似乎没有任何主仆之分,更加没有尊卑之分,径直说道:“禀告丽妃娘娘,我只是担心,这一段时间太子殿下的动静太过异常了,按道理来说,杜思郎已经来了,殿下不应该没有行动的,事出突然必有妖,这事情也是一般。” 轩辕智却是同样如此,点了点头,“孔先生说得有道理,只不过我这段时间已经加大了人手看管大哥,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 丽妃却对孔成所说的话有点儿的嗤之以鼻,不屑地问道:“孔大人,这个杜思郎,真的这么厉害么,我这段时间也听陛下说,终于受不了宝儿的软硬兼施,决定把宝儿许配给杜思郎了,难道一个书生,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哲儿三顾茅庐都要请他出来,宝儿却是痴恋了他三年,现在连陛下听到了杜思郎这个名字以后,竟然也要把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许配给他?” 丽妃说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到底何方神圣,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丽妃说得很对,曾经孔成也是这样认为,杜思郎不过是一个连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屁孩而已,可是,为什么在蜀国当中才华名气却是如此鼎盛,因此当时孔成打算消一消对方的锐气,却没有想到对方直接风借火势扶摇直上,名气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丽妃娘娘,杜思郎此人,非常人也。”孔成下了一个肯定的结论。 “一信写死南楚王的事情,不知道丽妃娘娘知不知道?”孔成询问道。 丽妃点了点头,那一封能够写死人的信,曾经风靡一时,更是众说纷纷猜测到底出自何人之手,想到这里丽妃微微一惊,疑惑问道:“孔大人,莫非是……” “没错。”孔成点了点头。 “这一封信一定出自蜀国,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而蜀国当中有这份才华,能够一信写死南楚王的,微臣也就想到杜思郎而已。”孔成道,“而且,之前杀神吴起的坑杀,据太子殿下回报也是出自杜思郎之手,这人,太过恐怖了。” 孔成坚定地说道,曾经轩辕哲出于劣势当中,因此孔成迅速站稳了自己的位置,投靠了以后终会飞黄腾达的轩辕智,只是,孔成没有想到轩辕哲竟然能够清楚杜思郎,这样的话,双方势力的天平基本上就持平了。 丽妃听到,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震惊,清澈中流转着一股骚劲的丽妃嫣然一笑,看的场中两人都是微微错愕。 “既然如此的话,杜思郎这人总是需要整理一下的,否则的话,以后他将会成为智儿你成就大业最大的障碍啊。”丽妃道。 轩辕智似乎十分听丽妃的话,微微道:“娘娘说得对。” “娘娘,还有,大哥水利工程那里?”轩辕智疑惑道。 “智儿,你大哥的事情,不可以着急,知道么?陛下肯定你大哥,这并不是一朝一日的事情,而陛下要动摇对你大哥的信心,自然也不是一朝一日就能够办到的事情,我们要放长线,一步一步动摇陛下对你大哥的信心,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在最后的决胜中把你大哥扳倒,知道么?”丽妃又是嫣然一笑,事情在丽妃的眼里头,似乎并不是事情一般。 “智儿,你大哥水利工程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叫孔大人去做了。”丽妃道。 轩辕智听到,疑惑望向孔成,孔成微微点头,“殿下,丽妃娘娘已经交代了,你放心就好。” 轩辕智听到以后,缓缓松了口气。 “智儿,既然这样的话,当务之急要对付的,反而是杜思郎了。”丽妃道,“当然,杜思郎这人不可以赶尽杀绝,否则的话很容易把你大哥给逼急了,我们要一步一步,缓缓把你大哥推倒。” “知道!”轩辕智缓缓点头,望着丽妃的目光,有一种近乎于痴迷的信任。 孔成听到丽妃的话,心中冷笑了一声,暗道:“杜思郎,千算万算,我看你怎样跟我算,我就要看看你这一次是不是有回天之术?” 果然,便如杜思郎所说的那样,暴雨的前夕总是风平浪静的,但那风平浪静并不是说天下太平,他只是想告诉你,一张大网,正在缓缓逼近,或许,你疏忽大意的话,那一张大网将会牢牢地把你捉住,让你,永不翻身。 140章 134三人会议 第141章 135惊讶 第一百三十五回惊讶 出乎杜思郎的意料,这一天杜思郎终于迎来了他朝思暮想的人轩辕哲。没错,就是那一个在杜思郎眼里头,把自己拐骗到夏朝,然后又不理不睬的人了。所以,当杜思郎见到轩辕哲的时候,脸上略微表现出一点儿的怨恨,缓缓骂了一句:“死佬,你终于来了。” 杜思郎这怨恨的一句话,倒是让轩辕哲听出了一番恐惧,只见轩辕哲猛然退后了一步,目光颤抖地望着杜思郎,声音颤抖地问道:“杜思郎,没有见一段时间,你该不会性取向变了,喜欢龙阳了吧?” 杜思郎连忙欺身而上,双手沿着轩辕哲那顺滑的衣服一直下滑,吓得轩辕哲连忙跳开了两步,然后疑惑地望向小丽以及孟欣,奇怪问道:“你们两个,没有照顾好杜思郎么?” 小丽跟孟欣两人看到杜思郎跟轩辕哲的戏弄以后,正一手掩嘴“咯咯”地笑着,却没有想到竟然被轩辕哲问了这样一句,当下两人脸上都是一阵羞红,没有说话。 杜子乐以及杜月嫣两个小不点化骨龙小皇帝此刻正在睡午觉,不然如果两人在这里的话,相信杜思郎也不敢跟轩辕哲这么大胆地玩男同,毕竟耳濡目染这东西还是需要注意的,否则的话说也说不准这两个学习能力超级强的玉皇大帝说不定长大以后会因为曾经杜思郎的一幕而从此走向了另类的传奇人生。 杜思郎收回脸上的嬉笑,奇怪问道:“轩辕哲,怎么来了,你不是很忙的么?” 轩辕哲听到杜思郎这句话,心里头多少泛起了一阵心虚,暗道:“看来我的事情,瞒不过杜思郎啊。”轩辕哲却不知道,在风平浪静当中,杜思郎为了应付那一张张即将洒下来的天罗地网,他也布置了一把把的剪刀,锋利无坚的剪刀啊。 轩辕哲缓缓一笑,道:“已经忙完了,其实,这个水利工程我接手的时候已经完成了大半,我去接手,不过是收拾一下残局而已,并没有多大的作为。”轩辕哲说完,微微望了一眼小丽以及孟欣。 杜思郎此刻同样望了一眼小丽孟欣,然后吩咐道:“小丽,孟欣,你们两人去准备晚餐吧,相信轩辕公子今晚一定会留在这里吃一顿便饭的。”说完,杜思郎望了轩辕哲一眼,轩辕哲连忙点头道:“没有问题。” 小丽以及孟欣两人跟着杜思郎的时间久了,再笨再笨也能够从中学会某些东西,当然了,拉牛上树并不是不可能,只要有时间就可以了,更何况小丽孟欣两人本身就不笨,当下会意点了点头,道:“那么的话,我们两人就先退去准备晚餐了。” 小丽孟欣离开以后,场中气氛一下子压抑了。 “思郎,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什么情况?”轩辕哲走过去坐下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跟孔成轩辕智一般,如今杜思郎跟轩辕哲已经连成同一阵线了,自然没有什么主仆之分,轩辕哲也并没有打算在杜思郎这家伙面前装出太多的清高,因此倒是十分随便,随便坐下来,疑惑问道。 在杜思郎眼里,既然双方此刻都已经站在同一阵线,那么也没有什么要遮遮掩掩的了。 “没有。”杜思郎摇了摇头,“不过,或许是因为你没有来找过我,所以才会风平浪静,只是,如今你来找我了,说不定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轩辕哲点了点头,“我最怕就是这一点。” 其实,此刻轩辕哲的形势并不是太好,实际上还处于劣势,此刻他的身边,只有杜思郎一人而已,而轩辕智的身边除了孔成以外还有丽妃这一个近乎于外挂的存在,至于满朝文武百官此刻则是抱着围观,不发表,不参与的态度,似乎想等两人打个你死我活方才准备战线一般,这样的情况,对于轩辕哲来说,是劣势当中的劣势啊。 杜思郎反倒毫不担心地笑了一下。 “轩辕殿下,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要知道动作太大的话,那么你父亲也不喜欢,所以他们真的有什么动静的话,一定是静悄悄的,当然了,当一切都成熟以后,他们也自然会发动最后的攻势,那时候就不知道会不会挑明来说了,但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安全的。”杜思郎分析道。 轩辕哲同样点了点头,然后释然一笑,“杜思郎,这么一说的话,现在我们担心也没有用,准确一点来说是担心不了什么?” 杜思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赞赏道:“轩辕殿下说得对。” “他们要陷害殿下,谈何容易啊,随便找一些东西都能够致殿下于死地,当然了,所谓的死穴,还要你父亲相信才可以,随随便便找个死穴这样的无聊事情,只会令到你们父亲失信于他们,所以,他们要么不行动,一旦行动的话,那么殿下你就大件事了。”说到这里,杜思郎脸上的风轻云淡同样的变得凝重起来。 轩辕哲眉头一皱,这一些事情,轩辕哲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意识到了,只是,没有想到会这般严重。 “杜思郎,那么,我们现在除了等以外,还能够做些什么?” 杜思郎却是缓缓一笑,建议道:“殿下,除了等,我们还是等,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要你确认的,如果有一天你弟弟真的跟你挑明来干了,那么你是不是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致对方于死地。” 轩辕哲听到眉头挑了一下,脸上闪出了一丝困惑。 “杜思郎,难道一定要这样做么?”轩辕哲疑惑道,毕竟出自同一个父亲,毕竟年轻时候两人都是如此的要好,一旦要说到这一些事情的时候,轩辕哲脸上闪出了一丝不忍。 杜思郎冷笑地望着轩辕哲,反问道:“那么,殿下是不是想到时候轩辕智能够保住性命?” “如果可以,那么最好。” 杜思郎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这样的话也有办法。”杜思郎缓笑了一声,然后没有让轩辕哲脸上的欣喜持续太过久,直接道:“你死了,那么他们就能够活下去了,轩辕太子,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一点,在权利的斗争当中,没有谁可以不流血就夺取一个政权的,同样,活下来的人当中,也不会有一个是软弱者,软弱者,在已经成为成功者走向成功的脚下阶梯了。” “轩辕哲,我知道你不想这样,也知道你父亲不想看到你这样做,只是,你自己想一想,难道轩辕智他们有想过留你一条性命东山再起?没有,他们压根没有哦,当他们决定要推翻你这个太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时刻想着要你死,轩辕哲,清醒一下。” “当然了,我也不强求你,只希望你明白而已,但是我可以直接地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打算这样,那么你另找他人吧,我的做法,一向都只会流血,不会手软!”杜思郎十分果断地说完,并没有给轩辕哲留下任何说话的机会。 不过,杜思郎说完话以后就不说话了,安静地望着轩辕哲。 轩辕哲嘴唇抿紧,定定地望着杜思郎,没错,刚才杜思郎所说的问题,正是曾经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一个问题,到底,一旦自己胜利了以后,轩辕智将会何去何从?他不想看到轩辕智死去,同样不希望自己失败。 刚才杜思郎所说的那个问题,恰好如针一般刺中了轩辕哲的心扉。 没错啊,何去何从呢? “思郎,一定要这样么?”轩辕哲问了一句。 杜思郎点了点头。 然后,轩辕哲的双眼当中缓缓升起了一阵坚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杜思郎看到以后,咧嘴一笑。 很快到了晚饭的时候,轩辕哲果然如刚才所说的一般留在了杜府吃饭,不过很快轩辕哲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石修不见了。轩辕哲疑惑地询问杜思郎,杜思郎当时只是笑了一声说石修有点儿事情要办,离开了而已,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轩辕哲知道杜思郎不会跟自己说了,也没有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晚饭过后,轩辕哲告辞,临走的时候轩辕哲对杜思郎说明天他还回来,杜思郎疑惑地问他来这里干什么,轩辕哲没有隐瞒直接说带他去见一个人,一个他一定要见的人,杜思郎笑了一声回答道好啊,然后就没有多说了。然后轩辕哲告辞,杜思郎也没有多想,于是一晚过去。 第二天,轩辕哲早早来访。 杜思郎也已经备好,跟着轩辕哲上轿了,最后轩辕哲领着杜思郎来到了洛阳酒楼,一路之上来到了顶阁,途中杜思郎惊讶发现今天的洛阳酒楼竟然被人订了下来,每一层都有守卫监视着四周,甚至街道上面都有很多夏朝密探在盯着。 能够有这么大手笔的人会是谁?杜思郎心中已经有底了,一路上到了顶阁,发现原来多日不见的轩辕宝儿也在,杜思郎对着轩辕宝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望向那个正在泡茶喝的人,瞬间杜思郎眼里头一阵惊讶疑惑,惊恐道:“大叔!” 141章 135惊讶 第142章 136鱼和熊掌 第一百三十六回鱼和熊掌 听到大叔这个叫法以后,轩辕宝儿、轩辕哲都是一阵惊讶,几乎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向杜思郎,轩辕哲更是连忙提醒道:“思郎,应该叫陛下。” 确实,能够抱下洛阳城中最大的酒楼,能够让每一层都站满了守卫,同时还能够让街道四周都走动着一个个的密探,这般的深严,似乎也就只有一个人的影响力能够这样。当然,杜思郎看到这一切以后心里头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可是,一切还是超出杜思郎的想象,有什么比这更加惊讶的,似乎还真的没有啊。 杜思郎急忙回过神来,惊讶地望了坐在前方悠哉悠哉喝茶的大叔,然后感受着四周已经准备剑拔弩张把自己这个不敬者砍成一块块的护卫以后,杜思郎急忙恭敬道:“杜思郎见过皇上。”此刻杜思郎十分庆幸,庆幸当时自己看到那一名跌倒在大叔以后,一时间好心大发,稍微过去扶了大叔一般,同时也请大叔吃了一顿饭,否则的话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啊。 “妈的,这一家人都是什么东东啊,轩辕哲喜欢玩微服私巡玩到去隆中,差点连性命都丢掉了不说,现在他的老子还更牛叉,微服出巡玩起了街边大叔跌倒,还假装得似模似样,还真把我给骗了过去。”杜思郎一边痛骂着轩辕一家都不是好家伙,专门来骗自己,一边却是满脸笑容地望着轩辕勇文,杜思郎怎么想也想不到,那个满脸愁苦的大叔,竟然就是自己的未来岳父啊。 想起了大叔想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自己,但自己却宛然拒绝的时候,还说自己有三个老婆,杜思郎心中抹了一把冷汗,自己在对方面前简直就是完形毕露啊,竟然好在侥幸,真的很傻很天真。 轩辕勇文今天身上也已经把往日那一件被杜思郎看成是臃肿的龙袍脱下了,自然也没有穿上当日那一件能够以假乱真的粗布麻衣,今天轩辕勇文换上了一身清爽丝绸长袍,脸上曾经沧桑一扫而空略带淡淡的笑容,望着杜思郎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柔和地说道:“思郎,我们又见面了,意外吧?” “臣感到万份惊恐。”杜思郎连忙说道。嘴上功夫了得,但杜思郎心中却是咬牙切齿啊,“妈的,不惊讶就奇怪了,你试试自己帮过的那个人无端端变成了自己害怕的存在,不吓死你才怪。” 细细回味了当天跟轩辕勇文所说的一切,除了叫轩辕勇文让轩辕哲跟轩辕智打生打死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避忌的话题,当然似乎还把轩辕勇文的丰功伟绩歌颂了一番。 现在杜思郎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当天那位大叔听到了自己歌颂轩辕勇文以后这么高兴了,原来说得正是大叔啊,同时杜思郎也暗暗庆幸,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话,杜思郎从来不会说人坏话,甚至乎好话说尽,这在外人的眼里头似乎是虚伪,但杜思郎却是认为这是对人的尊重以及保命的绝佳好方法。 听到又见面这个亮点型词语,轩辕哲以及轩辕宝儿双眼明显亮了一下,这自小要好的两兄妹疑惑地转过头来望向对方,发现对方的眼里跟自己一样充满了深深的不解以后,方才知道对方都不知道的。 “什么时候见面的呢?”轩辕宝儿双手紧张地拽紧衣衫,望着杜思郎心急想道。原本,轩辕宝儿还以为是轩辕勇文终于受不了自己的软硬兼施,才会下定决心来看看杜思郎的,但从刚才听到的话来说,似乎父王跟杜思郎还有过另外一番奇遇啊。 往日那个意气风发,说好听一点就是吹水专业户的杜思郎这一刻哪里甘表现出自己的意气风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哪里知道这名大叔会不会因为自己胡乱来而一时怒火上涌把自己给喀嚓了,人的脑袋只有一个,杜思郎冒险不到。 “呵呵。”轩辕勇文似乎没有杜思郎想象中的恐怖,至少不是那一种三言两语就要动刀动枪的家伙,笑着说道:“杜思郎,过来坐吧,哲儿,宝儿,都过来坐吧,今天约定在这里见面,本来就没有什么意思,姑且当作吃一顿便饭而已,坐吧坐吧。” 杜思郎狐疑着抬起头望了轩辕哲以及轩辕宝儿一眼,动也不敢动。 “看来,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杜思郎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东西啊。”轩辕哲知道杜思郎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笑了一声跟轩辕宝儿一同坐下,倒是留下杜思郎依旧一脸惊恐地望着地板发呆。 “杜思郎,你再不过来坐,那么就是违抗圣旨,你知道违抗圣旨有什么后果?”轩辕勇文挑了挑眉头道。 竟然连这个都出动了,杜思郎不敢不从。 “臣遵旨。”杜思郎点头道,然后走过去坐下来。 轩辕勇文笑了一声,“杜思郎,知道今天为什么单独见你吗?” 杜思郎微微抬头,目光忌惮地望向轩辕勇文,当看到轩辕勇文的一刹那连忙把视线移开,不是怕轩辕勇文,只是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这一番表情,“贱民不知道,还望皇上解释。”杜思郎把自己的谓称从“臣”降级到“贱民”了,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惊恐以及不安,希望轩辕勇文能够明白吧。 轩辕勇文倒是没有他们的拘束,微微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扔进口里咀嚼着,吞下去以后才笑了一声道:“杜思郎,今天朕见你,是受不了宝儿的软硬兼施,想要见见我的未来驸马!” 轩辕宝儿眼睛放光地望向轩辕勇文。 杜思郎眼睛惊恐第望向轩辕勇文。 甚至连不关事的轩辕哲也是用惊讶的目光望向轩辕勇文。 这一刻,他们的脸上都是写满了惊讶、疑惑跟不解。 杜思郎眉头一皱,从“未来驸马”这四个字上面杜思郎听出了一些重要信息,自然,也知道了一些重要信息,于是杜思郎眼里头的惊恐转眼化为一阵惊喜,连忙跪拜道:“谢主隆恩。” 轩辕宝儿脸上也是写满了喜悦,连忙道:“谢父王。” 轩辕勇文“呵呵”地笑着,轩辕勇文不是傻瓜,从上一次的见面就可以知道杜思郎的为人,当然,如果不是上一次的见面,说不定轩辕勇文现在也会被杜思郎的这一些丰富表情给骗了,对于这个未来女婿,轩辕勇文觉得把未来两个字去掉应该会更好,对于这个女婿,虽然老婆多了一点,虽然说说话肆无忌惮了一点,不过他挺欣赏。 一个人如果不懂得表现自己,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容易被人捉摸到,这样的人太过容易猜测了,不够深,不够沉,用一句比较经典的话来说就说不会装,这样的人做了自己的女婿,轩辕勇文不愿意,相信轩辕宝儿也不会看上杜思郎。 “谢什么,杜思郎,你迎娶我女儿过门可以,只是,你家里的两个妾侍怎么办?”轩辕勇文问了一句话。 刚刚有点儿缓解的气氛,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一句妾侍,下意识地就已经把孟欣以及小丽的位置给比了下去,轩辕宝儿乃是夏朝公主,嫁给你已经是一个莫大的恩赐了,你还要三妻四妾,是不是贪心大吃了一点? 轩辕宝儿跟轩辕哲两人听到这一句话,眉头都是皱了一下,谁都知道杜思郎待小丽跟孟欣两人如手足,三人恩爱也是人人有目共睹的,现在竟然要杜思郎这样,岂不是要杜思郎难做。于是,两人都是担忧地望了一眼,然后同时落在杜思郎身上,他们都十分好奇,很想知道杜思郎的答案会是怎样。 杜思郎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杜思郎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望向轩辕勇文,声音坚定地说道:“陛下,你说错了,她们不是妾侍,而是我的妻子。” 气氛,继续下降。 轩辕勇文眉头缓缓挑了一下眉头,这一刻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一股天生的帝王霸气展现出来,只见他目光抖动地望着杜思郎,冷声问道:“那么,我的女儿怎么办?” “照样娶过门。”杜思郎坚定道。 轩辕宝儿听到杜思郎这一句坚定的话,双眼下意识地渗出了泪光,这一刻轩辕宝儿觉得,自己幸福到了极点。 可是,轩辕勇文依旧不折不饶。 “杜思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他叹息道。 鱼,指的自然就是杜思郎的两个妻子孟欣以及小丽了,至于熊掌,不用多说指的自然就是轩辕宝儿。双方之间的差距,一下子就把轩辕宝儿的地位给提高了。 杜思郎却是咧嘴一笑,“陛下,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既然二者都没有冲突,怎么不可得兼呢,而且,如果宝儿姑娘下嫁给思郎的话,那么就没有熊掌跟鱼了,在思郎的眼里头,都是熊掌,都是鱼。” “确定?”轩辕勇文问了一句。 杜思郎点了点头,道:“确定。” 然后,洛阳酒楼之上,传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142章 136鱼和熊掌 第143章 137装,你比我有经验 第一百三十七回装,你比我有经验 听到轩辕勇文这一声爽朗的笑声以后,场中众人或多或少脸上都是泛起了一阵笑容,因为轩辕勇文的这一阵大笑,告诉了场中众人一个重要的消息,便是对于杜思郎以及轩辕宝儿的婚姻,他已经答应了。 杜思郎不笨,如果说杜思郎笨的话,那么这个天下就没有聪明的人了,他心知肚明轩辕勇文这一阵狂笑代表了什么,不过杜思郎还是装作不知道,然后坚毅地抬起头来望向轩辕勇文,眼里头尽是坚毅以及肯定,然后杜思郎洪声道:“恳请陛下成全思郎跟宝儿公主!” 这一刻,轩辕宝儿的眼里泪光泛滥。 在很久很久以前,轩辕宝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将来,或者用普通人的一句话来说,是因为她年纪太小而没有多想的原因,后来随着年纪慢慢长大,轩辕宝儿终于慢慢明白,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甚至她还没有生下来的一刹那,自己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日后,她或许会跟她的阿哥们一般,在轩辕勇文的安排下成亲,走上一段各自不同的婚姻。 没错,那时候轩辕宝儿确实是这样想的。 于是乎,轩辕宝儿活得更加的自由自在,更加的无拘无束,她想在自己没有被皇族使命束缚之前,把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都做了,这样,她便没有遗憾。 不过,没有人想到,事情就是这般的巧合以及剧情化,当轩辕宝儿打算在蜀国游览完以后就回到夏朝做那个乖乖女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令到轩辕宝儿的计划完全落空了,甚至说把轩辕宝儿原来的计划完完全全地打破。 没错,那个时候轩辕宝儿方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张狂,如此才华横溢,而又如此不羁的人。 如果说从那时候开始,轩辕宝儿便已经情愫深种的话,那事情未必太过的搞笑,而轩辕宝儿也似乎太过的随便了,当然,轩辕宝儿也并非如此。那时候轩辕宝儿对杜思郎的感情,也只是局限于好奇而已。没错,是好奇,好奇杜思郎这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好奇杀死猫。 当然,好奇这东西有时候杀死的,并不只局限于那一只好奇的猫,很多人,很多事都会在好奇的驱使下发生很多奇妙的变化。轩辕宝儿也是一般。 在后来的相处当中,轩辕宝儿看到了杜思郎对于孟欣,对于小丽的感情。出乎轩辕宝儿的意料当中,或许很多人都会想正室跟妾侍之间,永远都是打生打死,明争暗斗的,这就像是自己父王的后宫一般,只是,后来轩辕宝儿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杜思郎对孟欣跟小丽,那是真正的无间的爱。孟欣跟小丽两者之间去并非外人所看到的那样,属于那一种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的样子,三人和平共处,甚至是相知相爱。 也是自从那个时候,轩辕宝儿方才真真正正地意识过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爱情。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轩辕宝儿发觉自己竟然慢慢喜欢上了这个才华横溢,放荡不羁却又钟情护家的男人。 轩辕宝儿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从见到毒死浪的那一刻开始,轩辕宝儿就确信杜思郎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那个人,没错,就是他。 于是,这一种近乎于愚信的信念,迫使轩辕宝儿在隆中住了三年,她深信,有那么一天杜思郎会让自己感动。 至于孟欣以及小丽,管她呢,轩辕宝儿深信,杜思郎不是那一种背信弃义的人,自己跟了杜思郎的话,那么自己也会像孟欣小丽一般。 现在,轩辕宝儿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等到了。”轩辕宝儿双眼已经泛红了,那精致的脸上流露着点点的动人,拽紧衣衫的手捉得更紧,似乎怕父亲会拒绝了她心中一直以来的希望一般。 “父王,答应,一定要答应。”轩辕宝儿祈求地想道。 没有人会想到,局面竟然会变成了这样。 也许,轩辕哲没有想到,轩辕宝儿没有想到,甚至连轩辕勇文也没有想到,那一些负责保护轩辕勇文的护卫就更加不用说了。在他们的想法里头,充其量认为这一次是夏朝皇帝陛下见杜思郎的一个机会而已却没有想到形势竟然会这样,变成了杜思郎向轩辕勇文提亲。 至于那一些护卫,则是一脸错愕地望着这个似乎将要成为夏朝驸马的家伙。 轩辕勇文目光凛然,一股帝王霸气不怒而威地散发出来,脸上笑容缓缓敛去,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不屑地问了杜思郎一眼,语气不善第反问道:“杜思郎,你这样,算是想我提亲吗?” “自然。”杜思郎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轩辕勇文眉头缓缓挑了一下,冷笑了一声反问:“杜思郎,老实说我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提亲的,宝儿嫁给了你,我真担心啊。” 这话一出,无论是说都听出了当中的一些深思,一些含义。 杜思郎眼里头闪出了一丝喜色,感谢道:“谢皇上。” 轩辕宝儿脸上同样挤出了一丝笑容,谁也没有想到这事情竟然会这样,一波三折,本以为轩辕勇文已经答应了,却突然峰回路转,不过,看现在的样子,轩辕勇文似乎真的答应了。 想到自己将要嫁给杜思郎,轩辕宝儿满脸兴奋,走到杜思郎身边下跪道:“宝儿也谢父王。” 轩辕勇文脸上霸气一扫而空,错愕地望了一眼轩辕宝儿,无奈道:“唉,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说得真没有错啊,只是我想不到,没有嫁出去就已经泼出去了。” 轩辕宝儿听到,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红晕。 轩辕勇文笑着望了一眼轩辕宝儿,其实在这么多子女当中,轩辕勇文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女儿,她从小大大都是这样,敢爱敢恨,敢于追求自己的人生,这跟自己很相似,他有时候想,自己特别喜欢这个女儿,是不是应了那一句臭味相投呢? “好了好了,不取消宝儿了。”轩辕勇文笑道。 然后,轩辕勇文目光扫了一下场中,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我有话要跟杜思郎说。”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 轩辕哲错愕地望着杜思郎,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心中疑惑,更多的是担心父王找杜思郎不知道说什么,至于护卫们,则是担心这样的话,轩辕勇文会不会有危险。 杜思郎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轩辕勇文却是缓缓摆手,道:“没事,去吧。” 众人领命,退出了房间,房中就只剩下杜思郎跟轩辕勇文了,气氛有点儿的沉重。 “装够了没有?”轩辕勇文目光冷峻地望了杜思郎一眼,冷声道。 杜思郎豁然抬起头来,姗姗一笑,道:“陛下,微臣有一句话要说,不知道应不应该?” 轩辕勇文愣了一下,疑惑地望向杜思郎,不知道杜思郎想要说什么,然后笑了一声道:“好了,你平身吧,过来坐,我还是喜欢当天那个无所不谈的杜思郎。” 杜思郎跪得膝盖也有点儿的发酸了,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六个年头了,可是杜思郎依旧习惯不了这个世界的一些臃肿无用的礼节,这时候得到轩辕勇文的吩咐,杜思郎倒是不客气了,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一把坐在了轩辕勇文对面,望了轩辕勇文一眼,直接拿起桌面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自己喝了起来。 轩辕勇文愣住了。 实际上,轩辕勇文对杜思郎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心里头知道刚才杜思郎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其实只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但是,他没有阻止,因为他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心计。只是,轩辕勇文没有想到,被拆穿以后,杜思郎的表现更加的出乎意料当中,这样子,根本就是随性啊。 “哈哈,杜思郎,你到是让我错愕啊。”轩辕勇文笑道。 杜思郎把手中茶水放到桌面上,望了轩辕勇文一眼,然后说道:“陛下,是你说喜欢这样的我,我就随便了,如果你不喜欢这个我的话,你说,我做就是了。” “……”轩辕勇文一愣。 杜思郎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却不是放到自己的碗里,而是放到轩辕勇文的碗里头,脸上嬉皮笑脸没有正经地望着轩辕勇文,笑道:“岳父大人,吃肉。” 这下子,轩辕勇文真的被杜思郎逗乐了,脸上竟然不自觉地泛起了笑容,笑容亲切可加,倒是没有了曾经的那一股霸气,有得仿佛只有岳父望着女婿的喜欢。 “杜思郎,你真是有魅力啊,难怪宝儿这般著迷了。”轩辕勇文道。 杜思郎一笑,“过奖了。” “对了,刚才你说不知道应不应该跟我说的话,是什么?”轩辕勇文突然想起,问道。 杜思郎一愣,疑惑望向轩辕勇文,反问道:“陛下,真的要说?” “说!”轩辕勇文肯定道。 杜思郎缓缓一笑,然后目光严肃地一字一字缓缓道:“陛下啊,其实,装,你比我有经验。” 143章 137装,你比我有经验 第144章 138晴天远逝 第一百三十八回晴天远逝 轩辕勇文听到的时候微微一愣。 杜思郎缓缓一笑,脸色如常继续吃着他的东西,仿佛刚才那一说并没有什么又或者是不应该有什么,“咕噜”的一声,杜思郎把嘴里的那块肉吞下去,方才抬起头来望向轩辕勇文,堂堂夏朝皇帝在杜思郎的眼里,还真的像是一个寻常人,街边大叔啊。 “陛下,难道说不是么?”杜思郎缓缓问了一句。 轩辕勇文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发出一阵大笑声,“哈哈”地笑着,说道:“思郎啊,思郎,有趣,有趣。” “趣,是自己找的,当然,刚才我所说的话,也是真的。”杜思郎依旧冷静地说道,然后,杜思郎话语一转,话题猛然一变道:“陛下,思郎何德何能,竟然能够与陛下共进午餐。” 轩辕勇文脸色平静,但相信熟知轩辕勇文的人都会知道,轩辕勇文脸带笑容的时候往往是最可怕的,而当轩辕勇文脸色平静甚至是绷紧的时候,这时候才是最为安全的。产生这样的结果,跟很多因素有关,身在帝王家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杜思郎早就知道轩辕勇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脸虎,所以刚才轩辕勇文满脸笑容的时候,杜思郎下意识地像哈巴狗一般把头低下,虽然这样做有很多成分是装出来的,但是,一旦杜思郎抬起头来的话,将会使正面的交锋。 “思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宝儿会这般痴情了。”轩辕勇文平淡道,“你这么一个人,魅力太大了,宝儿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不被你骗了就假。” 杜思郎一脸认真,“陛下,我们两情相悦。” 轩辕勇文摆摆手,表示不在这个话题之上继续深究下去,事实上再在这个话题上面说下去也是没有什么用,于是轩辕勇文喝了杯水,笑望着杜思郎,终于脸色更加的深沉,“唉”的一声叹了口气,一刹那,轩辕勇文仿佛苍老了很多。 杜思郎看到,放下手中的筷子,望着轩辕勇文。 “陛下,有什么想要说的,就说吧。”杜思郎提醒了一句,相信很多人以及杜思郎本身都心知肚明,轩辕勇文单独留下自己,绝对不会是为了跟自己说说家常,吹吹水这样的,不然的话不用故意支开身边的人,更加不用连轩辕哲以及轩辕宝儿都支开了。 轩辕勇文望了杜思郎一眼,终于开口说道:“思郎,还是你上一次说的问题。” 杜思郎嘴角缓缓一扯,大国小事啊,这一句话还真的没有说错啊。 不过,杜思郎再聪明也不会自己说出是怎么一回事,毕竟轩辕勇文一日不说是什么事的话,永远存在一个变数,另外,杜思郎除了锋芒毕露的时候,更多是喜欢聆听的。 “陛下,不知道你所说的上一次的问题,是指什么问题?”杜思郎反问了一句,同时眉头一皱显然不明白轩辕勇文在说什么。 轩辕勇文听到,缓缓皱了一下眉头,一个人如此小心是好事,可是,像杜思郎这样,未免太过小心了? “杜思郎,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所说的事情,你不会忘记了吧?” 杜思郎终于恍然大悟,打了一个响指道:“哦,我知道了,陛下所说的是分家的事情。” 轩辕勇文听到以后安静地望着杜思郎,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告诉杜思郎正是这一件事了,而且,从轩辕勇文的脸上还多少能够看出,他觉得杜思郎有点儿的明知故问。 “哦。”杜思郎明知故问,看到轩辕勇文的表情自然不会有什么惊讶,但却装出一脸的惊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子,陛下,如果是陛下家事的话,那么处理方法就不同了。” 上一次,杜思郎明明说遇到这些事情的话,最好就是让他们两兄弟好好斗一番,到最后鹿死谁手再做决定,当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为父的他要只眼开只眼闭,还要忍受兄弟相残的痛苦,却能够换的晚年的一个安居乐业,自然也能够落得一个含笑而去。 只是,杜思郎如今竟然说不这样做?轩辕勇文有点儿疑惑了,心中暗道:“这杜思郎,还不是见人讲人话,见鬼讲鬼话么?”然后,轩辕勇文一脸好奇地望向杜思郎,问道:“杜思郎,此话怎说?” 其实,跟皇帝陛下吃饭,这样的事情哪里能够轻松了事,至少对于杜思郎来说是这样,刚才杜思郎所做的一切虽然放荡不羁,看上去也却是对轩辕勇文满不在乎,这样子虽然能够给轩辕勇文留下一个好印象,但在杜思郎心头却是掀起了大浪。 杜思郎根本就没有胃口,如今吃了两块肉,更加觉得肉下口以后了然无味,简直就是吃草一般,索性扔下筷子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栏杆边上。 杜思郎目光微微一眯,身影来到栏杆边上的一刹那,视线在范围里头微微一扫便已经望到了数道身影,紧盯着自己,那目光凶狠,带有警惕,不用多说自然是那一些保护轩辕勇文的护卫,当然,他们只不过是盯着自己而已,没有什么事情是断然不会出手的,这一点杜思郎十分清楚,于是他便放心地放眼望去。 洛阳酒楼顶阁,确实是风光无限。 除却远处皇宫以外,此刻整座洛阳城如今尽收眼底,但见房屋高低起伏,错落有致,街道之上人影斑驳,络绎不绝,远处轩辕哲修建水里完工,河水荡漾而出,清澈见底,阳光底下波光粼粼。 轩辕勇文望着杜思郎,望着这名竟然在夏朝皇帝面前卖关子的人,眉头缓缓皱了一下。 “杜思郎,你可知道,虽然我已经答应了你跟宝儿的婚姻,但是,现在我反悔的话,我照样可以推翻,我照样可以把你的脑袋砍了。”轩辕勇文冷静道。 越是冷静,越是可怕。 杜思郎点了点头,缓缓转身,跟着轩辕勇文缓笑道:“伴君如伴虎啊。” “陛下,我不是不想说出当中的利弊,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思考一番。当初,我所说的那个方法,是介绍给大叔的,但如今,却是陛下在询问思郎。”杜思郎继续说道。 “国事说到底还不是家事一件,有何不同。”轩辕勇文反问道。 杜思郎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道:“回陛下,大有不同。” “之前我跟你介绍的那个方法,针对的是居无定所,准确一点来说是不够屋分的情况下,这样的情况下两兄弟打生打死也是没有所谓,只是,如今陛下所问的乃是天下事,这事情的一举一动,将会影响着夏朝无数百姓的未来,所以,方法有所不同。” 轩辕勇文继续问道:“有何不同?” “陛下,之前我是局外人,但如今我已经入局了,这一点你知道么?而且,如若日后我跟宝儿成亲以后,我便是宝儿丈夫,陛下你说宝儿会支持哪一边?”杜思郎苦笑了一声反问。 轩辕勇文有点儿懂了,眉头一皱。 “所以,如今处理这个办法就只有一个!”说完,杜思郎缓缓举起手,在脖子之处缓缓划了一下。 轩辕勇文看到,跳了一下,“不可”两个字脱口而出。 不过,杜思郎却是苦笑了一声,望向轩辕勇文,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缓缓说道:“陛下,不可,不是你说了算,我不知道你是舍不得你的丽妃还是舍不得你的儿子,之前陛下一路放任,不就是为了看看考验一下轩辕哲有没有这一份毅力么,但现在陛下听到这个结果,为什么反映如此之大呢?更何况如今我已经入局,那么战争早已经蓄势待发,陛下,如今,已经不能够阻止了。” 说到这里,杜思郎倒是冷笑了一下,“陛下,难道你认为,轩辕智会手下留情?” 轩辕勇文眉头一跳,突然发觉外面的大好晴天一时间竟然暗淡了下来,目光微微张望却是发现原来外面的灿烂阳光竟然被一朵云彩挡住了。 “好日子,要到头罗。”杜思郎笑了一句。 确实,这一天阳光再也没有出来过。 …… 后来,杜思郎就没有跟轩辕勇文说话了,不过也跟轩辕勇文定下了迎娶轩辕宝儿的日子,还说了一些,然后轩辕勇文仿佛一下子老了不少,缓缓点了点头便没有挽留杜思郎,当杜思郎走出阁楼的时候,正在外面踌躇徘徊的轩辕哲跟轩辕宝儿马上围上来,问杜思郎有没有事情。 杜思郎自然没有什么事情,他心理素质好的很呢,倒是要担心一下轩辕勇文,不过杜思郎没有点明白,只是说自己有事情要做先离开了。 回到杜府,杜思郎马上叫来了孟欣跟小丽,跟他们两人说了一下轩辕宝儿的事情。虽然说轩辕宝儿的事情他们一向都已经放在版面上了,也似乎是铁定上的事情,不过却没有说清楚道明白,而杜思郎在没有确定之前也不想说得太清楚。 今天经过跟轩辕勇文的商量以后,跟轩辕宝儿的婚事已经是铁板上的事情了,再不让小丽跟孟欣知道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杜思郎就说了出来。 只是,出乎杜思郎的意料,孟欣跟小丽两人听到了以后,竟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高兴地说他们也打算促催自己快点,只是不知道轩辕宝儿的心思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下子杜思郎就蒙了,心中暗道:“他妈的,我的魅力太大了吧?出面找个小蜜,正室竟然拍手称快?” 第二天,让杜思郎更加措手不及的还是,当杜思郎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竟然见到轩辕宝儿坐在椅子上,神情紧张,当自己走进来的一刹那,吓得她豁然站了起来,然后错愕地望着杜思郎。 “我靠,你在我睡房干什么?”杜思郎心中骂了一句。 144章 138晴天远逝 第145章1 139喜庆剧变 第一百三十九回喜庆剧变 轩辕宝儿双手紧拽衣衫,明显也是被杜思郎给吓了一跳,脸色越发的羞红,竟是把四周的光线都微微比了下去,这样子竟是多么的动人清澈啊。“杜……公子,刚刚孟欣说有东西要给我看,叫我在这里等她。”轩辕宝儿声音细弱第说道。 原来这是这两个家伙在搞鬼!杜思郎心中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刚才孟欣跟小丽两个家伙笑嘻嘻地拉着自己说自己是不是困了,怎么一脸倦意,原来是这两个家伙把轩辕宝儿关在房间里面了。 “呵呵,无碍。”杜思郎笑了一声,孟欣跟小丽两人这样做,目的为了什么杜思郎哪里不知道。 “咔”的一声,杜思郎走进房间,顺势把身后的门关上,四周光线略微暗淡。 杜思郎缓笑了一声走上去,同时伸手遥遥一指椅子,说道:“宝儿姑娘不用见外,坐吧。”说完,杜思郎自己倒是不见外,也不等轩辕宝儿这个外人坐下就径直坐了下来。 轩辕宝儿见状,虽然脸色依旧羞红,但却十分听话地坐了下来,然后缓缓抬头望向杜思郎,眼里头充满了疑惑以及不解。 “杜公子,请问,有什么事吗?”轩辕宝儿疑惑问道。 有什么事?当然有事了!杜思郎缓缓笑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来用真诚的目光望向轩辕宝儿,一字一句缓缓道:“宝儿姑娘,我们不久就要大婚了,你这样过来我的睡房,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呢?”说完,杜思郎一脸坏笑地望向轩辕宝儿。 按照轩辕勇文的计划,在择好日子以后,大婚的日期决定在大和五十四年三月,也就是新年过后的一个月举行,而现在新春过后将近三月了,也就是轩辕宝儿过门的时间快要到了,但这时候轩辕宝儿竟然主动出现在杜思郎的房间里头,这在杜思郎的眼里,跟轩辕宝儿主动投怀送抱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啊……”轩辕宝儿被杜思郎问到了,一下子猛然抬起头来望向杜思郎,却是连忙想到了杜思郎话里头所代表的意思,脸色一下子更加的红了,涨红得像是一个苹果一般,娇艳欲滴,然后轩辕宝儿急忙否定道:“不是!” 原来不是啊。杜思郎听到以后心里头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他这个人出了名的无赖,自然也不会为轩辕宝儿的拒绝而感到气馁,相反他竟然遇强越强,不折不饶啊,于是杜思郎缓缓一笑,用略带失望的语气说道:“原来是我误会了。” 然后,杜思郎猛然望向轩辕宝儿。 “不过,宝儿姑娘,你说,我们都快要成亲了,那么,是不是有些事情可以先办了?”杜思郎一脸嬉皮笑脸地问道。 轩辕宝儿听到,脸色更加的羞红,头颅低得很低很低,双手紧紧握紧了衣衫没有说话,那样子,似乎用沉默来答应杜思郎的问题一般。 杜思郎看到轩辕宝儿这样的表情,脸上缓缓一笑走了过去,双手轻轻搭在轩辕宝儿的衣服上…… “嗯……” “思郎,你轻一点……” “啊……哦……” 杜府那不大的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痛苦叫声,声音虽然痛苦,但却是清脆悦耳,婉转动听,听得人心神恍惚。 就在杜思郎跟轩辕宝儿在房间里面坐着或许是人类史上最永恒不变的伟大战争的时候,房间外面某个窗户的下面,此刻两道身影正趴在那里暗暗偷听。 “孟欣,听到了没有,宝儿看来真的要成为我们的妹妹了。”小丽得意地笑了一下,把轩辕宝儿骗到自己房间的想法是她想出来的,此刻计划成功,小丽自然满是欢喜。 孟欣此刻心中虽然开心,但却是略有疑惑。 “小丽啊,不过,我就奇怪了,相公明明知道这事情是我们安排的,他为什么会顺水推舟呢,这不符合相公的做法啊。”孟欣有点儿的疑惑。 杜思郎这人一向都不会顺从她们的意思,而且这一次的事情还是他们一手安排,按道理来说杜思郎应该拒绝才对的,但是这一次杜思郎竟然没有任何推辞就逆来顺受,这说出来多少有些让人疑惑。 小丽听到也是一阵疑惑。 便在这时候,房间里那婉转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了。 “孟欣,他们,好像挺激动的,越来越大声了……”小丽虽然说已经人事很久,但此刻听到了自己相公跟人在房间里做那事,脸色也略微有些羞红。 孟欣也是一般,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道:“小丽,我们还是先离开吧。” “嗯。”小丽点头,然后两人同时转身。 便在小丽孟欣正准备离开的一刹那,突然“啪”的一声,窗户竟然打开了。 小丽跟孟欣两人都是一愣,然后转过头去望向杜思郎,只见杜思郎跟轩辕宝儿两人一脸坏笑地望着自己。 “相公,宝儿。”孟欣跟小丽两人苦笑了一声叫道。什么情况最纠结,莫过于现在了。 “小丽,孟欣,我们的戏做得像么?”杜思郎笑了一声,反问道。 小丽孟欣一听脸色微微一变,迅即不解地反问道:“相公,你说什么,这是戏?” “当然了。”杜思郎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丽孟欣依旧不折不饶,“那么,刚才那声音?” “你说这个?”说完,杜思郎没有吝啬地猛然一伸手,在轩辕宝儿腰间缓缓一搔,瞬间轩辕宝儿“啊”的一声发了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这个?”杜思郎得意地问道,轩辕宝儿也是一脸坏笑地望着孟欣跟小丽。 孟欣跟小丽一脸羞红,这一刻,他们竟然还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算了。 “相公,宝儿,我们先走了!”说完,孟欣小丽慌张地走了。 杜思郎跟轩辕宝儿两人相视一眼,眼里头尽是笑意。 …… 时间匆匆,转眼已经到了三月。 这一天,洛阳沉浸在一片喜庆当中,满城百姓都是一片喜悦,脸上尽带笑容,行走间言论着的尽是夏朝公主跟新郎之间的故事。 为了配合这一次婚庆,轩辕哲有意识地在民间对杜思郎跟轩辕宝儿的事迹进行了合理的扩张以及宣扬,因此如今整座洛阳城中对于轩辕宝儿跟杜思郎都并不陌生。 轩辕哲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为了抵销轩辕宝儿的负面影响,毕竟,杜思郎现在已经有两个妻子了,而轩辕宝儿嫁入杜府,虽然说按照正室的迎娶,但也生怕外人闲言闲话,所以才会作出这样的宣传。 不得不说,已经有过两次婚礼经验的杜思郎在面对着再一次婚礼的时候,还是觉得有所繁杂,最重要的就是,原来夏朝的婚礼习俗比蜀国的要繁琐很多很多,不过,杜思郎都已经去到这一步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于是便一咬牙忍受了。 晚上。 杜府当中,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虽然说杜思郎在夏朝当中并无官职,有无什么重要朋友,但因为这一次是夏朝皇帝嫁女的关系,还是有很多官员前来祝贺,然后杜思郎也不吝啬,来祝贺的官员尽数宴请他们共吃一顿。 简单的拜堂,轩辕宝儿已经在房间当中等待杜思郎,但杜思郎却依旧需要应付外面的一众人。 “礼部侍郎到!” “尚书大人到!” 如此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响起来…… 突然,热闹的场中因为一声突然而来的通报而静静了。 “三王子到,丽妃娘娘到。”门外传来了这样的一声通报,令到热闹的场中突然一阵安静。 怎么他们真的来了?杜思郎眉头皱了一下,跟场中的轩辕哲对望了一眼,却见对方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显然对于轩辕智跟丽妃的到来感到疑惑。 因为生怕客人数量巨大,除了杜府以外,杜思郎还把门外一大条街都用来摆设酒席了。而在当初邀请的时候,皇室成员都是邀请了的,轩辕智、丽妃自然也在邀请的行列当中,但杜思郎,轩辕哲也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真的回来。 正在杜思郎等一众人疑惑的时候,两人已经走了进来。 杜思郎见到,主动迎上去拱手道:“贱民拜见轩辕殿下,拜见丽妃娘娘。” 丽妃缓缓笑了一声,笑容清澈,声音抚媚,“新郎不必多礼了,今天我们是代表殿下而来的。”说完,轩辕智缓缓递上了手中捧着的锦盒,走上前打开递到杜思郎的身前,说道:“这是皇上的一番心意。” 杜思郎一看,眼睛微微跳了一下,竟然是一个玉如意。 丽妃看到杜思郎的惊讶以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依旧笑容满脸地说道:“思郎,还不看看这玉如意如何?” “是,是。”杜思郎唯唯诺诺,同时小心翼翼,因为,当初轩辕勇文并没有告诉杜思郎他会前来,也没有告诉杜思郎他会送礼,当然,如今这玉如意乃是由轩辕智跟丽妃所送,杜思郎也要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地捧起,杜思郎高高举起。 “这玉如意很通透啊。” “思郎能够得到皇上的玉如意,相信以后一定能够得到重用。” 场中响起了一阵赞赏的声音,杜思郎看到这样,高举的手缓缓放下,想要把玉如意放入锦盒当中,但是,就在手落下的一刹那,不晓得为何,杜思郎刚才一直紧握着的玉如意竟然“咔”的一声,手握着的部分就这样松散了开来,至于刚刚还捧着的玉如意,落在地上散作一地碎片。 众人脸色都是一愣,杜思郎也是定定地望着这一地碎片。 便在这时候,门外却又是响起了一阵通报的声音,“皇上驾到。” 这一刻,众人脸色再变。 145章 139喜庆剧变 第146章 140七步章成诗 第一百四十回七步成诗 某间暗房当中。 房中并没有开灯,因此黑暗的房间当中只能够看到隐隐约约的几道身影在移动着而已,但从这移动着的身影里头可以看出,约摸三人,当中两人的身影并肩而战,似乎融合在一起一般,至于另外一人则是可以看出,他正规矩地站着,神情姿态都显出了双方地位的不同。 “孔先生,再过几天杜思郎跟宝儿就要完婚了,现在整个朝廷都在为他们的婚事忙碌,你说,我们要要送什么礼物给杜思郎好?”同样是那一阵抚媚的声音,清澈、悦耳、婉转,听的人心神一愣。 另外一道身影也是发出了声音,“没错孔成,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弄太大,只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杜思郎不是一个好人,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给杀了。”这声音传出来的时候带有些许的懒散,甚至是充满了一阵疲倦,而最让人奇怪的就是,这声音跟那婉转悦耳的声音,仿佛是从同一个地方传出来的一般。 远处那道规矩站着的身影正是孔成,那个跟轩辕智站在同一阵线,为轩辕智以及丽妃出谋划策的人。 孔成听到轩辕智的话以后,阴暗中可以看到他的身影微微一愣,吃惊不少。 轩辕智跟丽妃看到孔成长久不说话,心中略微疑惑,问了一句:“孔成,怎么不说话了?” “殿下,娘娘,属下有一个问题要问。”孔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问吧。” “大婚之日,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吧?”孔成说道。 “哼。” 房间当中,响起了一阵不屑的响声,倒不是轩辕智而是丽妃发出的,“孔成,我不管好不好,也不管有没有必要,总之,陛下见过了杜思郎以后也似乎被杜思郎迷住了,这样下去的话,我相信智儿以后的话不用争了。” “孔成,你帮我们出谋划策便是,哪里需要你问长问短!”轩辕智那不悦的声音响起。 孔成身为夏朝百姓心目中的大家,理应该受尽万人敬仰,虽然比不上轩辕勇文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待遇也应该差不多了,可是,跟了轩辕智以后,孔成身价下降不说,光是看脸色也不少了,这个世上,为了功名,为了利禄,还真是有很多东西是需要放弃的。 孔成沉默了一句,良久没有说话,到了最后房间里那模糊的身影似乎缓缓动了一下,然后便听到房间当中响起了孔成坚定的话:“知道。” …… 杜思郎不用多说也能够清楚地知道,手中玉如意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一定是轩辕智跟丽妃这两个不是人的家伙从中做了手脚。不过,杜思郎倒是没有感到一点儿的愤怒又或者是生气,轩辕智跟丽妃现在算是自己的敌人了,敌人来自己的婚礼之上拜访自己,难不成还真的来送礼,先礼后兵么? “可惜这玉如意了。”杜思郎望着地面上一地晶莹剔透的碎片,心中叹息了一句。 如意者,古人爪杖也,或骨角竹木削作手指爪,柄可长三尺许,或脊有痒,手不到,用以搔爪,如人之意。 如此一说,玉如意最开始的时候,乃是一个不求人,也就是供人抓痒的工具而已,只是,在历史的长河发展当中,如意其意思以及用途,似乎起到了极大的转变。 据历史考究,夏朝以前民间便已经出现了以骨、兽角、玉、石、竹、珊瑚及金属材料制成的如意,长约一尺许,柄端多为手指形,也有灵芝形、心形、云朵形等,自然,那时候的如意也不过是一个抓痒的工具而已。 要说为何会成为皇亲国戚又或者是寻常百姓家送礼的绝佳礼品,倒是要考究到其意义了。如意如意,如人之意。 说道如意,相信人们都不会陌生,因为无论是杜思郎生前社会还是夏朝当中,朋友间、商人间也会相互祝愿对方“万事如意”、“吉祥如意”等用语,即随人意,符合自己的意愿。其寓意十足生动,极易让人理解。 如意在民间也有种种的说法,如事事如意、平安如意等。人们常常祈求吉祥、幸福的心理活动,常常表现在行动上,即有意去营造吉利的环境。有的用图画表现出来,称之为“吉祥图案”,有得刻画在玉条之上,变成“玉如意。” 如今,如意的品类有珐琅玉如意、木嵌镶如意、天然木如意、金如意、玉如意、沉香如意等等。种类繁多,多不胜数,因为如意的兆头,自然也是皇帝、皇后赏赐王公大臣又或者是富贵人家之间相互馈赠,祝愿心意的首选佳品了。 “本来,我大婚之日送我玉如意,是多么好的兆头啊,偏偏你们要这样做,唉。”杜思郎心中再一次叹了口气,这一叹气不是在感慨什么,而是在耻笑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愚蠢的对手,难道不在新婚礼上搞破坏,你们就不能够打败我们了么? 当然,婚礼之上的官员看到这一切以后,也是不会认为这一切是丽妃刻意安排,最多也认为是杜思郎大意而已。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场中官员的神色随着这一阵爽朗笑声的传来,都是露出了各自的表情,有的人脸色一愣,惊恐地望向杜思郎,似乎在为杜思郎担忧一般,而有一些人则是不然,他们此刻脸上一脸喜庆的不合时笑容,望着杜思郎,不是还会张望一下门口的方向,似乎在等着看好戏一般。 杜思郎苦笑着望向轩辕哲,一旁的轩辕哲同样一脸苦笑。 在杜思郎跟轩辕哲的计划里头,轩辕勇文是不会来的,而事实上轩辕勇文也曾经告诉过杜思郎自己在婚礼之夜是不会来的,可是,如今突然而来的轩辕勇文在杜思郎跟轩辕哲的眼里头,跟历史上那个总喜欢中途杀出来的程咬金没有什么区别。 最让他们担忧的是,轩辕勇文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名堂。 至于丽妃跟轩辕智的脸上,此刻竟然也有了一阵惊讶,当然这一阵惊讶落在杜思郎的眼里头,倒是让他猜测这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终于,众人万众期待的人来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在那一道身穿黄色锦衣的身影走入房间的一刹那,场中所有人都是一下子跪了下来,全部齐声道。 丽妃身为轩辕勇文的妻子,自然不用下跪,只是微微弯腰,然后迎上去说道:“陛下,你不是说不来的吗,怎么又来了。” “哈哈。”轩辕勇文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各位平身吧,今天是朕女儿的大婚之日,大家不必拘谨。”然后,轩辕勇文走上去。 杜思郎礼貌道:“陛下。” “还陛下?”轩辕勇文略微生气道。 “岳父。”杜思郎笑着抱拳道。 “哈哈。”轩辕勇文一笑,拍拍杜思郎的肩膀说了一声,“好驸马!”然后,轩辕勇文笑问道:“思郎,我叫智儿送来的玉如意怎么样,喜欢么?” 话落,场中一片寂静。 这一刻,无论是刚才抱着看戏念头的众人还是正在为杜思郎担心的众人,都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去,不敢望向轩辕勇文。丽妃以及轩辕智两人脸上闪过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以后,同样低下头去。 杜思郎表情微微一愣。 “陛下,这……”杜思郎有点儿的语塞了。 轩辕勇文不傻,看到场中气氛的急剧下降以及杜思郎的语塞以后,轩辕勇文已经联想到某些东西,倒是没有急着发火,而是缓缓问道:“思郎,发生什么事情了?” 纸终归包不住火,杜思郎苦笑了一声,然后缓缓让开身体。 轩辕勇文瞬间便已经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玉如意,脸色微微一变。 “陛下……”杜思郎刚刚打算解释什么,背后轩辕智倒是冷哼了一句,“陛下,杜思郎见到你送的玉如意以后,又摇头又皱眉,然后就看到玉如意掉在地面了。” “呵。”杜思郎心中缓缓笑了一声,本来还打算解释什么,只不过刚才轩辕智这一插嘴,更加不用说了,谁是坏人还不写在脸上,杜思郎苦笑着望了轩辕勇文一眼,谁说手下留情,看到没有,我不杀他他渡我啊。 “陛下恕罪!”杜思郎身穿红色礼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轩辕勇文望着杜思郎,然后又转过头来望向轩辕智,心中就跟杜思郎一般苦笑了一声,道了一句不争气的儿子,然后发出了一声狂笑,道:“思郎乃是今天新郎,新郞哥乃是大喜之人,何罪之有。” 果然这样!杜思郎一听连忙抬起头来望向轩辕勇文,道了一句谢皇上。不过,没有想到轩辕勇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只看到轩辕勇文冷笑了一声以后便得意道只不过杜思郎你终归把我的一番心血给浪费了,总部能够就这样轻易饶恕,我听闻杜思郎诗才天下一绝,这样吧,做一首诗就可以了,否则的话还要受罚。说完以后,杜思郎明明看到了轩辕勇文脸上闪过了一抹笑容,这样做明显是给杜思郎一个台阶下了。 丽妃这时候走上来,双手扣在轩辕勇文口中抚媚道“陛下啊,既然思郎这样的话,光是作一首诗是不是太过容易了,我也听说过杜思郎才华经验,大战孔夫子的佳闻,刚才思郎不但把陛下的好意跟拒绝了,要知道玉如意也是我挑选的,思郎你也把本宫的好意给拒绝了,我这里就饶恕你,不过既然思郎这么厉害的话,那就做一首诗算了,只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那就是思郎一定要在七步以内完成,否则的话,虽然说不用受到陛下的惩罚,但还要受到本宫处罚。”说完,丽妃一脸抚媚地望着轩辕勇文,拉拉轩辕勇文的手问道:“陛下你说好不好。” 轩辕勇文不用多说,杜思郎就已经知道这个轩辕勇文一定是中了丽妃的邪,当然了,这也不能够怪轩辕勇文,毕竟美色当前啊。 果然,轩辕勇文“好”的一声答应了。 “这……”杜思郎心中一急,走了两步,想要向轩辕勇文求情,却被丽妃的一句话活生生地阻止了,“杜思郎,你只剩下五步了。” 一时间,场中所有人都是紧张地望向杜思郎。 杜思郎苦笑着望了望轩辕哲,然后又望了望场中众人,最后落在轩辕勇文跟丽妃的身上,最后脸上苦笑更浓,脚步却是一下子踏了出来。 煮豆持作羹。一步。 漉豉以为汁。两步。 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三步。 本是同根生。四步。 相煎何太急?话落的一刹那,刚好杜思郎的第五步也走完了,然后杜思郎猛然一抬头望向丽妃以及轩辕智,笑了一声道:“臣不负陛下所望。” 这一刻,场中所有人都安静了,脸上各自有着各自的神采,只是,丽妃跟轩辕智的的身材,却是尤其的出色。 轩辕哲望着丽妃跟轩辕智的脸上那错愕的惊恐的表情以后,心中冷笑了一声。 146章 140七步成诗 第147章1 141这件大事 第一百四十一回这件大事 所有人都错愕,所有人都惊讶,不知道是谁首先拍了一声,然后便是持续不断的掌声,络绎不绝,响个不停。 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思量到底杜思郎所吟的是什么诗,内容如何,对仗如何,此刻他们全部被杜思郎的才学惊艳了。 曾经他们听过杜思郎诗词三百首醉斗孔夫子,孔大家,出于对传言的质疑场中很多人都不相信这一件事是真的,孔成回到夏朝以后虽然那件事传得沸沸扬,但孔成却是一直没有出名澄清事实真相,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久而久之就成了夏朝当中的一个传闻而已。 杜思郎有才学,这一点场中很多人都是相信的,只不过他们却不相信杜思郎有那个本事,不相信杜思郎能够出口成文醉斗孔成,让孔成无地自容。不过,今天他们亲眼所见,事实已经不能够再让他们猜测什么了。 七步成诗,这是何等的惊艳啊? 甚至会场中很多人此刻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身处于梦境当中,才会见到如此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此刻,他们都相信了,相信曾经流传着的那个诗词三百首醉斗孔夫子的传闻是真的了。然后,众人细细品味了一下杜思郎刚才所吟的诗,当即所有人都汗颜了。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说得不正是刚才丽妃所说的话么,虽然,此刻杜思郎脸带笑容,虽然,丽妃听到以后脸上依旧挂着一抹笑容,但这一抹笑容在众人的眼里头,或多或少真的有点儿的生硬。 轩辕勇文望着杜思郎,苦笑了一下。 七步成诗,句句绝。同样,也是因为这一次七步成诗,历史上都认为这是轩辕哲跟轩辕智围绕着守嫡以及夺嫡的开端,只是,也许说都没有想到,这一场历史上将会显赫有名的战争,在双方都没有准备好入场的时候,竟然会被杜思郎的一首诗而提前入场。 …… 杜思郎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好到了能够让孟欣以及小丽两人和平共处,好到了能够让三人共床而相安无事,当然,这只能够说明杜思郎的魅力大,却并不说明新婚之夜杜思郎也要陪着孟欣跟小丽。 走入新房当中,装扮的十分别致的新房处处贴着红色的剪画,象征着如意吉祥,早生贵子。 轩辕宝儿坐在床上,因为紧张的原因她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捉住红色礼服,而当听到门响的一刹那,轩辕宝儿身体竟然下意识地直了起来,捉着衣衫的手捉得更紧了,明显为将要发生的事情感到紧张。 只是门开门关,但很久很久以后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怎么这样了?”轩辕宝儿心中略微疑惑,缓缓拉起头巾望了一眼,瞬间便看到杜思郎那张帅气的脸庞出现在面前,安静地盯着自己,脸上充满了笑意。如此接近地望着杜思郎,轩辕宝儿脸色下意识地一红,竟然是更加的紧张了,声音颤抖地问道:“杜公子,你怎么了?” 不过,话刚刚说出口,轩辕宝儿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没错,从今天开始,杜思郎已经不再是她的杜公子,而是她的相公了。 “还叫杜公子?”杜思郎装作生气地问了一句。 轩辕宝儿红着脸,缓缓叫了一声“相公”,杜思郎这才满意一笑。 “相……相公。”轩辕宝儿疑惑问道,“相公,刚才你望着我干什么呢?”轩辕宝儿终于想起来刚才杜思郎的滑稽表情,连忙问道。 杜思郎坐在轩辕宝儿的身边,望着今天特别漂亮的轩辕宝儿,笑道:“我在看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疑惑掀开头巾。”轩辕宝儿没有想到杜思郎今天还会做这一些事情,心中没好气啊,笑了一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果然像我所想的一样忍不住好奇掀开了头巾啊。”杜思郎得意一笑,然后猛然一拉轩辕宝儿,轩辕宝儿“啊”的一声轻响,身体下意识地被拉进了杜思郎的怀中,然后杜思郎的手开始不安分了,十分灵活地从轩辕宝儿的衣衫钻进去,停留在那团并不澎湃的胸脯上,声音却是十分轻微地说道:“怎么,等不着了?” 轩辕宝儿被杜思郎一握,还是处子没有经过人事的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在杜思郎一握的一刹那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从她的心中蔓延而去,很快覆盖全身,轩辕宝儿身体猛然抽搐了一下,很快便无力地瘫痪在杜思郎的怀中,却依旧在死死挣扎着,脸色却是越发的通红,就连呼吸也是微微的有点儿的急促,吐气如兰一般喷落在杜思郎的手臂上。 不过,在最后一刻轩辕宝儿还是有一丝的意识,猛然一推杜思郎,也不管自己已经半开半闭的衣衫,目光严肃地指了指桌面,红着脸装出一副凶恶的样子,怒视着杜思郎,然后伸出那一只柔弱的手缓缓摆了一下。 杜思郎明白轩辕宝儿想说什么,还不是想要告诉自己,成亲的礼节还没有完成,绝对不能够做那一些事情,不过杜思郎有点儿的疑惑,为什么轩辕宝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也只好苦笑了一声,然后乖乖地跟轩辕宝儿喝交杯酒等等的一众礼节。 礼成一刻,杜思郎哪里管这么多,饿狼扑食一般朝着轩辕宝儿扑了过去。 …… 终于,杜思郎跟轩辕宝儿之间的战争缓缓告一段落,到了最后杜思郎也终于跟轩辕宝儿普及完最为基本的男女知识,然后属于男女之间最为伟大的史诗级战争正式在杜府这一间充满了喜庆的房间中举行,刹时间房间里荡漾着的是无限的温馨以及阵阵的喘气呻吟。 “相公,刚刚你七步成诗的事情我已经听姐姐说了。”轩辕宝儿此刻身上一丝不挂,偎依在杜思郎的怀中,脸上有着一丝看不到的红润,望着杜思郎的目光带着一丝的依恋,显然刚才杜思郎的成效不错。而轩辕宝儿口中的姐姐,指的是孟欣,既然已经嫁入杜家,孟欣跟小丽就算是她的姐姐了,这话说的不错。 杜思郎的双手依旧没有离开宝儿胸前那还有待开发的地方,缓缓捻动,然后笑了一声道:“都知道了,有什么看法?” 轩辕宝儿自幼生在帝王家,纵使是一个芊芊弱质女子,杜思郎也相信轩辕宝儿对于这事情会有独特的眼光,因此杜思郎才会对轩辕宝儿这样说。 依旧沉浸在刚才那一种近乎于喜悦的奇妙感觉当中的轩辕宝儿黛眉轻皱,“相公,我觉得你这样做很好。” “很好?”杜思郎略微错愕地望向轩辕宝儿,反问:“怎么说很好呢?” “娘娘跟三哥既然都来到门前找茬了,难道不还击么,这样的话未免显得太过懦弱了,而且,大哥跟三哥两人之间迟早要争个你死我活,相公你提早这样说,只不过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没有什么不好的。”轩辕宝儿略带愤怒道。 杜思郎错愕地望向轩辕宝儿,眼里头充满了惊讶。 轩辕宝儿见杜思郎不说话,微微抬头望向他,问道:“相公,怎么了?” “哈哈,我们果然是一体的,想法竟然都一样呢。”杜思郎取笑道。杜思郎这话并没有任何讨好轩辕宝儿的原因,如今轩辕宝儿已经过门了,要说讨好也是轩辕宝儿讨好自己才对,因此杜思郎此话是直话直说而已。不过,轩辕宝儿的分析确实是太过独到了,简直跟杜思郎心中想法一样。 轩辕宝儿听到,脸色微微一红。 “对了宝儿,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杜思郎道。 轩辕宝儿点点头,“相公尽管问就是了。” “轩辕哲跟轩辕智,你站在哪一方?”杜思郎直接道。 轩辕宝儿想也没有想,说道:“当然是大哥那一方了,至于三哥,我从小到大都不喜欢他。” “对他没有感情?” 轩辕宝儿神情低落地叹了口气,“相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如果说没有感情,那一定是骗相公你的,只不过,生在帝王家,哪里有这么多的感情,而且,我知道如果大哥落败的话,相公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杜思郎微微抚摸着轩辕宝儿胸前的拱起,温柔道:“宝儿真好。” “对了宝儿,我还有一个问题。” “相公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不是跟你说过尽管问就是了,还问我。” “不行,这个问题一定要问你的。” “好了,快问吧,不要拖拖拉拉了,不像你。” “我想问,你还想要吗? “……” 147章 141这件大事 第148章 142东宫事事发 第一百四十二回东宫事发 大和五十四年五月,轩辕智举报一官员贪赃枉法,以此为线索拉出夏朝建国以来最大贪污案,涉案金额高达一亿两。 同年七月,洛阳边上河水泛滥,大水成灾,祸害千里,轩辕勇文怒火冲天,质问轩辕哲水利效果见在何方,轩辕哲哑然答不上,轩辕勇文只道了一声不争气,挥手叫走了轩辕哲。 八月,轩辕智亲自兴修水利,疏通河道,大水得治,轩辕勇文甚喜。 九月,轩辕哲殿前酒后胡闹,被轩辕勇文罚抄礼乐百遍。 十月,蜀国使节来访,轩辕勇文亲自名轩辕智接待。 十一月,轩辕勇文名轩辕哲秋收视察,轩辕哲因沉睡不醒,错过时机,轩辕勇文再次摇头叹息。 十二月,轩辕智于南怀寺中烧香一月,祈求轩辕勇文安康万岁。 大和五十五年一月,轩辕勇文见杜思郎,两人彻夜长谈,最后轩辕勇文从杜思郎口中得出结论,孺子不可教。杜思郎也是摇头叹息,缓缓道跟错主,无能为力。 同月,轩辕勇文召集一众心腹大臣商讨改嫡,众人商讨一夜,结果未知。 二月初,又是一年春,轩辕哲错过参拜,轩辕勇文坦然处之。 …… “思郎,我当初找你回来的时候,你曾经答应我要为我守住帝位,可是,现在怎么样,我被轩辕智害到怎么样你不是见不到,可是你又为我做了什么?”杜府,杜思郎书房当中,轩辕哲近乎于疯狂地对着杜思郎咆哮。 事实上,这也是这一年多以来,轩辕哲对杜思郎做过最多的事情。 面对着轩辕哲的咆哮,杜思郎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微笑了一下安慰轩辕哲,然后笑道:“殿下,我没有为你做什么吗,难道你不知道现在陛下每一次想要改嫡,都是我丛中说好话才推迟了,殿下,我也是尽心尽力了。” 轩辕哲脸上闪过了一丝讽刺,冷笑地望着杜思郎,“杜思郎,你不要以为我现在失势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你那一句无能为力我是知道的。” “殿下,请你冷静一下,现在不是时候,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杜思郎继续安慰道。 不过,似乎杜思郎的安慰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失效了。 轩辕哲一拍台,脸上怒火更盛,桌面上的笔墨纸砚也似乎因为这猛然的一拍而微微抖落,“不是时候,一年前你跟我说不是时候,一年后你也跟我说不是时候,现在我快要被轩辕智夺走帝位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的话,什么时候才是时候,难道父王宣布轩辕智继承帝位的时候。” “殿下,这……” 房间当中的正朝声音实在是太过剧烈了,从房间里头传出来的声音,似乎整个杜府都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而在这个时候,一向跟轩辕哲十分要好的轩辕宝儿总会在远远的方向,担忧地听着这两个对他来说都十分重要的男人争吵,偶然还会泪水斑驳成为一个泪人。 幸好,孟欣跟小丽跟她情同手足,在这个时候她们两人总会出现安慰轩辕宝儿。 也许,谁都没有注意到,每当杜思郎跟轩辕哲争吵的时候,在另一边的某个角落里,总会有一道身影安静地站在那里,也不怕被人发现,就这样安静地聆听着。 …… 事实上,轩辕哲跟杜思郎的争吵已经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而轩辕哲跟杜思郎争吵以后事情也没有一点儿的好转。 大和五十五年六月,轩辕勇文终于决定改嫡,帝位从原来的轩辕哲继承改为有三子轩辕智继承,却没有公告天下,欲于祭祀宗庙的时候再拟旨公告天下。 …… 这是初夏的午后,虽然说六月初夏,夏朝处于北方阳光理应不灿烂,但却偏偏相反,这一年初夏午后的阳光,却是无比的强烈。 洛阳皇宫东宫,守卫深严,因为这里是当今圣上最喜爱的,还没有喜爱的,曾经喜爱的女人居住的地方。 长乐宫前,两名侍卫站在顶着站在树荫以下,神情严肃,目光如刀一般注视着四周,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变化,一举一动甚至是一只蚊虫飞入宫中他们都能够知道,因为,保护皇室乃是他们的重任。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景色秀丽的长乐宫前,几名宫女太监在在那里谈笑着,议论着一些也许没有人会关注的事情。 这里,便是皇上这几年最为宠爱的妃嫔丽妃的住处。 说到丽妃,那也算得上是一个经典。相传丽妃十九岁入宫,当初相貌平平,并没有深得轩辕勇文喜爱,自然,这也是很多妃嫔入宫以后的结果。但一年以后某天,丽妃于宫中戏蝶的时候,却是恰好被轩辕勇文看到,自此不知道什么原因,丽妃地位日益上涨,而且,细细观察的话也会发觉,一年以后丽妃改变很多,相貌艳丽,一身媚骨,丽质天生,可以说是人间少有的佳丽。 不过,丽妃虽然深得轩辕勇文喜爱,但毕竟夏帝年纪已老,皇后跟几位贵妃娘娘都不愿意他过度纵情声色,所以丽妃虽然地位急剧上升,但轩辕勇文也只会在一周当中一个固定天数前来,自然那一天长乐宫中声色满园了。 午后,宫女太监要做的工作都做完了,因此并没有重要的工作要做,所以才会如此悠闲谈论话题,然而,如果这时候细心观望的话,便能够从他们那悠闲的目光当中发现,这一些宫女太监眼里头带着淡淡的恐惧以及忧虑,不时还会回头望向身后那除了丽妃在便空无一人的宫殿。 宫殿深处,重重帷帐的后面,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大床,此刻一男一女正在衣衫尽无,周身**地躺在上面。 “不知道殿下为什么今天这般高兴,竟然冒死前来?”一声娇嫩的抚媚的声音响起,那长长的涂着粉红甲油的指甲男子那结实的胸怀上面细细刮划。 男子有着一个强壮的体魄,结实的肌肉凹凸有致呈现出来,感受着怀中女子指甲的轻轻勾画,他双手也没有空闲下来,一手缓缓把玩着女子身前澎湃,另外一手则是在探索着林中密地,很快密地当中升起了阵阵潮意。 “娘娘,我打听到,父王已经决定废了轩辕哲,改立我为嫡长子,这一次争斗,我们已经胜利了。”男子爽朗地笑道。 嫡长子,父王?这名男子,竟然是轩辕智。 “智儿,果然厉害啊。”丽妃脸上升起一阵潮红,却是冷哼了一声道:“当初还以为杜思郎多么多么厉害,害我们做了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到时候毁掉轩辕哲,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啊。” “娘娘,我们派人监视这杜思郎的一举一动,他有什么计策,还不是我们的意料当中。”说完,轩辕智坏笑了一下,“娘娘,我要毁掉你,此刻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啊。”说完,密地探索的手猛然一探,竟然突入深地。 丽妃“啊”的一声,骂了一句“智儿真坏。” 轩辕智跟丽妃有一腿,没错,就是有一腿。当初,轩辕哲深得轩辕勇文器重,当时轩辕智本以为自己已经无望了,因此日子过得十分糜烂,那时候的他喜欢看着一个个风华高贵、清丽如仙子的女子在自己身下婉转****、欲仙欲死,可是后来轩辕智慢慢觉得,自己身为皇子,天下女子也就是他一句话就能够得到了,而且还是投怀送抱,这样得到了女子,太过容易了,没有难度,他喜欢挑战一个又一个的难度。 后来,轩辕智终于发现,天下间唯一他得不到的女子,也就只有一个地方的人,正是他父王东宫当中的妃嫔。 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柱也能磨成针。这一句话绝非夸张,如今轩辕勇文虽然没有过度纵情声色,但每一年依旧会从民间挑选很多绝色佳丽入宫,这一些绝色佳丽,更多会在宫中孤独度过终生,有一些人甚至连死的时候都不能够见到他们朝思暮想的皇帝陛下一面。 于是,有了这个想法以后,轩辕智把目光瞄准了后宫。 当初,丽妃依旧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妃嫔,然后,两个落魄的人走在一起,臭味相投连成同一阵线,然后有了丽妃扑蝶的一幕,同时也印证了好身材摸出来这个经过了无数代人印证的硬道理,丽妃在轩辕智的开发下确实是一步一步走向了成熟抚媚以致于让很多人看到都惊心动魄。 如今,他们终于胜利了。 “娘娘,难道你就不打算奖励一下我么?”轩辕智坏笑道,为了等今天的消息,他等多久了,已经不记得,大概也有三五年了吧。 两人做这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不知道多少次了,自然不会吝啬什么。 轩辕智看到丽妃不说话,嘴角微微一笑,然后猛然翻身朝着丽妃扑了过去…… 宫外的侍卫见不到,宫中的太监宫女也见不到,长乐宫楼顶之上,此刻正趴着一个人,这人身上披着一块布,布的颜色跟宫殿青瓦的颜色一模一样,甚至乎纹理也是一样,看上去,这个人似乎不存在一般。而这个人透过那掀开的青瓦,正目光定定地望着身下所发生的一切,望着场中抵死相缠的两人,目光冷静甚至乎是冷漠,然后他微微一伸手,“叮”的一下一道流光射向了场中抵死相缠的女子。 “啊。”丽妃感觉到脖子微微一刺,轻吟了一声,双手连忙一拍。 轩辕智停下动作,疑惑地望向丽妃,“娘娘,怎么了?” 丽妃脸色潮红,坐在轩辕智身上,抚媚一笑摇头道:“没有,刚刚有蚊子咬我而已。”事实上,刚才也就是微微的一阵刺痛而已,拍了一下以后便没有任何感觉了。 宫殿重重深,帷帐当人烟。 …… 又是多了很久很久,轩辕智觉得自己差不多是时候走了,只是,丽妃依旧紧紧地抱着自己,死死不肯松手,轩辕智不知道为何今天丽妃会这般痴缠,轻轻提醒了一句,“娘娘,我要走了。” …… 场中,十分安静。 “娘娘,智儿真的要走了。”轩辕智再次提醒了一句。 …… 场中,依旧十分安静。 如此的安静,让轩辕智感到了一丝畏惧,他微微伸出手摇了摇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问了一句:“娘娘。” 只是,随着轩辕智双手一摇,压在他身上的女子却是顺势滑落下来,双眼安静错愕疑惑地望着轩辕智。 轩辕智瞬间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切,这一刻,他从心里头感到了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惧。 丽妃,那个以为能够看着轩辕智登上帝位,那个以为能够接着轩辕智走上更加辉煌的女子,双眼睁得大大,粉红娇俏的嘴巴微微张开,白泡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张开的嘴巴流了出来,而她的呼吸,早已经断了。 这个为了富贵跟辈分上应该算是儿子**的女人,死在了生命中最兴奋的一刻。 148章 142东宫事发 第149章4 143笑声 第一百四十三回笑声 “怎,怎么会这样?”轩辕智错愕地望着刚才还死死地抱着自己抵死相缠的身影玉碎香消,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丽……丽妃,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轩辕智依旧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缓缓摇了一下无力瘫在床上的丽妃,只是丽妃却是全无反映。 口吐白沫,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了,丽妃,已经死到了不能够再死。 “这,这一定是发梦!”轩辕智又想到了一个新的借口,然后满怀希望地一手捉住自己的手腕,缓缓捻了一下。 “哦,会痛的?”轩辕智眉头皱了一下,“这梦怎么如此的真实,不过,一定会有醒来的一日的,我在捻大力一点。”然后,轩辕智又加大了自己的力道,可是,到了最后轩辕智已经在自己的手腕捉住了一个红印,红印鲜艳似乎快要滴出血了,可惜轩辕智依旧没有从丽妃玉碎香消这个可怕的梦魇当中醒过来,这可怕的梦魇似乎变成了现实一般。 最后,轩辕智终于确信,这一次,出事了。 轩辕智跟丽妃两人**偷情的时间已经不短,也有好几年了,而在这几年当中,在自己一手一脚的调教下,丽妃从原来那个生涩的女孩变成了一个风骚抚媚的女子,如今,丽妃也不过是二十多岁而已,对于这一些事情理应该正是慢慢渴求的年龄,而且,正值年华的她怎么会突然这样,死在了**的一刻? 这事情不要说轩辕智闻所未闻甚至乎有点儿的,相信很多人听到了以后都会认为这事情有点儿的不可思议,甚至乎有点儿的不可思议,没错,就是不可思议,人人都说这事情能够焕发神采,哪有听闻这事情会夺命摧魂的。 “怎么办?怎么办?”因为害怕,轩辕智身体颤抖起来,因为害怕,轩辕智此刻惊慌失措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外面玩耍却一下子不见了自己的母亲一般,那样的不知所措以及害怕。 “对,不能够让人知道是我害死了丽妃。”轩辕智终于想到了方法又或者是这时候他能够想到的唯一出路,“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否则的话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这一切被轩辕勇文知道的话,那么,他千辛万苦才从轩辕哲手中夺过来的一切,将会因为丽妃的死而化成灰烬,而且,非但会化为灰烬,而且以后他将会一无所有,一个**的人,在这个礼节为重的社会制度之下,将会无地自容。 于是,轩辕智看着前一刻还被自己疯狂发泄,而对方也尽情享受的人口吐白沫,他缓缓拿起被子把丽妃口中的吐出来的白沫尽数抹干净,看到丽妃那死不瞑目的神情以后,轩辕智骂了一句贱人以后缓缓把她的眼睛合上,既然为丽妃穿上肚兜衣服等等,到了最后把丽妃平铺在红色大床之上,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 最后,在轩辕智的精心打扮之下,已经玉碎香消的丽妃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虽然依旧双目紧闭,嘴唇抿紧,但脸上死气尽消,看那样子,哪里像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倒更像一个熟睡的公主,正在等待着那一位能够把她吻醒的王子而已。 然而,这个睡美人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看到这一切都完成以后,轩辕智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连忙穿上自己的衣服,待到一切都平复以后,轩辕智深吸一口气,呼出。 “呼~~~” 随着一口深吸入口中的浊气缓缓呼出,轩辕智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微微减弱了一点,只是,望向那刚才还跟自己抵死相缠如今却已经化作一句冰人的丽妃以后,轩辕智心头还是有点儿的颤抖,刚刚似乎平复下去的心情再一次惊恐起来,然后双手再一次缓缓颤抖。 “啊~~~呼~~~”轩辕智再一次吸气呼气,这一次的效果明显好了很多。 终于,轩辕智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颤抖已经没有了,这时候轩辕智方才缓缓松了口气,然后轩辕智神情如常地穿好自己的衣衫,整理了一下以后方才神色如常地走出长乐宫,看到门前谈话的宫女太监以后,轩辕智缓缓笑了一声道:“丽妃娘娘现在正在休息,你们不要打扰,知道吗?” 刚才还神情紧张恍惚的宫女太监看到轩辕智走出来,心里头的紧张终于没有了,缓缓送了口气,连忙回答道:“知道了殿下。” 轩辕智假扮得十分镇定,看到宫女太监们这样回答以后,轩辕智点了点头,然后十分镇定地走出长乐宫,只是,就在轩辕智走出长乐宫的一刹那,从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长喊:“皇上驾到!” 轩辕智一愣。 然后,轩辕智脸色一下子如白纸一般,刚才镇定下去的心情这一刻再次惊恐起来,甚至连身体也开始缓缓颤抖,到了最后,轩辕智竟然发现,虽然头顶上面有一轮火辣的太阳,只是,这一刻轩辕智竟然感到了一阵寒意,本应该流出来的汗水,这一刻因为皮肤毛孔收紧的原因尽数倒吸进皮肤以内,最后,轩辕智颤抖地望着远远走过来的轩辕勇文,最后“噗”的一声跪倒在地上。 轩辕勇文看到轩辕智从长乐宫中走出来,凝重的神色更加的沉默,然后他缓缓走过去,叫了一声:“智儿。” …… “啪”一声轻响。 杜思郎跟轩辕哲这一刻都是下意识地朝着声响传出来的方向望过去,看到衣着奇怪的石修以后,两人脸上还是泛起了一抹笑容,杜思郎笑容灿烂地迎上去,笑着问了一句:“石修,怎么样,一切都办妥了吗?” 石修沉默冷静地走上去,望了一眼杜思郎,又再望了一眼轩辕哲,然后石修脸上缓缓一笑,得意反问道:“杜思郎,你认为我办事会有失败的时候?” “当然。”杜思郎得意道。 “还记得上一次我教你帮我把宝儿给泡了,免得我夜长梦多,你那时候不是答应了我的么,可是最后怎么样?”杜思郎得意道。 石修一听愣住了。 “……”轩辕哲一听同样愣住了,然后望向杜思郎的目光有点儿的怨恨,有点儿的愤怒,有点儿的怒火,不可否认,杜思郎这个家伙可恨起来的时候还真的挺讨厌。 杜思郎望到了轩辕哲,脸上笑容不减,缓缓走到轩辕哲身旁,拍拍轩辕哲的肩膀道:“轩辕哲,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当时这么心急地把宝儿推给我,有点儿的心急?” 确实,如今轩辕哲已经这样认为了。 “你说呢?” 杜思郎笑了一声。 “呜呜,呜呜……”然而,当杜思郎跟石修轩辕哲三人在把笑言欢的时候,房间当中却是想起了另外一声不协调的声音,直接把三人的言谈给打破了。 杜思郎微微望过去,看着那名被自己绑着手脚,甚至连口也绑住了的家丁,缓缓叹了口气然后走过去,把绑在他口前布条解开,望着这名既是自己敌人,又是自己朋友的家丁,笑着反问道:“怎么了,你有话要说?” “放,放过我。”那么家丁口前布条一松,连忙求饶道。 杜思郎笑了一声,“你放心好了,我从来没有打算对你怎么样,你会安全的。” “而且,你知不知道,我把你留在这里其实是为了你的安全啊,你应该知道,一旦你离开杜府的话,那么丽妃跟轩辕智一定会把你灭口了,我把你留在这里,你又可以偷听我们的消息,丽妃以为你还在做卧底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说我多么为你好。”杜思郎一脸笑意地说道。 那名家丁听到杜思郎的分析以后,刚才还只是惊恐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苍白,他定定地望着杜思郎,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卧底的?” “一直都知道。”轩辕哲没有给杜思郎回答的机会,笑着抢答道。 “不可能,那么你们平时那一些争吵是故意做给我看的?”那名家丁突然发现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竟然都在别人的算计当中,一下子有点儿的接受不了。 杜思郎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了,不然的话,你认为凭你的才智以及我们的计谋,有可能大哭大闹么?有可能让你听到消息告诉丽妃跟轩辕智这对狗男女么?” 那名家丁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马上平静了。 他其实是丽妃的一名远房亲戚,当初丽妃在宫中地位慢慢提升以后,他们身为丽妃的远房亲戚,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好处,当然,生活还是有所提升的,直到有一天,丽妃亲自找上了他,然后,他被安排到杜思郎的家中,专门负责偷听杜思郎跟轩辕哲的对话。 “丽妃怎么了?”他面如死灰地问道,从杜思郎的话中,他已经知道杜思郎早已经掌握了有关丽妃跟轩辕智的关系。 杜思郎缓缓笑了一句,“你现在走出杜府都已经安全了,那么丽妃现在怎么样,我想你懂的。”说完,杜思郎汇心一笑。 只是,这一抹笑容,在那名家丁的眼里头,更多像是恶魔的笑容。 …… 书房外面,轩辕宝儿站在远处疑惑地望着杜思郎所在书房,脸上充满了疑惑,孟欣跟小丽如往常一般前来安慰轩辕宝儿,发现这一次轩辕宝儿脸上没有哀伤,反而有一丝疑惑以后,反问道:“宝儿,怎么了?” 轩辕宝儿皱皱眉头,“没有,只是十分奇怪,为什么今天相公跟大哥没有争吵而已。” 确实,这也是这一年以来,杜思郎跟轩辕哲见面以来第一次没有争吵,相反还传出了阵阵笑声。 149章 143笑声 4第150章 144拼死一击 第一百四十四回拼死一击 夏朝大和五十四年六月,丽妃于永乐宫中病故,死因不明。当日下葬,陪葬者包括宫中一众宫女太监。同月,不知道什么原因,轩辕勇文突然改变了改嫡的想法,最后决定还是由轩辕哲继承皇位,一众心腹大臣疑惑不解,带轩辕勇文只是摇头叹气,并没有解释具体原因。 次月,轩辕智酒后乱性,****宫女,后宫女怀孕。这事情被太监传入轩辕勇文耳中,轩辕勇文冷笑一声道死性不改,并没有多说什么,其后,宫女下落不明,数天后发现死于天井当中。 大和五十四年十月,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轩辕勇文决定把兵权交给轩辕哲,夏朝中为了王位继承而引发的争斗,似乎将要因为兵权的移交而告一段落了。 …… 十月已经秋天,地处北方的夏朝天气已经略微凉爽,衣着也略微增厚了一点。十月,头顶依旧是那一**大的太阳,太阳灿烂散发出烈烈光线,把身下的人置身于凉与热的边缘当中。 皇宫某处宫殿。 几名护卫在炎炎烈日之下站在门口之处,手中紧握着吴钩,顶着头盔的脑袋毕竟地望着前方,锐利的双眼警惕地望着四方,警惕着四周一切的变化。 这里,便是太子轩辕智的住处。 本来,四个月以前这里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可是,就从四个月之前,太子殿下轩辕智跟皇上齐齐回宫以后,不知道皇上跟太子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从那一天开始就深居简出,越来越少时间出现。而且,基本上每一次轩辕智离开以后,总会有人跟踪轩辕智,掌握着轩辕智的行踪。 这样的表现,有点像软禁,可是,为什么要软禁太子呢,宫中不是传闻轩辕智即将继承王位的吗,为什么会突然软禁,事出突然必有妖,当然,当中的种种也不是他们这一些守卫能够知道的了,他们的任务也就是守卫这里而已。 突然,自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这一道身影约摸四十多岁,身上穿着一身儒服,一步一步缓缓而来显得十分安稳平静。 护卫们一下子就已经认出了这走过来的身影,正是夏朝文学大家孔成,对于孔成的到来,这一些护卫没有感到一点儿的惊讶,因为在轩辕智软禁其间,来得最多的就是孔成。 两名护卫手中吴钩横搁在孔成身前,语气严肃且庄重地喝道:“站住!” 当初他们得到的命令里头,就要不许外人随便进入这一点,虽然说孔成并不算外人,因为孔成在宫廷当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不过,对于王家而言孔成就是外人了。 孔成似乎已经能够预见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严肃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望着两名护卫以后说道:“两个大哥你们好,我找太子殿下有点事情要商量,不知道两位大哥能不能够通融一下,让我进入一会儿。”说完,孔成伸入袖中的手缓缓伸出来,手中已经多了两锭白银,快速放到了两名护卫的手中,然后一脸笑容地望着护卫,再一次补充道:“很快的,我进去一会儿就出来。” 两名护卫在看到两锭白银的一刹那目光微微变了一下。他们这一些当护卫的,虽然在外人的眼里头,他们这一些皇宫守卫风光无限,可是,真正的辛酸也就只有他们知道而已,其中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俸禄实在是太低了,当然,就算他们的俸禄十分高,可是在金钱诱惑面前,谁会嫌弃金钱的,因此,当他们看到银两的时候,双手一伸连忙把银两收入怀中,然后望着孔成。 最后,他们似乎经过了一番挣扎,然后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你要快点,不然让人发现了的话我们也难做。”两名守卫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对孔成进入宫殿只眼开只眼闭了。 孔成脸上感激一笑,“谢谢两位大哥了。”然后,快步走入了宫殿当中。 两名护卫看着孔成走入宫殿以后,得意笑了一下,刚才收下银两的那名护卫脸上得意一笑,抛抛那握在手中的银两以后递给身边护卫一锭,道:“这是给你的。” 那名护卫看到以后也不推迟什么,径直收入怀中。 “如果孔大家经常来就好了。”那名护卫笑道。 其实,对于孔成前来探访轩辕智的事情,皇上早就已经知道了,毕竟在生命跟金钱之间,谁都会首当其冲地选择生命,因此在孔成第一次被拒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的领头,当然,当时皇上知道了以后只是说了一句希望孔成能够教好他,然后就算是肯定了这件事。而这一些护卫刚才的刁难,其实算不得什么,这两锭银两,也算是一些小报酬而已,孔成不会缺这点儿的钱,自然不会介意,两名护卫平时做这一些事情也自然不会少,自然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等等的。 孔成走入宫中,只见宫中人影稀疏,太监宫女都没有几个。 曾经,这里的宫女太监数量是宫中最多的,当然,那时候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轩辕智正得势,再加上有轩辕勇文的特别关怀,因此才会这样。只是,当发生那一件事以后,这里的宫女太监人数就日益稀少,而且,有意无意间宫女的数量越来越少,太监的数量越来越多,似乎担心轩辕智会跟宫女乱搞一般。 看着这里的凋零,纵使是孔成这样的大家,也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唉。”孔成缓缓一叹,走入宫殿当中,目光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看书的轩辕智,轩辕智也似乎知道了孔成的到来,放下手中书本朝着孔成望过去。 当看到轩辕智的瞬间,孔成微微一愣。 三个月以前,轩辕智本应该正是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只是,现在的轩辕智哪里还有当日的意气风发,只见轩辕智身上打扮随便,此刻脸上长满了乱蓬蓬的胡子,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梳洗了,此刻远远望过去,轩辕智更像是那一些癫狂病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皇家气派。 轩辕智看到孔成的一刹那,乱蓬蓬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喜,连忙走过去双手猛然一握孔成肩膀,兴奋道:“孔成,你终于来了,快点给我说说,现在外面的形势怎么样了?父王有没有打算放我出去?”轩辕智竟然会冒出这样的话,明显在这里关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可惜,当孔成听到了轩辕哲的这一番话以后,却是略一苦笑。 “陛下,都是坏消息。”孔成坦白说道。 当然了,根据事物的两面性,孔成现在所说是坏消息,说不定在其他人的眼中就是好消息了,当然,这好消息跟他们没有关系。 轩辕智虽然打扮随便,看上去没有了一点儿的皇家气派,倒更像是市井流氓,但是,轩辕智这样而已,并不代表轩辕智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判断能力,听到了孔成的话以后,轩辕智脸上的欣喜缓缓敛去,然后苦笑了一声说道:“孔成,说吧,我都已经这样的境地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却是,轩辕智曾经已经得到了一切,就差轩辕勇文的一道圣旨而已,可是,现在一无所有还软禁了,都已经这个境况,轩辕智虽然颓废了一点,但却依旧坚忍着这一切,那么,还有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呢? 果然,孔成听到了轩辕智的话以后就想开了,笑了一声直接说道:“殿下,陛下今天刚刚决定,要把兵权交给你的大哥了。” 孔成所说的这一句话,其实十分简单,所表达的意思也只有一个而已,可以说是简明扼要,当然,话中的意思也可以说是十分明了。 当孔成说完以后,轩辕智的苦笑缓缓凝结,然后,脸上血色开始慢慢褪去,一股苍白慢慢升上来,继而继而轩辕智的身体开始慢慢颤抖起来,望向孔成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的炽热,看着孔成哈哈地张狂笑着。 孔成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远远地望着狂笑当中的轩辕智。 “哈哈~~~” 宫殿当中回荡着轩辕智那张狂的声音,然后声音在空旷的宫中一次一次的回荡着,令到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以及护卫都是回头望向宫内,脸上充满了疑惑或者惊恐。 孔成一直脸色平静地望着轩辕智的狂笑,在轩辕智的狂笑声中,他并没有选择离开,只是安静地站着,冷静地望着轩辕智,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笑声,终于在皇宫当中慢慢平静。 孔成望着轩辕智那缓缓平静的声响以后,问了一句:“好了王子殿下,你打算怎么做了没有?” 轩辕智笑容收敛,脸色缓缓恢复了一丝平静,平静的脸上有着一丝迫人的气势,这气势让人看到了也不禁暗暗从心中生出颤抖。看到了轩辕智这骇人的气势以后,相信没有人会怀疑轩辕智跟轩辕勇文是同出一家的,都是如此的气势逼人,都是如此的盛气。 “哼。”轩辕智不屑一笑,然后微笑着说道:“孔成,过来坐吧。”说完,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椅子。 孔成听到轩辕智这看似温和,实际上可以用冷冷来形容的笑容以后,不晓得为何他苦笑了一声,这时候的他已经没有更多的选择了,微微苦笑了一下,孔成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坐下来以后疑惑问道:“殿下,事到如今,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孔成不是傻瓜,既然轩辕智这时候还能够笑出来,那么他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只是,这方法应该连孔成都不知道。 “孔成,你说现在我们是不是一无所有了?”轩辕智疑惑问道。 孔成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嗯。” “唉,真的没有想到,我们都说杜思郎将会是最大的阻力,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杜思郎不见得有多大的阻碍,可是我们却给丽妃给阻碍了。”轩辕智叹息道,“成也丽妃,败也丽妃啊。”说完,轩辕智缓缓摇了摇头。 这话,说得倒是没有错,当初轩辕智认识丽妃的时候,轩辕智依旧一无所有,至于丽妃自然而已跟轩辕智一样了,在轩辕智的心中,他之所有会有以后的崛起,完全是因为丽妃的原因,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丽妃这家伙好死不死,偏偏死在他们将要成功的时候,然后间接把轩辕智的一切都给破坏了,自然,也把轩辕智将要得到的一切毁于一旦。 孔成听着轩辕智所说的成也丽妃,败也丽妃,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却多了一抹阴险的笑容,这一抹笑容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轩辕智过多的注意。 “唉。”轩辕智又是缓缓叹了一口气,这一刻,轩辕智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却是,这一刻在孔成看来,轩辕智脸上确实是有了一抹他以为是错觉的成熟,只是下一刻,轩辕智的话却是令到孔成脸色剧变。 “孔成,我们现在看起来虽然一无所有了,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父王的圣旨一日没有颁布,一切还是未知之数,我们谁都不会知道结果会怎样,那么样的话,我们是不是需要采取某些行动?”轩辕智脸带笑容地望着孔成。 孔成看到轩辕智的这抹笑容,听着轩辕智的这一句话,平静从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惊恐。 “殿……殿下,难道你真的打算这样?”声音颤抖地问道。 轩辕智冷笑了一声,“没有办法,我不想的,是父王逼我的,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了。”说完,轩辕智望了孔成一眼,这一刻他的脸上,闪烁出的是一股帝王一般的气势。 孔成也终于缓缓冷静下来,疑惑地问了一句:“殿下,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十日后!”轩辕智说道。 …… 杜府书房当中。 从杜府建立的那一天开始,杜府当中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家主杜思郎的书房是家里头的禁地,那里外人是完全不能够踏进去的,当然,这一些所谓的外人里头,并不包括孟欣小丽轩辕宝儿等人。 这一天,在这一间并不大的书房里头出现了通常都会出现在这里的三人杜思郎、轩辕哲以及石修。 石修在这样的场合当中,自然不会有什么作用,多次的实践也证明了石修在这样的试验当中是没有一点儿用处的,他最大的作用就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杜思郎跟轩辕哲的对话,然后一言不发,自然,这样说的话也并不是否认石修的作用,正因为石修这样做,杜思郎跟轩辕哲才会如此安心的在书房当中谈话。 “殿下,恭喜了。”杜思郎拱手道。 这一年,杜思郎二十多岁了,这一年,轩辕哲同样二十多岁,只不过,这两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脸上已经看不出一丝青年应该有的稚气,多的反而是一丝的成熟以及同年人都看不出的沉稳。 看到杜思郎的祝贺以后,轩辕哲并没有露出杜思郎所期待的笑容,反而脸上微微一扁露出了一丝苦笑。 “思郎,我笑不出来。”轩辕哲摇头道。 场中杜思郎跟石修两人听到都是不解,今天,轩辕勇文终于下定决心决定把兵权交到轩辕哲的手中,这一个决定代表着什么,相信这一点在外人的眼里头再也明显不过了。兵权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的是天下大权,这个天下也是随着兵权的转移而转移的,一旦拥有了兵权,相当于拥有了夏朝的控制,简直一点来说就是已经把皇位的继承人确认为轩辕哲了。 轩辕哲跟轩辕智为了这一个机会明争暗斗,现在终于看到了曙光,可是,为什么轩辕哲却是摇头苦笑。 “殿下,为何你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呢,难道你终于赢得了这一次的战争,你不高兴?”杜思郎疑惑反问。 轩辕哲走上一步,来到杜思郎身前摇了摇头否定道:“思郎,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你心里头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吗?不用考验我了,我知道你不过是在试探我。” 杜思郎一愣。 “愣什么,还装,父王曾经跟我说过,你最会装了。”轩辕哲冷静道。 杜思郎脸上错愕终于如烟如雾一般缓缓散去,望了一眼轩辕哲以后脸上闪出了一丝欣喜的目光,望向轩辕智以后笑道:“很好殿下,你的反映我满意。” “哼,满意?”轩辕哲却对杜思郎的评价并不理会,只是缓缓说了一声道:“思郎,你有没有知道了什么东西而后又没有告诉我的?” “没有。”杜思郎果断道。 轩辕哲没有从杜思郎的口里头得到满意的答案以后,摇了摇头,“没有就算了,只不过杜思郎你应该知道,轩辕智并不会就只有这一些手段,父王的圣旨一天没有颁布,不确定性一天还是存在的,而且,更重要的还是,我觉得轩辕智将会有拼死一击。” 狡兔三窟,在轩辕哲的眼里头轩辕智这家伙比狡兔还要狡猾,他不相信轩辕智就这样屈服于自己,当然也不会相信,自己会这样安安全全地继承皇位。 “嗯。”杜思郎冷静沉默地点了点头。 “殿下会这样想很好,所以,这一段时间要提防了。”杜思郎答了一句,心里头却是充满了期待。 “轩辕智,希望你不要就这样死了,不然的话我就没有玩下去的兴趣了。”杜思郎心中冷笑道。 150章 144拼死一击 第151章 1455流云事变(一) 第一百四十五回流云事变(一) 大和五十四年十月,轩辕勇文终于感到自己在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感到日益的不称心,常常感慨老了,自己坐在帝位之上已经够久了,是时候留给小的去做。大臣们听到了这句话以后都是隐隐明白这一句话的意思。 同月,轩辕勇文决定于次月把兵权交到轩辕哲手中。 十月,轩辕哲感染风寒,大病一场,长达半月之久,后来杜思郎卜卦,卦象显示轩辕哲需要到城外流云寺中沐浴斋戒十日,以表诚信方能够得以痊愈。这在很多人看来本来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可是轩辕勇文听到以后却是笑着相信了。 于是,兵权转交推迟。 十一月初,轩辕哲与杜思郎一众人低调出城,前往城外流云寺沐浴斋戒。 …… 十一月,阳光非但没有因为时间的退后而慢慢变得柔和,相反竟然越发的毒辣起来,护卫站在皇宫外面,手中依旧握着吴钩,纵使是站在树荫之下却依旧要时不时用手抹去脸上的汗水,显得十分的辛苦。当然,保护皇宫是他们的职责,再辛苦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远处,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两名守卫看到那道身影出现的一刹那,脸上都是露出了一脸笑容,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是有着说不出的笑容。 谁都知道,孔成现在前往宫中见轩辕智是越发的频密了,当然这并非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每当孔成前来拜访轩辕智的时候,手中总会像变戏法一般变出两锭银两,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递到两人的手中。 其实,这两锭银两对于孔成这一些天下都熟知的大家来说算不上什么,而对于这一些护卫来说的话,也算不得什么,只不过累积起来就是一笔非常大的数目了,所以,这一些护卫都十分珍惜这些机会,如今孔成又来了,发横财的机会又来了,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一个大好机会呢。 孔成自远处而来,来到护卫身前的一刹那从手中变出两锭银两,递到护卫手中。 护卫看到以后脸上缓缓一笑,果然就没有说话就放孔成进去了。 只是,这一次当孔成走进去以后,孔成嘴角却是浮现出两抹阴险的笑容,然后嘴里头“小心”的一声以后,两名护卫微微侧头疑惑望过去,却突然感觉到脖子之处微微一疼似乎有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一般,他们都是下意识地用手摸摸脖子,心中正疑惑的时候突然双眼微微一黑然后齐齐倒了下去。 “噗……” “噗……” 两声。 就在两名护卫倒下以后,轩辕智从宫中走出来,今天轩辕智梳理打扮的十分的妥当,脸上的胡子已经完全刮去,身上也穿上一件休闲服装,走出宫中的时候脸上神采飞扬显得十分精神。 “孔成,都办妥了?”轩辕智缓缓问了一句。 孔成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从外面走来了两名护卫,护卫来到以后迅速无比地把已经晕倒的护卫拖入暗处,帮这一些护卫捆绑起来以后穿上了他们的衣服,然后站在了远处代替了两名护卫。 轩辕智看到这一切以后,点了点头,然后没有作过多的停留径直朝着宫外走去。 十分奇怪的是,皇宫当中的护卫这一次见到了轩辕智以后,竟然都没有多说什么,全部低着头放轩辕智过去。 孔成不急不缓地跟在轩辕智的背后,看着这一个个对它们熟视无睹的护卫,心中笑了一声。 这一些护卫,全部都已经换成了轩辕智的心腹,自然不会阻拦轩辕智,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轩辕智走出皇宫的时候才会如此顺利。 走出洛阳皇宫,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民房当中,轩辕智在民房当中把身上那一些华丽的衣服尽数脱下来,然后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百姓服装,做完这一切以后轩辕智才跟孔成两人走出房屋。 “孔成,军队都已经备好了?”轩辕智一边走着,一变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孔成低着头跟在轩辕智身后,听到了轩辕智的话以后缓缓点头,“轩辕公子,已经备好了,全部停留在流云寺外五里外,而且,此刻已经三军待发,就等公子的到来而已。” “嗯。”轩辕智缓缓点头。 两人脚步没有一点儿的停留,快步朝着城门赶去,途中,城门护卫看到了这行踪比较可疑的两人以后都产生了一丝的疑惑,只是到了最后孔成又是两锭能够使鬼推磨的银两以后,护卫没有一丝的犹豫马上放行。 两人走出洛阳,然后向路边的马夫购买了两匹马匹以后,快速朝着流云寺的方向赶去。 …… 流云寺,夏朝里一座拥有着一千六百年历史的古刹。 一处庙堂当中,轩辕哲此刻正跪在地上,虞城的他双手合上在祈求着什么,至于杜思郎则是安静地站在轩辕哲身旁,目光微眯望着身前那一尊巨大的佛像。 佛像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岁月年华,但它身上却是略显破旧,而且杜思郎也留意到,这一座足足有千年历史的古刹,并没有因为接近洛阳而因此得福,相反它依旧保持着它应有的古朴,甚至说是原始。泥制的佛像上面有多处修补的痕迹,甚至呈现莲花状的五指里头某一只手指都断了。 杜思郎望着这佛像,眉头略皱有所不解。 这个世界跟杜思郎之前的世界有着很多出奇的吻合,但偏偏在佛像方面却没有一点儿的吻合,除却他们的样子都是光头大肚以外,名字是完全不同的,杜思郎信奉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并且在他心里已经对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产生了一定的信仰,要知道信仰这东西是一种十分奇怪的东西,他的建立需要一段十分长的时间,而且一旦建立以后就很难改变。因此,当此刻杜思郎面对着如今身前满天神佛的时候,倒是没有轩辕哲心中的那一股敬畏,抱着的或许就是一个围观的态度而已。 轩辕哲状态虞城地合手跪拜,双眼微微闭合,跪在地上嘴里头并没有说话。 杜思郎看了一会儿,有点儿讨厌了,便开口说道:“轩辕公子,不用跪了,再跪也没有用,你又不是诚信膜拜。” 轩辕哲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缓缓放下合十的手,转过头来微微一望杜思郎以后,苦笑一声道:“你懂什么,我在祈祷。” 石修站在不远处,听到轩辕哲的话以后点了点头,嘴里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不虞城的家伙。” “……”杜思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竟然变成了众矢之的,而且难得的是石修跟轩辕哲竟然站在同一阵线抵抗自己,他笑了一声道:“石修,不虞城你一脸,快点出去看看敌人来了没有,按照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 石修目光飘渺地望了一眼杜思郎,没有说话退出了房间。 当石修离开以后,轩辕哲站起身来,拍拍膝盖望着满天神佛,飘渺道:“求神拜佛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杜思郎望着轩辕哲,然后得意地笑了一下,反问道:“轩辕公子,不知道你祈求的是什么呢?你弟弟不要来?” “嗯。”轩辕哲似乎没有隐瞒杜思郎的心思,点了点头。 杜思郎看到轩辕哲这一副虞城的样子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摆摆手道:“轩辕公子,你还是算了吧,如果你祈求的是其他东西那还好一点,可是你偏偏祈求你的那个宝贝弟弟不要来,恐怕这一次就连满天菩萨都帮不了你,听我所说的,你还是准备好等会儿见到你弟弟的时候可以说些什么吧。” 轩辕哲白了一眼。 “我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十分孱弱,其实我有点不敢相信我这个弟弟这一次竟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唉,如果不是丽妃的话,说不定一切都不会发生呢。”轩辕哲缓声道。 轩辕勇文生了三名儿子,三子轩辕智乃是最为孱弱的,在轩辕智小时候很多人都认为轩辕智应该是成不了大事的人,可是谁会想到轩辕智长大以后竟然这样。直到现在轩辕哲还是有点儿的不敢相信,他这个弟弟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因此,轩辕哲把这一切都归功到那个已经死去的丽妃身上。 听到丽妃,杜思郎心中回忆着这个跟他没有见过几面的对手,心中难免有点儿的感慨,然后缓缓笑了一声,道:“轩辕公子,你就这样慢慢认为吧,说不定如果不是你弟弟给了丽妃这么大信心的话,丽妃还不会跟你弟弟同流合污呢。” 轩辕哲望着杜思郎没有说话。 杜思郎心头缓缓一笑,“轩辕哲,你就慢慢祈求吧,当然了,这时候说不定祈求的还不只是你,你的老爹谁不定比谁都希望他的祈求会成真。”杜思郎心中暗道,没有说话望着身前那一尊有一定岁月的佛像,心中反问了一句:“你会帮他愿望成真么?” “啪~~~” 门被人猛然推开,石修匆匆忙忙走进来,杜思郎看到匆忙的石修冲进来的石修以后,他的心头缓缓笑了一声,“不用告诉我结果了,因为我已经知道。” 151章 145流云事变(一) 第152章 146流云4事变(二) 第一百四十六回流云事变(二) 一队兵马,自流云寺外五里以外匆匆而来。 这一队兵马,事情身上都是一身铠甲,手中刀枪磨得锋利,而这一些事情的脸上全部杀气凛然,那样子似乎是去寻仇一般。其实,这一些士兵都已经知道这一次他们是去干什么的了,他们也知道今天要做的事情将会引起多大的波动,只是,他们是士兵,士兵是不应该有思想的,士兵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可以了,因此,他们纵使知道他们这一行的目的,也知道他们这一次的后果,只是,他们依旧一往无前。 远处,流云寺已经遥遥在目。 轩辕智看着这已经在远处遥遥在目的千年古刹,心里头有一阵兴奋,而后又有一阵紧张,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滋味。 孔成策马跟在轩辕智的背后,表情凝重并没有说话。 “孔成,为什么不说话了?”轩辕智觉得有点儿的奇怪,以前孔成就像是他身边的谋士一般,总会给他很多的计策,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孔成几乎不说话了,曾经那个总喜欢献计的孔成似乎已经不再,这让轩辕智十分不奇怪。 孔成微微一愣。 然后抬头望去,但见远处古刹慢慢清晰,孔成最后也是只能够无奈一笑,解释道:“殿下,事情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孔成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愿殿下一击成功。” 轩辕智脸上闪过了一抹阴霾,“你最好这样,否则的话,你跟我的下场不会有什么不同。” 轩辕智身后的这一队兵马,其实并非朝廷兵马,乃是轩辕智私下养起来的,要知道在夏朝当中,私养兵马这一些大事,无论是哪一个人做都是毫无理由可以辩驳的,一定会被贯以谋反大罪。这一些兵马不被人发现还好,一旦被人发现的话,那么轩辕智也难逃死罪一条。孔成乃是轩辕智身边的谋士,一旦轩辕智死罪一条的话,相信一旦轩辕智落马的话,那么孔成的结果也就只会有一条。 当然了,这一些兵马的前身,其实就是一些马贼,很多年前轩辕智剿匪的时候,把这支山贼的头子给捉了,然后轩辕智心中灵光一动,觉得能够运用这一支马贼培养一支军队,然后轩辕智每一年都从军队挑选一些有条件的士兵,悄悄放进山贼当中培养。而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培养以后,于是有了这一支士兵。 孔成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 轩辕哲这一次出行并非没有带任何兵马,还是有一部分护卫前来护送的,这一些人看到远处浩浩荡荡的兵马以后心中还是闪过了一丝的惊讶,然后便已经有人认出了走在前头的轩辕智,马上有人策马而来,来到轩辕智身前停马。 “停!”那名护卫猛然一拉缰绳,当下马匹停下。 轩辕智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挥手,然后,他身后的兵马也是停了下来。 马匹停下,护卫拍拍马匹,然后双脚一跨从马上跳下来,猛然跪在地上一拱手恭敬道:“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智点了点头,“平身。” 然后,那么护卫站起身来望向轩辕智,嘴上没有一点儿的客气询问道:“轩辕殿下,不知道你领着兵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轩辕智嘴角缓缓一抽,“大哥他涉嫌谋反,父王名我带领军马前来捉拿,你退下吧。” “殿下,请交出皇上手谕。”那名护卫并没有因为轩辕智的一句话就相信他了,脸上闪出更加坚毅的目光拱手道。如果真如轩辕智所说的,捉拿轩辕哲的事情乃是皇上下令的话,那么轩辕智一定带有皇上手谕,所谓见谕行事,相信这名护卫在没有见到皇上手谕的时候,是绝对不会退后的了。 轩辕智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就给你看看吧。”说完,轩辕智低下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突然,轩辕智猛然一握别在腰间剑柄,“锵”的一声以后利剑出鞘,猛然刺向了那名护卫。 声响的一刹那,护卫已经感觉到异常,他惊恐地抬起头来望向轩辕智,质问道:“殿下你……” 话还没有说完,轩辕智手中的利剑在护卫惊恐的目光当中已经刺入了护卫的心头,“噗”拔出利剑,轩辕智把利剑收入剑鞘当中,冷笑道:“你要看手谕,我就给你看了。”然后,轩辕智回头,下令道:“包围流云寺,遇到反抗的,格杀勿论,上!” “轰隆隆……” 轩辕智身后千军万马在轩辕智的一声令下,都是猛然一拉手中缰绳或是握紧手中武器,朝着流云寺的方向冲杀而去。 …… 杜思郎、轩辕哲石修站在流云寺门前,透过那弯曲的山道向下望,在那弯曲不整齐的时至阶级下面,传来了一阵阵厮杀的声音,隐隐可见流云寺下人影闪动,也能够隐约看到人倒下的身影。 轩辕哲杜思郎看着这一切,杜思郎脸上反而有了一丝冷笑,戏虐地望着轩辕哲然后反问道:“殿下,你的那个弟弟似乎是不甘寂寞的人,你看看,这么快就杀来了。” 石修冷漠地望了望轩辕哲跟杜思郎,冷笑着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笑容,仿佛在说杜思郎明知故问。 轩辕哲听到以后,苦笑了一下叹息道:“我想不到我弟弟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想不到。” 杜思郎又是一笑,“殿下,不要跟我说什么想不到,我相信轩辕智也想不到他这个白痴哥哥这么厉害,竟然明知道他会这样做还带一丁点的兵马来,然后让自己陷入死局当中。我想,轩辕智也不会想到,他的这个白痴哥哥还祈求他放那个白痴哥哥一条生路。” 这一次,便如日后很多史书上记载着的那样,轩辕哲简单出行,并没有带任何兵马。 对于杜思郎的挖苦,轩辕哲似乎习惯了,又似乎充耳不闻,望着杜思郎轩辕哲缓缓转过头来,苦笑道:“走吧,进去。” “进去?”杜思郎疑惑问了一句,“殿下,就去就是等死了?”现在还进去流云寺当中,还不是等死吗,问题是在流云寺里头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一旦轩辕智杀上来的话,那么首当其冲一定会搜索流云寺,而有一点如今已经可以肯定了,那就是轩辕智是一定能够杀上流云寺的,也就是说,在流云寺中跟等死还真没有两样。 轩辕哲缓缓笑了一声,笑道:“就是进入等死,难道你不愿意陪着我死?”然后,轩辕哲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着流云寺走进去。 杜思郎苦笑地望了一眼轩辕哲,然后有望了一眼石修,两人苦笑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跟了进去。 流云寺外的厮杀依旧在进行着,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这一场历史上有名的政变而倒下,而流云寺里头,时间似乎凝固了永远不会流逝一般,纵使外面如何的吵杂但里面依旧沉浸在一片静谧以及祥和当中。 “咚……” “咚……” 流云寺里响起了一阵祥和的钟声,林间的鸟只因为这一阵祥和的钟声惊飞而起,朝着各个方向四散而去。 “呀……” 一阵长鸣,流云寺那厚重的木门终于被人推开。 轩辕哲依旧在参拜着那一尊略有岁月的佛像,跪在地上的他显得十分虞城,杜思郎跟石修两人站在一起落在轩辕哲的后面,视线同样望着那一尊佛像,似乎对于身后的那一阵长鸣置之不理。 那道身影走进来,跨着胜利的脚步大步而来,脸上带着一抹胜利的笑容,兴奋而来的他一下子便来到了殿前,同样一下子就已经见到了在大殿当中参拜的三人,这一刻,轩辕智脸上的笑容更浓,嘴巴微微一动准备说话。 只是,正在虞城参拜着的轩辕哲似乎不跟轩辕智这个机会,一声疑问在大殿当中响起。 “三弟,你就不能够让我再活多那么的一会儿么,让我把心里头想要说的都尽数向菩萨说完么?”说完,轩辕哲便没有说话了。 轩辕智听到并没有因为轩辕哲的这一句话而不说话,相反他冷笑了一声以后大步走到轩辕哲背后,用戏虐的声音道:“大哥,我跟你说,只有弱者才会相信满天菩萨真的能够保佑自己,我是有实力的人,所以,我从来都不相信这菩萨能够怎么样。” “弟弟,你这是亵渎神灵。”轩辕哲辩驳道。 轩辕智脸上笑容张狂,不晓得为什么望着此刻正在诚心参拜的轩辕哲以后,轩辕智的脸上闪过了戏虐,突然觉得这个在紧急关头宁愿相信菩萨的人有点儿的可怜,他怜悯地说道:“大哥,我觉得你很可怜。” “为什么呢?”轩辕哲叹了口气,刚才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在这一刻张开了。 轩辕智的声音依旧张狂,望着轩辕哲的背影笑道:“在这样的关头,你竟然选择相信菩萨,我跟你说,现在在流云寺中我就是神,你要求的话,求我还是可以的。” 轩辕哲冷笑了一声,合十的手放松下来,缓缓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转过来望向轩辕智,眼里头充满了戏虐的目光,反问了一句:“弟弟,你的想法,会不会觉得有点儿的自大了?我跟你说,就算我真的要死了我也不会选择求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绝对不会向小人低头。”说完,轩辕哲目光凛然地望向轩辕智。 “呀……”又是一声传来。 大殿当中的四人对这一声长鸣都略微疑惑,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去,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一身儒服的孔成,众人都是知心知肚,并没有因为孔成的进来而多说什么。 “殿下,流云寺已经包围了。”孔成拱手道。 轩辕智听到以后,点了点头,“知道了。”孔成听到轩辕智的这句以后乖乖地站到一旁,跟场中杜思郎两人对望了一眼,眼里头都是闪过了一抹一样的神色,却没有让场中众人感到一点儿的不妥又或者是异样,然后两人的目光再一次移开,落在场中正在对峙着的轩辕哲跟轩辕智身上。 轩辕智冷笑了一声。 “大哥,你这样倔强,可不是一件好事。”轩辕智提醒道,“听到没有,我的兵马已经包围了流云寺,你还有那一名显赫有名的蜀国状元的性命都在我的掌握当中,难道你们认为有能力从我们这里逃出去。” 杜思郎听到轩辕智在说自己,连忙把目光望向轩辕智,然后低头道:“殿下,老实说太子的话并不代表我自己,如果殿下你认为我有用的话,我不介意在你取代了太子以后跟着你,只需要能够保着我的性命而已,至于殿下你说我没有用,我相信我还是比你身边的孔成孔大人有用的。” 孔成听到杜思郎的这一句话,眼睛微微一张望向杜思郎,似乎闪烁出一股怒火,只是,最后孔成还是忍了下去。 听到了杜思郎的一番说话以后,轩辕智脸上得意的神色更加的浓郁,望着轩辕哲的目光戏虐更重,“听到了没有,你的谋士都说要跟我了。” 轩辕哲并没有理会杜思郎的话,对于杜思郎的临阵叛逃也没有感到一点儿的感觉,现在这样的形势,恐怕自己都不能够活下去的了,在这样的形势下,还是能够活一个是一个吧。 冷笑了一声,轩辕哲笑道:“弟弟,你以为我真的这么天真么,今天就算我向你跪地求饶,难道你真的会放过我么,不要骗我了,最多就是让你看看我生前最后一刻那可怜的样子而已,难道你认为我会这么笨么?” 轩辕智微微一笑,“大哥,你真的厉害啊,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更厉害,竟然不知不觉养了一队兵马都没有人知道。”轩辕哲辩驳道。 轩辕智恭敬道:“见笑了。” “弟弟,其实我不明白,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想要得到皇位么?”轩辕哲反问。 “大哥,你不要问我这个问题,这一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只是,我反而想问你一句,难道你不想么?”轩辕智冷笑着反问。 轩辕哲果断地点了点头。 “我想,非常想,十分想!”轩辕哲洪声道,“而且,我也已经跟父王明确说过,对于这个天下,我有十足的信心能够治好。” “难道我没有吗?”轩辕智冷笑了一声。 “大哥,我知道你死了的话,父王会十分伤心,但是,为了得到这个天下,我没有办法,相信事后父王也不会怪责我,因为,这一些事情在历代当中都太过寻常了。”轩辕智继续道。 轩辕哲听到,笑了一下,“希望,那时候父王会原谅你吧。” 待轩辕哲说完,然后,轩辕智缓缓摆了摆手,“大哥,今天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相信如果你有什么遗言的话,也绝对不会跟我说的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再见吧。”说完,轩辕智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轩辕智突然停下了脚步,望向杜思郎,他的脸上同样冷笑了一下,然后道:“思郎,本是同跟上相煎何太急,这诗是你说的吧,我跟你说我是一个十分记仇的人,所以,不要怪我了。”说完,轩辕智这一次真的离开了。 “呀……” 轩辕智推开门,离开大殿。 轩辕哲杜思郎以及石修都是望着轩辕智的背影,这一刻不晓得为什么,轩辕哲他们的脸上并没有死前的觉悟,反而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然后,随着大门的缓缓裂开,外面的情景终于缓缓呈现在轩辕智的眼里,接下来,轩辕智错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愣在了原地。 152章 146流云事变(二) 第15事3章 147流云事变(三) 第一百四十七回流云事变(三) 谁都没有想到,刚才还以为将要胜利的轩辕智在推开门的一刹那,突然从外面投射进一抹阴影,就像是一抹不详的云彩一般自远处飘来,落在轩辕智的脚下,准确一点来说是被轩辕智踩住了。 这一个瞬间,刚才轩辕智脸上带着的笑容就像外面的阳光遇到了一大片阴云一般,果断迅速飞快地阴沉了下去,然后一大片苍白像是洪水一般汹涌而上,很快就覆盖了轩辕智的脸庞,下一刻轩辕智的身体竟然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杜思郎、轩辕哲跟石修的脸色倒是没有因为从外面投进来的一抹阴影而变化多少,杜思郎的脸上依旧有着那一抹似乎一成不变的灿烂笑容,轩辕哲的脸上则依旧是一脸的平静,风轻云淡一般,至于石修的脸上则依旧是一副死鱼脸,仿佛场中所有人都欠他钱一般。 世界有多大,就会有多少巧合的事情。或许,这并不是巧合吧。 轩辕智愣住了,望着站在门外的那人,一下子心头百感交集,什么样的感觉都一下子有了,更重要的还是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在门外,竟然会出现了这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 “父……父王!”愣了很久,颤抖着的轩辕智终于从口里头挤出了两个字,然后脚步颤抖地往后退了一步。 门外站着的,正是轩辕勇文,夏朝皇帝。 今天轩辕勇文身上穿了一件金色的铠甲,上面雕刻着两头栩栩如生的龙,肩膀之上两根尖刺突出,而金色的头盔则是在被左手,放在腰间,当轩辕智推开门的时候,轩辕勇文正安静地站在门外,似乎在听着大殿当中的谈话。 轩辕霸一身黑色,脸色同样严肃,当轩辕智推开门的时候,轩辕霸一脸严肃且冷漠地望着他这个弟弟,没有说话。 大殿的门其实并不厚,自然不用奢求有多好的隔音效果,轩辕勇文所站的这个位置,距离大门也就是有那么的一丁点,自然能够把自己两个儿子的谈话尽数听入耳中。 听到轩辕智那用颤抖着的声音所说的话以后,轩辕勇文点了点头,一步跨出踏了进去。站在轩辕勇文身后的轩辕霸同样跟了进去。 “父……父王,你,你怎么来了。”轩辕智有点儿不敢相信地反问轩辕勇文,对于他的出现感到不可置信,自然,自从轩辕勇文出现在门外的一刹那,轩辕智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为什么这么说,刚才他进来流云寺的时候,流云寺里里外外都已经是他的手下了,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出现在这里,除非,除非外面他的人已经被人完全干掉又或者完全控制。对于这一点猜测,轩辕智基本上一下子就已经肯定了,不多说什么,单单凭借着轩辕勇文这个夏朝皇帝的头衔就能够震吓很多人以及完全有这个能力了。 轩辕勇文脸色不变,望着轩辕智“哼”的一声冷喝,道了一句“不孝儿。” 杜思郎看到这一幕,知道流云寺里头如今已经齐集了轩辕一家一家大小四个男人,似乎他们这两个外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对着轩辕哲微微一笑,又对着轩辕勇文缓缓欠身拱手道:“陛下,下臣先行告退了。” “嗯。”轩辕勇文点了点头。 孔成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知道,如果说杜思郎留在这里没有什么作用的话,那么他这个叛军头领留在这里就是真真正正的没有什么用了,于是同样对着轩辕勇文拱手道:“殿下,罪臣在门外等候。” “嗯。”轩辕勇文又是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紧随着,杜思郎跟孔成石修两人走出了大殿,紧随着“呀”的一声长鸣以后,大殿跟外面的空间再一次封锁起来,只剩下大殿当中的四父子。 当门关上的一刹那,随着大殿当中光线的下降,轩辕智的心也似乎随着环境的变化而一下子堕入了深渊当中,他望着轩辕勇文那冰冷的脸色,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的没有希望了,只是,为什么轩辕勇文会知道这一切呢?他不明白。 “父王,你怎么会来了?”轩辕智不折不饶又问了一次。 轩辕勇文脸色越发的冰冷,两道骇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轩辕智身上,看到轩辕智身上的颤抖以后,愤怒道:“不孝儿,你还真以为你所做的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么?你擅自养军队这一些事情,当初哲儿告诉我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你不会兄弟自相残杀,所以我们也就只眼开只眼闭,谁知道你真的这么做,你可知道,赡养军队是死罪,就算你是太子也没有用。” 轩辕智一下子把目光望向轩辕哲,这一下子他懂得了很多东西。 “你知道,你是知道的,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轩辕智吼叫道。 轩辕哲缓缓站到轩辕勇文的身边,“三弟,你认为呢?不然的话你以为为什么父王会出现在这里,三弟,你太过愚蠢了,难道你不知道,在这个世上要用好一个人的话,首先要知道对方的喜好吗,你认为,我知道你将会来杀我了,如果我没有必胜的把握,那么我会什么都不带就来这里吗?” 说完,轩辕哲叹了口气,“三弟,你知道吗,我刚才心里头一直在祈求,希望你不要来,可是,你还是来了。” 轩辕哲的话透露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相信外人听到了以后都会从中听出很多消息,而轩辕智听到轩辕哲的话以后,一下子便已经明白了轩辕哲想要说什么,他愣在了地上,嘴里头喃喃道:“孔成,是孔成。” 轩辕哲脸上的叹息转为笑容望着轩辕智并没有多说什么。 “没错,一定是孔成,一定是他,我们这一次的行动只有我跟孔成两人知道而已,你们没有可能会事先知道的,是他,一定是他。”轩辕智吼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出卖我,为什么!” …… 门外,杜思郎、石修以及孔成三人安静地站在门外。 正如前文所说,这一道门的隔音效果其实并不是太好,站在门外的话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听到大殿当中众人所争论的事情,因此当轩辕智吼叫孔成的时候,房间外面能够轻而易举地听到孔成的名字。 “孔成,说你呢!”杜思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孔成低着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孔成微微摇了摇头叹息道:“杜思郎,我知道,只是,对于他我已经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了。”孔成直接道,然后,孔成转过头来望向杜思郎,十分直接地说道:“杜思郎,当我打算投靠轩辕哲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对轩辕智抱有任何希望,所以,他现在怎么吼叫都没有关系了。” 杜思郎望着天空,天空当中阳光灿烂,杜思郎目光微眯,叹息了一句道:“说来也是,竟然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难道不知道你是天下的大家吗,真是一个白痴。” 站在杜思郎身后的石修嘴角微微弯起,笑了一下。 孔成微微转头,同样苦笑了一声,然后叹息了一句,“希望轩辕智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以后,能够醒目一点,知道有点儿事情是不能够做的吧。” “或许”杜思郎双手负在身后,抬头望着天上蔚蓝的天空,惋惜道:“他再也没有机会懂得这一些事情了。” …… “智儿,从小到大你都心地善良,为什么这一次竟然做得这么狠?”轩辕勇文望着从小大到心地善良的轩辕智就这样一步一步把自己滑向罪恶的深远,而他却是无能为力,一下子感到了一阵无奈,一阵他这个已经手执天下的人都无法挽救的无奈感。 轩辕智冷笑地望着轩辕勇文,身上颤抖已经平静下来的他出奇的冷静,“父王,这一点你不能够怪我,怪不得我,二哥他没有这一份心思,根本就不用跟我们争什么,你也早已经看出了二哥无论怎么样,都只会站在夏朝的身上,所以你早早就把兵权交给了二哥,而大哥他战绩斐然,所以你把天下交给他,那我呢?” “我们三个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为什么,我给你说父王,从你决定把天下交给大哥的一刹那,我就已经打算从大哥手中把这个天下夺回来,从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变了。”轩辕智冷笑,然后反问道:“怎么了父王,现在听完了有什么感想。” 轩辕勇文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感想,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起你。” “父王,你没有对不起我。”说完,轩辕智缓缓冷笑了一声,“父王,我知道你们现在十分困惑,不知道应该怎样对我才好,我跟你说,你们不用担心怎样处理这一件事,我知道我已经失败了,今天一旦失败,我从今以后都失败了,我的人生也已经失败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亲自为这一件事画上句号吧。”说完,轩辕智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一抽腰间利剑。 轩辕霸似乎看出了轩辕智想要干什么,猛然冲上去想要阻止轩辕智,只是,终归还是迟了。 “噗!” 一声,轩辕智手中的利剑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心扉。 “智儿!”轩辕勇文大喊了一声,冲着走上去想要拉住轩辕智。 轩辕哲猛然冲上去,惊恐道:“三弟!” 只是,这一切还是慢了。 血,很快便沿着****心扉的利剑流下来,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然后,又是“噗”的一声,轩辕智整个人跪在了地上,这一刻他看着冲过来的三人,脸上有着一抹惨淡的笑容,“父王,不用可怜我,我有今天,罪有应得,我说过,我已经失败了,这一辈子都失败了,既然如此,我活着还有什么作用?” “哈哈,哈哈……”最后,轩辕智发出了一声狂笑,狂笑当中笑声缓缓暗淡,缓缓变变淡,然后,缓缓停歇…… “智儿!” “三弟!” 流云寺大殿当中传来了一阵格外响亮的喊叫,传出大殿当中,融入秋风当中…… 门外,杜思郎、石修孔成依旧站在外面,听到了这一声声响以后,孔成身体缓缓一震,而杜思郎则是缓缓笑了一声,心中缓笑了一下,“都说,你没有机会了,下一步,便是你们了。” 153章 147流云事变(三) 第154章 148用人不1疑疑人不用 第一百四十八回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大和五十四年十一月,轩辕勇文三子轩辕智于流云寺中感染风寒,不久病逝。 大和五十五年二月,轩辕勇文交接兵权,轩辕哲手拥兵权,天下众人皆知轩辕哲大势已成,承接帝位将即。 大和五十八年五月,轩辕哲继承帝位,奉为轩武帝,轩辕勇文奉为太上皇。 …… 建安三十四年,蜀国乞丐帮叛乱。 刘斗率兵十万大军前往乞丐帮总部兴古郡歼灭,然而,乞丐帮众人在围剿当中似乎有神人帮助,面临着一次次的危机,乞丐帮就像有高人相助一般,一次次破解了刘斗的围攻,乞丐帮的身后仿佛有一位神人在相助一般,纵横交合令到刘斗率领的军队一次次遭受到创伤。 也正是这一次,这名在蜀国当中越来越显赫有命的将军第一次遇到了危机, 同样,正是因为这一次,在一次混战当中,刘斗这名似乎将会在日后蜀国发展当中大放光彩的将军陨落了。对于陨落的原因,很多人都猜测不定,最后的结果是破军门在从中起到了十分巨大的作用,传说是破军门的人暗杀了刘斗。 刘战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大病一场,醒来以后第一件事便是扬言要清理破军门。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头,蜀国的当中风风雨雨。 十分奇怪的就是,似乎连乞丐帮都感觉到破军门暗杀刘斗的这一件事做得有点儿的过分了,在这一次风风火火的围剿当中,竟然没有乘机出来破坏,并且还提供了很多有关破军门的情报,蜀国在这一次的围剿当中得到了很多的成果。 破军门门主在当中一次围剿当中,身中数百刀,传说皆为高手所谓,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围剿,这一个在大陆上延续了几百年的大宗派完全消失。 因为刘斗的离去,刘战从此大病不起,短短几年以内身体急剧下降,而且,身体岌岌可危。 随着破军门的消灭,安静了一段时间的乞丐帮又再在全国各地闹事,蜀国在乞丐帮的骚扰之下慢慢衰落。 后来,传出结盟的南蛮违约,再一次独立出来。 建安三十五年,刘潜夺取帝位,杀其兄刘仁,逼刘仁退位,次年,刘潜登基。 …… 时间不知不觉去到了建安三十七年,也就是大和六十三年。 十年时光,杜思郎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一个少年而是已经步入中年了,因为轩辕哲的原因,杜思郎也是水涨船高,从当年的那个谋士一步一步去到了丞相的位置。 在这十年时光当中,其实那个曾经强盛的蜀国已经一步一步衰落下去,而轩辕哲自从继位以后,励精图治,夏朝的经济倒是一步一步赶了上来,如今夏朝的总体实力已经超过了蜀国,一举成为了一个超级强国,因此,夏朝进攻蜀国的事情也在很早以前就提上议程,很多人都认为这时候夏朝应该发兵蜀国,把这分裂的国家完全统治起来了。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杜思郎却是一次次地挡了下来。 于是,朝廷当中渐渐有了一些猜忌的声音,有人说杜思郎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因为依旧在思念着蜀国曾经的恩情,有人说杜思郎根本就是蜀国派过来的卧底,来这里就是为了扰乱夏朝的,更有甚至直接说,杜思郎有生之年将会再一次回到蜀国的怀抱当中,再一次成为夏朝的敌人。 面对着朝廷当红的流言蜚语,杜思郎总是一笑了之没有理会。 …… 御书房。 “陛下,请三思!”一众大臣集体跪下来禀告道。 轩辕哲身穿龙袍,坐在桌子上望着身下跪着的大臣,皱着眉头问道:“各位,你们这样做为了什么,我已经说过我绝对相信杜丞相,你们还要这样做,结果也是一样。” 听到轩辕哲这样做,众人也不禁对轩辕哲对杜思郎的信任感到一阵羡慕。当今朝廷当中,还有谁能够得到当今皇帝轩辕哲的信任,相信所有人的心中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杜思郎了,不过,杜思郎这几年的表现却是他们十分的心酸。 然后,众人都是把目光望向当中的一人。 这人已经有一定的年纪,头发已经发白,脸上满是皱纹,看到众人望过来的目光疑惑,知道不能够再逃避了,缓缓叹了口气,然后站出来道:“陛下,微臣孔成有话要说。”这人,正是当年站在轩辕智一方的孔成,当年孔成自杀以后,因为杜思郎的请求,轩辕哲重新重用孔成,倒是令到孔成在朝廷当中的地位也急剧上升,隐隐已经成为了继杜思郎以外的朝中第二人。 刚才看到有人站出来以后,轩辕哲的眉头深深皱着,不过当看到是孔成以后,皱着的眉头似乎缓缓松了一下。 “说吧。”轩辕哲摆手道。 孔成微微拱手点头,“谢陛下。” “陛下,其实我能够有今天的成绩,完全是因为杜思郎而已,所以,我现在站出来说杜丞相是不对的,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不说不行啊。”然后,孔成望着轩辕哲,目光真诚。 轩辕哲心里头十分清楚,孔成这样说不过是想要先把一切都撇清了而已,摆摆手,轩辕哲对于他们谈论杜思郎的这个问题也有点儿的烦了,不耐烦地摆手道:“说吧。” “是。”孔成继续说道:“陛下,杜丞相在当年确实是帮助了陛下很多,可是,陛下请看看这些年杜丞相都在干什么,早朝十天不到两天,而且,回来参加早朝也是因为要把进攻蜀国的进谏给驳回去,我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什么问题,相信陛下这段时间应该也已经听闻了一些有关杜丞相的流言蜚语,微臣虽然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原因,而且,我觉得如果杜丞相再不出来给大家一点儿交代的话,相信以后流言蜚语将会更加严重,到时候就不单单是我们来这里劝说陛下这么简单了。” 轩辕哲皱着眉头,缓缓叹了口气,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遵旨。”众人听到以后,拱了拱手然后乖乖退下。 当众人离开以后,轩辕哲缓缓站起身来,然后朝着后花园缓缓走去。 后花园当中宫女太监看到轩辕哲,都是连忙走过去请安问候,突然,轩辕哲看到了在后花园当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轩辕哲连忙叫道:“父王。” 此刻只见轩辕勇文正在后花园当中赏花,自从轩辕勇文把帝位传给了轩辕哲以后,轩辕勇文倒是清闲了很多,曾经的苍老在这几年的休养当中也似乎消减了不少,当轩辕勇文看到轩辕哲以后,倒是一下子就看出了轩辕哲有所忧虑,疑惑问道:“哲儿,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 轩辕哲缓缓叹了一声,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轩辕勇文说了一声。 轩辕勇文听到以后“呵呵”地笑着,微微一望轩辕哲以后说道:“哲儿,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杜思郎是这样的人吗?” 轩辕哲自然相信杜思郎,否则的话在这几年当中,他也不会总是护着杜思郎了,于是轩辕哲缓缓摇了摇头,“父王,我自然相信杜思郎了,而且,杜思郎也不可能再会蜀国了,我知道杜思郎只想求平安而已,而这几年的形势来看,夏朝比蜀国安定很多,如果我是聪明人的话,绝对不会选择回蜀国。” 轩辕勇文笑了一声,“哲儿,既然你相信杜思郎,为什么还要为这事情而烦恼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更何况,这几年你有问过杜思郎为什么吗?” 轩辕哲一愣。 事实上,自从轩辕哲继承帝位以后,因为朝中大事繁忙,再加上轩辕哲身为皇帝不可能总是往杜思郎家里跑,而杜思郎却因为皇宫的气氛而不喜欢来皇宫,倒是让自己跟杜思郎之间生疏了很多,至少没有了以前的无话不谈,无话不说了。 “没有吧。”轩辕勇文笑了一声,对于轩辕哲的这个反映似乎没有感到太过意外,“既然你感到疑惑,为什不去问问杜思郎,问问就是最好的。” 轩辕哲听到以后恍然大悟,跟轩辕勇文闲聊了几句以后,便悄悄策马来到了杜府当中,来到杜府当中,迎接轩辕哲的是杜子乐跟杜月嫣这两兄妹,看到了轩辕哲以后,两人都是惊讶道:“大舅,你怎么来了?” 轩辕哲缓笑了一声,“来探你们。” 杜子乐跟杜月嫣两人听到了以后都是嘻哈一笑,然后没有给轩辕哲这个蜀国皇帝的面子,直接辩驳道:“哈哈,大舅,你就不用装了,我爹都说了,今天你一定会来找我爹的,叫我们在这里等你,大舅你快进来吧。” 轩辕哲听到以后心头大惊,看着嬉皮笑脸的两人,点了点头,“好”的一声跟了进去,只是,途中望着两人的背影以后,轩辕哲却是对杜思郎感到了一阵已经很多年没有感觉到的佩服。在这一刻,轩辕哲心头突然有了一丝的明了,明白了父王跟他所说的那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什么意思。 154章 148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第15章5章 149刘战之死 第一百四十九回刘战之死 当轩辕哲见到杜思郎的时候,杜思郎正在后花园当中跟石修在下棋,而当杜思郎看到轩辕哲以后,连忙停下手中举着的将军,然后笑道:“殿下,你终于来了?” 轩辕哲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微微错愕,不解地望向杜思郎,疑惑道:“思郎,你怎么好像觉得我一定会来似的?”难道说杜思郎真的这般神机妙算,连这一些事情都能够准确地知道? 石修对于杜思郎的举棋不定感到不耐烦,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跟轩辕哲面子,冷漠地说了一声:“下棋。” 轩辕哲一愣,杜思郎也是错愕地望向石修,心里头感叹了一声这家伙实在是太过牛了,谁都知道现在轩辕哲已经是夏朝的皇帝了,可是石修这家伙竟然一点儿都不给轩辕哲面子,这叫轩辕哲这个皇帝情何以堪呢。 笑了一声,杜思郎手中的棋子缓缓落下,“将军”一声,把石修比如了绝路。 这下子就轮到石修一愣了。 “怎么样,输了吧?”杜思郎得意问道。 石修皱着眉头望着身前的棋盘,良久已经终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略带失望但却并没有一点儿气馁地说道:“输了。”说完,石修站起身来缓缓站到了一旁,那样子应该是终于肯把杜思郎交给轩辕哲了。 “殿下,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了,介意在后花园当中走走吗?”杜思郎提议道。 轩辕哲笑了一声,“当然没有问题了。” 杜府其实已经不是当年杜思郎初来夏朝那时候的规模了,当年杜思郎出来夏朝的时候,轩辕哲不过是夏朝的一名王子,虽然已经顶着太子的光环,但却没有什么实权,自然不能够给杜思郎多达多好的空间,而现在轩辕哲已经是皇上了,夸张一点来说现在整个夏朝都已经是轩辕哲手里头了,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够赏赐的,因此在轩辕哲登基的那一年,杜府当中大兴土木,虽然没有让杜府大兴土木,但却是把杜府的面积扩大了不少。 杜府扩大以后,杜思郎倒是乐在其中,竟然在扩大的地方种了菜,甚至还建了一个果园,,俨然把这里建成了一个天然农庄,当然正是因为这样,也简直令到杜府每逢到了夏天的时候,杜府当中总是不缺少水果,种类虽然不多,但确实是够了。 杜思郎跟轩辕哲行走在实际上不过是菜园的后花园,两人难得的悠闲。 “殿下,我当然不可能厉害到这个程度,不过在宫中安排一些手脚还是可以的。”杜思郎说道,一下子就把为什么自己能够知道轩辕哲回来的事情告诉了出来。 在宫中安排手脚的事情,基本上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因为稍微有些实力的人都会在宫中安排自己的人手,但却没有人会像杜思郎这样当着轩辕哲的面子说出来。自然,杜思郎不是外人,轩辕哲听到以后倒是没有介意,只是笑着回答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既然这样的话,今天御书房的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轩辕哲问道。 杜思郎伸出手摘了一个苹果,用衣服擦擦以后递到轩辕哲身前,然后点了点头道:“知道。” 轩辕哲接过杜思郎手中的苹果,没有一点儿皇帝的气势,缓缓咬了一口,然后吞下去。 “陛下,你刚才已经死了。”杜思郎看着轩辕哲这样毫不思考就把苹果咬了一口吞下去,笑着说道:“这苹果是有毒的,剧毒,刚才陛下咬了一口,现在陛下已经死了。” 轩辕哲笑了一声,又是咬了一口吞下去,“思郎,如果你真的要杀我,相信能够让我死得风轻云淡,有必要在你家中杀我吗,更何况我相信你。” 杜思郎淡笑了一声。 “陛下,既然你都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那么思郎就不用多说什么了。”说完,杜思郎指了指远处那一棵已经枯萎了一半的树木,又再说道:“陛下你看。” 轩辕哲不知道杜思郎为什么要把自己引到果园当中,不过他知道杜思郎是别有用心的,于是便顺着杜思郎所指的地方望过去,目光所到之处正有一颗大树,树木已经枯黄了一般,但依旧有叶子挂在上面,而地面上则是一堆枯黄的树叶。 看到这一棵树木,轩辕哲依旧不明白杜思郎想要跟自己表达什么,疑惑问了一句:“思郎,你想表达什么呢?” “陛下,这一棵树木,当年我建这个果园的时候,它是果园当中最大最茁壮的一棵,后来我又在果园当中陆陆续续引进了一些果树进来,这一点陛下已经知道的吧?” 轩辕哲点了点头。 这一些他自然知道了,当年杜思郎把这一些树木带进洛阳的时候可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啊,甚至已经有大臣趁着这个机会把杜思郎这个不称职的丞相给参了一本,如果不是当时轩辕哲只眼开只眼闭的话,说不定杜思郎还不能够建起这个果园呢。 “你看看四周的树木,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都已经越来越茁壮了,可是这棵大树却是越来越枯黄下去,看样子是活不成了。”杜思郎叹了口气,“唉,可惜当时我认为这一棵树木会活很久,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够把他砍了。” “陛下你知道吗,我也曾经叫过花农来看过,应该怎样处理,可是,华农却更我说要等等。” “我十分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斩一棵树木都要等,便问他为什么了,他的回答是这一棵树木虽然已经死了,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一刻树木还没有完全败坏,如果要砍掉的话将会浪费很多的功夫,但是,只要我稍等一段日子,等到这一颗树木完全死光了,那么到时候要砍到他就是轻而易举了。”说到这里,杜思郎微笑地望着轩辕哲,反问道:“陛下,我这样说你懂么?” 轩辕哲这一刻终于笑了,杜思郎已经把道理如此浅显地说了出来,如果轩辕哲再不懂的话,相信轩辕哲也不用在夏朝这个国家的最巅峰位置上混了,听到杜思郎的话以后他缓缓笑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思郎,我懂了。” “我可以等你,只是,要等多久?” 杜思郎摇了摇头,“陛下,不用多久了。” “我可以实话实说,陛下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了,相信陛下你一定不会认为我对这一次的进攻没有任何的部署,事实上我已经在蜀国布局多年,而且,现在发动这一些布局的话,蜀国一样可以跟这棵树一样被我砍掉,只是,我心里头还是有一点的私心,蜀国当中有些人还是值得我重视的,我不想让他看到一个不完整的蜀国,也不想让它死不瞑目。” 轩辕哲似懂非懂,缓缓叹息了一声,“思郎,其实,我真不知道你有哪一句是真的,有哪一句是假的,只不过我相信你,这一点我是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诉你的,当然了思郎,我可以帮你顶着一段时间,但是,这段时间不可以过久,知道么?” 杜思郎听到轩辕哲的这一句话,笑了一声缓缓弓身,感激道:“陛下,既然这样的话微臣就先谢陛下了。” 这一下,倒是让轩辕哲受宠若惊了,连忙扶起杜思郎,道了一句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听得杜思郎一身汗颜。 …… 王爷府中。 秋天的晚上来得不早不晚,此刻正是夕阳将要下山的时候,橙红的夕阳光辉洒下来,把整座王爷府都铺在了一片金黄色的余晖当中。 王爷府中,家丁丫环倒是稀疏。 事实上,自从当年刘战儿子刘斗战死以后,刘战性情大变,一改曾经那爽朗的性格突然变得寡郁起来,曾经王爷府中养了很多家丁丫环,后来刘战性情大变以后倒是马上遣散了很多,如今留在王爷府中的家丁丫环,都是那一些伺奉了刘战多年的心腹家丁丫环。 “咳咳……” “咳咳……” 满园的秋色当中,传出来一阵阵的咳嗽声,循着咳嗽声音走过去,可以看到在一处铺满了落败黄叶的庭院当中,一道老迈的身影坐在庭中,看着四周那落败的景色,不时从嘴里头发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音,随着咳嗽声音的起伏,他的身体也随着剧烈地起伏着,听着咳嗽的声音,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一道身影站在他的身旁,听到了他那剧烈的咳嗽声音以后,伸出手在他后背微微抚着,把那剧烈起伏的后背微微抚热,然后十分奇怪的是,随着他的慢慢抚摸,那人咳嗽的声音竟然慢慢平静了。 “王爷,你没事吧,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房吧。”那人缓缓说了一句。原来,这一道老迈且咳嗽的身影,竟然就是曾经那一名名气仅次于岳峰之下的将军刘王爷刘战,岁月不饶人啊,曾经叱咤风云的他似乎也经不起岁月的侵蚀,越发的老迈多病起来。 事实上,这一年刘战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这片大陆当中五十多岁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年龄,基本上六十岁就可以算是长命的了,当然,事实归事实,但相信很多人看到了刘战如今这个样子以后,多少会心里头有点儿的感叹,感叹英雄暮年啊。 “齐集,不用,我没有什么事。”刘战缓缓那已经布满了老人斑以及皱纹的手。 齐集,曾经那一名打破了刘战身边家丁停留历史最久的家丁,转眼十年过去了,齐集在刘战身边已经足足有十三个年头了,在这十三个年头当中,齐集一直呆在刘战的身边,伺奉着刘战的起居饮食,照料着刘战,特别是刘斗在平叛中离开以后,齐集更像是成为了刘战的儿子一般,对刘战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齐集成为了刘战身边第一个打破历史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呆了这么久的人。 “秋天真的来了,满园都是落叶啊。”刘战感慨道。 齐集抬起头来望了一眼满园的落叶,眉头缓缓皱了一下,然后连忙说道:“王爷,我已经叫他们每天上下午一定要打扫的了,应该是他们疏忽了。” 刘战望着天空当中那缓缓而下的落叶,缓缓摆了摆手道:“齐集,不用责怪他们了,不关他们的事情,是现在秋天了,树叶落得实在是太快了。”说完,刘战缓缓叹了口气,“说到树叶落得块,我们的人生又不是如此,齐集,我的年华似乎也要走到尽头了。” 齐集听到刘战这近乎于自虐的一句话,心头缓缓跳动了一下,目光略微紧张地望向刘战那一老迈微曲的背影之上,只是紧紧地望着并没有说话。 “不说话了?”刘战反问道。 “禀告王爷,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齐集躬身道。 “呵呵。”听到了齐集那近乎于不是回答的回答,刘战反而笑了,然后笑着说道:“齐集,放心好了,我不会这么快就离开的,绝对不能够这么快就离开,否则的话蜀国就……”话说到这里,突然刘战双眼微微一张,紧接着他微微弯曲的身影却是猛然一阵颤抖,然后一阵剧烈的抖动。 “咳咳……” “咳咳……” 又是一阵更为剧烈的咳嗽声响,刘战整个人都在颤抖着,捂着嘴巴的双手当中微微渗出了一丝血迹,然后刘战的身躯在颤抖着倒了下去。齐集目光微微一张,望着刘战倒下去的身影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就反映过来了,洪声喊道:“来人,来人,王爷晕倒了,来人啊。”…… 自从刘战开始病以后,在王爷府中就长期驻扎了一批太医,因此当齐集喊出来以后,这一批太医急忙冲过来把刘战扶入房间当中。 房间中,数名太医正在紧张地为刘战施救。 齐集站在一旁,望着昏迷在床上的刘战,望着数名在房间当中忙碌地走来走去,而他却是无能为力地看着,最后只能够安静地站在一旁望着这里的忙碌。 突然,紧张且忙碌的太医们传来了一阵躁动。 “醒了,王爷醒了。”有人发出了一声兴奋的声音,然后他们都是凑过去。 刘战缓缓睁开了虚弱的双眼,望着身边围着自己的众人,苦笑了一声然后说道:“齐集在哪里?” “王爷,现在你不应该说话,这样你的病情会加重的。”当太医们看到刘战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心里头闪过了一阵兴奋,只是,当看到刘战眼里头的疲倦以后,心里头倒是闪出了一丝着急,连忙劝说道。不过,刘战却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太医们的话,只是问道:“齐集在哪里?” “王爷,王爷,我在这里。”齐集走上来紧张地说道,“王爷,现在你身体虚弱,不应该说这么多话的,应该好好休息,等好了以后再说吧。”然后,刘战却是缓缓摇了摇头,“不,齐集你听我说,今天我一定要说。” 齐集听到刘战那坚持的语气以后,望了望四周的太医,太医们都是相互望了望,然后都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把空间让给了齐集以及刘战。 看着一众太医们走开以后,刘战脸上闪过了一阵笑意,微微望了一眼齐集,缓缓道:“齐集,等会儿你听着我说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说。”齐集望着刘战,良久以后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自从斗儿死了以后,我就觉得我的生命似乎也到终结了,当时那一病我曾经想过一死了之,只是,后来我突然想到,我不能够死。”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一旦我死了,那个一直在暗中窥探着蜀国的人就要走出来,把蜀国给颠覆了。当年,蜀国对岳峰大将军不仁,而后阴差阳错却又令到我对他不义,这事情是我们的不对。”刘战声音虚弱地说道。 齐集安静地听着,他知道刘战所说的这一件事是什么事情,当年那一件事情可以说是天下震惊的了,而齐集身为刘战的心腹,是多多少少都能够从中听到一点消息的。 “我们蜀国对他们两人无情无义,总有一天他会回来,会为岳峰大将军报仇,只是,他念旧恩情,所以在我有生之年他一直对进攻蜀国的事情反对,我知道他是在给我面子,真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么夏朝的大军一定会南下,到时候蜀国一定会成为修罗屠场,所以,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暗暗告诫自己,我不能死,一旦我死了,那么那个人将会到来,那么,那时候蜀国当中将会一片生灵涂炭。” “唉。”刘战缓缓叹了口气。 “我知道,乞丐帮里头有他的影子,我知道,破军门的覆灭当中有他的影子,我也知道近段时间里头,南楚叛军也是他的所作所为,只是,我发现不到任何漏洞。” “齐集,你知道吗?这一次,我知道我熬不下去了,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了。” 齐集微微一拱手,道:“王爷言重了。” 刘战却是微微摇头,“不严重,一点儿都不严重,这话说得确确实实,你无怨无悔地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想我不能够给你什么,最后只能够说一声谢谢。” 齐集望着刘战,没有说话。 “真的齐集,我刘战征战沙场多年,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到蜀国的兴旺,我的这一生已经足够了,唯一遗憾的便是,当年我把蜀国继续兴旺的根本给……”刘战说到这里,声音慢慢给小了下去,到了最后,刘战的眼睛也慢慢合上,然后,祥和得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王爷!”齐集大叫了一声。 不远处的太医听到齐集的一声叫喊以后,同样喊了一声,然后都是冲了过去。 …… 建安三十八年十月,刘战亡,享年五十六岁。 155章 149刘战之死 第156章 150秀丽江山丽(终章) 第一百五十回秀丽江山 古往今来忙里过,一代新人胜旧人。 刘战的这一辈子,其实已经过得风光,刘战小的时候,蜀国依旧没有建立,那时候不过是一个小郡城而已,而刘战的一生经历了也经历了蜀国的兴起繁荣,人的一生如此,早已经死而无憾了。 刘战身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夏朝洛阳,当杜思郎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二话不说果断决定回去蜀国。 对于杜思郎的这一次行动,轩辕哲表示不支持,但是最后轩辕哲还是数不过杜思郎,最后只能够让杜思郎前往蜀国祭祀刘战了。 一路上乔装打扮,杜思郎跟石修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半个月后,杜思郎跟石修两人终于回到了曾经那个他们停留的国度蜀国。 …… 蜀国的十一月跟夏朝相比,少了一份凉意多了一丝炎热,天气大晴。 成都开外一座小山。 这一座小山并不高,当然也并不是特别的秀丽,甚至于一些小山应该有的景致在上面也找不到,但却是这么平凡的一座小山,却成为了蜀国历史上最有名的王爷刘战死后的安生之所。 杜思郎石修以及齐集此刻都站在刘战的坟前。 “王爷,我来看你了。”杜思郎神色凝重地说了一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石修以及齐集两人站在杜思郎的身后,望着杜思郎的背影没有说话。 身前是一块小小的不显眼的墓碑,墓碑上面并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只是在一块简单的石板上面刻画着刘战两字而已,鲜红的文字用红漆涂上,像是墓碑流出来的鲜血一般的夺目耀眼。 “王爷,你知道吗,我这一次来探望你,是冒着被蜀国百姓痛骂的危险来的,负心郎这个名字,并不好啊,可是,我已经顶着这个名字十多年了,我也已经习惯了,所以,你也不用多说什么,在这里安息就好了。”杜思郎说到这里,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缓缓把瓶口的封泥拧掉以后,迅即在小瓶当中传出一阵浓郁的酒香。{BixiAge} “王爷,我知道你生前喜欢喝酒,这就是我专门从夏朝带过来的。”说完,杜思郎猛然抬头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里头剩下的酒水尽数倒入身前的泥土当中,“请你喝的。” 杜思郎心中自成天下,挥手间能够把千军万马尽数坑杀,可是,今天面对着这一樽并不显眼的朴素墓碑,杜思郎却似乎有千言万语一般,自然,往日那一股千军万马指点江山的胸怀也一点都看不到。 “王爷,你安息吧,其实你离开了也好,至少不用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有太多的感慨,有时候我十分羡慕你啊,能够这样从此不了世间事。” “王爷,我知道你心里头一定十分怨我,做什么不好,竟然一怒之下跑去了夏朝,在蜀国当中不是好好的么。只是,王爷,我心寒了。岳峰大将军太过强势了,在蜀国当中实在是太过坚挺,功高盖主,大将军的结果虽然令我十分心寒,只不过想了这么多年也已经能够接受了,只不过,王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也不放过?” “寒,我十分心寒。”杜思郎自言自语道,“所以,我去了夏朝。异国他乡的滋味并不好啊,你知道吗,会水土不服的,还要背上被人痛骂的罪名,可是,我还是要这样做,因为,蜀国留不下我了,那么如果夏朝都不留我的话,那么我就不能够实现我心里头的理想了。” “王爷,我敬重你,所以,你生前的时候我不会进攻蜀国这一个从根基当中已经完全腐烂的国度,可是,如今王爷你已经走了,这个曾经灿烂繁荣辉煌的国度,是时候完了。”这一刻,杜思郎的双眼当中闪出了一抹让人生畏的寒意,寒意当中带着的更是多一抹杀意凛然,“再见了王爷,或许我不会再来了,或许,明天就不会再有蜀国了。”说完,杜思郎把手中的白色小瓶缓缓放到地上,然后站起身来,果断地转身,离开。 看着杜思郎的背影,齐集,石修跟了上去。 “齐集,这段时间蜀国将会不那么平静,而且,我身边缺少人,你回我的身边帮忙吧。”杜思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齐集一愣,然后望着杜思郎以及石修缓缓走远的身影以后,“知道”一声跟了上去。 也许,谁都不会想到,留在刘战身边那一名十多年的家丁,竟然是杜思郎放在刘战身边的一颗棋子,埋得很深很深的一颗棋子。 “齐集,当年刘战救了你一名,我帮你报了一个恩德,你现在又欠我一个恩德了,你认为值得吗?”杜思郎看着走上来的齐集,问道。 齐集没有犹豫,猛然点了点头,“知道。” 杜思郎笑了一声…… …… 建安三十八年十一月,杜思郎归国途中行踪败露,刘潜派军队千里追剿,未果,后轩辕哲大怒,挥军南下。 同月,乞丐帮在全国上下兴兵,配合着夏朝军队的行踪,一下子把蜀国南部独立出来。 十二月,孟达发表声明,中断跟蜀国的有好合约,同月,决定挥兵北上。 建安三十九年,二月,蜀国楚郡也就是以前南楚地域被攻占以后并称的郡城发生叛乱,宣布从蜀国当中独立出来,一下子蜀国陷入了一片死局当中。 建安三十九年六月,历史上再也没有了建安这一个国号,蜀国宣布灭国。 大和六十五年六月,夏朝灭蜀国,从此宣布统一,次年改国号为顺治,改国名为夏国。 大和五十六年七月,杜思郎辞官,轩辕哲准许,从此杜思郎下落不明。 …… 曾经,这个天下兵分三家,如今世间已经没有夏朝,也没有了蜀国,更加没有了南楚,如今这个天下只有一家叫做夏国。 经过了连场大战的国家,在缓缓回复着元气。 …… 岳山,夏国大地之上最高的山峰。 这一天,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缓缓朝着岳山山顶驶去,而当马车来到一定的高度以后便不能够继续上了,于是这三人徒步而上。 终于,三人来到了山峰当中。 “杜思郎,来这里干什么?”石修对于杜思郎蓦然来岳山有点儿的疑惑,冷声问了一句。 杜思郎手中抱着一个包裹,包裹用粗布包着,捧在手中紧紧地抱着,看的跟在杜思郎身边的齐集心中十分奇怪,到底杜思郎手中的是什么。 “带一个老朋友来见识一番。”杜思郎缓缓笑了一声,然后杜思郎缓缓走到崖边,这一刻,天下景色景色仿佛尽数揽入眼底一般,看着这秀丽江山,杜思郎缓缓把手中的包裹解开,包裹之下是一个粗糙的瓦缸,捧着这粗糙的黑色瓦缸,杜思郎缓缓说道:“大将军,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不忘告乃翁。” “大将军,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他们就连已经死去的你都不放过的话,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投靠了夏朝。”说到这里,杜思郎的手微微抚摸着瓦缸当中那一处显得格外粗糙的突起,缓缓说道:“大将军,虽然我的做法让我背上了负心汉的名称,只是,我不在意,我成立了乞丐帮,我把破军门这一个武林毒瘤除掉了,我也给你报仇了。如今,我终于把秀丽江山递到你眼前了,你看看,这样的就中原,这样的江山,美不美……” 站在杜思郎身后的石修当看到杜思郎手中捧着的那个瓦缸以后,微微一愣,这一刻他似乎更加懂得了杜思郎,也似乎知道了很多很多曾经不知道的时候,最好还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拉着齐集缓缓走开。 “齐集,他刚刚跟一位老朋友完成心愿了,现在再跟那名朋友说话呢。” 齐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杜思郎的方向,望着那名天下人心中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大人物,一下子也似乎知道了那一个瓦缸当中的东西,同样缓缓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岁岁月月,月月岁岁。 历史的长河依旧在延续着,只是,那片平静的大陆当中,似乎少了一道沙场当中纵横无敌,横刀铁马的身影,也似乎少了那一道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身影……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