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重生之捡个乞丐反被扑 著朴生 简介 上一世,穆睿熙被皇兄给害死了,碎尸万段,抛尸荒野,魂魄游离于人间,无法转世,好在他被一个将死的小乞丐给埋了。 他是个知恩图报、有仇必报的人,重活一世,他准备好好报复皇兄,并且好鱼好肉养着小乞丐,却没想,这仇是报完了,可自己怎么就被突然长得人高马大的小乞丐给扑倒了呢? 架空 纯爱 重生 年下 强强 第一章 抛尸荒野   “穆睿识!”   穆睿熙大声吼着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黑漆漆的森林,他皱了下眉头,摸着还有些凉飕飕的脖子,“做梦,吗……”   他环顾四周,却在看到离他不远处的地面上的物体时,整个人愣住了,抬起脚,有些急促地走了过去,待他看清那个物体时,他觉得全身发冷。   这是他的身体,准确地来说是被分成碎块的尸体,就这样被零散地丢在了地上,污泥和血渍让他的脸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但那双因为中毒而变得血红的眼就这么大大睁着,看上去分外慎人。   他看着自己被割下的头颅,头部剧痛,脑中突然闪现出死前的记忆。   他抱着头喘着粗气,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痛苦。   “穆睿识……啊!!!”仰天长啸一声,他跪在地上。   他记起来了,他当真是死了!   色字当头一把刀,他被苏梦寒的美貌迷惑了心神,毫无防备地喝下那下了剧毒的酒,毒发身亡!而穆睿识,他的同胞兄弟,竟然也是同谋!   想到穆睿识在他死前的狞笑,穆睿熙满腔怒火!   他攥紧双拳想要捶打地面泄愤,却发现他的手刚触碰到地面就穿了过去,就像是打在柔软的棉花上一般。   “手……”他看向自己的手,竟发现双手有些透明,他又试着去碰几下地面,发现他的手能直接从地面穿过去,他试图去抓住地上的石子,可石子却穿过了他的掌心。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无数次,却还是碰不到任何东西。   他有些颓丧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尸体,突然觉得有些凄凉。他,穆国二皇子,被众人惧怕的熙王,手握兵权的振威大将军,不是在沙场上战死,而是死在这荒郊野岭,无人埋葬!   之后,该怎么办?一时间,一向行事果断的他,没了主意。   民间传说,死后会变成鬼魂,被鬼差带去阴曹地府,穆睿熙看着周围那些坟头,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等鬼差来带他去投胎。   ……   一连等了好些天,一批,一批鬼魂被鬼差带走,但他却依然被晾在那里无人问津,他察觉到有些不对。   于是在他死后的第七天,他挡在了道路中央。   一身白衣,戴着鬼面的鬼差见道路被挡,直接用手上的长鞭指向挡住他们去路的穆睿熙,冷声道:“野鬼,速速让开道路,让我等离去,休要耽误投胎的时辰!”   穆睿熙像是没有看到鬼差的鞭子一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道:“本王已在此等了七天,何时带我走?”   白衣鬼差被穆睿熙瞪得后背有些发凉,后清了清嗓子,道:“咳,按理来说,你确实应该去投胎了,只不过你的情况有些特殊。”   “特殊?什么意思。”穆睿熙眯起眼睛看向白衣鬼差。   “呃……你和别的鬼不太一样。”   “不一样?本王哪里不一样?”   “他们虽然惨死,冤死,但至少被人埋了,而你。”鬼差手指着穆睿熙的尸体,“你不仅被分尸,还被暴尸荒野,尸身没有入土的冤魂,不属于我们鬼界,我们没有办法带你走!”   “方法。”   “什么?”白衣鬼差完全没有听明白穆睿熙的意思。   穆睿熙只是冷冷地看着白无常道:“投胎的方法。”   “这个……你这样的,也就只能在这凡间做个游魂了,等七七四十九天,魂飞魄散了。”鬼差摇头叹了口气。   “没有例外?”   “这是地府的规矩,我们不能违背,要怪,也只能怪你那个冷血的哥哥。说实话,我收了那么多魂魄,看到那么多恶贯满盈之人,却没见到几个把自己的亲弟弟分尸还暴尸的人。”白衣鬼差略微同情了一些穆睿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他这样的人,阎罗王大人在生死簿上会给他记大过,这一世过后,他会遭受十世的苦难。”   “不管用什么方法,本王要投胎!”穆睿熙揪住白衣鬼差的衣领。   “唯一的方法就是有人能帮你把身体拼好,再埋进土里。到时候我们自然会接你去投胎。”   “你们,帮本王弄。”穆睿熙用下巴尖点了点自己的尸体。   “我们不可以干涉人间的任何事情。抱歉,帮不了你。”鬼差耸了耸肩,有些为难,但很快他就觉得周围变冷了,他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你先消消气,说不定。你这段时间能遇到什么好心人,帮你把尸体给埋了呢?”   “好心人?”穆睿熙环顾了一下四周,怒极反笑,“你觉得这里会有?”   “万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啊。我不能耽误他们投胎的时间,你静下心来等啊。”   穆睿熙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阵白烟,回过神来的时候,鬼差和那些鬼瞬间消失无踪。   “……”穆睿熙看着鬼差离开的地方,没有再说一句话,可“咯哒咯哒”直响的双手却透露了他不爽的心情。   这之后的半个月,穆睿熙每每看到鬼差都会堵住他的去路,可每次鬼差都能够逃脱,时间久了,他也没心思再去拦截鬼差,他开始坐在自己的尸体旁,看着尸体出神。   这篇荒林异常诡异阴森,几乎没有什么活人敢进入,难得有几个敢进来的,在看到穆睿熙的一只手后,还会发出杀猪似的尖叫声落荒而逃,让穆睿熙越发的心烦。时间久了,他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一双墨黑色的眼睛里渐渐染上了嗜血的红光,冤鬼们都不敢再靠近他分毫。   他的思想越来越混沌,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他的尸身一直不腐,也没有发现鬼差路过他时,盯着他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林子的阴气着实太重,真是可惜了,说不定再等些时日,就会有人来把他给埋了,可惜了。”白衣鬼差看着穆睿熙摇头叹息着。   “你可别起什么怜悯之心,他是一个武将,如果化成厉鬼,我俩可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还是早些处理掉的好。”一旁的黑衣鬼差赶忙提醒。   “再给他些时间吧,说不定就有什么好心人把它的身体给埋了呢。”   “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来的什么好人,小白,你可不要给我们找麻烦,不然阎罗大人那里可不好交代。”   “我知道,我知道。小黑,就再等一天吧,一天之后若还是不行,我们就把他给收了,毕竟,是我的过错。”   白衣鬼差这么说,黑衣鬼差也不好多说,只是叹了口气,“好吧,再给他些时间。”   “嗯……”   两位鬼差带着鬼魂们离开了,他们都知道,这林子里没有人会给穆睿熙收尸,他们只是想再给他最后一天时间,只要这一天过了,天地间将再也没有穆睿熙这个人了。   然而谁会想到,这仅剩的最后一天,倒是真的让穆睿熙等到了人。 第二章 占了他的坑   穆睿熙依然在自己的尸体边坐着,他的尸身在经过将近四十九天后,依然没有腐烂,这本应该是让他奇怪的事情,但他的大脑混沌不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知道他在等一个人,如果等不到,等不到的话,他就……   他的嘴角突然古怪地弯起,双眼变得通红,身周开始有阵阵阴风,就连那些惨死的冤魂都害怕地躲进了坟墓。   突然,一切静止了,一个晃晃悠悠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了片树林里。   穆睿熙终于将眼睛从他的尸身上移开,看向那个身影。那个身影的主人是……一个乞丐?   全身上下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根本就看不出长的是什么样子,全身上下,唯一能让他看得下去的,也只有那一双大的出奇的眼睛,黑溜溜的,十分澄澈。至少没让他觉得讨厌。   小乞丐慢慢走进,目光最后落在了他的尸体上,缩着身子走上前来查看,却在看到他尸体的碎片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掉头就跑了。   听到这声尖叫后,穆睿熙原本寄托着一丝丝希望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果然没有人会帮他。他自嘲的笑着。他准备放任自己的大脑,让那混沌的神智去控制自己的身体。穆睿熙不再期待什么,只是静静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眼中波涛汹涌起来。   杀!想杀掉所有人!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念头。   他的周围开始弥漫黑气,那黑气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给吞没。   就在他所有的神智要消散的时候,他听到了“噗通”一声,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没走……”穆睿熙周身的黑气突然一下消散殆尽,他有些艰难地抓住了自己最后一丝神智,转过身看向跌在地上的小乞丐。   “哈……哈……”小乞丐剧烈地喘着气,嘴角流着血,止不住地咳嗽。   穆睿熙皱着眉头起身,走上前看了看。   小乞丐吐了很多血,气若游丝,而且太瘦了……   他带过兵,打过战,虽然不是大夫,但也知道将死之人是什么样子,他可以确定,这个人,活不了多久!   再看这乞丐一身薄衣,打着补丁,全身瑟瑟发抖,完全没办法御寒。   也是个可怜人。穆睿熙摇头叹息。   小乞丐的咳嗽终于是平复了,他抹了抹自己的嘴角的血,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尸块,最后把眼睛移向一个大坑,呼了口气,“没什么好怕的,反正要死了。”   他颤巍巍地爬起了身子,走近了那个土坑,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四分五裂的尸块,道:“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指教!”   穆睿熙转身看着这个小乞丐,面露疑惑,却见他跳进了坑,慢慢往自己的身上堆土。   他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坑的用处,原来是乞丐给他自己准备的。   可一想到一个乞丐死后都会为自己准备坟墓,而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却被自己的兄长抛尸荒野,魂飞魄散,他又悲从中来,摇头苦笑。   这世道对他,还真是不公!   小乞丐只是一心一意地在那里给自己填土,他的速度非常慢,给自己的下半身填土,就耗费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当他终于把自己的下半身埋好时,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再给自己的上身盖土,但盖着盖着,他就看到穆睿熙的脑袋。   说实话,穆睿熙的长相并不差,相反的棱角分明,英气逼人。虽然那双眼睛一直张着没闭,还因为中毒的原因是红褐色的,但完全想开了的小乞丐突然就觉得不恐怖了。他只是觉得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有些可怜,“唉……太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好看。”   小乞丐伸出手,附在穆睿熙的双眼上为他阖上了眼睛。   “……”明明只是尸体被乞丐的手附上,穆睿熙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乞丐手掌的温度,凉凉的,软软的,却让他觉得很舒服。   突然,他觉得脸颊上湿湿的,用手一摸,却发现自己流了泪。   “呵。”多年不曾流泪的他,却因为一个小乞丐这样,他嘲笑起自己。   思慕之人算计他,同胞兄弟暗害他,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乞丐却给他温暖。他这短暂的一生真是白活了!   “希望你来世能投个好人家。”穆睿熙走至乞丐身侧,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头,但意料中的,他的手穿了过去,他摇了摇头,站在一边,准备做这乞丐生命的最后见证者,这也许是他这个即将消失的灵魂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但他没想到,这乞丐竟然停下了动作,转而想要把身上的土给推下来。   “你想做什么?”看到乞丐的这个动作,穆睿熙皱起了眉头。   但他的话,乞丐是听不到的,小乞丐用了许久的时间,慢慢把自己身上的土给推了,从坑里面爬了出来。   “我决定暂时不埋自己了。”乞丐对着穆睿熙的碎尸说道。   “那你……”穆睿熙看着气喘吁吁的小乞丐,有些为他着急,他的身体真的还能撑得住吗?如果和自己一样……   乞丐走近了穆睿熙的尸体,“邻居大哥,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先把你埋了。”   “!!!”穆睿熙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小乞丐。   “那个大夫说,我应该还能再多活些日子,在这之前,我觉得可以把你好好安葬,你等我几天,我重新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他将穆睿熙身体的各个部分,一个接一个的放进了坑里面,“邻居大哥,你的身体破碎的太厉害了,我帮你重新拼一下吧。”   小乞丐很快跳进了坑里,帮着穆睿熙拼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穆睿熙心中一暖,单膝跪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乞丐。   小乞丐真的很认真,对尸体的各个部分进行了比对后,再一块块拼好,他的额头已经有了汗珠,但他一点也不停歇,等把穆睿熙的身子拼好了,他才活动了一下已经十分虚弱的身子,“好了,完工了!”他小声欢呼了一下,慢慢爬出了坑,准备帮穆睿熙推土。   但推土的动作还没有开始,他又停了下来,他觉得这样好看的人脸上这么多灰尘很不体面,“大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找点水给你洗洗,你长得这样英俊,干干净净入葬才好。”   小乞丐这句话一说,饶是身经百战的穆睿熙也是鼻头一酸,眼泪再次流下,“你是个好人,若有来世,我定护你周全!”   乞丐虽然速度慢,但他说话算话,办事效率也很高,他打来了水,给穆睿熙的尸身梳洗了一番后,又用比较干净的布给穆睿熙的尸身盖上,“这样就好了,大哥,你安息吧。”   双手合十,小乞丐对这穆睿熙的尸体拜了三下后,终于帮穆睿熙填上了土。这有足足花了他一个时辰,才将穆睿熙给整个埋了。拍了拍手中的灰尘,乞丐又从破烂的衣服里面掏出了一个小木牌,插在了穆睿熙的坟头,“邻居大哥,我还捡了一个小木牌,这个就用来给你做墓碑吧,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墓碑上的字就只能是空得了。”   “多谢!”穆睿熙终于降下了自己的身段,双膝跪在了地上,向着小乞丐,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他顿时觉得神智清明,身上弥漫的阴气,瞬间就消散一空。   正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上,他整个人一怔,抓着那只手,反射性地就想要往前摔。   “别,别摔,是我。”白色鬼差慌忙喊道。   听到较为熟悉的声音,穆睿熙停下了动作,转身冷冷地看着白衣鬼差,“你来做什么?”   “多亏了这位小乞丐,你现在身上戾气全消,可以转世投胎,我特地来接你,快快与我走吧,误了时辰可不好。”   白无常说罢就走在了前面,可他走了几步却不见穆睿熙跟上,转过头,他却见穆睿熙在看那个乞丐,他催促道:“快些和我们走吧!他几天后也会死。”   穆睿熙点点头,一副早已知晓的样子,道:“嗯,我等他。”   “哈?” 第三章 我要和他一起投胎   白衣鬼差见穆睿熙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有些着急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投胎的吗?现在又是怎么了?”   穆睿熙只是瞥了一眼白衣鬼差,淡淡地说道:“是约定。”   “你们都没有见过对方,怎么就有了约定!”   “他帮了我,我会为他实现任何愿望。”穆睿熙双手背在身后,不去理会白无常,但看着乞丐的眼神却是柔和的,“我意已决,会等他一起投胎。”   “你现在如果赶去投胎,说不定会投到个好人家。若是因等他误了时辰,触怒了阎罗大人,说不定会被投进畜生道。”   鬼差的话似乎并没有被穆睿熙放在心上,他只是转过身,看着白衣鬼差,“鬼差私收贿赂,该当何罪?”   “这……革职查办。”   穆睿熙冷哼一声,又道:“那如果是黑白无常收了贿赂呢?”   白衣鬼差一听这话,顿时就打了个激灵,“这种事情,你怎么知道!”   “只是神智清明时,无意间看到,本王实在是没想到,地府的官差也和人间的官差有着一样的陋习。”穆睿熙的嘴角弯起,但看在白无常的眼里,分明是对自己的不屑。   “你!”他确实贪财,也收过一些小小的贿赂,这是他难以改掉的生前的陋习。往常一直有小黑帮他打掩护,可这次偏偏被这个难搞的王爷看到了,他晃动着手中的锁链,恼羞成怒起来,“既然你不愿意和我们乖乖的走,那就只能用强的了!阎王让你三更死,从不留人到五更!”   但在他快要动手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压制住了他。   “小黑,不要拦着我,我要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瞧瞧!”白无常怒道。   “莫要冲动。”黑无常压制住他的手,不让他有动作,“就留给他几天时间。”   “不行,这于法不和,阎罗大人要是怪罪下来……”白无常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可黑无常却是不让。   “小白,说到底,这件事情都是你的过错。你的把柄在他手上!如果他在阎罗殿闹腾,会让别人看了笑话。”黑无常重重说了把柄两字,这让白无常愣了片刻,往后退了几步,“这,这。我,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黑无常见他如此,忙又道:“他本就死了数十天有余,算在了孤魂野鬼的薄上,根据流程,我们得先回去把他的生死簿给改了,才能再来抓他。现在抓了他,他还是得在鬼界等上十几日。”   黑无常就转身看向了穆睿熙,十分礼貌地拱了拱手,“熙王,小白做事不知变通,我代替他先向你道个歉。”   “嗯。”穆睿熙只是淡淡地应了声,等待着黑无常的下文。   “我们商议了一下,修改生死簿确实还需要许多流程,这也要耗上十几天,所以,你可以在这里呆到这小乞丐归天,但同样的,请你答应不要在阎罗大人面前说出小白受贿的事情。”   “可以。”穆睿熙点头同意黑无常的决定。   “那我们就此别过。记住,这乞丐的寿终之时,我们会来带你走!”说罢,黑无常拽着还有些不在状态的白无常离开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穆睿熙微微翘起了嘴角,转过身准备看小乞丐在做什么,却发现他是向出口的方向走。   走了?不继续挖?时间还够吗?他看了眼自己的“坟墓”后,就跟在了小乞丐的后面。   说来也奇怪,他原本没有办法走出这片森林,可现在也许是乞丐把他安葬了的缘故,他竟然也能跟着乞丐出去了,他在乞丐身边飘来飘去,却是不知道乞丐要做些什么,直到“咕噜噜”的一声叫声响起,他才知道,乞丐是饿了。   他以前是锦衣玉食的王爷,不知道饿肚子的痛苦,可带兵打仗那些年,总会有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饿肚子委实不好受,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小乞丐的后面,看他破烂的衣服,就知道他没有钱,那么,他吃些什么呢?   穆睿熙皱起眉头,放慢了脚步,他思考着是继续跟着乞丐,还是直接在林子里面等他,毕竟看着一个人被病痛和饥饿折磨死,并不是他乐意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与他有恩的人?   他踌躇片刻,却见前方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连帐篷都称不上的“屋子”,而小乞丐走了进去,他知道这屋子该是乞丐的家了。   只是用几个竹竿撑着,再兜上一些茅草和破破烂烂的布,虽然征战时有住过最糟糕的帐篷,但就是那糟糕的帐篷也比这样的“家”保暖,对于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他有些不愿意迈开自己的步子进去。但想着乞丐是自己的恩人,都已经到他家门口了,又怎有不进去的道理,他向来是个办事果断的人,因此直接迈开步子进去了。   屋子内部倒是没有穆睿熙想象的那样杂乱,只有一张用石头、木头和稻草堆起来的床,几层薄薄的毯子,一口小锅,以及一个用石头搭起来的灶台,小锅里面烧着水,是热的,但并没有看到什么食物。其他的都是小乞丐拾破烂拾回来的东西,摆放的到还挺整齐的,但却入不了穆睿熙的眼。   他看着小乞丐似乎在那里寻找着什么东西,走进一看,却是在把一个铁片绑在木棍上。   “我太累了,一点都不想去城镇里面乞讨,总归是要死了,就看看运气能不能好一些,挖到一些吃的。”将木棍绑好后,小乞丐拖着疲惫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穆睿熙不知道他拿着木棍出去要做什么,就这样跟在他后面。然后,他看到小乞丐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用那个被他固定好铁块的木棍,慢慢挖着土。   一下、两下、三下……小乞丐用尽了力气,终于是挖到了什么。穆睿熙蹲下身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发现只是一块小小的植物根茎。   “啊!是土豆!今天的运气真好。”乞丐兴奋地喊着,双手颤抖着将那小小的土豆捧在手心里面亲了亲,又放在了一旁,随后他又挖了一会儿,一连挖出了几个,他高兴极了,脏兮兮的脸上终于是有了笑容,露出了一口白牙。将土豆上的土清理掉后,小乞丐用衣服包着它们,往自己的小屋子走。   他在屋子里面找了又找,找出了一个大碗,把小土豆放在大碗里面,然后又放在了小锅里面,幸福地捧着脸看着装土豆的碗,等着土豆慢慢被煮熟。   穆睿熙看着,觉得这小乞丐着实可怜的紧。如果换成别人,他绝对不会有这种同情心,可这人是他的恩人。   他觉得小乞丐应当过的好,至少在他的面前要过得好。可现在的他只是一缕魂魄,什么东西都碰不到,又能怎么办?   不对,等等,穆睿熙看着自己的身子。他现在似乎并不是什么东西都碰不到,至少,现在他能感觉到他的双脚正触碰着地面!   前些天,虽然脑袋有些混沌,但他似乎听黑白无常说如果自己再不入土,就会变成厉鬼,在他的印象中,厉鬼似乎是有实体,可以触碰到人!现在他身上的戾气虽然除去了,但似乎……   他试着伸手去碰了下地面,发现自己的手不再是穿透过去,而是能确确实实地感受到地面。   他的眼睛一亮,目光投射在了小乞丐身上,走进乞丐,他想要试着用手去碰碰,可这次的尝试却让他有些失望,手还是直接穿了过去。他似乎,并还不能触碰到活物。   穆睿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身边的小石子。   突然,他灵光一闪,一双眼睛有些兴奋地看着小乞丐,他想到了办法!他盯着小乞丐的眼睛亮了许多,这让在哪里欢快地吃着土豆的小乞丐打了个寒颤。   第二天早上,小乞丐发现自己的“小屋”前有一团灰毛躺在那里,走进一看,是只已经死掉的兔子? 第四章 白白遭雷劈   乞丐这一辈子就没怎么吃过肉,看到一只死兔子就这样被放在自家门口,最初的惊讶之后,就剩下了欢喜,他赶忙将兔子扒皮抽筋,用木头穿了,放在火上面烤。   他一直以乞讨为生,人们不愿意给他好饭好菜,但盐还是舍得给一些,在兔子烤得油光发亮之计,他又在兔子的身上撒上一小把盐,又把从附近采来的野菜往上面撒上一撒,香味顿时出来了,小乞丐看得直流口水。   实在是等不及了,他直接凑上前去吃,可舌头刚一触碰到兔肉,却被烫的缩了回来,“嘶嘶嘶”地直呼疼,眼里却带着满足的笑。   “真是太好吃了。”等兔子肉稍微冷些了,小乞丐终于放心大胆地吃了起来,许是头一次吃到这样美味的食物,吃了两口就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大把,却还是照吃不误。   见乞丐把鼻涕都吃下肚了,穆睿熙觉得有些恶心,但嘴角却不自觉的弯起,死后还能让人有如此满足的表情,这让他找到了一丝活着的感觉。   自此,他决定在小乞丐活着的这些日子,要多给他吃些好的,不枉他在人间活上这一世。   最初的激动过后,小乞丐终于是开始正常的吃饭了,他撕下一小块兔子腿,小口,小口吃着,一口没吃完,另一口又下去,肉一直在嘴里面裹来裹去,不舍得咽下,让穆睿熙觉得像个小仓鼠。   小乞丐吃了大半只兔子,到最后终于是吃不下了,才念念不舍地放下了兔子。   “好了,我要开工了!”他拿起自己做得铲子,往林子里面走去。   乞丐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把坑让给邻居大哥,那他得再加把劲赶工,在自己死之前,把他自己的坑挖好!   然而,他太虚弱,速度太慢了!挖了很久,却只挖了那么一点点,他累得直不起身子,偶尔还会咳出几口血,实在是没有劲了,只能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家,想要明天再来挖。   穆睿熙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皱着眉头。   夜里,乞丐睡熟后,他拿起小乞丐劣质的铲子,走到那不大的坑边,一锹一锹帮着乞丐挖了起来。   ……   一连三天,乞丐的屋子前总有死了的山鸡、野兔出现,他给自己挖的坑也越来越大,就算是脑袋再笨的人,也能看出是有人在帮他。   但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找,都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觉得有些奇怪,他确实也很想要弄明白,但是糟糕的身体已经让他没有心思去思考了。   在他终于把他的坑挖完后,他终于是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   他咳了几口血,颤巍巍地撑着双腿站了起来,看了看已经被他挖好的坑。   “我应该现在跳下去的,至少我现在还有力气把自己给埋了。可是……”他有些犹豫,最终他做出了选择,“我还想要再吃几口肉。”   穆睿熙可以理解乞丐的做法,但以乞丐现在的身体,回去了就绝对没办法再回来这个坑了!这样的话,他该如何报答乞丐的恩情!   他攥紧自己的双拳,想要上前拦住乞丐,但乞丐的身子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跌跌撞撞却十分坚定地走回了自己的小屋。穆睿熙看到他抱着肉又啃了几口,却是没有力气再起身了。   “我……没有力气了。”乞丐流下了眼泪,大大的几乎要突出来的眼睛让穆睿熙看得心都有些抽疼。   他单膝跪在乞丐的身边,虽然知道乞丐看不到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但还是鼓励道:“站起来!”   乞丐用瘦弱的胳膊撑起了自己的身子,挣扎着站了起来,可没走几步又跌倒在地。   “站起来!站起来!”看着无措地乞丐,穆睿熙想要伸出手去帮他,但无论他怎么用力去抓,他都只是穿过乞丐的身体,他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双眼通红,却也是无能为力。他知道,乞丐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也许根本不应该给乞丐吃那些山鸡野兔,给了他念想,让他贪恋人间。   害了乞丐的是他!他现在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只是个死去的,最普通不过的魂魄,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恶!”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面翻江倒海,却又无能为力。   就这样,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乞丐,一天比一天虚弱,大眼睛一天比一天无神,直到最后一天,他听到了乞丐的一声微弱地颤抖着地祈求,“我……害怕……谁能,帮帮我……”   这句话打到了穆睿熙的心房里,他打了一个冷颤,再看向乞丐时,乞丐已经气若游丝。   “恩公,我定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他紧盯着自己的手,再次去尝试触碰乞丐,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终于他碰到了乞丐的手,他没有去想为什么现在能碰到,只是抱起乞丐迅速往外跑。   可刚出“小屋”没几步,黑白无常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不能干预他的生死!他命中注定要死在这小屋,成为游魂!”白无常道。   “他会死在这里,皆是因为本王!本王定会让他投胎转世!”他的双目圆睁,怒视黑白无常,竟让两位鬼差心生怯意,向后退了两步。   穆睿熙见两人有些松懈,抱着乞丐凌空一个翻滚,就已离黑白无常有数十步!   “站住!”黑无常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拽着发愣的白无常,去追穆睿熙,“放下他,和我们去投胎。不然,触犯了律法的你,下一世只能投畜生道!”   穆睿熙听后只是冷笑,“哼!畜生又如何?若能保得恩公转世投胎,六道我都愿走上一遭。”   “你!”黑无常还想说什么,天空中却突然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糟了,小白!”   穆睿熙自然是不懂黑白无常在那里说什么,他现在只想快点将乞丐入土,他用了自己十成的功力带着乞丐跑。   “穆睿熙!站住!小心天雷!”   黑白无常的话音刚落,穆睿熙就感到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就是一阵刺痛骨髓的电击,在做鬼这么长时间后,他终于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疼痛!   好在他现在是魂魄,仅仅是一次雷击,他还不至于死,只是……他低头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怀中的身躯已然化为了灰烬,现在只剩下大张着眼睛看向他的一缕轻飘飘的魂魄!   “恩公……”   “快趴下,穆睿熙!”黑白无常在他的身后喊着,但被电击中的他全身酥麻,动弹不得,第二道雷又向着他劈了下来,紧要关头,他把怀里的乞丐扔了出去,自己硬生生地又受了第二道雷劫!   这第二道下来,他的头脑已经七荤八素,混沌不堪,他转过头,看向一脸惊恐的乞丐,想说什么,却是累得连嘴都张不开了。他整个人向后倒去,只听黑白无常在那里七嘴八舌,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吵得他头都要裂开了。   等到吵闹终于结束,他听到了一声叹息,是白无常的。   “你帮我挡了两道雷劫,我就还你两个恩情吧!詹毅的身体被雷击碎了,也算是天葬,我会帮他求求阎罗王大人,让他转世投胎!你,我会用五百年的修为帮你重生一次。你本不该这么早死,那杯毒酒应该是苏梦寒喝了,只是我勾错魂……”   勾错魂?什么意思!穆睿熙本想抓住白无常问个清除,但他突然觉得整个身体在往下坠!   他“啊!”地叫了一声,猛地坐起了身。 第五章 重生了   穆睿熙一声大叫后坐起了身子,把刚准备给他换药的侍从下了一跳,打翻了一旁的脸盆。   “哐当”一声,把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穆睿熙彻底给拉回了神。   他看着身边惊慌失措的侍从,觉得有些眼熟,想了片刻后,才道:“小三子?”   “主子,您总算是醒了!您可是昏迷了好些天了!把三子给吓死了!”小三子一边收拾着地上被自己打翻的脸盆,一边看着穆睿熙,脸上堆着笑。   “你没死?”   穆睿熙这句话一出,小三子立刻就变了脸色,“主子,主子,饶命啊!奴才如果有哪里照顾的不周,您说就是,奴才一定改!您,就饶奴才一命吧!”   “你……”小三子哭天抢地的模样让穆睿熙觉得太阳穴抽痛,他想要抬手挥退三子,却没想到他这手一动,胸口却是钻心的疼!他低头看了看,却发现自己的胸口正在渗血,“本王何时有这样的伤?”   “主子,您不记得了?三天前,您和匈奴大将葛尔丹交战,被他座下的小兵偷袭!一箭射中了胸口,大夫说,这箭要是再偏个头发丝的粗细,您就,您就……”   “就死了。”穆睿熙直接接下了小三子没有说出口的话。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三子跪在地上直磕头。   “你说得是实话。”穆睿熙低头查看了自己的伤势后,淡淡地说着。多年出入战场,这些伤的轻重程度,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奴才……”小三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穆睿熙抬手制止。   “你下去吧,本王乏了。”   “可是,王爷,奴才得为您换药。”   “本王不想把话说第二遍。”穆睿熙瞪了小三子一眼,小三子被瞪得腿立刻就发软了。   “奴才立刻就退下!”   “嗯。”穆睿熙满意地点了下头,这种把一切都操控在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等等!”   “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把其他下人也一并带走!本王想要好好静一静,思考应对匈奴之策!”   “这……”小三子显然有些为难。   “嗯?”   “奴才这就去把他们带走!”小三子弯腰哈背,离开了穆睿熙的营帐。   “嗯。”   待察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穆睿熙才放松了身子,任由自己躺在了软榻上,脑中思绪翻涌。   在他的记忆里面,穆三应该在他抗击匈奴后两年投井死了,而现在穆三活着?他竟然还在抗击匈奴?   莫非被穆睿识戕害!被乞丐救!为白无常挡雷劫的这些事情都是梦?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未及弱冠,初次上战场的皇子吗?   但为何这之后要发生的事情他好像全都知道?他总觉得自己应该二十有五,刚与西南蛮夷休战,回皇城喝个花酒,就被穆睿识给杀了?!   如果,脑袋里面所有神神鬼鬼的事情都不是梦的话,那他难道真的是重活了一次?这……   他看着熟悉的白色军帐帐顶,思虑良久,终于决定用事实验证一下自己是否真的重生。   休息了片刻后,他召集了几位大将,共同商讨战事。   “殿下,您受了如此重伤,应再调养数日,怎的现在就起身了?”一身穿盔甲,脸带刀疤的将士,有些担忧地看着穆睿熙问道。   “无妨,匈奴大军逼近,现在可容不得本王休息!况且,本王的伤势本王自己清楚,李将军莫要太过担心。”穆睿熙披着外袍,气定神闲道。   在他的记忆中,李将军,李苏云,是位忠肝义胆的将士,为人一丝不苟,战术更是用得出神入化,只可惜常年在外征战,累坏了身体,最终病死在了边疆。   他的死讯让自己惋惜过良久,先不管那记忆是不是真的,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对李将军还是十分敬佩的,连带着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敬重。   李苏云被穆睿熙看得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穆睿熙之前对他的态度很冷淡,也不愿意听取他的意见,怎么被射了一箭之后,态度竟这么谦卑了?他在那里愣神,自然也没时间回穆睿熙的话,他的副将黄立青见将军不说话,心中急了,赶忙上前劝阻道。   “殿下,您这已经受了重伤,要是再有什么闪失,我等该怎么向皇上交代啊!您还是在营帐中休息吧!”这要再有什么闪失的话,他可要提头回皇城了!他可不像李将军那样洁身一人,他还有一家老小要照顾啊!   穆睿熙一听,眉头立刻就皱起,“本王的命硬得很,现在还没那么容易死!”   “这……”他这话一出,黄立清将军直接就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倒是说不出话了,周围将士们见此也没人敢再说什么。   “好了,众位将军,我们来讨论接下来的战事吧。”他的心里自然是知道这些将士们担心的是什么。   现在的他还未被封为振威大将军,不过是为了增长军队士气而被特例封王的穆国二皇子,按理说,只要观战即可!   之前他年轻气盛,不顾其他大将的阻挠,执意要披甲上阵,胸口中了一箭,若现在再有个什么闪失,在座的各位估计就可以提着脑袋回去了。   换做以前,他自然不会让这些爱国的将士们丧命,毕竟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但现在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自己是否是重生而来,也就顾不得那么多。如果他当真是重生,那么这次的大战,说不定还能够提早结束,战胜而归!   他的心里势在必得,但所有的将领却冷汗直冒,只求这未及弱冠的二皇子别再出什么乱子。   穆睿熙争对匈奴此次的兵力部署,并结合记忆中的场景,给出了自己的见解,想要让李黄二将军,带兵集中攻打匈奴的左翼,因为根据他的记忆,匈奴的主要兵力其实集中在左翼,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生擒敌方主将。   记忆中李将军攻打的是匈奴右翼,这才错失了一举击败匈奴人的良机。他难得话多,可这次为了让所有将领信服,搜肠刮肚,列举了许多攻打左翼的好处。   可他的想法却和久经沙场的李黄二将军相悖,再加上他年纪尚轻,也是初次随军出征,就算他费了颇多的口舌,他的观点却没有被众位将士采纳!   抿着嘴,握着拳,被一众人反对的他,就算用王爷的身份,在那么多资历比他老、远见比他高的将军面前,却也是说不上话。更何况如今的他,还因为不听劝告受了伤,更是没有一丁点的说服力。   战术谋划结束,结果肯定是一边倒的,众位将军已经是下定了决心攻打敌军右翼,穆睿熙听此,也只能摇头叹气。   “诸位将军当真不远听本王这一次?”   讨论结束的将军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将军站了出来,“臣与匈奴作战多年,深知敌军作战方式,臣敢确定,这次的匈奴主力在右翼!”   穆睿熙听此,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一双凤眼突然紧盯着李将军,“那如若不在呢?李将军。”   李将军被穆睿熙说得一愣,但受到质疑的他心里却燃起了一小团火,他双手抱拳,向着穆睿熙道:“如若不在,臣,提头来见!”   众将士一听,赶忙阻止,“将军!不可!不可!”   “……”   “哼!”穆睿熙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本王要你的头做什么?都退下吧,本王乏了。”   李苏云看穆睿熙的脸色,知道他是生气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道:“那殿下好生休养,臣等告退。”   “嗯。”穆睿熙点头应了声,却不再理财他们,只道:“小三子!”   “在!主子有何吩咐?”被唤来的穆三,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立着,听候穆睿熙的差遣。   “战后,李将军如果是皱着眉头来求见,就说本王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是!”虽然一脸疑惑,但穆三还是条件反射的应下了。   三日后,两军再次交战。穆国大军直击匈奴右翼,却被左翼主军突袭,虽然没有太大伤亡,但士气低落。 第六章 班师回朝   营帐中,穆睿熙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军书,翻了几页后,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颈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小三子。”   “主子有何吩咐?”   “茶水有些凉了,去温一下。”   “是。”穆三领命,端着茶壶准备离去。   “等等。”   “主子还有和吩咐?”   穆睿熙头也不抬地仍然在那里看着兵书,道:“李将军还在外面站着?”   “是,李将军,还在那里站着。”小三子点头应道。   又翻了一页兵书,穆睿熙头也不抬地问道:“站了几天了?”   “有五天了,主子。”   “五天,哼,他也挺有耐心。”穆睿熙冷笑。   小三子见此,赶忙拍起了马匹,“李将军那是活该,他没有听主子您的意见,错过攻打匈奴大军的最佳时机!我还听说,漫哈单于就在那敌军左翼里,如果当初我们我军攻打左翼,给他个措手不及的话,那战争说不定就能早些结束了!”   “战争哪里有那么容易就结束。”穆睿熙放下兵书,叹了口气。   就算是在他重生前,战事也是接二连三。匈奴大患结束之后,西南蛮夷又开始对穆国虎视眈眈,他带兵在外,沙场上舔血,都要忘记自己是个应该在皇城中锦衣玉食的王爷!难得回趟皇城,去趟万青居,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的命不明不白的给交代了去!   也罢,也罢,既然黑白无常让他重生一世,那他就要换一个活法,早点把匈奴和西南蛮夷大患除去,远离朝堂,远离皇位之争,做个闲散王爷,好好享受才是!至于穆睿识……哼,他不会像穆睿识那样不顾手足之情,但,也不会让他的日子好过!   没错,他已经确定自己是重生了,他从穆三口中得知的两军交战所用的战术,几乎和记忆里面的一模一样。他甚至知道,就在今晚,匈奴会偷袭他们的营帐!   “小三子,出去告诉李将军,今晚把眼睛擦亮着点!别让什么苍蝇飞进本王的营帐!”   “是!”小三子领命出去,对着营帐外站了许久的人说了些什么,在穆睿熙的角度,他能看到营帐外那个比较高的身影愣了一下后,点头离去。   以他对李苏云的了解,他知道李苏云这是去部署了,他眯着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用银针试了下桌旁的糕点后,塞进了嘴里。   就像穆睿熙所说得那样,匈奴大军趁着夜黑风高之时,想要偷偷潜入穆军的营帐,但穆军早有部署,几乎将匈奴所有的偷袭者一网打尽!   这两件事情之后,军中将士们对穆睿熙刮目相看,他们的这个穆国的二皇子,似乎在中了一箭之后,瞬间就长大成人了。虽然他的脸依然稚气未脱,但对待战事却极为认真,会想到常人之不能想,甚至会将数十个老战术进行糅合改良。他提出的战术,将士们会着重讨论,他们时常会觉得穆睿熙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就连自诩通读兵书,用兵如神的黄将军,都觉得甘拜下风。   在穆睿熙对战术的指导下,匈奴大军节节败退,穆军士气大增,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把匈奴逼到了北方边境,递上了降书。   消息传到皇城,龙心大悦,特封穆睿熙为抚远大将军!赏军中各将军黄金十万,军中兵士军饷各提升为原来十倍!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今的穆睿熙和众位将士们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当然,更让他们愉悦的是:他们可以班师回朝了!   “好!我们拔出营寨,准备回家了!”李将军骑着战马,挥动着手中的长矛,发号施令!   “哦哦!回家了!”所有的士兵都在欢呼着,他们快速地收拾着,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   “小三子,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什么吗?”   “美人。”穆三这话刚一出口,就被穆睿熙照着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着自家主子,“主子,奴才说得不对吗?”   “……”   “那主子最喜欢看得是?”   “他们。”穆睿熙指着那些因为打了胜仗而开心地欢呼的将士。   “男人?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穆三眨巴着眼睛十分不解,“主子以前不是说,这世界上,只有美人最美……”   “……”穆睿熙举手又想打穆三,但他见穆三缩着头给他打得样子,他又打不下去了,在他的记忆里面,穆三两年后就投井自尽了,穆睿熙皱着眉头,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对穆三太苛刻了,才导致他投井自尽的。   “主子?您,您还打不打了?”穆三缩着自己的脑袋,睁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穆睿熙挑眉看着穆三,突然有些想笑,“快去收拾细软!”   “是,主子。”穆三动作快速地收拾起来。   现在没有战事让穆睿熙操劳,他闲来无事,就在那里看着穆三收拾,看着看着,他心中对于穆三投井的疑问倒是更深了,“穆三。”   “主子有何吩咐?”穆三转过身,等着穆睿熙的吩咐。   “继续收拾,我问,你答就好。”   “哦,好的。主子,您有什么要问的就问。”穆三继续收拾行礼。   “你觉得我平时对你好吗?”   穆三点点头,道:“主子平时对我,自然是好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烦心事?或者府中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   穆三摇了摇头,道:“没有啊,奴才没有烦心事啊,也没有被人欺负,我可是主子您的随侍奴才,没人敢欺负的。”   “……”穆睿熙摸着自己的下巴。   “主子,你问这些做什么?”穆三转过头,歪着脑袋看着穆睿熙。   “做你的事!”   “是,主子。”   “这两年,你就跟在我身边,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吧。”   “可是主子……”   “有什么问题?”穆睿熙瞪了穆三一眼。   穆三挠着自己的后脑,有些纠结地说道:“没什么问题,只是,奴才本就一直贴身照顾着您啊。”   “我知道……”穆睿熙被穆三说得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只是突然有些不习惯。 第七章 把他捡回家   回国的路上,因着穆睿熙身上有箭伤,众位将领怕他伤情加重,没办法向皇上交代,恳求他在马车上休息,穆睿熙拗不过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只能靠卧在马车上。回去的路并不十分平坦,就算是最高等的马车也会有颠簸的感觉,就这样被颠来颠去,他受了伤的身子堪不住疲乏,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的他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宛如置身于云层中,眼前总是不时出现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那个在前世把他埋了的小乞丐。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全身唯一可取的地方,也就只有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他看到乞丐向他伸出手,用微弱得,宛如蚊子哼的声音,说道:“谁来,帮帮我!”   他记得那是乞丐死之前说得最后一句话,让他听了心疼!弱冠后,他很少心疼人,因为一直征战沙场,看惯了人的生死,渐渐的心也就变得如石头般坚硬了。小乞丐作为他的恩人,作为在他死后还和他相处了很久的人,理应有这样的待遇。虽然之后因为挡了白无常天雷的缘故,乞丐以天葬的原因得以投胎,可现在的他毕竟是重生了,那这个时候的小乞丐又如何了呢?   一想到他在街边乞讨,骨瘦如柴,连肉都没怎么吃过,穆睿熙就觉得心酸,那不是他的恩人该有的待遇,他想要,至少在乞丐说“帮帮我”的时候,能伸出手实实在在的帮帮他!   这样想着的他,突然就睁开了眼,阳光透过车帘照在他的眼睛上,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准备起身看看窗外,却听到了很多人的说话声,大致上似乎是想要寻求他们这些士兵的帮助。   “小三子!”   一直在车外赶着马车的穆三,听到穆睿熙的声音,立刻进了马车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外面发生何事?”   “是一些难民,想要寻求我们的帮助。”   “嗯。”穆睿熙点了点头,撩开了车帘看向窗外,果然有许多难民站在路边,他们衣衫褴褛,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样子,甚至有的人身上还有着带脓的伤口,看上去十分恶心,他把车帘放下,想要不再去看,只是吩咐穆三让粮草官挪些粮草给发放给这些难民。   穆三听了却是犹豫,“主子,这样不太好吧,粮草是朝廷播发的,要是被万岁爷知道了……”   穆睿熙也不与穆三多话,只是道:“你只管去做就是,后果我来承担。”   “是。”穆三应了声,赶忙下马去通知粮草官去了。   粮草官自然不敢忤逆穆睿熙的意思,赶忙给那些难民们发放粮食,可众位将领们的脸色却难看至极,军粮缺失,这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穆睿熙自然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众位将领放心,这粮草是本王要求下发的,责任也由本王一并承担。”   “怕就怕王爷到时候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黄将军突然道。   “黄将军,不可这样对王爷说话!”李将军提醒道。   “无妨。”穆睿熙摆了摆手,让穆三取来纸笔,“本王写个军令状于你们,本王到时候若是反悔,你们可直接把这军令状给我父王看。”   穆睿熙写完后,从袖中掏出一印章,在纸上盖上了红印,“这样,诸位将军可放心?”   “王爷的为人,大家都是知道的,其实不需这样做。”李将军道。   穆睿熙直接将盖了印章的纸交给了李将军,“这纸就交由李将军保管了。”   “王爷,这……”李将军拿着纸,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穆睿熙却不管他,重新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拿着一本军书看着,只是没看一会儿他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觉得又听到了小乞丐那小小的声音,在不断地说着:“帮帮我,帮帮我。”   他睁开了眼睛,以为自己又是在做梦,他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声音给从脑袋中晃出去,可没想到那声音竟然一直萦绕在他的耳畔。   “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我需要些钱葬了我的父亲,求求你们了。”   不对,那可不是梦里面的声音!   穆睿熙恍然大悟,一把把车帘拉开,没有管穆三以及周围士兵惊讶的神色,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前前后后扫了一圈,目光终于定格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乱得像稻草一样的头发,破烂烂的衣裳,还有那瘦的就只剩骨架的身子,和记忆里的小乞丐一模一样,他有些不敢确信地走进了那个小身影几步,张开嘴,有些不确定地喊了声:“詹毅?”   一直在低头苦苦哀求的小乞丐,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衫,长得十分英俊消散的男人,他有些呆住了,他敢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么有钱又好看的人啊,那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呢?果然是自己听错了吧。   他又重新低下头,瑟缩在那里,小声地请求道:“大人,请你,请你帮帮我吧,我的爹爹死了,请施舍些钱给我,让我把爹爹给葬了吧。”   看到了那双大的出奇的眼睛后,穆睿熙肯定,这就是自己想要报答的小乞丐詹毅。他将目光转向詹毅的身旁,看到了那个盖着草席的尸体,苍蝇在尸体的周围飞来飞去,他甚至能问道尸体的腐臭味,想来已经死了很久了,这个小乞丐,应该在这里跪了有很久了吧。   他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将手伸向了小乞丐,道:“我帮你,你跟我回家。”   “诶?”所有的人,包括小乞丐都愣住了,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白皙的,有着些微薄茧,骨骼分明又修长的手,不知道作何反应。   “不愿意?”见詹毅半天没有反应,穆睿熙皱起了眉头,他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心里已经思索着要不要把人直接提溜上马车,好在这个时候詹毅给了他反应。   他摇着头,声音极小,“不,不是,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会有人理我。”   “嗯。”詹毅的声音确实是太小了,没人理也正常,穆睿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把手往前伸了伸。   詹毅不太懂他的意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着他的手。   “……”穆睿熙觉得詹毅的反应太慢了,他没时间等他,所以他直接把人一下提溜在自己怀里,单手抱着就往马车走。手里的重量轻若鹅毛,穆睿熙眉头皱的更深。   “我,我,我。”詹毅头一次被人这么抱着,慌张地不知所措,可他看着自己离爹爹的尸体越来越远,又推拒着穆睿熙,“我爹爹。”   “穆三。”   穆三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知道穆睿熙在喊他,顶着穆睿熙的眼刀,应道:“在,小的在,主子,主子有什么吩咐。”   “让人火葬他的父亲,用骨灰盒装了带到我的马车。”说罢,穆睿熙就带着詹毅上了马车。   “是,是。”穆三赶忙叫来几个官兵把草席下的尸体抬走,很快,装着骨灰的罐子就出现在了詹毅的手上。   “这是?”   “这是你爹爹的骨灰,主子说要厚葬你爹爹,可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墓?只能火化了之后,带去穆国,找块好地埋了。你这小乞丐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脏兮兮,臭烘烘的,还能与主子同车,我却只能坐在车外面。”穆三抱怨道。   “……”小乞丐被他说得,抱着骨灰盒不说话了。   穆睿熙却是拍了拍他乱糟糟的头发,上一世和小乞丐生活过一段时间,他倒是不觉得他脏,但既然要进王府,就不能是这个模样,“扎营后给他洗干净,换身衣服。”   “是……”穆三扁着嘴,委屈地应着。   穆三实在是受不了詹毅身上的脏,到了营地后,就张罗着人打来了洗澡水,给他从前到后搓了好几遍,洗了六七桶的黑水,终于是把詹毅给洗白了。   洗干净了的詹毅就是不一样,穆三都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了,隔着那么黑的脸都能看出来这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要把他抱回家。他还给詹毅找来了侍从的衣服穿着,人靠衣装说得是一点都没错,詹毅这么一穿,他都觉得詹毅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不过,这小乞丐实在是太瘦了,既然主子要带回家养,那他穆三就要帮主子把这个小乞丐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拍着胸脯对詹毅道:“以后,你就跟着我穆三混,绝对让你吃香喝辣!”   “谢,谢谢。”身上头一次这么清爽,詹毅有些昏昏欲睡,穆三从穆睿熙那里得来的命令是要好好照顾詹毅,兢兢业业的他,自然是觉得要把詹毅的吃喝拉撒睡全都照顾了,于是,就直接让詹毅到自己的床上睡,自己则是去向穆睿熙回命。   营帐中,穆睿熙只看到穆三,没看到詹毅,于是问道:“他人呢?”   “主子,奴才给他洗了澡,看他似乎是困了,就让他先睡了。”穆三回道。   穆睿熙听后,却起身出账。   “主子,您这是?”   “去看看。”这么快就见到了自己的恩人,穆睿熙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侍从的营帐就在他的营帐旁,没几步就走到了,穆睿熙掀开帐帘,踱步到床边,却见床上有一少年,面容精致,脸颊微红,完完全全一个美人胚子,他转头看向穆三,问道:“他是?”   “王爷,他就是詹毅啊。”   “詹毅?”他伸手去触碰少年的皮肤,入手的肌肤却是粗糙的,再看少年瘦到皮包骨头的身子,枯黄的头发,有些龟裂的手,他才相信,这个人就是詹毅。   重生前,詹毅一直脏兮兮的看不清楚面容,他也是凭着詹毅的声音才认出他来,却没想到,他长得竟然这般好看,他的手忍不住摩挲着詹毅的下巴,太尖了,太瘦了,胖点,会更好看。   “小三子。”   “王爷有何吩咐?”   “养胖他。”   “是……”   ……   一个月后,大军回到皇城,街头巷尾,人民欢呼雀跃,欢迎着他们归来的英雄们,皇上更是在宫中设宴犒劳,举国欢腾,场面宏大,自是不用说。 第八章 父子交心   回国后,詹毅父亲的骨灰被穆睿熙厚葬了,穆睿熙也按照当初所说的,把詹毅带回了他的熙王府,让穆三将詹毅的卧房安排在离自己的主卧不远的地方,好随时查看詹毅的情况,他又找人来教詹毅看书识字,就连詹毅吃的东西都被他要求是王府最好的。   王府里很多人看了眼红,想要教训一下詹毅,可谁知穆睿熙这些天一直待在王府,他的屋子又和詹毅的屋子靠的很近,他们根本下不了手,只觉得是詹毅这个狐狸胚子迷惑了王爷,导致王爷不上早朝。   穆睿熙待在家里,虽然有小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詹毅(毕竟是恩人,他怕侍从们照顾不好他),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想要想想这一世应该怎么做。   上一世,他过得太窝火了,北击匈奴的时候,打了两三年回来了,受了一身伤,将养了没多久,西南那里又有蛮族入侵,那时候年轻气盛,又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现一下,所以主动请缨去西南参战。这来来回回又打了几年的仗,好不容易暂时休战准备回家喝喝花酒,就把自己性命给丢在了穆睿识手上。现在好好想想,也怪自己太拼命,如今他只想要换一种活法,做个清闲王爷。   这两天,他没有踏出过王府一步,一直在思考着,等完全平定了穆国的外患,他再想个办法辞去自己这一身的职务,好好把恩人养大,然后去江南水乡悠闲地过日子。当然,和穆睿识之间的恩怨,他也是要好好清算一下。   皇位之争他没有兴趣,他只会带兵打仗,政治上的明争暗斗,他看在眼里,心里却觉得恶心,但他也绝对不会把皇位交给奸诈狡猾、做事狠毒穆睿识!他会把皇位交在真正适合他的明君手里!他的兄弟可不止穆睿识一个!   穆睿熙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让站在他身边的穆三都不自觉地发抖,就连一直在他身边写字的詹毅都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他伸手拍了拍詹毅的头,詹毅又重新低下头一笔一划写起字来。   他刚学会写字,写得也只是自己的名字,并不好看,但就着他那认真的劲,穆睿熙就很欣赏他,他在想要是所有人都像詹毅这么勤勤恳恳,认真善良就好了。他叹了口气,继续读着手上的兵书。   如果不是宫中传来的一道圣旨,他当真就准备这两年一直呆在王府里,一边谋划之后的事情,培养一些可以信赖的亲信,一边养着詹毅,看他写字(当然,但部分时间都是穆三在养),这样的日子过得虽然没有打仗来的刺激,但却很安逸。   可他的父皇显然见不得他闲着,突然就想要派他去西南视察!   穆睿熙接到圣旨后,先是一愣,而后就面色不善地进了皇宫,不顾侍卫的阻挡,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   “为什么是我?父皇!大哥和三弟呢?!”穆元丰待穆睿熙极好,因而对于穆睿熙的这种不懂规矩,倒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合上了手里的奏折,挥退了跟着穆睿熙进来的侍卫,“你大哥刚从东边巡查回来,应该让他休息休息,而你那三弟,还比你小两岁,现在派他出去可不太合适,朕思虑良久,还是决定让你这个抚远大将军去一趟。”   穆睿熙这么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父皇的耳边说了什么,他抿了下嘴唇,微微躬了个身,道:“父皇,儿臣现在觉得古今书籍博大精深,想好好在府中领略古人的高尚情操。”   “怎么?出去打个仗,就变得这般高雅了?”穆元丰挑眉看着穆睿熙,这一眼看的穆睿熙立刻闭了嘴,这是他父皇要生气的前兆,这种时候若是再说什么,说不定会挨板子。   “父王,儿臣只是……”穆睿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从小大到,他只要撒个谎,他父皇立马就能看出来,这就是他与穆睿识的区别。   “好了,你也无需多说什么,这是朕下得命令,你想也得去,不想也得去,违令者,可是得拖出午门斩首!就算你是朕的儿子,但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别再想着呆在家里!就你在家里享清福的这段时间,你的其他几个兄弟可是拉拢了不少大臣。”   “父皇,这些你都知道!”穆睿熙心里是由衷地佩服。   穆元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道:“你父皇的眼线,可是遍布了整个皇城!你哪天去喝花酒,父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儿臣已经许久没去了。”穆睿熙被穆元丰说得难得有些窘迫。   “朕知道,你最近确实安分了不少。没想到打了个仗回来,就长大了不少。”穆元丰微微翘起嘴角,显然是对于穆睿熙的这种成长很是满意。   “那也是父王教导的好。”听穆元丰真么说,穆睿熙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父皇,如果,儿臣出了什么事情?您是不是也会知道?”   穆睿熙的这句话,让穆元丰皱起了眉头,“除非朕不在人世,不然,你不会有性命之忧!”   “您的意思是说?”   “好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你就准备启程吧。”穆元丰挥袖,似乎不愿意再谈这件事情。   “父王……”   “嗯?”穆睿熙见穆元丰已经皱着眉头,知道这事情是不得不答应下来了!   “儿臣告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后,准备推出御书房。   “等等。”   “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穆元丰抬眼,深深看了穆睿熙一眼,道:“听说你最近捡了个乞丐回家养着,可有此事?”   饶是征战多年的穆睿熙,也被穆元丰看得后背冷汗直冒,“确有此事,父皇,这其实……”   “你不需要解释。熙儿,父皇只是想要提醒你,你这次北击匈奴立了大功,让你的许多兄弟都红了眼,你做事得再小心些,别给他们抓到什么把柄,不然,到时候父皇想帮你,都没办法帮你!”   知道多余的解释没有用,穆睿熙只能应道:“儿臣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   “很好,退下吧!”   看到穆元丰大手一挥,穆睿熙这才松了口气,走出了御书房。   他的心“砰砰”直跳,就连征战沙场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过,父王原来在他的身边安插了高手吗?难怪上一世,他在战场上,那么多次遭人暗算,都能堪堪多过一劫。   可……穆睿熙的脚步突然一顿,父皇刚刚说,那些人会保证他的生命安全,那为什么,他还会被穆睿识设计害死?难道说,那个时候父皇已经……   这个想法让穆睿熙双拳攥紧,脸色刷白!不可能,父皇足智多谋,怎么可能会!他猛地摇头,也许事情并不是他想得那样,但他心中又隐隐有着一个想法,穆睿识都能下毒手戕害同胞兄弟,又有什么他是做不出来的?可那是父皇!穆睿识真的能下的去手吗?   他想挥退脑中的想法,但这种想法一旦萌芽,就像生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穆睿熙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庞德对穆睿识好好查探一番! 第九章 一起上路   穆元丰让穆睿熙到西南查探,穆睿熙自然是不敢耽搁的,连夜就收拾了行礼。   既然是巡查,自然是不会带多少人的,穆睿熙准备微服出巡,可他的侍从穆三却死活要跟着。   “我这次走山路,你跟着我,麻烦。”穆睿熙十分嫌弃地看着皱着一张包子脸的穆三。   穆三见穆睿熙不愿带他,直接跪在了地上,“主子,您就让我跟着吧,您除了这次行军打仗外,不也没出过远门吗?穆三实在是不放心啊!”   “无须担心。”他倒是忘了,现在的自己未及弱冠,在下人们的心中还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   “主子,这,这怎么能不担心啊,还是让穆三跟,跟。”   穆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睿熙狠狠瞪了一眼,剩下的话他只能“咕嘟”一下跟着口水一起咽进肚子里了。   “你留在家里。本王不想说第三遍。”   “是,是。”穆三忙不迭地点头,可他还是壮着胆子道:“可主子,您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你在质疑我的实力?”   “不,不敢。”穆三低头,不敢再看穆睿熙一眼。   “照顾好他。”   “嗯?”   “詹毅。”   穆三立刻会意,道:“哦,这个啊,穆三一定好好照顾他,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还要督促他写字。”   “这个自然,自然。主子您就放心吧。”   “好,下去吧。”穆睿熙抬手示意穆三退下。   穆三见再怎么求主子都不准备带着他,只能应声出去了。   房门被关上后,穆睿熙就换上了他让穆三刚刚准备的出行衣物。   天蚕丝做得素衣,上面绣着青竹,头发披散而下,用白色发绳挽起,这样看上去英俊潇洒,还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他身上王族的高贵气息。   穆睿熙的师从百家,自是有很多兵器,他的屋内专门有一个柜子放着他出师后师父赠与他的兵器,这次出行,他挑选了一只竹笛,青翠欲滴,内部却暗藏杀机,只要有敌人,竹剑就会出窍。   等一切都乔装好后,他拿起穆三准备的包袱,打开窗子往房屋上一跃就跳出了王府。   他此次准备秘密出城,父王既然要他查,他就要好好的查。西南虽地处偏僻,但官员却也是朝廷派去的,与皇城里的一些人自然会有联系,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他出去的时间,这巡查可就难办了很多。   现在正值深夜,街道四周都没什么人,穆睿熙并没有往城门走,他知道一个隐蔽的出城口,他要从那里直接离开皇城。   ……   皇城外有一片小树林,他在林子里走着,却觉得身后有人,习武之人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他察觉到不对,快速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竹剑出鞘,准备人一出现,就杀他个措手不及。   月光此时是很好的道具,穆睿熙看到月光投射下的人影正左右张望着,慢慢移动到大树旁,他找准时机,从树后跳出,直接把人扑到在地上,用竹剑抵着那个人的喉咙。   可当他借着月色看到那人的脸时,却是一愣。那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却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涌上了惊喜。   “你怎么跟我出来了?”穆睿熙收起竹剑,抓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我,我要跟着你。”男孩的声音很小,一般人可能要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听到,但穆睿熙的听觉是极好的,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跟着我做什么?”   “报恩。”   穆睿熙听后,心下好笑,“你这小家伙还知道报恩?”   男孩却郑重地点头,“你帮了我,我要报恩。”   该是我向你报恩才对,穆睿熙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说道:“我不需要你报恩,你好好的就行,快回去王府吧,我没法带着你。”   男孩却是摇头,“我要跟着你,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穆睿熙皱着眉头,“回去,我是王爷,我说的话你都要听。”   男孩却还是摇头,一双大眼睛直视着他,道:“我要跟着你。”   “你……”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你跟着我风餐露宿的,有什么好?我这次是去巡查,不是去玩,没办法照顾你。”   男孩却歪着头看他,“我不用你照顾,跟着你就好了。我,我也可以照顾你。”   “你照顾我?”穆睿熙被气笑,“你会什么,你照顾我。”   “我……”男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什么都不会,他有些落寞地低着头,“我不会。”   詹毅是救了他的恩人,穆睿熙自然是见不得他落寞,他难得的伸手在詹毅的头顶拍了拍,“不会就学,学会了就会了,先得会写字,回王府好好学学,等我回来了会考你。回去吧。”   穆睿熙觉得自己这已经算是很耐心,很通情达理的和小孩说话了,可他得到的回答还是小孩的摇头。他真的不是一个耐心的人,如果是往常,对待这么不听话的人,他就要给他掌嘴了,可詹毅不同,詹毅对他真是有天大的恩情了,他只能着急。   “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既然要给我报恩,就应该要听话,让你回去,你就回去!”   他这说话声音一大,小男孩就被他吓得哆嗦了一下,一双大眼睛瞪得老大的看着他,有些惧怕,但更多的还是倔强,“我,我要跟着你,跟着你,才能报恩。”   他的声音被穆睿熙吓得更小了,穆睿熙如果不低头认真听,根本听不到,前一世,相处了那么多天,他倒是真的不知道,詹毅是个这么倔强的人。   而对于这个不能打,说了自己心里也难受的人,穆睿熙当真是有点没办法了。   “我这是要赶路,你要是能跟上我,就跟着,跟不上我……”跟不上他,能怎么办?离皇城越来越远,他难道还能把这小孩丢在路上不成,“跟不上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嗯。”詹毅听到穆睿熙的回答,大眼睛弯成了一条缝,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些日子也长了些肉,这一笑就更是漂亮了。   穆睿熙是喜欢美人的,这一看就被迷了去,盯着詹毅的脸看,只不过,为了维持住王爷的形象,他一直板着脸,“走吧。”   他淡淡说了一声,快步走走在了前面,他要让这小孩在树林里吃些苦,想着现在离皇城近些,到时候说不定就自己放弃回去了,可他忘记了,詹毅原先就是乞丐,这些苦对他来说和以前沿街乞讨的生活是完全没办法比的。 第十章 穆睿熙心软了   穆睿熙在前面快步走着,詹毅在后面加紧速度跟着,他年龄本就小,长得也十分瘦小,根本跟不上穆睿熙的速度,走着走着,他就看不见穆睿熙的人影了。   他十分着急,带着小跑去追着穆睿熙,但王府里的衣服都又宽大的衣摆,他没注意到脚下有凸出的石子,脚尖被这么一绊,就直接摔倒在地上,本就十分疼痛的膝盖更加痛了。   他咬着牙爬起,一瘸一拐的想要再跟上,可前面不远处有分岔口,他根本不知道穆睿熙走得是哪个路口,他的眼眶登时红了,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穆睿熙的意思是想要让小乞丐自己知难而退回去,可小孩也不叫苦,也不叫累,死活就是跟在他后面走。   他在心里暗骂小孩倔强,正好前面有个岔路口,他跳上了一棵树,想着,如果小孩不知道他往哪里走,也许会远路返回,哪知道等了半天,小孩都没有来,来了后竟然一瘸一拐的。   难道是摔着了吗?树上的他皱起了眉头。   他见小乞丐在岔路口徘徊良久,应该是要找他的样子,可他现在在树上,小孩肯定是怎么都找不到他的。要是选了一条不对的路,肯定也会和他错过,他相信小孩这点点思考还是会有的,这种时候肯定会知难而退了。   却没想到,小孩竟然就实在路口坐了下来,在那里擦眼睛。   哭了吗?找不到我就哭了?这样想着,他的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他又往树下看了几眼,小孩抱着膝盖坐在了路边,一边看着路口处,一边抹泪,就像个被人抛弃了的小猫一样。   穆睿熙心道:我又没有抛弃他,让他回王府享福,他做什么这么委屈,真是搞不懂。他叹了口气,准备再等等,等小孩想通。可他等了又等,男孩真是出奇的倔强,就是抱着膝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路口。   他在等什么?他难道还觉得我会回来找他成?还不回去,呆呆坐在这里,肚子也不觉得饿吗?   穆睿熙现在也是无奈了,他一个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担心一个小孩子饿不饿。虽然心里不爽,但还是把停在他身边的一只大鸟给猎杀了。   他的轻功是很好的,他足尖一点,很快从树枝上落下,如羽毛一样落在了地上,毫无声息地走到了还在哭的小孩背后。   “怎么这么慢?”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声,男孩就猛地回头看向了他,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有些肿,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泫然欲泣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穆睿熙看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他嘴上是不会饶人的,“吃完了就回去,本王不会照顾你。”   把大鸟往男孩的身边一丢,穆睿熙就坐到了一边去。   男孩看着大鸟,又看了眼穆睿熙,呆呆地,不知道之后应该做什么。   穆睿熙:“自己弄了吃。”   詹毅还是呆呆看着他。   穆睿熙:“又怎么了?”   詹毅:“不会弄。”   “唉……”他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地把大鸟拿到一边去拔毛,“吃完就给我回去,一路上还要本王照顾你,你这个仆人怎么当?”   “我可以学。”詹毅看着穆睿熙,眼神十分认真。   穆睿熙瞪了他一眼,“我可没那个功夫教你。”   詹毅被穆睿熙瞪得缩了缩脖子,“那我,我自己学。”   穆睿熙冷哼一声,“你要是能自学成才,那也是一种本事。”   他将大鸟开膛破肚,用水洗净了,又用削尖木棍一串,放在活上烤着,把随身携带的调料撒上去,瞬间就香气扑鼻。   詹毅全程都在一旁认真看着,当香味飘进他的鼻腔时,他的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叫了。   声音很大,穆睿熙耳朵灵,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看着詹毅,詹毅有些不好意思,头低下了。   “饿了就过来吃。”   “哦。”他应了一声,一瘸一拐走进穆睿熙,因为护疼,他走路有些僵硬。   “腿怎么了?”   “摔,摔了一下,没事。”   “我看看。”   “不,不用,会自己好。”   “我看看。”穆睿熙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拉过他的腿。   “唔……”   穆睿熙的动作大了,詹毅被扯到了伤处,痛呼了一声。穆睿熙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轻了些,他为詹毅脱下鞋子,小心掀开他的裤子,但掀到膝盖的部分时,看到了磕破了皮的膝盖,伤势不重,但从伤口愈合的程度来看,却是旧伤上加了新伤,他掀开另一边的裤腿,也是同样的。   “你跌了两次?”   “没有啊。”詹毅刚回答完,就见穆睿熙盯着他看,他有些心虚,小声道:“刚刚跌了一次,翻墙的时候也,也跌了。”   “翻墙做什么?”   “因为,王爷直接跳出去了,我不会跳,怕跟不上,就,就翻墙,没抓稳就,就跌了。”   “手给我看。”穆睿熙也不管詹毅给不给,就把他的手拉过去看,他猜得没错,詹毅不仅仅是腿,手,还有肩膀上面都是伤,王府的墙也算挺高了,詹毅不会武功,自然会跌得很厉害,这小孩还真能忍,就这么想要跟着自己吗?   穆睿熙心头一热,从袖中取出伤药在他的伤口上涂抹,“还有那里伤着了?”   “没,没了。”伤药撒在伤口上,有那么一瞬间的疼,但疼痛很快就过去了,之后受伤的地方就舒服了很多。   “吃吧。”给詹毅上了药后,穆睿熙将考好的鸟撕了一块给詹毅,詹毅怕烫,一边用指尖拿着一边用嘴对着鸟肉吹。   “呼呼呼”鼓起腮帮子,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肉,那样子看着有些滑稽,穆睿熙看着就想起了前世的小乞丐,吃东西也是这样,像小猫一样,只不过当时小乞丐的脸黑乎乎的,看着一点也不赏心悦目,现在就算滑稽了些,但沾着油的红润嘴唇还是让人有一亲芳泽的想法。   男孩一块肉很快吃完了,他也不好意思向穆睿熙要,就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他,穆睿熙觉得自己的心又被击中了。   “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手上却还是将一块肉撕下给了詹毅。   “谢谢。”詹毅接过肉,又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来。 第十一章 路遇山贼   短短的一顿饭,两个人都吃饱了,詹毅更是吃的肚子圆鼓鼓地突出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穆睿熙觉得他就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很想伸手去摸他的头给他顺毛,但自制力还算不错的他,忍住了。   他起身就准备走,詹毅赶忙站起跟在他的身后。   “不回去?”穆睿熙再次问道。   詹毅摇头,“不回去,要跟着你。”   “那就跟着吧。”他大跨步在前面走,詹毅默默在他身后慢慢跟着。   穆睿熙可不希望詹毅的身上再添什么伤了,因此,他特意将步速放慢了些,至少能在小孩跌倒之前扶着他。   他想得确实不错,这一路走下来,詹毅要跌倒的次数不计其数,归根究底是他的衣服穿得不对。   詹毅是穆睿熙带回王府,又让穆三好生照顾的,穆三自然是不会给他做下人的活计,穿得衣服也是上等的面料,这种衣服穿着舒服,在野外活动却不容易。   穆睿熙琢磨着要给詹毅换一身衣服。他走的是小路,找到城镇可不容易,但却是能找到村庄的。   他带着詹毅在附近的永宁村借住了一晚,并很快给詹毅换了身淡青色窄袖深衣。那深衣虽然没有他身上的面料好的,但也是这个村子里面最好的衣服了。詹毅穿着,没有王府那宽大的金丝绣边白衣好看,但看着就轻便了很多,勾勒出此詹毅纤细的身形。   穆睿熙琢磨着以后回到王府,要多给詹毅做几件这样的衣服,扔下一锭银子又买了几件后,就带着詹毅走了。   詹毅的身板那么小,穆睿熙总觉得这几件衣服都能把他给压趴下,他看了半天,直接拿过詹毅手上的行礼背到自己的身后,堂堂王爷给一个小乞丐背行李,也是前所未有。   可,让高高在上的王爷给自己背行礼,詹毅在心里觉得是不对的,他也不太好意思,于是道:“王爷,我能背的,这些衣服不重。”   他想要从王爷的手里把衣服抢回来,可王爷那么高,他根本够不到他的手,而穆睿熙显然是不准备让他拿行礼,还特意把手抬高了些。   “别又磕着碰着,耽误行程。”   他说得其实是大实话,但詹毅听了却觉得自己没用了,“对不起。”詹毅垂着脑袋,看上去十分失落。   能被一个王爷照顾着,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这小家伙怎怎么还失望呢?穆睿熙实在是不懂小家伙的心里,但他还是决定安慰一下他。   “你现在还小,长大了,你就能做很多事情。”   “真的吗?长大后可以帮王爷做很多事情吗?”詹毅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嗯,只要你想。”穆睿熙应着,“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你可以做到的事情。”   “是什么?”詹毅赶忙问道。   “不要叫我王爷,要叫少爷,我们现在是微服出巡,不可透露身份。这件事情很重要,明白吗?”   “明白,一定不会透露!”詹毅脸上终于是有了笑容。   穆睿熙看着甚为满意,“很好,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西南方向前进。他们一直捡偏僻荒凉的地方走,和城镇完全脱节。   少数时候,他们会路过村庄,假装会些武功的公子和书童,在村庄借宿。但很多时候,他们还是住在林间或者山洞里面。   上一世长期征战,穆睿熙学会了如何在山林里生存的,他现在会告诉詹毅走哪里安全,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能吃,詹毅总是会很努力地一一记下。   看着詹毅认真的小眼神,穆睿熙会觉得非常的舒服。他会捕猎,但往常都是由下属去捕猎,可小孩可不会捕猎,他也不可能让小孩饿着。山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山珍野味,他们身上带着的调料也很多,他拿起石子一打,就能打死一只山鸡或者一只鸟。   拔毛剥皮掏内脏全身他弄,烤鸡也是他弄,而詹毅是负责吃的,穆睿熙现在觉得,自己可能不是王爷,詹毅才是,但他每次有情绪的时候,看到詹毅吃饱后幸福地眯着眼睛的样子,那点小情绪全都一扫而光。   詹毅的脸是真的美,美到骨子里了,加上这些日子在外面山珍野味吃得好了,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他的脸上时时刻刻带着笑意,只要是进了村子,所有的人都会看着詹毅发呆,简直男女老少通吃。   穆睿熙的生母德淳皇后本就长得美若天仙,这才得了穆元丰的青睐。母后一直对他很是宠爱,他出生后就天天抱着他不离手,手把手将他养大。他对母后自然是极其亲近的,可惜他母后染了恶疾仙逝,他悲痛很久。   那之后他就只喜欢美人,对美人毫无招架之力,这也是他被苏梦寒毒死的原因之一。重生后,他本准备把喜欢美人的这个毛病给改了,谁知小乞丐长得太美,他实在是招架不住,整天板着脸已经是极限,要他对他冷言冷语,肯定不可能。   这么美的容貌,天天给别人看了去,也是让穆睿熙不舒服,小乞丐是他捡回家的,是他家的人,脸也只有他能看。况且,这样太引人耳目了。   于是,在路经下一个村庄的时候,他买了给面纱,给小乞丐戴上,总归没有人再看小乞丐了,他心里才舒服了些。   穆睿熙信不过身边的人,重生前都是一个人赶路,虽说速度快,但也很孤独落寞,这次带了小乞丐,有个人说话,还不用担心被下毒刺杀,突然就觉得心里轻松很多,警惕性也下降了些许,往常他会带着詹毅避开可能有山贼的山路,但这次他却是疏忽了。   在快到到达下一个村庄的时候,他和詹毅遇到了山贼,所谓的山贼,就是几个彪形大汉拿着刀,堵在山路口,赤膊光膀子,统一络腮胡子,模样实在是不堪入目。   穆睿熙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詹毅则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在,看着这么一大群人发愣。   “少爷,他们不怕冷吗?”现在虽然是春天了,但也没有到夏天那么热吧。   詹毅这一句,让穆睿熙憋着笑,依然板着脸道:“他们肉多,不怕。”   “哦,那他们做什么堵在路口。”   “吃饱了撑的。”穆睿熙冷冷说了一句。 第十二章 落平寨   为首的山贼头子看到两人,抡起手中大刀,指向穆睿熙,大喝一声,“你们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皇城。”穆睿熙平静地说道。   那山贼头子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皇城啊,听说皇城的人可是非常有钱啊。”   “过讲了。”穆睿熙侧过身,不愿看长相粗俗的山贼。   “知道我们是谁吗?”山贼头子拍拍自己的胸脯。   “山贼。”穆睿熙面无表情地说道。   “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要是旁边的村民,见我们拿着刀,早就吓得跪在地上给我们求饶了,你们倒是还能装装样子。”山贼老大扛着刀晃荡着在原地走来走去,“看你们是皇城来的,老子也给你们些面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他这话一出,身后同样膀大腰圆的手下走上前,对山贼头子说道:“老,老,老大,这两个人不卖,卖,卖掉吗?这两人长得都不错,应该能卖出个好价钱。”   “卖卖卖,就知道卖!”山贼老大在自己的这个手下头上敲了一下,“这可是皇城的人,怎么也要给些面子,把钱拿光了就得了。”   “是,是,是。”山贼手下赶忙应道。   “喂,对面的,考虑好没有?大爷我可是很少这样大发慈悲的。”山贼头子对穆睿熙喊道。   穆睿熙这才正眼看着这伙山贼,“不用考虑。”   “算你识相,那赶快把钱交出来。”   “真是不自量力。你退后。”穆睿熙对身后的詹毅说着。詹毅点头,退后了几步。   只见穆睿熙拿出一块黄金元宝,和几粒碎银子,问那山贼头子,“你可是想要这个?”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快些给我们。”山贼们看到金元宝,眼睛都发亮了,根本没有看到穆睿熙冷冷的眼神。   “好,给你们。”他运足了功力,将碎银子抛了出去,山贼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那些碎银给打倒在地上,叫得哭爹喊娘。   “打劫?也不睁大狗眼好好看看,走,詹毅。”他踏着步子从这些山贼的身上跨过,然后招呼詹毅。   “是。”   詹毅跟在他的身后,小心避过那些山贼,当他弯下腰想要捡银子时,穆睿熙却制止了他。   “走吧,詹毅,这些银子不要了。”   “少爷,这是您的银子。”   “他们身上脏,碰到了就不要了。走了,詹毅。”   “哦。好的,少爷。”少爷说不要,那就是不要了,詹毅很听话,他学着穆睿熙的样子跨过那些个山贼,跟在他后面直接去下一个村落。   这次借宿的村落是济食村,顾名思义就是救济食物的村子,想来这个村子里的村名应该是很热情好客的。   但与穆睿熙想象的不同,这个村子看上去很破败,街道上也没什么人,村里人见了他,就跟见了鬼似的,想找个人家借宿都没办法。   穆睿熙皱起了眉头,想着是不是要去村子外面找个地方露宿,他一向浅眠,倒是不介意露宿。   “看来这个村子不欢迎外人,我们还是露宿吧。”   “嗯。”詹毅乖巧地点着头,跟在穆睿熙后面,他什么都不懂,穆睿熙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等等,你们就是那两个打赢了山贼的人。”背着柴火的壮汉刚进村,看见他们两人就立刻叫住了他们。   穆睿熙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刚刚躲在树林里的人。”   壮汉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着自己的后脑,“我这,这不是实在打不过那些山贼吗,只能躲在林子后面,想着从其他道回村子,没想到先生三两下就把那伙山贼给打趴下了。”   “是他们太弱。”   “呃。”壮汉被穆睿熙说得脸红,赶忙转移话题,“先生这是为何又出村了?”   “……”穆睿熙不想和面前的壮汉说话,就看了眼詹毅,詹毅见他看着自己,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王爷是想要让他说。   于是他上前比着手势解释道:“因为村子里的村民都不和我们说话,没办法找到借宿的地方,我们就准备在村外露宿。”   “这样啊,这也不能怪他们,山贼三天两头到村子里抢东西,他们也是太害怕了,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山贼还会到村子里来?”   “以前不会,但自从山贼窝里来了个熊霸王,他们就隔三差五来村子洗劫,我们村子本就不富裕,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熊霸王?那是何人?”穆睿熙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直直盯着壮汉。   “那人叫熊顶天,力大无比,而且,养了一头熊,十分凶猛,咬死过好多人。”   “人养熊,倒是有些稀奇了。”   说到那熊,壮汉也只能哀叹,“那熊也是可怜。”   “怎么说?”   “那其实是一头母的,怀了几个月的身孕,产了子,却被熊顶天发现了,他觉得熊和自己同一个姓,就想那熊能为他所用。”   “但母熊野性难驯,熊顶天为了制住它,就抓了他的孩子。趁母熊不知所措之际,用棍棒打晕捉了,然后又用铁链穿了母熊的骨头,若是不听他命令的话,就鞭打,还经常虐待母熊的孩子。”   “现在那母熊快不行了,熊顶天就想要训练她的孩子成为自己的坐骑,可他完全不懂训练的方法,已经虐待死了很多只熊仔,母熊看着自己的孩子惨死,自然是发狂了,见人就咬。很多村民都被那熊咬死了。”壮汉叹着气。   “这母熊也是可怜。”穆睿熙听后也不免感叹,突然就想到了穆睿识,连野兽都有这样的亲情在,为何他的胞兄为何能对他如此心狠手辣。   “是啊。熊顶天一般会在夜晚带母熊出来,先生,你还是最好不要在外露宿,您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我家住一晚,隔天早上再走也好。”   “多谢。”穆睿熙向着壮汉拱手。   壮汉在前带路,他和詹毅一路上跟在壮汉的身后。   “对了,还没有问先生如何称呼,我叫渔樵是济食村的一个樵夫。”   “詹天,我的书童詹毅。”穆睿熙介绍。   “先生是从哪里来?”   “皇城。”   “那还真是很远的地方啊。”   “确实。”渔樵问什么,穆睿熙就答什么,他的眼睛看着四周的村名,却见一些村民看着他们欲言又止,可看着渔樵,又不敢上前。   见此,他特意走慢了两步,对身后的詹毅说了句话。   詹毅听了他的话,面露疑惑,但秉持着王爷说的话都要听的原则,他还是点头应着。   待到两人都进了渔樵的家中落座后,渔樵端来了些茶水招待他们,“你们走了一路,也该累了吧,我去准备些吃食。粗茶淡饭的,也不好嫌弃。”   “不嫌弃。”穆睿熙应着拿起桌上的木质茶杯,用手摩挲把玩,“这茶……”   渔樵一听,脸色有了些变化,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茶杯用不惯。”   “先生是皇城中人,我们着小地方的茶杯,自然是用不惯的,还请先生海涵。”   “无妨,我并不计较这些。”穆睿熙别有深意地看了渔樵一眼,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渔樵本额角流汗,却在看到穆睿熙喝掉杯中茶后有了笑容,“不计较就好,不计较就好。那这位小兄弟。”   詹毅看了穆睿熙一眼,见穆睿熙向他点头,就将茶水一饮而尽。   一杯茶下肚,詹毅突然觉得自己头晕目眩,他心里想,王爷果然料事如神,而后他就没了意识。   穆睿熙见詹毅晕过去后,深深看了渔樵一眼,也跟着晕了过去。   渔樵见两人都晕过去没了反应,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管,去院中将竹管顶部的塞布取出后,一缕黑烟从他的院中缓缓上升,很快济食村就被山贼们包围了。   他们冲进了渔樵家,把詹毅和穆睿熙捆了个结实,带回了山上。   詹毅是真的晕过去了,而穆睿熙却运功逼出了茶水里的蒙汗药,他早就看出渔樵的不对,却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何事,没想到渔樵竟然和山贼是一伙儿的。   到达山贼老巢的时候,穆睿熙眯起眼睛看了下,山寨的四周有膀大腰圆的山贼驻守着,这些人倒是不足为惧,全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穆睿熙觉得自己一个对战这一百来号人都是没问题的。   这些山贼又扛着他往里走,他终于是看到了这个山寨的名字,落平寨。   哼,穆睿熙心中冷笑。   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惜他不是虎是龙。他要把这些丧家犬给一锅端了!   这群山贼很快走进了一个高大的洞穴终,似乎是见到了他们的老大,山贼们全都跪在地上叩首,穆睿熙和詹毅的身体就这么被扔在了一边。   “这两个就是打伤了虎威和他手下的人?”   “熊大人,就是这样两个,我可是在路上亲眼看见的,这男人把手里的碎银子一扔,虎威他们就倒地了。”   “竟是这等能人,又为何被你的蒙汗药给放倒了?”熊顶天问道。   “这……”渔樵吞吞突突道:“他一开始确实有质疑,但之后也不知为何就把那茶水给喝下了肚。”   “是吗。”穆睿熙感觉到有人踱步到自己身前,此人脚步声很浅,想来是个练家子,可功底却及不上自己。   “长得倒是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另一个呢?怎么戴着面纱,把面纱给我取下。”   “是。”   听到有人要摘詹毅的面纱,穆睿熙可不愿意了,他们家的小孩美若天仙,岂是这些人的狗眼可看的?   耳朵察觉到有人要靠近詹毅,穆睿熙反手用了一道内力,直接把那人给震倒了。 第十三章 击杀熊顶天   想要摘詹毅面纱的人,被掌风打得坐在地上一愣。   “我的人也是你们想看就看的?”詹毅后脚用力往地上一踏,一个旋身竟是站了起来。   熊顶天见了,抓住渔樵的衣领,“你不是说给他下了蒙汗药?”   “我确实是看着他喝下的茶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没事。”   “区区蒙汗药能奈我何?”穆睿熙只是用脚,竟然就把靠近他和詹毅的人都踢开了。   “给我上!”熊顶天命令着,所有的山贼一窝蜂涌了上去。   穆睿熙看准了时机,借着一个人的刀锋,准确地把自己身上的绳子给劈断了,双手能活动了,他这才取出身上的竹笛,拔剑出鞘。   再次冲上来的山贼就再没有活口了,手起剑落,剑剑毙命。   穆睿熙看着熊顶天冷哼,“一个蛮人却想在我穆国的徒弟里面做山贼头子,痴人说梦!”   熊顶天有着典型的蛮人样貌,大眼鹰钩鼻,头发梳成一个个小辫子盘在头上,上半身赤裸着,紧穿着兽皮做得背心,下身是宽腿的裤子,牛皮缝制的短靴,倒不是说所有的蛮族都这样,但熊顶天看着就是个蛮族的样子。   穆睿熙拿着竹剑就要直取熊顶天的咽喉,熊顶天见势不对,忙把渔樵挡在身前,穆睿熙见状,左掌一挥,把渔樵直接打到一边,再次向熊顶天攻去,熊顶天自知不敌,撩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就跑去后面的山洞,穆睿熙也不追,他知道熊顶天要去放母熊出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吃人的母熊有多厉害。   那边渔樵自然也是知道熊顶天的意图,但他这一摔也摔得不轻,只能用两手爬着想要出懂,穆睿熙怎会让他如意,把身侧的大刀一踢,直接插在渔樵的衣服里面。   看着那白蹭蹭的大刀,魂都丢了,不断求饶,“先生,饶命啊,先生。”   可他的求饶声完全被熊的嘶吼声给盖住了,穆睿熙瞪着黑乎乎的里洞,他知道母熊会从那里出来。   “最后找你算账,照顾好詹毅,不然直接砍掉你脑袋。”穆睿熙撂下一句狠话,只身前往里洞。   “哈哈哈哈!”熊顶天在里洞大笑着,“真是不自量力的家伙,竟然还敢来这里送死,渔樵难道没有告诉你,我的母熊有多可怕?”   “告诉了,想见识一下。”里洞黑乎乎的,穆睿熙不太能看得请,但他还是能听到熊的喘息声,声音很杂乱也很微弱,就连熊的脚步声听得都是混乱的。   当熊顶天拉着熊出来时,穆睿熙眼睛一跳,这熊,活不久了。   母熊身上交错着伤口,有些地方还流着脓水,肩胛骨处被铁链穿过,看上去已经有些时日了,但血还是不断下滴。   穆睿熙看着母熊的眼睛,那是空洞的没有一丝情感的眼睛,也许它也知道自己要死了吧,但又是什么支撑着它一次次站起来的?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熊顶天怀里抱着一只很小的棕熊,那小熊想来是很少吃东西,很瘦,蔫蔫的,只有还在起伏的胸膛能看到一丝生气。   熊顶天掐着小熊的脖子,对母熊道:“去,把他给我吃了,不然,我就把你的孩子给弄死。”   母熊那空洞的眼神里总算有了意思光彩,它看向穆睿熙,面露凶光,对天吼叫了一声,就向着穆睿熙扑了过去。   “真是脸畜生都不如。”穆睿熙足尖点地,跳起,躲过母熊的攻击。   这种母亲对孩子强大的保护欲让他折服,他并不愿意伤这只母熊。   母熊扑了个空,转身想要再次扑向穆睿熙,而穆睿熙却想着熊顶天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很快,竹剑亮在手上。   熊顶天以为他是想要用竹剑伤自己,拿着大刀就想要去挡,却没想到穆睿熙只是掏出了怀中的碎银子,直接对着熊顶天的头击去,那碎银直接穿过了熊顶天的头部,血液脑浆一同喷出,人是瞬间就没了命。   踢开熊顶天的手,穆睿熙将他怀里的小熊仔抱起,小熊仔身上有很多的伤口,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显然是因为伤口发脓恶化而发了高烧。   母熊想要扑过来咬穆睿熙,可看到自己的孩子在穆睿熙的手上,它却站在那里不敢动作。   穆睿熙将小熊仔举高了放在母熊的面前,“给你。”   “嗷。”母熊对穆睿熙龇牙咧嘴,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抱小熊仔,孩子终于回到了它的怀里,它伸出舌头去舔着,可它的崽子却不回应它,它知道应该去山上给崽子弄些草药吃,可它确实是没有力气再上山了,“嗷。”   它只能把崽子抱在怀里,慢慢趴在地上,看着怀中的孩子,它似乎想到了刚生下那一窝崽子的时候,一个个都粉嫩嫩的,小巧可爱的紧。   “嗷。”它又给自己的孩子舔了两下毛,慢慢闭上了眼睛,它的眼睛这么一闭上就再也没有睁开。。   “唉……”穆睿熙叹了口气,从母熊的怀里重新把小熊仔抱出来,“我会尽量医治它。”   挥剑除去母熊身上的锁链,“被束缚了那么久,死了后就超脱吧,愿你下一世可以为人。”他本不相信什么鬼神,可自从自己成了一回真正的鬼后,他觉得还是得相信一些,至少他现在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杀了后都会埋了,这里的人太多,他想了想,还是一把火烧了,算是火葬吧。   大火一烧,落平寨从此不复存在。   詹毅醒的时候,他们依然是在渔樵的家中,只是他的身边多了个毛绒绒的东西,棕色的毛,小小的一团,还会呼吸,这,这难道是,“熊?”   “没错。”一旁喝着茶的穆睿熙点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这里的大夫看不好,只给开了些药稳定病情,我们可能要去城镇一趟。”   “熊不都是该很大的吗?为何这只熊这么小。”   “还是小熊,会长大。”   “和我一样?”   “嗯。”   “少爷,您是准备要把他养大吗?”詹毅张着大眼睛看着穆睿熙,显然,他是希望穆睿熙把养这只熊。   “等给他治好了病再说。”穆睿熙喝着杯中的茶,想着府中的人大多都比詹毅大,詹毅多个玩伴也挺好。 第十四章 我要养这头驴   渔樵自然是被村民给逐出了村子,村子里的人对穆睿熙感恩戴德,给了他一大堆的盘缠,听说他们要去就近的城镇给小熊仔医治,还送了他们一头小驴子,让驴子帮忙驮着盘缠和小熊仔。   穆睿熙本是想要拒绝的,他堂堂王爷,牵着一头驴子像什么话,但不论他如何推拒,这些村民们就硬是要塞给他,无奈下他只能接受了,牵驴子的活自然是交给了詹毅。   驴子比马矮一些,詹毅身材矮小,牵着他倒是正合适,终于有他能做的事情了,他显然非常兴奋,一路上眼睛都是弯着的,“王爷,这驴子我们也要养吗?”   穆睿熙瞥了一样矮小的驴子,不屑地说道:“王府里面不养驴子,只养马。”   “是吗,那这驴子……”   “到镇上就卖了。”穆睿熙道。   听了穆睿熙的话,詹毅有些失落,他的头垂着,眼睛也不弯起来了,这还是他牵的第一头驴子呢。   刚刚还那么兴奋,现在却不说话了,穆睿熙感觉有些怪异,转过身看着低头的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没有。”詹毅摇摇头,手紧抓着驴子的鬃毛,“少爷,我想……”   “嗯?”穆睿熙等着詹毅的下文,可詹毅却是不说了,只是咬着嘴唇。   “怎么了?”穆睿熙停下脚步看着他。   “没事。”詹毅觉得,自己只是个乞丐,受了王爷那么多的恩惠,绝对不能再要求什么了,于是,他死命摇头。   穆睿熙走至他的身前,“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我会满足你。”   “不,我只是个乞丐,不应该。”   “没什么不应该的,詹毅,你有那个资格。”你保住了我的魂魄,你对我的恩情,我用命去还都嫌不够,“你要什么,詹毅。”   詹毅不懂穆睿熙为什么这么说,但他确实很想要这一头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驴子,于是,他终于开口了,“我,我想要这头驴子。”   “驴子,你确定?”穆睿熙看着詹毅的眼神有些古怪,这个矮矮的,只能驮着货物,拖个人只能慢慢晃悠的驴子,有什么好的?“要驴子做什么?王府里面有那么多好马,你可以随便选。”   詹毅却是摇头,“我只要驴子。”   穆睿熙只能叹气,“好吧,你要就要吧,我们带回去。”不过是一头驴子,王府又不是养不起。   “真的吗?”詹毅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你说要的?”穆睿熙挑眉看着他。   “嗯。”詹毅欢快地点头,抱着驴子蹭了蹭。   穆睿熙却是嫌弃的,这头驴子身上全是灰,想来村民也没怎么给他清洗过,“脏死了,若要养他,就得给他好好洗洗。”   “嗯,我会帮他洗,等给熊崽治过病就帮它洗。”詹毅给驴梳理着鬃毛,驴子似乎很享受,对着他的脸舔了下,湿乎乎的,把他的面纱粘在了脸上,穆睿熙看着就觉得恶心。   “别给他舔,脏死了。”   “哦。你不能舔我,听话。”詹毅捂着驴子的嘴,不让它再舔,可谁知,这驴子却又对着他手心舔了两下,痒痒的,惹得詹毅直在那里笑。   “别玩了,快些动身,很快就到城里了。”   “是。”詹毅应着再次牵着驴子跟在穆睿熙的身后。   他们很快来到了洪斌城,这是比较接近西南蛮荒之地的小城,风土人情自然和皇城不同,更偏向于卖一些兽牙、兽骨做装饰,家家户户都喜欢养狗、养猴,兽医自然也是比较容易找的。   “我这些年基本都是给猴子和狗看病,熊崽倒是头一次。”兽医绕着熊崽走了一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你们确定,他不咬人吗?”   穆睿熙瞪了一眼兽医,“这熊崽也就这么点大,怎么咬?”   “说,说得也是。”兽医是个年轻的小伙,被穆睿熙这样说着,他也只能尴尬地笑了两声,“那我取一些工具来。”   “嗯。”   小伙见穆睿熙应了,才匆匆忙忙去取工具,被穆睿熙那么一瞪,他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自然是不敢怠慢。   “他的伤口太多,又化脓感染,需要把腐肉给切掉,这样会很痛,我怕它咬我。”   穆睿熙最见不得这种畏畏缩缩的男人,一下揪住他的领子,道:“救还是不救?”   他身上的气势太强了,胆小的兽医被吓得都要尿了,好在这时候他听到了救赎的声音。   “别为难他,我来。”右眼戴着个镜片的男子,大踏着步子,走进兽医馆。   这个男人刚踏进医馆,穆睿熙就觉得到他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质,他松开了抓住兽医的衣领,看着男人,“你是何人?”   “叶,叶大夫,您总算是回来了。”   “嗯,小陶,去准备干净的水,捆绳,还有切割用的器具。”   “是。”叫小陶的兽医瞬间有了主心骨,立刻赶去准备东西了。   “你才是这里的大夫?”穆睿熙问道。   “不,我是隔壁的大夫,给人看病。”   穆睿熙略微不信任地看着他,“你也会给野兽看病?”   叶大夫笑道:“不管是野兽还是人,医治的方法都没什么不同。”   “那……”   穆睿熙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小陶此时已经取来了东西,“叶大夫,已经准备好了。”   “好。”叶大夫应了声,对穆睿熙道:“其他的等我把这熊崽医治好后再说罢。”   “嗯。”   这位叶大夫的手是极快的,为熊崽把伤口边的毛剔除之后,他手起刀落,竟是把化脓的地方瞬间除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熊崽的伤口就被他清理完毕,待到帮熊崽用纱布包裹好伤口后,几人才听到熊崽痛苦的嚎叫声。   “好了,小陶,再给他们开几幅药。”   “好的,叶大夫,这次也多谢你了。”小陶笑嘻嘻地去给熊崽开药,可看到穆睿熙那冷冰冰的脸时,又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叶大夫见此,叹道:“你平常都是这么看别人的吗?”   “说他太胆小。”穆睿熙冷哼。   “小陶生来胆子就小。”   穆睿熙只是瞥了他一眼,“是你太惯着他。”   叶大夫听了,笑道:“习惯了。在下叶青鸿,敢问兄台大名。”   “詹天。”   “借一步说话?”   “嗯。”穆睿熙应着,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詹毅!”   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詹毅从门外走了进来,“少爷,怎么了?”   穆睿熙看着他这样,皱眉,“怎么搞成这样?”   “我给小灰洗澡,他一甩身上的水,就全到我身上了。少爷,有什么事吗?”   穆睿熙摇头叹气,“熊崽已经包扎好,你在此处等我片刻。”   “是。”   穆睿熙本准备跟着叶青鸿出去,但不放心又走回来道:“过会儿把衣服也换了。”   詹毅愣了下,看了下自己的身上,赶忙又刀:“是!”   “呵呵呵。”叶青鸿看穆睿熙这样,止不住捂着嘴笑,“詹兄说我惯着小陶,可你对你家的小书童倒也是照顾。”   “他不一样。”   “倒是哪里不一样?”   穆睿熙却只是瞪了叶青鸿一眼,不说话。 第十五章 小熊叫大灰   叶氏医馆内有一个小隔间,这会儿没几个人找叶青鸿看病,他遍领着穆睿熙进了隔间,令侍从送来一壶茶,抬手为自己给穆睿熙沏茶。   拿起檀木制造的茶杯,穆睿熙将茶水放于鼻下闻了闻,“上好的龙井。”   “詹兄从皇城远道而来,自然要用好茶招待。”   “多谢。”穆睿熙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茶水入口清香甘甜,令人回味无穷,他也是有好些日子没有喝到这样的茶水了,“好茶。”   “过奖。”叶青鸿略微倾身道谢,随后问道:“不知詹兄来这洪斌城作何?”   “游山玩水,途经此地罢了。”   “詹兄可真有雅兴,这西南地处偏僻,战火不断,叶某认为,并不适合游玩。”   “个人喜好不同。”   “詹兄武艺高强,若是孤身一人还说得过去,可身边却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童,这,叶某有些想不通。”叶青鸿摸着下巴沉思。   “是他自己非要跟着,赶也赶不走。”   “如此不听话的书童,丢在路上就是。”   “他是不同的。”穆睿熙并不想和别人说太多詹毅的事情,总觉得说得多了,别人就会觊觎,于是,他问了叶青鸿另一个问题,“叶青鸿,问你一件事情。”   “詹兄请讲。”   “你可认识庞德。”   叶青鸿手上拿着的茶杯瞬间掉落在桌上,溅湿他的衣衫,但他没管这些,而是向穆睿熙问道:“你是何人。”   “庞德的好友,”穆睿熙平静地看着叶青鸿,“庞德曾说过,他有一师兄叫叶青鸿,是个用毒高手,却不知为何一夜离开师门,从此不知去向,看你的反应,想来,你就是庞德的师兄了。”   “的确如此,本以为离开医毒宗来到这偏僻的洪斌城,就没有会认识我,所以我连名字都没改,没想到,却被詹兄给认出了。”叶青鸿叹气。   “庞德一直担心你的安危,这次见到你,回去也可向他报个平安。”   叶青鸿却道:“麻烦詹兄向我那师弟说我现在安好就行,不要告诉他我的去处。”   “这是为何?”   “当年我自视甚高,和人斗毒,却不想害的一村子人惨死,实在是愧对医毒宗,不会去也罢。”叶青鸿摆摆手,不愿再提当年之事。   任何人都会有不愿意提及的往事,穆睿熙自然明白,他应道:“那詹某就只告诉庞德你很安好。”   “多谢。”叶青鸿双手抱拳向穆睿熙道谢,“对了,詹兄来到洪斌城可有去处?”   “来到城里就一直找兽医,并没有时间去找住处。”   “那詹兄如果不需赶路,可在寒舍住上些日子。”   “多谢。”穆睿熙从袖中掏出一个金元宝想要给叶青鸿,可叶青鸿却推着他的手推了回去。   “庞德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詹兄不需给我什么钱财。”   “这。”   叶青鸿见穆睿熙有些犹豫,又道:“詹兄莫不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不,并非如此。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也就不再推辞了。”穆睿熙向叶青鸿拱手道谢。   在这个世道,多谢朋友总是好的,更何况是叶青鸿这样的医毒*,庞德说,他师兄的医术造诣出神入化,而用毒更是比他这个师弟要厉害百倍,这样一个朋友能交上也是一种机遇。   “我这就命家仆给你们准备住房。”   “多谢。”   ……   小陶的兽医馆里面,詹毅换完了衣服,正在那里照顾小熊仔。   小熊仔身上绑着绷带,时不时“嗷嗷”叫两声,眼泪汪汪,估计是被疼的,看着怪可怜的。   发脓的肉被挖了去之后,他似乎精神了些,他用温热的布巾给小熊擦了擦脏乎乎的脸,小熊仔本想要反抗,但一动就疼,只能在病床上躺着,受着。   小陶熬了一碗肉粥端过来,想要给小熊吃,可又怕小熊咬他,抖抖霍霍的,看了有些可怜。   “我来吧。”詹毅接过小陶手中的那碗肉粥。   “哦,好的。你倒是不怕。”   “它很可怕吗?”詹毅看着全身缠满绷带的小熊,只觉得它傻乎乎的。   “熊啊,可是会吃人的。”小陶摩挲着自己的肩膀,一想到熊吃人的场景就觉得慎人。   “它还那么小,不会吃人啦。”詹毅用勺子舀了一勺子粥,递到小熊的嘴边。   看着眼前的肉粥,小熊有些害怕,之前那个抓了它们一家的坏人也是给它们吃了肉粥,然后它们就全身没力气了。   它向后缩了两下,有些警惕地看着詹毅,摆出攻击性地动作。   “它为什么不吃?”   站在一边看着的小陶道:“是怕你伤它吧。”   “我不会伤害你,过来,吃东西吧,你也饿了有好些天了。”这小熊仔被熊顶天关着的时候就吃不到多少东西,后来被他们救了,却因为一直发烧,迷迷糊糊的,只能强喂些清水,要是再不吃东西,身体可撑不住。   小熊嗅了嗅鼻子,那碗肉粥实在是太香了,它肚子太饿,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诱惑,和这个人类僵持了一小会而之后,他就败下阵来,慢慢挪动着身子到了詹毅身边,并警惕地舔了勺子里的肉粥那么一小口。   就是这么一小口之后,它就停不住了,从出生后它就一直喝得母乳,再之后就是被熊顶天抓起来,每天只能吃到几小口饭,何时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勺子里的粥舔完了,它就把头凑近了碗里面。   “它吃了。”看到小熊吃东西了,詹毅很是高兴,伸手在他的背上摸了一把。   “我,我也想摸。”   “摸吧。”詹毅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小陶就慢慢凑近小熊,想要伸手去摸它,谁知道小熊突然抬头看他,对他龇牙咧嘴。   小陶吓得赶忙把手抽了回去。   “呼!”愚蠢的人类,这个人类照顾了我一路,我才准许他摸我,我这高贵的皮毛可不许你摸!   “为,为什么它不给我摸。”小陶觉得很委屈。   “可能,对你不熟悉。”詹毅有些尴尬地笑了下,却是又摸了小熊几把,小熊的绒毛实在是太软了,摸着真舒服,“你好好吃,然后,我们一起快快长大,给少爷做事。”   穆睿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虽然脸上蒙着纱布,但单单是詹毅的眼睛,就是机器漂亮的,他现在一边笑着一边摸着小熊,看上去到真是养眼。   “詹毅。”   “啊,少爷,你来了,小熊已经可以吃饭了。”   “嗯,不错。”穆睿熙走上前,在小熊的身上摸了下,触感倒是不错,但就是太脏,“他好了之后,给他洗个澡。”   “是。”   小陶看着被穆睿熙摸了也不炸毛的小熊,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为什么就不给我摸。”   “呼!”小熊再次对他龇牙咧嘴,愚蠢的人类,没看出来我打不过这个人吗?!   “詹毅,抱着他去对面医馆,我们这两天住在叶大夫家。”   “哦,好的。”詹毅见小熊吃完了肉粥,直接把熊给抱起,软软的,小小的,抱在怀里面倒是挺舒服。   肉粥里面是加了伤药的,小熊吃饱了,突然就发现自己身上伤口不再那么疼了,而且,它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它心里暗道:不好,又中了人类的奸计,但被人这么抱着实在是舒服,它抵不住困意,就这么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小熊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睡在一个软软的地方。它还从来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地方,不由自主地就打了个滚,谁知带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哼唧哼唧”直叫。   房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他警惕地看着来人,却发现是喂它肉粥的詹毅,詹毅的手中又端着一碗肉粥,小熊顿时又觉得自己饿了,可它这次决定打死也不吃肉粥。   詹毅把肉粥放在它身前,它就瞥过脸不去看。   “怎么不吃了?你昨天吃得还很好啊。”   (我才不会吃你们人类下了药的肉粥,虽然很香。)小熊皱了皱鼻子,但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要忍住,要忍住。   詹毅不死心地用勺子舀了一口肉粥放在它的嘴边,他的嘴巴上都被粥给糊着了,但还是咬紧牙关不肯吃   这个时候,房门又开了,穆睿熙走了进来,看着苦恼的詹毅。   “出了什么事情?”   “啊,少爷,大灰不肯吃肉粥。”   (大灰?我的名字?这是什么俗气的名字,愚蠢的人类,至少给我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啊!)小熊“哼唧,哼唧”抗议着,但詹毅可听不懂。   “嗯?怎么不吃了?”穆睿熙瞪了大灰一眼,原本还想张牙舞爪的大灰立刻蔫了,示好般地舔了下勺子里的肉粥。   (糟糕,中了人类的奸计!肉粥真是太好吃了。)只要吃一口就会让大灰上瘾的肉粥,就这么又被它给吃光了。   “啊,少爷,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一来,他就吃。”   “不能惯着,下次不吃,就往嘴里面灌。”   穆睿熙再次瞪了大灰一眼,大灰一个哆嗦,此后再也不敢不吃东西了。 第十六章 离开洪斌城   洪斌城内,一群赤膊,穿着皮衣,盘着鞭子的蛮族人,正拿着画像在那里一个一个抓人问着。   今天医馆没什么病人,叶青鸿闲来无事,在集市上逛着,准备采购一些日常用品,却被这群蛮人给粗鲁地抓住了手,举着画像盘问。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什么人?”叶青鸿看着蛮族大汉手上的那两幅画,愣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并没有让那蛮族大喊发现异样。   “到底认不认识?问你话呢。”大汉很不耐烦,慌了叶青鸿两下。   “不认识。”   “不认识你想那么久做什么?”   “我是个大夫,每天见过的人都很多,因此想要好好想一想,确实是不认识。你找别人问问吧。”   “耽误我时间!”大汉不满地哼了一声,很快去拉下一个人询问。   叶青鸿拍了拍被大汗拽过的衣袖,看了这几个蛮族人一眼后,再次慢悠悠在街上闲逛,他在一个摊子买了些白布手绢,将手绢放在宽大的衣袖里面后,他又抬头去看那些蛮族大汉,见他们走远了,他才侧身进入一边的小巷子里面,快步走回他的医馆。   医馆的隔间里,穆睿熙正和詹毅刚用过午膳,正在都弄大灰。   大灰也是刚吃了肉粥,这个时候因为肉粥里面的药效正困得慌,却遭这两人的毒手,时不时被戳戳鼻子,扯扯嘴巴,睡着了又被弄醒,弄醒了又被睡着,想要发火咬人却又碍于穆睿熙淫威不敢发,只能生无可恋地在那里给两人折腾。   这个时候,房门被人大力推开,神色有些凝重的叶青鸿直接走进屋子。   两人抬头,终于不再对大灰下毒手,看向叶青鸿。   穆睿熙见叶青鸿神色不对,赶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詹兄,你是否得罪了蛮人?”   “蛮人?”他前世一直率兵和蛮族征战,击杀蛮族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和蛮人可是死敌一般的关系,要说得罪那都说小了。可如今的他都还没到西南,蛮人都还没见到,又如何得罪?   想了想,他道:“并无。”   “那为何大街上的那些蛮人都在找你和你的书童?”叶青鸿把两章画像放在穆睿熙的面前。   “这是?”穆睿熙将画像拿在手中看了两眼,脸有点发黑。   他知道这两张画,画的是他和詹毅,但蛮人的画师技术真是不敢恭维,他穆睿熙,穆国二皇子,虽不能说貌比潘安,但也是玉树临风,这画却把他画的小眼睛,尖鼻子,尖下巴的,看了实在是惨不忍睹。   詹毅那张也有些过分,眼睛大得占了半张脸,如果不是因为画师在詹毅脸上画了面纱,穆睿熙绝对不会承认这两个人是他和詹毅。   他将两张画“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我却不记得我和詹毅有得罪过什么蛮人。”   “我向别人打听了一下,似乎是济食镇一个叫渔樵的人,给这一代的蛮族老大耶劣咀报信,说你们杀了熊顶天,可有此事?”   “渔樵。”一听这人的名字,穆睿熙就冷哼了一声,“贱人就是贱人,到哪里都是给人通风报信的货色。”   “果真有此事?”   “嗯,确实是这样,这小熊崽也是从熊顶天的山寨你救出的。”穆睿熙指着已经睡着的小熊崽道。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那天,我和詹毅在路上遇到了山贼……”穆睿熙将他和詹毅在济食镇发生的是i去哪个全数告诉了叶青鸿。   叶青鸿听后,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真没想到,我穆国还有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詹兄放心,我定会将里面安全送出洪斌城。”   穆睿熙却冷静异常,瞥了眼桌上的画像,道:“如果是这样的画像,我倒是不担心。”   穆睿熙的镇定让叶青鸿心里暗暗佩服,紧跟着,他本有些紧张的心也平静下来,他顺着穆睿熙的眼神看向那张画,刚刚太紧张倒是没有觉得,现在看着,却实在是佩服蛮人的画师,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穆睿熙瞪了他一眼,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抱歉,詹兄,只是这画实在是……”   “……”   “詹兄自然是不用担心,可你的书童。”   穆睿熙不在意地说道:“让他把面纱取了就是。”   “这不太好吧。”叶青鸿以为詹毅是因为下巴张脸相貌丑陋才带着面纱,想着若是把面纱取下,会不会伤了这小书童的自尊心。   没曾想,穆睿熙却道:“詹毅,把面纱取下吧。”   “哦。”詹毅应了声,果断把手放在脑后去解面纱。   叶青鸿的心里本做好准备要面对的是一张丑陋的脸,却没想,那是一张妖冶到极致的脸,这么一张好看的脸,怎么会长在男人身上?就算见多了美人,叶青鸿还是看呆了,“这,这当真是你的书童吗?”   “那还有假?”穆睿熙白了叶青鸿一眼。   “叶某终是知道詹兄让他戴着面纱的原因了。这样难得的美人,自是不舍得被别人看了去。”叶青鸿看着穆睿熙笑道。   “咳。”穆睿熙尴尬地咳了两声,命詹毅重新把面纱戴上,叶青鸿说得不错,他不舍得把詹毅的外貌给别人看,那些人当中,自然也包括叶青鸿。   “让詹毅取了面罩和我出城就可,那些人定是认不出的。”穆睿熙道。   “可我向进城的人打听了,那渔樵在洪斌城的出口处,要说能出城,也只有詹毅可以出去,詹兄你和他见过,怕是出不去。更何况,你们还带着熊崽,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这……”听了叶青鸿的画,穆睿熙也觉得有些难办,对于这些蛮人,他倒是并不怕的,蛮族现在还在杨冰蓄锐,表面上自然是要与木若交好的,若是他当真被这些蛮族人抓住,亮出他穆国二皇子的身份,定不会有人敢为难他。可这样的话,他的身份就会暴露,这暗访也就没办法进行了,父皇定是会怪罪。   叶青鸿见穆睿熙苦恼,很快道:“叶某定能帮詹兄离开此处,詹兄不用担心。”   “哦?”穆睿熙挑眉看着叶青鸿。   叶青鸿向穆睿熙勾了两下手指,“詹兄附耳来,我与你说。”   穆睿熙凑耳去听,眉头紧锁,似在思考,等叶青鸿说完了,他又思考了片刻,“那人你信得过?”   “张伯最痛恨蛮人,肯定会帮你。”   穆睿熙点头,“那就好。”   原来叶青鸿医馆附近有一个张记杂货店,那里的老板有时候会在外面近点私货,为了不被城门守卫给看到,就挖了一条密道,可以直通城外。   当天晚上,穆睿熙和詹毅就带着熊崽从密道离开了洪斌城,第二天,叶青鸿则牵着他们两人的驴子慢慢悠悠晃出了城。   一大堆蛮人依然在城里面找他们,但已经出城的人,自然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两人在小道上等着叶青鸿,大灰就被詹毅抱在怀里悠闲地睡觉。突然,它头上的小耳朵跳了跳,兽类的听觉是非常灵敏的,他已经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他。   睁开眼,看着不远处,果不其然看到叶青鸿正牵着小灰向他们走来。   “叶兄。”穆睿熙双手抱拳,微微向叶青鸿欠身,“多谢叶兄帮忙解围。”   “你是我师弟的好友,帮你,自然事应该的。你们的驴子。”叶青鸿将缰绳递给詹毅,詹毅牵过小灰,把大灰放在小灰身上背着的布袋里面。   大灰扒着布袋的边,似乎对离开詹毅的怀抱有些不满意“哼唧哼唧”叫了两声。   看着詹毅、熊崽和驴子,叶青鸿又看向穆睿熙,终是将心中的疑问道出:“叶某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叶兄请讲。”   “带着熊崽,叶某还可以理解,但为何要带着和詹兄气质并不相称的驴?”   “他想要留着。”穆睿熙直截了当地说道。   “原来如此。”叶青鸿点头,立刻明白了过来,一双眼别有深意地看着穆睿熙,“詹兄对这小书童还真是在意。”   穆睿熙看了叶青鸿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他本想要再解释些,但想到重生一事,怎么说都不会有人相信,也只能摇头,“算了,你也不懂。”   叶青鸿只是笑,“叶某自是懂得,詹兄看这小书童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可不太一样。”见穆睿熙想要反驳,叶青鸿又道:“这孩子心性纯良,詹兄要好好看护才时。”   “自然。”   穆睿熙心道:我会让他夺得衣食无忧,会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他。   “时辰也不早了,叶兄,我们就此别过了。”   “詹兄,保重,回皇城的途中,别忘了来我医馆喝杯茶。”叶青鸿双手抱拳向穆睿熙欠身。   “自然会前去拜会。”睿熙以同样的礼数回他。   “詹毅,走了。”穆睿熙转身离开。   “是,少爷。叶大夫我们走了”詹毅向着叶青鸿欠了欠身,牵着驴子跟在穆睿熙身后,慢慢消失在叶青鸿的视野中。   “倒是对奇怪的主仆。”叶青鸿笑着摇头,慢慢踱步回城去了。 第十七章 给大灰洗澡   大灰这些日子恢复的不错,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脱落了,熊也精神了很多,总是对困着自己的布袋子咬来咬去,想要把布袋子咬通了,从小灰的身上下去。   终于,布袋那绑在驴背上的绳子在它的坚持不懈下被咬断了,它都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连熊带袋子一起摔在了地上,摔得它头晕眼花之际,还差点被小灰的驴蹄子给踩了。   还在它滚得快,熊身带着袋子一起在地上滚了一圈,总算是安全了。终于可以脱离这两个可恶的人类了,它开心地在地上想要打滚,谁知道它这一滚,滚到了软乎乎的一团东西上,还没有意识到是什么呢,就闻到了浓浓的臭味,它“哼唧哼唧”了两声,两个小爪子刚把鼻子给捂住,就听到詹毅的声音。   “大灰,你怎么把绳子给咬断了?”   愚蠢的人类,以为这个布袋子就能困住我吗?大灰没有理会詹毅,而是想要从这臭烘烘的布袋子里面拱出来。   “公子,大灰好像掉进大象的粪便里了。”詹毅蹲下身本想要把大灰抱起来,但看到它身后沾着的那一坨,就算是乞丐出生的他,也有些嫌弃。   “带他去洗澡。”穆睿熙瞥了一眼小熊崽,嫌弃地不想再看第二眼。   “是。”忍受着粪便难闻的臭味,詹毅一手捏住鼻子,一手伸出,一把提溜住大灰的后颈肉,有些吃力地把长大了一些的大灰给提溜起来,然后两只手一起提溜着他的后颈肉,就这么直直伸着,很是费劲地带大灰去河边。   被这样提着,大灰显然是不肯的,四个爪子一直在那里扑腾,虽然后颈肉被提着不痛,但他是一只尊贵的熊,怎么可以受这种待遇!   这导致詹毅在提着它的时候,左摇右晃,最后实在抓不住,把熊给摔进了河里。   大灰哪里知道这人类会真的松手,就这么傻不愣登从半空中划过,而后“噗通”一声栽在了河水里面,落进水里倒是不疼,但大灰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进到这么大的河里面,失重感让他在愣神过后一个劲地扑腾。   詹毅自然是想要赶快冲到河里面去抓它的,可它总是在那里动,詹毅根本抓不住它,“大灰,你别动,动来动去的,我可抓不住你。到时候,你就要被河水给冲走了。”   詹毅的爹爹,以前在河里面给他洗澡的时候就是这样对他说得,现在他就学着爹爹这样对着大灰说。   也不知大灰听懂了没,不过大灰一碰到詹毅的手,倒是乖巧的不动了,反而两个爪子紧紧抱住詹毅的胳膊,全身还有些发抖。   詹毅用手拍着大灰的头,道:“大灰真听话,我给你洗洗,你别动。”   他舀着水,一点点给大灰清洗着,大灰的身上特别脏,洗下来的水都是黑的,比之前给小灰洗的时候还要脏,难怪少爷嫌弃。   詹毅心里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又里里外外给大灰洗了一把,直到水不再脏了,才把大灰从河里面抱出来。   “大灰,你可真脏。”詹毅一边用不用的布给大灰擦着,一边抱怨。   上了岸的大灰却是不理他,被他擦了两下后就开始原地抖着身子甩水,摔得詹毅全身都是。   “大灰,你别甩了!”他身上的衣服本就在河里面湿了,现在被他摔得更是湿了,他本想要抱怨,却见大灰又在地上打滚,“啊,刚给你洗干净的!不许滚!”   他命令着,但显然他的命令并没有什么用,只能拽着大灰又往河里面挪,给他洗澡,这一来一去的,真是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但大灰就像是要和他作对一样们,就是非要在地上打滚。   “怎么这么久!”穆睿熙等了半晌都没见詹毅回来,怕他出什么事,就来河边看看,却没想到詹毅那一身衣服又湿了,他的额角有些踌躇。   “少爷,大灰不听话。”詹毅揪着大灰的耳朵恨恨地说道。   大灰被他揪得叽哩哇啦乱叫,詹毅倒是难得生这么大的气,气得眼睛都有些发红,穆睿熙见了倒是觉得有趣,便问道:“怎么个不听话了?”   “我给他洗干净了,他非要在地上打滚,洗几次都这样。”   “哦?”穆睿熙瞪了大灰一眼,原本还在挣扎的大灰,在感受到穆睿熙那凌厉的视线时,整只熊就顿时蔫了,四只爪子在那里挂着,装死似的不敢动弹,“若是再不听话,就把爪子给剁了。”   他这句话一出,大灰全身抖了一下,蔫了吧唧地抱住詹毅的手。   詹毅重新把大灰抱去岸边给他擦洗,有穆睿熙在,大灰倒是规规矩矩坐在那里不敢再打滚了。   詹毅见它这般老实,确实忍不住笑,“还是少爷厉害。”   “欺软怕硬。”穆睿熙冷哼一声,见大灰在那里发抖,也就不看它,看向詹毅,见他从头到脚都湿了,责怪道:“衣服都湿了。”   詹毅擦着脸上的水,道:“没事,最近比较暖和。”   “把湿衣服换了,小心着凉。”   “是。”詹毅看着面前的河水,突然也有了想要下去洗一洗的冲动,“少爷。”   “嗯?”   “我也想洗一洗。”   穆睿熙却不赞同,“河水冷。”   “没事,现在有太阳,以前我都是这样在河里洗,之后可以晒晒太阳,只是,要让少爷等我一会儿了。”他那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穆睿熙,穆睿熙被他这样看着一会儿,很快就败下阵来。   “你若想洗便洗吧,若是生病了,可顾不得你。”他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若詹毅生病他也定会心急,对待詹毅,他总是这样嘴硬心软。   “是。”詹毅快速除去了身上的衣物,连带着面罩也一同除去了。   他的整个身子都浸润在河水里面,这让他觉得清凉异常,真是好久没有这样洗过澡了呢。   他舀着水往自己身上浇,却没想他这样的一系列动作在穆睿熙看来却是撩人的。   这段时间给詹毅山珍野味地吃着,把他养得再不是之前骨瘦如柴的模样了,原本干瘪蜡黄的身子,变得饱满白皙,在河水的浸润下,变得湿软异常,穆睿熙的喉结不收控制地动了动。   恰恰在这是,詹毅回头看了他,那妖冶的面容让他的胸口被瞬间射中了,他的头脑一热,竟曲起一腿,单跪在詹毅身前,食指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少爷?”詹毅歪头,还是少年的他自然不懂詹毅此举何意。   穆睿熙听了他的声音,也是一愣,“我……”   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赶到身后的丛林中有动静,立刻起身将詹毅挡在身后,“谁在那里?” 第十八章 贪官污吏   也许是被穆睿熙的气势给吓着了,躲在树丛里的人抖了一下,本想着要把自己给藏起来,却不知他这一抖动更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穆睿熙见那树丛抖动,却没人出来,捡起一旁的石子,对着那处就砸。   只听到一个孩童“哎哟”的吃痛声。   一听是孩子的声音,穆睿熙紧绷的神经倒是放松了下来,他冷声道:“出来,已经看到你了。”   见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小孩子摸着自己被打疼的头,畏畏缩缩从树丛里走出来。   男孩看上去约摸七八岁的样子,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也是乱的可以,穿着破肚皮那个的衣服,邋里邋遢的,让穆睿熙想起了刚见到詹毅时的情景,语气自然也柔和了一些,“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男孩有些害怕地看着穆睿熙,见他冷着一张脸,害怕的腿有些发软,两只小手绞,只敢低头看自己脏兮兮的脚,“我,我走丢了。”   “走丢了?”   “嗯。”小男孩认真地点了两下头,肚子也在这时候“咕噜噜”叫了。   看到这个小男孩,詹毅就想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不免心生怜悯,“少爷,他好像饿了。”   穆睿熙看向身后的詹毅,“你想要帮他?”   “这个,因为我之前也是这样,但好在碰到了主子,所以,所以我想……”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总是向身份高贵的王爷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但他确实是想要帮助这个小男孩。   “拿些村民送得干粮给他吧。”   “少爷这是答应了?”   “嗯。”詹毅希望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问题,穆睿熙自然是答应的,谁让詹毅是他的恩人,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詹毅长得漂亮。   得到穆睿熙肯定的答复,詹毅顿时笑弯了眼睛,“那我去拿。”   “嗯。”穆睿熙点头应允了,就见詹毅小跑着去他们两人的驴子那里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穆睿熙、小男孩和大灰,和穆睿熙在一起,大灰会变得非常老实,缩在那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此,可以把大灰忽略,只看小男孩和穆睿熙。   也许是和他自小从百家习武有关,穆睿熙的身上总是自然地透露出一种压力,,再加上从小的皇家教育,身上就算是穿着略微平凡的衣服,也会有着一种气势。一般人看了他都会不自觉的后怕,更别说这个才五六岁的小男孩。   穆睿熙不发一言打量他,他就觉得全身冰冷,手脚发凉,一张小脸,如果不是因为脏兮兮的看不出样子,很容易被人发现已经害怕的苍白一片了。他想要往后退,但腿就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只能期盼着那个给自己那干粮的大哥哥快些回来。   他觉得这个大哥哥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很快就带着干粮跑过来了。   詹毅知道饿肚子的痛苦,他怕这个小男孩饿着,速度自然比平时要快一些,把干粮拿过来给小男孩的时候,小男孩还在那里瑟缩着发抖,“小弟弟,给。”   他把干粮给着小男孩,小男孩拿着干粮还有些发愣,他伸手揉了两下小男孩的头发,问道:“怎么了?怎么还不吃呢?”   “我,我。”小男孩看着冷冰冰的,让他害怕的穆睿熙,就算小,他也知道那个男人是面前这个大哥哥的主子,应该要等那个男人同意了才能吃。   穆睿熙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心道:着小男孩倒是懂一些规矩。   “吃吧。”他不带任何感情,冷冷地说道。   “谢,谢谢。”小男孩对着这两个人道了谢,拿着干粮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有人和你抢。”小男孩吃东西的动作和大灰一开始吃肉粥特别像,詹毅怕他噎着,给他一下下顺着后背。   穆睿熙见他吃的差不多了,问道:“你怎么会跑到森林里面来?”   听穆睿熙这么问,小男孩突然停止了吃干粮的动作,紧紧抓着手中的干粮,身子还有些颤抖,“我们是被那些官兵赶到森林里来的。”   “这是为何?”   “那些官兵说王爷要来视察,不能让王爷看到我们,所以,所以就……”小男孩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詹毅见状,赶忙从袖中抽出一张白布帕子给他擦着眼泪,“别哭,别哭,你和少爷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少爷说不定能帮到你们。”   “你们,你们没办法帮我们的,爹娘说了,我们这里太偏僻了,就算皇帝是明君,也管不到我们这里的,我们是,只能受着这些苦的。”他抽抽搭搭的哭着,脸本就脏,就算用帕子给他擦,一张脸也哭成了个大花脸,詹毅看了却是觉得可怜,看向穆睿熙,“少爷……”   “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   “说出来吧,少爷很厉害,一定能帮你们。”   “那好,我,我说给你们听。”小男孩又抽抽搭搭一会儿,等哭声平稳了下来,才一边吃着干粮,一边慢慢说着他们这里的事情。   “我,我们这里原本并不是这样的。我们平湖镇虽然算不上富裕,但家家都有地,也能够自给自足,乞丐是很少的。”   “那为何落到这般田地?”   “爹娘说,往常每年都要给官府交些银子,交得钱也不算多,每家每户都能负担得起,但也就是一年前开始,我就经常看到官兵们挨家挨户要征什么税,一年一次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月一次。爹娘说,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根本负担不起那么多的银子。”   “那你们就没有反抗?”穆睿熙问道。   “当然有啊,镇长带领大家联名上书给了西南这一代的知府邵光欠,想要让他管制平湖镇的知县刘志昌,却没想到着邵光欠和刘志昌事一伙的,刘志昌知道我们上报他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收税,要是我们没有钱,官兵就拳打脚踢。”   讲到这里,小男孩再次抹泪,“我爹爹被那些官兵打过好多次,我们家本来就没什么钱,后来我们家没办法,就把地和房子都卖了交给那些官兵,慢慢的,大家基本都把房子和地都卖了。”   “若是你们都卖了,那刘世昌又从哪里来的钱和粮食?”   “他,他……那些房子和地到他的手上后,他又以原来的三倍价钱卖给村民们,村民们根本没有钱买,他就说事租给村民的,只给一点钱,让村民们白白给他干活,可那些钱拿到手上只够一天吃一顿饭,久而久之,我们就成了难民。现在,他听说王爷要巡查了,就把我们这些人给从镇子里面赶走了。”   詹毅听了道:“那这镇子,岂不就成了空镇?”   穆睿熙摸着自己的下巴,“不会,为了好好应付王爷,刘世昌和邵光欠自然会准备妥当,也许会给部分人一些好处,让他留在平湖镇。”   “公子说得不错,刘世昌许诺一部分人,若是愿意听他的话在王爷面前说好话,就给他们好吃好喝,还把房子还给他们,很多人都答应了。”   “但刘世昌心疼钱,就想着在这些人当中进行选拔,有力气能干活的人才能留下。没力气不能干活的人,都被撵出了村子,官兵还在大路上守着,不让我们这些难民走大路,怕我们被王爷看到。”   “真是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贪官!”穆睿熙冷哼,看来他这次走小路倒是走对了,终于是让他看到了什么叫贪官污吏! 第十九章 主仆对调   这之后,小男孩又和他们说了些西南地方的实际情况,他一个小孩子,懂得也不多,但从他的描述来看,这里的民情比穆睿熙想象中的要疾苦,不免皱起了眉头。   小男孩说,他是因为看到了一只兔子,就去捉兔子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和父母走散了,这么小的孩子也记不得自己走的是哪条路。   毕竟事一条人命,与其让他自己在林子里面转悠,被猛兽给吃了,还不如让他跟着他们保险些,再者,穆睿熙也想从他父母口中知道些更详细的情况。   这之后的路上,两人带上了小男孩,顺便帮小男孩寻找父母。好在,小男孩和他父母离开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穆睿熙凭借着习武之人灵敏的听觉,帮他找到了父母,同时,还看到了一群难民。   男孩见到了自己的爹娘,一下就冲了过去,扎在他们怀里哭着,“爹爹,娘亲,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你这孩子,让你不要乱跑,你就是不听。”他的爹爹一个劲地在那里训斥他,而母亲却是一直念叨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一家三口抱作一团,周围人看了也是抹泪。   “还真是要多谢两位公子了。”白发苍苍,蓬头垢面的老者走至两人身前,弯腰欠身给两人道谢。   “老伯不必多礼。”穆睿熙忙抬起双手微微扶着这老者,“你们就是平湖镇的镇民?”   老者听后却是叹气,“我们现在已经被刘世昌撵出来了,已经不能算是平湖镇的镇民了。平湖镇,已经不复存在了。唉……”   一旁的镇民却道:“镇长,别那么早放弃啊,我们只要到了皇城上报皇上,皇上自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可我们离皇城那么远,在林子里面也没什么吃食,我怕,我们在半路上就……”老伯却是摇头。   听旁人说了这老伯的身份,穆睿熙倒是十分意外,“老伯您是镇长?”   镇长却是叹气,“现在已经不是了,那刘世昌应该已经认命了新的镇长了。平湖镇住了一群蛮人的平湖镇还算什么平湖镇!”   “住了一群蛮人?难道不仅仅是征税的问题?”穆睿熙眯起眼睛,心道:果然还有其他事情。   “那刘世昌之所以那么大肆征税,一方面是想要自己贪污些税收,但另一方面却是要孝敬蛮族人!唉……他任由蛮人在镇子里居住也就算了,可我们的粮食全都被那些蛮人给拿走了,真是,我这个老人家,心痛啊!”村长捶着自己的胸口,说着说着就涕泪纵横。   “岂有此理!竟向蛮族人低头!连知府邵光欠也是这样?”   “是啊,他们说蛮族人兵强力壮,他们斗不过,就只好用些钱财进贡。”   “猪狗不如,真是辱了我穆国人!”穆睿熙被气得双手紧紧攥着,骨节都在“咔哒咔哒”的响着。心道:难怪洪斌城里蛮人可以自由出入,想来那里也是如此,只是比较靠近皇城,知府不敢做得太过。   因为生气,穆睿熙的周围顿时围满了低气压,难民们瞬间就觉得压抑异常,后背也都是冷汗,看着穆睿熙的眼神不免多了些害怕。   倒是见多识广的老村长最先镇定下来,“两位公子莫不是要向西南去?”   穆睿熙点头,“正是。我们从皇城而来,想去西南看看,却没想我穆国西南处竟是这种模样,这是让人心寒。”   “去也是去得,现在刘世昌和邵光欠害怕王爷过去巡查,都花了大价钱在整修,现在那城里面都是富人,公子若是去的话,应该还是能好好玩上一番。”镇长道。   穆睿熙听后却道:“可我就是想要看原汁原味的西南民情,这些被动了手脚的,就算看了也不觉得有多大的意思。”   “这……”   “镇长是要去皇城告状对吗?”   “确实是这样,可皇城与我们这里相距甚远,我怕……”镇长又是摇头叹气。   “镇长不必担心,你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即可,自会有人相助,你们这一行人定会平平安安进入皇城。”穆睿熙指着他和詹毅来时的路说道。   镇长顺着这条路看去,却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路,为何面前这位公子会说有高人相助?   “这……敢问公子是何人?”   “只是一位要去西南的旅客。镇长,请带着你们一个镇子的人上路吧。”穆睿熙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继续往西南方向前进,“詹毅,走了。”   “哦。”詹毅赶忙牵着小灰,跟在他身后,“那么各位,再见了,听少爷的话没错。”   一圈难民看着两人的背影,面面相觑。   “镇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怪怪的,很神秘的样子。”   “总之不是简单人。就照着他们的话做吧。”镇长又回头看了眼两人的背影,带着一众人继续往皇城的方向走。   往前走着的穆睿熙,一直用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在听到跟着自己的那几个高手少了两个后,终是放下心来,大步流星向前走。   这一路上他又陆陆续续看到难民,一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穆睿熙看着心里暗骂刘世昌和邵光欠这两个欺软怕硬的狗官,发誓一定要亲手斩了两人的头颅。   终于,小路汇聚到了大路,穆睿熙也不想再找其他的小路,但这大陆上全是官兵,这样走出去,定然会很快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可不想那么早就被那两个狗官识破身份。   贪污受贿?没有人给他们这个胆子,就算有蛮人威胁,也不敢搞出这么多的难民,上一世他在梁沛城中乌山寺里倒是结交了一个和尚,那和尚虽然身在寺庙,但却和庞德一样,是梁沛城的百事通,只是提早七八年去找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是和尚。   “詹毅。”   “少爷有和吩咐?”   “出了这小道之后,你是少爷,我是仆人。”   “诶?”   詹毅歪着头,疑惑地看着穆睿熙,“少爷,没懂。”   他歪头疑惑地样子实在是有些搞笑,穆睿熙没忍住,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总之,照我说得做,唤我詹天。”   “好。詹天。”詹毅听话地说道。   “进了城之后,你不用说话,一切都我来。”穆睿熙从袖口抽出一片纱巾,遮住自己的脸。   “是。”詹毅应着。   等除了小路后,他就变成了手上抱着大灰,骑在小灰身上的少爷,而穆睿熙换了一身看起来相对朴素的衣服换上,成了一旁侍候的侍从。   从来没有骑过驴子,詹毅十分不自在,他扭捏着身子在穆睿熙耳边说着:“少爷,你在地上走,我有些不习惯。”   “是詹天,不是少爷。”穆睿熙提醒道。   “哦,詹天,我坐在小灰身上不习惯。”   “忍着。”   “少爷。”   “是詹天。”穆睿熙再次提醒,有些不满地看着詹毅。   “我叫习惯了,对不起,少爷。”这一路上的相处,比在王府相处的要亲密,詹毅成天这样喊着,自然是习惯了,“哦,不,詹天,我坐得难受。”   “忍着,到了城里面就不坐了。”   “是。”穆睿熙都这么说了,詹毅也只好忍着,可驴身上那个垫背,真的磨得他很不舒服,以前做乞丐的时候真是什么都能忍,现在着一点点苦都,看来是被少爷养得娇贵了,詹毅在心中叹气,鼓足了劲,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着,不能给少爷添麻烦。   如此行了一段路,穆睿熙看到了难民们说得那些官兵,这一路上去西南的人很少,官兵们看到他们自然是少不得盘问的。   “你们是什么人?”官兵拦住他们问道。   “我是詹天,这位是我们家的少爷詹毅,我们从洪斌城那里来,想要去西南看看。”穆睿熙脸心不跳地说道,詹毅按照穆睿熙的吩咐,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看着这两位官差点头。   官差上下打量着他们两人,见两人身上的衣物却是价格不菲,穆睿熙身上又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自然是相信了他们的话。不过还是免不了会盘问些东西。   “这好好的,不在洪斌城享福,去西南做什么?”官差问道。   “少爷想看看蛮荒之地是什么样的,我被他求得没办法,只能偷偷带他出来。”   官兵听了大笑:“那你回家准免不了受罚。”   “小少爷从没出过家门,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只要平平安安回去,老爷夫人应该不会罚的太狠。”   “你们往西南可不能出梁沛城,梁沛城再以西就是蛮荒之地,那里可都是蛮族,去了的穆国人都是有去无回。”官兵提醒道。   穆睿熙皱起了眉头,“往蛮荒之地的城门不是封锁的吗?”   “只是一年前事情,现在那城门大开着,蛮族人经常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这位官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官兵拍了一巴掌,“说这么多做什么!若是让高校尉知道了,你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也没说什么,他们过去了,自然也能看到。”官兵耸了耸肩膀。   “这两天听说王爷要来巡查,城门可是都已经升起来了。”   “你这不也说了吗?”   “我……”   我穆国的军中竟还有这样的无能之辈!穆睿熙看着眼前犯傻的两人,若他是将军,早把二人杖责了,但现在他还是要好好扮演一个侍从,“二位官爷,我们可否离开了?”   “可以,可以,你们走吧。”两人因为城门的事情还在吵着,自然是不理穆睿熙和詹毅两人了。   穆睿熙就这样牵着小灰的绳子往前走,心中却是对西南这一代越来越失望,这里不论文官武官,看来是都要换上一换了。 第二十章 进入梁沛城   一路上又遇到几个官差的盘问,穆睿熙都按照之前的话说了,官差们也都给他放行了。   穆睿熙心中更是对这西南地区的兵防失望,詹毅手上抱着一只熊崽,竟然都没有人盘问,也不知这些官兵是干什么吃的。但这样的官兵也确实让他进入梁沛城轻松了很多。   两人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进入了梁沛城。   平湖镇的镇长说得不错,邵光欠确实是把梁沛城好好休整过了,放眼望去,连街道都是干净的。街道两遍,摆着各式各样的摊子,都有小贩在那里吆喝着,看上去热热闹闹的,完全看不出那些难民是从城里面被撵出来的。   可实际上,如果认真看,却能看到那么一丝丝的违和感,每隔几个摊贩,就能看到几个官兵在那里绕着,酒馆门口有官兵,旅店门口有官兵,就连小巷子里面都能看到官兵在搜查着。   而且,明明在洪斌城里面还能看到些蛮人,可在这梁沛城里面,竟然一个蛮族人都见不到,这实在是不应该。   穆睿熙走到离他比较近的一个摊子前,准备打探一下情况,却没想,他只是在那摊子前面一站,就有七八双眼睛盯着自己,虽然只是很隐秘的盯着,但习武的他自然是能够感受到的,本打算问些城中事情的他,立刻改了口。   “老板,我和我家公子想要在这里住店,想问一下,这里哪家旅店住的比较好,比较划算?”   “这,这。”做着糖人的小伙,在被穆睿熙问了之后,显然有些紧张,他看了眼在他周围晃荡的官兵,咽了咽口水,抖抖霍霍地对穆睿熙道:“你往前走两条街,再右拐,有个叫天方客栈的地方,那个旅店不错,老板是本地人,人很好说话。”   “本地人?你不是本地人吗?”穆睿熙狐疑地看了这小伙子一眼,小伙子被问了后不知所措起来,眼睛根本不知道该看着哪里,只能低头继续做自己的糖人。   “这个,我,我自然是本地人。”   穆睿熙见他额头上全都是汗,也不多问,只是想他拱手,道:“这样啊,那多谢了。”   “不用谢。”   “告辞。”   穆睿熙重新牵着小灰,带着詹毅往前走着,终于走到了那个小伙儿说的“天方客栈”。   “詹毅,到了,下来吧。”将驴子交给店小二,穆睿熙道。   可小二都把驴子给牵着走了,詹毅却还是没有动静,只是可怜巴巴看着穆睿熙。   “詹毅?”穆睿熙疑惑地看着他。   “少,不,詹天……”他弱弱地说着话,语气还有些颤抖。   “嗯,怎么了?”   “动,动不了了。”这句话说得更是可怜巴巴了。   “怎么就动不了了。”穆睿熙被詹毅说得有些愣。   “腿,腿太疼了,动不了。”他的整张脸都纠结在一起,看着一副惨兮兮的样子。   一旁小二见他这样,笑道:“看着小少爷细皮嫩肉的,想来是从来没有骑过驴子,骑得时间太长了,腿长时间这样坐着,可能是刮伤加拉伤了。”   穆睿熙骑了十几年的马,自然是忘了自己小时后学骑马也是这样不能动的事情,他皱起了眉头,心里暗自责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到,嘴上确实还要再说几句詹毅的,“怎么早不和我说?”   詹毅听了穆睿熙的话,顿时觉得委屈了,“我,我和你说过了,你让我忍一忍。”   穆睿熙有些愣住,詹毅似乎确实是和他说过了,但作为王爷的他,就算现在扮演一个侍从也断然不会认错,因此,他缄默不言,只是伸出双手,看着詹毅,“我抱你。”   “这,这……”詹毅有些扭捏了,就算他不谙世事,也知道王爷是十分尊贵的身份,怎能让王爷抱自己啊!他想要推脱,但穆睿熙却已经拉住了他的手,一个用力,让他的身子整个倾斜。   “啊!”身体不稳让詹毅尖叫了出声,紧接着他就往小灰身子下面掉了,他做不及反应,只能闭着眼睛,一只手紧紧抱住大灰。   他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的,却没想到直接就被穆睿熙给抱在了怀里。   穆睿熙基本上用单手就把詹毅给抱住了,还能腾出一只手给掏钱给那小二,“给我们准备两间上房。”   “是。”小二拿了钱,看了眼这怪异的两个主仆,匆忙去和掌柜要房子去了,穆睿熙抱着詹毅颠了颠,本想说重了些,但看着詹毅怀里抖抖霍霍看着自己的大灰时,他又闭上了嘴,加上这只胖熊崽才这么重,看来还得再养养胖。   被穆睿熙抱着,詹毅有些紧张,他在穆睿熙的耳边轻声道:“少,少爷,您这样抱着我不,不太好,您是王爷,还,还是把我放下吧。”   穆睿熙看着慌慌张张的詹毅,同样小声地在他的耳边道:“现在你是主子,要有点主人的样子,镇定些,要是被人发现我的身份,我可是要罚你。”   “啊?”进了王爷府之后,少爷从来没有罚过他,这还是詹毅头一次从穆睿熙的嘴里听到罚这个字,他有些疑惑,一双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会怎么罚?”   “这……”说出要罚他这,也只是想要吓唬他一下,却没想到詹毅真会这么问,一时间,穆睿熙也犯了难,他还真想不到要怎么罚这小孩子,这小孩的身子弱得狠,若是用王府的家法,打个几十杖,小孩估计就能给打没气了,那他也说不上是报恩了。   他的手现在正搭在小孩的臀部,他这应该算是第二次抱着这个小孩,之前太瘦了,抱着只觉得搁人,现在他捏了捏小孩的臀部,却觉得柔软又有弹性,他突然心里就有了想法。   “若是暴露了本王的身份,本王就亲自打你的屁股。”说罢,他还真“啪”的一下打在詹毅的屁股上。   詹毅也只有在很小的时候因为偷吃了别人的东西,被偷东西的人找上门来了,爹爹气急,狠狠打了他的屁股。那之后,他总觉得打屁股是很羞耻的事情,现在被穆睿熙这么“啪”的一声打了,声音还有那么一点大,周围听到这声音的人都看着他,他顿时觉得羞愧万分,简直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穆睿熙看到詹毅从脖子到脸到头顶通红一片,也没想到,只不过是打屁股,就能有这种效果,顿时觉得有趣,对着那屁股又不着痕迹的揉捏了两下。   “少爷,别……”少爷打了他的屁股就算了,还揉那里,詹毅真是羞愧的要死了。   “喊我少爷也该打。”穆睿熙又打了两下,当然,只是很轻的两下,詹毅不觉得疼,但就觉得脸火辣辣的。   “不,是詹天,詹天,别打,别打,我是少爷,要听我的。”   “嗯。作为少爷,只要懂得享受和使唤小人就好。”穆睿熙终于是停下了手,抱着詹毅进客栈。   可我不是真的少爷啊,而且,您是王爷。詹毅心里委屈地想着。   “小二,客房准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客官,天子一号,二号房,您要的最好的房间。”小二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很快就领着两人往他们的房间走。   穆睿熙观察了一下客栈,人很少,很多房间都是空着的,于是问道:“怎么这么多的空房?难道是你们这里的环境不好,或者设施有问题?”   小二怕这难得来的可人转投其他客栈,忙道:“怎么可能!我们这里,可是这梁沛城最好的客栈了,其他客栈里的人,还不比我们家!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哦?这是为何?我看这梁沛城不错啊,富丽堂皇的,怎么会人这么少?要不,我再去别家看看。”   “别,别啊,客官,我们这梁沛城也就是近一段时间才装修成这样,您不知道,那以前有多破败,这城里原来还有一大堆难民呢,这不是听说……”小二本还准备说下去,却见两个官兵进了客栈,立刻转移话题,“客官,我们这里可以给您价格再便宜些,您就当帮帮忙,就别再去其他客栈了,这念头生意真是不好做。”   穆睿熙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些官兵,也不再套小二的话,道:“好,那你给我带路。”   “好,好。”小二赶忙走在前面,给两人开门,“这是天子一号房,隔壁就是二号房,客官有什么吩咐就直说。”   “嗯。”   “那小的先离开了。”   “嗯。”   房门被带上,穆睿熙将詹毅放在床上后,打开屋内的窗子。   梁沛城的街道,干净整洁,富丽堂皇,官兵总是在到处巡查。看着是一副官民和谐的场景,若不是知道内情,他真的就要这么被骗过去了。   “邵光欠,刘世昌,还有你们伸手的那些人,我穆国的蛀虫,本王会一个个拔除干净。”   穆睿熙知道,自己这个性格并不适合做皇帝,但这穆国是他父辈们打下的,他绝不会容忍任何危害穆国的人和事。 第二十一章 受惩罚   詹毅坐在床上看着穆睿熙,他只是一个小乞丐,不,被王爷接回王府后,他应该就不算是乞丐了,要是说王府出了个乞丐,估计会坏了王爷的名声。   詹毅默默把自己定位成王爷的书童,或者说像穆三一样侍候王爷的侍从,总之不会是身份高贵的人。他还是又自知之明的。   他不懂王爷要做什么,但他想要报答王爷的恩情,所以王爷要他去做什么,他都会去做,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但王爷刚刚的那一句话让他十分触动,王爷他,是真的关心穆国人民的,也是真的想要让民众过上好日子。他突然就觉得能跟在这样的王爷身边很幸运。他想,回王府后他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以后能为王爷做很多事情,能在王爷的身边好好保护他。   穆睿熙转过身后,就看到詹毅那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自己,似乎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的神情,可因为眼睛太大,看着却有些好笑。   “做什么这样看着我?”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在詹毅的头上拍了两下,现在詹毅的身子养得好了,就连头发摸得都又软又顺让人喜爱。   “我在想,回到王府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要能帮到王爷。”他坦然地说着,心里却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激动又兴奋着。   “哦?你想要帮我?”穆睿熙听了他的话更觉得好笑,这小孩捡回来就是想要好好养着的,从来没想过让他来帮自己,更何况,小孩那么小,身子又那么纤细,自己身边可都是武将,他怎么能帮自己呢?难道还要学会打架不成?顶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去和别人打架,打伤了可怎生是好?   “嗯。”詹毅却是坚定地点着头。   “那你想怎么帮我?”   “我要保护王爷!”这声音不再像之前那么软,却是带着一股子坚定!   “你要保护我?”穆睿熙挑眉,“我精通百家武学,可不需要人保护。”   “我就是要保护王爷!我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然后保护王爷,不让王爷受一点伤。”詹毅倔强地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让自己变得厉害?”   “我……”穆睿熙这么一问,詹毅立刻就蔫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能变得像王爷这般厉害,“我不知道,但王爷之前不是说过,我想学什么都会给我学的吗?”   “记性倒是不错,但,你细皮嫩肉的,可不适合学武。”穆睿熙点了两下詹毅的鼻尖,“我看,你还是在府中好好读书写字,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我读读话本解闷。”   “我会好好读书写字,给王爷读话本,但我也要保护王爷!我,我还要学习好多其他的东西,以后和王爷一起出去,就是我照顾王爷。”   “人小嘴大!”穆睿熙在詹毅的额头上敲了那么一下,“你若什么都想学,那一天里,哪里会有什么休息的时间!”   詹毅揉着自己并不很疼的额头,难得十分倔强地说道:“我,我就是要学!”   “真是不听劝的小鬼。”穆睿熙摇头,想着这小鬼应该只是一时脑热,等这次的事情处理完了,回到皇城,估计也就把这些事情忘了,于是,他没有应允詹毅,也没有回绝他,只是道:“小孩子有些梦想也是好的,现在先给你看看你的腿。”   “嗯?我的腿。”   “嗯,把裤子脱了。”   “哦。”詹毅倒是没想多,很听话的开始在那里解自己的裤带,可当他想要把裤子从自己的腿上褪下来的时候,却觉得整个大腿都疼痛的厉害,他有些吃痛的抽了两声,“嘶嘶”   穆睿熙见他龇牙咧嘴,问道:“很疼?”   “嗯。”詹毅点头。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说要学武。”   “我要学,要保护王爷的!”在对待穆睿熙的事情上,詹毅总是出奇的固执。   想到刚出皇城的那次,穆睿熙觉得还是不要再和他多嘴,免得自己被小孩给气着,“屁股抬起来。”   “哦。”詹毅听话的用手撑着床把屁股抬起,穆睿熙拉着他的裤子,快速一抽,他腿上的裤子就都被脱了下来,下@身就只剩下一条亵裤。   詹毅的两条腿修长又白嫩,可若是向上看去,大腿内侧却是通红一片,一些皮还被磨破了,“怎么磨成这样了?”   “不知道。”   穆睿熙伸手去碰,刚被碰到了詹毅就“嘶嘶”抽气。   “忍着些,我给你上药膏。”他快步从报复里面取来上好的金创药,倒在手上,一点点给詹毅涂抹。   “唔……”大腿内侧的肉太嫩了,涂着自然也会很疼,詹毅忍不住呜咽两声,他声音本就软软的,呜咽的时候就像是撒娇似的,听得穆睿熙都觉得心里面痒。   于是……   “少,少爷。”这擦药的地方完全不对了啊,詹毅想要提醒,穆睿熙却抬起头看着他,詹毅突然觉得那双黑眸里有着不一样的情绪,只是他太小,看不懂,“少爷?”   “你又喊我少爷了。”穆睿熙的嘴角微微挑起,旋即把詹毅转了个身,让他脸朝下趴在自己腿上,“得好好罚罚你。”   “诶?”詹毅的脑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少爷的大手打了,“啊。”他轻呼了一声,脸埋在自己的手里,如果没有面纱当着,就很容易看到和煮熟的虾子一样红的脸了。   “别打,少爷,我,我错了。”   “真是不长记性。”穆睿熙叹着,又在他屁股上打,他没有用多大的劲,但詹毅的脖颈已经红了,羞红的。真是好看。穆睿熙心中赞叹着,他捡回来的这个小乞丐真是个美人胚子,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不美的。   “别打,别打。”詹毅终于是被羞得哭了,“詹天,唔,别打了,好丢人。”   小孩哭了,似乎欺负的有些过头了,穆睿熙终是停下了手,把詹毅扶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记着,我叫詹天,不可再出错。记得?”   “记得了,记得了。”詹毅忙不迭的点头,把大灰抱在怀里,挡着自己的屁股。   大灰一直在降低自己存在感,原本都要在床上睡着了,冷不丁被詹毅这么一抱,又迷迷糊糊醒了,这刚一醒,就感觉到一股寒气直冲自己,它立马瞪大自己的眼睛,这不瞪大还好,一瞪大就和穆睿熙对视了,为何这人类眼中满是杀气?好可怕。大灰一动不敢动,只想继续降低自己存在感,怎知,穆睿熙大手一捞,把它往外一丢。   它滚了两滚,只觉得头晕目眩,然后又一头撞到了了门框上,真是遭了罪了,它想要哼唧两声,但身后的阴冷还在,它可不敢。   穆睿熙:“以后不许让它上床。”   詹毅:“可是,它暖和啊。”   穆睿熙:“嫌冷就用手炉,它是畜生,得睡地上。”   詹毅:“哦……”   穆睿熙:“把裤子穿上。”   詹毅:“哦。” 第二十二章 尚知秋   隔天一大早,穆睿熙就只觉去了乌山寺,他的那个和尚好友净了就在这乌山寺终做和尚。   半天才敲响乌山寺的们,门里出来了一个小沙弥,看上去有些畏畏缩缩的,见了穆睿熙后又伸头向外看了看,才把门整个打开,“施主,乌山寺这些日子闭寺,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还是请回吧。”   “闭寺?”穆睿熙面露疑惑,“寺庙也会闭寺吗?”   “嗯,因为在整修。”   小沙弥不擅长撒谎,说完这些话后,脸很快就红了,穆睿熙自然是看出了,但他又盯着这小沙弥看了几眼,总觉得这小和尚分外的熟悉,“你是,净尘吗?”   小沙弥有些意外,“啊,你认识我吗?我的法号确实叫净尘呢。可我从没见过你啊,你是怎么认得我的呢?”   “我从皇城来,你自然是不认得。我在山下有听到几个人谈起过你,说你人很好。”穆睿熙道,梁沛城里的人大部分都被赶出去了,哪里还来的村民?这话只是忽悠涉世未深的小和尚罢了,他认识净尘,只是因为,这小和尚天天跟在净了的身后,把净了照顾的很好,似乎还对净了有些意思。   “这,这样啊。”小和尚被人表扬了,自然是开心的,圆圆的小脸上顿时就有了笑容,“那,施主,你来我们乌山寺做什么?”   “我想要找以为法号叫净了的和尚。”   “诶?净了?”小沙弥疑惑地看着穆睿熙。   “怎能了?”   “可是我们这里并没有叫净了的和尚啊。施主,您是不是搞错了?”净尘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小脑袋,“施主没有记错名字吗?”   净尘确实是不会说谎的人,穆睿熙见他这样的反应立刻意识到净了此时还没有出家,于是道:“许是我记错了。”   “那施主要找得是谁?“   “我一时间也是记不清了,待我回去好好想想,真是打扰净尘小师父了,在下告辞。”   “不打扰,不打扰。施主慢走。”净尘挥手笑道。   告别小沙弥,穆睿熙独自漫步回去,净了现在还未出家,那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又叫什么名字呢?又或者,他根本不在这梁沛城。他有些失落,虽说没有净了的帮助,自己也能查处这些贪官污吏的后台,可速度却是要慢上不少。   只不过他这失落还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面前的吵闹声给打扰了思路。   他向着吵闹的源头看去,却见一群人正在围殴一个男子,穆睿熙的眼神极好,看到那男子,不免也瞪大了眼睛,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就这么在回去的路上被他给遇到了,只是他为何被人围着打?   穆睿熙上前三两下把那群围殴的人给放倒,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净了给扶起。   “我们可是姜家的人,你是什么人?也敢打我们!”被穆睿熙打趴下的打手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恶狠狠问道。   “这么多人围殴一个,我自然是要管。还嫌被打得不够?”穆睿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这群人知道穆睿熙的厉害,也不敢多言,只是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就夹着尾巴跑走了。   见打自己的人都走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赶忙向穆睿熙道谢:“这位兄台,多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穆睿熙用江湖人士的话语回答,“在下詹天。”   “尚知秋。”   穆睿熙心道:原来他本名叫尚知秋,难怪当年净尘小和尚有时候会叫他知秋。   “那么詹兄,你的恩情知秋无以为报,我们就此别过。”尚知秋向穆睿熙拱了拱手,竟然就这么转身走了。   竟就这么走了?穆睿熙有些发愣,他倒是不求尚知秋对自己感恩戴德,毕竟作为净了的他都有着虽然温文尔雅,但有着腹黑的本性,总是会时不时逗弄净尘,可却不像这样被人救了说走就走啊,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啊。   穆睿熙觉得自己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于是道:“尚兄,我救了你,你就这样走了?”   尚知秋转身看向穆睿熙,“詹兄,在下没有可以报答你的东西,唯一值钱的也就这条命,你要,就拿去吧。”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也不要你的钱,我只想和你打听些事情。”穆睿熙道。   尚知秋却是摇头,“我已不做这行当了。”   “这是为何?”   “秀婉说那是个没用的活计,我就不做了。”   穆睿熙却是越来越不懂了,“秀婉又是谁?”   听上去像女人的名字,可他前世从没有从净了的口中听说这个人的名字。   “梁沛城首富姜斌为的女儿,我本与她情投意合,可没想她却被父亲逼迫嫁给那邵光欠。姜斌为说我要是能拿出十万两黄金就把她嫁给我,可我自从不做帮人打听的活计后就没钱了,哪里来的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啊。他倒是曾听净了说过,说他年少的时候,为了个世俗女子消沉过一段时日,后来终是看透那女子的真面目,然后就远离红尘剃度出家,却原来那女子是姜秀婉。   “你就没想过带那女子私奔?”   “私奔,怎么私奔?我想去见她一面,就被他们家的人打成这样。”   “我来帮你。”毕竟是朋友,穆睿熙想要好好帮帮他,如果那女子真心喜欢他跟他私奔,也算是一件喜事,如果不是,那也能早点让尚知秋认清她的面目,早点死心。   到时候,再以朋友的身份劝劝他,说不定能断了他出家的念头。好好的一个英俊少年,就这么当了和尚,穆睿熙着实觉得可惜了。   听了穆睿熙的话,尚知秋那肿得有些可怜的脸上立刻就有了喜色,“詹兄要帮我?”   “嗯,但又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带你去见姜秀婉,你告诉我一些这梁沛城里的事情可好。”   尚知秋忙不迭的点头,“这个自然,自然,这梁沛城中的事情没我不知道的,詹兄只要让我和秀婉见了,我定会帮詹兄这个忙。”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二十三章 偷入姜府   是夜,和詹毅用过晚饭后,穆睿熙嘱咐詹毅好好和大灰待着,不要乱跑后,就直接去姜斌为府后后尚知秋会和。   也许是因为很快要见到姜秀婉的缘故,相比与白天,尚知秋看上去更有生气一些,眼睛也是亮亮的,见到穆睿熙立刻迎了上来。   “詹兄,你果真来了。”   “嗯,跟我走。”穆睿熙也不多说,抓着尚知秋的肩膀,一个起跳就已经到了姜府的内院。   就这么轻而易举进入了姜府,尚知秋都愣住了,“詹兄果然是好身手。”   穆睿熙也不想听他这些赞美的话,直接问道:“知道姜家小姐在哪个屋?”   “不,不知道,我从没进来过姜府。”   穆睿熙挑眉,“那你和她是如何认识的?”   “这,我在这里比较有名的茶馆有关专座,说书,赚些银子,秀婉经常去那里,我们就认识了。”   “你们都没有私会过?”   “没有,秀婉从不外出,我们只是用纸条……”   还真是原始的方式,穆睿熙无话可说,只能掳来一个侍从询问。   “姜秀婉的闺房在哪里?”侍从被他掳过来,想要大叫,可嘴被穆睿熙给捂住了,没办法发出声音,挣扎了片刻,穆睿熙也觉得烦,直接用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快说!”   见了刀,没骨气的侍从自然是怕了,赶忙就指向不远处一间有着晕黄灯光的屋子。穆睿熙得了消息,直接一掌把人给批晕了过去。   “走。”   “好,好的。”尚知秋看了眼晕倒在地上的侍从,跟着穆睿熙往姜秀婉的房间去。   此时,姜秀婉的房间里面,不仅仅有着她,还有着她的父亲姜斌为,两人似乎在商讨着什么,两人也不知道在商讨着什么,声音很小,但穆睿熙和尚知秋就站在一出隐蔽的窗子下面,倒是也能听到。   姜斌为:“本以为尚知秋还有些家底,却没想到是个穷光蛋,他样子确实长得不错,若是他再给我多些钱,我定会将你嫁给他。”   姜秀婉:“爹,还说这些做什么?这种没出息的男人,我才不会嫁,我让他不要去做那卖消息的行当,考个功名,他倒真是不做了,却是不愿踏足官场,装个什么清高,他这样的人,女儿自然是不会嫁的。”   姜斌为:“是是是,女儿你可终于是想通了。愿意嫁给邵知府了,嘿嘿嘿。”   姜秀婉:“我才不愿意,那邵光欠又老又丑的,也就是个知府,女儿要嫁给王爷!听说那皇帝的二儿子穆睿熙能文善舞,英俊潇洒,女儿要嫁给他做王妃!我才不要嫁那邵知府!”   穆睿熙在外面听姜秀婉这么说,心中一阵冷笑,本王也是你想嫁就嫁的?也不想想自己才几斤几两!   而一旁的尚知秋心却是彻底凉了,他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贱卖家产想要娶的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世俗的女人,他的心境已经完全坍塌了,直接就冲进门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穆睿熙是想要抓都没有抓住他,只听到他的暴怒声:“姜秀婉,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女人,我真是看错了人!”   屋子里三人的表情应该是极为精彩的,但穆睿熙可没时间欣赏,因为在尚知秋冲进去的那一瞬间,姜斌为就已经喊人来抓他们了。   “知秋,你怎么来了?”被转破了谎话,姜秀婉有些尴尬,脸上因为羞愧而染上些许红。   “我要是不来,还不被你蒙在鼓里!我真心对待你,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可惜了我的祖宅,就这样被我这个不肖子孙给变卖了!”尚知秋不住哀叹。   “哼,尚知秋,看来今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这次,我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今后再不能进我姜家!来人,快把这个人给我拉下去,打断他的腿。”姜斌为怒道。   “姜斌为你给我听着,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你给我尚知秋十个,我都不会要!”   姜秀婉听了,脸气得通红,“尚知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哼,字面上的意思,你想要嫁给穆王爷?痴人说梦,穆王爷的眼睛可还没瞎!”尚知秋冷笑。   这句话虽然说得很实在,但作为穆睿熙穆王爷本人,听了却觉得心里不舒服,若这人不是好友净了,他估计会直接给他一刀。   “你!”姜秀婉指着尚知秋半天,葱白一样的手指气得直抖,却是说不出话来。   “竟辱我女儿,来人,把这个人拉下去,给我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姜斌为喊道,可不管他怎么命令,人却迟迟没到,“人呢?人都去哪里了!”   穆睿熙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大跨步进了姜秀婉的闺房,“你府上的侍卫实在是不禁打。”   “你又是何人?竟敢闯我姜府!”   “我是尚知秋的好友,本想着,他和姜小姐若两情相悦,就助他俩私奔,却没想,在这里能看到如此好戏。哼!”他冷冷盯着姜秀婉,这个想要嫁给自己的女人,论姿色,就是连京城里三等名妓都比不上,还想嫁给他?痴人说梦!   姜秀婉被他盯得全身直冒冷汗,原本还有的嚣张气焰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躲在姜斌为的身后,不敢再看穆睿熙。   “你,你到底是何人?”   “我觉得没必要回答你。走,尚兄。”穆睿熙也不看姜斌为,拉着被气昏了头的尚知秋就往外走。   “姜府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姜斌为追出去想要发火,可当他看到那到了一地的侍从后,他闭了嘴。   “真不巧,这里,还真是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穆睿熙斜睨了姜斌为一眼,带着尚知秋直接飞了出去。   “飞,飞了。”姜斌为指着在房梁上如履平地的穆睿熙,止不住抖着,“这,到底,是是是什么人!”   “爹。”姜秀婉有些害怕地从屋子里面挪出来。   “快,快去通知知府大人,让他,让他给我们主持公道。”姜斌为赶忙起身,软着腿出去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秀婉竟是这样的人,我家的祖宅啊,我真是,真是……”   到了安全的地方后,尚知秋就只会叨着这几句话,穆睿熙看了他片刻,终于是受不了,给他他一拳把他打趴在地上。   “尚知秋,你够了!一个男人因为情伤就哭哭啼啼,实在让我看不起!”   尚知秋揉着自己被打出血的嘴,道:“我哪是因为这情伤,我心疼的是我家祖宅啊!我的祖宅啊!竟然败在了我的手上,我真是无颜见我的老祖宗们。”   他突然起身就走,穆睿熙拉住他,“你要去做什么?”   “出家。”   “为何?”穆睿熙觉得自己实在是跟不上尚知秋的思路。   “尘缘已了。”   “何来尘缘已了之说。”   “女人没了,房子没了,家没了,自然尘缘尽了,出家会自在些,有净尘照顾。”   “净尘?”   “乌山寺的小和尚。他说过,我若出家,定会照顾我。他是和尚,应该不会撒谎。”   “嗯。”这点穆睿熙不得不赞同,他确实没有撒谎,把你照顾的很好,你还经常调戏他,可这样就出家了也未免太草率了些,“你把祖宅给卖了,那钱应该还留着吧。”   “没有,姜家说我给钱给的太少了,我那时万念俱灰,就把钱捐给了乌山寺,现在也不便再要回来,所以,我还是去乌山寺出家的好。”   穆睿熙捂着自己胸口,差点一口血喷出,这决定还真是草率,“我能帮你,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帮你把房子给赎回来。”   尚知秋却是摇头,“我之前就答应过你,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做生意很公道,不会多要你的。”   “那……”   “詹兄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就是。我和你说完再去出家也不迟。”   “看来尚兄是铁了心要出家了。”穆睿熙叹气。   尚知秋点头,他突然就向着穆睿熙眨了眨眼睛,“是这样没错,不知道,詹兄想知道些什么。”   这种眨眼的动作,是净了开心时长做的,可眼前的尚知秋刚刚不还在伤心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了?穆睿熙心中疑惑,却还是想着先问问他邵光欠的事情,“我想要知道邵光欠在皇城里面是不是有人。”   “詹兄何出此言?”   “他这样大量搜刮民脂民膏,制造出了那么多的难民,还对蛮族趋炎附势,总得要人给他这个胆子才是。”   尚知秋听了穆睿熙所说,不住点头,“詹兄倒是查出了很多。不错,他在皇城里确实是有人。”   “谁?”   “他的亲戚,当朝太师邵文斌。”   穆睿熙讶异,“竟是他?”   “他家富可敌国,现在还动不得,詹兄,还有很多时间,不用着急。”尚知秋道。   “???”穆睿熙疑惑地看着尚知秋,觉得怪怪的。   “詹兄可还有其他什么要问?”   “不,没有。”穆睿熙摇头,可看着尚知秋的眼神却带了探究。   “那尚某告辞,有事可来乌山寺找我。”   他转身,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动作真是像极了净了。穆睿熙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十四章 大灰咬人   詹毅本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好好睡着觉,却被许多人踏在楼梯上的“咚咚”声给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和突然就睡到了床上的大灰大眼瞪小眼。   “少,不,詹天说不能让你睡在床上的。”他提着大灰的后颈子肉,想要把它给撵到床下去,可大灰的爪子就是抱着他的手,不肯下床。   詹毅试了好几次,发现自己怎么都没有办法把它弄下床手,也就放弃了,“你真是不听话,怎么少,不,詹天在的时候,你就不这样?”   “嗷嗷。”因为你看上去就很好欺负啊。大灰的四肢在床上伸展,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在床上踩了踩后,准备重新贴着詹毅入眠。   詹毅无法,自己盖好被子后,也准备睡觉。可就在这时,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停了,他的房门倒是被人敲响了。   这么晚了,会又谁敲门呢?詹毅有些疑惑地看着被敲得晃来晃去的房门,思索着要不要下床去开。少爷告诫过他的,不能给陌生人开门,若是开了门的话,少爷或许会惩罚他。   一想到会被少爷打屁股,詹毅的脸就燥的慌,于是他决定重新睡回他的被窝,不再管外面的敲门声。   可门外的敲门声络绎不绝,到最后,直接演变成了踹门,詹毅准备把被子蒙在头上睡,却没想到着旅馆的门那么不牢固,没踹几下就被踹开了。   詹毅想要从床上下来,却被几个人一起拿着刀架在脖子上。他愣愣地看着那些官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他想要转动自己的头看四周,可那些人的刀死死抵在他的脖子上,他脖子一转竟然就被划出了个小口子,特别的疼,“嘶……”他抽了一口气。   “不许动!”几个官兵恶狠狠看着他,他被吓着了,只好僵坐在床上不动弹。   “戴着面纱的,就只有他吗?”官差头子向站在门外发抖的店小二问道。   “不,不,还有他的侍从。”   “侍从?”   小二忙不迭点头,“是,是的,要比这位小少爷高些,结实些。”   “你那侍从呢?”官差头子又问詹毅。   “我,我不知道。”   “你是主子,竟然不知道自己的侍从去了哪里?”   “我是不知道啊。”詹毅十分无辜地说道。   官差头子怒笑道:“哼!很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们就在你屋子里等,我倒是不相信,主子在这里,侍从还能跑了不成?”   詹毅看着那官差头子,心里却想:可王爷又不是真的是我的侍从,我才是真正的侍从啊,王爷就算不管我,也是应该的。   官差头子自然是听不到詹毅的心声,他只是命令起了他的几个官兵部下,“你们几个去隔壁屋子蹲守,再来几个人和我一起呆在这里,姜府被人偷袭,肯定与这对主仆脱不了关系,绝对不能把人放走,听到了没!”   “是!”几个官兵出去后直接进了穆睿熙的房间,詹毅看到后想要阻拦,却被官差头子给按着坐在了床上。   “给我坐着,哪里都不许去!”   “可……”詹毅看着依然躲进穆睿熙屋子里埋伏的那些官兵,心中焦急起来。   “不许说话。再说话就把你给砍喽!”锃亮的大刀就这样在詹毅的面前晃来晃去,詹毅被晃得眼花,只能闭着眼睛。   没多久,他就听到“啊”的一声,睁开眼,却没想到是大灰咬住了那官差头子的胳膊,那官差头子疼得慌,想要把大灰从自己受伤甩下去,可大灰咬得特别死,怎么都甩不掉。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熊!”看到熊的官兵们都惊叫出声,愣在那里不敢动弹。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刚我把这只熊弄下来!”官兵头子看着自己手下那一群傻不愣登的人,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每个人身上都踹上一脚,可惜自己被这一头熊给咬着,他就算想要撒火,也是被疼得没有办法发火。   这时候,其他几位官兵才想到要去把大灰从老大的手上给扯下。可大灰咬的特别紧,见到有人来拉它,它就伸出锋利的爪子去挠。   詹毅和穆睿熙,对它来说虽不是父母,但救了它的命,一路上还一直照顾着它的吃喝,把它养得这样好,就算自己会时常欺负詹毅,也会时常在心里面说穆睿熙的坏话,但它可容不得别人对他们动刀动枪。   周围的这群人,竟然敢拿刀在它的专属仆人面前晃荡,真是不想活了!它一定要这些人给詹毅赔罪!   也不管这个人怎么哀号,周围的人怎么叫唤,大灰已经下定了决定,除非把这人的胳膊给咬下来,否则它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官差们见这熊怎么都不松口,相互看了看,拔出刀就对着大灰砍去。大灰可是詹毅亲手养大的熊啊,见有人要砍它,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扑过去挡在大灰面前。   “不许你们伤害大灰!”   詹毅毕竟是洪斌城来的人,又听小二说是富家少爷,官兵们怕得罪了什么人,不敢动手。   官差头子本以为自己终于能解脱了,没想到詹毅突然就挡在他的面前,他急得直接用脚去踹詹毅,“给我滚开!快来给我把这只熊给砍死了,咬的老子都疼死了,砍死它,砍死它!”   “老大,你忍忍,我们这就砍了它!”见詹毅被踹开了,几人赶忙就拿准刀,对着大灰身上砍。   詹毅被踹到了一边,见没办法阻止那群官兵,直接就抱住了大灰挡着,“不许你们砍大灰!”   几个人的到马上就要下去了,却又被詹毅给挡着,那官差头子实在是受不了,用脚对着詹毅的肚子就踢。   那一下下用得可都是狠劲,詹毅被踢得那张脸扭曲变形,疼得叫不出声,一口血就这么吐出来了。   大灰问道詹毅的血的味道,整只熊一愣,倒是松了口,詹毅抱着它,一屁股坐在地上,肚子疼得蜷缩在那里。   “嗷嗷。”大灰看着詹毅吐血,害怕急了,它记得自己的母亲在被熊顶天虐待的时候也经常吐血,然后母亲就告诉它们兄弟几个,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大灰以为詹毅也是要死了,四个爪子紧紧抱着詹毅,把自己缩成一团,钻进詹毅的怀里,“嗷嗷。”   抱着大灰的詹毅,明显感觉到大灰在发抖,他一下下摸着大灰的后背,安慰着它,“没事的,没事的,等詹天回来就没事了。”   虽然知道作为一个侍从,期待着主子回来救自己是非常不称职的,但詹毅总觉得少爷不会抛下自己,一定会回来。   官差头子的手被咬得一直在滴血,他双目充血,看着詹毅,“哼!我穆国人从不在身边养这样伤害力极大的动物在身边,你们定时假扮成我穆国人的蛮族人。”   “我们才不是蛮族人,大灰是在来这里的路上救下的。”   “我穆国人最痛恨这种凶恶的动物,绝不可能会捡回家中,尔等定是蛮族的奸细,你们几个先把他给我带回去关押。”   “是!那老大,这熊……”   “立刻给我宰了!”官差头子现在看到这只熊就生气,只想着要把他碎尸万段,“还有,把他的皮扒下来给我做帽子!”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詹毅听了,惊恐地大张着眼睛,紧紧抱住大灰,“绝对不会把大灰交给你们!”   这熊是王爷同意他养得,除非王爷说要宰了,不然,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碰它!   “老大,他一点都不配合!”   “那就连他一起宰了!到时候以妨碍公务罪上报!”   “这……”   “真是好大的胆子!”一道声音顿时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所有官差齐刷刷看着门口,而詹毅看到了来人,双眼顿时发亮了。   “詹天!”他抱着大灰,想要跑去詹天那里,却被一群官兵,齐刷刷的用刀架在脖子上。   穆睿熙看到詹毅脖子上的伤口,又看到他的面纱上有血,顿时就知道詹毅被人给打了。   他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手指关节都在“咯哒咯哒”的想着,“我的人,你们也敢碰!”   而那官差老大也许是被大灰咬了,反应有些迟钝,竟然还顶着穆睿熙足以杀人的视线道:“你就是他的侍从!很好,都不用我们抓你,你自己倒是自投罗网了。”   “哦?”穆睿熙怒极反笑,问道:“不知,我何罪之有?”   “夜闯姜府,打伤姜家奴才数人,这是其一;你们养得熊将我的手咬成这样,这是其二;其三,就是,我怀疑你们是蛮族的奸细!”   “倒是个非常大胆的想法。”穆睿熙看着这官差不断滴血的手,又看了眼詹毅和他怀里的大灰,道:“是大灰咬伤的他?”   大灰被穆睿熙看得全身发抖,更是把自己缩得小小的,往詹毅的怀里面钻。   詹毅怕穆睿熙为难大灰,忙道:“大灰也是想要救我。”   谁曾想,穆睿熙满意地说道:“做得不错,明天给他多吃点肉。”   “诶?”谁都没有想到穆睿熙会这么说,都呆愣地看着他,只有詹毅率先反应过来,应了声,“是。”   “你们,你们真是欺人太甚!”官差头子指着他们两人怒骂,“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带回去给嘱咐大人,好好的审!”   “是!”   “哼,你们几个也有资格碰我?”穆睿熙冷哼,进他身的侍从直接被他给踹了出去,“我正是要去见这邵光欠,却没想,他竟先找到我头上了。” 第二十五章 显露身份   被一队士兵押着去衙门,穆睿熙在前面走的坦坦荡荡的,完全不像一个罪人,可在他身后的詹毅却觉得自己拖了王爷的后腿。   王爷可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果不是因为他,王爷怎么会被这些官兵们押着走呢。他越想越觉得自责,头也是越来越低。大灰被他抱在怀里,见他这样,就伸出爪子在他的脸上轻轻拍着,似乎是在安慰他,这才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至少王爷给他养着的大灰是没事的。   那些官兵们原本仍是想要把大灰宰了的,王爷把想要动大灰的人都废了手脚,并撂下狠话,若想要他跟着他们回去交差,这一路上就不能动他们(包括大灰)一根汗毛。   这些官兵们也只是想要抓了穆睿熙去邵光欠那里交差,只能应了穆睿熙。穆睿熙不肯戴镣铐,也不许他们给大灰和詹毅戴。他不想做得事情,没有人能逼他,官差们只好顺着他的意,带他去衙门。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把人弄进了衙门,那这个人是竖着出来还是横着出来,也就知府大人一句话了。穆睿熙惹恼了知府大人的岳丈,知府大人定然不会让他竖着出衙门的大门。   大晚上的开庭审人,在梁沛城还真没有过几次,梁沛城因为驱赶了大部分的难民,晚上现在又禁止居民外出,总共也没有几个人在衙门外听审的,这若是想要直接把人给定罪杀了,也没几个人会有疑问,想来那邵光欠也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   穆睿熙看着衙门内左右两侧那些直接拔出公刀拿在手上的官差们,还有那摆在衙门中央的狗头铡,顿时就看出了邵光欠的意图,他退后了几步对身后的詹毅说了句“别怕”后,就十分坦然地踩着衙门的门槛进去了。   邵光欠此时怎生带着乌纱帽,穿着知府特有的藏青色大袍坐在那里等着他们,一看穆睿熙踩着门槛进来,气得鼻子下面的八字胡都要翘起来了,看着站在堂下候着的姜家父女道:“这人是否就是夜袭你姜府之人?”   姜家父女还没有从惊吓终走出,听到邵知府陡然提高的声音惊了一下,半晌才转头去看蒙着面纱的穆睿熙,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正好对上了穆睿熙利刀一般的眼睛,更是抖如糠筛。   这邵光欠见姜秀婉吓得花容失色,心中自是怜惜万分,忙道:“秀婉莫怕,我定会帮你主持公道。”   而后,他又看向已经稍微镇定了些的姜斌为,道:“岳丈,小婿定会为您做主,请您将前因后果都说与我听。”   姜斌为听了,很快定了心神,“好,好,那就劳烦贤婿了。”他指向穆睿熙道:“就是这人,尚知秋本就垂涎我儿美色已久,现在知道我儿要嫁于您,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这个混帐,竟然夜闯我姜府,打伤了我府中的下人就算,还羞辱我的女儿!”   穆睿熙听他这么说,只是冷笑,“羞辱,谈何羞辱,姜小姐说想要嫁给当今的穆王爷,我只是实打实的说她不配罢了,何来的羞辱?”   “贤婿,你可别听他乱说,我儿可一心只想嫁于你啊,她每天给你写情书,你也是知道的,她对你情真意切,况且那王爷又在皇城,我儿可从没想过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姜秀婉也附和道:“是啊,光欠,我真没说过这种话,定是这恶贼挑拨离间,你一定要还我清白啊。”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   她这一哭,可就是梨花带雨了,邵光欠立刻道:“岳丈大人请放心,小婿自是会为你们主持公道。大胆贼人,姜小姐清纯可人,怎容你这样污蔑!”   穆睿熙却不在意,“她的确是这样说,我可没有污蔑她。”   “那你可有证据?”邵光欠紧紧逼问道。   “并无证据。”   “空口无凭。”   穆睿熙点头,倒也不慌张,“确实是如此,但刚刚姜老爷不是说,他家女儿给你写过情书吗?”   “的确。”   穆睿熙看了眼姜秀婉,复又看向邵光欠,“那我倒是可以证明,这位姜小姐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怎么?”邵光欠皱起那两条又大又粗的眉毛。   穆睿熙见他如此,知道他是动摇了,“邵知府,相信你也不想娶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姜斌为见邵光欠有些犹豫,赶忙道:“大人,你可不能听他胡说,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我们原本审的应该是他和尚知秋偷袭我姜府的事情。”   “没错,那这个人更是要请,我是因为想要帮尚知秋一个忙,才带着他去姜府,要审也是应该审我和尚知秋两个人,审我一个,我可不服。”   “这……”   “大人,不可啊……”姜斌为急道。   “为何不可?”穆睿熙直直盯着姜斌为,把姜斌为盯得一身冷汗,“莫不是,姜老太爷怕尚知秋来了,会说漏嘴什么?”   “怎,怎么会呢。”姜斌为抹着自己额头的冷汗道。   “那就好,邵知府,还请去乌山寺请尚知秋来一趟。”穆睿熙道。   “乌山寺?”听到这个寺名,邵光欠的眼睛一跳,原本准备松口的他,顿时变了脸色,“乌山寺因为不与官府合作,已然被封寺,进入乌山寺的人不得再出寺,你是想要本知府说话不算话吗?”   “哦?”穆睿熙见邵光欠如此反应,顿时明白乌山寺内肯定还有着他想要藏住的秘密,立刻道:“尚知秋刚与我分开不久,想来现在还没有进寺,我的脚程快,请准许我将他给带来这里。”   “哼!就怕你这一去不回了。”   “我主子在这里,我自然不会不回来。”   邵光欠大手一挥,“那也不行,总之,我不会允许你去将尚知秋带回。”   “可若不带回他,这案子又怎么断?”   “你夜闯姜府,打伤了姜府数十人,这你承不承认?”   “确实是我所为,但……”   穆睿熙还没有说完,邵光欠那里的惊堂木就拍响了,“罪犯詹天,夜闯姜府,大伤数十人,还将一人致死,按穆国律例,当斩!你可有什么话好说?”   “啧。”穆睿熙砸了下舌,对于这如此草率的定案,他自然是不服的,更何况他下手一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有致死这种事情,“那么敢问大人,死人在何处。”   “好,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把人给我抬上来。”   不一会儿,两个官差就用担架将死人给抬了进来。穆睿熙掀开盖着这死人的白布,只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死和自己根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大人,这人明明是病死的,而且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身上都出现了石斑,与我夜闯姜府的时间完全不符合,怎么能说和我有关?”   惊堂木再次拍响,邵光欠还特地提高了自己的嗓门,“你难道有我这衙门的仵作有经验?现在你已经承认自己夜闯了姜府,而经过仵作检验,这个姜府的侍从的死就是由于你用力过猛而导致的,所以,来人,把他给我押上狗头铡!”   “呵,狗头铡。”见有人拿着刀向他走来,穆睿熙也不慌张,两脚就把来人给踢趴下,踩在自己的脚下,“竟然让我用狗头铡,我还真是被人看低了!”   “詹天,你给我听好了,你主子现在在我们手上,你若是不想让他受伤,就乖乖束手就擒。”几个官差见状,赶忙用刀架在了詹毅的脖子上。   詹毅的脖子上难免又被弄上了一些伤口,穆睿熙看了,眼睛里面直冒火,“你们,真的让我很生气。” 与。 夕。 团。 对。   他扯下自己的面纱,看向邵光欠,“邵光欠,让本王用狗头铡,第一罪,伤害本王侍从,第二罪,纵容手下滥觞无辜第三罪,暗地里对蛮族人俯首,第四罪,收刮民脂民膏,第五罪,谎报民情,第六罪。你可真是每一罪都当诸了啊!”   “王……王爷!”邵光欠虽没有见过穆睿熙本人,但皇城中早就传来了穆睿熙的画像,这面纱一摘他顿时就认出了穆睿熙。他整个人顿时就像进了冰窖一般,从他身后的太师椅上滑落下来,跪在了地上,四肢匍匐着,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爬到穆睿熙的面前,“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是下官有眼无珠。”   “哼!”穆睿熙大袖一甩,一脚把他给踢开,“还不把人给我放了!”   四周的官差还没有从震惊终走出,听穆睿熙这么说也是愣在那里,当接触到穆睿熙眼中的怒气时,顿时也慌了神,赶忙把詹毅给放了。   “疼吗?”穆睿熙有些心疼地看着詹毅的脖子,这脖子上面有好几道伤疤,真是心疼死他了。   詹毅摇头,道:“不疼的,王爷,没事。”   “唉……”穆睿熙叹气,取了药膏帮詹毅在脖子上抹了抹,“等事情办完了,再让大夫给你看看。随我去换件衣服,上堂!”   “是。”詹毅应道。   “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跑,既然要审,本王就好好的审一审!”他撂下这句狠话后,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去了后堂。 第二十六章 开审   后堂,詹毅正在为穆睿熙整理衣服,那是穆睿熙带出来的唯一一件附和他王爷身份的衣服,衣服是米黄色的底色,上面却用金丝绣着蛟龙,显示着他皇家的身份。   詹毅其实并不太会整理衣服,可穆睿熙却不说他,只是看着他给自己整理,詹毅现在并没有多高,差不多只到他的胸口处,穆睿熙低头的时候,正好能看到他的头发。詹毅的头发原本是枯黄的、毛躁的,现在却被他养成这样乌黑发亮,这让穆睿熙心里有着说不出地自豪。   看着詹毅毛手毛脚的样子,穆睿熙也并没有不耐烦,而是觉得有趣。不过在看到詹毅把自己的衣带搅成皱巴巴的一团时,他还是伸手制止了詹毅的动作。   “衣带不能这样系。”他抓住詹毅的手,带着他慢慢绕着衣带,耐心地告诉他该怎样理衣服,怎么把衣带好好地系在腰上,又告诉他该怎么伺候自己戴头上的玉冠。   詹毅很努力地记着,可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只血一边他根本记不住。   穆睿熙倒也不在意,“无妨,回去让穆三教你就好。”   “嗯。”詹毅在心中默默记下,想着回去之后他要学得事情又多了一样。   “你也换一身衣服,好看些的,出去之后,你就抱着大灰站在我身后。”   “是。”詹毅应下后去换衣服,他以前是乞丐,现在还没有什么审美,只知道身上的衣服确实是脏了,要换个干净些的,至于好看,他却是不懂,所以他穿了一件穆睿熙给他买的米白色的白衣,白衣上绣着两只仙鹤,再配上他的雪白面纱,倒是给了他一种高贵的气质。   “这件衣服倒是不错。”虽然不是用王府里优质的天蚕丝所做,但詹毅穿着却很衬他已经被养得白里透红的皮肤,只是这颈子上的上横看着碍眼。穆睿熙又找来一块白巾给詹毅围在了颈子上,这样挡住了伤口,看着才舒服些。   装扮好后,穆睿熙又上下左右看了看詹毅,却总又觉得他身上少了些什么,“这头发……”   詹毅的黑发是用粗糙的白布直接扎起的,虽说竖得高高的,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但王府的人又怎么能用粗布扎头发?穆睿熙寻思了片刻,在自己的包袱里面翻找了许久,终于是找到了一条自己常用的,上面吊着白玉的红色束发绳,他取下詹毅头上的白色粗布扔到一边,直接自己上手给詹毅束发,   “王爷。”詹毅总觉得让堂堂穆国王爷给自己梳头不太好,但他刚张口喊了王爷,却因为嘴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弄疼你了?”   “没有,不疼。”   詹毅赶忙摇头,可穆睿熙却认为真的是自己弄疼了他,手上的力道又轻了些,他也不擅长给人束发,扎来扎去总觉得不好,等终于弄好詹毅的头发时,都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前厅的人个个都战战兢兢,抖抖霍霍,这当中邵光欠、姜家父女以及伤了詹毅的那几个官差简直吓得屁滚尿流,而被穆睿熙当中点名六大重罪的邵光欠,更是浑身冒汗,直直把他身下的水泥地都给浸湿了,而站在他一旁的姜家父女却正在小声商讨着什么。   姜秀婉:“爹,这下可如何是好?我们之前说得话,穆王爷可都听得清清楚楚,到时候王爷要是怪罪下来。”   姜斌为:“我儿莫怕,我们当时的谈话,是穆王爷在窗外偷听来的,王公贵族听墙角可最是说不得,想来穆王爷也不会太过追究。只不过,邵光欠做得那些肮脏事,我们家多少也沾了些。”   姜秀婉:“啊,爹,那这可怎么办?”   姜斌为:“亏你爹我长了个心眼,那次邵光欠搜刮的民脂民膏,我可都放进了我们家祖宅的密道里,也没有用分毫,没有人会发现。”   姜秀婉:“爹,您可真是聪明。”   姜斌为:“若穆王爷到时候闻起来,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心系尚知秋,嫁给邵光欠也是被逼无奈,穆王爷定拿我们没有办法。”   姜秀婉:“好,爹,女儿就听你的。”   就在这父女两商量好对策的同时,穆睿熙和詹毅也到达了前堂。   穆睿熙看着堂下的众人,冷冷一哼,直接坐在了太师椅上,詹毅则按照穆睿熙所说,抱着大灰站在他伸后。   所有人怕极,全都跪在地上请求穆睿熙饶命,穆睿熙看着只觉得这些官员丢尽了他穆国的脸,惊堂木一拍,堂下顿时鸦雀无声,“尔等让我穆国颜面尽失,给本王一个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   那群官差率先说道:“王爷,我们只是下属,去抓您也都是邵光欠的命令,我们只是听令行事啊!”   穆睿熙手中的惊堂木再次拍响,怒道:“可你却伤了本王的侍从!”   “这,这……”   “作为下级,上级贪赃枉法,你们明知不报,从中盈利,上级有难却壁纸如蛇蝎,你们这样的官差,留着有何用!来人,给我拖出去砍了!”   “是!”屋顶突然跳下几个身穿黑色侍卫官服,戴着黑色面具,手拿黑金佩剑的护卫,直接将这几个官兵拖到门外,不顾官兵的惨叫声,抽出刀剑,瞬间结束了这几个官差的性命。   “这,这些,竟然是天龙护卫!”邵光欠瞪大眼睛看着这十几个突然出现在堂上,整齐地站在穆睿熙身侧两排的护卫。   传闻,天龙护卫是皇上亲自选拔的护卫队,共有一百零八人,只听命于皇上,为皇上做事,护皇上周全,一个人就能抵得过一百个普通高手,却没想到当今圣上竟然在穆睿熙身边安排了十六个人!足以见得皇上穆元丰对穆睿熙的重视。   “天龙护卫。”穆睿熙看着整齐地分站在自己身侧的十六个人,他只听父皇说有安插高手在自己身边,却没想到竟然是父皇的亲卫队,他上一世活了那么久,可是连亲卫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一次,没想到这一世来这梁沛城一趟,他一声令下,这些护卫竟然都出现了。   “尔等听皇上之命,保护穆王,听候穆王差遣。”十六个护卫突然单膝跪下对穆睿熙道。   “嗯。”最初的惊讶过后,穆睿熙也快速回过了神,他们这么做,想来也是父王吩咐的,于是,他道:“把姜家父女,带上前来。”   “是!”队伍末尾的两人出列,直接将快要瘫倒在地上的姜家父女给拉了过来。   “你二人可知罪?”   “不,不知。”姜斌为虽被吓着了,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你呢?姜秀婉?”   姜秀婉看向自己的父亲,见父亲对她摇头,于是她也道:“民,民女,不知。”   “好一个不知罪!那本王问你们,本王为何在这里?”   “这……这,王爷,您为何在这里,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啊。”姜斌为处事老道,为了活下去,他想要搏上一搏。   穆睿熙受伤惊堂木一排,道:“大胆刁民,竟敢这样和本王说话。”   “可王爷,明明是您也闯了草民的府上,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王爷您这样问罪于我们,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怎么心服口服。”   “好,本王就让你心服口服。穆国法律,私闯民宅,当罚白银十万两,本王却有私闯民宅,本王认罪,打伤了你府上的侍从,本王再加倍赔,黄金十万两!但,却不是给你的,姜家是梁沛城的首富,相信自然不需要这些,这些钱就给这西南地区的灾民了!”   姜斌为本以为,皇族之人都好面子,穆睿熙会估计面子而将这件事情翻过去,却没想到穆王爷竟然就这么坦率地承认了,还甘愿受罚,他一时间也只能去拍马屁了,“穆王爷果真是与众不同,姜某佩服。”Z汐F整理,敬P注。   穆睿熙可并不吃他这一套,“别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既然你都说道夜闯你府上的事情了,那我们再好好说一说,你府上死人的事情。”   “这,这……”姜斌为倒是忘记了死人这件事情,他顿时额头冒汗,嘴唇也有些发白,“草民的府上确实有死人,可,刚刚您在后堂的时候,草民也重新看了眼那尸体,王爷说得不错,那侍从确实是已经病死两天了,只是今夜太过混乱,姜某搞错了。”   “搞错了?一条人命,就你这一句搞错了,就算了?侍从死了两天,你这个家主竟然都不为他处理后事,足以见你的人品,你让死去人的灵魂在这时间徘徊,你竟也能安心睡觉?”   “这,小人,小人,不信鬼神之说。”姜斌为道。   “本王可不管你信不信!本王只知道,你们姜家死了人,你却把这死了的人怪罪到了本王的身上,这里所有的人都能作证,你脱不了干系。本王定要和你讨个说法。”穆睿熙狠狠盯着姜斌为道。   姜斌为被穆睿熙看得全身发凉,后背冒冷汗,慌忙摇手道:“不不不,王爷,这,这都是邵知府的主意啊!和小的,没有,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十七章 窝里斗   姜斌为这下子也是慌了,赶忙跪在地上不听地叩拜,“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息怒?你倒是给本王也个息怒的理由。”   “理由,理由。”姜斌为漫无目的地看着地面,目光恍惚,突然,他看向堂下的邵光欠,直指着他,道:“对,王爷,就是他,就是邵光欠。”   他心里想得极好,邵光欠原本就数罪加身了,把这个罪赖在他身上也无所谓,但邵光欠可不这么想,他一听道姜斌为将罪名怪罪到自己身上,先是一愣,后马上怒道:“姜斌为,这明明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胡说!王爷,我,我只是一介草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没有邵光欠的首肯,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诬陷到您的身上啊,您也应该记得吧,刚刚问审的时候邵光欠说得那些话。”   穆睿熙立刻看向堂下在哪里双眼圆瞪不住发抖的邵光欠,微挑眉毛,道:“嗯,的确记得,邵光欠根本不认同本王对尸体死亡方式和时间的判断。”   邵光欠忙道:“那,那也是仵作验尸验出的接过啊。”   “仵作?那验尸的仵作呢?”   “这……这……”邵光欠现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哪里有什么仵作验尸,这尸体确实是自己和姜斌为两人招来的尸体,没有仵作也没有验尸,只是想要把罪名栽赃在尚知秋和穆睿熙身上罢了,怎想到,怎想到啊!   “这什么?仵作呢?若真是仵作的问题,你的这个罪名倒是可以免去啊,邵光欠。还是说,根本就没有仵作?”穆睿熙直接道出了他的心声。   姜斌为见这事情对自己有利,又道:“对,王爷,根本就没有仵作,这件事情就是他设计的,就是他。”   “他这样设计?那他为什么要这样设计?”   “他觊觎我儿已久,这样设计,自然是想要博得我这岳丈的欢心。”   这边厢姜斌为刚说完,那边想,堂下的邵光欠却是张口大笑,他现在头发散乱,满头大汗,脸看着都十分狰狞,“哈哈哈,哈哈哈。”   见惯了大场面的穆睿熙,倒是不在意他现在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问道:“邵光欠,你笑什么?”   “我笑姜斌为。”   “哦?笑他什么?”   “他也把他家的女儿想得太过清高了,哈哈哈,他以为我不知道,姜秀婉和尚知秋的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姜秀婉以前有过几个男人,我呸!我就是看这贱人长得还不错,想取来做小妾的。”   “小妾?贱人?”是个女人被这样骂,心里自然是有怒火的,姜秀婉也开始指着邵光欠骂了起来,“邵光欠,你以为我想要嫁给你这种又老又丑的人吗?我宁愿嫁给尚知秋,也不远嫁给你,我也就是嫌弃尚知秋没钱罢了!要不是我爹看重了你的权势,硬是要我嫁给你……”   姜斌为听姜秀婉这么说,立刻就想要上前去捂住自己女儿的嘴,可却被他身旁的两个护卫给压住了,“秀婉,住口,别说!”   “好啊,贱人,你终于承认了,你们家也就是看重了我的权势。”   “那你呢?你不也就是看重我们家有钱吗?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把我爹给你的钱都进贡给那些蛮人了,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你……”   ……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穆睿熙却并没有组织,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身旁的一个护卫报纸黑字用文字记录下来,而后他向后靠在太师椅上听着他们吵,伸手逗弄几下把詹毅抱在怀里的大灰。   “抱着累不累?”   “不累。”詹毅摇头回着,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堂下吵架的两个人,“王爷,让他们这样吵,没问题吗?”   “无妨”穆睿熙道:“他们这是窝里斗了,这样更有利于我们找到证据。”虽然詹毅说大灰不重,但穆睿熙看大灰这些日子已经长了不少肉了,不可能不重,詹毅细胳膊细腿抱着大灰,看着有些吃力,于是,他又道:“把它放地上吧,又不会跑了。”   詹毅却是摇头,“刚洗过澡,在地上走走就脏了。”   他知道王爷有洁癖,不喜欢不干净的东西,大灰又没有鞋子和衣服穿,这一踩在地上踩脏了,到时候就会说大灰脏,不给他抱着了,他喜欢抱着大灰,毛茸茸的,摸着舒服。   “那就给我。”穆睿熙插着大灰的胳膊,把大灰抱紧自己怀里。   大灰原本在詹毅的怀里面呆的舒舒服服的,还真没想到穆睿熙会想要抱自己,这刚一被穆睿熙碰了,它就全身僵硬不敢动弹了,这个人身上硬梆梆的不舒服不说,还带着杀气,在他身上都不能好好睡觉了!他绝对不承认整个人类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挺乖的。”穆睿熙揉了揉大灰的圆脑袋,毛茸茸的,手感确实不错。   “……”詹毅其实很想和王爷说,大灰一点儿都不乖的,总是会在自己怀里面扭来扭去的,可现在大灰真的是有安安静静待在王爷的怀里面啊。他只能咬着嘴唇,有些埋怨地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大灰。   大灰似乎是察觉到了詹毅的视线,头上的两个半圆形的耳朵跳了跳,却没回头,不回头的主要原因很简单,在穆睿熙身上,不敢乱动。   堂下的人仍然在吵着,但显然已经有了重复的语句,穆睿熙向着一直在记录的护卫伸出手,护卫会意,将手中写满字的纸给他,穆睿熙从上到下看了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惊堂木一拍,道:“肃静!”   堂下原本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顿时就没了声音。   “吵够了?”   “王爷……”两人同时开口,而后因为觉得被对方抢先了,又怒视着对方。   “你们可以不用说了,你们在刚刚的争吵中,已经把你们的罪行全数都招供了。”穆睿熙把白纸举起,在两人的面前晃了晃。   “姜秀婉,你父亲费尽心思想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邵光欠的身上,却没想到生了你这个笨女儿,现在倒是都招供了。”   “邵光欠,本王原以为你会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却没想到,被一个女人一激,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招了出来。”   穆睿熙“啪”地一下将手上的纸拍在桌子上,“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原本因为争吵而发红的脸,立刻变得刷白,两人全都瘫软了身子坐在地上,动作竟是出奇的一致。   “民女,民女,无话可说……”   “那么邵光欠你呢?”   “我?我……”邵光欠怎么都不想承认,自己这最后的翻盘机会竟然栽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话是他亲口说出的,他不得不认罪,他张口准备承认,可他突然又想到,今晚他和姜斌为喝了些酒,于是道:“王爷,之前说得都做不的数?”   “哦?你都亲口招供了,还做不得数?本王倒是奇了。”   “今晚,姜斌为来我府上,让我处理王爷和尚知秋夜闯姜府的事情,我们商讨好了计策后,都喝了些酒,穆国的法律有规定,酒后的话都做不得数,那些都是我胡编乱造的。”   “有人能证明你喝了酒?”   “我现在身上还有酒气,我府上院中的酒杯还摆在那处,我家里的侍从也能帮我作证!”邵光欠道。   “那你的意思是?”   “和姜家一起诬陷王爷的事情,确实是有我的主意在里面,但其他的事情,说我给蛮族献礼,恕我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可都没有证据啊,王爷你也看到了,梁沛城被我治理的多豪华多好!根本没有什么难民!怎么能说我搜刮民脂民膏呢?”邵光欠摊开双手看向穆睿熙,复又跪在地上给穆睿熙磕头,“若王爷没有证据的话,还请王爷还我一个公道。”   “怎么会没有证据?整个乌山寺可都是证据!”尚知秋的声音突然就从衙门外传来,他推门进入了堂内,而他的身后跟着净尘和一堆衣衫褴褛的难民,他看道坐在太师椅上的穆睿熙也不惊讶,反而拱手道:“詹兄!”   “尚兄!”穆睿熙本以为尚知秋进了那乌山寺会直接剃度出家,却没想到,他会带着这么一大堆的难民过来。   “本王就说,作为佛门重地的乌山寺,怎么可能说封寺就封寺,原来啊,邵光欠,你将难民都锁在了寺庙里!”   “怎,怎么可能!”邵光欠终于是完全慌了神,他怎么会想到,这么难民能从乌山寺里面出来,“我明明有让官兵好好把手乌山寺,你们是如何能出来的?”   尚知秋见他慌乱,脸上却是笑容满面,“你的官差就和你这个知府一样,玩忽职守啊,所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怎么会!”   “邵光欠,你现在还认不认罪?你若是不认,我也可挨个问问这些难民。”穆睿熙道。   “我……”现在证据确凿,他不认罪也是不行了,“我认,我认。” 第二十八章 定罪   “好,你若仍然不认罪,本王也有法子。”穆睿熙的手揉捏着大灰的小肉爪,缓缓说道:“邵光欠,你以为,本王是如何到梁沛城的?走大陆?”   “王爷,您,您什么意思?”   “本王可是在小路上,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啊。”穆睿熙将惊堂木直接扔到了地上,吓得所有人都缩着脖子看着他,“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把那么难民赶至小路,可真是好计谋啊!本王让天龙护卫护送难民去皇城,想来,不除半个月,你的罪行,整个皇城都会知晓。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我。”   “有你这样的官员,真是国家之不幸,人民之不幸!来人,上狗头铡!”   “不,王爷,你不能这样,我,我的表舅可是邵文斌,你若是,你若是斩了我,我表舅他,他……”   “他怎么?我倒是要听听,是他这个当朝太师厉害,还是我这个皇上亲封的,有着皇室血脉的王爷厉害,还愣着做什么?斩立决!”   “是!”天龙护卫上出来两人,直接压着邵光欠把他的头按在狗头铡上。   “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我舅舅定不会放过你穆家!”他几次想要抬头看穆睿熙,却被伸手的护卫给按住了,他只能斜着眼睛,双眼通红地看这穆睿熙。   “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邵文斌能拿我怎么样!给我斩了!”穆睿熙取来斩牌往地上一丢,邵光欠看了两眼发直,本还想说什么,可天龙护卫可是极为听令行事的,看到那斩牌,就直接拉下了狗头铡。   邵光欠竟是连叫都没有叫出一声,透露就从狗头铡上滚下,两眼圆睁,没了性命,独独流下身后的一摊血迹。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慑了,尤其是那些难民,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快,他们就欢呼出生,这个长期压迫他们的狗官终于被铲除了,他们激动地跪在地上不断给穆睿熙磕头。   “多谢穆王爷,多谢穆王爷。”   “我知道邵光欠还霸占了你们记得家产和田地,现在邵光欠已死,田地、房屋现在都还给你们,都快些回家吧。”   “谢王爷,谢王爷。”难民们一边道谢,一边互相搀扶着离去,邵光欠的尸体已经被人收拾了去,现在堂上就只剩下姜家父女,而穆睿熙自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了。姜家与邵光欠暗中勾结,残害百姓,罪应当诛,故,秋后问斩!来人,拖下去。”将令签往堂下一扔,姜家父女立刻哭爹喊娘。   “不不,王爷啊,我们,并,并没有和邵光欠暗中勾结啊。”   “还说没有,你的宝贝女儿刚刚可是交代的一清二楚啊,这白纸黑字上面可是写着的。”   姜斌为忙道:“这,这,我与邵光欠之间的交易,小女并不知晓,这也都是她自己心里猜测的。秀婉,你说是不是?”   姜秀婉也赶忙点头,“是是是,王爷,都是我自己猜的,我爹,我爹没有和那邵光欠同流合污。”   “哦?但邵光欠不是说收缴的那些钱,一部分上缴给了蛮人,一部分则是和你平分了吗?”   姜斌为赶忙摇头,“不不不,草民,草民怎敢要那些钱,这都是邵光欠,他心眼多,死了也想要啦一个垫背的,所以诬陷我。王爷若是不信,可直接去我府上查找,我府上除了我自己家的前外,再无那些难民的钱了,王爷。”   “竟然是这样?”穆睿熙低头思索起来,若是找不到邵光欠给姜斌为的那些钱,姜斌为充其量也就只能定对王爷不敬的罪名了。   正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尚知秋却突然说话了,“你府上当然不会有难民的钱,因为这些钱,你根本没有藏在你的府上。”   “哦?”穆睿熙看向尚知秋,“莫非尚兄还知道些什么?”   “尚知秋,你又不是我家人又怎会知道,休要胡言乱语!”姜斌为指着尚知秋又道:“我知道,你是气我没有将秀婉嫁于你,好,等这次事后,我就许你和秀婉成婚。”   “今晚一过,谁都知道姜家的小姐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尚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也是要脸面的,这样的小姐我可不想娶。”尚知秋昂头,低眼看着姜斌为。   “你!”姜斌为被尚知秋的话气得手抖,而姜秀婉这个一向被姜斌为宠着长大,又总是被男人们众星捧月的女人,现在怎堪被之前追求过的男人这样羞辱?   “尚知秋,你之前不是还爱我爱得要死要活的吗?现在看我家落难了,却倒打一耙,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人!”   尚知秋却也不恼,从容地说道:“彼此彼此,我也是为爱过你这么个女人而感到羞愧难当呢。”   “你!”因着尚知秋的羞辱,姜秀婉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尚知秋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这种女人,看他身后的小和尚多好,多听话,还能做好吃的斋饭给自己吃,这个姜秀婉除了脸蛋漂亮点外,哪里还有其他的可取之处?他真是越想越为自己觉得不值得。   “尚某可不想和你这种女人多费口舌。王爷!”他看向穆睿熙,道:“我之前所言并非没有证据,姜家有一祖宅,祖宅内有一撞檀木佛像,那佛像下有密道,姜斌为就是将邵光欠给他的钱全都藏在了密道里面,王爷可派人去查看。”   姜斌为这一听,自知大难临头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我脸秀婉都没有告诉!你怎么会知道,完了,完了,我们姜家要完了,完了啊!”   姜秀婉见她爹这样,立刻跪地向前,摇晃这他爹的手,“爹,爹,你不要吓我,你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对不对?”   “还能有什么办法?完了,都完了,女儿哟,我们只能等死了,等死了,完了……”   “不,不,我还那么年轻,我不要死,我还要嫁一个好人家,不愁吃不愁穿,我不要死。”姜秀婉捧着自己的脸不住摇头,眼泪流的脸上到处都是,原本一张秀美的脸立刻就花了,哪里还有原来的大小姐的样子。   “来人,把他们给我压下去,秋后问斩。”   “是。”护卫们领命,把有些呆傻的两人给带了下去。   “至于你们这些官差。”   “王爷!”想到王爷还要追究他们的过错,官差们全都跪在地上抖抖霍霍给穆睿熙叩头,“我等也都是奉命行事啊。”   “本王自然是知道,但死罪可免,获罪难逃,你们所有人,两年的俸禄减半,各去刑部领五十大板。”   “是,是。”官差们见自己的性命保住了,一个个开心的直磕头。   “好,今天就到这里了,退堂!”惊堂木再次一拍,官差们也都尽数离去了,就连天龙护卫也一个个瞬间不见了人影。   整个衙门里面就只剩下穆睿熙、詹毅、尚知秋和净尘。   “那么,净尘,我们也回乌山寺吧,你不是明天还要准备给我剃度?”尚知秋转身招呼这净尘就要走。   “等等,尚兄。”   “詹兄还有何事?”尚知秋又转过头来看他。   “我有些好奇,为何你知道我是王爷后,却并不惊讶?”穆睿熙带着詹毅走至他的身前。   “为何要惊讶?”尚知秋笑道。   “自从今晚打了你一拳后,总觉得你变了一个人似的……”穆睿熙道。   “有吗?”尚知秋看向净尘,“净尘,你有觉得我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吗?”   净尘上下看了尚知秋一眼后,点点头,又要要头,“有,又好像没有,确实是有些怪怪的,但尚大哥就是尚大哥,怎么变都是尚大哥。”净尘傻乎乎地笑着。   “嗯,不错,我怎么变都是你的尚大哥。”尚知秋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净尘光溜溜的头,“不过,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兄了。”   “对哦,尚大哥明天就要出家了,以后我就是尚大哥的师兄,嘿嘿。”   “嗯,就是这样,詹兄,就如净尘所说,我怎么变都是尚知秋,你怎么变都是穆王爷,所以,并没有什么好奇怪,好惊讶的。”   “……”穆睿熙却还是皱着眉头看尚知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莫非……”   尚知秋却抬手制止了穆睿熙的话,“詹兄,那个莫非还是别说出来的好。我们,就此别过,还是那句话,有事去乌山寺找我,乌山寺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你有说过后面一句话吗?”穆睿熙摸着自己的下巴又看了尚知秋一眼,眼前突然一亮,“尚兄,你难道也。”   “是与不是,詹兄心里不是已经清楚了吗?好了,净尘,我们走。”尚知秋转身离去。   “好的,尚大哥。”净尘也跟在他身后离开了。   穆睿熙看着尚知秋的背影,了然地点了点头,他还这没想到会碰到和自己一样遭遇的净了。 第二十九章 番外一(尚知秋)   穆睿熙死后不久,蛮族人攻破梁沛城,他们对城中的百姓任意屠杀,就连寺庙和尼姑庵都没有放过。   长年香火旺盛的乌山寺,如今却破败不堪,就连那尊穆元丰钦赐的大佛都被贪财的蛮人给分割了带走。活着的僧人尽数逃离,只剩下净了和身中数箭将死的净尘。   净了将净尘小心的抱在怀里,用沾了水的白布一点一点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污黑,想让他的脸重新变得白净起来,可他刚把净尘嘴角的血渍擦干净,净尘就再次吐了血。   净尘的身子冷得吓人,小小的单薄的躯体在净了怀里发着抖,他蜷缩着自己的身子,似乎想要把自己缩进净尘的怀里。   “净了,我好疼,好冷。”   “我再把你抱紧些可好?”净了抖着声将净尘又抱得紧了些,任由他的血沾在自己的衣服上,“有没有好些?”   净尘点点头,蹭了蹭净了的脖颈,“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你最爱干净的。”   “没事,你不冷就好。”   “你快些逃吧,我,我也活不了,活不了多久了。”   净了却是摇头,他的下巴抵着净尘光溜溜的额头,低声道:“我不会丢下你,不会让你死,我带你去找大夫。”   “没用了,净了,梁沛城现在,没有大夫了,你走吧,走吧,尚大哥。”净尘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推净了,可他他虚弱了,怎么推,都没办法推动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走呢。”   “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将你一个人丢下。怎么舍得……”   门口这时出现了一大堆蛮人。   “将军!这里还有人活着!”   “什么人?”   “两个和尚。”   “和尚?杀了,杀了,只要是穆国的人,都不能留活口!”   “是!”   一群人慢慢逼近净了,可净了却仍然抱着净尘,不见丝毫畏惧。   “尚大哥,你快走,快走啊!”净尘焦急地垂着净了的胸口,可净了却依然不动分毫,而是低下头亲吻他的眉心,“净尘,我们一起离开可好?”   那一吻十分轻柔,却又似乎蕴含了千万种情绪,净尘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瞬间占满了,就连即将被死亡侵蚀的冰冷的躯体,也突然变得温暖起来,“尚大哥?你……”   “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我一直都知道。”净尘将自己的脸和净了的脸贴在一起,而他的手指却拿起了一旁的石头,慢慢在地上滑动着。   “你知道?我……”   “我心悦你,我们一起离开这污浊的俗世可好?”他的嗓音低沉,黝黑的双眸却宛如黑洞,迷惑了净尘的所有。   净尘不受控制地点头,道:“尚大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真乖。”他再次低头,衔住他的双唇,舌尖翻搅,细细品味,而他手上的火石也别他点燃扔向了身后藏着的火药堆里。   “两个和尚竟然,哈哈哈,这可是破了佛门的大戒,我也算是给你们佛门清理门户了。”蛮族将军仰头大笑。   净了却并不管他,只是捧着净尘的脸,加深着他的吻,他好想好想把这个呆呆的小和尚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好想就这么在一起一辈子。   怀中的人最终还是没了气息,可被自己擦得白净的脸上带着笑意,还有着些微的红晕,他的小和尚,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把人紧紧抱着,笑看着围着他们的一堆蛮人,狂傲地笑道:“你们,会入阿鼻地狱,而我和我的净尘却会永远在一起。”   “给我杀!”   蛮人们举起了大刀正要往净了的身上砍去,可被净了点燃的火药却爆炸了,他们惊恐地看着净了,而净了却仰天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夜,乌山寺漫天的火光,几千蛮族人都被炸死寺中,尸骨无存。   五彩祥云之上,尚知秋盘腿而坐,他的眉心又三道红印,头上竟还有一对长长的龙角,猛地睁眼,竟是一对金色的眼瞳。   “龙君,你十世情节已了,速速随我去天庭复命。”   “那净尘呢?”   “他还需再历一世,龙君,他是佛门中人,您不可……”   “佛门中人又如何?我只知我心悦他,他心也悦我。”尚知秋起身,突然化成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往尘世飞去,“司命,我要再伴他一世。”   “不可,不可,龙君,你不可再转世!这要是被天帝知道了……”   “那我就重来一世。”白色的巨龙张开龙爪,天空终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他在天空终盘旋了片刻后,就钻进那裂缝。   “龙君!龙君,天帝若怪罪下来!”   “你就说,我去助地藏王菩萨历劫。”   “诶?地藏王?龙君,龙君!”司命还想再喊,可白龙却已经完全消失了。   ……   梁沛城的小林子里,尚知秋刚被穆睿熙一拳打在地上,一条白龙就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尚知秋脑中的记忆突然混乱了,然后他就听到了穆睿熙说得话。   “尚知秋,你够了!一个男人因为情伤就哭哭啼啼,实在让我看不起!”   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穆王爷提早来到了梁沛城,还带着他夜闯姜府,准备让他和姜秀婉私奔,还好没有私奔成,不然他的小和尚怎么办?于是,他揉着自己被打出血的嘴,道:“我哪是因为这情伤,我心疼的是我家祖宅啊!我的祖宅啊!竟然败在了我的手上,我真是无颜见我的老祖宗们。”   他突然起身,现在就想要去见他的小和尚,然而,穆睿熙拉住他,“你要去做什么?”   “出家。”他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穆睿熙:“为何?”   尚知秋:“尘缘已了。”   穆睿熙:“何来尘缘已了之说。”   “女人没了,房子没了,家没了,自然尘缘尽了,出家会自在些,有净尘照顾。”一想到净尘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尚知秋就觉得心里暖暖的,真是等不及要去见他的小和尚了。   但偏偏这个时候,穆睿熙还要乱拉着他不放,问这问那的,索性,他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了,希望穆王爷这几年都别来找他,他也能好好和小和尚在乌山寺呆个几年。   告别了穆睿熙,他快步走至乌山寺,就连敲门的时候,他的心里面都“扑通扑通”紧张的要死,待到小和尚终于把门开开后,他想也没想就把人抱在怀里了。   尚知秋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净尘愣住了,但情商一直很低的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理解方式,“尚,尚大哥?你怎么了,姜小姐又对你不好了吗?没事,没事,不要伤心,净尘给你做好吃的。”   小和尚竟然还伸出手来拍了拍尚知秋的后背。   “不,不是因为姜小姐。”   “那是因为其他小姐吗?没事的,没事的,说出来给净尘听了就好。”净尘继续安慰他。   “不,不是。我,我是来。”   “来?”小和尚抬头看着他,那眼神特别的纯洁无害,看得尚知秋原本想说来表白的勇气立刻就没了,“对,我是来出家的。”   “出家?”小和尚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而后他伸出手,在尚知秋的额头上摸了两下,“尚大哥,你的额头有点烫,你时不时发烧了?”   “我没有发烧,我真的市来出家,我已经看破了红尘,以后就只想要待在乌山寺里。”   “诶???”小和尚捂住自己的嘴,惊呼出声,赶忙跑进寺庙里,“方丈,不好了,不好了,尚大哥,出事了!”   “……”尚知秋觉得,这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心里想得有些差别,他好想也就比重生前迟了几个月进乌山寺出家啊,怎么会这样,上一世,听说自己要来出家,小和尚可开心了,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   少了什么?等等,是那个,醉酒后不小心把小和尚给睡了的步骤,现在竟然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吗?尚知秋拍着自己的脑门,这可如何是好,净尘现在应该还是把自己当作大哥哥的,难道要倒追吗?   他在心里不断思索着,自顾自地进了寺庙,然而他没走几步,脚步就顿住了,他觉得有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猛然转身一看,就看到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人正看着他,“你们……”   “啊,糟糕了,师父,被尚大哥发现了。”   身穿袈裟的方丈,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阵叹息,“这是天意,天意啊,天要亡我乌山寺。”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是?”尚知秋问道。   “这……师父。”   “告诉他吧,净尘。”   “哦,好的。”净尘走至尚知秋身侧,道:“尚大哥,你这阵子一直心系姜家小姐,很长时间不来了,所以你不知道,我们乌山寺两个月前就闭寺了。”   “什么?两个月,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了?”尚知秋在心里暗骂自己。   “嗯。”净尘点头继续道:“这些人是被邵知府收了地的难民。”   “不是都被撵出梁沛城了吗?”   “有一部分不愿意离开,身上还有些钱,就把钱给了邵知府,然后知府就把他们安排在这里,乌山寺就被邵知府勒令闭寺了。他们不给我们这些和尚下山,我本来想找你让你给我讲故事的。”   “真是岂有此理!”尚知秋心中自然是气得,竟然让自己和小和尚两个月见不到面!一定要让这邵知府不得好死。   于是,趁着夜黑,乌山寺外的守卫都去睡大觉的时候,尚知秋带着一大难民悄悄下山,去了穆王爷在审案的衙门。 第三十章 闲不下来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后,作为王爷的穆睿熙也不用和詹毅再回客栈住了,直接就住在了知府邵光欠的家里。   邵光欠的家里实在是有钱,满屋子的古董不说,床底下还被穆睿熙搜出来几箱金银珠宝,穆睿熙吩咐府中的下人们把这些搜刮来的钱全都分发下去给那些难民。   邵府里倒是也有大夫,詹毅被官差踢了,虽说不严重,但护犊子的穆睿熙可是不放心的,他大半夜的让人把大夫从床上拉起来,好好的给詹毅诊治了一下。   大半夜的被人拉起来,大夫的心里肯定不舒服,本想要抱怨几句,却从下人口里得知是王爷的命令,收拾了药箱后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结果,他诊治的对象竟然还不是王爷,是王爷的侍从,就算心里想要抱怨,嘴上也什么都不敢说,只能伸手给詹毅诊脉,搭了半天的脉,除了脉象虚弱外,他还真看不出这个侍从有什么病,但看王爷紧盯着自己,就算这侍从没病,他也要说些什么。   “这位小兄弟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养就好。”   穆睿熙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又确认道:“没伤着筋脉?”   “没有,没有。”   “他被人踢了好几脚,腹部都青了。”   “他的皮肉确实是受了些轻伤,擦点药油就好了,王爷若是实在不放心,老夫再给他开几副补药,这些天卧床休息下就不会有问题了。”   穆睿熙听这大夫的话,却皱起了眉头,“还需要卧床休息,看来是挺严重的。”   “不……”大夫想要解释,可穆睿熙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拍了两下詹毅的肩膀,道:“大夫让你卧床休息,这些天你就躺在床上别动了。”   “王爷,大夫说我没有什么……”詹毅本就觉得自己没病,只是受一些伤啊,他当乞丐的时候,经常被人打的,有时候打得比这次还要凶,根本没什么。   可穆睿熙现在确实认定他是病患了,直接用眼神制止他再说什么,“听话,再不听话就惩罚你。”   想到自己可能又会被大屁股,詹毅立刻闭上嘴巴,“好吧,我听话。”   “嗯,乖乖躺在床上休息,等梁沛城的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就回皇城。”   “是。”王爷这般好意,詹毅只能应着,谁知道他这么一应,这几天的日子是都待在床上了。   邵光欠府上的下人真是从了他们的主子,知道王爷看重詹毅,一个个都很狗腿的要给他端茶倒水。   王爷说詹毅有伤不能下床,他们果真是不敢给詹毅下床,吃的喝的……总之,不管是什么事情,他们都端到床边,直接让他在床上解决。这让本就不太能闲下来的詹毅苦不堪言,终于是趁着那些个侍从松懈的时候,偷偷溜到穆睿熙那里去了。   书房里,穆睿熙正在那里处理难民的后续事情,之前让天龙护卫保护去皇城的难民已经顺利到到了皇城,穆元丰大怒,认命他彻查此事,他现在已经把周围几个城镇的有牵扯的官员都给处理了,现在就只剩下难民的问题。   他算了算日子,只要等梁沛城新任的知府上任了,就可以带着詹毅回去了,这出来的一路上有詹毅跟着倒是也挺有趣,至少比他一个人好,他琢磨着以后就让詹毅当自己的小书童,要是再有什么需要外出的任务,他就带着他。   只是没想到,他心里想着詹毅,这詹毅就慌慌张张、左右张望着出现在书房了。   “不是让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吗?怎么又乱跑不听话了?”   詹毅本还在躲避着那些个侍从,穆睿熙猛然一出声他倒是被吓着了,紧绷着身子一回头就对上了王爷那略带戏谑的眼神。   “王,王爷。”他想要对穆睿熙行侍从专有的跪拜礼。可这些日子,穆睿熙和他平平淡淡相处惯了,见他行跪拜礼心里却不舒服了,“起来吧,以后就你我二人的时候,不用给我行礼。”   “这,这怎么行?”他只是一个小乞丐,而王爷可是身份尊贵的人,他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就连那些天龙护卫都要给王爷行礼呢,他这个小乞丐怎么能不行礼呢。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你不听话,可是要受罚?”   只要说到受罚,詹毅总会乖乖同意,这是穆睿熙进来放发现的,詹毅似乎对于被人大屁股特别害羞,每次一说,詹毅的耳后根就会通红,特别有趣。   “王爷,你。”詹毅觉得自己的脸被王爷说得发烫,只得把头慢慢低着,不想让穆睿熙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窘迫的样子。   “哦?本王怎么了?本王的小侍从不听话,不就是应该要受罚吗,你说对不对?”   “对,可是……”詹毅咬着唇想要和王爷理论理论,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又不敢以下犯上。   “可是什么?是本王做得不对了?”穆睿熙用略微上扬的语气问道。   詹毅赶忙摇头,“没有,王爷没有做得不对。”   “那就好,以后就别跪着了。”   “哦。”詹毅乖乖地站起来愣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站。   “怎么愣在那里?过来给本王研墨。”   “哦。”他听话地走上前去,拿着磨块慢慢给穆睿熙磨着。   还没磨一会儿呢,就见一群下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王爷,王爷……”   “什么事?”穆睿熙放下手中的毛笔,有些不满地看着邵府的下人,他在邵府生活了这些时日,对于这些下人们分外不满,一个个恃强凌弱,全然没有王府下人的半分好!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看你们一个个没有规矩的样子,若是说不出个重要事来,就给你们尝尝王府的家法!”他这一声厉喝,让那一堆下人心惊胆战、抖如糠筛。   “王,王爷,是,是詹小公子,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哪里不见了,那本王身边这位是谁?一个个眼睛都不知道长哪里去了!”穆睿熙气得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本王让你们好好照顾詹毅,他不见了许久,你们却现在才知道。”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我们马上带詹小公子回去。”   低头在哪里研墨的詹毅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我不要回去。”   “为何不要回去?他们对你不好?”穆睿熙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跪在地上的一群侍从。   那群侍从被他看得全身冒冷汗,心里却暗骂詹毅,觉得他害惨了他们。   “不,不是他们对我不好,是,是他们对我太好了。我,我不习惯啊,王爷。”   “对你太好了也不行?”穆睿熙被詹毅的这句话给逗笑了。   詹毅红着脸,解释道:“每天,都,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我真不习惯,王爷。你让我天天在这里给您研墨好不好?”   那略带祈求的小眼神取悦了穆睿熙,不需要詹毅再说什么,他就立刻答应了,“好,本王准了你。你们都退下吧。”   穆睿熙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大手一挥,侍从们心中顿时一松,一个个叩谢了穆王爷后就赶快离开了。   “身子真的好了?”   “好了,王爷,早就好了。我现在能做很多事!”对詹毅来说,能在穆睿熙身边做事才是对他来说最好的,他是要报答他的,可不能变成被照顾的那个人!   王爷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自己只有会很多东西,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才能照顾王爷啊。他要学习的事情很多,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休息。   从让他研墨开始,他就一直不听地在那里磨,兢兢业业的穆三还会找个时间偷懒,可詹毅却是一门心思在哪里认真工作,穆睿熙看他额头上都有汗珠了,问道:“研墨手不会酸吗?”   “不会。”詹毅摇头,可他的手确实是酸了。   真是个喜欢逞强的孩子,穆睿熙摇头,放下手中的毛笔,“墨已经够了,你不用再磨。”   “诶?”   “有多久没练字了?”   “好像……两个月了。”   “搬个凳子过来,坐在本王旁边练字。”   “诶?”   “快去!”   “是。”詹毅不敢违背穆睿熙的命令,赶忙放下手中的墨块,取来凳子放在穆睿熙旁边。   “把之前先生教你的字都写给我看。”   “哦。”詹毅右手拿起毛笔,沾了点墨水,回忆了片刻那些字的样子后,慢慢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穆睿熙的名字,可也许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写了,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很糟糕。   穆睿熙看着那惨不忍睹地字,叹了口气,“先生教你的,看来都忘光了。”   “对不起。”詹毅低下头,觉得自己又让王爷失望了。   穆睿熙却并不是想要怪罪他,他起身站在詹毅的身后,用自己的右手握住詹毅的,“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赶路,没时间练字,你会写成这样也情有可原。我带着你写一遍。”   “哦。”詹毅嘴上应着,只感觉那双带着剥茧的大手包着自己的手,然后他的手就被带着一笔一划写出了很漂亮的字。   他很享受这种被王爷带着写字的感觉,王爷身上好闻的味道会笼罩着自己,很让人安心,如果能一直这样……   “报!”   还没写自己字,身穿铠甲的小兵却突然跑进了书房,詹毅的“毅”字的最后一笔,被写坏了…… 第三十一章 敢给王爷一巴掌的人   梁沛城的城门一直不开,蛮族人开始暴动了。蛮族大将忽特带着大队人马在紧闭的城门下叫嚣着。   登上城门,看着那一群赤膊,穿着兽皮背心的蛮人,把编着的小辫子盘在头上的男人,穆睿熙心里说不出的厌恶。蛮族的人差不多都是一群野蛮子,一个个长相粗俗就算了,做事还喜欢蛮干。一上来就抬着打木桩子撞城门,还真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穆睿熙心中暗骂一声,让人寻来一匹千里马,命人打开城门后,独自一人骑马出城。   “我以为出来的会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呢?没想到竟是个小白脸,穆国是看不起我们蛮族,还是,没人了?哈哈哈哈。”蛮族的人不仅粗俗鄙陋还心高气傲,总以为像他们那样膀大腰圆的才是厉害家伙,忽必烈的这句话完全惹怒了穆睿熙,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明显冷了几分。   “头脑简答四肢发达,见了本王,还不速速下跪请安。”   “原来还是个王爷,哈哈哈,穆国的王爷竟是长这样的,看来这穆国当真是要亡了!”忽特张开满是胡子的大嘴,仰天大笑,他的嘴里面一口@爆出来的大黄牙,笑得时候唾沫飞溅,实在是让穆睿熙觉得恶心。   穆睿熙也不与他多说,掂量了两下自己手中的长戟,运了五分的力气就向忽特扔去。   那忽特好歹也是个将军,还是有些实力的,他手上拿着狼牙棒就向那长戟砸过去,心里是想要给穆睿熙一个下马威的,可当全身尖刺的狼牙棒触碰到那长戟时,竟然被撞得脱离了他的手,重重砸在他身后的地上。   他身后的蛮族兵士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眼睛都直了,忽特似乎想要挽回一下自己的面子,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刚刚手滑了,不作数。”   然而是不是手滑,双方心里可都有数,城门上的兵士们见穆王爷那么厉害,也都大声叫好,原本低落的士气很快就高涨了起来。   “再来一局?我不用长枪,只用这把剑和你打。”穆睿熙抽出腰间的配剑直视忽特,他身上没有穿战甲,一袭白衣,衣服上用金线绣着巨蟒,足见他不俗的身份。   他腰杆挺得笔直,就和他生前无数次上战场时一样,就算没有对面的这些蛮族人长得壮实,却也有着不容忽视的气势,战场上面气势是通向胜利的关键一步。   就算现在梁沛城内的守军不足五万,甚至还有着一大堆的难民,但面对着对面这些已经有些惧怕自己的蛮族军士们,穆睿熙却还有能够胜利的把握。   只要忽特接受他的挑战,他生擒了忽特,就有机会和蛮族人谈条件。皇城哪里应该已经接收到梁沛城被蛮族攻打的战报,只要能有时间周旋,梁沛城这个防守要塞就一定能保住。   “谁怕谁!”果不其然,穆睿熙不屑的语气让忽特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身体后仰取回自己的狼牙棒后,就驱马上前,接受穆睿熙的挑战。   “老子要打得你连爹娘都不认识,哼哼,穆王爷,我定要你跪下舔我的鞋子!”这是蛮族人对待奴隶的做法,忽特说出这样的话来就是对整个穆国的侮辱!   穆睿熙抓着剑柄的手上青筋暴露,就连额角都能见到凸出的筋络,可怒气却并没有传达到他的脸上,他只是平淡地说道:“来吧。”   蛮族的士兵开始击鼓助威而梁沛城上的官兵们也不甘示弱,鼓声响起,震耳欲聋。   两人拉开了阵势,驱使着战马上前,目不转睛看着对方,就好想对方是自己的猎物一般,当鼓声猛然停下的时候,战斗开始了。   忽特很自信,他认为凭借自己的高大身材,打赢这个瘦弱的穆王爷并不是什么难事,但穆睿熙很快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打脸了。   忽特作战没有技巧,喜欢用蛮力,若是论力气,穆睿熙承认自己确实是比不过他的,但若论巧劲,穆睿熙只是小心地躲避了几下他的攻击,然后对着忽特的腹部用力一踢,忽特就已经完全被他给踢下了马,头着地,来了个狗啃泥。   “呸!”忽特吐出嘴里的泥巴,整个人都有点懵,他实在是把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还败得这么狼狈,他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发现这些士兵一个个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脸突然就躁得慌,好在被满脸的泥巴挡住了。   “忽特将军,你输了?”穆睿熙适时说出了事实。   可忽特却不想承认,他重新上马,恶狠狠看着穆睿道:“再战!”   “可以。”穆睿熙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无所谓,“但忽特将军,若这次你再输,就请带着你的部下回去你们蛮族。”   “本将军刚刚只是小瞧了你,这次定不会再输。”   “你可以试试。”忽特的战斗方式已经完全被穆睿熙看穿,他敢确定,再来几次都是一样。   “哼!”   双方再次交战,但战果很明显,忽特又要败了。若再次败给穆睿熙这样的小白脸,自己日后定会沦落成军中的笑柄,忽特是决计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所以,他做了一回小人。他层在一个异士的手上拿到过一个机关盒,盒子很小可以随身携带,每次打仗他都会带着以备不时之需,现在恰好是用到的时候,于是他瞅准时机,对着穆睿熙的胸口打开了机关盒,成千上万的针从盒子里喷射而出,直接扎上穆睿熙的胸口。   被针扎到胸口的穆睿熙后仰着倒在马背上,因为冲劲太大,他歪在马背上吐了一口血,但很快他又拽着缰绳对着以为自己获胜的忽特猛踢一脚,把忽特踢下了马背,“忽特将军,你又输了!”   “怎么会!”再次摔倒在马背上的忽特怎么都想不通,明明应该瞬间就被万针扎心的穆睿熙如何还能给自己一脚。   “本王倒是真没想到,一个大将军竟然会使这种小手段!若忽特将军再不退兵,本王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穆睿熙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鲜血,狠狠瞪着忽特。   “你,你根本不是人!”忽特见他如此,都有些害怕的发抖,穆睿熙的胸口根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流血,那些针也不知去向。   “本王是皇族,自然不是普通人,忽特将军,想好了没有!”   穆睿熙的眼神实在是怖人,见惯了大场面的忽特很快就败下阵来,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退兵。”   穆睿熙又道:“我要将军保证,五年内不可再为难梁沛城的百姓。”   “这,这得我们蛮王说了算。”   “那你带话回去,若蛮族保证在五年内都能与穆国交好,梁沛城的城门会为蛮族开房,只是会有时限。若蛮王同意,我们到时候会派使者亲自去与蛮王商讨此事。”   “好,忽特自会把话带到,告辞。”忽特重新上马,他觉得穆睿熙玄乎的很,再和他待在一起,自己颜面尽失不说,可能连小命都会不保,当下还是先带兵离开的好,“走!”   他领着几队蛮族士兵,灰头土脸地走了。   穆睿熙他们人走远了,才驱马回城,只是,这些他终是忍不住了,刚进城门就一口血吐出,从马上掉落下来。   “王爷!王爷!”他感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是詹毅,只是声音听上去都带着哭腔,“快请大夫!还愣着做什么。”   他努力睁开眼,果然看到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抬起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珠,“别哭,没事,还好听了你的话把软猬甲穿上了,只是受了冲击,心脏有些吃不住。”   “王爷,王爷……唔……”詹毅捧着穆睿熙的手,止不住在哪里哭,他恨自己什么都不会,恨自己力气太小,只能在这里抱着王爷哭,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别哭,本王还没死,哭什么。”   “别说死,王爷,别说,会没事,会没事的,您和詹毅说说话,说说话就不疼了。”穆睿熙的脸白得就像一张纸一般,詹毅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真真是看得心里抽的疼。   “那就说说吧,说说你以后想做什么。乖,别哭。”穆睿熙又为他理了理头发,这孩子怎么一哭就止不住了,王府里养出了一个爱哭鬼,还有这么多人在旁边,倒是给别人看了大笑话。   “我要学武功,保护王爷,我要帮王爷做好多好多事,我,我不要再看到王爷受伤了,唔……”   “怎么还没有忘记这事,好好的一张脸,不学琴棋书画不是可惜?”   “我都学,都学。”   “人小嘴大。”穆睿熙摇头,“本王累了,要睡一会儿。”   “王爷,别睡,别睡啊。”詹毅急了,当时他的爹爹也是这样,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他不要王爷也这样,他轻打这穆睿熙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咬牙狠下心又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特别响亮,周围大人都惊呆了,原本迷迷糊糊的穆睿熙也被这一巴掌给打醒了,心下真是哭笑不得,“詹毅,你可真行,敢打本王的,估计也就只有你了。”   “王爷,你没死就好。”詹毅又紧紧抱住穆睿熙的头。   “哪那么容易死,我是受了内伤,真的要睡觉,乖,别吵我。再吵我等好了就惩罚你。”   “王爷,我……”   大夫已经给穆睿熙把好了脉,对于刚刚那一幕还心有余悸,“让王爷休息,没事,没事,小祖宗,你可别再打了,那可是王爷,王爷啊。”   “哦。”看着穆睿熙有些红肿的脸,詹毅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错。 第三十二章 懵懂的感情   穆王爷让梁沛城免受蛮族人的侵扰,穆国人心里面自认对王爷感恩戴德起来,尤其是那些拿回了自己房子的难民,对穆睿熙更是感激。听闻穆王爷在对敌蛮族忽特时,被忽特使了阴招,受了重伤,一个个都跑到邵府看望。   他们也都是难民,刚拿回自己的房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拿一些自己家里面的腌咸菜什么的送到府上。   邵府的管家是势利眼,见了这些东西自然都拦在门外,说王爷是瞧不上的。   “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走走走,一群叫饭花子。”这些人一来二去额的,管家见了也烦了,直接让王府的侍从拿着棍子撵,正巧这天尚知秋前来拜访,看到了这一幕。   “果然不愧是邵狗的人,连脾性都和他一样。”   “你又是什么人!怎么说话的,这里可是王爷的住址,容不得你撒野!”   尚知秋并未与管家争执,而是微弯起嘴角,道:“贫僧法号净了,听闻王爷生病,特来看望。”   “和尚?吹牛吧,我可没见过没剃度的和尚!”   “心中有佛便是佛,谁规定和尚一定要剃度?还请代为给王爷通报一声。”   “走走走,王爷重病,不间客。”管家像撵苍蝇一样撵尚知秋。   尚知秋向后退了两步,没有让管家的手碰到自己,他也是个有洁癖的人,碰了不干净的东西他会不舒服。   “施主,你都没有向王爷通报又怎么会知道,王爷他不愿意见贫僧。”   “我已经说过了,王爷在休息。”   “是王爷在休息,还是你认为王爷在休息?”尚知秋又道。   “你,你这和尚怎么回事!找打是不是?”   “贫僧只是在和施主实话实说罢了,您不去通报王爷,却直接下达了王爷的旨意,那,这到底是你的旨意还是王爷的?你真的把王爷放在眼里了?”尚知秋转过身,看向那些拿着咸菜、干粮特地来酬谢的难民们,“王爷既然愿意帮助难民,就说明,王爷是重视他们的,他绝对不会将重视的人拒之门外,这才是我认识的王爷!”   “你!”   “还请施主代为通报一声,假传王爷旨意,莫非是不想要你的项上人头了?”   “好,你给我等着!”尚知秋嘴上的功夫了得,一般人绝对是斗不过他的,管家没办法,只能亲自跑那么一趟。   蛮族的士兵已经被他之前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去打梁沛城的主意。现在只要让使者去谈判就好,梁沛城难民遍地,现在确实是不适合打仗。   穆睿熙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睛开始思索之后要做的事情。   劳心劳力了那么些天,他也确实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总感觉父皇派他巡查这么一次,都比他在战场上打仗打个半年、一年的要累多了。这足以见得,他不适合阴谋算计,这皇位之争啊,让他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房门被推开了,有人情悄悄地走到他面前,穆睿熙闭着眼睛就知道是詹毅,因为除了詹毅,其他人进屋子可都是要请安的。   想来詹毅这么静悄悄的进来,是不想要打扰他休息,前几天吐血晕倒实在是把詹毅给吓坏了,想想那一巴掌,穆睿熙觉得虽然是疼了些,但心里面还是暖暖的。毕竟这一巴掌真真切切告诉他,这个小孩是在意他的,况且,若是没有那小孩执意让自己穿上软猬甲,他这次可能就要死在忽特手下了。   小孩在无形终又救了自己一次啊。穆睿熙心下叹息,却在詹毅用布帕给他擦脸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   “王爷!”穆睿熙突然睁开眼睛,正在专心致志给他擦脸的詹毅被吓着了,他下意识地要抽走自己的手,却被穆睿熙一把抓住了。   “别抽回去,你给我擦得舒服。”他这话说得确实是没错的,詹毅手上的力度很轻,每每擦在他脸上就像是有柔软的羽毛在撩他的脸一样,特别的干爽舒适。   听到穆睿熙的鼓励,詹毅在纱布下的脸上有了笑容,“那我就给王爷多擦几下。”   “嗯。”穆睿熙轻轻应了一声。   但人的脸就那么大,擦完了也就不用擦了,詹毅把布帕放进盆里,准备捧着盆出去。   难得被詹毅战鼓,穆睿熙哪里会那么容易让他离开,“先别走,喂本王吃一些东西。”   “王爷想要吃什么?”   穆睿熙左右看了下,屋子里没有粥,倒是有些水果,于是他道:“水果吧。”   “好的。”詹毅也看到了那盆水果,他端起果盘走到走到穆睿熙身边,跪在床边。   穆睿熙怎么舍得他跪着,要知道詹毅的腿也是被自己养得好看的很,跪出了红印子岂不是太可惜了,于是他道:“跪着做什么?坐床上。”   “可是,侍从不能和王爷坐在一起啊。”虽然跪着确实很不舒服,但邵府的那些侍从告诫过他,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能逾越了,他以前不是很在意,现在越来越意识到王爷高贵的身份了,也觉得自己该和王爷有些距离。   “谁和你说的?”   “邵府里面的侍从啊。”   穆睿熙一听,眼神变得危险了许多,“真是一群多嘴的下人。”   “我觉得他们说得也挺对的,毕竟我原本是个乞丐,您是王爷,是皇族……”   “乞丐又怎么了?王爷又怎么了?你和我有哪里不同,不都是人吗?别去管那些嘴碎的家伙。”   “王爷……”   “况且,你不是我的侍从,我也不会把你当侍从看待。”穆睿熙抓着詹毅的肩膀,轻松将他提留起来,把他按坐在床上,“就坐在这里。”   “我,我。”突然坐在这里,詹毅有些不习惯,挣扎着想要站起,穆睿熙却不耐烦了,直接道:“不许动。再动就惩罚你。”   果然这一句话下来,詹毅不动了,并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他知道,王爷其实不喜欢别人怕他的,他其实也不怕王爷,只是这样要是被那些邵府的下人看见了,回去估计又要说他。   “别去理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贪污了些东西,他是不想再审贪污的案子了,但他不介意让新任的知府审一审,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他已经帮知府给准备好了。   “王爷让我不理,我就不理。”   “这才乖。”穆睿熙见詹毅放松了下来,就直接把头枕在了詹毅的大腿上,詹毅的大腿被他养胖了,现在非常有弹性,枕着的时候也很舒服。   “王爷……”詹毅被他枕着觉得养,总是想动。   “别乱动。”穆睿熙命令道。   “哦。”他一声命令,詹毅努力忍着那股子痒劲,不动了。   “喂本王吃水果。”   “好的。”这正好是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他从果盘终取了一粒葡萄,剥好了之后,送到穆睿熙的嘴里。   “味道不错。”这样惬意的日子,穆睿熙前世可真没怎么享受过,他去过那些烟花柳巷,可那些庸脂俗粉他觉得脏,只是看着却不近身,惟一一个近了身的,却被一杯毒酒给毒死了。   詹毅是他见过唯一能和自己母后媲美的人,也是惟一一个能让自己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就像这样枕着他的腿,被他喂着水果,穆睿熙都觉得特别美好,只是,这么美的人,现在不欣赏,倒是有点可惜了。   “把面纱取下。”他又命令道。   “是。”詹毅依言把脸上的面纱取下。   看着那张妖冶的脸,穆睿熙满足了,“继续喂我吃。”   他一边欣赏着詹毅的脸,一边吃着美人剥好的葡萄,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看着詹毅那认真的小眼神,穆睿熙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上他的脸,“头低下点。”   “哦。”詹毅依言将头低下。   “再低一点。”   他又再低下了一点,詹毅对于感情这种事情,反应很慢,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少年不识情滋味,说得就是他吧,只不过,当他对上穆睿熙那双痴迷的眸子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砰砰”直响。   那是一种他在紧张的时候才会有的心跳声,可是,他现在的感觉并不全是紧张,看着王爷俊俏的脸,还有那双红润的唇,他竟是有些期待。   詹毅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只知道自己想要一直往下低头,他可以确定,他想要那双嘴唇。   就在两人的嘴唇刚要接触的那么一瞬间,管家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屋子。   詹毅猛地将头抬起,而穆睿熙也有些尴尬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红,心里面又暗骂这个管家不会挑时间。   “什么事?在外面说。”   “王爷,外面有个叫净了的僧人想要见你。奴才已经和他说了,王爷重伤在身不见客,他就是不听,说你一定会见他。”管家想要在王爷面前多说几句净了的坏坏,他觉得这样王爷会惩罚尽量,可他却不知道,净了和穆睿熙是好友。   “本王何时说过不愿见人?你的胆子还真大!竟然擅自给本王做主?”   管家听出王爷话语间的怒火,心下一惊,“奴,奴才……”   “还不快快让他进来!”这样的狗奴才,也就只配又邵光欠这样的主人。   “是,是。” 第三十三章 同是重生人   尚知秋站在邵府外等着管家请他进去,他有那个自信,管家一定会低声下去请他进去,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管家就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出来了。   “净了师父,王爷,王爷请您进去。”   “这可是王爷的意思?”尚知秋问道。   “是,是的。”管家忙不迭地点头。   “那之前的又是否是王爷的意思?”尚知秋又问道。   “这,这……”管家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之前的确实不是王爷的意思,他若是说了实话,那假传王爷旨意的他可就有了重罪,但若说了假话,他又再次假传了王爷的旨意,无论怎样说,他都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反而都会遭罪。   尚知秋点着自己的额角,“邵管家,以后还是不要自作聪明了,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是,是,是。”管家只敢低着头作答,他知道这个和尚与王爷的关系定不简单,不能得罪,“净了师父,请随我进去吧。”   “等等。”尚知秋现在却是不急了,他当着管家的面对难民们说道:“乡亲们,王爷身受重伤,我们这么多人进去看望,王爷定会疲惫,你们如果信我,可将要交付给王爷的东西都托付给我,我自会帮你们交给王爷。”   难民们相互看了几眼,觉得尚知秋说得话很有道理,于是将手上的咸菜还有杂粮都交给了他,“那,那就有劳净了师父了,我们知道这些东西不值钱,王爷看不上眼,但这也是我们的心意。”   “王爷视金钱如粪土,你们的这些东西于他来说确实最好的回报。”   尚知秋将难民们的东西一一收下,可管家看了却觉得嫌弃,进了府,就对尚知秋道:“净了师父,这些东西,王爷该是不会要的,还是扔了吧。”   “你又如何知道王爷不会要?王爷告诉你了?”   管家顿时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道:“没,没有。是,是小的这样觉得。”   “看来刚刚贫僧和你说得话,你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尚知秋不住摇头,他知道穆睿熙最是见不得这样的人,这个管家看来很快就性命不保。   管家擦去额头的冷汗,道:“净了师父,还是快快随我来吧。”   “请吧。”   他被管家领着直接进了书房,穆睿熙被詹毅伺候着梳洗过后也进了书房,见到尚知秋,拱手道:“尚兄!”   “詹兄。”尚知秋也拱手向穆睿熙回礼,待到穆睿熙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后,他才跪在地上,道:“参见穆王爷。”   穆睿熙赶忙上前去搀扶,“快快请起,你我是拜把兄弟,这种大礼自是不必。”   尚知秋也不和他推辞,穆睿熙搀扶了他,他也就直接起身了,“你毕竟是王爷,我一介平民还是该跪上一跪。”   “尚兄。”   “王爷,我现在已经出家,可唤我净了。”   穆睿熙倒是没想到,尚知秋这么快就把家给出了,只是……“尚兄,既然已经出家了,为何这头发还留着?”   “方丈说我尘缘未了,不愿为我剃头,只让我做一个俗家弟子。但我的法号倒是有了,就叫净了。”   “原来是这样。”穆睿熙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上一世尚知秋是个真正的和尚,为何这一世却……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重生,才导致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王爷,王爷。”   “怎么了?”在想事情的穆睿熙被尚知秋的声音打断,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尚知秋很难得会看到他这般样子,觉得有些意外,“詹兄,你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倒是尚兄,不,净了师父,你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听说你要离开此处,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别。。”尚知秋将难民们给的腌菜、杂粮尽数拿来放在穆睿熙面前,“这是难民们自发给你的谢礼。”   穆睿熙看着这大包小包的咸菜还有干粮,想到自己上一世在梁沛城打仗的时候,也或多或少吃过,这些咸菜其实味道不错,尤其是用来拌饭更是没话说,算是西南地区的特产了,他曾经有用这些咸菜板着烤山鸡吃,味道也是不错。   穆睿熙很高兴,他收下了难民们的礼物,想着回去的路上一定也要让詹毅尝尝咸菜拌山鸡,小孩一定会很喜欢,肯定会像只仓鼠一样把嘴巴塞得满满的。   一想到小孩吃食物时的可爱样子,穆睿熙面部的表情又柔和了很多。   尚知秋见他这样,摇头笑道:“王爷这是在想哪个情人呢?”   穆睿熙知道尚知秋在调侃他,也不恼,只是嘴上道:“本王早已戒色,又何来的情人。倒是尚兄,这尘缘未了,不知又是为了哪家小姐。”   “非也,非也,并非小姐,是个还没动春心的小沙弥。”   穆睿熙脑中一转,一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莫不是……”   “詹兄,这件事情还想请你帮我保密。我,不想吓着他。”   “这个自然,只是,你确定要和佛门中人。”   尚知秋坚定地点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我只是喜欢他,并不是心中无佛。”   “既然尚兄心意已决,那我也不便劝告。”   “多谢。”尚知秋抱拳向穆睿熙拱手,“这次也没什么可以给王爷送行的东西,我就给王爷一句忠告。”   “什么?”   “皇储之争,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我并不想搀和这皇储之争。”   “尚某知道。但你不掺合,并不代表,别人也认为你不掺合,尤其是你那同胞兄弟,王爷请一定要多防范些。还有,王爷,请一定要戒掉美色,美色误人。”尚知秋紧盯着穆睿熙,这却让穆睿熙老脸一红。   他摆了摆手,道:“本王真的已经戒了美色。”   “还有一点,若王爷真的不想要做皇上,那么穆睿清可以扶持。”   尚知秋这话倒是让穆睿熙愣了一下,“你说我三弟?”   “没错。”   “可他并不是正妃所出。”   “但你应该不知道,他在朝中已经笼络了一帮大臣。”   “这……”穆睿熙还真不知道。   “他这个人很有谋略,而且,可以是一位明君。”   “我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穆睿熙知道自己不适合做皇上,也绝对不可能给穆睿识做,他重生后就一直在想着到底要拥立谁登上王位,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侧妃所生的三弟。   尚知秋盯着穆睿熙良久,终还是把一些话说了出来,“尚某说句话,王爷别不爱听。”   “你说。”   “王爷,您杀伐果断,树敌很多,还不知笼络人心,不适合当皇帝。你的大哥阴险毒辣,和贪官污吏混在一起。但你的三弟不同,他该狠的时候能狠,却也知人善用,还有着君王的大度,他是天生的君主。穆国的将来,交给他最为妥当。”尚知秋道。   穆睿熙听了尚知秋的话后,却并没有生气,他点头道:“你说得不错,我本就心不在朝堂,想着等战争结束带着詹毅去江南古镇闲云野鹤一生,只是苦在一直找不到可以胜任君主的人,你现在这一提,我自当会好好考虑。”   “王爷能这样想自是好的。只是,不知詹毅是谁,竟然有让王爷惦记的本事。”尚知秋笑道。   对于这样一个难得的兄弟,穆睿熙自然是有耐心和他解释,“他是我在打仗回皇城的途中捡到的一个小乞丐,现在算是我的书童。本王,很中意他。”   “哦?”尚知秋立刻就想到了那个用面纱遮住脸的小侍从,“想来,他的面貌也是极品。”   穆睿熙点头,“这倒是给你猜对了,他的面容,可与我母后相比。”   “难怪王爷对他那么好。”   “我对他好,并不是因为他的面容,而是因为他救过我。”穆睿熙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突然挑眉看向尚知秋,“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上一世救了死去的我一命。”   “!!!”   “尚兄,有些事情,你不必对我隐瞒。”穆睿熙紧盯着尚知秋,他隐约觉得,净了和尚应该和他有着一样的遭遇,“难道说,是黑白无常又犯了什么错,所以让你重活了一世?”   尚知秋笑着摇头,“不,并不是黑白无常。我死后倒是没有见过什么鬼差之类的人,也许是因为,我说佛门众人的关系。”   “那……”   “具体为什么会重生,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蛮族人攻破了梁沛城,净尘为救而死,我点燃了炸药,和蛮族的一些士兵同归于尽,等我醒来后,就被你打了一拳。”   “竟是这样!梁沛城竟然就这么容易被破了!”   “没错。当然,也拜你大哥所赐。”尚知秋冷笑,“当时皇上驾崩,穆睿识杀了你想要篡夺皇位,却没想到穆瑞清已经被人拥立为皇,他带兵投奔蛮族,竟是和邵光欠里应外合,助蛮族人攻破了梁沛城!”   “混账!”穆睿熙气急,一巴掌将桌上的水杯茶壶糊落到地上,“皇室怎会有穆睿识这样的败类!”   “王爷,这次回皇城,穆睿识和太师那一帮人,请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不能再让相同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这是肯定!”穆睿熙冷哼。   “梁沛城内若发生什么大事,我会用信鸽传信给你,请不用担心。”   “嗯。”   “邵光欠被除,穆睿识和太师一帮人想来已经被惊动,还请王爷小心行事。”   “放心,本王定会好好和穆睿识算算账。”穆睿熙面色铁青,穆睿识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忍受极限,可他现在又找不到任何证据定他的罪,他现在可真是有够吃瘪的。 第三十四章 王爷,乞丐   穆睿熙本就没有受多重的伤,修养了几天就完全没事了,只不过詹毅一直不放心,总是在他身后跟着,伺候着他的衣食住行。   詹毅本就不太会这些,伺候起来也非常笨拙,若是其他王府的下人,估计是早就要被穆睿熙骂个半死了,可对待詹毅他总是不同的,不管做得多么糟糕,都不会说他。   当然,实在是让他受不了的时候,他会直接把詹毅的裤子扒了打击下。   看着小孩因为害羞而通红的身子,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出奇的好。   很快,梁沛城新任的知县梁勇来了,梁勇的家乡本集市这里,如今看到老家如此多的难民,心中怒火自然无法填平,再加上新官上任三把火,一过来就开始加大力度查办,处理邵光欠贪污腐败的后事。   邵府里的那些个下人也很快被抓紧了衙门的大牢里面准备彻查。看着这府中哀声一片,穆睿熙却只是冷笑,这些下人这段时间做得事情并不让他满意,就算是有人和他求饶他也不愿意去理。   和梁勇交代了一些梁沛城还有周边城镇的事情后,他就决定带詹毅会皇城。   就算知道穆王爷有天龙护卫在暗中保护,梁勇也不敢再让穆睿熙走小路,万一事情传到皇上那里说他招待不周,他好不容易做上的知府估计就不保了。   不论穆睿熙如何推辞,梁勇还是安排高档的马车还有护卫队,见梁勇如此坚持不懈,还一口一个大道理,穆睿熙完全是推脱不得,只能放弃从山路回皇城的打算,带着詹毅和大灰上了宽敞的马车,小灰则是交代给随行的一个侍从牵着。   离开梁沛城后,他才开始在那里叹气。   詹毅坐在马车柔软的垫子上,因为马车时不时的颠簸而有些昏昏欲睡,听到穆睿熙叹气,揉了下有些惺忪的眼睛看着他,“王爷?”   “嗯?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王爷好想有点不开心。”和穆睿熙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也略微懂了一点穆睿熙的情绪。   穆睿熙点头,“确实有点。本想走小路回去,却被硬逼着坐马车。”   詹毅挠着自己的后脑有些不懂,“可您是王爷啊,不愿意的话,下个命令不就好了吗?”   “我若是执意走小路回去,父王知道了定会怪罪,到时候,好不容易成为知府的梁勇说不定就要倒霉。”   “我不太懂这中间的联系。”   “你太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这样啊。我会快快长大。”詹毅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黝黑的大眼睛里露出了坚定的神情,“我要帮王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学很多很多的东西!”   “你的小脑袋瓜子里面怎么总想着这些。”穆睿熙被小孩逗笑了,他用食指点了两下詹毅的额头,“你要真是什么都想学,怕真是会累死。”   “我就是要学。”詹毅皱着眉头又强调了一遍,在这种事情上面他总是非常的较真,就算穆睿熙说要惩罚他都是没用,穆睿熙也是无奈,詹毅不仅是他的恩人,还是他最无法拒绝的美人啊,叹口气,他的手在詹毅的头上揉了揉,“要学就学吧,回去就让穆三给你安排师父,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叫苦叫累,这段时间我也无事,我会一直监督你。”   “嗯。”   “大灰你也要照顾?”穆睿熙看像在马车上的蒲团上打哈欠的大灰,大灰刚一接触到他的视线,打哈欠的动作就停住了,直到察觉熙的目光从它的身上移开了,他才开始继续刚刚的打哈欠。   “嗯嗯,大灰很好照顾的,只要给它吃肉,给它洗澡就好了。他要求不高。”   “你还真是有经历,到时候可别和我说累啊。”   “才不会,只要是为了王爷,什么事情都不会累。”   “我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詹毅郑重地点着头,“王爷是除了家人外最重要的。”   这句话也许说者无意,但听者却有心了,穆睿熙听了后觉得心里面舒服急了,甚至于有些激动。   他的心脏止不住“砰砰”跳着,上战场之后,他很少会这样,因为作为一个将军要沉着冷静,遇到危险不能惊慌,取得胜利不能骄傲。这种心悸的感觉还真是少之又少,就算是对于那个苏梦寒他充其量也不过是迷恋,不会像现在这样……   “王爷。王爷?”詹毅将穆睿熙突然在那里发呆,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穆睿熙看着那只手,骨骼分明,因为还没有成年而显得小小的,很可爱,他猛地将那只手抓住,突的一扯。   “呀。”詹毅根本没想到穆睿熙会拉他,直接栽进他的怀里,“王爷,我没有犯错。”   通常只有犯错要被惩罚的时候,穆睿熙才会把他拉进怀里,詹毅可不想在马车里面被打屁股。   “没说你犯错。”听到詹毅这么说,穆睿熙才回过神来,他觉得现在应该把小孩放开,但小孩的身子纤细柔软,最近被他养胖了一些还带着肉感,特别有弹性,他实在是不舍得把人放开。   “那王爷你……”   “……”穆睿熙琢磨着,以后让詹毅当他的专属抱枕应该是不错的,但要保证不擦枪走火确实有些困难。   他现在倒不是在意詹毅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个身份,他主要是考虑到詹毅还没有成年,擦枪走火了会吓着他。   “王爷?”詹毅抬头,一双眼睛就这样坦诚地看着穆睿熙没有丝毫惧怕。   穆睿熙看着那双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想得那些事情有些罪恶。   “怎么了吗?”   “没事。”   “那……”   “让我抱一会儿,你抱着舒服。”   “哦。”詹毅嘴里应着,心里却因为王爷说抱着自己舒服而开心着,他老老实实待在穆睿熙怀里给他抱着,把这当作一个重要的任务对待。   穆睿熙斟酌了一会儿,道:“詹毅。”   “嗯?”   “接下来说得不是命令。”   “嗯。”詹毅看着他,十分乖巧地点头,“王爷,你说。”   “你愿意以后都这样给我抱着吗?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   “愿意啊。”詹毅毫不思索地回答。   “这不是命令。”   詹毅点头,“嗯,我知道,我愿意给王爷抱着。因为……”   他看着穆睿熙的脸突然红了,也幸好他的脸上有着面纱,“王爷,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而且,被你抱着也很舒服啊。”   “呵。”他倒是没有想到詹毅会这样想,“那好,以后你就做本王的专属抱枕,晚上和我一起睡觉。”   “诶?”詹毅愣愣地看着穆睿熙。   “不愿意。”   “没,没有不愿意。”   “好,那就这么定了。”   “哦。”   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应了,却没有想到,在以后的时光里,他成了人人口中说道的,王爷的神秘暖床情人。当然,那都是后话,两人现在还在回皇城的途中。   ……   相对于做马车,穆睿熙更喜欢骑马,他是武将,若这一路都待在马车里,他会觉得自己全身生锈。   离开梁沛城的第三天,他就出了马车,找来一匹马骑着。   主子在骑马,侍从坐在马车里有些不像话,虽然詹毅并没有这样的自觉,但自从这几天被穆睿熙抱习惯了之后,他就不想离他太远,他这么小还骑不上大马,小灰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在旁边侍从的帮助下,两三下骑上了小灰,詹毅坐着这头小毛驴,“哒哒哒”骑到穆睿熙旁边。   穆睿熙看他骑着小毛驴在自己大马旁边,觉得有些好笑,“不是骑得不舒服吗?”   “但还是要学啊。我要保护王爷,要会很多东西。”虽然这也是一个主要原因,但更重要的愿意其实就是想要待在穆睿熙身边吧,只不过这种话他又说不出口,只能换眼下的这种说法。   穆睿熙回过身看着仍然在行驶的马车,觉得实在是有些浪费,“那马车怎能办?让她空着吗?”   “没有空着啊。”   “嗯?”   “王爷,你忘了吗?大灰在马车里面啊,不算空着。”詹毅有些调皮地向穆睿熙眨眼睛。   一辆豪华的马车竟然给一个畜生睡了去,穆睿熙愣了下,随之哈哈大笑起来,倒不是笑马车的事情,完全是因为小孩竟然也会这样调皮的说笑了,这次带他出来果真是不错。   小孩现在不仅长相出色,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之前的怯弱、自卑也变得少了不少,而詹毅的这些成长,都是穆睿熙带给他的,这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詹毅。”   “嗯?王爷,什么事?”   “你以后会更加出色,我很期待看到你的成长。”   这样的肯定对詹毅来说是巨大的鼓励,他以前是一个小乞丐,一直以为自己会和父亲一样因为饥饿死去,可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他遇到了穆睿熙。   男人对他来说就是一道光,打开了他的心扉,他的心里面满满的都是王爷,现在是,以后也一定会是。   一匹马,一头驴,一个王爷,一个乞丐,明明是最不搭调的组合,却又出奇的和谐。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再次相遇的开始…… 第三十五章 不想和他们争   回到皇城后,穆睿熙向穆元丰报备了一下西南地区的情况,其实穆元丰的天龙护卫早就告诉他了,穆睿熙进宫中汇报也就是走一个形式罢了。   “熙儿,若现在和蛮族开战,胜率是多少?”穆睿熙报备完后,穆元丰却问了他这个问题。   穆睿熙想都没想,直接回道:“父王,不可开战。”   “哦?为何。”   “梁沛城内现在全是难民,且兵力不足,开战,必败。”   “你就对穆国的士兵如此没有信心?”穆元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有些不满意。   “父王,西南地区离皇城颇远,若硬要开战,就要准备充足的粮草,现在那里都是难民,粮草本就不足,若是带兵前去,定要准备粮草,可您应该知道,若大军带上大量粮草的话,行军速度就会减半。到时候若蛮族得到消息要开战,儿臣怕我方军队还没有到达梁沛城,梁沛城就已经被攻破了。”   穆元丰满意地点头,“说得不无道理,那你现在有什么看法?”   “养精蓄锐。”简简单单四个字,做起来却不容易。   “父王已经掉梁勇回梁沛城认知府,梁勇本就是梁沛城里的人,相信他看到梁沛城如今这个模样,定会大肆改革,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   穆元丰点头,“不错,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人民是穆国的根本。”   “这个时候,不可和蛮族硬碰硬,儿臣建议,父王拍使者去和蛮族人谈判。”   “谈判?和那群野蛮子谈判?也亏你想得出。”穆元丰一巴掌重重搭在扶手上,似乎有些生气,“这岂不是丢我穆国的脸?”   “父王,这些野蛮子纵然粗俗鄙陋,却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一群野人罢了,有哪里可取?”   “他们身处蛮荒之地,懂得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下生活,他们没有适宜种植的粮食的田地,却能够用娴熟的方法猎杀动物,并且,他们还能长时间保存肉类食物,这点,对于我穆国来说都很只得学习。”穆睿熙见穆元丰的脸色仍然是不好,也不再说下去,躬身道:“父王,这只是儿臣的一点建议,听与不听,还都是父王您说得算。”   “嗯,你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   “父王,出征之事确实万万不可。”   “这点我也知道,朕也见过那些难民,也从天龙护卫口中知道了西南的惨状,近几年定不会出兵。”   “还是父王想得周到。”   自家儿子的跨家对穆元来说还是很受用的,他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哼,我是你父王。”   “那父王,若无事,儿臣就告退了。”既然所有事情都报备清楚了,穆睿熙觉得自己应该也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了,但穆元丰这时却开口了,“邵光欠的事情你就想这样结案了?”   “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熙儿,我说过,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是,父皇安排了天龙侍卫在我的身边,自然什么都知道。”王爷当惯了,穆睿熙的语气也是很强硬,可他这句话刚说完就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话有些太直白了,忙太头看向穆元丰,怕他生气,罚自己抄经书,可穆元丰却面色如常。   “我在你身边安排的天龙护卫最多,你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穆睿熙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他对朝政之事可没有兴趣,这种事情,他觉得还是早点和父王说了好,“父王,儿臣并无心皇储之争。”   “熙儿,你是帝王家人,可容不得你置身事外。”   “这……”   “你的皇兄,太过心狠手辣,不适合做皇帝。”   “三弟可以。”   “他是庶出。”   “当君主要有的才干他都有,我认为,三弟比我更适合,父王,儿臣真的不想和他们争这个皇帝。”穆睿熙道。   “为了那个乞丐?”   穆睿熙猛地抬头,却见穆元丰瞪着他,那眼神终带着审视,穆睿熙看了后背直冒冷汗。   “一个区区的乞丐,还是个男人,我怎么可能允许他进我皇家的门。”   “父王,和詹毅没有关系。”   “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面清楚。”   “父皇!”穆睿熙有些心慌,他怕父皇会对詹毅出手,如若是这样,他竟是不敢再想下去,“父皇,请看在儿臣的战功上,饶了詹毅。”   “我知道你喜欢他,天龙护卫也说他的容貌倾城,有他在你身边,总比让你去花街柳巷的强。他可以留在你身边,但他不会有任何名分。”   听穆元丰这么说,穆睿熙才松了一口气,“父皇不杀他便好,儿臣别无他求。”   “嗯,你心里面有数就好。”穆元丰看着额头已经有冷汗的穆睿熙,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做得有些悲哀,他不仅被天下人惧怕着,还被自己的孩子所惧怕,当皇帝也许真的没有那么好,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必须要交给可靠的人,“邵文斌现在还动不得,他手上掌握着大量的钱财,朝中的大部分官员也都有把柄在他身上,动他,整个朝堂就要震荡了。”   “儿臣知道。所以,儿臣才会认为皇储最佳的人选是三弟,三弟有大量的人脉,若想要动邵文斌和他手下的一众人,三弟是最佳人选。”   “你就这么不想当皇帝?”   “儿臣,不想。”穆睿熙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大哥可是想得要死啊。”   “我不是他。”穆睿熙强调。   “好一个你不是他。”穆元丰听后哈哈大笑,“你是我众多儿子里最会打仗的,却也是最笨的,罢了罢了,皇储的事情,我再考虑。”   “谢父皇。”   “回去吧,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吧。”   “是。”穆睿熙应着,很快退了出去。   这算是和父王谈话最多的一次,一开始很紧张,可之后却又有些像亲父子间的谈话了,穆睿熙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开心,至少父皇听取了他的意见,詹毅也似乎被父王接受了,真是个好的开始。   然而,开心还没有开心多久,快要回到熙王府的他却遇到了不相见的人――上一世把自己害死的亲兄弟,穆睿识。   他确实是有想要把穆睿识一掌拍死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现在穆睿识还没有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若是重伤了他,说不定会被抓住受罚,若是杀了他,还会被人诟病,现在他只能像以前一样对穆睿识板着一张脸,拱手道:“皇兄,好久不见。”   穆睿识对穆睿熙的这种表情见怪不怪了,也是对着他拱手,道:“二弟真是大忙人,要见个面可真不容易。”   “皇兄这次来所为何事?”   “听说二弟这次去西南受了些伤,就带些补品来给二弟。”穆睿识看了身后的几个下人一眼,下人们立刻就并排把盒子一个个盛了上来,盒子打开,就是人参、鹿茸、灵芝、雪莲……还真是一大堆。   “这可都是上等的补品,二弟可一定得手下。”   “皇兄送的,哪有不要之理。”穆睿熙立刻差管家,吩咐下人把这些礼品都收下了,“皇兄还有何事?”   穆睿熙的语气显然是不想让穆睿识进去,穆睿识听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随后他又假笑道:“二弟不请我进去坐坐?”   “过了吃饭的时候,就不轻皇兄进去了。”这可是明摆着堵人了,穆睿识听了,脸上有点挂不住,“二弟不是喜欢美人吗?这次难得回来,不然和为兄一起去万青居看看?”   “不用了,皇兄,我刚刚才被父王教训了,这段时间,父王让我在家中修身养性,不得外出。那些地方,皇兄还是少去为妙,不然被父皇发现了,要回去抄经书。”   “这……那好吧,你在家好好养着,为兄就先告辞了。”   “皇兄慢走。”穆睿熙这话里的意思是巴不得穆睿识走,穆睿识听了额头的青筋直冒,但面上还是带着僵硬的笑,可等转过身,他的脸就变了,看着阴险又慎人,那些侍从们看了都缩着脑袋,“还愣着做什么?回府。”   “是。”侍从跟在穆睿识后面胆战心惊地离开了,穆睿熙就在后面看着他走,废了好大的劲才忍住不上前去给穆睿识一脚,他抬脚跨进自己的王府,然后冷冷地对管家说道:“把他送过来的东西都扔了。”   “是。”他的语气让管家直冒冷汗,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何自家王爷会那么生气,但还是听从了王爷的旨意,把穆睿识送来的那些东西都吩咐下人给扔了。   ……   詹毅回来后,穆睿熙就又请来了教书先生教导詹毅读书写字,他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写字个别的认真,进步也很大,教书先生也都连连夸奖他。   穆睿熙回来的时候,詹毅还坐在书桌上练习着新学会的字,他太认真了,连穆睿熙站在他身后都没有发现。   穆睿熙看着他写得那些字,满意地点头,“不错,这些字已经进步很大了。”   “啊,王爷!”因为穆睿熙的一句话,詹毅的最后一笔写歪了,他有些惋惜地看着,“给王爷请安。”   “说过多少次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需要请安,又想要受罚了吗?” 第三十六章 你会喜欢男人吗?   穆睿熙不让跪,詹毅就起身了,他那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穆睿熙,道:“王爷,我不想被打屁股。”   “不想被打屁股,就听话。”   “可是,穆三说,王府里面根本没有打屁股的惩罚,王爷以后可以换其他的,就是不要打屁股。”   穆睿熙心道:穆三真是多嘴。但他却并没有觉得理亏,而是对詹毅说道:“王府里掌权的是谁?”   “当然是王爷您了。”   穆睿熙点头,“嗯,这就对了。”   “嗯?”詹毅被他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王爷,我没懂。”   “既然本王是掌权者,那要用什么惩罚,自然是本王说得算,你说对不对?”   穆睿熙说得是大实话,詹毅根本没有办法反驳,但他还是想要努力争取一下,他小心地看着穆睿熙的眼睛,穆三告诉他,对待主子要懂得察言观色,可他看了王爷的脸半天,愣是什么情绪都没有看出来。   “想说什么就说。”被这样一张好看的脸看着,穆睿熙的心脏跳得有些快,但他掩饰的很好,面色如常,只有眼神暗了几分,但对于詹毅这样情商比较低的小孩子来说,是看不出来的。   “王爷,以后能不能……”他又看了穆睿熙一眼,还是没有看出任何表情,索性也就不看了,把心中的话一股脑子都说出来,“以后别再打我的屁股了,其他惩罚都行,就是别打屁股。”   “这是为何?”   “因为,因为。”詹毅满脸通红,连耳尖都被慢慢染红了,他觉得说这些话有些羞愧,于是他低着头,闭着眼睛说道:“我爹说,只有做错了事情才会被打屁股,屁股,屁股以后只能给媳妇儿看。”   “哦?”穆睿熙听了,心下觉得好笑,小孩情商这么低,竟然还知道要娶媳妇儿的事情吗?他突然觉得自己有必要问一问詹毅对取媳妇的看法,“你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吗?”   “我爹说,是要一起过后半辈子的人。”   “他有没有和你说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个……”詹毅挠了挠自己的后脑,摇了摇头,“他可能说过吧,但是我忘了。”   “那你觉得,应该是男人还是女人。”   詹毅又想了片刻,然后道:“应该是女人吧,因为我见过的所有夫妻都是男女的。”   “可也有男人和男人结成夫妻的。”穆睿熙紧盯着詹毅说道。   詹毅低着头,也许是神经太过大条,他并没有察觉道穆睿熙的眼神,于是他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我倒是没怎么见过。”   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穆睿熙满意,于是他紧逼道:“那你觉得,你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吗?”   “这个……”詹毅突然抬头看向穆睿熙,他觉得今天王爷的话尤其的多,而且问得都是他不太懂的问题,但当他看到穆睿熙那黝黑的眼眸时,他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了,他下意识地觉得,王爷问他的这些话都是认真的,他不能马马虎虎回答,况且,对待王爷的任何问题,他也是从来不马虎的。   于是,他说道:“王爷,能让我想一想吗?”   穆睿熙倒是有些意外詹毅的这个反应,他说他要想一想,也就是说,他对这个问题也很重视?穆睿熙看詹毅认真地模样,点头,道:“可以,但我需要很快得到答案。”   得到王爷的许诺,詹毅复又低下头仔细地想着,他会喜欢一个男人吗?现在的他并不是很懂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他所见过的女人也就是一起要过饭的小女孩小花,还有王府终的那些侍女,再来就是和王爷一起在路上遇到的女人了,并没有太深的认识。   不,也还是有认识的,就不如那个姜府的大小姐,名字他记不清楚了,但他看那个小姐歇斯底里的样子,就像个疯子,他觉得如果娶一个这样的女人,他应该是应付不来的。   不过,应该也不是什么女人都是那样的吧,以前一起讨饭的哥哥有说过,好的女人就像蜜水一样,又软又舒服又甜。   可他根本不想要和一个又软又舒服又甜的女人过下半辈子啊,他想要和……   他的脑袋里面突然就涌现出了很多和王爷在一起的画面,在自己还是乞丐的时候,王爷抱着他的样子,在一起去西南的路上,王爷给他擦伤药,帮他捕猎时的样子,还有那次给王爷为水果,王爷差点和自己嘴唇相碰时的样子,脑袋里面全身王爷啊!   想到这里,他的小心脏“砰砰砰”直跳,这是喜欢吗?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穆睿熙见他捂住胸口,忙弯下身给他查看,“哪里不舒服?胸口痛吗?”他将手附在詹毅的胸口上,却惊讶地发现那心脏跳得特别的快。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只是在想王爷的问题。”詹毅抬头看着穆睿熙,可是这一看,心脏跳得更快了。   “怎么速度还在加快。我让御医帮你看看。”   “不,不用,这是想问题想得。”   穆睿熙有些头痛,“我就问你喜不喜欢男人,你怎么就能想成这样?”   “我,我……”詹毅支支吾吾,以前王爷问什么他就能答出来的,现在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我就是在想王爷问我的问题啊。”   他的回答让穆睿熙有些好笑,“那你是得出结论了?”   “差,差不多。”   “哦?说来听听。”穆睿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詹毅咽了口口水,“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女人。”   “嗯。”   “但我觉得我是喜欢男人的。”   “这话怎么说?”   “因为,因为……”他又开始支支吾吾,看了穆睿熙好几眼,脸上发烫,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冒烟,干脆闭着眼睛一口气说了,“我喜欢王爷!”   穆睿熙听到他的话,愣住了,这个小孩在说什么?喜欢我?   他安耐住有些躁动的心,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王爷声音如此低沉,真意以为他是生气了,但说都已经说出来了,他也不怕再说一遍了,这次说出口的声音比上次更大,“我说,我喜欢王爷,刚刚王爷问我喜不喜欢男人,然后,我脑袋里面全是王爷!”   竟是这样被美人给告白了?穆睿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自己说得是什么话?”   “我知道的。”   “你知道你什么身份?”   “我知道的。”詹毅的声音变得弱了些,他当然是知道自己是深那么身份的,他是个乞丐,他知道自己配不上王爷,可喜欢就是喜欢了,他就是想要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啊。   “那好,本王允许你这样喜欢我。”   “诶?”詹毅愣住了,这可真是始料未及的回答。   “不过……”穆睿熙走近他身边,食指他挑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真的能分清喜欢和崇拜吗?”   “我……”崇拜?王爷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是崇拜吗?可如果是这样,他也崇拜爹爹啊,刚刚王爷问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爹爹暗卫。   他犹豫了啊。穆睿熙雀跃的心瞬间平息了下来,他还是个孩子,又怎么能分清楚喜欢和崇拜呢?   詹毅思考了片刻又道:“王爷,我是喜欢你的。”   “嗯,我知道。”穆睿熙拍了两下詹毅的头,却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   为什么王爷看上去有些不开心了呢?詹毅疑惑地看着王爷,明明刚刚有感觉到王爷很激动啊。   “我真的喜欢你,王爷。”他又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穆睿熙又答道。   “那王爷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穆睿熙倒是没有想到詹毅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他又揉了两下詹毅的头,“我没有不开心。”   “……”   “好了,你还太小这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再说。”穆睿熙不准备再和他继续这个谈话,于是叉开了话题,“最近字练得不错,已经想好了,要学武了吗?”   詹毅郑重地点头,“想好了,我要学很多东西,要保护王爷。”   “学习武艺确实意味着守护,但是,首先要做到的是守护自己。”   “可我就是要守护王爷。”   穆睿熙知道他在这种事情上很执拗,也不准备和他争辩,“既然拿你准备学武,那我会亲自教导你。”   詹毅瞪大了眼睛,“王爷亲自教导我吗?”   穆睿熙点头,“我精通百家武学,手上有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籍,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教导你。若学习武术,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不能喊疼,不能喊累,我最痛恨的就是半途而废的人。”   不过,穆睿熙的心里面其实是巴不得小孩半途而废的,学武会让小孩身上长出硬梆梆的肌肉,那样以后抱着会不太舒服。   “王爷,我绝对不会半途而废!”詹毅承诺道。   “你什么都要学,那你就要把时间给分配好,学武的时间,还有学习琴棋书画的时间。”   “嗯嗯。詹毅明白,会协调好。”   “那么就从明天开始吧,今天要好好休息。”   “是!王爷。”詹毅立刻挺直了身板。   “现在可以唤我作师父。”穆睿熙微微弯起嘴角。   “师父。”詹毅扬起脸给了穆睿熙一个大大的微笑。   穆睿熙看着顿时觉得脸有些燥热,移开了眼。 第三十七章 浴池   詹毅的学习生活开始了,隔天上午一大早,他就被穆睿熙抓起来扎马步,练基本功。用完早膳后,穆三会给他讲解王府的三千多条规矩,让他熟记。接着就是琴棋书画的学习,学完之后就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穆睿熙一直认为养精蓄锐很重要,所以午膳过后必须休息,就算詹毅想要继续偷偷练习,他也是不给的,会直接把人按在床上让他休息一个时辰。再到下午就是先练习琴棋书画,后练武。   一天下来不仅用脑过渡,体力更是跟不上,用晚膳的时候,詹毅几乎是闭着眼睛的。   作为詹毅武术上的师父,穆睿熙准许他和自己一起用膳,他看詹毅闭着眼睛吃饭,整张脸都要贴着饭碗了,就用手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原本要去会周公的詹毅,瞬间被吓醒了,“王爷!不,师父,怎么了?要去练武了吗?”   穆睿熙摇头,“不,只是让你吃饭。”   “哦。”詹毅有了点精神,抓起饭碗,继续吃饭,可是吃一半又差点睡着。   穆睿熙又打了一下他的脑袋,“吃饭。”   “我想睡觉。”詹毅揉着自己的眼睛,声音软软糯糯的,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穆睿熙也软下声来,安慰道:“吃完饭就去睡觉。”   “唔……”穆睿熙一直对詹毅很好,也不怎么凶他,现在又是詹毅的师父,詹毅倒是不怕他了,“但是我好困啊,师父。”   “困也得吃饭,明天还要练习,你今天有几个动作不到位,还得继续加强。”在训练的时候,穆睿熙是非常严格的,姿势做得不对他就会用木棍重重地敲两下,就算是詹毅也不例外,但詹毅很倔强,全程都没有喊疼,这让穆睿熙在欣赏的同时也很是心疼。   “我知道,师父,我在吃。”詹毅慢慢将碗里面的饭拨到自己嘴里面,他现在不仅仅是困的关系,身上被穆睿熙用棍子打到的地方也特别疼,原本一直喜欢吃的菜也吃不下去,但他很听话,穆睿熙让他吃,他怎么也要把饭给吃光了。   “可有后悔?”穆睿熙见他这样忍不住问道。   “后悔?”他现在脑袋是蒙的,完全不知道穆睿熙说得后悔是指什么。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要一次性学那么多东西,确实不容易,身体吃不住。”   詹毅立刻明白穆睿熙说得是什么了,他赶忙摇头,“我不后悔,我都要学,要保护王爷,我还有力气。”   他快速振奋了精神,认真的夹菜吃饭,困了就用手狠狠揪自己一下,一顿饭终于是被他大口大口地吃完了,可他却是连饭菜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吃出来,他实在是太累了,下人们收拾桌子的时候,他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詹毅,还要洗澡。”穆睿熙用手推了他两下,詹毅这一天的学习和运动下来,身上全是汗,若是不好好洗个澡,他还怎么抱着他睡?   可穆睿熙左推右推,怎么都没办法把詹毅给推醒,这孩子确实是太累了。   和詹毅生活了这么久,这段时间都是穆三带的他,见他累成这样,穆三也有点心疼,“王爷,要不,我带着几个侍从帮他洗?”   “不用。”穆睿熙摆摆手,“先让他睡一会儿,之后本王带他去洗。”   “诶?”穆三愣住了,王爷竟然要带一个仆人洗澡,他没有听错吧。   “还有什么疑问?”穆睿熙斜睨了穆三一眼,心道:詹毅的身子那么好看,怎么能让下人们看了去。   “没,没有。”穆三被穆睿熙看得后背冒汗,完全不敢有任何疑问,“那王爷,你是直接用浴桶,还是……”   “今天去浴池。”   “好,那穆三立刻就派人去准备。”   “嗯。”   熙王府里有一块很大的浴池,露天的,其实是一个天然的温泉。   穆睿熙往常在家中练武后都会去温泉里泡上一泡,消除周身的疲劳。不过,这温泉是只能给他一个人泡的,就连王爷的兄弟,穆三都没见王爷给泡过,却没想到,王爷竟然要带着詹毅共浴,也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打算。   莫不是今天晚上他就想要给和詹毅酱酱酿酿了?穆三就这么一想,老脸就红了,王爷总算是要开荤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可……詹毅现在还是个孩子呢,而且今天又累了一天了,王爷怎么下的去手的?算了,这些也不是他们下人该想的事情。   穆三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妥当了,就站立在一边,想着等王爷来了,自己要在一旁侍候。   不久,穆睿熙果真是来了,怀里抱着詹毅,不急不慢地走过来。   穆三赶忙道:“王爷,浴池这里已经收拾妥当了。”   “嗯,收拾的不错。”穆睿熙看了眼四周,没有杂草,也没有枯树叶什么的,挺干净的,他心情本就不错,现在更是舒畅。   站在那里让穆三帮他除下身上的衣物后,就挥手撵穆三走。   “可王爷,詹毅的衣服还没有脱啊。”   “本王会帮他脱。”   “诶?”穆三觉得今天自己可能不正常了,竟然总是在王爷面前发出这种失态的声音。   “又怎么了?难道本王已经叫不动你了吗?”穆睿熙现在心情好,所以只是用十分平淡的声音陈述着自己内心的想法。   但穆三是个奴才,惹怒了王爷说不定会被杀头的,所以他赶忙跪在地上磕头,“不,不是,王爷,奴才这就下去,这就下去。”   他几乎是像一支箭一样,“嗖”的一下就窜地没影子了,穆睿熙皱着眉头看着他窜走的身影,觉得今天穆三有点奇怪。可他不知道,今天,在所有人的眼里面,最奇怪的其实是他。   他弯下身子,为熟睡的詹毅一层层解着衣带,当詹毅光溜溜的身子展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吸了口气。   詹毅的身子本就很白,月光照在他身上显得白得发亮,穆睿熙咽了一口口水,慢慢将光溜溜的詹毅抱在怀里,进入了浴池。   小孩的身子很软,身上的肉也适中,抱在手里一点都不重,他下意识把小孩身上捏了个遍,然后给他用温泉的水洗澡。   他其实也不太会帮别人洗澡,尤其是洗头发,就算有皂角之类的东西,还是会不免让詹毅的头发纠结在一起,更何况他自己也是散着头发的,在水里面,两人的头发就这么缠在了一起,没办法分开。   穆睿熙只能坐在靠着岸边的石头上,让詹毅靠在自己的胸口处,慢慢在那里给两人解头发,只是解了半天还是没什么效果,反而他出了一身汗。   只是一撮头发,穆睿熙想了想,直接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刚在嘴里,慢慢用牙齿把头发给咬断了。   头发终于松开了,穆睿熙靠在岸壁上叹气,“给你洗个澡还真是麻烦。”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穆睿熙难得的抱怨声,詹毅突然睁开了眼睛,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醒了?醒了就自己洗。”   “唔……”怀中的人突然就看着他傻笑,双手还环住了他的脖颈。   “怎么了?”   “王爷,嘿嘿。”詹毅依然傻笑着,抬起头,穆睿熙看他脸上有红晕,心道:莫不是泡温泉泡晕了?但随后,他的大脑空白一片,因为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竟然亲了他!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却让穆睿熙整个人都石化了。   脑袋里不断重复着:被小孩亲了,被小孩亲了,竟然被小孩亲了!   然而怀中的人并不紧紧是亲他这么简单,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从石化里清醒的穆睿熙,觉得自己全身都要要冒火了,怀中有这么个美人,他怎么可能把持的住啊!   他按着詹毅,“别动,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可詹毅现在迷迷糊糊的,哪里能听到他在说什么,依旧抱着他在他身上蹭,“喜欢,最喜欢王爷。”   他的这句话直接击碎了穆睿熙的最后一道防线,穆睿熙扶着他的后脑,吻了上去,那是十分激烈的吻,詹毅因为喘不过气,捶打了两下他的胸口,但很快就没了动静。   穆睿熙本还想继续,可怀中的身体已经软了下去,再低下头一看,詹毅已经完全晕了过去,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再继续了,况且詹毅还太小了。   穆睿熙右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你让我拿你怎么办。”   匆匆洗好两人的身体后,穆睿熙抱着詹毅回了屋子。从西南回来后,他就一直抱着詹毅睡觉,詹毅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抱着特别舒服。   他取来一个锦囊,将两人缠在一起的头发放在锦囊里,和白玉配饰绑在一起随身带着。   他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但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他知道詹毅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不仅仅是救命恩人那么简单,也并不是因为詹毅的容貌。   他喜欢他的性格,看似软弱却比任何人都要有着坚定的目标,这样的男人总是能够吸引人,虽然,詹毅现在只是个小孩,还算不上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但可以想象,以后他必定会成大气。   “我很期待你的成长,詹毅。”他将詹毅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穆睿熙的身子很暖和,詹毅察觉到熟悉的温度,缩起了身子窝进穆睿熙的怀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想必是在做着美梦。 第三十八章 詹毅攻指日可待了   隔天,詹毅再次被穆睿熙给摇醒了,他全身都十分酸痛,眼睛沉的就像挂了一个千斤重的石头,根本就不想醒过来。   穆睿熙见他这样困,心有不忍,可他还是有着作为师父的严格,用手轻拍詹毅的面颊,穆睿熙喊道:“快些醒过来,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学。”   “唔……”在穆睿熙的持续拍打下,詹毅终于是稍微清醒了一些,他伸手揉了两下自己的眼睛,强迫着自己睁开眼睑,但他的大脑还有没恢复思考,整个人十分呆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还不起吗?再不起,为师就要惩罚你了。”穆睿熙勾着詹毅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想要被打屁股吗?”   “不。”一听到“打屁股”三个字,詹毅快速从床上坐起身,然而,他没有考虑到对面的王爷,刚一坐起身就实打实地撞到了穆睿熙的额头。   “嘶。”他被撞的有些疼,捂着额头揉着,人完全醒了。   穆睿熙也被他撞的生疼,可碍于面子的他却忍者没叫出声,只是有些不满地说道:“怎么这样毛毛躁躁的。”   “对,对不起王爷,我,我就是……”詹毅想要解释,可他根本也解释不出来什么,确实是他不小心撞了王爷。   “快些洗漱,一会儿扎马步。”   “是!”   他快速下床换衣,可衣服换到一半就愣住了,“王爷。”   “怎么了?”   詹毅拿衣服捂在胸口,呆愣愣地看着穆睿熙,“我昨天好想刚吃完饭就睡着了。”   “嗯。”   “那谁伺候的王爷?”   “穆三。”   “那,是,是谁帮我洗的澡?”詹毅的脸有些发红,他的大脑里突然窜出来几个片段,令他害羞的片段,他和王爷一起洗了澡,而且还是王爷帮他洗的,他们甚至还……   “穆三找人来帮你洗的,不然你身上臭烘烘的,如何做本王的抱枕。”   “原来,原来是这样。”王爷的回答让詹毅有些失落,他耷拉着脑袋开始在哪里套衣服,果然,一切都是梦,王爷怎么可能会帮自己沐浴啊,他们两人也不可能亲上嘴的吧。不过梦里面的王爷亲自己真的好用力啊。   他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嘴唇,也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的嘴唇有点发麻,发肿。   穆睿熙见他用手指触摸嘴唇,怕他想起什么,赶忙道:“胡思乱想什么,快些准备好,开始训练。”   “是。”摒除掉脑中的那些杂七杂八,詹毅快速穿戴好,投身到又一天的训练中。   这些天无论是武术,还是文艺,或者是家规,训练程度都很大,每每吃完晚饭,他就支持不住睡着了。但第二天,他总是会舒舒服服地在王爷的怀中醒来,全身上下都清清爽爽的。   他的梦也很奇怪,每天都会梦到王爷帮自己洗澡,梦里的王爷特别的温柔,会对着自己笑,也会任由自己蹭着他。只是,在适应了这几天的训练后,他就不再做这样的梦了,有点可惜,有点失落。   又过了段时间,他开始无时无刻不觉得饿,穆三说他用脑、用体力过度了,又正好是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会觉得饿,要多吃一点。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和大灰一样能吃,每天大灰能吃掉一只兔子或者半头猪,而他基本上每顿都能吃三碗饭,一开始桌上的菜他和王爷两个人是吃不完的,可现在不同,穆睿熙吃完不吃了,他就能把整桌的菜都给吃光光。   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个头长得特备快,不过半年的时间,身高就已经到王爷的喉咙处了,他的身体开始变得结实了,下腹还长出了腹肌和好看的人鱼线。   王爷现在抱着他睡,总会叹气,说他现在的身子硬梆梆的,没有以前抱着舒服,说他长大了,没办法再把他圈在怀里睡了,这让他有点失落。   “对不起王爷,我可能没办法再做您的抱枕了。”他靠在穆睿熙身上,低声说道。   “你可是本王的专属抱枕,能不能做抱枕也是本王说了算,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不然惩罚你。”穆睿熙抬手作势要挥下。   “王爷,别打。”就算是过了大半年,被穆睿熙这样惩罚了无数次,詹毅还是没办法适应,他红着脸缩进穆睿熙的怀里,“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   “乖,听话。”穆睿熙伸出手,慢慢描摹着他的脸,“这张脸也是,长得越发好看了,本王甚是喜爱,可不能让它受伤,知道吗?”   “嗯。”詹毅点头,默默记在了心里面。   “真乖,睡吧。”穆睿熙重新将詹毅拥在怀里,詹毅的身子确实长大了些许,可肌肉长得十分匀称,看着很有美感,配着那倾城的面容,倒也是让穆睿熙十分喜爱,若是再长大些,估计能迷倒一大片人,穆睿熙想到这里,心里却有些微的不爽,“改天让人给你做个面具戴着。”   “嗯。”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詹毅是完全不会反对的。   没过几天,詹毅就戴上了穆睿熙找人特意制作的面具,黑色的上面镶着金色的菊花纹路,若说,带着面具之前,他还显得有些妖媚,那戴上之后,却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这面具不错。”穆睿熙看了直点头。   这半年来,除了必要的朝政,他基本没踏出王府一步,整天和詹毅腻在一起,看着詹毅一天天成长,他十分自豪,一点也不觉得腻味。   王府里很多人认为詹毅用美色迷惑了王爷,人多嘴杂,很快就传出了熙王府,这下人人都以为他的王府里养了个美人,他整天和美人醉生梦死,不问朝政。   皇上穆元丰本是最宠爱他这个二儿子,可现在却对他不管不问,官员们都以为皇上对穆睿熙失望,已经完全放弃了他,一开始因为穆睿熙北击匈奴有功,还有人隔三差五往熙王府跑,想要巴结他,现在却没有什么人会去他的府上了。   没人找,穆睿熙倒也是乐得清闲自在,可他其实也有派庞德暗中查看各位皇子的动向,尤其是穆睿识。穆睿熙就想着这几年能抓到穆睿识和邵文斌贪赃枉法的证据,可穆睿识和邵文斌做事滴水不漏,要让他找到证据还真是有些难度。   这天,穆睿熙正看着詹毅练武,穆三就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王爷,庞先生求见。”   “庞德?”   “是,他说有重要的情报要告知王爷。”穆三道。   “好,让他去书房等我。”   “是。”穆三小跑着去回复庞德。   “詹毅,继续练着。”   “是。”詹毅应了一声后继续练剑。   书房里,左眼戴着一个圆片眼睛的庞德恭候着穆睿熙,一见穆睿熙进门就赶忙弯腰行礼,不过他的身份地位要比周围的侍从高很多,并不需要跪着。   “穆睿识那里有动静了?”   “是的,王爷。”   穆睿熙坐在太师椅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庞德,“说来听听。”   “大皇子今天带着金银珠宝还有女人去了李将军府上。”   “哦?”穆睿熙声音上挑,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这个消息却并没有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他现在倒是打起了李将军的主意。那李将军答应他了?”   庞德摇头,“没有,李将军把东西又全都退还给了大皇子。”   穆睿熙冷笑,“我那皇兄,今天是吃了一鼻子灰啊。”   “探子说,大皇子出将军府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哼!李将军家世代忠肝义胆,只忠于朝廷,不掺和皇位之争,一直是处于中立地位,穆睿识想要拉拢,定是不可能。”   “那之后,太师也去了一次,但也是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穆睿熙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李将军得罪了穆睿识和邵文斌,就算他们家世代为将,之后的日子也肯定不好过。”   “王爷,那我们该怎么办?其他的皇子都有动静了,可您却……”   “庞德,我无心朝政,只求能在皇位之争里自保。”   “可您是皇家之人,又有着那么高的功绩,自保谈何容易。”庞德又道。   穆睿熙看了庞德一眼,“这就是我让你查穆睿识和邵文斌的原因,本王要把那一个个会对我不利的人都给除掉。”   “大皇子是您的亲兄弟,您真的认为他会对你不利吗?”   “哼,他心狠手辣,为了登上皇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一想到前世被穆睿识毒死后分尸,穆睿熙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继续给我派人盯着他们,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尾巴,本王就不信找不到他们的尾巴!”   “是。”庞德应了一声,复又对穆睿熙道:“王爷,庞德斗胆再问您一次,您当真不能把师兄的住地告诉我吗?庞德与师兄分散多年,现在师父已故,只想和师兄叙叙旧,让他看开些。”   “这是我与他的约定,抱歉,不能告诉你。”穆睿熙叹道。   “好吧,那,庞德告退。”庞德摇了摇头,离开了。 第三十九章 李苏云执意去边疆   穆睿识和邵文斌被李苏云拒绝了,那之后,他们在朝堂上开始处处为难李苏云,李苏云本就是武将,不擅长官场上的争斗,性子还要比别的武将要随和一些,每次争辩起来总是要吃一些亏,好在穆睿熙虽然一直窝在家里面,但早朝却是会天天去上的,见李苏云说不过他们的时候,就会上前帮着说几句,或者活活稀泥,让一些针对他的话题就这么过了。   这段时间边疆突然告急,虽然不是太过紧要的状况,但也需要皇城出个将军前去镇守,稳定一下军心,上一世李苏云就是这么被派遣过去的,上一世穆睿熙就觉得派遣李苏云这样战功赫赫的将军过去有些大材小用,一直就想不通父皇为什么一定要派李苏云去边疆,现在想来,邵文斌和穆睿识没少在里面下功夫,她们定是想着,既然李苏云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让他离这皇城远一些,让其他皇子也没办法拉拢他。   这不,现在朝堂上下就有大部分的人一致要求李苏云前去,理由无非就是李将军家世代为将,又屡次立下战功,若是前去边疆,定能给将士们大气,振我穆国的声威。   穆睿熙看所有的人都开始偏向于让李苏云去边疆,心道不好,重生前,李苏云就是去了边疆之后身体变差,最后病死了,重生后,可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于是他上前一步,赶忙说道:“父皇,只是去边疆镇守,儿臣认为不需要那么大的阵势,现在西南蛮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儿臣觉得应该让李将军留下,李将军足智多谋,又经验丰富,到时候方便应付蛮族的事情。”   “二弟,瞧你说得,现在我穆国已经与蛮族交好,还签订了合约,至少在五年之内,我们不用担心蛮族入侵我国的问题,让李将军去镇守个五年再回来不就好了吗?”   “皇兄有所不知,边疆地区地处偏僻,还经常盛行怪病,我怕李将军此次前去水土不服再染上什么怪病。”穆睿熙道。   “那按二弟所说,不是所有人都不能去了?”穆睿识反驳道。   “我……”穆睿熙本就不太擅长说话,嘴上和穆睿识斗他是斗不过的,况且,也只有他知道李将军去边疆会染重病的事情,这种事情又没办法对别人说,一时间他心里面也只有焦急的份了。   “好了,你二人无需争吵。”穆元丰大手一挥,朝堂之下立刻就安静了,“熙儿说得没错,只是去边疆镇守,不需要太大的仗势,只是需要有个皇城的将军在那里稳定军心就可,所以,去还是不去,就交给李将军自己决定。苏云,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李苏云低头思索片刻,随即上前,“启禀陛下,臣愿意带兵前去。”   穆睿熙听他这么说,心里面有点焦急,“李将军,不可。”   穆睿识弯起嘴角,笑道:“二弟,这是李将军自己的决定,父王也说了让李将军自己决定,你难道想抗旨不成?”   “我。”   穆睿熙本还想说什么,这时候穆元丰却开口了,“好了,熙儿,识儿,别再说了,朝堂之上,岂能容你们这样争吵,就这么定了,李将军钦点好需要同行的士兵,一个月内前去边疆。”   “是,陛下。”李苏云单膝跪地应道。   “好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穆元丰道。   几个官员上报了一些地方上的事情,穆睿熙却没什么心情再去听了,他现在在想着该怎么办?真的让李苏云就这么走了,然后在边疆病死,他是难得的将才,这样死去也未免太过可惜了,穆睿熙想不通,自己都帮他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李苏云还一个劲往边疆冲!   下了早朝后,穆睿熙拦住了李苏云的去路。   “穆王爷?”李苏云倒是没有想到穆睿熙会拦他,心下想着,莫不是穆睿熙也像穆睿识那样想要拉拢自己?面色上有些不好,“不知王爷找李某何事?”   “李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穆睿熙问道。   皇家之事李苏云无意搀和,于是,他道:“李某还要去营中钦点将士,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请王爷就在此处说了吧。”   “好吧。”穆睿熙叹了一声,道:“本王只是想问李将军,为何要执意去边疆,穆国的将军多的是。”   李苏云不想再被穆睿熙打扰,于是就抱心中所想和他挑明,“李某只是一届武将,无心参与皇储之争,各位皇子三番五次来找李某,李某实在是应付不过,也请穆王爷不要再来找李某了。”   原来是这样,穆睿熙当下了然,李将军以为他想要他投靠他这一边,于是道:“原来是这样,皇储之争本王也不敢兴趣,也没想过要拉拢李将军,只是边疆的环境恶劣,怕李将军过去适应不来。”   “多谢王爷,但末将没那么娇弱。”毕竟是武将,被人这样看轻,李苏云心里又有些不开心。   “这……”   “末将还要去军营点兵,告辞。”   “……”一个王爷被一个将军这样冷脸相待,穆睿熙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当下衣袖一挥,决定不再过问李苏云的事情,就让他死在边疆好了,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可回去之后,却总觉得这么骁勇善战的将军死了可惜,就连指导詹毅习武,他都时常会走神,他的这个走神,别人看不出来,詹毅却看出来了,毕竟两人同住同吃半年,心中又都中意着对方,詹毅感觉看着王爷卓在桌前点点手指的小动作,就知道王爷有心事。   他收起的手上的剑,走到王爷身边,剥了一个葡萄,递到发呆的穆睿熙面前。   穆睿熙还在气愤李将军的事情,突然看到面前有一个剥皮后的葡萄,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抬头看到戴着面具的詹毅,他才回过神,“怎么停下来了?”   “王爷不开心吗?”詹毅又把葡萄往穆睿熙的面前递,穆睿熙张开嘴,一口将葡萄给吃进了嘴里,末了还用伸出舌头舔了舔詹毅的指尖,詹毅只觉得指尖微养,并没有抽出,而是任由王爷舔着,他的脸有些红,但是被面具挡着,所以他并没有当一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就是知道。”詹毅又剥了一个葡萄递到穆睿熙的面前,穆睿熙又尽数吃了,“王爷别不开心,我给你剥葡萄吃呢。”   “吃个葡萄就能让我开心了?”穆睿熙眉毛微微弯着,对詹毅说出的话觉得好笑,小孩还是没心眼啊。   “那如何能让王爷开心呢?”   “过来,做本王身上,让本王抱抱。”穆睿熙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   “在这里吗?”这里可是庭院,左右都是通的,而且时不时会有下人们经过,在这里被王爷抱着,好想有些不好。   “没错,就是这里。”穆睿熙伸手抓住詹毅的手,用力一扯,詹毅就稳稳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张开双手,把人抱了个满怀,小孩的身子虽然长大了不少,但这样抱着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也还是听舒服的。   “王爷这样就开心了吗?”   “还行。”穆睿熙在詹毅的脖颈上蹭了蹭,问到一股药草的香味,“身上什么味道,挺好闻的。”   “啊,这是庞先生给的香包,说说用很多种药草做的,放在身上能驱蚊虫,还能强身健体,他说王爷不爱戴这个,我成天跟王爷住在一起,让我戴着,王爷也能受益。”詹毅解释道。   “他想得倒是挺周到的。”   “王爷喜欢这个味道的话,我再去庞先生那里取一个过来?”   穆睿熙摇头,道:“不用,你戴着就好,我确实不喜欢身上戴这些香包。”   “这样啊,不过王爷,庞先生做得这个香包真的很好啊,我今天就觉得特别又精神。”   “他可是个名医,据说人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能被他给治好。”   “庞先生真厉害!不仅仅会收集情报,还能有这么厉害的医术。”詹毅由衷地赞叹。   “是啊。”穆睿熙也是认同,突然,他的脑中灵光一现,“我怎么没想到这件事情?”   “诶?”詹毅歪着头看向穆睿熙,“什么事情,王爷。”   “詹毅,你真是帮了大忙。我去找庞德,你休息一会儿继续练习。”   “???是。”詹毅看着穆睿熙更是懵了,他有帮王爷什么忙吗?他怎么不知道,不过,王爷看上去已经不郁闷了啊,那就好。面具后的他开心地笑了。   庞德正在自己的器材室研究新的药剂,突然器材室的门被推开了,他的手一抖,原本只能加几滴的草药汁被他多滴了几滴,他有些气恼,想要责罚这个打扰了他炼药的下人,结果他一抬头,整个人愣在了哪里,“王爷?你怎么来了?”   他赶忙收拾了一下,请穆睿熙到一边就坐,并唤来了侍从上茶。   “本王来,有事相求。” 第四十章 王爷,你真甜   “王爷想让我随李将军去边疆?”庞德听了穆睿熙的话后皱起了眉头。   “正是如此。”穆睿熙点头,“李将军是国家栋梁之材,边疆气候恶劣且没有什么好的大夫,我怕李将军此次前去染上什么疾病,无人医治,所以想要请你和他一起去一趟。”   “这……”庞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王爷想不想听我的实话?”   “庞先生请假。”   “庞德,不愿前去。”   “这……”穆睿熙倒是没有先搞庞德会拒绝,一时间也愣住了。   “王爷还请听我把话说完。”庞德道。   “好,你说。”   “我去了边疆,第一个原因,皇城里的情报谁来帮王爷收集?第二个原因,我不想去,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养尊处优的人,边疆那么远环境那么恶劣的地方,王爷觉得适合我吗?”庞德双眼直视穆睿熙,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怕他,但他之所以不怕,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说得所有话都很在理,穆王爷是个十分分明的人,自然不会为难他。   穆睿熙也知道强迫庞德去边疆有些理亏,被庞德这么一说,他倒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王爷也无需担心李将军,他是个将军,在战场上呆的时间可比您长,他肯定也会考虑道边疆的环境,自己带大夫前去。”庞德又道。   “可……”若是李将军上一世自己有带大夫去边疆,又为何会病死?等等,莫非……“庞先生,你认为李将军自己带的大夫和你想必如何?”   “自是比不上我,但边疆哪里也只不过是气候恶劣了些,如果紧紧是水土不服的话,只要不是什么草包大夫,肯定都能应付的来,若是遇到瘟疫之类的事情,是个大夫都能够控制,之后再上报朝廷的话,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庞德以为,李将军虽然忠肝义胆,但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样……”穆睿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如果是被下毒。”   “下毒就……”庞德的眼睛猛然睁大,“王爷你不会以为……可若是将军被毒死,朝廷肯定会彻查。”   “那若是对别人声称是病死的呢?”之前没有想到这个点上,穆睿熙现在想想,不论是李将军的死确实十分蹊跷,到了边疆还没有两年,就被说是病死了,据说怕遗体腐烂,所以火化了带回来直接入殓了,到底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能查证。   “怎么有人敢这样。”庞德惊道。   穆睿熙冷笑,“哼,怎么会有人不敢。皇储之争,李将军无心参与,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认为他不会参与,既然没有办法收入自己的麾下,那就处置而后快,让别人也没有办法得到。”   “这也未免太过狠毒了,李将军一家三代忠君报国,一直保持中立,去边疆不也是为了脱离皇储之争?”   “你倒是想得通透,但有些人就算想明白了,也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庞德眼珠一转,心中立刻就有了答案,“王爷说得是,大……”   穆睿熙立刻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先别说出来,这件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好,现在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是。”   “本王却有想要让你陪同李将军去边疆的意思,可是你说得也不是不对,没有你,本王就像失去的左膀右臂,你认识的人比本王要多,要不,你推荐个人给本王。”   “我确实有人选,这个人王爷也认识。”   “谁?”穆睿熙问道。   庞德弯起嘴角,“我的师兄,叶青鸿。”   “什么?”穆睿熙有些惊讶地看着庞德。   “王爷,师兄不论是医术还是毒术上,造诣都要高于我,而且他足智多谋,请我师兄跟着李将军,准没有问题。”   “这……可我答应叶青鸿……”穆睿熙有些为难。   “想来,王爷和我师兄的约定是要比李将军的命重要了。”庞德看着穆睿熙,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等待这穆睿熙的回答。   穆睿熙看他一脸闲适,就像万事与他无关的样子,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注定是要对叶兄食言了。”   庞德竖起手指摇了摇,“非也,非也,王爷,和我那叶师兄做约定的是詹天,您是王爷,不是詹天。还请王爷告诉我师兄的所在,我想亲自去请他。”   “他在洪斌城。”   “多谢王爷。”庞德瞬间起身向穆睿熙拱手行礼,“庞德告辞。”   “庞先生现在就要去?”   “这是自然,我这药草屋,还请王爷帮忙找人看着,别让人进来弄坏了我的药。”庞德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和银两,头也不回的直接出门了。   穆睿熙看着他的背影只能摇头,看来庞德很早就计划好要去找叶青鸿了,自己竟然被摆了一道,心里面有些气愤却无从发作,只想赶快回去看看詹毅的脸,看一看,心中的气应该就消了。   回去的时候,詹毅仍然在练剑,这些日子詹毅的剑法是越来越熟练了,穆睿熙没有让穆三喊话,而是从一旁取来剑,趁詹毅不备攻了过去。   看到突然袭来的剑,詹毅一惊,但这半年的训练也不是白练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挡住了袭向自己的剑,用力挥了一下,剑就被他给挥开了,抬眼一看才发现是穆睿熙,“王爷?”   “继续,不要停。”对于詹毅的这种反应,穆睿熙很满意,虽然他只用了两成的功力,但詹毅半年就能练成这样也着实不容易了,他冲洗挥动起自己手上的剑,剑剑直逼詹毅的要害。   詹毅从一开始的慌乱中慢慢静下心来,他虽然不熟悉,但王爷也没有用太打的力气,他倒是都能险险化解掉王爷的招式,只不过,穆睿熙的最后一击他没有完全躲过,脸上戴着的面具被剑尖给挑落了,他也是练了一上午的剑,累了,整个人往后倒。   “小心。”穆睿熙丢了手中的剑赶忙上前去拉他,这不拉不要紧,一拉用了些力气,没把握好,詹毅往他身上撞,把他也给撞得倒在了地上给詹毅做垫背了。   “啊,王爷。”詹毅有些慌张地看着穆睿熙,他现在整个人都压在穆睿熙的身上,一抬眼就和穆睿熙打得眼睛对上了,王爷也是长得十分英俊的,保养的也特别的好,以前只觉得王爷高大英勇,现在与王爷面对面,却觉得异常喜欢这张俊逸的脸,看着看着就看呆了,“王爷……”   而穆睿熙看他更是看呆了,詹毅的脸本就是妖媚到极致的,面具掉下后,汗湿的脸被他整个看见了,散落的发丝沾着汗珠粘在脸上更是显得妖冶了不少,他伸出手去抚摸,入手一片潮湿,他本也是有些洁癖的,可现在却一点也不觉得脏,直想要吻上那双红艳的喊着自己名字的唇,他微微扬起自己的脖颈,轻轻咬住那肖想已久的唇。   “唔……”只是那么轻轻地咬着,詹毅却觉得自己的全身像是触电了一般,他知道这样咬着似乎有些不对劲,但他完全不想要反抗,为了方便王爷的啃咬他甚至慢慢低下自己的头,他现在脑子里面只想着,原来王爷的嘴唇怎么这么软,这么好吃。   “嘴张开。”   “是。”他听话的张开嘴,然后他感觉王爷的舌头进入了自己的嘴里面,翻搅着,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尽量跟上王爷的速度。   许久之后,穆睿熙才从詹毅的嘴里退出,一脸餍足,“宝贝,真甜。”   宝贝!王爷喊我宝贝!詹毅本就被吻得迷迷糊糊了,现在被穆睿熙这么喊,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轰地炸了,“王,王爷,你,你也很甜。”这句话说出来后,他真想要一巴掌把自己拍死,怎么能对王爷说出这么羞耻的话来。   “呵呵呵。”穆睿熙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在地上笑得全身都在颤抖。   “王,王爷。”詹毅被他笑得不知所措,“王爷你别笑。”   “詹毅,你是第一个敢对本王这么说的人。”穆睿熙满脸都是笑意,显然并没有不开心,他用手揽着詹毅,让他靠在靠在自己胸口,方便自己抱着,“不过,本王准许你这么说。”   “是,是吗。”   “嗯。”穆睿熙点头,鼻尖盯着詹毅的脸磨蹭,“你身上真香。”   虽然王爷鼻尖的磨蹭让他觉得很舒服,但他现在全身都是汗,这样会把王爷的身上也弄脏,“那,那是药包的味道。我身上都是汗,王爷别蹭,脏。”   “本王中意的人,怎么都不脏。”穆睿熙笑道。   “王爷你笑得真好看。”穆睿熙这一笑让他原本有些刚毅的面容都变得柔和了很多,詹毅看着觉得很喜欢,他觉得王爷平时要是能这样一直笑,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王爷,可他心里面又不希望有那么多人喜欢王爷,果然,穆三说得很对,人越长大越矛盾,他现在就很矛盾,想着想着,他就皱起了眉头。   “眉头怎么皱起来了?”穆睿熙用食指尖按揉了两下詹毅的眉心,虽然这样皱着也很好看,但尝试i安皱眉头会又印记,这张脸好不容易养得这样白嫩光滑,他可不希望有其他印记。   “王爷,我觉得自己变得自私了。”   “哦?怎么了?”   詹毅抿着嘴,“我不想让这样笑的王爷给别人看了去,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对。”   “这有什么自私?”穆睿熙想着自己都做了个面具给詹毅戴着了,詹毅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自私,还真是和自己没有办法比,“只有你。”   “嗯?”詹毅歪头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本王对别人笑不出。” 番外二 李苏云X叶青鸿(一)   李苏云要带兵出征的前一天,穆睿熙突然带了一位大夫到了他的府上,大夫叫叶青鸿,听说是一位神医。有眼睛上戴着一个圆形的金属眼镜框,看上去就是个文绉绉的小白脸,李苏云就看了一眼,就断定叶青鸿不能随军出行。   于是李苏云直接对穆睿熙说道:“王爷,此次出兵,末将会带上府中的大夫,无需王爷费心。”   被这么明目张胆地拒绝了,穆睿熙倒也不恼,他猜到李苏云不愿意接受他送的人或者东西,在府中早就想好了说辞。   “李将军,叶青鸿大夫是医毒宗的人,医毒*,喜欢研习医术和毒术,他是我去西南地区时结实的好友,他听说边疆地区又蚀心草,想要去研究一番,正好听说将军也要前去,就特意来拜托我让向你说说情,看能不能带上他,一个人赶路着实寂寞了些,您看。”   “王爷,末将这是奉圣上之命去镇守,随行的都是我的兵士们,怎么能带上这个外来的大夫。”   “这一点还请将军不用担心,叶先生自幼不仅学医学毒,还学过一些兵法,八卦阵也很在行,这次同行,将军可让叶先生做军师,或许会给你提一些有用的建议。”穆睿熙道。   “这……”李苏云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随随便便接受一个皇子的人,总归是不好。   “李将军,只是带叶先生上路,等到了边疆,您帮他安排好住处就行,这是本王拜托你的事情,算是本王欠了你一个人情。”   “那好吧。既然是王爷的请求,那我也只能带着这位叶先生走一趟。”李苏云对叶青鸿行了个礼,叶青鸿也对他回了一个礼。   第二天,李苏云就带着亲点的兵离开了皇城,往边疆的方向去了,毕竟是王爷托付的人,叶青鸿又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他也不敢怠慢了,找人雇了一辆马车让叶青鸿坐在马车里。   “将军其实不必如此。”叶青鸿看着马车,有些无奈,他毕竟是个大男人,别的士兵都徒步上路,就他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面,这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王爷拜托我带你去边疆,我自然要好好照顾着,况且先生现在的身份是军师,军师坐在马车里面指挥八方就好。”李苏云道。   “军师竟然有这等好的待遇,想来王爷对我确实不错。”叶青鸿笑看了李苏云一眼,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香包,递给了李苏云,“我没有多少钱,但身上这东西却多的是,这东西是我特制的,能强身健体,去除百病。”   李苏云看着这香包,红色的还带着流苏,只觉得格外的女气,他是有着大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就算知道是叶青鸿的好意,也不准备手下,他伸出手,“不,不用。多谢先生美意,但李某的身体强装的很,不需要这些。”   被李苏云拒绝,叶青鸿倒也没有觉得尴尬,他笑着把香包重新收回怀里,“那叶某上车了。”   “先生请。”李苏云做了个请的姿势,等到叶青鸿上车了,他才只指挥着兵士启程。   越往北走,气候就越恶劣,有时候白天烈阳高照,晚上却冷得如同冰窖,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士兵,却也很少遇到这样的天气,很快就有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好在李苏云也听说过这里气候恶劣,带足了军医,一有人倒下就会有军医上前医治,军中才没有染上可怕的瘟疫。   只是,自打入了边疆,李苏云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了,他经常咳嗽,而且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有时候还全身忽冷忽热,他知道自己估计是染上了风寒,可现在军中的士兵大部分都有着不舒服的症状,军中的大夫说是水土不服引起的,他也觉得自己是这样,他的父亲从小就教导他要有男子汉的气概,作为将帅更是要比别人能忍,他见军医们都十分忙碌,想着也不过就是个风寒,忍忍就过去了,所以一直没有和别人说自己身体不适。   叶青鸿一直坐在马车里,他从小和师父血望闻问切,又得了师父的真传,现在只要看病患一眼就能知道他们的病到底严不严重,士兵们停整修顿的时候,他会在军营里面绕一绕,看看那些患病人的状态。从他的观察来看,那些士兵并无大碍,只是纯粹的水土不服,军医能搞定。   只是他现在听到了咳嗽的声音,这声音听着中气不足,显然已经是病了多时,而且,水土不服的士兵多是腹泻,若是咳嗽的话,那就……他撩开了车帘子,却发现咳嗽的人竟是李苏云。他从车内观察了一下李苏云的脸色,十分苍白,额头上还有冷汗,显然是病了很久,再拖下去可就麻烦了。   穆王爷让他帮忙照顾李苏云,他可不想让李苏云就这么交代了去,所以,他赶忙下了车,快步走至李苏云身旁,“李将军脸色不好,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不,没有。”李苏云摇头撇开脸,不想让叶青鸿发现什么,他以为只要压住自己的咳嗽就没事了,可没想到叶青鸿竟然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没事!”   他想要甩开叶青鸿的手腕,却没想到叶青鸿的力气竟然那般的打大,他怎么甩都甩不掉,“你!”   “嘘!我在给你搭脉!”叶青鸿皱着眉头,李苏云的脉象虚弱、紊乱,总之十分不好,“张开嘴。”   “我。”   叶青鸿也不和他废话,直接伸手捏住李将军的腮帮,强迫他把嘴张开,“舌苔发黄,脉象紊乱,还咳嗽。”   他又伸手在李苏云的额头探了探,“发烧了,胃口怎么样?”   “……”   “黄副将,将军这些日子胃口可好。”   “将军啊……”黄副将看了李苏云一眼,见李苏云正瞪着他,赶忙道:“将军胃口,还,还行。”   “真的吗?”叶青鸿紧盯着黄副将,“他脸色苍白成这样,走路还打飘,能好好吃饭?”   “这……”黄副将被叶青鸿盯得后背有些发凉,“将军这些天其实都没有胃口。”   “果真如此。有腹泻吗?”叶青鸿又问道。   “有,将军去了好几次……”   “黄副将!”这等隐私的事情被出书来,实在是让李苏云觉得有些丢脸。   “是,末将不说了。”黄副将立刻闭上了嘴,毕竟是将军,他们的头,不能得罪。   “李将军,我本以为你是一军之首,至少是个知道进退的人,却没想到,您竟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样有多少日子了?”叶青鸿十分严肃地问道。   “没多少日子,不过是染上了风寒。”李苏云说得云淡风轻,他是真的不把这个病当一回事。   “我问你,你这样多少日子了,请回答我的问题。”   叶青鸿说话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他的样子过于严肃,李苏云看着他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实在是感觉拗不过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十天。”   “十天你就这样忍着,李将军还真是能耐了。”叶青鸿很生气,他害死过很多人,这让他再也见不得人生病死亡,却没想李苏云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这……将军只是染上了风寒,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黄副将想要在一旁打圆场。   “我是医毒宗大弟子叶青鸿,有没有大问题,也是我说了算!李将军现在必须卧床休息!待我研制出草药缓解……”   “我并没有什么大碍。”李苏云终于是甩开了叶青鸿的手,“外面气候严寒,还请军师上车吧。”   “现在最应该在车上躺着的应该是你,李将军,你可知你得了什么病。”   “风寒而已。”   “若只是轻微的风寒,我才懒得管你,李将军,你是重伤风!况且你还水土不服,再这样拖下去,不待你见到敌军,你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危言耸听。我是一军之将,将士们没休息,我怎可休息。”   叶青鸿冷哼道:“你若是倒下了,大家就都可以休息了。”   “你!”   “黄副将,将军现在病危,由您先暂时担任统帅!”   “这……”黄副将有些犹豫地看向李苏云。   “胡闹!你一个外人的话,谁会听。”李苏云道。   “王爷说过,我是军师,现在将军病危,我下达的指令兵士们就该听,黄副将您说是不是?”   “我……”   “我没工夫和你胡闹。”李苏云不准备理会叶青鸿,他准备翻身直接上马,却突然感觉道一阵眩晕,眼前漆黑一片,只听周围的士兵们在喊他,他却整个身子往后一仰,不省人事。   “将军!将军!”   “别喊了,他晕过去了,把他抬上马车。”叶青鸿指挥着周围的士兵动作,“黄副将,就按照刚刚说得,现在有你暂时担任主帅,将军的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好好干。”   “叶先生,就这样让我带君过去?”黄副将有些心虚,他毕竟不是将军啊。   “放心,这次只是去稳定边疆的军心,只要到了那里就行,到了城里才能给将军找到充足的药材,重伤风很棘手。你只管带着将士们走就行。”叶青鸿吩咐道。   “是!” 第四十二章 番外三 李苏云X叶青鸿   李苏云病得很重,在车厢里一直昏迷不醒,额头很烫,时不时还会剧烈地咳嗽,他的病需要调养,可行军的路上哪里可能给他地方调养呢?叶青鸿只能用最省事的方法,用银针扎穴被迫他出汗。   他的高烧并没有那么容易退,就算出了一身汗,还是会觉得全身发冷,叶青鸿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扒了,让人取来被褥把他裹了个结实,可李苏云还是全身抖着在那里喊冷。   “冷,好冷。”他蜷缩起自己的身子,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来组织寒冷的侵袭,可他的冷是从骨子里出来的,他的身体就像是在冰窖里面一样。   “让你非要抗,把病拖得那么严重。”叶青鸿叹气,把手放在李苏云的头上,还是很烫,但比之前要好些了,他给他喂了些药丸,又用布巾给他擦拭额头。   也许是他的手太温暖了,在给李苏云擦身子的时候,李苏云抓住了他,并把他的手紧紧抱着,“你抱着我的手做什么。快放开,我要给你擦身子。”   李苏云在昏迷中,当然听不到他的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的手,嘴里喃喃说着,“好温暖。”   “放开。”叶青鸿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他的手对于李苏云来说是最后的温暖,被紧紧抱着不肯丢,还怎么抽都抽不出来,叶青鸿无奈,“你要抱着就抱着吧。”   他换了另外一只手给李苏云擦拭着身子。   “冷,还是好冷。”一只手的温度已经完全不能满足李苏云了,他直接一个用力把叶青鸿抱在了怀里面,温热的身体正是他此刻需要的,他紧紧抱着,不论叶青鸿怎么挣扎,他都不肯放手。   “李苏云,你不要太过分!”李苏云的身材很高大,叶青鸿被他一抱,整个身子都被罩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他也是个男人好吧!竟然被另一个男人当作一个抱枕抱着,心里面自然是不爽了,“放开,你给我放开。”   他用手拍着李苏云,想要把他给拍醒,可昏迷的男人并没有那么容易拍醒,他有些恼火,从身侧药箱里面取出一根针往李苏云的身上的穴位扎。   这一扎,李苏云倒是被痛醒了,叶青鸿以为李苏云至少会因为这一针清醒一些,可李苏云是什么人,他可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将军,这一针的疼痛与战场上受过的伤痛相比并算不上什么,他只是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叶青鸿。   “好了,你把我放开,放开听到没?”叶青鸿见他醒了,就推了两下他的胸口。   “乖,别闹。”李苏云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后,却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等愣住的叶青鸿回过神抬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又闭上了眼睛,竟然还把下巴抵在他的头上,这个莽夫!他又用针扎了几下李苏云,可李苏云却怎么都不醒了。   叶青鸿活了将近三十年了,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当下也不管什么君子风度了,对着李苏云就打,可这个男人真的是很耐打,怎么打都打不醒。叶青鸿也不会什么武功,没打一会儿就累了,实在没办法,只能任由李苏云抱着。   “你这个莽夫!”他看着李苏云,恨得牙痒痒的,想要对着李苏云咬,又觉得这样失了他的风度,只能怒目瞪着他,“我在洪斌城呆的好好的,就不该答应我师弟陪你来这个鬼地方!要不是小陶,唉……”   他是喜欢小陶的,那天他趁着酒醉和小陶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谁知道,小陶并不喜好男风,只说愿意和他继续做朋友,此外没有其他,那之后不久,小陶就喜欢了一个不错的女人,竟是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看着心如刀绞,恰好师弟来到他的药铺让他帮忙去边疆一趟,为了不再触景生情,他离开了洪斌城,也辞别了喜欢多年的小陶。小陶喜欢的女人很好,也会些功夫,他相信有那个女人在,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现在想想还是有些伤感,喜欢了那么多年又小心养大的孩子,就这么拱手给了别人,唉……一切都是自己的痴想。走了也好,毕竟小陶所在的村子是因为他和别人斗毒才被毁,若这种事情被小陶知道了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唉……   叶青鸿心里面想七想八的,因为李苏云,他忙了许久,现在他也累了,不知不觉就靠着李苏云的肩膀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李苏云依然抱着他没有醒过来,不过,抱着自己的两只手倒是松了很多,他略微挣脱了一下,很轻易地就挣脱了出来,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看向还在熟睡的李苏云,怕他又抱着自己,他没有敢靠他太近,只是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还在发热,但比之前好多了。   李苏云的身上又出了一些汗,他又拿来干净的布巾给他擦拭着,但这次他小心了很多,没有让李苏云又碰到自己手的机会,李苏云身上的伤疤很多,应该是在战场上留下的痕迹。   他有着发达的胸肌和坚实的腹肌,肌肉也都很匀称,在叶青鸿看来也算是个挺有美感的身体,可身上那些疤痕实在是太让人看不下去了,有些伤疤看着就知道是没有经过正规处理的,叶青鸿现在也算是知道李苏云的脾气,他敢确定那些伤都是李苏云硬抗下来的,心中不免又吐槽他是个莽夫,不懂的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从怀里面摸了半天,摸出了去疤养颜的药膏,在他的身上涂抹,“我这药可是千金难得,多少女人要买我都不卖,给你这个莽夫用也是浪费了,但谁让我看不下去,唉……”   他的手在李苏云身上的伤疤处慢慢抹着,就连腿上都没有放过,最后连他脸上的那道可怖的疤痕他都抹了,“很快就能见到效果,莽夫,你醒过来保准吓一跳。”   他给李苏云抹的药很快就产生了效果,李苏云身上的疤痕迅速变淡消失了,他满意地看着那张变得英俊的脸,竟然有些看呆了,“你这莽夫长得倒是不错。”   他伸手去摸李苏云的脸,因为用了药膏的关系,他的脸变得十分光滑,让他有些爱不释手,只不过因为他的一个发呆,他又十分不小心地被李苏云给紧紧抱在了怀里面。   “……”叶青鸿有些懊恼,上次的教训告诉他,不管他怎么闹腾,都没有办法从这个人手里逃脱,只能任由他抱着,等李苏云力道变小了再说。   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不用对着满是疤痕的皮肤和有些可怖的脸了,索性就这么靠着李苏云小憩一会儿吧。   李苏云醒过来的时候,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但还是全身都在发愣,好在他怀里抱着一个暖炉,这让他身上的寒意驱散了很多,只不过,身上的这个暖炉似乎有些……软!   他愣住了,慌忙往自己的怀里看,却发现自己的怀里面缩着一个人,他一惊,忙把怀里的人往外推,推出去了才发现,这个人是叶青鸿。   他用的力气太大,叶青鸿被他给直接推得撞在了车身上,头被撞得生疼,他痛呼了一声,“嘶,疼,你做什么!”   “该是我问你做什么,你怎么会和我……”李苏云往自己的身上看,发现自己的身上一丝不挂,“你!”   “我怎么了?”叶青鸿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一个男儿家怎么,怎能如此不知廉耻!”李苏云的脸长得通红,用被子把自己给裹紧了,活像一个被人轻薄了的小媳妇。   “我怎么不知廉耻了。”叶青鸿被李苏云这话说得也是气愤难当,“李将军,是我救了你,怎么我倒是变成不知廉耻来了,还请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脱了本将军的衣服,还和本将军搂抱在一起,这分明是兔儿爷才会做的事情!”   “兔儿爷!”叶青鸿怎么会不知兔儿爷是什么,他这下被李苏云给弄火了,怒极反笑,“我一个医毒宗的大弟子,还真是头一次被别人说是兔儿爷!真是活该你病成这样!”叶青鸿气得一甩袖出了马车。   李苏云在马车里找寻来了自己的衣服,迅速穿上准备下马车。   “你做什么!你的病还没好,下什么马车!”   “我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不需要再在车上休息。”李苏云看也不看叶青鸿一眼,就跳下马车。   “你给我回来!”叶青鸿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可不能让他就这么又病回去,他抓着李苏云的胳膊,就是不让他走,“给我回去车上,你这病没那么容易好,受了寒又会复发。”   “本将军可没那么娇弱!”李苏云却是不理他,与他拉扯起来,他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也是大了,叶青鸿根本拉扯不过他,被他甩开退后了几步撞到行走的马车上,撞得生疼,心理也是气得要命了。   “好,很好,李苏云,你再病倒了,别指望我救你。”   “不会。这点小病,本将军能撑得过去。”李苏云大踏着步子离开了,独留叶青鸿一个人在原地气得跺脚,又说他是兔儿爷,又让他这么狼狈,他在洪斌城,可是人人都要求着看病的大夫,“李苏云,我告诉你,别想让我再救你!”   算了,我就当自己救了一头白眼狼!叶青鸿心里恨恨道。 第四十三章 番外四 李苏云X叶青鸿(三)   李苏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战马上,在前面带队的黄副将,看到李苏云的时候却是一惊,“将军,你的病好了吗?叶先生说你需要很久。”   “无妨,这个病又死不了,撑一撑就过去了。”李苏云满不在意地说道。   “可叶先生说,将军不仅水土不服,还患了重伤风,如果不好好医治的话,后果很难想像。”   李苏云听黄副将这么说,又皱起了眉头,“不要听他胡说,本将军只是染上了一般的风寒而已。”   “可叶先生是医毒宗的人啊,他说的病不会有假。”   李苏云现在对叶青鸿很有成见,黄副将却一直在他面前提起他,这让他很不爽,回过头来怒瞪了黄副将一眼,“休要在我面前再提起他。”   黄副将却在李苏云转过头来地时候呆住了,莫非他的记忆出了问题吗?他明明记得将军的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可现在那道伤疤去哪里了!“将军,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李苏云挑眉看着他。   黄副将忙从胸口取出护心镜给李苏云看,李苏云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也是愣住,“我的脸!”他摸着自己的脸,上面平平整整,竟然脸伤疤地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不,不会是叶先生做得吧。”   “多管闲事!”李苏云咬牙怒道。   对于李家人来说,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一种荣誉,却没想到这个大夫竟然把他脸上的伤疤给弄没了,实在是可恶!   “将军,你脸上没有疤看着倒还挺英俊的,我觉得还是没有疤好看些。”黄副将笑嘻嘻地说道。   李苏云斜瞪了他一眼,他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挠着后脑有些尴尬,“将军,叶先生也是好意啊,他这一天都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你”   李苏云冷哼一声,“我可不需要他照顾。”   黄副将听着就纳闷了,将军昨天都晕过去了,那还能不要人照顾?也不知道将军怎么就和叶先生那么犯冲,平常将军说话可都是和和气气的啊。   黄副将思忖了片刻开口道:“将军,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哼!”李苏云又是一声冷笑,“我可没见过哪个大夫会照顾人,照顾到……”他真是羞于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他这个大将军竟然和一个男大夫搂搂抱抱睡了一夜,并且自己还是光着身子!   等等,光着身子!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睡着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有人在他身上涂抹东西,不会是!   他突然就在马背上扯自己的衣服。   “将,将军,您这是做什么呢!”黄副将觉得,将军恐怕是疯了,竟然在马背上脱衣服,这次果真是病得不轻。   扯开的衣服后,古铜色的肌肤露了出来,李苏云找了找,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疤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他怒火中烧起来!   “叶青鸿!”Z汐F整理,敬P注。   正在车厢里面研磨药材地叶青鸿被李苏云的声音下了一跳,手一抖,药粉加的多了一些,这个药丸算是制作失败了,他觉得自从遇到李苏云后,就没有一件让他觉得舒心的事情,越来越后悔答应师弟来边疆了。还真不如在洪斌城里面继续开自己的医馆,虽然看到小陶和那个女人你侬我侬会心痛些,但也不会比在这里受罪了!   他这里还没有惆怅完,那里李苏云就直接气急败坏的上了马车,“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还问你要搞什么鬼,你不是要去带队吗?又回来做什么?还打扰我做药!走开!”   李苏云却抓着他地手让他看向自己,“你怎么把我身上地伤疤给弄没了!”   “我看着碍眼。”   就因为看着碍眼就把他身上地伤疤都弄没了?岂有此理,“这是我的身子!你有什么权利做主!”   “你一个大男人,那么在乎自己的身子做什么!那些伤疤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你现在去了伤疤后多好看,换一身衣服就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君子。”虽然不想要赞扬李苏云,但他不得不承认,李苏云的样貌确实很不错,这要是回了皇城,肯定会吸引很多女人。   “你可知,这些伤疤对我李家人来说就是荣誉!”   叶青鸿白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说是荣誉的?那样丑,你李将军立的战功,难道就是用伤疤来显示的?”   李苏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要让我负责吗?你是女人?”   李苏云再次被噎得无法开口。   “既然不要我负责,那我就请你对我的药负责一下,你可知道你这一闹腾,浪费了我多少好药材?”叶青鸿斜眼看着他,“你知道我这一颗药能救多少人的命?”   “我……”李苏云被叶青鸿这么一说,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我。”   “李将军要么就留下来好好养伤,要么就给我出去,别再打扰我制药!”他说这话也是想给李苏云留一些余地,毕竟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看脸色就知道李苏云现在的病得还很严重,刚刚还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现在肯定很难过,若是李苏云点头说愿意留下来给他医治,他倒是愿意帮他这个忙。   可惜李苏云并没有领他的情,直接掀开了帘帐,“那伤疤的事情就和药的事情一笔勾销了,李某告辞。”   “你苏云,让你治个病有这么难吗?你要是踏出去了,就别想再进来!你就算是要死了,我也不会救你!”叶青鸿撂下了狠话,然而李苏云却还是坚定地迈着自己的步子出去了。   叶青鸿把手上地药碗一扔,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实在是生气了,“真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倔强的男人!”   李苏云并没有把叶青鸿的话当作一回事,再次回到了自己地战马,傍晚的时候他们找到了地方安营扎寨,李苏云没什么胃口,吃了些肉块和米饭后就睡着了,只不过到了晚上他就全身发冷,就像是置身在冰窖里一样。   如此过了一夜,第二天士兵们收拾了细软准备再次上路的时候,却迟迟没有见到主帅,等了半天的黄副将去营中一看,却见李苏云的脸都有些发青,嘴唇甚至都发紫了,整个人怎么喊都喊不醒。   他赶忙去请叶青鸿给李苏云救治,可叶青鸿听了却怎么都不肯再去救他,“是他不肯让我救他,他不是带了很多其他的大夫吗?你去找他们。”   “可是,可是那些大夫都束手无策啊。”   “他自己不是能扛吗?让他自己扛。”叶青鸿继续事不关己地说道。   这可把黄副将给急坏了,“哎哟,叶大夫,我知道您是好人,我们将军别的都没什么,就是脾气倔,您,您就行行好,帮他看个病,您是大夫啊。我我我我,给你跪下了好吗?”他双腿一弯就要跪下,叶青鸿见他如此,赶忙弯身扶他,“我要你跪做什么,我就是,唉……罢了罢了,就当我是欠他的,跟你走一趟。”   “好好好,多谢叶大夫,多谢叶大夫。”黄副将在前面带路,叶青鸿心中虽不愿,但医者父母心,更何况他曾经害死过那么多的人,更不愿见到有人死,答应黄副将也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叶青鸿一看李苏云这样的脸色,心中暗道不好,“怎么病得这样厉害,我给他开的药,他也没吃吗?”   “将军胃口不好,就吃了几口肉,回房就歇息了,并没有吃药。”黄副将道。   “他不吃药,你们就不知道给他灌吗!”这军中的人一个个真真都是榆木脑袋!   “这……我们不敢啊,他可是将军。”   “药拿过来,我给他灌下去,你们怕他,我可不怕他。”反正他又不是军队里的人,还是穆睿熙亲自送过来给李苏云的,量李苏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他怎么样,“黄副将,吩咐下去,大军先推迟拔营!”   “是。”黄副将领命离开,小兵也很快把温好的药端给了叶青鸿,“叶先生,给。”   “好。”他拿过药碗,舀了一勺往李苏云的嘴里面喂,可李苏云现在根本吃不进去,直接从嘴角流出来了,“李苏云,你还想不想活了,给我把药吃下去!”   叶青鸿嘴里骂着,又给他喂了一口,可还是从嘴角流出去了。   “叶大夫,这,这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叶青鸿看着碗里面的药汁,干脆自己喝了一口,对着李苏云的嘴给渡了过去。   “叶,叶大夫……”纯情的小兵看到这个画面,脸都涨红了。   “医毒宗大弟子的初吻竟然就给了你这么莽夫!”叶青鸿恨恨骂了一声,再次喝了一口药,给他渡了去,这次李苏云是完全喝下去了,“好在你这脸还能看些,不然我就让人用漏斗给你灌下去。”   药下肚,李苏云的脸色总算不再那么青紫了,只是浑身上下还是冷得吓人。   “你们,快去给我烧水,我要用蒸疗法帮你们将军把寒气逼出来。”叶青鸿吩咐道。   “是。”小兵对于刚刚的那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但将军的命是大事,他快速去伙房吩咐人烧水去了。   烧一大锅的水还需要很长时间,李苏云冻得和一块冰一样冷,就算周围有暖炉都不起效果,叶青鸿叹了口气,除去两人身上的衣物,与他肌肤紧贴,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取暖。   他看着李苏云嘴里骂道:“莽夫,你要是醒过来再叫我兔儿爷,我就用针把你给扎死,你信不信!” 第四十四章 侧妃   穆睿熙没有想到詹毅会成长的这么迅速,而那种成长,并不仅仅是他对于各项技能的熟练程度,还是他身体的成长速度。   也许是在王府里面吃得太好的缘故,詹毅长得缘来缘高大了,不过是一年的时间,他就觉得詹毅要和自己一样高了,而詹毅身上的肌肉也变得匀称而壮实起来,除了那张妖媚的脸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向着穆睿熙希望的方向成长,这让他在欣慰着詹毅成长的同时,又有些沮丧,也许,很快就不能把小孩揽在怀里面睡觉了。   王府这些时间里面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他在前几个月里的一天也行了弱冠礼,现在算是堂堂正正的王爷了,但做了王爷后却又遇到了其他的问题。很多不长脑子的大臣开始唆使父皇给他纳妾了,好在父王现在看起来还并不十分着急,只说了句婚姻大事不可儿戏,那些大臣也就闭嘴了。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可不同,几个大臣上走父皇说自己到了纳妾的年纪,他的父皇听了也觉得在礼,就开始让人紧锣密鼓的张罗,张罗到最后的接过就是让穆睿识给他挑选了一个侍候的侧妃,付新兰,听说是付太尉的小女,长得倒也还挺水灵的,但却入不了他的眼,纳入王府后,他就一直把付新兰晾在那里,到他死的时候,都没有碰她一下,也算是耽误了她。   这一世就好了,父王不催他,或许就没有之后地这个兰妃了,可他想得也是有些太美好了,这才过了三个月不到,穆睿识就带着付新兰来了他的熙王府,穆睿熙一看身穿鹅黄色罗衫的付新兰,心里就暗道不好,这情景与他上辈子见到付新兰时一模一样,他立刻就知道穆睿识之后想说什么了。   “二弟,母后说了,你也到了纳妃的年纪,让我给你张罗一下,为兄这些日子为你精心挑选了一下,终是给你找到以为不错的小姐,这位小姐将付新兰,是付太尉最为疼爱的小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很知书达理。”   穆睿熙看了眼脸颊有些微红的付新兰,道:“皇兄,我现在并没有想过要纳妾。”   穆睿熙的语气说不上生气,但也更算不上高兴,只是淡淡的,有些低沉,付新兰听了他的话,怔了一下,她这都被大皇子带过来了,若是再带回去那便是丢了付家的脸面,可没办法再在家里抬头做人了,于是开口道:“新兰心悦王爷已久,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妃子,只希望能侍候王爷就行。”   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能留在王府,就算是做侍妾也是可以的,但穆睿熙却并不想让他进熙王府,于是道:“付小姐,本王并不想要纳妾,还是回付家好好做你的小姐吧。”   他的初衷是很好的,只是不想耽误了付新兰,却没想到这话听在穆睿识的耳朵里,却是对他的漠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这是母后授意,我也请示了父皇,父皇也同意了,二弟,违抗父王的旨意,就算你我二人是他的亲儿子,也是会有重罚,你还是……”   虽然不想让穆睿识如意,但穆睿识说得没错,就算是父皇的亲儿子,也是要受罚,只是他想不通,父皇本不打算管他这些事情,却为何又突然同意这些了?莫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吗?穆睿熙心里想着的这个女人也就是淳玉皇后。   母后去世后,玉妃成为了皇后,掌控后宫,她膝下无子,穆睿识和穆睿熙就直接过继给了她,只不过,穆睿识从来没有喊过她一声母后,就算被父王责骂过多次,但他的母后也只有一个人,那个女人永远不可能变成他的母后!   真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要受这个女人的窝囊气,可父皇既然已经应允了,他不想答应也得答应,“好吧,既然是父皇要求的,那付新兰就赐名兰妃,入住东厢房吧,穆三带兰妃去厢房。”   “是,王爷。”   “多谢王爷。”付新兰向着穆睿熙行了一礼,很快随着穆三离开了。   “二弟……”   “皇兄,这人我也收了,你若是没什么事情,就速速去宫中向父皇和皇后复命吧。”被人迫着收下了一个女人,穆睿熙的心情十分糟糕,说话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穆睿识本还想要和穆睿熙套套近乎,却被他这么冷的语气惊了一下,后背有些冒冷汗,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却觉得穆睿熙的身上自带这一种气势,那是现在的他比不过的,他也只能牵强地向穆睿熙扯出一个笑容,“那好,二弟好生和这个侧妃培养感情吧,为兄这就回皇宫向父皇和母后禀告此事。”   “嗯。”穆睿熙点头应着,见穆睿识走了,才冷哼一声去了后院,他现在急需要看认真刻苦的小孩降降火气。   詹毅现在依然在院子里面练武,刀枪棍棒,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都让他给融会贯通了,穆睿熙老远看着他在那里一丝不苟的联系,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本十分糟糕的心情立刻变得好了很多。现在詹毅地拳脚功夫已经快要出师了,接下来就需要教他如何使用内力了。   “王爷。”詹毅现在的耳力变得好了很多,穆睿识只是靠近了一些,他就很快发现了,将手上的棍棒扔到一边,詹毅快步跑了过去,“王爷,我一直有在好好练习。”   “嗯,做得不错。”穆睿熙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两下,“下个月可以开始教你修炼内功了。”   “嘿嘿。”   “今天先生说你的字练得如何?”   “先生说我练得很不错。”詹毅在怀里掏了掏,献宝似的抱有些皱着的宣纸递给穆睿熙,“王爷您看。”   穆睿熙打开宣纸,上下看了看詹毅练的字,确实不错,下笔苍劲有力,又不失隽秀,“那弹琴又如何?”   “弹琴的先生也说我不错,晚上可以弹给王爷听,还有画的画,回去给王爷看。”   透过拿黑色的面具,穆睿熙都能看到詹毅闪闪发亮的眼睛,小孩现在真是自信多了,不错,不错。   “做得很好。”他又拍了两下詹毅的头,“詹毅,你做到了你说得,让我很满意。”   “王爷满意我就开心,嘿嘿。”詹毅眯着眼睛蹭着穆睿熙的手。   “大灰最近如何了?”   “他很好啊,现在长得好大了,侍女姐姐们都很怕他,但他似乎很喜欢漂亮姐姐,总是要跟在他们后面,相比之下,小灰倒是很听话,每天都乖乖的吃草料,也不像大灰那么挑食,非要吃带着些辣味的肉干。”   驴和熊能相提并论吗?穆睿熙有些无语都看着詹毅,“你看好大灰一些,别让他到处乱跑,再把身上弄得那么脏,我可不会给他进屋子睡。”   “知道,王爷,我会看着他。”   大灰现在已经住进了王爷的寝室,似乎是因为冬天太冷了,它在外面呆着受不了,于是就可怜巴巴在屋子外面敲门,詹毅看他可怜就让他进屋子睡了一晚上,那之后穆睿熙也让人给他准备过一个房间,还专门准备了火炉,可大灰却觉得王爷的房间住的最舒服,天天晚上都会会准时敲门,穆睿熙都差点想要把这只熊的皮给拔了,奈何大灰有詹毅护着。   他没办法,只能允许大灰冬天暂时在屋子里面住着,但前些日子大灰却滚了一身泥进了他的房间,穆睿熙是有洁癖的人,直接把熊踢了出去,还是詹毅求了他两天他才让在门口可怜巴巴缩着的大灰进去的,但前提是必须干干净净进去。   因此,詹毅每天几乎都会给大灰洗个澡,虽然给变得超级大的大灰洗澡有些麻烦,但也算是听话,花半个时辰给他洗澡的时间还是有的。   “对了,王爷,穆三呢?”詹毅左右看了看,发现一直跟在王爷身后的穆三却不见身影。   “找他做什么?”   “庞先生说做出了个新药,想让他帮忙试一下。”   “他去帮本王安排一个人住进王府。”穆睿熙道。   “王府里面要住进来新人了吗?”   穆睿熙点头,“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人,在东厢房。”   “东厢房啊,离我们这里很远啊。”   “嗯,因为是皇兄塞给我的人,所以不太想见。”   “这样啊……”   正在这时,穆三气喘吁吁跑过来了,“王,王爷,兰妃,兰妃,小的安排好了,王爷今晚是否要去兰妃处过夜?若是需要,小的还得吩咐下人准备一下。”   “兰妃,过夜……王爷今天不和我一起睡吗?”詹毅歪着头看向詹毅。   “怎么可能每天都和你一起睡?现在王爷刚纳了侧妃,按理头一天应该去侧妃处……”话说到后面,穆三的声音是越来越小,因为王爷这个时候正冷冷地看着他,“王,王爷……我。”   “本王去哪里睡觉也是你该决定的?”   “不,不,是小的多嘴,小的多嘴,那王爷你今天……”   “就在本王自己的寝室睡觉,本王有詹毅陪着就要,不需要别人,你可明白?”   “明,明白!”穆三忙不迭说道。   于是,当天晚上,王爷的寝室里,穆睿熙心满意足地抱着詹毅,两人头抵着头甜甜睡着,被放进来的大灰就在他们的床下蜷着身子烤着火炉,睡得滋润。   而东厢房里却是佳人独坐,暗自伤心。 第四十五章 王府能养得起的大胃王   付新兰第二天早上将自己美美装扮了一下后,带着自己的随侍女,想要去给穆睿熙请安。   从东厢房去穆睿熙所在的西厢房有很大一段距离,这她之前并不知晓,是在询问了许多侍从后才找到了穆睿熙的屋子。   穆睿熙怕詹毅每天从头到尾的训练会太累,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强制詹毅休息一天,今天也正好是詹毅的休息日,他就揽着詹毅在床上好好睡觉,洗漱和吃食都是让穆三送过去的。   付新兰过去的时候,穆三正招呼着下人往屋子里面送食物,包子、馒头、米粥,什么都有,说说给王爷准备的,但却也太多了些,付新兰看着这些下人面露迷惑。   穆三这里刚招呼完那些下人,就看到了在一旁看着的付新兰,忙弯下身子给她请安,“参见兰妃。”   “穆管事免礼。”付新兰道。   穆三略微直起身,问道:“不知兰妃前来所谓何事?”   “我是想来向王爷请安。”付新兰看向仍然在往屋子里面搬食物的人,问道:“王爷正在用早膳吗?”   “正是,王爷今天不用上早朝,洗漱和早膳都有些晚。”穆三回道。   “那我可以进去给王爷请安吗?”   “这……穆三做不得主,兰妃还请在这里稍等片刻,待穆三进屋去请示一下王爷。”   “麻烦穆管事了。”   “不麻烦,不麻烦。”穆三回了这几个字后就匆匆忙忙跑进了屋里,“王爷,王爷。”   他的声音有点大,穆睿熙不满地皱起眉头,看向咋咋呼呼冲进来的他,“吵什么?詹毅还在睡着。”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穆三见床铺上的詹毅皱了两下眉头,心想着要是他醒了,自己估计就可以去和阎王见面了,但好在詹毅只是翻了个身,抱着王爷的手继续睡了,他舒了口气,穆睿熙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好了,你给我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最好是大事!”   “这……”穆三不知道兰妃前来到底算不算大事,但总不能让一个侧妃在门口站太久吧,于是他道:“是兰妃,她要给王爷请安。”   “她在外面?”穆睿熙挑眉看着穆三。   “是,是的,王爷,她现在正在外面等候。”   “不见。”他之所以把付新兰安排在东厢房,就是不想看到她,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自己跑过来了,真是麻烦。   “这……王爷,恐怕不太好,您昨晚没有和她洞房花烛,现如今早上也不见她,若是让大皇子知道了,会不会……”   穆睿熙倒是无所谓,“他知道了更好,以后就不会给我塞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了。”   “那……小三子就给您回绝了?”   “嗯,让她以后就在东厢房好好呆着,别有事没事往我这里跑,既然嫁进了王府,一切就都要按照我熙王府的规矩来。”   “是。”   “还有,你和她说,她若是有心仪之人,可以告诉本王,本王会帮她张罗婚事。”   “这……”穆三有点为难,若是侍妾就算了,可兰妃是侧妃啊,怎可随意嫁出去。   “你就这样如实说就行,人人都想嫁入帝王家,但帝王家又哪里会比寻常百姓家好。下去吧。”穆睿熙道。   “是。”穆三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付新兰见穆三出来,眼睛顿时亮了几分,他以为王爷会召见她,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却没想到,穆三直接给他泼了盆冷水,她踉跄了两下,不敢置信地看着穆三,“王爷真的是这样说?”   “回兰妃,确实是这样,您还是回去吧。”   付新兰缓了缓神,道:“那,妾身就告辞了,还向劳烦穆管事转告王爷一句。   “兰妃请讲。”   “付新兰心里只有王爷,不会嫁给其他人。”   “兰妃您这又是何必呢?王爷他……”心里早就已经住下了别人,是决计不可能再对你动心了。   “麻烦穆管事了。”付新兰向着穆三微微欠身,而后带着随侍的女仆离开了。   穆三转身重新回了屋子,“王爷。”   “她走了?”穆睿熙看着穆三。   穆三点头,“走了。兰妃让我带话给王爷,她说她心里只有您一人。”   穆睿熙听后冷笑,“呵,很多女人都和本王说过这句话。可你可见过有一人入过本王的眼?”   穆三摇头,“没有。”   至今,穆三只见过一人入得了王爷的眼,那就是现在和王爷睡在一张床上的詹毅,若是别的男人,穆三私底下倒是会觉得厌恶,但对于詹毅,他却是不延误的,这个孩子被捡回来后都是他在带着,是个很努力很认真的孩子,心里也只有着王爷,再加上那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让人看了不会不喜欢。只是,历代亲王都必须要有子嗣,王爷现在只是弱冠,皇上还不会逼得太紧,若是王爷的年龄再大一些呢?皇上真的会任由王爷喜欢这么一个男人吗?   算了,这也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该考虑的事情,穆三甩了两下头,摒除自己的杂念,看了看前厅冒着热气的早膳,道:“王爷,时辰不早了,该用早膳了。”   “知道了。”穆睿熙拍了拍一旁詹毅的脸,“詹毅,起床了,吃早饭。”   “唔……”难得有一天能睡上一个好觉,詹毅自然是不愿意醒的,他的眉头皱着,脸变得和皱巴巴的包子皮一样,总之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困……”   穆睿熙伸出食指,直接给了他一个毛栗子。   “哦。”詹毅疼得捂住了自己的脑门,猛地睁开了眼睛,“好痛。”   “知道痛了就快些起来,穆三已经帮我们把早膳给准备好了,快些洗漱一下,不然该冷了。”穆睿熙率先下床,摊开手。   穆三立刻取来衣服给他穿着,给王爷穿衣服这件事情,他现在也不是经常做了,现在大部分时间詹毅都要和王爷一同起床,给王爷穿衣服的活计有些日子是交给詹毅的,而穆三只是负责给他们准备膳食,空余时间倒是多了些,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的,却会经常被庞先生叫过去试药,也算是苦不堪言了,倒是宁愿忙一些,比如说就像是今天这样,照顾了王爷之后还要去催促愣愣的没睡醒的詹毅。   “小祖宗,你快些,王爷都穿好衣服了,你还在哪里磨蹭。”   “唔……”詹毅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在那里套着衣服,毕竟还是孩子,就算个子长得都要比穆三高了,但有些事情做起来还是会很孩子气。   穆三看不下去,直接拿衣服给他套起来,“唉,我可是专门照顾王爷的侍从,怎么就沦落到给你穿衣服了。”   刚给詹毅把衣服穿好,詹毅就笑嘻嘻看着他,还甜甜地和他说了一句,“谢谢穆三哥。”   穆三捂着自己的胸口,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这是被耍了是吗?这小子竟然也开始学坏了,到底是谁教他的!   “好了,詹毅,洗漱过后吃饭。”   “是王爷!”詹毅从床上蹦下来,乐颠颠洗漱了,然后跑去桌子边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穆三哥,都是我爱吃的,你对我真好。”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这一年多谁照顾你的时间最多。穆三突然有些自豪起来,但转眼间他又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小家伙现在竟然会夸人了,而且嘴还这么甜?!到底是和谁学得?   “穆三,发什么呆?”   “啊,没有,没有,只是觉得詹毅长大了不少。”他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有些老气横秋的,但看着眼前变化那么大的詹毅,他突然觉得很欣慰,那个瘦瘦小小的、头发脏乱,脸上黑乎乎的被王爷捡回马车的詹毅似乎早已褪去了外皮,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这一年,他确实是成长了不少。”穆睿熙看着詹毅,眼神温柔似水。   “王爷,我也觉得自己成长了很多,尤其是我的胃。”詹毅说道。要知道,每天这么多的早膳,有一大半都是他吃的,而王爷只吃其中那么一小半,午膳和晚膳就更是骇人了。   “确实。”穆睿熙赞同的点头,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你现在还是孩子,能吃很正常。”只不过长得有些太高了,现在的詹毅才只有十三岁,却快赶上自己的个头了,若是再大一些,穆睿熙实在是不敢想,他有些不敢确定,等到詹毅成年的时候,自己能不能把詹毅压在身子低下。   “王爷,你也快些吃啊,不然饭菜都被我吃光了。”   穆睿熙倒是不担心,“吃光了还有。”   “我觉得自己最近的胃口真的是越来越大了。”詹毅摸着自己的肚子,总觉得还是不够饱。   “这很正常。”虽然詹毅吃的饭确实有些过于多了,但在他的府上,詹毅自然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   “但是,王府不会给我吃穷吗?”   穆睿熙被他问得有些想笑,“你以为王府是什么地方,能让你给吃穷吗?”   “哦,那就好。”   詹毅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第四十六章 王爷私藏美人   穆睿熙下令让付新兰老老实实待在东厢房,可付新兰却并不是如表面上那么听话的人,谁个嫁进王府的人不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甚至于做王爷的正妃?!   她来这里的时候,母亲给她身上带了几百两白银以及一些金银首饰,让她进了王府后打点给王府中的下人,最好能收下一点心腹,入了皇家的门,处处都有陷阱,要想过的好,就要有几个能使唤的人,要想能成事,就必须要又几个心腹。   她将这几百两白银打赏给几个经常给她送膳的侍从,又差随她进王府的侍女将一些首饰送给府中的一些贪图小利的侍女,没过几个月她的身边倒是也有了些能帮忙做事的人。   “夫人,王爷这两个月可都没有来您这里呢。”一个侍女说道。   “是啊,夫人,您毕竟是王爷封的侧妃,王爷天天不来您这里留宿可不太好。”另一个侍女说道。   付新兰听了心里虽气愤,但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只是端着一旁的茶杯,小口抿了一下,“不怪王爷,只能说我还入不了王爷的眼,听说王爷的母后是出了名的美人,王爷也喜欢美人,我应该不算是美人吧。”   “不,不是这样啊,夫人。您的美貌在着皇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只不过王爷他……”一个侍女说了半句后欲言又止。   “他怎么了?”付新兰看着那个侍女,“莫非,王爷是有什么隐情?”   侍女忙摇了摇头,“这个,王爷有下过令,不能说。”   付新兰见她不愿说,向自己的随侍使了个眼色,那随侍会意,很快从装着付新兰首饰的箱子里面拿出了几件,递给了那个侍女,“姐姐,你看,我都给忘了,我家小姐说和你投缘,前些天就让我挑选几件首饰给你,现在我却才想起来,还请姐姐收下吧。”   “这,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夫人的首饰。”   “可别叫我夫人,我除了住得比你们好些,和你们也没有什么不同,王爷天天待在西厢房不愿宠幸于我,我恐怕只能独守东厢房,孤独终老了。”   “哪里的话啊,夫人,您可是我们这王府里唯一的一个妃子,王爷若是以后都不远娶妃,您保不准就会成为正妃了。”   “哪里会有那么好的事情,我的外貌王爷根本看不上。想来他会找个更美貌的妻子吧。”   侍女摇头,“不,不会,王爷的心早就有所属,只是没办法名正言顺的和那人在一起。夫人,您只要忍耐下去,说不定很快就能成为正妃,即使没办法得到王爷的任何宠幸?”   付新兰越听这侍女的话,越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又问道:“哦?此话怎讲?”   “这,王爷吩咐了,不能和外人说。”   “我不是别人啊,我现在已经嫁给了王爷,是王府的人。”付新兰道。   “这……”   随侍见她犹豫,忙帮衬着付新兰说道:“姐姐,你看我家小姐给了你那么多件首饰和银两,早就已经把你当自家人了,你若这些事情还和小姐藏着掖着的,那就太过见外了。”   “那好吧,既然夫人已经是王爷的侧妃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并没有什么人后,终于是开了口,“其实,王爷在西厢房有情人,他不来夫人这里,就是因为要陪着那个人。”   “哦?”听到此消息后,付新兰搭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他这个被封的侧妃,却是比不过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情人?“不知王爷的那个情人到底是何人?”   “他不是什么人,是王爷初次出兵回皇城的时候,在路上捡到的一个乞丐。”侍女道。   “乞丐?!”自己竟然连个乞丐都比不过吗?   “是的,是个乞丐,不过那乞丐人很好,也很好学,王府里的人都很喜欢他,再加上那乞丐的面容倾国倾城的,王府里面的很多人都已经默认他是主子了,所以夫人,您可千万不能冒犯了他。”侍女叮嘱道。   “你都这样说了,我定不会去冒犯他。只是我有点好奇,既然王爷如此宠幸这个乞丐,为何不直接让皇上赐婚?”   “这个,不行的。”侍女不停摇头,“皇上不会同意。”   “怎么就不行了?王爷不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吗?”付新兰的心里更是疑惑。   “不行,不行。”侍女还是在那里摇头。   “为什么?”   “不,不能说。”侍女只是摇头,退后了几步,“夫人,穆管事让奴婢这个时候去给王爷准备午膳,奴婢就先行告辞了。”   许是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她心里面很是慌张,也没管付新兰同不同意,她就快跑着出门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整个王府都把他藏得严严实实的?”随侍把心中的疑惑就这样说了出来。   “肯定不会是乞丐这么简单,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好好会会她。”   “可是小姐,王爷让您在东厢房好好待着。”随侍道。   “王爷出去的时候,这个王府里最大的是谁?”   “是小姐……可……”   “你买通了多少人?”   “几个管事的,还有几个侍从和婢女。”   “嗯,这样就行。听说王府里面的戒律森严,不得私下收缴贿赂,他们既然收了我的钱,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付新兰眯起了自己桃花瓣似的眼睛,隐藏住自己眼底的嫉妒与恨意。   女人的嫉妒很可怕,尤其是付新兰这种表面清纯可人是,实际暗藏心机的女人,在穆睿熙上朝去,而穆三又再次去庞德那里试药的某天,她去了西厢房。   而西厢房这里,詹毅正在院子里面舞刀弄剑,穆睿熙说了詹毅练武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这个时候西厢房并没有多少的侍从,付新兰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詹毅一个人。   一个回马枪后,詹毅看到了付新兰,他收起枪,想着付新兰走去,“小姐姐,请问你是?”   “大胆,这是王爷的侧妃,兰妃,怎么能称呼兰妃为小姐姐!还不快快行礼叫夫人!”   “诶?”詹毅歪着头,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长得挺好看的,看着也挺年轻的,王府里面的侍女姐姐们告诉他,遇到漂亮的年轻的姐姐一定要喊他们小姐姐啊,这样才会让人觉得亲切,这个招数一直是屡试不爽的,怎么现在却不灵了?   “还发什么愣?还不快跪下叫夫人?”   “可是,王爷说我除了要给皇上和皇后下跪外,其他都不用跪啊。”   “你!”   “不过,既然是侧妃,那詹毅也应当行个礼。”詹毅略微弯下身,向付新兰行了个礼,“参见夫人。”   “你!”随侍还想要为难詹毅,可付新兰却把随侍给拦下了,她看詹毅脸上戴着黑金色面具,又在那里武刀弄棒的,觉觉得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于是道:“算了,他想必是保护王爷的贴身侍卫,不需要给我行什么大礼。”   詹毅想起前不久王爷才给自己封的侍卫头衔,说道:“我现在确实算是王爷的贴身侍卫。”   “那你叫什么名字?”付新兰问道。   “詹毅。”   “詹侍卫,我想要请问一下,为何这西厢房的侍从这么少?”   “这是王爷吩咐的。”詹毅回答道。   “王爷吩咐的?可我那天来的时候,侍从明明很多啊。”   “那天?”詹毅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哪天有看过这个女人啊,但他还是给付新兰解决了疑惑,“这里在王爷上朝的时候人就是会很少的,因为王爷不让他们打扰我练功。”   “这样啊,想必王爷很器重你吧。”   “器重,这倒是谈不上。”詹毅挠了挠自己的后脑,“我只是拜托王爷训练我,好以后保护王爷罢了。”   “你倒是很衷心啊。”   “因为王爷救了我啊。”詹毅道。   “那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很漂亮的美人?”既然詹毅是这里的侍卫,付新兰觉得问他应该是最稳妥的,那天侍女只告诉她王爷捡回来的是个乞丐,长得很美,名字什么的都没有告诉她,付新兰就只能这么问詹毅了。   “很漂亮的美人?”詹毅歪着头看向付新兰,“没有啊,我在这里呆了那么长时间,并没有见过什么很漂亮的美人,要说美的话,也就只有王爷最美了。”   “王爷……”詹毅的回答让付新兰有那么一瞬间的愣住,竟然敢说王爷美,这侍卫是不想要活了吗?不过,她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女人,所以很快恢复了自己的神智,“詹侍卫当真没有在这西厢房看到过美人吗?”   “没有啊,除了王爷外,其他的人都算不上美呢。”詹毅又强调了一遍。   “那,王爷每天晚上都住在西厢房吗?”   “是啊。”   “就没有人和王爷一起睡?”   “有啊。”詹毅又回答道。   “那那个人是谁?在哪里?”   詹毅指着自己,“在这里啊,就是我啊。”   “什么!”付新兰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王爷每天晚上竟然和你一起睡?!”   “是啊,我是王爷的专属抱枕啊。”詹毅回答的理所当然。 第四十七章 番外五 李苏云X叶青鸿(四)   李苏云的身子就像是冰块一样,叶青鸿抱着他,自己都有点冷得受不了,他只能用被子把他们两个人裹在一起,“让你听话给我医治,你不听话,现在好了,你这病要是现在不治好,以后我保准你能受一辈子的罪。”   “叶先生,热水烧好了。”出去吩咐伙房烧水的小兵跑进来汇报,却见叶青鸿正和李苏云抱在一起裹着被子,纯情的小兵脸又瞬间红了。   “烧好了就端进来,你拿纸笔来,我开一些草药给你,你马上就去让军医给我抓过来,我要放在浴桶里面。”   “是。”当下还是将军的命重要一些,小兵赶忙取来纸笔,递过去给叶青鸿。   只见叶青鸿从被子里伸出两条光果的胳膊,白净、细腻、修长又有着匀称的肌肉,小兵怎么说也是个糙汉子,从没看过这样白嫩的手臂,一时间有些看呆。   “快些去把药抓来,发什么呆?再呆下去你家将军就要没命了。”   小兵这才回过神,红着脸接过叶青鸿手里的药方,“我,我马上就去抓。”他快步跑出去,免得自己在叶青鸿面前失态。   几个兵士很快把浴桶抬了进来,浴桶里面冒着热气,叶青鸿被李苏云弄得也是有点冷,看到那热气后自己都想要进去泡一泡。   去拿药的小兵很快把药拿来了,叶青鸿就吩咐着小兵把药给放进浴桶里。   小兵应着,把药一股脑全撒了进去,动作有些粗暴,叶青鸿看得心中不免吐槽:军营里的男人啊!真是完全不知道维护自己形象。   “叶先生,药已经放下去了。”小兵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了,看着叶青鸿说道。   叶青鸿见要忙的事情都忙得差不多了,点点头,道:“嗯,好,你们先出去吧,我给你们将军泡澡。”   “不用属下帮忙吗?”小兵看了他一眼。   “不用。”叶青鸿知道这小兵在想什么,于是道:“把他抱进浴桶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那,属下告辞。”   小兵出去了,现在房间里面没有人,叶青鸿掀开被子,起身抱着李苏云就去了浴桶处。李苏云生的高大,身上又都是肌肉,虽然匀称,但重量是不减的,叶青鸿即使能把他给抱起,但也觉得有些吃力,好在浴桶并不远,几步路后,叶青鸿就把他放进了充满着中药味道的浴桶。   李苏云的身子原本是被冻僵的,进了浴桶后,慢慢变得柔软起来,叶青鸿取来银针,在李苏云的各大穴道试了针后,也进入了浴桶,他被李苏云搞得也全身发冷,怕自己也染上风寒,想在浴桶里面驱驱寒。   李苏云原本一直觉得自己处在冰天雪地之中,想动弹一下身子都没办法,可突然,他感觉嘴唇被一个温软的东西覆盖住了,苦涩的药汁三番两次灌进了他的喉咙,他很快觉得舒服了很多,想要睁开眼睛,可眼皮还是很沉重,想要动一下,可身子却还是僵硬的。   他突然又感觉有温暖的东西覆盖上了他的身体,那温暖的东西软软的,包着他,让他觉得很舒服,但这样的温度并不足够,他还是觉得很冷。   “莽夫,你要是醒过来再叫我兔儿爷,我就用针把你给扎死,你信不信!”这不就是那叶青鸿的声音吗?莫非现在抱着自己的是他?!他是在给我取暖吗?   “让你听我的话给我医治,你就是不听。你让我怎么说你?我跟你说,你这个病要是现在不根治,以后有的你受的。”   “……”   “你说我这耳朵根怎么就那么软?说好不救你,结果一看你这样,我又狠不下心。唉……也罢,也罢,谁让我是大夫,我活该受你这个病人的气,行了吧!”   “……”   叶青鸿的抱怨声,李苏云其实全都听见了,只不过他那个时候睁不开眼也动不了身子,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不对。好在,叶青鸿把他泡在了热水里面,他很快就能动弹了。只不过刚一睁开眼睛,他就看到和他面对面泡在浴桶里面的叶青鸿。   叶青鸿见他醒了,松了口气,道:“李将军醒了,看来蒸疗法配上我的银针,确实是能将你身体里面的寒气都逼出来。”   他怎么和我泡在一起?李苏云直直盯着叶青鸿看。   “李将军这样盯着叶某做什么?”   “你怎么会和我泡在一起?”   疑问的语气,在叶青鸿听来却是质问的语气,他心里面立刻就火了,“李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又觉得叶某在勾引你?”   “我……”   “我叶青鸿,怎么都不会看上你这样的莽夫。再说,我在洪斌城有意中人,虽然他已经成亲了,但是我……”叶青鸿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伤感,用浴桶里面的水抹了一把脸,“算了,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总归我对你没兴趣,我泡好了,你再等一会儿,寒气逼出来后,我还要给你把身上的针给拔了。”   叶青鸿起身准备出去,透明的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肌肤往下低落,流过那好看的人鱼线,李苏云看了,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在军营里真的很少能看到这么好看的身子了,虽然说叶青鸿是个男的。   叶青鸿见他盯着自己身子看,皱起了眉头,“李将军,管好你的眼睛,请不要乱看。”   “抱,抱歉。”李苏云被叶青鸿点破,有些尴尬地撇开自己的眼睛。   “李将军也会和我说抱歉吗?”   “之前,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叶先生,我向你道歉。”   “这句话倒是中听了一些。”看到眼前这个莽夫这么诚恳,叶青鸿心情突然好了不少,他跨出了浴桶,用布巾擦拭自己的身子,“你不可以动。”   “哦。”李苏云倒是真听话的不懂了,不过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叶青鸿的那双修长的腿,他从来没有见过有男人长这么好看的腿。   “你到底在看什么?”背对着李苏云擦拭身子的叶青鸿总感觉有一道火热的视线看着自己,可转过身的时候李苏云却瞬间撇开了头,“你脸红什么。”   李苏云只觉得脸确实有些燥热,他在心里暗骂自己禽兽,不敢再看叶青鸿。   叶青鸿看他脸上有红晕又不敢看自己,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同样脸红的小兵,“你们军营里面的人是不是没有见过我这样皮肤的男人?”他问道。   “我们都是要上战场打仗的,天天飞沙里面来去,满身满脸都是黑的,还有伤疤,像你这样的……”李苏云看了叶青鸿一眼,但很快又慌忙低下头,“确实没见过。”   “所以,你认为我这样的就是兔儿爷了?”   “不,你不是,之前是我误会了,叶先生。叶先生大人不计小人过,救了李某的命,李某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叶青鸿听了他的话觉得好笑,“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职,要你报答做什么?”   “这……可若是不报答叶先生。李某心里面过意不去。”   叶青鸿随意将一件衣衫披在身上“你若真想要报答我,生病期间就都听我的。”   他走至李苏云的身后,“别动,我要帮你拔针,动了恐会伤了你。”   “嗯。”李苏云应着,只觉得叶青鸿的手扶住了他的后脑,慢慢的帮他拔着身上的银针。   “好了,你可以动了,不过,最好还是再多泡一会儿,这两天也最好都泡着。”   “好。”李苏云又应着。   “现在倒是乖了不少。”叶青鸿看着李苏云,觉得他这个样子就像是一只大型犬,手不自觉地就在他的头上拍了两下。   “叶先生……”竟然被人拍头了,十二岁后,就再没人会拍他的头!。   “啊,抱歉,不自觉就。”叶青鸿有些尴尬的把手伸了回去,“我帮你拿衣服,你之前的衣服上面滴了药汁,过会儿要记得让人拿去洗,知道吗?”   “嗯。”李苏云看着叶青鸿,发现他就只穿着那一件薄衫弯着身子在自己的箱子里面翻衣服,挺翘的臀,修长的腿就这么对着自己,因为要找衣服,所以一直扭动着,看得李苏云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子邪火,直窜上自己的大脑。   他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大脑里突然就想到了给自己喂药的那个湿湿软软的东西,难道说那就是……   “穿这件可以吗?你的衣服真少,而且还都是一个颜色。”叶青鸿转过身,把手上那套黑色的衣服展现给李苏云。   他的嘴一张一合的,有那么一点红,看着就,很诱人……天哪,他在想什么!李苏云赶忙鞠了一把水,撒在自己的脸上。   “李苏云,我在问你话,你倒是回答我一声,别只顾着洗脸。”叶青鸿看着他说道。   “啊?”   “难道是生病生傻了?或者说你发烧了?”叶青鸿走上前,伸出手附在李苏云的额头上,“没有啊,并不是很烫,倒是还有些冷,你再泡泡。”   “嗯。”自己恐怕真是生病变得糊涂了,脑袋里面怎么尽是这些奇怪的想法!他不敢看叶青鸿,只能垂下眼睑应着。   “衣服呢,你还没回答我到底要不要穿这件啊。”叶青鸿用手勾起他的下巴,示意他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   李苏云现在哪里能看到衣服啊,他眼里现在看到的是叶青鸿的手,这个大夫,就连手都是那么好看。   “要不要?你回个话。”   “要。”   “好,那就这件了。我给你放在凳子上,你等会儿穿上,别再着凉了,知道吗?”   “知道。”   “还有,有什么不舒服,都要来找我,任何一个不注意的症状都有可能加重你的病情,知不知道?”   “知道。”李苏云不停点头。   “那我出去了。”   “嗯。”   出去前,叶青鸿又看了李苏云一眼,总觉得他怪怪的,怎么昏迷了一次,就变得那么听话了?并且还有那么一点娇羞? 第四十八章 詹毅也不是好惹的   竟然是个男人!王爷的意中人竟然是个男人!付新兰如遭五雷轰顶。虽然她也听说一些达官贵人喜好男色,却没想到王爷也是这样!可男人有什么好?难道有她美吗?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有她的身体柔软吗?有她的皮肤白皙吗?身份有她尊贵吗?   明明,明明只是一个乞丐!付新兰那如柔荑的双手紧紧攥着,尖长的指甲戳着她的手心,她恨恨地看着詹毅,“你凭什么,凭什么能独得恩宠?不过是一个乞丐。”   “诶?”独得恩宠?詹毅歪头看着这个突然生气的兰妃,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生气,但她说得话让自己听了有些不舒服,乞丐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人提起了,“我现在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并不是乞丐。”   随侍直接指着詹毅的脸骂道:“我家小姐说你是乞丐,你就是乞丐!就算现在打扮的人模狗样,也改变不了你乞丐的本质,没想到,王爷竟然是因为你这么一个男人才不去我家小姐的东厢房,也不知你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王爷,真是恶心!”   这两个女人突然跑到了他和王爷的西厢房不说,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不免让脾气好的詹毅觉得厌恶,“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乞丐,就算我以前是乞丐,现在、以后我都不会是,也请你们说话注意一些。这里是我和王爷的西厢房,不是你的东厢房!不管你在东厢房的身份有多高贵,在这里你都做不得主。”   他在王府中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现在就算出了王府,他也能找到活计养活自己,怎么可能会再成为沿街乞讨的乞丐呢?不过,除非王爷赶他走,不然他不会离开王府,他会一直待在王爷身边,保护王爷,做王爷的左膀右臂!这两个女人看着挺好看的,说话却比他在王府见过的任何小姐姐都难听,果然不是经过熙王府严格筛查培养出来的人,就是不行。   “你,你竟然敢这样和我家小姐说话!”随侍抖着手指着詹毅,“还不快些给我家小姐赔礼道歉!”   “我说得是实话,王爷说过,他不在,西厢房都是我和穆三哥说了算,除非是皇上皇后来了,你不过是个侧妃(虽然我也不知道侧妃是什么),还是好好回你的东厢房呆着吧。”詹毅好不嘴软地说着,他在王府快两年了,也和穆三哥和王爷学习了一些教训人的方法,他可不是之前那么懦弱的小乞丐了!   “你,你!”   “詹侍卫说得不错,兰妃,您不过是个侧妃,在西厢房确实没有您说话的地方,况且,王爷那天应该让穆三给你交代清楚了,让你好好呆在东厢房,别到处乱跑,那您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穆三刚从庞德处回来,就有个小侍从急急忙忙跑过来和他说兰妃去了西厢房,还想要找詹毅的麻烦。   这可把他给急得!詹毅要是少了那么一丢丢的汗毛,自己可能就要挨板子了!于是快马加鞭地跑过来,却见詹毅在那里数落兰妃。   我的个乖乖,那么乖巧的小詹毅,竟然也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啊!看来之前教他的他全都记下了。穆三突然就觉得非常的自豪,在心里面默默给詹毅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他既然都已经那么急地跑过来了,不出场不太能说得过去,于是,他在詹毅训话兰妃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尔后慢悠悠走了过去。   “穆管事。”付新兰看到穆三,心里一惊,原本想要发怒的她,脸上扯出了一个算的上清纯的笑容。   “参见夫人。”穆三微微弯下身给付新兰行了个礼,“不知道,我们家弟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兰妃,我替他向兰妃赔不是。”   想不到穆管事竟然把这个乞丐认作了弟弟!若是现在和穆管事装可怜说这侍卫欺负了自己,自己也讨不了好处,付新兰心里面也有了计较,赶忙道:“只是小误会,小误会。”   “是小误会那是最好,我家弟弟王爷喜欢的紧,天天都保护的不得了,若是夫人冲撞了他,倒霉的或许会是夫人。”   穆三的脸上也是带着笑,可那笑容却是冷笑,看得付新兰后背直冒冷汗,“这,这兰妃不敢。当真是误会。”   “若是误会,那就不要再追究了吧。”穆三又道。   “穆管事说的极是,改天我准备好礼物上门给詹侍卫赔礼道歉。”   詹毅看着对面低着头的女人,只觉得心心里面不舒服,明明长得很好看,为什么说出口的话却那么难听呢?现在还要在穆三哥面前撒谎,她难道不知道穆三哥早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听到了吗?他皱着眉头盯着付新兰以及她的随侍看了片刻,道:“礼物就不用了,只请兰妃以后别再来西厢房。”   “王爷本就吩咐了让兰妃不要来这里,可兰妃却不听。”穆三道。   “我家小姐,只是,只是有些好奇。”   “不知兰妃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   穆三咧着嘴看着付新兰冷笑,“好奇害死猫!尤其是在王府的深闺大院中,最好不要有好奇心,不然哪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付新兰腿一软,如果不是随侍扶着,差点就跌在地上了。   “小姐,小姐。”随侍在她的身后撑着,慌张地喊着。   “你家小姐看上去不太舒服,许是走了太多的路,扶她回去休息吧。”穆三道。   “小姐,我们回去。”随侍赶忙扶着付新兰离开。   “唉……”詹毅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怎么了?”   “穆三哥,我觉得女人是个可怕的生物。”詹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怎么会这样想?”穆三坐在他另一边,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你也应该听到了,那并不是什么误会,她还要在我这个当事人的面前说是误会,这让我心里面不舒服。”詹毅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这个兰妃,的确很善于伪装。我前两天都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没想到她竟是个有心机的人。不过啊,人都贪名图利,她这样也在情理之中,我们有时候也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的父亲是太尉,我们这些下人得罪了她,要是被他父亲知道了,说不定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文章给王爷难堪。为了王爷也只能让你手写委屈了。”   “如果是为了王爷的话,我受点委屈倒是没什么关系。”詹毅道。   穆三见詹毅如此认真的回答,不禁叹道:“唉……也只有你。”   “嗯?”   “也只有你是一片真心对待王爷啊,如果你不是男人的话……”   “这和是不是男人有什么关系吗?”詹毅歪着头,表示自己不懂。   “这个啊……”穆三见他这样,也不好和他明说,他知道詹毅和王爷会经常亲个小嘴,还会腻歪腻歪,但詹毅毕竟还是个孩子,情感上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于是他道:“你还小,还没开窍,等开窍了你就知道。”   “开窍?开什么窍。”   “这个,我也不好说,以后,以后你就会知道。”他对情啊,爱啊也是一无所知,这要是乱说了让詹毅和王爷之间有了间隔,那他可就要被王爷用眼神给杀死了。   “为什么穆三哥和王爷说话总是要说一般留一半呢。”詹毅在面具后面的嘴唇不满地撅起,“算了,我去练武,王爷今天说要回来抽查,那个兰妃已经耽误我挺长时间了。”   “去吧,去吧,你去练习。我歇一会儿。”他在庞德那里试了好多药,现在只觉得嘴里面全都是药的味道,他要吃些水果把要的味道给冲淡下去,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拉肚子,前两天吃了药可是一直在拉肚子啊。虽然庞德的药都不会致命,却能让肚子一天到晚都不舒服,虽然庞德一直说是在给他清理肠胃,他的身子也硬朗了不少,但是天天拉肚子也是让人受不了啊!   ……   远识王府里,被美人环伺的穆睿识正在吃着一个美人给帕剥的葡萄,突然他看见天上飞来一只信鸽,他一个眼神出去,带着面具的天龙护卫立刻出动,捉住信鸽交给了他,“王爷。”   “嗯,做得很好,你们都下去吧。”他伸手这么一挥,四周的女人全部退下。   取出信鸽脚上的信件,穆睿识上下看了一看,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很好,很好,哈哈哈,没想到啊,穆睿熙竟是在府中藏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还是个乞丐,哈哈哈!可是让我抓到了他的把柄,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张狂!”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天龙护卫道。   “既然二弟不喜欢女人,那要这付新兰也没什么用处,她想要争宠,我就借几个人给他让他争宠,这个女人太贪心了,我本就不看好,要不是母后硬逼!这下,正好借二弟的手除了她。”穆睿识冷笑。   “是!” 第四十九章 小孩成长的不错   “王爷!”自从修习了内功之后,詹毅的听力变得很灵敏,只要离得不是很远,并且不是会功夫的人,他都能听到。   穆睿熙为了测试他内功的修习程度,去西厢房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一些自己的脚步声,如他所料,詹毅立刻就听见了并且辨认出了他,着让他觉得很满意,摘下詹毅的面具就在他的唇上香了一口,“做得不错。”   “是王爷教的好,嘿嘿。”詹毅仰着头对穆睿熙傻笑,他实在是太喜欢王爷亲自己的感觉了,王爷的嘴唇湿湿的,软软的,特别舒服。   “现在倒是会说话了,但为什么还笑得那么傻。”穆睿熙伸出食指弹了一下詹毅的脑门。   “因为被王爷亲了开心啊。”詹毅理所当然地说道。   穆睿熙用指尖挑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有多开心?”   “很开心很开心啊。”詹毅依然眯着眼睛笑看着他。   “是吗?”穆睿熙微微低下头凑近詹毅,这让詹毅觉得自己的呼吸间都是王爷的味道,让他沉迷的味道,   他应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将那双红艳的嘴唇凑上去。   “小家伙,真是越来越贪心了。”穆睿熙看着他主动送上来的嘴唇,眸色越发深沉,一手按住他的后脑,直接夺取了他的双唇,并且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一直站在旁边的穆三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嗷,嗷。”   熊叫声打破了这个吻,吻得太深了,詹毅有些缺氧,穆睿熙有些脸红,但两个人都餍足地舔着自己的嘴唇。穆睿熙把手上的面具重新给詹毅戴上,而后给了大灰一个眼刀。   已经快要比人都高的大灰,被他看得一个哆嗦,它只是肚子饿了,想要叫两声让詹毅给它点吃的,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穆睿熙上下打量了一下大灰的身子,很好,这只熊胆子很大,不仅去滚泥潭,还打扰了他和詹毅的温存,是该要好好治治了,“你今天倒是干净啊。”   大灰被他说得又是一个瑟缩,它今天实在忍不住,然后欢快地去蹭了一下泥潭,真的是一下下,一下下啊,只是那潭里面的泥要缠着它,真的是没办法,它低着头不敢看穆睿熙。   “你今天可以在屋外的地板水上一夜。”   屋外,地板……那得多冷啊,不可以,坚决不可以,“嗷……”   大灰抛弃了作为一头熊的颜面,大张着自己那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氤氲出水珠,湿漉漉地看着穆睿熙。   “呵,你以为本王是那么心软的人?”   “嗷。”好吧,你确实不是,但是……   大灰看向詹毅,“嗷~”   “王爷……”   “它今天必须睡在外面的地板上,不给它一点教训,它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家的,熙王府不管是人还是熊都必须给我干干净净的!”   “嗷~”大灰继续可怜巴巴看着詹毅。   “王爷。”   穆睿熙却抬起手,不让詹毅帮大灰求情,“本王心意已决,大灰今天必须睡在屋外的地板上。”   “嗷……”大灰继续看着詹毅,心想:骚年,加油,你的小熊仔今晚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詹毅看着大灰,摇头叹了一声,走上前,拍了拍大灰的脑袋,“大灰啊,我已经尽力了。”   “嗷~”骚年,你再色诱一下啊~   “你放心,我今天会给你在门口铺一块毛毯,这样睡着会暖和一些。”詹毅依然拍着大灰的大脑袋。   “嗷?”就这样?就只给我毛毯?我们指尖友谊的小船呢?骚年,你这样让我很伤心啊!   “大灰,你要听话,在外面睡几天,王爷就会心软了。”   “嗷,嗷。”他不可能心软啊,骚年啊,色诱啊,快点,我支持你!   “王爷,我先带大灰去洗澡吧,它身上确实太脏了!走吧,大灰。”   “嗷嗷嗷!”洗澡,为什么又是洗澡!我讨厌洗澡,我不要洗澡,今天洗了澡又不能进屋子睡,骚年我讨厌你,你走开!大灰轻轻挥动自己的爪子,然后一个不小心,爪子上的泥全都印在了詹毅的身上。   时间突然静止了,大灰只觉得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直射向它,爪子是放下来也不是,不放下来也不是,这可怎么办?这个可怕的人类会不会灭了它……   “爪子不想要了?不想要就直说。”穆睿熙看着大灰冷笑。   “嗷嗷嗷……”不不不,主人,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大灰立马放下了自己的爪子,乖巧地坐在詹毅的身前,就差往詹毅身上蹭了,“嗷嗷嗷~”骚年,看在我这么乖巧的份上,你带我去洗澡吧,骚年~   “每次都要王爷凶你了,你才能乖乖的。”詹毅看着大灰乖巧的模样,叹了口气,“王爷我带大灰去洗澡了。”   “嗯。”穆睿熙点头应允。   “嗷。”骚年,快走。   “它要是不听话就告诉本王,本王有的是法子治它。”穆睿熙冷冷看着大灰的后背。   大灰立刻夹紧了自己的菊花,灰溜溜跟着詹毅离开了。   (以上纯属搞笑~)   詹毅带着大灰走后,穆三敢增加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狗腿地给穆王爷倒茶,“王爷,喝茶。”   “嗯。”穆睿熙接过茶水,抿了一口,“詹毅今天不太高兴,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每天都粘在一起,观察细微的穆睿熙,现在从詹毅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里面都能听出詹毅的情绪,更何况今天的詹毅竟然没有一直缠着自己帮大灰求情,实在是有些不寻常。   穆三倒是这没想到自家主子会对詹毅这么了解,他本和詹毅合计着把兰妃来西厢房冲撞他的消息压下去,却没想到王爷竟然发现了詹毅的不对劲,这付新兰看来是要日子不好过了,“王爷还真是了解他,他今天确实遇到了不太开心的事情。”   “下人们不敢对詹毅怎么样,那只能是外面的人。是谁?”穆睿熙紧盯着穆三,他的那双黝黑的双瞳里面,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可穆三却知道,王爷生气了。就算是照顾了王爷十几年的他,也不免后背发凉。   “回禀王爷,是,是兰妃。”   “兰妃?她不是应该在东厢房?”   “确实是这样,可今早不知怎的,我从庞先生府上回来的时候,兰妃就已经在西厢房了。她……”穆三看着穆睿熙,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   “她知道詹毅和王爷每天睡在一起后,数落了他一顿。”   “胆子倒是不小!”穆睿熙一巴掌打在身旁的石桌上,“他有哭吗?”   “并没有,王爷,我们教导的很成功,詹毅他也把兰妃数落了一通,兰妃被他说得都没办法回嘴。”想着自己回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穆三到现在心里面还是满满的成就感。   “小家伙竟然也会数落人了?”听穆三这么说,穆睿熙心中的怒火平息了很多。   “确实是这样,王爷,詹毅正在慢慢成长着,他被您教导的非常好。”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现在的詹毅,有着善良的心,有着满腔的正义感,可那也许能要命的善良和正义感却没有泛滥,他同样能够狠下心来将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震慑住。现在就算没有王爷的保护,他也能够活得很好。   “那就好。”穆三对詹毅的夸赞让穆睿熙的心中骄傲满满,脸上也难得有了笑意。当初把这个小乞丐捡回家,只是想要好好养着,让他衣食无忧,可现在小孩却已经被他打磨的越来越出色,越来越让他垂涎欲滴。   这样好的小孩,竟然会被别人数落,穆穆睿熙心里面顿时就不想爽了,“付新兰现在人如何?”   “已经回了东厢房。”   “那就让她在东厢房呆着吧!毕竟是父皇同意穆睿识送来的,现在就除掉的话就太不给父皇面子了。”穆睿熙用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将一粒葡萄送进嘴里,“派人守着东厢房,不得让她踏出一步。”   “是。”   “还有,她敢在你我都不知道的时候进入西厢房,就说明王府里有她的人,或者说是被她买通的人,给我彻查一下,我熙王府不需要吃里扒外的东西。”   “是。”   “快去吧。”   “穆三这就去办。”领了穆睿熙的命令后,穆三小跑着离开了。   穆睿熙在院子里面,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在思索接下来的对策,他倒是没有想到,看上去清纯可人的付新兰,竟然有那么深的心机,虽然他能够理解后妃的争宠,但他却不想放这么一个心思深重的人在自己身边,以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果然不愧是穆睿识塞过来的人,和穆睿识一样会给人背后捅刀子!得想个办法给这个付新兰订个罪名,然后逐出熙王府,哼!正好也给穆睿识一个下马威。   就算不争夺这皇位,但穆睿熙和穆睿识之间的梁子,上辈子就结下了,他定不会让穆睿识好过! 第五十章 番外六 李苏云X叶青鸿(五)   自从那次生了很严重的病后,李苏云就完完全全听叶青鸿的指挥了,他一个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不想就这么窝囊的病死了。   于是,所有的士兵们就都看到自家的将军十分窝囊的跟在叶军师(所有人都以为叶青鸿是军师)的身后,让他上车他绝对不敢下地,让他走路他绝对不敢下马,让他每天泡药浴,他绝对不敢不泡。所有人越来越敬重叶军师了,因为将军被他管教的已经服服帖帖的了。   腊月二十八,要过春节了,军队也行驶了一半的路程,往常行军的路途中会有一些人员病亡,可因为有叶青鸿的存在,军中并没有病亡的人。大家的安营扎寨后开始准备愉快地过年。   说实话,军营里面的生肉很少,因为新鲜的人很不容易存放,行军的途中,基本上吃的都是肉干,但是过年嘛,总是会要有些福利,营寨布置好之后,李苏云和所有的兵士们宣布,会在离这里休整一个月,并且允许兵士们在校尉的带领下出去打猎,猎得的战利品会作为过年期间的美食。   兵士们一听能自己出去打猎,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们可是有两个月左右没有吃到新鲜的肉了,想想都会想要流口水。   这次去边疆主要是去镇守,不是打仗,是个对所有人来说都相对清闲的活计,李苏云自然也放松了很多,长期没有打猎的他,也有些跃跃欲试,可当他把这件事情和叶青鸿说的时候,却被叶青鸿板着脸厉声拒绝了,“不可以,你现在还在生病!”   被叶青鸿这么简单果断地拒绝,李苏云顿时觉得心中一凉,但他还是想要极力争取,“我的病已经大好了,再说只是去打猎,不碍事。”   “你是想要再被我用尽扎针吗?”叶青鸿直接威胁起他来。   “……”想起前几次有那么一丢丢不听话,叶青鸿扎针的那个手劲,就算习惯了疼痛的他都差点叫出来,李苏云想了半天,只能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不去。”   李苏云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极了可怜兮兮的丧家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叶青鸿也知道李苏云是个不错的人。李苏云会特意让人给他熬姜汤喝,也会让人给他这个屋子多放上两三个暖炉,在马车里自己若是看书睡着了没有盖被子,他也会帮他盖上。虽然是个笨拙的男人,但相处久了却让人觉得可以推心置腹。   叶青鸿在经过思想斗争后,下定了决心,“算了吧,你可以去。”   “真的吗?”里孙云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没错,你可以去,但你要带上我。”   “啊?”李苏云傻了眼?“为什么要带上你?”   “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就近给你医治。”叶青鸿不想让李苏云听着觉得自己很担心他,于是又说道:“你不是说要在这里住一个月吗?”   李苏云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你的病原本应该去城里面找草药医治会好的快一些,但现在眼瞅着要过年了,再行军赶路也说不过去,所以,我想去山林里面看看有没有好的草药,要是有的话,半个月说不定就能把你的病治好。”   “这样啊,但打猎的话会遇到猛兽,可能会不太安全。”李苏云皱起了眉头。   叶青鸿挑眉,“不是有你在吗?况且我会用毒,也会用银针,野兽的话应该是可以对付的。”   “那……”李苏云又思索了片刻,其实不去打猎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可他自己确实很想要活动一下筋骨,这些天总是和叶青鸿窝在马车里面,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生锈了,思忖再三,他终于是同意了,“好吧,我带着你去打猎,不过,你要跟着我。”   “嗯,我会跟紧你。”叶青鸿点头,“但你得给我一匹比较温驯的马?”   “???”李苏云被他说得有些不明所以。   叶青鸿有些尴尬地挠着自己的而后跟,“我,我马术不太好。”   “可军营里面并没有温驯的马。”战马的性子都很烈,李苏云不会自导叶青鸿的马术到底差到什么地步,但骄傲如叶青鸿,竟然会有和别人承认自己不行的时候,那说明马术是烂到家了,李苏云想说不待叶青鸿去,可叶青鸿不能去,他肯定也就不能去了,思来想去,他只能说:“要不,我带你?”   “你带我……”   李苏云点头,“你坐在我前面。”   “我坐在你前面!”叶青鸿想了想那姿势,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娇羞,“不行,不行。你坐在我前面。”   “那你掉下去怎么办?”李苏云倒是没有想娇羞不娇羞的问题,他现在担心的是叶青鸿掉下去的问题。   “我,我抱着你。”   “那会妨碍到我打猎啊,而且很容易会打到你。”拈弓搭箭的,总归是个大动作,坐在后面他看不到,很容易就会打到叶青鸿。   “那就不去了。”叶青鸿刚一说出这句话,他就后悔了,李苏云现在不敢反驳他,但是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被李苏云这样看着,实在是受不了。   “好吧,好吧,我坐在前面,坐在前面总行了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唉……你是将军,将军啊!我先回去了,你要出去打猎的时候记得派人来找我。”   “哦。”李苏云应了声,有有些疑惑,叶青鸿说地那种眼神是什么眼神,李苏云从来没遇到过能把自己制住的人,叶青鸿算是第一个,现在叶青鸿说话,他就算想要反对,也只能默默在心里反对,觉得受伤了也只能在心里面受伤,难道他的这些心里面的情绪全都从他的眼睛里面表现出来了吗?可他自己怎么没有感觉?   李苏云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试着做出叶青鸿训斥自己时的表情,但他看着,却觉得和平常一样啊,并没有什么。他挠了挠头,决定不再想这些,开始收拾些东西,准备闽台你出去打猎。   第二天,李苏云一到早就爬起来了,这些日子他的身体有些虚,每每爬起来的时候,就会十分的困倦,他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振奋了精神,今天要出去打猎,他心里面有些兴奋,但这些兴奋并不会被他表现出来,他是一军之主,在任何时候都会有严肃的表情(除了叶青鸿面前,嘿嘿~)。   差人去喊了叶青鸿后,他开始亲点要和自己出去的士兵,军营里的人很多,并不可能全部人都去山林里面,需要一批一批的出去,而剩下的人则是看守营寨,点好了人后,洗漱完毕的叶青鸿也出来了,他不是去打猎,也没带什么工具,不过,腰间背着一个布袋,用来装草药的。   这些天,叶青鸿和军中的兵士们关系也出得不错,兵士们看到他背着布袋,问道:“叶先生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是的,我要去采摘一些草药,看看能不能做些特效药。”其实出去的主要原因是看着李苏云,但他不想让李苏云觉得丢脸,就直接用去采草药为借口。   “叶先生能骑战马吗?战马的脾气都不怎么好。”一个士兵有些担忧地问道。   “要不叶先生和我公用一匹马吧。”一个士兵说道。   “不用,我和你们将军一起。”   “诶?和将军一起?”士兵们都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们的将军可从来不和人共乘马啊!那匹马可是千里良驹,是将军的爱马,他谁都不给骑,将军曾经说过,就算是他的夫人,他都不给骑!现在却……   “是啊,怎么了?”叶青鸿疑惑地看着他们。   “将军他……”   “好了,各位将士们,准备好了,我们就去狩猎。”李苏云可不愿意别人把自己爱马的事情给抖出来,赶忙让士兵们收拾了准备狩猎。   好在,士兵们一听说要去狩猎,全部的精力就集中在了狩猎上,就没有人再提起将军不让人骑他的马的事情了。   李苏云一脚等在马蹬上,一脚使力,直接翻身上马,李苏云的马是纯白色的战马,身上的毛被洗的很干净,鬃毛上有几缕红色,看到出来是好马的杂交品种,他心痒地想要上前去摸一摸,“我可一碰它吗?”   “你可以试试,不知道它会不会给你碰,它比较认人。”李苏云道。   叶青鸿听他这么一说,有些犹豫,但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伸出手想要去摸马的鬃毛,那匹马就这样看着他,没有什么表情,这让他心里更没有底,好在,马儿并没有排斥他,而是在叶青鸿把手放在它脸上的时候,蹭了蹭他的手,“它没有咬我。”叶青鸿大胆地上前,又摸了摸马儿的鬃毛。   “马一般来说不会咬人,它很喜欢你。”李苏云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之他养得很刁钻的千里白驹竟然会让不怎么会骑马的叶青鸿碰,他此时应该说是有些惊讶的。   “它不会咬人,那会怎么?”   “它会……”李苏云话还没有说完,叶青鸿就听到了一个人的惨叫声。   原来一个人不相信碰到了这匹白马的尾巴,白马直接用蹄子把人给踹了一脚。   “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叶青鸿又给白马挠了挠鬃毛,“你可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咴咴咴~”白驹仰头嘶鸣了一声。 第五十一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穆睿识的人在一个深夜造访了付新兰的东厢房,那个时候付新兰还在熟睡,只觉得有什么人站在她面前。   “付小姐。”有些粗闷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她惊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只能看见几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她想要大叫出声,却被其中一个人捂住了嘴巴,她想要挣扎,但一个柔弱女子却是挣扎不过这些受过训练的男人的,她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明哲不保的时候,却听到其中一个人开了口,“我等是大皇子派来帮助付小姐的人,还请付小姐不要害怕。”   大皇子三个字一说出来,付新兰才定了神,挣扎的动作也小了很多。   捂着她嘴的人见她不懂了,才将捂着她嘴巴的手放了下来。   “你们果真是大皇子派来的人?”   “正是。大皇子收到付小姐的飞鸽传书,就立刻命我们赶来帮助付小姐,大皇子说了,我们五个以后就归付小姐差遣了。”几个高大的男人瞬间跪在了付新兰的面前,“任凭兰妃差遣。”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夜里却显得尤其明显,“小姐,可是有事?”随侍的丫鬟就睡在付新兰的外房,听到内房有响动,很快就跑来查看了。   无人虽然在穆睿识那里属于最为中下等的武士,但却有着一身隐藏的本领,内房的门刚被丫鬟推开,几个人就隐蔽在了房梁上。丫鬟只是个普通人,自然是没办法发现他们这些会武功的人,只是奇怪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付新兰,“小姐,怎么了?怎么起身了?”   付新兰还没从刚刚的一系列变故中回神,随侍丫鬟来了,她才恢复了一些状态,她清了清嗓子,理了一下自己些微凌乱的头发,道:“无事,只是做了噩梦,不打紧,你回去歇息吧。”   “是。”丫鬟心理有些纳闷,她刚刚明明有听到的男人的声音,可这屋子里面没有,随侍也不敢多问,只当是自己睡觉睡迷糊了,直接关了房门,又回到自己的床上去睡觉。   五个男人看到那压簧走了,这才从房梁上下来,围着站在付新兰身边,“夫人,刚刚是我等唐突了。”   “无妨。”刚刚那一瞬间,付新兰已经完全清醒了,这五个人是大皇子借给她的人,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对那个乞丐实施报复了,她看向这五个人,问道:“你们以后都会听我的吩咐?”   “没错,夫人,您有什么问题,尽管吩咐。”   “很好。”付新兰点了点头,“我要你们帮我抓一个人,最好能抓到很隐蔽的地方。”   “这个没问题,夫人,您要我们去抓谁?”   “一个乞丐,肮脏的乞丐!虫子就该有虫子的生活,我要亲手把他扒皮拆筋,丢到街上喂狗吃!”付新兰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完全没问题,但还要请夫人告知,这个乞丐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他在西厢房,夜夜和王爷同塌而眠!”付新兰紧紧揪着盖在身上柔软光滑的被面,“他一个乞丐,凭什么,凭什么可以享受到王爷的独宠?我不服,我不服。”   “这……夫人,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熙王武艺高强,我们要是想要从他身边把人掳来,有点难度啊。”   “你们刚刚不是还说过,要全全听从我的吩咐吗?现在难道是要反悔了?别忘了,是大皇子给你们下达的命令,让你们几人听从我的指示。”   “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大皇子可没说,我们不可以要回扣啊。”   他们五个人嘿嘿笑了几声,这让付新兰听了觉得汗毛直竖,“你们,你们想要做什么?”   “我们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想要从夫人身上得到一点好处。”几个男人对着付新兰搓了搓手指。   “我可以给你们钱,我还有些积蓄,全都给你们。”   “我们有钱,要钱没什么用。”几个男人没有被面罩围住的眼睛里面透露出危险的神情。   “那你们想要什么?”付新兰从这些男人的眼神里察觉到了危险之意,她裹紧了被子,王后挪了挪。   “我们不要钱,但,夫人的姿色却是不错,我等也听闻了,王爷他并不喜欢女人,就算夫人处置了那个乞丐,王爷也不会碰您一下,年纪轻轻就独守这西厢房,未免也太过可惜,不如让我们哥几个陪夫人解解寂寞?”说罢,五人都欺身上前。   付新兰心里暗道不好,张嘴想要喊救命,却被其中一人捂住了嘴巴,身前被他紧紧抓住的棉被就这么被人拽走抛在了地上,身上仅剩的衣物也被一层层脱下。   “唔……唔……”她想要喊叫,嘴却被一块布帕给堵死,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夫人这死皮嫩肉的多好看,熙王既然不懂得欣赏,那我们就代替熙王好好欣赏一下夫人。放心吧,夫人,和你快活了之后,我们会很快想办法抓住那个乞丐,到时候乞丐随你处置,怎么样?”   “唔……唔……”付新兰仍然在挣扎着,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挣脱五个男人?最终只能流着泪被这几个男人摆弄。   ……   西厢房,穆睿熙的主卧处,詹毅正在穆睿熙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他今天刚修习内功,还没有找到窍门,一个下午把他累得半死,现在就算是天大的事都没办法把他吵醒。   屋内突然出现一道很硬,一个带着鬼面的人跪在了穆睿熙的窗前。   原本应该同样熟睡的穆睿熙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鬼面,摆了个噤声的姿势,小心地将詹毅安放到床上后,他披了一件外衣,和那鬼面去了外屋。   “东厢房那里有动静?”穆睿熙低声问道。   “今天来了五个男人。”   “五个男人?”   “是的,王爷。”   “穆睿识的人?”   “应该是。”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鬼面人欲言又止,“属下不太敢说。”   “但说无妨。”   “他们,强了夫人。”鬼面人回答。   穆睿熙听后,愣了一下,但随后了然,“看来,这付新兰穆睿识也觉得是个麻烦,想要给本王个罪证除掉她。”   “王爷,接下来属下该怎么做?”   “盯着她那里就好,穆睿识想要借我的手除掉付新兰,本王却偏偏不会让他如愿,吩咐下去,明天早上任何侍女侍从都不得进兰妃的寝室,偎着王府的家规伺候。”   “是……”鬼面人应了一声,很快消失不见。   穆睿熙重新踱步回了蜷着身子在寻找热源的詹毅身边,他翻身上床看着小孩,小孩似乎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温度,慢慢挪到了他的身边,缩在他的怀里。   他轻笑着伸手抱紧了詹毅,詹毅现在长得越来越壮了,就算蜷缩着身子,穆睿熙也不能完全抱下他了,这样的身子本是穆睿熙不喜爱的类型,但身在詹毅的身上,他却觉得怎么看着都顺眼,就算以后詹毅长得比自己还要高大了,他都想要这么抱着他。   不过呢,他最喜欢的还是詹毅的这张脸了,怎么看怎么都喜欢。詹毅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会摘下面具的,此时也正与穆睿熙面对着面。   穆睿熙伸出手,一下下描摹着詹毅的眼睛、鼻子、嘴巴,就像是在仔仔细细话一幅画一样,聚精会神。最终,他有些忍不住,凑上前去亲着詹毅的额头,鼻尖和嘴巴,最后他觉得头脑一热,就不敢再亲下去了。   他看着詹毅,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他算了算,现在的詹毅似乎才十四岁啊,那自己似乎还要再等上个四年啊,真是漫长的四年,只能将怀中的小孩紧紧抱着,安慰自己四年只是弹指一瞬间,很快就会过去。   那一晚之后,王府中有些事情变了,王府里的很多侍女、侍从被打了三十大板后拉出了王府,东厢房开始变成侍女、侍从们不得随意踏入的地方,王爷对他的贴身侍卫更加喜爱了。   而对于付新兰来说,那个混乱的夜晚,她失去了她能引以为豪的全部,她真真正正的成为了深闺中的怨妇,比怨妇们好上一些的是,他有一个侍女和五个男人,五个强了她的男人!她怨恨着,怨恨着所有人,最最怨恨的,是间接导致她变成这样的那个小乞丐。   “你们,你们不是说会帮我把那个乞丐给抓来吗?怎么了?你们难道是说到做不到的懦夫吗?”她恶狠狠地看着这五个欺凌了她的乞丐,恨恨地说道。   答应付新兰的事情,这五个男人本就没有想过会兑现诺言,他们只是遵照了穆睿识的吩咐,毁坏付新兰的清白,让穆睿熙除掉这个女人,却没有想到那晚之后,熙王直接就把东厢房变成了冷宫,他们五个人没有完成任务,根本没有办法回大皇子那里交差,就只能在这里和付新兰耗着。   这付新兰也是个可怜之人,这五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却喜欢上了付新兰的身子,合计了一下之后决定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第五十二章 詹毅被掳走   穆睿识派去付新兰身边的那五个人,虽说是属于中下等的侍卫,却极其不听话,穆睿识之所以次次让他们存活下来,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们是苗族人。   苗人擅长用毒,其中蛊毒更是他们的绝活,穆睿识留着他们,就是需要他们手上千奇百怪的毒药。可他们的价值总有用完的那天,现在想想,穆睿识让他们来对付新兰动手,或许就没准备让他们活着,既然这样,他们几个人也没必要再为穆睿识卖命。   在皇城看别人脸色的日子他们也是过够了,答应了付新兰的要求后,他们就琢磨着,不管事情成不成,最后都把这个女人带回苗疆,用领到的那么一大笔钱买一大块地,普普通通的过活,然后,嘿嘿……夜夜笙歌。   付新兰不知道他们的算盘,见他们答应了自己,就已经在心里谋划要怎么让詹毅痛苦了,天天都催着他们把詹毅掳过来。   终于有一天,他们出动了,他们的身体里有着蛊虫,这让他们可以不用嘴说话就能相互交流思想,也因此,他们的行动都是突然的。鬼面都来不及去通知穆睿熙。   这天,穆睿熙像往常一样去上早朝,虽然这些天鬼面一直告诉他付新兰想要对詹毅下手,但他觉得穆睿识手下的高手不足为惧,也就一直放任着付新兰在那里捣鼓,算是给穆睿识一个下马威。   不过,为了确保詹毅的安全,他还是在西厢房四周安排了高手,并叮嘱詹毅不要离开西厢房,按理来说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五个人竟然会用蛊毒!   五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进了西厢房,毫不畏惧地对垒十几个高手,他们根本不用和这些高手战斗,当他们踏进西厢房的那一步,西厢房内的所有人都已经中了他们的剧毒。没过几招,一个个就倒地不起。   “你就是詹毅?”五个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受了他们毒素的影响却依然能和他们对峙的詹毅,“你果然有些特别,竟然没有倒下,不过应该也快了。”   詹毅确实也是中了毒,他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紫,之所以没有倒下,大概是因为庞先生给他的那个草药包,可他们的毒太过厉害,庞先生的草药包也只能阻止毒性的蔓延,“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决不允许你们伤害王爷!”   “看来你就是詹毅了,我们的目标不是王爷,是你!”   “我?”   “没错,我们挺中意的女人要让你回归原本的生活,所以我们要带走你。”   “我不会跟你们走,我会一直在王爷身边。”詹毅竖起身前的剑,指向他们。   “跟不跟我们走,可由不得你。”几个人不由分说,将詹毅团团围住,“你的功夫还没有修习到家,现在又中了我们的剧毒,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我绝对不会和你们走。”即使现在双眼模糊,双腿发软,喉间腥甜。詹毅还是用了十二万分的精力和他们搏斗,只是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他的身上被刀砍伤了,头一次,他受到了真正的刀伤,王爷对他下手虽然狠,却从没有让他受过真正的伤,但这次他受到了,真的很疼,但他还来不及感受这种疼,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小鬼倒是用了我们不少力气。”一个人将詹毅直接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我先带他去破庙,你们去把夫人接过来。”   “好。”几人相互点了点头,却只见扛着詹毅的那人往屋檐上一跳,很快离开了,而其他几个人则准备去东厢房。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穆三刚从庞德处回来就看到躺了一地的侍卫,以及那四个刚准备要离开的黑衣人,他心下觉得不妙,赶忙用眼神寻找詹毅的身影,可院子里米你根本没有詹毅,他顿时意识到是眼前的这四个人搞得鬼,“詹毅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你竟然也没有晕过去。”四个人看着穆三,“你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侍从,怎么能在中了我们毒后一点事都没有。”   “毒?!”穆三看了眼地上的侍卫,发现他们一个个嘴唇发紫,面色发青,“他们中毒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不需要你管,既然没办法毒死你,那就……”其中一人突然栖身上前,穆三只觉得自己像被提小鸡一样给提了起来,“兄弟们,你们觉得应该让他怎么死?”   “一刀砍了吧。”   “把他的头直接割下来?”   “不,竟然会有人中了我们的毒没事,这让我很不爽,还是让他死得惨一点。”   “说得不错,让他死得惨一点。”   “你们,你们几个要做什么!”   穆三挣扎着,却于事无补。提着他的这个人,把他带到院子旁边的水井里面,而后,直接把他给扔了下去,“你就慢慢被水淹死吧。”   说罢,几个人拍拍手离开了。   穆三虽然会游泳,可井里面全身水,他根本撑不了多长的时间就会没有力气沉到水里面,可人的生存本能却还是让他一直在那里呼救,他的手脚很快就变得酸软无力,他的嘴在不断喝着井水,并控制不住地下沉,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听到了“嗷嗷嗷”的声音。   “大灰?”   “嗷!”又是一声回应。   “大灰我在井里。”穆三仰头往上看,很快看到了一只熊头,虽然知道寄希望于一头熊身上很离谱,但他还是对大灰求救了,“大灰,想,想办法把我弄上去,我,我要坚持不住了。”   “嗷!”愚蠢的人类在水里,快死了!这是大灰脑袋里面现在唯一的想法。   这几天大灰都被穆睿熙关在屋子外面睡,这让他很受伤也很生气,于是准备今天离家出走气气他们,可它刚走出西厢房没有多远,肚子就饿了,它是想要忍着饿的,可是完全忍不住啊(┬_┬)!   于是,它很没有骨气地回来了,回来后的它吓了一跳,院子里面倒了一地的人,死了!野兽的本能让它感知到了危险,它突然就想到了小孩,心里面有些发慌,它在院子里面、屋子里面找来找去,都没有看到小孩!   但很快,灵敏的耳朵让它听到了求救的声音,是从侍女姐姐们打水的地方发出来的,他把熊头往井口一伸,就看到了穆三,这个时不时会代替小孩照顾自己的人类,这个人类在求救,怎么办!   它调动了它本就不是很多的脑细胞,终于,它想起了侍女姐姐打水的时候要用的桶,它把缠着身子的桶扔到了井里面,见穆三抱住了那个桶,它又学着侍女姐姐的样子用大大的熊爪一下下摇着摇杆,它的力气很大,并不觉得穆三重,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它终于把快要咽气的穆三给拉了上来。   “嗷。”它上前舔了舔穆三的脸,确定穆三此时的情况,还好,这个人类命大,没死。   “咳,咳咳。”穆三现在肚子里面全身水,咳嗽了几声后,水就从嘴里面漫出来了,死亡的恐惧让他全身发抖,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大灰在舔着自己,伸出两只手,抱着大灰的脑袋嚎啕大哭起来,“唔……还好,还好你来了。”   “嗷。”这个人类吓得不轻,大灰本不喜欢被人抱着,但看在他这么害怕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地让他抱着了,还伸出爪子在在穆三的身后拍了两下,“嗷。”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谢谢,大灰,谢谢。不过,现在得立刻通知王爷,詹毅,詹毅被他们掳走了!”穆三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詹毅恐怕也中毒了,还要去找庞先生,庞先生一定会有办法。”   “嗷。”大灰应了穆三一声。   “大灰,你在家里好好守着,我这就去找王爷。”   穆三晃晃悠悠要跑出去,大灰看他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骑上马,于是直接用爪子抓住他。   “大灰?”   “嗷。”大灰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它对自己很自信,绝对能跑得比马快。   “你带我去?”   “嗷!”我有着灵敏的嗅觉,别说是王爷了,小孩的味道都能闻得到!   “那就拜托了!”自从这头熊把他从井里面救出来后,穆三就觉得它很通人性,选择信任它,于是,他坐在了大灰的后背上。   “嗷嗷嗷!!!”大灰对着天大吼了一声,直接从院子里面跑了出去,吓到了王府里面的很多下人。   “穆三你这是做什么!”王府的管家穆德看到穆三骑着熊就要冲出去,吓得腿软。   穆三没时间和管家多说,只是转头对管家大喊:“管家,快去请庞先生,詹毅被人抓走了,那些人会用毒,侍卫全死了!”   “什,什么?!”管家顿时傻了眼,詹毅竟然失踪了,那可是大事,要是王爷怪罪下来……   “管家,快些去通知庞先生,我去请王爷。”   “这……”管家本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大灰的速度太快,转眼间就只剩下背影。 第五十三章 划伤脸   穆睿熙还没上完早朝,就有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到了穆睿熙的身前。   “王爷。”小太监畏畏缩缩轻声在穆睿熙的声旁唤了一声。   穆睿熙见朝堂上的大臣们都谈论的很激烈,没有人注意到他这边,他就侧身往那小太监的身旁挪了挪,“何事?”   “您府上的人骑了,骑了一头熊来到皇宫门口,说府上出了很要紧的事情,要您立刻就回去一趟。”   “熊?!”大灰到了熙王府后,从来没有出过府门一步,今天又是为何会出来,还被人骑了出来,其他的人难道是詹毅?“那人可有说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穆三,您府上确实是出了大事,那个侍从全身都湿漉漉的,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穆睿熙一听穆三的名字,立刻心觉不好,府中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作为贴身侍从兼管事的穆三,决计不会骑一头熊出来,“你出去和他说我马上就去。”   “是,王爷。”小太监点了点头,和来的时候一样,又急匆匆从侧门跑出去了。   朝堂上大臣们因为西南地方是否该出战的事情争论不休,可穆睿熙此时却没什么心情再去管这些了,他清了清嗓子,走上中厅,直接对神情也有些疲倦的穆元丰说道:“父皇!”   穆元丰见他走了出来,眼睛一亮,“熙儿可是有了妙计?”   穆睿熙却是摇了摇头,“儿臣并无妙计。”   “那你……”   “儿臣想要告假回去府上,府上出了些事情。”穆睿熙如实说道。   穆元丰听了,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立刻责备起穆睿熙,“现在在谈国事,哪有时间管你府上的事情?”   “家事国事都是天下事,西北蛮荒的问题无非就是出兵还是不出兵的问题,两年前,儿臣就和父皇说过,出兵还不是时候,现在,儿臣还是这句话,出兵不是时候。梁沛城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出兵,会加重至少两倍的伤亡,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若是我,我决计不会去做。会说出这些话的官员,定时只会纸上谈兵的孬种!”   穆睿熙这几句话一说出口,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一些官员想要反驳他,可穆元丰却赞同地大笑了两声,“不错,不错,熙儿果真是与我想到了一出去,深得我真传。”   想要反驳穆睿熙的大臣们见皇上表态,更是吱都不敢吱一声。   “父皇,若是无事,儿臣就先行退下了,府上确实发生了些重要的事情。”   “去吧,去吧,你现在心里面有事,要是在让你在这里呆着,也是难为你了,看在你与朕意见一致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了。”   “多谢父皇。”穆睿熙向着穆元丰行了个礼后,匆匆离开了大殿。   一直在皇宫外等着的穆三,见穆睿熙到了,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主子,主子,你可算是来了。”   若不是怕被斩首,穆三真的想要骑着大灰直接冲进皇宫了。   穆三全身上下湿漉漉的着实凄惨,更何况脸色还特别的苍白,活像一个水鬼,穆睿熙看了都不觉有些心惊,“到底除了何事?为何你这般样子,又怎么会骑着大灰?”   “主子,先别说这些,詹毅,詹毅被人掳走了!”   穆睿熙听后双眼圆睁,“什么!不可能!我派在他身边保护的可都是王府的顶尖高手!”   “那些人,那些人都死了,都被毒死了!”   “什么!”   “那几个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特别擅长用毒,我没事大概是因为庞先生一直让我帮他试药的缘故,但最后还是被他们给丢进了井里面,要不是大灰,我可就,可就被淹死了!”   “可看到他们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进西厢房的时候,只看见四个人,应该还有一到两个人掳走了詹毅,可我并不知道他们把詹毅掳去了什么地方。”   “嗷,嗷!”一直坐在穆三身边的大灰,突然直起了身子,想着某个地方看,并不断回头看穆睿熙,“嗷嗷。”   穆睿熙走到大灰身前,眯着眼睛看着他,“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嗷。”大灰点了点自己的头,我能闻到味道。   “那好,你带我去,詹毅少了一根毫毛,本王都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穆睿熙摸了摸大灰的头,大灰又“嗷!”了一声,很快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   穆睿熙瞬间骑在了它的背上。   “王爷,王爷不可,那些人身上有毒,得等庞先生把解药送过来。”   “庞德那里让人通知了吗?”   “通知了。”   “那就行,我的功力能够暂时压制住毒性,我会留下记号,庞德很快就能找到我!”穆睿熙现在心系詹毅,他不再与穆三说话,而是直接对大灰说道:“我们走,去救詹毅。”   “嗷嗷嗷!”大棕熊仰天长啸了一声,向着有詹毅气味的地方奔去。   另一边,詹毅被绑在了一件破庙里面的架子上,他现在慎重剧毒,全身都在疼痛着,付新兰被人带进破庙后,一眼就看到了带着面具的他。心中立刻涌出了一股子邪狠畅快之意,“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一天吧,贱人!”   詹毅调动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看向来人,却没想这人应该是被关在东厢房的付新兰,“是你?”   “没错,是我,没想奥自己会落在我的手上吧!”付新兰走进了他,恶狠狠等着他,“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乞丐到底是靠什么迷惑王爷的。”她的手伸向了詹毅的面具。   “住手,我的脸,未经王爷允许,不能给任何人看!”詹毅吼道。   “我偏是要看,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兔儿爷,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   詹毅不知道兔儿爷是深那么意思,但从付新兰的嘴里面说出来,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称呼,他想要撇开脸不让付新兰动自己的面具,可他实在是动不了,面具就这么强硬地被付新兰给拽了下来。   那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付新兰以及周围的五个人见了都看呆了,虽然这张脸因为中毒的关系,嘴唇有些发紫,但并不影响美感,反而增添了一股邪魅。   “倒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穆王爷会这么喜欢,夫人,论外貌,您确实是比不过他,论心肠,你也……”一个男人笑了,其他男人也都跟着笑了。   “我说王爷怎么不愿意看我一眼,原来,就是因为你这个贱货,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这样一张脸,你肯定不是人,你是狐狸精,是妖孽。”   詹毅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显出疯狂之态的女人,“夫人,请你放尊重一些,我不是妖孽,我只是普通的人,是王爷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没错,你可真是贴身,你们连睡觉都睡在一起!你知道吗?我嫁给王爷这么久,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一下!”   詹毅向穆三问过付新兰的事情,他知道的很清楚,也因此很讨厌这样的女人,“是你自己非要嫁给王爷,请不要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王爷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家,既然选择呆在王府,那你就应该遵从王爷的一切安排!”   “不,我受不了,让我在东厢房孤独终老,完全没有任何宠幸的日子,我受不了,我要得到王爷,你,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这张脸!”她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抵上詹毅的脸,“我本准备打断你的腿和手,让你只能做回曾经的乞丐,让王爷嫌弃你,可是,你的这张脸太美了,王爷若是看到了,再把你给捡回去怎么办?所以,我要一点点把你的脸划烂了,我要让王爷见到你都不知道你是谁!”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呸!侍女姐姐们比你好千倍万倍!”詹毅一口吐沫直接吐到了付新兰的脸上。   付新兰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乞丐吐吐沫,她抹去脸上的口水,心中怒火直升,“你竟敢!”她将手中的刀就这么重重的从詹毅的脸上划了下去。   一时间皮开肉绽,詹毅只觉得钻心的疼,可他却要紧牙关,一声疼也不喊,对不起,王爷,明明你说我的脸不能受一点伤的,詹毅,詹毅真是没用。   “哈哈哈,只是一刀而已,你看看,你现在丑成了什么样子,我要,我要给你多华几道,要让你的脸血肉模糊,要让别人看着都觉得恶心。”   可当她举起刀准备再次划下去的时候,她却听到了穆睿熙的暴怒声!   “给我住手!”穆睿熙看到詹毅被划得血淋淋的脸,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却被五个男人给团团围住,“给我让开!”   “王爷,你中了我们的毒,想必现在该是站都站不稳了吧。”   穆睿熙冷笑一声,“你们当本王是傻子?没有防备就会来这里吗?”   “……”   五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穆睿熙就已经使出八成的功力,几人根本没办法和穆睿熙的功夫相提并论,瞬间就被打趴在了地上,连带着付新兰都被掀翻了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血。   “怎么办?”   “他太强了,我们走!”几个人快速起身,按照之前就说好的计划,带着晕倒的付新兰离开。   晕倒的付新兰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下半辈子会永远和五个男人呆在一起。 第五十四章 接二连三晕倒   五人用得毒太过强烈,穆睿熙只是发了力就觉得头晕目眩,好在这五个人带着付新兰离开了,若是硬拼的话,他可能会战败。   当然现在并不是想会不会战败的事情了,他甩了两下自己点头,跑向了被绑在架子上的詹毅,詹毅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不仅仅是身上中毒的关系,他身上还有刀伤,漂亮的脸上的那道狰狞的伤疤也是在汩汩流血,穆睿熙见了都心疼。   他把詹毅小心地从架子上放下,抱在怀里查看着。   詹毅却用手挡住自己的脸,“王爷,别看,别看我的脸。”   “你脸伤成这样,我怎么会不看。听话,把手放下来,让我看看。”   詹毅却捂着自己的脸直摇头,“别看,现在这样太丑了,别看。”他知道王爷喜欢自己这张脸,可现在这张脸却被人划成了这样,他实在是没脸再见王爷了。   “你的伤庞德能治好,没关系,就让我看看。乖,别让我再担心了。”看着小孩惊慌失措的眼神,穆睿熙简直心疼的要死,小孩在被他养得这两年里,已经很少有这样的神情了,这该死的付新兰,穆睿熙已经在心里面试想了一千种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了。   他在那里哄劝了半天,詹毅终于把手放了下来,被付新兰划伤的脸完全出现在穆睿熙的面前。刀伤直接从眼睛下面通向鼻尖,很深,几步可以从伤口处看到里面的骨头,可想而知,詹毅现在受着怎样的痛苦,穆睿熙从怀中取出伤药帮他撒在伤口上,暂时给他止住血。   “唔!”詹毅疼的想要咬紧牙关,可一咬牙,他就觉得伤口疼的要命。   “伤口太深了,你得忍忍,”   “我是男子汉,我能忍。”詹毅坚定地说道。   “不错,你是男子汉,听话。”穆睿熙低头在詹毅的额间亲了一下,“我马上带你回去,你身上中了毒,需要庞德医治。”   穆睿熙想要抱着詹毅起身,却不想一阵眩晕,他差点连带着詹毅一起跌在地上。   “王爷!”詹毅后怕地抓着穆睿熙的手,“王爷,你怎么了?难道说,难道说你也中毒了吗!”   “无妨,我已经将毒暂时压制住了。”穆睿熙稳住身子,这些终于是抱起了詹毅,跌跌撞撞离开了这件破庙。   大灰在外面的竹林里面等着,看到两人,立刻甩着四肢奔过来。   “嗷~”他见詹毅一身的血,立刻凑过来想要舔詹毅,却被穆睿熙制止住。   “詹毅身上有毒,你不能舔,速速带我们两个人回去。”   “嗷。”大灰似乎是听懂了穆睿熙的话,大叫了一声后,任由两人坐在他的身上,就着原路往回跑。   詹毅因为剧毒和疼痛已经晕了过去,而穆睿熙此时的状况其实也不算很好,他两眼眩晕着,却要时刻保持着清醒。可被他压制的毒性太强,没过一会儿,他就眼前一黑,与詹毅一起从大灰的背上掉了下去。   全力奔跑中的大灰,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背上一轻,立刻停了自己的爪子,往后一看,却见穆睿熙和詹毅一起掉在了身后不远的地上,这可把它给吓坏了!赶忙跑过去看穆睿熙和詹毅的状况,却觉得两人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   “嗷嗷嗷!”可恶的人类,小孩,你们醒醒,不能睡,“嗷嗷嗷!”它用鼻子拱着两人,用牙咬着两个人的衣袖,可这两人却怎么都不醒。   “嗷,嗷,嗷,唔……”求求你们,不要死,不要死啊,我以后会好好听话,不再偷吃肉了,也不再把身上弄得脏兮兮的了。   硕大的棕熊趴在两个人的身边,紧紧依偎着他们,圆溜溜的黑眼睛里面有水光沁出,时不时发出“嗷唔”的嚎叫声,用鼻子拱着穆睿熙和詹毅,“嗷,嗷。”   谁来,谁来救救他们,谁来……   突然,大灰的耳朵跳了跳,它听到了马蹄声,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那个小侍从。   “嗷嗷嗷!”它大喊出声,兴奋地在原地打转,“嗷嗷嗷!”   “大灰!”穆三听到了大灰的吼叫声,用鞭子抽了一下马屁股,马立刻跑得更快了些,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时,他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王爷!詹毅!”快速翻下马背,穆三急速跑了过去。   “嗷嗷嗷,嗷嗷嗷。”大灰见穆三来了,焦急的用头拱着穆三的手,用嘴巴含着他的衣袖让穆三救他。   “我知道,我带庞先生来了,庞先生会有办法。”穆三安慰着揉了揉大灰的脑袋,焦急地喊着身后的庞德,“庞先生,快点,王爷,王爷和詹毅都要不行了!”   “来了,来了,有我在,不会有事。”庞德急急忙忙提着自己的药箱,跑到詹毅和穆睿熙的身边,看了眼他们有些发青的面色,眼神凝重了些许,“这个毒的毒性很强!小三子,我现在身上没有足够的药材,需要你的血用一下。”   “我的血?”   “没错,你现在百毒不侵,你的血最有效。伸手过来,可能会有些疼。”   “那没什么,只要能救他们就行。”穆三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庞德二话没说,拿起小刀,直接划破了穆三的手。   “嘶。”穆三只觉一阵疼痛,他的掌心很快就出血了,庞德端着他的手掌,将血分别滴到穆睿熙和詹毅的嘴里,两人青紫的脸色才顿时好了很多。   “好了,差不多了。”庞德给穆三上了金创药,并吩咐跟在他们身后的侍卫把詹毅和穆睿熙抬上马车。   “你先好生照顾王爷和詹毅,我要回去做解毒剂,给他们下毒的是苗疆人,必须要我院中特别种下的药做解毒剂。”庞德分别采集了詹毅和穆睿熙的血,“若是王爷和詹毅的脸色不好,你就继续给他们喂食你的血,还有,过一个时辰给他们喂下一次新鲜的水,水能暂时压制毒性,明白吗?”   “记下了。”穆三认真的点了点头,“王爷和詹毅一定会没事的,对吧,庞先生。”   “当然,有我在,他们订不会有事。”庞德伸手在穆三的头上拍了两下,“我很快就带解毒剂过来。”说罢,他匆匆忙忙骑着马回去了。   “嗷嗷嗷?”他们不会有事吧?大灰的大脑袋在穆三的身上蹭了蹭。   “不要担心,大灰,庞先生是很厉害的人,绝对不会让王爷和詹毅出事,我们快些回去吧。”   “嗷嗷。”   穆三很快指挥着一堆人带着穆睿熙和穆三回去了。   他按照庞德的吩咐,在他们俩脸色不对的时候,给他们喂食自己的血,每过一个时辰就给他们喂清水,可庞德一直没有来,穆三甚至觉得再这样喂给他们两个人,自己都要先一步走了。   好在,在他失血过多之前,庞德来了,头发散乱,双眼通红,似乎一夜都没有睡,庞先生一直很注重外表,平常看着都是温文儒雅的人,穆三可从来没见庞先生这样过,说实在的,他有点心疼了。   “庞先生,你。”   “苗人用毒着实是古怪,但好在我研究出来了。”庞德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将研制出的解药交给了穆三,“给他们服下,他们很快就能痊愈,我要休息一下。”他这句话刚说完,就直接倒在了穆三的怀里。   “庞先生!庞先生!”穆三也是惊了,给王爷和詹毅服下解药后,他又赶忙找人来给庞德医治,结果府中的大夫说庞德是身心疲惫所致,休息几日就好。   穆三松了口气,转头见王爷和詹毅的脸色也都已经有了好转,放松下来之后,他也在大夫面前光荣的晕过去了。   那天王府真是一团的乱,西厢房死了那么多侍卫,王爷中毒,王爷的贴身侍卫中毒,王爷的贴身侍从疲劳过度兼失血过多晕了,王爷的药草师疲劳过渡晕了,总之,王府里面能主事的全都晕了,管家穆德简直是急得焦头烂额。   好在穆睿熙的底子好,庞德做得药也有奇效,他最先醒了过来。   他揉着自己有些微晕眩的头,看向一众在他身边六神无主的侍从们。   穆德见他醒了,赶忙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王爷啊,您总算是醒了,您可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吓去了半条命。”   “发生了何事?”穆睿熙只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还很晕乎,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王爷,您中毒了,已经,已经躺了一天了啊。”   “一天……”穆睿熙喃喃了一声,两眼顿时大睁,“詹毅呢?他怎么样了!”   “詹毅没事了,没事了,他就在王爷您身侧躺着。”管家立刻道。   穆睿熙听了立刻转头看向里侧的詹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热的,心放了下来,手却停留在他脸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上,“没事就好。那庞德如何说他的脸伤?”   “这……庞先生还没有醒过来。”   “他是怎么了?”   “庞先生为了给王爷研制解药,疲劳过度,晕了过去。”穆德道。   “这毒药竟然这样厉害?”   “庞先生说这是苗疆的毒药,若不是穆三他这段时间一直给庞先生试药,变得百毒不侵了,用他的血吊着王爷和詹侍卫,王爷您说不定就……”穆德想到那种可能性,心里面不禁打了个寒颤,若是王爷被毒死了,皇上大怒,他们这熙王府的一干侍从恐怕小命就没了。   “苗疆的的毒药竟然这般厉害!那穆三现在如何了?”   “穆三因为一直给王爷和詹毅喂血,又因为之前被那些贼人扔在井里面担惊受怕的,不久前也晕过去了,现在还没醒。”   “这样啊,那让他好生休息吧。”穆睿熙本以为上辈子穆三投井是因为自己对他太苛刻了,现在才知道,着一切都和付新兰有关!“付新兰啊,付新兰,我定不会放过你!传令下去,给我全城搜寻付新兰的行踪,抓到后可以直接砍了!”   “是!” 第五十五章 请王爷责罚   付新兰最后还是没有被抓到,那五个人应该是那天被穆睿熙伤了之后就连夜带着付新兰离开了,庞德说穆睿熙中的是苗毒,那他们应该是向着苗疆之地去了。   苗疆盛产蛊毒,可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到最后实在抓不到人,穆睿熙也只能作罢。心里面的火气只能那付太尉家开刀,将中毒只是告知了穆元丰,并指名道姓就是付太尉的女儿付新兰买通了几个苗疆的毒师对自己下毒,至于这苗疆的毒师是从哪里来的,穆睿熙说自己并没有查清楚。   这倒不是穆睿熙想要饶了穆睿识,只不过他知道穆睿识做事情一直小心谨慎,他就算说是穆睿识派的人也没有证据,反而被安上了一个诬陷胞兄的罪过,他也并不指望着这件事让扳倒穆睿识,他现在只想要伤害了他家小孩的付新兰付出代价。   穆元丰在得知了此事之后,勃然大怒,穆睿熙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淳玉和穆睿识把没有查过底细的付新兰赐给穆睿熙!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穆元丰就开始动付太尉家了。   付太尉本就没什么靠山,这次把女儿押给穆睿识,本就是想要找这个最可能做皇上的穆睿识做靠山的,却没想到他这步棋完全走错了,现在王爷都被他这个不孝女给弄中毒了,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若是再留在皇城那就只有等死了,当晚他就带着一家老小收拾了细软和钱财准备离开,却没想穆元丰早就料到了此事,安排天龙护卫就在皇城外的小道上等着他们一家老小呢。   如此,付家除了付新兰之外的其他人都死了个干净。而一夜之间人去楼空的付家有一段时间也被皇城的人当作了鬼屋般的存在。   穆睿熙知道付家人的失踪肯定和自家的父皇有关,只不过他父王脸皮薄不愿意承认给自己儿子选错了媳妇这么个失误的事情,嘴上一直不敢和他说道。不过,穆睿熙觉得,经过了这次,父皇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给他随便选妃子了,他也能清闲个一段时间和他家小孩好好培养感情。   詹毅在他醒过来的第二天就醒过来了,但醒过来的詹毅这些天精神一直都不是很好,穆睿熙知道,导致詹毅精神不好的原因并不是他身上受到了那些伤,而是他脸上受到的伤。   詹毅一直把他说得话当作圣旨,他很少命令詹毅,也因此他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对詹毅来说都弥足珍贵,都会用自己的全部力气去完成。   穆睿熙很久以前就对詹毅说过,他喜欢他的脸,让他无论怎么样脸上都不要留伤疤,詹毅记在了心里,并且非常注重保养自己的脸,甚至于有时候会问那些侍女一些保养脸的秘方,也因此,詹毅的脸一直白白~嫩嫩,水润而有弹~性。   可是现在呢?他的脸上有那么深一道口子,完全破坏了他的脸的美~感,穆睿熙不能接受,他知道詹毅更加不能接受。   从詹毅醒来后,他就在那里安慰詹毅,一直和他说,没事的,没事的,有庞德在,他的脸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变得和以前一样漂亮,可詹毅嘴上应着,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喜悦。   “这是怎么了。”穆睿熙把脸上已经敷了药膏,绑着纱布的詹毅一把拉住,抱进怀里面,“为何这样愁眉不展的?”   “王爷……”詹毅看着穆睿熙良久,终于还是将想了许久的话和他说了,“王爷,我,我真是没用,让脸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并不是你没用,那五人用的毒太过厉害,你打不过他们也属正常。”穆睿熙安慰道。   詹毅死命摇头,“不,不是,作为男子汉,不能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找借口。”   “这哪里是找借口。”穆睿熙深深觉得这些日子自己给詹毅灌输的大男子主义太多了,好在他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必须得及时纠正,小孩毕竟不是军队中的人,不需要那么死板,“詹毅,有些错误可以避免,但有些错误无法避免,我们只能想着在犯了这件错误之后去如何弥补他。”   “弥补不了的,王爷,我的脸已经伤了,再怎么都弥补不了。”   “伤了就治好,这也是一种对错误的弥补方式,况且,詹毅,这并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付新兰啊。你是受害者。”穆睿熙看着中山医绑着纱布的脸着实心疼,于是他又伸手在纱布上摸了摸,“疼吗?现在。”   詹毅摇头,“庞先生帮忙上了药,已经不会疼了。”   “不疼就好,若是疼的话,我就去找庞德算账。”   “不疼了王爷,真的不疼了。”詹毅双手捧着穆睿熙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王爷,还请您责罚我吧?”   “嗯?”   “就算王爷说都是付新兰的错,可我还是原谅不了我自己,所以,还请王爷责罚我。”   “你想要本王责罚你?”穆睿熙知道,詹毅口中所说的责罚,其实就是脱了裤子打屁~股,每每詹毅烦了错误,他都会这么责罚他,这会让詹毅的全身羞得通红,看着特别可口。   不过,打屁~股这件事情,詹毅本身并不十分喜欢,现在小孩大了,羞耻心更加重了,如果不是特别重大的错误,穆睿熙一般不会去打他了,却没想到詹毅今天竟然自己提出来了,他看着詹毅有些微红晕的脸,问道:“你当真想要让我责罚你?”   虽然觉得很羞耻,但詹毅并没有犹豫,他怕穆睿熙不相信,直接关上了屋子的门,在穆睿熙的面前把裤子给脱了,并且背对着穆睿熙,“请,请王爷责罚。”   他的身上已经练就了匀称的肌肉,原本细长的双~腿现在更加的结实诱人,虽然肌肉硬硬的,但并不能阻挡穆睿熙对着双~腿的喜爱,穆睿熙咽了一口自己的口水,“那好,本王就好好的责罚你。”   “请王爷随意责罚。”詹毅闭着眼睛说道。   “那好,本王今天一定要狠狠的责罚你。”因为詹毅背对着自己的缘故,穆睿熙的双眼毫无忌惮地散发着自己对詹毅的渴望,手上的力气都不自觉加重了些。   詹毅只觉得屁~股上面火辣辣的疼,王爷从没有一次打得这么用力过,但这也说明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事了吧,詹毅这样想着,就任由王爷打着,他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穆睿熙打够了才发现自己打得很了一些,詹毅的屁~股已经有些红得发紫了,虽说依然很好看,但他心里面还是有些歉意的,毕竟他这打的动机就不是很单纯,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对詹毅说道:“好了,惩罚结束。”   “多谢王爷责罚。”王爷终于打够了,詹毅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也顿时舒服了很多,他本想要提裤子穿上,却没想穆睿熙制止了他,他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王爷可还要打?”   詹毅的问话让穆睿熙跳起了眉毛,“我要打你就让我打?”   “这个,当然。”詹毅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穆睿熙看他这认真的样子,无奈地摇头笑,“傻小子。”   “???”   “你的屁~股肿了,我给你上些膏药,等着,你别别穿。”   “是。”詹毅就就着这个提裤子的姿势等着王爷。   恰恰在这时,门被推开了,“王爷,庞先生……”   刚进门的穆三看到正在提裤子的詹毅,愣住了。   “穆三哥,王爷去拿膏药了,马上就出来。”詹毅说道。   穆三觉突然额头冒冷汗,没想到,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对这么小的詹毅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他不会被杀人灭口吧!穆三越想越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于是赶忙道:“那,那我先和庞先生说王爷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来,不然会痛。”   哎哟,穆三都想给自己一个巴掌了,这都讲得什么话啊,现在不应该赶快和王爷求饶吗?   “什么事?”穆睿熙清冷的声音突然就出现在穆三的耳畔,穆三觉得看到詹毅身子又撞破两人这档子事情的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啊,王爷,是穆三哥,他说……”詹毅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头,“说什么来着。”詹毅一转头,却发现穆三已经不在屋子里面了,脸房门都被贴心地带好了,“奇怪……”   “怎么了?”   “刚刚穆三哥进来的,现在怎么又出去了。”   穆睿熙皱起了眉头,“看来他现在是胆子大了,不过是救了本王一命就这样没有规矩了。”   “王爷,不能这样说穆三哥呢,穆三哥差点为了救我们失血过多死掉了呢。”詹毅说道。   那你还不是因为我差点没办法投胎。虽然你不记得,但我可记在心里面呢。本王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不过,穆睿熙可一辈子都不会对詹毅说这些的,他走到詹毅的身后坐下,“好了,别说那么多,把屁~股撅起来,本王给你伤药。”   “哦,好的。”詹毅听话的撅起了屁~股。   穆睿熙只觉得嘴唇上方一阵湿~润,手一摸,却原来自己又开始流鼻血了。   “王爷?”詹毅见穆睿熙半天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呀,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一直站在门口的穆三一听到詹毅的尖叫声,忙跑进来,心里面想着难道是王爷用力过猛了?接过一进屋子,却发现王爷在流鼻血,穆三觉得自己恐怕真的是死定了,缩着头小心地看着穆睿熙,“王,王爷!”   “哼!”穆睿熙一个冷哼,又一阵鼻血喷出,赶忙用布帕捂住。   “王爷,庞,庞先生来了,要不,要不让他给您看看?”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穆三只能把庞德搬出来了。   “嗯,宣。”穆睿熙道。   “是,是,小的这就去。”脱险成功!穆三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大的拇指。 第五十六章 番外七 李苏云X叶青鸿(六)   李苏云没有给白马取其他的名字,就叫它白驹。白驹本身有着野性,除了李苏云,谁也没办法碰他,可叶青鸿却成了个例外。军中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和叶青鸿亲昵磨蹭的白驹,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上来吧。”李苏云向叶青鸿伸出了手,白驹都没有对自己这般亲昵过,却对刚见面的叶青鸿如此亲昵,这让李苏云心里面有点吃味。   叶青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醋意,挑眉将手搭在李苏云的手上,借着他使力把自己拉上去的空当,小声在李苏云耳边说道:“不会和你抢你的白驹,我又不骑马,吃什么醋。”   李苏云的脸突的一红,好在他的脸是古铜色的,看不太出来,“本将军哪里有吃醋。”   这个要面子的男人,叶青鸿也不想和李苏云多说,“吃没吃醋,李将军自己心里面清楚。”   “咳。”李苏云听了,用咳嗽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轻拍了两下白驹的脸,“大家收拾好了,就随我去打猎。”   “好!”一听到要去打猎,士兵们眼睛顿时亮了,刚刚那一幕小插曲也很快被他们抛在脑后。   很快,一小队士兵在李苏云的带领下离开了军营。天这个时候下起了小雪,很快堆积了薄薄的一层,地上会有些滑,马匹在雪地上走并不是容易,但战士们打猎的热情并没有下降,他们骑着马,在离军营不远处的树林里面转悠着,并且很快发现了猎物。   这种时候,很难找到什么大型动物,但雪兔雪狐之类的,还是能找到些。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兵士,捕猎自然也是一把好手,拈弓搭箭,瞄准小动物后,放开弓弦,基本都能一箭毙命,动物死得没有任何痛苦,叶青鸿看了一会儿后,决定下马去采药。   “将军,把我放在前面那处就好了,我在那里看到有草药。”   李苏云听后,立刻反对,“这里是森林,野兽众多,你不能随便下马。”   “可我说了要来采药。”   “不行。”他必须要保证叶青鸿的安全,所以这件事情他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这种过度保护让叶青鸿十分不爽,“李苏云,我怎么也是个男人,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   “我要去采药,给你治病的药,你若是不放我下去,当心晚上扎针疼死你!”叶青鸿威胁道。   李苏云顿时身子一抖,坚持的话语再也说不出了,“好吧,但你不能乱跑,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知道,知道,怎么觉得你那么婆妈?”   “……”李苏云难得这么关心个人,却被人说婆妈,他觉得自己的心受到了重击,他将叶青鸿从马上放下,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一定不能乱跑,知道吗?”   “知道,你别担心。”被人这样担心,叶青鸿打心眼里还是觉得听温暖的,他看着李苏云,“去打猎吧,你是将军,怎么也得狩猎到一个大的猎物,不要丢了面子,我相信你,李苏云。”   竟然有被叶青鸿如此相信的时候,李将军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这种感觉挺不错的,“嗯,等我猎一头野猪回来,晚上给你吃新鲜的野猪肉。” 与。 夕。 团。 对。   “好,那叶某就等着了。”叶青鸿也难得咧开嘴对他笑。   笑起来真好看。李苏云看着露出雪白整齐牙齿的叶青鸿,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他怕自己再这样看着叶青鸿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赶忙驾驭着白驹掉头去寻找猎物了。   叶青鸿见他走远了,才弯下身子开始采药,也许是靠近苗疆的关系,这片林子里的草药很丰富,有很多都是可以给李苏云治病的特效药,他一棵一棵采着放进自己挎着的布袋子里面,一个不留神竟然采了满满一袋子,抬起头来的时候叶青鸿突然发现,自己周围没有一个人!   糟糕!虽然也有过采药才入神走进其他地方的经历,但却没想多自己在行军的路上会做出这种蠢事来,叶青鸿自己都想要给自己一巴掌,刚刚还答应过李苏云自己不会乱跑,这下回去,正好给李苏云抓到了把柄,找机会说教了!   说教就说教吧,总比被丢在这种地方要好,叶青鸿左右看了看,完全不认识,虽然不想承认,但可以肯定,他迷路了!   “李苏云!”他喊了一声,只希望自己离李苏云他们不要太远,李苏云可以听到他的喊声,可他喊了半天都没有听到李苏云的回应。   这个时候的李苏云在做什么呢?   他在树林里面看到了一头野猪,体形很壮硕,他心里想着:这头野猪应该能够军中的将士吃上几天的好肉。   于是,他驾驭着白驹,慢慢靠近了那头野猪,运足了力气,拈弓搭箭,瞄准了野猪的头颅,在恰当的时机,把箭射了出去,他的功力很深厚,这一箭射出去,直接就穿透了野猪的头颅,那野猪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将士见自家的将军这样神勇无比,一个个都欢呼出声。   猎杀了野猪,李苏云心里相当的自豪,他转过头想要看看叶青鸿对这件事情是什么反应,却没想,原本应该待在原地采药的叶青鸿竟然不在那个地方了!   “叶青鸿?”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可却没有人回答他,他心里面暗道不好,“叶青鸿!叶青鸿!”他大喊了几声,依然没有人回话。   “将军,您在找也先生?”   “他人呢?”   “我们刚刚看他采药,然后顺着这条路走了。”一个士兵说道。   “怎么没有拦住他!”   “这,我以为将军同意……”士兵看将军的脸色铁青,赶忙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叶先生。”   “快些去找!林子翻过来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兵士们得令后,立刻四散出去找人,李苏云也骑着白驹去找叶青鸿。   他顺着士兵指的那条路去找,却依然没有找到,“叶青鸿这个糊涂蛋,也不知道采个药跑去了哪里,要是碰到什么野兽!”   “咴咴。”   “找到他后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   “咴咴。”   “他要是本将军的兵士,如此不听命令,一定要军法处置!”   “咴咴。”   李苏云抱怨一句,白驹就在那里应一句,突然,白驹加快了脚步,“咴咴,咴咴。”   “可是发现了什么?是叶青鸿?”   “咴咴。”   这个时候雪下得大了一些,视野不太好,李苏云看着四处都白茫茫的一片,但马可以靠嗅觉,它闻到了李苏云的味道,并且,很快他就找到了在雪地里面乱走的叶青鸿。   他此时正在往和营地相反的方向走,李苏云见了他,大喊一声:“叶青鸿!”   叶青鸿喊李苏云喊了半天,嗓子都要哑了却还没有看到李苏云的人影,他知道自己应该在原地等着,但雪下得太大了,他要是一直呆在原地,保不准会被雪给埋了,所以,他准备找个地方躲避风雪,然后等李苏云。   他倒是不怕李苏云丢下他,毕竟他是被熙王亲手交给李苏云的,要是把他弄丢了,李苏云可不好给熙王个交代,他以为需要好些时间,却没想到,李苏云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他。   他回头一看,看到李苏云那身上附着许多雪,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暖,“李苏云!”他挥手向着李苏云招了招。   李苏云将叶青鸿在向他招手,心里面也莫名地有些激动,原本说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现在却是早就忘记了,骑着白驹在叶青鸿身边停下,就对他伸出了手,“手给我,我带你回去。”   叶青鸿被他拉上了马,立刻向他道谢,道:“谢谢你来找我。”   “你没事就好,就怕你被狼吃了。”   “这森林里面不会有狼吧。”   “嗷唔!”回应叶青鸿的就是一声狼叫。   叶青鸿的身子整个僵住了,“狼?”   李苏云的眼神也变得严峻起来,是狼叫,而且离他们很近。   “咴咴,咴咴。”白驹在原地不安地跺着脚,并对着林中的一处发出了示威地警告声。   “嗷唔,嗷唔。”现在是一群狼的声音。   李苏云看向白驹示威的那处,他看到了一群充满着*的眼睛,看来,他们被这群狼当作了食物,他能感觉到怀中的身子的僵硬,他收紧握着缰绳的手,把叶青鸿圈在怀里,“莫怕,我会保护你。”   收紧的双手让叶青鸿安心了不少,但他并不想显示出自己的害怕,镇定了自己的心神,“我不怕,有你在,我怕什么?”   在这么紧张的时候,突然听叶青鸿说了真这么一句话,这种完完全全的信任,让李苏云觉得自己的紧张感都消去了一半,他在叶青鸿看不见的地方,咧嘴笑道:“对,有我在,你不用怕。”   他拥着叶青鸿,拈弓搭箭,瞄准一只雪狼,在叶青鸿的耳畔说道:“我李苏云定会保你周全。”   话音刚落,弓箭射出,直直将那头雪狼射死。 第五十七章 番外八 李苏云X叶青鸿(七)   李苏云那一箭本是想要瞄准头狼,可雪狼狼群的头狼比较狡猾,也因此他刚刚射死的并不是头狼,狼群却因为他射死了同伴的关系更加暴躁。   “嗷唔!”一声,头狼发号施令,所有的雪狼都冲了过来。   “咴咴咴!”白驹突然嘶鸣一声,扬起了自己的前踢,原地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跑。   狼群跑得很快,并且很快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来时的道路上竟然也被几只狼给堵住了。   “没想到,它们竟然会设下埋伏,是我大意了。”李苏云叹了一声,却并不害怕,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接刺向迎面而来的一只雪狼。   雪狼准备飞扑上来咬住白驹的脖子,却被李苏云用剑这么一挥,直接刺穿了喉咙,一命呜呼。   死了两头狼,狼群更加愤怒,他们嚎叫着围堵着李苏云和叶青鸿,将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   “怎么办?狼太多了。”叶青鸿说道。   “我说过,会保你周全,定不会让你有事。”李苏云虽额间冒汗,但依然镇定自若,“不过是几头畜生。”   “李将军……”   李苏云低头看着叶青鸿,见他头发上眉上都沾着雪花,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大手一捞取下自己的披风,把他整个人给罩住裹紧。   “你做什么啊。”   “你脸冻红了,怕你被冻伤。”李苏云道。   “我哪里有那么娇弱,你现在的身体才更应该保暖!”叶青鸿想要将披风给扯下来,但李苏云却紧紧箍住他。   “别动,狼群准备攻过来了。”   叶青鸿听了立刻僵住不敢动弹,此时他只能听到狼的嚎叫声,听到李苏云的挥剑声,感受到白驹急速奔跑的动作,他整个人都被罩在披风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狼群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唔。”   突然,他听到了李苏云闷哼的声音,“你怎么了?!”   “无事。”   “胡说,要是真的没事,你怎么会气息不稳!”叶青鸿不顾李苏云的阻拦,强硬地将身上的披风给拽下,很快,他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李苏云,以及他在滴血的手,“你的手!”   “无事,只是被狼的爪子划伤了,无事,这点轻伤没什么大碍。”李苏云逞强道。   叶青鸿看着他流血的手,焦急起来,“怎么可能没事,你在生病!任何伤口都可能让你感染,甚至病情恶化。”   “真没事。”   “我不信。”   “……”   叶青鸿左右看了看,发现他们身后一地的雪狼尸体,狼群应该是没有追过来,但白驹的大腿上似乎也被狼爪抓伤了。   “白驹也受伤了。”   “咴咴。”白驹侧过马脸回应了他。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来时的路被那群狼堵了,我带你走了其他道,大体的方位我并不清楚,若是再顺着这条路回去,说不定又会遇到那群狼,白驹的腿又受了伤,雪也越下越大,只能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李苏云道。   叶青鸿将手搭在李苏云的手腕上探查着他的脉搏,发现他脉象紊乱,恐他发病,“好,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我要给你还用白驹处理伤口,不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咴咴。”白驹又鸣叫了两声。   两人顺着白驹的视线往前看,竟看到了一处隐秘在杂草丛中的山洞。   “有山洞,白驹,带我们过去。”叶青鸿拍了两下白驹的鬃毛。   “咴咴。”白驹应了一声,很快带两人去了山洞,虽然被杂草覆盖了,但洞口也算比较高大,白驹载着两人正好可以进去,里面并没有什么野兽,反而有些杂草和干柴,应该是经常在这里打猎的猎户留下的。   李苏云拉着叶青鸿的手,帮他下了马,自己想要下马的时候,却觉得有些头晕,竟一下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李苏云!”好在叶青鸿眼疾手快,在李苏云栽下来的时候,及时抱住了他,“李苏云,李苏云?”他抱着李苏云坐在草堆上,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发现李苏云的额头异常滚烫,发烧了!   “咴咴咴。”白驹担忧地走上前用头蹭着李苏云的额头,“咴咴。”   “没事,白驹,我没事。”李苏云伸手安抚性地拍着白驹的鼻子,“有叶先生在,我没事。”   “没错,我不会让你有事,你只是伤口感染了。”他捧起李苏云受伤的手,直接将嘴唇附了上去,帮他清理伤口。   “你……”   “帮你做简单的清理。”叶青鸿抬头看着有些发愣的李苏云,“怎么了?”   “没,没事。”李苏云不是没有被人这样清理过伤口,可那些都是糙爷们,吸一口就算了,叶青鸿却清理的很认真,柔软的舌头会骚刮他受了伤的肉,一点儿也不疼,反而痒痒的,让他的心也跟着痒痒的,再加上叶青鸿的嘴唇因为鲜血变得艳红的,看着真是……   明明自己的全身在发冷,可看着叶青鸿,李苏云就觉得脸躁得慌。   “你的脸怎么这样红,很难受吗?”叶青鸿又将手搭在李苏云的脸上,头上,“好烫。我去生火。”   “哦。”李苏云应着,却不敢再去看他。   叶青鸿也没有在意,只当他是生病的反应,周围有干草和柴火,他经常会去外面采药,有时候时间晚了会在外面露宿,所以随身携带的药筐和布袋里面都会放上打火用的火折子,洞里面还算是干燥,干草点燃了之后很快也把柴火给点燃了,“好了,这里还有一口锅,应该是什么猎户留下的,我烧点水,再给你和白驹清理一下。”   “嗯。”   “咴咴。”   这算是李苏云和白驹的回应了。   叶青鸿扶着李苏云,让他离火堆近一些,又把李苏云的红色披风盖在他身上,这才去了洞口。   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也因此找到水并不是什么问题,他弯下身鞠了一大把雪准备进去,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一头狼正在盯着他,露出尖牙,双眼放光。   “!!!”他吓得差点惊叫出声,他和狼离得很近,李苏云在里面,但估计生病的李苏云刚跑出来,他就要被这头狼给直咬喉咙咬死了,叶青鸿不会武功,但他会用银针,那头狼慢慢靠近他,而他在狼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将手上的雪砸在了狼的身上。   等狼反应过来用扑向他的时候,他的银针已经瞬间扎在了狼的死穴上。   雪狼瞪大了眼睛,瞬间就软了身子死掉了。   “呼。”叶青鸿真真是下了一跳,他在自己的衣袖里面翻了翻,翻出了一包草药撒在地上,这是他特制的,能够驱虫避兽,撒了之后其他野兽应该就没办法找到他们了。   他看了眼死掉的雪狼,觉得这雪狼的毛皮不错,若是李苏云的部下们没有找来,他们至少可以用这个毛皮取暖,于是,他拖着这头浪的腿进了洞穴。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看到了一头狼。”   “什么!”一直闭着眼睛的李苏云立刻睁开了眼睛,上下看了叶青鸿一眼,“可有伤着?”   “没有,我用针把他给扎死了。”叶青鸿向李苏云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猎物,“你看,我带它回来了,它的皮毛应该能够保暖,你的部下找不到你的话,我们就吃他的肉,我的包袱里面还有点调料,晚上熬骨头汤喝给你补补,不知道狼骨头的味道怎么样,你吃过吗?”   李苏云摇了摇头,“没吃过。”   “好吧,那今天或许可以试试。”叶青鸿把死了的狼丢在了地上,又重新跑出去鞠了雪回来放进锅子里面。   他用洞里面的石头差不多堆成了一个灶台的形状,将锅子放在了上面,取了刚刚烧好的一个柴火,放进了临时的灶台里面,很快就有火出来了。   “你很熟练。”   叶青鸿点头,“嗯,以前在山上迷路的时候会这样做。”   “你经常迷路?”   “……”叶青鸿被李苏云说得有些红脸,他不想要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是路痴。”   “……”   水烧开了,他把身上的布帕放进水里面,又用树枝捞出来,等不烫了,才挤干了,一个用来给李苏云擦伤口,一个则用来给白驹青清理。   “咴咴。”白驹哼了两声,应该是痛了,但虽然很痛,它也没有挪动步子,就这样站在那里给叶青鸿擦拭伤口,并且凑过来舔着他的脸。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叶青鸿鼓励性地拍了两下白驹的脸,“我马上给你们上药。”   “你也会给动物看病?”   “以前,我喜欢的人开兽医馆,他害怕那些凶猛的动物,所以,都是我去帮他看。给人和动物看病其实是一样的道理,并不是很难,只不过人用得药量,动物只能用一半或者更少。”他从自己地布袋子里面掏出了几种药材,放进嘴里,用牙齿慢慢研磨碎了,吐出来,然后吐出来,一点点敷在李苏云的伤口上,再用腰带里面的白布给李苏云包好,“金创药只能治伤,你伤口感染了,要用这些药敷着,以防万一,我也要给白驹敷上一点。”   “咴咴。”白驹对着他甩了甩尾巴。   “真是听话的孩子。”   “谢谢。”   “不用谢,我是你的大夫啊,将军。”叶青鸿对他笑了笑。   这笑容温暖如玉,看得李苏云心跳又变快了,于是,他赶忙低下了头。   “怎么了吗?”叶青鸿见他这样,问道。   “没,没事,只是觉得麻烦你了。”   “并不麻烦,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我不应该一个人跑那么远。”叶青鸿蹲下身子开始给白驹上药,“对了,你狩猎到野猪了吗?”   “嗯,是一直很大的野猪,我一箭射过去,就死了。等我们回去了,就让你尝尝野猪肉。”   “将军猎到的野猪肉,叶某定要好好尝尝。”叶青鸿抬头眯眼看着李苏云笑。   “嗯。”李苏云被他看得又低下头,觉得不好意思。   “咴咴。”白驹见主人如此娇羞状,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叶青鸿刚帮它把伤口包好,它就用脑袋等着叶青鸿,让他去自己的主人那里。   “怎么了?”   “咴咴。”主人想和你好好相处呀。   “你担心你的主人吗?”   “咴咴。”不是,是我的主人可能喜欢上你了。   “你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叶青鸿走上前去,又用湿布擦了擦李苏云的脸,“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说。”   “没,没有。”李苏云撇开了头。   “那我去把狼皮剥下来,你现在在发烧,我怕你晚上会很冷,借你的刀用一下。”   “哦,好的。”李苏云点点头,偷偷看着叶青鸿,见他去剥狼皮了,才松了口气,在李苏云身后偷偷摸摸看着他。   “咴咴!”笨蛋主人! 第五十八章 发烧了   詹毅脸上的伤疤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药物敷弄后,终于到了拆绷带的日子。庞德在那里帮詹毅把脸上的绷带一层层卷下来,穆睿熙就在旁边紧紧盯着,样子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当最后一层绷带被摘下后,一张光滑的,没有任何疤痕的脸出现在了穆睿熙面前。穆睿熙伸出手,有些颤抖地抚摸着詹毅原本被划了那么大一个口子的脸,叹道:“竟真的被医治好了。”   “若是用我师兄做得去腐生肌的药膏,会好得更快一些,可惜我师兄岁李将军去边疆了,但我亲手调制的药也不错。”庞德看着詹毅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脸若是真伤成了那样,也太过可惜。”   “多谢庞先生了。”   “我本就是王爷的下属,毋须说谢。”庞德将药箱收拾了一下,“那王爷,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好,下去吧。”穆睿熙衣袖一挥,庞德就领命离开了。   詹毅在庞德走后,就拿起了铜镜,左右对着自己的脸看了看,“庞先生真厉害,确实是一点伤疤都没有。”   “他是医毒宗的人,没有伤疤很正常。”穆睿熙抬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以后必须得好好保护这张脸,不然本王定会好好惩罚你。”说罢,他还又在詹毅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绝对不会再让这张脸受伤!”詹毅眼神坚定地看着穆睿熙。   “嗯,今天再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开始,训练照常进行。要想不让这张脸受伤,你就必须要变得很厉害,甚至于超过本王!”换做以前,穆睿熙是不想让身材修长的詹毅练武的,在没经历付新兰这件事情之前,他觉得詹毅其实不需要那么厉害,因为在任何情况下,自己都会保护他。   可这次他差点就把詹毅的命给弄没了!如果不是有穆三,如果不是有大灰,如果詹毅真的被付新兰划坏了脸,打断了腿堆在大街上,那他定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他好不容易把让小乞丐养成这样,怎么甘心,怎么舍得他变成那样!以后,他会有越来越多的敌人,小孩跟在自己身边,就算有自己的保护,也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所以,他必须要把小孩培养的很强,强到连自己都打不过他!   穆睿熙心中决定好了,对詹毅的训练也就加强了许多,不但是从一招一式上,更是从内功心法上,他对詹毅都近乎是一种苛求了。每每在对练时,对詹毅下手也是越来越重了。   “起来!如果我现在是你的敌人,你早就已经死了,詹毅!给我起来,继续训练!”在第五十次把詹毅打趴在地上后,穆睿熙厉声道。   “是,师父。”詹毅吃力地爬起身子,王爷对他真的是从未有过的严格,他现在全身都痛,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但他并不想在王爷面前显示出哪怕一点虚弱的神情。   就像王爷说得,如果他现在面对的是敌人,恐怕他早就要死了。敌人可不会管你到底舒不舒服,生没生病!他要变强!要强到能够去保护王爷,他就必须要能忍受这样的痛苦!   起身,重新挥舞起手上的刀剑,与穆睿熙缠斗,也不知道是他这次运气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竟然与王爷一来一回打了十几个回合!并且在用力的一击里,把王爷手上的剑给弹了出去。   “王爷……”他看着穆睿熙被弹出去的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穆睿熙更是不敢相信,头一次,他真的是头一次这样被人把手上的剑给弹出去,虽然他有刻意给詹毅放水,但是以詹毅现在的实力来说,他应该还做不到这个地步。他倒是完全没有不开心,反而心中有了欣喜之意,“詹毅……”   本想要表扬詹毅几句,却见詹毅的身子有些打晃,“詹毅?”   “王爷,没事,我们可以继续。”詹毅甩了一下自己的头,想要拉回神智,但他的眼前却天旋地转起来,“王爷,我……”   “詹毅!”在詹毅要倒下前,穆睿熙上前抱住了他,两个人身体接触,穆睿熙才发现,詹毅的身上烫的要命,“怎么发烧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詹毅摇了摇头,“一个时辰前觉得头晕,王爷,没关系,你说过了,不能放松,任何时候都不能精神松懈。”   “……”穆睿熙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反驳,这确实是他说得话,可现在看詹毅这样,心里面又是心疼的紧,果然是他太过急于求成了!   “王爷,我们可以继续。”   “都这样了,还怎么继续。”穆睿熙拦腰把詹毅抱起来,“穆三,快去请庞先生,说詹毅发烧了。”   “我这就去。”穆三一直在旁边看着,觉得今天王爷确实打詹毅打得有些狠了,看的他都心疼,但他一个贴身侍从,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上前阻止王爷啊。   况且,他知道王爷肯定比他心里面还难受。现在詹毅发烧了,王爷肯定是要后悔死了。他快步跑着去请庞德,而在屋内的穆睿熙确实是悔的要死,詹毅脸上的面具一被他取下来,他就看到一张烧得通红的脸,他伸手去触碰詹毅的额头,滚烫的。   “王爷,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詹毅看到穆睿熙担忧的眼神,将手附在穆睿熙的手上,想要安慰他。   “都烧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庞先生怎么还没来?”   “庞先生不在府上,穆三哥要去请也要些时间啊,只是普通的发热,王爷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好着呢,很快就能好,过两天就又能和王爷训练了。”   詹毅一提到训练,穆睿熙心里面是更加后悔了,“本王若是今天没让你超负荷训练,你也不会这样。”   “我明白的,王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让我变得厉害能保护自己。请不要自责啊,王爷。”詹毅伸出手去抚摸穆睿熙的脸,这张他觉得英俊非常的脸,他很喜欢,也很在意,他不希望王爷的脸上被愁苦和愧疚的神色代替,他只希望王爷高高兴兴的,“王爷让詹毅做什么,詹毅都很高兴的。”   “詹毅……”   “我只希望王爷也能开心,是我自己不争气发烧了。”   “不,不是你的原因,是我……”   “不,是我。”   两人推来推去的,已经把庞德请过来的穆三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出生禀报了,“王爷,庞先生来了。”   “快点让庞先生进来给詹毅看看。”   “是。”庞德就跟在穆三的身后,这边穆三应了,那边他就已经跨进了屋子。   “王爷。”   “庞先生,快来给詹毅看看,他发烧了。”   “是。”庞德应了声,赶忙提着药箱上前给詹毅诊治,他在路上也听穆三说了,王爷这些天发了疯的给詹毅训练,只给詹毅探了个脉象,“王爷借一步说话。”   穆睿熙以为詹毅得了很严重的病,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了,一到外屋就赶忙问道:“庞先生,莫非詹毅的病很严重?”   庞德摇头,“倒并非是如此,只是想要和王爷说说病因。”   “该是本王给了他太多压力的缘故。”   “确实是有这一部分的原因,还有就是他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可能也有些营养不良。”   “营养不良?”在王府里面营养不良,那可是天大的笑话,穆睿熙听了都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他天天吃那么多饭,怎么能营养不良?”   “这个,王爷,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吃比平常多一倍的东西,或者更多。”   站在一旁听着的穆三,被庞德这一段话说得惊讶得不能再惊讶了,要知道詹毅平常就要吃三四碗饭了,若是再多一倍的话,那他一个人的食量就能比得上王府里面四五个人了好吗?他看着床上躺着的詹毅,完全无法想想那小小的平坦的肚子是如何装得下这么多食物的。   “请王爷一定要注意,毕竟有了所需的营养,才能适应高强度的训练。当然导致他食欲下降的原因和王爷您给他的压力分不开,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开导开导他。小詹毅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其实是个倔强的人,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穆睿熙点头,“这个我明白,我刚刚也在想,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想着最近这段时间有空,带他出去走走。”   “嗯,出去走走也是极好的,这样能让人心情舒畅。现在正值寒冬,王爷可以带小詹毅去巫闾山赏雪,听说那里的景色很美。”庞德建议道。   “如若这样,府中的事情就得托庞先生代为看着些了。”   庞德摆了摆手,“这个无妨,毕竟现下也无事,大皇子那里也没什么动静。我先给小詹毅开些药,现在还是要先让他的烧降下来,这样烧下去,脑子说不定就要烧坏了。”   “那就麻烦庞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詹毅这样的美人,任谁都会想要多看几眼。他若是天天生病……”庞德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了两股视线,他立刻闭了嘴,“当然,有我在,定不会让他天天生病。”他立刻写了个药方交给穆三,“穆三,按照这个房子抓三副药,每日煎服了给他喝了,不出三天,他就会好。”   “嗯。”穆三淡淡应着他,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王爷,穆三去拿药了。”   “嗯,去吧。”穆睿熙看了眼穆三,又看了眼表情有些怪异的庞德,摇了摇头。 第五十九章 照料   穆三去给詹毅煎药了,穆睿熙坐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小孩双眼紧闭着,全身滚烫,脸颊酡红,不过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嘴唇就已经破皮了,穆睿熙看着很是心疼,用干净的布帕沾了点水,一点点擦在詹毅的嘴唇上。   迷迷糊糊中,詹毅感受到嘴唇上的冰凉,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穆睿熙,“王爷,口渴。”   “我喂你喝水。”穆睿熙小心地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拿着茶杯,一点点给他喂水。   茶杯里面的水在之前已经被他吹凉了,詹毅并不会觉得烫,几口就把杯中的水给喝了个干净。   “可还要?”   “嗯,要。”他现在全身发烫,渴得很,几杯水下肚才好了些,可水喝的多了,他又会想要如厕。想要起身,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力气,“王爷……”   “可是哪里难受?”穆睿熙看他睁着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心里面软得一塌糊涂,“和我说哪里难受。”   “我,我想要小解……”他捂着自己的脸,羞得都不好意思看王爷。   “呵。”喝多了水肯定会有此反应,他并不觉得奇怪,但詹毅这样害羞的反应,让穆睿熙觉得有趣极了,想要逗弄他一番,“你现在身体不要,本王把尿壶拿来,你在床上小解便好。”   “不,不可。”詹毅听后直摇头,“我自己可,可以。”他想要撑着身子起来,却是全身酸软,没办法起来,反而这样大的动作,尿意更甚了,他只能夹着腿憋着,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穆睿熙。   穆睿熙看他这样无奈地摇头,“怎么偏偏在这种事情上面脾气那么倔。”   “……”詹毅抿着嘴不说话。   “也罢,本王就抱你去吧。”王爷的屋子里有着一块用屏障挡着专门用来放马桶和尿壶的专门如厕的地方,穆睿熙抱着他进屏障内,看他站着还有点打晃,有些担忧地问:“可要我帮你?”   詹毅忙摇头,他怎么都是个下人,让王爷伺候自己如厕那是绝技不行的,他王府的那几千条规矩可不是白背的!于是他道:“不,不用,王爷,您,您出去等着就好。”   穆睿熙见他的手都在那里抖着,根本没办法解裤带,于是又问了一遍,“真的没事?”   “没事,没事。”   “好吧。那我在旁边看着你。”他总归还是不放心这个小孩,要是在这里摔着了可怎么办?   詹毅听他这样说了后,都愣在那里了,“我,我……”   “怎么了?你快些吧,憋着可不好。”穆睿熙道。   “好……”詹毅抖着手把裤腰带接下,准备小解,可王爷在旁边看着,他怎么都解不出来,“王,王爷……你,你出去,你在,我,我解不出……”他被憋得急了,声音委屈地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本王在你身边就解不出了。”穆睿熙看着他无奈地笑着。   “我,我也不知道,王爷,你,你出去啦。”詹毅的声音现在还保留着一些少年的稚嫩,现在又带着些娇羞,软软糯糯的,实在是让穆睿熙听了心里面舒服,却又更想要欺负。   “无妨,本王有办法。”穆睿熙看着他,嘴角竟是扬起了坏笑,“嘘……”   “王爷!”很多人都对这个声音没有抵抗力,当然也包括詹毅!   竟然当着王爷的面小解了!詹毅在畅快的同时也羞得要死,自己现在明明还生着病,王爷却这样捉弄他,生病的人心理其实很脆弱,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委屈,这些天王爷还那么严厉地训练他,还打得他全身都疼,对他说话还那么冲!   “唔……”毕竟也只是个才十四岁的小孩子,想着想着,詹毅就哭出了声,他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委屈,哭声越来越大。   “这,这是怎么了?”穆睿熙见他这样哭着,也是手足无措,他真是没想到自己能把小孩给捉弄哭了,“别哭,别哭。”   小孩就这样站在原地在那里哭着,裤子也掉地上了,穆睿熙怕他生病,赶忙蹲下身子给小孩把裤子拉上来,又给他系上腰带,搞得他像个下人,詹毅倒像是个主子了。   若是平常的詹毅,肯定会拒绝穆睿熙这样,可现在詹毅又生病,心里面又觉得难过,索性就站在那里尽情哭着,也不管穆睿熙在那里做什么,最后也是在不知不觉间被穆睿熙给抱上了床。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穆睿熙这下真是后悔的要死了,就不该手贱嘴贱捉弄詹毅,现在小孩哭成这样,心疼的还是自己,“不哭,不哭,是本王的不对,本王的不对,以后不再捉弄你了。”   “王爷,王爷没有错,不是王爷的错。”穆三和詹毅说过,王爷是皇家的人,身份高贵,除了皇上外,他是不可以和任何人认错的,不然就是折了身份。若是被别的王爷知道了,会用这件事情嘲笑王爷,詹毅可不愿意王爷被别人欺负了。   再说,再说,也确实是自己不好,自己没有达到王爷的要求,是自己身体不好才生病的,根本不能怪王爷,是自己不对。   之前心里面还在怨着穆睿熙,现在却又想着办法在心里给王爷说情,他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自己哭都是不对的了,想要把眼泪水压回去,可是试了半天,却还是徒劳,他的眼睛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看着穆睿熙紧张焦急的眼神,立刻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王,王爷,对不起,我,我,我没办法不哭,眼泪压,嗝,压不住,王爷,唔……”   “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这小子真是又笨又让人心疼,都哭打嗝了。穆睿熙一下下给他抹着眼泪,可正如詹毅所说,这眼泪真的是不受控制,一直往下掉,掉得穆睿熙心里面也酸酸的,这小子这些日子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没办法止住就哭吧,本王也是怕了你了。”   “王爷,对,对不起。”   詹毅还想要给他道歉,但这并不是穆睿熙想要听的,他挑起詹毅的下巴尖,让他看着自己,“别道歉了,小哭包。”   “王爷……唔……”   穆睿熙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低下头衔住他的唇,慢慢研磨,由浅入深,允吸着,湿湿的,带着咸咸的眼泪地吻,感觉却也挺不错。   两人的唇瓣分开,眼神都有些许的迷离,詹毅也终于止住了哭泣。   与詹毅鼻尖相抵,穆睿熙轻笑道:“本王的吻,看来还有些作用。”   说话间,他嘴中呼出的气喷洒在詹毅的脸上,让詹毅觉得痒痒的,他眯着眼睛想要躲,“王爷,痒……”   “很痒吗?”穆睿熙又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   “呵呵,痒。”詹毅轻笑道。   “这样吗……”穆睿熙见他笑了,心里面也放心了许多,又凑上去在他的脖颈处吹了几口气。   他的这一举动让詹毅又笑了几声,却是没力气了,整个人瘫在床上,毕竟还在发着高烧。   穆睿熙也翻身上了床,把他揽在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休息吧,等穆三把药煎好了,我再喊你吃药。”   “药很苦。”   “那也得吃。”穆睿熙道。   “好吧。”詹毅弱弱地应了一声。   穆睿熙看他可怜巴巴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听话,等你病好了,带你去巫闾山,那里的雪景很美,我们两个人去。”   “就我和王爷两个人去吗?”詹毅眼巴巴地看着穆睿熙,在王府呆了又两年,天天锦衣玉食的,但他其实最喜欢的是和王爷一起去西北蛮荒之地的那段时光,虽然没有固定的居所,却以天为被地为席,吃着山珍野味,看了各地地风土人情,那种自由自在又有人陪伴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怀恋很向往。   “对,就我和你两个人,不带别人,愿意吗?”   “嗯,愿意!”詹毅赶忙点着头,他觉得自己身上的病都好了一半,想要立刻就起身去准备!   穆睿熙见詹毅的眼睛兴奋地闪着光,立又道:“得等你的身子完全好了,我们才能走,所以,这段时间给我好好养病,好好吃饭,否则我们的行程取消。”   “嗯,我会好好的吃饭,好好喝药,一定会很快好!我现在就睡觉,王爷!”詹毅转过身子,将头抵在穆睿熙的下巴下面,又用一只手抓住了穆睿熙的一缕头发把玩,这是他和穆睿熙一起睡觉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已经被发烧耗光了体力的他,很快就睡着了。   那之后,穆睿熙在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又给他灌了一肚子的药,虽然苦,但之后也有给他喝甜汤冲淡药味,他倒是没有把药给吐出来,药的效果很好,他很快出了一身汗,神智也变得清明了很多。   连着喝了三天的药,詹毅精神头已经大好,穆睿熙的心也终于是放下了。为了能够让詹毅好好吃饭,他一直对詹毅说,身体好了才能带他去巫闾山。   这样的语言暗示似乎有些左右,詹毅的食欲变得好了很多,往常只能吃两三碗饭,这次吃了将近四碗,满桌子的菜,基本都被他给吃个精光,有时候还不够。   虽然下人们看着詹毅的饭量都瞪大了眼睛,但穆睿熙看着却十分满意。   终于有一天,两人各背着一个包袱,带着小灰和大灰高高兴兴离开了熙王府。 第六十章 不许离开我   两人准备从大陆出城,却没想到刚道城门口就被官兵给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把面容遮住?还带着这么一只熊!”官兵看着穆睿熙身后那头一人多高的熊,吓得双腿都有点打颤,但还是壮着胆子和他们说话。   “我们是城中人,只是近日听说巫闾山的雪景不错,想要一起去巫闾山赏雪,这只熊是家宠,这次也只是想带它出去转转罢了。”穆睿熙向后看了眼在东张西望的大灰,大灰感受到他的视线,一屁股坐在地上,乖巧地看着他,穆睿熙满意地点头,“你看,它很听话。”   “只有西南蛮族才会养这些野兽当宠物,说,你们是不是蛮族人,怎么进城的?进城有什么企图?”   “我,蛮族人?”穆睿熙瞪了这个官兵一眼,自己这一身儒雅的装扮,竟然被说成是蛮族人!他听了心里面着实恼火,但守城的这个官兵如此尽职尽责,作为王爷也不该怪罪他,于是他道:“这位官爷,这皇城内却有一家养熊,而我就是那家的主子。”   “什么主子不……”官兵听了穆睿熙的话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一脸惊恐的兄弟给捂住了嘴。   “这位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慢走,慢走啊。”   “哼。”还算是识趣。穆睿熙哼了一声,带着詹毅还有大灰小灰离开了。   那位被捂住嘴巴的官差,见他们走了,赶忙把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给拽下来,“为什么要放他们离开,他们明明是……”   “是什么是啊,你这个猪脑子,早就让你多关心点皇城的事情了,你不听。”   “这和我关不关心皇城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哎哟,我的祖宗诶!那是王爷,熙王爷啊!”   “熙王,怎么可能?熙王怎么可能穿得那样随意!”官兵瞪大了眼睛。   “哎哟,熙王想怎么样穿管我们这些小兵什么事哦。”   “这……”   “皇城只有一家养熊,那就是熙王府啊,听说熙王府中的熊有灵性,能听懂人话,救过熙王的情人,熙王喜爱的紧呢。”   “这这这,那我岂不是。”官兵听了满头大汗,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要保不住了。   “我看王爷是有心要放你一马,不然说那么多弯弯绕的做什么?早就亮出真面目,让人抱你给砍了。不过,你也该谢谢我,要不是我捂住你的嘴,你可就……”   “是是是,我一定要谢谢你,今天晚上我请你喝酒。”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以后跟哥多学着点。”   “是是是。”   两个官兵又唠嗑了几句后,重新开始守他们的城门,而这个时候的詹毅和穆睿熙一个骑着大灰,一个骑着小灰在那里慢慢悠悠晃着。   “王爷,大灰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你坐在它身上,它会不会累啊。”詹毅问道。   “嗷嗷。”会啊。   “不会。”   “嗷……”大灰看着穆睿熙委屈巴巴。   “……”穆睿熙看它委屈的小眼神,冷哼一声,“德行。”   “嗷,嗷。”   “再走段路,等到了小树林休息。”   “嗷~”   大灰听后开心了,脚步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穆睿熙看着它现在这幅得意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现在似乎越来越好说话了。   詹毅在一旁看着王爷和大灰,笑道:“王爷,大灰现在开始慢慢亲近你了呢。”   “有吗?”   “是啊,以前它看着你,身子就僵着,现在不会了,而且还会时不时去蹭你一下。”   “它是想讨好我,多吃点肉。”穆睿熙道。   “嗷。”这个人类竟然看出了我的小心思,看来以后要改变作战策略。   穆睿熙看着大灰毛茸茸的圆脑袋,手没忍住,直接伸过去揉了两下,因为是家养的,经常会给洗澡,大灰的身上很干净,毛也很柔软,触感很不错,“你最近变现的是很不错,等休息的时候给你弄山鸡吃。”   大灰的眼睛一亮,“嗷嗷嗷!”你这个人类很不错,本大爷的心里很舒爽啊,以后本大爷的背就是你的专用座了。   詹毅听了也是相当兴奋,“王爷王爷,这次让我来,我有和厨子学过很多野味的做法呢!”   “可以,但必须要做得好吃,合口味。”   “没问题,穆三哥一直说我做得好吃呢。”詹毅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   “你都已经做给他吃过了?”穆睿熙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周身的气压瞬间就变低了些许,没想到小孩做得东西,他竟不是吃第一口的那个人。   驮着穆睿熙的大灰,瞬间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还在屁股上摇晃的尾巴,也不敢摇了,停在屁股尖上发着抖。   “因为我怕自己做得不好吃,所以先让穆三哥试吃了一下,王爷,你别生穆三哥的气,我最先做得确实不好吃,他那段时间因为吃了我的饭还有庞先生的药,经常拉肚子,很可怜的。”詹毅说道。   “本王可没有生气。”被詹毅发现了心思的穆睿熙还在那里嘴硬着,心道:这小孩现在倒是越来越懂得本王的脾气了!   詹毅在小灰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小灰立刻加快了动作,让詹毅能和穆睿熙并排。这个时候詹毅歪着头去看穆睿熙的脸,问道:“王爷当真不生气?”   “不生气。”穆睿熙瞥过脸不去看他,竟然还特意来看自己生不生气,这小子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他想要出言教训几句,可看着詹毅的眼睛,却又教训不出来!   “呵呵,王爷,我看大灰和小灰都累了,前面就是树林了,我们就去休息吧。”詹毅眯着眼对穆睿熙笑。   他那柔和终带着些许笑的语气,让穆睿熙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回绝,况且刚刚他也是答应大灰去树林里面休息了,于是他点了点头,“那好吧,就依你所说,道树林里休息休息,你去打些猎物回来。”   “是!”詹毅动了动小灰身上的缰绳,“小灰,我们走。”   “咴咴。”小灰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他本是一头驴,却被詹毅当作马来养,也不知道他是基因变异还是怎么了,总之它的速度确实和马的速度差不多,快起来,小短腿在地上面直动,倒真是很快,瞬间就带着詹毅进了小树林。   从穆睿熙那里学来的功夫可不是白学的,詹毅两只腿夹住小灰的肚子,一个下身,捡了几颗石子后,对着周围的野鸡野兔就是一通打,颗颗毙命,让小动物死得没有任何痛苦的同时,自己也得到了美餐。   他把猎物全都绑在了小灰的身上,找了一块空地,在王爷来之前挖了个大坑,把处理好并且上号香料的山鸡用附近采到的大树叶包好了埋在地里面,又在坑上面升起火烤兔子。   穆睿熙刚进树林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大灰闻到这阵香味,尖短的熊嘴直流口水,硕大的熊肚子瞬间就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   “德行。”穆睿熙好笑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坐骑,拍了两下坐骑的屁股,“想吃就给我快一点过去。”   “嗷~”大灰撒娇般地向穆睿熙哼了一声,撒着四个爪子就向着香味的源头奔了过去,看到油光发亮的兔子肉,大灰的眼睛可都发亮了,用大脑袋在詹毅身上蹭来蹭去,“嗷嗷嗷。”   “大灰,你别这样蹭,不会不给你吃。”詹毅被大灰蹭的有点痒,“呵呵呵”笑了几声,穆睿熙则是在这个空当直接从大灰的背上跳了下来。   “味道倒是不错。”看着成色很好的兔肉,穆睿熙毫不吝啬地夸奖着。   “我还做了叫化鸡呢,王爷。就是上次你烤给我吃的那个,我特别特别喜欢呢。等吃完兔子肉,我们可以吃叫化鸡。”   “想得到时周到,很不错。”穆睿熙伸手在詹毅的头上揉了揉。   “嘿嘿,多谢王爷夸奖。”詹毅眯着眼睛享受这穆睿熙的揉弄,“王爷你快坐吧,我帮你净手。”   詹毅把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拿来,认认真真给穆睿熙清理,他知道穆睿熙很爱干净,所以这次特意在小灰地身上放了个小脸盆和很多干净的布帕,为的就是要把王爷照顾的舒舒服服的。   “我的小詹毅何时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穆睿熙笑看着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詹毅。   “我说过,我要好好照顾王爷的。”詹毅回答着。   “你这样照顾的,本王以后要是什么都不会做了可怎么办?”   “没关系,我以后一直照顾王爷,王爷老了走不动了,我也照顾,天天都要让你干干净净的。”詹毅认认真真的擦着穆睿熙的手指,一根一根,手法也是极其轻柔,就像是对待珍贵的宝物一样。   他现在认真的样子,还有那虽然很朴实但去十分窝心的话语,让穆睿熙的鼻头都发酸了,就连父皇也不曾这样对待过他,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谁比詹毅对他更好了,他挑起詹毅的下巴,让詹毅看着自己,“詹毅,你是本王的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你绝对不得离开本王,明白吗?”   “詹毅明白,王爷让詹毅走,詹毅都不会走。”面具的他,咧开嘴,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   穆睿熙低下头,摘了詹毅脸上的面具,在他的嘴角亲了下,“傻瓜,我怎么可能让你走呢。” 第六十一章 姑娘被大灰下晕了   兔肉烤得外焦里嫩,恰到好处,穆睿熙和詹毅各吃了大半只兔腿,剩下的就都归大灰了,小灰是吃草的,不需要吃肉,詹毅就把小灰牵到了还有些青草的地方,让它尽情吃。   冬天了,野菜的种类很少,但还是能找到一些还没有枯黄的,詹毅又在地里面挖了一些红薯之类的东西,一部分放在火上烤,一部分则直接埋在了离火坑近的地方,这样有助于红薯烤熟。   等了一段时间,两人把野菜吃了,詹毅再把火坑给熄灭了开始挖下面的叫化鸡。   叫化鸡被他用大叶子包着再在上面糊了一层泥,他用小刀刺穿了弄得裂开来,泥里面肌肉芬香的味道立刻就飘进了两人的鼻腔。   “闻着就很香。”   “嘿嘿,我也这样觉得。”詹毅一边呼烫,一边把散发着香味的整只鸡放在干净的叶子上,再用小刀把鸡肉一点点划开了,整整齐齐放在穆睿熙的身前,“王爷,弄好了,您尝尝好不好吃,这可是您交给我的呢。”   “徒儿的手艺,为师自然要好好尝尝。不过,作为师父,还是想要让徒儿亲自尽尽孝道。”   “???”詹毅疑惑地看了穆睿熙一眼,但很快就会意了,他抓了一块白嫩的鸡肉,蘸上沾料,吹得温热了,放到穆睿熙的嘴前,“师父,徒儿为您。”   穆睿熙十分配合地张开嘴,将嘴边的鸡肉连同詹毅的手一同吃进了嘴里,他将詹毅手上的鸡肉卷进嘴里后,还用舌尖舔舐他的指尖。   “师父,您别吃徒儿的手啊。呀,别舔。”   詹毅想要抽出手,可穆睿熙却把他的手给拽住,又用舌头舔了几下,“为师觉得徒儿做得甚是美味,就连手也是美味的。”   “师父还要不要徒儿喂了?”詹毅嘟起嘴吧。   “自然是要的。”穆睿熙放开了詹毅的手,可每每詹毅喂他,他还是要把詹毅的手一起吃进去。   “王爷……”詹毅对于穆睿熙的这个举动很是无奈。   “好了,不闹了,凉了不好吃,你也吃。”穆睿熙也拿起一块鸡肉喂他。   詹毅看着伸到眼前的肌肉,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狡黠,竟是在穆睿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以同样的方法将他的手给含在了嘴里面。   “你……”小孩的舌尖很软,舔在自己的手上很舒服,甚至让穆睿熙有种酥麻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发烫,但还没等他说什么,小孩就放开了他的手。   “王爷,你的手很香甜呢。”詹毅笑看着穆睿熙,眼中满满的天真无邪。   “……”穆睿熙被他看得无话可说,只觉得自己纯洁的小乞丐已经不复存在了,心里面暗骂着穆三,觉得这都是穆三的教育问题。   “阿秋!”在王府里的穆三打了今天的第二个喷嚏,心里琢磨着,肯定是庞先生又在背地里面出什么坏点子要整自己了。   一顿午餐就在两人互相调戏的和谐氛围中结束了。饭后,他们两人就这样头靠这头靠着大树小憩,在原地翻了几个滚后,斜躺着靠着他们休息,小灰则是在草地里面走来走去消食。原本一切都很和谐,但两人突然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反应灵敏的两人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在不远处站着,显然十分害怕的一个红衣女子。   这个女子长得还算清秀,脸上画了浓妆,倒也漂亮,但看着她们这里,面露惊恐状。穆睿熙看到女子手上的盖头,心里琢磨着这个女人应该是逃婚了。   他无心管逃不逃婚的着等子闲事,却没想那女的却在老远的地方对着他们喊:“喂,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和一只熊靠在一起!”   “……”穆睿熙不准备回答她,詹毅见穆睿熙不准备回答,自己也不准备回答了。   可大灰就不同了,它被这女人给吵醒了,它喜欢漂亮的小姐姐呢!一看到漂亮的小姐姐就喜欢上去卖萌讨好,想让小姐姐摸摸,现在看到了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立刻就来了精神。   四肢爪子着地,抖了抖,尽量让自己的毛蓬松一些,显得憨态可掬一点,再眨眨自己乌溜溜的大眼睛,让眼睛水灵水灵的讨人喜欢,王府里的小姐姐们都喜欢它这个样子,这之后它只要再在原地打个滚,小姐姐们就会摸摸它,给它挠痒痒。   对待这个刚认识的女孩子,它也这样做了,但效果不是很理想,它不过才打了一个滚,这个小姐姐就被自己吓晕了哇。   大灰觉得很受伤,于是转过头看着詹毅和穆睿熙求安慰,“嗷嗷,嗷嗷。”   “啧。”穆睿熙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真熙王自己不认识这头笨熊。   “王爷,大灰也不是故意的啊,它喜欢小姐姐啊。”   “嗷嗷。”没错没错。委屈的大灰两个爪子搭在自己头上,可怜巴巴的。   “笨熊,还要本王给你收拾烂摊子。”穆睿熙恨铁不成钢地低骂了一声。   “好了,大灰,王爷算是同意了。”   “嗷嗷。”大灰立刻恢复了活力,上前去蹭了蹭穆睿熙。   “刚刚踩在地上打滚。”穆睿熙斜眼看了它一下,它立刻就身子僵住不敢动了。   詹毅立刻道:“王爷,等道客栈了,我带它洗澡。”   “嗷嗷。”大灰也应和了一声。   “哼!你就是太惯着它了。”   “嘿嘿。”詹毅笑着拍了大灰的头,“大灰只是想和王爷亲近亲近,它很喜欢你啊。”   “哼!它喜欢我,那你呢?”   “我啊,我更喜欢王爷啊,不,是最喜欢最喜欢王爷了。”詹毅把手放在后脑挠了挠,他其实说这种话十分不好意思呢,心还跳得特别快呢!   “嗯。”听了他这句话的穆睿熙也同样有些不好意思,但毕竟刚刚还在生大灰的气,要保持住刚刚的气势,所以,他只能抿着嘴,尽量装作不在意,“别贫嘴,先把这个女人给处理掉。”   “哦,好的。”詹毅应着,可虽然说是要处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走到这个女人的身边,他又愣愣地转过身看着穆睿熙,“王爷,我该怎么弄?”   “把她弄醒了,给她先银子,让她离开就好,毕竟是我们家的熊把她给吓晕了。”   “哦。”詹毅点点头,“可是该怎么把这位姑娘给弄醒呢?”   “掐人中,或者直接浇一盆水。”   “那还是掐人中吧,水的话妆就花了。”   “你倒是挺懂得怜香惜玉的。”   “因为王爷让我保护好我的脸啊,我就经常问侍女姐姐们保护脸的方法,侍女姐姐们会告诉我很多东西呢。”詹毅说道。   “……”   詹毅很快蹲下身子,半跪在这个女子的身旁,用拇指狠狠按了一下她的人中,女人被他按得很快就醒了过来。   “主子,她醒了。”   “嗯。”穆睿熙点了点头,“向她道个歉,给她些钱,我们就走吧。”   “是。”詹毅从包袱里面拿出了几块碎银,交给了这个女人,“姑娘,我们家的熊刚刚把你给吓晕了,我代它给你陪个不是,毕竟我们家熊也不会说话。”   “嗷嗷。”   “熊!”听到大灰的叫声,女子整个人有是一惊,差点没有再晕过去。   “姑娘别怕,这是我家养得熊,不会上伤害人。”   “这世界上哪里有熊不会伤人的。”   “嗷嗷。”大灰十分失落地低下了自己的大脑袋,它被好看的小姐姐伤心了。   “德行。”穆睿熙见它这样,实在是想一巴掌把它脑袋给拍地上,但还是忍住了,对那女子说道:“不论你信还是不信,我们家熊就是不会伤人,况且,它一直吃得都是熟食,对生肉没有兴趣。”   “这……”   “我喂我们家的熊吓晕你而道歉,这些银子你收下,我们告辞。詹毅走了。”穆睿熙道。   “是,主子。”詹毅将银子放到这女子的手里后,吹了个口哨,小灰就跑了过来,他翻身一跳就跳到了小灰的身上,而穆睿熙则是坐到大灰的身上让他把自己驮起来。   “驴子,熊……真是奇怪的组合,看他们两个不是凡人,我要不跟着他们走吧。”女子将手中的碎银子塞进了自己身上的荷包里面,小跑着步子跟在他们两人的伸手,“等等,等等,能不能带我一起上路?”   “不行。”穆睿熙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们要去哪里?”   “巫闾山。”   “巫闾山啊,我们同路啊,你们是看雪景是吧,我对那里很熟悉啊,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我可以……”红衣女子就在他们身后紧紧跟着。   穆睿熙觉得这个女人太烦了,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们只想要自己去,不需要人带路,我们也不想要带着逃婚的人一起。”   “这个啊……你们看出来我逃婚了啊,其实,其实……”女人支支吾吾,突然又哭出来了,“我也是可怜啊,我们家没钱,我爹就把我卖了,卖出去做人家的小老婆,我当然不肯啊,他们帮我绑起来,我好不容易才掏出来,两位就救救我吧,你们忍心把我这么个柔弱的小女子丢在这林子里吗?”   “柔弱?”穆睿熙哼笑一声,“我可没那么好骗,你没有缠足,步履轻盈,想来是会些拳脚功夫,这林子里没有猛兽,你自己应付的来。再者,从这里向东走一里,就能到官道上,再往南走些路就能道皇城,你可以去那里求助。”   “我……”   穆睿熙可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了,直接对詹毅说道:“我们走,詹毅。”   “是,主子。”   “你们!”女子指着穆睿熙和詹毅的后背,气得在后面跳脚,“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就算会武功又怎么了我!我闹好是个女人啊,就不能对我怜香惜玉一下,就不能带我一下,对啊,你们就带我一段路呗,带带我啊~”   她小跑着又跟在了穆睿熙和詹毅身后。 第六十二章 有人跟踪   女人叫苗晓翠,据她说,她就是这一带的人,一直在他们的身后紧追不舍。   两人最终还是带着这个女人走了,女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个女人太烦了,连穆睿熙都被烦得没有办法。他和詹毅两个人坐在大灰的身上,而这个女人则坐在了小灰的身上。这个女人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不管他们去什么地方都要跟着他们,他们不带他吃饭,她都要过来抢一口。   穆睿熙倒也不是特别讨厌这个女人,毕竟这个女人的所有想法都摆在脸上,性格大大咧咧的,虽然有事情瞒着他们,但并不需要提防,带着也就带着了,总归是不可能一直带着。Z汐F整理,敬P注。   他们很快就到了巫闾山所在的巫闾镇,因为有巫闾山这个景色宜人的山,就算是快要到寒冬腊月了,也有很多小摊贩在外面摆摊子卖东西,集市上面也有着很多人,大多也都是要去巫闾山看雪景的。   “这山上很冷的,你们需要大衣,就你们现在这身行头,上了山肯定会被冻死。”苗晓翠已经自顾自地帮他们挑选起行头来了,“你们两个穿得一黑一白的,要不也买一黑一白两件貂皮大衣得了。头上再戴个帽子,挡得掩饰一点怎么样?”   “貂皮大衣我要了,但不要帽子,斗篷就好。”穆睿熙觉得帽子带了实在是不好看,直接一件斗篷还可以做披风。   “好吧,好吧,既然你要斗篷,那就斗篷吧,那么小詹毅呢?也要斗篷?”   “主子说要什么,我就要什么。”詹毅回道。   苗晓翠听到詹毅这么说,啧了一声,“你还真是听话,你主子这是在钳制你的思想。”   “才没有,主子从来都不会命令我,对我特别好。”詹毅反驳道。   “对你好?”苗晓翠笑着摇头,“他要是对你好,怎么每次弄饭的时候都是你忙前忙后的,连手都要你去给他擦。”   “那是我强烈要求的,以前我不会的时候都是主子弄给我吃。”   “就他,也会弄东西?”苗晓翠指着穆睿熙,满脸地不相信,“我看他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你就别再给你家主子说好话了。”   “主子本来就很好啊。”詹毅不懂,明明自己说得是真话,这位姑娘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说得是假话。   苗晓翠摆了摆手,显然不不想和詹毅再争论什么,“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反正主子就是主子,主仆之间的关系是没有办法逾越的,就算现在是对你好了,那也不代表他以后会对你好。”   “不会啊,我觉得主子对我们家的下人们都很好啊。苗姑娘是不是以前遇到过些什么事情?”   “哼,不提也罢。”苗晓翠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很快就被她给用笑容给掩盖了去。   “???”詹毅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眼穆睿熙。   穆睿熙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别人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詹毅会意地点了点头。   苗晓翠没有看到他们的互动,她把两人的衣服选好了,又看了眼天色,“我说,詹先生还有小詹毅,我们今天到巫闾镇到的晚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等明天再去巫闾山吧。你们看怎么样?”   “我听主子的。”詹毅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苗晓翠对于这个心里面只有主子的家伙已经不指望了,他觉得詹毅以后肯定会因为信任这个主子而吃过苦头,等吃过了苦头,就能想通了,“好了,既然小詹毅都听你的,那么詹先生,你觉得是今天就山上还是住店。”   “住店。”穆睿熙又不急着山上,他这次出来主要就是想带着詹毅到外面来转转散散心罢了。   “那好,那我们就去住店,这里有一家便宜又干净的店面,我带你们去住。”苗晓翠将衣服放在小灰的背上后,牵着小灰在前面走。   因为他们一行里面有大灰的关系,街上的人都很惧怕他们,所到之处都自动让开一条道给他们,所以一直畅通无阻。   苗晓翠何曾享受过被这么多人让路的待遇,立刻就对大灰刮目相看起来,“你这头大熊还是有些用处的嘛~”   “嗷~”大灰撒娇似的应了她一声。   “这熊还挺可爱的。”苗晓翠继续表扬道。   “嗷嗷~”我本来就很可爱啊,是小姐姐你一直没有发现我的好。   “嗷嗷~”小翠姐姐快来摸摸我啊。大灰抖动了两下自己的身子想要上前去撒撒娇,却察觉到了自己身后一道冰冷的视线。   他身子一抖,以为是穆睿熙,可穆睿熙站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看着自己。他又往人群中看了看,却看到一双黝黑的瞳孔正狠狠盯着自己看,杀气!“嗷嗷。”   大灰害怕地往穆睿熙的身边缩了缩。   “怎么了?”   “嗷嗷。”我有危险啊,人类。大灰示意穆睿熙往后看。   穆睿熙顺着大灰的眼神往后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却也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在跟着他们,莫非是穆睿识派过来的人?他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现在年关将至,就算是穆睿识应该这个时候也该要歇一歇了,再者,穆睿识派来跟踪自己的应该都是高手,可不会那么容易被自己察觉出来。   难道是冲着大灰来的?他看了眼抖抖霍霍的大灰,突然就想要整整他,他伸出手,安慰性地拍了拍大灰的头,“没事,大不了就是一死。”   “!!!”大灰一脸惊恐状,说好的朋友呢!人类,你太让我伤心了。   “王爷,大灰怎么了?怎么叫得这么惨!”詹毅疑惑地看了眼穆睿熙,又看了眼大灰。   “无事,大灰只是为自己的皮毛赶到担忧。”   “嗯?”詹毅歪头看着詹毅和穆睿熙。   “嗷。”大灰可怜巴巴地看着詹毅,骚年,今天绝对不能让我睡在外面。   “看你这个德行。”穆睿熙叹气,他的王府怎么就养出这么一只贪生怕死的熊!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们已经到客栈了。”苗晓翠带着两人走到了一家叫聚福客栈的地方,“就是这里,价格公道又实惠,早上还会提供免费的早餐。”   穆睿熙看了眼这聚福客栈的装潢,简单朴素,却不失大气,他点了点头,“倒是不错,你还挺会选地方的。”   “那当然,以前我和我们家少……”苗晓翠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啊,总之,我以前就是来过这里啦,这里的早餐也很好吃,洗浴的东西也很干净,你们应该会喜欢。”   “嗯。”穆睿熙点了点头,“我们进去吧。”   可他们走到一半,就被人给拦住了。   小二看着大灰,腿都有点发软,但他是这个地方的小二,要是把熊放进去伤了人,他可没钱赔,“等等啊,几位爷,你们人可以进,但是畜生不能进啊,我们这里是给人住的客栈,不,不给熊住啊。”   “我们家的熊很听话,不伤人。”穆睿熙说道。   “嗷嗷。”大灰还应着。   只不过他不应不要紧,一应小二却更害怕了,“这,客,客官这只熊真的不能进来,能进来我还不让进吗?你可以让他和你的驴子住在一个棚子里啊。”   “他在我的府上都是睡在屋子里的,你让他睡在马棚里面?”   穆睿熙狠狠瞪了一眼小二,他的气势本就很强,小二更加腿软了。   “这位爷,我,我不是这一个意思啊,只是,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啊。”   “规矩都是人定的,我给你足够的钱。”穆睿熙看了眼詹毅,詹毅立刻回忆,掏出了两锭银子给小二。   “给,这么多钱,就算我们家大灰伤了人,都够赔了。”詹毅说道。   “这,这么多啊。”   “嗯,拿去吧,还要给我们准备两个木桶,一个木桶要稍微大一点,我们家的大灰要洗澡!”   “嗷。”大灰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不想要洗澡。   “不洗澡你就呆在外面。”   “嗷。”好吧,我洗。   苗晓翠看着这主仆二人和熊,觉得有些好笑,“这熊到底是做了什么?你们那么宝贝他?”   “他救过我们的命。”詹毅很认真地回答道。   “这,这样啊。”   “我们说得话他都能听懂的,所以你以后不能说大灰的坏话,他会伤心。”   “好吧。”苗晓翠耸了耸肩膀应着,虽然她在心里面是不相信这只熊会听懂她的话并且伤心的。   小二把穆睿熙等人包括大灰领进了屋子,一只熊的进入当然是让所有人都警戒了不少,但穆睿熙一个扫视,那寒冷的目光竟然让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他目不斜视直接跟在小二的后面上了天字一号房,大灰就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同样目不斜视。   等到他们所有人包括熊都进了客房,客栈里的其他人才松了口气,继续各做各的事情,而在这时,一个白衣男子也进了聚福客栈,他打听了一下穆睿熙等人的房间缩在,住进了靠他们很近的另一个房间。 第六十三章 其实是为了苗晓翠   第二天一大早,几人穿着苗晓翠买的掉皮大衣,披上斗篷后就往巫闾山去了,沿途有很多人是跟着他们一道的,这里又是游览圣地,路走起来倒是有那么一些挤。   好在几个人有大灰开道,所有人见着狗熊害怕地让开了一条道,他们上山才轻松很多。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头熊了,我现在都觉得自己是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苗晓翠走至大灰的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大灰的脑袋作为奖励,“大灰,你干得真不多。”   大灰今天的心情本来有些不好,因为昨天晚上,他穆睿熙和詹毅两个人按在水桶里面翻来覆去洗了好几遍的澡,洗出来的时候整只熊都湿漉漉的,就算被詹毅擦干净了,趴在毛毯上靠着暖炉,昨天晚上也是被冻得够呛。原本他是要郁闷一个早上的,却没想听到了小姐姐的表扬,这头熊都得意的要飞起来了,毛茸茸的头在苗晓翠的手上蹭来蹭去的,还伴着“嗷嗷嗷”的撒娇声。   “你们家大灰莫非是熊精吗?感觉我说什么他都知道。”苗晓翠笑着又摸了摸大灰。   “他本就知道啊,大灰可聪明了。”对以这一点,詹毅颇为自豪,毕竟大灰是他亲手养大的。   “嗷!”这个时候大灰又惨叫了一声。   大灰叫得声音这么惨,可是吓着了詹毅,他以为大灰是爪子被石头之类的东西刺中了,就把大灰的四个爪子都抬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又翻看了一下大灰身上的毛,也没有看到什么伤口。可大灰现在明明夹着尾巴,全身僵硬,这是为何呢?   “你到底是哪里疼啊,大灰?昨天也是,突然就这样惨叫。”詹毅揉着大灰的皮毛,担忧地闻着。   “嗷嗷。”大灰把头看向自己的身后,也示意詹毅去看,詹毅回头去看了,但什么奇怪的人都没有看到。   “主子,难道说有人跟着我们吗?”大灰的感觉很敏锐,詹毅见他这样,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是有人在跟踪他们。   “确实。”穆睿熙点了点头,这个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下,在詹毅之上,大灰的反应这么激烈,说明这个人是带着杀意而来,那应该不会是穆睿识的人,穆睿识很聪明,也很能忍,据对不会那么早就对自己下杀手。   穆睿熙低头想了想,对詹毅道:“你先和苗姑娘上山,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跟了我们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主子,我和你一起去吧。”   穆睿熙还没有开口,嘴快的苗晓翠就说道:“你主子武功那么高,肯定不会有危险啊,你跟着他去也帮不了什么忙,还不如和我一起山上,在山上等着他呢。”   “我……”詹毅听了苗晓翠的话,心里面突然就一阵失落,但小翠姑娘说得又确实没有错,他连有人跟着他们都没有发现,去了也帮不上忙。   穆睿熙狠狠瞪了苗晓翠一眼,觉得她实在是太过多话。   苗晓翠被他瞪得支支吾吾道:“我,我这说得也是实话啊。”   穆睿熙又瞪了她一眼,她终于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他说得确实是实话。”詹毅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他戴着面具,穆睿熙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话语里穆睿熙就能听出他的失落了。   叹了口气,穆睿熙将手搭在詹毅带着斗篷的脑袋上揉了揉,“别听她胡说,我并没有觉得你帮不上忙。”   “可是,我连有人跟着我们我都感觉不到。”   “我也感觉不到啊。”苗晓翠再次插嘴,但被两人无视了,她只能瘪着嘴去都弄在那里夹着尾巴的大灰,却没想到,她越逗弄大灰,大灰感受到的杀气越强烈。   “嗷!”大灰叫着躲开了她,缩在詹毅的身后。   自己被两个男人无视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让一头熊害怕了,苗晓翠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只能站在一旁看这主仆两人依依不舍地聊天。   这边詹毅还在觉得自己没用,穆睿熙知道这和之前自己逼他逼得太狠了也有很大的关系,耐下心劝说着,“之前是我太过严厉了。”   “不,主子的严厉是对的。我不成材,主子是恨铁不成钢”   “我并没有觉得你不成材,只是因为经历了那次中毒的事情后,我怕你受到伤害。”穆睿熙叹了口气,“不过我现在也想通了,欲速则不达!你总共才学了多久的武功?我可是学了十几年的功夫了,才有现在这样的功力。现在的你,可比当年的我厉害多了!”   “真,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以后,你会更加的厉害,我相信,我说过,你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主子……”虽然这种话听了很多次,但每次听着,詹毅都会十分感动,更加坚定了要守护穆睿熙,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的信念。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让我这个做主子保护你吧,毕竟以后你会变得比我厉害,我到时候想要保护你都保护不了你。”   “主子……”詹毅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发酸,也不知是被这山上的冷风吹的,还是被穆睿熙的话给感动的。   “好了,乖乖到山上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詹毅这才听话地点了点头。   “苗姑娘。”   对这对主仆有那么一丢丢羡慕嫉妒恨的苗晓翠,在听到穆睿熙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诶?你们终于想到我了吗?有什么事情?”   “请帮忙把詹毅安全带到山顶,我去看看是什么人跟踪我们,很快就回来。”   “哦,好的,我会把他带上去,但我觉得你们聊了那么久,那个人可能早就躲起来了。”   “他并没有躲起来。”对于这件事情,穆睿熙是笃定的。   “为什么?”   穆睿熙看了眼缩在詹毅身后的大灰,“因为大灰现在依然很害怕,我们家的熊崽,感觉很敏锐,他能这么害怕,说明这个人充满了杀气。”   “杀气?”   “我去去就回,你们两在山上等我吧。”   “哦,好,那你注意安全吧,我们走,小詹毅。”   “哦。”詹毅不放心地又看了穆睿熙一眼,就带着大灰和苗晓翠离开了。   穆睿熙见他们走远了,才转身往回走,他走至人少的一出,将所有精力集中在他的双眼和耳朵上,终于,他锁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色裘袄,披着个绣着仙鹤的斗篷,此时正在观察着往前上山的詹毅和苗晓翠,也许是感受到了穆睿熙的目光,他突然转过头来,与穆睿熙四目相对。   穆睿熙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杀气,很显然,这个人就是大灰惧怕的人。   这里人多,不便大打出手,但穆睿熙还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这白衣男子的身边,一把抓住他后,就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雪地。   男子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出去,但两人的武功相差实在是悬殊,男子根本挣脱不得,只能任由穆睿熙抓着,最后被穆睿熙粗暴地丢在了雪地上。   “说罢,你是谁?又什么目的。”穆睿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透出危险的光。   那人被他这么看着,心里气急,怒道:“本少爷还想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掳走我的媳妇!”   “我们掳走你的媳妇?”穆睿熙愣了下,突然就想起了苗晓翠,“你媳妇是苗晓翠?那个逃跑的新娘?”   “没错,就是她!她就是我的媳妇!是我赵兴的媳妇!”   “赵兴?赵员外的儿子?”   “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倒是谈不上,但我兄弟肯定是认识的。”毕竟赵员外是他三弟穆睿清拉拢的官员,穆睿熙大致还是了解一些,可赵兴娶亲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听说赵员外的儿子赵兴取得应该是张员外家的小姐张熙媛,为何会?”   “我和张熙媛虽说是青梅竹马,但却各自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但我爹却不同意我和苗晓翠的婚事,无奈之下,我只能假意将苗晓翠许配给张熙媛喜欢的人乔元被,想着在成亲的当天可以偷梁换柱,却没想,小翠竟然和你们跑了!这下好了,我们的婚事全都黄了!唉!”赵兴气愤地垂着雪地,使得雪地上都是他的拳头印。   “却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那苗晓翠似乎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却原来她与你情投意合,却以为你把他嫁给了别人不要她了,这才逃婚的。”   “没错。”   “那你直接去和她解释清楚不久成了?”   “别看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却倔强的很,这次换婚又没有换成,她肯定认定我不要她了,我和她解释哪里有用。”   “你不解释,难道就想这样跟着她一辈子?倒是没想到赵员外的儿子这样窝囊。”   “那还能怎么办?因为这个事情,我和家里面都闹翻了,张熙媛倒好,生米煮成熟饭,他们家是不行也得行了。我却不行,爹娘现在要给我另外找姑娘成婚!如果成婚的人不是苗晓翠,我打死都不愿意,我干脆就从家里跑出来跟着她,就想着她那天气消了我再出现,我们两人就这样远走高飞算了。”   “哼,想得倒是挺美,但你这样一直不出现,不和她解释,她如何知道你放不下她?如何知道你要娶得本就是她?”穆睿熙听了赵兴的想法直摇头,也不知道赵员外怎么养了这么个笨儿子。   “那我……”   “速速和我去,把心里面的话都和她说了吧。”   “等等,我。”   穆睿熙也不容他拒绝,直接提着他的领子,就带着他往山上走。 第六十四章 月老庙前定情   詹毅和苗晓翠在山顶上盯着穆睿熙,就算山上的雪景确实很美,可穆睿熙迟迟不来,詹毅也没有心思欣赏。   这个时候,山上还下起雪,苗晓翠看着这些六角形的雪花,觉得很是漂亮,伸出手去接,然而雪花落到她的手上后,就慢慢融化了,许是触景生情,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和赵兴的种种,就算是大大咧咧的她,心中也一时间酸涩不已,叹道:“唉……这世上的情情爱爱啊,就像这雪花一般,纵你一开始是怎样的爱来爱去,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稍纵即逝。”   詹毅听她这么说,心中却不怎么赞同,“怎么会呢?主子说,情爱之事,只要选对了人,就会跟吃了蜜一样,甜腻非凡,让人难以忘怀。”   “是啊,你主子说得不错,确实是让人难以忘怀啊,可我却是选错了人。”   “苗姑娘可是遇到过什么事情?”   “也罢,现在反正无事,我也就说给你听听吧,也算是让你长长心眼,过来,我们去那里一边赏这雪景一边说吧。”山顶有个可以供游人休息的小亭子,按道理说这种旅游的旺季应该是人满为患,可有大灰在,就没有人敢和他们坐在一起。   两个人也不用和别人挤,就这样惬意地坐在亭子中间的小圆凳子上,一边看着这银装素裹的山峰,一边欣赏着这纷纷落下的白雪,很是惬意,苗晓翠也慢慢和詹毅说起了自己与赵兴的故事。   她说她是赵员外府上打手的女儿,与赵兴一见钟情,她说赵兴对她特别好,两个人曾经扮作情侣来过这巫闾山看过雪景,还在这山上的月老庙里拜过天地,她说赵兴和她承诺过会娶她过门。   可赵兴却把她嫁给了一个樵夫,自己和张员外的女儿结婚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个笑话,好在她和爹爹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在接亲的半路上把媒婆打晕跑了。   “所以啊,你不能太相信你主子说得话,姐姐我就是前车之鉴,那些主子说把你看作朋友,看作爱人,说不定突然有一天就翻脸不认账了。”   “那苗姑娘,你有问过赵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听你说得那些,觉得他应该还是喜欢你的。”   “我问他这些做什么?我这个人敢爱敢恨,他既然已经放弃了我,那我又何必在意他?”苗晓翠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似满不在乎,但她眼中掩饰不住的委屈却出卖了她。   “苗姑娘我觉得你还是在意他的,何不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苗晓翠听詹毅这么说,瘪瘪嘴,“你这小孩子,怎么就不知道看人脸色呢,这种时候,你就该顺着我的话说啊。”   詹毅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只是不希望苗姑娘后悔啊。说真的,苗姑娘,我觉得你应该去问问他,听听他是什么个意思,不然你这样心里面不觉得难受吗?”   “我也有想过去问他,但是我现在想想,他和张家小姐结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啊。”苗晓翠看着詹毅,叹了口气,“你还太小,你不懂那些官场上的事情,说起来,我其实也不是很懂,但我却知道门当户对这个道理,赵兴和张小姐门当户对,他们两人成亲后,对赵兴的仕途也是有帮助的。你想想,若是我和他成亲了,我能给他什么呢?”   詹毅看着苗晓翠摇了摇头,“这个我确实是不太懂。”   “唉……我什么都给不了他,我不能让他加官晋爵,也没有张小姐那样知书达理,相夫教子我也不在行,我只会一些拳脚功夫,但论拳脚功夫,赵兴又是我的十倍百倍,他也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当然,我也会烧饭做菜,但府中本就有下人,根本不需要我去亲自给他做饭做菜的。”苗晓翠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我若是和他成亲,才是害了他。他的父母天天念叨他不说,他在外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我就是给他丢脸的。”   苗晓翠在这里越说越觉得自己配不上赵兴了,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实在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我想好了,我以后要自己一个人走遍这穆国的大好河山,然后简简单单找个人嫁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了!”带着怒气的男人的声音突然就传进两人的耳朵里,詹毅愣了下,而苗晓翠几乎瞬间就从凳子上跳起就跑。   “还敢跑!”赵兴见苗晓翠跑了,心里的怒气更甚,甩开穆睿熙抓着自己的手就去追苗晓翠。   两人你追我赶,苗晓翠毕竟是个女人,功夫也不及赵兴,很快就被赵兴赶上了。   从詹毅的角度,直接就看到苗晓翠被赵兴紧紧抱在怀里,她似乎极度不情愿,还在那里死死挣扎着,对赵兴又是踢又是打的。詹毅想要去帮忙,却被穆睿熙给抓住了。   “主子,苗姑娘她……”   “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你去凑什么热闹?”   “苗姑娘不是很不情愿吗?”詹毅回头看着穆睿熙。   “她哪里有不情愿,我看她们挺开心的。你看。”   “诶?”詹毅再转过头去看,却发现两人已经吻在了一起,并且吻得难舍难分的,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看了不得了的事情,脸有些发烫,赶忙低下头,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呵呵。”穆睿熙觉得小孩实在是好笑,“好了,我们不在这里看他们,我们去其他地方赚赚。”穆睿熙拉着詹毅的手去别处离开了亭子,刚刚他听到苗晓翠有说到月老庙,他准备带着詹毅去看上一看。   詹毅就这样低头跟在穆睿熙的身后,半天后,脸上的燥热才褪去,这下,他才想起问穆睿熙赵兴的事情,“主子,刚刚那个男人难道就是苗姑娘口中说得赵兴吗?”   “没错,就是他。”   “苗姑娘不是说赵兴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吗?”   “那都是误会,赵兴自始至终爱得都是她。现在估计正在和她慢慢解释吧。”   “原来是这样。”詹毅点了点头,“所以说,主仆间还是存在着感情的。”   穆睿熙怕詹毅以为自己对他的所有关心,所有感情都是一时兴起玩玩,赶忙和他解释道:“你别听苗晓翠胡说,她自己都没有搞明白,我很中意你,是真心想要对你好。”   “嗯,我知道的,主子是对我真好,我也,很中意主子,不,是喜欢主子。”   “我知道你喜欢我。”穆睿熙应着。   “不,你不知道,主子,我喜欢你啊。”在王爷第一次问自己喜不喜欢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他喜欢王爷的,非常非常喜欢,但王爷似乎一直都以为他是在说儿戏。   “我知道你喜欢我啊。”穆睿熙又说了一遍。   “不是的,主子,你不懂。”詹毅见穆睿熙这样云淡风轻地应着,心里面有些着急。   两人此时刚走到月老庙前,还没有跨进门槛,詹毅就拉住穆睿熙不让他走。   “你这是怎么了?”穆睿熙有些疑惑地看着似乎在耍脾气的詹毅。   詹毅此时取下自己戴着的面具,一双桃花瓣似的眼睛蕴着水汽看着他,他咬着嘴唇对穆睿熙说:“我喜欢王爷,很喜欢很喜欢。”   “我知……”   穆睿熙还没有反应过来,詹毅就踮起脚,他用手按住穆睿熙的后脑,直接对着那双唇吻了上去。那是一个很亲的吻,比他们以往在王府里的吻都要亲,但却蕴含了詹毅对穆睿熙所有的喜欢,所有的爱。   他在穆睿熙有些发愣的眼神下,通红了双颊,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是,这种喜欢啊,和苗晓翠与赵兴的喜欢一样的喜欢啊,王爷。”   穆睿熙说不上来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他们在月老庙的门前吻了,他一直以为是小孩子的小詹毅,还向他表白了,他的心在这一瞬间狂跳着,原来,他的小孩,一直以来对他的都是这种喜欢吗?他却一直误会了他两年啊。   伸出手,他附在詹毅被冷风吹得有些冰凉的脸上,嘴角勾起,眼中也染上了笑意,“本王知道了,本王对你亦是如此。”他揽住詹毅的腰,让他的身子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在月老庙前这样互诉衷情,不知道会不会被他老人家祝福。”   “不管会不会被祝福,詹毅都喜欢王爷。”   “呵呵。”穆睿熙微微低头,与詹毅鼻尖相抵,“本王会记着你这句话,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离开我半步。”   “我才不会离开王爷,我要一辈子伺候王爷,保护王爷的。”   “我可一直都很相信你的话,可不许让我失望。”穆睿熙噙住了詹毅的双唇,并且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月老庙前,两个男人接吻,一大群游客都傻了眼,但穆睿熙的气势太强,再加上有一头熊在那里瞪着他们,他们根本就没这个胆子,只能要么用手挡住脸,要么低头走自己的路,就当没这两个人。   两人忘情的拥吻着,就在这时,冬天本不会开花的合欢树,却在这个时候瞬间开除了淡粉色的小花,趁着山顶的雪花,格外迷人。   “真是奇了,奇了!”所有的人都被这惊人的一幕给震撼了,不免惊叹出声。   听到人们的惊叹声,两人念念不舍地分开了唇瓣,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却见满树的合欢花,格外迷人。   穆睿熙看着,扬起嘴角笑道:“我就当是月老给我们的祝福了。”   “嗯嗯。”詹毅紧紧抱着穆睿熙,觉得自己的心完完全全被填满了。 第六十五章 番外九 李苏云X叶青鸿(八   叶青鸿虽然已经帮李苏云处理了伤口,但他现在身体本就十分虚弱,整个人身上都异常火热,神智也开始变得迷迷糊糊起来。他的高烧很快伴随着周身发冷,叶青鸿此时正在忙着,李苏云怕叶青鸿担心,只是在那里蜷缩着身子不吭声。   叶青鸿这边正把雪狼的毛皮给整个剥下来,他在山上采下了足够的药材,他将一些药材用石头捣碎了撒在狼皮上,一些药材直接放进锅里,待到将狼皮上的味道和虫子除尽,他又把狼皮放在煮了药材的锅上将药味吸收,而后他再把狼皮放在火上烘烤一番,最后取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将狼皮缝补了一下,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狼皮毯子。   等他把一切都处理完之后,他这才转身看向李苏云,他这一看却也下了一跳,李苏云蜷缩在那里全身发抖,状态很不好。   “李苏云,你怎么样?”   “无,无妨。”李将军是个好面子的人,总是不愿意在叶青鸿面前示弱,就算是现在这般模样了,还硬是要在他面前说自己没事。   叶青鸿见他如此只能叹气,赶忙把烘烤干净的狼皮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狼皮毯子上虽然还粘着血,但却因为药材的关系没有任何的血腥味,反而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药味,也不知是毯子的作用还是这些药材的作用,盖着毯子的李苏云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但还是止不住的冷。   “我将可以强身健体的药材碾碎了撒在这狼皮上,你盖着应该会舒服一些,我去给你熬药,熬过药后,再去煮狼肉汤喝,外面的雪下大了,你的将士们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找不到我们的,好在这里有一头狼,我在洞门口也看到了一些野菜,应该可以够我们吃些日子。”   “麻烦你了。”自己明明答应王爷要好好照顾叶青鸿,却没想自己一路上都是被叶青鸿照顾,李苏云觉得心里面实在是过意不去。   “你要真觉得麻烦我了,就给我好好养病,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嗯。”李苏云点头应着,但叶青鸿却是知道,一李苏云的性格,他有什么伤痛都会自己忍者,可当下他也没时间再去说李苏云什么了,李苏云现在伤口感染,必须快点给他熬药吃,不然他怕李苏云这样烧着会烧坏脑子。   叶青鸿此时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好在猎户在这里留下了两口锅,他想了想,干脆用石头搭了两个简易的灶台,生了两个火坑,一个火坑用来给李苏云煎药,一个火坑则是用来著雪狼的骨头和肉。   他拿着锅去挖了一大堆的雪,又挖了一些现在还能吃的野菜和红薯回来。调味料没有,但有时候药材也能成为调味料,他准备直接给李苏云做药膳,这样可以加速李苏云伤口的痊愈。   雪在灶台上慢慢煮着,并且很快就融化了,叶青鸿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将雪狼的头一块块割下来,再把一些木头棍子削尖了把狼肉串上去,放在火堆边用烟熏着,他又用李苏云的剑把狼骨头砍断了,和一些肉一起放进锅里面煮着。   他将几位可以去处腥膻味的药材和野菜也一并放进了锅里面,准备就这么一锅煮了。挖来的红薯,他就这么放在搭好的简易灶台旁边这么烤着,当作他们之后的主食。   等这边的食物准备的差不多了,他再去另一边给李苏云熬药,等两边都弄得差不多了,他才有空再去看李苏云的状况。   有狼皮毯子盖在身上,李苏云舒服了不少,但从他通红的脸色,已经颤抖的身子就能看出,他现在状况很不好。   叶青鸿将手放在李苏云的头上,立刻就感受到他额头烫人的温度,“李苏云,你难受吗?”他问道。   这个时候李苏云也是被烧得糊里糊涂了,终于是说出了大实话,“难受,我冷……”他抖着声音和叶青鸿说着。   “盖着毯子都还觉得冷吗?”叶青鸿问。   “冷,好冷。”李苏云感受道叶青鸿身上的热度,伸出手紧紧抓着叶青鸿的手,并且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上,“叶先生,我好冷。”   “我知道,我知道你冷。”也只有烧成这样了,李苏云才会显现出脆弱的样子,叶青鸿叹了口气,用手中的湿布帕给李苏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抱着你可好。”   “好。”李苏云想都没想直接应着。   叶青鸿见他这样应着,拉开盖在他身上的狼皮毯子,也钻进了毯子里面。一只雪狼也不是很大,一个人盖毯子都有些不够,两个人盖着更是不行,叶青鸿只能把李苏云抱进自己怀里,用毯子紧紧裹着他,希望这样能让他暖和一些。   “叶先生,我冷,我冷。”   “我知道,我知道你冷。”叶青鸿看他这么一个将军,冷成这样也着实是可怜,想了想,最终还是像上次一样,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除了去,通通都裹在李苏云的身上,让他的身子贴着自己。   李苏云的身子确实是冰凉的紧,这里就算有两个火坑,这里毕竟还是山洞,肯定没有营帐里面暖和的,叶青鸿自己都打哆嗦,把李苏云抱得更紧一些,“有没有好一些。”   “再抱紧一点。”李苏云整个人蜷缩在叶青鸿的怀里面,脸蹭了蹭叶青鸿光滑的脖颈,他觉得他现在身处在一个暖炉里面,很温暖,很舒服,他觉得自己想要永远窝在里面。   “好,我再抱紧一点。”叶青鸿听李苏云这么说,心里面觉得有些无奈,都说李苏云是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将军,可谁能想到,李苏云会有这样一面?虽然这样的李苏云让人觉得很麻烦,但他的心里面却有一种成就感和喜悦感,这样的李苏云,只有他能看见,嘴角都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可很快他就愣住了,他明明应该是讨厌李苏云这个莽夫的,可近些日子却越来越不对劲了,他现在很享受和李苏云在一起的日子,而且特别喜欢看李苏云吃瘪的样子,害羞的样子,以及现在迷迷糊糊的向自己微微撒娇的样子。这不正常,不正常,他明明喜欢的是小陶啊!难道说自己移情别恋了吗?叶青鸿捂着自己跳动的有些不正常的胸口。   结论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莽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很想要反驳,想要把李苏云推出去,可看这李苏云在自己怀里睡着的惬意的样子,看着他对自己这样依赖着,他竟然不忍心把李苏云给推出去。真是完蛋了!叶青鸿摇头苦笑着。   灶台上的药已经煮开了,汤也慢慢发出了香味。李苏云现在已经睡着了,叶青鸿并不想要吵醒他,他慢慢移动着李苏云的身子,想要把他放在干草堆上,可他刚把李苏云的身子移开,李苏云就睁开了眼睛,一双黝黑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看得他心跳更是加速了。   “你去做什么?”李苏云抓着他的手,沙哑着声音问道。   “去,去给你取药,你要喝药。”叶青鸿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结结巴巴地说着,他这个时候真想要给自己一巴掌,不过是觉得自己可能会喜欢李苏云罢了,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紧张了?   李苏云听了他的话后,这才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李苏云的眼睛就立刻闭上了,呼吸的声音变得均匀起来,显然是睡着了。   这家伙难道刚刚是在做梦吗?怎么可能睡得那么快!叶青鸿试探着叫了李苏云几声,李苏云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回应。看来刚刚确实是在做梦,叶青鸿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又发现了李苏云的秘密,心下突然就开心了起来,但紧接着,他就打了自己一巴掌,不过是知道了李苏云的一件事情罢了,用得着那么开心吗?叶青鸿,你真的是没救了,移情别恋的那么快就算了,还对这个人那么关注,你怎么对得起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小陶!   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些,赶忙起身批了一件外套就去给李苏云取药了,这里有猎户留下的木头做的碗,他把药倒进碗里面,端过去给李苏云喝。   可他晃了李苏云许久,李苏云却就是不醒过来,这让他很是着急,李苏云现在必须要喝药,那么唯一的方法,也就是只能用嘴对嘴的方给李苏云喂药,可是这种喂药的方式,之前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脸颊燥热不已。   他看了眼李苏云,又看了眼手里的药碗,突然就自言自语起来,“李苏云我这只是为了救你,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说给李苏云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看了眼身旁的白驹,白驹“咴咴”了两声,转过身去,他表示明明是两个大男人,怎么都那么婆婆妈妈的,真是让人烦死了,我不看,我不看!   叶青鸿看白驹转过身子了,这才一股脑把药给含在了嘴里面,捏住李苏云的嘴,一口一口给李苏云灌了下去。 第六十六章 番外十 李苏云X叶青鸿(   给李苏云喂完药,叶青鸿的脸涨得通红,药汁有一点顺着李苏云的嘴角往下流到下巴上,他就用湿布帮李苏云擦干净,擦着擦着,他的眼睛就直直盯着李苏云有一点露在外面的胸口看。   在给李苏云抹药的时候,叶青鸿其实已经把李苏云的全身上下都看过了。他知道被雪狼皮盖住的身子有多么的健美结实。那发达的胸肌,那整齐的八块腹肌,已经那线条优美的人鱼线,现在想想都让叶青鸿口干舌燥。   他给李苏云擦着下巴的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往下移,想要掀开毯子、衣服,想要看遍他的全身,想要……   他的手已经掀开了毯子,却在白驹的“咴咴”声中停住了。他做贼心虚般地回过头看着白驹,却见白驹大睁着有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看着他。   白驹是有灵性的,叶青鸿觉得它似乎知道自己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看着白驹的眼睛,他顿时觉得非常羞耻,感觉自己的头顶都在冒烟,“我,我只是看看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这解释不知道是说给白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总归,这么没有底气的声音,他自己听了都没办法把自己给说服了。   “咴咴。”看你的脸,我就不信,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还是等我主人醒过来做比较好。   在白驹眼神的审视下,叶青鸿实在觉得没脸,“我,我去看看汤,对了,洞门口有些干草,是你可以吃的。”   “咴咴。”算了,不看你了,你们两个人自己去纠结吧。白驹肚子也确实是有些饿了,它甩着尾巴去洞门口,发现洞门口确实有点干草,野外的草其实很可口很鲜美,虽然外面吓着大雪,但这并不影响它对这些新鲜的干草的喜爱,于是,它低着头慢慢咀嚼起来。   这边叶青鸿见白驹终于不再看他,才舒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躺在干草堆上的李苏云,这李苏云脸上没了伤疤后着实英俊了很多,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下,又帮他把衣服还有毯子拢紧了盖好,“吃了药应该会热乎很多,你好好睡,我去煮汤。”   他又伸手帮李苏云整理了一下头发后,起身去灶台边煮汤去了。他以为李苏云是昏迷的,但他不知道,李苏云在他给自己喂第二口药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李苏云那之后一直在装睡,他听到了叶青鸿对白驹说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话,他也感受到叶青鸿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个吻,轻轻的,湿湿的,柔柔的,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他觉得那个时候,他应该睁开眼睛,但他又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睁开眼睛后应该对叶青鸿说什么,只有在叶青鸿转过身子去灶台边弄狼肉汤的时候,他才敢睁开眼睛去看他。   叶青鸿做什么事情都非常认真,不管是煮汤、熬药还是帮他扎针,现在的他,眼睛就直直的盯着熬汤的锅,时不时用勺子搅拌,多一段时间闻一下汤的味道,或者用勺子舀上一小勺吹凉了喝上那么一小口试试味道。若是味道不如意,他就会将眉头皱起,然后在药材包里面翻找出几位药材用小刀切碎了放进锅里煮。   叶青鸿在那里试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李苏云看到他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知道,这表示汤差不多煮好了。看叶青鸿的脸上带着笑,他可以确定这锅狼肉汤的味道不差,他突然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尝尝这锅汤,叶青鸿煮的汤。   叶青鸿试了好久,终于把汤的味道用药材调的可口了,他脸上带着笑看向本应还在熟睡的李苏云,却与李苏云的目光相撞,一时间有些发愣。他倒是没想到李苏云喝了药后这么快就醒了,被那双黝黑的眼睛看着,他想到刚刚自己嘴对嘴给他喂药,想到自己亲了他的额头,即特别的心虚,结结巴巴道:“你,你醒了啊。”   “嗯。”李苏云原本还想要再装睡的,却没想到叶青鸿这个时候会转头看向他,他反应不及时,没办法再装睡了,只能向叶青鸿点点头,表示自己醒了。   “你刚刚怎么摇都摇不醒。”叶青鸿道。   “那你给我喂了药?”李苏云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   李苏云摸着自己的嘴唇,看了眼已经低下头的叶青鸿,“我嘴里面有点苦。”   “这,这样啊。”   “你怎么给我喂进去的,我明明睡着的。”李苏云就这样盯着低下的头顶看。   “啊,这个啊……”叶青鸿头一次有些无措,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紧,“我,我,我当然是一勺子一勺子给你喂的,难不成还要我嘴对嘴给你喂吗?”   “……”李苏云看着因为撒谎已经耳垂通红的叶青鸿,心道:可你确实是嘴对嘴给我喂的。   “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总归我就是给你喂了药了。”   “嗯。”李苏云继续看着他。   叶青鸿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在那里给他盛狼肉汤,“我用药材去腥调味的狼肉汤,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我盛一碗给你吃,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吃了,外面雪越下越大了,我估计你的那些士兵这两天没办法找到我们,我在汤里面加的药材对你身体好,你吃了才能慢慢退烧。”   “嗯。”李苏云点头,接过叶青鸿递过来的碗,闻了闻,“我闻着就觉得很香,叶先生做得药膳定是很美味。”   “哪,哪有。”被李苏云这样夸着,叶青鸿有点飘飘然,“也不知道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这样会说话。”   李苏云思考了下,“我没吃什么药,除了叶先生喂给我的药。”   “……”这话听着,就像自己给他下了药一样,听着怎么都觉得别扭,于是他道:“我没给你下药。”   “我知道。”李苏云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汤,狼肉的味道和药材还有野菜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一点也不油腻,反而满嘴的药箱,却又有肉的鲜味,很是美味。李苏云忍不住,抱着碗,咕嘟咕嘟把汤全都喝了个精光。   叶青鸿自己尝过了,觉得味道还不错,但他就怕李苏云觉得不好吃,毕竟每个人都口味都会有不同,所以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还好喝?”   李苏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很美味,可以再来一碗吗?”   “可以,有很多,你多喝一点。”叶青鸿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眼底却染上了笑意,他接过李苏云手上的碗,又给他盛了一碗,放到他手中,“我还烤了红薯和狼肉,你肚子饿我就给你拿过来一并吃了,吃了你再睡?”   “好。”   叶青鸿见他点头,又去把烤好的狼肉和红薯拿过来,狼肉有木签插着,倒是不会觉得有多烫,但红薯却不一样,十分滚烫,叶青鸿一开始没注意,被烫了一下,“嘶,呼呼。”他对着被烫的有些起水泡的手指吹气。   李苏云看着了,忙裹着毯子起身到洞口给他抓了点雪回来,敷在他的手上,“怎的这么不小心。”   被烫了的手指被冰凉的雪覆盖着,没有之前那么疼,但叶青鸿却并没有药感谢李苏云的意思,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出去做什么!你的病还没好。”   “我。”李苏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反应这么迅速,被叶青鸿这样说,他一时间也回不上话,“就是看你被烫伤了。”   “那也不能下床,快回去躺着,你身上有伤,这样被冻着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   “李将军,我和你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每次都会这么说,可结果呢?”   “……”李苏云被叶青鸿这句话说得答不上话来,只能闭嘴不说话,他觉得现在乖乖回去躺着比较好。   他刚转过身子要走,叶青鸿却发现他受了伤的手上血混合着雪化了的水一起在往下滴着,心里蛮跟上气不打一处来了,“李苏云,你真是在找骂!”   “???”李苏云真是不能理解了,明明自己都要乖乖回去躺着了,怎么又说自己找骂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被叶青鸿捧住了,他这下才感觉到有疼,看着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给叶青鸿抓雪的那只手竟然是受伤的手,真是惨了,看来要被叶先生给骂死,他只能低着头在那里不敢吭声,“……”   “你知道我废了多大的进,咬了多苦的药才帮你把伤口止住血,防止感染的吗?”叶青鸿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心疼自己之前的努力,还是在心疼李苏云,总之,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心挺疼的。   “抱歉。”   叶青鸿也是对他没脾气,头疼地揉着自己的额角,“说抱歉有什么用,我还得给你重新上药,好在那药很多,但是苦得要命。”   “要不我自己……”   “我来吧,你休息,听话回去躺着啊。”   “我……”   “乖啊。”叶青鸿瞪了他一眼。   “……” 第六十七章 番外十一 李苏云X叶青鸿(十   叶青鸿那一瞪眼,李苏云就不敢说话了,他乖乖回去茅草堆上躺着,可他的眼睛却是在那里偷偷看着叶青鸿的。   叶青鸿在他的药草包里面找药,找到药之后他再次将药草塞进嘴巴里面咀嚼着,他给李苏云用的药都是特别苦的,刚开始情况紧急,刚刚从狼群逃生,惊魂未定,李苏云又受了伤,他一门心思只想着李苏云,自然感受不到药的苦,现在真是苦得他后背发麻,舌根难受。   “叶先生,你……”李苏云见叶青鸿苦得眼眶都有些发红,心里面有点不舒服,“你吐出来吧,我这伤不碍事,喝点药就好了,不用敷。”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叶青鸿因为嘴里面嚼着药,说话声音并不是很清楚,但李苏云还是能够听懂,他知道自己该听叶青鸿的,可……“我不想你为我吃这样的苦。”   这话听得让叶青鸿心中有些犯甜,药材苦涩的味道似乎消散了不少,咀嚼的也差不多了,叶青鸿走进李苏云,半蹲着身子,一层层将给李苏云包裹伤口的纱布除尽,用湿布又清理了一下他的伤口后,他才直接低下头将药材就着*,一点点上在李苏云的手背上。   李苏云感受到他的嘴唇附在自己手上的伤口上,软软的,湿湿的,痒痒的,弄得他自己的心里面也软软的,呼吸也不免急促了些。   “李将军还请不要太过在意我的唾液。”叶青鸿抬头弯眼看着他。   “唾液可以消毒,这个李某还是知道些。”叶青鸿右眼一直戴着金框眼睛,但这次外出打猎他并没有佩戴,李苏云这才发现他右眼的眼角有一颗痣,都说眼角的痣是美人痣,李苏云现在也觉得是这样。   那颗痣让叶青鸿原本就漂亮的桃花眼更加勾人,只是这样弯眼看着自己,李苏云就变得心神不定起来,他鬼使神差地用没有受伤的手府上叶青鸿的脸颊,用拇指摩挲着那颗痣。   “李将军,你……”叶青鸿已经被李苏云的举动给震惊了,他愣愣地蹲在李苏云的身前,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李苏云脸颊有些燥热,窘迫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抱歉,只是有些好奇这颗痣。”   “痣而已,有什么好好奇的。”叶青鸿继续低下头给李苏云敷药,可从李苏云的角度,很容易就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根。   “嗯,只是之前它被眼镜挡住了,一直没有看到过。”   “哦。”   “……”叶青鸿这样回答着,李苏云完全没有办法接话,所以他只能低着头看叶青鸿的头顶。   叶青鸿的头顶扎着个高高的马尾,头发乌黑柔亮,原本是一直披散着的,但这次出来打猎,他怕自己的头发被风吹得扰乱李苏云的视线,就将头发用白色的束带竖起,与披散着的时候不同,现在看着更加的清爽、干练、年轻些。但李苏云不得不承认,叶青鸿不管是哪种样子看着,都很温文儒雅,让人想要亲近。   他没见叶青鸿和什么人发过火,除了自己,当然,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自己是个非常不听话的病人,可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听话,他还是没有放下自己,他是对自己有不一样的感情吗?   李苏云想到叶青鸿嘴对嘴给自己喂药,想到他脱光衣服紧紧抱着自己,想到他在自己额头上印上的那个吻,心里面越加觉得叶青鸿对自己的感情是不一般的!   可耿直如李苏云,他心里虽然觉得自己对叶青鸿现在的感觉也不太一样,但他却认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正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没办法传宗接代,有违天理。   因此,他想要在这个感情完全发酵之前扼杀掉,这样对叶青鸿的伤害应该不会太大。他在心里酝酿了一下,准备开口,却没想叶青鸿在这个时候却抬起头看他,“好了,李将军。”   叶青鸿将帮李苏云包扎好的右手抬起来给李苏云看了下,“你看,血已经止住了。”   “多,多谢。”叶青鸿的脸颊上还有点红晕,白里透红的,特别好看,李苏云看着觉得有点晃眼,刚要出口的话又被他给咽进肚子里去了。   “李将军,你这次必须得听我的话,乖乖躺在榻上,什么事情都不要做,知道吗?”叶青鸿严肃地看着李苏云。   “我知道。”李苏云这个时候只能点头应着。   叶青鸿看他眼神也不知道看着哪里,答应的时候特别不认真,也就出了狠话,“若是下次再让伤口裂开,或者浸染上什么脏污的东西,我就用银针扎你几下,让你长长记性。”   李苏云整个人一僵,赶忙道:“我已经记住,定不会做那些,还请叶先生手下留情。”   “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用银针扎你。”   “嗯……”   叶青鸿见他思绪回来了,答应他的时候也听认真的,满意地点头,拍了两下手,起身,“好了,我去给你拿红薯,你烧了那么久,只吃点汤肯定是不够的。”   “你……”李苏云见他起身,本想要继续他刚才没说的话,可叶青鸿转身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却又说不出了,只能支支吾吾道:“你小心些,红薯烫,用布包着,别再烫着手了。”   “噗。”叶青鸿听他这么说,却是没忍住,笑了。   “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李将军会这样关心我。”   “我,我只是。”李苏云的脸立刻又涨得通红,“只是……”   叶青鸿却不再听他说了,他自己的肚子也饿了,想早点吃东西,不过他听了李苏云的话,用湿布抱着滚烫的红薯,他给李苏云拿了三个,自己拿了两个,然后捧到李苏云的面前,“你三个,我两个,就着狼肉吃,应该还不错。”   “嗯。”李苏云想要接过红薯自己吃,可叶青鸿看了眼他受伤的手,想了想还是直接自己动手给他剥皮,送到他嘴边。   “我自己可以吃。”李苏云看着伸到自己嘴边的红薯肉,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张开嘴吃了。   “你手不方便,还是我喂你,你自己吃狼肉啊,多吃一点,我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几天,你现在发烧,得吃很多食物,保持热量。张嘴。”   “哦。”叶青鸿这么说,李苏云只能张嘴吃,他听叶青鸿的话,用没有手上的手拿着肉吃,虽然没什么调料,但是配着红薯和药味也还算是能入口,他本就是征战多年的将军,粮草用尽又没有其他食物的时候,他连树根都吃过,这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现在还有一锅美味的药膳。   他吃了三个红薯,十多块肉,又喝了两碗汤,药效起了,现在身上开始出汗,精神头好了不少,现下只觉得热。不想要盖这么多东西。   叶青鸿怎能让他如愿?将红薯伴着肉吃光后,他快速喝了点汤后,就钻进本就不大的毯子里面紧紧抱着李苏云,再用衣服裹着他,不让他乱动弹。   李苏云被他抱得身子僵硬,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现在出汗,免得你受凉。”叶青鸿道。   “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   相处这么些日子,叶青鸿也知道李苏云对两个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很是抵触,可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他这么说,刚明白自己心意的叶青鸿,心里有点失落,但他有时候很善于掩饰,于是他换了一个调笑的语气,道:“我们这样抱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害羞什么。莫不是还以为我是兔儿爷?”   李苏云立刻正色道:“不,你不是,叶先生不要多想。我只是有点不太习惯这样,抱着。”说到这里,他的脸有些羞红。   “可我们必须得这样抱着。”   “这……”   “这倒不紧紧是因为李将军的病,还因为这恶劣的天气。这里的柴火有限,最多只能有两个火坑,可外面却下着大雪,山洞里不比营寨,很冷,我们若不这样互相抱着取暖,怕是会被冻死。”   叶青鸿说得是事实,但他抱着李苏云,也是想要揩点油水,也许是喜欢的人变了,审美也变了,他原本喜欢的是小陶那种秀气的男人,现在却觉得李苏云这样全身带着阳刚之气的男人更加吸引着自己,只是这样抱着,就觉得心里面满满的。   “叶先生这么说得话,那就抱着吧。”他犹豫了片刻,终是伸出手,将叶青鸿搂紧,将衣服上提,护住他裸露在外的肩膀。   叶青鸿为了照顾他,将衣服担在他身上,还将他整个人都箍紧了,自己却露出大半的胳膊,李苏云看着都觉得冷,手附上那圆润的胳膊,果然,一片冰凉。   “李将军,你……”李苏云这一系列动作让叶青鸿受宠若惊。   “叶先生本就比我大一些,唤我苏云便好,你不是军中人,又照顾我良久,对我本不必这么生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叶青鸿愣了良久,最终,他嘴角扬起笑意,“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推辞了,苏云,你也可唤我青鸿。” 第六十八章 本王一定是在上面的   那天的巫闾山月老庙,合欢花开得非常艳,所有的人都驻足观看,也不知是看这合欢花,还是在看树下拥吻的两人。   那天后,穆睿熙和詹毅的关系,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毕竟两人本就十分亲密,一直睡在一张床上,穆睿熙也经常会把詹毅拉到自己大腿上坐,时不时的也会亲吻。只不过确认过关系后,亲吻的时间变多了,次数变多了,范围也变多了。   每每穆睿熙都想要把詹毅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做,可詹毅现在还是个孩子,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他实在是做不出来。火撩拨上来了,他也只能紧紧抱着詹毅,嗅着詹毅身上的气息慢慢给自己降火。对于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来说,这样忍者实在是有些辛苦,好在,现在也有些事情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比如赵兴和苗晓翠之间的事情。   两人那天把心结挑明了之后,就一直黏在一起在客栈你侬我侬的,让穆睿熙这样镇定的人都全身难受。   虽说在这个镇子小住,也确实很惬意,詹毅似乎也很喜欢这里的生活,在这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要比在王府里面要多,武功也是进步迅速,穆睿熙确实有想要带着詹毅归隐山林的打算,但却并不是现在。   毕竟朝堂上还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西北蛮荒之地的战事还没有解决,前世和穆睿识之间的仇还没有报,他也放不下父皇。他不能带着詹毅一走了之。算了算日子,也到了快要过年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也是该赶着回家过年了。   这天,他们在楼下食用早餐,吃完后,穆睿熙看着在那里你一口我一口喂着饭的两人,咳嗽了两声。   见那两个人没什么反应,他有些无奈地叹气,敲了桌子两下,这下赵兴和苗晓翠才看向他,“詹兄有什么事情吗?”赵兴问道。   “我想问问赵兄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   “嗯,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要与詹毅回去,你们呢?”   “我……”赵兴转头看向苗晓翠,与她相视一笑,握住她的手,“我和小翠不准备回去了。”   “这是为什么?”   “爹娘定不会同意我和小翠在一起,我虽然武功不如詹兄,但一般人也奈何不了我们两人,我们准备就这样远走高飞。”   “就这样不管你爹娘了吗?”穆睿熙皱起眉头,有点不认同他们的做法。   “并不是不管他们,只是想要过我们自己的生活,詹兄没有生在官家,你不懂,长辈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将儿女作为棋子,不顾我们的感受。唉……”赵兴叹了口气,“对他们的孝道我会进,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只想要和小翠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以后,等我们有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就会带着小翠回去,看到孙子,他们就没办法不答应了。”   穆睿熙点头,“赵兄的这个想法倒是不错。”   “那詹兄呢?”   “我?”   赵兴看了眼詹毅,复又转过头来看着穆睿熙,“月老庙前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您和你的侍从相互表达了爱意,这本事可喜可贺的事情,可你们两人毕竟是男儿身,家中的父母该是不会答应的吧。詹兄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穆睿熙叹了口气,“虽然很想要这样带着詹毅离开,但现在却不行。”   “这是为何?”   “家里还有一大堆的烂摊子等着我去收拾啊,没办法像赵兄这样潇洒。”   “这……”   穆睿熙握住詹毅的手,“不过,我和他的事情,我爹已经知晓。我家里面的兄弟多,我不传宗接代也没什么。”   “那令堂是答应了?”   “怎么可能。”穆睿熙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我在手中的那只稍微小了那么一点的手僵硬了一下,他张开手指与詹毅的手指交叉紧握着,一点点摩挲着那带着一些薄茧的掌心,“家父没有反对,但我知道,他没有同意,前不久还让我哥哥给我物色了个女人,说是取来给我做侧夫人”   “这,那你们这样回去,那个女人会不会……”   “那个女人跑了,和五个男人跑了。”   “五个男人!”苗晓翠瞪大了眼睛,“这女人也未免太过饥渴了!”   “哼!”穆睿熙冷哼一声,“最好是不要让我再看到她,不过好在又这个女人的前车之鉴,家父不再逼着我和别人成亲了,这几年,我也能自在些,不会像赵兄那样被逼得这么紧。”   “那就好,那詹兄准备何时启程回去?”   “明早,我就会和詹毅回去,毕竟过年了,还要筹备很多东西。”   “这样啊,其实我和小翠今晚就准备离开这里。”赵兴道。   “这是为何?”   “我爹手下也有些能人,我怕他让那些人出来找我,为了不被那些人找到,我只能和小翠快些离开。”   穆睿熙微微欠身说道:“如此,现在就只能和赵兄还有苗姑娘别过了。”   “詹兄,希望我们日后还能再见。”   “会的。”穆睿熙对于这点十分肯定,只要赵兴回皇城,他们就有机会能见到面。   赵兴和苗晓翠需要独处的时间,穆睿熙拉着詹毅的手,带他回房。房间里面,大灰在毛绒的地毯上面睡觉,听到门响了,就摇晃着自己的尾巴,屁颠屁颠跑到门前去迎接他们。   这些天它在雪地里面跑,踩在雪地上也不脏,再加上冬天比较冷,穆睿熙难得的没有让他天天洗澡,他真是快活地不得了。穆睿熙刚推开门,他就亲昵地上前去蹭他。   这两天穆睿熙和詹毅过得滋润了,也没有以前那样对它凶,甚至于还伸出手去揉了揉它的脑袋。   “詹毅,它这几天听话,给他多喂一点肉干。”   “好的,王爷。来,大灰,给你。”詹毅这边早就准备好了肉干。   刚一拿出来,大灰的眼睛就发亮了,“嗷嗷”了两声就凑了过去,两个大熊掌抱着小肉干就在那里啃,时不时还要在穆睿熙或者詹毅的身上蹭蹭,撒个娇娇,表示自己存在。   “大灰现在真是越来越粘人了。”   “宠物就是宠物。”   “嗷。”我才不是宠物。   “你有什么不满?”穆睿熙瞪着大灰。   “嗷。”没有,不敢。大灰抱着肉干,趴回自己的毛毯,奋斗起来。   “大灰真是越长越大了,以前还能抱在手上,现在却是比王爷都要高大了许多呢。”詹毅坐在床上,脱了鞋,用脚磨蹭着大灰的身子,大灰身上很暖和,毛也比较软,刷在他的脚底心上,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动物都长得比较快。”穆睿熙坐在詹毅身边,同样脱去了鞋子,把脚放在大灰的身上。大灰被他们这样踩着,也不恼,干脆瘫在地上,用柔软的肚皮对着他们,让他们踩得舒服,自己也被踩得舒服。   詹毅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今年过后,你就又长一岁了。”   “可我还没有成年。”詹毅嘴里嘟囔着。   “很快就会了。”穆睿熙伸出手揽着詹毅,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可是,没有成年,就不能和王爷做那档子事,王爷忍得会很辛苦。”   “那档子事?”穆睿熙挑眉看着詹毅,“哪档子事?”   詹毅被穆睿熙看得满脸燥热,支支吾吾说道:“就,就是情人之间可以做的事情,比,比亲吻更加亲密的事情。”   “你小子,人才这点大,怎得就知道这些东西了?”   詹毅玩弄着自己的手指,道:“这个,这个,是,苗姑娘昨天和我说得。”   “还真是个大胆的女人。”穆睿熙嘴角微挑,“那她可有告诉你那档子是该怎么做?”   詹毅摇头,“没,没有,她说男人与女人不同,她没办法给我建议。”   “给你建议?”   “嗯,不过,她说,还是我长大后再做的好,如果现在,肯定是王爷在上面,但如果我长大了,说不定,我就在上面了。王爷,我不太懂她的这个上面是什么意思。”詹毅歪着头看向穆睿熙。   “别听她胡说。”穆睿熙被他看得脸有些微红,但却还是一本正经地和詹毅说道:“本王是王爷,只能在上面。”   “???”詹毅完全没动穆睿熙的意思,歪着脑袋看着他,“王爷,我没懂啊。”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现在就先别问了。”   “哦……”詹毅现在还是不太能搞清楚状况,但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一直很乖的他,自然也就乖巧地点了点头,“那等我长大了再问王爷吧。”   “听话。”   两人就这么头靠着头,踩着大灰静静坐着,这实在是难得的闲适时光,毕竟回王府后就又会有很多繁杂的事物,哪里会有现在菏泽样逍遥呢。   可没过一会儿,这种和谐就被一阵吵闹声给打破了,两人猛然听到赵兴和苗晓翠和一堆人的吵闹声,出去一看,却见几人正要绑着赵兴离开…… 第六十九章 助人逃走   苗晓翠想要把被绑的赵兴解救出来,却被一群人用刀架住了脖子,她也只是个会那么一点点拳脚功夫,并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只能在那里看着赵兴干着急,就在赵兴要被帮着带出去的时候,穆睿熙站了出来。   “你们这是要带他却何处?”穆睿熙在楼上俯视着他们。   “他是我家少爷,我们只是奉命带他回去。”押着赵兴的人说道。   “既然是少爷,你们又为何这样对待他,未免也太不把你们家的少爷当一回事了!”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并无关系。我们就此别过了。”   “若是前几任,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可我们主仆和赵兴相处了这些时日,也是有了些感情,你们突然就要把他绑走,我自然是要管上一管。”   穆睿熙足尖点地一个用力,竟是就这么立刻落在了地上,完全没有意思声响,这让将赵兴绑住的这些人神色一凌,抽出了手中的刀剑,“你是何人,怎会又这样的身手?”   “我不是何人,只是赵兴的一个朋友。”穆睿熙坐在身前的凳子上,伸手倒了杯茶,用嘴抿了一口,“我看赵兴似乎并不愿意和你们一起离开啊。”   “少爷犯了错误,只是不愿意和我们回家受罚。”   穆睿熙又抿了一口茶,道:“赵兴犯的错误,我确实是有所耳闻。”   “既然这位兄台已然知道了,那就莫要妨碍我们。”   拿着刀的下人们转身就要带着赵兴走,可穆睿熙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样轻易离开,木质的茶杯被他这么轻轻一扔,扔在了为首的一个下人的头上。   “你!”被茶杯砸着的下人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穆睿熙,眼中已经有了怒火,“你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休要阻挠我们办正事!”   “我只说我知道赵兴犯了错误,可我却并不认为,他有什么错。”穆睿熙斜睨了一眼这个敢对自己大声说话的下人。   此人长得不是很高,更可以说是有些瘦小的,长着一张很是平凡的脸,放在人群中,绝对认不出,但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他能看出这个人的武功不错,毕竟赵兴的武功不弱,能将赵兴制服,武功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但这人的武功和自己比起来,却是差太多了。   穆睿熙看那人看自己的眼神,竟是带着一种蔑视,想来这个人太过自视甚高,竟然没有发现他们两人间的实力差距!穆睿熙心中冷笑,看着这些手下的眼神越是冷了几分。   那人感受到穆睿熙眼神里的冷意,但他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却是不怕,“少爷有没有错,并不是你这个外人可以定论的,再说,少爷要娶这个粗野的乡下姑娘,本就是有错的。”   “哦?这是为何,男欢女爱是这世间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何会有错?”   “错就错在这姑娘没有生在一个好人家。我们少爷的父亲可是个员外,而这个丫头,不过是我们手上一个打手的女儿,却想要做少爷的妻子,真是痴人说梦了!”那人冷笑道。   “什么痴人说梦!我就是要和小翠在一起,我只会娶小翠为妻,不会再听爹的话,和别人家的哪个小姐成亲了!”赵兴一边挣扎,一边喊着。   那边听了赵兴这番话的苗晓翠,眼眶通红,却是忍着没有哭出来,只是与赵兴四目相对,点了点头,“没错,我要和赵兴在一起,谁都没有办法把我们分开。”   “婚姻大事可都是父母做主,容不得少爷和这个野丫头瞎胡闹。少爷,你这一闹腾,老爷的脸可都是丢尽了,你若是再不肯乖乖和我们回去,老爷说了,让属下先对你家法伺候一番,再带你回去认错。”   “就算是打断了我的腿,我也不会和你们回去!”赵兴梗着脖子,怒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那可真是由不得少爷了。走,带少爷回去!”   “我不会和你们回去!”赵兴不知何时挣脱了身上的绳子,与自家的仆人缠斗在了一起。   仆人们念他是少爷,没有人敢出实力,赵兴两脚踹开了站在他身侧的两个仆人,直奔苗晓翠身边。   “既然少爷这样,那就别怪属下不客气了,来人,上家法。”   旁边的侍从有些为难,“这,江护卫,这样不太好吧,若是把少爷给打伤了怎么办?”   “既是老爷的吩咐,我等也只能照做,只能怪少爷不听话,不愿意和我们回去。家法拿来!”   “是!”侍从毕竟要听上级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把一根用紫檀木做得打棍交给了江护卫。   穆睿熙只是在那里坐着,喝着茶,看着他们这一行闹腾的人,并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只见江护卫拿着打棍与赵兴交手了几个会和,赵兴就不敌他,被他打倒在了地上,打棍就这样落在了赵兴的身上。   可以看出江护卫还是有手下留情的,但赵兴还是被打得闷哼出声。   苗晓翠见他被打了,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别打了,你们别打了,他是你们的主子啊,你们怎么可以打他!别打了!”   “没事,不过是几棍子,打不死人,你不要哭,我是绝对不会和他们回去的!”赵兴紧紧攥着手,明明别打得很疼,却只是闷哼着,并不出声。   穆睿熙数着赵兴被打的次数,当赵兴被打到第十下的时候,他再次扔出了手上的茶杯,将江护卫手上的打棍直接给打断了。   江护卫被他茶杯的那一击真得虎口发麻,不敢置信地看着穆睿熙,“你到底是何人,三番五次地阻碍我们!”   “我说了,我和赵兴,只是朋友。”   “既是朋友,那为何我之前打他的时候,你不给他帮忙!”   穆睿熙不慌不忙地说道:“那十下,是他该受的!将自己的老夫气晕,就是不孝,该打!离家出走,该打!所以,我任由你打我这个朋友十下,就当作是替赵员外打的。但之后,我就不会再由你这样伤害我朋友了。”   “你!”   “你确实很厉害,但……”穆睿熙看着江护卫,提高自己的声调,“你难道还看不出,我与你之间实力的差距?”   “……”   “你们若是识相,就放我朋友和他的爱人离去,如若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们毕竟只是听令行事,我不会为难你们。不过是用你手上的棍子给你们一人几下,算是带赵员外打你们,我倒是不相信,你们打了几下他的儿子,他会一点都不追究。”   “……”   “怎么样,可想好了?”   “这种事情还需要想吗?我们当然不会放少爷和这个野丫头离去。”江护卫重新拔出腰间的大刀,看向穆睿熙,“这位兄台就算武功高过江某,但双拳难敌四手,我不信,你能打得过我们这些人。”   “你们还真是,勇气可嘉。”穆睿熙轻轻一拍桌子,桌子瞬间裂成了碎渣,“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若是现在放了赵兴让他离去,我会饶了你们。”   “不,可,能!”江护卫一字一句说道。   “倒是个英雄,只是太自视甚高了。”   穆睿熙双手背在身后,穿着白靴的脚踏出些许,众人眼睛都还没有眨几下,他竟然都已经闪身到江护卫身前,掌心一个用力,将他打了出去。   很快他又走至将刀架在苗晓翠脖子上的两人,指尖点在那两人拿刀的手上,两人的手顿时酸痛男人,手中的刀一瞬间掉在了地上。   “你二人快些离开吧,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这怎么可以,这毕竟是我的家事,詹兄。”   “放心,不会有事,你就像你当时说的那样,和苗姑娘生了孩子后再回来。”穆睿熙抓着两人的手,把两人推出了客栈,“詹毅在马棚,他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行李,快些离开吧。”   “多谢!”赵兴双手抱拳向穆睿熙醒了一礼,拉着苗晓翠的手快速离开了。   江护卫见赵兴已经跑出去了,赶忙对下人们吩咐道:“不能让少爷跑了,快追!”   然而,穆睿熙此时却是挡在客栈门口,不让他们出去。   江护卫自知打不过穆睿熙,只能在那里急得跳脚,“这本就是我们赵府的家事,你这人为何要插手!”   “赵兴是我朋友,我自然要插手。”穆睿熙见赵兴记得脖子上青筋直冒,知道下人也不好当,语气放缓了些,“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与赵员外说清楚,员外定不会为难你。”   “你什么身份?连员外的脸都见不着,员外又怎么会听你的。”   把王爷吩咐的事情做完了,詹毅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乐呵呵跑进客栈,忘了要隐藏王爷的身份,直接说道:“王爷,赵公子和苗姑娘已经离开了。”   “王爷!”江护卫和周围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啊……”詹毅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有些尴尬地挠着自己的后脑,“抱,抱歉,王爷,我忘记隐藏身份了。”   “无妨,我也正准备要和他们说,我们反正是要回去了。不过,你今晚还是要受罚啊……”穆睿熙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詹毅。   詹毅的脸立刻涨得通红。 第七十章 回城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了,穆睿熙觉得自己再待在巫闾镇也没什么意思了,他本打算和詹毅明天一大早回去,现在经赵府的人这么以闹腾,他还是决定今天晚上就和他们一起回皇城。   这些下人们怎么会想到自己会见到王爷,当下就慌了神,再一听王爷要和他们回去,直接就傻了眼,他们一路上过来都是风餐露宿,紧赶慢赶的,可现在要和王爷一起走,怎么能再风餐露宿呢!   江护卫赶忙找人去给穆睿熙雇马车,这马车还不能是一般的马车,必须是那种高品质的,檀木做的马车,王爷是何等身份尊贵的人啊,做那种劣质的马车,不仅仅是污了王爷的身份,还是污了整个皇室的身份,到时候若是皇上知道了,他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马车要大一些,本王的熊崽要是冷了,也可以上来暖和暖和。”   “是,是。”江护卫嘴上应着,额头上却直冒冷汗,他们这些侍卫,身上本就没有多少银子,现在就算把他们几个的银子加在一起,也不够给王爷租个能装得下一头大狗熊的马车啊。   穆睿熙见他们脸苦成这样,直接给詹毅使了个眼色,詹毅看了会意,直接从袖子里面掏出了几百两银票给他们,“王爷出来都会自己带银子,不会用别人的钱,你们只需要去帮忙置办马车就好,给,你们就按照王爷说得,要一辆大的马车,能够让大灰坐上去就行。”   江护卫听后,松了口气,忙道:“好好,属下这就去置办,王爷您稍等片刻。”   “嗯。”穆睿熙点了点头,“詹毅,去收拾行礼,然后把大灰带下来。”   “是。”詹毅听后快速上楼,没一会儿就背着行礼带着大灰从楼上下来了。   大灰一直是很听话的熊崽,被詹毅喂得胖胖的,看上去其实挺可爱的,可作为一只狗熊,就算很可爱,却也是让人害怕的,所有人见了他都躲到一边去,就连赵府的这些侍卫们都不例外。   大灰也算是习惯了这些人对自己的态度,全然不在意,从楼上下来后,直接迈着四条壮硕的腿,屁颠屁颠地走到穆睿熙的身边,用大脑袋蹭着他的手,那亲昵的样子,实在是让硬心肠的穆睿熙都有些没辙,只能抬手在他的头上拍两下,“本王真是越来越心软了,竟是让你不怕我了。”   “嗷~”大灰又蹭了穆睿熙两下,而后直接坐在穆睿熙的身边,把下巴搭在他的腿上,一副乖乖熊的模样。它现在算是完全摸清了,穆睿熙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自己这头熊,药箱过的好,就要会耍宝~   江护卫的速度还算是挺快的,在满是游人的巫闾镇置办能容得下一头熊的马车,只用了一个时辰。马车正如穆睿熙所说的是檀木做得,是比较简介的方型马车,但车门处刻的两只老虎,却能显示出穆睿熙不平凡的身份。   这个江护卫虽然有点自大,但做起事情来倒是不错,他这一身功夫,让他在赵府里面做个侍卫倒是可惜了,“你叫什么名字?”穆睿熙看向江护卫问道。   “属下姓江,名程远。”   穆睿熙点了点头,“倒是个不错的名字,你在赵府当侍卫实在是有些屈才,可有想过从军?”   “这……”江程远没想到王爷会问他这样的事情,一双不大的眼睛看着地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穆睿熙见他如此,道:“你如实说就好。”   江程远踌躇了片刻,终是说道:“小人身材太过瘦小,几次想要参军都被刷下了,这以后也就没再想过了。”   “军队中确实都是些身材高大的人,你被刷下也属正常。”   “……”   “不过,本王刚刚和你交手,看出你还是有些功夫的,瘦小的身材让你的伸手比别人都要敏捷,虽是你的短处,但也是你的长处,你若愿意,可来本王麾下。”   “这……员外待我很好,我……”从军是江程远一直以来的梦想,可赵员外又是在他失意之时给了他帮助的人,他着实是有些为难。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自己好好考虑,毕竟穆国现在并无战事,就算是你现在去军队里,除了操练外,也无事可做。”穆睿熙见江程远这样为难,又道:“本王给你四年时间,你好好考虑。四年后,我将率军攻打西北蛮荒之地,那将会是你建功立业最好的时候,那时若你愿意加入本王的麾下,可去熙王府找我。”   江程远听穆睿熙这样说,激动地直接跪在地上给他叩头,“多谢王爷。”   “本王只是惜你是人才,给了你另一条路,选择权在你,你好好想清楚才是,起来吧。”穆睿熙不再看他,直接上了马车。   詹毅和大灰在穆睿熙之后上了马车,大灰一上马车就窝在车帘处的毛毯上舒舒服服的趴着,毕竟冬天太冷了,熊一到冬天可就是要冬眠的呢,它虽然有人养着,住得地方暖和不用冬眠,但还是会时不时想要睡觉,趴着趴着,大灰就很快睡着了,这之后它被穆睿熙和詹毅怎么用脚踩来踩去,它有点都不管了。   这马车里面有小的火炉,一进去詹毅就觉得很是暖和,他伺候这王爷脱下厚厚的貂皮大衣后,才又把自己的脱了,车里面暖和的他有点想睡觉,就脱了鞋袜,用他的小脚去摆弄大灰的肚子,大灰的肚子软软的,每每踩着都特别的舒服。   穆睿熙见他这样,嘴角弯起,伸手一捞,把人捞进怀里,摘下他的面具,挑起他的下巴,就给他来了个十分绵长的深吻。   詹毅对他这样的亲吻是不会抗拒的,抬手揽着他的脖子,回吻着,软舌纠缠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是谁的,直到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才不舍地分开。   “倒是越来越会接吻了。”穆睿熙抹着他红润的唇,笑道。   “那是王爷教得好啊。”詹毅趴在王爷的身上,眼睛弯弯的,笑得特别开心。   “也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也是王爷教的。”   穆睿熙挂了下詹毅高挺的鼻梁,“本王可没你那么会说话,该是被穆三教的。”   “王爷和我说,说话要看人脸色,穆三哥也说过,应该算是王爷和穆三哥一起教的吧,但我只听王爷的话,所以,还是王爷教的更有用一些。”   “呵~”这小子说得还真是头头是道,但……穆睿熙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王爷?”詹毅看着穆睿熙的这个眼神,心中暗道不好,他立刻在心里想着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可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   他低着头在那里苦思冥想着,那张绝美的脸就算是皱着眉头也是美的,穆睿熙饶有兴趣地在那里看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看来你是忘记了我之前说得惩罚。”   “啊……”穆睿熙这么一提醒,詹毅立刻就想到了,刚刚他在众人面前喊了声“王爷”,透露了王爷的身份,他们本就是要回皇城的,所以他觉得没什么,却是忘记王爷说要惩罚的这件事情了。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想是想起来了,可是王爷,我们原本就是要回皇城了啊,而且,你刚刚明明就是要和他们表明身份了啊。”   “怎么还敢对主子讨价还价了,这个也是要惩罚的。”穆睿熙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   “唔……”詹毅委屈地鼓起腮帮子,“王爷惩罚就是。”   这话说得不清不愿的,让穆睿熙更想要去都弄,他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看着詹毅道:“脱裤子吧。”   “是……”詹毅磨磨蹭蹭地挪动自己的身子,先将裤腰带给解开,再一点点把自己的裤子往下脱,那速度慢得可以,穆睿熙实在是受不了,把詹毅往自己怀里面一拉,手拽着裤脚这么一拉,所有的裤子都被他给拉下来了,只给詹毅剩下一条底裤。   “自己把底裤也脱了,然后趴到我腿上来。”   “我……”他继续不清不愿地拖着裤子,然后,捂着自己前面,一点点挪到穆睿熙身边,趴在他的腿上,“请,请王爷责罚。”   “今天打五十下,自己数。”   “是……”   “啪!”   “一”   “啪!”   “二。”   ……   其实并没有多疼,詹毅知道穆睿熙不会用多大的力气打他,就是这屁股一露,一被打,他整个人就会觉得非常羞耻,尤其听了这声音更是这样觉得。他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听,但一捂住耳朵,他的所有感官就都会集中在自己的屁股,以及打自己屁股的那只手上。   王爷的手是修长的,就算一直舞刀弄剑,也被王爷自己保养的很好,只是掌心上有着茧子,詹毅是喜欢那双手的,也是愿意被那双手打的,当那双手触碰在自己屁股上的时候,只要不听声音,他就觉得是享受的,甚至觉得一直被那样打也是无所谓的…… 第七十一章 十指相扣   詹毅真是羞死了,什么都不懂的他,刚刚竟然被王爷给服侍了一遍,发泄过后的他,现在虽然全身舒爽,但实在是不敢面对王爷,只能抱着衣服把自己整个身子给包起来,背对着王爷坐着。   穆睿熙看他现在现在像是被人强了的样子,心里面觉得好笑,擦干手后把人连着裹着的衣服一起捞进怀里,“这是怎么了?这样害羞。”   “弄了王爷一手的,太丢人。”詹毅用衣服捂着自己的脸,不让穆睿熙看。   “这说明你长大了,本王倒是不觉得丢人。”穆睿熙低下头,嘴含住小孩的耳垂,见小孩身子抖了下,眼中的笑意更甚,小孩已经快要长熟了呢。   “王爷!”詹毅回头瞪了穆睿熙一眼,他的眼中带着水光,只是这么一瞪,在穆睿熙看来却是风情万种。   他的头更低,用鼻尖蹭着詹毅的脸颊,亲着他的耳鬓,低沉着声音道:“怎么?”   “王爷,你别这样。”   “我怎样?”   詹毅被他蹭得全身都火热着,“王爷,你这样蹭我,我觉得很危险。”   “怎么危险?嗯?”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让詹毅听了更是觉得热。   “不,不知道。”他说着,却不自觉地回应着穆睿熙,靠在他身上蹭着,“我就是觉得,自己,自己很奇怪。”   “奇怪就对了,那说明你对本王有感觉啊,小詹毅。”穆睿熙决定不再逗弄他,他揉了揉詹毅的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快点长大啊,小詹毅。长大了本王才能带你去体会这人间乐事。”   “乐事?”詹毅歪头看着穆睿熙,不明白他说得。   “就像刚刚那样舒服的事情。”   “啊……”他将头埋在穆睿熙的怀里,突然就不想和王爷说话了。   这娇羞的模样,可爱又好看,穆睿熙吻着他的头顶,把他抱得更紧,“詹毅啊,詹毅,你真是让本王爱死了。”   穆睿熙这句话,让詹毅心里面甜甜的,刚在心里面说不想和王爷说话的,可詹毅还是忍不住,回了句,“我也爱王爷。”   “哈哈,本王活了这么些年,见到你后,才是真正开心的。”他这颗像石头一般坚硬的心,就这么住进了一个小乞丐,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爱有时候就是这么一回事,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也不需要什么一见钟情,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突然有了……   回到皇城后,穆睿熙先和江程远去了赵员外的府上,毕竟答应了要处理赵兴的事情。   病得还瘫在床上的赵员外,哪里知道熙王回来,他是清王那一派的,熙王来了心里面自然会忐忑,他怕希望也是来找茬的,赶忙从病榻上起来去前堂迎接穆睿熙。   却没想穆睿熙竟然是和江护卫一起回来的,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既然江护卫回来了,按他的儿子赵兴又去哪里了?   穆睿熙见赵员外在那里缩着脖子往门口看,知道他在找赵兴,直接道:“别找了,赵兴没有回来。”   赵员外听后,脸铁青的,直道:“逆子,逆子。”   “他确实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江护卫已经对他用过了家法,也算是受了教训。”   “这……”   穆睿熙:“赵员外,毕竟是你的儿子,你也要为他的终身幸福想一想。”   赵员外叹了口气,“王爷,你不知道,我这就是为了他的终身幸福着想。”   “可他我倒是觉得,他和苗晓翠倒是很般配。”   “这,这。”赵员外一摊手,“门不当户不对,谈何般配!”   “门当户对,赵兴就能幸福了?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成亲,本王可不觉得会有多幸福。”   “王爷,这……”   “你若是在意苗晓翠的身份,那本王就直接认他做义妹,王爷的妹妹,算是皇亲国戚了,可够门当户对。”   “这,这,这不可。”赵员外听后直摆手,他现在是三皇子穆睿清那一边的,这若是赵兴取了王爷的义妹,清王爷那里……   “如何不可?”穆睿熙双眼紧盯这他,质问,“莫不是,你觉得本王义妹这个身份也不够格?”   “不,不,绝无此事,王爷!只是,只是……这亲事我已经向清王爷请示过了……这,我不好交代。”   穆睿熙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赵员外的意思,他倒是没想到穆睿清那么得人心,“看来,本王的身份竟是不比我三弟。”   “不,并不此时,熙王爷,臣只是,只是……”赵员外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往常在朝堂上很能说的他,现在舌头却是像打了结似的,说不出话来。   “行了,行了,本王都懂,你无需多说了。”穆睿熙摆了摆手,实在是懒得听这种虚伪的解释,“本王无心朝政,你向着谁与本王并无干系,只是在巫闾山与赵兴结实,很喜欢他这敢爱敢恨的性格,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这,这……”   “既然你看不上本王,那本王就跑三弟府上一遭,让认苗晓翠这个义妹,相信三弟不会不给本王这个面子。”   赵员外一听,心里面更是着急了,不过是自己的儿子成亲,一下子劳烦两个王爷,那他以后还不要被那些个大臣笑死,他赶忙道:“不,不用了,熙王爷,我同意这门亲事,同意这门亲事。就不劳烦您去了,您从巫闾山回来舟车劳顿的,还是快回府上休憩吧。”   “你不是说要门当户对吗?”   “若小翠成了王爷的义妹,我们,我们赵家就高攀不起了,还是现在好,现在好。小翠这孩子也是不错,吃苦耐劳,长得也不错,对我们赵兴也很好,很好,很好。”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王就给苗晓翠和赵兴赐婚,等他们回来后,立刻成婚。”   “是,是,是。”赵员外哪里敢说不是,不断点头。   “嗯。”穆睿熙转过身子,“詹毅,我们回去。”   “是,王爷。”   “恭送王爷。”赵府的人全都跪地恭送。   “对了,赵员外,你府上的侍卫,江程远,本王很看好他,觉得他是行军打仗的料,想要把他纳入自己的麾下,但他又念在你的恩情,很是犹豫,你有时间开导开导他。”穆睿熙道。   “是。”   他刚应下这句话,穆睿熙就已经和詹毅走得没影了。   两人也没再用马车,就这么带着大灰、小灰,在大街上晃荡着回王府。皇城的人都知道王爷是养熊,熊通人性,见到熊,就知道穆睿熙是王爷了,穆睿熙基本走到哪里,哪里都有人跪拜,特本想要再带着詹毅好好逛逛的,却因为大灰泄漏的身份,脸色自然是有些不好,看着大灰的眼神也冷了些。   “嗷。”大灰被他看得夹紧了尾巴,心里委屈。原本就没他什么事情哇!   詹毅看穆睿熙眼睛紧盯着大灰,就知道他是生大灰的气了,忙劝慰,“王爷,你别怪大灰。”   “你总是护着他。”穆睿熙心里没来由的吃味,嘴唇也有些微微抿着。   “我哪里有啊。”别人看不出,但朝夕生活了两年,詹毅还是能看出穆睿熙的表情的,看着王爷难得委屈的样子,他心里面觉得有些好笑,偷偷伸出手,拉了两下穆睿熙的衣袖,“王爷,你别这样,那么多人看着呢,这样会被人笑。”   “没有人敢笑本王。”衣袖被拉住了,穆睿熙心里面突然就开心了,他将手张开,把詹毅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紧紧握着,十指相扣。   “王爷,这样,不好。”詹毅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这样的侍从是不应该和王爷站在一排,扣着十指的,他想要把手抽出,可穆睿熙怎么都不肯放,“王爷。”   “我并不在意身份,詹毅。”   “王爷……”   “我也希望你不要在意自己的身份。”   “可我……”   穆睿熙紧了紧自己的手,“你是最棒的,是我最爱的小詹毅,这一点,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变。我也想成为赵兴。”   “可您是王爷啊。”   “王爷又怎么了?王爷就不能有自己喜欢的人吗?我对皇位之争不感兴趣,只想要在我的穆国国泰民安,只想要我的父皇健健康康,只想要和我的爱人这样拉着手在大街上静静走着。”   詹毅听了鼻头发酸,那一瞬间,他再也不想放开穆睿熙的手了,他抓紧了穆睿熙的手,抬起,放到自己的面具前,紧紧靠着,“我,也想要就这样和王爷手拉着手,在大街上走着。”   “那就好。”穆睿熙同样低下头,嘴唇靠在詹毅的手背上,“等我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后,我准备去落水古镇居住,我听说那里风景特别没,民风淳朴,是个养人的好地方。你可愿意和我一起。”   “当然,王爷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直是这样的,不是吗?”   “没错。”穆睿熙笑看着詹毅,眼中有着柔和的光,“走吧,穆三该等我们等急了。”   “肚子都饿了,不知道穆三哥有没有准备好吃的呢。”   “他看到你现在的饭量,说不定会大吃一惊。”   “嗷~”有吃的!开心~ 第七十二章 享受服侍   穆睿熙回王府不久后,王府上下就开始忙碌起来了,毕竟是要过年了,原本一直跟在穆睿熙和詹毅身边帮忙打理的穆三,现在也是忙得看不见人影。   穆国在腊月二十后就是冬假,一直到正月二十都不需要上朝,原本这些日子,穆睿熙应该是最清闲的,但却也没有办法清闲下来。那些个想要巴结他的官员们,三天两头往府上跑,府上要置办的年货到最后也都要他点头,每天不是被官员缠着,就是被管事缠着,这让他觉得异常头大,关键是快要过年了,就算是王爷也不能和人发火,给人添堵。   他这么焦头烂额,反而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詹毅,变成了王府终最悠闲的那个人。詹毅这些日子的工作很简单,只要跟着他就行,给他泡个茶,帮他磨个墨,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其实,詹毅是很心疼王爷的,他在王府过了两年的年,这两年里,一到春节,王爷都会非常忙碌,但今天却是格外的忙碌,主要倒不是王府里面那些要他定夺的杂事,主要是那里来王府拜访的官员。   往常并没有那么多人,也不知道今年为何会这么多,礼物一批一批的来,也无非就是金银珠宝,灵芝鹿茸这些,但人却是各不相同,王爷说大过年的,不能给人家冷脸,所以都会接待,这一接待,就是半天,说得无非都是些客套话,王爷听得不耐烦,他听得更是分外无聊,最后也就站在那里打瞌睡了。   王爷教授的武功也是有些用处的,站着打瞌睡也不会跌倒,这就是这武功最好的用处之一,再加上他脸上戴着面具,那些官员们说话也不敢看王爷的脸,自然也观察不到他。   他理所当然地在那里站着睡觉,以为谁都没有发现,却忽略了对他最了解的穆睿熙。   穆睿熙是什么人,他上辈子可是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的将军,特别善于观察、分析别人,更何况詹毅是和他朝夕相处的那个人。他听那些官员的客套话觉得无趣,转头看了詹毅一眼,却见他站在那里,头微微垂着。   他的角度没办法看到詹毅的眼睛,但敏锐的听觉让他感觉到詹毅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一起睡了这么久,这么一听,他就知道小孩是睡着了。   这个臭小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本王教他的功夫竟然用到这个上面!穆睿熙心里面有些气愤,恨不得现在就把小孩给拉到床上揉弄一番,来缓解一下近日来自己的压力。   那些过来给穆睿熙送礼的官员,突然就觉得他身上的气息不对,他们小心地抬头看着王爷,却发现王爷这些日子称得上柔和的脸,竟是变得冷了几分,看着他们这些人的眼神也带上了很多不耐烦。   “王,王爷……”其中一个官员撞着胆子喊了穆睿熙一声,结果被穆睿熙瞪了一下,整个人噎在那里。   “何事?”冷冷的话语,让在场的人汗毛孔直竖,但这些人却是不包括詹毅的,他这个时候还在和周公下棋,并不知道王爷因为他已经开始对周围的人不耐烦了。   “无,无事。”被穆睿熙用眼睛瞪着的官员,赶忙低下头,后背全是冷汗,现在只想抽自己一巴掌。   “无事?”穆睿熙用眼睛扫了一遍在自己面前弯腰低头的一众官员。   一众官员感受到穆睿熙可怕的视线,赶忙点头,“是是,没事。”   “既然没事,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扰了本王的清闲,该当何罪!”   “这,这……”一众官员顿时腿软得跟个面条似的,跪在地上,“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瞧瞧你们这点出息,本王有说要对你们怎么样?”   “没,没有。”官员们摇头。   “那谈何饶命,莫不是要本王赐你们死罪?”   “不,不是啊,王爷!”这些官员们真是后悔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明明其他官员来这里给王爷送礼都没事,怎么挨着他们了,却是这样,他们现在只想赶快回去烧香拜佛,去去自己的晦气。   “好了,快过年了,本王也不想为难你们。”穆睿熙对着他们挥了两下手,“礼也送了,都给本王回去吧。”   “是是是。”官员们现在就想要听到穆睿熙这句话,得到他的命令,赶忙行礼走了。   总算送走了这一群难缠的官员,穆睿熙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在他身边站着睡觉的詹毅,他觉得要给这个小孩一点教训,太没大没小了,主子在这里受苦,他竟然自己去梦里面享受了。   于是,他拉住詹毅的手,那么一扯,就算是因为练功可以站着睡觉,但这样的身子毕竟是不稳的,詹毅就这么被穆睿熙给整个人扯到了怀里。   梦里面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好想是从山崖上掉下去一样,他大叫了一声,在穆睿熙的怀里面挣扎了片刻才醒过来。   “王,王爷!”   “可算是醒了。哼!”穆睿熙冷哼一声,看着怀里面的人,眼神却不似语气这样冰冷。   “我……”詹毅突然想起,王爷现在应该是在接待官员的,赶忙往堂下看,却是一个官员都没有看到,“诶?那些大臣呢?”   “走了,就在你睡着的时候走了。”   “啊……”被王爷发现自己偷睡了,詹毅有些尴尬地挠着自己的后脑,“对不起,王爷。那些大臣说的话都差不多,詹毅实在是听得乏了。”   “那我也听得烦了,怎么主子在听着,仆人却睡着了?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这个……”詹毅敏锐地感觉到王爷的语气不对,再一看他不满的眼神,立刻意识到他是在为自己睡着的事情闹别扭了,他十分尴尬地“呵呵”了两声。   “还笑?”穆睿熙挑眉,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越来越没有威信了,不然为什么那群官员都不怕死地跑过来给他送礼?为什么这小孩犯了错误,还敢在他面前笑?   詹毅抬手给穆睿熙顺着胸口,“王爷,别生气,别生气,我不笑了,不笑了,要不您惩罚我吧!”反正他现在虽然觉得羞耻,但也被惩罚的习惯了,而且,他也挺享受,虽然说那个地方在被打的时候会自己站起来……   “惩罚?”穆睿熙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坏笑,“哼,光惩罚可不够。”   “那……”   “把面具摘下来。”   “哦。”詹毅听话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他那倾城的容貌,“然后呢?王爷。”   “然后……”穆睿熙轻挑着詹毅的下巴,“先香本王一口。”   “嗯。”詹毅听话地揽着穆睿熙的脖子,凑上去衔住穆睿熙的嘴唇吻了一会儿,他很喜欢王爷那薄薄软软的嘴唇呢,只是这么用嘴唇含着,都觉得甜甜的像涂了蜜是的。   两人辗转了一会儿后,才分开,詹毅喘着气,抬眼看着王爷,“王爷消气了吗?”   “没有。”詹毅回味着小孩的吻,只觉得小孩越来越游刃有余了,但还不够,他要小孩在他面前能更放得开一些。   “那王爷还要我做什么呢?”   “服侍本王。”   “服侍?可我一直在服侍王爷啊。”   “这个嘛……”穆睿熙又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我要你穿着纱衣给我做全身按摩。”   “纱衣?”詹毅歪着头,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但他看到王爷让穆三拿来的东西后,他就懂了,“王,王爷,真,真的要穿这个吗?”   “没错。”穆睿熙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所措地詹毅,“要脱了衣服穿,全脱光。”   “这,这个……”太羞耻了啊。   “不愿意?”   詹毅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想让王爷失望的,于是,他赶忙摇头,“不,没有,王爷让詹毅做什么,詹毅都是愿意的。”   “那去赶快换了,本王在床上等着。”   “是……”   詹毅看着穆三,穆三投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爷最近被那些官员缠得太过烦躁了,为了府中人的幸福,你就委屈委屈吧。”   “……”他接过穆三手中那件薄薄的纱衣,只觉得一点重量都没有,这个衣服真的能蔽体吗?   结果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换上后,有些扭捏地走到穆睿熙躺着的床边,床上的穆睿熙也是把衣服都脱了,撑着头,挑眉看着他。   “王,王爷。”   “这样倒是很不错。”詹毅现在虽然练出了一身的肌肉,但在穆睿熙计划性的训练下却是十分匀称的,陪着他那慢慢变得修长的身子更是养眼,现在披着一件纱衣站在自己面前,真是让人把持不住,“过来吧,穆三准备好了按摩用的精油,就在椅子上。”   “哦……”詹毅小步挪到穆睿熙面前,将手浸上精油,然后抹在穆睿熙的身上,“王爷,我,我开始了……”   穆睿熙用食指挑着詹毅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好啊,把本王服侍的舒服了,晚上好好赏你。” 第七十三章 年夜饭   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全身按摩,没多久就变了味,詹毅被穆睿熙拉到床上滚来滚去,亲来亲去就算了,还做了酱酱酿酿让人害羞的事情,到最后还被按在床上惩罚了一同,脸红心跳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等穆睿熙把所有想做的事情都做了之后,詹毅把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面,背对着他,和他赌气了。   “这是怎么了。”穆睿熙有些好笑地看着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詹毅。   “……”   “不准备理本王了?”   “……”   “你明明也很舒服啊。”   “才,才没有!”詹毅把被子拽下来,气呼呼等着穆睿熙,“王爷明明说只是按摩,却,却做这种事情。”   “做这种事情怎么了?”穆睿熙栖身上前,整个人压在詹毅的上方,“你不喜欢吗?”   “我,我。”詹毅被穆睿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整个人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般,“不,不是不喜欢。”   “那不就行了。”穆睿熙脸上带了笑意,低下头在詹毅的脑门上“吧唧”了一下。   “才不是,现在,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明明是大白天!王爷,王爷你这是,这是……”   “什么?”   “你这是白日宣淫!”   穆睿熙听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小詹毅,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我……”詹毅抿着嘴,看着王爷,“王爷,你不能这样的。”   “本王想怎样就怎样,为何说我不能这样?”   詹毅叹了口气,“因为,您是王爷啊,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在背后说王爷的坏话。”   穆睿熙十分不在意,他直接躺在被被子包裹住的詹毅的身侧,伸手把他紧紧抱进怀里,“那就让他们说去就是了,说本王坏话的人还少吗?”   詹毅嘟着嘴巴,“我不想让王爷被人说坏话。”   穆睿熙知道詹毅是对他好,心里欣慰的同时,伸手拍了两下他的后背,“我们没办法管住别人的嘴。”   “那也可以让他们少说一点。”   “但我和你的事情,本王却希望他们能多说一些,最好能让穆国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让所有人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个小孩,想让别人没办法觊觎小孩,想让那个淳玉皇后别再塞人给他。   “王爷……”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小詹毅,你呢?”穆睿熙挑着小孩的下巴,强迫小孩看着自己,既然两人已经互相表明了心迹,那他就不允许这个孩子有任何的退缩。   詹毅看着穆睿熙期盼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给王爷一个明确的答复,可这种事情,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他眼角带笑,看着穆睿熙,“詹毅的所有都是王爷的,会永远听王爷的话,永远随侍王爷左右,觉悟,在王爷捡到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啊。”   “本王的小詹毅,你如何能这样会说话呢?总是说到本王的心坎里。”他实在是喜欢死这个小孩了,低头啄吻着他的脸,怎么都亲不够。   ……   除夕夜,按照惯例,穆睿熙是要去宫里和父皇,嫔妃还有他的兄弟们一起过的。但其实他并不想要去宫里面,最让他能感受到家的温暖的,倒是他熙王府的一众家奴,以及他的爱人詹毅。   但家宴是必须要参加的,就算再不愿意,他还是恋恋不舍地和詹毅亲吻了许久后,离开了,“等我,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年夜饭,我很快就会回来。”   “年夜饭还是该和家人一起过的。”虽然很想要王爷留下来陪自己,但毕竟皇宫里的人才是王爷的家人啊。   “你也是本王的家人。宫里的家宴,历来只有勾心斗角,本王可不屑于这些。”他伸出手附在詹毅被自己亲的略微有些红肿的唇上,擦去他嘴角的*,“今天,本王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这,王爷,这样皇上要是怪罪下来。”   “不会,父王每次只吃前宴,后宴都是淳玉皇后主持,无非就是家长里短,逼本王纳妃的事情,听了都烦,还不如回来,和我的小詹毅一起喝酒舞剑赏雪。”穆睿熙只要想想就觉得很美妙,心里越来越不想去参加家宴了。   “王爷,我不会喝酒啊。”   “嗯,那你给我斟酒,为我舞剑就好。”   “好,那我等王爷回来,做好吃的给王爷吃。”   “乖~”听詹毅这么说,穆睿熙心情特别好,伸手拍了两下詹毅的头以示鼓励,“等本王回来。”   “嗯,等王爷回来。”   詹毅一直目送着穆睿熙离开,直到看不见王爷的人影了,才赶忙去换了一身窄袖的衣服,戴上面具,往厨房奔去。   穆三刚指挥着下人们把春联贴完,回来看到詹毅这样慌慌张张的,不免有些疑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跑得这样快!”   “王爷说今晚要回来吃饭,我马上去给王爷准备年夜饭。”   “诶?王爷去王宫参加家宴,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王爷说,前宴结束后就会回来了。”   “什么!”穆三瞪大了眼睛。   “嗯,就是这样,穆三哥,快些准备,王爷今年想和我们一起守夜。”   “这这这,我马上吩咐下人们去准备,哎哟,该准备什么?王爷从来没有在王府里面过过除夕呢!”穆三也变得慌张起来,“烟火,要不要准备一下,对,烟火需要,还有,还有什么?”   “穆三哥,你慢慢想,我去给王爷准备年夜饭了,王爷说要我亲手给他准备,我得快去请假张大厨。”   “对,对对,你快些去准备,哎哟,真是,要不要请戏班过来,但现在根本没有戏班啊。”穆三有些头疼地抓着自己的后脑。   詹毅见他比自己还要急躁,跑了两步,又跑回来了,“穆三哥,你不用这样急,王爷就想要和我们一起过个年罢了,不然,你去把庞先生也请来吧,他是王爷的好友,王爷见着他应该会开心。”   “对,还有庞先生,我现在就去找他,你快些去做年夜饭啊,王爷第一次在府里过年,一定不能让他失望。”   “嗯。”   詹毅这边应着去忙活食物了,那边穆三又和管家还有几个管事交代了一下,知道王爷要在家过年,整个王府都沸腾了,又重新把王府的上下左右打扫了一遍,甚至他们没给人都去洗了个澡,换了新的漂亮衣服,就是为了让初次在家过年的穆睿熙有个好印象。   原本作为宠物的大灰,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的,只要等着吃饭就好了。可侍女们觉得大灰也应该被弄得好看一些,于是拉着大灰先洗了个澡,而后,特意梳子把他身上的毛从上到下给属顺畅了,又找来一条红绸缎,在大灰的脖子上打了个好看的结,这样她们才满意。   “嗷。”大灰委屈地叫了一声,侍女姐姐们以前都是怕它的,不敢给它洗澡,现在不怕它了,竟然拉着它去洗澡了,还把它弄得那么疼!它蔫了吧唧地想要去找詹毅诉苦,可詹毅却在厨房里面忙着根本没空管它,“嗷。”   “抱歉,大灰我没空,今天王爷要在家里吃饭,你去找侍女姐姐们玩,哈。”   “嗷。”可她们把我弄得好痛啊。   “大灰别挡着我,乖,到旁边去。”   “……”小詹毅竟然不理它了,大灰觉得心里面很受伤,跑去和小灰诉苦。   “咴咴。”走开。小灰鄙视的看了它一眼,偏过脸吃草,不理他。   “嗷。”大灰感受到了来自世界深深的恶意,垂头丧气地回去啃肉干,可刚一进房间,又被侍女姐姐们蹂躏了一番,耳朵上也被插了几多红花,“……”   那边王府里面欢快地准备着年夜饭,可这边穆睿熙却实在是不好过,每次去家宴,最出风头的是穆睿识,因为穆睿识很会说话,总能哄的父王开心,而且一说一长溜,听得穆睿熙心里面直作呕。   他算是很不会说话的那种了,又不喜欢和别人交际,全程就一直看着穆睿识在那里表演,冷冷的,不带一丝表情,心理就想着如何能等着前宴结束,父王回去,他也就能回去了。   谁个知道,今年其他的几个兄弟今年也开始学穆睿识,在父王面前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如果是往常,他真的是想要直接拍桌子走人了。   好在这些皇子里面还是有一股子清流的,也就是他的三弟穆睿清,上辈子穆睿熙没有太多关注他,但现在经尚知秋提点,他注意了穆睿清后,他觉得这个三弟不仅人长得清秀正气,作风也很正派的,祝寿就祝寿,不拖泥带水。穆睿熙越看,越觉得尚知秋说得不错,穆睿清果然是穆国君王的不二人选。   他心里面想着穆睿清的事情,也没听席上的人在说些什么,只是突然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他察觉到了,却不知道是为了何事。   穆睿熙身侧的穆睿清,似乎发现他走神了,于是附耳过去说道:“皇兄,五弟在说你喜欢男人的事情。” 第七十四章 还是在王府过年舒服   五弟穆睿潭,穆元丰与侧妃华妃所生,华妃在穆睿熙看来是个还算端庄的女人,但极度宠溺这个儿子,从而导致穆睿潭目无尊长,没大没小,还急功近利,目光短浅,是穆睿熙特别看不惯的人之一。喜欢男人的事情,被拿到桌面上来说,穆睿熙其实没觉得又什么见不得人的,但说得人是穆睿潭就不一样了。   他看了眼穆睿识,果不其然,穆睿识现在嘴角微微弯起,别人看不出来,但毕竟是胞兄,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穆睿熙是能看出来,这个事情,定是穆睿识在后面煽风点火的。   穆睿潭见穆睿熙没有说话,以为他是被自己说得慌了神,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二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半天不说话?”   “抱歉,刚刚在想西北蛮荒之地的事情,并没有听到五弟在说什么,可否在与我说一遍?”穆睿熙摆正自己的脸色,让自己显得刚正不阿,这个穆睿潭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家宴也敢如此造次,既然他想玩大,他也不介意陪他玩大了。   “这……”穆睿熙的话让穆睿潭被噎了一下,但很快他缓过神来,“二哥还真是心系穆国江山,可现在毕竟是过年,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还是说些家长里短的好。”   穆睿熙点头,“确实不错,所以,还请五弟重新和我说一遍刚刚说得事情。”   “这……我就是听闻二哥喜欢男人,还在你的西厢房藏了个非常貌美的男人。”   “确有此事,但不知道五弟是听谁说的,我一直让家仆们守口如瓶,不许他们透露我那情人的一星半点,却不知五弟是怎么知道的。”穆睿熙抬眼等着穆睿潭,意思很明显,你不给我个解释,我们就这样僵着。   “这……”穆睿潭看了穆睿识一眼,有点无措,典型有胆子,没脑子,穆睿熙都不屑于和他说话,但他现在本就急着想要回去和詹毅过年,穆睿潭正好踩到老虎尾巴伤了,怨得了谁?   “五弟,你为何不说了?”他也不嫌事大,追问了一句。   那边华妃见儿子被穆睿熙为难了,心疼儿子的她,心里面急了,赶忙代替她的儿子说道:“熙儿,别为难你弟弟了,他成天和宫中的太监宫女们厮混,想必是那个太监多嘴说得,你也知道他性子直,听了就说了。”   “是这样?”穆睿熙眯眼看着穆睿潭。   “是是是。”穆睿潭赶不及点头说是。   就在穆睿潭以为穆睿熙不追究的时候,穆睿熙却又问道:“那是哪个太监,或者宫女说得?”   “是……”穆睿潭又看向穆睿识,穆睿识这个时候却假装没有看到他,他无法,只能看着自己的母妃求救。   华妃总归是心软的,更何况是被儿子这么求着,赶忙说道:“熙儿,这……”   “华姨,我现在是在和五弟说话,你别帮他说。”   “我,我只是……”   华妃刚想说什么,却被穆元丰打断,“熙儿说得没错,你太惯着潭儿,把他惯成这样!”   “母妃,父皇,我……”穆睿潭想要解释,穆元丰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潭儿,你也不小了,过两年也要弱冠了,说话要三思后行!”穆元丰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我不求别的,你要能又你二哥,三哥一半的好,我也就知足了。”   穆元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没有提到穆睿识,这让穆睿识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不太好看。   “我……”   “你二哥喜欢男人的事情,我早已知晓,我穆国风气本就开房,喜欢男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你们无需在席间回避,也不用特意提出来。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我们吃的是家宴。你们兄弟间,斗都斗了那么久了,今天就不能好好歇一天,好好吃个团圆饭?”   他是穆国的君王,他也经历过皇储之争,他知道,为了这个皇位,他的孩子们会反目成仇,会自相残杀,很可能,一年,或者两年后,有些孩子可能就不会再在这个世界上了,这是生在帝王家的残忍,他明白,但也许是年纪大了吧!他不忍心,实在是不忍心,所以,他希望这两年的团圆饭能好好的吃。   父皇的声音里带着些悲哀,带着些沧桑,穆睿熙听了,心里面也有些难受,他大概也是知道父皇在想的那些事情。年夜饭,本应该是一家人团聚,开开心心的吃,以前,他们还小,都很开心,都很无忧无虑,可是随着他们慢慢长大,所有的都变了,他们再没有孩童时的天真,处处只为自己,再没什么兄弟亲情,只有尔虞我诈,他,其实也不想啊。   在场的皇子们,包括穆睿识,都低下了头,估计穆元丰的这些话对他们还是有些触动的吧。   “父皇,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好好吃个饭。”穆睿熙举杯起身,“来,我们好好干一杯!”   穆睿清举杯,笑道:“二哥想来是军营呆多了,说起话来,像个威武的将军。”   所有的兄弟们都举起了酒杯,刚刚想要给穆睿熙难看的穆睿潭,也举起就被,歉意地说道:“二哥,这次是我不对,我以后一定注意。”   “话不多说,大家都干了。”   “干!”皇族子弟,难得的将他们的酒杯碰在了一起,这也许将会是他们在家宴上最后一次这样和气吧!   穆元丰看了,不免有些感动,他年纪大了,不能多喝,但也比之平时,多喝了两杯,而后,他才起身准备离席,预示着前宴的结束。   “父皇,我与您一道。”穆睿熙起身随在穆元丰身后。   穆元丰看了他一眼,“不和兄弟们一起再多喝几杯?”   “不了,该说的都说了,父皇当是知道,一顿年夜饭改变不了什么。”   “唉……”穆元丰听了穆睿熙的话后,叹了口气,“你说得不错。”   “该来的总会来。”   “罢了罢了,随你们吧!”穆元丰摆手离去,穆睿熙看着他的背影,却觉得满是寂寞,穆睿熙看了,心里面不是滋味,一路上回府,心情一直都很沉重,直到看见自己熙王府的牌匾两端挂着红通通的灯笼,神智才被拉回来一些。   今天的熙王府似乎有些不同,门口竟然没有站着侍卫,他有些疑惑,走上台阶,刚一推开们,却见一个燃烧着的木鸢飞向了天空,在天空终盘旋着,放出五彩的烟花。   “这是?”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欢迎回来!”一众侍从突然从屋子里面涌出迎接他,侍从们都穿着崭新的衣服,也许是想要带着些过年的稀奇,衣服都是偏向于大红的,让穆睿熙入眼一片红。   “你们这是做什么?”穆睿熙难得有些发愣,伸手揉了下眼睛,又看着这些侍从们。   穆三在一旁给穆睿熙解释着,“因为要和王爷一起吃年夜饭,所以,做了很多准备。”   “这……”   “王爷可还喜欢?”   他其实想说自己受到了惊吓,可看这些侍从们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做得……”他刚想要把不错两个字说出来,就看到身上被缠满了红色缎带的大灰生无可恋地走到他身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嗷。”大灰见穆睿熙都在嘲笑它,瞬间就有了要一头撞死的冲动。   “王爷笑了!”   “天哪,王爷竟然笑了!”   穆睿熙很少会在他们面前笑,现在他们看到了,惊讶地下巴都要落在地上了。   “大灰果然把王爷逗笑了。”按照庞先生吩咐放好木鸢的詹毅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穆睿熙的身后。   “詹毅?”穆睿熙转过身去看他,只是真么一眼,却再也移不开。   今天的小孩没有戴面具,而是在脸上懵了一层白色,镶着红边的面纱,他的头发用红参高高竖起,身上穿着白色的宽袖深衣,但深衣外侧却是披着一层红纱,衬着他白色的肌肤特别好看。   “欢迎回来,王爷。”詹毅笑眯着眼睛,看着穆睿熙。   穆睿熙都能够想象的出,他面纱后的笑容又多美,他的詹毅,现在就像是纤尘不染的天仙一般。   “我回来了,詹毅。”他将他的詹毅拥进怀里,所有的惆怅一下全没了个干净。   詹毅蹭了两下穆睿熙的脖颈,“嗯,王爷,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啊。”   “好,一起吃。”   “王爷,别忘了我们,我们也要和您一起吃呢。”侍从们今天也都很大胆,毕竟今天过年,王府过年的时候,王爷对他们管得并不严。   穆睿熙大手一挥,“好,今天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詹毅:“我还喊来了庞先生。”   “庞先生也来了?”   “嗯,是的,因为觉得庞先生一个人在家过年太冷清了,所以就一起喊过来了。”   “呵呵,你想得真周到,走吧们,我们吃年夜饭。”   “好~”   穆睿熙揽着詹毅的肩膀,走进了他们的西厢房。 第七十五章 四年后了~   一晃四年过去了,詹毅十八岁了,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正直的男人了,但穆睿熙现在却觉得有点苦恼,因为他的小詹毅长得有些太过高大了,竟然比他还要高,比他还要壮,而且部品内力,单将武功的话,小詹毅已经能和他并驾齐驱了。   他原先是晚上一直抱着战役睡觉,现在却不同了,那宽大的肩膀,他包裹不住,反倒是小詹毅抱着他睡觉了。   小詹毅的声音也变了,原本那软软糯糯的声音,统统不见了,转而成了低沉的,充满着磁性的,成年男子的声音!   詹毅的全身上下,他唯一觉得按照他的想法长着的只有那一张脸了,他随着詹毅的成长,没有变的刚毅,反而是更加美艳动人了,穆睿熙天天都把詹毅的脸当个宝贝,每天晚上把人扑在床上,亲上个好几遍都不觉得够,只想要把这小孩压着cao弄一番,可是衣衫一解,看着那发达的胸肌,看着那修长却也肌肉结实的腿,他又下不了手。   倒不是觉得这样的詹毅不诱人,他以前确实喜欢皮肤白嫩,身子纤细的小孩,但相处了要有六年了,他的审美慢慢也发生了改变,他现在也同样喜欢阳刚(身体)和阴柔(脸)交织的小孩的身子,但真要他就这么和詹毅酱酱酿酿的,他还是需要做一些充足的准备,再者,詹毅看着好像有点害怕。   穆睿熙叹了口气,趴在了詹毅的身上,平息自己身上的火。   “王爷,不继续了吗?”詹毅原本有些紧张地闭着眼睛,王爷说等他成年后就会要他,今年他满十八岁了,已经成年了,王爷今天晚上这么热情,他觉得王爷应该会和他做到最后一步了。   却没想到,把他衣服脱掉的王爷,却久久没有了动静,他刚睁开眼睛,王爷就趴在他的身上喘气。   穆睿熙不想詹毅多想,解释道:“不继续了,最近练兵练得太累,还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还得早朝,早朝过后,又要去练兵。”   穆元丰在前不久刚下了命令,两个月后要和西北蛮族开战了,穆睿熙这个抚远大将军,悠闲了快六年,穆元丰不准备再让他悠闲下去了,几天前就已经授予他振威大将军的称号,让他自己挑选兵将,两个月后就出师西北蛮荒。   穆睿熙这些日子终于是开始操练兵士了,他平常也会时不时的去军营操练,但现在为了让兵士们能有更好的面貌出入战场,他只能下了早朝就去军营,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才能会王府,日子一下子就变得忙碌了起来,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快节奏,在旁人面前没办法展现出倦态,但在詹毅的面前却是可以的,他蹭着詹毅结实的肌肉,打了个哈欠。   “那王爷好好休息。”詹毅是心疼他的,看着他这样疲倦,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身后拍了拍,“睡吧,王爷,明天还要劳累很久呢。”   “确实是要劳累很久,本王这些年歇得太舒服了,都有点不想要去打仗了。”   “王爷您很适合做将领啊。”詹毅曾经和穆睿熙去过军营,他看到过穆睿熙在操练场上的身子,那种气势与在王府面不同,威严而带着肃杀之气,却是让詹毅在汗毛孔直竖的情况下,也十分迷恋的。   “带兵打仗估计就是我的唯一优点了。”   “怎么会呢?我觉得王爷什么地方都好啊。”   “倒是越来越哄人了。”穆睿熙笑了两声,热气喷洒在詹毅裸露的胸膛上,让他的身子不自觉地僵硬了一下,但他知道自己硬了王爷就睡得不舒服,所以,他又尽量放软了自己的身子,嘴上说道:“我没有哄王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家的王爷就是什么都好。”   “呵呵呵,这估计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被,我也觉得,我们家的詹毅什么都好。”穆睿熙抬头看着这个就算长大了,却还依然无理由信任着自己的男孩,眼角染上了笑意。   “王爷……”詹毅看着王爷的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怎么了?”   “我能亲你一下吗?”   穆睿熙听了,觉得这小孩有点好笑,“都亲了那么多次了,你怎么还要问这个问题?当然可以。”   他抬起头慢慢让自己的嘴唇上移,最终和詹毅低下的软软湿湿的唇碰撞到了一起,浅浅的吻,不带任何其他的味道,只是情人间的一种最正常不过的相处方式,却让两人的心都满满的。   “王爷,好梦。”詹毅嘴角带笑说着,张开双手,就像穆睿熙以前那样,把他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面,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双手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你也是,小詹毅,好梦。”詹毅身上的味道很清爽,因为要好好保养自己的脸,所以会带有一点玫瑰花的香味,穆睿熙很喜欢,他闻着这香味,在詹毅的轻拍下,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是忙碌的天,去军营练兵,晚上再会王府吃晚饭,他本觉得自己这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了,然后就带兵打仗,可想要来攀关系的大臣,却又一个个闲的没事干,这几天天天送人到他的府上。而且现在送给他的不是女人了,而是男人了。   四年前那个年夜饭,他以为父皇那一通话至少能让他的几个兄弟消停几天,却没想到,初三一过完,就有人到他府上给他送男人,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穆睿识、穆睿潭他们把事情说出去了。那些来他府上送人的官员,实在是让他气愤,大过年的不该发火的,但他那年过年,除了头三天过得高兴外,接下来的几天都怒气冲冲的。   有一个官员最笨不会说话,说得都是他不喜欢听的,他索性让侍卫把那个官员拖下去,重重打了几大板子,算是杀鸡儆猴,那之后就消停了,没有人再敢往他府上送人了,却没想到他这时候要出征了,又开始给他送男人了。   这些官员是学聪明了,这次送来的都是长得还能说得过去,又很能吃苦的,和穆睿熙说得话也特别的在理,说非常支持他喜欢男人啊,男人不会勾心斗角。然后就开始推销自己送过来的男人,还说什么考虑到他要出征了,出征路上总是要解决生理需求,这些男人吃苦耐劳,能在身边服侍他。   穆睿熙听了真的很想把这些大臣们都推出门外斩了,但无缘无故斩杀大臣,对他自己的名声也不好,于是,他终于准备让把自己的小詹毅亮出来了。   “你们说你们给我的男人漂亮、能干、健壮?”   大臣甲,“王爷,我这可是从西域买来的男人啊,绝对漂亮,而且能吃苦。”   大臣乙,“王爷,我买来的这个男人,有学过柔术,身体的韧性特别好,当然也肯定是非常见状的。”   大臣丙,“王爷,我……”   穆睿熙可不想再听他们唠叨一边,于是抬起手喊停,“你们都给本王闭嘴,本王早就有喜欢的人,你们却还硬塞人给本王。”   “王爷,您可是王爷啊,三妻四妾很正常……”大臣丙笑眯眯说着。   “本王心中只爱他一人,而且,本王确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美,也没有人比他更健壮!”   “这……”大臣们面面相觑。   “詹毅,把面具摘下来。”   “是。”听到命令的詹毅,将面具从脸上摘下。   那些大臣一看到詹毅的脸,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真是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美的人,而这样美的人,竟然是人高马大的王爷的贴身侍卫!   穆睿熙可见不得詹毅被这些大臣们这样紧盯着看,赶忙道:“詹毅,把面具戴起来。”   “是。”詹毅听话地戴上了面前去。   “看够了?”他见大臣们还这样盯着站一看,语气已经开始有些冰冷了。   “看,看够了。”大臣们知道王爷生气了,赶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本王就问一句,你们带来的人,和我的人能比?”   “不,不能。”   “那还不带着你们的人给本王滚!”   “是是是!”大臣们缩着脖子,灰头土脸地跑走了。 第七十六章 番外十二 李苏云X叶青鸿(十   山洞外的雪一直在持续下着,洞内就算生了两个灶台,也还是很冷,白天已经很冷了,入夜更冷。叶青鸿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先见之明,和李苏云裹着狼皮和衣服一起睡觉。   李苏云虽然也在发烧,但是吃了叶青鸿给他弄的药,喝了狼肉汤,吃东西也吃饱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开始出汗。叶青鸿不敢让他受凉,把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现在出汗的他,全身就像是个火炉一样,抱着很暖和,这让叶青鸿倒是不至于会觉得冷。   山洞里面的柴火也算是充足,为了保证温暖,叶青鸿不敢睡熟,过段时间就去添个柴火,忙活了一夜,终于是把寒冷的夜晚给熬过去了,李苏云是睡了一个好觉,但他却几乎一夜没睡。   早上李苏云醒的时候,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生病的关系,让李苏云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脑袋昏昏的,叶青鸿看他那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自己愣了半天,打了个哈欠,道:“你醒了啊。”   李苏云听了他带着倦意的声音,慢慢地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他看着叶青鸿显现出疲态的脸,以及那眼底的青黑,皱起了眉头,“你一夜都没有休息?”   “你这不是要给炉灶添柴火吗?昨天雪下了大半天的,夜里面特别冷,你好不容易退烧了,我怕把你冻得又发烧了。”   “抱歉,都是因为我……”李苏云活了这么二十几年,很少会给人添什么麻烦,可自从遇到了叶青鸿,他就一直在给叶青鸿添麻烦,他心里面是着实愧疚的。   叶青鸿现在哪里能见得这个男人这般愧疚,再说,他也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忙摆摆手,“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并不是你的错。”   “青鸿……”   “好了,既然醒了,我就给你弄些吃的去,好在我们现在食物充足,不然肯定是会被饿死。”狼肉汤是一直在灶台上温着的,里面的水也很充足,叶青鸿先从自己的药材包里面取了几个药材,塞进自己的嘴里面,又递了一些给李苏云,“嚼嚼,可以清理口腔。”   “嗯。谢谢。”李苏云没有见过这种草药,但他却信得过叶青鸿,接过药材直接就放进了嘴里面,如醉一阵清凉,“这是?”   “薄荷,很好的东西。这个你能让军医以后多带上一些,虽然都是大老爷们,但怎么都要注意形象,不然以后口气熏天的,找不到老婆怎么办?”   “……”叶青鸿只是这么一句话,李苏云就以为自己嘴里面有味道,赶忙哈了一口气闻了一下。   叶青鸿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又没说你,你在哪里哈气做什么。”   “……”李苏云被他说得脸一红,立刻停下了这个尴尬的动作。   叶青鸿将盛好的羊肉汤和红薯一起交给李苏云,“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吃这些吧,这个鬼天气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我怕你的兵士们没办法找到我们,虽然有狼肉,但也得找些能够饱腹的其他东西。”   “嗯。”李苏云接过汤碗喝了几大口后,一口红薯一口汤得这么伴着吃,很快就把几个红薯给吃完了,“我现在可能起床?”   “你要做什么?”   “两个人去找食物总比一个人好些。”李苏云又看了一眼眼神似乎有些沉下来的叶青鸿,摸了摸鼻子,忙道:“我就是说说,如果你说我不能和你一起出去,我就不出去,都听你的。”   李苏云的这个回答让叶青鸿还是挺满意的,他伸出手,又在李苏云的额头上面摸了摸,“烧倒是快全退了,你和我一起出去找东西吃倒是没问题,但是得把这个狼皮毯子给我披着,这样才不至于会冷。”   “真的?”李苏云听了,眼睛都亮了。   叶青鸿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一只对自己要尾巴的狗狗,摇头,笑道:“当然是真的,你现在情况打好,烧也要退了,活动活动也好,身体会好的快一些,再说,你本就是将军,让你一只憋着也总是不好,不过,你受了伤的这只手是绝对不能再用的,那些挖东西的活都是我来做,你就看看有没有什么果子能采采。”虽然大冬天了,叶青鸿觉得不会有什么果子。   叶青鸿又给李苏云盛了一碗汤,然后又命令他吃一碗药,再给他裹着衣服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出出汗,等快要道中午的时候,李苏云的烧已经全都退了,中午的时候气温会高一些,他琢磨着这个时候是两个人出去挖野菜的最好时机了。   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又盯着李苏云把衣服穿好,最后,就算李苏云不情愿,他还是强硬地把毯子给李苏云裹住了。那个被他缝补好的狼皮毯子,直接取代了李苏云的披风,把李苏云的上身给裹了个结实。   “我这样不好活动。”李苏云动了动,觉得膀子被裹着的都没有办法抬起来。   “又不是让你去打猎,就是让你陪着我出去挖挖野菜。”   “我就看着你挖吗?”   “不然呢?”叶青鸿抬眼盯着他,“你难道还想要自己挖?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李将军难道不记得了?还是说你并不想出去?”   “没有的事。”李苏云不敢看叶青鸿的眼睛,将脸看向了别处,“我是去采果子的。”但谁个不知道,大冬天的根本没有什么果子可以采。   “没错,你是去采果子的,所以,绝对不能让我看到你给我干别的其他什么不利于伤口恢复的事情,不然……”叶青鸿的眼神一冷、   李苏云头皮一阵发麻,忙道:“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叶青鸿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最好是这样。”   “咴咴咴。”白驹看着自己有点怂的主人,十分无奈。   “那么,白驹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啊。”叶青鸿摸了两下白驹的鬃毛。   “咴咴咴。”白驹摔着尾巴回应着。   “真听话。”   李苏云看着亲呢的一人一马,很少纳闷,“真不懂,他怎么这么喜欢你。”   “有些动物是通人性的,白驹知道你怕我,自然会听我的。”   “我,我怕你?本将军……”   “嗯?”叶青鸿斜睨了李苏云一眼没李苏云立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们还是快些去找食物吧,也就这个时候,温度高一些。”李苏云说着就去了洞口。   洞口处雪堆得很高,好在现在还没有完全结冰,他直接用脚一踹,就把堵在门口的雪给踹开了,“这雪下得可真是大。”   叶青鸿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担忧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像昨天那样挖着东西了。”   “到处找找被,总有地方是没有被雪覆盖的。”李苏云安慰道。   “嗯。”两人说着,就出去了。   雪,又高又厚,好在两人穿得都是军中特有的靴子,是防水的,踩在雪地里面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如此走了一大段路,倒是给两人找到了一处有些结冰的湖泊。   李苏云道:“这下倒是会有鱼肉吃了。”   “这水面都结冰了。”   “水面结冰才好,鱼没了氧气会游到冰面上来,这样会很容易抓到他们。你的小刀借我一下。”   “你要做什么?”叶青鸿将小刀递给他,“你动作不能剧烈,不然伤口容易裂开。”   “不会剧烈运动。”看李苏云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片竹林,他找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细小的竹子,拿着小刀,运足了功力,直接对着竹子斜切过去,竹子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切成了两半。   他取了竹子,尽量不用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让叶青鸿帮忙拿着竹子的另一端,然后用小刀把竹子削尖了。   “你要用这个去捕鱼吗?”   “嗯。”李苏云点了点头,拿着竹子走到了湖边,定睛在结了冰的湖面上看了看,“虽然说捕鱼要有耐心,但这种时候,却更需要快很准。”带兵的老毛病,让他忍不住向叶青鸿解释了一番。   叶青鸿听着,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聚精会神的眼神,心脏瞬间就跳得飞快,不得不说,认真做事的李苏云,真的非常有吸引力。   他在这里看李苏云看得发呆,那边李苏云已经看准了冰层下的两条鱼,他瞬间将竹子插了下去,往上一抬,却是一下插到了两条鱼,“午饭……”他炫耀着给叶青鸿看,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叶青鸿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张,“苏云果然厉害。”   虽然已经和叶青鸿说了可以直接喊自己的名字,但突然被他这样喊,李苏云的脸突然就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叶青鸿,他怕叶青鸿发现什么,赶忙转过身,“两天鱼应该是够了,我们去别处再看看。”   叶青鸿这个时候眼睛倒是尖了,就算李苏云皮肤他有些黑,但他还是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他脸颊上的红晕,“李将军莫不是害羞了?”   “……”李苏云被叶青鸿这么说,脸更红了,连带着耳根都很是通红,他下意识就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李将军,别走那么快啊。”   “……”   “苏云,慢些,等等我。”   叶青鸿这句倒是有些效果,李苏云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第七十七章 番外十三 李苏云X叶青鸿(十   捕鱼后,李苏云就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叶青鸿让他去找果子,可这大冬天的,还下着雪,他真的是找不到什么食物,只能在树林周围瞎转悠。   他也不敢走远,怕狼再出现会对叶青鸿造成伤害,可他走着走着,却还真的被他误打误撞看到了一种果实。   这种果子小小的,有坚硬的外壳,李苏云摘下一粒看了看,却是觉得从来没有看过,“青鸿,你过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等等。”叶青鸿此时正充当着苦力挖野菜,听李苏云喊他,赶忙起身去看,“怎么了?”   他因为挖野菜的动作有些大,还有些气喘,白皙的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特别诱人,李苏云看着都有些呆了,等叶青鸿走进问他,也没有缓过神来。   “这个!”叶青鸿没有注意到李苏云的眼神,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果子给吸引住了,“天哪,这里竟然会有这种果子,也对,这里是苗疆,有这样的果子也不稀奇。”   他的赞叹声,让李苏云找回了甚至,他有些庆幸叶青鸿的注意力全都在果子身上,没有看到他的失败,但他还是尴尬地摸了两下自己的鼻子,问道:“这是什么果子,能吃吗?”   “能!当然能!这是万寿果,有非常高从药用价值。你多采摘一些,我们一部分用来吃,一部分用来做药材。”   “哦,那我这就采。”李苏云点头抬手就要去采,   “小心一点,不要伤着你的手,伤着了,我就用银针扎你!”叶青鸿威胁着。   李苏云听了身子一抖,忙道:“放,放心,绝对不会扎着手。”   “嗯,这还差不多,好了,我继续去挖野菜,唉……你说说看,我这么一个全天下数一数二的大夫,不好好在洪斌城呆着,非要听我那师弟的话,过来陪你到这鬼地方来,现在还落到挖野菜的地步,唉……”他不断叹气,“我真是后悔,后悔被我那师弟找到。”   “抱歉。”李苏云听着,心里面也是有那么一丝难过的。   “你和我说抱歉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耳根子软,而且,那个时候,我喜欢的人正好和别人成亲了,我心里面伤心……”   “你喜欢的人和别人成亲了?”   “是啊……”叶青鸿心里琢磨着,既然自己已经确定自己喜欢李苏云了,那在向他表白之前,最好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告诉他自己是喜欢男人的,这样才不至于会落到向小陶告白时的那种地步,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状似无意地说道:“苏云,其实吧,我在洪斌城喜欢的人是个男人。”   李苏云没想到叶青鸿会突然一下和自己说这样的事情,他的手一个用力,树枝上面的小木刺就扎进了他受伤的手里面,导致他直接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叶青鸿忙起身去看李苏云,“可是伤着哪里了?”   “没,没有。”李苏云想要把受伤的手给背在身后,因为他想到之前叶青鸿说得,要是他受了伤的话,就用银针狠狠地扎他。   “真的没有?”叶青鸿狐疑地看着他。   “没,没有……”李苏云心虚地把脸看向别处。   这莽夫,情绪总是会摆在脸上的,叶青鸿是何等聪明的人,这样一看就知道李苏云在骗他了,他直接一把扯过李苏云受伤的手,眼尖的他立刻就看到了李苏云手掌心中的那根木刺,“怎么这么不小心?!”   “抱,抱歉。我就是刚刚有点惊讶。”   “惊讶?我喜欢男人的事情?”叶青鸿问道。   “嗯。”李苏云点了两下头。   “那你觉得我喜欢男人恶心吗?”叶青鸿看着李苏云的眼睛,他的眼神中有着急迫,急于想要知道李苏云对他细化你男人的看法。   李苏云摇了摇头,“不,我并不会觉得恶心,穆国的风气本就很开放,喜欢男人的人多的是,我只是不喜欢那些兔儿爷,明明是个男儿,却不想着用自己的双手去赚钱,而是用身体在床上赚钱。”   “苏云,你的看法太片面了。”叶青鸿摇了摇头,“人家说不定也有人家的苦衷啊,谁个会喜欢用身子去赚钱呢?有的人也许是逼不得已吧,毕竟女人有很多都被逼良为娼了啊,男人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吧,但是,不排除有些男人天生的就是喜欢这种床事的,听说如果用对了方法,被进入的那方的男人,会十分的舒服,而且尝过了一次之后,就会食髓知味,再不想做上面的那个。”   “怎,怎么可能啊……”李苏云可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论过这种事情,一时间面红耳赤的。   “呵呵,我只是说说。”叶青鸿见李苏云这样的反应,心里知道他还是对男人之间这种事情有些排斥的,但至少他并不会对他喜欢男人这件事情觉得恶心,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开始了,他是不介意等的,毕竟等小陶都等了快十年了,再等这莽夫几年也无妨,只要,这个莽夫不成亲。   不过,他这几年都要驻守边疆,应该也没有时间成亲吧……   他看着李苏云手心中的那根刺,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用嘴含住了那根刺,轻轻拔了出来,随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处抱着绷带的地方。   “你……”李苏云惊讶地看着叶青鸿,只觉得自己掌心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这刺虽然小,但我怕会加重你的伤口感染,所以帮你舔一舔,怎么了?”叶青鸿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李苏云将头撇向别处,他其实在情感方面,脑子也没有那么不灵光的,他知道叶青鸿和他说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是为了什么,是想要让自己在之后慢慢能接受他。还有说唾液能够消毒的,隔着纱布怎么消毒?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傻瓜吗?   他是想要直接和叶青鸿挑明,自己虽然不反对男人相恋,但却是绝对不会喜欢他的,可是他看着叶青鸿的眼睛,他又说不出口,几次张嘴,到最后也只不过是对叶青鸿说了一句,“我继续摘果子,你去挖野菜吧。”   可叶青鸿却一直在那里看着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看着我做什么?”他终于是被叶青鸿看得受不住了,转过脸问他。   “我只是想要确定你不会再被刺扎着。”   “你不去挖野菜吗?”   “昨晚为了照顾你,我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现在在那里蹲着挖野菜,我总是会觉得累,想要就这样看着你,顺便休息一下,有什么问题吗?”叶青鸿说道。   “没,没有问题。”李苏云被他的话堵得只能摇头,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拿叶青鸿没有办法了,“你如果累,就坐在那里,站着也累。”   叶青鸿看了眼要么湿漉漉,要么全是血的地面,眼里带着嫌弃,“地上都是湿的。”   “……”好吧,他倒是忘了,叶青鸿虽然是个大夫,但也是个公子哥,好吃好喝惯了,而且很爱干净,再者长得这样细皮嫩肉的,坐在地上确实是不合适的,“那你就这样站着吧。”   “嗯。”那边叶青鸿还点头,他现在爱极了李苏云那他没有办法的样子,那种憋屈,郁闷,看着怎么都觉得好玩,就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狗狗一样,“李将军,一定要小心手啊。”   “知道,知道。”做大夫的就是嗦,其实李苏云讨厌别人一句话在他面前讲个三五次的,但是叶青鸿的生意很好听,他听个几次,也没觉得有多不耐烦,每次叶青鸿这样说着,他就这样应着,语气平淡。   那之后,他采集了很多的万寿果,叶青鸿虽然说又累又困,但为了他们能有吃的,他还是蹲在地上继续挖野菜。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白驹见他们回来了,“咴咴咴”走上前对着他们摇着尾巴,迎接着他们。   “我们回来了。”叶青鸿伸出手在白驹的马脸上摸了摸,“真是乖孩子,有好好休息吗?”   “咴咴咴。”白驹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是在回应叶青鸿。   “好了,别和它叙旧了,我们快些做饭。”白驹和叶青鸿相处的好,李苏云有些吃味,也不知道是叶青鸿的醋,还试吃白驹的醋。   见一人一马疑惑地看着他,他有些尴尬,直接拿着鱼去一旁开肠破肚。   “苏云是要做鱼给我吃吗?”   李苏云一开始没有准备回答,至少闷着头在哪里处理鱼,隔了一小会儿,他突然说道:“嗯,做鱼给你吃。”   “谢谢,能让李将军给我做鱼吃,我真是死也甘心了。”叶青鸿眯着眼睛笑道。   “别说设么死不死的,行军途中不吉利。”李苏云抬头瞪了他一眼。   “啊,抱歉,抱歉。”没想到李苏云这么忌讳这个,叶青鸿在说着抱歉的时候,心里面却小小的甜了一把,“但是,李将军还是要小心手啊。”   “嗯,我知道。”   “那我去看看火。”   “好。”李苏云应着,继续在哪里处理鱼,其实他会做挺多种类的鱼,可是这个鱼现在只有烤了好吃。++ 第七十八章 苏梦寒进府   大臣们现在算是知道王爷为什么看不上他们送过去的那些个美人了,他么你送过去的美人和王爷的贴身侍卫比起来,简直就屁都不是!   现在看看王爷的侍卫啊,据说能文能武,王爷从小就养着,而且有小道消息说,这个侍卫早就和王爷同床共枕了,连吃饭都是一起吃的,王爷对他真是别提有多宠爱了!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唉,他们真是一群傻子!   大臣们是男人女人都不敢再往穆睿熙那里送了,穆睿熙本想着能轻松些日子了,可谁想,没过几天,他的皇兄穆睿识就带了个他最不想要见的人过来了。   “皇弟,为兄知道你要求高,所以,专门去万青居给你挑选了一个美人。”穆睿识见穆睿熙眼睛一直盯着苏梦寒看,认为他是喜欢苏梦寒了,脸上的笑意更甚,“皇弟盯着他看了这么久,莫不是看上了?”   “看上?”穆睿熙上下打量着苏梦寒,样貌却是角色,头发用淡蓝色发带挽起,一身青衣外罩白色纱衣,正好衬托了白中带着些粉红的肌肤。   确实,苏梦寒和好看,无论是皮肤,还是眼睛、鼻子或者嘴巴,都是他中意的,他上一次就是吃亏在苏梦寒的美上。但现在有了詹毅,他看着苏梦寒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苏梦寒美吗?确实是美。但是有他的詹毅美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他家小孩,可是他亲手养大的,就算别人都说他丑,只要他觉得美,就是美的。   更何况,他家小孩本来就是美的,那倾城的容貌,苏梦寒能比?他连小孩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不过,他一直以为苏梦寒不会武功,没想到他竟然能隐藏的这么深,看来是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穆睿熙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我确实是对他挺感兴趣。”   “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将苏梦寒送给你怎样?”   穆睿熙听后挑眉,“听说苏梦寒是万青居头牌,只卖艺不卖身,孤傲的很,他愿意屈尊于我?”   “待在熙王爷身边,怎能说是埋汰了他?”穆睿识说道。   “这样?”穆睿熙挑眉看了穆睿识一眼,复又看向苏梦寒,“苏梦寒,本王倒是想要听听你自己的意思。”   “……”这摆明了是不相信穆睿识的话,穆睿识此刻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面色却实在是算不上好,可穆睿熙武艺高强,又深得父皇宠爱,要想要除掉他,只能利用样貌出众的苏梦寒,于是他对苏梦寒说道:“梦寒,王爷想要将你留在府上,你的意思是?”   “能跟在王爷身边,是草民的福气,草民自然是愿意的。”他的声音很温润,末了还挑眼看了穆睿熙,眼里竟还有着期待之意。   此时的苏梦寒与前一世是完全不同的,穆睿熙看着他故意显示出来的媚态,心里却着实看不起,实在是不想要承认自己前世疯狂迷恋他。   “既是愿意,那便留在我府上吧。”穆睿熙说着,看着苏梦寒的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多谢熙王爷。”穆睿熙的眼神让苏梦寒的心里有些打鼓,但能进入熙王府的喜悦却让他忽略了心里的害怕,脸上更是多了些笑意。他知道穆睿熙喜欢美人,他对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迷惑住穆睿熙,为家人报仇!   “既然你决定入我这熙王府,那就必须要遵守熙王府的规矩,你就住在之前兰妃住着的东厢房吧。”穆睿熙道。   “是。”   穆睿熙看着他,心里还会有点不放心,毕竟上辈子是被他毒死的,“本王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清楚。”   “王爷请讲。”   “本王非常讨厌被人下毒。”   苏梦寒听后一震,忙跪在地上叩头,“王爷,草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给王爷下毒啊。”   “哼,兰妃进府到时候,本王也没想到她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只是给你提个醒,本王讨厌下毒的人,若是你这么做了,本王会挑断你的手筋脚筋,把你送到军营,做最下贱的军妓。”   穆睿熙当着穆睿识的面就撂下这句狠话,穆睿识听了脸也是挂不住了,“二弟,之前兰妃的事情是为兄考虑的不周,但苏梦寒为人正直,决计不会做出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皇兄,我也是被之前兰妃的事情给弄怕了,现在但凡府中进了新人,我都会说这些话提个醒,兰妃的事情,皇兄也不必太过在意,毕竟我当时侥幸活了下来。”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酸的不行,一向能说会道的穆睿识,如今心里有鬼,也没法多给自己辩解,反正穆睿熙已经把苏梦寒给收下了,他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皇弟,为兄府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行回去了。”   “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再多留了,皇兄慢走。”穆睿熙也没起身,直接拱手向穆睿识欠了欠身子,见穆睿识离开了才又看向苏梦寒,“记住本王刚才说的话了没有?”   “记,记住了。”苏梦寒道。   “那就好,穆三,带他去东厢房住着吧。”   “是,王爷。”   “王爷,梦寒告退。”苏梦寒慌忙起身,准备离去。   “嗯。”穆睿熙点了点头,刚想要放苏梦寒离开,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叮嘱了一句,“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进入西厢房,好奇害死猫,我希望这种常识,你还是知道的。”   “梦寒知道,知道。”   “嗯,下去吧。”穆睿熙不愿意再与苏梦寒多说,大手一挥,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不多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伸手,双手张开,环住了他的要,戴着面具的下巴也靠在他的肩膀上,“王爷……”   “怎么了,这是?”穆睿熙伸手在身后人的头上揉了揉,“怎么听着声音闷闷不乐的?”   “王爷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脸了。”   穆睿熙以为詹毅会问他为什么要把苏梦寒给留下来,却没想他会问自己这个,“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王爷王爷头一次盯着别人看那么久。”虽然詹毅觉得王爷会盯着自己的脸看更久,但他刚刚看到王爷看苏梦寒看那么久后,就觉得心里面很不舒服了。   “只是难得能看到长得好看些的。”   “他长得确实是挺不错的。”詹毅以作为一个男人的眼光去看苏梦寒,觉得自己也是听喜欢那张脸的,毕竟自己的脸长得太女性化了,可苏梦寒的脸却是属于男人的那种秀气的美。   “却是没有你的好看。”穆睿熙说道。   “但王爷还是看他看得出神了。”   “本王只是看着他思考了一些事情,不是因为他的外貌。”穆睿熙转过身看着詹毅,伸手取下他脸上的面具,手指间描摹着那光滑柔嫩,富有弹性的脸,只觉得心里面喜欢的紧,“我的小詹毅,苏梦寒确实是美,却抵不过被我亲手养大的你,你的脸才是我的最爱。”   詹毅现在刚十八岁,成年了却还是带着一些小孩的心性,被穆睿熙这么一说,眼睛弯的跟个月牙似的,“王爷的脸也是我的最爱。”   说罢,他低头亲了穆睿熙一口,“王爷的嘴唇也是我的最爱。”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穆睿熙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伸手按住詹毅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现在詹毅长得比他高了,他想要再低头亲詹毅不太切实际,但他一个王爷怎么可能踮着脚去亲他呢?现在就只能按着他的头,詹毅倒是也很配合,会曲腿,弯身子任他亲。   亲够了两人就这么抱着,磨蹭着。   “王爷,什么时候才能让詹毅属于你呢?”詹毅重新抱着穆睿熙的身子,讲下吧抵在他的肩膀上,现在王爷又让一个男人住在王府里面了,说实话,他有些不安,害怕王爷会被抢走,原因其实很幼稚,不是因为脸,是因为,苏梦寒比王爷矮,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竟然长了那么高,王爷现在都没办法把他抱在怀里面!   “你一直都是属于我的,詹毅。”穆睿熙想要搪塞过去。   “王爷,你明明知道我说得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要和王爷行床事啊。”   “……”   “王爷。”詹毅见穆睿熙不说话,心里面委屈了,咬着嘴唇,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王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身子。”   那话说得别提有多委屈了,听得穆睿熙心都抽的疼,“你怎么会这样想,你的身子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的哪一处都喜欢。”   “王爷,你别骗我了,你只喜欢我的脸,不喜欢我的身子,因为,因为我长得比王爷高了,而且,身上还那么多肌肉,你对我,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詹毅……”   “我只是想要练好武功,然后可以保护王爷,醒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对不起,王爷,我没办法满足你,对不起。”詹毅这边越说越难过,一个没憋住就哭了,“对不起,我没想到自己会长这么多肌肉,唔……”   “没事,长这样本王也喜欢,别哭。”詹毅一哭,穆睿熙更心疼,他伸手给詹毅擦眼泪,想想詹毅哭的愿意,却又觉得好笑,“你这一身肌肉,是别的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怎么你却嫌弃了。”   “满足不了王爷,就是不好。”   “……” 第七十九章 完美体验   穆睿熙最近有些郁闷,有些心焦,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能让他有这样情绪的,这么多年了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贴身侍卫――詹毅。   詹毅这些天很没有精神,饭量少了,睡觉也不是很安稳,每天看着都心事重重的。穆睿熙知道詹毅是怎么回事,詹毅想要成为他的人,想要完完全全属于他。   穆睿熙更想要让詹毅变成自己的,但每次进行到一半,他看到躺在床上的詹毅那么紧张,就下不去手,他知道无论男女,第一次都很重要,他只是想要给詹毅一个完美的体验,但他两辈子都没有和男人做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唉……”被床笫之事困扰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主子,您这些天是不是和小詹毅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人看上去都很没有精神啊,小詹毅最近每顿就吃两碗饭了。”一个是自己从下跟到大的主子,一个是自己亲手照顾了六年,被自己看作弟弟的侍卫,穆三见他们两人这样,心里面比他门还要着急。   穆三是穆睿熙难得相信的一个人,现在穆三这么问他,穆睿熙也就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他,“詹毅那天说本王讨厌他的身子。”   “诶?主子难道真的讨厌小詹毅的身子?”穆三想了想詹毅那已经比王爷高大魁梧的身子,也似乎是明白了,“小詹毅现在确实是长得高大了一些,嗯,肌肉也多了些,主子喜欢美人,这点小三子也是可以理解。”   “连你也觉得本王会讨厌他的身子吗?”   穆三见王爷这样问他,挠了两下自己的后脑,“呃……这个,难道不是吗?王爷既然不讨厌小詹毅的身子,小詹毅又已经成年了,王爷你要了他不就好了吗?”   “本王早就想要他了,但……”穆睿熙抿着嘴唇,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难以启齿的事情告诉穆三。   穆三看着穆睿熙,道:“呃……主子有话尽管对小三子说就好,小三子会守口如瓶。”   穆睿熙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唉……好吧,本王便告诉你。本王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和男人做。”   “诶?!!!”穆三瞪大了眼睛,“王爷,此话可是当真?”   说出了这种话,就算一向冷静的穆睿熙,脸上也不免有了红晕,“本王说话怎会有假。”   “这……不是直接进去就行了吗?”   “小三子,你不懂,直接进去会伤了他。”   “这个确实是会这样,但庞先生那里有很好用的膏药。涂了之后就不会痛了。”穆三道。   穆睿熙狐疑地看了穆三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穆睿熙这么一说,穆三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啊,这,这个……”   穆睿熙见他满脸通红是,说话结巴,很快明白过来,“原来庞德已经对你下手了吗?本王原以为,以他的性格,会再调戏你几年。”   穆三瞪大眼睛看着穆睿熙,“王爷早就知道庞先生对我……”   穆睿熙点头,道:“他每次都要你去试药,又在你的身上用了那么多好的药材,让你百毒不侵,旁人不发现他对你的心思都不行,就你这榆木脑袋,现在才发现。”   “……小三子确实是没有看出来。”穆三垂着脑袋说道。   穆睿熙:“那你喜欢他?”   “不喜欢他就不会给他做那档子事了。”   “既然喜欢,为何这段时间又闹别扭不去他那里?”   穆三咬着嘴唇,“因为他那天突然喂我吃药,把我骗上床。”   “药?”   “嗯。”穆三点了点头,但很快他抬起头看向了穆睿熙,“主子,穆三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   “主子不是想要让小詹毅舒服吗?”   “你有办法?”   穆三点了点头,“就是庞先生给我吃的药啊,庞先生自己也吃了。”   “什么意思?”   穆三解释道:“庞先生和我说,那个药可以让行*的双方都很舒服,搭配着药膏使用可以说是完全不会有痛苦。”   “真有如此神奇?”   “确实如此,小三子,小三子也是第一次,但在那过程中真的非常享受。”穆三红着脸说道。   “完全不会痛?”穆睿熙又问了一遍。   “完全不会痛,小三子可以保证。那是庞先生自己调配的药。”   “这样……”穆睿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王爷若是想要,穆三这就去给您取来。”   “嗯,那你去给我取些来,本王想在出征前和小詹毅把事情给办了,不然他总是多想,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都瘦了些,看着就让人心疼。”   “是,小的这就去帮王爷取药。”难得能为王爷做一件事情,穆三还是很兴奋的,但他忘记自己正在和庞德闹别扭,庞德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他了,见面后,开了荤的庞德又怎么会放过他?免不了又是一阵*。   拿了药后,药和药膏分别是三个瓶子装的。药膏一瓶,药是两瓶,一个是红瓶子,一个是白瓶子,庞德叮嘱他红的是王爷吃,白的詹毅吃,但他还在回味情事余韵的他哪里能记得那么多,拿着药就晕晕乎乎回府了,把药膏和药依次放在穆睿熙的面前。   “王爷,这个灰色瓶子的是药膏,白色和红色瓶子里的都是药,你们都要吃。”   穆三的嗓音有些沙哑,这让穆睿熙忍不住抬头去看穆三,这一看就发现穆三满脸潮红,眼眶湿润,嘴唇也是红肿的,脖颈处还有着吻痕,就算是没有类似经验的穆睿熙都知道穆三经历了什么,“我们都要吃?你确定?”穆三很明显是不在状态的,这让穆睿熙有些担心他把药给自己拿错,怎么会有双方都要吃的药?   穆三点点头,“我确定的,王爷,都要吃。我和庞先生就是都吃的,庞先生说吃了这个药,两个人的身体会更加契合,绝对不会痛。”   “这样……”穆睿熙端详了一下手中的瓶子,“那哪个是我的,哪个是詹毅的?”   “白的是您的,红的是詹毅的。”穆三道。   “嗯……”穆睿熙见穆三似乎站都有些站不稳,开口道:“今晚你就不用侍候本王了,好好回去歇着吧。”   “王,王爷,今天晚上就要和小詹毅……那个吗?”穆三打了个手势。   “嗯,做你刚刚和庞德做的事情。”   “啊……王爷怎么……”穆三觉得自己的脸燥热不止,赶忙用双手捧住脸颊,“王爷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脖子上都有吻痕。”   “啊!”穆三又赶忙捂住自己的脖子。   “准备个丝巾把脖子围起来吧,现在也没有你什么事情,回去休息吧。”   “是,是。”穆三现在只觉得自己太过丢人,向穆睿熙高了安之后就捂着脸和脖子跑出去了。   穆睿熙看着手中的三个瓶子,沉思良久。   是夜,穆睿熙进了屋子。   晚膳的时候,小詹毅只吃了一碗饭就吃不下了,那之后,军营里面突然有些事情要处理,穆睿熙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小詹毅已经退了衣服,只着单衣躺在床上等他。   穆睿熙刚一推开门就看到詹毅那双有些狭长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湿漉漉的,眼眶还有些红,似乎是哭过了。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面一抽,赶忙进了里屋把人抱在怀里。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我以为王爷今天不回来了,因为这些天我都没有胃口,王爷生气了。”   穆睿熙一边为詹毅摸着眼角的泪水,一边用嘴唇亲着他的眉心,“你怎么会这样想?只是军中的粮草出了些问题,我去查账罢了。我怎么生气都不会是生小詹毅的气啊。”   “……”   穆睿熙见詹毅抿着嘴不说话,又亲了他几口,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小詹毅这是在生本王的气吗?”   “没有,才没有。”詹毅将脸一瞥,不愿意看穆睿熙,他没有生王爷的气,只是在气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长得这样高大。   “你觉得你这样的身子不好吗?”   “……”   “果然。”穆睿熙叹了口气,慢慢除去詹毅身上的衣物,“你的身子是本王亲手调教而成,怎么会不好?”   “王爷不喜欢。”   “谁说的?”   “王爷不碰我。”詹毅咬着嘴唇,谁知他刚说完这句话,耳廓就被咬了一口,“啊……”他瞬间感觉全身就像是触电了一般。   “今晚本王就要让你成为我的。”穆睿熙贴着詹毅的耳畔,轻声说着。   那热气喷洒在詹毅的耳廓,让他的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王爷……”   “乖~”穆睿熙从床头的木柜里取出穆三拿来的三个瓶子,将其中一个红色的瓶子打开,倒出红色的药丸放在詹毅的嘴边,“吃了它。”   詹毅也没问穆睿熙给他吃的是什么药,直接一口把那药给吞了。   “乖,真乖。”穆睿熙揉了揉他的头发后,自己则倒出白瓶中的药,一口吃了。   “王爷,你怎么也吃。”   “穆三说,吃了你就不会痛了。”   “不会痛?”詹毅歪着头看着他。   “傻瓜。”穆睿熙凑近他,亲着他的嘴角,“若是没有这些药,第一次会很痛,本王舍不得你这么痛,所以才一直没有要你。”   “原,原来是这样吗?对,对不起,王爷。”看着被自己误会的王爷,詹毅心里充满了愧疚。   “所以,你要把本王侍候舒服了。”穆睿熙挑着他的嘴唇,给他来了个深吻…… 第八十章 挨个认错   作为王爷的穆睿熙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下面的那个。听穆三的话吃了药丸后,两人亲热了片刻。但很快,穆睿熙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詹毅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看着猎物一般,反观自己……穆睿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詹毅给扑倒了,这还真是……有些丢人。   醒后的穆睿熙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一点力气!看着一旁的詹毅,他真想要一头撞死。   到底是为何会出现差错,穆睿熙猜测,肯定是穆三把药给弄反了!想到穆三那晕晕乎乎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不应该相信他!   若是由着自己重生前的性子,他绝对会让人直接将穆三拖出去砍了。可重生后,被穆三贴身照顾了六年,难得有个这么衷心的仆人,他肯定是不舍得砍掉,只能自己吃闷亏。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熟睡中的詹毅,却又被这小子那白里透红的倾世容颜给迷惑住了,眼神不自觉就变得痴迷起来,手就这么自作主张地附在詹毅的脸上摩挲。   “唔……”熟睡中的小詹毅似乎觉得有些痒,皱了下眉头,手紧了紧,重新把他紧紧拥在怀里,下巴还在他的头顶蹭了蹭。   “臭小子。”穆睿熙咬牙抱怨了一声,却没有挣扎,他就这么靠着詹毅坚实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只觉得十分踏实,“长大了啊……”他叹息了一声,就这么靠着詹毅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全身发冷,身子不仅仅是之前的酸软,还特别的疼痛,疼到骨子里的那种痛,他难受的一直在那里喘气,想要喊出声,却碍于王爷的面子,只是紧紧咬着嘴唇,闷不吭声。   他的眼前十分模糊,但却也可以确定,床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凭着气息他就知道是詹毅,另外两个,从身形来看,一个是穆三,另一个应该是庞德。   “本王这是怎么了?”他想要起身,可眼前发黑,试了几次都没有能起来。   庞德站在一旁回答道:“王爷,您这个情况,吃几盅药就能康复,现在您还是卧床休息吧。”   “王爷,对不起,都是詹毅不好,让你生了这么大的病,王爷,你罚詹毅吧,你打我吧,本来不应该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对不起,王爷……”詹毅把脸贴在穆睿熙的手上,一遍遍说着道歉,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错,王爷,是穆三的错,我把药给弄错了,伺候了您这么些年,穆三从来没有犯过错误,可昨天却……穆三真是该死,该死!”说罢,穆三还自己扇自己巴掌。   庞德见此,赶忙抓住了穆三的手,不让他再打,“王爷,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使用说明写下给穆三,您也知道穆三的记性不好,您莫要责怪他。”   这三个人一个接一个在哪里认错,直把穆睿熙吵得头痛,抬手直按自己的眉心,“别吵了,本王都还没有说要追究责任,你们就一个接着一个的认错,本王难道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   “王爷……”詹毅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穆睿熙用手堵住了嘴。   “若是你们这么说的话,那本王也是有错的,知道穆三的状态不好,却没有去向庞先生请教,好了好了,都下去吧。”他现在也没有闲情去追究是谁的责任,过高的体温让他特别难受,只想要有人抱着他,“让詹毅留下照顾我就行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这边穆睿熙都松口了,可穆三却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于是,他说道:“王爷,穆三照顾了您这么些年,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请,请一定要责罚穆三。”   “唉……本王饶过你,你却还不乐意。”穆睿熙叹了口气,“若是你当真想要领罚,那就罚你这一个月都住在庞先生那里,帮他试药吧。”   “这……可这样,谁来照顾王爷?”   “有詹毅在啊,这是本王对他的处罚,罚他这一个月贴身照顾。好了,你们两人退下吧,本王难受的紧。”   “王爷……”   穆三还想说什么,却被庞德抓住了手,“那王爷,我们就先告退了,需要抹的药和吃的药,我已经全部告诉了小詹毅,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让小詹毅来找我。”说罢,他就拽着情绪有些激动的穆三离开了。。   “呼……”两人走了,穆睿熙才放松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詹毅的脑袋   “王爷,对不起,让你那么难受。”詹毅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眼眶很红,显然是哭了很久。   穆睿熙看了心疼,用手摩挲了一下詹毅的眼角,“你这臭小子,明明是本王受了苦,你却哭成这样。”   詹毅捧着穆睿熙附在自己脸上的手,直摇头,“不是的,不应该是王爷受这样的罪,应该是我,王爷……”   “这不怪你,其实感觉也没那么糟糕。”穆睿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免不了有些脸红。   “什,什么?”詹毅不敢相信地看着穆睿熙的脸,“王爷,你……”   穆睿熙有些不自在地将头撇开,“这种事情,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王爷。”詹毅看着王爷通红的耳后根,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一把从背后抱住了王爷,“王爷,王爷。”   穆睿熙回过头看他,见他正紧紧盯着自己,“做什么?”   詹毅将额头贴在王爷略微有些发烫的额头,嘴角挑起,“王爷,我好开心。”   “……”   “我喜欢王爷,好喜欢好喜欢。”说罢,他还在穆睿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穆睿熙其实很喜欢詹毅的这种亲昵,但面上还是要矜持一些的,只是红着脸说道:“这种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王爷,你的脸好烫。”詹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摸穆睿熙的脸。   “我正在发烧啊,小子。”穆睿熙移动着自己的身子,让出了一个空位来给詹毅,“上床来吧。”   詹毅摇了摇头,说道:“可我要照顾你。”   “嗯,所以让你上床来。”穆睿熙眼角看着别处,不自在地说道:“你抱着我,我会舒服一些。”   “是!”詹毅听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赶忙除去外衣,将王爷抱在怀里,“这样可以吗?王爷,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再抱紧一些。”穆睿熙道。   “这样吗?”詹毅用力,让穆睿熙紧贴着他的胸口。   “嗯……”结实的胸口让穆睿熙觉得格外安心,也许真的是自己的审美发生改变了吧。穆睿熙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后,就这么靠着,在詹毅一下下的轻拍中,很快睡着了。   那之后,穆睿熙高烧了三天,兵也没有去练,就这么躺在床上被自家侍卫鞍前马后地伺候着,难受却也享受,好了之后,倒是越发慵懒了。   原本只要两人把药换回来,重新再试一次就好,可他每天忙于军中事务,回府后只觉得累得不想动,也就索性不再换药了,就这么错下去也挺好。   至此,他就成了下面的那个。庞德的药很好,再加上他底子好,处理得当倒是没了那些腰酸背痛的症状。只是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两个月了,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格外的好了,可穆睿熙很快就要出征了,打仗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不想要带着詹毅,可不把詹毅放在身边他又不放心,就在他思索着到底带不带詹毅去西北的时候,穆三却来通报说苏梦寒要见他…… 第八十一章 人心啊   “他可有说过是何原因。”穆睿熙一边听着穆三的汇报,一边翻着手上的兵书,与蛮族的作战在即,现在他必须要找到有效的方法去克制那些崇尚战争和暴力的蛮子,现在可没有时间去管苏梦寒的事情。   穆三见穆睿熙头也不抬,思忖了片刻,说道:“他说想要和王爷一起去西北之地。”   穆睿熙听后,眉毛一挑,倒是将眼睛从兵书上移开了,“他为何要去那里?”   “这个,他说,想要亲自来对王爷说。”   “他要亲自来见本王?”   “是的。”   穆睿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本王若是单独见他,小詹毅怕是会吃醋。你去告诉他,就算他会些武功,本王也不会将从来没有收到过训练的人带去战场。”   “这……”穆三倒是觉得有些为难,“可是那苏梦寒的态度看上去很坚决。”   “他态度坚决,于本王何干。你莫不是怕了他?”穆睿熙斜睨了穆三一眼。   穆三被瞪得一抖,赶忙说道:“王爷,穆三的主子是您,怕他苏梦寒做什么?只是这苏梦寒的脸长得太过俊美了,他眼眶一红,盯着我一看,我就感觉自己做了错事。”   穆睿熙听了他的话觉得好笑,“你在本王身边呆了那么久,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一个苏梦寒就让你没辙了?那庞先生怕是要生气的。”   “王爷,您可别把我说的话对庞先生说。”穆三想了想,眼珠子转了两下,对穆睿熙说:“要不,王爷,你让小詹毅去和苏梦寒说?小詹毅长得比苏梦寒漂亮,而且不喜欢他。”   “那你觉得小詹毅不会和苏梦寒打起来?”   “这……”穆三挠了挠自己的后脑,“王王爷,小詹毅被我们教导的很好,应该不会随便打人。”   “算了,本王亲自走一趟吧。”穆睿熙合上书,起身。   “这,王爷为何不让小詹毅……”   “他定是会生气,他啊……”穆睿熙叹了口气,“其实是个醋坛子。”   “???”穆三听了只觉得奇怪,却也没再多问,跟在穆睿熙的身后去了东厢房。   东厢房内的所有设施其实都和兰妃之前用的一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仆人也不多,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十个。   唯一不同的地方也就是,原先是女性仆人偏多,现在是男性仆人偏多,毕竟主子变成了男人,有太多的婢女不太好。   对于穆睿熙@来说,苏梦寒是前世给自己喝了毒酒的人,就算他的脸长得不错,但说句实在话,面对仇人,穆睿熙实在是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也因此,他在去东厢房的这一路上都板着脸,周身都散发着冷气,让路过见到他的仆人都下意识地躲避。   进了东厢房后,穆睿熙的脸色更是不好了,原本在这里的兰妃他就不喜欢,现在再加上一个苏梦寒,他只觉得东厢房呆着十分不舒服。   下人们见了穆睿熙,赶忙上前叩拜,传话的侍卫还想要去里屋通知苏梦寒,但穆睿熙大手一摆,并没有让侍卫去通知他,自己抬脚进了苏梦寒所在的屋子。   屋子里的苏梦寒这个时候正在案上写字,看上去十分专注,但他额头的那几滴汗却是说明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专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心虚的。   穆睿熙一眼就看到了他额头的冷汗,以及有些发抖的手,再凝神一感知,立刻察觉到这屋子里面有其他人,虽然气息很微弱,却应该是隐藏在这个屋子的某处。   穆睿识的人吗?穆睿熙在心里思忖片刻,却是并没有在这个时候点破,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到苏梦寒的案前,看着他写字。   “这字,倒是不错,铿锵有力却不失秀气。早听说万青居的苏梦寒才识过人,写地一手好字,如今一见,却是真的。”   “王爷……”苏梦寒听到穆睿熙的声音,身子一震,赶忙放下手中的笔墨,走至穆睿熙的身前,想要叩拜,“草民……”   “既然已住进了东厢房,身份就不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了,别再草民草民的称呼自己了。”   “那……”   “直接称属下吧。”   “属下见过王爷。”既然已经是下属的身份,那原本应该双膝跪地的礼数,直接就变成了单膝跪地。   “免礼。”穆睿熙说了这么一句后,径直走到案前,坐在了苏梦寒的位子上,观察着苏梦寒刚刚写的字,“你这字写得倒是真不错。”   苏梦寒听后,拱手欠身,“我这字高不成低不就的,倒是让王爷见笑了。”   “你倒是谦虚的很啊。”穆睿熙将案上的宣纸拿起,作势是看字,但其实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向了苏梦寒的镇纸,镇纸下面,似乎有个白色的小纸条,应该是隐藏在这屋子里的人给他的。穆睿熙眼珠子转了转,将宣纸重新放在案上后,想要拿镇纸去压这张宣纸。   苏梦寒见穆睿熙的手要碰到镇纸了,心中一急,忙道:“王爷,纸上的字写得不好看,梦寒本准备写了就扔了,不需要用镇纸这么麻烦。”   “哦?”穆睿熙快要触碰到镇纸的手停下,他狐疑地抬头去看苏梦寒,“这字你是要扔了?那岂不可惜了。”   “王爷,这张纸上的字,梦寒确实是写得不好,梦寒怕污了王爷的眼,恳求王爷让人把这纸扔了吧,以后梦寒定写个好看的送予王爷。”   穆睿熙叹了口气,“可本王却唯独喜欢这张。”   “那……”   “那这张纸就交予本王吧。”   “这……”苏梦寒听后有些犹豫。   穆睿熙挑眉,“梦寒难道不愿?”   “不,王爷若是喜欢,便拿去吧。”   “那本王就收下了。”穆睿熙将纸折好后,直接放在到了穆三的手里,让穆三收好,“穆三告诉我,你想要随本王一同出征,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王爷,请允许梦寒随同您一同出征。”   穆睿熙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别人都怕上战场,你却偏偏要去战场,你在万青居也算是养尊处优的头牌,现在在王府好好住着不好吗?要去战场做什么?”   苏梦寒听穆睿熙的意思是不愿意他一同前往,心下有些着急,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王爷,这是梦寒一生的请求了。”   “一生的请求?”穆睿熙挑眉,“你一生的请求就是上战场?”   “王爷有所不知。”   “哦?那本王倒是要听听你上战场的理由。”   “王爷,梦寒的亲人都被那蛮族人杀害了,梦寒这一生的愿望就是手刃仇人,王爷,请务必带梦寒前去战场,将那蛮族人杀得片甲不留。求您了。”苏梦寒一个劲地以头抢地,不多时,额头上已经有了红印,看着着实可怜,“求您了,求您了,让梦寒在王爷的身边做个奴仆也是可以的,求您了。”   “好了,别磕头了。”穆睿熙起身走至苏梦寒的身前,用手挑起他的下巴,一双黝黑的眼睛直直盯着苏梦寒,“你想要手刃仇人,那为何不直接去参军,非要跑到本王的府上来。”   苏梦寒被他看得背后直冒冷汗,紧咬着自己的嘴唇,道:“属下,属下,属下对王爷钦慕已久,自然是想要离王爷近些,王爷,请带上梦寒吧,梦寒这一路上可以鞍前马后的照顾王爷,一切都会听从王爷的指令。”   “这样……”   “王爷,求您……”苏梦寒看着穆睿熙的眼睛,眼眶发红。   这模样确实楚楚动人,穆三拒绝不了倒也是正常,奈何你上辈子毒死了本王,这辈子本王又有了喜欢的人,定是不会再钟情于你了,这么好的模子,和穆睿识在一条船上倒是可惜了。   穆睿熙心下叹了口气,嘴上却是应了他,“既然梦寒如此请求,本王就应了你吧,只不过,你路上若是惹了麻烦……”、   “不会,王爷放心,梦寒一定不会惹麻烦!”苏梦寒保证道。   “但愿是这样吧。”穆睿熙放开了苏梦寒的下巴,对穆三道:“小三子,走了。”   “是,王爷。”穆三赶忙跟在穆睿熙身后离开了。   屋子里面独留下跪在地上的苏梦寒,不多时,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伸后。   “识王爷了,这次计划若是成功了,会给你很多奖赏。”   “我不要奖赏,只要复仇。”苏梦寒那湿润的双眼里,在那么一瞬间,涌现出了杀意。 第八十二章   穆睿熙并没有想要把去东厢房的事情告诉詹毅,但詹毅是他的贴身侍卫,是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   在西厢房的后花园刚练完功,詹毅就准备去书房继续自己的侍卫职责,可他一会去就发现本应该在书房看兵书的王爷不见了,往常王爷离开的话会给他字条,可现在连字条都没有给他留下,两个人呆在一起六年了,这种事情真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他一出书房的门就拦住了一位侍女姐姐,问道:“姐姐,可有看到王爷?”   西厢房里面的侍从侍女,谁个不知道詹毅和王爷之间的关系?现下王爷去了东厢房,并且没有告知詹毅,被拦住的侍女姐姐心里这么一琢磨,就觉得不对劲了,看着詹毅的眼神也复杂了很多。   詹毅被侍女姐姐看得完全摸不着头脑,问道:“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王爷到底是去了哪里?”   詹毅毕竟也是这侍女看着长大的,现在侍女看到詹毅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只希望自己说的话不会伤着他,“詹侍卫,你别伤心。”   “伤心?”侍女的话让詹毅心下一惊,眼睛也是瞪大了些,“姐姐,难道说,王爷,王爷他受伤了吗?”   “不,不是的,王爷没有受伤。只是,只是,王爷他去了东厢房。”   “东厢房?王爷去了东厢房,我为什么要伤心?”詹毅还是没有明白侍女说的意思。Z汐F整理,敬P注。   “詹侍卫莫不是忘了?”   “忘了?”   “苏梦寒,苏公子,就住在东厢房啊。”   “啊……”侍女这么说,詹毅才想起那苏梦寒的存在,苏梦寒进府快要两个月了,王爷除了练兵外,就是在卧房内或者书房里看书,从来没有踏足过东厢房,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去了,“王爷见天为什么要去东厢房?”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似乎是穆管事来说苏公子要见王爷。”   “见王爷?”詹毅皱起了眉头,“他好好的找王爷做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我去东厢房看看吧。”这话说完他就侧过身子走过了侍女,直接朝着东厢房的方向去了。   “诶?这……”侍女苯海想要拦下他,奈何詹毅现在会肺炎走避,侍女刚转身,他就直接跳上了房顶,侍女在后面追了几步,却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他往东厢房去了,“希望别闹出什么事情才好。”侍女叹了口气后,重新去做自己的活计去了。   詹毅到了东厢房,刚好看到穆睿熙挑起苏梦寒的下巴,在那里说着什么。   从詹毅的角度只能看到穆睿熙的眼睛,他发现王爷的眼神非常的深邃,非常的专注。这种眼神很少见,似乎只有在处理重要的事情或者下重要的决定时,王爷才会这么做。   詹毅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下意识地凑近听了听,却正好听见王爷说同意带苏梦寒去打仗。   他愣了一下,突然就觉得胸口闷闷的,他请求了那么久,王爷都不肯松口带他去,这苏梦寒只是跪在地上哀求几声,王爷就同意了?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憋闷,特别想要现在就冲上前去问个清楚。   但一向听话懂规矩的他,却是堪堪忍住了,两个拳头攥得“咔哒咔哒”响,却是始终躲在隐秘的位置,没有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踪迹。   王爷和苏梦寒说完话就走了,他却依然隐匿在暗处,等着完全感受不到王爷的气息了,才准备回西厢房。   恰恰在他要动身的时候,他看到苏梦寒的房中出现了一个黑影,再然后,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识王爷了,这次计划若是成功了,会给你很多奖赏。”   “我不要奖赏,只要复仇。”   识王爷?穆睿识?他要复仇?找谁复仇?王爷吗?詹毅的心中疑惑顿起,他本想要上前去问个明白,可他才刚踏出一步,背后就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谁唔……”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在一转头,却发现捂住他嘴的人竟然是王爷。   穆睿熙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两人就这么一起隐匿在假山的后面,听着里面两个人的对话。   黑衣人无非就是在提醒苏梦寒在行军的路上不要露出马脚,而苏梦寒也只是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地应着他。   黑衣人很快就走了,只剩下苏梦寒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发呆,过了半天才又重新回到案前写字。   两人见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听的了,不发出任何声音,双双离开了东厢房,在房顶上翻了几个跟头后就到达了他们的西厢房。   被穆睿熙抓包了,詹毅却也不紧张,直接问道:“王爷是何时发现我的。”   穆睿熙看着詹毅,笑道:“你的功夫是我交给你的,虽然已经学有所成,但和我还是差那么一些,我发现你也不奇怪啊,小詹毅。”   “……”   虽然詹毅不说话,但穆睿熙明显能感觉到詹毅那略有些烦躁的情绪,“怎么?被本王发现了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穆睿熙怎么听,都觉得这声音气呼呼的。   “把面具摘下来让本王看看。”因为一直是呆着面具的,詹毅无论在面具下面是什么表情都不会被人发现,换言之,只要摘了面具就能看出他的任何情绪。   “……”   “摘下来给本王看看,可别让本王说第三遍,不然可是要惩罚你的。”   詹毅听后只能不情不愿地摘面具,面具后的那张倾城的脸,现在正皱着眉头,抿着嘴巴,显然是不开心的。   “小詹毅,你说谎了。”   詹毅直接跪在了地方,膝行至穆睿熙的身前,将脸搭在了他的腿上,说道:“请王爷责罚。”   穆睿熙将手搭在他的后脑上,揉了揉,“你这样让我如何责罚你。”   “那就让我这样靠着王爷吧。”詹毅就这么在穆睿熙的腿上蹭了蹭。   “这是在向本王撒娇吗?”   “不行吗?”   詹毅抬眼看着穆睿熙,那漂亮丹凤眼,只是那么一挑,就勾了穆睿熙的半个心神,他伸手在詹毅的眼角处摩挲了两下,“怎么会不行?美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王爷带我去打仗啊。”   “这……”   “王爷刚刚还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打仗太危险了,你呆在府里面多安全。”   詹毅一听,心里面更闷了,“属下学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能保护王爷!”   穆睿熙听后只是叹气,“我在交给你功夫的时候,就和你说过,让你学功夫,是让你能保护好自己,你应该清楚,我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你受伤。”   “我也不愿意看到你受伤啊,王爷。”   “詹毅,你听话。”穆睿熙捧着詹毅的脸,好生劝慰。   “王爷,你要罚我,打我都可以,我就是希望能够和王爷待在一起。我知道王爷很厉害,但我想要在王爷需要我的时候,至少能够派上一些用场。”   “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总是那么倔强。”   “王爷,我只希望能跟在你的身边。”詹毅咬着自己的嘴唇,想了想又说道:“而且,为什么苏梦寒可以去,我去不可以,王爷,您明明知道苏梦寒他是识王爷派来刺杀你的,却为什么还准许他和你一起去呢?难道说,王爷更,更喜欢他吗?”   “???”穆睿熙当真是被詹毅的这个问题给问愣住了,看着又是撒娇又是赌气的小詹毅,他终于是明白这个孩子今天为什么那么倔了,“我的小詹毅,莫不是吃醋了吗?”   “不是……”詹毅将眼睛看向别处,不想让王爷看到这样的自己。   “还说不是?你明明非常在意啊,是怕本王在打仗的途中和那苏梦寒暗生情愫?”   “他本就长得漂亮,王爷喜欢漂亮的,喜欢他也正常,穆三哥说,王爷三妻四妾很正常……”   “可我只要小詹毅一个。”穆睿熙非常认真地说道。   “但王爷选了苏梦寒和你一起去,却不要我。”明明说自己不吃醋,但说着说着,詹毅还是承认自己是嫉妒苏梦寒的,每次都是自己陪在王爷身边,为何这次出征,却不是自己陪着王爷了呢?   “果然还是嫉妒了啊。”穆睿熙叹气。   “我,我……”说着说着,詹毅还是承认了,“我就是嫉妒啊……我,不想让王爷在意别人,也不想让王爷去那么亲昵的触碰别人,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是……”   “并没有不对,本王很是高兴。”穆睿熙低下头,在詹毅的眉心重重的亲了一口,“听到你这么说,本王非常开心,詹毅。”   “王爷……”   “詹毅,你要清楚一点,本王的第一次是给你的,而不是别人,居于你下,本王心甘情愿,别伤心了,小詹毅。”穆睿熙低下头,在詹毅的眼角吻了吻,“还好今天没有哭鼻子,不然又要让我哄你,我可是堂堂王爷,却天天被你的情绪左右。”   “王爷,是詹毅不好。”詹毅抬着头,用鼻尖蹭着穆睿熙的脖颈。   “知道错了就好,知道错了就乖乖呆在府上,别再说和我一起出征的事情。”   “王爷!”   “这次出征着实危险,我定不会让你和我同去,但本王可以对天发誓,心里只有你一人。”穆睿熙亲了亲他的鼻尖,道:“你刚刚也听了,苏梦寒他要找我报仇,我会防备着他,但却要他以为我是喜欢他的,等到他准备出手的时候,我便可以抓到穆睿识的把柄。” 第八十三章   “王爷是要拿自己做诱饵吗?”詹毅敏锐地察觉到了穆睿熙的意图,他见穆睿熙抿嘴不语,忙抓住了穆睿熙的手,“那样太危险了,王爷。”   “本王自有分寸,无需担心,小詹毅只要答应本王,好好呆在府中。”   “王爷在外涉险,詹毅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待在府里,王爷,求求您了,让我和你一起吧。”   “……”   “王爷。”   “本王心意已决,无论詹毅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去。就一次,你好好听本王的话,等本王战胜归来,我就面见父皇,请求他赐你我二人成婚。”   “詹毅不求成婚,只求,只求能陪在王爷身边,为什么王爷,就是不给呢。”詹毅真的要急哭了,但他现在是王爷的侍卫,他知道的,王府中一切都要按规矩办事,若是王爷不愿意带他前去,那他这个贴身侍卫是决计不能跟着去的。   他知道自己若是执意跟着去,王爷肯定没有办法,但若是被府外的人知道了去,王爷的名声肯定会大打折扣。他现在真的是越发嫉妒苏梦寒了。   “听话。”穆睿熙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并很快凑近他的耳畔,“你若是听话,这些天就任你在本王就是你的,任你做个够可好。”   “王爷……”   “不想要吗?或者说,本王的身子已经对你没有吸引力了?”穆睿熙挑起眼角看着他,他这样的动作,让詹毅不自觉地就咽了咽口水。   穆睿熙的母亲德淳皇后的样貌本就倾国倾城,父亲穆元丰年轻的时候也是英俊非凡,他集合了父母二人的样貌优势,也可以说是极美的。只不过他长期征战,沉默寡言,周身都有着一股子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接近,甚至于人们都不敢长时间去看他的脸。   他的样貌也许比詹毅不足,但比那苏梦寒却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他现在还特意让自己的眼中带着些魅惑、挑逗。   詹毅这么看着看着,手就不自觉地抬起,附上了他的脸,唇舌不知何时就交缠在了一起,不多时,两人就已经滚上了床,   帘帐放下,抵死交缠。   就如穆睿熙所说的,出征前的这些天,他完完全全就是詹毅的,躺在床上任由他倒腾。   只是对于两人来说,几天的时间着实是太少了,很快就到了出征的时候。   在府中和詹毅依依不舍地告别后,穆睿熙带着苏梦寒之际去了军营,钦点了兵马,在穆元丰的目送下出征了。   浩浩荡荡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作为主帅,要坐在队伍的最前面,也不敢回头去忘,怕这一望就看到詹毅的脸,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把人抱住。   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就必须要狠心,西北蛮荒一战,少则几个月,多则四五年,当中变数颇多,穆睿熙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恐怕是没有办法回去的,只能压下心中的不舍,将经历投入战事,当然,行军途中,他还要时刻关注着这个在上辈子会给自己下毒的苏梦寒。   这次打仗,穆睿熙不仅仅带了苏梦寒在身边,庞德和穆三也一并带上了,甚至于他直接让庞德和穆三睡在了一起,嘴上说是成全他们两人,实际上只是怕自己被苏梦寒给毒死。   好在,行军的路上,苏梦寒并没有找到机会给他下毒,只不过他安排在苏梦寒身边的暗卫告诉他,一直有人和苏梦寒通消息,他的军队里可能有穆睿识的人。   “我军队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去没想到会有穆睿识的人混进来。”   庞德听了穆睿熙的话后,只觉得诧异非常,“穆睿识的手段确实非常高明,军队中所有人的底细我都已经让探子查探过了,按理是没有问题的,除非,那些人的底细都是穆睿识伪造的。”   穆睿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这个人阴险狡诈,你说伪造,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毕竟苏梦寒的底细,你到现在不少也没有查出来,再说,他那一派的还有个邵文斌,他也是很有些手段。”   “也对,还有个邵文斌,真是棘手,王爷你现在带兵打仗,但你皇城里面的那些兄弟却正在想方设法去拉拢那些打成,属下只怕您回去后……”   穆睿熙却是并不在意,“这点倒是不用为本王担心,毕竟我来之前拉拢了三弟,现在我支持他,父皇也看重他,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定是他登上皇位,等他登基后,我就辞去将军的职位,和小詹毅一起去落水古镇,做个闲散王爷。”   “王爷倒是想得很开。”   “人就这么一辈子,我只觉得我的这些兄弟过得太累了,我真是不懂,皇位就那么好吗?坐享荣华富贵又如何,我只想和我的另一半好好过日子。”   “若是所有的皇子都能像王爷这么想就好了。”庞德听了穆睿熙的话,只是摇头叹气。   “我改变不了所有人,但我却能改变自己的状况,只是愧对了你们,毕竟你们一直跟在我身边那么久,按理说,我若是挡了皇帝,你高官厚禄就少不了你们了,可惜啊,现在你们帮着我忙前忙后的,到最后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庞德笑道:“伴君如伴虎,王爷不取争夺王位,对我等来说,也不算是坏事。不管别人怎么想,至少庞某觉得王爷这么做是没错的。”   “希望别人也如你这么想吧。唉……我到现在也不懂,为何我们这些皇子,非要自相残杀,就连我的胞兄穆睿识都……”穆睿熙喝了一口杯中的茶,只觉得分外苦涩。   “王爷也不要多想了,还是快些休息吧。”庞德劝道。   穆睿熙只是苦笑,“没有小詹毅,本王又如何能睡得着呢。”   “既然知道自己会这样想他,又为何不让他跟来这里?”   “他呆在王府里面,总比待在我的身边安全。”   庞德喝了一口杯中的茶,“王爷明知道他不怕危险,从他进了王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有您,他是为了您而活着的,王爷。”   “我知道,但我也舍不得……我舍不得他受伤,也怕他看到我受伤,我害怕看到他哭啊……”   “唉……王爷果然是爱惨了他。”   “帝王家的人都难得真爱,我既然知晓自己爱上了他,就定会把他好好保护着,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也许,我真的很自私,但我也愿意这样自私。庞先生,你懂我的吧。”   “怎么会不懂。”庞德看着外塌上已经睡着的穆三,满脸的宠溺,“我让他吃了那么多的药,让他百毒不侵,也是希望他在为你试毒的时候,能够少受些伤害。”   “带他下去休息吧,他在王府中一直娇生惯养的,何曾受过这样的苦。”穆睿熙看着眼底有着阴影的穆三,不住叹气,“我应该让他留在府中陪着詹毅。”   “他定是不愿意的,到时候两个人吵着你,你也会头大,还不如带着一个。”庞德走至穆三的身前,将人轻轻抱起。   “庞先生倒是懂我。”   “我是懂他,王爷也知道,他对您一直很忠心,忠心的我都有些嫉妒。”   “呵……”穆睿熙看着走到营帐外屋的庞德,只是笑,自己又喝了杯茶后,褪去外衣,去了。   行军的营帐,床榻并不很大,但也足够两个大男人睡着了,穆睿熙拉开被脚,躺在榻上,半晌却是没有办法睡着,和詹毅一起睡了那么些年,现在没有他的陪伴,他难以入睡。   只能这么呆呆地看着帐顶,任由自己的大脑想着詹毅的事情,“小詹毅,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而此时的詹毅,却是在王府中收拾好了东西,往身上这么一背,趁着夜色,出了王府。   只不过他刚进了树林,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却见到了憨态可掬的大灰。   “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嗷嗷嗷。”   “要和我去找王爷吗?”   “嗷嗷嗷。”   “可是带着你的话,只能走小路了。”   “嗷嗷嗷。”   “也对,走大路的话,容易被人认出来,那我们就走小路吧,大灰。”   “嗷嗷嗷。”   “我们去找王爷!”   “嗷~”   一人一熊就这么结伴向着西北蛮荒之地去了。   “王爷,你让詹毅好好呆在府中,詹毅已经试过了,可是,没有王爷,我都睡不好觉,这样下去,到王爷回来的时候,我都要瘦的皮包骨头了。为了不让王爷看到我伤心,我就只能去找你了。”   一旁的大灰听詹毅在那里自言自语,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骚年,你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你去了只要和那小子说,王爷,我想你了,那小子肯定不会对你发火,相信我!   “王爷,你一定要等着我哦~”   ……   睡梦中的穆睿熙突然惊醒了过来,忙唤来了暗卫。   “王爷,何事?”   “飞鸽传书,让府中的暗卫告诉我,詹毅我是否还在府中!”   “是!” 第八十四章   大军已然进入了梁沛城,穆睿熙看着这个自己六年前就来过的地方,和当年一样的建筑,但现在梁沛城中的人已然多了不少。   作为知府兼城主的梁勇,早早就带着一堆字人在城门处等候,一见到穆睿熙,就激动地迎了上来,“参见王爷!”   他带着自己的下属想要给王爷下跪,可穆睿熙此时却下马拦住了他,“免礼吧,满足大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过于繁琐的礼数,现在亲爱就免了吧,快些把本王的兵马安顿一下,然后和我汇报蛮族现在的状况。”   “是,王爷。”梁勇的家本就是梁沛城这里,现在要和蛮族打仗了,事态紧急,穆睿熙这么一说,性子直爽的他应了一声,只是欠身向穆睿熙行了礼后,就立刻命令下属去安顿兵马粮草。   穆睿熙见自己的兵士都已经被安排妥当了,才问梁勇梁沛城的情况,“蛮族现在可有发动进攻?”   “有过一两次,在夜里,算是偷袭吧,好在那个时候有个乌山寺的俗家弟子,他来通报了这个消息,我们虽然有些伤亡,但好歹也抵挡住了他们。”梁勇道。   穆睿熙问道:“俗家弟子?可是叫尚知秋?”   梁勇点了点头,“不,并不是,似乎是有法号的,叫,净……”   “净尘?” 与。 夕。 团。 对。   “对,就是叫净尘,王爷您是如何知道的?”   “他算是我的一个好友,消息非常灵通,算是这梁沛城的包打听。”   “我梁沛城竟然有这样的人,我怕却是到现在才知道。”梁勇叹了口气,“若是早能认识他……”   “他不喜欢官府里的这些事情,不然怎么会去当和尚?”穆睿熙回了梁勇一句。   “王,王爷,下官只是……”   “本王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也只是提醒你别打他的主意。”   “是……”梁勇完完全全被穆睿熙说得一身冷汗。   “好了,来说说这两天的战况吧,本王需要你的配合。”   “是。”   两人并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很快将心思投进了现在的战况中。   从梁勇打探来的消息看,现在的蛮族军队并没有大局进攻,现在充其量也不过是来试探穆国军队的底细。   “看来,他们过不了多久,就要进行一起大规模的进攻了。”   “下官也是这样想,之前一直担惊受怕。毕竟,梁沛城的兵力有限,但现在王爷来了,下官的心也是定下来了。”   穆睿熙看了眼梁勇,道:“就算本王来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你是梁沛城的城主。”   “这个下官是知道的。”梁勇说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凭着直觉,他觉得王爷今天是不开心的,这种状况下,还是少说些话为好。   “本王来梁沛城只是带兵打仗,安抚民众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这个城主去做。”穆睿熙道。   “那是自然,自然。”梁勇道。   “嗯,本王还得和各位将军商讨军中要事,先走了。”   “恭送王爷。”梁勇想了想,还是跪在地上给穆睿熙行了礼。   穆睿熙只是又看了他一眼就匆匆离开了。前两天他让暗卫放了信鸽回府问詹毅的状况,现在信鸽该是要回来了。   刚一走进梁勇为他安排的府邸,就见穆三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穆三的手上拿着一个皱巴巴的小纸条,穆睿熙一看,就知道那是从信鸽身上取下来了,再一联系穆三的语言和神情,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快些给我看看。”   他抢过穆三手里的直跳,眼睛上下扫了三,就猛地把直跳扔在了地上,“他的胆子还真是大了,让他在府中好好呆着,他倒是好,安生了没有几天,现在竟然就离家出走来找本王了。”   “王爷,息怒,息怒。”   “你让本王怎么息怒?他什么时候一个人离开过王府?一直都是本王带着他走南闯北的,一直都是我照顾他!他一个人……”   “王爷,他,他不是一个人,有大灰跟着。您,您息怒。”穆三见穆睿熙这样,赶忙在后面给他顺着气。   “一头熊跟着有什么用!”穆睿熙急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这王府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我让他们好好看着,看着,竟然就这么把人给看丢了?”   “王爷,您别气,别气啊。詹毅的武功不都是您教的吗,现在王府有那个人能和他比过三招的?再者他们都忌惮着您,他们堪不住小詹毅也是正常的啊,王爷。”   “正常,正常!现在都把人弄没了!”   “王爷,不是没有啊,小詹毅不是来找您了吗?”   “就是来找我,我在担心,马上就要战乱了,他这个时候跑过来,万一在路上遇到了蛮族,那他……”   “他不是有武功嘛?王爷,您别的不相信,至少要相信他的武功啊,那可是您教的啊。”   穆睿熙被穆三说的说不出话来了。   “王爷,其实小詹毅来了,也好些。”   “好什么好!”   “他若是不来的话,您整天都惦记着他,晚上也谁不好觉,这样白天如何打仗,他来了,您打仗也能顺利些。”   “本王倒是怕天天惦记着他是不是安全,心思全在他的身上,到最后就没心思打仗了!哼!”穆睿熙一甩衣袖,不再理穆三,而是径自去了议事厅,“副将们可是都在?”   “都在,都在,就等着王爷呢!”穆三在后面回道。   “嗯,你让几个暗卫帮本王去找找詹毅,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是。”穆三赶忙去办了。   ……   那之后的两个月里,蛮族三番五次攻打梁沛城,却不是穆睿熙预料中的大局进攻,而是一小批一小批来叫板,看着就是在耗时间,可但凡懂一些战术的人都知道,他们一是想要耗粮草,二是想要撑着军心涣散的时候进行攻击。   “这些蛮族倒是越发聪明了。”穆睿熙站在城门上看着城下的蛮族大军,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不过,本王多的是时间和你们耗着。传令下去,怎么叫板,都不许出战,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没有耐心。”   “王爷,属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晚膳后,穆睿熙和庞德在屋子里面商讨战事。对于现在的战况,庞德是怎么都觉得有问题。   穆睿熙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本王也觉得有些奇怪,那些野蛮子,打仗一直都是喜欢蛮干,本王还真没怎么看到他们如此有耐心过,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你可有查到什么?”   “王爷,庞某在这里可没有眼线,充其量,只能让下属们去打听打听。”庞德苦笑着摇头,“这次倒是真没有打听出什么来。”   “说到打听的话,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谁?”   “是……”   “王爷,有人求见。”穆三进屋禀告。   “谁?”   “这个人说王爷你认识他。”穆三道。   “我认识他?”穆睿熙想了下,脑袋里面突然就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净尘?”   “这……王爷怎么知道?”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让他进来。”穆睿熙的脸上顿时就有了喜色。   “净尘?”庞德有些疑惑地看着穆睿熙。   “是这里的包打听,我刚刚就是要向你说此人,他打探消息的本领和庞先生可是有点一拼的。”   “原来是这样。”庞德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作为乌山寺俗家弟子的净尘就进了屋子。   “乌山寺俗家弟子净尘,见过王爷。”一身素衣,竖着黑色长发的净尘,见到穆睿熙后,手掌竖起,欠身,向着他微微行礼。   “快快免礼,上座吧,本王刚刚想要找尚兄帮忙,却没想到尚兄就先来了。”   净尘好不推脱地上座,接过穆三倒好的茶后,笑道:“净尘和王爷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没有剃发,就自己给自己取了法号?”   “非也。这可是我师兄给我起的法号。”净尘笑着,脸上满是得意。   “……”穆睿熙看着,只想要给他一拳,却还是堪堪忍住了,“净尘师父,别的本王也不多说了,我们就开门见山吧。”   净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看向穆睿熙,“王爷想问什么?”   “你可知道,这些蛮族为何这样三番五次的前来,却不一句进攻。”   “这个王爷还真就问对了人。”净尘放下茶杯看向穆睿熙。   “尚兄是何意?”   “王爷,他们不大举进攻,是因为忌惮你。”   “我?”   “真是,上次你给忽尔特的那两脚,他可是一直记着的,因为忌惮你,所以不敢大举进攻。”   “照着你这么说,那这仗不久不用打了吗?他们这样忌惮本王,直接投降不久好了?”   “王爷,你想得太过简单了些。”净尘到了这个时候,表情才变得略微严肃了一些。   “什么意思?”   “你是他们最为忌惮的人,那只要把你除去,不就行了?”净尘道。   庞德惊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暗害王爷?”   “正是这样,庞先生,除去了王爷,蛮族再大举进攻,到时候群龙无首,梁沛城不攻自破!”净尘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摆在了桌上。   “穆国现在如此强盛,但凡是有心眼的穆国人,应该都不会想要被安上个奸细的罪名。”庞德用手摩挲着青花瓷的茶杯,思忖了片刻,“王爷,我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人。”   “庞先生,我想我们想的应该是同一个人。”穆睿熙道。   “可他这么做的理由呢?报仇?宁愿卖国也要报仇?”   “不不不,不止是卖国这么简单,不知王爷和庞先生可否听听我的假设?”净尘道。   “尚兄请讲。”   “我假设,你们所说的这个人和王爷是有仇的。而他背后的那个人就是想要利用他的这个仇恨,除掉王爷。这个人,他有很大的权势,但还不够大,所以,他需要外援,而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野蛮子,恰恰就是最好的外援。”   “……”   “正好,这些野蛮子也很忌惮王爷,想要除掉王爷,所以,他们达成了协议,只要除掉了王爷,蛮族人就会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净尘看着穆睿熙还有庞德凝重的脸色,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假设。”   “但你的这个假设,或许是对的。”穆睿熙叹了口气,净尘口中的那个人,他们都知道是谁,只是他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胞兄,为了皇位,会做到这种地步。   “总之,王爷现在一定要多加小心,小鑫任何可以下毒的东西。”   “有庞先生在,本王不会中毒,本想要抓住他的马脚,可这一路上,他都没有任何太大的动作,不好办啊。”   “王爷是被那苏梦寒的美色给迷住了?”净尘挑眉看着他笑。   “……”   “王爷心中早就有人了,那人可比苏梦寒美多了,现在的苏梦寒,王爷可看不上。”庞德见净尘调侃王爷,他也不甘示弱地调侃两句。   穆睿熙被这二人调侃的有些憋闷,叹了口气,道:“苏梦寒着实有才华,让他死,确实是有些可惜了,而且,本王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出一些穆睿识的事情来。”   “他若向王爷下了手,最后还是会死,王爷若不想他死,可让天龙护卫的其中一人看着他,若是他最后还是要对王爷动手,王爷你就……”   因为一直有自己训练的安慰,父皇放在他身边的天龙护卫,倒是被他给忘记了,净尘这么一提醒,穆睿熙才想到他们,也不能总是让他们跟在自己身边给父皇报告行踪,总得让他们帮忙做些事情,“韩十九!”   穆睿熙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面具的天龙侍卫就立刻出现在房中,“王爷有何吩咐?”   “看着苏梦寒,若是他想要杀本王,你就直接杀了他。”穆睿熙道。   “属下这就去办。”韩十九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房中。   第一次见到天龙护卫的庞德叹道:“早听说天龙护卫功夫了得,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这些人一直都跟在王爷身边?”   “嗯,他们的武功高深莫测,本王也是六年前才察觉,可穆睿识却似乎……”   “他早就发现,并买通了他们,不然当今的皇上不会就这样放任着他不管。真是个可怕的人。”净尘道。   “嗯……”穆睿熙紧皱着眉头,现在听净尘说了,他才发现,穆睿识竟然如此不简单。 第八十五章   苏梦寒确实想要给穆睿熙下毒,奈何穆睿熙一直跟着医毒宗的神医庞德,别说他下毒没有成功,就算是成功了,也能被庞德给救回来,他的手上就算有穆睿识给他的那么些致命的毒药,都没有用,他只能想些别的法子杀穆睿熙。   他现在的身份是穆睿熙的随侍,但事实上,穆睿熙是不让他靠近自己身边的,想要近距离刺杀,是不可能的。他年有的时候曾学过射箭,技艺也算是不错,眼神也是极好,他想着自己应该可以在远处对穆睿熙射出致命的一箭。   足足五天,他每天观察着穆睿熙的作息,并且找到了一个守卫以及穆睿熙都会放下警惕的时间点,他又观察了两天,确定了时间点,决定在三天后的这个时候结束穆睿熙的生命。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用手举起那小型的弓弩箭,准备射出的时候,他的脖子上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处一凉。   “收手。”   “……”身后这人的声音冷冷的,但却让苏梦寒觉得十分熟悉,他手上的弓弩依然指着穆睿熙,可身子却微微向后转了,“穆睿熙是我仇人,就算是死,我也定是要杀了他。”   “在你射出这支箭前,你的人头就落地了。”韩十九将手中的刀用力的几分,苏梦寒白皙的脖颈上立刻就流了血。   苏梦寒微微皱了下眉头,他似乎是想让韩十九放松警惕,假意要收手,却是在韩十九要放出箭的时候,将弓弩放了出去,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韩十九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离弦的箭竟然就这么被他抓住了,只不过,那代价却是满手的血。   “你……”   韩十九一个用力,手中的箭碎成了两半,他不由多说地抢过苏梦寒手中的小型弓弩,扔在地上,毁了,“王爷不想杀你,你不动手,他不会动你。”   “他是我的仇人,我定是要杀他的。”   “战场上流血牺牲都属正常,与匈奴的战争本可避免,六年前的那次大战,本就是匈奴挑起,你缘何要找王爷报仇?况且,你父母的死,与王爷并无关系。”   “你!”苏梦寒听了韩十九的话,异常惊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惊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他总觉得这男人的声音熟悉,“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   “……”   “我们是见过的,对吧。你的声音……”苏梦寒皱着眉头死命的想,“我知道了,在我父母被杀的那个晚上……可明明救我的人应该是穆睿识,我,我怎么一点都记不清。”他捂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手给我。”   “什么?”   “手给我。”韩十九猛地抓过苏梦寒的手,给他把脉,“果然……他给你中了蛊。”   “我听不懂你说的,请你放开我!”   “跟我走。”   “去哪里?穆睿熙那里?总归早就被他识破了,现在去无非就是死。”   “……我与风二十七曾是好友。”韩十九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让苏梦寒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那又怎样?”   “偷偷养你的地方也只有他知道。”   “养我……”   “那天他说你被狼吃了,看到你随身携带的香包,我也就信了。直到三个月前看到你,我才知道,你没有死。”   韩十九说话的声音一直很平淡,但苏梦寒却总觉得能他的情绪并不好,他低下头看着韩十九的腰间,却看到了一个草编的香包,正挂在他的腰上,“香包,我的……”   他的脑袋里面瞬间涌上了许多片段,他想要抓住,却觉得脑袋里面疼的很,“疼!唔!”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只想要去撞墙,但他却是被韩十九给紧紧拉着手,动弹不得。   “忍着,我带你去庞先生那里。”   “疼,我疼啊!”   “……”韩十九见他疼得满脸的汗,面部甚至有些扭曲了,干脆把人抱起,直接向着庞德的屋子去了。   庞德这个时候正在屋子里面研究兵器,房门就这么突然地被人给撞开了,他整个人惊了一下,起身却看到韩十九抱着苏梦寒进来了。   “韩护卫这是?”   “帮他看看,他被穆睿识下了蛊。”甘十九说道。   “下了蛊?”庞德疑惑地看着他,又看了眼苏梦寒,发现他脖子上有着伤痕,“他刚刚是想要刺杀王爷?”   “……”   “既然他已经动手了,那你为何不遵从王爷的指令杀了他?”   “……”   “……”庞德看着韩十九十分纳闷,天龙护卫都是这样的吗?怎么问他两句话,他一句都不回话?   他这边纳闷,那边韩十九直接把苏梦寒放到了床上,转身又对庞德说道:“你给他看看。”   “韩护卫,我问你什么你都不和我说,却独独让我给他看病,他是要刺杀王爷的人,我为何要救他。”   “我只服从于皇上和王爷,不会对你透露丝毫信息,你救他,之后我自会向王爷请罪。”韩十九冷冷地说道。   韩十九这样的态度却是激怒了庞德,“那我也可以选择不救他,你把人带走吧。”   韩十九看着榻上的苏梦寒良久,道:“你救他,我去和王爷说。”   “那好,你去找,和王爷说清楚了,我再救他。”   “……”韩十九深深看了庞德一眼,转身出了门。   仅仅是那一眼,庞德就觉得自己似乎是要被杀了一般,背后直冒冷汗,待到韩十九走后,他才虚脱地坐在了位子上,看着那躺在床上,万分痛苦的苏梦寒。   想了想,他走进苏梦寒,伸出手来给他搭脉,“这是,退忆蛊,穆睿识给他中这个蛊做什么?莫不是给他篡改了记忆?这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这边厢,穆睿熙也着实有些头疼,天龙护卫和自己的对话,这六年来从没有超过一百句,这次,韩十九竟然直接找了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跪在他面前。   “韩十九,你在这里跪着是做什么?”他问道。   “还请王爷下令,让庞德救苏梦寒一命。”韩十九道。   “救他?他怎么了?”   “今天他想要刺杀王爷,被属下拦住了。”   “本王之前应该有和你说过,若是他做出要杀害本王的举动,就立刻除掉他,现在你不仅没有除掉他,还让本王的医师救他。哼!”穆睿熙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直接掀翻在地上,“看来你当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王爷,请让庞德救苏梦寒一命。”   “还让本王救他?那你倒是给我说说,本王为什么要救他?有什么理由要救他!”   “他的父母,因王爷而死。”韩十九道。   “信口雌黄!本王从不会乱杀人!”   “他是匈奴人……”   “什么?他是匈奴……”   “没错,王爷,当年您打败匈奴大军后,趁胜追击,灭掉了好他们好几个城池,他是其中一个城主的孩子,那城主不愿投降,杀了妻子和孩子,自己也自杀了,但,他的孩子其实并没有死,属下当时看他有求生的欲望,就救了他,偷偷养了他一段时间,他原名叫柯茶苏。”韩十九道。   “你既然养了他,又为何他会成了穆睿识的人?”   “穆睿识那里,有属下的一个好友风二十三,我救了柯茶苏的事情,除了身边的几个护卫兄弟们知道外,就只有风二十三知道。我一直很小心和隐秘的养他,但有一天,风二十三告诉我他被狼吃了,只剩下这个草编的香包,我以为他死了,却没有想到,他被风二十三带去了穆睿识那里,还给他下了退忆蛊。”韩十九摩挲这腰间的香包说道。   “退忆蛊?”   “这种蛊可以洗掉人一部分的记忆,并且创造出虚假的记忆,让苏梦寒一直认为王爷是仇人。”   “竟是这样。”穆睿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就算知道了这些又如何,他要杀本王,就必须要承受后果。”   “王爷,您现在并没有事。”   穆睿熙瞥见韩十九还在流血的手,心下了然,“那也不过是因为你阻止了他,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再杀本王一次。”   “王爷……”   “你当年想必很疼爱柯茶苏,但六年过去了,他现在是苏梦寒,不是柯茶苏,韩十九,作为天龙护卫,不能有感情,你可知道?这要是被父王知道了,你难逃一死。”   “王爷,救救他,十九今后定为您赴汤蹈火。”   “你这又是何苦。”   “当年毕竟是我救了他,也是因为我,他才会被穆睿识利用,毕竟养了一年,我……”   “你能确保他不会伤害本王?”穆睿熙问道。   “属下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绝对不会让他有人和伤害王爷的可能,况且,王爷,也许可以通过他,知道一些穆睿识的事情。”韩十九道。   “那可不一定,他脑袋里面的退忆蛊,若是被我取出,那他这六年的记忆,说不定也会一并没了。”庞德踏进房门,向着穆睿熙行了个礼,“参见王爷。”   “免礼。庞先生,为何你说,他记忆会没了?”穆睿熙问道。   “退忆蛊与其说是让人失去记忆,不如说是直接中断以前的记忆,再由施蛊的人用言语创造虚假的记忆,若是取出,原先的记忆会覆盖上现在的记忆,倒不是说没了,但就像是人总是会忘记一些事情一样,现在的记忆是被忘记了。”庞德用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解释道。   “那若是不取出。”   “不取出的话,他活不过今天。退忆蛊有母蛊和子蛊,现在苏梦寒强行想要取回以前的记忆,这让子蛊躁动,那母蛊就会受到影响,穆睿识现在想必是已经发现了。那么苏梦寒就会理所当然地成为弃子,弃子的下场就是死!”   “他是想要让人杀掉苏梦寒?”   “并不,只要母蛊死了,子蛊就会想方设法从他的脑袋里钻出来,他大概会被疼死,或者七窍流血,又或者脑浆……”   “你还是帮他把子蛊取出来吧。”苏梦寒生的好看,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死得那么惨,穆睿熙听了就觉得受不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庞德拱手,离开了。   “多谢王爷。”韩十九跪在地上给穆睿熙磕了三个响头。   “记住你说的,你以后都要为本王所用。”   “属下日后定誓死效忠王爷。” 第八十六章   要将身子取出,只能开颅,就算是庞德,也不敢保证能百分之百把人给救了,但不救也是要死,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给苏梦寒喝了麻沸散后,他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开颅。   结果倒是好的,苏梦寒脑袋里面那个一扭一扭的虫子被取出来了,离开人体后没有多久就死了。   “好了,成功了,他确实是被下了退忆蛊,醒过来后,也许就记不清这六年里面发生的事情了,但也有可能之后会慢慢响起来,总之,你需要在他身边看着他。”庞德看着韩十九说道。   “我会好好照顾他。”   “他知道的事情很多,穆睿识如果知道他没有死,肯定会派人来杀他,你要一定要小心。”   “我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他。”   “嗯,那就好,不打扰了。”开颅要集中精力,现在庞德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   “你还能吃的住吗?”出了屋子,一旁一直在帮忙的穆三才开口,他看庞德满脸的汗,心里其实挺心疼的,但鉴于昨天晚上庞德的不好表现,他决定不给他好脸色看。   “吃不住了也得回去再倒,不然在这里倒下去了,多丢人。”   “你还知道丢人。”穆三扁扁嘴,却是上前扶住了他,“我这是怕你给王爷丢脸,才不是别的什么。”   庞德看穆三满脸通红,还在那里强撑,摇头笑道:“呵~小三子,真是别扭。”   “你要这样说,我就不扶着你了,王爷那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还得给詹毅收拾屋子,暗卫传来消息说,小詹毅这几天就要到了。”   “小詹毅这么快就要到了啊,想想我们离开了也快有半年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呢。”穆三叹道。   “过得快有如何,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倒是觉得就这样过着也不错。”   “成天就知道油嘴滑舌的。”嘴上虽然抱怨着,但这话还是让穆三挺开心的,“好了,快些回去吧,我去给你大写洗澡水,沐浴一下,你就休息吧,晚饭我会送去给你。”   “你会陪我休息吗?”庞德看着他问道。   “我陪着你做什么?我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   又是这种眼神,只要庞德一这样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穆三就没辙了,只能妥协,“好了好了,等等,等我晚上把王爷服侍睡了,我就去你那屋子照顾你,醒了吧。”   “小三子真好。”庞德低下头在穆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你这人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真不害臊!”穆三捂着自己的脸,有些心虚的左右看着,就怕被下人们抱这一幕看了去,好在现在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这个院子这么偏僻,怎么可能会有人,逗你一下,你就炸吗,真像只猫!”   “你才是猫!”穆三气呼呼地打了庞德一巴掌。   “嘶,你这手劲还真是大。”   “好了,好了,别闹腾了,快些回去休息。”穆三催促着,推着庞德的后背就往房间走。   ……   三天后,梁沛城城下,蛮族又开始叫板,往常这些话听的挺气人的,可现在,穆睿熙却没感觉到有多气人,他今天的心情其实特别好,因为,他一大早就接到了暗卫的信鸽。   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今天詹毅就能到梁沛城了,也可能马上就要进城了。   说不定,等他从城楼上下去,回到府中的时候,就能够看到詹毅的身影。   他现在真的一刻都不想要待在这个城楼上面,只想要去梁沛城的另一个城门口等着。   听着野蛮子说得脏话,心里却想着詹毅的穆睿熙,走神走的相当严重,以至于,他没有感觉到,在他随行的士兵中,有个人看着他的眼神是不对的。   ……   进了梁沛城后,詹毅就显得非常兴奋,今天的他要见到王爷了,这个认知让他的步伐都不免快了些。   他快,大灰也快,这些天风餐露宿的,虽然有好吃的野味,但一直养尊处优的熊宝宝(早就不是了)还是累坏了,现在只想要躺在有着软垫子的屋子里面,让自己的四个娇贵的脚掌放松一下。   一人一熊就这么像风一样快速地走在街道上,早就接收到王爷命令的侍卫们,一看到他们,尤其是大灰,就立刻认出了詹毅,赶忙迎上前,“请问,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詹毅大人吗?”   “正是在下。”双手拱起,詹毅向着迎来的侍卫行了个礼,“是王爷让你来接我的吗?”   “正是,正是如此。詹侍卫请随我来,我带您去王爷赞助的府邸。”   “王爷现在也在那里吗?”   “不,并不在,蛮族大军现在正在东门叫板,王爷正在那里。”   詹毅把身上的行礼放在大灰身上后,对接他的侍卫交代道:“那我直接去找王爷,大灰就拜托你照顾了,你直接把他带去王府,自会有人照顾他,他很听话,不会咬人,你放心。”   “这……可王爷让我直接接您去府上啊,这样我不好交代。”   “没关系,你放心,我会帮你说好话,王爷不会怪罪你,你就按照我说的把大灰带去府上就好了。”詹毅拍了拍大灰的脑袋,“去府上后,让穆三哥帮你洗个澡,不然王爷看到你脏兮兮的又会说你。”   “嗷~”大灰蹭了蹭詹毅的手,表示自己明白。   “真乖。”詹毅又拍了两下大灰的头,“那么,我就直接去东门了,不用跟过来,我知道怎么去。”   “这……”侍卫看着詹毅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里面发慌,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袖子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再一看,却发现大灰的嘴正咬着他的袖子,这把他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几步。   “嗷……”胆小鬼。大灰鄙夷地看了这个侍卫一眼,自顾自地往前走。   侍卫知道大灰对王爷来说是个重要的宠物,当然不敢让他跑丢了,赶忙跟在带后面喊道:“熊,熊大爷,您,您别乱跑啊。”、   “嗷。”大灰应了一声,确实没有再乱跑了,而是在前面等着这个护卫。   “这熊,难道能听懂人话吗?”侍卫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个世界奇幻了。   “嗷。”大惊小怪,果然是乡下人。   “……”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被鄙视了的感觉。侍卫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   詹毅别提有多兴奋了,马上能看到王爷的喜悦心情,让他都没办法好好走路了,直接在房顶上跳来跳去,只求自己能早点见到王爷。   只可惜,他在城门下就被人给拦住了。   “我要见王爷,我是他的贴身侍卫。”詹毅喊道。   “王爷的贴身侍卫,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走走走,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城门下的士兵,像撵苍蝇一样撵着詹毅。   “不是啊,我真的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我叫詹毅,你就让王爷看我一眼,看我一眼就知道了,我就是想要看看他。”   “詹毅?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侍卫低下头在那里思索这,却依然没有要给詹毅上去城楼的意思,“总归,今天蛮族的那帮子人只是在这里叫板,也没什么事情,你就等一会儿,王爷过不了多久就会下来,这里确实是不能让外人进入。”   “我真的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啊……”面具后的詹毅那扁着嘴巴,那一张脸别提有多苦了。   “总归就是不能上去。”   “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呢?”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   詹毅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抬头一看,却是认识的人,“江大哥!”   “你是……”江程远看着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只觉得这面具有些熟悉,但太突然,有些想不起来。   “江大哥,是我啊,我是詹毅,你不认识我了吗?赵兴那次,我们见过啊,我还和王爷去过赵员外的府上。”   “你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我记起了。”江程远想了半天终于是想起来了,“我还有些奇怪,王爷出行怎么没有带上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些年长的这么高了,原来明明还没有我高,现在却是比王爷还要高了。”   “这话可不能让王爷听着,不然他该是要生气的。”詹毅道。   “詹侍卫,可千万别对王爷说。”   “放心放心,我不会对王爷说,就是我想现在就上去看看王爷,他们不让我上去。”詹毅有些苦恼地说着。   “这个,好办,你们让詹侍卫上去吧,他确实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见了他应该会很开心。”   “这……”守门的侍卫还是有些犹豫。   “让他上去吧,你们不让他上去,王爷说不定会怪罪你们。”   一听说王爷会怪罪,两个侍卫有些害怕,忙对詹毅说,“那詹侍卫,您上去吧,还请帮我们美言几句,莫让王爷怪罪我们,我们也是尽忠职守啊。”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太久没见到王爷了,有点想,也是难为了你们。” 第八十七章   “王爷,詹侍卫来了。”   在城楼上等人等得异常焦躁的穆睿熙,听后先生愣了一下,后抓着上报的人,说话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侍卫们何曾见过王爷这样兴奋,吞吞吐吐地说道:“王,王爷,詹,詹侍卫来了。”   “我不是让人直接把他接到府里吗?”   “可詹侍卫确实是过来了,已经……”   这侍卫话还没有说完,詹毅就已经上了城楼,他一眼就看到了穆睿熙,快步走了过来,“王爷!”   “让你好好待在家里面你不听,让侍卫直接带你去府上,你也不听,你倒真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穆睿熙狠狠瞪了一眼有些喘气的詹毅,但看着詹毅微微瘦下去的脸,他却是心疼的,“等回了府上,本王定会好好惩罚你。”   “王爷想怎样惩罚詹毅都行,只要让詹毅看到王爷无事就好。”詹毅眯着眼睛看着他笑。   穆睿熙被他笑得是没了脾气,只能在原地叹气,“这里比较危险,你先下城楼,这些野蛮子的叫板很快就要结束了,到时候本王和你一起回去。”   詹毅这个时候却是摇头,“詹毅只想要待在王爷的身边。”   “你这孩子脾气怎么就这么倔,现在不少在王府,我不单单是王爷,还是振威大将军,军令如山,你不得不从,听话,下去!”穆睿熙提高声音命令道。   “王爷……”   “下去!”   王爷这么坚持,那么久不见,詹毅也不想让王爷不高兴,只能耷拉着脑袋,失落地说道:“好吧,那属下告退。”   他三步一回头,十分不舍地看着穆睿熙,跟着守卫慢腾腾地往城楼下挪动。   穆睿熙真是要被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给逗笑了,但一向能忍的他,还是忍住了,“动作快些!别耽误了本王。”   “是。”詹毅只能垂着脑袋跟着守卫往城楼下走,只不过,到了拐角处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穆睿熙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去了,他竟然看到角落里正有一个人拿着小型弓弩,瞄准了王爷!而王爷这个时候竟然浑然不知!   “王爷小心!”他在那人松开弓弦的那一刹那,冲了过去,整个人把王爷紧紧抱住。   “什……”穆睿熙愣了一下,随即,他感觉到抱着他的人震了一下,“詹毅?”   “王爷,您没受伤吧。”   “没……”穆睿熙察觉到詹毅声音里的那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颤抖,他的心顿时就慌了,“詹毅,出了什么事!”   “没事,王爷,没事。”   穆睿熙只感觉自己的背后一热,这种热感还有血腥味,他真是在熟悉不过了,“放开我!”   “王爷……”   “放开我!”他又命令了一句。   “是……”抱着穆睿熙的詹毅终于松开了手。   穆睿熙回头一看,却见詹毅的肩膀上正插着一根箭,他立刻觉得心如刀绞,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你搞什么!谁让你冲过来的!”   “詹毅要保护王爷的。”虽然因为疼痛,脸色刷白,但詹毅还是扯动着自己的嘴角,给了穆睿熙一个微笑。   他用手捂住詹毅的伤口,愤怒地大喊:“这种时候,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江程远!”   “王爷,刺客已经抓住了,可他已经自缢了。”   “自缢,他伤了本王的侍卫,就算是死了,本王也不会放过他,把他的尸体车裂了!丢进乱葬岗,我要他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瞑目!”穆睿熙恶狠狠地说道。   “是!”穆睿熙现在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很暴戾,江程远现在只觉得双腿发软,背后直冒冷汗,“属下立刻去做。”   “可还能撑的住?”穆睿熙扶着詹毅明显发软发颤的身子,把他扶到了自己的座椅上,“你去请庞德过来,就说詹毅受伤了呃。”   “是!”守卫赶忙下城楼去喊庞德。   “王爷,我……”   “别说话。”穆睿熙蹲下身子给詹毅查看伤势,“这箭射的很猛,扎得很深,我没把握帮你拔出来,得等庞先生来,你撑着点。”   “王爷,我没事。”   “这么可能没事!本王征战多年,这种伤势,可能送命!和你说过多少次,有危险的时候,要先顾全自己的性命,你怎么总是不听!”   “因为,我要保护王爷啊,我说过的,我在王爷身边那么多年,学了那么多的东西,就是为了现在能够保护王爷。”就算身上的伤很痛,詹毅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非常高兴的,他终于能在王爷身边起一点作用了。   “你怎么总是能让本王这么头疼!”   “王爷,詹毅现在至少有点用了,不是吗?”   “本王把你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有这个用处,可是,说了,你也不会听。”穆睿熙伸手抚上詹毅苍白的脸,“你总是会让我那么无措,詹毅。”   “穆睿熙,你还打不打!快给老子出来,老子要和你战三百回合!”   穆睿熙现在心思全都在詹毅的身上,哪里还有空管忽尔特,“忽尔特,你叫破嗓子都没有用,你就带这么些人过来,本王根本看不上眼!”   “你!”膀大腰圆的忽尔特被穆睿熙这样说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本以为这次穆睿识那手下的偷袭会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会插进来一个侍卫帮穆睿熙挡箭!   如果不是箭被挡了,穆睿熙早就被射穿了脑袋,一命呜呼了!   “穆睿熙,你等着,我蛮族很快就会攻破梁沛城,直取穆国皇城。到那时,我定要你跪下来舔我的鞋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穆睿熙毫不留情地回着。   “你给我等着!”忽尔特骑着马转身,对兵士们下了命令,“走!回去!”   这么一小群蛮族军队就又这么回去了。   “王爷,他们又撤兵了。”侍卫道。   “嗯。”穆睿熙现在哪里有闲情管对方退不退兵,他现在只想要知道庞德在哪里!怎么还不过来给詹毅看伤,他的詹毅可是都疼死了。   庞德又哪里知道詹毅一来梁沛城就做出了这么个惊天动地的举动!原本他还在家里和穆三调情,现在一听说詹毅受了箭伤,收拾了医药箱赶忙跑了过来,却没想,刚一踏上城楼,就被穆睿熙铺天盖地一阵抱怨。   “詹毅都疼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才来,你再迟来一会儿,詹毅若是死了怎么办!你……”   城楼上的守卫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有着这么激动情绪的穆睿熙,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王爷,可能是个假的,庞德倒是见怪不怪了,抹抹自己头上的汗,说道:“王爷,您先别说了,还是让我先给詹侍卫医治吧,若是迟了,詹侍卫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穆睿熙一听会有生命危险,立刻就闭上了嘴巴,退到一边,他可不想小詹毅为了自己再死一次,若是这样,他就算生生世世给詹毅当牛做马,他都觉得这是不够了。   庞德见他退到一边,这才上前给詹毅看了起来,“伤口很深,好在没有毒,但要拔出来,可能会流很多血,王爷你功力深厚,帮小詹毅拔出来吧,要快一些。”   “嗯,小詹毅,忍着些,会很疼。”穆睿熙用手握住短箭,脸色是从没有过的严肃。   詹毅点了点头,“王爷,我会忍着,你放心。”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是紧张的。   为了转移詹毅的注意力,庞德突然说道:“对了,王爷你和詹毅决定什么时候成婚。”   “等打完仗回去,我会请示父皇,让他给我和詹毅赐婚。”   “诶?!!”这个惊天的大消息,不仅让周围人都瞪大了眼睛,詹毅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王爷,而恰恰在这个时候,穆睿熙一个用力,直接把詹毅胳膊上的箭给拔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消息太过让詹毅惊讶了,直到血液喷出,詹毅才察觉出疼痛来,但他还是呆呆地看着王爷,“王,王爷,真的,要,要和我……”   “那是自然。”穆睿熙十分肯定地回答着。   “这,这个,算是求婚了?”詹毅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我可能是在做梦。”   “如果你是在做梦的话,我觉得我也是在做梦。”原本只是想要转移詹毅注意力,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没想到王爷还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庞德都惊讶了半天才想着要给詹毅上药。   这伤药原本是非常痛的,但因为有穆睿熙话语的刺激,詹毅的大脑现在完全放空了,似乎是连痛觉都跟着一并被阻隔了,许久之后,他才痛呼出声。   穆睿熙揉了揉詹毅的脑袋,“知道痛就好,能让你长长记性。”   “……”   穆睿熙见詹毅不答话,直接弯下身子把詹毅抱起,颠了两下,“倒是重了不少。”   “王,王爷,你别这样抱我,我,我是侍卫。”   “别人家的贴身侍卫都特别听话,就只有你,总是不听本王的话,所以本王想了想,还是让你做夫人比较好。”穆睿熙道。   “王爷,您,当真是要和我成亲吗?”   “不然呢?你想让我和别人成亲?”穆睿熙反问。   “不,不是这样我,我只是……”   “只是?”   “我是您的侍卫,还是个男人,而且最开始,我只是个乞丐,我和您成亲……”   穆睿熙却没想要让他再多说什么,凑近他的耳畔,轻声说道:“都将本王压在身下那么些次了,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我的身子可早就已经是你的了,詹毅,你不准备负责?”   “我,我,我……”詹毅此时的耳尖已经通红了,他将头搁在穆睿熙的肩膀上,小声道:“我负责的,王爷,肯定负责。” 第八十八章   刚一道府上,穆三就迎了过来,看到满身是血的穆睿熙和詹毅,吓了一大跳,“王爷,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小詹毅,怎么,怎么这样了?”   “城楼上,有人想要偷袭本王,詹毅为本王挡了那一箭,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带詹毅去卧房,你去找詹毅的换洗衣服来。”   “是。”穆三领了命令,匆匆忙忙就要走,穆睿熙又叫住了他,“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庞先生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你问他要詹毅需要用的药方子,熬过之后送过来给本王。”   “是。王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快些去吧。”穆睿熙头也不回地带着詹毅离开了。   穆三看着王爷的背影,不免摇头感叹:“小詹毅一过来,王爷果真就很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刚刚王爷都说了,这次回去之后就要向皇上请示了。”   “请示?王爷要请示什么?”   “说是回去后就要和皇上说娶詹毅的事情。”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穆三一开始还没有当一回事,可突然就觉得不对劲了,“诶?什么,成亲!”   “……”   “诶?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庞德在穆三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我刚刚一直在和你说话,你还问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三揉了揉自己的脑门,两手一拐,拐住了庞德的胳膊,“先别说这个了,庞先生。你快些和我说说,王爷要和小詹毅成亲是怎么回事?”   “王爷不是让你给小詹毅拿衣服、抓药、煎药吗?”庞德问道。   “啊,这个啊……”   “小詹毅的伤挺严重的,你要是拖久了,王爷说不定会罚你。”   “……”   “还不快去。”   穆三:“是是是,我去,我去,那回头晚上你再和我说啊,成亲可是个大事,王爷要是决定了的话,打完仗后我就要回府去张罗了。”   庞德:“快去!”   庞德这句再一说,穆三就只能快些跑了,可跑了没几步,他又跑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庞德看穆三急匆匆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庞先生,你也得和我走啊,你药方子还没有给我啊。”   “……”   “好了,快些走吧,你可以边走边说给我听啊,庞先生。”穆三拉着庞德的手,就把他往房子里面带。   穆三可是头一次这么主动啊,庞德被他这么抓着,开心的整个人都在飘,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赖在那里人有个穆三拖着他,   “你倒是快一些啊,庞先生,不让王爷可是要等急了。”   “刚刚给詹毅诊治的时候,提心吊胆的,现在腿软,倒是不想要动了。穆三你加把力气,好好拉我哈。”   “你!你这个大神医,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就被刚刚那个场面给吓住了?故意的吧!”穆三真是被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只想要撒手不管他。   “别松手啊。”庞德见他要松手,直接把五指张开和他的手扣在了一起。   “我干嘛不能松手。”穆三这手已经松开了,可这些倒是庞德紧紧抓着他,怎么甩都甩不开,“你放手,放手。”   “别闹腾了,快些走,小詹毅这些的伤确实非常严重,赶快去给他抓药去,抓药的时候,我把这次的事情给你好好说说。”   “真的?”   “真的,不骗你,绝对是猛料,我刚刚一直跟在王爷后面,王爷所有心思都在小詹毅的身上,根本没有发现我,他们说的话,我可是什么都听到了,王爷还说身子都是小詹毅的了,要小詹毅负责呢。”   “咱们王爷,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穆三被庞德这么一说,是更想要听了,“你快给我说说,给我说说啊。”   “拉着我走,我就和你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的!”穆三嘴上虽然是抱怨着的,但拉着庞德的手上确实用了劲,还真就这么拉着庞德走了。   穆睿熙在房里都帮詹毅把衣服脱了,可穆三却还没有把东西给送到,看詹毅上半身光溜溜的,他怕这小孩冷,拿了一个毯子把他给裹结实了,只不过詹毅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还在哪里往外面渗血,把那条白色的毯子都给染上了深色。   “王爷,我有些冷。”失血过多让詹毅的体温下降,整个人除了脸色苍白外,还在发抖,“王爷,你宝贝我。”   “好,我抱着你。”穆睿熙赶忙过去把人紧紧抱着,还要小写不要压迫了他的伤口,詹毅现在长得比他高大了,他这样抱着也不怎么好抱,又拿了床头的被子把人给抱住,“这样,可好些?”   “好多了,但还是冷。”   穆睿熙抓着他的手,觉得确实很冷,想来想去,直接两只手包着詹毅的在那里给他搓揉,“没事,等穆三把药送过来,你喝了药就没事了。”   詹毅现在的手变得很大了,穆睿熙就算用两只手握着,也没有办法把他的手完全抱住,干脆动用内力给他取暖。   “王爷好暖和。”詹毅满足地蹭了蹭他。   “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让你在家里面呆着,你非要跑过来,一过来就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就不能让我省心些。”   “我要是今天不过来,王爷,王爷就没了。”   “……”   “我倒是庆幸我现在过来了,至少,王爷是没事的,我不过是受了这么点伤,没事的,王爷,没事的。”   “也是怪本王,没想到会有杀手混在我的军中,查了这么久,一直以为穆睿识只派了苏梦寒来杀我,我想得真是太天真了,狡兔三窟,他肯定会做很多手准备。”穆睿熙摇头苦笑,“我还真是大意了!”   “王爷,现在现在发现了也不算晚,以后我们就多防着他一些。”   “防不胜防啊,看来这次回去后,必须要考虑和三弟合作的事情了,不然说不定哪天,我就真的被他给弄死了。”   “詹毅一定会好好保护王爷。”   “回去后,你就是王妃了,保护本王的事情,你只要天天坐在屋子里面吃吃喝喝玩玩就好,对,还要负责在床上伺候我,别总想着给我做肉盾。”   “可我就是想要保护王爷啊!”   “你……”穆睿熙扶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如果继续和詹毅谈论下去的话,又要陷入死循环当中了,也就不准备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好好养身子,别给我再想些有的没的,我会尽快把仗打完,然后我们尽快回王府,尽快把成亲的事情给定下来。”   “这,王爷,我们是真的要成亲?”   “不然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我还是个王爷,说出口的话肯定是要做到,但,本王事先申明,虽然在床上,本王甘愿为下,但你只能是我的王妃我的妻,绝不可能是本王的夫君,可懂?”穆睿熙十分认真地看着詹毅的眼睛。   詹毅:“这个,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只要能陪在王爷身边就好。”   穆睿熙见詹毅答应了,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就这么说定了,本王的小詹毅果真是听话。”   “王爷,你笑起来真好看。”   “小詹毅真是越长大越坏了啊,现在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但说一个男人好看可不好。”   “可是,王爷,您就一直说我好看啊。”   “……”   “而且,你真的很好看啊。”   “……”   “王爷,你就是……唔……”詹毅的话还没有说完了,就被穆睿熙给衔住了双唇,“王爷?”   “我现在不想说话,只想要亲你,张开嘴,让本王亲亲,这么多天,可一直都很想你。”   “我也很想王爷啊,王爷不在,詹毅连觉都睡不好,也吃不下饭,总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少了些什么。”   “真的?”穆睿熙蹭着詹毅的脑袋。   “嗯,真的,现在见着王爷了,就算受了伤,我也觉得自己舒坦了,感觉能睡个好觉了。”   “呵~”穆睿熙听到詹毅这话,心里面别提有多舒坦了,挑着詹毅的下巴,就又给他来了个深吻。   “咳,咳,那个,王爷。”这个时候,一个异常尴尬的声音从飘进了两人的耳朵里,两人的嘴唇这才分开了,脸还都有些发红。   穆三这可真是尴尬的,手上捧着药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真是没眼力劲,穆睿熙白了穆三一眼,命令道:“放下药,就能走了。”   “是。”穆三应着,将药放在桌上,又看了两人一眼,发现两人看着对方都含情脉脉的,他就想到了庞德和他说的话,又忍不住说道了一句,“那个,王爷,庞先生刚刚和我说了,小詹毅受了重伤,不适宜*,所以……”   “小三子,你是想要家法伺候?”穆睿熙略带威胁性地看了穆三一眼。   “不不不,王爷,小三子这就离开,您,别,别,我走了……”穆三飞快地跑了出去。   “穆三现在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穆睿熙象征性地拍了下床栏。   “穆三哥也是为了我好,王爷,你别怪他。”   “他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说,你现在身受重伤,本王能对你做什么?”   “他可能是对我说的,王爷……”   “……”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嗷嗷嗷~”   “啊啊啊!”   暂住的府邸,经常能听到这样的声音,大灰喜欢漂亮的小姐姐,府邸里面都是漂亮的小姐姐。   但这里的小姐姐和王府里面的小姐姐不同,她们根本不认识大灰,只觉得他是一头可怕的大灰熊,大灰一接近,她们就惊叫着跑开了。   来来回回几次,她们这样的态度让大灰很是受伤,只能走到穆睿熙的屋子,寻求詹毅的安慰。   “嗷嗷嗷。”小姐姐们都不理我呢,骚年。   詹毅安慰着拍了两下他的脑袋,“你就不能乖乖待在屋子里面吗?总是要去找小姐姐们玩?这里又不是王府,你长这样,小姐姐们肯定害怕你啊。”   “嗷嗷嗷。”大灰耷拉着脑袋,显然是非常委屈的。   詹毅看他这样,只觉得好笑,“你还委屈了?有什么好委屈的,王府里面有那么多小姐姐给你调戏,你还不开心?”   “嗷,嗷。”想要更多的小姐姐啦。   “……”   詹毅摇头叹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过来,你就在这里趴着吧,别总是出去惹事,王爷知道了肯定会说你。”   “嗷……”大灰只能挪动着自己庞大的身子,靠在床旁边,仰着身子任由詹毅踩着他的肚子。   “感觉你又长胖了不少。”大灰肚子上面的毛又软又舒服,詹毅赤着脚在上面踩来踩去的,特别有感觉。   “嗷嗷。”我这是肌肉,肌肉懂不懂!   一人一熊在这里正悠闲着呢,那边穆睿熙却是怒气冲冲的进了屋,“你今天又做了什么好事。”   “嗷。”大灰赶忙一缩身子,缩到詹毅的腿后面。   詹毅是护着他的,赶忙在穆睿熙面前给他说好话,“王爷,他就是去找丫鬟姐姐们玩。”   “玩?我说了多少次,乖乖待在屋子里面,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怎么就是色心不改!”穆睿熙说罢,就在屋子里面找鞭子,大灰犯错的时候他总是会找鞭子或者木棍子打他屁股。   大灰一看他走来走去,就知道不好,全身瑟瑟发抖起来,看着詹毅的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更是湿润润的。   詹毅是护着大灰的,赶忙说道:“王爷,大灰只是只熊,哪里会有色心,他就是觉得小姐姐们好看,香香的,想要亲近。”   “这还不是色心?他要是个人,绝对是登徒浪子!让开,我打它几下,给它点教训。”穆睿熙终于是找到了鞭子,在地上刷了两下试试手感。   “啪”的一声,还没有打到大灰的身上,大灰就嗷嗷直叫。   “你看你这个出息,我哪次打你打重过?你皮粗肉厚的,怎么还怕被打!”   “嗷嗷嗷!”大灰发出惨叫声,“嗷嗷嗷。”   一时间,府邸上下几乎都能听到大灰的声音,穆三听到了赶忙跑进屋子,“王爷,王爷,大灰就是一头熊,他什么都不懂,您别打他,打得他像上次那样离家出走,您不也找的急。”   “离家出走,你不提还好,一提,本王更是觉得丢脸,那头熊,离家出走会去妓@院!那次真是把我熙王府的脸都给丢尽了。”穆睿熙指着大灰的鼻子大骂。   “嗷……”大灰呜咽了一声,但其实它只是在心里面想着,自己没什么错,上次被这个可恶的王爷打疼了,他一气之下跑出了王府,然后就问到了像香香的味道,跟着香香的味道走,就看到了一群漂亮的小姐姐,他喜欢漂亮的小姐姐,香香的,胸还软软的,比两个主人的胸靠着舒服多了,手也是软软的,没有厚茧子,就和小詹毅的脚一样,碰在自己身上特别舒服。   詹毅:“王爷,你别打它,打残了,你怎么骑着他上街?”   穆睿熙:“本王的坐骑那么多,不差他一个。”   穆三见詹毅劝也没用,又看大灰可怜巴巴看着自己,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熊,穆三怎么着都想要护着他,于是,他对穆睿熙说道:“王爷,您可别打,打了小詹毅要心疼的,小詹毅现在还受着伤呢。”   “……”   穆三知道王爷这是动摇了,于是又进一步劝说:“要不,您就把大灰的这些错误给记着,到时候您回到皇城了再一起打,在这里打,大灰嗷嗷乱叫的,给别人听了去不好。”   “说得也是,它这个破嗓子,一嚎叫,方圆几里都能听得到,王府大,他怎么嚎叫都没关系。”但穆睿熙看着这个总是给他惹事的大灰,心里面还是觉得不解气,于是,他又挥着鞭子在大灰面前的地上打了两下。   “啪啪”把大灰吓得屁股后面的小尾巴就在那里抖着,本来老大的一头熊,非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想要躲在詹毅的腿后面,看着特别有喜感。   穆睿熙看他这个怂样,既觉得没有出息,又觉得好笑,干脆把鞭子交给穆三,“你带它出去,别让它在这里打扰詹毅休息。”   “是。”穆三接过鞭子,一把捞着大灰的后颈子肉,就把他往外拉。   “还有,绝对不能让他再去骚扰这里的侍女。”   “是。”   大灰见穆睿熙不打它了,赶不及的就跟在穆三的身后往外跑,那大屁股一扭一扭的,穆睿熙没忍住,一脚踢在上面,大灰感觉到穆睿熙在踢它,“嗷”的一声就跑了出去,没影子了。   “这只熊,怕是很快就要成精了。”穆睿熙摇头叹道。   詹毅笑道:“他说不定就是个熊精。”   “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穆睿熙想到自己上辈子死后见到的种种,觉得一只熊成精并没有什么奇怪,不过,都已经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熊精,他也不觉得害怕,在他看来,这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了,现在詹毅的伤倒是更加重要些。   他走到床边坐下,拉住詹毅的手,詹毅因为失血过多,身上没有热乎气,手还是冰冷的,穆睿熙赶忙用脚将火盆踢得进了一下,一双手握住詹毅的手不断摩挲,“今天可觉得好些了?”   “好多了,王爷,头已经不晕了。”   “可手还是这样冷。”   詹毅看着穆睿熙那矫正的劲,笑道:“总归是需要些时间恢复啊,王爷不要太过担心,你现在担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将脸靠近穆睿熙的脸,只觉得冰冷一片,“脸怎么这样冷?”   “外面的天开始阴了,也许很快就要下雪了。”   “又是一年过去了啊,时间过得可是真快,我马上就要十九岁了。”詹毅叹道。   “是啊,再过一年,小詹毅就要弱冠了。”穆睿熙也是叹道。   “王爷,我都不小了。”詹毅强调。   “是是是,小詹毅长大了,变成大詹毅了,可我总还是觉得,你就是六年前那么小的一团,抱在手里轻轻的,一点重量都没有。”穆睿熙看着詹毅变得越发妖媚的脸,手不自觉地就摸了过去,从眉毛道眼角,再到鼻尖,最后停留在那双没有任何血色的下巴上,“可是这张越来越好看的脸提醒我,你已经长大了。”   “王爷,你第一眼看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詹毅捧着穆睿熙的手,脸不住摩挲着。   “第一眼啊……”穆睿熙闭着眼睛回忆着记忆力的那个小孩子,“瘦瘦的,小小的,脏脏的。”   “那你为什么会想要带我回王府呢?是不是只是心血来潮?”他曾无数次地响着穆睿熙带自己回去的原因,自己当时比任何乞丐都要瘦小,而且很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就是个非常没用的小孩子,他不懂,王爷为什么要带他回府。   “并不是心血来潮,小詹毅,不论别人怎么想,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并不是心血来潮。我就是想要你,而且,已经等了你很久了。”穆睿熙说着,伸出手来,刮了一下詹毅的鼻尖。   “我不懂。”   他不准备告诉小詹毅上辈子的事情,他知道,如果说了,詹毅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但他并不想让詹毅知道,他们两人上一辈子死得多惨,这种事情,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了,于是,他说道:“我也不懂,如果真要问我原因,那我只能和你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也是上天,让我知道,我做出的决定没有错。”   “王爷……”   “穆三把你洗干净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赚翻了,我竟然捡回来一个大美人!我要把你养大,然后天天看着你的脸,天天看着。后来,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就天天盼着你可以快点长大,你长大后,就能成为我的人。再后来,就是现在了,虽然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是,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我的人了。”   詹毅被穆睿熙说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抱歉,王爷,要不,我还是在下面吧。”   “不用,本王现在也没那么精神做上面的那个,军中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詹毅。”   “那,等以后?”   “……” 第九十章番外十四 李苏云X叶青鸿(十三)   第九十章番外十二李苏云X叶青鸿(十三)   李苏云在那里处理鱼,他把鱼肉用化了的雪水洗干净后,就开始用削尖的木头把鱼从上到下给串了,串过之后,他搭了一个简易的烤架,从叶青鸿做好的灶台处去来些火,把烤架下面的木头给点着了。   他自己就慢慢在哪里翻转着鱼,好让鱼可以全面受热,这样烤出来的鱼肉才熟的均匀,并且好吃。   不一会儿,鱼被火烤出来的味道就散发了出来,叶青鸿嗅了嗅就觉得非常美味,直直被这味道给牵引着来到李苏云的身边,“好香啊,苏云果真是好手艺,以后不做将军了倒是可以直接去做厨师了。”   李苏云听了,倒是有点不开心,“我堂堂一个将军府的将军,去做厨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叶青鸿见他生气了,忙道:“我只是说说,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在意将军府的名声。”   “……”   “我能在这里看着你烤鱼吗?顺便和你学一学?”叶青鸿问道。   李苏云心道:你自己不是连狼肉都能弄得很好吃吗?烤鱼难道不会吗?但他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没有这样说,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毕竟这个山洞里面除了白驹外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坐在一起说说话,也实在是有些无聊。   叶青鸿见他答应了,掸了掸他旁边的地面,就这么坐在他的身边,这个山洞里面就算点了几个火坑,却还是让他觉得冷,他索性也就紧挨着李苏云坐着,“和李将军一起坐在山洞里面烤鱼,叶某还真是从来没想过,不过这样的感觉也很不错啊。”   “确实是不坏。”落难的时候,若是只有一个人的话,会觉得很孤独,很害怕,但如果身边有一个人的话,那就像是找到了光明一样,总是让人心中有那么些许的温暖,“叶青鸿。”   “嗯?”   “和我说说吧。”   “说什么?”   “说说你和那个你喜欢的男人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察觉到叶青鸿对自己有意思的关系,也也许是对两个男人相恋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总之,李苏云现在挺香知道叶青鸿那之前的恋情。   “啊,这个啊,并不是什么好说的事情,不过,既然苏云想要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在李苏云看不到的地方,叶青鸿微微弯起嘴角,李苏云,你想要知道我以前的事情,那是不是说明,你有那么一丁点在意我呢?   “你说吧。”李苏云见他久久不语,催促道:“我不会告诉别人你喜欢男人,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的故事。”   “你告诉别人我也不担心,我并不在意这些。毕竟当年,我……”叶青鸿说到一半,又闭上了嘴巴,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和李苏云个说。   “当年?”   “李苏云,我和小陶的这件事情,也和我当年的事情有些关系。”   “??”   “我害死过很多人。”叶青鸿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可笑吧,我明明是个大夫,却害死过一个村子的人。”   他的声音颤抖着,这让里孙云听了非常不舒服,于是,他说道:“任何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也杀过很多不该杀的人,而且,我杀过的人,绝对比你多,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吗?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就用你的双手救更多的人,当作是一种恕罪吧。”   “苏云……”   “如果你实在放不下,你就都和我说吧,说出来,会舒服很多。”   “我……”虽是这么说,但叶青鸿还是交握着自己的双手,踌躇着要不要告诉李苏云这件事情。   “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做什么?你若是不说,不愿意面对,我才会看不起你。”   “那好,我就说给你听。”叶青鸿就皱着眉头,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我是医毒宗的弟子,是庞德的师兄,医毒双休,是师父最为器重的一个人。当年我年少轻狂,喜欢和很多人比医术和毒术,就算师父因为这件事情责罚过我很多次,我都没有任何悔改。”   “我一开始和别人比试的时候,用的都是小动物,像小白兔,小老鼠那些。可是,后来,我……我当时怕是太想要赢了,于是我,我……”说到这里,叶青鸿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看上去十分痛苦。   “你对人下毒了?为了比试?”   “是,我下毒了,一开始只是一个人,就算下毒了,我还有时间可以救回来,可是之后,我们的赌注越来越大……再到最后,变成了一村子的人。”   “……”   “和我比试的那个人叫欧阳德,师父是苗疆人,他说苗疆的毒蛊天下无敌,无人能解,我不相信,然后我就和他打赌,他就给一个村子的人下了蛊毒。”   “你有做出解药吗?”   “没有,我到现在都没有做出解药,完全做不出,所以,那个村子里的人,全部都地方身亡了,那蛊毒会蔓延,我没有办法,烧掉了那个村子。这件事情被师父知道了,他责骂了我,却又包庇了我,让我面壁思过三年,可我觉得自己无言再面对师父和崇拜我的师弟们,就离开了医毒宗。那之后我就发誓,再也不和别人比试了,遇到病人,一定会倾尽全力救活他们。”   “那,小陶和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   “小陶……他就是那个村子里唯一活下来的一个孩子,我是之后,要离开皇城的时候,去了他们的村子看了眼,就要看到了小陶,他在村边晕过去了,后来就醒了他才知道他是村子里面的人,我为了赎罪就一直带着他,养着他,养着养着,我就喜欢上他了。”   “可他却和别的女人成亲了。”   叶青鸿捂住自己的脸,“是的,没错,我把他养大,和他告白了,却是吓到了他,他不愿意再和我说话,也不愿意再理我了,不久之后,还和别的女人成亲了。正好那个时候师弟找到了我,我不想再待在那个伤心的地方,就答应师弟和你一起行军,在路上照顾你。”   “照顾我?”李苏云难得敏感的捕捉到了叶青鸿的话。   叶青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掩饰道:“啊,这个,对,是去找草药。”   李苏云却不是好糊弄的人,他眯着眼睛,看着叶青鸿,问道:“敢问,叶先生,你要找的是什么草药?”   “啊,这个……我……”叶青鸿挠着自己的头挠了半天,却的确是想不起自己当初要找的是什么草药,其实并没有那种草药,都是他编出来的,编出来的东西又怎么能记得清。   “……”   “王爷他就是想要保护你,他觉得有人会在边疆下毒害你,所以让我在你身边保护你,至少让你不要受到毒害。”   “王爷的好意,李苏云真是心领了,但王爷再怎么做,李苏云都不会站在他那一边。”   “王爷又没指望你站在他那一边,他只是觉得你是栋梁之材,希望你没事。”   “……”   “真的,你要相信我,李苏云,王爷心不在政。”叶青鸿极力想要为穆睿熙辩解,两手抓住了李苏云的肩膀。   李苏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说道:“你现在心里面可有觉得舒服一些。”   “啊,这个……你。”   李苏云怕叶青鸿觉得自己是在关心他,又叉开话题,“我一直知道王爷的意思,他确实是个好人,但我觉得他担心的太多了一些。”   “你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关心我就直说啊。别给我岔道王爷的事情上了。”   “……”   叶青鸿看李苏云一脸别扭地不愿意看自己,也不强求他,直接谈了口气,道:“其实,我这么些年了,都不太想要面对我杀了小陶全村人的事情。现在和你说了,我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舒坦了就好,对我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杀了这么些人,根本不算什么。”李苏云道。   “其实我这些天都在想,我是真的喜欢小陶吗?也许我对他只是愧疚,我只是希望能好好照顾他,弥补对他的亏欠,也所以,我会那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叶青鸿一个不小心就说漏了嘴,他有些懊悔,转头看了眼李苏云,却见他正在琢磨自己说的话。   李苏云这个时候也看向了他,“你移情别恋?”   “其实我……”叶青鸿想着,既然现在都已经说出来了,干脆就全部说出来说了。   但李苏云似乎从他的眼神里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转移话题,“外面的雪真是越下越大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我们。”   “李苏云……”这个回避太过明显了,叶青鸿觉得,李苏云也许已经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觉,“我……”   “鱼烤好了,吃一口看看?”李苏云将烤鱼抬到叶青鸿面前,却是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叶青鸿并没有急着去拿鱼肉,而是对李苏云说道:“我等了小陶将近八年了。”   “……”   “我愿意等的,等我现在移情别恋的人喜欢我。”叶青鸿就这么撑着头看着李苏云。   李苏云被他的那双眼睛看得有些压力,“他也许不会喜欢你。”   “我可以等到他喜欢我,我擅长等待。”他接过李苏云手中的烤鱼,撕了一块肉,吃了两口,就算是没有调味料,鱼肉依然很鲜美,但他却因为李苏云的话而觉得嘴中分外苦涩,“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吧,苏云,说说你家里的人,说说你打的这些仗,总归现在没什么事情做,你就说说解解乏吧。”   “我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家三代都是将军,跟着皇上走南闯北的,到我父亲那一代才定都,我从小就学武,十六岁就随着父亲去战场了……”难得和别人闲聊自己的事情,李苏云其实也挺有兴趣的,一说就说得没完没了。半天后,他只觉得自己肩膀一沉,转头一看,吃光了鱼的叶青鸿就这么靠着自己睡着了。   “叶青鸿?”他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叶青鸿并没有醒,一想到这个人昨天照顾了自己一夜,都没有休息,心中过意不去,也就任由他在自己肩膀上靠着,自己则是拿着烤鱼在那里吃着。   烤鱼的味道其实并不算太好吃,就算鱼肉是鲜美的,但没有调料,吃着吃着也就味同嚼蜡了,李苏云倒是觉得叶青鸿住的狼肉汤好吃一些,也不明白叶青鸿是如何就这样把鱼给吃干净的。Z汐F整理,敬P注。   他就这么硬生生的把鱼给吃完了,动了动肩膀,发现叶青鸿还是没有醒,他们可以御寒的东西并不多,他想着不能让叶青鸿受凉,但自己不盖着东西的话,叶青鸿醒过来肯定又会说他,干脆就把人抱上茅草堆上,脱了衣服后用毯子裹着他们两个人。   刚刚没靠着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这么一靠着,却发现叶青鸿的身子有些烫,“叶青鸿?”   他又伸出手去拍了两下叶青鸿的脸,却发现他的脸更烫,而被他拍的人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叶青鸿!叶青鸿!”他死命摇了叶青鸿几下,叶青鸿终于是有了回应,“我头疼,头晕,你别喊我,让我睡一会儿。”   “你在发热!”   “可能吧,我觉得全身没力气,头疼。”叶青鸿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他这几天为了照顾李苏云天天被冻着,还要担惊受怕的,又休息不好,不发烧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身子骨好,从小又被那么多的药材养着,发烧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很快就能痊愈。   李苏云一听,急了,“你是大夫,给自己开药!”   “睡睡就好了,你别闹腾我,让我睡一会儿,不然我会病得更严重,你也要好好休息,注意你的伤,别受冷了,不然我还得照顾你。”   “……”   “我要睡一会儿,我现在觉得全身都疼,还有点冷。”   李苏云听后,二话没说,直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衣服还有毯子把他们两个人都给裹紧了,“好点了没。”   “你盖好了吗?”   “盖着呢,你别担心。”   “那就好,我睡一会儿,你有不舒服要和我说,扎针的时候你也要喊我。”   “……”   “觉得渴了就去喝点汤,手别去碰雪水,会感染,还有……”   李苏云轻拍他的后背,道:“睡吧。” 第九十一章 李苏云X叶青鸿(十四)   叶青鸿这天晚上经历了李苏云之前经历的冷热交替,热的时候他想要踢被子,冷的时候他只能紧紧抱着李苏云。   好在李苏云力气大,在他热的时候,就把他紧紧抱着,不让他动弹,冷的时候也是紧紧抱着他,让他暖和。   李苏云自己的身子也不是很好,两人就这么紧紧抱着对方进入了深眠。   夜里面李苏云也发冷了,之前叶青鸿有和他说,如果发冷了,就要喊他起来给他扎针,但他不想让叶青鸿担心,就这么一直忍着,紧紧抱着叶青鸿,很快昏迷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李苏云发现他们两人已经不在山洞里了,入眼的是白花花的帐子,他猜测他们昏迷的时候,士兵找到了他们,并把他们带回了营帐。   怀中热乎乎的的一团,这团热带着药香,他低头一看他就看到了叶青鸿。现在的叶青鸿正紧闭着眼睛,双颊酡红着。他伸手去触摸叶青鸿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还是烫的,他忙推着叶青鸿,道:“青鸿醒醒,青鸿。”   账外的侍卫听到李苏云的声音,冲了进来,眼中有着些许泪光,“将军,您可终于醒了。属下们可是担心死了。”   “我昏迷了多久?”   士兵答道:“我们找到将军的时候,将军和叶先生就已经昏迷了,回来后睡了三天,在山洞,就不知道了。”   “那你们是如何找到我的?”   “是白驹。”   “白驹……”   “将军的白驹果然是一匹通灵性的马。”   “它现在如何了?”   “现在正在马厩吃草,他的身上虽然有抓伤,但军医说,叶先生处理的好,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军医可有说叶先生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他现在还在发热?”   “这……属下不知,属下找军医来和您说。”   “好。”   士兵离开了营帐,不一会儿酒吧军医给带来了,“将军,军医来了。”   “将军。”军医见到李苏云后赶忙跪下给他磕头,“不知将军找属下来有什么事。”   “本将军只想问你,为何叶先生还没有醒过来。”   军医抬头小心地看了眼睡在床内侧的叶青鸿,解释道:“叶先生的身子和我们不一样,医毒宗的人从小泡着药水长大,一般不会生病,但若是生病就是大病……”   “那会怎么样?”李苏云忙问道。   “将军,属下之前给叶先生探查过卖相,叶先生并无大碍,只是一般的伤风。”   “既然没有大碍,那为何不醒?!”李苏云皱起眉头,“他和我说过,只要睡一觉,休息好了,就会好。你可有给他用药?”   “这……医毒宗的人身子骨与常人不同,属下不敢贸然开药,只能等叶先生自己醒了给自己开药。”军医说道。   “等他醒?那,那他要是醒不过来呢!”一想到叶青鸿也许会醒不过来,李苏云就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地疼着,“给我想办法,一定要让他给我醒过来。”   “将军,您就别为难属下了,属下只是一般的军医,真的没有那个能耐能让叶先生醒过来,当今之际,只有等。”   “等……”李苏云呆呆地说着这个字,半晌后,他气愤地将床边的茶几给掀翻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将军饶命,饶命啊!”兵士们何曾看过李将军发这样的火,都跪在地上死命磕头,“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滚!给我滚!”李苏云心中胀满怒气,只想要把跪在地上的这些个人都给砍了,但作为一军统帅,他还是忍住了。   兵士们现在真是巴不得走,将军要他们走,他们就赶忙窜了出去,只有军医还不忘给李苏云提醒,“将军,您可一定要记着给叶先生喝水,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也可用湿毛巾擦洗身子,这样至少能降温。”   “滚!”李苏云又吼了一声,这些军医着实是被吓到了,赶忙跑走。   屋子里现在就剩下了李苏云和叶青鸿,他低下头,试了试叶青鸿额头上的温度,只觉得比自己的头滚烫许多。   想到军医说得话,他赶忙起身,掀开被褥,这不掀开不要紧,一掀开就发现叶青鸿的上半身是裸着的。   因为高烧而白里透红的肌肤让李苏云完全移不开眼睛,他甩了甩头,才挪开了自己这双该死的眼睛,赶忙去打水给叶青鸿擦洗身子。   只不过,那军医教给他的方法并没有什么用处,叶青鸿现在的身子照样是火热的,李苏云想了想,又想给他喂水,只不过这人的嘴巴是紧紧抿着的,想要喂进去一点都不容易。   他突然就想到在山洞里面叶青鸿给自己喂药的情景,也想要嘴对着嘴给叶青鸿喂水,但他刚含着水低下头,快要贴近叶青鸿的嘴唇时,却觉得有些不对,他本就知道叶青鸿中意自己了,若是这喂水的途中,叶青鸿醒过来了,知道自己这样嘴对嘴亲了他了,到时候还怎么拒绝叶青鸿?   想到这里,他又猛地抬起头,想要换其他的方式给叶青鸿喂水,但无论他换什么方式,水都总是会从也青鸿的嘴巴里面流出来,根本喂不进去,   “……”李苏云扶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疼的要命,也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纯粹的是因为叶青鸿而头疼,总归他现在很混乱。   他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叶青鸿干燥的都脱皮了的嘴唇,明明现在这双唇一点也不红润,也没有水光般的亮泽,但他就是被吸引了,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他真的很想要去亲一亲这张嘴。   这种想法让他浑身都冒冷汗,不断用拳头垂着还在胡乱想着的脑袋瓜子,只可惜,再怎么捶都没用,他还是想要去亲。   “唉……”他李苏云一直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何曾这样纠结过!   犹豫了半晌,他终于是喝了一大口水,就这么对着叶青鸿的嘴巴,亲了上去,舌尖撬开了叶青鸿的嘴唇,一点点深入,将嘴里面的水给渡了过去,只不过,他在给叶青鸿度水过去的时候,一直是睁开眼睛的。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叶青鸿的眼珠子竟然在眼皮下动着,这个男人根本是醒着的!   这个认知让他给常窘迫,瞬间抬起了自己的身子,怒气冲冲地看着叶青鸿,“叶青鸿,你给我起来!”   他这么喊了一声,可床上的人根本没有要张开眼睛的意思,他心下更气,又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你的眼珠子在动!”   一直在装晕的叶青鸿,听了他这句话,心里面有些懊恼,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有些窘迫地看着李苏云,“抱歉,我……”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刚。”   李苏云见叶青鸿低着头不敢看自己,料定了他在撒谎,“叶青鸿,你觉得这样让我担心很好玩?还是觉得耍我很好玩,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男人,却非要看着我出丑!”   “我没有想要你出丑,没有想要耍你!我真的是刚刚才醒过来。我没想到你会那样给我喂水,我……”   李苏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话语中分毫不让,“明明醒了,却装着没醒,让我一个人在那里急得团团转?”   “不是的,我没想让你着急,没想让你担心,我真的是……”   “我不想听你解释,叶青鸿,你太让我失望了!”   “……”叶青鸿被他说得心下愧疚,但李苏云的话确实是有些伤人的,他听了心里面也不舒服,“我承认,我在你给我喂水之前就醒了,但我怎么会知道你会嘴对嘴给我喂水!”   “你之前不就是这样喂我水的?!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会这样!”   叶青鸿顿时眯起了眼睛,“你知道我之前那样给你喂水?你也装睡?”   “……”李苏云一时间被叶青鸿的话给噎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喜欢你!”叶青鸿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李苏云,说得很是肯定。   “我知道……”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李苏云也只能摊牌,但他这句话说得弱弱的,完全没有一点底气,“但你不能这样,这样设计我,让我去亲你。”   “你说我设计你!我为什么要设计你,一个吻?我犯得着要设计你这个?我想要亲你,怎么都行!我犯得着这样大费周章的去亲你?”   “你!”   叶青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李苏云的衣领,直接就对着他的嘴亲了过去。   李苏云愣了一下后,大力挣扎起来,他力气大,武功也好,直接把叶青鸿摔倒了床上,直直撞在了床头,“你做什么,叶青鸿!我不喜欢男人!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你休要再痴心妄想!”   他就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样,一个劲地抹着自己的嘴。   “痴心妄想……”叶青鸿嘴里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全身都疼,连同看着李苏云的眼睛都变得空洞无神,“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几个月,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李苏云看着叶青鸿这样,心口有些疼,他转过身子,不再去看叶青鸿,“我是李家独子,担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只会娶女人,不会娶男人,更何况,我本就不喜欢你!”   “我可以等的,等你喜欢我,我能等的,多少年都可以。”   “我只会喜欢女人,只会娶女人。你别等我,你等的不会累吗?我知道你喜欢男人,我军中的人,你喜欢,我可以给你做媒,只要他也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的,李苏云。”   “抱歉,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又被拒绝了吗?叶青鸿现在只觉得很难受,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是湿的,但他不想让李苏云觉得自己没有骨气,他用手捂住眼睛,蜷缩着身子,再用被子裹住自己,背对着李苏云,不再说话。   “你……没事吧?”   “没事,我再睡一会儿就回自己的营帐。”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鼻音,李苏云觉得他可能是哭了,他想要安慰,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营帐里面顿时静的出奇,气氛渐渐尴尬起来。   “将军,将军!”这个时候,黄副将的声音从营帐外传了过来。   “何事?”为了逃脱这种尴尬气氛的李苏云立刻去了帐外。   黄副将看到李苏云,两眼放光,“将军,您现在怎么样了?若是舒服了,我们就把野猪肉弄了吧,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就等着您来主持这件事情呢。” 第九十二章 李苏云X叶青鸿(十五)   通常,只要捕获了大型的猎物,军营中就会要庆祝一番,更何况那是将军捕获的猎物,如果不是因为将军和叶先生一起走丢了,那天他们捕获了野猪后,回去就会举行庆祝仪式,然后分割猪肉。   不过,好在现在是冬天,野猪肉就算是摆上摆上十几天,也都是新鲜的,现在李苏云回来了,他们也就可以庆祝了。   现在李苏云就是想要逃离叶青鸿,黄副将这么一说,他就立刻回屋子穿好了衣服,准备出去。   可他走到营帐门口,又觉得应该喊叶青鸿一起去看看,毕竟这样的庆典在皇城或者其他地方都是看不到的,只有军营里面有,大家会因为这难得的猎物,而欢呼,甚至还会少量的放几个火药,当作烟火,也算是很壮观的,叶青鸿若是没有看到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样想着的他,刚要踏出营帐的脚,又收了回去,他走到床榻前,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说道:“叶先生,军中马上要举行庆典,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   瞪了半晌,他都不见有人回答他,用被子把自己团团裹住的叶青鸿就好像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怕叶青鸿又因为发烧晕过去的他,赶忙上前想要把叶青鸿裹着的被子给掀开,可叶青鸿却死死拽着被子,不让他掀开。   “叶先生?叶先生?”   这个时候,叶青鸿终于是出声了,“我现在不怎么舒服,舒服些了会去看。”   李苏云听出了他很明显的鼻音,他觉得叶青鸿应该是哭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我,我先去主持庆典。”   “你去吧。”   “如果你实在是很不舒服的话,我让军医来给你看看。”走到门口,李苏云又不放心地多说了一句。   “没事,我自己就是医生。”   “……那,我走了。”李苏云掀开营帐,又不放心地看了叶青鸿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后,叶青鸿才从被子里面钻出来,满脸的泪痕,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确实是难过到骨子里面去了,被小陶拒绝后不久,刚投入一段感情,又再次被拒绝了,也许是因为发烧烧得全身都太疼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心抽着疼。只想要像以前一样,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让他伤心的人,以后大不了就不喜欢任何人了,一个人孤独终老也不错。   他起身找了一件素雅的衣服给自己,坐在案几前把李苏云之后要用的药方写好了,又给了放了几瓶可以解万毒的药丸在桌上,最后用一张纸写了道别的话给李苏云后,就准备收拾着东西离开。   他的东西也不是很多,药箱,还有药包这些的,他一直随身携带着,习惯了,只需要多带一些御寒的衣物就行。   现在外面在进行庆典,不会有什么人注意他,他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给收拾好了,到了军营门口后,他和守着军营大门的侍卫说自己在不远的地方看到稀有的草药,去采了就回来。   守门人是认识他的,听他说是要去采药,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毕竟是军师,只是嘱咐了几句让叶青鸿小心一些,就放他走了。   “离开这军营还真是简单。”叶青鸿又看了几眼身后的军营,今天的庆典很热闹,他都能听到那些兵士们的欢声笑语,可听着这些,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他现在只想要早点离开这里,说他身体没有好,任性就任性吧,难得任性这么一次。   只是,他没有完成王爷的任务,不知道师弟会不会受牵连。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停住了步子,他记得王爷说过,李苏云不愿意投诚任何一派,心狠手辣的大皇子可能会对他下毒。   大皇子穆睿识的手下似乎有苗疆人士,苗疆人擅长用蛊毒,若是有人给李苏云下了蛊毒,而且是慢性的,无色无味的那种,那就算是他给的解药,也没办法救他。   一想到李苏云可能会死,叶青鸿就觉得自己心里痛,他一点都不想要李苏云死,不说感情上的,自己这一身的病,多半也是李苏云害的,自己还花了大量的精力帮李苏云调理身子,若是李苏云真的死了,可真是对不起他了。   可,要离开的书信他已经放在李苏云的桌上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就要被他给看到了,若是这个时候回去的话,又免不了尴尬。叶青鸿现在实在是有点为难,走,还是不走?   他干脆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思索这件事情,反正他现在正发着烧,身上也裹了那么多的东西,冷是不觉得冷的,他就这么一直想着想着。   发现他不见的李苏云却是极坏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总归是有些感情的,他可真么想到这样缠人的叶青鸿,被自己这么一拒绝,就果断地走了,外面那么冷,叶青鸿身上的病还没有好,又没有骑马,就这么一个人步行回去?这不自己找罪受!   李苏云气得一拍桌子,桌子顿时就四分五裂了,这可真是把黄副将还有其他一众的将士都给吓着了。   “将,将军,您这是,怎,怎么了?”这还真不能怪黄副将说话结巴,就算是之前被叶青鸿起得那两次,他也没看到他们家将军这样生气过,这倒是是怎么回事!   “你们继续庆祝,我去把人给找回来!”说罢,李苏云太久奥就跑了出去,独留下一众将士面面相觑。   “这,这将军是怎么了?”   “不,不知道,但我们将军真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难道又是和叶先生闹矛盾了?”   现在所有将士都觉得,将军只要是生气就一定是和叶青鸿闹矛盾,只有黄副将觉得此事还有些蹊跷。   这个时候,他突然就看到了地上那张皱巴巴的纸,他弯下身子,捡起了那张纸,打开后,就了然了,对所有的将士挥了挥手,道:“你们都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事情。”   “黄副将,这到底是?”   “诶?就和以前一样,和叶先生闹矛盾了,应该是我们将军不听话,把叶先生直接给气离家出走了,这不,现在去找叶先生了吗?唉……我们将军也是直脾气,和叶先生服个软不久什么事情都没了吗。”   “叶先生其实真是不错的人,而且医术也很高明,将军总是不听叶先生的话,也真是让叶先生为难的。”   “是啊,是啊,而且现在叶先生还发烧了,将军又气他。”   “叶先生也是可怜……”   这边军营里,所有人都觉得是李苏云的不是了,一致都向着叶青鸿。   不过,这事情,两个当事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现在,天上下着雪,雪落在叶青鸿的身上,让他觉得有些冷了,他现在已经想通了,以后大不了就不和李苏云说话,看见他就当是看见空气一样就行了,也没什么的。能不见面就不见面,感情这种事情,说深就能深,说淡就能很快淡了。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就这么准备着要回去了,却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怒气冲冲,气喘吁吁的李苏云。   “你……”   “你这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大冷的天,你还发烧,就跑出来?你不要命了吗?不要命就直说,老子直接一剑把你捅了,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这说话也未免太伤人了一些,我可是神医,不过是一个风寒,自己给自己扎几针,很快就能好。叶青鸿在心里吐槽,嘴上却一句话都不和李苏云说,侧过他的身子就往军营走。   刚刚自己可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个人当作空气,他可不会和空气说话。   “叶青鸿!你!”李苏云何曾被叶青鸿这样对待过,见叶青鸿理都不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一时间有些无措,他又在后面喊了叶青鸿几声,   但叶青鸿就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样,径直往前走。   “叶青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人现在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李苏云几步跟在他身后,在他旁边絮叨着,“你擅自离开军营,按照规定,是要被打五十大板。”   “……”   “叶青鸿!”   “要打就打。”叶青鸿就撂下这么一句话给他,快步往回走。   “……”李苏云实在是搞不懂现在的叶青鸿,他跟在叶青鸿的身后,难得有那么多的话,“叶青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说话!”   “……”平常不觉得李苏云嗦,现在叶青鸿却觉得李苏云非常嗦,只想要用什么东西把李苏云的嘴给堵起来,但他又找不到东西堵着,最后只能用手捂住耳朵。   “叶青鸿!你到底怎么回事!”   “……”   “叶青鸿!”李苏云上前,一把扯过叶青鸿的手,本想要再说这个人几句,却发现这个人的手格外的烫,他赶忙伸手去触碰叶青鸿的额头,这不碰还好,一碰也是烫得惊人,“你怎么这么烫!” 番外 李苏云X叶青鸿(十六)   “你身子怎么那么烫!”叶青鸿扭动着手臂,想要挣脱李苏云的手,李苏云却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就算你是要闹脾气,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给我放手!”叶青鸿狠狠地甩着手,可他的力气没李苏云大,就算是这样用了最大的力气,都没办法甩开。   “我要是放了手,你跑没影了怎么办!”   “我知道怎么回去,不需要李将军操心。”   “那你告诉我,你在林子里面是怎么迷路的?”   “那只是个意外。你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叶青鸿被李苏云死死缠着,心里的火气,委屈一股脑全冲上头来,抬起脚就对着李苏云身上踢,“你到底要怎么样!到底要怎样啊,你说你不会喜欢男人,你就别管我啊,我又不是女人,发个烧而已,能怎么样!”   “你身子太烫了,这样在冷风里吹,病情会加重。”   “我是大夫,我自己的病情,自己清楚,不用你操心?”   “你烧的脸色都不对了……”   “我看着你,脸色就不可能好,你这算什么?”叶青鸿索性往前走几步,与李苏云近距离面对面,“你跟我说说,你这算什么,抓着我不放,没看到我现在正要回去吗?”   两人靠的有些近,叶青鸿说话时喷出的热气直接喷到李苏云的脖颈处,这让他觉得有些别扭,于是他转过头,尴尬地说:“我,我怕你跌倒,就,就想扶着你。”   “跌倒了我也能自己爬起来,不用你扶。我不要你扶!你就不能不要让我误会吗?你这样,我会觉得,觉得你是对我有意思的,你这样,这样……”   “青鸿……我很抱歉。”终于,李苏云放开了叶青鸿的手。   “算了,不和你说了,我现在脑袋也不清楚。”叶青鸿敲着被冷风吹得晕晕乎乎,甚至还有些疼痛的脑袋,“我回去了。”   他跌跌撞撞地往军营的方向走,只是他没走几步,就觉得天旋地转,直接一头栽在雪地里。   “青鸿,青鸿,你别吓我。”李苏云慌忙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却见叶青鸿已经晕过去了,“我带你回去看大夫,看大夫。”他将人抱起。好忙往军营赶。   军营里的将士们都还在围着野猪载歌载舞,却见将军抱着军师回来了,一时间都愣在那里。   “将军,这,这怎么回事啊?”黄副将看着昏过去的叶青鸿,说话都有点结巴。   “发烧了,军医呢!军医去哪里了!”   “将军,我在,我我我我在,这叶大夫怎么?”军医探手触了触叶青鸿的体温,却发现高的怕人,“叶叶大夫,怎么烧的这样厉害!”   “你是大夫!你问我?!”李苏云气得眼睛瞪得有铜铃大小,“给他开药!他现在很难受!”   “啊,好的,好的,将军莫急。”   “病的又不是你,你给我不急看看!”李苏云把叶青鸿放在床榻上,并用被子把发抖的他紧紧裹住。   叶青鸿大概是被烧糊涂了,嘴里一直说着奇怪的话,手还深出了被角紧紧抓着李苏云。   “师父,我,我不想,不想吃,吃毒药,我好,好疼啊,师父……”   “不疼,我不疼,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我不疼的,一点都不疼。”   “可是,我还是好疼啊……我好疼啊……”   “我不想再,再疼了……不要……”   叶青鸿的眼角噙出泪滴,显然是疼极了。   “都说医毒宗的弟子想要百毒不侵的话,都会吃下世间的万千种毒药,却没想,这竟然是真的。只怕我给叶大夫开的药,对他来说叶并没有多大用处。”军医摇头叹气。   “不管有没有用,都给我开来给他喝喝看!你没听他说疼吗?他很疼!”   “这……”   李苏云急了,“我要他吃了药就不会疼,听到没有,不然就军法处置你!”   “将,将军,这这这……”   “将军让你开药,你就开药,别那么多废话。”黄副将在一边给军医使了个眼色。   “好,好吧。”军医只能擦着额头的冷汗,下去了。   黄副将:“将军,叶大夫他……”   “出去!”   “啊?”   “你也给我出去!”   “哦,末将告退。”黄副将赶忙离开了营帐。   “疼,好疼……心也好疼……”   “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李苏云执起叶青鸿的手,抵住自己的额头,“是我不对,我不会说话,其实,其实我,我不想伤害你的,你这样好的一个人,长的也好看,心肠也好,我不该说那些话的。”   “疼……”   “我知道你疼,大夫去开药了,喝了药,你就会舒服些。”   迷糊中的叶青鸿这个时候却皱起眉头,“不要,喝药,讨厌喝药,药很苦,难受,呜呜呜……我难受……我好难受……”   “别哭了,一个男人,哭什么哭。”李苏云用粗糙的手给叶青鸿抹着眼泪,可越抹眼泪越多,“你是水做的吗?唉……”他靠在床头,把叶青鸿抱在怀里哄着,“不哭,不哭,乖……”   “我疼,我难受,呜呜呜……”   “那我亲亲你吧,亲亲你就不难受了。”   “你,你不是讨厌我吗?还,还觉得我恶心。”叶青鸿睁着一双哭肿了的眼睛看着李苏云,他的眼睛没有聚焦,很显然他还是迷迷糊糊的。   “并没有觉得你恶心,我只是,唉……罢了,罢了,我并不讨厌你,叶青鸿。”李苏云用拇指摩挲着叶青鸿的嘴唇,“你明明是个男孩子,却长得这样好看,还细皮嫩肉的,若你是个女子,我定会娶了你。”   “男人就不行吗……”   “男人……”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李苏云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大概,也不是不行吧。”他微微挑起叶青鸿的下巴,低下头衔住那干裂的嘴唇,温度很高,但口感却很好,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迷失了。   啄吻片刻,李苏云抬起头,他看着叶青鸿那沾着泪珠的眼睫毛,想都没想,直接用嘴唇抿去那碍事的泪滴,“你哭的时候也是好看的,可我不想再让你哭了。”   “嗯?我不懂。”叶青鸿依旧是迷迷糊糊的。   “谁叫我让你那样疼呢?我想,我们大概可以试试。”   “试试?”叶青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难得的有些可爱啊,李苏云心里这样想着,让叶青鸿重新靠近自己怀里,“现在跟你说了,你大概也是不懂,等你醒了再说吧,可还疼。”   “疼的……”叶青鸿乖巧地窝在李苏云怀里,紧紧抓着李苏云的手,却是没再哭了,“这样抓着,会,会好一些。”   “那就这样紧紧抓着吧。”亲吻了叶青鸿的额头后,李苏云为他盖上被子,“睡吧,睡着了或许会更舒服点,药来了我会喊你吃。”   “不要吃药。”叶青鸿再次皱起眉头。   “听话。”   “不要吃。”   “听话。”   “不要。”   “怎么现在这样,脾气都这么拗。”   “不要……”叶青鸿就这么靠在李苏云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竟是睡了过去。   “睡了?”李苏云又给他探了探额头,嘴里叹气,“头还是很烫啊。”   “苏云……”睡着的叶青鸿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嗯?”   “喜欢你。”   “……”李苏云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后终于定格成宠溺的模样,“啊,我知道,我大概也是,喜欢你的吧。”   怀中人的嘴角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番外 李苏云X叶青鸿(完结)   叶青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看着那双占满厚厚的老茧的手,那熟悉的黑色衣服,他立刻就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了。   他不懂,这个拒绝了自己的男人,现在抱着自己又是想要搞什么鬼,他抬头看着男人睡得十分安逸的脸,心里气闷,用了些劲,挣脱李苏云。   “醒了?”他挣脱的很用力,李苏云醒了过来,却没想原本被自己抱在怀中的人,却裹着被子,背对着自己睡着,“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伸出手,想要附在叶青鸿的额头上,试探一下他的体温,却被苏云清一巴掌拍开了。   “你……”   “我没事了,不用你管,你给我出去。”   “……”   叶青鸿见身后没有动静,转头往后看了下,却发现李苏云还坐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你怎么还不出去!”   李苏云挠了两下自己的后脑,有些尴尬地嘿嘿了两声,“这里是我的营帐,我就算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大过年的,天又那么冷,除了巡逻的士兵外,不会有人愿意待在外面。”   “你!”叶青鸿被李苏云一噎,咬了两下嘴唇,“那好,我出去。”   说罢,他就要下床,却被李苏云给拉住了,“你现在还在生病,不能出去吹风。”   “那也是我的事。”   “怎么可能是你的事。”   “那难道还会是你的事不成?”   “当然是我的事情。”李苏云道。   “什,什么?”叶青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这李苏云难道开窍了,喜欢上男人了不成?   “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如何向王爷交代。”李苏云道。   果然不应该对这个人有人和期待,他是不会喜欢男人的,他是个将军,以后是要传宗接代的,喜欢男人也确实不对。叶青鸿甩了两下脑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心里面给李苏云辩解。   我莫非是陷得太深了吗?可我们两人才认识多久啊,怎么就陷得深了?叶青鸿扶着脑袋,直觉不能再和李苏云在一起了,不然自己估计连最后的尊严都不会剩了,于是他道:“你不用和王爷交代什么,原本我就是王爷派过来保护你的,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而你无需对我负责。”   “我想,负责应该是双向的,你护我周全,我自然也应当护你周全。”   “但你这样做,会让我多想,你也知道我对你存了什么心思,我还是觉得,我们两人应该保持一下距离。”叶青鸿往后挪动了几步。   “……”李苏云觉得自己大概是说不过叶青鸿的,让他说什么情话,他这个大男人也说不出口,于是,他一把抓去了叶青鸿的手。   “你想干什么!”   “想干你。”   “!!!”叶青鸿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嘴唇就被李苏云厚实柔软的唇给堵了个结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懂李苏云为何要这样做,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厌恶这着自己吗?   他这样做,是想,是想要羞辱我!   叶青鸿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于是他剧烈挣扎了起来,顺带着还咬了李苏云一口,“你做什么!不喜欢就别亲我,还说什么干我,你是要羞辱我吗?!”   “看来,你发烧的时候真的把脑子少坏掉了。”李苏云抹着嘴唇上的血,有些脸红的看着李苏云。   “什,什么?”叶青鸿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系列画面,李苏云主动亲了他,还,还说喜欢……什,什么情况!   现在不仅仅是李苏云的脸红了,叶青鸿的脸更红了,但随之而来的,原本很痛的心却泛出了些微的甜蜜,但他却不敢相信李苏云,他这么一个愣头青,之前还说要和女人成亲呢,怎么可能真的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啊,“你,你在我发烧的时候,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就是,你太疼了,我,我亲亲你,你就不那么疼了,你之后睡得很安稳。”   “……”   “我,我其实也想过了。”李苏云尴尬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我那天那样拒绝你,其实是挺过分的。”   “……”   “那个,我其实挺喜欢亲你的,你嘴唇很软,很甜,那天擦嘴也是急了,做样子给你看的,所以,那个,那个……”李苏云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   叶青鸿觉得现在自己的心在狂乱地跳动着,“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是个男人就给我爽快的说出来。”   “我吧,我昨天晚上想了想,我也不是一定要娶妻生子,可以收个想要当兵骨骼也不错的义子培养,毕竟自己的孩子也不一定会喜欢打仗这种事情。”   “所以?”   “所以吧,我觉得你很温柔,很会照顾人,长得也好看,你脱光了衣服,我对你还会有那种冲动,你的性格我也挺喜欢的,虽然有点容易哭,但比起哭哭啼啼的女人来好多了……”   “说重点。”   “我也挺喜欢你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终于说出来了,李苏云觉得自己心里面一阵轻松,他松了口气,看着沉默不语的叶青鸿,等待着叶青鸿的回复,“你,你觉得呢?青鸿,你要不要和我……”   “李苏云,你这个,这个,这个……”叶青鸿直接扑进了李苏云的怀里,“你就是个混蛋,二愣子,大傻子!”   李苏云稳稳抱住叶青鸿,抚摸着那柔顺的头发,他突然觉得这些天一直压在他心中的大石头没了,“我在感情方面,确实不太灵光,你看我都三十多的人了,别人说了一大堆亲事给我,我不都拒绝了吗?而且,很多女人见我不解风情,也会嫌弃我……”   “那是她们傻,你哪里不好了,我叶青鸿看上的男人,都是最好的!”   “你也是最好的,虽然有时候脾气有点大。”   “……”叶青鸿抬头看着他。   李苏云被叶青鸿盯地心脏骤停,忙道:“但,我,我喜欢,就喜欢你这样的性子。”   叶青鸿谈了口气,“你就是个笨蛋。”   “是,我是。”   “脾气还很倔。”   “我以后改。”   “不用改,这倔脾气,其实也挺可爱的。”叶青鸿抓住李苏云的手,摩挲着上面的老茧,与他十指交握,“你若是选择了我,就不能后悔,不然我下毒,毒得你半死,再把你救活,让你体会一下死亡的恐怖。”   李苏云“咕嘟”咽了口口水,“你这还真是有点狠,我想我还是重新考虑下吧。”   “你敢!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任何敢接近你的人,我就给他们下毒!”叶青鸿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看着李苏云,他本就长得好看,长发披肩更带着一股子诱惑,他这样撒娇似的等着李苏云,李苏云就觉得自己骨头都酥了。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意图,“我们两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波及到别人比较好。”   “我不管,反正你以后只能是我的,只能看着我,也只能被我看。”   “那我若是盯着敌军头领看怎么办?两军交战,眼神总要有交锋。”   “那就把敌军都毒死,他们死了,你也不用上战场打仗受伤了,你之前身上都是伤,我不喜欢,明明你那么英俊,好看。”叶青鸿抚摸着李苏云因为用了自己的药而变得帅气又光滑的脸。   李苏云执起他的手,亲吻着指尖,“我答应你,尽量少受伤。”   “你这样亲我,我会忍不住想要吻你,你,唔……”   松开叶青鸿的唇,李苏云笑道:“我认识的叶青鸿,敢想敢做,你若是想亲,亲便是了,你现在病着,任何任性都是允许的。”   “任何任性都可以?”叶青鸿的眼睛亮了亮。   “当然。”   “那我要你!”   ……   …… 番外 韩十九X苏梦寒   詹毅受的伤虽然称不上重,但伤筋动骨一百天,穆睿熙自然要衣不解带的照顾他,哪里还会再去管蛮族叫板的事情,更何况那蛮族成天就是嗓子吼吼,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正好天气冷了,他就和詹毅两人窝在被窝里,或看看兵书,或说说情话,日子过得倒是和在王府里一样滋润。   只不过,他们这里虽然滋润了,苏梦寒那里却隔三差五的会迎来“贵客”。苏梦寒在开颅手术后不久就醒了,只不过,他只记得韩十九,在穆睿识那里的事情,他一概都不知道了。   他的智力就和他的人一样,也回到了孩童的时代,每天都跟着韩十九进进出出,一刻都不愿意离开。韩十九没办法,只能到哪里都跟着他。   也多亏他一直带着苏梦寒,不然苏梦寒早就被那些“贵客”刺杀而死了。   “十九哥哥,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和他们无冤无仇的。”苏梦寒抓着韩十九的衣袖,怯生生地看着被韩十九一刀毙命的刺客们。   韩十九收回手中的大刀,那出布帕给苏梦寒擦去溅在脸上的血渍,道:“因为你知道一些对他们主子不利的事情。”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我就是总觉得脑袋里面糊糊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蒙上了一层布,用劲想的话,会很疼。”   “那就别想了,只要在我身边,你就会安全。今天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我想吃上次的那种碗面,又酸又甜又辣的。”苏梦寒只要想到那个味道,口水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个喜好倒是和小时候一样,我带你去吃。”韩十九牵着苏梦寒的手往外走,并很快找到了一家卖碗面的小摊子,点了两碗和苏梦寒吃着。   “我最喜欢吃这个了。”苏梦寒那秀气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又满足的笑容,他捧着面碗在那里紧紧有味地吃着,却突然感觉后颈发凉。   说时迟那时快,韩十九一个抬手,接住了那射向苏梦寒的弩箭,可那弩箭威力太过强大,擦得他手上直冒鲜血。   品尝着碗面的苏梦寒,突然感到脖颈上热热的,还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回头一看,却见韩十九的手在流着血,“十九,十九哥哥,你,你的手!”   “没事,但今天你恐怕不能再安安静静地吃面了。”韩十九将手中的小弓箭摔在地上,警惕地看着四周,“我们要马上会王府。”   “我给你包扎一下。”苏梦寒从袖中掏出白色的绢布,小心地为韩十九打了个结,“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清理,阿娘说过,不清理会感染,现在会不会很疼啊,十九哥哥。”   韩十九看了眼手上的白色绢布,紧了紧手,一把抱住了苏梦寒,带着他一路狂奔。   “十九哥哥,怎么了?”当他看向身后的时候,眼睛却瞪大了,“后面……”   “别看,别说话。”韩十九凭借着感觉躲避着向他们两人袭来的弓箭,却被弓箭逼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   苏梦寒:“没路了……”   “跑啊,你再跑啊,韩十九。”   “风二十七,果然是你,看来,刺杀王爷的也是你。”韩十九倒是一点也不惊慌,他把苏梦寒护在身后,一双幽暗地黑眸就这么紧紧盯着手持着小型弓弩的黑衣蒙面人。   “没错,是我。”   “真没想到,你会被穆睿识收买,我们天龙护卫只听命于皇上,不参与皇子间的争斗。你这样若是被皇上知道……”   “皇上不会直到,因为你们将会死在这里,尸体会被化尸水化得连渣滓都不剩。”   “看来多说无益。”韩十九拔出了大刀。   “你觉得你会是我的对手?在这个窄小的巷子里,你还要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能胜过我?要知道我可是用弓弩的高手。更何况,你本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韩十九只是挥刀向着风二十七攻去。   苏梦寒看着两人的争斗,缩在角落里,不想让自己成为韩十九的负担,他眼睛紧紧盯着风二十七,却觉得这风二十七让自己非常熟悉,并不是像十九哥哥那样的熟悉感,是一种非常恐怖的熟悉感!   大脑里闪过很多片段,太宽了,这让他觉得头痛欲裂,可他不想让十九哥哥分心,所以咬牙忍受着,他觉得自己必须要想起这些失去的记忆,这样他才能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刺杀他。   韩十九和风二十七的打斗还在继续着,风二十七知道韩十九心里记挂着苏梦寒,就一直用言语刺激他。   “我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看着好像十分痛苦啊,莫非想起了我当年强了他的事情?”   “你!”韩十九一听,眼中冒火,下手的刀又中了几分,“畜生!”   “呵呵,我们这些做护卫的,最忌惮动怒,你已经犯了大忌,破绽百出了。”说着风二十七趁韩十九不备,弓弩瞄准了苏梦寒,“和他说再见吧,十九。”   “阿苏!”几乎瞬间,韩十九扑了过去,将苏梦寒抱在怀里,硬生生地帮苏梦寒受了一箭。   “十九哥哥!”苏梦寒大喊着,怒气直冲脑门,那些朦胧的记忆一时间变得清晰起来,“我,我想起来了,十九哥哥,是他,就是他,他强了我,囚禁了我,然后,然后往我,耳朵里放了虫子,我做了好多错事,做了好多,十九哥哥,十九哥哥!”   “就算想起来了,也没什么用了,总归你和他都是要死了,和你最想念的十九哥哥在一起死,也算是我的宽容大度了,你改感谢我才对,苏梦寒,哦,不,应该叫你柯茶苏才对。”风二十七笑道。   “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风二十七,阿苏是王爷重要的棋子,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护着他?”   “什么?”   “看看你身后吧,二十七。”   风二十七下意识地看向身后,却没有任何人,他只觉得脖颈处一阵钝痛,再回过头来时,看到的只有韩十九冷冷的眼睛,“你,你竟然!”   “我们天龙护卫,最忌惮的不是愤怒,而是自持过高,你输了。”说完这句话,韩十九身子一软,苏梦寒忙上前扶住他。   “十九哥哥!你,你流了好多血!”   “无事,只是小伤,不要担心。我怀中有信号弹,给王爷发信号。”   “嗯。”苏梦寒抖着手从韩十九的胸口取出信号弹发射出去,这之后他抱着软倒在他身上的韩十九,把他捂住还插着箭的伤口,“这,这箭怎么办?”   “拔出来。”   “我,我来吗?”   “拜托你了。”   “如果疼,你喊出来。”   “嗯。”   韩十九点着头,却在箭被拔出来的那一刻,一声不吭,苏梦寒赶忙脱下衣服给他止血,“怎,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没,不用担心。”   “可是……”   “可能有很多天没办法带你出来吃碗面了。”   苏梦寒眉头皱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和碗面比起来,当然是你更重要啊!”   “阿苏,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就这种事情。”   “是很多事情,都很对不起。”韩十九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苏梦寒的脸颊,“当时,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没有去找你,我应该去找你的,对不起,让你经历了那些,我把你带回来,应该好好养大你的,可是我没有做到。真的很对不起。”   苏梦寒皱了皱鼻子,眼眶有些微红,“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好起来,以后好好补偿我,天天带我出去吃碗面。”   “如果王爷允许的话,我会一直这样做,让你忘记那些不愉快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梦寒紧紧抓着他的手,“我以后永远跟着你,你别把我再弄丢了。”   “啊,一定。”   ……   接收到信号弹的侍卫们很快出现了,他们带走了风二十七,并抬着韩十九回了王府。   苏梦寒向穆睿熙透露了穆睿识的很多东西,这其中有一项,就是穆睿识曾经让苗疆的那五位手下制作了无色无味的熏香类慢性毒药。   穆睿熙听后,想起从尚知秋口中听得的上一世父王的死讯,心下暗道不妙,赶忙命人护送苏梦寒回皇城,并写了手书给三弟穆睿清,希望他能彻查。   “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和王爷一起回皇城来找我哦,我等你。”临行前,苏梦寒紧紧握着还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韩十九的手,他剪下一缕自己的头发,用红绳打好结放在韩十九的手中,依恋地蹭了蹭那只大手,离开了。   门关上后,韩十九醒了过来,他看到手中的那缕头发,有些迷糊,但当他看到桌上的那封信后,他清醒了,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去面见了王爷。   “王爷,请准许我……”   “你若是想追,现在还来得及,他们并没有走多远。”   “王爷,你……”   “去吧,去吧,我可不想要个三心二意的护卫,不要打扰本王与王妃。”   “是。”   韩十九领命,一个闪身就不见了人影。   “王爷,他这样走真的没问题吗?他身上还受着伤。”詹毅将下巴搭在穆睿熙的肩膀上,喃喃道。   “是个人都会照顾人,本王可不相信苏梦寒不会。”   “也对。”   “爱妃,我们还是回屋好好休息吧,本王想吃爱妃剥的葡萄。”   “大冷天,吃什么葡萄。”   “就是想看着你的脸吃。”   …… 第九十章   梁沛城下,忽特像往常一样在城门下叫板,被叫板了多次的穆国军队,这次终于打开了城门,依然是穆睿熙,穿着银色铠甲,骑着战马出了城门。   “穆睿熙你这缩头乌龟,终于愿意出来应战了!哼!”忽特今天的心情看上去相当的好,尝尝对穆睿熙有几分忌惮的他,今天却趾高气昂的,似乎把之前败在穆睿熙手上的事情都忘了。   “你叫板了那么些日子,我的这些士兵这些日子也是气愤到了极点,一个个都恨不得快些与你对战了。”穆睿熙手上的长枪一挥,几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   忽特冷哼一声,“哼,穆睿熙,别以为你人多了,我就会怕你,我们蛮族有的是人,而且,我们还有你意想不到的同盟者。”   “哦,同盟者?你说得莫非是这个人?”穆睿熙抬起一只手,他身后的一位士兵就得了命令,将一个方形的红色木盒呈上,“给他们看看,这盒子里面装得是什么。”   “是。”士兵接到命令后,打开了盒子,一个人头就这么呈现在忽特的面前。   “这,这这!”看到这人头后,忽特的眼睛瞪得老大,“这怎么可能,他,他,他……”   “他不是你的同盟者吗?忽特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穆睿熙,你这人心肠忒狠毒,竟然弑兄!”   “我皇兄通敌叛国,甚至还给父皇下毒,父皇对他失望透顶,直接拉出午门斩首了,可不是我弑兄,是他不忠不孝不义!”穆睿熙咧嘴,向着忽特冷笑,“你们难道以为,我这皇兄还会准备几万军队,和你们里应外合?你们是当我穆睿熙不存在!?”   “这,这……”   “忽特,识相的话就投降,这样也能免去一次战争,减少人员伤亡,如若不然,我大军会直逼蛮族大都,取蛮王首级!”   “我滚你娘!我蛮族士兵,只会战死沙场,绝不可能逃跑之辈!”忽特大喊。   “呵,上次逃跑的却不知是谁!”穆睿熙冷笑。   忽特被激得大喊:“你!给我上,给我上!取下穆睿熙首级,蛮王重重有赏。”   “天堂有路你不走!”穆睿熙举起尖枪,中气十足地喊道:“上,直逼蛮族大都,谁都不许手下留情。”   “是!”士兵们大喊着,冲了出去。   两军交锋,声嘶马鸣,黄沙漫天。   没有穆睿识做内应,蛮族大军早就慌了神,这一交锋,更是节节败退,不出半个月,穆睿熙的军队就直捣蛮族大都,生擒了蛮王。   梁沛城这一战算是大获全胜了,穆睿熙很快率领着大军和战胜的喜讯,回去皇城。   只不过,他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带兵,而是和身受重伤的詹毅一起坐在宽大的马车里。   “王爷,你这样不太好吧。”詹毅靠着穆睿熙侧卧着,一双保养的光滑白皙的脚踩在车门口大灰的肚子上捂着。   “怎么不好?我陪着受伤的王妃休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军队是由您带领着的啊。”   “但他们现在走的路没问题啊,一群大男人,不可能连自己家都不记得在哪里,那本王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王爷……”詹毅紧紧盯着穆睿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穆睿熙一遍遍描摹着詹毅的脸,笑道:“怎么了?小詹毅,这么纠结做什么?”   “我……”   “说吧,本王听着呢,别皱着眉头,虽然你皱着眉头也依然好看,但本王不喜欢看你皱着眉头的样子。”穆睿熙用手指在詹毅的眉心处推了推。   “王爷您当真觉得要娶我吗?娶我做您的王妃。”   “这还有假?你可都问了本王很多次了,你难道就这样不信任本王吗?”   “不是的,王爷,王爷说什么,詹毅都是相信的,能做您的王妃,我真的很开心,特别开心,可是……”詹毅的十个手指紧紧握成拳,甚至有些发白。   很快他的手被穆睿熙握住了,穆睿熙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亲了又亲,“别担心,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不想让你为难的。”   “你只需记得,你是最重要的。”他从詹毅的手背亲到指尖,一根根亲着,就像是在对他许下诺言,很快,他抬头紧紧盯着詹毅,“只是,你别给我因为害怕而跑掉。”   “詹毅只听王爷的,王爷不让我跑,那我哪里都不会去。”詹毅低下头,蹭了蹭穆睿熙的脸颊。   “说得很对,我的王妃。”穆睿熙满意地揉了揉詹毅的脑袋,附带着赏了詹毅一个吻,“你的伤真应该快点好,没办法做剧烈运动,我忍得可是很辛苦的。”   “王爷终于决定要做上面那个了吗?”詹毅眨巴这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穆睿熙,“这样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只要动作不是很大就行。”   “你这孩子,本王永远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人天天想着做上面那个,就你想着要做下面的。”   “本来就应该是王爷……”   穆睿熙干脆直接用手指弹了下詹毅的脑袋,“好了,你这个小傻瓜,本王决定,以后都是你来出力,本王光是打仗和处理朝政就已经很累了,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也那么劳累。”   “王爷,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比珍珠海真。”   “那好吧,其实在上面也不错。”詹毅紧紧抱着他的王爷,欢快地蹭了蹭。   “那还不亲本王一个?这可是关系到本王的尊严问题。”   “是。”詹毅抬头就要去亲穆睿熙。   一直在门口偷窥的大灰,亮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穆睿熙和詹毅,眼看着两人就要亲到嘴了,穆睿熙却瞪了詹毅一眼,并且附带着一脚踹向大灰的腹部。   “嗷嗷嗷!”大灰惨叫着从马车上跳下,“砰”的一声把周围的侍卫吓得亮出了大刀。   詹毅心疼大灰,道:“你别老师欺负大灰呀,王爷。”   “谁让他总是喜欢偷看,他如果不偷看,本王不会对他怎样,而且,这只熊太懒了,天天就知道睡觉。”穆睿熙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可是,王爷,熊一到冬天,就是会冬眠的吧,他怕冷……”   “不用管他,冻不死,身上那么厚的毛。”穆睿熙见詹毅就这么看着他,亲了亲嗓子道:“你别这样看着我,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让他进来。”   “王爷,你是吃醋吗?因为我比较在意大灰?”詹毅捂着嘴笑道。   “谁,本王怎么可能吃醋,和一个畜生吃什么醋!”但穆睿熙还是把脸撇向了一边。   “王爷。”   “我没吃醋。”   “是的,王爷,你没有吃醋。”詹毅见手附在穆睿熙的脸上,抬头给了他一个吻,“我爱你,别吃醋。”   “都说没吃醋了。”穆睿熙再一次强调着,但他的脸上却有了红晕,显然是害羞了。   “王爷,你真可爱。”   “若是别人这么说本王……”   “一定要拉出去打三十大板。”詹毅直接接了穆睿熙的话。   穆睿熙愣了下,立刻板着脸,道:“你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因为我是王爷的王妃,只有我能这么和王爷说话。”詹毅理直气壮地说。   “……”穆睿熙突然觉得詹毅真的完全不一样了,那个畏畏缩缩的小乞丐的影子,完全从詹毅的身上消失了,他的詹毅现在不仅仅是好看,他还能从詹毅的身上感受到一股特有的气质,很柔和,很吸引人,“詹毅……”   “嗯?”   “你说的没错,你是我的王妃,只有你可以和我这样顶嘴。”他揽着詹毅,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以后要一直这样,我喜欢你这样。”   “我也喜欢这样。”   “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才喜欢?”   詹毅摇了摇头,“是真的很喜欢啦,王爷。”   “好好休息吧,等回了皇城,你就在府上养着,这伤这么些时间都不好,定是梁沛城的气候不适宜养伤。”穆睿熙轻抚这詹毅受伤的胸口,“也不知道这次会是多大的疤。”   “总归是可以去掉的,王爷,有庞先生在,您就不用担心了。”   “那庞德就是个庸医,你的伤到现在都不好,肯定也有他的错。”   詹毅心下叹气,自从自己受了伤后,王爷就一直记挂,每天都要烦扰庞先生十多次,也是苦了庞先生了。   “我会好好养伤的,王爷。” 与。 夕。 团。 对。   “嗯,那就再睡一会儿。”   “好,好。”自从受伤后,自己就没怎么和床分开过,詹毅心中无奈,但也只能顺着王爷来,靠着穆睿熙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慢慢闭上眼睛,好在马车一颠一颠的,能促进人的睡眠,詹毅又喝了庞德的药,药效起了,他就很快睡着了。   ……   一个月后,大军回到了皇城,穆睿熙带着俘获的蛮王一等,进了皇宫,因为这次的事情涉及到穆睿识的叛国,不好公开,穆元丰和蛮王是在御书房中见面的,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蛮王愿意投诚,谈话才算结束,蛮族也正式被穆国吞并了。 第九十二章   穆睿熙回家后的次日,来了圣旨,一是给了他摄政王的职位,二则是准了他和詹毅的婚。   这第一个消息,倒是没太轰动,但第二个消息,着实是让所有人都惊了下,尤其是两位当事人,都觉得自己是字做梦。   “我以为皇上不会同意。”在接下来了圣旨后,詹毅紧紧盯着皇榜上的那些个字,看了不下十遍,“真的赐婚了吗?”   “当然是真的,本王也没想到父皇会松口,本还想着要学赵兴那样,带你一起远走高飞。”穆睿熙乐呵呵地卷起圣旨,交给一旁的穆三后,就揽着詹毅回屋,“父皇让我们下月初十就成婚,我们的回礼得办得轰轰烈烈地才行。”   “可,穆国应该从来都没有过男人成婚的事情吧,王爷,我们会不会被别人嘲笑。”詹毅想着,自己被嘲笑倒是小事,若是连累了王爷和他一起被嘲笑,那他是决计不会愿意的了。   “我看他们敢!”穆睿熙咬牙道:“到时候,你就坐在大灰的身上,若是有人敢嘲笑你,就让大灰追着他跑,怎么都要把他们下个半死。”   “嗷嗷嗷?”谁叫我?缩在屋子里睡得正香的但会,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后,秘密呼呼地抬起了大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半眯着看向刚回房里的两个人。   穆睿熙看了他一眼,道:“没和你说话,睡你的觉。”   “嗷~”大灰撒娇似的叫了一声,继续将脑袋放在爪子上睡觉。   “呵呵,王爷你真是说笑,大灰他可从来都不知道怎么吓人。”戴着面具的詹毅低头笑道。   穆睿熙却是无所谓,“他这么大体积的熊,就算不会吓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害怕了。”   说着,他四平八稳地坐在太师椅上,想着詹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既然父皇都已经赐婚了,那从今天起,小詹毅就是我的爱妃了,爱妃还不快坐过来侍候本王?”   “是,王爷。”詹毅乐呵呵地走过去,坐在穆睿熙的腿上,双手环着他我的后颈。   可他的身材实在是太过高大了,坐在穆睿熙的身上,穆睿熙还得养着头看他,着实是有些吃力。“爱妃以前明明那样娇小,现在却……”   “以后王爷就坐在我的腿上吧。”   “这像什么话。”   “王爷,你坐在我腿上,抬头就能看到我的脸了呀。”詹毅窄小面具,用自己这张美的过分的脸诱惑这穆睿熙,“王爷坐在我的腿上,不但时时刻刻能摸到我的脸,还可以想亲就亲,想摸就摸,想做什么都行,我还能给王爷剥桔子。”   穆睿熙心下想了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你说得也挺有道理,等你伤好了以后,我们就这么实行。”   “好啊。”   “现在我们就想想该准备些什么吧,成亲这种事情可马虎不得,这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   “王爷说要什么,就要什么。”   “我们两人一起去看吧,准备一些你喜欢的小物件,还要定制喜服,结婚当天,肯定要绕着皇城走一圈,要给你准备个好看的面具。”   “结婚也要戴面具吗?”   “当然,你这样漂亮,只有本王能看着。爱妃难道还想让别人看了去不成?”穆睿熙眯着眼尖看着詹毅,好像詹毅只要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他就之际把人就地正法。   “除了王爷,哪里还有别人。只不过想要让别人知道,王爷是属于我的呃,除非长得比我漂亮,不然谁都没办法把你抢走。”詹毅微红这脸,笑眯眯地看着穆睿熙。   “没想到我的小詹毅的独占欲也那么强啊。”穆睿熙感叹了一声,心里却特别欢喜,“那好吧,就这么一次,你不用戴面具,就让他们看看我的王妃多漂亮,让所有人都嫉妒一下。”穆睿熙抚摸这詹毅的脸,笑道。   接下来的日子,王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不仅仅是为了准备王爷和詹毅的婚礼,还要为过年做准备。   下月初十,其实就是正月初十,是过年的时候,二王爷是第一个纳了王妃的皇子,婚礼定是马虎不得的,一定要恢弘,盛大才行。   于是,到了婚礼的当天,光随性的人就可以用千来计算。   詹毅和穆睿熙在结婚前是不能主宰一处的,所以穆睿熙难得的搬去了皇宫住,而詹毅真是住在王府里。   詹毅激动地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一大早就醒了,由穆三帮着他熟悉打扮。   “穆三哥,要不我今天还是戴着面具吧,你看我脸色都不是很好,会不会给王爷丢脸。”詹毅看着镜子里面色不太好的自己,有些担忧地说道。   穆三却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女仆们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保准会把全城的人都给迷住。”   “这样不太好吧,总觉得王爷会杀了他们。”   “呵呵呵,不会不会,但吃醋是肯定的。”穆三拍了拍手,让王府里的丫鬟们给詹毅梳洗打扮。   詹毅本就长得漂亮,不需要过多的涂脂抹粉,丫鬟们只是给他涂抹了口脂,一点胭脂,把他的头发高高竖起,束上镶金的玉冠,就已经让他美的惊人了,大红色的绣着金龙的礼服一穿,更是衬得他美的不可方物。   最后,由穆三给他披上一件雪白的狐皮披风,詹毅就算打理完毕了。   “你们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王妃真是太美了,我们自惭形秽。”宫女们红着脸,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多看詹毅一眼,就怕看了,就痴了。   “穆三哥?”   “美,是真的美,王爷今天怕真的是要吃醋吃一天了。”穆三捂着嘴偷笑。   “要不,我还是戴上面具吧。”   “可别,可别,难得能让我们有个眼福。”推门进来的庞德,看到詹毅的容颜后,一双眼睛就这么紧紧盯着,显然是看呆了,“真是美极了,美极了。”   穆三这一听,心里不开心了,挡着庞德,道:“你进来做什么?现在这里可是婚房了!”   “我这不是进来请王妃吗?快到时间了,得赶紧接小詹毅出去,皇宫那里王爷已经出来了。”   “这么快的吗?可时间……”   “王爷这不是等不及了吗?所以小詹毅也是要快一点的,你们得各自绕半边城,然后在城中汇合。”庞德正色道。   “好,那我们这里也开始吧。”穆三说着,赶忙拉着詹毅出去。   因为成婚的双方都是男性,并不需要准备轿子,两人各自带着队伍绕城就行,詹毅的坐骑就是大灰。   大灰昨天昨天晚上被一大群丫鬟们围着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今天的它毛特别的顺,胸前还为了个大红花,它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正襟危坐在那里,直到看见了詹毅,才摇晃起自己的尾巴。   “大灰,今天就拜托你了,明天让厨房给你加餐哦~”詹毅用力揉了揉大灰的脑袋。   “嗷嗷。”交给我吧,骚年,我保证完成任务。大灰眯着眼睛享受这詹毅的揉弄,并且乖巧地低下自己的身子,让詹毅可以轻易地坐在自己的身上。   “嗷嗷!”我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了,出发。”穆三对着身后的队伍喊着。   千人的队伍立刻行动了起来。   王爷结婚是个大事,更何况是立下战功的熙王爷,家家户户的人都出来了,围在路边看着这样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他们都知道王爷取的是个男妃,甚至有人知道那个王妃就是一直跟在王爷身边的侍卫,但谁都不知道这王妃到底长得什么样子,竟然让王爷不顾世俗的眼光去娶他。   当他们见到詹毅的真容时,他们就如穆三所想的那样,看痴了,那是何等漂亮的面容,甚至比他们所看过的最美的女人都要好看十倍,若不是詹毅的那一身装束,他们当真以为他是个女人。   “这,这王妃也未免太美了吧!”   “真的是个男人吗?”   “如果我也能遇到这么美的人,就算是娶个男人,我也愿意。”   ……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而话题的焦点,詹毅,此时却是紧张的,没有面具,被那么多人注视着,他还真是头一次啊,他觉得自己有些腿软,若不是骑着熟悉的大灰,旁边还有穆三和庞德陪着,他真的想要逃走了。   庞德显然是看出了詹毅的不适应,说道:“小詹毅,别怕,这些人都是来祝福你的,你若实在是怕的紧,那就想着王爷吧,半圈走完就能看到王爷了。”   “嗯。”詹毅照着庞德的话,在心里想着王爷,果然安心了一些,只不过,许久没有见面,他一想到王爷,就更加想要快点见面了。   “我好像已经看到王爷的队伍了,他那么快的吗?”穆三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大概是等的急了吧,毕竟已经很久没见了。原来王爷也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庞德笑道。   看到远处和自己穿着一样,但更显英气逼人的王爷,詹毅在嘴里小声呢喃着,“王爷……”   穆睿熙在看到詹毅的那一脸,目光就定格在了身上,他的詹毅真好看,可是竟然有那么多人盯着他,真是让人不爽,他踢了下马肚子,白马立刻加快了速度,几步跑到大灰身侧。   “嗷嗷嗷。”   “咴咴咴。”   两位坐骑互相打了个招呼。 第九十三章 完结   第8章   “詹毅。”穆睿熙看着詹毅,那精致的面容,那只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让他只想要把这个男人藏起来,以后只供自己欣赏,他跳身下马,走至詹毅身前,“本王的王妃,能以后可是要永远和本王生活了,可准备好了?”   “从遇见王爷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詹毅想着他的王爷伸出了手。   穆睿熙拉着他的手,足尖点地,一个用力,坐在了大灰的身上,“走,我们拜堂成亲。”   “嗷嗷嗷。”大灰昂着头叫唤了两声,扭着屁股带两人往皇宫去了。   皇宫内,穆元丰坐在他的九龙宝座上,依然是金黄色的九龙黄袍,脸色依然十分严肃,他看着穆睿熙带着詹毅前来,这是他头一次见到穆睿熙口中说的男子,和天龙护卫给他的画像不同,非常美,明明是十分妖异的样貌,看着却让人觉得十分干净。   他看着这个叫詹毅的男人,看着两人紧紧握着的双手,突然间就明白过来,儿子为什么宁愿要这个男人,也不愿意继承王位了。   自己当年也是这样,牵着德淳的手,进入大殿成亲,他许诺过德淳,永远只爱她一人,因为德淳太美了,他觉得世界上再没有被德淳还美的人了。可是,德淳死了,孤独地死在这深宫里。   而自己当时在做什么呢?在朝堂议事,甚至连她最后一眼都没看过,那之后,就算有再多的妃子,再美的人,都没能再进入他的心。   江山美人,两者兼得,作用后宫三千佳丽,在别人看来,他穆元丰是穆国至今为止最为成功的皇帝,可心中的苦楚,也只有自己知晓。   若是给他再选择一次的机会,他也会做和当时一样的决定,因为他穆元丰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他很贪心。   但是熙儿不同,虽然是自己的孩子,身体中却也留着德淳的血,德淳为了自己甘愿居于深宫,熙儿定也会为了个男人什么都不要。可穆元丰不会允许他这么做,若是没了权势,熙儿功高盖主,清儿为了巩固皇位,定会除掉他,   熙儿可是他和德淳唯一的孩子了,他穆元丰不会允许任何人动他!所以,就算是娶个男人,他也认了。   “拜堂吧。”穆元丰大手一挥,身旁的太监会意,赶忙站出来主持。   “吉时已到,拜堂成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皇宫是穆睿熙的老家,拜堂结束后,詹毅就被送去了穆睿熙还没有被封王时所在的宫中,由穆三陪着,而穆睿熙则是在外与官员们一起喝酒。   毕竟是皇宫,这样重大的日子,又是在过年的时候,宴席办得很浩大,大小官员们能来的,基本都来了,纷纷给穆睿熙祝贺着,虽然熙王爷没有被穆元丰封为太子,但皇上给了他摄政王的职位,足以见得皇上对熙王爷的喜爱,能攀上点关系都是好的。   穆睿熙就这么被灌醉了,回去的时候满脸通红,几乎是被侍从们扶着去了自己以前的宫殿。   “许久不住这里了,倒是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呵呵。”   “皇上吩咐了,要每天定时打扫。”   “父皇啊……”穆睿熙长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挥推了扶着自己的侍从,推开房门,进了屋子。   詹毅此时正紧张地坐在床榻上看着自己,见门开了后,就像受惊的小兽,用乌黑发亮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穆睿熙看了,心尖有点痒,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詹毅的身侧,“让你久等了,爱妃。”   “没,没有的事,王爷。”詹毅有些结巴地说着,见穆睿熙走路摇摇晃晃,赶忙上前去扶他,“王爷,你喝多了。”   “大臣们一个个都要灌本王酒,本王今天高兴,自然是来者不拒。”   “那喝点茶醒酒。”詹毅刚准备给穆睿熙倒茶,却被穆睿熙拦住了,“不,不应该倒茶,应该先掀红盖头,喝交杯酒。”   “哪里有红盖头啊,王爷。”   “就用沙帐吧,总归都是红的。”说着穆睿熙搀着詹毅的手,带着他走到床边,用红色的沙帐盖住了他的头,“爱妃,你这样更美。”   “王爷喜欢就好。”   “本王自然是喜欢的。”一边说着,穆睿熙一边掀开詹毅头上的沙帐,“这一道程序算是做完了,还要喝酒。”   “王爷,你都醉了。”   “醉了也得喝,喝了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生生世世,百年好合。”   詹毅哄道:“好好,那王爷坐在床上,我给你去拿。”   “本王一定要喝的。”   “好的,好的,我们一起喝。”詹毅嘴上应着,倒了两下被酒走至床前,“来,王爷,喝了这酒,我们就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嗯。”穆睿熙接过酒。   詹毅与穆睿熙的手肘相交,和穆睿熙一起,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穆睿熙只是迷迷糊糊地,知道自己把酒都喝完了,“喝了,要洞房了。”   “是啊,王爷,要洞房了,今天我们说好的。”詹毅哄着脸,看着穆睿熙,“今天我在王爷的身下,我已经清理好了,也问过庞先生该如何做了,所以王爷您可以……嗯……”   詹毅话还没说完,就被王爷堵住了唇,浓浓的酒香味在唇齿间流动,詹毅觉得自己没怎么喝酒,都有点晕乎乎的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爷给压倒在床上。   终于,终于要成为王爷的人了。他些激动,心脏狂跳。   然而,就在自己的外衫要被脱去的时候,王爷不动了。   “王爷?”詹毅低下头看着穆睿熙,却发现穆睿熙已经靠着自己睡了过去,说好的我在下面的呢?王爷!   可是王爷睡得好舒服的样子,詹毅完全不想要打搅王爷的睡眠,只能认命地打水给王爷清理了一下,就将王爷拥在自己的怀里。   “小詹毅,你是本王的,永远都是本王的。”   “我知道的,王爷。”   “我会好好待你的,小詹毅,不会像父皇和母后那样。”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当然会永远在一起。”   詹毅在穆睿熙的眉心亲了亲,紧了紧自己的手臂,这一天,他也是累了和快就和穆睿熙相拥着睡了过去。   ……   穆国,自熙王爷和熙王妃两个男人成婚了之后,似乎就默许了同性之间的婚姻,又因为吞并了蛮族,民风也开始变得开放起来,不久之后,男人、女人之间的婚礼就开始流行起来,国家也变得越来越富饶了。   熙王爷和王妃在成婚后并没有待在皇城,因为没了战事,熙王爷成了闲散王爷,他就开始带着他的王妃四处出游,有时甚至一年半载不回皇城,以至于有些时候,一些人都不知道皇城有个熙王爷,只有在闲聊的时候,熙王爷才会被偶尔提起。   “话说那熙王爷可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听说当年,皇上要把帝位传给他,他都不接受。”   “那熙王爷到底是什么人?”   “他啊,不仅平定了边疆,还收服了蛮荒。”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功臣啊。”   “是啊,是啊。”   ……   在他们的身侧,一个带着面具的高大男人听他们聊天听得出神。   突然一只手揽住了他,“听他们说这些做什么?明天就是穆三和庞德的婚礼,我们还得赶路回去呢。”   “他们在说你厉害,我就想要多听听。”高大男人靠在了比他稍微矮一些的男人身上。   “我厉不厉害,你不是罪清楚不过了?”   “但别人夸你我更开心呀。”   “好了,启程了。”   “突然好想念大灰啊,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走吧,回去就能看到了。”   “好。”   两人骑着马,身影渐渐远去…… 番外 庞德X穆三   穆三是熙王爷的侍从,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跟随着穆睿熙,进宫的男人都逃脱不了一个命运,那就是成为一个太监,所以,穆三一直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是一个太监,和熙王府中其他的奴仆不同,他根本没办法生儿育女。   跟着王爷从宫里出来后,穆三就一直未这样的事情自卑着,他尽量的人自己的举手投足不那么娘,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别的男人一样,但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在提醒着他,他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的身型要比正常的男人瘦小,说话的时候,就算是假装,他的声音也比其他的男人要细很多,而最最致命的是,他没办法和王府中的其他侍从去喝花酒,喝花酒的话,他苦苦隐藏的所有的一切就都暴露了。   在王府里,他每天都自卑地生活着,王爷对他也算是很好的,知道他的隐情,让他随身服侍着,至少地位高一些,不会被府里的其他人欺负,他在王府里过得才算是顺风顺水。   但滋润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王府里来了个人,据说是医毒宗的弟子,是个很有本事的人,王爷三顾茅庐才请来了这个人,穆三当时还是跟在王爷身后一起去请的,怎么说呢,这个叫庞德的人给穆三的第一印象很不错,是个很温柔的人。   然而,在长期的相处之后,穆三觉得自己错了,这个男人就是个坏蛋,大坏蛋。   “你是个太监吧?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其实很容易,你长得这样瘦小,声音又比正常的那人要细,我可以研究你的身体吗?”庞德就像是看到了有趣的试验品,看着穆三的一双眼睛闪着亮光。   “砰!”穆三听后,随手拿了一样东西,砸向了庞德。   如果可以,穆三发誓,自己当时绝对不会那么做,可是他做了,他不但没有砸到庞德,还把把据说是庞德耗费了两年的时间才研制成功的机关弩给摔坏了,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情。   庞德把他拽去了王爷那里,并要求王爷一定要给他一个说法,于是,穆三开始了自己悲剧的人生,他开始被庞德研究,从上倒下被研究了个透彻不说,还被闭着试药,全身疼不说,还天天拉肚子。   他真的是特别特别讨厌庞德了,以至于,他宁愿和王爷去战场,也不愿意待在王府给庞德试药,可他没想到战争那么快就结束了,自己又回到了王府,又开始给庞德试药,这种日子真的是生不如死,好在王爷带回了一个乞丐,一个听话乖巧的好孩子,这让他十分欣慰。   他很喜欢小詹毅的,因为小詹毅长得很漂亮,谁都喜欢漂亮的事物,但这孩子很倔强,非要跟着王爷去蛮荒一带,庞德见他不用照顾小詹毅了,又天天来找自己的麻烦,不过穆三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变得强壮了很多,因为他不怎么拉肚子了。   庞德说他已经百毒不侵了,他不信,直到王爷的整个院子被投毒了,而他却没有中毒,他才终于相信了庞德的话,他真的百毒不侵了,他琢磨着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庞德,但他却被人掐着脖子扔到了水井里面,他在井里面扑腾了很久,喊着救命,可是院子里的人都死了,他又如何能获救,如果没有通人性的大灰在,穆三觉得,自己怕是真的会死。   大灰救了自己,他骑着大灰去找王爷,又哆嗦着去找庞德来解毒,也许自己的样子太难看了,庞德见到自己后,一把抱住了自己,他甚至能感受到庞德的颤抖。   “只要你没事,没事就好。”   这样的庞德太脆弱了,穆三忍不住伸出手回抱了庞德,“我能有什么事啊,我都百毒不侵了,有事的是王爷和小詹毅,你快些去给他们解毒。”   “你的血就可以救他们,但是你大概会疼一些。”   “没事的,王爷对我很好,我给他点血没什么。”他拍着庞德的后背,但庞德却是紧紧抱着他,看着似乎并不乐意,“好啦,好啦,没事的。”他继续安慰着。   “会有点痛,你忍着。”庞德当时这样说着,在划开他的手取了血之后,还一直盯着他的伤口看,穆三被庞德看得全身都不自在,他甚至觉得现在的庞德和以前一直欺负自己的庞德不是一个人。   “这个药抹抹,很快就能好的。”   “嗯。”穆三接过庞德给的药,可他的手却被庞德含在了手里,软软的舌尖舔舐着他的伤口,不疼,还很痒,“你,你!”   “唾液清理伤口比较有效。”庞德面不改色地说着,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回去记得要喝姜汤,你在水里泡了很久。”庞德叮嘱着。   “我,我知道了。”穆三不敢看庞德的脸,只觉得在被庞德舔舐了伤口后,自己的小心脏就一直在“砰砰砰”乱跳着,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井水泡的。   但从那以后,他每次看着庞德,心脏都会跳得特别的厉害,尤其是在脱衣服做实验的时候,他都怕庞德会听出来。   “以后你可以不用来了。”突然有一天,庞德对他说出了这句话,这让穆三愣在了那里。   “诶?为什么。”他心里下意识地以为,庞德已经有了新的研究对象了,不要自己了,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起来。   “你已经百毒不侵了,而我所需要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   “所以,我是没用了吗?”穆三红着眼睛看着庞德问道。   “诶?”庞德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在那里,“我并没有说你没用啊。”   “你都已经不想再研究我了。”   “你的身体我已经研究透彻了,确实没什么再需要研究的了。”   “……”庞德的回答让穆三很受伤,但这确实是事实,他把自己最隐私的部分都给庞德看了,庞德也对着那里研究了一年了,怎么也都该厌烦了,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可他不想要在庞德的面前哭,所以他转过身,连道别的话都不说,直接推门出去了。   只是他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庞德一把拉住了,“穆三?!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什么事,你不用管我,去找你的其他实验对象去吧。”穆三嘟着嘴,说道。   “其他实验对象?”   “对啊,找其他正常的实验对象去吧,反正我这个太监也被你研究透彻了,没用了。”   明明他这句话说得很气愤,可庞德去笑了。   “你笑什么啊!”   “你是吃醋了吗?”   “哪有,我哪里吃醋了!”穆三有些慌张地看向别处,他这样不健全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吃醋。   “我对你的研究确实已经做完了,该给你吃的药我也给你吃完了,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现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粗了吗?”   “发现了啊,但这有什么问题?嗓子不好的时候,声音都会变粗啊。”   “穆三啊……”庞德叹了口气,一把抱住了他,“你是有多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呢?你已经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诶?”穆三听后,如遭雷劈,“怎么了能,我,我……”   “我又给你吃药,又给你扎针,就是想要让你变成正常的男人,百毒不侵倒是其次。”   “可是我,我那里……”   庞德揉了揉穆三的脑袋,“被割掉的地方肯定是没办法完全长好的,但确实是可以像一个正常的男人那样发育了,本想要就这样放你走的,可是,你看上去十分不舍得我……”   “我,我……”   “那我也应该不用再忍耐什么了。”庞德叹了口气,“每天对着你的身体,忍耐地都很辛苦啊。”   “???”   “你很快就会懂的,既然你想留下做我的研究对象的话,那就吃了这个药吧。”庞德把一粒药丸倒进了穆三的手心,“吃吧,吃了之后,你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供我研究,若是你不想再被我研究的话,那就别……”   穆三一口把药给吞了下去,“你还是别去祸害人了。”   “呵呵。”   那天真是疯狂的一天,穆三知道自己被庞德骗了,腰酸背痛,特别凄惨,但两人也算是确定了关系,只不过,两个男人的恋情,一直没办法曝光。   好在,王爷娶了小詹毅,做了个表率,那之后同性之间成婚也就很普遍了。   今天算是他和庞德的婚礼了,他是个家奴,来道喜的人并不是很多,而庞德除了师兄叶青鸿外,也没什么亲人,但穆三真的很开心。   王爷和王妃千里迢迢赶来给他们做主婚人,庞德的师兄也从边疆赶过来给他们祝福,这已经很足够了。   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幸福,庞德给了他,就算这个人很坏,每天都把自己倒腾的腰都直不起来,但现在他的眼里,庞德是最好的,而他也可以看到庞德眼中的激动,因为此时的庞德,正紧紧握着他的手。   这个男人,表面上一直云淡风轻,其实心里面大概都要开心地哭了吧,今天晚上,就再让他疯一次吧,最后一次。   心里这样想着,穆三给了庞德一个灿烂的微笑。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