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霸宠邪妃》全集 作者:浮凉美人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简介 爽文,双强双洁,更有随身空间,超萌兽宠! 结局一对一,点过看过不要错过! 她本是睥睨天下的王牌杀手,却在最终为组织所弃。 一声炸响之后,本以为自此陨落的她,却重生在了异世相府三小姐身上。 痴痴傻傻,天生废柴,脸上更是有一大块黑色胎记的相府三小姐,向来是上原国的笑柄。 身为相府嫡女,却被府中的小妾、庶女肆意欺侮,毫无还手之力。 受了伤才醒不久,未婚夫就上门退婚。 却不想,退婚不成,大婚之日,他竟独瞒她一人,同娶二妃! 再次睁开眼,她已不再是她! 无颜?废柴? 那又如何?! 殊不知,此乃中毒所致,一朝毒解,她又将是怎样的惊华! 既然她已取代了她,那便要活出属于她的天下! 曾欠了她的,她会讨回来;曾欺侮她的,她定将百倍奉还! 她是天才炼药师,拥有举世无双的修炼天赋,又有随身空间在手,她是上天的宠儿! 她,注定要站在这片大陆的巅峰! 节选: “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见她不说话,北辰倾夜重复了一遍。 大脑袋在她侧颈蹭蹭,他算是明白了,这小美人儿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那他就来软的好了。 至于怎么软…… 当然是…… 勾引她…… “我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要喜欢我?”舞绫罗不为所动,她不会相信,就见过这几次面的男人会喜欢上她。 “哪里都不好。” 舞绫罗冷眼。 “可我就是喜欢。” 舞绫罗白眼。 这是大名鼎鼎的冷面摄政王?冒牌的吧? *** 夜已经深了,舞绫罗已经打算睡了,所以她只是穿了件睡袍,刚刚北辰倾夜正好扯在她的衣带上,她大步一退,北辰倾夜却没有反应过来要放手,于是…… 舞绫罗的睡袍大开,如雪的肌肤,还有鲜红色的肚兜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见上面绣着的花,还有……微微起伏的胸口…… “北、辰、倾、夜!”舞绫罗迅速拢住衣襟,双眸危险地眯起。 “娘……娘子……”北辰倾夜后退了一步,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因生气脸上晕了一层薄红的舞绫罗,他突然觉得,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你给我出去!”舞绫罗冷声道。 “不要……反正都看过了,更何况,我们已经是夫妻……”北辰倾夜墨色的眼睛直直对着她的,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无耻!”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舞绫罗已经被他抵在了墙上,圈在两臂之间。 “我哪里无耻?”北辰倾夜挑眉。 “你哪里不无耻?!”舞绫罗的后背紧贴在墙上。 *** 北辰倾夜认命地躺在……舞绫罗的身下,神色不见丝毫紧张,就好像那把匕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目光在舞绫罗的小脸上流连。 一双眸子还泛着水光,小脸微红,双唇更是因为刚刚那一吻而微微肿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有些冷意,更有……不加掩饰的妩媚…… 舞绫罗只是冷眼看着他,殊不知,这样的“怒视”在他眼里不但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而……风情万种…… “娘子,你想在上面么?”北辰倾夜看着她的红唇,声音有些沙哑。 “你想在下面?”舞绫罗神色不变,抵在北辰倾夜脖子上的匕首却是更重了几分,“我可以送你下去!”直接送到地下! ☆、第一章 弃子 夜。 无星无月。 Z国A市最西边的别墅,朦胧之间闪过一道黑影,在最中央的窗子边消失不见。 舞绫罗一身黑色紧身衣,全身紧绷着贴着窗帘后的墙,今夜,将是她最后一次执行任务。 舞绫罗,代号阎罗王妃,Z国第一地下组织阎王殿的王牌杀手,从十一岁出道开始,执行任务从未失败,任务名单上的人,无论雇佣多少保镖,在她面前一律无视,她手上不知染过多少人的血,不过,道上的人从未有人见过阎罗王妃的真容,因为见过她的,都死了…… 隐匿,是作为一个杀手最基本的技能,此时她几乎把全身气息统统敛去,此时,就算房里有一只史宾格,也不能察觉她的所在。 四周一片黑暗,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视觉,黑影一晃,窗帘后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宽大豪华的卧室,铺着顶级的的波斯地毯,精美而柔软,一双黑色的长靴踏在上面,一步一步走向房间中央的大床,宛若黑夜里漫步的猫。 床上是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的女人,女人的脸被男人挡着,只能看见散落的咖啡色长发。 舞绫罗的身影已经融入风中,一双眼看着床上背对着她的男人,平静无波。 静默地举起手中最新研发的消音枪,对准了床上之人的脑袋。 世界最大的军火、毒品商,解决了他,此生,她不再是一个杀手,她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眯起眼睛,扣着扳机的食指渐渐收紧。 “啪!”一道轻微的声响,整座别墅的灯统统打开,整个卧室,顿时亮如白昼。 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舞绫罗瞳孔一缩,本能地疾速冲向窗口,这次的任务,失败了…… “想跑?!你以为,我的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道冷硬的男声响起,舞绫罗的身影毋的顿住。 整座别墅不知何时已经拉起几十米高的电网,从窗口向下看,密密麻麻的黑影,包围了整座别墅。 很明显,他料到她今晚会动手。 卧室内,从灯光亮起那刻,几十个黑色西装的保镖已经把她团团围住,眼前四周,到处是黑洞洞的枪口,今夜,她恐怕…… “呵呵,大名鼎鼎的阎罗王妃,也不过如此,”身后的男人轻蔑的笑,“不过,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冷硬的声音带着狠厉:“来人!把她的手脚都给我废了!” “呵!冷霄,你以为就这样能困住我?!”舞绫罗回过头,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眼中却不见丝毫紧张害怕。 就在舞绫罗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冷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真是绝美无双的一张脸…… “我说王妃殿下,这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王妃殿下是组织里的人对她的称呼,外人,是不知道的…… 舞绫罗抬眼看去,原本在床上的女人已经披上了一件浴袍,在冷霄背后转过头来。 “齐欢!”舞绫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又恢复无常。 齐欢,代号明月,阎王殿的第三把刀。 “是我。”齐欢笑得妖媚,就往冷霄怀里靠,却被冷霄一脸厌恶地推开。 “你……”齐欢一脸怒意地瞪着冷霄,却又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只好做罢。 “是你泄的密?”舞绫罗一脸淡漠地说。 “哈哈哈,王妃殿下,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了!”齐欢一脸娇笑。 “什么意思?”舞绫罗已经隐隐有些猜到…… “什么意思?!”齐欢的声音猛地拔尖:“当然是除掉你!” 舞绫罗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一颤。 齐欢一步一步走向被枪口包围的舞绫罗,手指拂上她的脸:“你还不明白么?” 明白,她当然明白,这最后一次任务,就是一个陷阱,作为王牌,知晓那么多机密,组织怎么可能让她退出?!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阎王殿,竟会跟冷霄合作。 “你还不知道阎王殿的主子是谁吧?”齐欢的一双眼像是毒蛇一般盯着舞绫罗的脸。 舞绫罗呼吸不可察觉地一窒,目光突然转向冷霄,平平静静,一双眼毫无波澜。 阎王殿的主人,自她进阎王殿开始,从未出现过,无论什么任务都用特殊手段传递,如此神秘的人,竟然是……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舞绫罗眉头突然一皱。 看见舞绫罗的神色有变,齐欢顿觉痛快地笑开。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这是舞绫罗不明白的。 似是听见什么可笑的事,齐欢的笑突然变得疯狂:“我为什么恨你?!你竟然问我为什么恨你?!哈哈哈哈……” “三年前,你是不是杀了一个叫做齐远飞的人?!” 舞绫罗不作声,算是默认。 三年前她确实接到过杀齐远飞的任务,也正是三年前,眼前的齐欢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杀手坐上了阎王殿第三把刀的位置。 “那是我哥哥!这个世上唯一的哥哥!”齐欢睁大眼睛,死死瞪着舞绫罗。 “哦?可那是我的任务,我也不知道齐远飞是谁,你也没有告诉我。”事情已经明白了,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失魂落魄的齐欢,舞绫罗淡淡地陈述。 “任务?!任务……”齐欢目光呆滞,却在突然间转身看向冷霄,声线发颤:“你不是说,我哥哥是以为看见她杀人才被她灭口的吗?” 冷霄只是看着她,嘴角勾起,像是看着一个笑话。 原来这些年,她都在为自己的仇人办事! “哈哈哈……好,好……你们都给我去死!”齐欢满脸都是疯狂,没有人知道,她哥哥对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今天,她要所有人为他陪葬! 看着齐欢疯狂的样子,舞绫罗突然不安,之前被那么多把枪包围,再加上别墅外的电网,她都有把握逃出去,可是现在…… 冷霄的眉头皱起。 齐欢的右手缓缓拂上左手无名指的宝石戒指,那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被轻轻按下…… 一刹那,舞绫罗和冷霄的身影都一跃而起,几乎原地消失一般,在灯火通明的别墅区内,两人的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两道黑影。 周边的佣兵、保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眨眼就发现房里已经少了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 “哈哈哈……晚了!晚了!都给我去死!”身后传来齐欢疯狂的声音,两人却丝毫没有放下速度…… “砰!”剧烈的轰炸声,烟尘与碎石块飞溅之间,整个别墅区燃起火光,整个西边的天空都被烧得火红…… 第二日,A市媒体竞相报道,A市西区豪华别墅昨夜突然爆炸,整座别墅统统炸毁,爆炸现场无一人生还…… ------题外话------ 新文求收~ ☆、第二章 相府三小姐 “呜呜……小姐……小姐醒醒啊小姐……你走了奴婢怎么办?!呜呜……”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一个小丫鬟红着眼眶跪在床边哭着。 “水……”床上躺着的少女还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是!小姐,奴婢……奴婢去给你拿水……”小丫鬟见自家小姐醒来,急急忙忙起身去倒水。 舞绫罗刚醒就听见这小丫头在她床边哭哭啼啼,刚刚那一声“水”也是说得极其虚弱,幸好她听见了,不然现在的她可没有力气再说一次。 “小姐,水来了。”舞绫罗微微睁开眼睛,让小丫鬟扶她起来。 喝完水,舞绫罗感觉好多了,虽然浑身上下还是很虚弱,却恢复了些力气。 “小姐,你好些了吗?”小丫鬟红着眼睛,满是担忧地问。 舞绫罗只是无力的一点头。 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继续理清脑海里传来的信息。 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阎罗王妃舞绫罗了,她应该在那场爆炸之中尸骨无存了吧。 再有意识,她已经在这幅身体里,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原主也叫做舞绫罗,在上原国可是出了名的,估计没几个人没听说过她的大名。 舞绫罗是上原国丞相府的嫡女,虽说是嫡女,却是个废柴,又痴傻,而且左脸上还有一块足有成人半个巴掌大的黑色胎记,因而在丞相府却处处受欺凌,尤其是府中的的大姨娘楼晚晴,还有她生的女儿舞轻月,三天两头来找原主的麻烦,原主的死就是拜舞轻月所赐。 原主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叫做舞清罗,自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个妹妹日日跟在二姐舞轻月身后,讨好大姨娘楼晚晴,极不待见她这个亲姐姐,可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因为她们姐妹自小没有娘,姐姐又是个傻子,舞清罗需要投靠楼晚晴,让她和这个傻子姐姐生存下去罢了,而且,这个妹妹对原主还是很关心的。 舞绫罗观察过,原主身上有很多伤,有鞭子打的,也有棍子打的,其实原主本不用受这么多罪,只是因为原主太过懦弱,受了舞轻月的威胁,不敢告诉她的丞相老爹,所以舞云阳一直被楼晚晴母女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丞相舞云杨很爱原主的娘,大概是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不管原主废柴痴傻还无颜,对她和她妹妹都是极好的,却也因此,招来舞轻月深深的嫉妒,和对原主更频繁的折磨。 房里的小丫鬟叫做小亲,不过十四岁,是从小跟着她的,对她倒也极为衷心,可以说若不是有小亲,原主绝对活不到现在。 “砰!”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粉红色衣裙的小女孩走了进来,才七八岁的样子,看着是个标致的小美人,而如今却是一副刁蛮的模样,这正是原主的嫡亲妹妹舞清罗。 “四小姐……”小亲站在一旁,怯怯地行了一礼。 “舞绫罗!你死了没有?!”舞清罗走到床边,狠狠瞪着她,舞绫罗即使闭着眼睛,她还是感受到了她那愤恨的目光。 “舞绫罗!我告诉你多少次了!离舞轻月远一点!你偏不听!这下好了,我看你这次还下得来床!”嘴里不停地数落着舞绫罗,却见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反应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慌了:“舞绫罗,你死了吗?!没死就给我起来!你起来啊!” “舞绫罗!” 舞清罗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见舞绫罗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舞绫罗……你起来啊……舞绫罗!呜呜……姐姐……”舞清罗哭得跪倒在床边,她从小就没有娘,而爹身为丞相总是很忙,时常不在府中,她就这么一个姐姐,虽说脑子不好,却也是她这世上最亲的人,若是姐姐出了事,她都不知道她活在这个世上还为了什么…… “清罗……”躺着恢复了些力气,舞绫罗睁开眼,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小亲见了急忙过来扶了枕头让她靠着。 舞绫罗看着舞清罗已经哭花了的小脸,就算看见她醒了过来,她都止不住地哭,再怎么懂事,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这一回,是真的吓到她了。 不过,她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姐姐,已经死了…… 舞绫罗眼中有些复杂,前世,她是个孤儿,执行任务受了伤,甚至快要死了,也没人理会过她,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心里像是被棉花堵住,有些发堵,却又暖烘烘的。 伸手把舞清罗揽到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没事。” 舞绫罗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很有精神。 怀里,舞清罗渐渐止住哭声,擦干眼泪,做出一副“我根本没有哭过”的样子,却在抬头时看见舞绫罗异常清明的眼睛。 虽然满脸苍白,左脸上还有一大块黑色胎记,却丝毫挡不住这双明亮的眼眸中绽放的的光华…… “舞……舞绫罗……你……”舞清罗被自己的猜测吓到,连说话都磕磕巴巴。 “小清罗,要叫姐姐……”舞绫罗的目光从未有过的温柔,这句话,几乎见一次说一次,因为从小,舞清罗就没叫过原主姐姐。 “你……你……你不……不……不傻了?”舞清罗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中有些迫切,生怕得到的回答还是像从前那样。 整个上原国都知道,舞丞相的嫡女舞绫罗,有十五岁的年纪,却只有六岁孩童的灵智…… “你说呢?”舞绫罗有些虚弱地笑笑,凭着几近虚无的力道握住她的手,“这些年,苦了你了,小清罗,谢谢你。” 这一刻,舞清罗几乎失声…… “舞绫罗……” “小清罗,要叫姐姐。”条件反射地,舞绫罗就说出了这句话。 让舞清罗叫姐姐,似乎一直是原主的执念,既然如今她用了她的身子,自然也该为她做些什么,比如让舞清罗叫姐姐,比如夺回本属于她的一切,比如……报仇! “姐……姐姐……”舞清罗小脸一红,她几乎从未叫过姐姐,现在一叫,不免有些别扭,“你……你好了,我去告诉爹!”说着,舞清罗就想跑开。 “小清罗!”还没走出去,就听见舞绫罗虚弱的喊声,舞清罗怕她辛苦马上又跑回到床边:“姐……姐。” “找时间,我会亲自跟爹说!”舞绫罗眼中划过一道冷光,以前这个身体受的罪,怎能不还给她们! 舞清罗木木地点点头,现在姐姐清醒了,自然就听姐姐的。 “啊!姐姐,这个给你!”似乎想到了什么,舞清罗在身上翻翻找找,找出来一个白瓷瓶,“姐姐,这个是二品丹药,你吃了,很快就能好的!”舞清罗的眼睛像是闪着光一样,这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二品丹药,怎么来的?”舞绫罗皱着眉。 “我……我跟大娘要的……”舞清罗双手扭着衣襟,低着头。 “你先回去歇着吧,我不傻了这件事,先不要跟人提起,知道吗?” “嗯。”见舞绫罗没有多问,舞清罗神情放松了一些,点点头,转身离开。 打开手里的瓷瓶,里面竟有三颗丹药,舞绫罗神色晦暗,就这三颗丹药,一定跟楼晚晴求了很久吧…… 什么时候,相府嫡女的待遇,竟不如一个小妾?! ------题外话------ 各位小主不如加个收藏养养啦~ ☆、第三章 舞轻月落水 吞了那几颗二品丹药,身子确是好了很多,躺了几天,下床走动已经不成问题了,只是她发现这个身体似乎不大对劲,细细查看之下,竟像是中了毒。 想来,先前的舞绫罗就是因为中了毒才会变得痴傻,要不然,一个父母正常的孩子,又怎么会痴傻呢? 看看自己住的地方,千雪楼,据说是以前母亲住的地方,是相府里除了丞相老爹的正院以外最好的地方,可是…… 这屋里早已是空空荡荡,这些年来,凡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被楼晚晴母女夺走了…… 舞绫罗穿着一身泛旧的红衣,独自坐在相府后院的石桌旁,边上是一个荷花池,原主就是被舞轻月推下荷花池而丧命的,她醒来的时候,也正是因为窒息太久才这么虚弱。 “哼,真是晦气!这个傻子竟然没死!”一道尖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舞轻月走上前,看着一身红衣的舞绫罗,只觉得刺眼,明明是个傻子无颜女,却偏偏如此夺目。 “傻子就是傻子,连话也不会说。”舞轻月一脸厌恶的表情。 舞绫罗看着荷塘里已将凋谢的荷花,她这是懒得理她,顺便想想要让这女人怎么死。 “舞绫罗!你没有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舞轻月看见舞绫罗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一脸怒气,伸手就往舞绫罗的头发抓去,却没想抓了个空。 舞绫罗已经站起身,稳稳立在荷花池旁。 “舞绫罗!你这个傻子!竟然敢反抗?!看我怎么收拾你!”舞轻月扬起手掌,上面浮现出一团红光。 舞绫罗双眸一眯,这就是异世之人所拥有的力量么? 她以前听人说起过,舞轻月的等级是灵师四阶,十六岁的灵师四阶,是不错的天赋,比她这样的废柴来说好太多了。 不过……舞绫罗看向舞轻月向她挥来的手,在她眼里被无限放慢,就凭这样的程度就想伤到她吗?!做梦! 舞轻月向她拍来一掌,舞绫罗只是站在原地,不闪不躲,舞轻月眼中满是狠毒,哼,占着嫡女的名头,还不是一个任她大骂也不敢还手的废物! 眼看着那一掌就要落到她身上,却在下一秒,舞绫罗一手执着舞轻月的手腕轻轻一拉,只听见“哗啦”一声,舞轻月重重落入水中。 舞轻月在水中先是愣了一下,似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落水了,而后就是剧烈的挣扎,她不会水! “救……救命……救命啊!”舞轻月挣扎着,大声喊着救命,水灌已经入口鼻之中,而荷花池本就地处偏僻,根本不会有人来,那时,她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想将舞绫罗弄死在这里,而现在……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是被舞绫罗故意给推下来的,只当是一个巧合罢了。 挣扎之间,舞轻月慌乱地意识到,池边站着的只有那个傻子! “傻子……还……还不……拉我上去!”舞轻月在水里扑腾着,却依旧睁大了眼睛瞪着舞绫罗。 舞绫罗站在岸边纹丝不动,只有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和裙角,一双眸看着水里渐渐无力挣扎的舞轻月,眸中隐隐带着笑意,以及,深达眼底的冷漠。 既然以前的舞绫罗是在这里被你害死的,那么,也就给她偿命好了,她也懒得多费力气,死得这么容易,真是便宜你了。 人命,对于舞绫罗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包括她自己的命,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她早就看淡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挣扎间,舞轻月瞥过舞绫罗,看见她眼中那抹冷意,不由得浑身一颤,这真是那个傻子吗…… 她不想死……不想…… “姐姐!”不远处传来舞清罗的声音,舞绫罗敛了眸子,心中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舞清罗是死不了了。 “姐姐,爹来看你了!”舞清罗跑过来,激动地拉着舞绫罗的袖子,爹已经好久没回府了,这次一回来就先过来看她和姐姐,这可让她高兴坏了。 “知道了小清罗。”舞绫罗笑着柔柔舞清罗的头发,看着一个还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向她们走来,五官清俊,步履沉稳,倒是个不错的男人。 “姐姐……那是……”舞清罗发现了荷塘里的舞轻月,已经几近昏迷。 舞绫罗没出声,只是看着荷塘。 “二姐……”舞清罗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心下慌乱起来。 似是看见了两姐妹的异常,舞云杨加快了步伐。 “清罗,绫罗,你们在看什么?”舞云杨几步走到两人跟前,只一眼就看见了已无力挣扎,沉入水中的舞轻月。 “轻月!” 舞云杨连外衣也来不及脱就跳入水中,捞起了已经陷入昏迷的舞轻月,没有空闲再理会姐妹两人,吩咐了小厮,转身就走,“快!拿着这个去宫里叫御医!” 舞云阳的身影已经走远,而焦急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入了秋的风吹来,有些凉,姐妹两人站在荷塘边,似是都想到了什么,默不作声。 ☆、第四章 嫡女 “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傻……三妹她要杀了我!就是她把我推进荷塘的……”舞轻月一醒来就向舞云杨哭诉,一张小脸还有些苍白虚弱,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是啊老爷,你可要为月儿做主啊……”一个美妇坐在床边抹着眼泪,舞轻月的模样几乎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哭泣的样子,也是一样的楚楚可怜。 这就是舞轻月的生母楼晚晴,已是三十出头的人,容貌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四五的样子,也难怪能迷得住舞云杨的心。 “你说是绫罗把你推进荷塘的?”舞云杨皱眉,显然是不信。 “就是她!爹!我都快要死了,您难道还要偏袒三妹吗?!咳咳……”舞轻月一阵猛烈的咳嗽,像是对他的偏袒很是伤心,浑身都颤了颤,一副虚弱的样子。 “阿林,你去把三小姐请来!”沉思片刻,舞云杨唤来贴身护卫,下了命令。 不一会儿,舞绫罗就跟在阿林身后来到了舞轻月的风月阁。 “绫罗啊,过来坐。”舞云杨过来拉着舞绫罗来到桌边的软椅边,面容上非但没有一丝责怪之意,反而满是疼爱之色。 楼晚晴与舞轻月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爹,我不累,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舞绫罗淡淡说道,跟舞云阳在桌边坐下。 就在舞绫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屋子忽然就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就像时间被定格一般。 “绫……绫罗,你……你说什么?”舞云杨不可置信地看着舞绫罗。 “我说爹,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儿?”舞绫罗有些无奈地勾勾嘴角,心中又有些微的酸疼。 本想着暂时不告诉他们她恢复了神志的事,但想来现如今还是就这样比较好。 “你……你不傻了?”舞云杨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的绫罗说话不会这么清楚,神色也不会那么清明,傻了十多年的宝贝女儿突然间好了?他突然有些怔愣。 “是,女儿不傻了。”说完这句话的同时,舞绫罗的目光悠悠地瞥过床上的母女俩。 舞轻月完全愣住了,她以为在水中看到的那一眼完全就是眼花,却没想…… “不傻了好!不傻了好啊!”舞云杨眼眶泛红,一直以来的心病,在这一刻完全好了。 “老爷!”床边,楼晚晴看着两父女一片温暖的样子,眼中划过嫉恨,娇声怨道:“月儿都这样了,你还高兴地出来!” 舞云杨这才反应过来,沉静下心神问道:“绫罗啊,你二姐说,是你把她推进荷塘的?” “没错。”舞绫罗淡淡地回答,仿佛理所当然。 “老爷你看,她承认了!我可怜的月儿!”楼晚晴抹着眼泪,捧着舞轻月的手,母女二人都是一副被欺负得非常凄惨的样子。 可不知为何,舞绫罗偏偏在这一幅场景中看到了喜感。 “爹!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平日里对三妹那么好,却没想三妹那么恶毒!竟想置我于死地!”舞轻月脸色苍白,泪眼模糊的地看着舞绫罗,仿佛她就是罪大恶极的杀人凶手。 “你为何要这么做?”舞云杨皱眉,他感觉自己的女儿自好了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爹,你想不想知道女儿为什么突然好了?”舞绫罗一脸平静,突然扯开话题。 “为什么?”舞云杨下意识地问。 楼晚晴母女听到这句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定是因为我让清罗给你送去的丹药才治好了你,可你竟然恩将仇报……”楼晚晴大声打断舞绫罗的话,声泪俱下地控诉道。 舞绫罗指尖银光一闪,楼晚晴的声音蓦然顿住, 楼晚晴只觉身上某处一疼,接着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是因为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脑子受了刺激,这才好了。”等到安静下来,舞绫罗才开口道,语速极缓,仿佛死过一次的人不是她一样。 “死过一次?!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在的时候,谁欺负你了?”舞云杨突然正色起来,拉着舞绫罗一直未曾放开的手也更紧了几分,谁敢欺负了他最宝贝的女儿? “除了我善良的二姐,还能有谁?我突然好了,还是托二姐的福呢,”舞绫罗看向半卧在床上脸色更加苍白的舞轻月,一声轻笑:“是不是,二姐?” “你血口喷人!”情急之下,舞轻月一声大喊,倒是显得中气十足,“爹,我没有,我没有把她推下荷塘的,爹,我……” “哦,二姐,我都还没有说你是怎么差点害死我的,这不,你倒是自己招了呢!”舞轻月话还没说完,就被舞绫罗打断了。 “你……她是你三妹,你怎么也能下得了手!”舞云杨一听,顿时气得不轻。 “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等舞云杨说完,舞绫罗接话。 “怎么说?”舞云杨一口气还没发出来,倒是让舞绫罗给堵在了胸口。 “要不是你求皇上给我和摄政王赐婚,我这善良的二姐,又怎么会对我一个傻子下毒手?” 舞绫罗轻飘飘的话让楼晚晴二人不住地心寒。 “不是的爹!我没有!您别听她胡说!”舞轻月慌张地大喊,“证据呢,三妹,你说我把你推下荷塘,你可有证据?!” “是啊老爷,你也知道月儿从小乖巧,怎么会做出残害妹妹这种事啊?”楼晚晴一脸“愁容”看向舞绫罗,目光却很是柔和,“一定是误会!绫罗,你说呢?” 楼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厉光,映在舞绫罗眼中。 还敢威胁她?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笑,映着左脸上丑陋的胎记,像是蔓延开的剧毒。 轻轻挣开舞云杨的手,舞绫罗一步一步踱到床边,到楼晚晴面前。 “啪”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楼晚晴脸上! “绫罗……”舞云杨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举动。 “一个小妾而已,本小姐作为嫡女,名字也是你能叫的?!谁给你的胆子?!”舞绫罗漫不经心的样子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苍茫大陆虽说以武为尊,但不论哪个国家都有各自的礼法守则,除非一个人的实力能够凌驾于礼法之上,才能够无视这些礼节,像是舞轻月这样的人,虽说有些天赋,却远远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嫡庶之分,正好在上原国礼法之列,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条。 “娘!”看见舞绫罗扇了楼晚晴一个耳光,舞轻月连忙扑过去,一双眼死死盯着舞绫罗,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啪!”又是一个耳光,这一回是扇在舞轻月的脸上,直扇得她耳中轰鸣。 “娘?!你叫谁娘?大姨娘可只是一个小妾!你竟敢叫她娘?!”这一刻,舞绫罗只觉心中涌上无数画面…… 舞轻月叫着下人拿着沾了辣椒水的鞭子一鞭鞭抽打在她身上,还带来狼狗在千雪阁追着她跑,狼狗在她跌倒的时候在她手上狠狠撕下了一块肉,而楼晚晴则坐在茶几旁,喝着茶笑看着…… 舞绫罗压下心头传来的恨意,她知道,这是原主的记忆。 “你……”舞轻月睁大了眼看着舞绫罗,随后转过脸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舞云阳:“爹……女儿……女儿不是……” “怎么?你还想说是爹允许的?”舞绫罗嘴角勾着讥讽的弧度。 舞轻月看向站在一旁的舞云杨,本想说是,爹一向宽厚,这不过是一个称呼,他不会追究的,而舞绫罗冷笑着打断她,“呵呵,你可知我爹是谁?堂堂上原国丞相,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又怎会带头罔顾家国礼法!” “我……你……不是的……不是这样!”舞轻月完全怔住,单单在丞相府后院,也就是自家的事,一旦牵涉到家国礼法,那可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题外话------ 求收求养~ ☆、第五章 立威 “是,三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楼晚晴识相地垂下头,一副知错的样子,而在人看不见的眼中,满是不甘。 这个贱人,看她怎么收拾她,不就是一个废柴,老爷不在的时候多了,要她死还不容易! “娘……姨娘……”舞轻月还想叫娘,在看见舞绫罗冰冷的眼神之后马上改了口,这个傻子不傻了以后怎么这么可怕? “三小姐,那你说月儿……二小姐把你推下荷塘这件事可有证据?”楼晚晴皱着眉,满是委屈地看着舞绫罗,又把放在两人身上的注意力引回她身上,想到刚刚那两巴掌,她心里就满是不甘。 “呵呵……证据?我也懒得找了,既然我已经报了仇,这事就算了吧。”舞绫罗又回到那个漫不经心的状态。 “算了?这……”舞云杨从刚刚那两个耳光中反应过来,他已经能看得出来,绫罗这些年吃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好了,就随她吧,只是这落水一事……即使是轻月,他也绝不轻饶! “不能算吗?”舞绫罗皱眉。 “当然不能!”舞云杨语气生硬,满是坚决。 “三小姐,这事自然不能算了!二小姐可是被你推下荷塘的!”楼晚晴一听就这么算了,顿时沉不住气。 “对啊,她推我一次,我推她一次,扯平了,自然就算了!”舞绫罗轻钩嘴角,她自然知道楼晚晴在想什么,“不然,大姨娘希望我单独算算二姐把我推下荷塘,险些殒命那笔帐?!” “我……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她怎么会让她追究自己女儿的帐?!她明明是要算她舞绫罗帐好不好?! “本小姐自然知道大姨娘不是这个意思!”舞绫罗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头,语气再次变得凌厉:“况且,只有这一帐事了,我们才能算下一笔!” “还有下一笔?!”舞云杨有些吃惊,他这辈子就三个女儿,加上收养的大女儿,也一共才四个女儿,他丞相府的后院也就这么大,怎么就……就…… 这些年来,他对家中忽视得真是太多了…… “自然,爹悉心政事,自是不知咱们相府后院到底住着什么鬼,今儿个正好,就劳烦爹看一看。”舞绫罗的语气不急不缓。 “好!那我就随你看一看!”舞云杨语气有些沉重,“不知你要带为父看些什么?” “不知爹觉得二姐这风月阁怎么样?”舞绫罗神色不明。 舞云杨简单看了看四周,装饰架上处处是名贵的古董,墙上也挂着颇为贵重的字画,房里站着四个贴身侍婢,来的时候看见前院还有十来个小厮…… 舞绫罗看着舞云杨的神色已经有了变化,就知道他一定已经明白了什么。 “爹,二姐这里可不像是一个庶女该住的地方呢,都快赶上小时候见过的……王府内宅了……”记忆里,她小时候是很聪慧的孩子,自从六岁开始,就开始浑浑噩噩…… “女儿的千雪阁,可是不及这里百分之一二呢……”舞绫罗悠悠道。 “舞轻月!这些古董、这些字画!都是从哪里来的?!”舞云杨怒极!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已经看出来了,这里面有一些,竟是绫罗他娘的嫁妆! “爹……这……这些……都……都是姨娘的嫁妆!对,都是姨娘的嫁妆!”似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舞轻月慌乱的眼一瞬间有了些光彩。 “嫁妆?!我怎么不知道你娘何时有的这些嫁妆?!”舞云杨气得浑身发颤,“阿林!” “在!”一个高挑的黑衣侍卫走上前。 “让管家把楼姨娘的嫁妆都清点出来!都放在大堂里!” “老爷!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楼晚晴上前扯着舞云杨的袖子,脑子有些懵,不行,绝对不能让老爷知道! “做什么?当然是看看你这些年在丞相府做了什么好事?!”舞云杨一挥手将楼晚晴甩开,有些痛心。 自从绫罗和清罗的娘不在了以后,一直都是楼晚晴在他身边,一直以来都是温婉贤淑、精明能干,他这才将府中掌家之权交给她,这么多年难道都是假的吗? “爹……”舞轻月似乎明白了自己要面对什么,无力地跌坐在床上。 因为娘的掌家之权,她才得以在这府中过上好日子,让府中的下人都只唤她为小姐,更是拥有了这些连嫡女都不曾拥有的古玩珍宝,而如今,难道是要她做回那个不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相府庶女吗?! 她不甘心! 楼晚晴的嫁妆很快就钦点清楚,按照名目核对一遍,金银地契什么的都放在大堂里,而嫁妆名目里,根本就没有风月阁里的一点东西! “老……老爷……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拿三小姐的东西,奴婢是一时鬼迷心窍……奴婢该死……”楼晚晴看见大堂里所剩不多的嫁妆,知道这回她是逃不过了,只希望保全自己的女儿,“都是奴婢的错!不关二小姐的事!” “姨娘……”几乎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大堂,就连舞轻月也换了衣服跟出来,此刻正跪在楼晚晴身旁,满脸是泪,泪眼朦胧之间,却看到了楼晚晴递给她的眼神。 楼晚晴并没有什么身份背景,她只是一个富商的庶女,在她爹拜访丞相府时借机爬上了舞云杨的床,这才有了她如今的身份,而她还不知足,妄想坐上丞相夫人的位置,也怨不得她如今的下场。 “爹……姨娘她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您饶过她这一回吧!”舞轻月满脸泪痕,对着舞云杨磕头。 周边的下人都在看着好戏,这相府二小姐是个庶女,仗着自己生母掌家,嚣张跋扈,对下人非打即骂,这下好了,被清醒过来的三小姐收拾了,在他们看来,还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舞云杨一直皱着眉不说话,舞绫罗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她知道,舞云杨这是在想怎么处置楼晚晴。 “罢了!你搬到秋林院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秋林院是相府后院里最偏僻的一处院子,已经多年无人打扫,这分明是被打入了冷宫! 舞云杨转过身去,没有面对舞绫罗,他知道,这处罚对楼晚晴来说太轻了,只是……毕竟是相伴十多年的人…… “还有,风月阁的东西统统搬回千雪阁,风月阁按上原国律例所言,重新布置!”舞云杨转过身来,眼中有些疲惫之色,“绫罗,这样处置你觉得怎么样?” 舞绫罗点点头,看他眼中的恳求之意,也不再强求,“就这样吧,只是风月阁的东西不用搬到千雪楼了。” 她原来就知道光凭这件事还没法把楼晚晴赶出府,只是听到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 听见这句话,原本面如死灰的舞轻月脸上突然有了神采。 “把那些东西全部变卖成银票,别人用过的东西我还不屑要,”舞绫罗顿了顿,“只是,我的东西,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舞轻月脸上有些僵硬,她没有漏看舞绫罗眼中一闪而逝的戏谑。 此刻,下人们各个都是星星眼,刚刚才听说三小姐不傻了,没想竟是真的,而且不傻了的三小姐竟然如此有魄力! “好了,这笔账也算完了,我们继续下一笔!” 楼晚晴还没有被带下去,说实话,她也知道舞云杨的处置算是轻的,还在心里暗自庆幸,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翻身,可当听见舞绫罗说了这句话,楼晚晴抱着侥幸的心瞬间崩塌,她们母女俩已经这样了,她竟然还不放过她们! “还有什么?你一并说了吧!”舞云杨的声音透着些苍老。 “算了……”舞绫罗看着舞云杨似乎有些干涩的眼睛,声音如风拂过。 “什么?!”不止舞云杨,楼晚晴、舞轻月,甚至周边的丫鬟下人,都被这句“算了”怔住了。 与舞云杨不同的是,他们都知道舞绫罗要说的是什么,那么多年,楼晚晴母女仗着丞相大人不在府中而作威作福,三天两头找三小姐的麻烦,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一回放过楼晚晴母女二人是为了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对三小姐不禁又多了几分好感。 “爹,我说算了……”舞绫罗看向大堂外的天空,“女儿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离去,下人们自发让出一条道,看着那一袭红衣飘摇,渐行渐远。 舞云杨并没有拦下她问清她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舞绫罗走着,从心里传来一声叹息,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已经回到自己院子里的舞绫罗停下脚步,仰望天空。 你放心,该是你的,就会是你的,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 其实这样也好不是么?她们将有更多的机会受到你所受到过的折磨,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第六章 修炼 一连几日,舞绫罗都呆在房里不曾出门。 千雪阁让人重新布置了一遍,比起原先好了不少,楼晚晴“下台”,丞相府的掌家大权就交到了舞绫罗手里,还派了专人来教导她识字、如何看账本什么的,她学得很快,没几天就把该学的都记住了,事实上这里的字和繁体字差不多,她前世作为王牌杀手几乎是万能的,账本什么的本就难不倒她,却让府里的下人传得神乎其神。 不过她也知道只是暂时的,因为……她与摄政王的婚约。 两年前,皇帝出游的时候被一群人刺杀,幸得丞相救驾,还为皇帝挡了致命的一剑,也不知皇帝怎么想的,作为救命之恩的报答,皇帝给丞相最为宠爱、也是最为愁嫁的三女儿,与摄政王赐了婚。 原主是个傻子,对于摄政王…… 似乎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影子,所以目前为止,她只知道,传闻之中的摄政王是天下第一美男,修炼天赋更是逆天,年仅十九,就已经有二阶灵宗的修为。 不过,这些都只是听说的,她不会不信,也不会全信。 苍茫大陆以武为尊,这里的人会有修炼灵力的天赋,虽说大多数人都只是普通人,有天赋的人只是少部分,但因为是世袭制,一般王室和官家的人都会有修炼天赋,若是出现废柴,则会让人瞧不起,这也是原先的舞绫罗这么出名的原因。 可是修炼…… 舞绫罗盘坐在软垫上,闭上双眼,神识放空,渐渐地,有一丝丝气流自外界汇入体内,聚集在一起,在她体内运转成一个大周天,然后汇入丹田,周而复始…… 一刻钟之后,舞绫罗身边灵气汇聚成一个薄薄的漩涡,舞绫罗只觉体内的灵气似乎遇到了阻塞,而经脉似乎在膨胀,这是……要进阶了?! 身周的灵气愈加浓郁,身体的吸收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舞绫罗感到某个壁障,似乎要破了…… “轰——”耳畔传来一声轰鸣,周边的灵气疯狂地涌入体内。 舞绫罗倏的张开双眼,灵者一阶……随即,似乎察觉到什么,双眸再次闭上。 “轰——”耳中又是一声轰鸣,灵者二阶!舞绫罗也没有反应过来,是她来到这里的时间太短了吗?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连续进阶的,第一次修炼,竟然连续进阶!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进阶仍在继续!身周灵气已然浓郁成雾气,漩涡也愈发疾速…… 直到一切结束,灵雾散去,舞绫罗才再次睁开眼睛,眼里满是不知名的神采,灵者九阶巅峰…… 据她所知,苍茫大陆上的修炼等级分为十个级别,即灵者、灵师、大灵师、灵宗、大灵宗、灵圣、灵皇、灵帝、灵尊、灵神,每个级别分为九阶,每上升一阶都需要极多的灵气,也就需要漫长的时间,而级别越是往上,就越难修炼。 而进阶,更多的时候则是需要契机,所以,在这片大陆上,纵然灵力修炼天赋者不少,真正算得上高手的人却不多。 虽说她才是修炼入门,而她从一个普通人成为灵者九阶等级的灵师,加上进阶的时间,总共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不是说原主是个废柴么?! 舞绫罗还不知道,修炼天赋因人而异,灵师的修炼不仅针对*,更需要强大灵魂的支撑,灵魂强大,那么修炼天赋自然也就强大,而原主是个傻子,灵魂的强度不足以支撑灵师的修炼,因而是个废柴,不足为奇。 舞绫罗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纵使不知这大陆上人们的修炼速度,她也很清楚地意识到,她这修炼速度太过逆天了…… 不过没有人会嫌弃强大的实力,舞绫罗自然也不例外,要想在这苍茫大陆上活下去,没有实力,只有被欺负的份! 舞绫罗闭上眼,放空神识,继续修炼。 这一修炼,就是半月。 一开始小亲很着急,以为出了什么事,而舞绫罗只是吩咐她三餐按时送饭,就放在门口,她在房里有事要做,这丫头也没问什么,只是照做,这倒是出乎舞绫罗的意料,也正是因此,她对这小丫头愈发满意。 其实小亲是意识到,自家小姐自从落水醒来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她家小姐。 “小姐!老爷让你上大堂去!”门外,小亲向屋里大声喊着。 舞绫罗睁开眼,起身开门:“什么事?” 见舞绫罗出来,小亲一愣,几天不见,她感觉小姐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清楚。 回过神来,快走几步迎上前去,小亲满脸的兴奋之色:“小姐,摄政王来府上拜访!好像是要谈跟你的亲事呢!” “摄政王府……”舞绫罗沉吟片刻,“走吧。” 这摄政王府来人,恐怕……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第七章 退婚 舞绫罗来到大堂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府里的丫鬟小厮似乎都到齐了,有些个窃窃私语的,像是在看热闹,还有一些则是偷偷看着她一路走来,眼中带着同情。 主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那丞相爹,另一位自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摄政王了。 上原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名为北辰倾夜,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哥哥,不仅家世好,长得够帅,最重要的是实力逆天,十九岁的二阶灵宗,不说上原国,就连整个苍茫大陆都找不出几个,也正是因此,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上原国皇帝北辰倾墨。 而此刻,北辰倾夜一身黑色长袍,袖口和前襟都绣着金色龙云花纹,衬得整个人尊贵无比,一头长发束起一半,另一半随意披散在肩上,舞绫罗一步步走近,她看见……他抬起头。 脸若刀削,眉如墨画,简直是完美的一张脸,最引人的,是那双眼眸,漆黑之中带着深沉的紫色,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一个人的心底,让人沉沦。 在她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她,舞绫罗一身轻薄的红裙,除去左脸上的黑色胎记,倒是衬的她肤如凝脂,及腰的长发只简单地挽了个髻,除了一个步摇,整个人再没有其他装饰,步履轻巧沉稳,端庄之中不乏大气,要不是他早有耳闻相府三小姐脑子清醒了,恐怕还会以为这三小姐换了个人。 舞绫罗微微屈膝,算是行了个礼,随后不发一言,就这么站在一旁。 “久闻相府三小姐的病好了,真是可喜可贺。”声音清冽的如山涧的冷泉与石相击。 “王爷说笑了。”舞绫罗淡淡回道,对他的到来,没有表现出半分热情。 北辰倾夜一手执起青花盖碗,另一手托起杯盖,轻轻撩拨,轻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 “本王也不拐弯抹角,众所周知,本王已有喜欢之人,此次前来拜访,实为退婚一事,”北辰倾夜放下手中的青花盖碗,语气沉稳,显然是对此事下定了决心,“不知三小姐意下如何?” “不如何。”舞绫罗的直截了当倒是让人大吃一惊,就连北辰倾夜也抬头看了看她。 退婚对于女子来说实乃大事,一般人家的女子如若被退了婚,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人上门提亲,对于古代女子来说,这就是毁了一辈子,一般的女子被退了婚,恐怕已是当场大闹,而舞绫罗的沉静,却是他没意料到的。 “王爷,这恐怕不妥……”舞云杨自北辰倾夜上门开始,这眉头就没有展开过。 “爹……”舞绫罗轻声唤道,示意她有话要说,舞云杨叹了口气。 “王爷应该知道,退不退婚这事,小女子说了不算。”舞绫罗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退婚这事对她来说,还真是件好事,无论这北辰倾夜长得多帅,实力多强,是不是她的良人还真说不定。 “皇上那里自有本王去说,你只要答应便可。”似是想到了什么,北辰倾夜微微皱眉。 “好,我答应……” “绫罗!不可胡闹!”舞云杨一声叱喝,“此事事关小女名誉,还请王爷再考虑考虑!” “爹,您也听见了,王爷都说了他已有中意之人,您还要把女儿嫁过去,这不是让女儿守活寡么?”舞绫罗看着舞云杨,微微勾起嘴角,“既然都是独守空房,还不如呆在自家来得好,爹,你说是不是?”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舞绫罗,他们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是一个女子说出来的! “是啊爹,三妹说得有道理,况且三妹容貌……又是废柴体质,嫁过去也不过是受欺负罢了。”舞轻月一身白色轻纱长裙,从后堂走来,乍一看还真是让人惊艳。 舞绫罗的嘴角有些讥讽之色,精心打扮过,又在此时开口说话,其目的,不想而知。 见周围的人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舞轻月有些得意地冲舞绫罗笑了笑,她说这话,既能提醒北辰倾夜舞绫罗的不是,又能让他注意到自己,真可谓一举两得。 舞绫罗眼中划过一丝轻嘲。 “绫罗,这……”舞云杨瞪了舞轻月一眼,北辰倾夜王府中一直藏着一个女人,这上是整个上原国都知道的事,绫罗说的是有道理,可是…… “爹,女儿并不想嫁。”舞绫罗见舞云杨还在犹豫,干脆挑明了说。 “不行!”舞云杨斩钉截铁,“我不同意!” 舞绫罗有些无奈。 “爹!”舞轻月急道,转眼间却看见北辰倾夜看了她一眼,顿时心中一喜,然而就在下一刻看见他眼中几乎跟舞绫罗一样的嘲讽时,心中一凉。 “丞相大人,不论如何,我这婚,是退定了!”北辰倾夜起身,“本王这就进宫!告辞!” “王爷……”舞云杨还想说些什么,北辰倾夜已然大步离开。 舞云杨看着北辰倾夜离开的背影,背过手沉思片刻,虽说眉头不曾展开,眼中却并未有多深的愁思。 “呵呵,三妹,你想嫁给摄政王,似乎嫁不成了呢!”舞轻月娇笑着向舞绫罗走来,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嫁给摄政王?”舞绫罗其实懒得理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一句话就把她噎住了。 “也是,三妹还真是有自知之明……”舞轻月干笑着 “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嫁不成?”舞绫罗斜睨她一眼,不多作废话,转身离去,舞轻月看着她坚韧挺拔的背影,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退婚,恐怕就连摄政王也……退不得…… ☆、第八章 后院太乱 自那半月闭关,舞绫罗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灵师九阶巅峰,却似乎遇到了瓶颈,怎么也突破不了大灵师那道坎儿。 修炼之人的实力到达灵师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内视了,修炼的时候,她可以看到源源不绝的灵气从外界汇入体内,然后化作灵力储存在丹田处的幻海之中。 只是这几日,舞绫罗发现灵气在经脉之中运转的时候似乎被阻塞了,有时还闪过丝丝缕缕的红光,使得灵气的运行速度慢了许多,实则七天之前,她的实力就再无进展…… 也就是说,她从一个普通人到现在的灵师九阶巅峰,不过才花了七天时间。 七天!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感叹,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 不过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解毒…… 舞绫罗给自己把了把脉,却发现这毒似乎似曾相识,像是某种神经毒素,前世,她对西医的了解远多于中医,只不过,这里好像没有西医…… 那没办法了,配药吧,只是这地方草药的名称可有什么变化? 思索片刻,舞绫罗唤来小亲。 “小亲,爹的书房在哪儿?”她自己去找书看看就好了。 “是,小姐,老爷的书房在东侧,奴婢带你过去吧!” “好啊,以后在我面前不用再自称奴婢。”舞绫罗起身看着小亲,她比小亲大一岁,身高也比她高那么一些。 “是……小姐,奴……小亲知道了。”小亲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烫,她的小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走吧!” “三……三妹……” 书房外,迎面走来的,是舞轻月以及……楼晚晴,两人看见舞绫罗,不由得皱眉。 “大姨娘,我记得,爹好像没说过让你出来,怎么,才这么几天而已,就不甘寂寞了?”舞绫罗就那么站在那里,尽管脸上有一大块胎记,却怎么也挡不住她的一身风华,舞轻月不由得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明明她才是最美的那个…… “你……三妹,请你说话客气点!”舞轻月大声喝道,这个贱人居然敢侮辱她的娘亲?! “客气?我没有明说大姨娘是想男人了,就已经很客气了!”舞绫罗神色淡淡,口中却是不饶人。 “你……” “况且,整个丞相府谁不知道,大姨娘当初是怎么爬上我爹的床的?!”舞绫罗继续说。 “舞绫罗!你不要太过分!”舞轻月已经气得发颤,楼晚晴更是满脸阴鸷。 “我过分?难道我说错了?”舞绫罗好整以暇,“是丞相府的下人不知道,还是你不知道?!” “你……我……”她当然知道她娘…… 舞轻月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你知道的,对吧?”舞绫罗冷笑,一步一步向着书房走去,“既然大姨娘觉得秋林院不好,呆不住,不如就送到临月庵好了。” “舞绫罗!难道你就不能看在爹的份上放过姨娘吗!”舞轻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三妹在清醒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如此可怕。 “二姐,如果我没有看在爹的份上……大姨娘估计早就身居青楼,被千人骑万人跨了?!”舞绫罗眼神冷厉,她自认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这两个女人仗着舞云杨的信任折磨原主多年,竟还有脸还敢跟她提爹! “三小姐!以前是奴婢不好,求三小姐原谅奴婢,奴婢再以不敢了!”楼晚晴一下子跪在地上,擦着泪,一副忏悔的样子,低垂的眼里却满是阴鸷,今日之仇,她一定会报! “大姨娘这是做什么?”舞绫罗敛眸,掩去眸中的寒光,向楼晚晴走去,弯下腰,似是要将楼晚晴扶起来。 “啊……”楼晚晴重重跌在地上,只见手掌手臂都蹭破了好大一块皮,渐渐渗出血来,在别人看来,就像是舞绫罗故意推到楼晚晴一样。 不过……也确实如此…… 不就是要演吗?看谁演得过谁! “姨娘!姨娘!”舞轻月哭着跑上前去扶起楼晚晴,一边看着舞绫罗,泪眼模糊道:“三妹!你好狠的心啊!我娘以前待你那么好,前两天见你身体不好,还拿了几颗二品丹药给你,不就是拿了你几件东西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舞轻月大喊着,她就是要让所有人听见舞绫罗是一个怎样狼心狗肺的人! 眼角瞥过站在所有人身后的一抹玄色身影,舞轻月眼中有一抹算计之色。 “三小姐好像真有些过了,大夫人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对她很坏啊……” “是啊,她现在这副样子着实有些惨了。” “这三小姐太狠了,之前我还很崇拜她呢!” “……” 耳边传来下人的窃窃私语,舞轻月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无比得意。 “我身子不好?我为什么突然身子不好?二姐?”舞绫罗的声音仿佛从地下传来,透着阴森的气息。 “我……我怎么知道?”舞轻月有些慌。 “那还不是因为你把我推下荷塘,大姨娘怕我死了,把这事给闹大了,让爹给查出来?”舞绫罗勾起嘴角,她们以为,她不知道爹就站在身后吗? “原来如此!差点就给二小姐骗了!” “就是,刚刚怎么就忘了二小姐是个什么人呢!差点冤枉了三小姐!” “……” “你在胡说什么?!”舞轻月两眼慌乱,随即又哭起来,妄图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姨娘你有没有事?要不要给你找大夫?” “不……不用了,我一定要祈求三小姐原谅!”楼晚晴跪好,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今天她本就是来博舞云杨同情的,所以穿了一身粗布衣服,这一哭起来到还是像模像样。 她一定要从那个破地方搬出来!然后找机会做掉这个竟敢加害她们母女的小贱人! “三妹!姨娘是来认错的!你怎么可以推她?!”舞轻月哭得好不委屈,“姨娘她好歹还是丞相府的大姨娘,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爹,你快来看看姨娘!她都受伤了!” 舞轻月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是梨花带雨的,在宽大衣袖遮掩下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不过,谁也看不出来。 舞绫罗,这回看你怎么交代。 舞云杨走到三人身边的时候一身的冷气。 “老爷,三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摔的,不关三小姐的事。” 楼晚晴低着头,一手护着受伤的手臂,就算是如此狼狈的样子,在她的刻意之下,让人看起来只能觉得她委屈可怜,丝毫没有一丝做作。 而楼晚晴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满是委屈之色,摆明了告诉别人,是舞绫罗推的她,而她不敢跟舞绫罗计较的意思。 “是我推的。”舞绫罗看着楼晚晴,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题外话------ 小修,套路被反套路简直不要太爽~ ☆、第九章 毒医宝典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舞绫罗,只有舞云杨还站在原地,皱眉不语。 “既然我不推她也会摔了说是我推的,那我……为何不推?”舞绫罗直直看着还是低垂着眼的楼晚晴。 “爹!你看她!推了姨娘还不认错,竟然还说姨娘陷害她!三妹她……”舞轻月没想到她竟会看穿她们的计划,还想为自己辩解。 “够了!”舞云杨一声呵斥,把舞轻月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你给我滚回去!”舞云杨重重地一甩袖子。 “老……老爷……”楼晚晴的手臂还流着血,一脸不可置信,明明是舞绫罗推了她啊! “来人!把大姨娘送到临月庵!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是。” 舞绫罗看着管家走上前,让人把楼晚晴带走。 她早就知道楼晚晴不会安分,她就是要提醒舞云杨,有楼晚晴在,他的内宅就会不得安宁…… “姨娘!爹!爹不要啊爹!都是三妹的错!你为什么要罚姨娘啊爹!”舞轻月跪在地上扯着舞云杨的袖子。 “啪!”一声耳光,在寂静之中显得响亮。 “你当我是瞎的吗?!”舞云杨看着满脸泪痕的舞轻月,在他面前耍手段,当他是个傻子?! 舞轻月一手捂着脸,满心绝望。 “绫罗,你来书房有什么事?”面对着舞绫罗,舞云杨的脸色好了不少。 “爹,我来,是想找爹要本医书看一看。”舞绫罗跟着舞云杨走进书房,就要迈进门的那一刻,舞绫罗回过头看着还跌坐在地上的舞轻月。 “任何来招惹我的人,都要有万劫不复的觉悟!” ** “绫罗,你要医书干什么?”舞云杨有些疑惑。 其实舞绫罗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将她中毒的事告诉他。 “爹,其实女儿不是天生就傻,而是中了毒!”思量再三,舞绫罗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他,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给她下的毒。 “什么?!”舞云杨一脸震惊,“可是爹给你找过很多大夫,都没看出来你中了毒!” “这不是一般的毒,就凭这些医师大夫,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我准备自己看看。”舞绫罗皱眉道。 “你……你还会医术?”舞云杨有些吃惊。 “不会,我可以自己学啊。”舞绫罗摊摊手,她要是说会,那一定会让人起疑,毕竟以前的三小姐可是个不学无术的傻子。 舞云杨沉吟着点点头,从壁画后的暗格里拿出一本书,递给舞绫罗:“既然你想学,那便试试吧,这是爹偶然之间得到的,也不知有没有用,现在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爹可以叫御医给你看看。” 舞云杨担忧地看着她,眼中有些干涩,隐隐还藏着一丝了然。 “不用了爹,想来他们也看不出什么,况且女儿现在还好。”舞绫罗捧着手上厚厚的书,笑着拒绝。 “明日爹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毕竟那几个炼药师已经算是上原国最好的炼药师了,看看也放心些。”舞云杨道。 “那好吧,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舞绫罗向舞云杨告别。 苍茫大陆上的职业可不止灵师这一种,还有像是武士、刺客、炼药师等等。 没有灵力修炼天赋的人可以修炼武士之道,也就是体修,是修炼*的一个职业,修炼到最后,一个人的身体能像钢铁一样,刀枪不入。 刺客则擅长隐匿之术,他们在暗中杀人,高级的刺客往往能做到一击毙命。 除灵师之外,最受人尊崇的就是炼药师,炼药师这个职业的人比灵师还要少很多,因为成为炼药师最不可缺少的就是精神力,而苍茫大陆上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足够成为炼药师的精神力,而就算是成为一个炼药师,大多数人的等级也不会很高。 上原国知名的五位炼药师在宫中做了御医,炼药师分为九个品级,而这五位御医之中,最高的等级也才六品,而整个上原国,为人所知的六品炼药师,也就这一位。 舞绫罗回到房里,把手中的书放在桌上,厚厚的一本,大概有两个指节那么厚,封面有些陈旧,暗红的漆已经开始脱色,只是依稀能看得出来“毒医宝典”四个字。 舞绫罗一页页翻看,只见上面的关于草药记载很是详细,还配了图,而后是炼丹之术的记载,而更多的却是毒术,整整占了半本书。 “小亲!”一个时辰之后,舞绫罗已经看完了整本书,并且记在了脑子里,这里的药草种类比她前世所了解的多了许多,名称也略有不同,不过她记起来还是不难的,只不过她现在需要实践。 “小姐。”小亲推门进来,舞绫罗喜欢独处,所以小亲大多数时间都在外间候着,不打扰到她。 “陪我去一趟药铺。” “是,小姐,我去备车!”小亲笑着跑开,作为下人,出门的机会可不是常常都有的。 ** 保安堂门前,舞绫罗蒙着面纱,遮去了左脸上几乎是标志性的胎记,高挑纤细的身子着一身如火的红衣,漆黑及腰的长发如瀑垂下,举手投足间满是尊贵,引得无数行人注目,纷纷在感叹这是谁家小姐,竟有如此风姿。 “小姐,保安堂是这里最大的一家药铺了。”小亲跟在舞绫罗身旁,两眼不停地看着街道两边的小摊子。 “看什么呢?”舞绫罗打趣道,好久没有出门,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热热闹闹,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小……小姐,我没看什么。”小亲有些慌乱地垂下眸子,她是陪小姐来药铺的,不是来玩儿的。 “行啦,小丫头片子,你自己去玩儿吧,今天放你一天假!”舞绫罗轻笑着戳了戳小亲的脑袋,又拿了一些碎银子给她,“别玩得太疯,早点回来。” “小姐……”小亲不敢相信。 “怎么?不想玩儿?” “不……不是……我去玩儿了,那小姐怎么办?”她可没忘,这次出门可就她和小姐两个人,她不在,万一小姐遇到坏人怎么办? “你还不放心你小姐我啊?”舞绫罗心中划过一丝暖意,“行了行了,有的玩儿你就玩儿去。”舞绫罗把小亲往外推,看着小亲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才走进店内。 “这位姑娘,请问需要些什么?”看舞绫罗衣着不凡,店掌柜亲自上前问道。 “把这单子上的药都来十份。”舞绫罗把提前准备好的单子递给掌柜,“另外问一句,你这药铺里可有药鼎?” “姑娘,这……你这是要炼制丹药?”看过舞绫罗给的单子,掌柜一脸惊奇。 “怎么?不可以吗?”舞绫罗倒是有些疑惑,不就是炼个药,怎么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姑娘,你这药材可是一到三品的丹药炼制所用,而且都是十份的量,若是不成功,岂不是亏大了一言,先拿这炼制一品丹药的药材吧?”老掌柜一脸诚恳。 “多谢掌柜提醒,只是我确实需要这些药材,要是保安堂有的话,劳烦掌柜的给我送到丞相府去。”舞绫罗谢绝老掌柜的好意。 就在舞绫罗说出丞相府三个字的时候,刚刚走进铺子内的两人都是一顿。 “那好吧,姑娘,待会儿老而就给您送过去,至于药鼎啊,老儿这里也没什么好货,不值什么钱,就送你一个好了。” “那多谢掌柜的了。”舞绫罗拿出银票给了钱,之前跟爹要来的那些银子几乎都花光了,也难怪老掌柜这么说,炼药师还真是一个银子堆出来的职业,看来光靠着丞相府是不行了…… 舞绫罗思索着要不要干回前世那一行…… 正要踏出铺子,却被人叫住:“敢问姐姐可是相府三小姐?” 周边正在抓药的人一听见相府三小姐几个字,纷纷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正站在门口的红衣女子。 这风姿、这气度,当真是那个无颜三小姐? ☆、第十章 偶遇 温婉的女音自身后传来,舞绫罗转过身去,看见一个娇小的女子,长得不算好看,顶多算是清秀,一身轻薄的粉绿色罗裙,衬得整个人粉粉嫩嫩的,娇柔无比。 “正是,敢问姑娘是?”舞绫罗有些无奈,随后想到,虽然她遮了脸,可这一身红衣还是太过显眼。 “小女子名为柳星落,很高兴能认识姐姐。”柳星落笑得很甜,却莫名让舞绫罗感到她的丝丝敌意。 很快,舞绫罗就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三小姐好久不见。”一身黑袍的男子出现在柳星落的身旁,面无表情的,算是与舞绫罗打招呼。 “小女子见过王爷,”不想多事,舞绫罗简单行了个礼,原来这就是传闻中被摄政王藏在府中的女人。 “不必多礼。”男子很是冷淡。 “刚刚见姐姐买了那么多药材,难道姐姐是炼药师?”柳星落笑得甜美,一脸天真的样子。 “不是,”舞绫罗淡淡道,“若是没什么事,我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 她不想多做纠缠,尤其是……向柳星落这样麻烦的女子…… “姐姐何必这么急着走呢……姐姐……对不起……”见舞绫罗要走,柳星落像是有些着急的样子,上前一步似乎想要扯住她的袖子,却“一不小心”把舞绫罗的面纱扯落了下来。 人群中顿时发出唏嘘声,没想到,相府三小姐还真是如传闻一般……那么丑…… “对……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让你出……”柳星落慌慌张张地道歉,一副歉疚得眼泪汪汪的样子。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出丑么? “星儿别哭,她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北辰倾夜低声安慰道,这倒是让舞绫罗有些吃惊,没想到这看似冷硬的男人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姐姐……你别生气……”柳星落还是一脸委屈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生不忍,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责舞绫罗。 倒是舞绫罗只是淡然道:“柳姑娘,我有说我生气了吗?” 舞绫罗平静的样子倒是让那些以为她会恼羞成怒的人有些吃惊。 “姐姐……”柳星落一脸尴尬,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她不是应该生气的么? “其实你是不是故意的,想来大家都知道的,况且,你这么做我也可以理解,小女子自知配不上王爷,和王爷的婚约也不是我自己求来的,小女子更没那么大的面子让皇上解除婚约,若是柳小姐心里不痛快,大可以跟王爷说,又何必找我一个弱女子的麻烦?” 舞绫罗做出一副垂然欲泣的样子,却在心里叹息,她这回可是豁出去了啊。 虽说强者为尊,而弱者也许更容易被人同情,众所周知,相府三小姐是个不能修炼灵力的废柴,长得又丑,现如今还被欺负,在这些普通人看来倒是有些可怜了。 “原来是这样,差点被那柳小姐的柔弱的外表给骗了!” “就是!三小姐真可怜,那婚约又不是她想要的……” “……” 周围的声音传到耳里,让柳星落白了一张脸,急忙解释道:“我……我没有……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我……” “三小姐,你不要太过分,星儿是怎么样的人,本王心里清楚的很!不就是碰落了面纱让你出了丑吗?!你自己长那样,还能怪谁?”北辰倾夜见柳星落委屈的哭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安慰着。 “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小女子人微言轻,自是算不得什么,只是希望王爷能尽快找皇上解除婚约,不然今天这样的事还不知道有几回呢,”舞绫罗脸色有些苍白,“小女子先告退了。” 说罢,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人,转身出门去,背影有些萧瑟,显然就是一副被欺负了也无处倾诉的样子,不禁让人对她的话又信了几分,纷纷感叹着摄政王的女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倾……倾夜,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柳星落抬起头看着北辰倾夜,小心翼翼地说。 “本王相信你。”北辰倾夜安慰道,眼中满是宠溺,转头看着舞绫罗走远的背影,眼中有一抹深色。 柳星落娇羞地低下头靠在他怀里,在看不见的角落,眼中是与她的外表极其不符的得意与算计,北辰倾夜是我的!舞绫罗,不过是一个无颜女,看你怎么斗得过我! ** 舞绫罗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小亲已经回到了府中,药材也运了过来,就放在千雪阁的储物间里,方便随时取用。 舞绫罗跟舞云杨打过招呼,埋头进了千雪阁二楼的闭关室,丝毫没有将遇见北辰倾夜的事放在心上,在她心里,她真正见到的北辰倾夜只不过是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二货罢了…… 保安堂老掌柜送的药鼎看材质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不过看来炼个三品丹药还是能成的,这也是老掌柜的一片心意。 把银色的药鼎放好,检查并排列好所要用的药材,舞绫罗深吸一口气,生好了炭火,她这一回要尝试毒医宝典中最简单的一品丹药,补元丹,这类丹药药效不是特别强,一般只用于伤风感冒以及伤后修养。 丹药的等级跟炼药师的等级一样,分为一到九品,每一品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等级越高,药效就越好。 舞绫罗撩起袖子,按照毒医宝典所说,放入药材,用精神力裹住,淬炼、提纯,然后融合…… “砰!”一声巨响,炸炉了。 舞绫罗在那炸炉的一瞬间疾速向后闪去,这才没被药鼎中药材产生的灵力波及。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耳边传来小亲的拍门声,声音有些焦急。 “我没事,不用担心。”答应了一声,敲门声消了下去。 舞绫罗只是清理开身前那一片狼藉,其他的地方还是铺满了方才炸炉产生的药渣,她现在没那个时间去清理。 放好刚刚直接翻了的药鼎,舞绫罗再次尝试,刚刚是火候出了问题,这次炼制她加倍地小心。 “砰!”又是一声巨响,药材放入的时间错了,再来! ------题外话------ 求收求评么么么哒~ ☆、第十一章 天才炼药师 终于,在连续炸炉四次之后,舞绫罗成功炼制出了第一炉补元丹,一拍药鼎,几颗丹药飞出来,被舞绫罗一把抓住,看了一眼,一共四颗,泛着淡淡的药香。 沉吟片刻,舞绫罗扔了一颗丹药进嘴里,其实她是有些犹豫的,谁也不知道那本毒医宝典到底靠不靠谱,万一炼出来的是毒药怎么办? 腹内传来丝丝暖意,方才久站炼药的疲惫散去了一些,舞绫罗微微勾起嘴角,成功了!舞绫罗一口把剩下的三颗丹药都给吞了,丹药入口即化,味道还不错…… 感觉体力基本都恢复了,舞绫罗又开始炼制剩下的五份药材,有了第一次经验之后,炼制起来无比顺手,炼制所需的时间越来越短,出丹率更是一炉高出一炉,丹药的等级也从最初的下等升到了上等! 即使只是一品丹药,上等和下等之间药效的差距相当于黄金与铜板的区别! 最后一炉丹药,舞绫罗眼中光芒一闪,素手在药鼎上一拍,丹药一颗颗连成了串飞出来,舞绫罗用瓷瓶接住一看,整整十八颗补元丹,而且颗颗都是上等! 舞绫罗将炼出的丹药一一装进瓷瓶,打算继续炼制二品丹药——复元丹! 复元丹是二品丹药之中较为难炼的一种,它可以迅速恢复身体上的一些伤势,不论是内伤还是外伤,所以一般市面上需求最大的丹药就是复元丹,不过都是下等,而且那时清罗拿给她的丹药正是下等复元丹! 丹药的品级越高也就越难炼,最初的一炉还是炸炉了,不过有了炼制丹药的经验,又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炼制的第二炉就出了成丹,看了一眼,五颗。 接下来,是第三炉、第四炉…… 最后一炉,竟出了整整二十颗上等复元丹! 舞绫罗都忍不住自恋了一把,她之前打听过,那个皇宫里的六品炼药师一炉丹药最多也就出过九颗!而一般的炼药师一炉出个四五颗就已经是不错了…… 趁热打铁,舞绫罗随后又开始炼制三品丹药。 三品丹药比之二品丹药炼制难度不止强了一点,药材的种类更加繁多,火候控制的难度也在加大,竟然一连炸到了第四炉,随后才开始炼制成功。 而炼制完最后一炉的时候,成丹十八颗,颗颗都是上等! 一连三十炉丹药,饶是舞绫罗,脑袋也有些发晕,这正是精神力大量消耗的表现。 推开房门,清凉的夜风拂过,顿时让人神清气爽,一眼,就看见了搬了个椅子在门前坐着打瞌睡的小亲。 “小亲。”舞绫罗伸手揉了揉她的齐刘海,这小丫头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看得她好笑,又有一些心疼。 “小姐!你出来啦?”小亲急忙站起来,揉揉有些犯困的眼睛。 “辛苦你了,快回去睡吧。” “不辛苦的小姐,我先送你回房吧!”小亲笑笑。 “嗯。” “谁?!”舞绫罗一声厉喝,眼神变得凌厉,随后直接跃下二楼,向院外奔去。 “小姐……”小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小姐似乎很急的样子,这么晚了,要不要告诉老爷呢…… ** “站住!”后山的小树林里,两人停了下来。 “你把我引出来,是为了什么?” 似乎要下雨,夜风愈发凛冽,舞绫罗一身红衣,红色衣角被吹得高高扬起,在夜色中,舞绫罗神秘诡谲得有如妖魔。 “自然是杀你。”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口气里尽是轻蔑,不过是个废柴而已,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舞绫罗的速度。 “呵,杀我,谁派你来的?”舞绫罗气定神闲。 “嗤……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你要死,不说,你要痛苦万分地死,你选哪个?”舞凌落的声音很轻,像是自地狱传来的勾魂之音。 “哼!一个废柴,还敢这么嚣张!”黑衣人似乎怒了,手中的剑划过一丝冷光,直直向舞绫罗刺来,剑上隐隐泛着黄色的光,大灵师二阶! 剑尖即将刺到舞绫罗的胸口,就在那一瞬间,舞绫罗消失不见,不仅是人,就连气息也一并消失了…… “人呢?!你给我出来!”黑衣人此刻有种很可怕的想法,舞绫罗根本不是个废柴! “我在你背后。”幽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黑衣人想转过身去…… “别动……”冰冷的匕首抵在他的后心,黑衣人一动也不敢动。 “记得我说的话吗?”舞绫罗声音冰冷。 “记……得……我记得……是是……” “铿!”黑衣人趁舞绫罗不注意,一个转身,手中的长剑挡开了舞绫罗的匕首,却不想舞绫罗早有准备,一手宛如游龙一般自黑衣人腰后穿过,匕首借着格挡的力道,就要刺向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大惊,没想到舞绫罗不仅不是个废柴,还是个高手!当下暗恨自己的轻敌!匆忙间一个后退,却不想舞绫罗身形一转,匕首已经刺入了他的腹部,废了他的幻海! “啊——”黑衣人痛苦地嘶吼,幻海已破,苦修来的一身灵力尽数散去,此时的他已经跟一个废物毫无差别! “舞绫罗!我要杀了你!”黑衣人死死瞪着舞绫罗,从一个大灵师强者突然变成一个废物,这比杀了他更令他痛苦万分! 而舞绫罗却是面无表情,一身红衣飞舞,衬着左脸上的黑色胎记,霎那间有如修罗。 “是谁派你来杀我的?”舞绫罗声音轻柔,仿佛马上就要被风吹散。 “你杀了我吧!我是不会说的!”黑衣人心一横。 “呵……”舞绫罗笑,手中银光一闪,一根银针扎进了黑衣人背部。 “啊——”一声嘶吼,足以听出他有多么痛苦。 “杀了我!杀了我啊!” “那你说啊,说了我就杀了你。”舞绫罗像是在讨价还价,杀人说得像买菜一般。 又是一针…… “啊——”黑衣人痛得浑身颤抖,“我说……我说……” “早说,就不用受罪了啊,还真是够贱。”舞绫罗的声音很好听,似是在调笑,却让黑衣人听得毛骨悚然。 “是……摄政王府的……的柳……柳小姐……”刚说完,黑衣人一仰脖子,显然已经断了气。 “柳星落……”舞绫罗口中喃喃。 ------题外话------ 求收求评么么哒 ☆、第十二章 离欢之毒 “徐大师,小女中的究竟是什么毒?”房内,舞云杨皱眉问道。 “容我再确认一番,三小姐,请再把左手伸出来。”徐远风一脸正色。 舞绫罗配合地微微挽起袖子,露出一段皓腕。 “*不离十,令爱中的乃是‘离欢’之毒……” “离欢?!”舞绫罗看着眼前看起来似乎才三十岁的徐远风,有些怀疑,这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六品炼药师? 听说炼药师很难进级,一般就算精神力强大的,要修炼到六品,也已经是七老八十了吧…… “没错,正是离欢,此乃奇毒,在病发后就融入骨血之中,一般的炼药师根本发现不了,”徐远风道,“我也是因为先前碰到过一个类似的病人才能诊断出来。” “那徐大师,此毒可有解?”舞云杨听到这毒已经被诊断出来,心下一松,只要有人知道,那必定就是有解的。 而徐远风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何解此毒,不过……” “不过什么?徐大师就别欺负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舞云杨比舞绫罗还着急,就好像中毒的人是他一般。 一把年纪……舞绫罗汗了一把。 “洗髓丹,或许可以,”徐远风看了舞云杨一眼继续道,“洗髓丹可以塑经铸骨,祛除体内杂质,而此毒不易被人察觉也正是因为它融入骨血中的杂质里,当然,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可能是纯粹的,所以洗髓丹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要是多吃几颗洗髓丹呢?”舞云杨问道。 “洗髓丹吃过一次就没用了,再次洗髓,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修炼到灵宗境界就会有天雷淬体,只要熬过去,区区‘离欢’,不药而解,只是这灵宗,又岂是那么好修炼的,更何况你女儿……”徐远风没有再说下去,不过也能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舞绫罗是个废柴,这第二条路根本行不通! “这……”舞云杨一脸为难,“那……也只能先用洗髓丹了……” “洗髓丹?洗髓丹可是六品丹药,不是那么好炼的!况且……” “只要徐大师炼出洗髓丹,要我舞云杨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可以!”舞云杨以为徐远风不愿意为舞绫罗炼制,急忙说道。 舞绫罗敛眸,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洗髓丹虽说是六品丹药,却是最难炼的一种,别说我还炼不出来,就是我炼得出来,百年以前,单方就已经失传了!”徐远风背着手,一板一眼地告诉舞云杨,目光中有些不爽,他以为他要敲诈勒索吗?! 听见徐远风的话,舞绫罗不动声色,却暗自心惊,徐远风乃六品炼药师,却说洗髓丹的单方已在百年前失传…… 可是毒医宝典中明明就有啊!这东西,看来不简单,爹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那……徐大师,难道我女儿的毒就没有办法了吗?”舞云杨焦急不已,这可是他最心爱之人的女儿! “除非叫那下毒之人交出解药,否则,别无他法。” “徐大师,”一直没说话的舞绫罗开了口,“您真的确定是‘离欢’之毒吗?” “哼,你这女娃,我堂堂六品炼药师还能骗你不成?!”听见舞绫罗的质疑,徐远风顿时发作了,炼药师都是高傲的,更何况他是一个六品炼药师!上原国所知炼药师中的最高等级! “不是我质疑,只是小女子听说过这种毒,说是会让人变得痴傻,并且在最后五识具丧,全身僵死而亡,可是小女子之前虽然痴傻,却也没有出现丧失五识的症状,更没有浑身僵硬的感觉。”舞绫罗皱眉道。 “这个我也不得而知,我也听说三小姐突然间好了,想来之前必然是有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你体内的毒,才使得你受了刺激清醒过来,不过这毒,却是‘离欢’无疑!”徐远风斩钉截铁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徐远风说罢,也不等人回应,转身离去,舞云杨一见,只得跟上前去,好生相送。 “既然令爱痴傻那么多年身体也无异样,如今更是清醒过来,想必身边自是有所庇佑,短时间内,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出门之时,徐远风回头说道,看这舞云杨爱女心切的样子,他也动了些恻隐之心。 “是,是,多谢徐大师……”舞云杨的眉头这才松开了些。 “这是四品丹药清髓丹,虽不及洗髓丹,却也能清除一些毒素,暂且将就着用吧!”说罢,徐远风大步离去。 舞云杨呆愣愣的站在自家大门口,手中还捧着刚刚徐远风给的瓷瓶,良久才回过神来,这可是四品丹药…… ** “绫罗啊,以后你可要记得他……”舞云杨慈爱地跟舞绫罗说道。 “女儿会的。”说实话,她对这徐远风映象也不错,虽说有些傲气,却也不是盛气凌人的样子,更何况他愿意帮她,丝毫不介意她的废柴之名,一出手就是四品丹药…… 这个人情,她舞绫罗记住了。 “爹,女儿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毒医宝典,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舞绫罗问道。 “这……只不过是无意之间捡的,若你觉得有用就留着吧,爹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记得好好休息。” 看着舞云杨走出房门似乎有些急切的样子,显然,是怕舞绫罗追根究底,既然老爹不愿意说,那她也没办法,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它好了 不过这毒医宝典看来还真是个宝贝…… 其实舞绫罗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修为高的人可以看穿修为不如自己的人的修为等级,前些日子她无意中已经突破了大灵师,可似乎这些人没有一个能看出她的修为,这又是为什么呢?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舞绫罗抚上胸口。 她脖子上挂着一枚戒指,她重生在这个身体里的时候就有了,只是,她一直没有取下来过。 想来,是这个戒指有隐匿功能?还能压制她身上的毒素? 她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关好房门,让小亲在外间守着,舞绫罗轻轻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戒指。 很古朴的一枚戒指,古铜色的指环,看不出材质,整个指环像是一条盘旋的龙,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片龙鳞都清晰无比,龙头看上去更是充满了威严之意,看着它瞪大了的眼睛,整个戒指就像是活了一般。 舞绫罗鬼使神差地划开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戒指上…… 只见那滴血慢慢渗进戒指里…… 突然间,戒指像是活了一般,整个龙身舒展开来,泛起淡淡的金色,从舞绫罗手中游离开来,在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飞向舞绫罗的左手中指,缠绕。 ------题外话------ 一天一更中~ ☆、第十三章 盘龙戒 舞绫罗觉得手上的戒指与自己似乎多了一丝联系。 看着左手中指上的……就叫它盘龙戒好了,舞绫罗想要把它摘下来再研究一下,去发现这戒指怎么都拿不下来了,就像是与她的左手中指骨肉相连一般,紧紧缠绕在她修长的中指上。 舞绫罗皱眉,聚起神识往戒指中探去,却意外地,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看起来足有半个篮球场大的一方土地,荒草丛生,无比荒芜,而看向四周,却是一片混沌,看不真切。 退出神识,舞绫罗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她熟悉的地方。 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储物戒指? 神识覆盖在桌上的茶壶,心念一动,桌上的茶壶已然消失不见,再聚起神识往盘龙戒中看去,刚刚在桌上的紫砂茶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心念一动,茶壶又回到了桌上。 舞绫罗震惊!这储物戒指,整个上原国所拥有的似乎不超过三枚!而且,她这戒指的空间似乎也太……大了一点…… 舞绫罗看着手上的戒指皱眉,“喂,你能不能变丑一点!” 说罢,舞绫罗自己都“呵呵”了两声,她竟然会对一个死物说话?一定是累到了…… 却没想到,盘龙戒突然收敛了浑身的金光,精致的刻纹也粗糙了些,此时看起来不过是个不值钱的装饰物。 她还感觉到了它的不满…… 舞绫罗默。 难不成这戒指成精了?!不,不应该这么说!这戒指里一定有器灵! 有器灵的戒指……至少是圣器!更或者……是神器! 这个大陆上,武器也是分等级的,一般的武器之上,是宝器,分为九个等级,然后是灵器、圣器和神器,分为上、中、下、极品四个等级,不过,在大陆上,神器已近千年没有出现过,就连圣器也是寥寥无几。 舞绫罗有些微的紧张。 “若你是圣器,你再发个光!” 盘龙戒没反应。 舞绫罗有些微的失望,刚刚应该是契约之后的正常反应,她总没有那个运气得到神器吧?! 不管怎么样也是个宝贝,储物戒指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舞绫罗开心地笑笑,这东西,应该是她娘留给她的吧,来这里也有那么一段时间了,怎么就没听人提起过她娘呢…… ** 舞绫罗独自走在大街上,这次为了不那么招摇,她换了一身白衣,蒙了面纱,这一次总不会还有人认出她来吧? 一身雪白的衣裙衬得她如仙如幻,行人纷纷侧目,却在她转身走进烟花柳巷的时候发出阵阵嘘声。 烟花柳巷,出了名的青楼,只是似乎被另一家新开的青楼所打压了,已经低迷了一段时间。 舞绫罗来此,正是为了发展自己的势力,虽说丞相老爹对她和清罗很好,但毕竟丞相府还有个舞轻月在那,她自己还是需要一个落脚点的,就属于她一个人。 片刻之后,舞绫罗走出来,嘴角含着笑意,抬步走向上次买过药的保安堂。 “掌柜的,你这儿收不收丹药?”舞绫罗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她现在需要钱。 “收,当然收,”一听有卖丹药的,掌柜的连忙走过来,“敢问姑娘卖的是几品丹药?” “一品、二品、三品的都有。”舞绫罗未免太过招摇,假意从袖中拿出几个瓷瓶,放在柜台上。 老掌柜倒出几颗丹药放到鼻尖一嗅,顿时惊了,这些丹药是混在一起的,里面竟有上等丹药!更是三品上等丹药! 市面上流传的多是一品、二品的丹药,而且品质都在下等、中等之列,就算是像他家这样的大药铺,三品丹药也是只有两颗存货,更别提三品上等丹药! “姑娘,这些丹药你可是要全部卖于小店?”老掌柜看着舞绫罗,生怕她说不卖。 “嗯,你清点一下,另外,我还要这些药材,有的,你都给我备全了,每种十份,准备好了之后我要带走。” 听到要求,老掌柜愣了一下,这不是跟那天丞相府的三小姐说得话差不多吗?那日三小姐买的就是一到三品的丹药药材,看那身姿…… 老掌柜若有所思地向舞绫罗看了一眼,马上回过头,不动声色地让伙计准备药材,自己则清点手上的丹药。 对于老掌柜的做法,舞绫罗相当满意,想来掌柜的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了,却表现得这般沉稳,看来这老掌柜的也不简单。 只是,就算他这时指出了她是相府三小姐,说这丹药是她炼的只怕也没人会信吧,炼丹不止要强大的精神力,更需要灵力的支持,就她一个废柴? 顶多让人当个笑话! “三小姐,这里三品丹药有五十九颗,其中下等二十颗、中等十六颗、上等二十三颗,二品丹药一百一十八颗……” “扣去那些药材的钱,这里一共是六百万两银票,请姑娘清点。” 舞绫罗接过老掌柜手中的银票,放进袖子里,眼里划过一丝复杂,她没想到这些丹药就值六百万,而这六百万,保安堂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这家店到底什么来头? 而且她给的单子里有几味药是她混进去的,为了混淆试听,不让人看出来丹方,只是那几味药都是珍品,这家药店竟都给全了…… 老掌柜看她见着那么厚厚的一叠银票,眼也没眨一下就收了起来,心下暗叹,这三小姐想不到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你家主子是谁?”舞绫罗凑近老掌柜,压低声音问道。 “姑……姑娘真是说笑了,老儿家的铺子,主子自然是老儿。” 舞绫罗没有错过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老掌柜那一瞬间的僵硬。 “姑娘,若是还有丹药要出手,能否首先考虑保安堂?保安堂一定给出市面上最高的收购价!”老掌柜转开话题。 “那是自然。”问不出来什么,舞绫罗退开一步,礼貌地说道。 ** “王爷,三小姐先是进了烟花柳巷,随后又去了保安堂,出手了大量的一到三品的丹药!” 摄政王府的凉亭中,北辰倾夜静立着,听下属的报告。 “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下属闻言,退下。 “烟花柳巷……丹药……舞绫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北辰倾夜眼中是一抹精光,就像是找到了猎物一般。 “王爷,柳姑娘请您过去一趟。”下人来唤。 “知道了,本王这就过去。”北辰倾夜勾起嘴角,目光却一片冰凉,柳星落…… ☆、第十四章 纳兰绯月 “站住!”刚走到拐角,舞绫罗就听见一阵喊杀声。 “纳兰绯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声凶狠的厉喝。 舞绫罗本不打算管这闲事,却在听见这个名字时停下了脚步。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舞绫罗来到那几个黑衣杀手的背后。 听见舞绫罗的声音,几个杀手回头看了一下,却没想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遂转过头去,向角落里已经受了重伤的男子靠近。 “看来,我说的,你们都没听见。”舞绫罗幽幽开口。 “小丫头,我看你还是少管……” 一句话还没说完,几个黑衣人“砰砰”倒地。 舞绫罗看不透这几人的实力,想来至少也是灵宗了,不过她可不仅是个灵师,还是个炼药师,最重要的是,她会使毒,好吧,她承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炼毒比炼药还有天赋…… 就凭她现在的水平,药倒灵宗及以下的灵师完全没问题。 “好些了吗?”舞绫罗拿出一把复元丹,粗鲁地塞进那人嘴里,问道。 “好些了,”虽说这女子有些粗鲁,却还是好心的,纳兰绯月想,可下一句话瞬间让他幻灭了。 “好些了就快滚,至少别死在上原国境内,要死回你们自己的国家再死!”舞绫罗站起身俯视着他,冷冷道,她可没有在开玩笑,若不是看在他是南武国太子,死在上原国会很麻烦,她根本就懒得救他。 “你……”纳兰绯月一口气没提上来,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闭上了眼睛,任舞绫罗怎么叫都不醒。 “呵,这样也好,正好这里有几条野狗要喂,也省得这些畜生去咬伤了别人,你就牺牲一下好了。”说罢,就要离开。 “咳咳……我说小丫头,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纳兰绯月瞬间睁开眼睛,撑起了身子,吃了这一大把的复元丹,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 “同情心?多少钱一斤?”舞绫罗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 “我好歹是一国太子!”纳兰绯月噎了一下,涨红了脸道。 “一国太子?”舞绫罗一脸惊讶的样子让纳兰绯月好受了不少。 “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这一回纳兰绯月差一点就被噎死。 “哦,抓了你,似乎可以跟南武国皇帝要到一大笔银子……”舞绫罗看着纳兰绯月,笑。 纳兰绯月顿时毛骨悚然,“你……你该不会是真的要拿本太子换钱吧?” “你说呢?”舞绫罗面上不懂声色,心下却是笑了,这小毛孩子还蛮可爱,“你觉得,我能拿你换多少钱?” “我父皇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纳兰绯月不住地后退,倒让舞绫罗觉得她像个女流氓了,不对,她有对他做什么吗? “这个……你说了可不算……”舞绫罗慢慢靠近他。 “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纳兰绯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舞绫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 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提起他就往丞相府掠去。 天色已晚,倒也没什么人发现。 夜色中,舞绫罗忽视了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 “王爷,三小姐不是废柴!属下发现她的速度堪比六级大灵师!”摄政王府,北辰倾夜坐在桌边,一身黑袍已然脱下,减去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哦?”本来漫不经心地喝着茶的北辰倾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难不成这些年他们都被她的表象蒙蔽了?一个传说中的痴傻废柴,是个灵师,还是个炼药师? “继续说。”北辰倾夜端起茶,轻抿一口。 “属下还看见……”那暗卫有些犹豫。 “看见什么?” “看见晚上三小姐带了一个男人回府……”暗卫说完,大着胆子抬头看了看自家王爷,果然,脸色有些不一样了。 “你下去吧。” “是。”暗卫恭敬退下。 “王爷,你不会真的看上三小姐了吧?”清风打趣道,他是王爷的贴身近卫,虽说是下属,但多年相处下来,两人更像是好兄弟。 北辰倾夜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看上人家了就直说嘛,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清风笑着用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别说你不喜欢啊,你都暗中盯了人家那么久了……” “清风!再说本王就把你嫁出去!”北辰倾夜脸色铁青,却带着一丝可疑的红。 “不说就不说!不过王爷,相府三小姐舞绫罗可是个无颜女……”这回还未说完,就被北辰倾夜一脚踹开。 “本王看城西秦家的小姐不错……” “别别别!王爷,我记得我还有活没干,我先走一步!先走一步……”清风打着哈哈,一边说一边后退,秦家的小姐……秦家可是杀猪的!而那秦小姐更是满身横肉,走起路来地都得震上两震! 想想那情景……清风顿时一阵恶寒…… ** “喂,女人,你叫什么名字?!”纳兰绯月被毫不客气地扔在地上,他记住她了! “舞绫罗。” “舞……舞绫罗?!上原国丞相府出了名的废柴、痴傻、无颜女?!”纳兰绯月扳着手指,看见某人射来的冰冷目光,缩了缩脖子。 “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吧……”纳兰绯月看着一身白衣,在黑夜里仙气丝毫不减的舞绫罗。 舞绫罗摘下面纱…… “嘶……”纳兰绯月看见她左脸上半个巴掌大的黑色胎记,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当舞绫罗觉得他会一览厌恶地移开目光时,纳兰绯月却笑了。 “啧啧,还真是不堪入目,不过看在你救了本太子一命的份上,本太子不嫌弃你,嫁给本太子做太子妃吧!”纳兰绯月一副施舍的语气,而在看不见的目光里,满是期待。 “呵,少年,毛长齐了么?小小年纪就想着娶媳妇!” 纳兰绯月老脸一红,这女人还真是…… “哼,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谁稀罕你!”纳兰绯月嘴硬的说道,“本太子累了,快扶本太子去休息!” “那里,自己去。”舞绫罗指指小亲的屋子,今晚就得跟小亲挤一挤了。 纳兰绯月一脸哀怨:“我受了那么重的伤,走不了!” “爱走不走,大不了拿你跟南武国皇帝换银子!”说罢,不理会还躺在地上装死的太子殿下,喊了小亲回房。 纳兰绯月眼看着舞绫罗回房,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狗,在夜风中好不可怜。 “小姐,要不,我扶他回房吧。”小亲有些不忍心。 “随你!” 舞绫罗头也不回。 ------题外话------ 日更日更~ ☆、第十五章 比武招亲 翌日,舞绫罗推开房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纳兰绯月。 纳兰绯月听见动静,转过身来,阳光打在他身上,带着些暖意。 今日的他显然已经经过了一番打理,一头长发肆意地垂落在肩,不知哪儿弄来的一身紫袍,穿在他身上,高贵中平添了一丝邪魅,全身上下丝毫不见昨日的狼狈,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些许还有些虚弱。 “怎么?看见本太子风流倜傥,是不是有些动心了?要不要改变主意做本太子的太子妃?”纳兰绯月没有错过舞绫罗看见他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纳兰绯月好奇道。 “感慨我以为昨天自己救了一个少年,却没想今天仔细一看……竟是个骚年!”舞绫罗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随后走来的小亲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 “你……你这女人!就不会说些好听的吗?!”骚年?!他哪里骚了?纳兰绯月一脸铁青,他再也不要跟这个女人说话了! “行了,准备什么时候走?”舞绫罗不客气地问道,他的存在,对丞相府来说只是个麻烦! “我……我不走了,”纳兰绯月看见舞绫罗的神色,有些受伤,随即隐藏起来,换上一抹傲娇:“我已经跟你爹说了,我是你的朋友,要在府上叨扰几日!” “绫罗啊,蓝公子来看你,你可要好好招待啊!爹还有事,就先走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只是舞云杨似乎很着急,匆匆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听见没?好好招待着!”纳兰绯月仰起头,摇着扇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 “蓝公子?”舞绫罗盯着纳兰绯月手里的扇子,还有,这个道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蓝纳,本太子行走江湖所用的名号。” “行了!一口一个本太子,别到时候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舞绫罗毫不留情地打击。 “本太……我……你……”纳兰绯月顿又由噎住了。 “我要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纳兰绯月满血复活。 “叫上清罗,一起。”舞绫罗对小亲说道。 舞绫罗率先走上前去,纳兰绯月跟在身后,倒像是个小跟班似的。 “小姐,你看那里好热闹!”小亲一脸兴奋地指着前方人群聚集的地方。 “走,去看看!”舞绫罗说罢,一脚踹向某人的小腿,瞥了他一眼,走人。 纳兰绯月和舞清罗两手都是糖人糖葫芦,嘴里咬着糖葫芦,正看着艺人耍杂技的纳兰绯月一脸不解,这女人干什么踹他?! “蓝哥哥,走了。”舞清罗一手拿着糖人,一手扯扯纳兰绯月的袖子,指指已经走远了的舞绫罗和小亲。 纳兰绯月终于回神,有些无奈地问道:“你和你姐姐是亲生的么?” “当然。”舞清罗翻了个白眼,这是个什么问题?没看见她和她姐姐长得那么像么?! “那为什么你这么乖,你姐姐那么暴力……”纳兰绯月一脸哀怨。 “……” ** “感谢诸位的前来,今日,我楼家在此为小女比武招亲,年纪在三十岁以下的男子皆可上台挑战,胜者,即可成为小女的夫婿!”楼家家主楼厉一身华服,站在擂台上大声说道。 一说完,台下就议论纷纷。 “楼家可是商业世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家族,这要是当上楼家女婿,光是家财就够这辈子花了!” “就是听说楼家二女儿嫁到了丞相府,虽是个妾,却掌管了丞相府掌家大权啊,这娶了楼家小姐还能跟丞相府攀上关系呢!” “还有还有……” “不知楼家主嫁的是哪位女儿?”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直直传到了擂台上楼家主耳中。 楼厉哈哈一笑:“问得好,现在,就请出我楼家嫡五小姐,楼馨儿!” 楼厉说罢,一抹鹅黄的身影翩然走向擂台。 “嘶……” “没想到,这楼家五小姐竟是个美人啊……” “就是!瞧那脸蛋儿,那身段……啧啧……” “以前觉得相府二小姐是上原国第一美人,这下……恐怕是要换人了吧……” “……” 楼馨儿听着擂台下源源不绝的赞美,一副不胜娇羞的样子,眼里却尽是得意之色。 “各位,馨儿可是我楼家的掌上明珠,她二姐更是丞相府的掌家人!而且,不妨告诉各位,馨儿年纪轻轻就已达到灵师五阶!这要娶小女,还请各位勇士拿出本事来!”楼厉看着楼馨儿,满脸的骄傲之意毫不掩饰。 “各位,时间有限,比武招亲现在开始!”楼厉一声令下,带着楼馨儿走下擂台。 “就让我雷刚先来会会各位!”一个看起来颇有些蛮力的大汉率先跃上擂台,转向楼馨儿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垂涎。 “哼,区区七阶灵师,也敢班门弄斧!”又一个书生装扮的男人上了擂台,虽是书生的装扮,却有着一双细长的三角眼,一身书生气也随之变得猥琐无比。 那书生男是个九阶灵师,擂台上的打斗没多久,那大汉就被书生男一脚踹下了擂台,似是被踹断了肋骨,大汉有些凄惨地倒在地上抽搐着。 书生男看着擂台下的人,邪笑着,“还有谁敢上来?” “我来!”又是一人跃上了擂台…… 舞绫罗一行人就站在台下看着,周围的人见他们衣着不凡,想来是哪个大家族的人物,给他们让出了好大一块地方。 舞绫罗和小亲两人看得津津有味,舞绫罗确实觉得这异世之人花招太多,明明一剑就能把对方解决,却偏要转个圈,再抬起一条腿摆个姿势再刺向前去,这不是明摆着给人家机会把你解决了么?! 真是无趣的很,舞绫罗打着哈欠,在纳兰绯月身后躲太阳。 “爹!你看!”楼馨儿在擂台的另一侧指着纳兰绯月,眼中满是爱慕之意,这个男子如此不凡,只一眼,就占据了她的心。 楼厉顺着楼馨儿所指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袍的男子正拿着糖葫芦吃得满足,丝毫不关心擂台上的事。 看女儿的样子,当下明白,自家女儿这是这是看上那男子了。 当下,楼厉走到台上,就要暂停比赛,正巧,那书生男又是以一脚结束了这场比试,昂着头走到楼厉身旁。 楼家主一定是上台宣布胜者的,一想到他将要迎娶楼家小姐,跟丞相府攀上关系,他心中的激动就怎么也忍不住。 “这位公子,老夫把小女嫁与你,公子意下如何?” ------题外话------ 求收求评求包养(*/w\*) ☆、第十六章 没资格 楼厉一脸笑意,仿佛已经看见纳兰绯月迫不及待答应的样子。 “楼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书生男一听,立即变了脸色。 “我楼厉的女儿要嫁与这位公子,你没有资格,明白了么?明白了就快滚!”楼厉丝毫不把书生男放在眼里。 “你……”书生男大大失了面子,满脸阴鸷,就要上前杀了楼厉,却没想到楼厉只是一挥手,就把他打下了擂台,书生男立即昏死过去,死活不知。 “哼!不自量力!”楼厉已经是二阶大灵师,对付一个九阶灵师自然不在话下。 “这位公子,可答应这桩婚事?”楼厉捋着胡子,一脸笑意,只是下一秒,他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你女儿是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我?”纳兰绯月咽下最后一口糖葫芦,拿手帕擦了擦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无比。 楼馨儿已然走到跟前,听见他的话,原本的一脸娇羞顿时变成了不可置信!就凭她的容貌和天赋,竟然还有男人会拒绝她?! “你……”虽然知道他说的也许是真的,但楼历就是拉不下这个面子,“小女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呦呵,还打算强抢民男不成?”纳兰绯月故作惊讶,“楼家小姐竟然嫁不出去,甚至已经到了需要强抢民男的地步……” 纳兰绯月顿了顿,认真无比道:“那在下就更不敢要啦!” “嗤……”擂台下顿时发出一阵嗤笑声。 “你……”楼馨儿的脸顿时气得通红,拿在手中的长鞭狠狠挥在地上,“啪”的一声响,倒是有几分气势,“今天!我楼馨儿要你是要定了!” “啧啧,这位小姐,你是有多缺男人啊?你要是真的饥渴难耐,你可以去那里嘛,根本就用不着强抢民男,就凭这位小姐的姿色,还怕没有男人肯上你的床?”纳兰绯月指指不远处那条街的烟花柳巷,一副满是不解的样子。 “这楼家五小姐还真是有够不要脸,光天化日竟做出强抢民男的事来!”一人唾弃地看了楼馨儿一眼,眼中满是鄙夷。 “就是,不过这五小姐若是当真缺男人,我也愿意去试试……”某男笑得一脸猥琐。 “就你?人家小姐还看不上!” “……” 舞绫罗站在纳兰绯月背后惬意地看戏,没想到刚刚还挺无聊的,这下就劲爆了! 楼馨儿气得抬手就要挥鞭子! “慢着!”纳兰绯月见楼馨儿靠近,稍稍向左侧退了一步,这一退,就把站在他身后的舞绫罗暴露了出来,连带着让人注意到了舞清罗。 “这不是相府三小姐和四小姐么?”舞绫罗实在太过出名,整个凌云城的人几乎都认得她。 “据说这三小姐不傻了,我上次在保安堂见过她!” 周边的人顿时小声地议论起来。 “你不肯娶我,难不成是因为她?!”楼馨儿用拿着鞭子的手指着舞绫罗。 “哎……还真是……”纳兰绯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你这个废柴!抢了摄政王还不够!竟然还勾引我看上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楼馨儿对着舞绫罗大声喊道,本是姣美的一张脸,气得生生扭曲。 楼馨儿一想到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下受辱就气不打一处来,更何况,她受到的侮辱全是因为这个废柴无颜女,舞、绫、罗! “果然是缺男人的女人,勾引这种话都能时刻挂在嘴边啊,”舞绫罗躺着也中枪,实在是无奈,只是她的毒舌也不是盖的,“自己勾引不成就污蔑别人勾引,也难怪男人都看不上你,他们又不瞎!” 言下之意,男人是瞎了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舞绫罗没有蒙着面纱,一身如火的红衣,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和气得发抖的楼馨儿比起来,不知让人看着顺眼了多少,一时间,就连她左脸上的胎记都被人忽视了。 “舞绫罗!我要挑战你!”楼馨儿平息下怒气,向擂台一跃而上,自认为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舞绫罗,可在台下人看来,她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在他们看来,一个天赋灵师挑战一个废柴,是一件令人极为不齿的事情,他们对楼馨儿的鄙视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还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馨儿……”楼厉站出来,似乎要阻止,舞绫罗毕竟是当朝丞相的女儿。 “爹,你别拦着我,丞相府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二姐可是当着家呢!等她回了府,看二姐怎么教训她!”楼馨儿一脸嚣张。 楼厉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也就不再拦着。 “你说的是楼晚晴那个贱人?”舞绫罗笑,“就算她掌家又如何,你听说过哪个家族的小妾大过嫡女?” “不过小妾就是小妾,上不了台面不说,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这不,造孽太多,已经在临月庵向菩萨赎罪了!” 楼晚晴被送进临月庵的消息似乎没有传出来,那她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们好了。 “你……怎么会?你一定在胡说八道!”楼厉一脸不可置信,楼家若是没有了丞相府这棵大树,日后必定艰难很多! “原来楼家在骗我们!” “他们根本就跟丞相府没关系!” “……” 周边的议论声让楼厉的老脸涨的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 “嗤……”舞绫罗嗤笑一声,“你爱信不信!” “还有,你的挑战,我不接受!”舞绫罗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在气势汹汹的楼馨儿身上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楼馨儿瞪着眼睛,“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就你?!不敢?!开什么玩笑?她只不过是嫌弃跟你打很掉价罢了!”纳兰绯月很是悠闲地在一旁煽风点火。 “没错。” 身旁的舞绫罗轻轻飘来两个字,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纳兰绯月郁闷,他怎么总是斗不过她? “跟我动手,你没资格。” “何止是没资格,动了手,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人群之外,传来一个男声,犹如泉水击石般清冽。 ------题外话------ 文有些慢热啊看起来还是…继续求评求收啊~ ☆、第十七章 遇刺 “参见王爷。”众人齐齐行礼。 “都起来吧!”北辰倾夜一挥袖,尊贵无比。 台下的人纷纷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北辰倾夜,而那些少女们的眼神,更是能用如狼似虎来形容。 “你们对本王的未婚妻有意见?”北辰倾夜站在擂台下,满是威严地看着楼厉父女,属于灵宗的威压向两人狠狠压下! 顿时,楼厉满身冷汗,楼馨儿则是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 舞绫罗听见他这句话也愣了一下,他何时承认了她未婚妻的身份了? “不……不敢……”楼厉悔不当初,他不该逞一时意气,忘了舞绫罗除了是丞相府嫡出三小姐,还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如今竟得罪了摄政王…… “未……未婚……妻,王……爷……喜……喜欢的不……不是柳……小姐吗?!”楼馨儿不甘心,强撑着说道。 “王爷恕罪……”楼厉一听,心里顿时“嘎登”一下,急忙求情,却不想,北辰倾夜一挥手,楼馨儿已经重重飞了出去,摔在擂台下,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本王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管?!”北辰倾夜一身冷意,站在他身边的人不禁退开了几步。 楼厉急忙上前查看女儿的伤势,却发现他女儿因为落下时脸先着地,此时脸已经毁了,并且……被废了幻海…… “谢王爷不杀之恩!”楼厉跪在地上,咬牙行了一个大礼。 北辰倾夜没有理会,楼厉也不敢起身,就这么跪在那里。 全场气氛冷肃,似乎整个世界都是剩下微风拂过的声音。 “喂,你说小绫罗是你的未婚妻?”蓦然间,纳兰绯月不怕死地问道。 众人齐齐看他。 “喂,你聋了?本……本公子问你话呢!”见北辰倾夜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纳兰绯月的声音更大了几分。 在场的人缩了缩脖子,这位仁兄一定是不要命了!千万别波及他们啊! “没错。”北辰倾夜看向纳兰绯月……身旁的舞绫罗,轻飘飘的两个字,跟舞绫罗的风格有点像。 王爷竟然没生气?!众人惊了一下,这紫袍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你?怎么配得上小绫罗?”纳兰绯月一脸嫌弃,“一看就知道烂桃花很多,小绫罗嫁给你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舞绫罗嘴角抽搐。 北辰倾夜不动声色,只有站在他身边的清风感觉到他那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冷气。 “那你认为谁配得上她?” “自然是本公子!”纳兰绯月摇着扇子倒还真有几分潇洒的样子。 什么状况?众人不解,摄政王和这位看起来比起摄政王毫不逊色的公子在干什么?争抢无颜废柴三小姐? 这下,舞绫罗更是成了所有在场女性的眼中钉肉中刺…… “那真是不巧,本王与这三小姐已有婚约,不论配得上配不上,这三小姐都会是本王的!”北辰倾夜一脸淡然,其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 “啧啧……本公子可是听说大名鼎鼎的摄政王金屋藏娇,若是那位美人听见王爷如此……不知会作何感想?”纳兰绯月可是没有错听刚刚楼馨儿的话。 “此乃圣上赐婚,星儿自然会体谅本王!” “星儿?小绫罗,你听见了么?没想到传言中冷如雪硬如钢的堂堂摄政王,也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候……”纳兰绯月故作惊讶,转而变得惋惜,“只是……不是对你呢小绫罗……” 他意在提醒舞绫罗北辰倾夜并不爱她,只是,这提醒似乎是多余的。 “关我何事?”舞绫罗瞥了他一眼。 一句话,差点让纳兰绯月把下巴给惊掉了。 “关你何事?好一个关你何事!”纳兰绯月“嘿嘿”两声,“面瘫王爷听见了没有?我家小绫罗不喜欢你!”纳兰绯月一脸得瑟。 “她喜不喜欢本王,又关你何事?反正她要嫁与本王,感情自是可以慢慢培养,这就不劳阁下操心了!”北辰倾夜看了舞绫罗一眼,广袖下的手顿时握紧了拳头。 “你……”纳兰绯月瞪大了眼睛,却突然听见一声“有刺客”顿时转过身去,正看到一大批黑衣人手持长剑从四周包抄过来! “啊!快跑……” “别杀我!别……” 四周顿时一片混乱,顷刻之间,已有好几人死于剑下,而黑衣人的似乎并没有要杀尽群众的意思,反而集中力量朝北辰倾夜和纳兰绯月攻去! 见这般混乱的场面,舞绫罗让小亲和舞清罗先一步回府。 “你们留下来只能添乱!”舞绫罗一声喝去,本不愿离开的两人有些犹豫,只是舞清罗随后便拉着小亲往回跑,她相信姐姐! 见两人跑远,舞绫罗皱着眉,这些人的武功路子,显然是和上回追杀纳兰绯月的黑衣人是一样的! 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下刺杀纳兰绯月!可是,为何这些人要攻击北辰倾夜?! 舞绫罗有些不解,不过片刻便明白了,他们是南武国人,奉命除去纳兰绯月,而北辰倾夜是上原国的摄政王,除去他,上原国就少了一大助力,大大有益于南武国。 所以,其实刺杀北辰倾夜只是顺便而已,反正都在这里,杀得了就杀,杀不了也没什么损失。 舞绫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回,她并不想插手。 “小心!”突然间,眼前银白色的剑光闪过,舞绫罗正想躲开…… “嗤……”剑刺入体的声音…… 舞绫罗看着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呆愣了片刻,随即动手加入这一场战斗,不过一会儿,这一批黑衣人就被杀了个干净。 “王爷?!”清风利落收剑,转身跑到北辰倾夜身旁。 北辰倾夜站在舞绫罗身旁,肩胛处是一道深深的伤口,看样子已经伤到了骨头,血浸透了黑袍,蔓延。 “我没事!”北辰倾夜因为失血,脸色有些苍白,“回府!” 纳兰绯月远远站在另一侧,看着北辰倾夜肩上的伤,目光莫测。 “三小姐,王爷是为你受的伤……”看着一脸冷漠的舞绫罗,清风愤愤不平。 “清风?!”北辰倾夜喝道,“回府!” 舞绫罗看着北辰倾夜肩上的伤皱眉,那一剑她完全能够躲开,只是没料到他会就这么冲过来替她挡着…… “慢着,我送你回去。”舞绫罗上前扶着脚步已有些虚浮的北辰倾夜,“把这个吃了。” 清风的脸色这才好些。 舞绫罗给他吃了一颗丹药,不管她需不需要,他这伤总归是为自己受的。 舞绫罗又回过头去,看着纳兰绯月:“你先回府。” 纳兰绯月不作声,也没有点头,就那么站在一堆尸体之间,神色莫测。 舞绫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回了头,扶着北辰倾夜往摄政王府走去。 北辰倾夜二话不说,把那颗丹药吞了下去,顿时感觉伤口好了很多,血也有些止住了。 “啧啧,还真是不怕我害你!”舞绫罗斜眼看着北辰倾夜。 北辰倾夜看她一眼,不说话。 “呐,把这些都给吞了吧。”舞绫罗又拿出一个瓷瓶。 清风好奇地接过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二品丹药复元丹,满满一瓶,整整三十颗!清风的手有点颤抖,虽说只是二品丹药,可就是他们王府,一次性大概也只能拿出来这么多…… “三……三小姐……你确……确定……全让王爷吞下去?”清风结巴了,觉得喉咙口有些堵,这时候他家王爷还是个伤患啊,这丹药虽是好东西,也不能就这么当饭吃啊! “吞了!”舞绫罗瞥了一眼显然还在流血的伤口,这是她改良版复元丹,药效温和了很多,这一把丹药吃下去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也就……流个鼻血吧…… 清风有些呆愣的看向自家王爷,眼神中满满的疑问,要吞吗? ☆、第十八章 下贱的青楼女子 “拿来!” 一声令下,清风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王爷把丹药就这么倒入口中,有些艰难地吞下。 不愧是王爷啊!清风饱含深意地看了舞绫罗一眼,她给的,就算是毒药王爷也愿意吞下去吧? 几乎是吞下的瞬间,北辰倾夜就感到一股热流涌向伤处,伤口已经没那么疼了。 “真乖!”舞绫罗淡淡道,然后……又拿出一瓶丹药…… “吞了……” 这回清风心里直接“嘎登”一下,继而转身对北辰倾夜行了一礼,道:“王爷,属下想起来还有事没办,属下先告退了!” 说罢,还转头对舞绫罗说道:“三小姐,我家王爷就交给你了!” 清风快走几步,消失在前方的拐角,他实在是不忍心看到王爷如此……王爷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北辰倾夜毫不犹豫地打开瓶塞,倒入口中,这一回是一品丹药补元丹,足足有五十颗! “嗯……”只是这一回,北辰倾夜刚吞下,鼻血就流了出来,红红的一线。 …… 终于回到了王府,一进门,王府上上下下都围了上来,送王爷回房的,叫御医的,忙得不可开交。 舞绫罗倒是被挤到了一边,虽说是北辰倾夜名义上的未婚妻,可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看她的,舞绫罗也不在意,正想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下人来传话,说是王爷让她过去。 房内,一群丫鬟小厮恭敬地立在两侧,北辰倾夜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正给御医把着脉,而一身粉绿的柳星落正坐在北辰倾夜的床头抹着眼泪。 见到一身红衣的舞绫罗走进来,房里的人似乎没有丝毫反应。 舞绫罗自顾自地在桌旁坐下,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高贵优雅。 舞绫罗抬头扫视了一眼,几个大着胆子打量着她的丫鬟小厮心中一颤,慌忙地收回目光,他们实在不懂,不是个废柴吗?怎么会有这么危险地目光? 舞绫罗勾了勾嘴角。 “王爷,可是服过丹药?”徐远风检查过伤口,问道。 “服过几颗复元丹和几颗补元丹。”北辰倾夜依旧没有表情。 “王爷确定是复元丹?”徐远风皱眉,“复元丹可没有这么好的药效。” “本王多吃了几颗。” “哦?既然王爷不愿多说,下官也不多问了,王爷的伤口已经结痂,只要休养几日便会痊愈,”徐远风拿出一个瓷瓶,柳星落伸手接过,“这是颗补血丹,服下可加快身体恢复,下官告辞。” “慢着,徐御医,什么叫做本王不愿多说?”北辰倾夜皱眉。 “说实话这次的剑伤深可见骨,不可谓伤的不深,而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王爷的伤口都已经结了痂,下官只是好奇罢了,得罪之处还请王爷见谅。”徐远风见北辰倾夜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可本王确实只吃的复元丹,只是多吃了几颗而已!”难不成这复元丹有什么问题? “据下官所知,这复元丹并没有这么好的药效,而且复元丹一次最多只能吃三颗,吃多了反而会使伤势加剧,不知王爷吃了多少颗?” “……”北辰倾夜不作声,最多吃三颗,他可是整整吞了三十颗! “既然王爷已无大碍,下官先告退了。”徐远风见北辰倾夜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北辰倾夜并没有拦他,只是王府的管家走上前去,送他出门。 “倾夜……你没事吧?”柳星落一脸担忧的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星儿,我没事的。”北辰倾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安慰。 舞绫罗静静坐着喝茶,顺便看着两人秀恩爱。 “倾夜,你是怎么受的伤?”柳星落问道,两弯柳叶眉都皱到了一起。 “今天上街的时候遇刺……” “王爷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舞绫罗抢先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包括柳星落都瞪大了眼睛。 她说什么?王爷为了救她一个废柴无颜女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有什么资格让王爷救?! 柳星落心里依然燃起了熊熊怒火,面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静默。 “怎么,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觉得王爷救我不应该么?”舞绫罗冷笑着。 何止是不应该?倾夜应该亲手杀了你!柳星落心里想着。 “我可是皇上指给王爷的未婚妻子!一个丈夫保护妻子有什么不对?”舞绫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还有,柳姑娘,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住到王爷的府里是不是有些太不要脸了?!”舞绫罗扮起了盛气凌人的大小姐,“作为王府的未来主人,我想我有义务把一些吃白食的人赶出去!” 今天北辰倾夜的态度让她觉得很奇怪,她必须把这种可怕的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倾夜……我……我不是……”柳星落一垂眸,眼泪落下来,楚楚可怜地看着北辰倾夜。 北辰倾夜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正要说话…… “三小姐!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你还没有成为王妃!”柳星落的贴身丫鬟绿萝大声喝道,仿佛她就是王府的女主人。 “大胆!你是个什么身份!也敢在王爷面前大呼小叫!”舞绫罗一声厉喝,一身气势,吓得那小丫鬟瑟缩了一下,正当她以为舞绫罗又要呵斥她的时候,却见舞绫罗一口温柔的语气。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王爷的新宠吧?难怪这么大胆子……看这脸蛋儿、这身段,比柳姑娘可是好多了呢!也难怪王爷会喜欢,若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呢!”舞绫罗颇有意味地说。 其实柳星落并不是多漂亮,顶多算得上是清秀,只是那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能博得男人的同情罢了,而身为丫鬟的绿萝,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听到这里,绿萝心下一寒,余光正好看见柳星落眼中的冷光,不由得一颤!她是柳星落的贴身丫鬟,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绝非看上去那么纯良! “三小姐别误会了,奴婢只是柳姑娘的贴身丫鬟!”绿萝硬着头皮道。 “啧啧,我还以为柳姑娘是你的贴身丫鬟呢,还真是……”舞绫罗故作惊讶。 “三小姐……” “闭嘴!”绿萝还想辩解,却被北辰倾夜怀中的柳星落喝止。 下人们从没见过如此强势的柳星落,一时间都看向她,虽说他们之中也有人看不起柳星落,但总的来说下人们还是比较喜欢她的,至于为什么,当然是柳星落表面功夫做得好。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柳星落擦擦眼泪,又恢复了一副柔弱的样子,“你先下去吧!” “是!”绿萝退下,已是满脸惨白,只是,除了舞绫罗没人看见。 舞绫罗心中冷笑,贴身丫鬟如此怕她,看来这个柳星落比她想象的还要毒辣得多。 “倾夜,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柳星落以为北辰倾夜会为了她对舞绫罗生气,装模作样地为舞绫罗求情。 “哟!我这是做错什么了要柳姑娘为我求情?”舞绫罗一声冷笑。 柳星落脸色一白。 “倾夜……本小姐这个准王妃都没那么亲密地喊过王爷,柳姑娘……”舞绫罗一顿,起身慢慢走到两人身旁。 “一个下贱的青楼女子,竟敢直呼当朝王爷的名讳!按上原国律法,理当处斩!”舞绫罗语气一变,迫人的气势向着柳星落狠狠压下! ☆、第十九章 被嫌弃的以身相许 柳星落只觉得喘不过气来,这不是威压,可是,这舞绫罗一个没用的废柴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气势?! 柳星落咬紧了牙,她这是戳到了她的痛处,要不是她曾是青楼女子,皇上又如何会不让北辰倾夜娶她?!虽说北辰倾夜把她从青楼赎了出来,却改变不了她曾是青楼女子的事实!即使她只是个清倌! 满心的怒气不敢表现出来半分,柳星落只是缩进北辰倾夜怀里,嘤嘤地哭。 “行了!”一直不曾开口的北辰倾夜一脸不耐。 “星儿,这是本王考虑不周,以后不许再直呼本王的名讳!”北辰倾夜皱着眉,“你先下去休息吧!” “倾……王爷……”柳星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北辰倾夜,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生气,当下也不行礼,抹着泪就这么跑了出去。 满是泪水的眼中是彻骨的恨意,舞绫罗这个贱人!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舞绫罗当然看透了她,这是在炫耀北辰倾夜对她的宠爱呢,在他面前可以直呼名字,也不用行礼,只是这些,她根本就不稀罕! “你们也下去!”北辰倾夜看起来有些累。 舞绫罗瞥了他一眼,跟着下人打算一起出去。 “你留下!” 舞绫罗脚步顿了一下,继续走。 “说的就是你,舞三小姐!” 舞绫罗一脸无奈地停住脚步,看着下人们井井有条地退出房间,然后关上房门。 “过来。” 唉……舞绫罗叹了口气,看在他是病患的份上……她慢悠悠地走到床边。 “再过来一点,难不成本王会吃了你?!”见他们之间的距离,北辰倾夜有些生气。 舞绫罗挪过去一点点,一个不留神,被北辰倾夜一把拉去,跌在了床上,跌进了……他怀里…… 浑厚的男性气息涌入鼻端,舞绫罗愣了一下,随即就要挣开。 “别动!我的伤口又要裂了……” 抬头看见北辰倾夜额上冒出的冷汗,舞绫罗停止了挣扎。 “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你……” 舞绫罗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她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如此亲近过,还是个妖孽得足以引人犯罪的家伙。 “你不想嫁给本王?”见舞绫罗乖乖地给他抱在怀里,北辰倾夜满意了。 “怎么会,小女子可是做梦都想嫁给王爷!”舞绫罗深呼吸,浑身僵硬地被北辰倾夜揽在怀里,刚刚她可是看出来了,这北辰倾夜对那个什么柳星落可没有传言中那么在乎。 更或者,那根本就是装出来的,这男人是别有居心! 这么一想舞绫罗就明白了,他能独揽兵权,稳坐摄政王的位置,又怎能没点眼色,怎么可能看上柳星落那样的女人?!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想到刚刚她还想用柳星落激他,现在想想应该是失败了,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 可他不会是看上她了吧?想到自己左脸上那个胎记,舞绫罗一个激灵,怎么可能?! “那好,一个月后,乖乖等着王府的花轿上门!”北辰倾夜看着有些走神的舞绫罗,一脸笑意,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舞绫罗脸上丑陋的胎记。 “什么?!”舞绫罗险些跳起来,一个月?! “王爷是在开玩笑吗?我可是记得王爷之前还到丞相府来退婚,而我已经答应了。”舞绫罗镇定下来。 “可是……本王反悔了!”北辰倾夜有些耍无赖地说,勾起嘴角,你终于不装了么? “你……嗯……”舞绫罗瞪大了眼睛!这男人这是在干什么?! 唇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舞绫罗有一瞬间的失神,待她回过神来,北辰倾夜的唇已经离开了她的。 “北辰倾夜!你竟敢占本小姐的便宜!我……”该死的,一向冷静的舞绫罗几乎都要被气得跳脚! 这可是她的初吻!初吻!这个臭男人竟敢拿他吻过柳星落那个脏女人的嘴吻她?! “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想我有这个权利先收一些利息……”北辰倾夜痞痞地看着瞪大了一双眼睛的舞绫罗,有些好笑,却没想她是真的生气了。 听见北辰倾夜竟还模仿她说话的口气,舞绫罗的脸不禁沉了下来。 “放开我。” 见舞绫罗脸色有些不对劲,北辰倾夜“听话地”放开了她,顿时觉得怀中一空,仿佛心缺脏了一角。 “怎么了?”北辰倾夜皱眉,这女人难不成在嫌弃他?这是他的初吻,给了她她还嫌弃?! “没怎么,只是还请王爷自重!”舞绫罗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皱了的衣服。 “还有,王爷服下的那些丹药,看在王爷是因我受伤的份上,友情价,二百万两,有劳王爷送到府上,告辞!”舞绫罗冷着一张脸,就要往外走。 “慢着!”北辰倾夜脸都绿了,两百万两,她怎么不去抢?! “王爷还有事?”舞绫罗转过身,打击报复过了,她现在心情还不错,至少还愿意搭理他。 “王府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丹药既然是本王吃的,那本王就以身相许好了!”某王爷理直气壮地说道。 “王爷真是说笑了,平常的东西王爷自然可以以身相许,不过这是二百万两银子,王爷的不洁之身,只怕不值这个价!” 听见这番话,北辰倾夜差点吐出一口心头血来! 不洁之身?他如今连个女人都没碰过!就连他的初吻都刚刚才送给了她! 北辰倾夜此刻的目光有些可怕,不过舞绫罗可不觉得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还能把她怎么样。 “不洁之身……”北辰倾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下了床,慢慢向舞绫罗靠近。 舞绫罗后退一步,却发现背后已经靠墙,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北辰倾夜像是盯紧了猎物的狼,一步一步地靠近,最后,舞绫罗被圈在了他的双臂和墙之间。 一张俊脸就这么压了下来,舞绫罗想别开脸,却已经被他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嗯……”唇被侵占,而这次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霸道的舌挑开她的贝齿,侵入。 舞绫罗的脑子顿时一片浆糊,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北辰倾夜则是眯起了眼,没想到,这女人的滋味这么好…… 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腹部受到一个重击,北辰倾夜一时沉迷,被打了个正着,手上顿时施了力道,而就是这一松,怀里的女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北辰倾夜勾起嘴角,你以为你跑的掉? ☆、第二十章 六品炼药师 千雪阁二楼炼丹房里,舞绫罗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有些烦躁。 那天她回来的时候,丞相老爹就告诉她纳兰绯月说他有急事,先回去了,还说什么他会等她,闹得她那丞相爹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忙着拿她与北辰倾夜的婚约叮嘱她! 虽说她不怎么待见纳兰绯月这个麻烦,可他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这让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这家伙不会真的认为自己是个麻烦,才想着离他们远一些的吧? 舞绫罗有些内疚,其实纳兰绯月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那时候她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摸着左手上的空间戒指,里面还有一块玉佩,是他留下的,估计是能代表他这太子身份的吧…… 最让她心烦的是婚约啊婚约!该死的!现在离北辰倾夜所说的一个月只剩下半个多月了! 北辰倾夜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啊?!居然想要娶她!而且那天那两个吻…… 舞绫罗想到就来气……咳咳……好像还有点小脸红……不过最后她以差点打到他伤口裂开的一拳头作为那一吻的终结,只是那两百万应该是没着落了…… 舞绫罗看着一地的狼藉皱眉,这已经是她炼制失败的第五次了,再失败下去那些药材全部都得打水漂!全力使自己静下心来,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开始第六次炼丹…… 这一次,舞绫罗在丹房整整呆了四天,期间有让小亲帮忙卖药材,出来的时候,舞绫罗已经摸透了毒医宝典,更成为了六品上等炼药师! 有史以来第一个十五岁的六品上等炼药师! “小姐!”小亲看到炼丹房的门开了,眼睛亮了一下,她家小姐终于出来了! 舞绫罗一手撑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小姐!你没事吧!呜呜……”小亲上前扶着她,发现她整个人都倚在了她身上,连扶在她手臂上的手都在发颤!小亲自那一回舞绫罗落水以后就没她这样过,当下就吓哭了。 “没事……”声音细弱蚊蝇,舞绫罗此时精神力透支,极端虚弱。 “小姐我扶你回房!小姐小心些……” “立刻把炼丹房收拾掉!不能留一点痕迹!”舞绫罗声音很轻,却异常严肃,她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她是一个炼药师这件事。 “是,小姐,你好好休息,小亲马上就去收拾。” 替舞绫罗盖好被子,见她马上睡了过去,小亲心疼地叹了口气,打来水替她擦了擦脸,这才转身去了炼丹房。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迷迷糊糊间,舞绫罗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很是温柔,然后有什么喂到了她嘴边。 “乖,听话,吃下去,对你有好处的。”有人在她耳边轻柔地说。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舞绫罗死咬着的嘴微微张开,随即,一颗丹药滚入喉中,咽了下去。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不论是昏迷还是深度睡眠,在她潜意识不同意的时候,她不会吃下去任何东西,以免被控制。 床边,北辰倾夜轻轻拂过她脸上的黑色胎记,意外地发现这胎记的颜色似乎浅了几分。 北辰倾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脸,睡着了的她,少了几分凌厉,更少了一丝冷漠,这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嘛! 若是没了这块胎记……想必,你还是个美人呢吧…… 北辰倾夜弯下腰,轻轻在她嘴角印下一吻,却意外地发现她眉头一皱。 北辰倾夜不高兴了,她睡着了竟然还在排斥他? 印在她嘴角的唇还未离开,慢慢向着那抹殷红而去,覆住,轻咬,霸道的舌想要闯入她的口中,却被她拦在门外。 北辰倾夜无法,只好放弃。 “小丫头,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你看你脾气不好,又不漂亮,灵力也不高,天赋也不怎么样……我看上你什么了?”北辰倾夜心里想着。 说实话,他也有些苦恼,可一看见她,他就控制不了自己的眼睛,为了她,他甚至都想提早结束他多年的计划…… “小丫头,乖乖嫁给我,我会给你我的所有……” 霎时间,房内空无一人,那句誓言,却在她耳边久久不散…… ** “小亲,我睡着了的时候,谁来过我的房间吗?”舞绫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吃过东西,舞绫罗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完全看不出来精神力透支过的样子,现如今她的精神力好像还强大了不少。 “没有啊小姐,哦,四小姐来看过你,我跟她说小姐累了在休息,四小姐就回去了。”小亲认真道。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她做梦呢,可是她睡下的时候明明就感觉到有人在占她便宜,而且还喂了她吃了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舞绫罗探上自己的脉,除了她身体的毒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毒?!她身上的毒似乎清了不少! 舞绫罗看向左手上的盘龙戒,想到徐远风说的话,难不成,这盘龙戒还有洗经易髓的作用?! 其实毒医宝典之中对于离欢是有记载的,只是炼制解药实在是不容易,光是其中的药材就找不齐!如今之计,只能先炼制洗髓丹了! “小姐,老爷让我告诉小姐明日是皇后的寿宴,要去宫中祝寿,让小姐准备准备。”舞绫罗刚准备去炼丹,就听小亲说道。 “明日?怎么我今天才知道?!”舞绫罗皱眉,现在离“明日”可就剩下一个晚上的时间了!可她连参加宫宴的衣服都没有准备! “其实老爷几天前就说了的,只是小姐在闭关啊……”小亲小声道,“不过小姐不用担心,宫宴要穿的衣服首饰老爷都已经给小姐准备好了!” “那就好。”舞绫罗这才松了一口气,向后仰倒在床上,一想到明天要面对那一群女人就心烦…… 还是先去炼丹吧,小命比较重要。 “小亲,你先去休息吧。”舞绫罗坐起身。 “是。” 见小亲回了房,舞绫罗起身走向二楼炼丹房,拿出准备好的药材,准备炼丹,因为炼制洗髓丹的药材都算得上是珍宝,所以药材的量并不多,顶多只够三份的量,这对她一个刚进六品上等的炼药师无疑是一个挑战。 若是失败了,就单单是等这药材都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静下心来,舞绫罗开始炼制。 紫苏草、大罗根、碧落叶…… 半个时辰后,舞绫罗一拍丹鼎,丹炉中顿时飞上来四颗滚圆的丹药,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抹药香。 ☆、第二十一章 洗髓 六品中等!第一次炼洗髓丹,竟然成功了!虽然不是上等,但她至少炼成了!舞绫罗嘴角浮上一抹笑。 静下心来,继续炼制! 一连三炉,竟没有一炉失败!舞绫罗用玉瓶收起最后一炉洗髓丹,擦了擦额上的汗,收拾好炼丹房,转身下楼。 第一炉四枚六品中等洗髓丹,第二炉四枚中等洗髓丹、一枚上等,第三炉二枚中等洗髓丹,六枚上等! 五品以上的丹药要用玉瓶装才不会散了药效,舞绫罗看着手里的几个玉瓶,心里生出几分迫切。 她脸上的胎记其实不是胎记,而是毒斑,这点就是连徐远风都不知道,只是别人的毒斑长在了身上,而她的,却正好长在了脸上。 倒了一颗上等洗髓丹在手上,舞绫罗突然有些紧张,她脸上的黑斑会不会…… 眼一闭,手中的丹药扔到嘴里咽了下去。 顿时,丹药化开,舞绫罗只觉得身体里的经脉在寸寸断裂,血管之中都像是针扎一样疼,皮肤在龟裂,又在不断愈合,撕裂般的疼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此时的舞绫罗令人不忍直视,只见她周身裂开的皮肤都呈现出红血丝一般,出现,却又马上愈合,身上渐渐冒出乌黑的液体,夹杂着血丝,那是她身体经脉之中的的杂质,随洗髓丹的药效被排出她体内。 北辰倾夜一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绫儿!”如此亲昵的称呼喊出来,北辰倾夜自己都有瞬间的僵硬,不过反应过来,这么叫似乎挺好的,赶忙奔过去,也不嫌脏,就把舞绫罗抱在了怀里。 舞绫罗顾不得其他,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抵抗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此时的她根本没法反抗北辰倾夜,只能随他抱着。 如此剧烈的疼痛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舞绫罗满脸苍白,嘴唇咬出了血,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察觉到舞绫罗平稳了许多的呼吸,北辰倾夜沉着一张脸把已经被折磨得浑身无力的她抱起来,朝自家王府飞掠而去。 而在他怀里的舞绫罗则是有些吃惊,传言摄政王北辰倾夜年仅十九岁就已是灵宗的修为,而御空飞行,却貌似是大灵宗才可以,而那只是短暂地腾空,持续飞行的,那至少是…… 灵圣! 十九岁的灵圣?!这是什么妖孽? “嗵”的一声,舞绫罗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落入了温暖的水里。 舞绫罗抬眼一看,偌大的房间,此刻隐隐约约能看见墙上四处镶嵌着夜明珠,光亮如昼,而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被轻纱所围绕。 房中的窗子没有关,夜风灌进来,淡紫色的轻纱层层叠叠,在微风中轻轻飘荡,如梦如幻。 这是……摄政王府……北辰倾夜的房间……里的浴池?! 见怀里的女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难得的呆萌样子,北辰倾夜勾起嘴角,却在看见她的左脸时一愣,随即恢复如常。 “放开我。”舞绫罗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 “你确定?”北辰倾夜皱眉,手上微微松开,像是要放开她的样子。 舞绫罗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往下沉,水几乎已经漫到鼻端。 “北辰倾夜!”舞绫罗皱眉,她现在连在水中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喊他! 这个恶劣的混蛋! “呵……” 舞绫罗重新被他捞到手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听见他的闷笑声,正想着这面瘫什么时候也会笑了,却有一只手不规矩地伸向她的腰间,想解开她的腰带。 “你想干什么?”舞绫罗沉着声,似乎没什么反应。 “穿着衣服怎么洗澡?”北辰倾夜说得理所当然,手上动作不停,外衣已经被他脱了下来,剩下里面的白色中衣。 舞绫罗全身浸透,浑身无力地靠在北辰倾夜的怀里,初显玲珑的曲线就这么展现在他的眼前。 舞绫罗没有说话,事实上她不信北辰倾夜真的能把她扒光了洗澡,于是,她只是懒懒地靠在他肩上,然后……睡了过去。 北辰倾夜继续脱下她的中衣,看见里面鲜红的肚兜时,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没反应的舞绫罗,却发现她靠在他肩上,闭着眼,呼吸安稳地睡着了。 既然她睡着了…… 北辰倾夜毫不犹豫地把她扒光了,反正半个月后就成亲了,看一眼摸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 舞绫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暖暖的怀里,当下舒服地蹭蹭…… 不对! 舞绫罗猛地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眸。 缠在腰上那双手在霎那间收紧,似乎在宣示所有权,舞绫罗顿时僵住。 眼前的男人只着了一件丝绸睡袍,领口松松垮垮,还能看见里面的胸肌,一间还真有些诱人,而她……同款的白色睡袍,里面……真空…… 这个禽兽! 北辰倾夜还沉浸在心爱的美人正躺在自己怀里的美妙心情之中,却不想一个怔愣间,已经被踹下了床。 “北辰倾夜!你对我做了什么?”舞绫罗眯起眼睛。 北辰倾夜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顿了一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舞绫罗下了床,一拳挥向北辰倾夜,却在半途被他截住。 “砰!”北辰倾夜被她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到地上。 没反应过来,左脸上又重重挨了一拳,北辰倾夜忙截住右脸上随之而来的一拳,他还真是小看她了…… 所幸那一拳没用上灵力,不然他这张脸可就破相了。 “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北辰倾夜突然邪笑着把跨坐在他身上的舞绫罗上下扫视了一眼,反正得罪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舞绫罗闻言低头看去,因刚才的动作太大,睡袍的领口被扯开,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 “放开我!” 北辰倾夜放开被他握在掌心的两个小拳头,就在放开的那瞬间,舞绫罗又是一拳砸过去,不过可惜…… 这一回,舞绫*脆被他整个人压在了身下,双手又被制住。 北辰倾夜埋首在她颈间。 良久。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题外话------ 各位小主麻烦点个收喽~ ☆、第二十二章 胎记成月牙 男人的声音充满磁性,还能听出些许沮丧。 耳垂忽然被咬住,薄薄的热气从耳畔传来。 舞绫罗浑身僵住。 他在干什么? “我哪里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见她不说话,北辰倾夜重复了一遍。 大脑袋在她侧颈蹭蹭,他算是明白了,这小美人儿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那他就来软的好了。 至于怎么软…… 当然是…… 勾引她…… 如今竟然要出卖自己的美色,北辰倾夜在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却是高高扬起,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似乎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许多。 “我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要喜欢我?”舞绫罗不为所动,她不会相信,就见过这几次面的男人会喜欢上她。 “哪里都不好。” 舞绫罗冷眼。 “可我就是喜欢。” 舞绫罗白眼。 这是大名鼎鼎的冷面摄政王?冒牌的吧? “起来,我要走了。”反正不该看的都被他看了,不该摸的也都被他摸了,摔也摔了揍也揍了,那就这样吧,也怪她,竟然在他怀里睡过去…… 太丢人了! “要不你看回去好了,本王不介意的,你不要生气。”北辰倾夜赖在她身上。 舞绫罗:“……” 你不介意,我介意! “滚……”舞绫罗忍住暴粗口的冲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能把她惹毛了。 北辰倾夜挫败地起身,他没想到,他的美人计竟然对她无效。 “我的衣服呢?” 舞绫罗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像是一潭秋水,却打不出一丝涟漪,一副淡漠的样子,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北辰倾夜拿过早已准备好的红色纱裙,舞绫罗接过,也不避开他,就准备当面换衣服。 这女人…… 北辰倾夜僵硬地转过身去,昨晚上他可是熬了一夜才没有对她……对她…… 舞绫罗换好衣服,就要自顾自地离去,北辰倾夜却突然递过来一条面纱。 舞绫罗戴上,不疑有他,默然无声地回到相府。 “小姐,你起啦?”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小亲正好端来了洗脸水。 “嗯。”舞绫罗只是淡淡一笑,“我已经打理过了,去吃早膳吧。” 舞绫罗摘下面纱,在自己家里,总没有戴着面纱的必要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小亲一副惊讶的模样。 “小……小姐……你……你……你……” “我怎么?”舞绫罗不解。 “你的脸……” 见小亲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舞绫罗皱眉,她的样子她不都见了好多年了好吗?! 随手拿来镜子,却在看到里面那张脸时愣了。 美得让人窒息的一张脸…… 眼如星辰,眉如墨画。 肌肤细腻如雪,吹弹可破。 左眼角下是一弯指甲大的墨色月牙,在绝美中添了几分邪魅的冷。 那块黑色胎记,竟然缩小成了一弯黑色月牙?! 镜中的美人勾起嘴角,随即又蹙了眉。 美是美了,只是没想到这张脸这么妖孽,只怕会惹麻烦。 “小……小姐……”小亲眼里满是警惕地看着舞绫罗,这人不会是假冒的吧? 许是表现得太过明显,脑袋上被舞绫罗狠狠戳了一戳,“想什么呢?” “嘿嘿,没什么,我家小姐原来这么漂亮,上原第一美人也没有小姐好看呢……”这标志性动作把小亲的疑虑打消了,一双眼直直看着舞绫罗,就差流口水了。 “行了,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来我看看。” “是,小姐!”小亲不舍地转开目光,小跑着走开,又小跑着回来,然后继续看着舞绫罗的脸。 舞绫罗看着手中粉色的衣裙皱眉,这么水嫩的颜色…… “小姐,宫宴里只有皇后才能穿正红色,寿宴又不能穿得太素,否则给人挑了刺儿就不好了。”小亲看舞绫罗一脸纠结的样子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舞绫罗把衣裙放下,反正尺寸不会错的,这个颜色,还是去宫宴了再穿吧,反正还有时间…… ** 转眼就是傍晚。 参加宫宴的装扮都必须是庄重的,以示对皇家的尊敬。 更何况这是展现自己的大好机会,尤其是未婚女子,每次都会花好长时间梳妆打扮,若是被达官显贵看上,说不定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舞绫罗只是在前往皇宫的半个时辰前才开始换装。 这在她看来算是很给面子了,若不是小亲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她铁定等轿子来催的时候换身衣服就走。 舞绫罗皱着一张脸换上那一身粉色衣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直到小亲给她梳完妆才好一点。 一头及腰的长发只是挽起了一些,大半的长发都肆意披散在肩上,按照她的吩咐,头上只给戴了一支金步摇,别无他物。 巴掌大的小脸上化了淡妆,配上那一身粉衣,绝美出尘,宛若早春清丽中带着丝丝寒意的杏花。 一身粉衣,掩去了她几分淡漠,添了几丝少女独有的甜美。 而最吸人眼球的,莫过于左眼角下那一弯月牙,舞绫罗想了想,执笔,把那一弯月牙勾勒成了一朵妖冶的曼陀罗,绽放在眼角。 清淡的妆,配上一朵曼陀罗,绝美而妖异,舞绫罗满意地眨眨眼睛。 “小姐,你好美啊!”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小亲满眼都在冒泡泡。 “今天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百零六遍了!”舞绫罗斜睨她一眼,“把面纱给你家小姐拿来。” 一听舞绫罗要拿面纱把这张脸遮起来,小亲满脸不甘愿,拿着面纱一步一步地慢慢挪到她身旁,在舞绫罗接过面纱的时候还不愿放手。 终于,装扮完毕,看向镜中的自己,一身粉裙,那真的是她吗?!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算了,那就别看了,反正是给别人看的,她又看不见自己…… 转身出门的时候,轿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三小姐走出来,下人们纷纷行礼,就在见到那抹粉色的身影时却不由得被惊艳到了,随即想到面纱之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又将头低下,没有再看。 三小姐有如此风姿,只是可惜是个无颜女…… 舞绫罗只是向外走去,毫不在意下人们投来的或惊艳或同情的目光。 “呦,三妹,你还知道把脸遮起来?是怕给丞相府丢人吗?” ------题外话------ 问:蹲厕所除了厕纸还需要什么? 答曰:更新。 ☆、第二十三章 宫宴 这尖刻的声音,不用说,就是她那二姐舞轻月。 只见舞轻月画着细致的妆容,更显得面容姣美,而身上的衣料却是极为轻薄,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乍一看,还真像是从事某种职业的女子。 舞轻月看见舞绫罗走出门的时候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明明是个无颜女,可那一身的高贵气质却让她怎么也比不上! 况且参加宫宴的官员一般只能带一子一女,若是没有儿子,那便只能带一个女儿。 舞绫罗从小痴傻,舞云杨参加宫宴从来都只带着她,而这次,要不是舞云杨位高权重,皇上特许他带两个女儿,恐怕她连参加宫宴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舞轻月满心怨恨,一心觉得是舞绫罗夺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二姐这副打扮,是打算去卖身?”舞绫罗说话丝毫没有给她面子。 周边的婢女小厮闻言也向舞轻月看去,可不是,这二小姐穿得那么暴露,跟青楼女子似的! “轻月!还不快去换了衣服!”舞云杨走出府,正好听见舞绫罗的话,看着舞轻月不成体统的模样,当下怒道。 看在这次寿宴的份上,他免了她的禁足,可她看来还是不知悔改! 看来还得请人好好教教他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是……爹……”舞轻月瞪了她一眼,小步跑回房去,换了一身布料稍多一点的衣裙出来。 看到二女儿这幅样子,舞云杨已经不想多说什么,拂袖上了轿子。 ** 皇后的寿辰,大小官员几乎都到齐了。 寿宴被安排在御花园中举行,舞绫罗一行三人到达的时候,御花园中已经有好些官员在了,其中更多的是精心打扮过的女子,香脂粉鬓,窈窕娇颜,看起来煞是养眼。 见舞云杨带着两个女儿走来,大小官员纷纷过来打招呼,而更多的人则看向了一身粉衣的舞绫罗。 虽蒙着面纱,那一身无比高贵的气质却依旧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纷纷猜测这是丞相大人的哪一个女儿,似乎从不曾见过。 舞绫罗和舞轻月跟在舞云杨身边,听他给她们介绍一些大臣,以及一些大臣的儿女。 趁着舞云杨没注意,舞绫罗“落”在了后面,见舞云杨和舞轻月走开,舞绫罗暗自松了一口气,应酬还真是累,还好她带了个面纱。 “这位小姐,我们是否在哪儿见过?”一个锦衣男子手拿折扇,一脸笑意地走到舞绫罗身边。 舞绫罗看他一眼,长得还是人模狗样的,只是这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没见过。”舞绫罗淡淡回一句,就准备走开。 “唉……小姐……”锦衣男子跟上来,“小姐,在下齐守,可否跟小姐交个朋友?” “没兴趣。” “小姐……”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齐哥哥拿架子?!”锦衣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迎面走来的黄衣少女打断。 舞绫罗转过身,眼前的少女一身鹅黄色衣裙,看穿戴应该也是大官之女,而此时,少女一脸怒气地看着舞绫罗,姣好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 “这位小姐的意思是,我不应该拿架子,反而应该跟这位公子相处融洽、情投意合然后共结连理?”舞绫罗面无表情,看得出来,这黄衣女是这锦衣男的爱慕者。 齐守听得有些脸红,却微微昂起头,其实他就是这么想的,凭他的身份,他的样貌,他相信没有女子会拒绝他。 “你……齐哥哥才不会看上你!”黄衣女子赤红着一双眼睛。 “蝶儿……” “我也没看上他啊,你既然喜欢他,那就自己看好了,找我的麻烦,没用!”舞绫罗很是冷淡。 见几人似乎起了争执,周边的公子小姐们都走了过来,听见舞绫罗的话,都转头看向黄衣女子。 “谁说我喜欢齐哥哥?!”大庭广众下被戳破心思,黄衣女子满脸通红,急忙否认,上原国的民风再开放,一个女子在男方未作表示的情况下吐露心意,还是会被视作不知廉耻的表现。 “既然你不喜欢他,我跟他拿架子,又关你什么事?”舞绫罗看向案几上的茶点,根本没把黄衣女子放在心上。 “你……” “好了蝶儿,你爹正找你呢,快过去吧!”齐守一副不耐的样子,他还要跟这美人发展感情呢! “齐哥哥!”黄衣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齐守,他是在赶她走吗?! “贱人!”黄衣女子面目变得狰狞,突然一掌就朝舞绫罗打去,舞绫罗一个闪身躲开。 灵师三阶! “啧啧,三妹,可别被打伤了啊,二姐可是会心疼的。” 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正是舞轻月,众人纷纷转头看去,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相府二小姐。 这是在变相得提醒众人,她是相府三小姐,无颜废柴舞绫罗! “这就是那个废柴?” “看起来不像啊……” “哎,这不是蒙着面纱吗?” “……” 齐守听闻,怔在了原地。 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想讨好的,竟是那个个无颜废柴?! 看着舞绫罗,黄衣女子一脸得意,她还以为是哪家千金,却没想是那个废柴之名传遍上原国的废柴! “蝶儿,是她勾引我的!一个无颜废柴,我怎么会看上她呢!”齐守回过神来忙向黄衣女子解释。 “我知道的齐哥哥!”黄衣女子看见齐守一副紧张她的样子,看着舞绫罗得意地笑,“敢勾引齐哥哥,看我怎么收拾你!” 舞绫罗手上拿着一块糕点摆弄着,“齐守是吧?” “是……是啊!怎么?又想着勾引我?也不看看你一个废柴怎么配得上我?!”齐守站在黄衣女子身旁,满脸嚣张。 “呵,别想太多,我就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谁给取的,齐守……禽兽!” 周边有一瞬的死寂,然后是一片大笑声。 “是个废柴还敢这么嚣张!” 齐守在一旁铁青着一张脸,最先发怒的却是那个黄衣女子,果不其然,这人是个孬种。 黄衣女子猛然向着舞绫罗的脸袭去,显然是想揭了面纱,让舞绫罗当众出丑。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而就在此时,宫中内侍传来一声声山呼。 ------题外话------ 各位小主,求评求收么么哒~ ☆、第二十四章 献舞 众人齐齐行礼,黄衣女子不甘地收回手,殊不知,要不是帝后来得凑巧,她这双手……就废了! 等皇帝喊了平身,众人纷纷入席。 “今日乃皇后寿辰,各位能来,朕甚是高兴,诸位不必拘礼,来,随朕干了这一杯!” 见皇帝劝酒,众人齐齐起身,抬手饮尽杯中酒。 待皇后说完场面话,各大官员开始送礼。 舞绫罗抬头看了看高台上的帝后,舞云杨的官位大,所以她的座位还是很靠前的,看得出来,帝后两人都很是年轻。 皇帝北辰倾墨是北辰倾夜的弟弟,一副温润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无害,舞绫罗却知道,作为一个少年皇帝,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而皇后一身正装,面容堪称绝色,坐姿也很是端庄,虽是一脸温婉的笑意,却也能看出来她眼底的精明之色。 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舞绫罗垂下眸子,却感到一束灼热的目光打在她身上,抬眼看去,正是坐在皇帝下方的北辰倾夜。 舞绫罗又低下头。 顿时,北辰倾夜周身的气温下降了不止十度,死女人,竟敢装作看不见他!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礼部尚书,献上南海极品珍珠九颗……” “林太尉,献上天蚕丝绸缎一匹……” 礼单已近尾声,很快就是小姐们献艺,几乎每场宫宴都会有这个环节,这也是官家小姐面见圣颜,得到赏赐甚至赐婚的大好机会。 当今圣上如此俊美,想入后宫的女人也是不少。 “李太傅之女李庭儿为皇后娘娘献舞一曲,愿皇后娘娘岁岁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一紫衣女子走上台,对着乐师低声说了几句,乐声响起,紫衣女子在众人的目光下翩然而舞。 周边的人看得入迷,舞绫罗却是兴趣缺缺,就这水平,她都看腻了…… 眼神不由得向北辰倾夜看去,见他低头喝着酒,并没有看那紫衣女子一眼,不知怎么,舞绫罗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蓦然间,北辰倾夜抬头,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到一起。 舞绫罗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北辰倾夜举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 坐在高台上的北辰倾墨捏着手中的酒杯,眼底有一抹深色,这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 一舞毕。 台下纷纷传来称赞声,李庭儿得体地一笑,眼中却是一抹得意。 “李太傅倒是教女有方,来人,赏!”皇后大体地微笑,唤人给李庭儿赏赐。 得了赏,李庭儿和李太傅一同谢恩。 待李庭儿下台,舞轻月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丞相之女舞轻月,也为皇后娘娘献上一舞,愿皇后娘娘圣宠不衰!” 这话,听得所有人眉头一皱,却没人出来说什么。 “准了。”皇后面上还是温婉地笑,看不出喜怒。 舞轻月对着乐师耳语几句,走起了舞步。 舞轻月别的不说,要说跳舞还真是有两下,在场的人,无不被她的舞姿吸引了目光。 乐声变得欢快而激烈,舞轻月的舞也渐渐转变了风格,变得露骨起来。 衣着本就露的多,舞轻月还故意抬高了手让衣袖滑下,露出滑腻纤细的手臂,然后从自己胸前扫过,动作端的是无比媚骨,在场不少男子盯着她的胸脯猛看,更有甚者已经起了反应…… 舞轻月的眼睛,魅惑地看着北辰倾夜的方向…… 舞绫罗没来由地有些不爽。 “啧啧,这相府的二小姐还真是豪放!” “这哪是在宫里能跳的舞?!这里可是皇后的寿宴!真是世风日下……” “唉……这庶出就是庶出,看那嫡出的三小姐,就算是个废柴,也比那二小姐好得多啊……” 听着这些话传进耳里,舞云杨恨不得直接把这丢脸丢到帝后面前的舞轻月直接扔出去!他就不该把这上不得台面的女儿带来! 碍于文武百官的面不好发作,气怒间,舞云杨发现肩被拍了拍,一杯茶被送到手上。 “爹,消消气!”舞绫罗淡淡道。 “还好,爹还有你这个女儿,不然爹迟早被气死!”舞云杨看着舞绫罗,脸色好了很多。 舞绫罗没说什么,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 一舞毕,舞轻月垂着头,自以为是地等着赏赐。 “丞相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皇帝开口,群臣静寂。 “皇上,微臣管教无方,还请皇上恕罪!”舞云杨起身跪在地上,低着头。 舞绫罗危险地眯起眼睛,眼中已然有了杀意。 舞轻月,你做的好事,竟然要爹陪你出丑…… 舞轻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舞云杨跪下,她也连忙跪下。 她这是做错什么了? “行了!还不给朕滚下去!”看舞轻月还跪在面前,北辰倾墨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一声呵斥,帝王之威尽显。 “是!是……”舞轻月连忙起身,却因为惊慌而跌跌撞撞。 出了这么大一个丑,舞轻月这个名字恐怕明日就会传遍帝都。 “爹……女儿到底……”舞轻月还是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没你这个女儿!楼晚晴教出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舞云杨已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能听出声音里包含的火气。 “爹……”舞轻月慌了,而舞云杨显然已经没耐心再理她。 转眼间,又是一人走到了中央,正是之前找舞绫罗麻烦的黄衣女子。 “凌尚书之女凌蝶,为皇后娘娘抚琴一曲,祝愿皇后娘娘容颜永驻,青春不老。” 凌蝶放好手中抱着的琴,指尖微动,琴声渐起。 众人在琴声中顿时静下心来,仿佛游历山川之间,看高山巍峨雄壮,又仿佛嬉戏水中,看鱼儿游哉悠哉,时而和风细雨,时而艳阳高照。 一曲琴声尽是磅礴大气,把刚刚舞轻月带来的不快尽数冲散。 琴声渐歇,四周静寂无声,众人似乎还沉浸在琴声之中。 “好!” 直到第一声叫好声起,众人纷纷从琴声中挣脱出来。 然而舞绫罗却是发现,这凌蝶,实际上是用了灵力来抚琴,而那把琴,想必不简单,竟然能迷惑人心。 “凌小姐还真是弹得一手好琴,不知师从何处?”皇后似乎饶有兴致。 “臣女并没有师父,只是臣女从小练琴,自然也就通些皮毛。”凌蝶的谦逊,看得皇后很是满意,当下大赏,喜得凌尚书合不拢嘴。 “臣女听说相府二小姐颇有才华,不如也上前来为皇后娘娘祝寿?” ------题外话------ “臣女听说相府二小姐颇有才华,不如也上前来为皇后娘娘祝寿?” ☆、第二十五章 一舞惊鸿 顿时,舞绫罗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凌蝶眼中满是得逞的快意,竟敢勾引她的齐哥哥,这回看你如何出丑! 舞绫罗在众人的目光中不急不缓地走上台去。 站定,没有理会昂着头像极了一只孔雀的凌蝶,得体地向帝后行了一礼。 “皇上、皇后娘娘,可否容臣女跟凌小姐说几句话?” “准了。”北辰倾墨一挥袖,眼中似乎划过一丝兴意,却不达眼底。 舞绫罗看得出来这皇帝对自己的态度,绝对是不怀好意的,或者说……是对北辰倾夜。 “世人皆知我自不久前才清醒,不知凌小姐是从哪里听说我颇有才华?”舞绫罗转头看向凌蝶,眼中平静无波,一片沁凉。 “我……”凌蝶说不出话来。 “凌小姐,你对齐公子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少女思春也属正常,只是……”舞绫罗顿了顿,“容我说一句,别说我与齐公子并没有什么,齐公子可是已有婚约之人,你如此做法,让他的未婚妻如何自处?更何况,你也不该因一个并不爱你的男人失了自己的本心。” 寂静之中,舞绫罗的声音虽不大,却令大小官员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凌小姐好深的心机! 明知舞三小姐什么都不会却在帝后面前如此说话,这是想让舞三小姐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而这么做竟然是因为一个已有婚约的男人!还真是不知廉耻! “舞绫罗!你胡说……”凌蝶慌乱地看向坐席中齐守所在的方向,想叫他为自己辩解,却没想那个位子已经空了! 凌蝶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空了的位置,齐哥哥呢? 这下,她是怎么都洗不清了!今晚之后,只怕什么荡妇、善妒、恶毒之类的词都会盖在她头上! 齐守在舞绫罗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借了尿遁,真是笑话,他怎么会跟一个已经毁了名声的女人有牵扯?! 舞绫罗看着呆愣的凌蝶,她可不是圣母,想让她出丑,她就让你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 顿时,凌尚书之女凌蝶勾引有妇之夫,还因善妒陷害相府三小姐的事便传遍了整个御花园。 “皇上,皇后娘娘,臣女有幸得以参加皇后娘娘的寿宴,可谓欣喜万分,只是臣女清醒不久,所学不多,但愿能为皇后娘娘献上臣女新学的剑舞,祝愿皇后娘娘笑颜常在,事事顺心!” 凌蝶已被凌太傅亲自领下台去。舞绫罗又行一礼道。 “舞三小姐有心了,准!”皇后大方地笑着。 舞绫罗把早已准备好的乐谱递给乐师,宫宴的桥段,小亲跟她说了不少,既然来此,断然是要有所准备的,她可不能给自家老爹丢脸。 向皇帝借来御前侍卫的长剑,舞绫罗手执长剑的样子,并未有一丝生涩。 乐声渐起,舞绫罗蒙着面纱,粉衣长剑,立在台上,晚风微微扬起她的发,婉约之中,是深入骨髓的坚韧挺拔。 她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副震撼人心的画! 乐声渐入佳境,舞绫罗忽然动了! 手中的长剑在半空划过一个弯,月光洒在剑上,飞溅起一片银光。 一个旋身,粉色的衣裙在半空扬起,像是一只纷飞的蝶。 不论是执剑,还是挑、是刺、是斩,舞绫罗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她的舞步轻巧而华美,典雅又不失高贵,时而像是一只展翅向天的云鹤,时而像是婉转花丛的鹂莺,就连席上的武将也不由得惊叹。 乐声逐渐激昂,舞绫罗舞剑的动作愈发地快,一连十八个旋身,动作有如行云流水,流畅而优美,轻巧而有韧性。 北辰倾夜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这就是他的女人,得意的同时却又有那么一丝丝不爽,他的女人,尤其是这些臭男人能看的?! 琴声忽如银瓶乍裂,水浆迸出,却在最激烈处戛然而止,舞绫罗一个收尾,静立庭中。 良久,坐席上爆发出一阵掌声,久久不散。 一舞惊鸿! “舞三小姐,你可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北辰倾夜一双桃花眼看着舞绫罗,意味不明地说道。 “皇上过奖!”舞绫罗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悦之意,只是淡然地收起长剑,简单福了一礼。 “说吧,要什么赏赐?”北辰倾墨有些无趣。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就连台上的皇后也是一瞬间的怔愣。 通常皇帝都是直接赏赐,若是问了赏,几乎是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舞绫罗甚至可以要求得到后位! “臣女要什么都可以?”舞绫罗微微勾起嘴角。 “都可以。”北辰倾墨倒是想看看,她到底会要什么。 而此时,北辰倾夜也是这个想法。 “臣女敢请皇上取消臣女与摄政王的婚约,以此作为赏赐!” 一字一句当是清晰无比,可见当事人的坚决之意。 四周又是一片寂静,她这是……退摄政王的婚?! “我说云阳啊,你这女儿若是退了婚,你看我家临安……”一见舞绫罗竟然提退婚,舞云杨官场上的好友立即说道。 “哎,胡说什么呢你!” “……” “这……”北辰倾墨有些犹豫。 “皇上,臣女自知配不上摄政王,不敢高攀,臣女不做其他要求,只求解除婚约,还彼此一个自由。”舞绫罗一脸认真。 “皇上不可!”北辰倾夜直直从坐席上站起,迈着大步,眨眼间就来到舞绫罗身旁,神色冷得像是要结成冰,任谁都能感到他身上翻腾的煞气。 “臣与舞三小姐的婚约是皇上对丞相之救命之恩的赏赐,岂可作为儿戏?!况且金口玉言,岂能更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皇兄言之有理,”北辰倾墨皱着眉,“这婚是朕所赐,配不配得上由朕说了算,你还是要别的赏赐吧!” 说实话,看见如今的舞绫罗,他有些后悔当初赐了这一桩婚事,不过,他若是取消了这婚约,他这皇兄指不定就当场给他翻脸,如今,他还没有这个实力…… “既然如此,不如就赏臣女些金银吧。”舞绫罗退一步,这婚看来是退不了了。 舞绫罗用余光看向北辰倾夜,刚刚北辰倾墨对退婚一事明明是动了心的,若不是他…… “好,来人!”北辰倾墨唤来内侍。 “舞三小姐才艺卓绝,深得朕心,赏黄金千两!” 舞绫罗无视身旁传来的透骨的凉意,同舞云杨一道谢恩,一千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一趟也算是不亏了。 倒是舞轻月,两手紧紧攥着袖子,在一旁直瞪眼。 她凭什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 ------题外话------ 昨天有小主为邪妃指出了一些问题,前面的章节今天应该会有大修,希望看文的小主多多给一些意见喵~ ☆、第二十六章 第一美人 小姐们的献艺在继续,舞绫罗和北辰倾夜各自回到坐席。 自回到坐席坐下,北辰倾夜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她,舞绫罗感受得到,却无视了。 接下来的各家小姐或弹琴或跳舞,大多都能看出来是有过精心准备的,却始终没有一人的技艺能超过舞绫罗,场上的氛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热闹。 “风月山庄风月情,为皇后娘娘献舞!”宦官一声高唱,只见一个彩衣美人,在一群舞女的簇拥下袅袅走来。 “不愧是我上原国第一美人……” “果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看多了官员大臣之女循规蹈矩的献艺,这传说中的第一美女显然会显得有看头许多。 听着台下的称赞声,风月情面不改色,从小到大,溢美之词她不知听了多少,已经对此无感了。 舞绫罗也是抬头一看。 还真是个美人,只不过这样的脸她在现代见过太多了,在这里也见过不少,第一美人的头衔似乎太过夸张。 嗯……还没有北辰倾夜长得好看…… 风月情一身七彩霓裳裙,头上戴了几支做工相当精致的金钗,如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直直垂到腰间,额上是一抹花钿,给精致的五官添了几分媚色。 一般人穿起七彩的衣裙都会显得俗不可耐,而穿在这风月情身上,却显得轻灵娇俏。 舞绫罗突然察觉到一抹不属于北辰倾夜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抬头看去,正好和风月情的目光对上,只是一眼,她便又转过头去。 舞绫罗却把她眼中那一抹不屑映在了眼里。 风月情,公认的上原国第一美人,风月山庄庄主风月冥的妹妹。 传说庄主风月冥对其极为宠爱,而这风月山庄成立已久,是江湖中排名第三的势力,让人颇为忌惮,这第一美人的名声也就没有人敢提出质疑。 此外,前两大势力,排名第一的是阎王殿,殿主人称阎王,做的是地下生意,只要你付得起代价,什么都能做,而这代价,有时候会是钱,有时候会是物品,有时候……会是人命…… 排名第二的是浮生阁,阁主名浮凉,是新起的一个势力,短短一个月,竟然就悄无声息地吞了上原国大半的商铺、钱庄,其权势已然超越风月山庄,挤上第二势力。 而最为令人惊异的是,阁主浮凉及其下属,似乎从未出现在人眼前,而浮生阁的名号却在江湖之中传得响亮…… 舞绫罗垂下眸子,眼中毫无波澜,第一美人,似乎也是个麻烦。 乐声渐起,是典雅的宫廷曲,想来这风月情应该是精心准备了的,只是一个江湖儿女,却如此大费周章地混入朝廷,不知目的为何。 庭中舞女舞姿妖娆,动作似乎排练过无数次,整体配合堪称完美。 只见散作两排的青衣舞女围成一个圈,忽而跪躺在地,长长的水袖向外打出,层层叠叠,宛若青莲乍开,席中众人不由得一阵惊叹。 莲花开尽,正好显出中央翩翩起舞的风月情。 霓裳裙七彩飞扬,风月情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 踩着乐点,风月情高高跃起在半空之中,长长的水袖甩出,在半空中定格,随即旋转而下。 半空中不知何时飘扬起花瓣雨,随着那旋转,萦绕在风月情身边,如梦如幻。 坐席上的人连气都不敢喘一下,深怕惊扰了梦中仙子。 舞毕。 舞女如潮而退,独留风月情一人在台上。 “民女风月情,拜见皇上、皇后娘娘。”风月情行了一礼。 “免礼,”北辰倾墨一脸笑意,“你哥哥可是一起来了?” 看得出来,风月冥和北辰倾墨有些交情。 “风月山庄庄主风月冥,见过皇上皇后,恭祝皇后娘娘人比花娇,与皇上恩爱两不移!” 不远处传来一道男声,众人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便见怪不怪地继续喝酒。 来人正是风月山庄庄主风月冥。 眨眼间,人便已经来到了庭中,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个红木箱子。 “恰逢皇后娘娘的寿宴,在下备了薄礼,希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 风月冥抱拳,一身肆意,看得出来,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风月庄主亲自前来,已经很给本宫面子了,本宫又怎会嫌弃?”皇后似是在开玩笑,却依旧笑得端庄,未曾有一分逾越。 “来人,给风月庄主上座!” 北辰倾墨唤来内侍,搬来椅子请风月冥入座。 “皇上,本庄主此次前来实为有事相求。”风月冥落座,举杯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北辰倾墨见此,一样饮尽杯中酒。 “哦,难得风月庄主有求于朕,说说看,是什么事?”北辰倾墨心情很好。 “小妹的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把她嫁出去了,本庄主来此,也就是为了小妹的婚事!”风月冥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风月冥的话一出,群臣哗然。 上原第一美人竟是来选婿的? 别说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光是风月山庄的权势,就让人钦羡不已,不知哪家公子会有这个机会? “哦?那可是件好事儿啊,不知情儿可有意中人?朕给你瞧瞧,看他是不是配得上我们情儿!” “皇上……”风月情闻言,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再怎么骄傲的人,在说起心上人的时候也会脸红。 “哈哈哈……小妹这是害羞呢,就让我这做个哥的替她说,小妹心仪之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殿下!” 舞绫罗摆弄手中花枝的手不由得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真是的,他的事儿,又关她什么事! 本有些嘈杂的御花园,又寂静下来。 “这……”北辰倾墨有些为难的说,“风月庄主,可是这摄政王与相府三小姐已有婚约……” “这有何难,本庄主知道这事,本庄主提出来,就自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风月冥袖袍一挥,毫不在意,“看在他们有婚约在先的份上,小妹不介意让她做小,如何?” 风月情高昂着头,看向舞绫罗的方向,眼中尽是不屑,让她做小,还真是降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为了摄政王,她忍了。 “皇上,这婚约岂可儿戏,况且一个江湖女子,怎可坐上摄政王王妃之位!”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风月冥的话一落地,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丞相舞云杨,不过也是,女儿一下从正妻贬为小妾,论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风月冥兄妹二人脸色齐齐一变,这话,太不把他风月山庄放在眼里。 风月冥挥出一道黄色的灵力,直击向舞云杨,大灵师六阶的威压顿时压迫而来。 在上原国,大灵师已经算得上是高手,风月冥出手太快,又使出了七成力量,在场的人都认为只有灵师九阶修为的舞云杨凶多吉少。 却没想,就在那道黄色灵力接近舞云杨的瞬间,舞绫罗抬手一挥,将之全部打散。 ------题外话------ 更新时间改了一下,改为22点,这样早上晚上都能看~ 不会断更哦~各位小主麻烦点个收~ ☆、第二十七章 北辰倾雪 “爹,我看你是不是辞官得了,连一个江湖人士都可以在帝后面前随意对朝廷重臣出手,看那皇帝,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么窝囊的朝廷,你还待着干嘛?”舞绫罗扯扯舞云杨的袖子,压低声音。 此时,舞云杨脸色还有些发白,也不知是怕的还是气的。 寂静之中,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舞绫罗“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顿时挂不住脸,北辰倾墨的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没法让舞绫罗当众再说一次治了她的罪…… 席中,只有北辰倾夜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就是让人吃了哑巴亏还要帮她说话…… 舞绫罗看着风月冥的双眸满是冷意,竟敢对她的丞相爹出手,风月山庄…… “皇上,这风月庄主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中贸然对丞相大人出手,实乃不把我朝廷放在眼里,臣恳请皇上严惩风月庄主,以振我朝廷之威!” “臣复议!” “臣复议!” “……” 当下有十多位大臣站出来,要北辰倾墨处罚风月冥。 皇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江湖草莽就是江湖草莽,竟然将她的寿宴弄成了这样! 风月冥兄妹二人脸色都不好看,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北辰倾墨有些头疼,处置?他怎么处置?风月山庄势力那么大,他和风月冥又是明面上的好友…… “风月庄主,这事,是不是该给朕一个交代?”北辰倾墨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皇上,明明是丞相大人出言不逊在先,我哥哥只不过是回礼,何错之有?”风月情盈盈一拜,声音如黄莺出谷。 “更何况,我是堂堂风月山庄庄主的妹妹,又是上原第一美人,哪里比一个丞相家的废柴小姐差?!哪里配不上摄政王?!”风月情扬着下巴,眼里满是高傲。 “只不过是一只草鸡,也敢自称凤凰!” 一身水红色宫装的女子缓步而来,行走之间流露出的高贵让人惊艳。 “臣妹来迟,还望皇兄皇嫂恕罪!”宫装女子在帝后面前行了一礼。 来人正是北辰倾夜和北辰倾墨唯一的妹妹,北辰倾雪。 “免礼!”北辰倾雪一来,北辰倾墨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这事,相信他这妹妹会帮他解决了的。 “谢皇兄皇嫂。”北辰倾雪转过身去,看向风月情,“你就是我上原国第一美人?” “是又如何?”风月情面对一国公主毫不畏惧,依旧是满脸的高傲。 “不会是你自封的吧?我看你这张脸,还不如本公主呢!”北辰倾雪非但毫不夸张,反而一脸认真地疑惑。 众人听她一说,纷纷将两人对比了一下,发现还真的是公主更好看一些。 “这不会真是自封的吧?” “虽说这风月情是个美人,不过还真没公主好看,身材也没公主好!” “那不是公主才是第一美人?” “就是就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 “你……”风月情气得发颤,她才是第一美人!她才是! 其实这第一美人的名号确实是风月冥为了博她开心故意传出去的,而她长得也确实不差,这才能把名号传开,不过比起北辰倾雪这样基因优良的美人来说,还是差了一截。 “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配得上本公主的皇兄?你做梦呢吧?!”北辰倾雪一脸嫌弃,还满脸的认真,当真气死人不偿命。 “雪儿,不得无礼。”见她说的差不多了,北辰倾墨及时喊停。 “是,雪儿知错了。”北辰倾雪“乖巧”地说道,却是别有深意得朝风月情笑了笑。 北辰倾雪眼中的不屑与讥讽落入眼里,风月情刚想发作,却被风月冥拉住。 “皇上,那这门婚事,你意下如何。”这时的口舌之争实在没有必要,做主的一直都只有上头这一位。 “这关系到皇兄的终身大事,还是问问皇兄吧。”北辰倾墨话锋一转,丢向北辰倾夜。 风月情朝北辰倾夜看去,眼中是毫不隐藏的爱慕,以及……势在必得,她相信,就凭她的容貌和身后的权势,没有男人会拒绝她! 风月情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仿佛看见了她披上大红嫁衣的样子…… 风月冥却见北辰倾夜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似乎根本没有听他在说什么,那一副事不关己来看戏的样子,让风月情暗下咬牙。 “风月小姐的倾心,本王无福消受。” “北辰倾夜,你什么意思?!”如此懒散的态度,风月冥当下一脸怒气,他是风月山庄之主,就连皇上也要给他一分薄面,不过区区一个摄政王,也未免太不将她放在眼里! “砰”的一声,只见风月冥已经被北辰倾夜一掌打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北辰倾夜身上发出的气势让人心底生寒。 风月冥狼狈地起身,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眼中划过一丝懊悔。 他怎么忘了,北辰倾夜可不是好惹的,就连皇上也要敬上三分,更别说他那一身灵宗的实力! 风月情见风月冥被打了一掌,急忙跑到他身边,看他受伤不轻的样子,不由得生气。 “王爷,你怎么能打伤我哥哥?!”语气中带着责怪,仿佛她已经是北辰倾夜的亲近之人,她这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摄政王妃了,完全没有听见他刚刚拒绝的话。 “闭嘴!”风月冥站起身,“方才是在下的不是,在下向王爷道歉。” “哥哥!”风月情不甘,却被风月冥瞪了一眼。 “如若王爷不舍这相府三小姐,让小妹做妾,也未尝不可。”风月冥看着北辰倾夜,这个条件,他不可能不答应。 “哥哥……你说什么?做妾?”风月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听见了什么?她堂堂风月山庄大小姐,怎么会去做妾呢?! “不用了,本王无意再纳妾。”北辰倾夜眼中划过一抹晦涩。 “王爷,敢问这舞三小姐哪里比得上我?”风月情不甘,在这上原国,只有这北辰倾夜还入得了她的眼。 “你,不及她一分。”提起她,北辰倾夜眼中划过一抹柔情。 “舞三小姐,你可敢出来与我一比?”风月情忽而笑了,有如春花开放,刚刚那个气得发颤的人仿佛不是她。 舞绫罗静静坐着,并不想搭理她。 “怎么,你不敢?”风月情看着一身粉衣的舞绫罗。 “激将法对我没用,”舞绫罗淡淡道,“又不是我想嫁给他,他喜欢的也不是我,真想不通你们怎么都喜欢找我的麻烦。” “比就不用比了,这王妃之位,你若是能拿,就拿去吧。”舞绫罗继续说。 听舞绫罗说完,北辰倾夜浑身泛起冷气,就连上方的北辰倾墨都能感觉到。 北辰倾墨含笑看着舞绫罗,眼中有几分复杂。 “你……”风月情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不过,她以为做做样子她就会信吗?! “呵,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也敢带着面纱,这可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风月情忽而话锋一转,眼中划过一丝快意。 “就是,三妹,还不赶快把面纱揭了,皇后娘娘怪罪下来,可别连累了我丞相府!”听见风月情找舞绫罗的麻烦,舞轻月笑着接腔,看舞绫罗怎么出丑! ------题外话------ 感谢玉翎管小主送的花花~ 你是第一个粉丝呦~ 好鸡冻! ☆、第二十八章 无颜废柴之名 “本公主准她戴着面纱,你们有意见?”北辰倾雪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当下站了出来。 不为别的,就看这两个女人不爽。 “呵,公主也知道舞三小姐那张脸见不得人吧!连脸都不敢露,还妄想成为摄政王妃!”风月情满脸的轻蔑,眼中又是满满的嫉恨。 “风月情,你以为你那张脸又好看到哪里去?要做本公主的皇嫂,至少要比本公主好看,所以你呢,就别妄想了!”北辰倾雪两手叉腰,一副娇蛮的样子,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讨厌。 她脸上的轻蔑气得风月情险些破功,她却碍于身份什么都不能做! 正当两人互不相让的时候,舞绫罗突然笑了。 “多谢公主美意,风月小姐只不过是想看我的真容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揭了就是。” 舞绫罗眼中划过一道暗光,从今天开始,她将不会再是丞相府的污点。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往舞凌落的方向看来,他们大多只听过舞绫罗的无颜之名,却没有亲眼见过本人,倒是都有些好奇。 “你……”看见风月情脸上得逞的笑,北辰倾雪瞪大了眼睛看着舞绫罗,她到现在都在帮着谁啊?! “绫罗……”舞云杨皱着眉想阻止。 “爹!三妹是自己愿意的,你还担心个什么,反正大家不是都知道……”舞轻月忙劝着舞云杨,深怕他上前阻止,让她出不了丑。 “闭嘴!我舞云杨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舞云杨怒骂,他对这个二女儿是彻底失望了。 众人的目光中,有好奇,有同情,有嘲讽,还真是千姿百态…… 舞绫罗嘴角勾着几不可察的冷笑,在那样一片目光中缓缓解开了脸上的面纱。 “啪”一声脆响,有人滑落了手中的酒杯。 倒着酒的宫女忘了举起酒壶,杯中酒以一种流动的姿态蔓延到地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定格在了那一张脸上。 目如星辰,眉如墨画,朱唇不点而红,莹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眼角一朵妖娆的彼岸花,给整个人平添了一丝邪魅,却更令人移不开眼。 此刻,任何描绘她容颜的词汇都失了色彩,她的容颜,多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奢侈。 风月情算什么,北辰倾雪算什么? 多年以后,参加过此次寿宴的人,都在感叹,那一眼之后,天下再无美人。 这都是后话。 在场的人,只有北辰倾夜在初见之时惊艳了一下,他也没想到,只是画了一朵花而已,竟然这么美。 “呵呵,看见了?人家那张脸就能甩你几条街了吧,自取其辱!”在场的人之中,倒是北辰倾雪首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击风月情。 风月情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舞绫罗不是一个无颜女吗?怎么会…… “她……她不是舞绫罗!”风月情脱口而出。 “啧啧,她是不是舞绫罗我们丞相大人会不知道?这可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第,一,美,人!” “你说是不是呀,大皇嫂!”北辰倾雪打击完风月情,一路蹦到了舞绫罗身旁,自来熟地挽着舞绫罗的胳膊。 北辰倾雪已经被那张绝世的脸给征服了。 “公主殿下还是别乱喊了,我不是你大皇嫂。”舞绫罗有些不自在,抽出被挽着的手。 “是,大皇嫂!”公主殿下献上自己的膝盖。 北辰倾夜见此,看向北辰倾雪的目光里满是赞赏。 丫头真上道,回头皇兄给你买糖吃! 北辰倾雪读懂自家大哥的意思,顿时乐得又挽上了舞绫罗的胳膊。 舞绫罗:“……” 看着这一幕,风月情眼里满是不甘,却又想到了什么,嘴角挂上了一抹讥诮,“哼!有一张狐媚的脸又怎样,不过就是个废柴!” 摄政王妃的位置,总不能让一个废柴来坐! 正沉浸在那绝美之中的人闻言纷纷回神。 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空有美貌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花瓶?! 看众人的反应,风月冥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不由得严肃了几分。 “风月小姐的脸还没丢够?你以为风月冥那一击是被谁挡下来的?!”一直默不作声的北辰倾夜开口说道,口气慵懒,满是冷意的双眸划过风月情,不愿停留一眼。 所有人如遭雷击,他们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摄政王说的是……是……舞三小姐?! 记得那时候他们刚刚想到这点,就听见舞绫罗的嘲讽,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想来是舞绫罗不想暴露实力? 风月冥是大灵师六阶强者,而舞绫罗能轻易地接下那一击…… 那岂不是…… 年仅十五岁的大灵师!还是高阶! 这是要逆天了吗? 舞绫罗抬眼看向北辰倾夜,眼中带着冷意,北辰倾夜却低下了头,故意不去看她。 他只不过是想让她能顺理成章地嫁给他罢了。 身份、容貌和实力,这三样东西,现在她都有了,再也没有人能说她配不上他。 她,再也没有理由逃避。 “不!我不信!”风月情大喊,她怎么可以什么都比不上她?! “舞绫罗,我要向你挑战!”风月情一手指着舞绫罗,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心。 “我不接受。”舞绫罗淡淡的,她现在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北辰倾夜竟然算计到她头上! 看见风月情的挑战,众人都是期待的,他们好些人都没看到舞绫罗是怎么出手的,自然想见识一下她是否真的不是废柴,只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 “我就知道,废柴就是废柴,一定是有人在一旁相助罢了!”风月情似乎松了一口气,料定舞绫罗是不敢跟她比,顿时又昂起了头。 “看到了吗王爷,你的未婚妻只是个废柴,你现在选择我还来得及!”风月情一脸高傲,似乎看见了北辰倾夜后悔的样子。 北辰倾夜眼都没抬,根本懒得理她。 “大皇嫂,要不你就跟她比比?打得她落花流水才好!”北辰倾雪小脸上满是气愤。 “掉价。” 风淡云轻的两个字,听得所有人险些掉了下巴,良久才反应过来。 果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能把人损得连渣都不剩下。 北辰倾雪星星眼。 “舞绫罗!我杀了你!”风月情双眼赤红,任谁被这么连番羞辱都会暴走,更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的风月情? “情儿……” “情儿……” 北辰倾墨和风月冥齐齐喊道。 一个是为了皇家的尊严不容挑衅,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妹妹,风月冥可是清楚得很,舞绫罗根本就不是个废柴,相反的,是个绝世天才! “砰”舞绫罗只是一挥手,风月情已经被打飞了出去,撞倒了几张案桌,重重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看在这是皇后娘娘寿宴的份上……”不见血。 既然已经暴露,她也没想再遮掩,舞绫罗重新落座,一副闲淡的样子,要不是风月情还狼狈地倒在地上,还真让人以为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月冥明白她的意思,快步过去横抱起自己的妹妹,检查了一下,发现舞绫罗确是已经手下留情,风月情只是有些淤青外伤,并无大碍。 经此一番较量,风月冥自知丢了风月山庄的脸面,并未多留,向帝后告了辞,抱着风月情就大步离去。 而那一挥袖,那一道黄色的灵力,却是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自此,舞绫罗再不是废柴,再非无颜。 ------题外话------ 继续求收╮( ̄▽ ̄)╭ ☆、第二十九章 大婚前夕 “小姐小姐,快来试试衣服,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让绣娘改改!”小亲欢天喜地地跑进来。 看着小亲手里端着的凤冠霞帔,舞绫罗眉头微皱。 离大婚只剩下三天,她虽不想嫁,却也逃脱不得。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好处,而现在,她有一个爹,有一个妹妹,还有小亲,说什么都不能把他们抛下。 “放下吧,我自己会试的。”舞绫罗神色微凉。 嫁衣鲜红如火,下摆和前襟都绣着祥云龙纹,华贵无比,衣面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凤凰,长长的尾羽,双翅大张,凤头高高仰起,栩栩如生。 舞绫罗用手拂过鲜红的布料,这种布料她听说过,名为相思缎,是做嫁衣的首选,只是织布的蚕丝极为难寻,几年难成一匹,也因此而价值连城。 这件嫁衣,不论是做工还是料子,都属上乘,应该花了不少心思。 “小姐……这可是王爷专门派人送过来的……”小亲有些不懂,要成亲了,还是摄政王那样极其出色的男子,为什么她家小姐还是这么不开心。 “我知道了。”舞绫罗还是淡淡的。 “那……小姐,小亲就在门外,有事就喊我。”小亲知道,舞绫罗更衣的时候不喜欢让人伺候着。 “嗯。”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舞绫罗拿起那件嫁衣,不知怎么的,竟也没有排斥的感觉。 是因为要嫁的人是北辰倾夜吗?! “怎么?本王送的这件嫁衣,你不喜欢?” 身后突然传来北辰倾夜的声音,随即,舞绫罗感到腰上有一双手紧紧圈住了自己,顿时,整个人被包裹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北辰倾夜,以后别没事随便出入我的房间。”舞绫罗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要挣开的意思。 她是挣不开的,又何必做那些无用功。 蓦地,舞绫罗眼中浮上一抹几不可见的黯然,不过一瞬便消失不见。 身处异世,身不由己,说的就是她吧?不过,她又怎会束手就擒?! 北辰倾夜的怀抱很暖,可她却似乎有些发凉。 “你不想嫁给我?”北辰倾夜环着她的双手紧了紧,不出意料地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本就知道的,不是吗? “我,会是你最好的选择,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后悔。”薄薄的热气喷吐在颈侧,她缩了缩颈子。 脖颈上突然被他咬了一口。 “三天后就是大婚,”柔软滑腻的触感让北辰倾夜喉头哽了一下,“相信我。” 身后一凉,舞绫罗转过身去,北辰倾夜已然消失不见,仿佛未曾来过。 舞绫罗并不明白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怎么回事,只是她明白,大婚那天,一定会出事。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个婚礼,于她,并不算是什么。 有些像…… 作戏。 “小姐,你换好了没有?” 良久,小亲见舞绫罗似乎还没有唤人的样子,不由问了一声。 舞绫罗回过神来,利落地换上那身火红的嫁衣,唤道:“进来吧。” “小姐你好漂亮啊,一定能把王爷迷死……”小亲捂着嘴,一副惊艳到夸张的样子。 “死丫头,你家小姐我一定把你早些嫁出去!”舞绫罗用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小亲的脑袋。 “小姐!你又欺负我!”小亲有些脸红又有些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舞绫罗伸手捏了捏小亲软软的小脸。 手感真好,舞绫罗笑得眉眼弯弯。 “小姐,你笑起来好好看啊……”小亲眼神几乎带着痴迷。 “你家小姐本来就好看,怎么,被本小姐迷倒了?”舞绫罗坏坏地一眨眼。 “小……小姐……”她家小姐怎么变这样了? 不过,还是这样的小姐好,平时看见的小姐冷冷清清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让人觉得恐慌。 “怎么?”舞绫罗继续蹂躏小亲的脸颊。 “好久没见小姐这样开心过……嘿嘿……”小亲只是单纯地因舞绫罗开心而开心。 舞绫罗蹂躏着小脸的手一顿,她似乎真的好久没这么开心过。 低头看着这一身红,突然有些迷茫。 “小姐,腰这里似乎有些松了,回头让绣娘改小一些。”见舞绫罗发呆,小亲没多想,只是认真地检查舞绫罗身上的嫁衣。 “嗯。”舞绫罗轻轻点头。 “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踹开,只见舞轻月站在那里,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她这是吃错药了?! “三妹,还真是漂亮啊,”舞轻月一脸笑意地走到舞绫罗身旁,“三天后就是你和摄政王大婚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舞绫罗懒得理她。 “这件嫁衣,还真是漂亮,听说值不少银子呢……”舞轻月抬手就要拂上她的衣带,脸上的笑有些诡异。 舞绫罗侧过身子,让她的手落了个空。 既然是她要穿的,就不会让别人弄脏了。 而更诡异的是,舞轻月竟然只是含着笑收回了手,丝毫没有尴尬生气的样子。 “你不是应该被爹送到临月庵,跟你娘呆在一块儿吗?怎么还在这里?”舞绫罗淡淡地问。 舞轻月脸上一白,宫宴之后,舞云杨的确想要把她送到临月庵去,可是她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当个尼姑?! 她哭着求舞云杨,在书房门口整整跪了一天一夜,跪得险些膝盖都废了,并且再三保证不会再找舞绫罗的麻烦,不再丢丞相府的脸,舞云杨才把她留了下来。 而这些,她都会记得,是拜舞绫罗所赐! “这就不劳三妹担心了!爹这么疼我,怎么会送我去临月庵那种地方呢?!”舞轻月硬撑着。 “是么?”舞绫罗还是那副表情,“那你话说完了没?” “我……哼,别以为你嫁给摄政王就飞上了枝头变凤凰,大婚那天,绝对是你想不到的……” “砰”舞轻月被一脚踹了出去,就像她踹门进来一样。 “说完了吧,说完了可以走了,当然,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舞绫罗只是瞥了她一眼,关上房门。 脱了那一身嫁衣让小亲拿走,舞绫罗靠在门板上,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舞轻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题外话------ 首推的最后一个晚上喵~各种求~ ☆、第三十章 大婚 三日时间,转眼已逝。 整个丞相府张灯结彩,处处挂满红绸,大堂上宾客往来不止,纷纷向丞相恭贺,生的女儿不但容貌绝色,天赋更是惊人,这又当上了摄政王妃,真是可喜可贺。 “快快快!磨蹭什么呢,王爷很快就到了!”院子里丫鬟婆子一阵忙乱。 小亲和几个小丫鬟还在房里给舞绫罗上妆。 舞绫罗身后站着一个梳头娘子,是舞云杨亲自请来的,据说是这上原国最有福气的女子。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梳头娘子手执牛角梳,笑容满面,每梳一下,口中就念一句。 舞绫罗看着镜中的自己,绝世的容颜,精致的妆容,眼角下一弯月牙,却给她添了几分清冷与薄凉。 这是,要出嫁了么? 舞绫罗眼中有些迷茫,却在想到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时隐隐有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期待。 他对自己,是有一些喜欢的吧…… “呜呜……小姐……”就要戴上凤冠的那一刻,小亲突然哭起来。 “怎么了?” “我……我好……好舍不得小……姐……”小亲一边哭一边抽噎,“小姐……这么快……就……就嫁出去了……” 舞绫罗拿过手帕擦了擦小亲脸上的泪,把她搂在怀里,她也明白她的心情。 “好了,别哭了,让人看了笑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直到你也嫁出去!”舞绫罗故意逗她。 “我才不要嫁出去,我要一直和小姐在一起。”小亲不满地皱眉。 “是是是,小小姐!不哭了,小姐可是要出嫁了!”众人笑起来,还不忘打趣小亲,跟了这么个主子,他们都很是羡慕。 梳头娘子给舞绫罗戴上凤冠,金色的珠帘垂落,绝世的容颜若隐若现。 “三小姐可是奴婢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嫁娘!”众人纷纷赞美道。 “三小姐就说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呢!” “……” 舞绫罗被一众丫鬟簇拥着,走出了房门,又是一阵惊艳。 “女儿啊,今天你就出嫁了,这么多年……为父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你母亲……”舞云杨看着一身嫁衣的女儿,有些哽咽。 “爹……女儿能有爹如此疼爱,已经够了。”舞绫罗淡笑道,眼中尽是暖意。 “花轿已经再等了,去吧。”舞云杨欣慰地看着舞绫罗,已然不是当初的丑丫头了,她的女儿,终究是要翱翔九天的。 舞绫罗最后看了舞云杨一眼,进了花轿。 北辰倾夜一身喜服,骑着高头大马,早已等在门外,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今日,他就要迎娶他此生最爱之人。 尽管…… 北辰倾夜暗了眸子,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接了新娘,一行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往摄政王府进发。 丞相府门口,一个妇人往外泼出一盆水。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舞绫罗,已然不再是舞家的人。 ** 摄政王府早已挂满了红绸,宾客来往不断,处处洋溢着喜气。 花轿停下,北辰倾夜射完三箭,用一条红绸牵着舞绫罗,一路走得很慢,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她的脚下,直到进了王府大堂。 站定,舞绫罗透过珠帘看去,北辰倾墨、北辰倾雪竟都来了。 北辰倾雪看着舞绫罗,一脸笑意。 “大皇嫂!”北辰倾雪对了个口型。 舞绫罗一笑,微微点了点头,这丫头,她还是蛮喜欢的。 “一拜天地——”礼官唱到。 堂上的两人慢慢转身,跪下,叩首。 这一刻,舞绫罗的心竟是前所未有的虔诚,她一向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婚礼是一项庄重的仪式,更是一种承诺,而诺了,就是约定一生的事情。 “二拜吾皇——”先皇早已过世,只能由北辰倾墨高坐在上,虽说是弟弟,但他以帝王的身份足以。 “夫妻交拜——” “礼成!送入洞房——” 舞绫罗乖乖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走向新房。 走到新房,就要进门的时候,舞绫罗转过身,却发现丫鬟们看着她的的眼神有些怪异,见她看向她们,丫鬟们忙低下头。 舞绫罗垂下眸子,走进新房坐下,令所有人出了房间,单独坐着。 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闷。 舞绫罗摘下凤冠,拔下几根金钗,顿时一头黑发散落,舞绫罗稍稍感觉舒服了一些,准备把身上的嫁衣也给脱了。 正要解开腰带的手突然一顿,房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小绫罗……”熟悉的声音。 转身一看,眼前的人一袭华丽的紫袍,正是纳兰绯月。 “你怎么会在这里?”舞绫罗有些意外,虽然此时的地点不对,却还是有些开心,能再见到他。 “你大婚,我能不来么?”纳兰绯月瘪着一张脸,“你这个蠢女人!”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那三个字。”舞绫罗淡淡道。 “我……我……你叫我说我就说?!那我多没面子?!”纳兰绯月后退两步,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他可没忘记这女人有多厉害。 “到底怎么回事?”舞绫罗看着他,看他的样子,应该知道些什么,这场婚礼,绝不会那么顺利。 “怎么回事,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纳兰绯月没好气,眼中却又有那么一丝心疼。 舞绫罗神色一深,下一秒,已经一手提着纳兰绯月跃出了窗子,快得连个影子都不见,更别提被人发现了。 眼前景物变幻,待双脚落地,两人已经来到了大堂。 而大堂内,两抹鲜红的身影还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心中似乎有一声叹息,突如其来的情绪却如潮水般褪去。 ------题外话------ 来个小*!求小主们冒个泡留个言!不知道大家更喜欢哪个时间更新? ps:男主是好人!男主是真男主!一对一,双强双洁的设定不会变!浮凉拍胸口保证啊! ☆、第三十一章 同娶二妃 大堂内,喜字依旧,宾客依旧。 只是主位上的人已经走了而已,想来是因为拉不下身份。 “夫妻对拜——”礼官高唱。 大堂中,两人一同跪拜。 北辰倾夜,面对着那个女人,下跪。 一幕一幕,舞绫罗面无表情地看着,只是,心慢慢变得冰凉,然后,又一点、一点恢复常温。 柳星落,那个一直被藏在王府中的女子,一身跟她身上那套一模一样的火红嫁衣,正在做刚刚她做过的事。 “小绫罗……你……你还好吧?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的!”看着舞绫罗一脸平静的样子,纳兰绯月有些慌了,他倒是宁愿她哭出来! “不用担心,我没怎么。”看纳兰绯月着急的样子,舞绫罗心中一暖,淡淡一笑。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你脸上的胎记呢?”纳兰绯月才反应过来,看着绝美的她,有些发愣。 “那不是胎记,有空再跟你解释。”舞绫罗瞥了他一眼,眼中的鄙视毫不掩饰,还真是后知后觉。 “你真的不要紧么?”纳兰绯月没在意她那满含鄙视的一眼,还是一脸担忧。 “都说了不要紧。”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两人站在堂前,正好被一根大柱子掩着,宾客们也一时没发现。 难怪舞轻月这么开心,原来如此。 北辰倾夜在同一日,娶了王妃,不过一刻,又娶了一个青楼女子为平妻,于她,还确实是侮辱。 若她是原来的那个舞绫罗,一定会再死一次吧…… 而这么大的事,她在丞相府竟然一无所知,还真是讽刺。 “北辰倾夜!你还真是有种!”一声怒喝,只见舞云杨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大堂。 顿时,宾客退开,整个大堂寂静无比,呼吸声清晰可闻。 “你迎娶了绫罗,却在同一天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平妻!好一个北辰倾夜,你将我丞相府置于何地?!” 舞云杨一身气势向周边压迫而去,站在他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了几步,几十年的百官之首,也不是白当的! 众人都没见过一向文雅的丞相大人如此生气,此时心里都有些忐忑。 两人刚刚拜完堂,柳星落还没来得及进新房,见舞云杨这么闯进来,怯怯往新郎身后躲了躲,一副被吓到了的可怜样子,外人看不见的眼中,却划过一丝得意。 北辰倾夜几步走上前来,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度,北辰倾夜整个人突然消失了一下,却在眨眼间出现在舞云杨面前,没有任何人察觉。 “同娶平妻这件事,世人皆知,竟独瞒我丞相府,摄政王,你有什么话说?!”舞云杨面对北辰倾夜的气场丝毫不惧。 两人就那么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本王无话可说。”北辰倾夜的声音有些哑,这大约是他唯一的一次贪心,不过,他并不后悔。 “好!好!好!”舞云杨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舞云杨为相二十年,却遭北辰皇室如此羞辱,实乃心寒,现请摄政王殿下把绫罗还给我,我舞云杨就此告老还乡!”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堂。 前来观礼的宾客大都是官僚,不敢私语,心中却不免站在了他这一边,这舞云杨为相二十年,为官清廉,大小功劳无数,如今竟落的如此下场,不说他,就是他们,也对北辰皇室感到心寒。 摄政王北辰倾夜,这一回,可是犯了大错。 “丞相大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王爷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这话,是当朝太师说的,太师高龄六十七,是先皇的老师,无疑是这个场合最有话语权的人。 “太师好意我舞云杨心领了,只是,这一回北辰皇室做得实在过分,我心意已决!” “你……唉……”太师叹了一口气,这舞云杨的脾气他也了解,更何况摄政王这一次做得确实让人看不过去,看来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已是本王的妻,本王凭什么把她交给你?”北辰倾夜握紧了拳头。 “你……” “爹。”舞云杨刚想发火,却被一声轻唤止住。 北辰倾夜浑身一僵,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熟悉的声音让众人都转过身去,顿时,呼吸一窒。 舞绫罗步步走来,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身后是长长的裙摆,长发肆意垂落,火红的嫁衣更衬得她肤白如雪。 红衣似火,绝美的容颜,如仙如魔。 眼前走来的人已然摘去了凤冠,精致的妆容让本就绝色的容颜添了几分明艳,此刻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众人眼前,令人挪不开眼。 北辰倾夜感到心中骤然紧缩,一阵疼痛。 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爹,不必如此。”舞绫罗站在舞云杨身侧停下。 “绫罗,你……”舞云杨看着一脸淡然的舞绫罗,有些担忧。 “爹放心,女儿没事,女儿又不喜欢他,这个婚礼也不过当作过场罢了。”舞绫罗劝慰道,舞云杨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 “只是……”舞绫罗话锋一转,突然皱起了眉,“我说王爷,就算你要在同一日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平妻,你至少知会一声,圣旨已下,就算是为了相府近两百条人命,我也不会跑,如今,倒是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舞绫罗的指责字字在理,然而平静的眼神,却说明了她对他,一点也不在乎。 青楼女子这四个字从舞绫罗口中说出,听得柳星落脸色一白,眼中顿时划过一抹怨毒。 明明舞绫罗没有大闹婚礼,但如此的平静,更像是在将他凌迟,北辰倾夜仿佛看见眼前的女子在一步步离他而去。 “绫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北辰倾夜想解释,却见舞绫罗一脸厌恶的皱眉,这是她第二次有如此明显的表情。 第一次,是在试嫁衣那一天。 众目睽睽之下,舞绫罗当场解了衣带,把那一袭同柳星落所穿一模一样的嫁衣抛在了半空。 嫁衣如火飞扬,缓缓落地,决绝中,带着凄美的意味。 像是一团大火,把刚刚发芽的情思灼烧得灰飞烟灭。 ------题外话------ 求收求冒泡//(tot)//再重申一遍男主是好人!双强双洁的设定打死不会变! ☆、第三十二章 和离改做太子妃 舞绫罗身上只剩下一身鲜红色的内衬长裙,却丝毫不损她的绝美。 男人们的眼睛几乎都粘在了舞绫罗身上,北辰倾夜眼中似乎燃起了火光。 见此,纳兰绯月眉头一皱,解下身上的长袍,披在她身上。 见到这一幕,有人尴尬地转开脸,有人则看向北辰倾夜,眼中暗含着嘲笑,你大费周折隐瞒丞相府同娶平妻一事,人家却根本就不在乎,还真是把自己当颗葱。 舞绫罗一席话,把北辰倾夜带给丞相府的侮辱已经统统还给了他。 “事已至此,堂也拜过了,婚约已然完成,是和离还是休妻,我都接受。”舞绫罗皱着眉,跟柳星落这种人呆在一起,多一刻都会让她觉得肮脏。 听见舞绫罗如此说,柳星落看着北辰倾夜的目光中带着喜意,太好了,只要他同意了,她就是唯一的摄政王妃! “你休想,本王绝不和离!”北辰倾夜强忍着把她打晕了带走的冲动。 “那就是休妻了,我说过我不介意,来人,拿纸笔来!”舞绫罗挺直了背脊,一身风骨,气势逼人。 听见舞绫罗的话,下人们站在一边,很是无措,他们是拿,还是不拿? “本王也不会休妻!”北辰倾夜咬牙,胸口某处传来阵阵疼痛。 “王爷,小女子这就搞不懂了,世人皆知王爷所爱之人乃是柳小姐……哦,现在应该称为柳王妃了,小女子如今甘愿下堂,成全王爷和柳王妃,王爷又不愿意,这是为何?” 舞绫罗继续施压,她知道他跟柳星落必然有些什么,绝不是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可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必须得有所选择。 于她,与其他女子同嫁,哪怕只是一个名分,都绝、不、可、能! “本王说了不休,就是不休!”北辰倾夜不再看她,“来人!把王妃带回房去!” “啧啧,你们上原国大名鼎鼎的摄政王,本宫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纳兰绯月的一句话,把正要上前来的下人怔在了半路。 众人齐齐转过头看向舞绫罗身旁的紫衣男子,刚刚把外袍给了舞绫罗,现在他只剩下紫色的里衬,和披着紫袍的舞绫罗站在一起,两人煞是相配,惊艳了不少人的眼。 这紫袍男子是? “南武国的太子殿下!”有人突然喊起来。 “对对对,就是他,我去南武国做生意的时候见过他!” “……” “参见南武太子殿下!”众人纷纷行礼,尽管不是他们上原国人,但这礼,还是要行的。 “我说王爷,人家好好的一个天赋卓绝的绝色美人,你偏要如此糟蹋,小心挨天打雷劈啊!”纳兰绯月神色慵懒,眼中却是带着冷意。 “本王的事情,不劳南武国太子操心!” “行了,本太子也不跟你废话,是个男人就赶紧跟小绫罗和离,小绫罗还要跟着本太子回南武国做太子妃呢!” 他这是在告诉众人,他家小绫罗可是抢手得很,太子妃的地位可是比王妃高了不止那么一星半点,若是和离,也该是小绫罗不要你们摄政王殿下! 纳兰绯月说着,一脸不耐,眼角却突然抽了抽。 舞绫罗正在背后死命地掐着他的腰…… 柳星落见此,暗暗咬紧了牙,舞绫罗这贱人有什么好,连南武国太子都往她身边凑! 看着纳兰绯月俊朗中带着邪魅的脸,柳星落有些心动,若是她成了太子妃…… “姐姐你跟南武国太子殿下……你将王爷置于何地?”柳星落走出来,撩起珠帘,露出半张小脸,满是不平,一副舞绫罗婚前不洁的样子。 “别叫我姐姐,我可只有清罗一个妹妹,被一个青楼女子这么叫着还真是恶心,搞得我也是个青楼女子似的!”舞绫罗眉头微皱,带着厌恶。 她并不是看不起青楼女子,只是柳星落这样的…… “噗……”场上的宾客有的笑出声来,可不是么,也不知这摄政王怎么想的,竟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 “我……王爷……”柳星落白了一张小脸。 北辰倾夜忍耐着,把她揽进怀里,带着劝慰的意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姐姐,我虽曾身处青楼,却并非是我所愿,如今已然不是青楼女子,姐姐又何必苦苦相逼?!”柳星落声泪俱下,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让人为她鸣不平了。 “舞王妃,柳王妃也是可怜人,既然已经被王爷赎了出来,就不必把青楼女子这四个字总是挂在嘴边了吧……” 舞绫罗看去,说话的人也是姓祁的一个大臣,不是奸佞,倒是有些缺心眼儿…… “祁大人,要不我去把烟花柳巷的头牌花碧落赎出来,嫁给令公子为妻?” “不不不……青楼女子怎可为妻?舞王妃莫要说笑!” “那碧落也是个可怜人,一旦被本王妃赎了出来,就不必把青楼女子这个字总挂在嘴边了吧……”舞绫罗把那句话还给他,堂上已经有人掩着嘴笑了。 出来说话的祁大人更是满脸通红。 “祁大人,你也是知道的嘛,青楼里呆过的女子,总归是不干不净的,也难怪舞王妃生气,换做你我,不还是一样的……”边上一人笑着说道,却在北辰倾夜冰冷的目光中噤了声,悻悻把脸转开。 柳星落脸色煞白,白得几乎透明。 舞绫罗看她一眼,这都能忍,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看王爷和王妃如此恩爱,本宫实在不好打扰,还请王爷赶快签下和离书,到时候你们想怎么亲热都行!”纳兰绯月笑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扇子,慢慢摇着,倒是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样子,看得在场的姑娘小姐们都微微红了脸。 “纳兰绯月,你别太过分!”北辰倾夜已经忍到极限。 “我过分?!北辰倾夜是你过分吧?!小绫罗堂堂丞相之女,上原国的绝世天才,你有什么资格让她同一个青楼女子一起嫁给你?!”纳兰绯月的话宛如利剑,刺入每一个人的心里。 北辰倾夜,你有什么资格?! “本王说了,本王的事情不劳南武太子操心,南武太子前来我上原,舟车劳顿,本王大婚不便接待,来人!请南武太子移驾皇宫!”北辰倾夜一身强大的威压几乎压制不住,站在他身旁的几人浑身冷汗,仿佛下一刻就要跪倒在地。 王爷的威压,实在太恐怖了! “你……” “绯月。”舞绫罗淡淡两个字,就叫住了正要发飙的纳兰绯月。 “我的事你先不用管了。”听见舞绫罗的话,纳兰绯月顿时感到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泪眼朦胧”中,却发现舞绫罗暗暗在他手中塞了些什么。 ------题外话------ 从明天开始更新时间调整为早上六点╮( ̄▽ ̄)╭ ☆、第三十三章 浮生阁 “拿着这个,去烟花柳巷,自会有人接应你。”他听见舞绫罗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哼!”纳兰绯月一声冷哼,拂袖离去,不愧是一国太子,发起脾气来还真是有几分威严的样子。 “爹,你也先回去吧,好好考虑考虑,若是真的不想再做这个丞相,女儿定不阻拦,爹的后半辈子,就交给女儿。”舞绫罗看着舞云杨,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为了她,当面跟北辰倾夜闹翻,连丞相之位都不要了…… “绫罗……”舞云杨看着自己的三女儿有些心疼,他竟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爹,这里的事,我自有分寸。” 似是舞绫罗眼中的神色让舞云杨放了心,舞云杨没有再说什么,他这女儿,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就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若是不开心,就回来,你还有爹呢。”走之前,舞云杨回头对舞绫罗说了一句,听得舞绫罗鼻尖一酸。 舞云杨神色复杂地看了北辰倾夜一眼,转身离开。 ** 夜。 摄政王府红灯高挂,宾客来往不绝。 梨花落。 舞绫罗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衫,一头及腰长发如瀑般散在腰间,卸去了妆容舞绫罗,少了一丝媚色,却多了几分清丽。 桌案上摆了个灯架,上面镶嵌着一圈龙眼大小的夜明珠,舞绫罗拿了灯架放在一旁,斜倚在美人榻上捧着书看。 小亲坐在桌旁,一手撑着脑袋,舞绫罗看着书,她看着舞绫罗。 小姐真好看…… “小姐,你真的不等姑……王爷吗?”小亲本想叫姑爷的,一想到今天的事就感觉恨恨的,于是改了口。 舞绫罗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等他?”舞绫罗潜意识里已经把今天这场闹剧式的婚礼当成了不存在。 小亲顿时被问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家小姐,今晚……不是你跟王爷的洞房花烛夜吗? “小亲,走,今晚出去办点事儿,”舞绫罗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头。 “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什么,你跟我走就行。”舞绫罗已经换了衣服,扎了个简单的马尾。 其实她并不是要带上她,只是把她放在摄政王府她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有人把小亲拿来威胁她就糟了。 带着小亲跑到院墙,舞绫罗扶着小亲的手臂一提,两人就跃了出去。 看着身后的摄政王府,小亲有些回不过神来,而舞绫罗对此,早已习惯了,她的适应能力很强,对灵力的运用也早已得心应手。 “你就呆在这里,别惊动别人,等我回来接你。”舞绫罗哪儿也没去,反而把小亲送回了丞相府千雪楼,也不点灯,就让她累了就休息,她回来了会喊她。 这里应该最为安全,没有人知道她会在新婚之夜回到娘家。 小亲什么也没问,只是乖乖睡下。 舞绫罗已经跃出了窗外,辗转几条街巷,最终,身影在烟花柳巷附近消失。 ** 这是一个地下宫殿。 原本这里只是一处溶洞,舞绫罗发现以后,立即让人做了整改,成立了浮生阁的总部。 舞绫罗,正是这江湖上排名第二的势力浮生阁的阁主。 “拜见阁主!”见到来人,众人齐齐单膝下跪,一般皇帝都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单膝跪礼,是苍茫大陆上最为尊重的礼节。 “再跪就都给我滚!”铺着厚厚雪狼皮的主座上,舞绫罗一身慵懒地斜倚在上面,一身气势凌厉无比。 此时的舞绫罗,一身红色长袍,长发高高束起,一张金色欧式王后面具遮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薄薄的红唇,显得神秘而优雅,宛若黑夜中漫步的猫。 面具是舞绫罗自己设计的,加上这一身男式的装扮,任谁都认不出来她就是相府三小姐,舞绫罗。 “是!阁主!” 众人齐齐起身,虽然舞绫罗看似没什么脾气,一认真起来,那绝对是要命的。 看浮生阁就知道了,短短一个多月,就能把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势力挤下去,可见这人的手段多么高明。 浮生阁目前还是以商业为主,毕竟成立不久,浮生阁旗下的人手大多都是孤儿乞丐,才刚刚开始培养,实力都还不高,除了舞绫罗自己,最高的等级是大灵师三阶,正是风、花、雪、月四大护法。 钱,是任何势力要立足都缺不得的东西,舞绫罗选择从商业做起,也正是这个道理,而她的高明之处在于,在干完坏事之后立即消失,任凭那些老牌势力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就像是蒸发了一样,而他们又改不了手下的商铺钱庄易主的事实。 她的想法是,打不过,只能跑,等到打得过了,再回头诛你九族…… 于是,就有了如今的浮生阁,有了如今的第一神秘阁主,浮凉。 如今的浮生阁,已经掌控了大半个上原国的经济,地下赌场什么的更是数不胜数,可谓富得流油。 “阁主大人,夜色已深,要不就让小月儿侍寝吧……”月落一脸媚态地蹭到舞绫罗身边,眼波流转,一张精致的小脸雌雄莫辨,若是一般人,见到这副摸样的月落,早就按耐不住将他压倒在了身下。 众人见此见已经怪不怪,月大护法又开始勾引阁主了。 浮生阁风花雪月四大护法,风起、花榭、雪徵、月落。 风起是老大,实力最强的一个,遇事也最为沉稳周全,是很男人的一个人。 老二花榭,是个冰山美男。 整个浮生阁,就舞绫罗曾命令他笑过一次,事实上那一次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去调戏了一把花榭。 老三雪徵,有点天然呆,也是最能把人气得半死而不自知的一个。 至于老幺月落……年纪最小,身材最小,却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毒术,一不留神就能让人中招。 月落本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毒美人”,只是不知哪一天碰巧见了她,于是拜倒在了舞绫罗的石榴裙下,可真应了那句话,一见绫罗误终身…… 还有一点,就是月落的性格实在是有点…… 用舞绫罗的话来说,月落就是一典型的傲娇受,而且,似乎跟风起有点……那个什么…… 月落一身白色纱质长袍,一张雌雄莫辨的绝色容颜含着媚色,一手就要朝舞绫罗精致的小脸上抚去。 “你这漂亮的鸡爪子不想要了?”舞绫罗轻飘飘一句,眼神却转向正发散着一身冷意的风起。 “带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题外话------ “你这漂亮的鸡爪子不想要了?”舞绫罗轻飘飘一句,眼神却转向正发散着一身冷意的风起。 “将不点收藏的小主带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第三十四章 只有一个妻 “是。”风起一本正经地回答,抬眼看向月落。 月落可疑地脸红了一下,目光偷偷向风起移了一点点,却发现风起一脸冷意。 顿时,不动声色地离舞绫罗远了一点儿,神色有些发虚。 舞绫罗任他靠在自己的专属座椅上,四大护法里,月落是最无法无天的,却也是最受宠的,而且是浮生阁里上上下下都宠着他,当然,最宠他的是……风起…… “事情都办得怎么样了?” 舞绫罗高高坐在主位,一身的王者之气,声音已经用丹药改变,变得低沉了些,在这里,除了四大护法谁也不知道她就是舞绫罗。 对四大护法,舞绫罗已经付出了绝对信任。 “阁主大人,我手下那批人已经调教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用了呦……” 月落率先邀功,一开心,又往舞绫罗身边靠近了几分,然后就感到一阵凉嗖嗖的,风起的冷眼又落在了他身上,月落不情不愿地又挪开了几分。 四大护法跟其他人做的事不同,他们主要在培养一批人,行商、暗杀、从政,甚至偷窃,各种人才,都是她需要的。 而月落手下,培养的是一批杀手,学用毒和暗器,以及射箭。 “很好!”舞绫罗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根糖葫芦,递给月落作为奖励,“继续努力。” 月落喜滋滋地接过去,咬了一口,还是阁主大人了解他,他就喜欢吃糖葫芦。 堂下众人一脸黑线。 看月落一脸满足的样子,舞绫罗微微勾起了嘴角。 就是因为如此单纯,所以才招人疼吧…… “阁主,我手下的也训好了。”雪徵一脸呆呆的样子,眼巴巴看着月落手中的糖葫芦。 他也想吃来着。 舞绫罗揉了揉额角,摸出一根给他。 风起和花榭目光灼灼。 于是舞绫罗给整个浮生阁的人一人发了一根糖葫芦,好多人还当宝似的不舍得吃。 当然,月落独占一个把子的糖葫芦,他才不甘心和别人的一样,只是那一把子如今在风起手里,免得他一次吃多了伤牙。 “阁主,浮生阁的人,实力最低的已经是灵师四阶,”风起说道,“灵师高阶的有两百四十八人,大灵师一阶五十六人,大灵师二阶二十人,大灵师三阶六人。” “浮生阁已经能大体控制上原国的……经济。”风起皱了皱眉,不大适应这个从舞绫罗口中听来的词,只是又觉得很贴切。 “还有,蓝公子已经安全送回。” 舞绫罗点了点头,蓝公子,自然指的就是纳兰绯月。 回去就回去了吧,还能让人省心些,至少在南武皇帝的眼皮底下,还没有人能明着对他下手。 浮生阁这个实力,放在江湖上怕是已经要令人震上三震,但舞绫罗还不准备把浮生阁放到明面上来。 浮生阁的人并不多,但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精英,如今算是小有规模。 虽说浮生阁的势力已经跻身第二,但舞绫罗知道,这暗地里的水,远比他们所看到的要深得多,浮生阁一旦放到明面上,这点实力还是不够看的,别说一些老牌势力的祖师爷还没有出山,就是各个势力的联合绞杀他们也躲不过。 “嗯,你们怎么样了?”舞绫罗看向四人。 “大灵师四阶。”风起答道,他们四人一般都是差不多同时进阶。 舞绫罗点点头,手一挥,身前的案桌上多了几十个玉瓶。 “这是破壁丹,大灵师以下的每人一颗,大灵师以上的每人两颗。” 舞绫罗的话一出,堂下众人炸开了锅。 破壁丹,大灵宗以下,吃一颗能进一阶的五品丹药,简直就是千金难买的东西,舞绫罗竟然就这么成批地发给他们?!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修炼天赋都不好,进一阶不知要到多久以后,如今,竟能凭着丹药进阶…… 众人纷纷用狂热的眼神看着舞绫罗。 “我等誓死追随阁主!” “我等誓死追随阁主!” “……” 再抬起头来时,舞绫罗已经消失不见。 月落摩挲着手中舞绫罗单独塞给他们四人的玉瓶,笑得眸子弯弯,“不愧是我月落最崇拜的阁主大人……” 花榭突然瞥他一眼,眼中的鄙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月落正想冲过去打一架,却突然在雪徵呆愣愣的目光中被风起提着领子带走了…… ** 舞绫罗换好衣服带着小亲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发现梨花落亮如白昼。 她走时房里的夜明珠已经都用黑布遮好,而现在,显然是被掀开了。 天已微亮,带着些清晨的寒气。 舞绫罗让还打着哈欠的小亲回去睡了,独自回了房。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旁独饮的北辰倾夜。 那一身喜袍已经换下,此时的北辰倾夜,一身白色长衫,披散的长发直直垂落,一张犹如刀削般的俊脸染了些绯色,显然是喝多了酒,丝毫不见平日里的冷漠,反倒是显得有几分魅惑。 走近几步,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 舞绫罗微微皱眉。 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想要走过去睡觉,一天一夜,她也有些累了。 “做什么去了?”天旋地转之间,舞绫罗被他拉进了怀里。 北辰倾夜问得轻柔,眼神里罕见地有些不甘,又有些无措,他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可是明明也不是这样…… “没做什么。”舞绫罗答得不咸不淡,她安然坐在他腿上,清晨的风已经有些冰凉的意味,靠在他怀里倒是有了些暖和。 北辰倾夜突然落下一吻,轻轻印在那弯月牙上,温软的薄唇不曾离开,就这么贴着。 舞绫罗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翻身离开了他怀里,厌恶地皱眉。 “真脏,别拿你碰过那个女人的嘴碰我。” “我没有碰她!”北辰倾夜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他没有必要骗她,舞绫罗不知怎么,心里突然松了一些。 “啧啧,她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怎可冷落了她?”舞绫罗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双臂圈得死紧。 “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觉得你不该冷落我么?”北辰倾夜眯起眼睛,看着舞绫罗粉嫩的双唇,他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我的丈夫,一辈子就只能有我一个妻,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吗?”舞绫罗有些不耐。 “那正好,我只有你一个妻,所以,你是逃不掉的……”北辰倾夜的目光已经有些迷离。 “什么意思?”舞绫罗有些疑惑。 “和柳星落拜堂的人,不是我,洞房里的人,也不是我……” ☆、第三十五章 请安 看着眼前显然才转过弯来的女子,北辰倾夜本该迷蒙的双眸划过一丝笑意。 身形一动,舞绫罗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四周光亮不见,只剩下黎明前的余暗。 北辰倾夜怀里还是暖暖的,舞绫罗愈发昏昏欲睡。 恍惚间,北辰倾夜的唇覆上了她的,霸道的舌探进她口中,触到她柔软的丁香小舌,温柔的吻逐渐变得霸道而狂野,耳边似乎传来喘息声。 舞绫罗已经睡了过去…… ** 阳光从窗子灌进来,有些刺眼,舞绫罗用手挡着眼睛,她有些想赖床了…… 赖床是舞绫罗最大的癖好之一,鉴于前世的训练太惨绝人寰,这一世,她觉得自己应该活够本儿,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 “小姐!起床啦!”小亲就差拿个大喇叭喊了。 “不要。”舞绫罗拿被子蒙着头,她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啊? “小姐!等一下柳王妃就要来请安了!”小亲着急地喊,阵势上小姐绝不能输给她! “来了就让她滚。”舞绫罗淡然。 “小姐!”小亲恨铁不成钢。 而对舞绫罗来说,现如今就没有比睡觉更大的事。 “姐姐起了么,妹妹来给你请安了!”柔媚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一阵烦躁浮上心头,舞绫罗微微皱起眉头,顿时睡意全无。 “请柳王妃先坐一会儿!”小亲转头吩咐着,就要给舞绫罗梳头。 “急什么?”舞绫罗突然道,睡是睡不着了…… 盘膝,闭目静神。 看小姐的样子,小亲也明白了,也就随着她。 舞绫罗引着体内的灵力运转了几个大周天,睁开眼,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自从服下洗髓丹之后,她的实力就直直升到了大灵师巅峰,她也该找个机会突破了。 这一打坐,就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柳星落的丫鬟都来催了好几次了,舞绫罗还是不急不缓。 “来,吃一个。”舞绫罗把一颗丹药扔进小亲嘴里,然后自己吃了一颗。 “这是什么?”小亲问道,味道有些清甜,还带着些桃花的香气。 “美颜丹,会让你越来越漂亮哦。”舞绫罗起身换回了那一身张扬的红衣。 “真的吗?真的吗?”小亲兴奋地抚上自己的脸,果然光滑粉嫩了许多,“小姐你太神了!”说罢,自己对着镜子臭美去了。 “行了,过来给你家小姐梳头!”这发髻什么的,她还真不会。 “恩恩,小亲一定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什么柳星落柳日落的都滚一边去!”小亲一把将那丹药抛到脑后,一脸傲然,动起手来却是毫不马虎。 片刻舞绫罗就给打扮好了,只是简单地挽了个髻,戴了枝凤头步摇,没有化妆,依旧是简单的少女妆容,却让人挪不开眼。 “走吧。”舞绫罗站起身,推开门,金色的暖阳灌进来,舞绫罗顿时有些失神,随即走了出去。 “柳王妃久等。” 舞绫罗来到前厅里的时候,柳星落正坐在客座上喝茶,脸上看不出丝毫不耐之意。 柳星落身后站着两个丫鬟,贴身丫鬟绿萝站在她左手边,身后,还有十来个家仆站着。 而整个梨花落,就除了她们主仆二人,也就还有十个小厮站在院子里,明显,这柳星落这排场就是示威来了。 “姐姐哪的话,倒是妹妹今儿个来晚了,望姐姐不要生气才好!” 柳星落已然挽了一个妇人发髻,温婉的脸上满是娇羞,还微微扬起了头,露出颈子上的吻痕,深怕别人不知道北辰倾夜同娶二妃,却是在她那里过的夜。 “柳王妃似乎忘了我说的话。”舞绫罗看也没看她,低头把玩着左手上的盘龙戒。 “姐姐说的是……”柳星落眼神带着胆怯,好似舞绫罗仗着自己正妻的身份欺压她一般。 “我只有清罗一个妹妹,这一回,你可要记住了。”舞绫罗的声音带着冷意。 “是……舞王妃,星落记住了。”柳星落脸上一白,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身后的下人目不斜视,即使柳王妃得了宠,舞王妃大灵师的实力明摆在那里,谁也没那个胆子去招惹。 看见丫鬟家仆眼里的畏惧,舞绫罗眼中划过一丝幽光,果然,实力才是王道。 “舞王妃……听着真让人不舒服……”舞绫罗垂下眸子,让人捉摸不透。 正当柳星落心中暗暗想着是不是要叫王妃的时候,舞绫罗又开口了。 “以后,就叫我舞小姐,记住了没有?”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过摄政王妃。 柳星落一听,有些愣住了。 “可……可是……礼不可废……”柳星落心里很是高兴,这样,摄政王妃不就只有她一个么。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明白了么?”舞绫罗只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度,甚至让人头都不敢抬。 “星落明白了。”柳星落低眉顺眼,很是乖巧的样子。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丫鬟,手里托着一个盅,对着舞绫罗和柳星落行了一礼。 “舞小姐,这是星落命人炖的燕窝粥,睡了这么久,你一定饿了吧。”柳星落笑意盈盈,眼中划过一丝厉色,竟敢让她等了这么久…… “绿萝,给舞小姐端过去。” 绿萝听话地从盅里盛了一碗燕窝粥,向舞绫罗走去。 舞绫罗微微勾起嘴角,眼里难得的泛起一丝兴意,这又是什么把戏? “舞小姐,请……” 舞绫罗含着笑意,看了看绿萝手里的碗,柳星落心里有些微的紧张,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你以后怎么嚣张。 此时,绿萝是弯着腰的,舞绫罗是坐着的,托着的碗就在舞绫罗脖子的高度。 正当舞绫罗就要抬手接那只碗时,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丫鬟,说巧不巧就撞到了绿萝的身上…… 而那一瞬间,绿萝故意把手里的碗往上泼…… “小姐!”站在她身后的小亲慌张地喊,却已经来不及阻挡。 丫鬟下人们都闭上了眼睛,这可是滚烫的粥,这一泼到了脸上,不就得毁容吗? 只有柳星落,睁大了眼睛,装出了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而眼里是满满的得逞的笑意。 只是良久,众人都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睁眼一看,只见两个丫鬟都倒在一边,而装满了热粥的那只碗,正被一团黄色的灵力托着,浮在舞绫罗眼前。 众人瞪大了眼睛,灵力离体!灵力离体是修为达到灵圣才能做到的! 可是舞王妃才达到了大灵师的等级…… 这是什么妖孽?能够灵力离体的大灵师? 柳星落攥紧了手里的帕子,面上还是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她计划安排的,为的就是毁了舞绫罗的脸! 其实舞绫罗只是用精神力托举的罢了,她的精神力远超于常人,早就可以离体了,只是不想然人看起来太奇怪,又包裹了一层黄色的灵力上去,却没想被当成了灵力离体。 舞绫罗不知道的是,若是被人看见精神力离体,更会被人当成妖孽。 一时没注意到众人眼中的震惊崇拜,舞绫罗伸手拿过被托在半空中的碗。 “你……什么事这么慌?”舞绫罗嘴角含着一抹笑,问道,眼底是一片冷意。 ------题外话------ 啦啦啦,欢乐地开始打脸~ ☆、第三十六章 什么叫嚣张 “奴婢……奴婢……”那小丫鬟神色惊慌,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来的计划是舞绫罗被热粥烫伤,一片惊慌之中根本就不会有人来管她,然后她就拿了钱离开摄政王府,柳王妃说她都安排好了的…… “谁派你来的?”舞绫罗修长的指执起那小丫鬟的下巴。 “奴婢……奴婢……”小丫鬟不由得把目光转向柳星落,却看见柳星落眼中的冷光。 “刚刚有人让奴婢请舞王妃出去,奴婢一急,冲撞了舞王妃,奴婢该死!”那小丫鬟忙跪在地上磕头。 “你说有人找我?人呢?”舞绫罗看着她,眼中毫无波澜,让那小丫鬟觉得自己就像是在自导自演一样,全身*裸的,无所遁形。 “他……他已经走了……”小丫鬟一脸忙作镇定。 “走了?”舞绫罗把玩着手中的碗,忽而用灵力裹住,给那碗粥加了加温。 “走了就走了,你也过来。”舞绫罗像是没事人一样,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 绿萝抬头看了舞绫罗一眼,手心里尽是冷汗。 “对,就是你,过来。” 绿萝跟那小丫鬟一起,并排跪倒在舞绫罗面前。 “舞小姐,我这丫鬟笨手笨脚的,星落替她赔罪了,舞小姐,能不能看在星落的面子上饶她这一次?”柳星落看见绿萝也被拉上了,不得不开口,她在这摄政王府,绿萝可是能帮她不少。 “你的面子?我倒是不知道,柳王妃也有面子这个东西。”舞绫罗毫不客气。 柳星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把头抬起来。”舞绫罗没理会柳星落,对地上两个婢女吩咐道。 两人抬起头,都已是冷汗涔涔,舞绫罗的气势,很少有人受得住。 “啊——” “啊——痛……好痛……” 两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滚烫的热粥当着两人的脸泼下去。 “下次下手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舞绫罗手里的碗随意一扔,落到柳星落脚边,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破裂。 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然而,他们又一次见识到了舞绫罗的狠。 地上两个丫鬟已经满地打滚,大半张脸都被烫得通红,而那个撞上来的小丫鬟还捂着眼睛,显然,那粥烫伤了眼睛,想来是废了。 “看来本王的王妃这里,还真是热闹!” 鸦雀无声之间,北辰倾夜一身黑袍,迈进门来。 “见过王爷!”众人齐齐行礼,除了主位上的舞绫罗。 舞绫罗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然后……在柳星落跟前停下…… “眼睛这么红,这是怎么了?”北辰倾夜轻声问道。 柳星落垂下脑袋,见他看着自己,有些羞涩又有些楚楚可怜,低垂的眼中有些不明的意味。 殿下看着她的眼神,似乎跟往常不同,本该满是温柔的眼里,此刻有些冷冽。 “是星儿不好,星儿的丫鬟笨手笨脚的,不小心莽撞的丫鬟撞到,险些把舞小姐烫伤了……”柳星落垂然欲泣。 “没关系,不怪你。”北辰倾夜柔声道,柳星落想靠到他怀里,却被他不着痕迹地一躲。 “舞小姐?”北辰倾夜眯起眼睛。 “是……是姐姐让我们这么称呼她的……”柳星落向舞绫罗看了一眼,一脸胆怯的样子。 闻言,北辰倾夜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却没说话。 “这就是那两个丫鬟?”北辰倾夜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呼痛的丫鬟,却见柳星落的贴身丫鬟绿萝爬过来抱着北辰倾夜的腿。 “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被这小丫头撞了一下,奴婢不是故意的……”绿萝一边哭,一边捂着被烫伤,已经起了水泡的脸,看模样好不凄惨。 口口声声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在说舞绫罗残暴狠毒? “舞小姐,绿萝不该没拿稳了碗,可你不也没有伤到吗?绿萝才十六,这脸就给毁了,这要她怎么活啊?!”柳星落似是不忍看到绿萝这副样子,嘤嘤地哭起来,泪眼朦胧的,倒是有几分真实。 丫鬟下人们的神色也变了变,不管这人多么天才,他们也不会愿意跟着一个残暴的主子。 舞绫罗倒是不在乎。 “柳王妃,别装了,这么做作不觉得恶心么?”舞绫罗皱眉,还好早上还没有吃东西。 “我……王爷……舞小姐误会了……”柳星落还是那副样子。 “柳王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绿萝和这小丫鬟往我家小姐身上泼粥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你当王爷眼睛瞎啊?就在粥要端过去的时候有人冲出来,泼的时候还正对着我家小姐如花似玉的脸,你不就是觉得我家小姐抢了你正妃的位置吗?若小姐不能灵力离体,她的脸就毁了!有必要这么恶毒吗?也不想想,若不是我家小姐,你能不能进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小亲忍无可忍,总算是一口气说完了。 舞绫罗贴心地给她递了一杯茶。 “谢谢小姐!”小亲喝了一口,感觉嗓子好多了。 众人险些被主仆俩人的互动晃了眼睛。 “贱丫头!王妃在和王爷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原本站在柳星落身后的一个丫鬟指着小亲喝道。 “啪”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顿时,左脸上一个血红的巴掌印。 不知何时,舞绫罗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那一耳光,就是她扇的。 “小亲,把她带下去,扇到你不想扇了为止。”舞绫罗懒得跟她说什么,淡淡吩咐道,只是拿了块手帕擦了擦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敢?!”那丫鬟看向柳星落,希望她能说句话,柳星落却只是站着,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是,小姐!”小亲一样没有废话,那丫鬟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不是小亲的对手,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扇耳光的清脆响声,听得大厅里的人全身发麻,却又忍不住内心的崇拜。 这就是强者!就算是嚣张,也嚣张得如此霸气! 柳星落脸色发白,捏着帕子的手有些颤抖,王爷还在这里,她怎么敢…… 看舞绫罗直爽利落的样子,大家都心如明镜,已经有人的眼神往柳星落身上飘过去,柳星落在王府住了这么久,表面功夫做得再好,也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是啊,哪有这么巧合?!要是舞王妃不能灵力离体,那她现在就是那两个丫鬟的样子…… 就连北辰倾夜也被堵得没有话说,若是他帮柳星落说话,那不就是“眼睛瞎了”吗? 北辰倾夜没有说话,谁也没看见,他的嘴角暗含着笑意。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王爷,不是我,我没有要害舞小姐……呜呜……”柳星落的眼睛更红了。 “柳王妃,小亲有说你要害我吗?”舞绫罗垂着眼眸,满不在意的样子。 “我……”柳星落顿时说不出话来,小亲只是说了“有必要这么恶毒吗”,却没有指名道姓。 “放心,本王相信你,你先回去歇着,乖。”北辰倾夜心情一好,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题外话------ 继续打脸~ 求收求评各种求~ ☆、第三十七章 糖葫芦 “嗯,那我先回去了。”柳星落盈盈一拜,转过身去,藏好了眼中那一抹恨意。 舞绫罗这么欺负她,北辰倾夜竟然没为她说一句话! 柳星落一走,整个前厅都空旷了好多,空旷到,就剩他们三人。 “小姐,小亲去厨房看看早点好了没。”小亲在舞绫罗和北辰倾夜双重目光下煎熬,最后还是选择站在了北辰倾夜这一边。 只是,在走的时候还是打了个哆嗦,她家小姐的目光里,分明写着,小样儿,回头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王爷怎么有空过来?”舞绫罗还是没起身,先皇什么的都已经不在了,他们也不用到宫里请安敬酒什么的。 “怎么又变这样了,昨晚上可是乖得很呢……”北辰倾夜口中喃喃,似是有些委屈。 舞绫罗额上满是黑线,为什么她看见的北辰倾夜总是那么名不副实? 看着北辰倾夜慢慢靠近,舞绫罗还是皱着眉退开了。 北辰倾夜明白,她是在嫌弃他身上柳星落的味道,当下也不勉强她。 “你知道的,我跟她,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北辰倾夜解释了一句。 舞绫罗皱着眉没反应,不过他知道,她听明白了。 “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玩儿。”北辰倾夜一笑,有如万千曼陀罗在眨眼间开放,地狱中绝美的风景,让人一不留神就陷了进去,霎那间,一眼万年。 不等舞绫罗答应,北辰倾夜就先回去换衣服去了。 事实上,北辰倾夜还是在用自己的美色勾引她…… ** 两人上街的时候,舞绫罗还是有点没在状态。 这种类似约会的事她是从来没做过,没兴情,也没空,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跟着他。 北辰倾夜还是一身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尽管只是便装,也丝毫不减风度,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尊贵。 舞绫罗一身张扬的红裙,戴着面纱,乌黑的长发自肩背处垂直而下,本属高挑的身材,站在北辰倾夜身边却一点也不显高,反倒是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两人站在一起,倒是成了一副绝美的画。 大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叫卖声不绝于耳。 有路人转过头看他们,轻声议论。 北辰倾夜牵起舞绫罗的手,轻轻捏了捏,柔软纤细,却有些薄薄的茧子。 舞绫罗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那只大手握得死紧,看着北辰倾夜坚决的眼睛,她无奈地放弃,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一抹红云晕浮上了脸颊,只是被面纱挡着,看不见。 这是第一次,舞绫罗被人牵着在街上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舞绫罗眼中有些复杂。 她怎么就跟他出来了呢? “等我一下。”北辰倾夜突然顿住步伐,在舞绫罗的目光中走进人群,消失。 舞绫罗就站在原地,还有些迷茫。 不一会儿,北辰倾夜回来了,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递给她。 两串糖葫芦。 他以为她是月落吗?跟个孩子似地,舞绫罗撇撇嘴。 不过……似乎很好看,也很好吃的样子…… 舞绫罗不自觉地笑开,眉眼弯弯的样子温柔了北辰倾夜的目光。 “喜欢吗?”北辰倾夜一笑,那一刻,舞绫罗似乎听见了路过的女孩子的尖叫声。 “嗯。”正对上北辰倾夜的目光,舞绫罗敛了笑容,慢慢点点头,然后往前走。 舞绫罗边走边看着手里的糖葫芦,这个她也买过一次,只是都被浮生阁那帮畜生给搜刮了…… 挣开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北辰倾夜握在了掌心的手,摘下面纱,咬了一口糖葫芦。 好酸……这是她唯一的感觉。 顿时,舞绫罗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皱眉,不是“糖”葫芦吗?怎么是酸的? “怎么了?”北辰倾夜见她停下,腮帮子还鼓鼓的,糖葫芦已经少了一颗,显然,嘴里还含着一颗。 这时候的舞绫罗,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锋芒毕露,以及,能够刺痛他眼睛的那股子淡漠,反而…… 这一副委屈的小样儿,也太萌了吧? “好酸……” 北辰倾夜模模糊糊听出来这两个字,几乎忍不住喷笑,这小脸都要皱成包子了,原来是酸的…… “吐了吧。”虽然她这副样子很可爱,北辰倾夜还是有些不忍心,把手伸到她面前,意思是吐在他手上就好了。 舞绫罗看着眼前指节分明的手,眉头又皱了皱,转开了脸,嚼了几口,咽了下去。 北辰倾夜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手,那一刻,他的神色有些复杂,只是很快,眼里重新染上了笑意。 舞绫罗低头看着手上的糖葫芦,虽然好看,不过她确是不会再吃了。 “有那么酸么?你不会是第一次吃糖葫芦吧?”北辰倾夜笑道,看着那串给她咬了一口的糖葫芦,就着她的手,也咬下一颗。 “……”看见北辰倾夜毫不介意的样子,舞绫罗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不过,她就是第一次吃…… “还好啊,酸酸甜甜的不是正好么?”北辰倾夜笑道,然后摸摸她的脑袋,了然,“我知道了,你怕酸!” 舞绫罗拍掉他的手,转头就走,她就是怕酸怎么的,从小她连橘子葡萄什么的都没怎么碰过。 “绫儿,你生什么气啊,走,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北辰倾夜邪气地一笑,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逗她了。 “别乱叫。” “遵命……”北辰倾夜勾起嘴角,“绫儿……” 舞绫罗直接在他脚上踩了上去。 北辰倾夜还是一脸开心地牵着舞绫罗的手,给她买了一堆吃的,炒栗子、糖人儿、桂花糕甚至臭豆腐,就是没有酸的。 暗暗跟随的清风看见主子这一副开心的样子,欣慰的同时,不禁感叹,这回真的是陷进去了啊…… 他这几年来都没有这一回上街笑的次数多,这可是和柳星落逢场作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这么出来陪我玩,柳星落知道了不会出事么?”舞绫罗问道。 “她只会知道我让她知道的,况且,‘北辰倾夜’正在陪着她呢。”北辰倾夜一脸高深莫测。 舞绫罗看了他一眼,直直向前走。 “人在难以保全自己的时候,是没有资格谈感情的。” 北辰倾夜的脚步一顿,原来,是这样吗? ------题外话------ 告诉各位小主一个秘密,在文下发评论是不要钱的,不信的话各位小主可以试一试…… 谢谢158…小主送的花花和钻~ ☆、第三十八章 你只能看我 “傻大个儿,你看那是不是阁主?”月落扯了扯身旁的风起。 风起撇他一眼,向他指着的地方看去,还真是。 “走走走,我家阁主都要给别人拐跑了!” “是已经被拐跑了,还有,她不是你家的!”风却被他拉着走。 “不是我家的难不成是你家的啊?快点儿,人家都走远了!”月落拉着他走得飞快。 另一头,北辰倾夜和舞绫罗两人在一个卖古玩的小摊儿前停下了脚步。 舞绫罗看中了一块龙形玉佩,拿在手上把玩,准备回头拿去送给小亲,这丫头似乎挺喜欢这一类东西。 “这个怎么卖?” “小姐好眼色,这与可是上等的和田玉,还有你看这雕工,绝对是好货呀,看小姐也是识货的,五十两银子拿走!” 那小贩看两人衣着不凡,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想趁机捞一笔。 “五两银子卖不卖?”舞绫罗没看他。 “小姐,你看,我这做的也是小本生意……” 舞绫罗作势要走。 “哎小姐,要不您再加点儿?”小贩见势忙喊道。 两人头都没回。 “哎呦,小姐,这玉佩给您了!”小贩一脸吃了苦瓜的样子,还以为能捞一笔呢,却没想是个抠门儿的。 舞绫罗停下了脚步,看向北辰倾夜。 北辰倾夜认命地回头,眼中尽是宠溺。 正拿着玉佩递给她的时候,却一不留神被边上一双白净的手给拿走了。 “哟,就这次品也好意思拿来送人啊!”月落一边看一边嫌弃。 风起还在一旁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他知道,这家伙又要犯二了。 “拿来!”北辰倾夜冷着一张脸。 “小宝贝儿,走,哥哥给你买更好的,让他自个儿在这儿丢人现眼!”月落理也没理北辰倾夜,说罢就要拉着舞绫罗走,那一副嚣张的样子有点欠扁。 “你们怎么在这里?”舞绫罗带着笑意,没被他拉走。 “我们就出来逛逛!”月落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就是想吃糖葫芦了,”风起无情地揭穿,“上次那一把子都让他吃完了。” 北辰倾夜冷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强忍着才没把这俩碍事的给揍一顿,尤其是这小白脸还握上了舞绫罗的手,舞绫罗竟然还没挣开! “哎,糖葫芦!刚刚走了那么久都没见着卖糖葫芦的……”月落嘀咕了几句,拿过舞绫罗手上那串还没动过的糖葫芦就咬了一口。 边吃还眯起了眼睛,真好吃…… 北辰倾夜的牙咬得“咯咯”响。 “把玉佩拿来!”北辰倾夜黑着一张脸拉开两人。 月落一把将手里攥着的玉佩丢给他,跟个垃圾似的,分分钟在他心头燃起熊熊大火。 “这便宜货倒贴给我我还看不上呢!”月落硬是挤在两人中间,挨着舞绫罗。 “这是我挑的,”舞绫罗幽幽开口,她再不说句话,这俩就该打起来了。 “这……还是小宝贝儿有眼光,这便宜货也太漂亮了!”月落马上改口。 把北辰倾夜都给气笑了,他倒是看出来了,这俩人跟舞绫罗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倒是有些像下属,这一点,尤其体现在站在身后那一位上。 舞绫罗满脑袋黑线,看到北辰倾夜戏谑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转开眼,真丢人…… 月落毫不在意地拉着舞绫罗东逛逛西逛逛,看到什么都给琢磨一阵,喜欢的就让舞绫罗买单,开心得很个孩子似的,舞绫罗也随着他。 这样一来,到是把北辰倾夜和风起丢在了一边,两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只是不忍打扰正玩得开心的两人,还是犹着他们玩儿。 终于,在月落要拉着舞绫罗走进烟花柳巷的时候,两人都忍不住了。 “把你那位带走!赶紧,不然我怕我会动手!”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北辰倾夜。 闻言,风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的眼神就么*裸的,你当我是瞎子吗? 风起没有否认,只是几步上前把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月落打了包带走,走之前还看了北辰倾夜一眼,眼里满是复杂。 很少有人能知道他跟月落的关系还能如此面不改色,没有丝毫鄙夷…… “喂喂喂,傻大个儿,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看什么呐?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不准看!” “听见没!把头转过来……” “你只能看我!” “你只能看我!喂,你怎么不看我啊喂……” 月落的声音渐渐消失。 两人走后,北辰倾夜把舞绫罗也拉了出来,一言不发,就这么回到王府把舞绫罗“放到”梨花落,然后一言不发地又走了。 北辰倾夜,这是,吃错药了? 傍晚,北辰倾夜又来了。 舞绫罗正靠在一棵梨树下,不知在看些什么,有些懒洋洋的,一身红衣,突然衬得她有些孤寂。 就像是,一副黑白的水墨画里,唯一的一只远翔的飞鸟。 北辰倾夜突然走过去把她揽进了怀里。 “我没有碰过她。”感觉到舞绫罗的抗拒,北辰倾夜叹了一口气,这么一说,果然,舞绫罗安安静静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已经有些了解了舞绫罗,看起来嚣张又狠辣,谁招她一下,绝对把他打到残废,而骨子里却单纯得像只刚出生的猫,明明什么都不想做,却要拼命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绝不可以受到一丝委屈。 两人安安静静地待着,小亲看见了,也只是悄悄退开。 舞绫罗在他怀里一动都没动,这怀抱她已经享受过好多次了,还真是舒服地让人不想离开。 正当北辰倾夜觉得她是不是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她闷闷地说了一句话,声线清冷依旧。 “别想着把我的心捂热,我是没有心的。” 冷冷的声音带着无边无际的孤寂,仿佛能看见说话人毫无生机的眼睛。 北辰倾夜的心猛然被被攥紧,左肋下传来阵阵抽痛。 在遇到她之前,那又何尝是有心的呢?只是以后,他再学不会放手。 良久,北辰倾夜把睡着了的舞绫罗打横抱起,送回房内,脱了外衣抱进怀里,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以后,我就是你的心,你的整颗心,都是我。” 噬了心的霸道,入了骨的温柔。 ------题外话------ 啊啊啊啊不要活了收藏竟然不涨还掉,乃们是不是不喜欢浮凉了?//(tot)// ☆、第三十九章 回门 舞绫罗站在房前,看着那几棵光秃秃的梨树冒出了一簇簇的纯白色花苞,青青白白的一片,原本有些清冷的梨花落顿时有了几分生机。 今天是她回门的日子。 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在这个世界已经举行了一个婚礼。 在她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婚礼而已。 自从那天过后,她跟北辰倾夜的关系确实好了不少,北辰倾夜天天晚上抱着她睡,她还觉得这样挺好的,免费的抱枕加暖炉,要是那一天他不在了还真不习惯。 只是这一次回门……还有一个柳星落呢…… 舞绫罗皱了皱眉,他会陪自己回去吗? 他若是不…… 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些不舒服,不禁自嘲,人家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小亲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她看得出来,小姐并不开心。 “嗯,走吧。”舞绫罗的眸子又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转身走出门外。 一路通行。 就在出了王府大门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眸子。 北辰倾夜无比自然地牵起舞绫罗的手,“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亲在舞绫罗背后偷笑。 ** 到丞相府的时候,舞云杨已经等在门外了,身后还站着楼晚晴和舞轻月。 她嫁出去以后,丞相府就剩下他和几乎不怎么出门的二姨娘莫蝶了,冷冷清清的,她就写了一封信让这两人回来,让府里热闹些也好,楼晚晴母女应该也已经得到些教训了。 楼晚晴消瘦了很多,性子也变了不少,有些怯懦,都不敢抬头看人,舞轻月被送到临月庵的日子并不多,除了话少了几句,倒是没什么变化。 吃饭的时候,北辰倾夜一个劲地给舞绫罗夹菜,看得舞云杨脸色稍霁,舞轻月却是冷哼一声,偏过头去吃自己的。 “来,多吃一点。”北辰倾夜又夹了一筷子。 看着碗里快堆成小山的菜,舞绫*脆放下了碗,“王爷,这里是我家!” “是吗?我怎么记得,是我跟你的家?”北辰倾夜干脆又夹了一筷子,直接喂她。 舞绫罗瞥过脸,“我吃饱了。” “再吃一口,就一口。”北辰倾夜不肯放过她。 舞绫罗不甘不愿地张嘴,她若是不吃,这一个下午他都得追着她。 舞云杨看着两人,眼中有些释然。 当下也夹了一筷子菜到北辰倾夜碗里,“被只顾着绫罗,你也多吃点。” “谢谢爹。”北辰倾夜笑了笑,一声爹毫不犹豫地叫出口,桌上的人都是一愣。 舞绫罗转过头看他,只见他把那一筷子菜都吃进嘴里,是块羊肉。 她记得有一日清风受不了她对他家王爷的冷淡,特意跑来找她,跟他说了一堆北辰倾夜的喜好,让她好好侍候他,舞绫罗听是听了,并没有去做,而清风说的话,里面就有这一句。 “王爷非常最不喜欢吃羊肉,他受不了那股子膻味儿,最早没发现的时候,他吃了就吐,后来整个王府都不让出现带‘羊’的东西……” 可是现在,他吃着羊肉,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不喜羊肉的样子。 舞绫罗转回头不看他,却瞥见舞轻月看过来的眼神,满是嫉妒和不甘。 饭后,北辰倾夜被舞云杨拉到了书房里,舞绫罗带着小亲回了千雪楼。 书房内,舞云杨皱着眉,却不开口,或者说,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北辰倾夜还是先开了口,这是舞绫罗的父亲,这世上舞绫罗唯一的亲人。 “成亲那日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不得已怎么又答应了皇上这门亲事?!”舞云杨一听,顿时来了气。 “爹,您先同我说完,”北辰倾夜只好先安抚,要是别人,这么跟他说话早就给了他一掌。 “那日跟柳星落成亲的人并不是我,是我找人假扮的,自始自终,我都只娶了绫罗一个。”虽说北辰倾夜满脸真挚,但舞云杨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假扮的?!可是那个人柳王妃的身份还在那里,不是妾,是跟绫罗平起平坐的王妃!”舞云杨声音有些激烈。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至于为什么,现在我还不能说。”北辰倾夜的脸色有些白。 “罢了罢了,既然是绫罗自己选择留在摄政王府,那我也不说什么,只是,若是绫罗受到了欺负,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把绫罗带走!”舞云杨退了一步,却字字坚定。 他看得出来,这小子是真心喜欢绫罗的,相信也会好好待她,只是,这府里毕竟多了一个与她平起平坐的女人,这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这么多年,绫罗已经在楼晚晴手下吃了不少的苦,我不希望再重蹈覆辙……”舞云杨叹息一声,打开了书房的门。 “这一辈子,她就是我的妻,不会再有其他女人,我会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照顾着……” 舞云杨跨出门的那瞬间,听见北辰倾夜的话,是他从未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铁血柔情,舞云杨脚步顿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些天来,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顿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绫罗在千雪楼,天色晚了,早些把她带回去吧。” 话说着,人已经走远了。 北辰倾夜来到千雪楼的时候,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推门进去,发现这真是一个很小的房间,还没有梨花落那间卧室的一般大。 只是,雕花的窗子,浅红色的纱幔,墙角放着的几盆兰花,精致的雕花小几,甚至几上别致的杯盏,都让人觉得舒适无比。 虽小,却丝毫不显拥挤,与其说是卧房,倒不如说是一个窝,处处都是暖意。 而这窝的主人,半靠在床头,手上的书落在胸口,睡得正香。 北辰倾夜走到床前坐下,小心地拿下她还捏在手里的书。 安静而单纯的睡颜,像是一枝春寒中寂静开放的花。 北辰倾夜轻轻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每个夜晚相拥着才能安眠,他最爱的,却是在清晨,看着她在他怀里醒来的模样。 ------题外话------ 小主们平安夜快乐!收藏点起! ☆、第四十章 青然郡主 那天她醒来的时候,躺在他的怀里,浑身上下都是暖暖的,舒服得让她都不想睁开眼睛,不用说,又是被北辰倾夜搂在了怀里。 北辰倾夜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书,舞绫罗刚想起身,又被按回他怀里,舞绫罗皱眉。 看看四周,这明显是北辰倾夜的房间,她睡着的时候……北辰倾夜把她带了回来?! 舞绫罗顿时浑身一僵,她对他,已经毫无防备了么? 这怎么可以?!她还是她吗? 舞绫罗翻身而起,直直出了房门。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离了那个怀抱,凉意袭了全身,舞绫罗有些心慌,不过她知道,这是刚刚睡醒的原故,不过这种感觉,确是很久不曾有过。 身上被披上了一件斗篷,舞绫罗回过头,又被北辰倾夜抱进了怀里。 感觉到她身上的寒意,北辰倾夜皱了皱眉。 舞绫罗则无力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这种习惯是不好的,不对,无论什么习惯对她来说都是不好的,一旦她习惯了在这个怀抱里睡觉,要是那一天没有了,那她不是要失眠?失眠的感觉,她一点也不喜欢…… “傻瓜,你到底在躲什么?”北辰倾夜的声音犹如醇酒,舞绫罗觉得似乎有一只猫爪子在心口上挠了挠。 “没什么,今天谢谢你,”舞绫罗突然抬起头,目光里有些担忧,“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北辰倾夜有些不解。 “你不是……不是不能吃羊肉么?”舞绫罗的声音轻得能让风吹散。 “呵……你怎么知道的?”北辰倾夜眼中突然添了抹亮色。 “就是清风那只多事的跑来告诉我的……”舞绫罗转开脸,转移话题,“我爹跟你说了什么?” “他让我好好照顾你,若是让你受了委屈,他就来找我拼命……”北辰倾夜的语气突然有些哀怨,舞绫罗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嘴角,这就是她的丞相爹啊…… 舞绫罗好心情地把整个小脸埋在了北辰倾夜的胸膛,她又有些想睡觉了,刚刚本就没睡饱,只是本能地觉得醒了之后跟他睡在一起是不对的。 怎么他身上有种极淡的兰花香?之前她就发现了,只是那时还以为是什么地方的兰花发出的味道,却没想真是他身上的,真好闻,她喜欢…… 其实她并不排斥跟北辰倾夜如此亲密地待在一起,只是她怕给人一种她接受他了的错觉,她很清楚,即使形成习惯,她依然能守住自己的心,日后他的存在与否,对她来说并不会有实质性的影响,只是……那句话,北辰倾夜,他明白么? 她,是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的,有时候,这种冷血,连她自己都会感到可怕。 也许,她确实应该离他远一些,潜意识里,她并不想伤害他。 “小姐……”身后传来小亲的声音。 小亲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想着小姐没吃晚饭,她是给小姐送吃的来了,却没想见到这一幕。 院子里灯火阑珊,夜空中明月高悬,洒下一地银色冷光,靠近院门的蔷薇花丛旁边,一对璧人相拥,男子一身黑色丝绸长衫,长发披散,而怀中的女子一身红色中衣,神色慵懒地倚在他怀里,这幅画面竟出奇地和谐,似乎,这两人,本该就是这样的…… “小亲?你去哪儿了?” “小姐,我……我去给小姐做吃的去了。” 看着北辰倾夜能冻死人的目光,小亲瑟缩了一下,惹得舞绫罗又往北辰倾夜看了一眼,却见他神色无常,不由得有些奇怪。 舞绫罗转身回房,小亲见此,委委屈屈地跟着去了房里。 ** “舞绫罗!你给我出来!” 一大早,摄政王府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随之而来的,还有鞭子破空的声音。 守门的侍卫都没拦住?府里的家丁下人纷纷围上来看着来人。 “青然郡主?!” “青然郡主不是去了灵神学院吗?怎么回来了?” “是啊是啊,这青然郡主对王爷可是……这回……” “……” “青然郡主,请上座,王妃一会儿就来!”最后惊动了老管家,才将这位大小姐给请到了大堂。 “青然郡主,多日不见,却更美了几分呢!”先出来的是柳星落,这是端自己女主人的架子来了。 “哼!本郡主美不美要你来说?!舞绫罗呢?叫舞绫罗出来见本郡主!”楚青然根本就没把柳星落放在眼里,一个青楼女子,还不值得她动怒,更何况,她知道北辰倾夜为什么会娶她,只是……舞绫罗,那个废柴无颜女…… 楚青然一直待在灵神学院,对外界的传闻并不了解,也就根本不知道舞绫罗在宫宴上的事情。 听楚青然毫不客气的话,柳星落心里就像是憋了一口气一般,可是一想到这女人是来找舞绫罗麻烦的,顿时心情又好了不少,也不顾楚青然不耐烦的脸色,端茶倒水的像是跟她有多亲热一样。 良久,舞绫罗才来到大堂,这女人竟然打扰了她睡懒觉的时间,舞凌落的心情有些不美丽。 只见楚青然一身青白色晕染长裙,一头长发编了无数的小辫子,垂落在肩上,华丽的金色额饰缀在眉间,衬得那双大眼愈加灵动,大眼红唇,真是个美人胚子。 美人都是会让人有好感的,舞绫罗也不例外,顿时,心情莫名地就好了一些。 只是……那美人一脸怒气是怎么回事?看那捏着鞭子的手用力地都没了血色。 “小姐,这是青然郡主楚青然,定北王的女儿,王爷的爱慕者之一,之前两人的事情传得就仅次于王爷和柳星落,出于青然郡主的天赋和身份,大多数人都站在青然郡主这边。”小亲轻声说道。 舞绫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她现在成了王妃,不仅要管着王府内宅,还要替他应对各种各样的女人,看来,得去敲他一笔,不然她都没动力了。 两人走进大堂,不禁眉头一皱,脚步纷纷顿住,原因是……楚青然和柳星落两人,正坐在主位上,那么,她的位置…… ------题外话------ 霸宠27号就要PK啦,希望各位小主多多支持,到时候会做一些活动哟↖(^w^)↗继续求评求收! 浮凉祝各位小主圣诞快乐! ☆、第四十一章 比试 楚青然看着走来的红衣美人皱眉,这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摄政王府里? 柳星落见舞绫罗走来,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舞绫罗勾起嘴角,按理说,虽是平妻,两人的地位相同,但按照俗成,正妃的地位始终都是要高出所谓的“平妻”一筹的,她在的时候,这主位,怎么也轮不到柳星落来坐,更何况,王妃的信鉴,可是在她手上,皇室承认的王妃,也只有她一个。 “姐姐来了,快坐,来人,快给姐姐上茶!”柳星落满是笑意地让人上茶,像极了王府的女主人,眼中的不怀好意却是让舞绫罗看得一清二楚。 “管家!”舞绫罗看着柳星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舞王妃有何吩咐?”管家上前问道。 “改日去宫里请一个教习嬷嬷来,给柳王妃教教规矩,免得她不懂事,让人看了笑话。”舞绫罗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是。”管家一应声,佩服舞绫罗的同时,觉得这柳王妃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你……”柳星落脸色难看。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现在就去。” “是。”管家应了一声,直接出了门,对这王妃已经是五体投地了。 “姐姐,星儿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柳星落在众丫鬟下人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你是舞绫罗?”楚青然看了一出好戏,不可置信地看着舞绫罗。 “如假包换。”舞绫罗说着,小亲已经唤了人把那张柳星落坐过的椅子给换了,舞绫罗赞赏地看了小亲一眼,干得不错,等会儿有奖。 “你的脸怎么……”楚青然看着舞绫罗左眼下的小月牙。 “青然郡主有什么事么?”舞绫罗并不想把时间耗在她这脸上。 “哼!舞绫罗!就算你有了这张脸又怎么样!你照样配不上我的倾夜哥哥!舞绫罗,我要跟你决斗!”楚青然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 听楚青然一气呵成的话,舞绫罗倒是笑了,就连府上站着的下人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楚青然。 “你确定?” “当然!”楚青然满是英气地一点头,“怎么?你不敢?” “你……知道上原第一美人风月情的事么?”舞绫罗看着这美人儿,眼里有些疑惑。 “第一美人?我怎么知道?她关我什么事?”楚青然一脸疑惑,“你别扯开话题!” “哎呦,傻妞,你果然不知道!”舞绫罗无奈地抚额,小亲在后面捂嘴笑,她倒是蛮喜欢这个青然郡主的。 “你说谁是傻妞?!”楚青然瞪大了眼睛,显然不满意“傻妞”这个称呼。 “没,我没说。”舞绫罗看出来了,这姑娘有点儿一根筋,“那你现在什么修为?” “灵师八阶!”说起修为,楚青然有些骄傲的样子,十六岁的八阶灵师,算是了不得的天才了,一般人在十六岁的时候也只能修炼到灵师三阶,修炼一途,进阶都是无比困难的,而且是越往上越难。 “行了,来吧,我要跟你打!”楚青然站了起来,手上的鞭子在地上一抽,“啪”的一声响。 “你不知道我是个废柴?”舞绫罗幽幽道,“跟我一个废柴打,你赢了很得意?” 唉……小亲叹口气,看样子,是小姐又无聊了。 “你……”楚青然皱眉,好像是有些不对,却又昂起了头,“那比别的,琴棋书画什么都行,只要你赢了一样,我就承认你配得上我倾夜哥哥!” “哎哎哎,等等,我没说我喜欢他呀,干嘛要配得上他?” “你……你不喜欢倾夜哥哥……”楚青然看起来有些懵,“你凭什么不喜欢倾夜哥哥?” “我……我……为什么要喜欢他?”舞绫罗的恶趣味上来了谁也挡不住。 “倾夜哥哥那么好,哪个女人不喜欢他?你在骗我!你到底比不比?” 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你觉得他应该被所有人喜欢么?舞绫罗眼中划过一丝迷惑,北辰倾夜到底有什么好? “比!当然比!”正好她没事干,“不过……” “不过什么?”楚青然一副“什么条件任你提”的样子。 “我说过我不喜欢他,信不信由你,只是这比试,总要一些彩头吧……” “你……你要什么彩头?”舞绫罗的眼神让她很不安。 “我要……逗你玩的,小妹妹。”舞绫罗一笑,顿时,满园春花开放,这小美人认真的样子真好玩。 “你……你……你果然很讨厌!”楚青然看着舞绫罗突然的一笑有些脸红,急忙转开眼睛,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我不欺负你,比什么你来定,明早上聚贤楼见!” 说罢,楚青然大美人儿那一头辫子一甩,头也不回地就走人了,却正好,碰上了刚回府的北辰倾夜。 “倾夜哥哥!”楚青然眼睛都亮了。 “青然,你怎么来了?”北辰倾夜也难得的笑了一笑,要知道在外人面前,北辰倾夜可是连个表情都不屑给的。 “我……我……这不是来看看你新娶的王妃么?”楚青然低下头,看着有些难过。 “青然,以后你会知道,你对我并不是那种喜欢。” 舞绫罗歪着脑袋看着站在门前的两人,她不知道,北辰倾夜竟有如此耐心温和的一面。 “我……” “你们说了什么?”北辰倾夜看了一眼主座上正喝茶的舞绫罗。 “我……约了舞王妃明天早上去聚贤楼比试比试,看她配不配得上你!”楚青然目光有些不自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看这舞绫罗挺顺眼的! “我先走了!”也不等北辰倾夜说话,楚青然又跳脱着走了。 “王爷,奴婢斗胆请王爷过去看看王妃吧,王妃她……”北辰倾夜正想过去舞绫罗身边,柳星落的一个丫鬟却拦住了他。 “她怎么了?” “回去以后,王妃就一直在哭,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丫鬟急道。 这小丫鬟名为梓香,是柳星落的贴身丫鬟,绿萝的脸已经毁了,自然是不能用了,而这梓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舞绫罗还是饶有兴味地看着。 北辰倾夜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跟着丫鬟走了。 “哼!又在耍花招!”小亲跺了跺脚,舞绫罗倒是满不在意。 ------题外话------ 明天PK求动静! ☆、第四十二章 天才不止你一个 “王爷……” 北辰倾夜过去海棠苑的时候,柳星落正坐在床头抹眼泪,两眼通红的,泛着水光,一个丫鬟还在一旁小声劝着,却怎么也不管用,泪珠子一个一个掉下来,煞是惹人心疼。 “星儿,这是怎么了?”北辰倾夜一脸心疼的样子。 “王爷,星儿没事的……”看见北辰倾夜,柳星落忙擦干眼泪,眼泪却还是不停地掉,像是止不住似的。 “到底怎么了?”北辰倾夜追问道,面上满是担忧,心里却不由得厌恶,这女人还真能装。 “星儿很好,真的很好……”柳星落见到他像是更加委屈,开始抽噎起来。 “王爷,你不知道,舞王妃在人前是怎么羞辱王妃的……”梓香走上前,双眼通红, “梓香!住嘴!”柳星落适时地呵斥一声,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王妃,你不让奴婢说,奴婢偏要说!”梓香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刚刚青然郡主来了的时候,是柳王妃先赶去接待的,舞王妃还没起床呢!可是后来……后来舞王妃来了,竟然说……说……” “梓香!” “说什么?”北辰倾夜语气低沉,一副生气的样子,既然要演,他自然陪着。 “说王妃不懂规矩!还要管家去宫里请个教习嬷嬷来教导!”梓香一脸愤愤不平,“还是当着青然郡主的面,王妃做错什么了?她怎么可以这么羞辱王妃?!” “你说的是真的?”北辰倾夜一身冷气。 “王……王爷,不是姐姐的错,是星儿不好,星儿不该看青然郡主已经等久了……就先姐姐之前接待青然郡主……是星儿不好……”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还一边掉一边抽噎,那样子真是委屈极了。 “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梓香看着柳星落一脸心疼,“就是王妃太善良,才那么容易受欺负!求王爷一定要为王妃讨回公道!” “哼,自己在那偷懒,还不许别人做事么?还真是有胆!看本王怎么教训她!”北辰倾夜一脸气极的样子,大步迈出了海棠阁,却脚步一转直接出了王府大门。 “小姐,这回……舞绫罗的苦头,是吃定了!”梓香出门看着北辰倾夜已经走远的背影,回到屋里谄媚道。 “哼,贱人!”柳星落满眼阴鸷,哪里还看得出来一丝哭过的痕迹。 ** 第二日很快就到了,舞绫罗少有的没睡懒觉,起了个大早。 “小姐,今天你要跟青然郡主比什么啊?”小亲一边梳头一边问道。 “不知道,随意吧。” 小亲星星眼,她家小姐简直就是无敌! 两人到的时候,聚贤楼内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人满为患了,一听舞王妃和青然郡主要比试,有事的没事的都凑到了聚贤楼来看热闹,甚至已经有人开了赌盘,下注压哪一方赢。 聚贤楼顾名思义,就是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而且这里多的是不能修炼灵力的人,平日里,有钱的公子哥也就聚在一起找找乐子。 “舞王妃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从中间散开,为舞绫罗让出一条道来。 “啧啧,这就是舞王妃啊?!我第一次见!” “人家可是天才!十五岁的大灵师!” “切!还不是跟一个青楼女子同侍一夫……”也有女子不服气的。 “唉……可不是……” “真可惜了……” …… 像是听不见一样,舞绫罗直至穿过人群,直至中央高台,这是聚贤楼一楼大厅专门为文人比试而设的地方。 楚青然一身广袖长裙,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 “舞绫罗!你骗我!”长鞭在擂台上一抽,一声破空。 “我怎么骗你了?”舞绫罗很无辜。 “你别给我装傻!你不是说你是废柴吗?大灵师又是怎么回事?!”楚青然气得脸都红了,她从灵神学院一回来就杀去了摄政王府,昨晚上一回去就听说了。 “嗯?我不是跟你说了……逗你玩的?”舞绫罗一步步走上擂台,那悠闲沉稳的姿态让人看着养眼极了,楚青然却是更加火大。 “你……” “好啦小妹妹,你说吧,比什么?我不欺负你。”舞绫罗看她快要气哭了,好心说道。 “哼!我要跟你先打一场!”楚青然突然就不气了,一脸认真道。 “你……确定?”舞绫罗挑眉。 “当然!打完了再比!” 舞绫罗皱眉,这孩子怎么还是不死心啊? “行,那就走吧。”说罢,身形一转,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四周传来一片哗声,这就是大灵师的力量吗?楚青然握紧鞭子追了上去。 当人们都赶到的时候,凌云城中央的擂台上,已然站着一个红色人影。 舞绫罗一身标志性的红衣,背脊挺得笔直,风有些吹乱了她的长发,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看着台下,睥睨众生。 这是人们第一次看见舞绫罗展示她的修为,也正是这一刻,他们真正认识到,舞绫罗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废柴了,同样认识到了他们与她之间的差距。 凌云城作为国都,内部是不允许私斗的,为了解决私人恩怨,以及发扬灵师精神,皇室专门设了一个中央擂台以供人比试,也因此每天都会有人在此打斗,直到分出胜负。 舞绫罗来的时候,正好有一对打完了,也就先占着台子。 “来吧,我让你三招。”舞绫罗淡淡道。 “好,那我不客气了!”楚青然手中的鞭子有如电光灵蛇,向着舞绫罗直直劈去,若是劈中了,则相当于受了腰斩之刑。 只是,她快,舞绫罗更快,眼还未眨,舞绫罗已经失去了踪影。 “我在这里,已经一招了。”舞绫罗站在她身后。 楚青然并没有表现出沉不住气的样子,反而是气息更沉稳了些,手上的银鞭渐渐泛出橙色的光芒,她用上了灵力。 这一次的攻击,手中鞭子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灵师巅峰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速度太慢,力量太弱,攻击位置不准确,灵力运用不够精准,太过浪费!”舞绫罗一边闪躲,一边说着,在楚青然凌厉的攻势下,一身红衣翻飞,快速地闪躲之间,还是显得游刃有余。 一阶只差便已经天差地别,更何况是整整一个等级! “三招结束!” 楚青然一头辫子利落地甩在肩后,一双眸子燃起熊熊战意,三招下来,她连舞绫罗的衣角都没碰到,原来这就是她与她之间的差距吗? “金狮咆哮!”楚青然招式不停,手腕一动,长鞭紧紧缠在腰上,双手捏起了手诀,只见一只几近透明金狮的虚影从楚青然背后浮现。 “灵技!是灵技!” “青然郡主不是八阶灵师吗?怎么可以使用灵技?” “真不愧是青然郡主!以灵师的境界竟然就能施展大灵师才能施展的灵技!” …… 一时间,台下众人纷纷对楚青然充满了狂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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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又是一次被打飞出去,落在擂台边缘,楚青然抹去嘴角的血迹,用颤抖的双臂撑起身,却在此时,浑身气息一变。 楚青然只觉浑身的经脉都像是被洗涤了一般,充斥着灵力,刚刚几乎枯竭的灵力又回来了,经脉也扩大了一圈,她这是……进阶了? “灵……灵师九阶!” “青然郡主竟然进阶了?!” “天呐!在战斗中进阶?” …… “我进阶了?!”楚青然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舞绫罗。 “还不回去巩固一下?”舞绫罗笑道,她以为她为什么会这么麻烦地跟她打这么久?还不是因为感觉到她要进阶了? 楚青然一愣,转过身就要走,却在下了擂台之后又回头看了舞绫罗一眼。 “哼!我们改日再比!我是不会认输的!”楚青然愤愤回头,眼中却已然没有了初见时的戾气。 “恩恩,我等着,小妹妹。”舞绫罗也走下擂台,这一番打斗,她连一滴汗也没有,更是一丝头发也没乱。 “小姐,青然郡主比你还大一岁!”小亲赶紧走到自家小姐身后提醒道。 舞绫罗黑线。 “你家小姐肚子饿了。”舞绫罗戳了戳小亲的脑袋,回头的时候撞上了一堵人墙。 “以后这种费力的事交给为夫就好。”北辰倾夜一脸笑意,伸手搂住舞绫罗的腰。 “不用客气。”舞绫罗轻巧的转了个身脱离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她一直都知道,两人打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来了,只是没出声。 “去哪里?”北辰倾夜跟上来,“方便带着为夫一起么?” “北辰倾夜。”舞绫罗突然转过身,非常认真地喊他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发现某个人的脸皮变厚了?” “噗……”小亲喷笑,忙捂住嘴。 “没有啊,娘子说的是谁?”北辰倾夜决定厚脸皮到底。 “……” “走吧娘子,去聚贤楼,请你吃一顿好吃的。”北辰倾夜拉起她的手。 “哼,就当是本小姐给你挡桃花的报酬。” “是是是!天大地大,娘子最大!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别乱喊,谁是你娘子?”舞绫罗在他腰上重重拧了一把。 “嘶……娘子这是要谋杀亲夫?”北辰倾夜很是夸张地扭曲了面容。 …… 小亲笑着看两人打打闹闹,很是有眼色的告了假,一脸开心地回了王府,小姐跟以前真的很不一样了呢,似乎……变得更像一个人了,再不会什么都不在乎,再不会总是面无表情…… 就连这大名鼎鼎的冷面摄政王,在她家小姐面前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聚贤楼。 聚贤楼分为四层,每一层都代表着不同的身份和地位,一楼是大厅,供贫民和一些文人雅士比试之用,二楼是雅间,是有钱人的地盘,三楼是贵宾间,一般只有皇室才能上去,而四楼,除了聚贤楼的主人,几乎没人能上去,甚至,连入口都没人见过。 北辰倾夜带着舞绫罗,两人没有从门口直接进去,而是绕到了聚贤楼的后院,走到西北角,只见北辰倾夜拿出一块白色石头,置入墙上一副画像后的凹槽,只见两人所站的地方亮起了一片白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这是传送阵?”舞绫罗没注意到自己还紧紧靠在北辰倾夜怀里,有些好奇地问。 “你知道?”北辰倾夜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不愧是我娘子!” “去!”舞绫罗挣开他的双臂,看向四周。 假山池塘,花草树木,还有锦鲤,她正踏在一块青石板上,这里是……聚贤楼顶层?! 这里明明是一处空间! “你不会是聚贤楼的幕后主人吧……”舞绫罗看看四周。 “你说是,那就是。”北辰倾夜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第四十四章 圣器拍卖 夜,梨花落。 窗台上落下一只飞霞鸟,舞绫罗取下鸟嘴里的纸卷。 片刻,走了出去。 ** 荒芜阁是凌云城最大的拍卖行,之所以以“荒芜”为名,据荒芜阁传出的理由是,出自荒芜阁的宝贝,在荒芜阁外皆荒芜。 舞绫罗听见的时候,只是勾了勾嘴角,还真是自大。 不过……她曾让风起试着把荒芜阁拿下,却屡试屡败,凭着浮生阁的情报网,连荒芜阁的幕后之人都查不出来,看样子,这荒芜阁的后台还真不是一般的硬。 舞绫罗一身红色长袍,显得身材修长,长发高高束起,半张金色欧式王后面具遮去了上半张脸,只露出薄薄的红唇和精致的下巴,身后还跟着风花雪月四大护法,五个人,美得各有千秋,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舞绫罗大步向着荒芜阁大门走去,举手投足间不见丝毫女气。 “慢着,请出示会场邀请函!”接待的侍从伸手拦下她。 身后的风起拿出一张黑色烫金邀请函,顿时让侍从变了脸色,接过邀请函一看,侍从马上跟边上的小厮耳语几句,小厮小跑着离开。 荒芜阁的邀请函也是分等级的,而黑色烫金邀请函则是最高级别,绝不会轻易给出。 “浮凉阁下,下人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阁下见谅!”一个蓝衣少年走到舞绫罗面前,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看着她,似笑非笑。“在下是荒芜阁分阁最高管事蓝潇,请随在下来。” 说罢,先一步向前走去,舞绫罗一行五人跟上去 “浮凉?” “浮生阁阁主浮凉?是真的吗?在哪里在哪里?” “走啦!就是刚刚那个红衣少年!就连蓝潇都出来了,这回肯定是真的!” …… 舞绫罗五人被带到了三楼贵宾间,雅致而不失大方的房间,桌上摆着茶水点心,边上放着几个雕花软椅,一旁还有软榻,正对面可以看到大厅内的全景,这一面墙的墙体由一种特殊的方法制作,里面看得见外面,而外面是丝毫看不见里面的。 茶几上放着一个梨木架子,上面挂着一个金铃铛,边上还放着一个小锤子,若是要叫价,只要敲响金铃铛就好。 “浮凉阁下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在下。”蓝潇微微颔首,举止谦和有礼。 “我还想拍卖这个,”舞绫罗扔给蓝潇三个玉瓶。 “这是?” “一颗四品丹药美颜丹,一颗五品丹药破壁丹,一颗六品丹药大罗丹,”舞绫罗斜倚在了软榻上,“你可以找你们荒芜阁的炼丹师鉴别一下。” 闻言,蓝潇的桃花眼不可察觉地一亮,“浮凉阁下,鉴别就不必了,能为您效劳是荒芜阁的荣幸,交易完成以后,荒芜阁将抽取一成的拍卖费用,希望以后还能跟浮生阁做生意。” “好了,你可以走了。”月落大刺刺地坐在软椅上,不耐烦地说道,他最讨厌这种勾引他家阁主的男人。 “既然没有别的吩咐,在下告退。”蓝潇依旧笑得彬彬有礼,转身出门。 “荒芜阁收取的拍卖费用是三成,如今收一成,还算是有些诚意。”风起道。 “你们猜,这次,本阁主的丹药,能卖到多少钱?”舞绫罗勾起嘴角。 “拍卖得来的钱能请我吃糖葫芦么?”雪徵呆呆地问,上次吃过一回,他惦记上了。 舞绫罗黑线。 “阁主就是请,那也是请小爷的,没你的份儿!”月落一听,也来劲了。 “为什么,阁主为什么不请我?”雪徵很不明白。 “你……因为你太笨了!”月落打击。 “哦,我很笨么……”雪徵少年有些沮丧。 “你别理他,月落这是间歇性抽风,你一点也不笨!”风起看不过去了,雪徵少年,就是容易什么都当真。 “风起你丫的信不信小爷回去办了你?!”月落见风起帮着雪徵说话,炸毛了。 这句话一出口,贵宾间里一片寂静。 舞绫罗面具下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转,带着些许邪恶的笑意。 “你俩……谁在上面?” “噗……”最为淡定的花榭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雪徵呆萌地看着他,这么激动干什么?什么上面下面的? 月落难得的脸红了,别扭道,“阁主你就不能含蓄点儿……” 风起也是一脸不自然。 “拍卖开始了!”花榭僵硬着一张脸,几人这才安静下来。 只见大厅正中央的拍卖台上,走上来一个水红色长裙的女子,一身的温婉干练。 “各位,欢迎大家参加今晚的拍卖会,我是今晚的拍卖师红袖……” 简单的几句客套话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今晚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支凤羽簪,”红袖掀起盖着托盘的红布,一支碧绿的羽毛状玉簪躺在上面,“这碧玉簪是无欢大师的作品,雕工自不必说,这玉可是炎灵玉,有凝聚天地灵气的作用,戴着此玉簪修炼,可谓事半功倍,起拍价五百两,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两!” “五百五十两!” “六百五十两!” “七百两!” …… 红袖话音一落,叫价声四起,还多为女子。 “阁主大人,你喜不喜欢?”月落一蹭一蹭地挪到舞绫罗身边,“喜欢我就给你拍下来。” “这种货色太差了。”雪徵呆呆地说,他见过太多了,这种一看就是最差的。 “呆子,你想打架啊?!”月落又一次炸毛了,这玉簪的好坏他看不出来么?他不就是想讨他家阁主大人开心么? “好啊。”雪徵面无表情地点头,他好像快要进阶了,是应该打一场看看能不能突破。 “你……”月落就要冲过去,却被风起提住了后衣领,“你放开我!看我怎么教训这个呆子!” “事办完了随你们打,现在给我好好呆着!”风起把月落按在椅子上,这下月落乖乖的了,在正事上,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第七件拍卖品,是一把匕首,”红袖揭开托盘上的红布。 “什么呀?这么一块破铁也拿来拍卖?” “就是!都生锈了!” ……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把毫不起眼的匕首,勉强能分得出来刀柄和刀身,只是刀身已经锈迹斑斑,刀刃也有些钝了。 “诸位请看!”只见红袖一手拿匕首,一手拿一把宝刀,两者狠狠相击,“铿”的一声,宝刀断成了两截,而匕首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这把匕首,经鉴定,乃是一把圣器!” ------题外话------ 蟹蟹真爱们送的花花钻钻!继续求评求收丫!真爱们! ☆、第四十五章 财大气粗浮生阁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圣器?!圣器是随便说出来的吗? 在这苍茫大陆,武器也是分等级的,首先是一到九级,称为宝器,随后是灵器,分上中下极四品,再然后是圣器、神器,同样分上中下极四品,而灵器已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更何况是圣器?!神器,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贵宾间里,舞绫罗看着那把匕首,有些钝了的刀刃划过了一丝锐芒,不起眼的刀柄……竟是乌楠木! 这绝对是圣器! “不管价格,把这把匕首拍下来!”舞绫罗沉声说道,眼中藏着一抹灼热,她正缺一把趁手的武器,而冷兵器里,匕首,是她的最爱! “好好好!这回看小爷的!”月落兴奋道,风起和花榭一致侧目。 “这真的是圣器?”大厅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问道。 “我荒芜阁,从不做蒙人的勾当!我以荒芜阁的名誉担保,这绝对是圣器!”红袖斩钉截铁,“起拍价,一千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黄金!” 虽说是圣器,场中叫价的人并不多。 一千两黄金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字,就是这底价,已经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更有甚者,还在怀疑这圣器的真实性,虽说荒芜阁出来的东西还没有出现过假货,却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吧?这一千两黄金要是打了水漂,谁不心疼? “一千两黄金!” “一千二百两!” “一千五百两!” “……” “五千两黄金!” 一声叫价,让整个场面顿时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向三楼的贵宾间,喊价的人正是月落。 “是浮生阁的人!” “早听说浮生阁也参与了这次的拍卖,没想到是真的!” “浮生阁的人叫价了,也就是说这匕首是真的了?”有人眼露贪婪。 “傻啊你!那可是浮生阁,你有几条命去跟浮生阁抢东西?” …… 一时间,场面寂静。 “五千两黄金一次!五千两黄金两次!五千两……” “一万两黄金!”红袖手中的锤子就要落下,却又听见一声叫价,听声音是个女子。 “谁敢跟小爷抢东西?!”月落腾地站起来,发现是二楼包厢的人,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是风月情,”舞绫罗淡淡道,“继续加价。” 正当场中众人猜测谁这么不要命敢跟浮生阁对上的时候,三楼包厢的人又开始了叫价。 “一万零一百两黄金!” “两万两黄金!” “两万零一百两黄金!” …… “十万两黄金!” 二楼包厢里,风月情气急败坏地喊价,一脸怒容,每次加价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两黄金,摆明了是在羞辱她! “小姐!你快住手吧!庄主可是有交代过……”婢女在一旁劝道。 “哼!浮生阁有什么好嚣张!本小姐就不信斗不过他们!”风月情完全就没听婢女在说什么,只是一心想要跟浮生阁分个高下,凭什么她风月山庄的江湖地位要低于浮生阁?!凭什么浮生阁在三楼而她在二楼?! “十五万两黄金!” “五十万两黄金!”这一回,是舞绫罗自己叫的价,口气中是满满的轻蔑,就像是在打风月情的脸。 月落看见她眼中那一抹幽光,乖巧地退居二线。 “五十万两黄金?!” “老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就是就是,不愧是浮生阁,这也太有钱了吧?!” …… “你……六十万两黄金!”风月情的脸色已经苍白。 “一百二十万两黄金,”一出价,就是她的两倍,舞绫罗斜倚在软榻上,纤细的指尖捏着一块糕点,“没有钱了么?风月山庄不过如此。” “一百三十万两!”这个数字,几乎是从风月情口中挤出来的,她一共也就带来五百万两黄金!而且,哥哥要她拍下来的东西还没有着落…… “好吧,既然风月山庄这么需要它,就让给你好了。”舞绫罗轻飘飘道,本是客气话,却变了味道。 “一百三十万两黄金一次!一百三十万两黄金两次!一百三十万两黄金三次!成交,这把匕首,就由二楼包厢中的贵宾所得!”红袖一脸笑意,她本以为这把匕首只能卖出几千两,却没想竟卖出了一百三十万两黄金的价格,这回,看浮生阁更是顺眼起来。 “小姐!这下完了!”婢女脸色苍白,浑身瘫软在地上。 “我……怎么办?这下怎么办?哥哥一定会打死我的……”风月情一脸苍白,双手发颤,这下手里只剩下三百多万两黄金,在场的人几乎都是奔着那样东西而来,三百万两黄金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数字,可对现在在荒芜阁里的人来说,也许还算不得什么…… 想到临行前哥哥的千叮万嘱,风月情就全身发寒…… 都是浮生阁的错!若不是浮生阁,她就不会花一百三十万两黄金去拍下这把破匕首!风月情满眼阴毒,浮生阁……别人对付不了你,不代表我风月山庄对付不了你! “阁主,这匕首……”花榭有些犹豫。 “别担心,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舞绫罗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接下来的拍卖品是一枚丹药,这是四品丹药美颜丹,能让人的容貌瞬间年轻二十岁!起拍价一千两黄金,每次加价金额不限!” “什么?四品丹药的起拍价一千两黄金?!荒芜阁什么时候这么坑人了?” “就是!四品丹药哪有这么贵?!” …… “各位,这可不是普通的四品丹药,这丹药的品质,是上品,所以,这丹药不仅能让人变得更年轻,更有有驻颜功效,这一颗丹药,能让人的容貌保持十年不变!” “一千一百两黄金!”一听驻颜十年,台下叫价的声音立刻狂热起来,有多少人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而容颜永驻,长生不死,那是修炼到灵帝才能拥有的,然而灵帝……那只是个传说罢了。 “一千五百两黄金!” …… “阁主大人,那个丹药……你还有没有啊?”月落又凑过去,“阁主大人,小月儿给您捏捏肩……你看,小月儿这么乖,是不是给点奖赏?” “要不就美颜丹吧?给两颗就好了!”月落星星眼。 风起和花榭都投过去一个“没出息”的眼神,被月落自动忽视了。 “为什么要两颗?”舞绫罗有些不解,却见月落又是一副别扭的样子。 “这……这不是还有我们家风起呢么……他……他上次脸上的伤都留疤了……” “行了行了,瞧这可怜样儿,给别人要好处还不忘自己的那一份儿,拿去!”舞绫罗扔给他一个玉瓶。 “谢谢阁主大人!我就知道阁主大人是最疼我的!”月落笑成了一朵花,还不忘谄媚几句。 风起站在一旁,眼中划过一抹柔色。 ------题外话------ 打滚卖萌收藏! 一个滚两个滚三个滚……有点点晕…… 17点还有一更,mua~ ☆、第四十六章 谁比你家阁主更有钱 最后,这枚丹药以两千三百两黄金成交,而后的破壁丹和大罗丹都遭到了疯抢。 光是这三枚丹药,舞绫罗就入手近四百万两黄金,光是最后一枚有“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没有救不回来的命”之称的大罗丹就入手近三百万两黄金,毕竟,在以武为尊的地方,钱远远没有命来得重要。 “阁主,我要吃糖葫芦。”就是呆呆的雪徵,也意识到他家阁主大人赚了好多钱。 “我也要……”月落这回跟着喊。 舞绫罗黑线,这东西那么酸怎么这俩孩子这么喜欢? “回去的时候本阁主给你们把整条街的糖葫芦都搬来,让你们吃个够行不行?” 两小只猛点头,风起和花榭“目不忍视”地转开眼。 “接下来,是今晚荒芜阁最后一件拍卖品,返生草。” 红袖话音一落,就是雪徵也意识到了场中气氛的变化。 “返生草,乃是圣药,不仅仅能解毒煅体,更能……肉白骨,生断肢……”红袖身旁放着一截枯腐的木桩,一层墨绿的苔藓之上,是一株碧绿的植物,只有六片锯齿状叶子,叶尖的部分肥厚,带着淡淡的紫色,晶莹得像是紫水晶一般,正是返生草无疑。 “起拍价十万两黄金!每次加价金额不限!” “五十万两黄金!” “一百万两黄金!” “一百三十万两!” …… 不过是开始,这株返生草的价格就飙到了近三百万。 舞绫罗气定神闲地看着会场上的人叫价,她就是冲着这返生草来的,她中的毒之所以难配解药,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作为主药的返生草太过难寻,简直就是千年一遇,有了返生草,其他的药材,相信以浮生阁的本事定能够找齐,况且,当初成立浮生阁,本就是为了寻找这些药材。 舞绫罗一手拂过面具,这是那枚月牙所在的地方,虽说现在不打紧,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她可不想成为一个傻子。 “阁主大人,你不叫价吗?”月落看着舞绫罗。 “不急。”舞绫罗淡淡道。 “为什么不急?已经叫到四百万黄金了!”月落睁大了眼睛,有些着急,他知道他家阁主是奔着这破草来的。 “你觉得,在这会场上,谁比你家阁主更有钱?”舞绫罗睨了他一眼。 月落不说话了。 “四百六十万两黄金!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四百六十万两黄金一次!五百……” “五百万两黄金!”一个声音突兀的从三楼包厢响起,众人又一次仰头看去。 “阁主?!”风起等四人突然严肃起来,这叫价的人,就在他们隔壁。 跟他们同样在三楼的人,除了阎王殿,不做他想。 “一千万两黄金!”舞绫罗敲响铃铛,沉声道。 “两千万两黄金!”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带着磁性。 会场一片寂静,人人都在观望着这两方大人物的争夺,仅仅出了两个价格,就把他们刚刚的出价翻了几倍。 同样的大幅度抬价,两方同时在表示自己的势在必得。 舞绫罗眯起眼睛,以为这就能吓到她吗? “五千万两黄金!” “哗……”叫价一出,场下众人哗然,五千万两黄金!够买下整个荒芜阁了吧?! 二楼包厢里,风月情的脸色白得透明,没想到,浮生阁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 五千万两黄金,就是风月山庄倾尽全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凑齐这个整数,而且,三楼包厢里的人恐怕…… “一亿。”男人仍没有放弃。 舞绫罗正要继续喊价,却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风起在门后站了片刻,开门。 “我家公子想请阁下喝杯茶,不知阁下可否赏脸?”一个青衣男子站在门口。 “当然,不过,是让你家公子过来,”舞绫罗脸也没回,“一亿五千万两。” 青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点头示意,回了隔壁包厢,不一会儿,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过来,显然,就是刚刚青衣男子口中的“公子”。 只见这黑衣男子脸上同样戴着一张面具,是个鬼面罗刹,而不同的是,这面具遮住了他整张脸,一身黑衣不带任何纹饰,光是站在那里,一身的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找本阁主什么事?”舞绫罗没起身。 “这返生草,本尊要定了。”黑衣男子步履沉稳,就要走向舞绫罗所在的软榻。 “喂!你说要就要?在荒芜阁比的是钱!钱你明白么?真是没见识!”月落几步挡在舞绫罗前面,挑衅似的双手环抱在胸前,却是全身戒备。 他打不过他。 “哦,是么?”黑衣男子看见月落的时候动作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面具下的眼转向一身红衣的舞绫罗。 眨眼间,月落面前的黑衣男子已经不见了,猛然察觉到他的气息,却是在舞绫罗的软榻前,月落转过身,只是一瞬的时间,他看见舞绫罗在那一瞬间起身然后…… 黑衣男子紧跟着她……她与他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指的距离,呼吸可闻。 “返生草对本尊很重要。”黑衣男子的语气猛然变化,危险中带着一丝邪魅。 “它对本阁主也很重要。”舞绫罗对视着罗刹鬼面下那一双漆黑而锐利的眸子。 两人静静地对视,仿佛融入了一个世界,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片刻,黑衣男子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了房间,风起三人静静看着门口,就好像是从未出现过,这个房间里,没有留下黑衣男子的一丝气息,他们在他手里,只怕走不过一招…… 舞绫罗也沉默,脑海里全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似乎还带着一丝暗紫色…… 阎王殿的人没有再叫价,也就是说,他们把这返生草送给了她,最终这株返生草以一亿五千万两黄金的价格成交,拍卖会正式结束。 拍卖师红袖一脸笑容来到三楼包厢,“浮凉阁下,您的三颗丹药一共拍卖了三百八十五万两黄金。” 红袖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手里托着那截枯木,“这是您拍下的返生草,蓝管事交代,拍卖费用不必收取,至于拍下的返生草,荒芜阁给出八折优惠,还有,这是荒芜阁的至尊贵宾卡,在任何荒芜阁分阁都有效,凭此卡,拍卖所得都能打八折……” “主上,这返生草……”隔间,青衣男子紧皱着眉。 黑衣男子脸上的鬼面罗刹划过幽光,诡秘至极,“不用再提。” “可是……”青衣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一个抬手阻止。 就是那一眼,他确定了是她。 可是,这返生草,她要来做什么? ------题外话------ 再加更!收不收?!收不收?!╮(╯3╰)╭ ☆、第四十七章 伤我的人,灭你满门 “哥哥……我……”风月情回到风月山庄,立刻就去找了风月冥,风月情低着头,眼中满是不安,虽说哥哥很是宠她,却也不会在正事上任她胡闹。 “我都知道了,”风月冥并没有把这件事怪到她头上,令她有些意外,“我没有想到阎王殿和浮生阁也会出手,五百万两黄金本就不够,不过……” “你以为一百三十万两黄金是什么?就一把破匕首,你觉得那会是圣器?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时候可以长点脑子?”风月冥教训道,那把匕首他反复的观察过,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更别提灵识,怎么可能是圣器?分明就是荒芜阁故弄玄虚,改天他一定去砸了它! “哥哥,不是这样的,这把匕首是浮生阁要的东西,被浮生阁比下去,难道你甘心么?”风月情一提这个就来气。 “现在浮生阁的势力水涨船高,今天的拍卖会,浮生阁来人竟然和阎王殿一样被安排在三楼,而我们只能待在二楼,我不甘心!”风月情一脸阴霾,在风月冥面前,她不需要伪装。 “哥哥,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今天,难道就让区区一个浮生阁把我们拉下去?!他们算什么东西?!”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风月冥背过身去,神色晦暗不明。 ** 浮生阁总部。 “阁主,最近我们的商铺出事了……”风起站在她面前,微微皱眉。 “我们的商铺被砸了?被吞了?”舞绫罗漫不经心地说道,一手轻轻擦过精致的下巴。 风起沉默,算是默认。 良久,风起皱着眉,“我们在凌云城接近城郊的商铺都被砸了,靠近中间的地方还没有,想来是不想引起官府注意,只是他们会在夜里动手,我们浮生阁的兄弟也被打伤了几个……” “昨天去巡视的时候,正好碰上一拨人,有十多个,月落还被暗器打伤了……” 其实也就是手背上破了一点点皮…… 舞绫罗本是懒散眸子一片冰冷,竟敢伤她的人?! “风月山庄做的?”一双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风起,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风月山庄的手段,只是刚刚开始罢了,只是,她会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就是他们……” “砸回去了吗?” “……”果然这才是真实的舞绫罗。 “他们现在有一个三阶灵宗坐镇,我们浮生阁……”风起皱眉。 “三阶灵宗……”舞绫罗眸中一片冷光,她到现在还是没有突破灵宗,就连灵技都还没着落,不过…… 一个三阶灵宗而已……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笑。 “去佣兵工会下任务,风月山庄的人,一个人头换一枚三品上等丹药,管事的四品,风月情或者风月冥的人头,五枚六品丹药,或者备齐药材就给炼制。” “是!”风起眼里划过一道光芒,什么困难的事情,在阁主这里就是不一样。 风起快步走出去 舞绫罗斜靠在软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炼药师就是如此强大,所以说,江湖上的人宁可得罪一个灵宗也不愿得罪一个炼药师,因为炼药师可以快速地制造一批强者,可以用丹药收买强者为他们办事,被炼药师救过的人更是会念着恩情满世界将人追杀到底。 佣兵公会的任务一发布,当天,就有几十个风月山庄的人被杀,其中还有一个管事。 此后,天天有人在风月山庄外围守株待兔,弄得风月山庄人心惶惶,更可悲的是,里面的人还走不了,一出门可能就会人头落地,寻思着合伙刺杀风月情和风月冥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还不说六品丹药,就是三品丹药也足以令人垂涎。 这几日,风月山庄可谓内忧外患,因为一开始没想到,短短几天几乎就死了四分之一的人,山庄内部的人都在想着这回风月山庄可能是惹上了一个大人物,一时间都在盘算着怎么逃走。 “哥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风月情脸色极差,这几天来她连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时不时地就有人来刺杀,就是有时候她睡着了,也会立刻在噩梦中惊醒。 风月冥也好不到哪里去,原以为通过这么多天收集到的资料,这次一定能让浮生阁元气大伤,却没想自己先栽了,还不知道是栽在谁的手里! “哼!看你们做的好事,你们这是得罪了炼药师!还是个六品上等炼药师!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连累了老子!”一个玄衣男人走进来,没有丝毫礼貌不说,更是气急败坏地叫骂,风月冥兄妹俩却没表现出丝毫不敬之意,如今,要保住他们的命,也许就得靠他了,他们还真得罪不起。 “金老,晚辈并没有得罪六品炼药师啊!这一定有什么误会!”风月冥极力澄清,他也的确不记得得罪过炼药师。 “得没得罪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是没得罪,人家至于到佣兵工会发任务灭你风月山庄?!”金峰一把将手里的纸扔到风月冥脸上。 风月冥从下到大没被人这么羞辱过,更何况他如今还是一庄之主,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拿起纸张一看,顿时脸色苍白,纸上写的,正是风起在佣兵工会发的任务单子。 “……六品丹药,任务人数不限,实力不限,任务自风月山庄灭门时失效……”仿佛一个天雷,狠狠地打在他头上,这是……跟他风月山庄不死不休…… 可是……可是他都不知道得罪了谁! “仔细想想你最近都干了什么?!”金峰咬牙道,现在,就是他要出去也不容易。 “我……我只是派人对浮生阁的店铺下手……”说到这里,风月冥突然睁大眼睛,“浮生阁……” “哼!蠢货!浮生阁才成立短短几个月时间就爬到了如此高度,你以为人家是任你欺负的吗?!” “我……我不知道浮生阁有……六品炼药师……”风月冥喃喃道,眼神晦涩,六品炼药师,整个上原国堪称巅峰的存在,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就是皇帝,也要敬上三分! “啪”一声,风月冥突然一个巴掌扇到了风月情脸上。 “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去惹浮生阁?怎么会得罪一个六品炼药师?!”风月冥气得浑身发颤,“我风月山庄又怎么会是如今这副样子?!” “哥哥……”风月情一手捂着脸,本就憔悴的脸上一脸伤心绝望,这怎么能怪她呢?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娇花,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风月情有些情绪失控,转身跑了出去。 风月冥打完了才后悔,毕竟那是他一直宠着的妹妹,也知道这不能全怪她,只是现在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她了。 “金老,帮帮我,就看在我爹的份上……”风月冥一咬牙,直直跪在了地上,金老是因为欠了他父亲一个人情才会来到风月山庄坐镇,也仅仅是坐镇而已,他来的时候并不知道风月冥要干什么。 “这次这么大的事,老夫也帮不了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尽管欠下人情,但在威胁到性命的时候谁也不会出手帮忙。 金老拂袖离去,就凭他如今的实力,想办法出去还难不倒他。 ☆、第四十八章 炫耀给你家小姐看 “舞绫罗!你给我出来!”王府的大门又一次被一脚踹开。 “楚青然!你别这么嚣张!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竟然敢踹我皇兄家的大门!”北辰倾雪在楚青然身后大声喊道。 “舞绫罗!你给我出来!”楚青然没理她,自顾自地往里走。 “喂!我皇嫂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你给本公主站住!”北辰倾雪一路小跑着,有些气喘。 “臭丫头你走开!别拉着我!”楚青然被北辰倾雪拉住了手。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来找我皇嫂有什么事?!”任她怎么挣扎,北辰倾雪就是不放。 “我干嘛告诉你这个臭丫头?!” “你说谁是臭丫头?!” “就是说你呢!放手,不然我打你了!” “你打呀!打呀……” 两人就这么在大门口吵了起来,一群丫鬟下人还在一旁看热闹,这青然郡主和倾雪公主如此打打闹闹的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次是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口啊,要不要上前将两人劝开? “来人!”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在!”几个下人出列。 “把这两只疯狗给我扔出去!” “……”他们到底是扔,还是不扔啊? “大皇嫂,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倾雪……竟然要把倾雪扔出去……你扔她就好了嘛……”北辰倾雪一脸委屈,楚青然黑线。 舞绫罗一身标志性的红衣,站在众人身后,不施脂粉的面容倾城,如火的裙边微微扬起,轻巧灵动的样子,像是刚从画中落地。 众人散去,楚青然和北辰倾雪都默不作声,乖乖跟在舞绫罗的身后走,明明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可她们在舞绫罗面前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找我什么事?”舞绫罗问道。 几人来到梨花落,小亲立即上了茶。 “大皇嫂……” “舞绫罗……”两人一同开口。 “我先说!” “我先说!”又是异口同声。 “我是来找你一起去灵神学院的!” “我是来找你一起去灵神学院的!” 又是一样的话,两人对视一眼。 “哼!” “哼!” 舞绫罗黑线。 “灵神学院是我们上原国最好的灵师学院了,只是招生标准很苛刻,今年二皇兄要我去试试,我就来找你了,我们一起好不好大皇嫂。”北辰倾雪眨着眼扮可怜。 “我马上要回校了,你可以跟我一起。”楚青然冷着脸,看着舞绫罗的眼睛却是藏着一抹狂热。 舞绫罗没有立刻回答,她现在还处在大灵师巅峰,却像是遇到了瓶颈一般迟迟没有突破,而且她还没有灵技,灵神学院在上原国已经有了将近千年的历史,想必底蕴深厚,也是个好去处,况且现在浮生阁的事有风起他们四人,风月山庄想来也已经翻不出什么风浪,不如就去吧…… “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就走!”见她这是答应了,北辰倾雪满脸开心的样子,楚青然的脸上也划过一抹喜色。 “好,那我们一起。”舞绫罗扬起一抹笑。 “姐姐这里这么热闹?”正是开心的时候,却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 柳星落迈步进来,因为“舞小姐”这个称呼实在不好听,北辰倾夜又下了令不许再叫,柳星落又用上了这个称呼,舞绫罗已经懒得理她。 屋里的人没一个是欢迎她的,因为她的到来,本来的热闹顿时无影无踪,气氛很是尴尬。 “大皇嫂,那我们就先走了,下个月初出发的时候我派人来叫你!”北辰倾雪连一个眼神也没给柳星落,拉着楚青然就走,楚青然也没反抗,事实上,她也不想看见这个女人。 “姐姐这是要去哪?”柳星落不等舞绫罗说话的时候,径自坐下,好似这梨花落是她的地方。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舞绫罗不想跟她废话。 “只是听说姐姐被王爷下令禁足了,特地来跟姐姐道个歉,星儿也没想到只是丫鬟随口一说,王爷就当了真,真是委屈姐姐了。”柳星落喝着茶,眼里却掩不住得意之色。 “禁足?”舞绫罗皱眉。 “姐姐不是因为上次青然郡主来王府的事情一直被禁足到现在吗?”柳星落见舞绫罗迷茫的样子有些疑惑。 “哦……原来是这个,你不说我都忘了。”舞绫罗眼中划过一道幽光。 闻言,柳星落一笑,心情很好的样子,虽说只是禁足,不管惩罚的大小,总归是为了她,“哦,还有,王爷这几天都会歇在我那里,姐姐就不用等了。” “是么?那你可要伺候好了。”舞绫罗敷衍道,有些不耐烦了。 “那是自然,说不定,我的肚子里很快就能有孩子了呢!”柳星落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怀上了的样子,在小亲看来,笑得一脸淫荡。 “那就恭喜柳王妃了。”舞绫罗暗中嗤笑一声。 “时间不早,星儿就先走了,王爷就快回来了,星儿去晚了也不好。”柳星落福了一礼,带着丫鬟离去。 “切!青楼女子就是青楼女子,一副狗改不了吃屎的样子……”柳星落刚出门,小亲就忍不住了,只是这贴切的形容让舞绫罗笑了一下。 “小姐,你笑什么啊,本来就是,一副‘王爷就是爱我就是宠我’的样子,炫耀给谁看呢?!” “当然是炫耀给你家小姐我看啊。”舞绫罗笑道。 小亲又“切”了一声,一副傲娇的样子,“我家小姐才不稀罕跟那种青楼女子比较!” “是是是,小亲大人。”舞绫罗给她逗乐了。 “再过半个月我就跟青然她们去灵神学院了,你有什么打算?”舞绫罗问道。 “我不能跟着小姐吗?”刚刚青然郡主跟倾雪公主在的时候她其实就听见了,只是一时间没去想而已。 “除非你能自己考进灵神学院。”舞绫罗叹了口气,其实她用丹药可以帮到她,只是,用了丹药的效果跟自己修炼的是有很大不同的,这也是她没用丹药突破灵宗的原因。 小亲一脸沮丧,她天赋平平,现在还是个七阶灵者,连灵师都没有突破,又怎么能考进灵神学院呢?!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舞绫罗放下茶盏。 ------题外话------ 今天是2016的最后一天,祝福各位真爱们在新的一年里健健康康、快快乐乐!mua~ ☆、第四十九章 我们已经是夫妻 既然准备去灵神学院,那自然是要有点实力才行,她现在才是个大灵师,在她的年纪有这个实力是很不错,不过,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她还什么都不是。 至少,要突破到灵宗吧,这半个多月的时间应该够了…… “想什么呢?”舞绫罗还站在窗前,一双手臂突然环上了她的腰。 “走开。”舞绫罗皱眉。 “不要,娘子,你怎么了?”这么搂搂抱抱的她早已经不再抗拒,只是今天有点奇怪。 “没怎么,洗洗睡了。” “我帮娘子洗……”北辰倾夜伸手要解舞绫罗的衣带。 “我叫你走开。”舞绫罗趁着他一手放开,赶紧脱离他的怀抱,只是下一秒…… 夜已经深了,舞绫罗已经打算睡了,所以她只是穿了件睡袍,刚刚北辰倾夜正好扯在她的衣带上,她大步一退,北辰倾夜却没有反应过来要放手,于是…… 舞绫罗的睡袍大开,如雪的肌肤,还有鲜红色的肚兜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见上面绣着的花,还有……微微起伏的胸口…… “北、辰、倾、夜!”舞绫罗迅速拢住衣襟,双眸危险地眯起。 “娘……娘子……”北辰倾夜后退了一步,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因生气脸上晕了一层薄红的舞绫罗,他突然觉得,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你给我出去!”舞绫罗冷声道。 “不要!反正都看过了,更何况,我们已经是夫妻……”北辰倾夜墨色的眼睛直直对着她的,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无耻!”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舞绫罗已经被他抵在了墙上,圈在两臂之间。 “我哪里无耻?”北辰倾夜挑眉。 “你哪里不无耻?!”舞绫罗的后背紧贴在墙上。 北辰倾夜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脂粉未施,一头长发直直披散在单薄的肩头,一身张扬的红色睡袍,像是一朵半开的花。 舞绫罗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北辰倾夜低头含住了她殷红的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霸道的舌强硬的闯进了她口中肆虐。 舞绫罗想挣开,却被他捏住了下巴,被迫接受了这个吻,男子的气息围绕着她,舞绫罗有些晕眩,脑海里一片空白,渐渐地,开始回应…… “嗯……”一声轻吟,*蚀骨。 舞绫罗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突然,北辰倾夜猛然躺倒在床上,不再有丝毫动作,一把精致的匕首泛着冷光,刀刃,正抵在他脖子上。 北辰倾夜认命地躺在……舞绫罗的身下,神色不见丝毫紧张,就好像那把匕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目光在舞绫罗的小脸上流连。 一双眸子还泛着水光,小脸微红,双唇更是因为刚刚那一吻而微微肿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有些冷意,更有……不加掩饰的妩媚…… 舞绫罗只是冷眼看着他,殊不知,这样的“怒视”在他眼里不但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而……风情万种…… “娘子,你想在上面么?”北辰倾夜看着她的红唇,声音有些沙哑。 “你想在下面?”舞绫罗神色不变,抵在北辰倾夜脖子上的匕首却是更重了几分,“我可以送你下去!”直接送到地下! 北辰倾夜突然笑了,险些迷了她的眼睛,其实她一直有个算不上弱点的弱点,就是喜欢绝美的东西,美人、美男都算,因为看着他们可以让自己的心情变好,所以有时候她看见美人的时候会走不动路。 而北辰倾夜已经算是整个上原国公认的第一美男…… “娘子……” “我劝你别动!”舞绫罗看着他,手里的匕首在他脸上比划,似乎在挑地方下手。 “娘子千万别手滑了,不然以后你怎么带为夫见人……” 舞凌落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什么时候我被禁足了?” “禁足?什么禁足?为夫怎么敢禁娘子的足?”一连三个问句,表示了自己不知道。 “你还装?!今天你家王妃可是故意跑过来耀武扬威了一番!” “什么我家王妃……”北辰倾夜嘀咕了一句,似乎有些不开心,而后,神色无比认真道,“记住,我家王妃永远只是你!” 舞绫罗不敢看他满是认真的眼睛,有些狼狈地转开视线。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禁足只是个说法,哄她而已!”北辰倾夜眼中划过一丝黯然,随即消失不见。 “说法?”舞绫罗勾起嘴角。 “娘子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就是说法也不会有了,你原谅我……”北辰倾夜突然把她紧紧揽在了怀里,舞绫罗有些措手不及,匕首险险错开。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脸了?!”舞绫罗气闷。 “娘子想要就拿去好了。”北辰倾夜毫不在乎地说,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沉默良久。 “北辰倾夜。”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她不是第一次问。 他一个灵圣,又是一国摄政王,要什么没有?高高在上容不得他人放肆,唯独对她纵容,而她知道,没有人会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 “因为你是我娘子。”北辰倾夜答得很顺溜。 “如果不是呢?”无论如何,都只是场婚礼而已,她要多少,就有多少。 “不会有这种如果。”北辰倾夜满是坚决,翻身把舞绫罗压在了身下,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些什么,她突然有些惊慌,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她之间,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不喜欢这种不为她所控的感觉,在北辰倾夜的目光里,她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下个月初,我就要去灵神学院了。”舞绫罗转开眼睛,顺便转移了话题。 “要我陪你一起么?”北辰倾夜埋头在她细嫩的颈项,薄薄的热气喷吐,逗得她有些痒,舞绫罗缩了缩身子,惹得北辰倾夜变本加厉地“勾引”她。 “你当我是小孩子?”舞绫罗皱眉。 “小孩子没你那么难哄……”北辰倾夜喃喃。 “你说什么?”刚刚有些分神,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不放心你,我家娘子那么漂亮,万一被人拐走了为夫上哪儿哭去?”北辰倾夜一直腻在她身上。 “我会跟青然和倾雪一起走,万一遇到人贩子也是先卖了她们两个。”舞绫罗淡淡道。 “娘子,你好可爱。”北辰倾夜突然抬起头,一手掐了掐舞绫罗软软嫩嫩的小脸,无视舞绫罗的冷眼。 只是,她突然有些迷茫,什么时候,她竟然已经习惯了和北辰倾夜如此相处…… ------题外话------ 新年第一章,正好凑上……求真爱们点个收藏~\(≧▽≦)/~ ☆、第五十章 她不是圣母 “阁主,昨天夜里,一群人自发凑在一起杀进了风月山庄,现在,风月山庄已经被灭了门,全庄上下三百七十余人无一活口……只是不见风月情和风月冥两人。” 浮生阁总部,舞绫罗高高坐在宽大的软椅上。 “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不应该死?”舞绫罗淡淡道。 风起没有说话,那三百七十余人中尚有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在一夜之间…… “你觉得,若是当初风月山庄知道我们的总部在哪……我们会是什么下场?”舞绫罗放下手里的账簿。 风起心中猛然一惊。 “你觉得,在一个三阶灵宗手里,你能走几招?” “你觉得,应该放过一个孩子,让他看着我们杀了他的亲人,然后找我们报仇,还是,应该放过一个老人,让他在绝望痛苦之中慢慢等死……” 舞绫罗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他听见,每听见一个字,他就心惊一分,他完全没想到这些…… “记住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那一天你若丢了自己的性命,那,只能怪你自己……”舞绫罗面无表情地说完,起身走出总部大门。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不是圣母,反而是恶魔,别人欠她的,她都会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风起在背后看着她的背影,如此心智,如此手段,她真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吗? “下个月本阁主会离开凌云城,风花雪月四大护法将全权代表本阁主掌管浮生阁!”一道清冽的嗓音传遍整个浮生阁总部,传到每个人的耳里,听清之后,每个人都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没有丝毫懈怠。 出了浮生阁,舞绫罗转身进了遗落之森。 遗落之森是凌云城西面的一座森林,绵延不尽,而另一边就是无尽荒原,是个放逐之地,遗落之森一直都是个历练的好地方,也有很多的世家子弟来这里,不过都只在外围活动,一旦进了遗落森林的内部,或许,就出不来了。 遗落之森中有很多灵兽,从外到内的等级会逐渐升高,而等级越高的灵兽,战斗力也就越强。 灵兽的等级分为一到九星,九星之后则是圣兽、神兽,同样分为一到九星。 灵兽和人一样,都是可以修炼的,只是灵兽修炼起来比人类还要难很多,几年乃至几十年都难进阶一星,也因此,灵兽的战斗力非常强大,尤其是躯体的强度远超人类。 而灵师是可以契约灵兽的,契约灵兽的数量由灵师的精神力决定,一般灵师一生最多只能契约两只魔兽,这已经算是精神力强大的,能契约两只以上灵兽的灵师凤毛麟角。 然而灵兽并不是那么容易契约,低级的灵兽战斗力太低,灵师一般看不上,而高级的灵兽又打不过,因此,很少有灵师契约灵兽,毕竟谁都不想浪费那两个契约名额,因为灵兽契约后是不能解除契约的,除非那只灵兽死亡。 灵兽一旦被契约,就必须忠于主人,否则会遭到天地规则的抹杀,灰飞烟灭,而人类虐待灵兽,不拿灵兽的性命当性命的事情太多,高傲的灵兽恨极了人类,自然不愿意被人类当成奴隶束缚,大部分的灵兽,即使被人类抓住了,也会选择自尽,而不是和人类契约。 只是人类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婪,一味地捕捉灵兽,如此一来,人类和灵兽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恶劣,这遗落之森……也就越来越危险。 舞绫罗走在遗落之森的外围,一身黑色男装,一根金色腰带束在腰上,显得腰肢纤细,长发高高束起,一身的干净利落,一张脸却是平淡无奇,只是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灵动惊人。 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正是拍卖会上那一把圣器,就在风月山庄被灭门的那一晚,月落给她找回来的,据说是被扔在了角落里,舞绫罗嗤笑一声,花了一百三十万两黄金的东西……还真是不识货。 手里的匕首哪里还是当初的样子,拿到手的时候舞绫罗就滴血认主了,结果一认主,这匕首就变了样子,原本破破烂烂的匕首焕然一新。 乌楠木的手柄成了银黑色,上面还雕刻着深深浅浅的浮雕,像是一个个字符,只是她研究了许久也没能看懂,刀身修长,还有一些精美妖异的黑色刻纹,原本有几个缺口的刀刃也恢复如初,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金色流光,这把匕首,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尤其是那沉沉的质感,她很是喜欢。 渐渐地,舞绫罗已经走进了遗落森林的外围,身旁不时地跑过一些一二星的灵兽,舞绫罗选择了无视,这么低级的魔兽,还不够她秒杀的。 脚步毫不停顿地往遗落之森深处走去。 “喵呜……”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叫声,听着无比虚弱。 舞凌落转过头,在一个密集的草丛里,看见了一抹白色。 那是一只纯白色的猫,瘦瘦小小的,一身血污,看来是受了不轻的伤,正奄奄一息地倒在草丛里,一双水晶般澄澈的蓝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那片纯净的蓝色里,满是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得不放下高傲的祈求。 舞绫罗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它,一人一猫双眸对望,白猫眼里的祈求一分不减。 舞绫罗走了过去,迅速往它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白猫毫不反抗地咽下去。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舞绫罗抓起它的后颈,看着它蓝水晶一般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略带邪恶的笑意,“以后,你就叫小尾巴。” “喵——”毛球弱弱地反抗,刚刚那一颗丹药下肚,它的伤竟然好了很多,一时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抗议无效。”舞绫罗看懂了它在想什么,只是没有理会,划破自己的食指,渗出一丝血珠,点在小尾巴的额头上,口中默念契约口诀,精神力渐渐侵入小尾巴的脑海,却没想一进入它的意识海,就受到了阻碍。 按理说以她的精神力很快就能把它契约了,可是却有很大的阻力在阻止她侵入它的意识海,这还是在它受了重伤意识薄弱的情况下,这……到底是她精神力太弱,还是这只猫…… 契约整整进行了一个时辰,契约完成的时候,舞绫罗额上已经冒出了虚汗,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精神力透支的表现。 小尾巴却满是精神,只见它身周迅速聚集了一片白雾,舞绫罗凝神一看,眼中一惊,它这是要进阶了?! 小尾巴周身的白雾愈发浓郁,渐渐地把它裹成了一个茧,天空聚集了一片乌云…… 舞绫罗眯起眼睛,它竟然……是一只神兽……将近绝迹的神兽…… ------题外话------ 开始掉收,有点冷。 ☆、第五十一章 就算是死也要杀够本! 天上的乌云逐渐聚到一起,云层中隐藏着丝丝银光,那是雷劫的预兆。 竟是紫雷。 灵兽修炼到圣兽的时候会经历第一次雷劫,三道雷,一道比一道猛烈,很多圣兽都没能熬过去,但一旦熬了过去,那就成为了真正的圣兽,实力可不是突飞猛进那么简单,那将是质的变化。 而此后,每进升一级,都要经历天雷,而经历的天雷的种类,会根据灵兽的天赋的不同而不同,天赋越是逆天,雷劫越是厉害,而紫雷,已经是雷劫中排名前三的一种,千年来只出现过一次,而且那一次渡劫的灵兽,没有撑过去…… 小尾巴身周的天地灵气散去,现出身形,舞绫罗就站在一旁,没有走过去,也没有离开,她清清楚楚,小尾巴刚刚步入神兽级,只是,一只九星巅峰圣兽,怎会如此狼狈的倒在草丛里? 舞绫罗探出神识,发现百米之内,连一只灵兽的影子都没有,灵兽对危险的感知总是比人类要敏感得多,舞绫罗抬头看着头顶的云层,神色不明。 “轰——”天空中响起滚滚雷声,一道紫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直直打落到小尾巴身上,只是第一道雷,它已经全身焦黑。 小尾巴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抬头看着天上那聚成一团的墨色云层,一双眸子平静无波。 紧接着,第二道雷打落,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第九道雷…… 地上的小尾巴已经软倒在地上,小小的一团,全身焦黑,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看不出来一块儿完好的地方,只有那一双眼睛,还是湛蓝的颜色。 第九道雷迟迟没有落下,就像是在酝酿一般,天上的云层在翻滚,渐渐变得乌黑,连带着整个遗落之森都变得灰暗,突然,一道紫到发黑的天雷狠狠落下! “轰——”一声巨响,紫雷凌厉地落下,大有将它置之死地的气势,一时间,烟尘弥漫。 待烟尘散去,天上的云层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脚下的大坑还有四周那一片狼藉,证实了刚刚那一场雷劫的恐怖。 小尾巴睁开眼睛,水晶般纯粹透明的蓝,只是转过头,却像是费尽了力气一般,将那个一身黑袍的人映在眼里。 一道黑影笼在它身上,它没有敢抬眼看。 它以为,自己一定会死的,却没想…… 舞绫罗挡在了它身上,若是别人来替它挡天雷,根本就于事无补,更是会被天雷当作挑衅,让那个人承受一样的刑罚,而舞绫罗不同,她是它的契主,它跟她是一体的,于是,她分去了将近一半的天雷威力。 这对它来说,已经足够保命了,只是她…… 她只是个大灵师而已,自己死了,她只是会折损一部分力量,而替它挡天雷,可是会死的啊…… 小尾巴看着舞绫罗的神色有了些变化。 此时舞绫罗正半跪在小尾巴身旁,把小尾巴整个挡住了,手里的匕首抵在地上,整个人纹丝不动,面容苍白——她不是不动,而是根本动不了。 嘴角淌下一丝血线,舞绫罗一身黑袍却不见丝毫狼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受了多重的内伤! 其实她也很庆幸,虽说伤得很重,却不足以要了她的性命,想到刚刚最后一道紫雷落下的时候,她体内的骨肉乃至血液,竟然流窜着一丝丝银色的流光…… 就是这些银光护着她,才没有在那一道天雷下魂飞魄散,可是现在,她还能感受到那天雷的余威在她血脉之中流窜,全身似乎都在不受控制的轻颤,似乎还有一丝丝泛紫的电光在她体内游走…… 舞绫罗咬紧了牙,她现在连吃一颗丹药的能力都没有,就凭她现在的状况,只怕一只低级灵兽都打不过,可是,这里可是遗落之森,随时都会有灵兽出没,难不成,她今天真要折在这里?! 低头看了一眼刚收的小尾巴,也是一副快死了的样子,真不知她今天契约了它是对还是错,不过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同样的事,她并不后悔。 最糟糕的事,还是来了。 一群灵兽将一人一兽包围了起来,没错,是一群。 三星的狮吼兽、五星的双刀螳螂、二星的野猪兽…… 群兽逼近,它们止步在了大坑的边缘,一双双眼睛看着她,仿佛马上要将她拆吃入腹。 舞绫罗的呼吸沉重了几分,胸腔传来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不顾身体传来火烧火燎般的剧痛,握住匕首的右手紧了紧,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满是凌厉,盯着四周的一圈灵兽,就这么死在这里,她不甘心! 五星的翼狼最先忍不住出手了,翼狼跟她见过的狼没什么两样,只是后背上长了一双翅膀。 领头的翼狼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一步一步地逼近,而它身后的那一群翼狼就这么跟在它身后,不紧不慢,这一群狼倒像是在忌惮什么。 按理说就算刚刚经历了雷劫,也不会有那么多灵兽一起围攻他们,这样一来,倒像是有目的的。 见翼狼开始行动,其他的灵兽也纷纷逼上前来,舞绫罗察觉到,它们的目光,都落在小尾巴身上,几乎所有灵兽的眼里,都有着贪婪和垂涎之色,它们竟是都想吃掉小尾巴! 小尾巴已经是神兽,又刚经历了雷劫,实力大损,这时候若是吃掉它,必定能增进修为! 舞凌落目光一寒,她看中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觊觎?! 强撑着抬起已经虚软的手,颤抖着拿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好在丹药入口即化,否则她恐怕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药力上来,她的五脏六腑的伤势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舞绫罗全身紧绷,宛如一只拼死一搏的豹子。 领头的翼狼露出尖利的獠牙,拔腿扑了上来,锐利的爪子直直抓向舞绫罗的脸,这一爪子下去,只怕是会直接将那一半面皮扯烂。 “噗——”刀刃入肉的声音,舞凌落手中的匕首狠狠扎进翼狼前腿腿根,巨大的力道几乎把整条腿给砍断。 乌黑的血液从伤口溢出来,缓缓流淌在地, “嗷呜——”头狼被重伤,却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发了狂,双目猩红,就要向舞绫罗扑去,而身后的群狼看见头狼被伤,都红了眼,发出低低的嚎叫。 狼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狠辣却又无与伦比地团结,于是,力量巨大。 舞绫罗的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蜷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剧烈的疼,只是她始终神色淡然,仿佛什么也不曾感觉到一般,拼尽了力气,死死盯着身周的一切。 就算是死,她也要杀够本! 尖利的狼爪已经近在眼前,舞绫罗神色不变,手上的匕首迅疾的向前划去,然而……一时间的无力,速度慢了,胜负已定,舞绫罗握紧了拳头……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脸上,而狼爪,并没有落下…… ☆、第五十二章 九命兽神 舞绫罗抬眼看去,眼前的头狼已经倒在了地上,死无全尸,而其他的灵兽,则是颇为忌惮的样子,都往后退了几步。 她被一双手抱了起来。 “嗯……”身子一动,浑身上下都是剧痛,像是烈火在灼烧一般,生疼。 北辰倾夜看着手里的人,浑身的冷汗,甚至已经打湿了外袍,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北辰倾夜双眸冰冷,看着围成了一圈的灵兽,一手抬起…… 手上一个泛着蓝光的灵力凝结成一团,恐怖的威压散发开去,灵圣的修为毫不掩饰,群兽双腿打颤,连逃跑都不敢,更有一些已经俯伏在地…… 北辰倾夜抱着舞绫罗飞身离开的那一刻,手中的灵力球骤然脱手,“轰”一声巨响,之前的巨坑里一片血肉模糊,所有上前的灵兽,无一生还! 片刻,一批又一批的人来到那个大坑边缘,然后带着满脸惊悸离去…… ** 摄政王府,北辰倾夜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抬手揭下那人脸上的制作精美的人皮面具,露出那章绝美的脸,看着舞绫罗白得几近透明的脸色,他的双手竟有些发颤。 若是他晚来一步…… 北辰倾夜手腕一翻,手上顿时出现一颗丹药,拿来一杯水,给她吃下丹药。 舞绫罗早已陷入昏迷,紧皱的眉头表明了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北辰倾夜扶她起来,运起灵力往她身上送,却发现她身上多处经脉破裂,内脏破损,险些伤到了根基。 一道银光触到他送进舞绫罗体内的灵力,似乎没察觉到危险,又游走开去。 北辰倾夜心中一惊,掌心的灵力追随那道银光前去,却莫名地感受到一阵威压压迫而来! 天地规则?! 如此强大的威压,根本不是一个人所能拥有的,那一瞬间,就是北辰倾夜,也有种下跪的冲动。 刚刚那阵威压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见,就像是受到挑衅之后的警告一般。 那道银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辰倾夜继续用灵力修复着舞绫罗的经脉,却不再探寻那团银光,他察觉到那团银光没有一丝恶意,反而会有益于她。 终于,在那团银光和他灵力的修复下,舞绫罗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突然,舞绫罗的双眼毫无预兆地睁开,看了他一眼,也不知看没看清,只是下一刻,那双好似还没聚焦的眸子又闭上了。 北辰倾夜只觉得自己手上的身子一沉。 刚刚她即使昏迷,也一直紧绷着身子么?直到看见眼前的人是他…… 他是该高兴,她如此信任他,还是应该心疼,她如此没有安全感,如此拼命地保护自己…… 舞绫罗已经睡着了,北辰倾夜轻轻将她放下,看着毫无防备的睡颜,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起身走向桌旁。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被扔在那里,这是当时被舞绫罗护在身下的东西,想到舞绫罗是为它挡天雷受的伤,北辰倾夜就想一手掐死它。 “来人,打盆热水来。” 门外有人应了声,一阵脚步声后,下人敲了敲门,北辰倾夜接过下人手里的水盆,转身进来,没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他的房间。 北辰倾夜挽起袖子,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扔进水里,就在入水的一刹那,北辰倾夜看见了一双蓝色的眸子。 “九命兽神?”北辰倾夜有些诧异,手下却不停顿,舞绫罗救下的,竟是远古神兽,不,是远古兽神。 远古神兽本就稀奇,而神兽中的神兽,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了,难怪天雷如此厉害,几乎惊动了整个凌云城。 北辰倾夜手下的力道重了些,虽说已经成功度过了雷劫,却也伤得不轻,这么重重揉搓,自然是疼痛无比,小尾巴却是动也没动一下,闭着蓝水晶一般的眸子,任凭北辰倾夜动作,其实它知道,北辰倾夜看似在折磨它,实则为它疏通筋骨,令身上的伤好得快一些。 很快洗完澡,小尾巴身上的毛被他用灵力烤干,竟已经看不出外伤了,顿时小尾巴又是一副高贵优雅的样子。 小尾巴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颗丹药,小尾巴毫不客气地吞了下去,顿时觉得身上的伤好了大半,果然是好东西,纵身一跃,小尾巴稳稳落在舞绫罗床头,蜷着身子闭上了眼睛,打算再睡一会儿。 看着这一人一猫,北辰倾夜突然觉得岁月静好。 舞绫罗没多久就又醒了,浑身上下都在疼,连动根小指头都像是刀割针刺一般,舞绫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过头一眼看去就明白了,这是北辰倾夜的房间,之前的那一眼她还记得,是北辰倾夜救的她。 “躺着别动。”她听见一个满是温柔的声音,然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扫过她的下巴,舞绫罗低下头,对上一双水晶蓝的眸子,白白净净的小猫,丝毫不见初见时的狼狈。 小尾巴慢慢蹭过去,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舞绫罗的脖子,眯起眼睛,一副懒洋洋的舒服样子。 北辰倾夜走到床边,提着小尾巴的后颈扔出了窗外,神色不变。 正路过窗外的清风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猫,那只猫也正好抬起头。 “喵——” “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哪儿也别去。”北辰倾夜说着,一手伸向舞绫罗的腰间。 “你干嘛?”舞绫罗皱眉。 北辰倾夜已经利落地挑开了她的衣带。 “给你洗澡,还是你想就这么睡?”北辰倾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 “我可以自己洗。”说着,舞绫罗就打算坐起身,却见北辰倾夜脸色一变,三两下就给她剥了个干净,抱起她就放进了已经准备好的浴桶里,虽说脸色不好看,可动作却是轻柔无比,生怕弄疼了她。 北辰倾夜的大手在她身上揉搓,舞绫罗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我在这里,你没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怒气,舞绫罗却不知他到底在气什么,北辰倾夜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顿时怒气更重。 “我们已经成亲了,我、是、你、夫、君!”一字一顿地说完,北辰倾夜轻轻捞起她,裹上薄薄的被子。 舞绫罗转过脸去,不理他,却发现一道银光在她体内游走,而她身上的伤正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恢复!片刻,她因为挡天雷所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而从她醒来到现在也不过小半个时辰…… 那团银光,到底是什么东西? 突然,体内的灵力运转骤然加快,身周的天地灵气也飞速向她聚集而来,这是…… 要突破了?! ------题外话------ 浮凉慢慢更。 ☆、第五十三章 进阶灵宗,无效的雷劫! 这动静,北辰倾夜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当下就要给她穿衣服,却被她推开。 “我的伤已经全好了。”说罢,舞绫罗的脸还有些微的红,北辰倾夜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舞绫罗已经穿戴整齐。 “跟我走!”北辰倾夜带着她就往府外飞掠而去。 眼前景物飞速变换,眨眼间已经到了一处山峰。 四处是茂盛的草木,山顶很是空旷,地势又高,真不知道北辰倾夜是怎么找到这一个好地方的,只是眼下的情况不容她多想,盘腿坐下。 这一次是突破灵宗,苍茫大陆上,灵师一旦修炼到灵宗境界,就要经历第一次雷劫,修炼本是逆天而行,雷劫即是天谴! 舞绫罗的头顶乌云聚集,隐隐闪过一丝红光。 竟是红雷! 北辰倾夜眉头一皱,当初他经历的就是这种红雷,威力丝毫不在紫雷之下,反而……更甚……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舞绫罗看着天上已经逐渐成形的红色天雷,一双黑眸看着站在她身后的北辰倾夜。 北辰倾夜没说话,看着舞绫罗的目光里有些复杂,片刻,后退了几步。 舞绫罗默,看着站在自己身后差不多只有一米距离的男子,退与不退,有区别么? “有我在,不用担心。”身后的男子沉声说道。 舞绫罗垂眸,抹去突然间从心底浮现的悸动,淡然回头,他可是灵圣,不过是灵宗的天雷,不会有事的。 劫云翻滚,红雷已然成型,第一道天雷轰然落下! 舞绫罗已经用全身的灵力形成了一个保护罩,护在身周,只是这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却把那道防护罩打破了,所幸,她并没有受什么伤,反而察觉到丝丝电流在锻炼着她的经脉,她浑身上下的经脉骨骼都更加强劲了几分! 这才是第一道雷,之后的雷只会越来越强! 看着毫发无损的舞绫罗,北辰倾夜眼中有些惊诧,灵宗的天雷一共有三道,这第一道雷虽说没有那么厉害,却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就在舞绫罗重新用灵力护体的时候,第二道天雷重重落下! 舞绫罗只觉得自己的皮肤传来阵阵有如灼烧一般的痛,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什么伤。 体内的那一团银光又开始游走,所到之处,传来一丝丝暖意,本就不强烈的痛楚顿时消失不见。 这一回,舞绫罗自己也察觉到了异样,若说是第一道雷还可以说是因为红雷的威力并不强,可这第二道…… 容不得她多想,第三道雷已经成型,这是最后一道,若是过了,她就算是正式迈入灵宗的境界! 第三道雷在劫云中翻滚,赤红如血的颜色,让人见了就胆战心惊,舞绫罗气势全开,调动了全身的灵力护在身周。 雷落下的时候,气势万钧,比之之前的紫雷天劫有过之而无不及。 北辰倾夜紧紧盯着舞绫罗,虽说前两道雷雷声大雨点小确实古怪,而现在就怕发生什么意外。 而……舞绫罗还是连一丝外伤都不见,甚至衣裙和发丝都没有乱。 这是他见过的最诡异的雷劫,难不成,雷劫对她无效? 第三道雷已然落下,天上的劫云散尽,天空恢复澄澈。 舞绫罗还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她的经脉之中游走,几乎要把她的经脉给撑破! 只是她知道,这就是天劫带来的好处了,强大的力量,还有洗髓的灵气…… 舞绫罗只觉得有什么正在被排出体外,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轻盈,五识更是灵敏了不知多少倍。 舞绫罗闭上了眼睛,神识放空,游鱼、飞鸟、微风、流水,竟都在她的感知之内。 体内浊物除尽,有如新生。 不知不觉间,左眼下的那一弯黑色月牙,已经消失不见。 她的毒,再也不必担心。 想到这里,不禁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从未放弃寻找药材,修炼一途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即使相信自己能突破灵宗大关,她也不会把一切希望放在晋级灵宗上面。 身上再也感知不到一丝电流,那一团四处流窜的银光也缓缓沉入了丹田内。 大灵宗巅峰与灵宗之间虽说只隔一线,而这之间,却是千差地别,大灵师与灵宗,完全是两个境界。 舞绫罗起身,吐出一口浊气,掌中蓄力,一掌打向山壁,只听见“轰”一声巨响,山壁纹丝不动,在舞绫罗诧异的目光中,山壁开始一寸寸龟裂,碎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落。 “还不快走?!”北辰倾夜一手揽过还在走神的舞绫罗,疾速退走,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已然退出了山谷,奔走中舞绫罗回头一看,原来的山谷已经被山石掩埋,看不出原貌。 刚刚她那一掌不过用了三成力量…… 这就是灵宗? 舞绫罗抬头看着远处的郁郁青青的高山,胸中顿时浮起几分海阔天空之感。 脑袋突然被重重揉了揉,舞绫罗回过头,看见北辰倾夜眼中一片笑意。 北辰倾夜的手划过她的眼角,“小月牙没有了呢。” 同时,摄政王府内,正打着盹儿的小白猫瞪大了眼睛,倏尔,一道银色的天地规则降下,刚刚才进级为神兽的小白猫又进阶了,而且,一蹦就是两星。 大灵师巅峰到灵宗是一个大坎儿,有些人一辈子就只能达到大灵师巅峰的境界,也因此,达到灵宗的境界之后,天地规则所赐予的灵力也会更多一些,反馈到灵兽身上的也越多,所以小尾巴即使已经达到神兽的等级,也能一下蹦上两星,成为三星神兽。 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尾巴呆愣愣地傻在枕头上,然后猛地化作一道白光,掠出窗户。 而王府内众人看见这一道银光,顿时沸腾起来,议论纷纷,这银光是落在王爷房里的,难不成王爷又进阶了不成? 同样的景象落在一座别院里的人眼中,姣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暗光。 ☆、第五十四章 准备告别 已经进阶为灵宗,那剩下的事就好办了许多。 “东西都准备好了?” 舞绫罗正闭着眼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满是惬意地一晃一晃的,忽地听见身旁传来一道男声。 不用看也知道是北辰倾夜,这是他的院子,除了他,还有谁能如此来去自如? “嗯,”舞绫罗睁开眼,一手抚着趴在她肚皮上的小尾巴,“明天就走。” 小尾巴眯着眼,比一般的猫要蓬松许多的尾巴一甩一甩,一副惬意的样子。 下一秒,就被人提着颈子给扔了出去,化作了一个白点消失在了天际…… 显然,这是还没能靠得舞绫罗这么近的某人不爽了。 “你干什么?”舞绫罗神色淡淡,却带了一分恼怒,小尾巴的皮毛软软滑滑的,她正摸得舒服,突然就被这么扔出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需要我陪着你去吗?”躺椅很是宽大,北辰倾夜毫不拘泥地也躺了上去,顺手就把舞绫罗揽在了怀里,一边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不需要。”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看样子北辰倾夜在灵神学院也是有些势力的,有他在很多事都会变得方便很多,只是她还是习惯依靠她自己。 身子往一旁挪了挪,揽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舞绫罗瞪了他一眼。 北辰倾夜笑出了声,心情很是不错。 “对了,灵神学院的院长是谁?” 提及此,北辰倾夜神色似乎认真了许多。 “清秋。” “很强?”舞绫罗低眸思索着什么。 “灵神学院是他一手创办的,能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你说他强不强?”北辰倾夜抬手似是漫不经心一般抚过她的发。 舞绫罗不做声。 “他是上原国的至强者,到现在为止,只收过一个弟子。”北辰倾夜沉声道,神色有些莫测。 舞绫罗看了他一眼,这是想说,她可以试着拜他为师么?似乎她不是很想要个师父怎么办? “清秋院长云游四海,行踪不定,只是据说他会在今年灵神学院招生会场上出现。” “我知道了。”舞绫罗淡淡回了一句。 北辰倾夜神色有些无奈,他就知道,清秋院长,别人为见上一面都费尽心思,这小妮子对这些还真是关心得极少,既然她没兴趣,那便随她。 “灵神学院除了院长以外,还有三大长老,各有所长……” 北辰倾夜慢慢道来,舞绫罗安安静静地听着,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有用处的。 “青然已经在灵神学院呆了一年,再有什么事,就去问她。” “我知道了,”舞绫罗起身,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他的好意,她要是还不起了怎么办呢? “我想回丞相府看看。”明天就要出发,还是得回去看看爹和妹妹。 “我陪你去。” 舞绫罗看他一眼,没有拒绝。 ** “姐姐?”舞绫罗一脚迈进门槛儿,差一点就撞上了正要出门的舞清罗。 看见来人,舞清罗脸上顿时升腾起笑意。 舞绫罗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我家小清罗这么冒冒失失,是要去哪儿啊?” “没……没有啊,就是出来走走……”舞清罗眼神四处飘,她总不能告诉姐姐她趁着这会儿爹不注意,想溜出去玩儿吧? “姐……姐夫。”这一瞟,就瞟到了站在自家姐姐身边的男子,虽说两人看着极为相配,但北辰倾夜身上的气势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怯怯。 听到称呼,舞绫罗皱了皱眉,转头看了他一眼,正巧发现北辰倾夜嘴角可疑地微微扬起,默不作声地转开眼,确是没有反对。 “嗯,乖!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过来找本王。”北辰倾夜出人意料地模仿舞绫罗的样子揉了揉她的脑袋。 舞清罗简直受宠若惊,这是不是说,以后这王爷姐夫就是她的靠山?那以后爹再也不能禁她的足了! 自从上次大姨娘的事过去以后,爹就更加关注了她一些,觉得受重视了的同时,也被限制了好多自由,时不时就被禁足,真是有些苦恼啊…… 可见在没有了楼晚晴这个“毒瘤”的相府里,舞清罗性子都开朗了许多,没那么别扭,倒是有几分八岁小女孩儿的样子了。 舞绫罗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在逼人的目光中,北辰倾夜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是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这人的无赖性质真是根深蒂固了,跟他过不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舞绫罗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门去。 进了大厅,才发现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这厅中的人,是客人吧? ------题外话------ 短小君出没。 ☆、第五十五章 给红包 上座的女子一身蓝色的衣裙,已经挽起了发髻,想来是嫁了人的,这时正抬头看她,一脸温婉的笑意让她心生好感,坐在一旁的男子满是英气,应该就是她夫君了吧? “爹。”舞绫罗轻唤了声,脸上带着笑意。 看见来人,舞云阳眼前一亮,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皱起了眉头,起身上前行礼道:“下官不知王爷到来,有失远迎……” 北辰倾夜虚扶了一把,温声道了句不必多礼,心中却是颇为无奈,看来这老丈人对他还是心存芥蒂,这追妻之路,他还真是任重道远。 “民妇见过王爷、王妃。”蓝衣女子上前福了一礼,眉目间端庄而雅致,看着两人的目光很是亲切柔和。 那男子倒是没过来打招呼,只是站了起来,双手抱胸看着他们,看着倒像是江湖人士,一向不在意这些礼节性的东西。 舞绫罗觉得这女子的眉眼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微微皱了眉,就这么一直看着舞蓝衣看,眼也不转,直到那男子也皱了眉,不动声色地把舞蓝衣带到身后,阻隔了舞绫罗的视线。 舞蓝衣微微有些羞涩地在他身后对她微笑。 “绫罗啊,一直盯着人看像个什么样子?!你大姐方才有了身孕,还不快让人家歇着!”舞云阳说起“身孕”二字,眉梢都染上了几许喜气,虽说是责备,却一点怒气也没有,显然对这个外孙或者外孙女十分期待。 舞绫罗这才反应过来,除了舞轻月,她应该还有个大姐来着,只是这个大姐是她爹抱回来的,又早早地出了嫁,这才没什么印象,只是这回见了,给她的第一感觉倒是不错。 这么一想,舞绫罗又看向她的肚子,只是微微有些凸起,不仔细看还不明显,舞绫罗后知后觉,所以这是说她要做姨了? 用手肘捅了捅就站在身旁的北辰倾夜,理所当然道:“给红包。” 既然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能利用的自然就要利用上,她也不信他能缺这点小财,主要是……她身上可没有准备红包…… 一旁的几人听着都是一愣,怎么才刚怀上,就要给红包了? 殊不知,舞绫罗根本就没经历过这个,也没人教过她礼节,她只知道这种喜事是要给红包的,只是她也不知道应该什么时候给…… 北辰倾夜抽了抽嘴角,这当场要红包,没准备还真是拿不出来,不过看着舞绫罗一副茫然又有些懵的样子,又觉得她简直不能更可爱。 简直就让人想欺负…… 做夫君的自然是要为娘子分忧啊,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妮子只怕是自己没准备才向他要的,微微勾起嘴角,一手翻转,一枚已经包好了的红包就出现在了手上,北辰倾夜也觉得有些好笑,勾着嘴角把手里的红包递给她。 舞绫罗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接过红包,却不打算搭理他。 “大姐,这是给小宝宝的。”舞绫罗把红包塞到舞蓝衣手里,另外又从盘龙戒中取出一把长命锁,一并交给她,她给她的感觉不错,她也愿意叫上一声大姐。 舞云阳来不及阻止,看着舞绫罗塞红包塞长命锁,看得眼角抽搐。 都是他不好,没教过她这些,不过万幸,丢人是丢在了家里…… “这……”舞蓝衣有些犹豫,转头看自己的夫君,见他点了头,才接了过来,微微一笑,“那多谢三妹。” 男子看着舞蓝衣的时候神色柔和了许多,他看得出来,舞绫罗没有恶意,只是之后看着她的目光总是有些……怪异? 舞绫罗向来不在意这些,自然是没发觉,只是北辰倾夜发现了,以眼神警告,而对方似乎没发现,只是勾起了嘴角,然后做了个“你媳妇很有意思”的口型。 北辰倾夜神色冷然,心中却是被“你媳妇”三个字给占满了,看着舞绫罗的眼神都炽热了几分。 伸手揽过舞绫罗的腰,带着人坐了下来,看着这里地位最高的两人落座,站着的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爹,女儿这次回来是来向您告别的,”舞绫罗说起正事,“明日女儿就走。” “走?去哪里?”舞云阳一听,有些担心,虽说他这女儿现在能修炼了,还是个炼药师,但他还是不放心,毕竟是一个女子,出门在外总是有些不便,更何况,她已经嫁了人。 舞蓝衣的眼中也藏了一丝担忧,虽说多年不见,她对这个妹妹还是颇为喜爱的。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灵神学院。”四个字,落地有声。 ------题外话------ 期末考试ing……最近会压一下字数,过两天加更加回来,[头顶锅盖](>﹏<) ☆、第五十六章 晕马车的公主 舞绫罗盘膝坐在马车里,周身环绕的,是凝聚的天地灵气。 马车走在官道上,因此很是平稳,丝毫也没有影响她修炼,舞绫罗对这点很满意。 离家已将近半个月,当时一说灵神学院这四个字,老爷子甚至连脸色都变了变,也没多说什么就答应了放行,只是纵使知道了她不再是那个痴痴傻傻的舞绫罗,却也免不了担心,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意气用事之类的老话,临行还塞给她不少的银两宝贝傍身,再三叮嘱她要是没能考上就回来。 她那活泼了不少的妹妹还信誓旦旦地说以后也来灵神学院找她,说的时候老爷子不由得打击了她几句,眼神里的欣慰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灵神学院,那是强者的代名词,可不是有权有势就能进的地方,灵神学院的门槛儿只有一个,那就是天赋! 灵神学院虽说才成立百年,却底蕴深厚,学院里永远不缺担当了教师职位的大陆强者,修炼资源更是丰富,等到毕业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从学院出来的人,都能成为一方霸主!也就是因此,每一个家族一旦出了天才,便会送到灵神学院进行考核,以取得入学资格,进入学院历练,这些年来,弟子在学院里的人数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家族实力的标志。 说道是要前往灵神学院,实则参加灵神学院的考核。 不说上原国,灵神学院在整个苍茫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学府,也因此,入院考核也不是一般的严格,没有实力的人基本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更有一点至关重要——灵神学院每年招收的学生仅限百人!而这一百个名额,将会由整个苍茫大陆的人来争! “轰——”舞绫罗双眸紧闭,体内爆发出一阵气流轰击声,下一刻,那一道气流仿佛冲破了一道关卡,接着游走周身经脉,整个人变得舒爽不已,这半个月来的疲累顿时消失无踪。 双眸乍然睁开,划过一抹令人惊艳的光华。 灵宗二阶。 在马车上呆了半个月,只能突破一阶么? 舞绫罗有些发怔。 “你……你……”楚青然本坐在马车外一路看风景,突然就发现马车之内突然灵气聚集,进到马车内一看,猛然发现这人又进阶了,在马车上也能修炼,这人该不会是变态吧?! “我什么?”舞绫罗还有些茫然。 “没什么。”楚青然摇摇头,有些恹恹地坐回了马车外,原来她们之间的差距就是这样形成的,不过,她一定会努力超越她! 一旁打着盹儿的的北辰倾雪倒是醒了,像是什么都不知道,比她更茫然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睡。 舞绫罗黑线,眉头微微皱起,这小妞是猪吧?从上了马车开始睡,除了吃就是睡,这都快睡了半个月了!这样下去不会出问题吗? “倾雪,醒醒。”舞绫罗叫醒她。 北辰倾雪埋在膝盖内的脑袋慢悠悠地抬起来,双目无神地看着舞绫罗。 “皇嫂……我晕……”说罢,又把头埋了下去,整个人颓废得似乎快要不行了。 这妞,原来是晕马车啊…… 早说就好了么! “起来,把这个吃了。”舞绫罗指尖捏着一颗淡青色丹药。 北辰倾雪抬起头的速度快了些,看到丹药的时候眼神一亮,眨眼就扔进了嘴里,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 “拿着,每十二个时辰吃一颗。”舞绫罗把手里的瓷瓶递给她,所幸,虽然她把赶制的大部分丹药留在了丞相府,身上还是备着不少的。 “谢谢大皇嫂,大皇嫂最好了!”终于不用受这种痛苦了,大皇嫂简直伟大!北辰倾雪满血复活,蹦起来就往马车外面钻,这么多天呆在马车里她都快要被焖熟了! 又闷又晕的感觉她真是不想再忍受第二次! 舞绫罗依旧盘腿坐着,看着她蹦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本就坐在马车外的楚青然看见突然出现的北辰倾雪倒是有些吃惊。 “你怎么不晕马车了?” “哼,本公主什么时候晕马车了?”晕车这么糗的事儿,某公主是不会承认的! 楚青然轻飘飘瞥了她一眼,倒是没反驳她,半个月了,舞绫罗忙着修炼一直没出声,北辰倾雪又一直蔫儿着,没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还真是不习惯。 或许是受到灵神学院招生的影响,官道上往来的人比起往常似乎更多一些,行人来来往往倒也热闹,只是车帘外的两人还是觉得无聊。 只不过……似乎马上就要不无聊了…… ------题外话------ 新卷第一章喵! ☆、第五十七章 这儿还有个大美人 北辰倾雪和楚青然两人齐齐看向前方,像是两只发现了谷子的仓鼠,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齐齐蹦下了马车,一旁的护卫急忙跟了上去。 马车里,舞绫罗睁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帘子跳下车去。 一身红衣如火,飘渺的身姿,绝色的容颜,舞绫罗并没有隐匿自己的气息,一出现,就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舞绫罗跟在两人身后,走向前方众人聚集处。 “这条道已经被我们虎狼寨占了,还想要命的都把身上值钱的交出来!”手里拿着把大斧的壮汉在人群前方吆喝,手里的大斧头时不时在众人眼前晃上一晃恐吓众人。 一旁的小弟手里拿着个大袋子,狐假虎威地游走在众人之间,被拦下的一群人正愤恨着脸,不甘心地往那袋子里扔下钱物。 打劫么?舞绫罗摸摸下巴,难怪这俩妞这么兴奋,不过……这头头,似乎是个大灵师啊…… 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打劫,没点本事早就被人给清了,这来来往往走官道的虽说普通人居多,却也有一部分人是贵族子弟,身边自然会带着些有本事的护卫,敢在官道上打劫,这些人…… 舞绫罗双眸一扫,发现这一伙人一共有二十九个,大部分人的修为只是低阶灵师,小部分人是灵者,只是,这二十九人之中,竟有三个大灵师! 一个六阶大灵师,两个三阶大灵师! 这足以让行人及一些小家族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原本在上原国,大灵师是算不上高手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陆上的灵气开始枯竭,并且在几个国家之间似乎还爆发了几场战争,上原国最后战败,折损了大批高手,此后,上原国灵宗以上的高手几乎都销声匿迹,而在那之后突破了灵宗的人都隐世历练,不问世事,这情况直到近两年才好转。 其中原因,舞绫罗却是不甚了解。 到现在,大灵师级别已经算是高手,到任何一个家族都能受到礼遇,只是,这三人又怎么会落到上路打劫的地步?舞绫罗皱眉。 护卫头领上前请示是否要把人抓起来,舞绫罗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静静站在人群后看着。 北辰倾雪和楚青然两人已然穿过了人群,来到了那一群土匪跟前。 “喂,本小姐劝你们放下东西滚,不然本小姐就不客气了!”北辰倾雪一脚将几个小喽罗踹开,扶起蜷缩在地上的老人。 她本是觉得好玩,现在却是满脸怒气,这人群中有不少人年纪已经大了,却还要被这些人打劫,甚至还要挨打!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回头定要让二皇兄派人将这些人抓起来打一顿! 一旁有人似乎看她年轻,又是个好心的姑娘,过来轻声劝她快走,这些人惹不起。 北辰倾雪本就生气,哪里还听得进去,一双美眸瞪着那群劫匪,默不作声,那人只得作罢,眼中却有些担忧。 一旁的楚青然似乎也发觉了什么,扯了扯北辰倾雪的袖子,却被她挣了开去。 舞绫罗站在她们身后,并没有阻止。 “嘿,两个美人!”为首的大汉满脸的凶狠在见到她们的时候转变成满脸淫光。 “大当家不缺压寨夫人呢吗?小弟这就给大当家压回去!”一旁的小弟谄媚道。 “对,压回去!今晚就东洞房!” “压回去……”边上的小弟起哄,要不是一旁的路人们都还被一帮凶神恶煞的小弟们用大刀棍子压在地上,还会真让人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喜事。 为首的大汉把手里的斧头扔给一旁的小弟,淫笑着走上前就要捏住北辰倾雪的下巴,却被她躲开。 “不要脸的强盗,竟然还想碰本小姐,看本小姐不剁了你的狗爪子!”北辰倾雪眼看着就要动手,人群中却有人突然叫起来。 “老大!这儿还有个大美人啊!比那两个都要漂亮!” 一声嚷嚷,众人都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小弟们让出一条道,舞绫罗顿时从人群中凸显出来,目光清冷,容颜绝色,一身红衣,绝代风华。 “好好好!都带走!老二老三,今晚上咱三个一起洞房花烛夜!”领头的大汉笑起来,“这个红衣服的美人儿归我,剩下的两个归你们!” “好!我们都听大哥的!”两个三阶大灵师闻言高兴起来,看着北辰倾雪和楚青然的目光*裸。 “大当家,我们也要啊!” “就是!大当家什么时候也让弟弟们玩几个美人!”小弟们打趣道,看着几个绝色美人,他们也很眼红,只是这几个当家的人,他们也知道自己碰不得。 ------题外话------ 在这里感谢“别后春风有寒意”小宝贝儿一直送的推荐票~ 乃们的支持,是浮凉码字的动力!后面的情节更精彩mua! ☆、第五十八章 红衣修罗 “那有什么!有我的一口肉,就有你们一口汤!除了这三个,弟弟们看中的直接带回去!”大汉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直接命小弟们办事,那两个妞不过是一个九阶灵师和一个五阶灵师罢了,那个红衣服的他倒是看不出来,不过估计就是个废物! 听了他们大当家的话,小弟们开始四处“物色”看得上眼的姑娘,几个容貌清秀的女子被人从人群中带出来,有些惊慌地倚在一起,却又不敢大声哭出来。 几个等级高一些的小弟则站在了舞绫罗几人身旁,看着三人的目光都带着些不甘心,却又咬着牙站在那里,这是在看守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护卫一听都红了眼,竟然敢抢他们王妃,真是不要命了!二话不说就想上前将这些贼人拿下,却被舞绫罗拦住,只得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北辰倾雪一直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到哪儿都有人护着宠着,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绷着一张小脸,抬脚踹向了大汉的裤裆。 领头的大汉不知她会突然动手,这一下倒是踹了个结结实实,痛得他额上青筋暴起。 “老二老三,把这两个臭丫头先拿下!看老子不把她们调教得服服帖帖的!” 被叫做老二老三的两人正是那两个三阶大灵师,闻言立刻走上前,邪笑着打量眼前的美人,两人对视一眼,快速出手! 北辰倾雪已然迎了上去,跟两人动起手来,楚青然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一旁的人群见势,慌乱起来,一部分人趁乱逃走,剩下些老弱病残,在打斗中免不了地磕磕碰碰。 本就处于劣势的两人慌了手脚,一边要对付劫匪,一边还要顾及着不伤到周围的人,而四周的人群因为恐慌而更是往她们身后凑,于是更显手忙脚乱,尤其是北辰倾雪,楚青然稍稍好一些,时不时还帮衬一把。 只是那毕竟是个两个大灵师,灵师和大灵师之间是一个等级的差距,无异于天堑!只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均被擒住。 略恢复了一些的“大当家”上前捏住北辰倾雪的下巴,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北城倾雪想挣开,却依然没能摆脱黏在脸上的大手。 壮汉冷笑两声,“小娘们儿,在老子手里,还是乖一些,省得吃苦头!” 舞绫罗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双眼却危险地眯起,一旁的护卫更是目眦欲裂。 “呸!”北辰倾雪俏脸涨得通红,朝着劫匪脸上吐了口口水。 这下彻底把这劫匪头头给惹怒了,扬手就要扇下一巴掌。 北辰倾雪咬牙闭上眼,而预期中的巴掌并没有落在她脸上。 睁开眼一看,四周的劫匪像是见了鬼一般都睁大了眼,下一秒,“砰砰砰”的声音响起,所有劫匪,一个不差地都倒在了地上,良久,脖子上浮现出一道血线。 北辰倾雪脸色白了白,似乎有些站不稳,楚青然略有所思地垂下脑袋。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看着舞绫罗。 绝色容颜,一身红衣,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却在出手时毫不留情,收割人命,有如修罗。 被晾了良久的护卫这时自发地疏散群众。 “如果今天这里只有你和青然,你觉得会发生什么?”舞绫罗神色淡淡。 “一国公主被抢了做压寨夫人?” “还连累了青然一起?” 听着舞绫罗冷冷淡淡却锋利无比的质问,北辰倾雪脸色更白了几分,楚青然也是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呜……皇嫂,我知道错了……”北辰倾雪还是没能忍住,哭了出来,现在一回想,才明白过来刚刚有多危险。 “我……我也知道错了……”楚青然脸上满是惭愧,她在这里年纪最大,更何况在灵神学院已经呆了一年,却还是因为贪玩凑热闹,明知不是对手,却一股脑地冲上前去…… 最后还要舞绫罗给她们擦屁股…… “没有实力的时候,你跟他们,是一样的。” 北辰倾雪一手抹眼泪一边点头,让人看了都觉得她哭得好可怜,“我知道了皇嫂,以后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刚刚,你明明可以不必亲自动手……”舞绫罗的声音幽幽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北辰倾雪和楚青然都怔住了,是……是她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她没有怪她们? “走。”只是一眨眼,舞绫罗又是一副风淡云轻的姿态,伸手拉过连眼泪都忘了抹的北辰倾雪,然后转头看向同样在呆愣中的楚青然,“跟上!” 一旁的护卫面面相觑,脑海中不免闪现刚刚舞绫罗杀人的画面,红衣飘飞之间,连一丝血液都不见…… 他们的王妃,是修罗啊…… ------题外话------ 推迟到六点半更。 ☆、第五十九章 要你一半家产 经历了打劫一事,北辰倾雪和楚青然都沉默了许多,北辰倾雪更是回到了之前“晕马车”状态,却一定要挨着舞绫罗,连楚青然也在车厢里窝着了,不过剩下来的路倒是没什么麻烦。 还有个两三天也就该到紫宵城了,舞绫罗没有再修炼,只是在嘴里叼了根草,翻看着那本毒医宝典,书上的东西,她已经基本上都记在了脑子里,现在也不过是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心念一动,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窜了出来,然后,有个毛绒绒的东西在脖子上蹭了蹭,嗯……有些痒…… 舞绫罗嘴角勾了勾,这小东西,从她收拾东西开始就钻进了盘龙戒,倒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见了。 伸手把它捉下来,小小的身子在手里任她搓圆捏扁,舞绫罗停下的时候,小尾巴一身顺滑的白毛被蹂躏得乱糟糟的,蓝水晶一般的眸子里似乎还有两个涡轮,四个爪子站在舞绫罗手掌上,摇摇摆摆站不稳的样子简直都要把人给萌化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它!”楚青然看着小毛球出现,还没反应过来,它就已经被舞绫罗蹂躏了。 看它站不稳,舞绫罗还用纤细的指尖戳了戳它,一戳一个倒,舞绫罗自娱自乐很是开心,脸上却没什么变化。 似乎听见了楚青然的话,一双圆圆的蓝眸里蓄满了泪水,委委屈屈地看着舞绫罗。 主人欺负兽!欺负兽的主人不是好主人!呜呜…… 楚青然一把将小尾巴夺了过去,抱在怀里顺毛,这么丁点大的一小只,让舞绫罗这凶悍的女人给蹂躏得不成样子,真是可怜。 小尾巴安静地趴在美人怀里享受怀抱。 舞绫罗一头黑线。 接下来的日子,小尾巴被楚青然和北辰倾雪照顾得简直无微不至…… 终于,连舞绫罗都觉得有些腻了,马车缓缓来到紫宵城外,再走半天应该就能进城了。 几人的精神都振奋了许多。 小尾巴又回到了舞绫罗手上,正僵硬着身子蹲坐在她手掌上,舞绫罗一指头戳在它脑袋上,小尾巴僵着身子倒下去,像摇篮一样晃了两下,又被扶起来,然后又是一指头…… 如此循环往复,小尾巴和舞绫罗两人都玩得不亦乐乎,坐在一旁的两人翻了个白眼,原来皇嫂(凶女人)这么幼稚,回头一定告诉皇兄(摄政王)! 正当一人一兽玩得开心,行进中的马车却忽然停下了。 小尾巴身形变大了一些,窜到舞绫罗肩上。 楚青然和北辰倾雪两人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却是谁都没多问。 “车上的人下来,一千两,你们这辆马车本小姐要了!” 马车外传来一声娇喝。 舞绫罗伸手将车帘掀开一些,看见一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少女拦在马车前面,装束有些狼狈,身旁还跟着一个丫鬟和两个护卫打扮的人,看得出来,都受了不轻的伤。 这里荒无人烟的,看来这几人是遇上麻烦,把坐骑给丢了…… 一见有人掀开车帘,少女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眼中更是划过一抹轻蔑。 她在这里等了良久,也就这辆马车能勉强入眼,一千两,真是便宜他们了,一挥手,就带着人走到马车旁,作势要上来。 舞绫罗顿时觉得有些无趣,放下了车帘。 “停着干什么?还不快走?”楚青然冲着车帘外喊了一声,赶车的护卫反应过来,一挥马鞭,马车缓缓向前,直接将那少女无视了个彻底。 “你们站住!”发现自己被无视,少女沾了些泥灰的脸上浮现出怒气,“五千两!” 她就不信他们不停下! 可是事实却让她失望了,马车并没有因此停下,连速度都不曾减慢半分! “一万两!” 赶马车的护卫撇了撇嘴,这马车上一个郡主、一个公主、一个王妃,哪个会缺钱啊? “我是紫宵城首富之女南宫依,把马车留下,你们要什么本小姐就给你们什么!”南宫依没有办法,只能报出自己的身份,若还是不成,那便只能强抢了! 北辰倾雪叹了口气,本宫还是上原国首富之女呢,可不是,这整个上原国都是她家的…… 本以为这不用理会,谁知舞绫罗竟让人停下了马车。 南宫依一看,几步跟了上来,扬着下巴冷哼了一声,等回了城,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们! “要我这辆马车倒也是可以。”舞绫罗掀开帘子从马车内出来。 少女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眼里划过一丝嫉妒,却还是反应过来,心中嗤笑一声,长得一副狐媚子样,不过也就是个趋炎附势的下贱货色。 “哼,说吧,你要什么?”少女双手抱胸,满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舞绫罗丝毫没有把她的这副姿态放在眼里,神色淡然地开口,“南宫家的一半家产。” ☆、第六十章 她们抢了我的马车 马车里的两人听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人家的一般家产,还能说得施舍一般,也只有她们家的舞绫罗了! 没要全部,已经很客气了,不过,就现在的她来说,这点钱财的确已经不算什么,只是浮生阁因为她来到紫宵城的缘故,打算在紫宵城做大一些,若是有了南宫家的一半家产,做事自然会顺利很多。 不过就算没有,她南宫家紫宵城首富的名号,不出一个月,也必然易主,二十一世纪的商业手段,又岂是古人能比的? “你……不识好歹!本小姐劝你乖乖把马车留下,不然本小姐就不客气了!”南宫依强忍着怒气,她这边还有人受了重伤,形式并不利于她,只是她相信,就凭她的身份,还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南宫依目光忽然一闪,看见了舞绫罗肩上的雪白色小兽,“还有,把你的宠物也留下,我可以考虑让我爹放过你们!” 小尾巴一听,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龇着牙作势就要扑上去。 “还真是看不出来,原来紫宵城首富之女,是个脑残。”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些许叹息,满是“我居然跟一个脑残说话”的懊恼之意。 话音一落,马车里果不其然又传来两人的笑声。 舞绫罗按住肩上的小尾巴,就要回到马车内。 南宫依瞪大了眼睛,顿时觉得舞绫罗在耍她,顿时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向前刺去,“你找死!” 只是这回舞绫罗倒是有些冤枉,她不缺钱,现在能打动她让出这辆马车的的确只有这个条件,这还是她的盘龙戒里还有一辆更为豪华的马车的前提下。 也就是说,南宫家的一半家产,在她眼里不过只是勉强能换她一辆不怎么用得着的马车。 软剑被灌入灵力,发出一声轰鸣,随后爆发出一阵橙色光芒,南宫依,显然是一个高阶灵师!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本小姐怎么教训你! 只是,软剑还没来得及接近舞绫罗半寸,就被一条鞭子截住,南宫依手上一紧,想把软剑抽回来,却发现抽不动半分,这才抬眼看去,却发现接了她一剑的并不是原来的红衣少女。 楚青然轻笑一声,手上一用力,南宫依手中的软剑被抛飞了出去。 南宫依不可置信地瞪着楚青然,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可是,她的实力却在她之上,想起那一闪而过的黄色光芒…… 她……她竟是个大灵师! 楚青然自然看见了南宫依眼中的惊愕,眼里不免有些傲然,遇见劫匪后的第二天,她就突破了,不过,说起来还是多亏了舞绫罗的丹药啊…… 两人怡怡然回到车厢内,命人驾车,接着赶路。 南宫依看着前方渐渐走远的马车,眼里满是恨意,接过一旁的护卫忍着身上的伤捡回的软剑,劈手就是一剑,本就受了重伤的护卫顿时倒在了地上,死不泯目…… ** 再转两个弯就能看见城门了,北辰倾雪和楚青然两人已经耐不下性子,唤人停下马车,牵了两匹马就想走,而马车却被突然间出现的人马层层包围。 一个男子骑着高头大马从人后走上前,身后跟着一个绿衣少女,几人仔细一看,不正是之前想劫她们马车没劫成的南宫依?不想动作还挺快的。 “二哥,就是他们!抢了我的马车还打伤了我的人!” 北辰倾雪本来正拿着水袋在喝水,一听到这话,口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统统喷了出来,她真是惊呆了,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这马车什么时候成了她的了? 楚青然一脸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往外挪了两步,舞绫罗余光瞥见这一茬,嘴角抽了抽。 “哦?真有此事?几位姑娘看起来如此柔弱,莫不是误会?在下紫宵城南宫家二少,南宫卓,几位姑娘有礼了!”南宫卓脸色蜡黄,眼下青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纵欲过度所致,这会儿看着几人的目光更是*裸的让人作呕。 “二哥!”南宫依看着南宫卓的目光满是厌恶,却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转变成了娇嗔。 舞绫罗双眸一眯,这南宫依倒像是个不简单的。 “咳咳,几位姑娘与家妹可是有什么误会?不如说出来,大家都是朋友,没什么事儿不能解决的!”南宫卓做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一双眼紧紧黏在舞绫罗身上。 “那这位公子想怎么解决呢?”舞绫罗抚平袖子上的一丝褶皱,丝毫没有被人用这种眼光看着的自觉。 南宫卓一听声音,简直整个人都酥了,满脑子都是这红衣美人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如此一想,身上某处就不自觉地兴奋起来。 “要不,跟本少回府,咱们坐下来好好谈……” ------题外话------ 求花![委屈脸] ☆、第六十一章 狐狸精你给我站住 “二哥!他们可是抢了我的马车!”南宫依见势,立刻不依道。 “我呸!谁要跟你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别以为本宫……本小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北辰倾雪还想接着说,却被舞绫罗以眼神止住。 看着南宫卓铁青的脸,北辰倾雪不屑地冷哼一声,转开脸去。 “我们此次前来,是要前往灵神学院参加入学考试的,时间不多,恐怕是不能与公子好好谈了。”舞绫罗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这有什么,家妹正是灵神学院的学生,到时候你们不如跟家妹一起,路上也正好做个伴!”南宫卓脸色稍霁,忙说道,一手使了暗劲把南宫依扯着他袖子的手挪开。 作伴……谁要跟你家脸皮堪比城墙的恶毒女人作伴,真是个笑话!北辰倾雪翻了个白眼,楚青然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听着,现在,舞绫罗俨然已经成了几人的主心骨。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舞绫罗微微一笑,南宫卓眼睛都直了。 “好好好,那小姐先请!”南宫卓让在一旁,让舞绫罗几人先走,生怕几个美人又变卦。 南宫依气得一挥马鞭,调头就走。 舞绫罗敛下眸子,眼中划过一道暗光。 ** 一行人缓缓进了紫宵城。 北辰倾雪和楚青然又明晃晃地坐在了马车外面,欣赏着城内的物事,北辰倾雪还是第一次来,不再晕马车的人儿有些兴奋,一路上都跟楚青然叽叽喳喳的说话。 南宫卓骑着马跟在一旁,乐得插上几句话,虽说这最美的那个还在马车里坐着,但好歹这两个也是美人儿,看着也是养眼得很,只是这两个美人都没怎么搭理他,南宫卓也不郁闷,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马车里的舞绫罗掀开马车帘,看了看外面,觉得除了没有凌云城热闹,倒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又兴趣缺缺地放下帘子。 其实她有些奇怪,这一路来似乎都太过平静,就比如说还呆在王府里的柳星落,以她的性子,竟然没有雇杀手在半路截杀她…… 北辰倾夜到底想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呢?竟如此大费周章地演戏…… 殊不知,不是没有买凶,而是买来的凶都被某王爷事先干掉了,虽说也许对她没什么影响。 进城不久,一行人来到南宫府门外,三人下了马车,舞绫罗抬眼一看,勾起了嘴角。 一对石狮龇着牙蹲坐在大门口,雕着青云白鹤的矿石柱子,鎏金的大门,这南宫府乍一看还真有几分气派,也算是对得起首富这一称号。 “请。”南宫卓走在前面引路,做出一副谦谦佳公子的模样。 府里已经派了人来接,几人进门来到大厅。 主位上坐着的赫然就是南宫家主,南宫盛。 “爹……”南宫卓抬头一看,立即上前道:“爹,您回来了?” “嗯,卓儿,这几位是?”南宫盛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几人,眼中不禁划过一丝异色,本以为他这二儿子带回来的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想到这一次…… “这……这是……”南宫卓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这几位小娘子的芳名呢! “晚辈水绫罗,见过南宫家主。”舞绫罗上前一步,宇文……似乎哪天听丞相爹提起过,是她娘的姓氏,而这个姓氏,在这片大陆上似乎并没有人用。 “这是家妹水倾雪,这是……” “我是她义姐,楚青然,幸会!”楚青然接过话头,一脸爽朗地笑道。 舞绫罗有些无奈地转开脸。 “几位既然来了,就把这当成自家,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就跟卓儿说,老夫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南宫盛给南宫卓使了个眼色,南宫卓略一点头。 看这几人衣着不凡,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虽说他不曾听过这个姓氏,想来也不是个小家族,希望这几人不枉他这一番结交。 不过,就这几人还不配让他亲自接待。 南宫盛说罢自己转身走了,北辰倾雪翻了个白眼,她可是早就看出来了,这老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几位小姐这边请。”南宫卓上来献殷勤,南宫依则是一进府门就没影了。 “多谢。”舞绫罗走上前去,眼中浮现一抹幽暗之色,嘴角却是悄悄勾起。 “狐狸精你给我站住!” 走过后院连廊的时候,几人身后传来一道泼辣的女声,南宫卓的身形明显一僵。 舞绫罗像是没听见的样子,脚步都不曾缓下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窈窕的身影就拦在了舞绫罗面前。 “你就是勾引本小姐未婚夫的狐狸精?!”眼前的女子一身张扬的红色长裙,容颜绝色,一双清亮的眸子正看着她,看得她说话的气势都不免弱了几分。 挡在舞绫罗面前的女子一身鹅黄色衣裙,娇美的面容满是怒气,一双美眸正怒视着舞绫罗,一条长鞭紧紧握在手里,满是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架势,身后更是跟着十多个家丁,个个凶神恶煞。 长廊尽头的柱子旁绿色的裙角一晃而过。 舞绫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几分,神色却是多了几分无辜,“这位……小姐,我与两位姐妹一同受邀进的府,你怎知勾引你未婚夫的狐狸精是我?” ------题外话------ pk有加更。 ☆、第六十二章 把脸划花就可以走了 女子瞪大了眼睛,一时无言,她只是听依依说有只狐狸精要把她未来夫君给勾走了,这才来找麻烦的,可是这有三个人啊,那狐狸精到底是哪一个? 北辰倾雪捂住嘴偷笑。 “盈盈别闹了!快回去!”南宫卓皱着眉上前,把黄衣女子拉到身后,“几位姑娘见笑了,这是紫宵城林家小姐林盈盈……” “哼,你给本小姐放开!”话还没说完,林盈盈就挣开了拉着她的手,南宫卓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是站在一旁生着闷气。 “原来是林小姐,幸会。”舞绫罗脸色有些憔悴,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甚是惹人怜惜,“不过若是姑娘还没考虑清楚,还请让让,这几日赶路,我倒是有些累了。” 林盈盈有些怔住,不由得侧身让在了一旁。 众家丁见此也让在了两旁,让三人从中间过去,舞绫罗自然不会客气,三人均是气度不凡,走在众人之间,颇有些众星捧月之感。 “站住!”林盈盈回过神来,一声娇喝,众家丁立即将三人围住。 “林小姐这是作何?这就是你南宫府的待客之道?”见状,舞绫罗的神色顿时一片冰冷,后半句话完全就是对着南宫卓说的,浑身的其实让身周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南宫倾雪崇拜地看着她,就连楚青然的神色也隐隐有些兴奋。 舞绫罗无奈地叹了口气,玩够了,就该结束了,她可没兴趣在这里逗这些小猫小狗,她还有正事要做。 “几位姑娘切莫生气,我这就让她下去!”南宫卓手心有些发凉,不敢有大动作,只是扯了扯林盈盈的袖子,林盈盈见此越发觉得火大。 “你给本小姐好好呆着,一会儿再收拾你!”林盈盈将人一把甩开,一挥手,长鞭在空中划过,传来破空声。 见状,北辰倾雪和楚青然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得嗤笑,一个男人,竟然被自己的未婚妻压到头上,也真是够窝囊。 舞绫罗倒是明白得很,林盈盈是六阶大灵师,南宫卓才是个三阶大灵师,自然怕她, “本小姐也懒得知道你们谁才是狐狸精,这样,都把脸划花,你们就可以走了,动手吧。” 林盈盈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施舍一般,一翻手拿出一把匕首,就往舞绫罗脚下一扔。 看这几人不过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也不知修到灵师了没有,竟敢勾引她林大小姐的未婚夫,还真是不知死活! “呵!这位大婶儿,你是不是见谁比你漂亮就觉得谁是狐狸精啊?那真是辛苦你了,全天下的女人那么多张脸啊,你划得过来吗?”北辰倾雪一脸讥诮,果然是一家的,都没怎么长脑子。 “你……找死!”林盈盈气得浑身发颤,她分明就在是说她是天下最丑的女人!就算在整个紫宵城都没人敢这么对她! “这样,把脸划花,你就可以走了,动手吧。”北辰倾雪把原话还给她,有大嫂在,她才不怕这个女人。 林盈盈已经气得失去理智,手上的鞭子顿时泛起一抹明黄,像是毒蛇一般朝北辰倾雪袭去。她年仅十九岁就已经是六阶大灵师,就算在灵神学院都是一般人不敢招惹的角色,今天非给她们一个教训! 大灵师与灵师之间的实力差距可不是只是一个称号那么简单,在林盈盈的神识锁定之下,北辰倾雪丝毫没有躲避的可能,就是楚青然也没有办法。 眼见鞭尾就要落到脸上,北辰倾雪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实力这么强…… “知道害怕了?”舞绫罗嘴上说着,语气里却不见一丝责怪之意,显然只是逗逗她。 迟迟不觉鞭子落到脸上,北辰倾雪睁开眼睛,只见舞绫罗只是两指就制住了长鞭,而那鞭尾,正停在距离她的脸不足一指的地方。 北辰倾雪有些后怕地后退了一步,要是真被打中了……楚青然的面色也很不好看,伸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 舞绫罗不曾放下鞭尾,眸光落到林盈盈身上。 林盈盈已经怔住,一身的凉意从那道眸光所及处弥散开,让她浑身冰凉。 舞绫罗的眸光并不冰冷,而是让人浑身发凉,她,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既然能接下她一鞭,实力定然在她之上…… “你……给本小姐放开!本小姐是林家嫡出二小姐,你要是敢动手,林家不会放过你的!”说道林家,林盈盈似乎又有了底气,看着舞绫罗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题外话------ 二更送上。 ☆、第六十三章 猫这种生物容易傲娇 林家可是紫宵城第二大家族,谁也得罪不起。 “说够了?”舞绫罗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啪”一声,林盈盈的左脸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暗红的血液溢出来,一时间满脸血红,煞是恐怖。 北辰倾雪捂住眼睛,楚青然微微侧开脸。 一旁的南宫卓则已经被吓到面色惨白:“快快快……快去请方大师!快……” 舞绫罗依旧面无表情,她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林盈盈连脸骨都保不住。 林盈盈丝毫没想到她竟然敢对她动手,一时间像是三魂丢了七魄,呆滞地看着某处,而左脸传来的一阵阵抽痛却告诉她这不是在做梦! “南宫依让你来找我的麻烦,那是因为她知道她打不过我,不知道,她让你来之前,有没有告诉你我的实力?”舞绫罗轻飘飘地在她耳边说道。 “现在我想去休息了,刚刚谁给带的路来着?”舞绫罗依然是风淡云轻的样子,仿佛刚刚不过停下看了处风景。 “小……小姐,请……随……随奴才来。”带路的小厮显然被刚刚的场面吓得不轻,说话都说不利索,但是显然知道这几人得罪不起。 “南宫依——我不会放过你的……” 临走前,几人听到身后传来林盈盈的话。 还真蠢,北辰倾雪对舞绫罗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舞绫罗只是向前走,好似丝毫没发现身后恨不得刺穿她的那道怨毒的目光。 ** 紫宵城外的一处小树林内,两道黑影穿梭其中,有如鬼魅。倏尔,两道黑影一同停下。 “阁主。”一声身黑衣的蒙面男子抱拳道。 “查到了?”银色面具在清冷的月色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带着凉意的声线自面具下传来,此人正是接到浮生阁传信的舞绫罗。 “书房内……”蒙面男子压低了声音。 银色面具下的那双眸子划过一道了然之色,“阁中怎么样了?” “阁中一切安好,如今看来我们的实力已经与阎王殿不相上下,风护法已经派人收购了紫宵城内三成的商铺酒楼,正和月护法一起正往紫宵城赶来,另外……” “另外,摄政王殿下也来了紫宵城……” 面具下的双眸微敛。 “我知道了,这些你拿回去交给花护法,他会知道怎么做。”舞绫罗从盘龙戒中取出一个包裹,扔给黑衣人,取出包裹的一瞬间,左手瞬间握紧。 “再闹以后什么都没有!”舞绫罗用意念说道。 正是躲在藏龙戒中的小尾巴,见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丹药,正要扑出来抢,却又被挡了回去,一双水晶般的蓝色眸子委屈得水汪汪,听舞绫罗这么说,又磨磨爪子慢悠悠地挪回了窝里。 “是,阁主。”黑衣人目光毫无波动,几个飞跃便消失在了小树林中。 “喵——”一团纯白色的毛球窜上了舞绫罗的肩头,乖乖趴好,然后细细软软地叫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可怜。 舞绫罗把毛球拿下来捧在手心里,毛球机灵地缩小身形,乖乖坐好,细长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舞绫罗叹口气,拿出一瓶丹药给它。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小东西就学会装可怜了,可是怎么办呢?她就是见不得这么软软萌萌的东西一副小可怜样儿…… 小尾巴看见瓶子眼神一亮,尾巴甩得更欢快了些,两个小小的前爪把白玉瓶子抱住,然后整个身子就扑倒在了瓶子上…… “喵——”小尾巴抱着不想撒手,抬头喵了一声,想让舞绫罗帮它把瓶塞拔了。 “喵?”舞绫罗只是挠挠它的下巴,舒服是舒服,可是它现在想吃丹药啊! “喵——”小尾巴觉得有些委屈,用小爪子把瓶塞扒拉下来。 瓶口滚出来一颗散发着药香的丹药,小尾巴吃进嘴里嚼巴嚼巴,抬头的时候看见舞绫罗正看着它吃,眼里满是兴味,顿时不高兴了,不帮它拔塞子,还偷窥它吃东西! 简直不可原谅! 小尾巴一拱一拱地挪过身,拿屁股对着舞绫罗。 “生气啦?”舞绫罗拿跟手指戳了戳那毛茸茸又软绵绵的屁股。 “喵!”主人竟然非礼它!小尾巴顿时炸毛,要不是白绒绒的毛毛盖着,估计还能看见它脸上的红晕。 两爪还没松开瓶子,小尾巴已经化成一道白光,回到了盘龙戒中。 舞绫罗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还举在半空的手,这就炸毛了?果然猫这种生物容易傲娇…… 回到南宫府,舞绫罗立即闪身进了书房。 已经是深夜,整个南宫府漆黑一片,只见大门上高高悬挂的几盏宫灯。 夜视对于进行过特殊训练的舞绫罗而言不是问题,很快就找到黑衣卫所说的那幅画像,只见画像上一蓝衣女子面容英气,一手执长剑向前刺去,嘴角挑起,裙裾飞扬。 舞绫罗抬手在剑身与剑鞘相接处镶嵌的一颗蓝宝石处按下,细微的摩擦声中,包括整个画像在内的一部分墙面向上升起,显露出只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口。 ------题外话------ 还有一更,让收藏和打赏更猛烈一些吧! ☆、第六十四章 蓝眸少年 舞绫罗心下感叹,这暗道的设计,还真是有那么一些巧妙,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想得出来。 就在舞绫罗侧身进入暗道的一瞬间,画像顿时落下,书房内一片寂然,没有留下丝毫生人的气息。 暗道内完全是另一番天地,暗道两壁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整条暗道被照得明亮无比。 舞绫罗提起身形向前走去,暗道狭长,除了两侧用来照明的夜明珠外空无一物,而这一路竟然没有遇见任何机关,舞绫罗有些不解。 暗道很快走到尽头,眼前是一道紧闭的石门。 在石门上仔细摸索了一遍,查看四周,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开启石门的机关。 舞绫罗站在石门之前,不行,她得赶紧想办法,这暗道一通到底,四面都是光滑的石壁,若是这时候来人,她必定无所遁形。 一手敲了敲石门,声音听起来竟是实心的,怎么可能? 舞绫罗细细打量着这道石门,上面刻画的正是那幅画像上的女子舞剑图,整个大门平滑无比,只有四周的轮廓和中央那一道缝隙,让人觉得这是扇门。 一个想法飞快的掠过脑海,却让人无法捕捉。 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一抹淡绿色的灵力缠上指尖,把灵力压缩到极细的一丝向着缝隙内击去。 就像攻击在了一堵石墙上一般,凌厉的攻击发出一声轻响后消弭。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一扇门,只是做成了门的样子而已! 舞绫罗双眸一眯,难不成这是条死路? 目光所及之处,是对称的两盏油灯。 油灯?这一路都是夜明珠,到了这面墙,突然就成了油灯?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笑,竟然是这种把戏…… 指尖一动,两抹灵力立即离体而去,把两盏油灯弹灭。 由于夜明珠镶嵌得密集,两盏油灯的熄灭并没有让暗道变暗多少,只不过一个呼吸间,两盏油灯旁的墙壁向上升起,显出通道。 两条路,一条漆黑,一条隐隐透着亮光。 毫不犹豫,舞绫罗走进透着光的那一条路。 还没走几步,脚下出现一具骸骨,尸体主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空气里隐隐传来腐烂的味道,舞绫罗眉头一皱,显然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再往里,腐烂的味道愈加浓烈,几个呼吸间,舞绫罗已经走到尽头。 腐烂的味道中夹杂着血腥味,这条暗道的尽头是一个暗室,不,应该说是刑室。 入目,刑室的左侧是一排乌金石打造的监牢,隔成九间,地上只铺着薄薄一层干草,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三面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有的已经锈迹斑斑,有的还在往下低落新鲜的血液。 显然,这里有人刚走不久。 散落一地的骸骨,似乎被人踢开了,从中央空出一条道来……通向最角落的那方监牢。 “唔……” 空气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一个意识不清的人竭力想要清醒却睁不开双眼。 舞绫罗身形一晃,人已然来到了第九个监牢前,里面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乱发遮住了他的面容,看起来受过重刑,衣衫褴褛,浑身血迹。 许是觉得这里极为安全,牢门没有上锁,甚至没有合上,舞绫罗闪身进去,也不顾那人身上的脏污,将人扶起来,一颗大罗丹就给人喂进嘴里。 同时小尾巴跟着那颗消失的丹药跳出来,缩小了身形趴在舞绫罗肩上看着那颗丹药消失,眼里泛着水光,好不可怜,只是舞绫罗忙着照顾人,没注意到它。 六品丹药的药效何其厉害,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那人的呼吸便平稳了许多,连身上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痂,脱落。 本挡在脸上的乱发滑下来,露出脸来,是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 虽说有些脏乱,但还是能看得出来这张脸有多精致,而且看得出来,那人对他用刑的时候刻意护住了他这一张脸。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少年挣开了眼睛。 “喵——”小尾巴有些兴奋地“喵”一声,同类吗? 舞绫罗也有些惊异,这人的眼睛,竟与小尾巴有些相似,是蓝色的,只是颜色要比小尾巴的深一些。 少年还有些虚弱,一双蓝眸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人,还有踩在他胸前竖起了耳朵看他的猫,波澜不惊。 舞绫罗始终觉得少年的目光有些古怪,像是一潭古井一般,幽深而澄澈,像是能把人看穿,而她却意外地没觉得不舒服。 少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似是累了,轻轻把头靠在舞绫罗肩上,又闭上了眼睛,动作自然无比,很是乖顺的样子。 ------题外话------ 看到真爱们说不能接受男主,浮凉在这里为他解释一下拉拉票orz 文文的设定是一对一,双强双洁,这两个设定不会改不会改不会改!而且浮凉的文保证都是一对一,就算不是双强必定都 双洁,毕竟浮凉自己看文就有精神洁癖。 男主的一切作为在后文都有解释,他是干净的!干净的!干净的!男主是好男主,真的![看浮凉真诚的双眼] 剧透一点点,男主还有更逆天的背景呦~ 女强的部分其实刚刚开始,后文会持续跟上喵~ PK中,还请真爱们多收个藏投个票,还有给个五星好评哦亲! ☆、第六十五章 真是给本阁主面子 舞绫罗蓦地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 “喵——”小尾巴跳上另一个肩头,卖乖地蹭蹭她的脖子。 现在两肩都被霸占了,面具下的脸隐隐泛黑,算了,出去再说。 舞绫罗带着少年站起身,一手拿出银针正要将人刺晕,却不想少年突然睁开眼睛,一片幽蓝之中,她感觉到少年的请求。 舞绫罗收回银针,她本想将人刺晕了安置于盘龙戒中,既然他不愿,那便罢了,虽说这少年让她觉得不错,但她也并没有多信任他。 当下揽着少年的腰,大步往外走去,没注意到在她的手揽上他的腰时,他的耳尖儿不禁染了一抹红色。 小尾巴歪着脑袋偷偷看着少年,待少年转头看它时又把脑袋缩回去,然后再偷偷看他,可爱的样子让少年勾了勾嘴角,那一抹笑容就像是新春融化的雪,清凉而干净。 “喵——”小尾巴软软叫了一声,挪了挪小爪子,它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一跃躲进盘龙戒中。 舞绫罗在走过另一条路的入口时停顿了一下,又大步往前走。 有机会,她必定还要回来一次。 闪身出了密道,身后的画像悄无声息地落地,如同初来时一般。 舞绫罗的脚步突然停下,呼吸一窒,双眸危险地眯起。 面具下的眸中映出了一抹火光。 书房外,早已被众家丁护卫紧紧包围,至于为何还没人进这书房……舞绫罗看了一眼那幅画,嘴角勾起一抹笑,满是嘲讽。 舞绫罗用神识一探,却发现门外竟有近两百人!来人人手执一个火把,几乎把整个天空照亮。 揽在少年腰上的手不由得一紧,门外大多数人都是灵师级别,大概有九个大灵师,一个一阶灵宗,而其中有两个人,她看不透他们的修为。 “大胆贼人,还要在里面藏到什么时候?!”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耳畔炸响,无疑用了灵力。 半倚在她身上的少年幽蓝的眼眸里划过一抹担忧之色,却什么动作也没有,生怕自己在危机时刻还给她拖了后腿。 虽然自己就是后腿……少年的神色有些悲伤,他似乎到哪里都是最没用的…… 舞绫罗忽地抬起一脚将门踹开,出现在众人眼前,火光之下,半张银面似明似暗,晦涩难明,及腰的黑发散落,在半空微微扬起,一身红衣张扬地在夜风中猎猎飞舞,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他”身上,还半倚着一个满身血污,一看就是受了重刑的少年。 “好大的架势,还真是给本阁主面子。”孤身一人还带着一个拖累,面对着虎视眈眈的众人,红衣少年面不改色。 红衣银面,赫然就是江湖中所传浮生阁阁主的装扮。 “你是浮生阁阁主?”站在最前方的老者俨然就是白天见过的那位南宫家主,南宫盛,也是她看不透修为的两人之一。 “正是本阁主,想不到紫宵城首富南宫家主竟也认得,本阁主还真是受宠若惊。” 听着舞绫罗毫无敬意的话,南宫盛眉头紧皱,却没有动作,他没想到,这传闻中排名第二的势力,阁主竟会是一个看起来还不满二十的少年。 “阁主来到老夫府中有何贵干?” “明人不说暗话,本阁主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生意。”舞绫罗说得理所应当。 “那敢问,阁下所谓的生意,怎么会做到老夫府中来?”南宫盛气势一凛,释放出浑身威压。 舞绫罗脚步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蓝眸少年皱起眉头,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盘龙戒中的小尾巴看着外面的情境,面露凶光,身形急剧胀大,只待舞绫罗一声令下,它便出去一爪子了结了那个老匹夫! 舞绫罗被笼罩在南宫盛的威压之下,几乎浑身动弹不得,该死的,竟是个二阶大灵宗!整整高出她一个等级! “莫非南宫家主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 若是一般人,在这样的威压下早就双膝发软跪倒在地,而舞绫罗却似毫无知觉一般,风淡云轻地站在原地。 见此,南宫盛心下凝重了几分,这人看起来还未满二十,却能扛住他一个大灵宗的威压,他身上一定有什么法宝! 南宫盛转头看向那少年,不禁又皱起眉,这人自己从未见过,又怎么会出现在他南宫府?还是被人从暗道里带出来,莫非…… “大胆!闯我南宫府,还敢对我家主不敬!真当我南宫家族无人不成?!”一男子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却是南宫卓。 舞绫罗皱起眉,面具下的额上已经渗出点点细珠,似乎……有些麻烦了…… ------题外话------ 后台卡了一下,重复的章节会补回来orz,蟹蟹提醒的真爱么么哒~ ☆、第六十六章 缠斗危机 看见倚在舞绫罗身上的少年,南宫卓眼里划过一抹不甘。 “此人夜闯我南宫府,也太不把我南宫家族放在眼里,传出去南宫家族的脸往哪放?依我看这人根本就是在冒充浮凉阁下,家主……” “卓儿说的没错,既然阁下不把我南宫家族放在眼里,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南宫盛抬手阻止了南宫卓继续说下去,一双眼里划过一抹晦涩,“亭一,亭二!” “在!”人群中走出两人抱拳道。 “把这两人给本家主抓起来!” “是!”两人直直向舞绫罗走来。 他虽看不出他的修为,但就凭这人的年纪,顶多也就是个低阶大灵师罢了,就算身上有什么法宝,也不会是这两人的对手,至于浮生阁主,又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小娃娃?! 舞绫罗双眸危险地眯起,这两人都是五阶大灵师,她自然不怕,只是,南宫盛的威压还没有收回去,她几乎不能动弹!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坐以待毙! “喵——”识海传来小尾巴的叫声。 舞绫罗心中一暖,只是还不到绝境,她绝不会让小尾巴出现在这些人眼前。 她有自知之明,就凭她现在实力,远不能够护住一只神兽,更何况她还不想暴露身份。 “南宫家主,这是想与我浮生阁为敌?”舞绫罗看着向她袭来的两人,眼中丝毫不惧。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冒充浮凉阁下,还敢在此大言不惭,还不给老夫将他拿下!” 这亭一和亭二就像是孪生兄弟一般,不仅长相一模一样,连修为都同一等级,两人一人舞一把大刀,刀刃眼看就要将舞绫罗拦腰斩断,却见她身上忽地爆发出一阵灵力波动,只是一瞬,人已经消失不见。 见此,最为惊异的莫过于南宫盛,他释放出的威压可是一直锁定在舞绫罗身上,可她却还能闪避地如此迅速,像是丝毫不受影响,更何况还拖着一个累赘。 他一直以为之前这人是在装腔作势,现在看来……难道这人的修为已经在他之上? 亭一亭二眼见一击不成,两人对视一眼,一同将大刀向身后劈去。 舞绫罗一手带着少年,借力跃起,一脚将两人重重踢飞。 “把我放开……”少年还很是虚弱,声音有些无力。 别人看不出来,他可是感觉到了,身旁的人浑身紧绷,每一个动作几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本就处于劣势,更何况还要带着他? 舞绫罗没有理他,这时候把他放下,无疑给了那人一个带走他的机会,如今只能撑下去,找机会脱身。 尽管受到挟制,舞绫罗毕竟是一个灵宗,力量本就不是大灵师可比的,只是一脚,亭一亭二已然受伤不轻,而她的情况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亭一手中的大刀泛着莹黄色,直向舞绫罗后腰袭去,亭二则直击面门而来。 舞绫罗一个旋身,险险避开两人的攻击,一掌迎向亭二的手腕,借力一拉,亭二来不及收手,手上的重刀已然刺入亭一的肩胛,不由大惊! 而他眼中的惊色只是一闪而过,手上已经收回大刀直直砍向舞绫罗纤细的脖颈,舞绫罗一手将少年往身后一带,一个后仰避开了刀刃,却不想在起身时,一枚梅花镖已然近在眼前! 舞绫罗眸中一厉,手中的动作已然快于大脑,一手就将已经受了重伤还不及退下的亭一扯到了身前。 只听见一声利刃入肉的声响,亭一瞪大了眼睛,脸上迅速漫上乌黑之色,已然气绝。 显然是镖上淬了毒,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还真是看不出来,南宫家族也有如此……使暗器的好手,本阁主还真是不得不对南宫家族高看几分呐!”只见得那泛着薄红的唇角微微勾起,红衣少年的目光直直落在南宫卓身上。 暗器偷袭向来为人所不齿,尤其是在这种强者为尊的大陆上,南宫家的众人不由得向他看去,却并没有出声指责。 “真是个废物!”南宫盛不由得恼羞成怒,一手成爪,一阵青光闪过,他要亲自动手! 舞绫罗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身影犹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来人都有些混乱起来,两个大活人,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不见了?!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速度,她只觉得现在的自己脚下的动作已经快于她的思考,一旦停下,必当丧命于此! 身形再现时,舞绫罗发丝微乱,肩上显然已经出现了三道血痕。 ------题外话------ 记得给个五星好评投个推荐票喵~ ☆、第六十七章 亲我一下就放你走 若她再慢一分,她的整个右肩都将被卸下! 而那少年则依然被护得好好的站在一边,眸中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哼,老夫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南宫家主难不成还没睡醒?这年纪大了,可是得小心些,这要是一睡不醒,那可就麻烦了……” “你找死!”南宫盛怒极,双掌青光大盛,继而双手相对,灵力聚合成一个青色的光球,悬浮在在双掌间,空气中满是灵力暴动的气息,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双龙戏珠!去!”南宫盛已然怒气攻心,这一击用了他七成力量,必然要将这臭小子轰成渣! 舞绫罗眼看着青色的光球朝自己袭来,一掌凝聚起全身的灵力,准备正面迎上这一击。 好在刚刚南宫盛因为愤怒转移了释放在她身上的威压,不然还真是施展不开。 两颗光球带着巨大的能量席卷而来,察觉到危险,舞绫罗掌上凝聚的灵力越发精纯,其中隐隐透出一丝丝银色的电流,那一丝银色一出现,院中的人皆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天道威压!”有人惊呼。 舞绫罗手中的光球猛地甩出去,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然后猛地膨胀开,顿时将那两团青色的光球给包裹住,“砰”的一声,两个能量团相撞消散。 舞绫罗咬牙,不愧是高了她整整一个等级的高手,这一击已经震伤了她的内府。 而院中的众人已经惊呆了,这人看起来不过是个还没满二十的少年,竟然能轻松接下家主的一击! 而且没有用任何的灵技,只是单纯的灵力对抗! 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好小子,这等天赋,要是再过几年,恐怕老夫也不是你的对手,只不过,今天老夫定要将你斩杀于此!”他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祸害! 南宫盛浑身气势大盛,浑厚的威压立即向舞绫罗压下,只是经过刚刚那一招,此时南宫盛的威压在她面前已经形同虚设,不容她惊讶,尽管如此,此时的她已经是强撑着站立,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使不出来! “千钧斩——”南宫盛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弯月形光刃,“去!” 舞绫罗单手取出一颗丹药服下,而灵力压迫迎面而来,光刃已经近在眼前。 盘龙戒中,小尾巴即刻蓄势待发,就要替舞绫罗挡下攻击。 “砰——”一声巨响,南宫盛的全力一击被打散,而南宫盛则重重被打飞了出去! 众人只见一抹暗影划过半空,与红衣少年一同消失不见。 落入那个怀抱一瞬间,舞绫罗就失去了意识。 ** 紫宵城最大的客栈,顶楼厢房内。 雕花的窗敞开着,微风带着晨光微微抚过,床畔鹅黄色的帷幔轻轻扬起,带起一丝凉意。 一双手替床上的人轻轻掖了掖被角,床头,一只换身雪白的猫咪挣开了冰蓝色的双眸,毛绒绒的尾巴轻轻摆了摆,一副惬意的样子。 “喵——”主人怎么还没醒过来啊,小尾巴团成一团。 昨晚上舞绫罗被带走的时候它就从盘龙戒中蹿了出来,它认得出来,这个男人曾经就过他的主人,还为它疗伤,给它丹药吃,是好人。 床上的人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眸,眼中完全没有刚醒之人所应有的迷茫,反而是一闪而过的锐利。 利落地坐起身,看见立即跳到她怀里的小尾巴,又看见坐在窗边的黑衣男子,美得雌雄莫辨的小脸上浮现一丝懊恼。 从恢复意识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她脸上的面具已经被摘下了。 不过想了一想,她也释然,要不是他知道她是谁,昨晚估计也不会出手。 布置淡雅却不失精致的厢房内,一黑一红,同样风华绝代的两人,相顾无言。 舞绫罗有些郁闷,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小尾巴的小脑袋。 都怪你都怪你,你一出来不什么都穿帮了吗?! 小尾巴以为主人在逗它玩儿,一只小猫爪子软软地扬起来要去拍捉弄自己的手。 一旁的黑衣男子不由得被这俩“孩子”逗笑了。 舞绫罗也注意到了,当下起身就要走,余光却瞥到男子手中的一抹银色。 “北辰倾夜,把面具还我。”说着,伸手就要去夺。 北辰倾夜一躲,把玩着手中做得精致无比的银色面具,笑道:“不知道娘子什么时候成了浮生阁阁主?” “关你何事?”舞绫罗一手抱着小尾巴,她还要赶回南宫府,可不能露馅儿了。 “关我何事?你是我娘子,你说关我何事?”北辰倾夜眯起眼睛,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将那只碍事儿的猫随手往窗外一丢。 “放开,”被圈在男人怀里的舞绫罗还是有些不习惯,“不还算了,我还有事。” “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北辰倾夜痞笑。 “怎么样才能放开我?”舞绫罗不再做无用功,她打不过这个男人。 北辰倾夜眼睛忽然一亮,“来,你亲我一下就放你走。” 左脸上忽然一热…… 趁着人出神之际,舞绫罗立即将人挣开,从窗口一跃而下。 “昨晚带来的人先放在你这里,记得照顾好他!” 北辰倾夜站在原地呈呆愣状,继而嘴角扬起一抹……傻笑…… ------题外话------ 小尾巴:有票吗?有花吗?有赏吗? 答:没有! 小尾巴默默举爪…… ☆、第六十八章 就你这猪脑子还怀疑? 南宫府内。 一大早,南宫依带着一帮护卫来到舞绫罗三人安顿的客房。 楚青然和北辰倾雪刚刚梳洗完毕,发觉这么大的动静,立刻走出门来,却发现南宫依扬着脸站在人前,高傲得像是一只孔雀。 “南宫大小姐,这是做什么?”楚青然悠然问道,看这些护卫,实力都在五阶灵师上下,却有两个低阶大灵师坐镇,想也知道这是来找麻烦的。 北辰倾雪在一旁伸了个懒腰。 “昨天夜里,我南宫府里进了贼,不知两位有没有见着?” “并没有,南宫大小姐请回吧。”楚青然说着就要回房去,昨夜府中出了事她不是没听到动静,只是……干她何事? “慢着!”南宫依见两人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简直怒极,却又突然笑起来:“哼,那个狐媚子又去哪里勾引男人了?” “你说谁是狐媚子?”北辰倾雪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气。 “谁是狐媚子,你不知道?”南宫依手中的长鞭在地上狠狠一挥,这几只狐狸精一来就遭贼,她就知道这几个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就是你们南宫府的待客之道?”楚青然冷着脸,一手拦着就要动手的北辰倾雪,心下已知有些不对劲。 这么大的动静,舞绫罗不可能没听见,况且之前南宫卓的邀请,她似乎答应得太过爽快了一点…… “呵!就你们?也就我二哥能把你们当宝!”南宫依有些不耐烦,唤来下人,“来人!给我搜!” “我看你们谁敢?!”楚青然浑身气势一放,手中握着的长鞭之上赫然闪现一道黄色的光芒。 “这是在干什么?” 清冷的女声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就在双方对峙之际,身后的房门缓缓打开。 缓步踱出的女子一身红衣,长长的墨发披散在身后,怀里还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暖暖的阳光洒下来,为那一人一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美得如梦似幻。 红衣似火,佳人绝代。 “哼!既然在这里,就乖乖跟我走一趟!”南宫依暗中打量着舞绫罗,昨夜那人已然被爹打伤,而看她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受过伤,难道真不是她? “走?走去哪里?”舞绫罗一手抚过小尾巴柔滑的背脊,小尾巴舒服得眯起眼睛。 “当然是见我爹!我怀疑昨晚上的事跟你们三个有关!”南宫依一脸高傲。 “噗……”北辰倾雪忍不住喷笑,“你怀疑?就你这猪脑子还怀疑?!” “贱人!”南宫依眼中满是厉色,扬起手就是一鞭! 南宫依是七阶灵师,比北辰倾雪还要高出两阶,鞭子的破空之声传来,北辰倾雪还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 “住手!”院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眼前一花,鞭尾猛地被一双有如白玉般的手拿住,北辰倾雪整个人僵在原地,惊出一身冷汗,这鞭子上带着倒刺,要是这一鞭落在自己身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一走到院子门口就见到这惊悚的一幕,南宫卓匆匆走到自家妹妹跟前,气急败坏道。 这娇滴滴的大美人,这一鞭子下去还不得破了相?! “依依,你这火爆的脾气可是得改一改,不然可就要嫁不出去了!” 站在北辰倾雪身前的男子轻笑,捻着鞭尾的两指轻轻松开。 一身白袍只在袖口处简单勾勒着云纹,一手拿着一支白玉萧,男子缓步走到南宫依跟前,温润如玉的男子,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贵气。 在看清截住鞭尾的那个人的时候,南宫依脸色一白,而听见男子所说的话,脸色又渐渐红润起来,隐隐带着娇羞。 “风华哥哥这是说得哪里话?分明就是这个女人欠收拾!” “这又从何说起?” “昨晚上府中出了点事,我怀疑与这三人有关……” “闭嘴!”南宫依还未说完,就被南宫卓喝退,“风华兄别听依依胡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南宫依还想开口,却被南宫卓回过头时眼神中的狠戾吓住。 “几位姑娘受惊了,在下替家妹向几位道歉,这位是城主府上的大公子,也就是盈盈的大哥……” “你说够了?”冷冷的声音仿佛从冰水中沥过,南宫卓愣在原地,林风华面上不动声色,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显然是看这场闹剧看得很满意。 只听见“啪啪”两声,这是破空声之后长鞭打在*上的声音,一片静谧之后,院子里响起南宫依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题外话------ 五更![大力士状] ☆、第六十九章 你夫君什么方面的能力都很强大 一身绿色的长裙上,两道鞭痕煞是惹眼,而鞭痕出,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流出。 南宫依手上的鞭子不知何时已经握在舞绫罗手上,而此刻,被毫不在意地扔在一边。 “今日看在林公子的面子上,就这么算了,别让我看到下次!”舞绫罗一脸冷色,从盘龙戒中取出一颗丹药给北辰倾雪服下,示意楚青然带着她去休息一会儿。 “你敢打我?!”南宫依气得发狂,爆裂的怒气让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伤势,当下就向舞绫罗打出一掌,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臂已经被那一鞭打断,顿时整个人像是疯魔了一样就要扑向舞绫罗,却被林风华一手拦住。 “风华哥哥别拦着我!我要杀了她!” “依依先不要冲动,先找人治疗伤势要紧!”林风华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却意外地让南宫依冷静了下来,由于刚刚太过激动,一时间竟昏了过去。 看着妹妹严重的伤势,南宫卓意识到这事可能闹大了,什么话也来不及说,将人抱起之后大步往外走去。 院子里的护卫随着两人一同离开,霎时间,整个院子恢复了清晨本该有的宁静。 院子里仅剩舞绫罗和林风华两人。 “姑娘这般打伤南宫府的三小姐,恐怕是不妥吧?”林风华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仿佛刚刚那一幕完全没有发生。 “她要打伤我妹妹就妥当了?”舞绫罗漫不经心道,她能察觉到,这人对她并没有恶意。 林风华一时无言。 刚刚南宫依那一鞭她本想去接,却不想被人抢先一步,而且,这人是从院子门口处直接过来的。 也就是说,他的实力分明就不在她之下,要截下她那两鞭,对他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可是他没有。 “喵——”小尾巴忽而抬起头舔舔她的手指,它饿了。 舞绫罗随手拿出一颗丹药喂它,然后给它挠下巴。 “喵——”小尾巴呈大爷状仰躺。 明明是一只神兽,怎么被她养得越来越像一只猫了呢? “敢问姑娘芳名?”竟然随手拿四品丹药喂猫,林风华眼中划过一丝异样。 “水绫罗,林公子不去看看南宫小姐?” “也好,那在下先行一步,”转身之后忽而又回过头,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温润笑意:“在下城主府林风华,水小姐有空可到府上喝茶。” ** 也许是因为南宫依的伤势太重,有些棘手,兄妹两人这两日都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明天就是灵神学院开学的日子,北辰倾夜…… 舞绫罗站起身,略一思忖,翻身出了南宫府。 简单而不失精致的厢房内,一如她当初走的时候,可是房内空空荡荡,那人已然不在这里。 难道她猜错了么?舞绫罗忽而觉得有些失落。 腰上忽而缠上一双大手,转眼间,人已经被某人带到了怀里,身上传来熟悉的温度,鼻间闻到熟悉的气息,这一刻,她忽然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似乎……这是她第一次尝到,想念一个人的味道…… “怎么这么乖?想我了?”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 “嗯……”舞绫罗把脑袋搁在男人怀里,发出一声软软糯糯的鼻音,抬起双手环住男人的腰。 北辰倾夜整个人僵住。 发觉男人的僵硬,舞绫罗仰起头看他,眼里有些迷茫。 大名鼎鼎的铁血摄政王,难得的不知所措。 “绫儿,你这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两人视线相对,她清楚地看到,这个男人心里的不安。 舞绫罗忽而一笑,犹如春花乍开。 她垫脚吻上他的唇。 她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一刻的冲动而后悔,在她接受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放开了自己的全部,也甘愿接受他的全部。 同时,也赋予他伤害自己的权力。 然而她知道这一刻她是快乐的,一股暖意从心底涌来,翻江倒海,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腔。 这个男人,她选择相信。 北辰倾夜回过神来,毫不客气地反客为主,狠狠侵、犯她的唇舌,直到双唇红肿,才将人放开。 “你知道,我不会再放手。”北辰倾夜又成为了那个冷艳高贵的摄政王殿下,嘴角勾着笑,宛若宣誓一般。 “先说好,以后假如你与任何女人发生*上的关系,不管你是不是自愿的,我们立刻结束。” 舞绫罗很认真,她有洁癖,这事没法忍,既然已经是她的男人,自然要干干净净的才好。 “相信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北辰倾夜在她额上轻轻一吻,然后在她耳畔呵出一口热气,邪笑道:“要不要试试?我会让你知道,你的男人,不论是什么方面的能力,都非常强大……” ------题外话------ 没错!两小只确定在一起了!买定离手!撒花!我们家小绫罗就是这么果断!看准了就下手! 读者群~611352821 ☆、第七十章 一颗丹药让你不举 舞绫罗脸上染了一层薄红,抬脚踹去,却被男人两腿一夹挟制住,这下好了,整个人都被男人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舞绫罗红了一张小脸,这回是给气的。 这个臭流、氓!信不信我一颗丹药就能让你不举?! “怎么?娘子在心里骂我呢?”北辰倾夜痞子样。 “可以放开我了。” “不要,娘子的身子软软的、小小的,抱着可舒服了。”这一刻,北辰倾夜还处在乐得冒泡阶段,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行为多么幼稚。 舞绫罗憋着一口气,你要抱就抱着好了,当下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学着小尾巴的样子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北辰倾夜抱着怀里的小女人,独自沉浸在幸福里,待到再次低头看时,舞绫罗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睡着了的她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一份疏离,倒是显得无比恬静。 北辰倾夜轻轻将人放在床上,起身的时候却发现小人儿的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袍,顿时失笑,只好躺下将人搂进了怀里。 舞绫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窗外阳光明媚,她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 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正窝在某人怀里。 舞绫罗毫不忸怩地在某人怀里蹭了蹭,男人伸手抱住她,然后揉揉她的脑袋。 她终于发现小尾巴为什么喜欢她摸脑袋了,好舒服啊…… “那个蓝眼睛的小男孩儿呢?”舞绫罗重又窝回男人怀里,闷着声音道。 “在楼下住着呢。”看她喜欢,北辰倾夜的大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按揉。 “我要把他带走……”舞绫罗最终还是坐起身,昨日她已经联系上了风、月二人,正好把人交给他们,这烂摊子也能趁早收拾了。 两人走下一层,来到走道最尽头的房间。 还未抬手敲门,门却已经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舞绫罗推开门,发现几乎整个房间都被改造成了一个大浴池! 浴池中水面微微荡漾,忽而一人破水而出。 舞绫罗直觉眼前划过一道白光,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顿时出现在浴池旁,与池中的少年两相对望。 “喵——”又见到你啦!小尾巴很高兴,友好地抬起爪子放到少年搭在池边的手背上。 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苍白,绝美的面孔上有着一双幽深的蓝眸,像是一汪海水,充满宁静、祥和的力量。 “把衣服穿上。”北辰倾夜冷声道。 少年微笑着点头,霎时间水花四溅,数不尽的水花,在少年周身交织成一道屏障,水花落下,少年怀里抱着白猫,身上是一袭蓝色衣袍,稳稳立于水面,只是…… 少年的上半身是人,而下半身,却是长长的鱼尾…… 金色的鳞片层层叠叠,在水波之中荡漾着炫目的金光,璀璨而神秘。 少年的鱼尾在两人的目光中化为双腿,又一步一步踏过水面,向两人走来。 半晌,少年站在舞绫罗面前,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言不发,眼里隐隐有些羞涩之意。 “你想谢谢我?” 少年乖巧地点点头,小尾巴抬起脑袋看看主人又看看少年,一步两步跳上了少年的肩,然后……跟着点点头…… 看着这一人一猫,舞绫罗额上隐隐出现三根黑色的线条。 “你叫什么名字?”舞绫罗把蠢猫抓回怀里摁住。 “我……我叫沉音……是无尽之海人鱼族的……”少年开口说话,美妙的嗓音犹如珠玉碰撞,又如泉水叮咚,能让听者沉迷。 在说到“人鱼族”三个字的时候,幽蓝的眸子愈发暗沉。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在人鱼一族算是什么…… “无尽之海?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舞绫罗微微皱眉,这少年是人鱼她一早就知道,只是无尽之海……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人鱼一族,千年以来都未曾出过男性人鱼,而且,他这一尾金鳞,可是人鱼之王的标志……”北辰倾夜补充道。 “也就是说,你是被人赶出来的?”舞绫罗抬头看着他,少年低着脑袋,眸子一片暗淡。 舞绫罗已经大概知道了这少年的经历,无非就是一些被族人排斥,打成重伤之后又被人拐卖之类的,而将他囚禁在南宫府中密牢的人,恐怕就是南宫府的二少爷南宫卓。 对这位二少爷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南宫卓好色,且男女不计,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位二少爷喜欢听话的美人,也就是说,入了他手的美人,几乎都要经过调、教。 看得出来,就沉音这性子,一定是南宫卓忍不住亲自动手了。 然而目前最重要的是…… “我需要你的血。”舞绫罗拿出一个一指长的小瓷瓶,这就是她潜入南宫家的目的,总算是有惊无险。 ------题外话------ 读者交流群——浮生阁:611352821,敲门砖是文中任意人名、地名~ ☆、第七十一章 又一只契约兽! 有人需要人鱼血炼药救人,就找到了浮生阁,而阁中正好得到南宫家有一只人鱼的消息,那日她那么说,也不算是说谎。 沉音接过去,划开手腕,什么也没问。 舞绫罗把小瓷瓶挂在小尾巴脖子上,“送去给风起,你见过的。” “喵呜——”小尾巴歪歪脑袋,冰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 “丹药在这里,美男在那里,都给你留着好不好?”舞绫罗黑线,这蠢猫本来只是贪吃,没想现在居然开始好色。 这是她曾经救下的那只狡诈神兽吗?还是她养的方式有问题? 小尾巴点点头,欢乐地跳上沉音的肩头,毛茸茸的脑袋在沉音绝美的侧脸亲昵地蹭蹭,小爪子软软地举起来……够不到少年的脑袋,最后在少年额上拍了拍,然后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沉音少年的脸上诡异地出现两抹红晕。 舞绫罗没注意到这一茬,她很认真地在考虑沉音的去向问题,人鱼族不用说,已经回不去了,而她马上就要参加灵神学院的考核,难道真要风、月二人带着他? 看着少年这副小媳妇样子……估计会被月落欺负得不成样子,本来就忙,又要顾着这两人,那风起还不要头疼死? “你打算去哪里?”舞绫罗问道。 闻言,少年浑身一僵,缓缓低下头,沉默不语。 “契约了他。”北辰倾夜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舞绫罗不解地看着他。 “他不是人,而是人鱼,而且他的实力,对你一定会有帮助。”北辰倾夜揉揉她的脑袋。 本低着头的少年偷偷看她,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希望。 “可是我已经有小尾巴了。” 希望被打落谷底。 一般人一生都只能契约一只灵兽,所以大多数灵师都会慎重选择自己的契约兽,再加上灵兽极难捕捉,所以大多数人契约灵兽的时间都比较晚。 “灵兽契约的数量看的是契主的精神力,就你的精神力来说,再契约一只灵兽完全不成问题。”北辰倾夜解释道。 “你愿意跟我契约吗?”舞绫罗还是要遵循他的意见。 “主人……”少年单膝跪下,眼中虔诚。 舞绫罗咬破手指,轻轻点在少年的额头,口中默念契约口诀。 大约过了一刻钟,天地规则降下,两人的契约生成,而后,天地规则再次降临,落在沉音身上,这一次,是进阶规则! “九星圣兽……”这道契约,将本是六星圣兽的沉音直接涨到了九星! 看着已经愣住了的沉音,北辰倾夜倒是处变不惊,只是笑了:“娘子身上总是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然而舞绫罗并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没见过别人契约灵兽的样子,她丝毫没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契约了灵兽以后,丹田内便会形成一个灵兽空间,小尾巴因为贪玩儿死活不愿意进去,沉音倒是听话得很,乖乖进去巩固实力去了。 “我要回去了。”看着事儿都解决了,舞绫罗也打算回到南宫府,做戏做完终场。 话音一落,臂弯中一沉。 “木呜——”白猫嘴里叼着一串糖葫芦,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舞绫罗挠挠猫下巴:“这是给你的还是给我的?” “喵——”当然是给喵的—— 把糖葫芦给主人拿着,猫咪舔了舔嘴边还带着糖的毛毛。 “喵呜——”主人的已经被我吃掉了…… 舞绫罗一脸黑线,不跟它计较,反正她也不爱吃这个。 小尾巴直起身子卖萌,舔了舔舞绫罗的手指,然后回到了灵兽空间找它的美男去了。 北辰倾夜轻轻笑出声,他听不懂它“喵”的什么,只是觉得舞绫罗的表情很有趣。 看着北辰倾夜笑得开心,舞绫罗突然觉得好丢猫…… “明日考核,一切小心。”北辰倾夜吻了吻她的嘴角,眼中带着一抹深色。 ** “大皇嫂你去哪儿了?我们正找你呢!” 舞绫罗一回到南宫府,北辰倾雪就奔了出来。 “明天就是灵神学院招生的日子了,南宫府要给南宫依饯行,晚上办了个宴会,邀请我们一起去!”北辰倾雪风风火火将人拉进房间,“你看这都什么时辰了?!都没时间打扮了!” “你慌什么?人家南宫依的饯行宴,你打扮得漂亮有什么用?”楚青然在一旁泼冷水。 “我就是要打扮得比她漂亮,气死她!”上次那一鞭,让她记忆深刻。 “灵神学院不就在紫宵城?她这是要饯什么行?”舞绫罗皱眉,只是觉得对方应该别有用心。 “人家钱多没事干呗……”北辰倾雪动作一顿,继而满不在意道。 ------题外话------ 弄了个群:611352821,真爱们可以加一下,敲门砖是文中的任意人名、地名~ ☆、第七十二章 九星巅峰灵兽 南宫府后花园内,衣香鬓影,暗香浮动,花丛间,走动着公子佳人,小声聊着天,时不时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舞绫罗怀里抱着白猫,三人径直走向花园中央的凉亭,在石凳上坐下。 “这是饯行宴?分明就是相亲宴嘛!”北辰倾雪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围的才子佳人。 “你看上谁了?”楚青然手里捻着一支不知名的花,“要不要给你抢来?” “你当我是山贼?!”北辰倾雪斜眼看她,虽说美男子似乎还真是不少,不过貌似真没她看得上的。 忽而,众人纷纷看向某个方向。 “正主来了。”楚青然淡淡道。 入口处,南宫卓兄妹缓步走来,走到主位上坐下,宴席算是正式开始,众人纷纷走向席间落座。 舞绫罗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前几天南宫卓受命外出办事,想来是回来了…… 拿起桌案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舞绫罗眼中划过一抹深色。 饯行?怎么可能只有南宫卓与南宫依两人到场?南宫盛出了远门来不了,怎么当家主母也不见? 南宫依身上倒是已经丝毫看不出伤势,被打断的右手更是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舞绫罗暗忖,果然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啊…… “在下听说前两日令尊为三小姐拍了一只九星巅峰灵兽,可否给大家开开眼界?”一番客套话下来,一男子开口道。 此话一出,北辰倾雪和楚青然也意识到这不是一场饯行宴了,南宫依,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这就是我的灵兽,九星灵熊,只差一步便能进阶成为圣兽!”南宫依脸上带着得意之色,目光看向人群中的舞绫罗,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毒之意。 大灵师又怎样?今晚,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席位中央的空地上赫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灵熊,立起身来足足有两人多高,熊爪尖利无比,被抓上一下估计能要上半条小命! 灵熊慢慢走到南宫依跟前,笨重地俯下身子,卧在地上。 见此,众人胆寒的同时又不由得羡慕,纷纷说着恭维的话,南宫依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而一旁的南宫卓眼里划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他的灵兽,可只是一只七星的闪电豹而已……爹竟然如此偏心……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南宫依拂在灵熊脑袋上的手指忽而轻轻一动,指上戴着的戒指中央的宝石上裂开一条隙缝…… “风华兄,你回来了?”耳边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南宫依收回手,看向来人。 “风华哥哥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来不了吗?”南宫依几步走上前,站在林风华之前,颇有些小鸟依人之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三小姐,喜欢城主府的大公子,众人打过招呼,都围绕在了灵熊身边,不做打扰。 “正好办完事赶回来,”林风华笑道,跟南宫卓打了声招呼,“听说你得了只九星灵兽,还未向依依道贺。”林风华脸上满是儒雅的笑意。 “不过是只笨熊而已,难看死了……”南宫依娇嗔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九星灵兽本就难得,更何况是这般强大的灵熊,更是不可多得,”林风华看着一旁被众人围观的灵熊,“这便是你那头九星灵熊了吧?果真不凡!” 南宫依被他说得心中激动,匆忙掩饰浮上双眼的喜色,“盈盈姐怎么没有一起来?” “她有些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呢,”林风华手里拿着白玉萧,忽而转身看见不远处的一抹红影。 “水小姐,又见面了。”林风华抬步走向舞绫罗,衣袍在晚风中微微飞扬,让人不禁想到公子如玉一词。 南宫依站在原地,看着林风华的背影,衣袖下握紧了粉拳,竟然又是这个狐媚子,勾引了她二哥还不够,竟然又来勾引他的风华哥哥…… 楚青然在喝酒,北辰倾雪在大吃大喝,舞绫罗正在逗猫,看着眼前的黑影压过来,舞绫罗慢慢抬起头。 “林公子有事?”舞绫罗淡淡道。 一旁的两人默默走向了另一桌。 “没事,只是如此良辰美景,想与水小姐聊聊天……”林风华嘴角带着笑意,舞绫罗却从中看到了不怀好意的味道。 果然,南宫依已经看了过来。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舞绫罗刚说完,就听见一侧传来一阵嘈杂声。 “啊——”忽而一声尖叫响起,然后现场一片慌乱。 “快跑!灵熊伤人了!” “三小姐,快把你的灵熊收回去……” “三小姐……” ------题外话------ 今天更完啦~ 喜欢文的真爱可以加一下群哦~611352821(浮生阁) ☆、第七十三章 嗯,还算乖 只见本静卧在地上的灵熊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在场已经有不少人受伤,众人纷纷呼救,让南宫依把灵熊收回灵兽空间。 “这头灵熊我还未契约,现在收不回灵兽袋了……” 众人一听,纷纷慌了神,这可是九星灵兽,就是大灵宗也未必是它的对手!若是没人能制住它,他们岂不是要丧命于此?! “风华哥哥救我!” 就在众人慌乱之间,只见巨大的灵熊直直往南宫依横冲过去,南宫依大喊一声,“惊慌失措”地往林风华的方向跑去,就在灵熊即将扑上来的那一刻,南宫依顺势倒进林风华的怀里,而她身后,正是怀里还抱着白猫的舞绫罗! 众人纷纷注意到了这位绝美的红衣少女,而此刻都吊起了一颗心,这位少女就要葬送在熊爪下了吗?! 倒在林风华怀里的南宫依“吓得”瑟瑟发抖,用力抓住男人的衣襟,嘴角却扬起一抹狠毒的笑意,灵宗又如何,这可是九星灵兽,看二哥这回怎么保你! 就在众人纷纷闭上眼的那一刻,突然,整个花园一片寂静。 众人悄悄睁开眼,却看见了分外诡异的一幕。 眼见着舞绫罗已经丧生在熊爪之下,南宫依悄悄抬起头,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而回过头的瞬间,只觉如遭雷击! 只见舞绫罗红衣墨发,气定神闲地站在晚风之中,连脚步都未曾挪动一步。 而那头灵熊…… 一只浑身雪白的猫正蹲坐在地上,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缓缓伸出一只小爪子,端的是优雅高贵无比,只是这画面,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而又富有喜感…… 猫咪的一爪下,赫然是灵熊巨大的脑袋,灵熊就这么乖乖趴在地上,任一只小猫摁住它的脑袋,丝毫没有反抗。 “喵——”细细软软的叫声传来,白色猫咪举起小爪子轻轻拍拍灵熊的大脑袋。 嗯,还算乖。 众人纷纷石化。 “怎么可能?!”还不给我杀了她?南宫依在识海命令道,而灵熊还是在小猫的爪下不动,甚至开始瑟瑟发抖…… 她的灵熊怎么可能害怕小小的一只猫?!南宫依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人一猫。 “依依怎么了?可有受伤?”林风华见她脸色苍白,眼中带着关切之意。 舞绫罗面色淡然,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噙着几不可察的笑意,这林风华还真是有点意思…… “我没事……”南宫依回过神来,不知道那白猫是什么来头,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南宫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肉里,竟然连九星灵兽都没能杀得了她…… 南宫依当下想把灵熊召回来,既然灵熊对付不了她,那么,就只好用下一招了…… “杀了它。”轻飘飘的声音却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众人纷纷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红衣女子说什么?她要杀了这九星灵兽?! 却见蹲坐在地上的小猫乖巧地点了点脑袋。 “你敢……”南宫依心中浮现不妙的预感,“噗——” 南宫依重重吐出一口血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躺倒在地的灵熊。 时间似乎过得异常缓慢,南宫依一步一步走向已经没了声息的灵熊,整个人魔症了一般,只是几步的距离,却走出了一个世纪一般。 “三妹!”南宫卓大步上前,查看南宫依的伤势,爹还未回来,这南宫依要是出了事…… “南宫三小姐莫不是心疼这九星灵兽?”舞绫罗清冽的声音传来,“可这灵兽还未契约,又发了狂,若是不杀了,那在场的人,可是一个都活不了……” 南宫依口口声声说自己还未契约了这头灵熊,那么吐血的原因自然不能归结于契约反噬,众人于此没有一丝怀疑,而本还觉得这九星灵兽死了可惜的众人,闻言不由得一阵胆寒,看着舞绫罗的眼神不禁带上了一丝感激之色。 在场的人,确是没有一人能与这九星灵兽对抗!若是这灵兽不死,死的就会是他们! “依依小姐也别太难过,就凭南宫家的财力,再买一只九星灵兽也不是什么难事!”人群中有人开口道,虽是安慰,语调中却不免透露出一丝幸灾乐祸之意。 他的家族在紫宵城也算是名门望族,南宫家族拥有一只九星灵兽难免会更加压他一筹! 南宫家有钱是不错,而南宫家在紫宵城发展已有十年之久,却也只得了这么一只九星灵兽,这足以证明灵兽的难得。 小尾巴已经跳上了自家主人的肩头,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哼,想欺负主人,自不量力。 ------题外话------ 读者交流群——浮生阁:611352821 ☆、第七十四章 还不将圣兽给我?! “敢问水小姐的灵兽是什么等级?”南宫卓拿出一颗丹药给南宫依服下,转头看着舞绫罗,面上带着笑意,眼中却是深深的寒意,这一次,他竟然打错了算盘…… “不过是一只刚步入圣阶的小猫儿罢了。”舞绫罗淡淡道,在这里,圣兽足够了。 一旁的林风华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他倒是没听过过,一星圣兽动动爪子就能拍死九星灵兽的,而且,一只猫怎么可能进阶成圣兽? 这女人,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竟然是圣兽!” “难怪能秒杀九星灵兽了……” “跟圣兽比起来,九星灵兽算什么?” 一时间,众人看着舞绫罗的眼神纷纷变了。 刚刚他们亲眼见小猫抬起爪子就能秒杀了九星灵兽,对于小猫儿的等级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心中不由得好奇,这位红衣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历?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却已经拥有了一只圣兽! 听着众人的私语,南宫卓脸上难看。 这次晚宴本就是南宫依为炫耀她的九星灵兽而来,却不想他这没脑子的妹妹竟会想出这么一招,让灵兽假装发狂攻击舞绫罗,却不想人家有一只圣兽,让爹花了大手笔得来的九星灵兽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还坏了他的计划…… 一星圣兽,就是爹和那人联手…… 南宫依眼中一片血红,心中的怨恨排山倒海,娇小的身躯因为情绪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南宫盛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众人心里一惊,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只见他大步走来,一律无视了各个大家族的子弟,看着毫无生机的灵熊,身上气势暴涨! 一众大家族子弟的脸色都极不好看,直接被无视不说,这一副威胁的样子,分明就是在打他们家族的脸! 这灵熊全身没有一处伤,只有额心承载了灵兽全身力量的兽核被震碎,他怎么不知道,他南宫府里竟然来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敢问是哪位大人杀了我女儿的契约兽?”南宫盛强忍着怒气,在紫宵城,他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而就算是他,也做不到一击必杀! “爹!就是她!就是她杀了我的契约兽!”南宫依双眼血红,看见南宫盛的到来,急忙走上前去。 “是你?!”南宫盛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双眼微眯,这人正是那日南宫卓带回来的人,却好像在哪里见过…… 南宫盛收回目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灵师罢了,也能杀了这九星灵兽?! “爹,她有一只一星圣兽!”南宫卓在他身旁耳语。 “好大的胆子!竟敢纵容灵兽杀死依依的契约兽!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南宫盛看着对方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本已怒极,听见南宫卓的耳语,眼中又有了一些异样的光芒。 背在身后的左手勾了勾小指,一个小厮摸样的人会意,立即悄悄离去。 “南宫家主,刚刚这灵兽发了狂,小女子若是不杀,在座的诸位可都得丧命于熊爪之下。”舞绫罗抱着猫,一脸淡然,毫无惧色。 “哼,信口雌黄!灵熊乃是依依的契约兽!又怎会发狂?!”南宫盛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南宫依,抚着下巴上的胡子。 “南宫三小姐分明说的是并未契约,这南宫家主又说是契约兽,难不成是南宫三小姐故意宣称灵兽还未契约,假装发狂,想要致我等于死地?!” 舞绫罗神色未改,一众公子小姐却慌了神,林风华独自站在角落, 灵兽发狂一事本就来得突然,南宫家族向来野心勃勃,而紫宵城内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几乎都聚在这里,要是南宫家族真想杀了他们,那他们可是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只是中介灵师,最高的也只是低阶大灵师,而南宫盛却是一个二阶大灵宗! 一人,就足以秒杀他们全部! “本家主不管是否契约,而现在的事实是你杀了我儿的灵兽!”南宫盛轻蔑地看着舞绫罗。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自尽于此,为我女儿赔罪,”南宫盛一副“这是你的荣幸”的语气,“二是将你的灵兽留下,赔给我南宫府,这事就算了,如何?” 南宫依本来被恨意扭曲了的脸上顿时满是喜色,那可是圣兽! 而这圣兽,马上就会是她的了,南宫依狂热地看着舞绫罗怀里的白猫。 众人闻言在暗中纷纷大骂南宫盛无耻,竟妄想抢夺小姑娘的灵兽,而表面上却是连出声都不敢,更别提为舞绫罗说话! “水绫罗,你没听见吗?还不赶紧解了契约将灵兽给我?!”南宫依脸上满是急切,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它。 ------题外话------ 读者群——浮生阁:611352821,喜欢文的真爱们可以加一下~ ☆、第七十五章 无耻的威胁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南宫三小姐自以为是的习惯,原来是遗传自南宫家主,小女子真是长见识了。”舞绫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经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蓄势待发。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见舞绫罗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南宫盛气势一放,浑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芒,出手向舞绫罗攻去。 “南宫家主不就是想要我的圣兽,真是没想到,这人越老,脸皮反而越厚。”舞绫罗脚下的步伐令人眼花缭乱,眨眼间,舞绫罗已然躲过了南宫盛的一击。 在场的众人不由得为这小姑娘捏了一把冷汗,而那小猫却稳稳地站在舞绫罗的肩上,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这一次身上没有了累赘,舞绫罗感觉自己的身手果然快了许多,今天刚又进了一阶,还没有好好练练手…… “牙尖嘴利,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南宫盛见她躲过,不由得一惊,这是一阶灵宗的实力?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南宫盛右手成爪,直直抓向舞绫罗的面门,这一击下去,只怕能刺穿头骨,众人纷纷被吓出一身冷汗。 舞绫罗的身形飞速一转,一身红衣翻飞,似飞花乱舞,舞绫罗的招式身法刁钻,南宫盛的招式被她一一躲过不说,南宫盛可是没讨到一点好。 两人的身手都是极快,在众人眼中,能见的不过是一青一绿的两道流光,见两人缠斗不休,南宫依急得直跺脚,爹竟然都拿这个贱人没办法! “南宫家主为何不出全力?莫非是在怕我这小猫儿?”两道身影骤然分开,舞绫罗一脚踏在一根花枝上,凌空而立。 红衣烈烈飞舞,犹如黑夜中扬起的火光,华丽而张扬,脸侧的发丝在晚风中微微扬起,绝美的面容似真似幻,像是藏匿于暗夜中的妖。 闻言,众人不由得发笑,堂堂大灵宗强者竟会怕一只小猫儿,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什么小猫儿?那可是圣兽! 南宫盛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他的确是怕这圣兽出手,世人不曾见过圣兽的强大,他可是见过的,若是真的对上,他恐怕连三招都走不过! 不过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圣兽!就算在整个上原国,圣兽的数量,也是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思及此处,南宫盛看着小尾巴的眼神愈发贪婪,无论如何,这圣兽,他一定会拿到手! “家主,人已带到!”就在两人对峙之时,人群之中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身玄色衣袍,面容呆板,正是那日跟在南宫盛身边的那个强者。 “最后一件事已经做到,在下告辞!”话音一落,中年男子的身躯已然跃出高墙很远,眨眼间消失不见。 只见人群之中,两个被绑的女子被带上来,正是北辰倾雪和楚青然。 舞绫罗的瞳孔一缩…… 两人早在灵兽发狂之时便在舞绫罗的暗示下先行离开,却不想这南宫家族,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耻…… “小丫头,你打死依依的灵兽,理当做赔,还是快些解了契约,将灵兽交于我为好!”南宫盛双手背于身后,“免得累及旁人受皮肉之苦。” 南宫盛说得“仁慈”,身后的家丁一听,其中的两个下人手中的长刀,顿时架上了两人的脖颈。 北辰倾雪已然伤得不轻,整个人似乎已经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而楚青然伤得似乎更重,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楚青然似乎抬眼看了看她,却脚下一晃,下人手里的刀瞬间划破了楚青然的脖子,殷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银白的刀刃…… 舞绫罗周身的温度骤降,双眸瞬间成冰。 “喵——”一声轻柔地猫叫,却无端让人心头发麻,若是有人注意,一定能看见小猫冰蓝色眼底仿佛凝结成了冰。 漆黑的墨发无风自动,一身红衣猎猎飞舞,舞绫罗冷冷地看着南宫盛众人,宛若看着一群蝼蚁。 “哼!水绫罗,你的人现在可是在我们手里!还不把那圣兽交给我?!”南宫依一脸得意。 “南宫三小姐,林公子还在呢,怎么不继续装了?”舞绫罗身周已经蔓延着丝丝杀气。 南宫依闻言一愣,却又想到这女人如今大难当头,风华哥哥却一句话都不曾开口,可见这女人在风华哥哥眼中并没有多少分量,眼中不免带上了几分炫耀之色:“等我有了圣兽,风华哥哥一定会更喜欢我……” “再不把契约解了,我就杀了她!”南宫依夺过一名侍卫手中的长刀,在北辰倾雪身上比划。 ------题外话------ 读者群——浮生阁:611352821 ☆、第七十六章 定灭你南宫府满门 “慢!”南宫卓忽然开口。 “二哥,你……” 南宫卓看了南宫依一眼,满含警告的意味,抱拳对南宫盛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你不想将圣兽交出来也可以……”南宫卓从袖中拿出一只瓷瓶,看着舞绫罗的眼光满是淫、邪,“只要你将它吃了,我就命人放了她们,如何?” 南宫卓从瓷瓶中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竟是七品丹药迷心丹。 迷心丹,顾名思义,就是迷惑服用之人心智的药,因为融入了持丹人的血,吃下此丹的人不但从此失去心智,更是只会听从持丹人的命令,成为一个傀儡,就算命其自尽,服下丹药的人也不会有一丝反抗,可谓狠毒至极。 见此,南宫依心中浮现一丝轻蔑之意,原来还打着这个主意,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过,二哥的手段…… 南宫依打了个哆嗦,面上却是笑着:“还是二哥的主意好。” 反正你死了那圣兽也是我的,更何况,你在死前会受尽各种折磨…… “本已不打算与你南宫府为敌,而有些人找死,却拦也拦不住……”舞绫罗的话仿佛叹息,带着来自地狱的死亡之音。 “你还想反抗?!不想要她们的命了?”南宫依手上的长刀刺入北辰倾雪的左肩,北辰倾雪的脸一时间更加苍白。 见此,舞绫罗本已冰冷的双眸寒意更甚,离得近的人已经能感到冰刀划过自己的皮肤,冷得发疼。 突然,舞绫罗只觉幻海中那一团银光又开始蠢蠢欲动,而这一次,却好似长大了些许,不再是不受控制的状态,反而随着她的意念,游走在经脉各处,所到之处,经脉隐隐拓宽了些许。 这团银光似乎能为自己所用,舞绫罗双眸微眯,下一秒,整个后花园中,舞绫罗已然失去了踪影,甚至气息全无。 南宫盛不由得皱眉,这么短的时间,这小丫头一定还在后花园中,而自己竟然探查不到她的一丝气息! “水绫罗!你给我出来?”一个人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活生生地消失了?!怎么可能?南宫依红着眼将四周看遍,却仍没有见到人。 她的圣兽,难道就这么没有了吗? 南宫依眼中划过一抹恨意,“你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话音一落,南宫依手中的长刀直直刺向北辰倾雪的胸口! 南宫依脸上划过一抹狠毒的笑意,反正死一个不要紧,这不还有一个? 南宫盛和南宫卓将灵力布满周身,准备舞绫罗一出手就将人击杀! “叮——”一声响,南宫依手中的刀已经被打落在了地上,下一秒南宫依已经被重重击飞出去,嘴角流出一丝血线,当下只留下一口气。 南宫盛目眦欲裂,南宫依整个人软成一摊,他一眼就看出来南宫依虽然外表完好,而内里浑身的经脉骨骼都已经被这一击粉碎,整个人只吊着一口气,这摆明了是想让自己的女儿生不如死! 而舞绫罗这番出手之后立即消失,以他的精神力根本无处探查! 众人纷纷被这一幕所惊吓,却又觉得这是应该,南宫父女无耻在先,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南宫依瘫软在地上,呼吸脉搏皆已停止,可是她没有死,甚至依然保持着清醒,她瞪大了眼睛,感受着来源于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丝恐惧,可是她连挣扎都做不到! 忽而,一柄尖锐之物刺穿了她的左胸,南宫依最后的目光落在南宫盛手握的刀上…… 那把刀,正是她想用来杀死北辰倾雪的那一把……南宫依死不瞑目。 南宫盛把刀扔在地上,面容癫狂:“敢杀我女儿!老夫今日定要你陪葬!” 南宫盛浑身气势大涨,罡风四起,一时间整个后花园内花草乱飞,一片狼藉,不少人更是被这罡风所伤,一时间纷纷恨上了南宫府! 隐在暗处的舞绫罗咬牙,眼中划过一抹坚定之色,幻海之中的那团银光渐渐汇聚到掌心。 只见银光之中划过丝丝银紫色的闪电,渐渐形成一个光球,爆裂的力量聚集在掌心,传来阵阵刺痒。 众人只觉被禁锢在了原地,身上不停的被水淹没,压迫感越来越重,整个人越发喘不过气来。 “轰——”伴随着一声巨响,众人身上的压迫消失。 “南宫盛,今日留你一命!他日必定灭你南宫府满门!”女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与仇恨。 众人抬头一看,一片烟尘之中,整个南宫府几乎成了一片废墟,南宫盛一身狼狈,身前还有血迹,看起来伤得不轻,而二公子南宫卓……已然没了气息…… ------题外话------ 读者群——浮生阁:611352821 ☆、第七十七章 不能让别人欺负 灵神学院考核清晨,客栈大厅内众人来往不绝,小二一边忙着报单,一边还忙着跑堂。 “听说没有?昨夜紫宵城首富南宫府一家子被灭了满门?”嘈杂的饭馆内,一人压低了声音道。 “当然听说了!我还听说是阎王殿的人干的……”一人接话。 临窗的桌旁,红衣少女正在喝粥,闻言,手上一顿。 “哎哎哎,那昨天晚上重伤南宫家主的那个小女娃你们听说了没?十五六岁的高阶大灵师啊!”一人的声音透露了他的激动。 “大灵师又怎样!重点是她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竟然重伤了南宫家主!那可算得上是紫宵城中的绝顶高手了……” “这事我也知道!我表姐的姨夫的妹妹的侄子的远方表哥是云府的家丁,这事儿啊是云府的公子亲眼所见……” 舞绫罗依旧是标志性的一身红衣,听着众人的话,波澜不惊地吃着早点,只是手上的动作却慢了很多。 昨晚她并未用灵力,重伤南宫盛那一招用的也不过是那一团银光,这些人是怎么知道她是大灵师的? 舞绫罗微微皱眉,本想着自己再走一趟,却没料到他的动作这么快,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再麻烦一回。 “喵——”白猫趴在舞绫罗手背上求投喂小鱼干儿。 “怎么不要你的小美男了?”舞绫罗小口喝着粥,把那一碟小鱼干都推到小尾巴面前。 “喵——”要的要的,他已经是我的了,小尾巴吃得很欢快,忽然整只猫僵住…… 小美男似乎也是条鱼喵…… “你怎么了?”舞绫罗拿根手指戳戳它的脑袋。 “喵呜——”小尾巴伸出小爪子慢慢把身前的小鱼干儿推开,冰蓝色的眼里有些惆怅。 这是小美男的同类,不能吃……可是作为一只喵不能吃鱼真是好让喵忧伤…… “喵呜——”色狼主人能不能别戳本喵的屁股!人家是属于小美男的喵! 舞绫罗觉得有些好笑,她竟然看到一只猫做出了两爪子撑着下巴四十五度角望天的表情…… “就你这小样还忧伤?!你才多大就为情所困啊小奶猫?”舞绫罗一指绕着毛绒绒的尾巴……还真软…… “喵——”小尾巴被主人鄙视了,给自家主人一个“你怎么这么烦”的表情,一挪一挪地侧过身子,面向窗外,继续明媚地忧伤。 “本小姐供你吃喝给你按摩挠痒痒你还敢给本小姐脸色看?”舞绫罗笑起来,伸手把那一团白色毛球捉在手里一阵揉捏。 “喵呜——”别破坏本喵的美美的发型啊喵!你让本喵怎么见小美男?!惨遭主人毒手的某猫泪眼汪汪。 “好了,该给俩小丫头送饭了。”舞绫罗停下手,眼里划过一丝幽光,若不是南宫府已经被灭门,她绝不会让他们好死! 这世上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所最强大的,是刺客之术!若是她想隐匿,就算是灵圣也难以察觉,更何况区区一个大灵宗! 窗外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街道拐角处,已站了许久的男子笑着离去。 三楼厢房内的大床上,静静躺着两个少女,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受了不轻的伤。 “大皇嫂……” 听到呼唤,舞绫罗转过头,小尾巴更快一步,一下跃到床头,在北辰倾雪脸颊上蹭蹭。 舞绫罗没想到,先醒过来的竟会是北辰倾雪。 昨晚虽说南宫家主被她重伤失去了战斗力,而她的情况却也好不了多少,最后那一击几乎掏空了她幻海中的灵力,而南宫府中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高手坐镇,所以她立即将重伤昏迷的两人收入盘龙戒中遁走。 只是脱困以后,她发现北辰倾雪的伤比起楚青然重了不少,所幸两人都没有性命之忧,给两人服了整整一瓶的复元丹,才放心地让两人躺下休息。 “大皇嫂你没事吧?”北辰倾雪刚醒来,还处于恐慌之中,眼泪不住地往下掉,“他们要抓我们威胁你,可是我好没用,打不过他们……” “你吵死了!” 楚青然睁开眼,“啪”一声,一个巴掌拍到北辰倾雪脑袋上。 而北辰倾雪竟然破天荒地没生气,反而一把将人抱住,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楚青……青然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呜……还好有你……救……救我……”北辰倾雪打着哭嗝,话都说不清楚。 “你行了!就你这样还能欺负我?”楚青然白眼,“不就替你挡了一刀,再怎么着你也是我表妹,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楚青然很是不自在,脸上有些发烫。 “呜……是表姐……”北辰倾雪抹着眼泪却怎么抹不干净。 舞绫罗站在一旁看着两人,额上隐隐有黑线滑落。 ------题外话------ 蟹蟹那只是童言无忌、低吟旧梦、顾倾妆的打赏~\(≧▽≦)/~蟹蟹大家的推荐票和评论~ 今天是pk的最后一个上午,大家帮帮忙,给收个藏、投个票、评个论,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w^)↗,还有文文评价的星星帮忙点下哟~ 蟹蟹真爱们~浮凉爱你萌~ ☆、第七十八章 运势和天赋 楚青然顿时噎了一下,对舞绫罗说道:“这丫头还没睡醒呢,让她哭一会儿就醒了。” 说着就想跳下床,却一不留神牵动了右肩背处的伤,疼得倒吸一口气,那正是她挡下来的那一刀。 “他日本郡主非带兵灭了他满门!”楚青然放轻了动作,走到桌旁坐下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舞绫罗勾起嘴角,“你没机会了,南宫府已经被灭了满门。” “咳咳……你干的?”楚青然险些一口粥吃进鼻子。 舞绫罗摇头,却没有多说,“今天下午灵神学院就开学了,你先回去,我跟倾雪去报名参加考核。” “考核……然然你们灵神学院考核考什么?”北辰倾雪哭完了,一手抱着小尾巴,也轻轻地挪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粥。 “走迷宫,”楚青然头也不抬。 “我知道了,应该就是那个阵法!”北辰倾雪忽而想到,“来之前我听二皇兄说过,那个阵法,考验的不止是入阵之人的实力,更考验一个人的运势!” 考验一个人的运势?舞绫罗生起了些兴趣。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而认同这一点的人却并不多,殊不知,老天要流星正好砸在你头上,你再强大也没用。 “据说这阵中有千千万万道门,入阵之人会被随机传送,有的进去就遇到法宝秘籍,有的人却见遍地的毒蛇猛兽;有的人出阵一路风顺、财宝满贯,也有的人推开的每一扇门中都是大难,出来的时候遍体鳞伤。” “没错,只要你在限定时间内出了阵,便算是过了第一关,第二关就简单了。”楚青然喝完了粥,把碗放在一边。 “第二关又是什么?”北辰倾雪有些好奇。 “第二关就是测试你的天赋,留下最好的一百人,就结束了。” 这些考核内容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大家几乎都知道了,而且你知道了也不能够改变什么。 在灵神学院,没人能够作弊。 “哦——那你在阵中经历的什么?”北辰倾雪饶有兴致地问。 “我啊……我不告诉你!”楚青然脸色有些古怪,转过头去。 “如果考核的方式是这样……你们的伤都还没好,青然不要紧,倾雪打算怎么办?”舞绫罗微微皱眉。 丹药虽然效果好,却也无法一下子将伤口愈合,更何况北辰倾雪被伤到了肋骨,一时恐怕…… “我……我去!”北辰倾雪显然同样在担忧,声音却异常坚定,“也许我就是一路过关的那个呢?!” 不战而降,也太丢一国公主的份儿了! “每个人在入阵之前都会得到学院发放的破阵水晶,若是真的遇上了危险,只要捏碎了破阵水晶就能出阵,”楚青然给了北辰倾雪一个万分怀疑的眼神,“只是这就算你被淘汰了。” “这样也好。” 舞绫罗反手从盘龙戒中取出丹药,分别给了两人,一品到六品的都有,大多是疗伤和恢复灵力的,以备不时之需。 “丹药别舍不得用,用完了再来找我要,这东西咱不缺。” 北辰倾雪知道自家大皇嫂的强悍,也就愣了一下,接着兴奋地藏好。 而楚青然却是在回到学院之后还足足呆滞了一个下午。 那可是六品丹药,一颗就足以被当成镇宅之宝了,舞绫罗竟然一下子就给了她十颗…… ** 舞绫罗和北辰倾雪两人站在灵神学院大门前的时候,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人。 凭穿戴来看,多是大家子弟,却也有不少平民子女,灵神学院的规矩就是这样,只要你有实力,来者不拒。 舞绫罗抬头看去,不远处伫立着一座高塔,远远看去古老中透着威严。 灵神学院至今已有百年历史,而坐落于学院中央的那座苍冥塔则是大陆闻名的修炼圣地,传说在塔中修炼一月相当于在外界修炼的三月,而塔中的宝物更是数不胜数,更是传说有人曾从塔中得到过圣器! 出神中,只听见人群忽然喧闹起来,原来是报名已经开始了。 报名点设在大门一侧,由三名导师负责登记,众人快速分成三队站好,按序登记。 “你打算用什么身份报名?”舞绫罗站在队伍的末尾,问身前的北辰倾雪。 南宫家族已经被灭了门,而之前在南宫府中见过两人的人应该都已经被处理好了…… 如此一来,在南宫府用过的身份倒是可以不必再用了。 “嗯……北倾雪吧,我可不能真喊你姐姐啊,你比我小一岁不说,还是我大皇嫂……”北辰倾雪喃喃,不过,若是用公主的身份就不好玩儿了。 “那以后喊我的名字就好,记住了?”舞绫罗伸手捏捏北辰倾雪的小脸儿,软软滑滑的手感真好。 北辰倾雪任由自家嫂子吃豆腐,一脸纠结地点点头,直接喊名字?大皇兄一定会说我不懂规矩…… 忽然,舞绫罗看到不远处走来一抹熟悉的身影。 纳兰绯月?他怎么也来了? ------题外话------ 不知道有木有跟浮凉一样喜欢绯月的真爱~女强的部分一点一点地展开啦…… ☆、079 给本公主把衣服脱了(五千更) 还带着小厮和随从,这是想用南武国太子的身份进学院? 舞绫罗正想上前打招呼,却见一辆马车直直往人群中冲来,本来井然有序的队伍突然一片混乱,纷纷往两旁躲开,让出中央一片空地。 马车在人群让出的地方缓缓停下。 马车打造得极为宽大,像是小型的居室。车身为稀有的矿物所铸,呈暗金色,门窗都雕刻着精致而神秘的图腾,看质地,足以挡下灵宗级别的一击。 马车顶部的四只角都镶嵌着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现在是大白天,竟还能隐隐看见光晕,纯白色的刺绣织锦自马车的尖顶处垂下,层层叠叠,又坠着珠玉串成的串珠。 微风拂过,帷幔上的轻纱随风飘扬,珠翠叮铃作响,煞是惹人注目。 而拉车的,竟是两匹白色踏云马。 踏云马虽同样为坐骑,却与普通的马儿不同,这是一种三星灵兽,比一般的马儿脚程要快上十倍上下,耐力极好,而且不易颠簸,虽然等级低,却因为踏云听觉的异常灵敏,远远就能躲开人类的搜捕而极难捕捉,所以说一般的人家是根本用不起的。 “这又是哪家小姐?” “没见过啊……不过似乎脾气不太好……” “你小声点儿!这可是……”身边一人立刻提醒他,话还没说完,却被眼前这一幕惊住。 “砰”的一声,只见一人被重重击飞出去,吐出一口血沫,正是刚刚说话那人。 “敢说公主的闲话,一律杀无赦!”马车帘掀开,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走出来,冷着脸道。 这应该正是刚刚出手的那位。 舞绫罗微微挑眉,哪家的公主……这么嚣张? 正想着,之间帘内又走出一个婢女,两人一同站在马车下,等候主子下车。 两个八阶灵师?婢女都有这等实力……舞绫罗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前这位公主…… 只见走出的女子身量高挑,一身金丝勾勒的红色衣裙,裙摆处的轻纱层层叠叠,行走间宛若牡丹花开,墨色长发束起一半,高高挽了个髻,只堪堪斜插了两支金簪,身后的长发散落下来,直直垂到腰间,足下踩着一双银靴,轻轻落于地面。 女子转过身,一双凤眸高傲地俯视着众人,眉尾处微微挑起,加上鼻梁高挑,看上去有几分英气。 舞绫罗一手摸着下巴,也是个美人,不过似乎确实……脾气不好…… “凤仪师姐来了?我们几个特地出来迎接,师姐请这边走!” 学院大门处走出来几位身着学院服的男弟子,迎向马车上下来的女子,眼里写满了崇拜以及……爱慕…… 凤仪看几人一眼,冷哼一声,回头对自己的婢女说道:“你们回去吧。”接着大步向学院大门走去,丝毫没有理会出来迎接的几人。 几个男弟子好似习惯了一般,脸色丝毫未变,同样转身跟上。 而即将迈进大门的凤仪脚步生生一顿,一双凤眸凌厉地看向某处:“你,给本公主把衣服脱了!” 早在听见凤仪这两个字,大多数人都已经意识到了这是谁,早已纷纷停了言语,是以她这一声,被所有人听进了耳里。 顺着凤仪的目光,众人推推嚷嚷地往一旁避开,而最后,人群前方只剩下舞绫罗以及不在状态还等着登记的北辰倾雪两人。 只见众人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前方的红衣女子,却在女子抬起头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挪不开眼睛。 人多时众人不曾注意到她,这时却见这红衣女子面容精致,像是从画师笔下走来,本淡然的神色此刻似乎因为众人的围观,微微带着些诧异。 同样的一身红衣,因为服饰的颜色太过抢眼,凤仪本身的容貌和气质反倒被压制了几分,而这个女子身上只在腰间点缀了一串银铃,简简单单的一身红衣衬得她肌肤如雪,单单站在那里,便让人觉得那是一团烈火在焚烧,让人惊艳无比。 “你在跟我说话?”舞绫罗上前几步,腰间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煞是悦耳。 这铃铛唤作清心,具有静心宁神的功效,还是之前月落找来送给她的,闲来无事便挂着听个响。 “你不知道有我凤仪在的地方,没有人能穿红衣吗?”凤仪扬着下巴,眼里满是倨傲,以及不悦。 “谁定的规矩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北辰倾雪见这人竟然敢找自家皇嫂的茬,立即反击道。 “我定的!”凤仪有些不耐烦,就凭她的身份和实力,一个小丫头也敢忤逆她? “少废话!还不快给本公主脱了?!” 如此绝美的少女,竟被要求当众脱衣? 众人心上不禁对其有些同情,却纷纷选择了冷眼旁观,凤仪他们可得罪不起…… “凤仪公主,要一个姑娘家如何当众脱衣?不如让她回去将衣服换了……”一个女子站出来说道。 同样身为女子,受到如此逼迫也实在过分,况且这位小姐根本就没有得罪她。 “闭嘴!这里哪儿轮得到你说话!”刚刚迎向凤仪的一个男弟子骂道,一双三角眼死死盯在舞绫罗身上,满是淫光,“你,说你呢,凤仪师姐的话没听到?” 凤仪抱着手臂,对男子的话没有丝毫反应,显然是默许。 “我的衣服都是我家小丫头为我穿脱,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脱……”舞绫罗一声叹息,似乎有些苦恼地摸了摸下巴,却忽然眼前一亮,“这样!不如就请凤仪公主为我示范一下怎么样?” “对啊,作为一国公主,不会连脱衣服都不会吧?”北辰倾雪笑得欢乐。 “大胆!凤仪师姐是青玄国公主!又是灵神学院第一天才!你竟敢如此说话……” 北辰倾雪一听,脸上立即染上了怒气,别国的公主都这么嚣张,她一个正牌的本国公主在这里,难道还要委屈皇嫂受她的气? “既然是青玄国公主就滚回你的青玄国再耀武扬威!我可是……”上原国长公主,谁敢对我不敬?! 话未说完,却见凤仪打出一掌,直直自己的胸口拍来,情急之下,只喊了一声“绫罗”,这一掌她躲不开! “难道她说的不对?这是在上原国,公主殿下还是收敛一点好。”说时迟那时快,舞绫罗在那一掌触到北辰倾雪之前,抬手轻轻在她手腕上一拍。 这一拍暗含了巧劲,凤仪眉头一皱,吃痛的手腕却方向一转,探向舞绫罗的领口处!一个平民怎么能与她穿同样的衣服? 凤仪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的,她还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把一身红衣穿得那么好看…… 舞绫罗用两指钳住凤仪的手腕,微微皱眉,还不死心?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如此…… 凤仪一手动弹不得,脚步一转,整个人反转过来,一手挣脱钳制的同时,另一手重又袭向舞绫罗的领口。 这个位置,只要一撕,整件衣裙就会直接报废…… 就在凤仪下一秒就要得手的时候,只觉自己腰上一松,身前的衣襟顿时大开,露出里面同色的内衬! “你找死!”凤仪从未如此出过丑,一时怒极,一掌劈向舞绫罗的脖颈,却不出意外地落了空,而随后腰间又被得手,又是一层轻薄的衣裙散落。 众人眼前,两个女子正相互缠斗,虽说是缠斗,明眼人却能看出来,实则凤仪一直被压制,而两人一直未用灵力,因此众人纷纷开始怀疑,难不成这两个女子是体修? 两人都是属于绝色美人,打斗之间不时会有红色的轻纱飘落,而舞绫罗的动作更像是在舞蹈一般,两人的打斗异常精彩,引得众人目不转睛,甚至三个登记的导师也放下了笔看起来。 凤仪华丽的裙衫被一层层被剥落,渐渐只剩下最后一层,而此时,舞绫罗一个擒拿,将人双臂向后钳制住,凤仪整个人动弹不得…… 舞绫罗的手已经落在凤仪最后一层衣裙的腰带上,纤细的指头在腰带上打着转,像是随时就要扯开…… “这是最后一层了吧?料子真好……”舞绫罗自语道,伸手在凤仪的腰上摸了一把,众人纷纷大跌眼镜,这小姑娘看着挺乖巧的,怎的竟是这副模样…… 人群外一直在观战的纳兰绯月笑得浑身颤抖,还好本公子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相府三小姐,看你边上那一群蠢货脸上的呆样…… 凤仪的衣裙向来质地极佳,身上这最后一层衣裙虽然质地轻薄,却丝毫没有透露出肌肤丝毫,只是显得身躯的曲线更加地曼妙。 几个男弟子的目光牢牢地黏在凤仪身上,这一刻,他们竟无比希望舞绫罗手上一个颤抖就将那衣袋给扯开了…… 凤仪气得浑身颤抖,“大胆贱民!还不放开本公主!”说着就想挣开。 “公主殿下还是悠着点儿,您这腰带还在贱民手里捏着呢……”舞绫罗故意戳了戳绳结。 “你敢?!”凤仪又气又怕,却还是听话地不动弹了。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指上轻轻用力:“公主殿下天人之姿,想必大家一定很期待,那我怎么会辜负……” 凤仪心上一急,一咬牙突然一个旋身挣脱舞绫罗的钳制,所幸那一刻舞绫罗的手“正巧”松开。 见此,众人纷纷呼出一口气,而几个男弟子的眼中却划过遗憾之色。 就差那么一点儿…… 眼前划过一道银光,却见一把匕首向身前袭来。 偷袭?舞绫罗脚下步伐一转,眨眼间来到凤仪身后,劈手将匕首夺过,重又将人钳制住,一手拿着匕首在凤仪脸上比划。 “妞,还不学乖?”舞绫罗笑得邪恶,凤仪一脸不服。 “我说,你这回怎么没想到拿着人跟青玄国主换银子了?”纳兰绯月一脸笑意地从人群中走来。 “她不如你值钱,这点小钱不要也罢。”舞绫罗满不在乎地将人往前一推。 “你说什么?!”凤仪站直了身子,看起来有几分狼狈,“本公主还比不上一个……南武国太子纳兰绯月?!” “正是本太子,真没想到青玄国大名鼎鼎的凤仪公主,竟会是这副德行!”纳兰绯月的嘴还是一样的毒。 “你……”凤仪看着两人,摆明是合起来欺负她。 舞绫罗转身将手里的匕首扔给刚刚站出来说话的那个女子。 “这……”女子受惊。 “给你你就拿着,好歹是把下品灵器,应该值不少钱。”舞绫罗摆摆手,丝毫没有拿人家东西送人的愧疚之心。 女子看了看了看舞绫罗,又转身看了凤仪一眼,喏了一声收下,众人见此,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这可是灵器!一般人家想买都买不到!竟然就这么白白送人了!要是刚刚自己站出来说话该多好…… 凤仪被两人气得咬牙,自然不是因为区区一把下品灵器,而是因为这两人完全不把她这一国公主放在眼里! 纳兰绯月是南武国太子,为避免两国战乱,她不能跟他动手,“你!我要跟你决斗!” “你要跟我决斗?!”舞绫罗挑眉。 “没错!一个月后就是学院排名赛,谁若是输了,谁就换了这身衣服!”凤仪扬着下巴,眼里满是坚决。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舞绫罗扶额,非要跟一身衣服较劲…… “你敢不敢答应?”凤仪见舞绫罗不说话,秀眉不由得拢起。 见此,众人也是纷纷抚额,这位公主殿下,这话是不是等这位姑娘成为了学院的弟子再说…… “她当然不敢,就凭她?能不能通过学院的考核还不一定呢!”一道轻柔的嗓音由远到近,众人回头一看,又是一个美人。 “本公主在问你话!”凤仪完全将走到身旁的林盈盈无视了,以为舞绫罗还在犹豫,面容隐隐带上了一国公主的威严。 “好,我答应!”舞绫罗有些无奈,她早已看出凤仪是个九阶巅峰大灵师,她是真的不想占她便宜…… “你的名字!” “水绫罗。”舞绫罗对这个暴脾气的少女表示很有好感。 凤仪冷哼一声,瞥了舞绫罗一眼,又瞪了纳兰绯月一眼,气冲冲地离去。 几个男弟子急忙跟上去,临走前还鄙夷地看了舞绫罗一眼,师姐刚刚不过是闹着玩,一个空有美貌的小丫头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她瞪我干嘛?”纳兰绯月莫名其妙。 “她大概是喜欢你,有没有兴趣联个姻?”那些人鄙夷的样子,舞绫罗根本没看见。 纳兰绯月目瞪口呆,“那样的母老虎怎么能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舞绫罗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一手拉着北辰倾雪往报名处走去,趁着众人还在瞻仰凤仪公主的背影,赶紧先报名登记。 “水绫罗!南宫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报了名,得知正式考核的时间是明天早上,舞绫罗两人正打算回客栈,却被人拦住。只见林盈盈满脸扭曲地站在自己面前。 “不是。”舞绫罗不是很想理会这个女人。 “你还敢说不是你?重伤南宫伯父,杀了我未婚夫和依依,而后又灭了南宫府满门……” “停……南宫卓的确是我杀的,南宫依呢是你南宫伯父杀的,灭门一事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说的已经说完了,后会无期!”舞绫罗转身就走,却被北辰倾雪拉住。 “我告诉你,不论是谁干的,南宫府一门是被灭定了!”北辰倾雪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在楚青然为她挡下一刀的那一刻,她真恨不能早早地灭了这南宫府! 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虽不能说是皇权至上,但区区一个南宫家族,于二皇兄北辰倾墨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林盈盈霎时间脸色苍白,从刚刚水绫罗与南武国太子交好便可以看出这两人的背景极不简单,可是南宫卓是她的未婚夫,即使有千般不是,也是她唯一喜欢过的人…… 还有那一鞭之仇,毁容之恨! 这口气,她咽不下! “看吧,做人的人品千万不能太差,结仇太多,真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纳兰绯月报完名,连忙跟上两人,大步走着还不忘回头警告一句。 林盈盈眼神怨毒地盯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衣袖的遮掩下,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 客栈。 舞绫罗安静地倒茶喝,剩下的两人一个靠在窗框上一脸悠闲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个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北辰倾雪!”舞绫罗有些无奈,这丫头从回来一直晃到现在倒是不闲脚疼。 “大皇嫂……”北辰倾雪一脸忧色。 “咳咳……”这个称呼让跟过来蹭茶喝的纳兰绯月险些一口水喷到她脸上。 “什么事这么担心?”舞绫罗给她倒了杯热茶。 “大皇嫂,你跟凤仪的比试你有把握没有……”北辰倾雪一张脸皱得跟个包子似的。 舞绫罗勾唇一笑,原来在纠结这个:“凤仪她很厉害?” “大皇嫂!你不知道?!”北辰倾雪险些哭出来,“凤仪是青玄国最受宠的公主,两年前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灵神学院,之后就一直没出过学院排行榜的前十名!” “今年凤仪十九岁,已经是大灵师九阶顶峰,据说距离灵宗只有一步之遥,是三国间排名第二的天才!” ------题外话------ 求首订!╮( ̄▽ ̄)╭ ☆、080 扑倒游戏(五千更,继续求首订) 她记得大皇嫂是七阶大灵师吧,虽说天赋已经是逆天,可她真是替她捉急! 北辰倾雪喝了口水继续说,“她现在不但是灵神学院的第一美人,更是第一天才,论天赋,整个学院都没人能超越她。” 这时舞绫罗还不知道,因为某人太妖孽,学院中的天赋实力排名大多是将他除外的。 “而且她是灵神学院大长老离清的首徒,加上她的身份,在学院中,追求者数不胜数,更是没有一人敢得罪她。”纳兰绯月接过话头,北辰倾雪狂点脑袋。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舞绫罗,他们的话都说完了,而结论就是,你对对手什么都不了解就敢接下战书? 舞绫罗淡定地喝茶。 担心这么多做什么?在擂台上的比试,背景头衔有什么用,能化作灵力还是能当作灵技? 见舞绫罗八风不动的样子,北辰倾雪眨巴眨巴眼睛,心头又慢慢升起崇拜之意,一时间什么担忧什么惆怅都抛到了脑后,这就是她的大皇嫂,她所崇拜的偶像,就是这么冷静!就是这么强大! “别担心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明天的考核。”舞绫罗轻轻戳了戳北辰倾雪的脑袋。 “他对你还好么?”突然间,纳兰绯月毫无头绪地问了句,眼神落在舞绫罗面前的茶杯上。 “挺好的。”想到某人,舞绫罗有些走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喂!你在说我大皇兄?”北辰倾雪竖起耳朵,本来有些迟钝的脑筋转得飞快。 纳兰绯月一副“给你个眼神自己领会”的表情,北辰倾雪顿时抓狂,站起身就往纳兰绯月扑过去,一时间整个房间鸡飞狗跳。 “喵——”小尾巴从灵兽空间内出来,看见北辰倾雪正将人压制在地板上,看向舞绫罗的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他们在干嘛? “他们在玩扑到游戏。”舞绫罗眼也不眨地教坏小孩子。 “喵呜——”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好想跟小美人一起玩。 眼前闪过一道人影,一身蓝色衣袍的少年出现在舞绫罗面前,神色恭敬:“主人。” “坐。”舞绫罗抬手给他倒茶,沉音安静地坐下,低着脑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 “喵——”见到少年的那一刻,小尾巴已然抛弃了自家主人,转而跃向小美人的怀抱。 沉音红着脸接住向自己扑来的软软地白色猫咪,小心地抱在怀里给它顺毛。 小尾巴舒服地伸个懒腰,小爪子啪嗒啪嗒,几下扒拉上了沉音的胸口,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在沉音的下巴上飞快地舔了一口。 “小……小九……” 托着小尾巴的手僵住,沉音的脸色顿时红得似乎能够滴出血来。 舞绫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人一猫,哦不,一鱼一猫,小九?还是个私人称呼啊…… “喂喂喂,女孩子要矜持!矜持懂不懂?别让人占了便宜!” 北辰倾雪修理完某个对她大嫂意图不轨的混蛋,回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急忙将猫抢在怀里,看着突然出现的沉音,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就像是即将要被拐走女儿的丈母娘。 小尾巴一猫脸的迷茫:“喵——” “我——”少年拘谨地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神色有些惊慌。 “人鱼?”纳兰绯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也在意自己的狼狈样,只是看着沉音,眼中有些疑惑,“人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舞绫罗看不下去沉音脸上仿佛受了排斥一般悲伤的表情,伸手将他拉到身旁,却并未放开手。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伙伴,沉音,他是人鱼,也是我的契约兽。” 沉音低着头站在舞绫罗身后,不敢抬头看两人,主人把他当作伙伴,已经让他的心里很感激,只是……他是一个连自己的族人都唾弃的人鱼,他害怕从他们眼里看见曾经如影随形的鄙夷和排斥的神色…… “哼!我管他是谁?!我就知道他是个想要抢我闺女的臭男人!” “我没有……”沉音闻言,着急地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没有什么?你没有抱过它还是没有亲过她?!”北辰倾雪质问道,凶狠的样子就差没有两手叉腰。 正在喝茶的舞绫罗突然被呛到,我说妞,你怎么就知道小尾巴是……女孩子? 沉音突然红着脸不说话了,他确实抱过……也亲过…… “你看你看!不说话了吧?!敢占我家闺女便宜?小心本公主买块搓衣板儿让你跪着!”北辰倾雪女王气势大开。 沉音一副纠结样,却没有了之前的悲伤之色。 “喵——”小尾巴看看自己的……“干娘”?!又看看小美人,接着腿上一个用力,又回到了沉音的怀里。 沉音慌不迭地接住,只见小猫扬着脑袋在他脸上蹭蹭,柔软的毛毛划过脸颊,直直暖到了心窝里。 “喵呜——”沉音按它的意思上前几步,走到北辰倾雪面前。 北辰倾雪正气得冒烟儿,却见小尾巴伸出一只小爪子,喵……还是够不到脑袋,再够……够不到…… 算了!小爪子在北辰倾雪额头上轻轻拍拍,算是安慰。 “喵呜——”倾雪小美人乖啦!沉音小美男已经是我的鱼了。 “它……它说什么?”北辰倾雪问舞绫罗,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说……沉音已经是……它的鱼了……”舞绫罗不动声色地抬起一手遮住半张脸,掩去笑意。 “噗——哈哈哈……”纳兰绯月一口水喷出来,一国太子的形象完全幻灭。 “沉音是吧?”房内的几人已经听见了北辰倾雪的磨牙声,“看本姑奶奶不把你红烧了!” ** 翌日,众人早早地来到灵神学院的大门外。 大门外的广场上,聚集着来自三国的年轻人,有的衣着华丽,也有的衣着简朴,广场之上摩肩接踵,一眼看去,竟有些声势浩荡之感。 浑厚的钟声自远方传来,宛若上古跫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膜上,众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停下交谈声,却也有几个不识相的仍在大声喧哗,却见空气中隐隐震荡,一道莫名的力量凭空出现,将几人重重击飞出去。 场面一时间分外寂静,众人心中凝重,这灵神学院,当真深不可测。 “各位远道而来的强者,灵神学院的第一关考核马上就要开始,请各位依次领取号码牌。”众人面前并未出现人影,却只听得人声,却少有人表现出诧异。 众人纷纷依照指示,往学院门前的石狮处走去。 学院门口有两头石狮,左金右银,足有三人多高,一人带头走向前,按下右侧银色石狮右爪下的机关,石狮口中立即吐出一块巴掌大小的小木牌,众人一看,一百二十七号,可见,给的号码是随机的。 众人纷纷效仿,不久,号码牌领取完毕,舞绫罗一看自己手中的小木牌,双目微眯,六百六十六号? 随后又看了一眼北辰倾雪的,七百七十七号,纳兰绯月的,八百八十八号…… 舞绫罗额上隐隐有黑线划过,抬眸看向那头银色的石狮,却看见银狮的目光一闪,随机又是一副石狮的样子。 难道是她的错觉?怎么这石狮像是活的? “考核第一关,乃是殊途阵,殊途阵,顾名思义,每个人进入阵中,各自殊途,互不相遇,阵中有大险大难,也有世间至宝,明日太阳落山之前出阵便算是通过,”那个男声的语调不带丝毫温度。 “在入阵之前,每人一枚破阵水晶,遇到生命危险捏碎即可出阵,并且被判定为考核失败,此前声明,入阵之后任何人的生死都与学院无关!若是诸位考虑好了,就请吧!” 说话的男声消失,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片蓝光,紧接着一颗颗蓝色光点像流星雨一般砸落,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颗颗幽蓝的珠子已然漂浮在每个人的身前。 舞绫罗伸手将珠子握在手里,鸽子蛋大小的珠子,触手冰凉。 接下来,就是入阵了。 不少人在听见“生死与学院无关”几个字的时候有些退却,因而众人都有些踯躅,没人愿意带头踏入阵法之中。 “走吧小绫罗,在这等吃饭呢?”纳兰绯月一身紫袍,笑起来整个人都流光溢彩,不少年轻女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怎么说话呢你?!”北辰倾雪见他对自己的嫂子无礼,瞪了他一眼。 三个人拉拉扯扯地往早已布好的阵法走去。 身后,一人紧跟着三人的步伐,一双眼睛犹如毒蛇一般盯着三人,水绫罗,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 面前是一扇如城门一般大小的暗金色大门,上面还雕刻着诡秘的黑色纹路,隐隐流窜着银光,厚重而华贵。 这就是传说中的殊途阵? 舞绫罗站在大门前,召唤出小尾巴和沉音,沉音怀抱着白色猫咪,恭敬地站在舞绫罗身后。 这扇门之后,会是什么? 舞绫罗双眸微眯,双手缓缓推开门…… 大门一推开,舞绫罗两人一猫就出现在了一间密室里,面前哪里还有大门的影子? “喵呜——”主人小心啊!见一道金芒险些划过主人的脸颊,小猫儿全身的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舞绫罗一挥手扫开面前的金芒,却见那是一只金羽雀,这种灵兽以攻击速度快为人所知,却也只是一星灵兽而已,并不难对付,只是…… “吱吱——”耳边是一片嘈杂而尖利的叫声。 这金羽雀似乎有千千万万只!那还不把人啄成蜂窝?! 舞绫罗拿出匕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命沉音带着小尾巴站到角落观战,她就不信杀不尽了! 抬手一刀利落地将一只金羽雀劈成两半,却没从地上见到金羽雀的尸体,而是一锭金子! 舞绫罗嘴角抽了抽,心里浮现一种诡异的预感,不信邪地又杀死一只,又是一锭金子! 感情她这是下副本打怪来了,杀了小怪还给掉装备…… 一旁被舒舒服服抱在怀里的小尾巴一双猫眼亮了一下,飞快地扑下地,爪子扑着满地的黄金,扑一个消失一个。 小尾巴欢快地在越来越多的金子堆中打滚,觉得自己简直就升级成了招财猫! 正忙着杀金羽雀的舞绫罗见此满意地勾起嘴角,不愧是她家的猫,见到金子知道捡起来。 神兽都是能够另辟一处空间用来储物的,而小尾巴原本空空如也的空间里铺上了一层黄金地板。 沉音见了,也一起过来帮忙。 舞绫罗仿佛不知疲累,她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自己的匕首挥了多少次,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境界。 灵力调动在全身,所有感官在杀戮中变得敏锐无比,一片金芒中,舞绫罗红衣翻飞,黑发如飞瀑,每做出一个动作必有金芒落地,而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渐渐地,密室中下起一阵流星雨。 若是有人看见,必定能发现她的动作已经快到极致,已经到了肉眼看不清的地步。脚下的步伐像是有一种规律,却快到了极致,令人眼花缭乱,看不真切。 良久,等到飘飞的身影停下,舞绫罗的脚下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金子,而那一人一猫早已退到了角落不作打扰。 最后一只金羽雀已经化作金子,舞绫罗毫无反应地盘腿坐下,消化刚刚脑海中记下的那套步法。 将全套步法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舞绫罗一时间犹如身处虚空之中。 身若惊鸿疾如风,翩似踏花雪无痕,飞花步法! 就在领悟的那一瞬,舞绫罗身上突然打下进阶银纹, 灵宗四阶!然而进阶并未停止! 灵宗五阶……灵宗六阶! 饶是心理强大如斯的舞绫罗也不由振奋起来,单单第一道门,竟然让她足足进了三阶! 呼出一口气,用精神力将脚下的金子覆盖,收入盘龙戒中。 早在南宫府中,她便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只显露出八阶大灵师的境界。 这也是她发现的盘龙戒的新的功能,隐藏修为,而且她使用的灵力发出的光芒,也会随着她所显露出的修为境界而改变,估计就是灵圣也不能看穿她的修为! 而现在,灵宗六阶的力量毫不掩饰地充斥在全身,舞绫罗只觉得自己的幻海似乎扩大了三倍有余,经脉粗壮了不少,灵力更是精纯了许多。 “喵——”小尾巴扑过来,蹭蹭舞绫罗的脖子,大大的眼睛闪亮亮,好多金子喵…… 舞绫罗回过神,替小尾巴顺了顺毛,却见眼前一片白芒,随后又出现了一扇门。 这回又会出现什么? 舞绫罗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这一回,密室内出现的是二星灵兽,啮齿兔。 啮齿兔长得跟兔子一个样,只是体型大了几乎一倍,而且弹跳力极强,牙齿也极为锋利,若是被咬上一口,定会被撕下一块肉来。 等级升了一个,而出现灵兽的数量却少了很多,舞绫罗一刀解决一只扑过来的兔子,兔子凭空消失,而地上却没有出现什么东西。 舞绫罗不知缘由地松了口气,几下又杀了几只,却见地上又掉落了东西,竟是赤血草?! 赤血草是炼制三品丹药补血丹的主药,虽说并不难得,却胜在数量。 脚踏飞花步,这一回,舞绫罗飞快地收割啮齿兔的性命,过关的时间反倒比之前缩短了一倍。 不出所料,接下来的几道门,打开后的密室中出现的是星级依次递增的灵兽,出现的灵兽星级越高,灵兽的数量就越少,杀死灵兽以后掉落物品的概率越小,而掉落的物品也愈加珍贵。 另一边,纳兰绯月则是一路过关斩将,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宝贝倒是捡了好几件,偶尔密室内会窜出几只灵兽,也被很快解决。 只是……这一扇门一扇门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而北辰倾雪却遇上了麻烦,原本已经一连过了六扇门,一路风平浪静,还捡了一只一直跟着她的小狐狸,却在第七扇门的时候……掉进了坑里。 她一推开门就掉进了坑里,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北辰倾雪吓得直哭。 “吱——”原本抱在怀里的小狐狸身上却发出一阵白光,照亮了四周,北辰倾雪一看,却绝望地发现这就是一个大坑,边缘足足有五米多高,而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凭她这一人一狐要怎么出去?! 舞绫罗已经来到了第九扇门前,除了第一扇门,她的灵力倒是没多大长进了,只是在这一扇扇门的历练中,她对灵力以及飞花步法的运用已经到达精通的地步,而她的储物戒中,也塞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各种她认不出来的颜色各异的矿石,还有名贵的药草、不知用途的玉简等,第七关的时候,甚至掉落了一双靴子。 由于她对炼器一类了解甚少,便打算先放着,出去之后再找人看看这靴子有什么神奇之处。 第九扇内,不出所料应当是九星灵兽,之前在南宫府中见过一只,舞绫罗跃跃欲试,不知道自己跟九星灵兽的差距有多大…… 阵内不知时间,也不知破阵的方法,舞绫罗只觉得自己应该抓紧时间,根据前几扇门的经验,她迅速用灵力护住全身,缓缓推开大门。 ------题外话------ 万更结束,今日更完~喵—— ☆、081 虚阶灵技 “吼——”进门只听见一声嘶吼,舞绫罗只觉周身的温度在飞快地上升,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开始灼痛。 舞绫罗带着沉音迅速躲到一旁,眼前,赫然是两头烈焰狮王。 九星灵兽,还一次出现了两头! 舞绫罗看向沉音,他的本体是人鱼,这火焰对他…… 这一看,正好对上沉音担忧的神色,除此之外丝毫没有不适的表现。 舞绫罗黑线,她怎么就忘了沉音的等级,从来没有听说过九星灵兽的火焰能伤到九星圣兽的。 刚想叫他别担心自己,却见一头烈焰狮王已经扑了过来。 舞绫罗本就站在角落处,避无可避之下直接飞身跃起,从狮子身上跃了过去,落地时,身上的红裙已经被狮王身上的火焰烧毁了一个裙角。 烈焰狮王身形巨大,立起身只怕是有两个成人那么高,身上的伴生火焰熊熊燃烧,似乎要将靠近自己的一切焚烧殆尽! 狮王身上有火焰燃烧,她根本无法近身,舞绫罗在两头烈焰狮王的攻击下飞快地闪躲,虽说没有受伤,却一直相当被动。 看得出来这两头灵兽已经即将步入升阶,攻击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一般的九星灵兽强上许多,一味地闪躲可不是办法! 舞绫罗身后靠着墙,两头烈焰狮王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烫人的温度,像是两座焚烧的移动火山,一左一右立在她面前,眼露凶光。 突然,两头狮子口中同时吐出一口火球,在半空中融到一起,飞快朝舞绫罗飞去。 与其说是火,不如说是熔岩,融合后直径足有半人高的金红色火球在半空中燃烧,每朝自己接近一分,周身的温度就越烫人一分,她已经能闻到自己长发烧焦的味道…… 一旁的沉音皱着眉,全身紧绷,似乎时刻都准备冲上前去。 小尾巴更是紧张地竖起尾巴,僵着身子落在地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着身处险境的舞绫罗,身上渐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那是它的铲屎官!她要是有事,它定将这两只小火球烤了吃掉! 舞绫罗看着火球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火球砸向自己的一瞬间,舞绫罗就地一滚,从两只狮子之间穿过,握着匕首的右手背已经严重烧伤,而她像是毫无知觉一般。 火球砸在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连地面都震了一震,而整个阵法,似乎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舞绫罗看着因为攻击无效而越发狂躁的烈焰狮王,眼中浮现一抹狠戾。 她,不会处于劣势! 左边的一头烈焰狮王飞快地扑身而来,舞绫罗一侧身,尖利的前爪一下抓破了左臂,顿时整个左臂衣衫燃尽,入目一片焦黑,而舞绫罗像是毫无知觉一般站在原地。 就在狮王前爪落地的那一瞬,舞绫罗聚集全身的灵力在右臂之上,身形一转,赫然整个人像是游鱼一般从狮王身下斜穿而过。 “主人!”沉音忍不住冲过来,却被脑海中那一道意念阻止。 一片烈焰之中,舞绫罗听见自己身上的皮肤被火焰炙烤的声音…… 仿佛只过了一瞬,却又像是一个世纪,站定的时候,舞绫罗的右手已经血肉模糊,指关节处几乎已经能见到森森白骨,整只手惨不忍睹,而尽管如此,那一只手却依然紧紧握着匕首。 “吼——”身前的狮王发出一声无力的吼叫,巨大的身形轰然倒下,拳头大的双眼已然阖上,身上的火焰在渐渐熄灭。 只见它的身下流淌着大片金红色的血液,腹部是一道深深的划痕,显然,舞绫罗蹿过它身下的时候,已然给了它致命的一击。 舞绫罗以极快的速度在身上的伤口处撒上药粉,又吞下几颗丹药,简单地从盘龙戒中取出干净的纱布包裹住右手,重又握紧了匕首。 舞绫罗眼中的神色又凝重了几分,若不是这匕首是圣器,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划开这狮子的皮,即使是最为柔软的腹部。 眼见着倒下的狮王身上的烈焰渐渐消失,整个狮身也随之消失在空气中,而地上,赫然出现了一张破损的羊皮,舞绫罗来不及看这是什么,匆匆将之扔进盘龙戒中。 见同伴身死,剩下的一头烈焰狮王显然更加谨慎了几分,巨大的双眼盯着舞绫罗,却不敢妄动半分。 “喵——”小尾巴的叫声隐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向着舞绫罗的方向迈出一步,它已经察觉到舞绫罗又要动手了,它不想看着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而它却什么用都没有…… “不许过来!”舞绫罗喝道。 “喵——”小尾巴看着舞绫罗冷冽的神情,像是在他们之间划开了一道界限。 “喵——”小尾巴在原地踌躇,看看主人坚决的眼神,又看看她还在不断渗出血液的右手。 冰蓝色的眼睛掉下一滴泪水,“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在舞绫罗的心中砸出一声巨响。 上次为它挡天雷,这次又不许自己帮她,小尾巴默默回头,跳到沉音怀里,把脸埋了进去,不管就不管,它还懒得管你…… 沉音不知所措地抱着猫,看着自家主人。 舞绫罗皱着眉,看着他怀里的那一抹白色,示意他不用担心。 当初给自己下毒的凶手还没有找到,关于母亲的秘密也没有解开,她的未来还有很多未知数,她绝不能在这一刻后退! 舞绫罗重又加入战斗,而沉音怀中,那一抹白色之间,隐隐透出两点冰蓝的色彩。 手上的匕首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随心而动,脚下踏着飞花步法,一个闪身之间,舞绫罗手中的匕首狠狠刺入狮王的左眼。 “吼——”烈焰狮王吃痛,大吼一声向舞绫罗扑来。 舞绫罗反手将匕首收进盘龙戒,拿出第五关中拿到的长枪,既然近战不行,那就远攻! 这杆长枪是把下品灵器,对九星灵兽来说勉强能够造成伤害,只是这头狮子的皮毛太过坚硬,长久下去,只怕狮王还没有杀死,长枪却被狮王身上的火焰给烧融了! 舞绫罗脚踏飞花步法,从容地躲避烈焰狮王的攻势,只剩下一头狮王,比起之前两方合击,她应对起来已经容易得多。 舞绫罗手执长枪,重又盯上了狮王完好的右眼。 眼睛,向来是所有生物最为脆弱的部分,而狮王似乎预料到了她的想法,攻击的速度飞快,一击之后马上跃开,与舞绫罗保持距离。 如此一来,舞绫罗的伤势越发严重,脸色因为大量的失血而渐渐苍白,而她的气息却丝毫未乱。 一人一兽两相对峙,而舞绫罗的身影骤然消失,狮王咆哮一声,四处找寻,殊不知这密室中根本无处藏身,舞绫罗只是脚下飞快地踩着步法,一直紧跟在狮王的身后,伺机而动! 狮王找寻不得,身上的烈焰愈发猛烈,转头突然看见站在角落的沉音和小尾巴。 狮王猛地扑向那一人一猫所在的角落! 就是现在! 舞绫罗突然现身在狮王身前,长枪向前刺出,狮王见人想要收势已经来不及,长枪凭借狮王那一跃的冲击力深深刺入狮王的右眼,又从脑后刺出! 狮王骤然消失。 舞绫罗因为狮王的冲击力而后退了几步,见自己终于战胜了狮王,浑身的肌肉才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只觉自己全身都疼。 左臂上还是一片焦黑,看不出一片完好的皮肤,而右手上的伤势更是惨不忍睹,原本因为伤药而有些愈合的伤口因为持续的打斗而撕裂得更加严重,而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 舞绫罗皱眉,这恐怕已经伤到了经脉。 全身上下多处烧伤,一身衣裙更是破破烂烂,整个人就像是从乞丐窝里刚爬出来似的。 舞绫罗迅速从盘龙戒中拿出水和纱布给自己清理伤口,沉音见了立即上前帮忙。 沉音手上渐渐凝聚了一片水雾,蔓延过伤处,舞绫罗顿觉一片清凉,烈火带来的灼烧感顿时消失不见。 任由沉音皱着眉给自己身上的伤口撒上药粉,又拿出几颗丹药吃下,身上的伤势终于稳定了下来,好在都是皮肉伤,并不难治愈。 舞绫罗拿出一身新的衣裙换上,想把低着脑袋的小尾巴抱起来,小尾巴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跳进了沉音怀里,背对着她。 生气了? 舞绫罗难得地觉得自己做错了,却又不知该怎样去哄它…… 正在懊恼时,舞绫罗一低头,却见地上又出现了一张羊皮,应该是第二只狮王掉落的,与之前收起的那一张极其相似,舞绫罗将之捡起,眼前忽而场景一转,又出现一扇大门。 还有?那里面岂不是圣兽?! 舞绫罗皱眉,这么一关一关的,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虽然得到的宝贝不少,但她始终记得这是在考核!要是第二天没有出去,那就是考核失败! 舞绫罗静下心来,索性不去看那一扇门,就地盘坐,将两张羊皮拼到一起。 两张羊皮的残缺处正好吻合,而就在她松开手的那一瞬,两张羊皮贴合到了一起,再也找不出一丝缝隙。 一手拿起已经完整的羊皮,里里外外看了看,却发现上面什么也没有,心念一动,舞绫罗划破手指,将血珠滴在羊皮上。 羊皮上慢慢氤氲出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两人一猫不由得都闭上了眼睛。 直到光芒散去,舞绫罗睁开眼,只见羊皮上赫然出现四个大字——虚阶灵技。 ------题外话------ 开始恢复正常的更新时间,早上六点准时更新!三千先更着,今日更完。 谢谢大家的花花和评论~mua~ ☆、082 你这个臭逗猫棒! 虚阶灵技? 她知道灵技之间是有等级区别,而一般分为人、地、天、王、神五个等级,灵技等级越高越强大,所消耗的灵力就越多,也因此对使用之人的修为要求就越高。 而灵技一般都是极为珍贵的,即使是一般的人级灵技,都能卖出天价,只是…… 这虚阶灵技又是个什么鬼?虚阶?这是个什么等级? 不过她目前缺的正是灵技,不管是什么,先练了再说。 心念一动,灵技被打开。 这个灵技名为星月苍穹诀,以星月之力为辅助,所以在夜晚,灵技的威力会更为强大一些。而与一般的灵技不同,这星月苍穹竟是复合灵技,也就是说,这个灵技里,将不只是一个招式。 舞绫罗迫不及待地继续看下去。 这一套灵技共有四个招式,分别为流星蝴蝶剑、流星飒沓、月笼苍穹和星月牢笼。 流星蝴蝶剑为单体攻击技能,而流星飒沓和月笼苍穹集单体攻击和群体攻击为一体,这要凭借灵技施放者对灵力的控制能力,而星月牢笼,顾名思义,就是一个禁锢技能。 舞绫罗皱眉,若是现在修炼,也许时间上会来不及,可若是不修炼,这一扇门内,不出所料应该是一星圣兽,跟九星灵兽比起来,战斗力相差了可不止一点…… 她记得倾雪说这殊途阵不但看一个人的实力,更要看一个人的运势…… 舞绫罗站起身,就算里面是圣兽又如何,不还有这一猫一鱼在这里,她要是打不过,就让他俩一起上! 群殴! 只是……这猫似乎还在闹别扭…… 也是她不对,怎么说小尾巴都是为了她,结果她还这么凶……不过,还是出去再说吧。 舞绫罗运起全身灵力,双手将门推开! 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身处的场景,却依然是一间密室。 密室的中央是一座石台,看起来有些破旧,应该已经有些年份了,而石台之上,散发着淡淡的莹白色光芒,看上去神秘而高贵,舞绫罗走近一看,上面赫然祭献着一杆长枪! 刚刚看见的光芒正是从银色的枪身所散发,仔细看去,枪身修长,雕刻着精美大气的云纹浮雕,枪头锋利无比,闪耀着令人刺目的冷光,好一把绝世兵器! 这杆长枪不知是何材质,就凭这石台的破损程度便可看出其所经历的岁月,却依旧一尘不染。 早在看见这杆长枪,舞绫罗就对上了眼,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想。 舞绫罗伸手将其拿起。 “主人!”就在舞绫罗的手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沉音突然出声。 舞绫罗不解地回过头。 “主人,这是神器,除非自己认主,否则不能轻易触碰!”沉音皱眉道,小尾巴整个猫埋在沉音怀里,闻言不由得高高竖起两个耳朵。 “喵——”神器?在哪里?小尾巴双眼闪亮亮,一眼就看见了石台上的银色长枪,一看就是个大美人! 舞绫罗和沉音两人来不及阻止,小尾巴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了上去,却在爪子即将触碰到枪身的那一刹,整个枪身的白光突然猛烈。 白光的爆发不过一瞬,之后,长枪随着白光在眼前消失不见。 两人眼前,是一个身形高挑的美男子。 一身白色长袍,身量修长,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垂及脚踝,双眸狭长,微微上提的眼角处带着一抹吊尾红,给人平添一丝邪魅之色,鼻梁高挺,有如刀削一般,紧抿的薄唇带着一丝冷意。 男子宛若九天之上的神祇,浑身上下都带着高不可攀的冷意。 而此时,冰山美男的手上提着一只白色小猫,而被提着的猫则是一脸生气的表情。 如此滑稽的一幕,在冰山美男的身上做出竟然让人觉得毫无违和感。 饶是心性坚韧如舞绫罗也不由得心下一紧,这一关不会让她和他打吧? “喵——”放开本喵!你这个臭逗猫棒! 一旁舞绫罗听明白了小尾巴的意思,本来的担心消失无踪,眼神里透着些古怪,难得对美男是这副表情,还是说,对沉音收心了? “九命兽神?你怎么会在这里?”冰山美男开口,眉宇间有些淡淡的疑惑,又有些不易察觉的喜悦,“还跟一个人类签订了契约?” “喵呜——”本喵才不要告诉你。 “咳咳……”舞绫罗打断他们,“你们认识?”所以应该不用打了。 冰山美男冷峻的双眼淡淡瞥了舞绫罗一眼。 “喵——”她是我的契约者,你要是敢动手,本喵挠死你! 冰山美男收回目光,一扬手欲将手里提着的猫丢给舞绫罗,却不想小尾巴中途一转身,化作一道白光,重又蹿进了沉音怀里。 看着一晃一晃的白色尾巴,舞绫罗有些无语凝噎。 “敢问阁下是?”舞绫罗开口道。 她有些差异,她和沉音是因契约的关系才能听懂小尾巴在“喵”什么,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器灵。” 答案不出所料,冰山美男就是刚刚那杆银白色长枪,舞绫罗同样能感受到,冰山美人这句回答完全是看在小尾巴的面子上。 “不知我们该如何出去?”人家不想搭理你,舞绫罗也不再想多做纠缠。 不是不想要这把神器,只是神器都有自己的器灵,也就是有了思想,她无法对其勉强。 最主要的问题是,这冰山美男是小尾巴的熟人,她不好下手…… 却不想,这个问题,冰山美男沉默了。 “喵呜——”小尾巴探出脑袋,眼中鄙视,支支吾吾干什么,还是不是把神器?! “出不去。”冰山美男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喵——”你骗人!我知道你骗人的时候就会勾小手指头。 舞绫罗不禁向冰山美人的袖袍看去,小手指头果真轻轻动了动。 不愧是她家的猫,这种小细节都能注意到…… “喵——”你自己说!说谎丢不丢神器?! 冰山美人不说话。 小尾巴不耐烦,化作一道白光射向男子的胸口,伸出爪子勾住男子的衣袍,抓稳了。 沉音只觉怀中一空,看见白衣男子身上的白猫,神色突然有些落寞。 猫儿伸出一只小爪子在男子眼前晃了晃。 “喵——”说不说说不说?再不说你这漂亮的小脸就保不住了!小尾巴威胁道,让人听起来却更像是调戏。 冰山美男神色愈发不自然,却没有把猫丢出去,良久才开口道,“只要我与她契约,便能破开这个阵法。” 只是,神器都有自己的傲气,要他跟这么一个弱小的人类契约,他…… “喵——”那赶快!小尾巴不情不愿道。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好像我不知道你已经被困在这里几百年一样。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不想再被困在这里几百年,就赶紧契约!本喵的契主还委屈了你不成?! 冰山美男默然,眼中有些犹豫。 虽说他是一把神器,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也只是一把武器,没有操纵他的一双手,他永远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这就是他被困于此几百年不得出的原因。 “我虽然想得到神器,却并不想违背你的意愿,若是有其他办法,我愿意试一试。”舞绫罗一脸诚恳,话说得滴水不漏,长长的眼睫下却划过一道精光。 按现在的形势,冰山显然已经被猫儿说动了,若是有其他出去的办法,他也就不会说出契约这一条路,所以若是想出去,与自己契约必然是唯一的选择。 再说了,这一人一猫看起来交情匪浅,有小尾巴在,事情应该会容易很多。 “只怕就算我愿意认她为主,她也无法将我契约。”果然,冰山美男开始松口。 “喵——”这你就不用管了。 反正主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它就没见她做不到什么。 见他松口,小尾巴蹿回沉音的怀里,沉音给它顺了顺毛,小毛团子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这破枪一点都不配合,还是沉音小美男乖。 冰山美男重又变回了那一杆长枪,银白色的枪身闪耀着华美的白色荧光,舞绫罗伸手握住,触手冰凉,而又富有质感。 心底生出一丝渴望,忽而手掌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只见右手手掌被枪身上所发出的一道荧光划过,掌心被划破一道口子,红色的血液渐渐溢出来。 舞绫罗将手贴在枪身,紧紧握住。 鲜红的血液从手掌与枪身交界处滑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枪身吸收,而这长枪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舞绫罗手上流出的血液。 舞绫罗渐渐觉得身上发冷,一手拿出补血丹,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倒,这才觉得好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红光闪过,枪身上闪现出复杂的血红色图腾,又隐了下去。 神戮一出,开天辟地! 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亘古的声音自远方传来,舞绫罗只觉得自己与长枪多出了一丝联系。 契成。 “主人。”冰山美人重又出现,神色恭谨了许多。 舞绫罗点点头,因为大量的失血有些头晕,她不知道,原来契约个神器需要这么多血。 小尾巴在沉音的臂弯里偷偷看着舞绫罗,神色里有些担忧,他跟一般的神器可不一样…… “我们先出去再说。”小尾巴的的神色落在舞绫罗眼里,舞绫罗淡淡一笑,小尾巴将脑袋埋了回去,简直不能更迅速。 舞绫罗盘膝坐下将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将沉音和小尾巴召唤回灵兽空间,一手拿着长枪,调动全身灵力,在密室正对面的墙上狠狠一击! ------题外话------ 邪妃上架了浮凉就可以问真爱们要各种票啦~推荐票、月票、评价票……手上还有票的真爱不要犹豫哦~ 蟹蟹大家的钻钻花花和票票~ ☆、083 麻烦上门 旭日东升,暖暖的阳光渐渐洒向大地。 清晨的雾气氤氲,灵神学院的大门前大片空旷,不远处却站着一大群人。 学院的考核每年都会有民众围观,见证第一名的诞生,而学院也并未阻止,于是这也就成了历年的传统。 忽然,一声巨响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围观群众纷纷睁大了眼睛看向巨响传出的地方,每一个人,都为亲眼所见的画面而窒息。 有人认出来,这就是昨日跟凤仪公主约战的女子。 手持银枪的女子墨发飞舞,红衣烈烈,在半空中缓缓飘落地面,朝阳为绝色的容颜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神圣的金光。 浮起的裙摆层层叠叠,有如燃烧的火焰渐渐平息,女子飘然落地,宛若九天降临的神。 舞绫罗看着四周,除了围观者以外空无一人。 她觉得自己在密室中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而现在看来却还在第二天早上…… 看来自己是第一个出阵的人,舞绫罗看着手里的银枪,眼中有一抹深色,这把枪陷入了沉睡,更或者说是器灵陷入了沉睡。 神戮枪中的器灵也就是那个冰山美男叫做零,因为舞绫罗的力量于他来说太过弱小,破阵的那一刻,所用的力量几乎都来自于零。 据他所说,这道阵法并非真正的阵法,而是一道传送阵,而她所处的地方是另一处空间,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不然阵法中的东西不可能让人带到外界出来。 而灵神学院交给众人的破阵灵珠也并非如此,那只是一个形状不同的传送玉简。 也亏得灵神学院财大气粗,能拿得出来那么多的玉简,舞绫罗不由得想到。 所以,最后那一击,实则不是破开阵法,而是撕裂空间。 撕裂空间所需要的力量不可谓不大,也正是因为力量损失过多,零不得不陷入沉睡,却不知何时会醒来。 舞绫罗心中下定决心,轻轻呼出一口气,收起神戮枪,大步走向之前看见的银狮盘膝坐下,看着银狮的眼睛。 隐隐觉得银狮有些僵硬,舞绫罗眼里带着笑意,反正要等人,也就闭目修炼起来,脑海中赫然是星月苍穹诀。 围观的人看着已经进入修炼状态的红衣少女,有些震惊,修炼时受到打扰容易出大事,轻则气血逆行,重则经脉重创,他们从没见过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地修炼的。 不过更多的是恍然,只怕她这一身修为和无时不刻的努力脱不了干系吧…… 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白色毛球忽然窜出来,化作一道白光,蹿上舞绫罗的头顶坐下,远远看去,像是带了一个毛茸茸的头饰,正是缩小了身形的小尾巴。 毛球趴在自家主人头顶,却是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它还在生气,它是绝对不会承认它在为她护法的! 舞绫罗的神识完全沉浸在了这一套灵技里。 流星蝴蝶剑,是单体攻击技能,以灵力化形为剑来攻击敌人,威力大小依靠施放者的修为为准。 依靠施放者的修为为准? 灵技不都是固定的吗?舞绫罗有些疑惑。 大灵师以上就能使用灵技,而灵技的威力是有上限值的,一旦灵力的供应达到了灵技的施放标准,那么灵技就能被施放出,而后的威力却不会再有改变。 而这套灵技的意思是施放者的修为越高,灵技的威力越大,灵技不收等级限制,只会越来越强,难道这就是“虚阶”二字的含义?! 舞绫罗心中不免有些震惊,这套灵技恐怕是个无价之宝,若是一直修炼下去,岂不能成为超越神阶灵技的存在?!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演示着刚刚学会的手诀,直到融会贯通,舞绫罗猛然睁开眼,周身的灵气骤然爆发! 灵宗七阶! 短短一个晚上,因为一个殊途阵,她可以说是一连进了四阶,这才是个考核,灵神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周边天地灵气的聚集让原本有些平息的围观群众一片哗然,而他们看见的只不过是舞绫罗暴露在外的大灵师九阶的实力,却也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这小姑娘才十五六岁吧?!人家是第一个出阵的不说,竟然在出阵不久之后就突破了!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大灵师巅峰! 这是个什么样的妖孽! 就是灵神学院第一天才凤仪,如今也才不过是大灵师巅峰的实力,也难怪她敢应下凤仪公主的挑战。 只是大多数人还是更看好凤仪的。 毕竟凤仪在大灵师巅峰修为已久,积攒的灵力必定比一个刚刚突破的大灵师要深厚,而凤仪身为一国公主,身后的资源更非一般人能比的,光是灵技就能落下别人一大截。 就这小姑娘,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要知道,灵技在一场战斗中的作用可是决定性的! 灵神学院内,远处的高塔之上,几双眼睛远远地看着舞绫罗。 “我看这女娃娃不错,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你别忘了你手下已经有了一个凤仪!”一身深褐色衣袍的老者还未说完,就已经被另一个老者打断。 “不错,这丫头心性沉稳,又肯刻苦,是个炼丹的好苗子啊……”满头花白的老者抚着胡子,眼里的满意简直要溢出来。 几位老者一旁,站着一身黑袍的男子,听见几人的话,缓缓勾起了嘴角,眼里有些孩子气的傲色。 你们就争去吧,她是我的。 这一切,专心修炼的某人全然不知,舞绫罗继续打坐修炼,巩固修为。 殊途阵之行可谓收获良多,不但拿到了虚阶灵技,更是得到了神器神戮枪,还有一双奇奇怪怪的靴子,以及…… 一块亮晶晶的石头。 舞绫罗正想拿出石头看看,却猛然闻到一阵血腥味。 眼前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一道紫色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向她走来,竟然是纳兰绯月! 他在阵中遭遇了什么伤得那么重?! 舞绫罗迅速起身将人扶住,靠在自己身上,从盘龙戒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瓷瓶中顿时散发出一阵清香。 不远处看着的人使劲吸了吸鼻子,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纷纷狂热地看向她手里的瓷瓶。 舞绫罗倒出一颗丹药给纳兰绯月服下,正是之前炼制好的大罗丹,这已经是她所炼制的最后一颗了。 丹药入口即化,纳兰绯月顿时觉得自己好了很多,而还未喘口气,听到舞绫罗的话险些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升天。 “六品高级丹药,友情价,一千万两,”舞绫罗将瓷瓶塞到纳兰绯月怀里,留作证据。 “哦,黄金。”舞绫罗补充道。 纳兰绯月顿时感到气血逆流。 这女人,掉钱眼里了吗?! 闻言,已经走到大门口的黑袍男子停下脚步,有些不怀好意地看着靠在女子身上的纳兰绯月。 敢占他娘子便宜,区区一千万两黄金还真便宜了他。 “给不给?”舞绫罗提起他的领子,一副黑社会老大收保护费的样子,“不给吐出来!” 纳兰绯月苦着脸,“颤巍巍”地拿出一叠银票,交到舞绫罗手上。 吃都吃了,怎么吐出来?!奸商! 舞绫罗笑眯眯地将钱收好,拍拍他的肩,“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六品高级丹药,有价无市,你不亏的小伙子!” 这话也没说错,上原国为人所知的唯一一位六品炼药师已经在皇宫呆着了,这六品丹药寻常人怕是一辈子也见不着。 又过了几个时辰,参加考核的人陆陆续续从阵法中出来,有的满心欢喜,春风得意,也有的浑身是伤,一身狼狈,当然,也有不少人是捏碎破阵水晶出来的。 又有人从阵中出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有人匆匆忙忙走上前去照看。 “来人啊!快救救他!”一个女子着急的喊声在众人之间响起,声音慌乱。 “他快不行了……谁来救救他?”女子的求救声渐渐变成哭喊声,“我是云府的二小姐云鸳,这是云府唯一的少爷,谁若是能救他,云府必当重谢!” 在紫宵城,云府可谓是除了南宫府以外的第二大家族,听到女子的话,众人不由得心动,却没有一人出手。 云鸳怀中的少年浑身是血,伤得极重,这都只剩下一口气了,恐怕已经无力回天。 在场的人有不少是贵族子弟,身上必定带着应急的丹药,可丹药都是无比珍贵的,一颗丹药还不知能否将人救回来,若是救不回,说不定还会被人迁怒,得不偿失。 云鸳见周围竟没有人愿意施以援手,一时间哭得更加伤心,原来的围观者有些不忍,偷偷告诉她那边的红衣姑娘也许有丹药能救她弟弟。 舞绫罗与纳兰绯月本站在偏远处,两人都极有默契地不做理会,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北辰倾雪走出殊途阵,而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 “这位妹妹,求你救救我三弟,云府必当重谢!”云鸳慌乱地几乎就要给她跪下。 舞绫罗无奈地叹气,将人扶住,“带我过去看看吧。” ------题外话------ 在家里码字的速度都慢下来了orz ☆、084 要你的心头肉做药引 云鸳慌不迭的将人带到她弟弟身前。 舞绫罗一眼就看出这少年伤势极重,五脏六腑皆被震碎,浑身上下多处粉碎性骨折,甚至脑袋上还有一处致命伤。 这样的伤,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除非她还有大罗丹在手,还能将这少年从阎王手里拉回来,只是最后一颗大罗丹刚刚已经被纳兰绯月给吃了…… 看少年的脸色,就算当场炼制也来不及了。 只希望等一会儿倾雪平安无事才好。 “抱歉,我救不了他。”舞绫罗淡淡开口,看这云鸳是真心为他弟弟着急,心中不由得想到还呆在家中说要来找她的妹妹清罗。 云鸳闻言忍不住绝望地大哭起来。 “小姑娘……刚刚那位兄台伤得那么重你都给救回来了,不过是一颗丹药这可是一条命啊,不管如何是不是都能试一试?”一执扇男子说道,言辞倒是恳切,只不过他眼中的精光可是瞒不过舞绫罗。 不就是想巴结云府,都敢把主意打到本小姐身上来了…… 舞绫罗危险地眯起双眸。 果然,听见他的这番话,众人都认为舞绫罗因吝啬丹药而推脱,她明明是能救这位小公子的。 众人纷纷开始对舞绫罗指指点点。 “你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当是云府买你一颗丹药好不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云鸳已经慌乱得语无伦次,她只想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三弟不能死! “我说小姑娘,你就发发好心,救救他吧……”周围的人显然都听信了执扇男子的话,劝说舞绫罗。 “就是,不过一颗丹药,哪里抵得上一条性命!”执扇男子说道。 “都说了救不了!不是丹药的问题,你们怎么……”纳兰绯月见这帮人分明在无理取闹,想替舞绫罗争辩两句,却被舞绫罗一手拉到身后去。 纳兰绯月见舞绫罗脸上意味深长的神色,配合地闭上嘴,转而一脸看好戏的神情看着众人。 这帮人,好心是没错,却偏偏要以同情的名义强迫别人,这下,恐怕又是有人要遭殃了…… 这么想着,纳兰绯月的脸上却看不见一丝同情之色。 “要我救他也可以,刚刚的丹药我是没有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试试别的办法,只是……”舞绫罗的神色意味深长。 见她肯出手,云鸳不禁停下哭声,“只是什么?” 舞绫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摄人心魄:“也没什么,只是我需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你说!我立刻去找!”云鸳一抹眼泪,急切地站起身,她弟弟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舞绫罗却没有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她缓缓走到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子面前。 执扇男子有些心虚,心中不断说服自己说得没错,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用找,我需要一块人肉作为药引,不如,你就割一块肉给我炼药。”舞绫罗说得理所当然。 “这……这怎么可以?凭什么要我救他?”男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地后退。 “你不是很好心?怎么,要我救是救,要你救,就不是救了?” 闻言,四周的众人一片沉默。 舞绫罗看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只要拳头大的一块肉就够了,就用你的心头肉,一块肉换一条命,不是很划算?” 此时,舞绫罗的声音对他来说像是死神的诅咒,男子浑身冒起冷汗。 “好歹是一条性命,你少了一块肉又死不了,你就救救他吧……”舞绫罗的声音轻柔而飘渺,在男子耳中有如魔咒。 “你就救救他吧……” “救救他吧……” “救他吧……” 无数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仿佛陷入梦魇之中,所有人都在呐喊,要他割下自己的肉…… “啊——”男子崩溃地大吼一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舞绫罗见此,转身向另一个人走去,问得诚恳,宛若只是请人帮个小忙,“他不肯,刚你也想要救他,要不你来吧?” “不……不,你还是找别人吧!”那人脸色难看,转过身去。 “那你来?”又是另一个叫得欢的。 被点到的男子直接不说话了。 纳兰绯月见此一声冷笑,“想巴结云府又不想吃亏,你们上原国是不是都这么虚伪?” “你……”在场的大多数人脸色都涨得通红,却又没脸争辩,更何况,这人是南武国太子,要是挑起两国纷争,他们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真的能救我弟弟?只要一块肉?”云鸳看着蹲在地上的男子,眼中是一片冰冷。 为了她弟弟,她一丝希望也不会放弃,更何况,要的最多也不过是贱民的一条命罢了…… 见舞绫罗不回答,像是默许的样子,云鸳红着眼,一步一步向抱着脑袋的男子走去,手中闪现一抹刺目的银光,赫然是一把小巧的匕首! “你救了我弟弟,云府会感谢你的!”云鸳双眼微眯,手上的匕首就要落下。 这一刻,手中泛着寒光的匕首冷了所有人的心。 原本抱着脑袋的男子更是愣在了原地。 好歹他刚刚还在为她说话,一转眼竟然刀剑相向,没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竟会是这样一个恩将仇报之人…… 众人不由得为自己多管闲事而后悔。 “慢着!”就在云鸳的匕首将要剜下男子的心头肉时,匕首生生停住。 “我可以救他。”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正是林盈盈。 “盈盈?!你说什么?”云鸳急切地回过头。 “你看这是什么?”林盈盈自人群身后走来,展开手,手心是一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珠子。 “蛟珠?!”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舞绫罗同样看见了她手中的蛟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蛟珠是蛟龙全身精华所凝聚,极为珍贵,灵兽吃了能晋升一阶,人吃了则可解除百毒、延年益寿,而蛟龙一般为九星灵兽,能猎杀者甚少,而蛟珠亦是不多见,而她这一颗蛟珠…… “真是谢谢你了盈盈!”云鸳拿过蛟珠,大步向她的弟弟走去,有了蛟珠,至少能够延续她三弟的性命,直到得到救治。 而就在云鸳即将要把蛟珠放入少年口中时,蛟珠却在她手中碎成了粉末! 莹白色的细沙从指缝中慢慢流失,云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躺在地上的少年的呼吸在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绝望渐渐蔓延上双眼,她不相信,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 她的三弟,明明是可以活下去的…… “怎么会?怎么会……”云鸳悲伤让人动容,只是见识过刚刚那一幕,没有人再敢开口为她说一句话。 “蛟珠怎么会碎了?!”云鸳一把抓住林盈盈的双肩,激动地质问道。 “放开!”林盈盈皱着眉将人推开,看着云鸳手上的血污,脸上的嫌恶一闪而过,随即又换做一副悲伤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我出拿来的时候,这蛟珠分明是好好的……” “那怎么会……这分明是用灵力震碎的!”云鸳看着手中残留的的细沙,双眼哭得通红。 “看来真是用灵力震碎的,可是这可是蛟珠……”一般人可拿它没办法,林盈盈欲言又止。 “云小姐,据我所知,要用灵力震碎蛟珠,此人的修为应当在大灵师六阶以上!”执扇男子又开口道,话一出口,这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舞绫罗。 执扇男子眼中满是恨意,不知你用了什么妖法吓唬我,让我脸面尽失,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们看不透舞绫罗的修为等级,而她进阶时的动静却是有不少人看见的,因此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舞绫罗的等级是大灵师九阶。 而在场的人中,只有舞绫罗和林盈盈有灵师六阶的修为,但蛟珠是她拿出来的,震碎蛟珠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她,那么就只剩下这个红衣女子。 “水绫罗?”林盈盈一脸惊讶,像是才看见舞绫罗站在这里,“依依好心邀请你观赏九星灵兽,你妄想抢夺不说,还害得南宫府家破人亡,现在还连她的未婚夫都不放过……” 林盈盈“惊慌”地大喊,让所有人都听见舞绫罗的险恶居心。 这就是大闹了南宫府的那个小姑娘? “嘿!竟然是她!”有人激动起来。 “就是她重伤了南宫家主?”见林盈盈在这里,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 “我竟然见到了我的偶像!九阶大灵师!这小姑娘满十五岁没有?” “……” 一时间,人群一片哗然,却意外地没有任何鄙夷,反而满眼崇拜之色。 这片大陆向来以武为尊,一个这么年轻而又强大的灵师,无疑会受到人们的尊崇甚至追捧。 更何况他们才不管什么九星灵兽,况且这位林小姐为虎作伥惯了,谁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只知道是这位红衣少女替他们除了南宫府这一大祸害! 南宫卓霸道又好色,紫宵城中不知有多少男男女女遭到他的毒手,而南宫依性格刁蛮,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而城主因为两家的姻亲关系,丝毫没作理会,就算是做做样子,也都被南宫府敷衍了事。 南宫府坏事做尽,人人都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林盈盈见众人的反应,心中憋着一口气,却没有表现出来,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如此…… ☆、085 你这女人真不可爱 “是你害死我三弟?”云鸳红着眼,她才不在意是谁杀了南宫依一家,她只知道她原本已经得救的弟弟现在却死了! “这就要问林大小姐了,”舞绫罗摊手道,眼中有一抹戏谑之色,“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与你弟弟无怨无仇。” “至于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错,明明是南宫盛妄想抢夺我的灵兽,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我的不对了。” 闻言,云鸳渐渐冷静下来,她也不是傻子,林盈盈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你……你胡说八道!你抢夺灵兽不成一怒之下将它杀死,对了……鸿儿当时就在场!你一定是想杀人灭口!”林盈盈神情有些激动,看着舞绫罗,脸上又惊又怒。 “当时后花园里可不止云小公子一人,若是我想杀人灭口,那得有多少人等着我去杀?”舞绫罗有些不耐,编个借口也不想个高明一些的,“况且杀人灭口对我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想逃过南宫大哥的追杀!”林盈盈冷笑,“他不过是外出做个任务,回来却发现南宫府被灭了满门,你说他会怎么做?” 南宫澈?南宫府的大公子,那个灵宗二阶的天才?众人纷纷私语,这下这个少女可麻烦了。 灵宗和大灵师九阶巅峰之间,虽说看起来只差临门一脚,有些人却是一生都迈不过这道坎儿,而其中的差距,更是有如天堑。 一个灵宗强者,就算来十个大灵师巅峰也打不过。 舞绫罗一愣,她怎么忘了还剩着一个大公子呢?没能斩草除根,那不是后患无穷? 简直神烦。 林盈盈这么一说,云鸳顿时信了几分,一想她竟因此害死了她无辜的弟弟,云鸳眼里渐渐泛起杀气。 见此,林盈盈直到自己的目的多半是达到了,我一个人不是你的对手,难道整个云府还怕你不成?! 这云鸿可是府中唯一的男丁,这一死恐怕就是断子绝孙,云府岂会善罢甘休?! “你们当本太子是死的?”纳兰绯月好戏看够,突然开口道。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里还有一个南武国太子。 “本太子的实力够不够震碎那一颗破珠子?”纳兰绯月浑身气势一放,又立刻收敛,只是一瞬间,众人已经感到胸口闷痛。 灵宗三阶!跟传闻中大陆第一天才、他们的摄政王殿下的修为相当! 又是一个妖孽! 众人完全惊呆了,这一天他们经历了什么?竟然一连见证了两个妖孽的诞生?! “太子殿下……”原本已经出了一口气的林盈盈开始不安。 “既然本太子也可以,那你为何不怀疑本太子?!”纳兰绯月生起气来的样子顿时吓到了不少人。 “太子殿下怎么会……会对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下手……”林盈盈干笑道。 “蛟珠明明是你自己捏碎了交到云小姐手里?!”纳兰绯月一声怒喝,林盈盈顿时脸色苍白,跪倒在地,“大庭广众之下栽赃陷害,紫宵城主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我……我没有!太子殿下怎么可以这么说?盈盈与云家两姐弟自小一起长大,把鸿儿像是弟弟一样对待,又怎么会想要害死他?”林盈盈虽说有些惊慌,却还是很快回过神来,一脸委屈地为自己辩解,“况且这蛟珠乃是我父亲交于我的保命之物,我又怎会将它毁坏……” “太子殿下,我相信盈盈是不会害鸿儿的,”云鸳抬头看着纳兰绯月,眼睛还有些红肿,“去年鸿儿重病卧床,还是盈盈从城主府中拿出一颗四品丹药,鸿儿才得以康复,所以……” 定然是舞绫罗害死了她弟弟! 云鸳转身看向舞绫罗,眼里满是恨意。 “即使有太子殿下护着你,云府也定不会善罢甘休!”云鸳贴近舞绫罗的耳边,声音咬牙切齿。 云府的人已经赶来,将还倒在血泊中的云小公子抬走,云鸳看舞绫罗一眼,转身离去。 她倒要看看,南武国太子,能在她身边呆多久! 见一行人离去,场面一时间竟然安静下来。 有个男子看了舞绫罗一眼,小心地靠近,提醒道:“小姑娘,你可得小心了!这南宫家的大公子可不是好对付的!还有云府……” 还未说完,旁边的一人用手肘捅捅他,男子悻悻住口,舞绫罗明白他是好意,对他点头表示谢意。 男子与另一人走远了一些,舞绫罗隐隐听到那人说“得罪云家,你不想活了”,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果然,不论是哪个世界,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守护自己想要的…… 北辰倾雪还未出来,纳兰绯月等得有些百无聊赖,“你说云府会派出几个人追杀你?” “不知道。”舞绫罗懒懒地回答。 “这云府的小姐也是可怜,眼看着她弟弟就要活了,却想不到只是被当成了一颗棋子。”纳兰绯月突然笑出声。 “可怜?”舞绫罗不可置否,“你看云鸳视人命如草芥的那副架势,你还觉得她可怜?” “也是,”纳兰绯月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大家族的人,哪个的手不是血盆里浸过来的……” “有时间伤春悲秋,不如好好修炼,没有实力,你的血也只能给人洗剑用。”舞绫罗说得轻飘飘。 “小小年纪,你倒是看得透彻。”纳兰绯月笑。 “不如太子殿下童心未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见着太阳就要落山,北辰倾雪却还没有出来。 “这丫头不会连这个破阵都出不来吧?”纳兰绯月皱眉。 “破阵?”舞绫罗眉尖一挑,“我记得哪个毛孩子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一身的血……” “是谁来着?”舞绫罗看着纳兰绯月的眼睛,一脸苦恼地问,仿佛真想不起来那是谁。 纳兰绯月脸上涨得通红,气急败坏道:“你……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可爱?!” “嗯,我不可爱,你可爱!”舞绫罗丝毫不介意地点点头。 他是男人!男人怎么能说可爱?!纳兰绯月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正要反驳,却见舞绫罗已经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丫头出来了?! 纳兰绯月跟上前去。 “你没事吧?”舞绫罗上前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北辰倾雪大口喘着气,手上抱着一只雪白色的小狐狸,“没……没有……” “累死我了,让我歇一会儿……”北辰倾雪毫无形象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小狐狸乖巧地蹲坐在她手旁。 舞绫罗拿了一颗复元丹给她,北辰倾雪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舞绫罗只好亲手将药喂给她。 北辰倾雪只是过度疲劳,并没有受伤,不出片刻,整个人已经满血复活,抱起小狐狸,顿时又蹦跶起来。 看来他们这三人中,北辰倾雪的运势似乎是最好的,什么伤也没有,反倒捡了一只小狐狸。 “嘿!你这小丫头又碰见什么了?这狐狸哪儿来的?”纳兰绯月伸手戳戳小狐狸的爪子,小狐狸配合地抬起爪子跟他玩起来。 一人一狐倒是玩得开心。 “我也不知道,我选了一道门进去,它就在里头,还一直跟着我,我就将它契约了。”北辰倾雪很开心,看起来是非常喜欢这只小狐狸。 “那你这么累是发生什么事了?”舞绫罗问道。 北辰倾雪脸上的笑有些僵住。 真是尴尬…… 没错!她一直在爬坑! 这简直是一部辛酸的血泪史!那个天杀的大坑! 见她不想说,舞绫罗也没有追问,却突然感到一阵灵兽空间里的某兽突然不高兴。 这是小尾巴的情绪。 舞绫罗有些懊恼,她怎么把它给忘了?! 正要将它召唤出来,却听见那个考官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第一轮考核已经结束,请诸位通过的考生于明日上午在此集合,进行第二轮考核。” 周边的人突然多了不止一倍,这是阵法被撤去,所有人都回到了原地。 舞绫罗看着面前漂浮着的金色令牌,明白这是第一轮考核通过的标志,收起令牌,几人回到客栈。 舞绫罗立即召唤出小尾巴。 却见小尾巴一脸不高兴地样子,一眼都没有给自家主人,让舞绫罗纳闷的是,它竟然没有跳到北辰倾雪怀里,反而要纳兰绯月抱着! 这是……美男效应还是…… 纳兰绯月很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见小尾巴主动扑到他怀里,开心地给它挠痒痒。 “它叫什么名字?”纳兰绯月拿了身上带着的肉干喂它。 小尾巴懒洋洋地尝了尝,发现味道还可以接受。 “小尾巴。”舞绫罗道。 “噗——这么神奇的名字你取的?”纳兰绯月喷笑,明明是这么可爱的一只喵。 小尾巴身子一僵,肉干也不吃了。 舞绫罗见状,瞪他一眼,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哄,这下好了! 纳兰绯月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着她了,一脸的委屈一低头却发现怀里的猫在闹脾气。 那一副“我不高兴”的表情,却差点又让他笑出声来。 “你们怎么了?”北辰倾雪问道,她算是看出来了,平常这小猫儿还是很黏大皇嫂的。 “我惹它生气了,不知道怎么哄才好……”舞绫罗摸摸鼻子。 ☆、086 天赋测试 北辰倾雪怀里的小狐狸跳到桌上,跑到小尾巴面前,伸出小爪子,似乎想跟它玩。 小尾巴高冷地撇过头,不理它。 “嗷——”小狐狸叫一声,蹲坐在桌上,似乎有些沮丧。 “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生气了。”舞绫罗有些心虚地戳戳小尾巴软软地身子,小尾巴头也没回地往纳兰绯月怀里躲,连尾巴都不摇了。 “……”舞绫罗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你过来,让别人抱着你的沉音小美男该不高兴了。”舞绫罗威逼利诱。 小尾巴身子僵了僵,还是从纳兰绯月怀里蹦了出来。 舞绫罗眼睛一亮。 小尾巴坐在了桌上,仰着脑袋谁也不理,真是高冷。 北辰倾雪看看小尾巴又看看舞绫罗,对小尾巴伸出手,“来,干娘抱抱!” 小尾巴一个愣神,站了起来,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坐了回去,眼神偷偷看着一旁的小狐狸。 舞绫罗没办法,只好让沉音出来,沉音一现身,小尾巴就扑了过去。 “喵——”一声猫叫有些可怜。 我又是没人要的猫了,小尾巴在沉音的脑袋上蹭蹭。 主人不管它,北辰倾雪有了自己的契约兽,楚青然不在这里,我只有你了。 沉音有些不知所措,抱着小尾巴小小的身子,一双幽蓝色的眼眸看着它,眼里是满满的疼惜。 “沉音!”舞绫罗眼神流转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主……主人……”沉音抬起头,看着主人的表情,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快把小尾巴哄好了,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要是小尾巴再不跟我说话,以后你就没肉吃!”连坐契约兽,舞绫罗丝毫不觉得自己无耻。 “大皇嫂……” “你这女人……” 纳兰绯月和北辰倾雪两人异口同声。 舞绫罗摸摸鼻子,“我开玩笑的……” “让我跟小尾巴单独呆一会儿。”舞绫罗认真道,这一回,她真是把它得罪狠了。 北辰倾雪抱着小狐狸,跟着纳兰绯月走出门去,沉音也跟了出去,小尾巴缩小身形,团成了一个毛球坐在桌上,还是不看舞绫罗。 门被缓缓带上。 舞绫罗坐下,与小尾巴慢对面。 “对不起,”舞绫罗说。 桌上的毛球没反应,粉嫩嫩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受伤,”舞绫罗将毛球轻轻捧在手心里,“可是我必须变强,才能保护你,保护沉音,保护我们所在乎的人。” 毛球一动不动地任她动作,只是眼神中还是有些委屈。 “我知道,你很在乎我,”舞绫罗笑得眯起眼睛,“我很开心。” “喵——”才没有!某喵炸毛,毛绒绒的尾巴在她的指尖一甩一甩,明显是情绪波动大了…… 如果一只猫能看得出来肤色,那么一定能发现它在脸红。 “我知道小尾巴最好了。”舞绫罗难得地撒娇,脸红的却是那只喵。 “喵——”哼!甜言蜜语没有用! 某喵摆摆尾巴,显然心情已经很好,只是还在那架子上没下来。 “那你要什么?”舞绫罗双手合十状,一副讨好的表情。 “喵呜——”你还说要罚沉音小美男没肉吃!某喵摆谱,表示自己十分记仇。 “我错了!一定不会了!我自己没肉吃也不会让你的沉音小美男没肉吃好不好?”舞绫罗狂汗,猫这种生物果然是好难哄。 “喵——”这还差不多,还有不许再叫我小尾巴! 毛球趴在桌上,仰着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舞绫罗,眼里满是坚定! “这个……”舞绫罗心里有个小人在对手指,“那叫什么?” “喵……”小九!跟沉音叫小九! 舞绫罗将毛球领着领子提起来,四目相对,毛球呈呆滞状。 “你到底是个什么?”舞绫罗脑袋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似乎从一开始,她就听见北辰倾夜说是什么“九命兽神”什么的,她才不会认为它就是一只猫这么简单。 “喵——”主人你在说什么?某喵装傻,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卖萌。 “小九就小九,你喜欢就好,”舞绫罗妥协,又问道:“那今天为什么不理倾雪?” “喵——”她有那只小狐狸了,毛球低下头,有些难过。 还真是个孩子啊…… 舞绫罗顿时明白了,将毛球拿在手里揉捏,“就算有了小狐狸,你这么可爱,她也是会很疼很疼你的。” 毛球顶着一脑袋乱毛挣扎着从她指尖钻出来,两爪扒着舞绫罗的手指头,喵了一声。 主人我饿了…… 舞绫罗一挥手,桌上是各种瓶瓶罐罐。 接下来,一只浑身雪白的毛球在桌上绵密的“高瓶”之间欢乐地打滚。 舞绫罗撑着下巴看着它,防着这只蠢喵把自己滚到地上。 当初她契约了他们,其实并不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力量,而单单只是为了陪伴,而现在,她更想好好地照顾他们。 永远快乐,永远不受伤害。 ** 众人早早地聚集在灵神学院门口。 这一天是天赋考核,只有修炼天赋能排在前一百名的人才能被留下。 不像第一轮考试只在院外进行,这一天,考生是被允许进入学院的。 等待已久的考生们被领入灵神学院的一处广场,众人重新领了号码牌,整齐站在广场一侧。 舞绫罗三人站在最后一排,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再一次感叹灵神学院的不凡。 灵神学院每一年招生,三国都会有不少人前来参加考核,每年有上万的考生汇集在紫宵城,而能顺利通过第一关的,如今看来竟不出两千人。 而这两千人,最后能留下的不过区区一百人。 这就是实力至上的世界。 北辰倾雪有些紧张,从一来到这儿就眉头不展。 “大皇嫂,你有没有提升天赋的药啊……”北辰倾雪扯扯舞绫罗的袖子,一脸焦急。 “……”舞绫罗一愣。 这个……似乎…… 还真有。 清髓丹、洗髓丹什么的,能够洗筋伐髓,锻炼人浑身的骨骼经脉,从实质上来说就是提升天赋的药,可是她之前也没有想到。 现在已然来不及…… “你一定可以的。”舞绫罗拍拍北辰倾雪的肩,鼓励道。 不过这也不是空话,她刚刚就看了一遍,能够参加第二轮的考生,几乎都在二十五岁之下,而天赋突出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们三人,修为在大灵师之上的不出四十人。 “真的吗?”北辰倾雪听着舞绫罗确信的声音,心中镇定了许多。 一块巨石被几名弟子抬上广场中央,又有两名穿着学院服饰的年轻男子抬来一把椅子和一张案桌。 一位有着白花花的长胡子的老者在桌前坐下,显然就是这第二轮考核的主考官。 众人之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考核开始,一号——”没有半句废话,老者身后的一名弟子喊道。 一个瘦小的男子走上前去。 “把手放到石头上,催动灵力。”弟子面无表情道。 男子照做,石头呈半透明的白色,有半人高,男子将手放到石头顶部,缓缓催动灵力。 只见石头渐渐发光,先是微微的红光,后来越来越亮,然后变成淡淡的橙色,又开始加深,变成浅黄色,不再变化。 老者的神情不变,叫人在一旁等着,叫下一位。 瘦小的男子擦擦额上紧张出的冷汗,站在一旁。 二号上来,照着前一个人的方法,催动灵力,只见巨石又开始发光,却是在发出红光之后便不再变化。 “你被淘汰了,”拿着记录本的弟子面无表情,“三号!”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留下?”二号男子不服气地喊道,千辛万苦过了第一轮,却因为这块破石头被淘汰,叫他怎么甘心?! 弟子不耐地看他一眼,为了免得等一下更麻烦,还是解释道:“这是天赋测试石,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等级越高天赋越强,三等以下天赋的直接淘汰!” 原来还有这一条?! 众人哗然,不由得更加紧张。 北辰倾雪更是紧张地跺脚。 “别急,相信我,你可以的。”舞绫罗镇定的声音让北辰倾雪静下心来,微微点头。 “肃静!”老者开口道,声音夹杂着灵力席卷而来,震得每个人耳膜发疼。 这一声,至少有灵宗的力量,舞绫罗不动声色地撑起灵力罩,护着自己和北辰倾雪。 至于纳兰绯月…… 反正他不需要。舞绫罗瞥了他一眼。 纳兰绯月神色有些哀怨,却一丝难受也察觉不出来,北辰倾雪则是神游去了,在舞绫罗的保护下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场面安静下来,二号男子被带走,接着又是下一个。 眼看着一人接着一人被带走,一千人就要测试完毕,留下的竟然不过八十人,剩下的人更是紧张无比。 “九百九十号!”弟子喊道。 一个女子走上前。 舞绫罗突然发觉有人正盯着自己,抬头一看,与广场中央的女子四目相对。 正是林盈盈。 林盈盈回过头,将手放到测试石顶部,催动灵力。 石头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在场的众人纷纷都被吸取了注意力。 一旁的老者本已毫无波动的双眼微微闪现别样的神采。 ☆、087 我看你还嚣张! 只见测试石发出的光芒从红色转变为橙色只用了短短一瞬,随后立即转变为黄色,直到蓝色才缓缓停下。 见此,还在等待的众人眼中不禁都有一丝羡慕之色。 “好好好!”一直面容肃穆的老者抚着胡子,双眼赞赏地看了林盈盈一眼,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林盈盈一脸谦虚的微笑,顿时博得了更多的好感。 老者身侧的弟子也是客气了许多,请人去一旁休息。 林盈盈回过头,朝着舞绫罗的方向微笑,这是天赋测试,而不是灵力测试,她就不信还有人能超过她! 据她所知,六等天赋的人,一次招生可是不会超过三个,七等天赋的人,更是十年也难得出现一个。 而去年,凤仪就是以六等天赋入院的。 “我看你还嚣张!”林盈盈转身走向一旁,另一个弟子给她搬来一张椅子。 “看来今年的第一非林师妹莫属。”弟子说道,笑容里有些巴结的意思。 身后拥有三等天赋以上的众人见此,心上都有些不是滋味,却不敢在当众说出自己的不满。 奉承话还是十分好听,林盈盈心情很好,却没有接话,只是道了声谢,随后毫不客气地坐下,在一群站着等待结果的人面前,高傲地如同女王一般。 她知道,就凭她的天赋,定然能考上学院,而且一定会被重点培养,到时候…… 林盈盈还在得意,而舞绫罗却是径自看着进度,很快便能轮到自己。 “一千六百一十八号!” 舞绫罗戳了戳北辰倾雪的衣角,示意她上去。 北辰倾雪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半透明的白色石头爆发出一阵绿光。 “呼……”北辰倾雪重重呼出一口气,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好好修炼,再也不偷懒了! 四等天赋的人并不多,还有希望,北辰倾雪也走到等待区,等一下可是要排名的。 北辰倾雪之后,便是舞绫罗。 舞绫罗在众人眼前缓缓走到广场中央,犹如一朵半开的红莲,又如一团漂浮的流火,她轻轻将手放在石头顶部。 红光乍现,刺目的光芒不禁让人捂住双眼。 红光转而消失,又转变成橙色,直到青色……蓝色! 众人从指缝中看去,却发现蓝光的转变并未停止! 一抹紫光渐渐穿透众人的指缝,白胡子老者激动地站起来,看着测试石面前的红衣女子。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七等天赋?!林盈盈不可置信地看着还在变化着光芒的测试石,手握成拳。 紫光渐渐加深,逐渐从淡紫变成了深紫色,可是,还是没有停下! 白胡子老者的目光从惊喜渐渐变为震惊! 舞绫罗也处于一片迷茫,不是说只有七个等级,可她这里怎么还没停下?! 还站在原地的纳兰绯月眼中划过一抹了然之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舞绫罗心中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收回手。 就在这时,测试石突然发出了一阵刺目的白光! 紫色完全转变为白色! 白光的出现不过一瞬,因为舞绫罗的手已然收回。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白胡子老者向身边的弟子低语几句,弟子即刻离开,脚步匆匆,很是急切。 这时,白胡子老者看舞绫罗的目光火热,下一秒仿佛就要燃烧起来。 极品天赋!竟然是极品天赋!这只有在当年那个小变态身上才出现过,灵神学院创立至今,考核人数已过百万,而拥有极品天赋的也就出现过三个人! “小女娃,你叫什么名字?”白胡子老者一改方才的严肃,换做一脸笑容的和蔼表情。 “水绫罗。”舞姓在上原国就只有丞相府一家,还是用化名来得方便。 “你有师父没有?”白胡子老者的笑容能够用谄媚来形容。 “还没有……”舞绫罗淡然道。 “那你对炼丹之术可……”老者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身后的弟子扯了扯袖子。 老者一脸不高兴地回头一看,却发现另外两个看不对眼的家伙已经过来了,看着舞绫罗的眼神简直如狼似虎。 舞绫罗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暗自分析,灵神学院自创办以来除了从不见人的院长以外,通常都由三位长老坐镇,想来就是这几位了。 而这三位……脚步平稳,气息绵长,却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灵力波动…… “咳咳……”舞绫罗假意咳嗽两声,眼前的几位大人物回过神来。 “继续考核!”褐色衣袍的长老说道。 两个弟子应下,继续喊下一位上来。 “你今年多大了?”两位老者将舞绫罗带到一旁,褐色衣袍的长老问道。 “虚岁十五。”舞绫罗很是简洁。 “可有师父?”另一位玄色衣袍的老者直截了当,“可愿拜入老夫门下?!” “你……”褐色衣袍的老者似乎也没料到他这么直接,一时间竟接不上话。 “你个小人!不是说好……”还在广场上进行考核的白胡子老者似乎也听见了,正想起身,却见广场中央的巨石上又爆发出了一阵七彩的光芒。 “又……又一个……”白胡子老者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他这是上辈子好事做多了才会在正好轮到他考核的时候遇见这样两个拥有极品天赋的妖孽! 舞绫罗抬头一看,不由得有些怔住。 一身紫袍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测试石前,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扬,目光潋滟,嘴角轻扬。 这一副风华绝代的样子不知会惹多少女子痴恋。 似乎见到舞绫罗正看着他,纳兰绯月嘴角扬起一抹傻笑…… 舞绫罗仿佛听见无数少女心破碎的声音。 ** 测试已经结束,根据两轮考核的综合表现,舞绫罗排名第一,第二和第三分别是纳兰绯月和林盈盈,北辰倾雪也如愿地考进了灵神学院,并开心地表示要请客吃大餐! 令舞绫罗有些奇怪的是,当初被林盈盈挑唆的云鸳并没有出现在第二轮的考核场上。 一名弟子带着通过考核的考生前往宿舍。 男女弟子的宿舍是分开的,纳兰绯月和众男弟子被带往另一个方向,舞绫罗则和北辰倾雪在一起。 一路上,北辰倾雪兴奋地说个不停,或是感慨学院的建筑风光,或是惊叹学院导师的强大,舞绫罗也不嫌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随着众人往前走。 一路走来,宿舍五花八门,有豪华的别墅、清幽的僻静的小院,也有不起眼的简单小平房。 众人一路被带到宿舍区的末尾。 舞绫罗看着眼前简单的学生公寓,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里,就是你们的宿舍。”带路的女弟子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径自离开。 “不会吧?!”一众少女中有人发出感叹。 这批人中不乏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里养尊处优,而灵神学院中不让带婢女小厮不说,连住的地方都这么差,便觉得有些无法忍受。 “这破地方怎么住人?!”一女子抱怨道。 “你行了!没看见第一名也跟我们一块儿住吗?”另一名女子小声道,却还是让所有人听见了她的声音。 “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没有受到重视……”一名黄衣女子说道,言语中满是酸意。 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平民,竟不要脸地勾搭南武国太子那般的人物,她凭什么?! “你……”北辰倾雪撩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揍她,却被舞绫罗拦住。 舞绫罗轻轻摇了摇头,拉着北辰倾雪的手,率先向公寓走去。 黄衣女子嗤笑一声,像是怕人听不见一样,大声说道:“平民就是平民,这么好的房子还没住过吧?” “大皇嫂……”北辰倾雪轻声抱怨。 舞绫罗一指弹上北辰倾雪的额头,“你理她们做什么?” 北辰倾雪委屈地捂住脑袋,“她们太过分了!” “你打得过她们?”舞绫罗一针见血道。 这一众女子中,可是不乏大灵师强者。 北辰倾雪一时间垂头丧气。 “哪一天你比那些人强了,她们自然就不敢再说闲话了,”舞绫罗叹口气,揉揉北辰倾雪的头发,“有时间跟这些人吵架,不如用来好好修炼,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舞绫罗真是难得说这么多。 “我明白了。”北辰倾雪眼里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公寓里都是一些单人间,两人推开门看了看,发现每个房间都是一样的设施。 两人走到长廊的尽头,选了对门的两间房住下,这两间房的采光是最好的,而且也不容易受到打扰。 舞绫罗推开房门进去。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墙角处是一张木板床,已经铺好了干净的被褥,窗口处是一桌一椅,上面有摆放着茶具,一旁还有一个简单地衣柜。 房间的一侧还有一道小门,舞绫罗推开,发现是盥洗室。 阳光伴随着微风从窗口处跑进来,舞绫罗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房间虽比不得丞相府,但一应俱全,对她来说已经绰绰有余。 今天已经没什么事,舞绫罗盘坐在床上,打算再打开星月苍穹诀,学习第二式。 就在这时,盘龙戒中忽然传来异动。 ☆、088 万物之主,创世之神 舞绫罗睁开眼,她似乎已经好久没有注意盘龙戒中的空间了。 当下心念一动,舞绫罗已经在盘龙戒之中。 进入的一瞬间,舞绫罗就感到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全身的灵力似乎都在沸腾。 盘龙戒中的灵气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浓郁? 舞绫罗抬头看去,又吃了一惊。 她记得上回进来的时候,这里的空间还只有一个篮球场大,而现在,竟然…… 足足扩大了百倍有余! 曾经荒芜的土地,如今也绿草如茵,不远处更是有几片小树林,而她曾扔进来的灵草灵药,有的竟然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看着脚下那一片称得上药田的土地,饶是淡定如舞绫罗,心中也不免有些激动。 “主人……”一抹白色的身影来到舞绫罗身旁,正是之前被随意扔进戒中的神戮枪的器灵——零。 舞绫罗还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却发现零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了?”舞绫罗有些迷茫。 零转开眼睛,他也不知该怎么说。 神器跟人契约后,为了便于召唤,一般都寄居于主人体内,而他这主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反而是像扔一把破铜烂铁一般将它随意扔进了储物戒中。 而在被扔的那一刹那,他还想着自己一定进不去,到时再告知这个便宜主人。 至于为什么进不去? 因为他是神器!世间至上的神器! 一般的储物空间不过是灵器罢了,又怎能容下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神志的神器? 却不想,他竟然被顺利地扔进来了!还被扔在一堆杂物之间…… 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个便宜主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也难怪九命兽神会认她为主。 这储物空间,竟然是与他同级别的神器! 不仅如此,他在那一堆杂物中还发现了一把匕首,那竟然是一把破损了的神器! 那一刻,零有点怀疑,他这便宜主人……还是人吗?! 有哪一个人类身上能一下子拿出三件神器的?! 难怪将它契约了之后随手就扔,原来在她身上,神器如此不值钱…… “怎么了?”舞绫罗觉得零神色古怪,眼里划过一丝戏谑,“哪儿生锈了我给你磨磨?” 他可是神器!你见过会生锈的神器吗?饶是冷淡如零,也不由得在心中咆哮。 零紧抿着唇,无视刚刚听见的话:“神器的器灵,马上就要诞生了。” “什么?”舞绫罗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貌似只有神戮枪这么一件神器,而且还特别大牌。 那他说的是什么神器?什么器灵? 零见他主人的反应有些诧异,难道她不知道这储物戒是神器? 见零不说话,舞绫罗正想追问,却见上空忽然一片大亮。 似乎被从中重重劈了一刀,一片灰暗之中,一道刺目的金光洒向大地。 灰暗的色彩宛若乌云,在金光的驱逐下缓缓向两侧退开,消失不见。 眼前,赫然是一片碧蓝的天空,一轮金日悬在半空,光芒普照大地。 远处的混沌似又消散了一片。 蜿蜒的山脉轰然隆起,宛若一条巨龙,盘旋在大地之上,而一片荒芜的山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山脚开始蔓延。 不过眨眼,天蓝山青。 山间谷地之中,一道清泉汩汩而下,转眼变成瀑布。 山下的低地,渐渐聚水成湖,水汽氤氲之间,蔚蓝的天空之中,渐渐有了缕缕白云。 水声轰隆之间,满眼恢宏。 已经见过戒中空间的变化,再见到这一幕,舞绫罗反倒淡然。 零说的神器,应该就是指盘龙戒吧。 原来的盘龙戒中是没有天的,除了脚下的一片空间勉强能够算作是地,剩下的不过是一片混沌。 而如今,舞绫罗抬头望天,一轮金日给山川大地带来了生机,而刚刚所经历的那一幕,宛若前世所听过的神话。 盘古开天辟地。 盘龙戒中,俨然自成一界。 “怎么不见器灵?”舞绫罗转过头问零。 零抬头望天,舞绫罗也跟着看天,还没发现什么异样,却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抱住了自己的腿。 舞绫罗回头看零,给了个“原来你也会开玩笑”的眼神,低头看去。 一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小包子正抱着自己一条腿。 冲天辫、小肚兜,白嫩嫩的胖娃娃看着就让人很想捏一捏。 舞绫罗也确实这么做了。 “娘亲!”小包子抱住舞绫罗的手,蹭蹭。 舞绫罗的手僵了一僵。 “你在喊我?” 小包子点点头,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舞绫罗,伸手要抱抱。 舞绫罗僵硬着将包子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转头看向零,无声地询问,他就是器灵? 零微微一点头。 舞绫罗看了一眼零,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包子,这相差得也太大了吧! “娘亲,我饿!”小包子咬着手指看着舞绫罗,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人心都要化了。 舞绫罗扛不住萌物的攻势,却也经不住一口一个娘亲的架势啊! “这样,你喊我姐姐,我就给你吃的!”舞绫罗一脑袋黑线地哄小孩,天知道这辈子她才十五岁! “可是你是娘亲啊……”小包子撅着嘴,不妥协。 “我不是娘亲……” “娘亲你是不是不要我?我很乖的……”小包子快要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脸上满是即将被抛弃的恐慌。 似乎随着小包子的情绪变化,原本的万里晴空忽然凝聚起一片乌云,已经有几滴雨飘落地面。 心仿佛被狠狠一揪,舞绫罗赶紧将小包子抱进怀里,“我没有不要你啊,娘亲就娘亲,你别哭……” 天上的乌云散去,恢复了晴空,小包子从舞绫罗怀里钻出来,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舞绫罗,无声地求投喂。 舞绫罗从之前的存粮中拿出一包肉干递给他,应该有牙吧…… 小包子眨眨眼睛,“娘亲,我想吃那个……” 小包子指指舞绫罗脚下的药田。 “他是器灵,器灵需要的是力量,不吃人类的食物,”零解释道。 舞绫罗点点头,“那他吃什么?” “只要是蕴含着力量的东西都可以,”零顺手拿着一颗药草,递给小包子,“比如灵草、丹药、灵石。” 看着小包子欢乐地吃草,舞绫罗神色有些微妙。 就凭她现在的财力,其实吃肉真的不是问题,可你偏偏要吃草。 一棵药草吃完,小包子打了个饱嗝。 “灵气?!”猛然间,舞绫罗觉得自己周身的灵气似乎比刚刚进来时又更加浓郁了一些。 而这好像是因为怀里的小包子! 他刚刚打嗝,打出来的竟然是灵气! “他是空间系器灵,本身就是空间的元枢,自然要承担空间灵气的供给,他现在还小,以后长大了会吃得越来越多,产生的灵气也越来越多。”零解释道。 舞绫罗一惊,她这便宜儿子可是一个宝贝啊,以后若是在房中修炼,将它在面前一放,修炼起来不是事半功倍?! 舞绫罗轻轻捏捏小包子软绵绵的小手,有些欢喜地问道:“你还会什么?” 包子吃饱了有些昏昏欲睡,闻言眨眨眼,似乎明白了娘亲的话,白嫩嫩莲藕一般的短胳膊抱着舞绫罗的脖子,另一手伸手一指。 不久之前才听过的轰隆声响起,舞绫罗抬眼望去,又是一座山川拔地而起。 “你好棒!”舞绫罗揉揉便宜儿子的小脸,一脸开心。 小包子任由娘亲吃自己的豆腐,有些迷茫地看着舞绫罗,似乎对她的惊讶很奇怪,“娘亲也可以。” “我也可以?”舞绫罗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包子点点头。 舞绫罗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兰花的模样,低头一看,脚边已经出现了一簇花丛,一支支兰花的花苞在她的注视下缓缓绽开,伸手摘下一朵,眼前的兰花散发着阵阵花香,跟花匠所种的丝毫不差。 万物随心而动。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恐怕创世神也不过如此! 舞绫罗将手上的花戴到小包子耳朵上,眼中的神色有些沉。 “你是空间之主,”零的神色有些莫测,“在这里,你就是万物之主,创世之神。” 零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原本与之契约,只不过是想着人类的寿命不过短短百年,而百年的时间于他来说不过是短短一瞬,主人身死后即可重获自由。 而如今看来,却没有那么简单了。 万物自有天道,能者,自会多劳,拥有如此强大的助力,他这位主人,未来的路恐怕是不好走。 没有哪个凡人,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天赋,更不用说还有如此逆天的神器傍身,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像是注定一般。 而舞绫罗听了却没有什么顾虑,既然有路就要往前,你愿走或者不愿走,路都在那里,不长,不短。 只是……这只戒指,真的是她母亲留下的吗?她的母亲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里会随着我的实力增长而扩大空间对不对?”暂时不管这些,舞绫罗回头问道,戒中的变化,也只能这么解释了,这应该是一件成长型的神器。 小包子点点头,“我长大了它也会变大。” 也就是说,终有一天,这里会成为真正的世界?! ------题外话------ 一路金手指,现在还算是铺垫吧~ ☆、089 不想住,我就送你一程! 心念一动,脑海中勾勒出前世见过的西式城堡的样子。 而后,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座有着城堡形态的竹楼…… 这又是怎么回事? “娘亲的力量还不够,不能创物,只能造物。”小包子赖在舞绫罗怀里打瞌睡。 因为契约的存在,他与舞绫罗心意相通,自然能察觉到她的想法。 不能创物,只能造物? 就是只能用这里有的东西进行加工?! 好吧,舞绫罗妥协,就算是这样也好啊。 舞绫罗将竹楼加工了一番,加上了鲜花和藤蔓的竹楼,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见此,舞绫罗将小九和沉音召唤出来。 戒中空间已经大大变了样,一猫一鱼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见沉音,舞绫罗一挥手,竹屋旁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水池。 水池用大块的鹅软石堆砌着边缘,四周花团锦簇,宛若仙境。 舞绫罗想了想,又在其中种了几朵睡莲。 舞绫罗脑海中浮现出一幕美男戏水图,真是想想就觉得美好…… 沉音看见这一幕,有些吃惊却并没有多问,明白这是专门为自己创造的,看着舞绫罗的眼里,多了一份感激。 “喵!” 舞绫罗忽然发觉有什么正在扯自己的袖子。 低头一看,小九正扒拉着她的袖子,想要把小包子扯下来。 “喵呜——”主人只能抱我!你给本喵下来! 小包子看着小九,一言不发,一个转身就抱住舞绫罗的脖子,然后将脑袋倚在舞绫罗的肩头,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喵!”小九炸毛,你竟敢无视本喵! 正想跃上舞绫罗肩头的喵,突然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原地。 转过头一看,不知何时脖子上已经缠上了一枝花藤,小小的椭圆形绿叶,上面一小朵一小朵地开着紫色的小花。 缠在身上还挺好看。 小九很开心,无意识地没有去管这枝花藤的用处,还对小包子友好地“喵”了一声。 这花藤分明就是小包子召唤出来困住小九的,舞绫罗见此有些好笑。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小包子也嘻嘻笑,要舞绫罗放他下来,然后折了花枝简单地缠在一起环成一个花环,歪歪扭扭地放到小九脑袋上。 “喵——”好看吗?小九第一个跳到沉音怀里,仰着脑袋问道。 “好……好看。”沉音刚说完,下巴上就被小九舔了一口,顿时又红了脸。 “咳咳……”舞绫罗轻咳一声。 看着主人揶揄的眼神,小九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在沉音的臂弯里努力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小包子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对着沉音张开手。 要抱。 沉音有些犹豫 “喵——”不许抱!沉音小美男是我的! 虽然花藤很好看,但是主人和美男不能丢! “猫咪。”小包子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小九,有些渴望。 小九犹豫了一下,轻轻跳到了小包子怀里。 小包子将它轻轻抱在怀里,用小短手帮它顺毛。 小九舒服地眯起眼睛,把身子变小一些,让他抱得更顺手。 它这是看在花环的份上才给抱的!它才不会承认小包子身上软软的还有一股子奶香被抱着很舒服! 小包子抱着一丁点大的雪白小奶猫,这幅画面说不出的温馨,舞绫罗心中有些暖意,想趁着现在正好有空,不如收拾收拾药田,却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舞绫罗回头,正好看见在笨手笨脚地给小九编花环的小包子。 “名字?娘亲还没有给我取啊……”小包子乖乖坐好,看着舞绫罗,等着给取名字。 给小包子取名字?这确实该是爹娘做的事情。 舞绫罗突然想到了某人。 “娘亲在想爹爹吗?”小包子突然道。 “喵呜!”那是个大坏蛋! 因为经常把本喵丢出去! 小九忿忿对前爪,可恨的是现在它还打不过他! 就在舞绫罗把几人在脑海中的对话通道关闭之时,外界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舞绫罗打个招呼将一众小猫小鱼扔给零照看,一个闪身已经从盘龙戒中出来。 门外传来一阵吵嚷之声,似乎还有人正往这里走来。 舞绫罗打开门一闪身,一个正要撞门的女子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 只见一众女子站在门口,其中的两人看着站在门一侧的舞绫罗,脸色很不好看。 “诸位这是有什么事?”舞绫罗半倚在门上,似笑非笑。 只是一个寻常的姿态,却如仙似魔,让人挪不开眼。 “这个房间我要了,你另外再挑一间!”稍站在前方的黄衣女子道,神色轻蔑,丝毫没有将面前的人放在眼里。 “这位小姐莫非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舞绫罗勾起嘴角,染上一抹邪魅,离得近的几人竟然看得转不开目光。 “先来后到?谁看见你比我先来?”黄衣女子笑着扬起了下巴,“我可是云府的四小姐,识相的就滚!” “就是,明明是云姐姐先来的……” “不过一个平民,还是把房间让出来吧……” 周围的女子都看着好戏。 不过是个平民,有天赋又怎样,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只怕天赋再强修为也只是个高阶灵师,而这里,光是大灵师修为的就不下十个。 在学院门口那一幕,见到的人毕竟不过是少数,学院中,舞绫罗的修为等级鲜有人知,这些女子看不透她的实力,也只认为她身上带了什么能够隐藏修为的东西。 这地方不好,但她们也得住着,而整层楼就只有这两间房的窗子朝南开,她们自然也想要,只不过她们有自知之明,知道争不过那两人,但就这个平民…… 就连她们这些大小姐都住不上的位置,她又凭什么住得好好的?! “你不想住其他房间?”舞绫罗粲然一笑。 “废话!让你走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想让我动手?!”黄衣女子冷笑,身后的几个女子靠上前来,显然是在为黄衣女子造势。 众人七嘴八舌地讽刺她把房间让出来,而当事人神色悠闲,仿佛在看一场好戏,这无疑是打了黄衣女子一个大大的巴掌。 “你还不滚?!”黄衣女子脸上浮现怒色,自从她云家成为紫宵城第一家族之后,她还从未如此不受重视。 “既然不想住,”仿佛没有察觉黄衣女子的怒气,舞绫罗将一缕发丝撩在指尖轻嗅,“那我就送你一程!” “砰”一声,只见黄衣女子从长廊尽头处的窗口飞了出去,继而是一声重重的落地声。 舞绫罗淡定收回脚,关上门。 众女鸦雀无声,整个走廊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舞绫罗回到盘龙戒中,将里面的东西彻底收拾好,又给里面的一众小伙伴都在竹屋安置了一间房,这才转身又回到房间,打算带着北辰倾雪出门找东西吃。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舞绫罗打开门,灵力波动正是从对面传来的,倾雪在进阶! 这时候千万不能收到打扰!舞绫罗在房间门口守着,为她护法。 果然,有几个女子状似无意地出门,看见舞绫罗站在门口,都转身回了房间。 想出门干坏事?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舞绫罗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房内的灵力逐渐平稳下来。 北辰倾雪欢欢喜喜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守在门口还未曾离开的舞绫罗。 北辰倾雪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这是在为自己护法,一定在自己门外站了一夜。 “大皇嫂……”北辰倾雪一开口就被赏了一个栗子。 北辰倾雪委屈地捂住脑袋。 “不可以叫大皇嫂!这回记住了?”舞绫罗揉捏着手指,发出脆响声。 “记住了……小绫罗……”北辰倾雪默默退了两步,她记得纳兰绯月是这么喊大皇嫂的,她就跟着喊好了。 总不能跟着大皇兄喊绫儿吧…… 舞绫罗听见这个称呼有些黑线,却没有多说什么。 “大……小绫罗累不累?”北辰倾雪有些心疼地扯着自家嫂子的袖子。 “我不累,”舞绫罗揉揉北辰倾雪的脑袋,眼中有些笑意。 之前在殊途阵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进了一阶,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进阶了,现在已经是七阶灵师,看来这小妮子是真的用上心了。 “走,我们出去看看。” 两个容颜绝色的少女走在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两人在学院食堂吃过早饭,听见苍穹塔中传来的钟声。 这是召集令,食堂内,大多数人都已经吃完,纷纷站起身往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舞绫罗两人跟着人群走,来到苍穹塔前,列队站好。 这是个足以容纳万人的圆形广场,而苍穹塔就坐落在广场的中央,高高伫立,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而这一回聚集的只是一百个新生。 “各位灵神学院的新生,我代表学院,对诸位表示热烈地欢迎!诸位都是各国中的佼佼者……” 一位导师站在苍穹塔下,讲完客套话,开始滔滔不绝地为诸位新生普及学院的历史。 各弟子都听得认真,毕竟是大陆第一学院,总是带有一些传奇色彩,只是…… ☆、090 谁会有那么恶毒的心思 这位导师讲完了院长的光辉事迹之后开始讲起三位长老,就在弟子们都觉得该讲完了的时候,这位导师又开始讲起了自己在学院中的经历…… 已经有弟子开始打瞌睡。 终于结束了这一段,导师开始讲解学院的各项规章制度,事无巨细得说了一遍,甚至提醒了所有的弟子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洗脚,然后又是新一轮地引经据典,叮嘱诸位学子勤奋修炼。 “……明日正式开始上课!” 当这位导师说完最后一个字,怡怡然离开广场的时候,广场上的人已经站了将近两个时辰…… 舞绫罗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感慨,果然,不论到哪儿学校的套路都一样。 这次集会说穿了就是开学典礼,只是不见院长,那个传说中的大陆至强者。 “讲了那么久都是废话……”北辰倾雪弯下腰捶捶腿,肌肉都站得僵硬了。 舞绫罗伸出一手扶她。 “小绫罗你腿不疼?”北辰倾雪有些奇怪,周围的人走路的姿势多多少少都有些僵硬,而她却像是没事人,更何况她之前已经站了一晚上了。 “这才站了多久,你该多锻炼。”舞绫罗拉着人就走,去领学院服。 这一会儿对她来说算得什么? 前世训练的时候站各种姿势,一站就是几天几夜,到最后非逼得她找出了各种姿势最省力的站法! 所以说,有些时候,什么方法什么捷径还真是人懒出来的…… 两人边走边参观着学院。 灵神学院的风格是完全的中式,随处可见宫殿和广场,大大小小的建筑错落有致,有习武之人的阳刚之风,也不乏绝代佳人的细致与婉约。 据刚刚的导师所言,灵神学院所开设的课程并不是只针对灵师这一职业,而是开设了炼药师、刺客、武士等职业的一些列课程,并且学院不会强制弟子上课,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公布开设的课程,由学生自己选择想要学习的内容。 学院共有六个年级,弟子所属的年级并非按照入院时间来安排,而是按照各自的实力。 一年级对应的修为等级为灵者,二年级为灵师和大灵师,三年级则为灵宗和大灵宗,而后的几个年级则分别对应灵圣、灵皇和灵帝,修为达到灵皇即可从灵神学院毕业。 虽说被灵神学院所选拔的弟子都是各国之中的佼佼者,天赋远超一般的灵师,然而灵皇的修为又岂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百年来,修为突破灵圣的都寥寥无几。 据说这百年来顺利从学院毕业的只有一个,其他的学生,在要么就是长久地闭关修炼,要么就是干脆辍学,外出闯荡。 而学院却并没有因此而降低自己的标准,只是新添了一条规定——在三十五岁之前没能毕业的弟子,一律自行退学。 两人领了学院服,回头往宿舍走。 却在走了几步之后,看见了本不该看见的人。 云鸳正跟林盈盈走在一起,两人拿着学院服,走了另一条路,并没有注意到她。 只见林盈盈笑着说了什么,云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若不是她回头看了林盈盈一眼,论谁也看不出来她刚刚有在听她说话。 见过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如今看来却是如此冷漠的样子,简直让人看不出这是同一个人。 舞绫罗有些疑惑,云鸳?她不是并没有参加第二轮考核? “怎么了?”北辰倾雪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舞绫罗,顺着舞绫罗的目光看去,有些不解。 云府小少爷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她还在殊途阵中,所以并不知情。 而这时,凤仪正从舞绫罗身边路过,像是不认识她一般擦肩而过。 “长老有权将具有潜力的弟子破格收入学院。” 冷傲的女声传音入耳。 凤仪依旧一袭华丽的红衣,脚步丝毫没有慢下来,仿佛刚刚给她留下那句话的人并不是她。 凤仪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舞绫罗勾起嘴角,看来她的麻烦似乎不小,竟然牵扯到了长老。 只是…… 舞绫罗回过头,凤仪已然只留下一个转角的身影。 三位长老她都已经见过,似乎……还都挺可爱? 想起来那位导师虽说话多了一点,但说的内容大部分还是有用的。 按他的话来说,昨天的主考官,也就是那位白胡子老者,是学院的二长老蓝旭,后来出现的那两位,身着深褐色衣袍的中年大叔应该就是大长老离清,也就是凤仪的师父,剩下那一位就是三长老风炎。 舞绫罗将三人的资料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觉得似乎真没什么地方可担心的。 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似乎有些混乱,传过那一条长廊时,似乎每个房间中都有女子的惊呼声传来,然后是各种东西被打翻的声音。 “她们这是怎么了?”明显像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样子,北辰倾雪扬起嘴角,有些幸灾乐祸。 舞绫罗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某扇窗户开出的一条缝,“抽风呢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窗户缓缓阖上。 眼前满是舞绫罗转身离去的样子,门内的女子咬牙,她一定会让她好看! 舞绫罗回了房就进入了盘龙戒中修炼,这里的灵气是外界的两倍有余,修炼起来自然也是事半功倍,而且有了这一处空间,星月苍穹诀的修炼也是越发顺利。 第一式流星蝴蝶剑,她已经能熟练地使用。 舞绫罗跑到不远处的山脚下,手上熟练地捏着手诀,身前缓缓凝聚出一只银白色的蝴蝶,在半空中优雅地挥动着双翅。 小九跟在舞绫罗身后,看见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睛圆滚滚。 “喵——”主人还能变蝴蝶玩儿?小九伸出爪子兴冲冲想扑上去。 “去!”舞绫罗一声清喝,只有两个手掌大小的蝴蝶煽动着翅膀向前方的断崖飞去,速度越来越快。 蝴蝶所过之处,留下了一片闪烁的银光,而最后蝴蝶在银光之中化作一柄银色长剑,向断崖击去! “轰”的一声,烟尘滚滚,断崖上滚下一片落石,长剑已经消散不见。 断崖上赫然是一个足以并排通过两辆马车的坑洞,这一击的力量,足以与地阶灵技相媲美。 小九有些呆滞:“喵——” 蝴蝶真是好可怕! 舞绫罗失笑,揉揉小九的脑袋,只是这一击,已经将身上的灵力被抽空了三分之一,虽然威力巨大,但灵力的消耗也不小。 在一场战斗中,这一招的使用不能超过两次,否则只怕是会供应不上灵力,不过她有恢复灵力的丹药在手,这倒不是问题。 想到丹药,舞绫罗开始头疼。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炼出更高等级的丹药了,炼药等级一直停留在六品,像是牢牢扎了根一样。 明日不如就先去上一次炼药的课,自己看书和老师传授所学到的东西毕竟有所差距,而那个二长老,似乎是个炼药师? 学院的长老,应该有几分本事才对,她从来没有忘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自然也不会相信大陆上最强的炼药师只有六品。 ** 第二天舞绫罗和北辰倾雪出门的时候,整个新生公寓房门紧闭,还没有一个人出来。 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 北辰倾雪用眼神问舞绫罗,舞绫罗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两人走过的时候,前面正好有一扇门打开。 一个女子从门内走出来,脸上戴着面纱,一双眼狠毒地看着舞绫罗。 “是你下的毒?”女子恨声道。 两人都听出来了,这人正是林盈盈。 而听到问话,舞绫罗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时其余的房间陆续有人出来,几乎所有人都戴上了面纱。 “这还用问,除了她还有谁能有这么恶毒的心思?”一身黄色衣裙的正是云府的四小姐云瑶,“你竟然敢下毒毁了我的脸!” 她原以为自己脸上突然长出了毒疮是偶然所致,却不想是中了毒。 云瑶看着舞绫罗的眼里满是狠毒,昨日的一脚让她在众人眼前丢尽了脸面,现在她竟又敢给她下毒?! “不应该是坏事做多了没脸见人吗?怎么还想赖在别人头上?”北辰倾雪看着云瑶,一脸嘲讽。 她已经想到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些女人都是咎由自取罢了。 “你……”云瑶面纱下的脸气得扭曲,可是又不敢动手,昨天的那一脚,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你们倒是说话呀!”云瑶看着云鸳和林盈盈,中毒的可不是她一个人。 “还不将解药交出来?”云鸳冷声道。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下的毒?”舞绫罗笑得邪魅。 “这里只有你们两个没有中毒,你当我们是傻子?”云瑶气得浑身颤抖。 “那既然是我下的毒,我又为何要给你们解药?”舞绫罗好整以暇,“若是你们昨晚上安分一些,也不至于如此难看。” 众人目光闪烁,昨晚上见她的同伴在房内突破,她们的确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是她们并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事来! 她又凭什么给她们下毒?! ☆、091 大皇嫂竟然这么好玩 “你这是要与我们所有的家族对抗?”林盈盈笑着开口道,一句话给舞绫罗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哦?我竟不知道,诸位小姐竟都是家族的掌权人?”舞绫罗摸摸鼻子,一副害怕又懊悔的样子,“那我还真是得罪了,还望各位家主不要与我这平民计较……” 北辰倾雪侧过身面对墙,实在是很想笑啊,她没想到她的大皇嫂竟然这么好玩! 听到舞绫罗的话,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看着林盈盈的目光也没有了原来的友好巴结之色。 “你在胡说什么?!”一个女子急切道,却被另一个女子拦住。 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大家族之间权力的争斗本就暗潮汹涌,不论是真是假,就凭那些人多疑的性子,若是舞绫罗的这番话传出去,她们立即就能成为被矛头对准的活靶子! “林小姐不过是开个玩笑,之前是我们不对,还望这位妹妹将解药给我们,大家交个朋友。”面纱外,女子的眼睛大大圆圆,很有灵性,看着舞绫罗的眼神,却没有多少善意。 倒是个有些小聪明的,舞绫罗勾唇一笑,看起来很是纯良。 “也不是我不给,只是这药并不是毒药,所以也没有解药,只要过上一个月就好了。” “什么?一个月?!”云瑶惊呼道,“那岂不是要到学院排名赛?” 她可不想一直戴着面纱成为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快要迟到了,先走一步。”舞绫罗转身就走,北辰倾雪跟在身后偷笑。 云瑶本想拦住她们,却被刚刚的女子制止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去。 北辰倾雪去了教导灵师修炼的地方,而舞绫罗则转身去了学习炼药的一处宫殿。 一到宫殿门口,舞绫罗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只见写着“黄金屋”三个字的牌匾高高悬挂在宫殿的大门上方。 药材是贵得堪比黄金,可是要不要这么直白? 舞绫罗走进宫殿之中,一阵药香扑鼻而来。 这座用来教授炼药之术的宫殿远比别的宫殿要大的多,并不是因为弟子太多,反而是因为弟子数量太少。 别的学科少说都有两三座宫殿才能容纳前来听课的弟子,而炼药师,实在是少之又少,就这一座宫殿,大部分的空间都是用于储存药材。 几个弟子来来回回,似乎在取药。 里面的主殿是导师教授弟子的地方,而另外三面则是大大小小的炼丹房,里面的配备一应俱全,二楼则是放置各种药材的地方。 舞绫罗走进主殿,却发现弟子并不多,看起来也就二十多个人的样子。 里面的人已经围在炼丹炉周边,似乎在看着导师炼药。 众人都沉浸在炼药的专注氛围之中,没有人注意到舞绫罗的到来。 舞绫罗走近了才发现,教导众人的导师,竟然不是别人,而是那天的主考官,二长老蓝旭。 舞绫罗不作声,默默地跟着众人看着二长老的动作。 半人高的炼丹炉一旁,已经整齐地放好了药材,看药材的种类,二长老正在教授的应该是三品丹药,止血丹。 止血丹,顾名思义,就是用来为伤口止血的丹药,多为应急所用,而止血丹,更多地被人称作止血散,因为这种丹药一般不是用来内服,而是捏碎了直接敷在伤口上。 因为药效发作迅速,能够快速地止血,在市面上是非常受欢迎的一种丹药,只是价格昂贵,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买得起。 二长老神情专注,看着炉中的火候,手势熟练地将一株冰蓝草放到炉中,随后又加入了霜灰,等待成丹。 片刻之后,丹成。 二长老在炼丹炉上一拍,几颗丹药从炉中飞出,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瓷盘里。 八颗三品上等止血丹。 众弟子发出一阵惊叹声,八颗成丹,还颗颗都是上等,真不愧是学院里的长老! 而他们能得到如此高等级的炼药师的指导,必定能学出个名堂来! “小丫头?你怎么来了?”二长老知道有新生过来,却不知是舞绫罗,见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这个小丫头,有天赋又刻苦,他非常看好,更是非常想收入门下! “我也想学炼药,以后还请各位师兄师姐多多关照!”舞绫罗对着众人点点头。 弟子们见到有新人过来也很是兴奋,他们炼药殿已经三年都没有新人过来了,纷纷对舞绫罗表示欢迎。 尤其是男弟子,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很是热烈。 “小师妹你好啊,我是罗师兄!” “小师妹小师妹,我是周师兄,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小师妹……” 众人热情地在舞绫罗面前做自我介绍。 二长老抚着白胡子看着舞绫罗,笑得像只老狐狸。 “说够了就开始练习!”二长老发话,众人有些不舍地散开,各自找炼丹室开始试着炼丹。 “小丫头啊,你是个炼药师对不对?”二长老将舞绫罗喊到一边,眯着眼问道,语气里却满是笃定。 “嗯。”舞绫罗点点头,不是很明白二长老的意思。 “那你现在达到什么等级了?”问这句话的时候,蓝旭心中有些紧张,似乎是有预感,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小丫头能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 舞绫罗有些犹豫。 二长老显然是看了出来,以为她是等级太低难为情,“等级低一些不要紧,你才是个小丫头,还有很大的成长的空间……” “二长老……”舞绫罗脸色有些古怪,“能不能告诉我,您的炼药师等级?” “我……我的?”蓝旭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蓝旭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卖了个关子:“我的等级,一定高于你所知道的等级。” 蓝旭的眼里难得地有些骄傲之色,那来源于一名炼药师对自己炼药之术的自信。 “高于九品炼药师的等级?”舞绫罗眼前一亮。 蓝旭摸着胡子,默认。 “我是六品炼药师,但是很久没有突破了。”舞绫罗突然道,眼里隐隐有些兴奋之色。 这是见到远远站在自己高处的人时所不自禁地生出的斗志。 蓝旭怔住,以为自己年纪大了在幻听:“你说什么?几品?” ------题外话------ 大家新年快乐丫! ☆、092 真是脑袋大! “六品。”舞绫罗重复道。 “小丫头,你年纪轻可不要走了歪路,你知道炼药师的等级划分没有啊?要不我给你讲讲?”蓝旭皱着眉,有些担忧地看着舞绫罗。 十五岁的六品炼药师,真当他老糊涂不成?!这小丫头一定是受了哪个混蛋的误导,才会这么认为! 他平生最讨厌的莫不过于这种误人子弟的家伙! 舞绫罗满脑袋黑线,“二长老,我能炼制大罗丹,不信我炼给你看……” 这下蓝旭更加肯定这小丫头定然是被某个误人子弟的家伙耽误过,面容变得严肃。 “不可!你可知炼药最重要的就是精神力,若是你的精神力不足以控制炼丹的过程,轻则精神力重创,重则变成一个白痴!” 蓝旭为了提醒她不能做傻事,把话说得很重。 舞绫罗很无奈。 她知道二长老这是关心她,可是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炼丹术,可二长老摆明了不让她炼制六品丹药,这要她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是个六品炼药师啊! 真是脑袋大! “二长老,我真的是六品炼药师,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舞绫罗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 盘龙戒的存在还不能暴露,她必须谨慎一些。 只可惜大罗丹已经用完了还没有炼制,所以她现在拿出来的不过是一瓶五品丹药。 蓝旭接过丹药,倒在了掌心一看,竟是五品上等丹药,心中不免吃惊。 他当然知道如今的上原国炼药师稀缺得很,市面上的丹药多是三品以下,而一些大家族中也不过能拿出几颗四品五品的丹药,而且还不一定是上等。 这小丫头竟然能拿出来五品上等丹药,难不成她真的是…… 不可能! 蓝旭推翻自己的想法,之前就发现这小丫头竟然是个九阶大灵师,十五岁的年纪,这等天赋恐怕也只有那一位能与她相比。 已经有了这么妖孽的天赋,要是她还是个六品炼药师,那岂不是要上天?! 见蓝旭还想说什么,舞绫罗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抢先开口道:“二长老,这样,我将一品到六品的丹药都炼制一遍给你看!怎么样?” “这……好,你就炼制一遍!”蓝旭皱着眉,他虽然怕这小丫头在对炼药的认知上有偏差,炼丹难免会出岔子,不过有他在这里,想来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这丫头是个可造之材,让她受受挫未必不是好事,打磨打磨,也好及早发现问题。 两人也不找什么丹房了,直接就在大殿进行炼制。 舞绫罗几步走到炼丹炉前,细细观察。 眼前的丹炉是古铜的颜色,上面有着华美的浮雕,整个丹炉显得古朴而厚重,只怕是要四五个人才能将它抬起来。 这炼丹炉的品质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好,炼制六品的丹药一定没问题。 众弟子见两人走到炼丹炉前,似乎是要炼丹,也跟着又围了过来,见蓝旭没有阻止的意思,更是靠得又近了一些,猜想可能是二长老要单独给新来的小师妹补课,便想着一起看看。 高品炼药师的炼药过程,每一次看都让他们学到不少。 用来炼制低品丹药的药材大殿里还有许多,也就不着急去取。 药材在架子上散落成一堆,舞绫罗下手如飞地挑选出自己需要的药材,却发现这里炼制五品和六品丹药的药材并不能收集完全,只好先准备好一品到四品丹药所需的药材。 舞绫罗将药材根据炼制丹药的种类分类好,又按照炼制的顺序一一排列,等到全部的药材收拾完,也才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众人看着舞绫罗似乎闭着眼睛也能拿到药材的样子,有些傻眼。 辨认药材完全不需要时间,看准了就拿,排列更是没有一丝犹豫,这个动作仿佛已经做过千遍万遍,没有任何滞涩。 这些药材他们都是随意放的啊,并没有特意准备过,可是小师妹怎么好像都很熟练的样子? 难不成是巧合?小师妹刚好会炼制这几种丹药? 眼见着舞绫罗走到炼丹炉前,将排列好药材的架子放在一旁,开始引火。 这架势,难不成是小师妹要炼药?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舞绫罗的动作,他们有些好奇,小师妹竟然也是个炼药师。 舞绫罗掌控好火候,将早就排列好的药材一一扔进炼丹炉,融入精神力,掌控好时间和火候。 一品丹药的炼制很轻松,不多时,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品丹药补元丹出炉。 舞绫罗一拍丹炉,丹药成串地飞出,落到早已准备好的瓷碗里。 没错,不是瓷瓶,是瓷碗。 瓷瓶?那是别人用的!而令众人吃惊的正是丹药的数量! 有弟子大着胆子在蓝旭似乎要吃人的目光中抢过瓷碗,细细数了好几遍,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没有数错。 竟然足足有十九颗补元丹,颗颗都是上等! 一炉十九颗丹药?! 怎么可能?!一般来说一炉成丹*颗已经是很高的成丹率,像他们这些弟子一次成丹好的也不过出五六颗。 他们可是记得,二长老在教授的那一次,炼制出来的是十一颗丹药,这已经是空前绝后的成丹率,而现在…… 谁来告诉他们这个变态小师妹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舞绫罗手上不停,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已然完成二品丹药的炼制。 一拍丹炉,又是一串丹药飞出,这一回,是十七颗二品上等丹药! 舞绫罗并没有停下动作,要炼制一到六品丹药,若是不快一些,岂不是要炼到后天?! 品级越高的丹药,炼制时需要的药材种类就越多,所消耗的精神力也就越多,而她一连炼制三炉丹药,没有显出一丝疲累。 舞绫罗将另一个放满了药材的架子换上。 见她开始炼起四品丹药,众人已经傻眼,小师妹年纪这么小,难不成已经是四品炼药师?! 舞绫罗所用的药材已经达到二十多种,动作却依旧如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满是优雅,如此养眼得一幕,众人看得目不转睛。 舞绫罗神情专注,有序地将二十多种药材一一扔到炼丹炉中,用精神力控制着火候。 ------题外话------ 忙着拜年,以及,吃好吃的…… 明天开始加字数哈~ ☆、093 天碑任务令 清冷的丹香渐渐从炼丹炉中溢出,众人闻见,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丹要成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小师妹又拿起瓷碗,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果真,一个轻拍,莹白色的丹药飞出,落入碗中,声音清脆,有如珠玉碰撞。 已经没有弟子拿着碗一颗颗数了,这一眼看去,这丹药的数量就在二十颗上下,而且,十成十的上等丹药妥妥的! 舞绫罗擦擦汗,这倒不是累的,而是站在炼丹炉旁太久,热的。 见众人用一副看见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她,舞绫罗皱眉,直接看向蓝旭:“药材没有了。” 什么?! 难不成她还能炼制更高品阶的丹药? 众人以为自己受到的惊吓已经足够多,没想到最吓人的还在后面! 成丹率高得吓人不说,丹药的品质都是最好,炼丹的手法和时机的把握都接近完美,这这这……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他们在黄金屋跟二长老学了那么多年还是没能突破四品,这小师妹还是人吗?! 一定不是他们太没用,而是新来的小师妹是个变态! 在众人之间,只有蓝旭站在一旁,看着舞绫罗,神色看不出喜怒。 “今日晚了,大家都回去吧。” 蓝旭突然说道,说完看了舞绫罗过一眼,率先转身离去。 众人闻言,目光从舞绫罗身上移开,这才发现,原来天都黑了!这四炉丹药,竟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舞绫罗看着蓝旭的背影,很是不解,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二长老到底信没信她是六品炼药师?她可不想再浪费这个时间从头学起…… 正出神,却见围着她的众人突然整齐地站成了两排,齐齐鞠躬喊道:“大师姐!” 整齐而嘹亮的喊声,回荡在黄金屋的上空。 舞绫罗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她不应该是嫩嫩的小师妹? “小师……大师姐,是这样的,灵神学院的规矩,强者为先,在黄金屋里,师姐的炼丹术是最强的,所以……”你就是我们大师姐! 一名男弟子上前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还挺有意思,舞绫罗欣然接受大师姐称号。 虽然以她目前的年纪和身高,在众人之间被这么称呼,被外人看见可能很有喜感,但她现在就是有这种恶趣味…… “大师姐,以后在炼丹之术上,还望大师姐能够多多指教……”一名男弟子上前套近乎。 “大师姐,以后一定多来这儿……”一个少女上前道,大大的眼睛给人一种甜美的感觉。 “对对对,现在你是我们大师姐,一定要罩着我们师弟师妹……” 舞绫罗被一众师弟师妹围在中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很快就熟络起来。 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是炼药师而觉得高人一等,为人反而谦虚又热情,舞绫罗对黄金屋里的这帮弟子感觉还不错。 身后一群小师弟小师妹的感觉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爽。 真的,只有那么一丢丢。 “你们可知哪里能买到好一些的炼丹炉?”舞绫罗突然问道,她之前的炼丹炉早就废了,后来还是让风起给她找来的一个,才能让她晋升到六品炼药师。 只是一个六品炼药师,连个像样的丹炉都没有,也未免有些寒酸。 明明她的浮生阁这么有钱。 “大师姐,我们学院有个藏宝阁,里面应该有炼丹炉,只是要用积分来换。”刚刚那个大眼睛的少女上前道。 “积分?积分怎么得到?”藏宝阁,一听就是个好地方。 “学院有任务榜,做任务就能拿积分,积分可以拿来换资源,足够多以后还能进苍冥塔中修炼。”少女很认真地为她解答。 众人围绕着舞绫罗,丝毫没有发现身后划过一道白光。 本放在一旁桌上的一碗碗丹药已经消失不见。 蓝旭直到走出了黄金屋,确认弟子们都已经看不见他才破了功。 整个人眉飞色舞健步如飞地奔向长老殿,他现在极想找个人炫耀,他收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 简直就不是人! 年纪轻轻已经是六品炼药师!精神力强到逆天!成丹率还高得吓人! 已经有了大把白胡子的蓝旭觉得自己整个人的血液在沸腾,他又一次感觉到了年轻时候的意气风发! 真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飘。 他会不会即将要破碎虚空了?!蓝旭眼中很是惊喜,表示自己真的很怀疑。 * 学院自开学以来热闹了很多,众多弟子在学院中来来往往,时不时会约人在广场的高台上比试一番,若是多在学院中走走,或许还能看见老生调戏新生的场景。 至于弟子们都是怎么区分出老生和新生的,其实很简单,路上遇见的戴着面纱的女弟子,一定是这一年的新生。 不知为何这一年的女学生们都有戴面纱的习惯,只是有些男弟子总是觉得无聊,遇见带着面纱的女弟子就忍不住调戏一番,还伸手去揭她们脸上的面纱,若不是学院有规定不能私斗,说不定分分钟就能看见新生和老弟子打起来。 舞绫罗来到藏宝阁,她在来之前已经问过,这藏宝阁里都是灵神学院的珍藏之物。 这里面不仅有各种器具,还有数不胜数的绝世丹药和顶级灵技,也有各种珍惜的药材和矿石材料,如此惹人眼热的地方,自然不是人人都能进去。 除了院长和三大长老,想要出入藏宝阁的人必须持有学院的积分令,并且令牌上的积分还不能低于五百,因为这是兑换藏宝阁中价值最低的宝物所需要的积分。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需要任务积分来兑换,因此弟子们对任务榜上的任务抱有十万分的热情,而尽管如此,别说兑换里面的东西,就连藏宝阁的大门都鲜少有人能够进去。 这其中的藏品都是大陆上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也不是没人打过歪主意。 自灵神学院创立以来,妄想窃取藏宝阁中珍宝的人有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而藏宝阁至今也从未有过失窃的消息。 一来是灵神学院之外已经设下了一道禁制,来人需要验证身份才能进入学院,二来藏宝阁外安排有守卫,周边设有一道阵法,一旦来人没有令牌和积分,阵法就会自动开启。 它当然不会直接绞杀闯入者,但是据说这道阵法曾经困死了一个灵皇强者,并且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擅闯藏宝阁。 站在藏宝阁的大门外,舞绫罗看着大门外站着的两个黑衣男子,她看不透他们的修为。 “小绫罗!” 舞绫罗只觉左肩被拍了一下,她转头向右看…… 果真,看见了纳兰绯月有些僵硬的笑脸。 这种把戏,她三岁就不玩儿了。 “小绫罗,你想进去?”纳兰绯月凑近道。 “你有办法?”舞绫罗挑眉,大小也是个一国太子,难不成他真有什么办法? “当然!也不看看本太子是谁!”纳兰绯月手中摇着折扇,一脸得瑟,“走!跟着大爷做任务去!” 舞绫罗双眸一眯,这人欠踹! 纳兰绯月见势不对,拔腿就跑,良久也不见人追上来,回头一看,却见舞绫罗就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慢悠悠地走着。 “我说你……哎呦……”刚靠近就被踹了一脚,纳兰绯月一脸哀怨。 舞绫罗自顾自走上前,不远处就是学院任务榜所在地。 走近一看,所谓的学院任务榜竟然也是一座宫殿! 只见偌大的宫殿,整齐地着四块极为宽大的石碑,石碑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木板做的任务牌,而每一块石碑上方都刻着一个大字,从内至外,分别是天地玄黄四字。 舞绫罗看着“黄”碑上的一块牌子,上面标明了写着去学院后山采药,一百株,再看里面的一块,上面写着,十颗四星兽核,还有一块,写着修葺空灵殿。 脑海中划过一道光,舞绫罗突然有些明白。 这任务殿跟藏宝阁应该是学院资源的流动中枢,学院中所有的资源应该都是由导师和弟子们共同创造的。 而积分,应该不仅仅是学院的弟子所有,还有学院的各科目。 就比如说黄金屋中炼出的丹药,上交到藏宝阁,炼药这一科目就可以拿到一定的积分,用来在任务殿中发布任务,令弟子们去采所需的药材,而弟子们又能用拿到的积分去藏宝阁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可以是丹药,也可以是另外自己需要的。 积分的流通,不禁能使学院的资源分配得更为合理,还从最大的程度上调动了弟子修炼的积极性。 舞绫罗不由得赞叹学院管理者的智慧,对灵神学院也愈发感兴趣。 继续往里看,从“黄碑”看向“玄碑”,越往里,任务牌上的任务难度越大,相应的积分就越多。 “怎么样?打算接哪一个?”纳兰绯月也在一旁看着任务。 黄碑上的任务所给的奖励大多在三个积分上下,玄碑则是十来个,如此要做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五百个积分? “先去里面看看。”舞绫罗直接往大殿最里面走去。 前来大殿中接任务的弟子不少,但基本上都在皇玄二碑上挑选任务,这时见两人径直走向大殿最里侧,纷纷侧目。 有人看了一眼就回过头继续挑选适合自己的任务,也有人嗤笑一声,心想自己竟然又见到了不自量力的新生菜鸟。 天碑上的任务,往往都是已经挂了好多年的,始终不见有人敢去接。 给的积分是高,却也要有命拿到才是。 舞绫罗走到最里面的一块碑,不像是另外的几块,几乎全部挂满了牌子,而是只挂了零散的几块木牌。 纳兰绯月皱着眉拿指尖在木牌上轻轻一抹,还好,不脏。 舞绫罗暗笑,这里必然每天都有人打理,能积灰才是奇怪。 不过上面悬挂着的牌子虽然没有积灰,却也比外面的牌子显得更加陈旧一些,显然是很久没有更换过。 “哇,这碑上的积分这么高?”纳兰绯月惊呼道。 讶异的声音惹来好多个鄙夷的目光,在看见这人是南武国太子以后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纳兰绯月显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而是继续挑着任务。 天碑上所挂的任务牌上所标注的积分显然比外面的高了几倍不止。 眼前的这块木牌上标注着一百个积分,舞绫罗凝神一看,采取一株九心草。 舞绫罗的眉微微皱起,九心草是炼制九品丹药絮云丹的一味主药,她只在毒医宝典见过,却从未见过实物。 絮云丹能够治疗或拓宽修炼之人受损的经脉,大大提升自身经脉对灵力的承受能力,是修炼之人梦寐以求的一种丹药。 而它的主药九心草蕴含巨大的灵力,药性至热,若是生吞,则有极大的可能令人爆体而亡,而若是经过炼制,则是不可多得的一味良药。 舞绫罗拿下牌子,根据这药的生长习性,她或许知道哪里会有。 见舞绫罗挑好了自己的任务,纳兰绯月也拿着一块牌子走了过来,两人一同去大殿门口处登记。 登记处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到轮到两人时,后面的人一看牌子,看着两人的神色都变了。 “小姑娘,你知道这九心草是什么不?”管事的老者见到任务牌,沉默了良久,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老伯只管登记就好,”舞绫罗将身份玉牌交给他,这是领学院服的时候一道领的,上面记录了她的身份信息,以后也是出入学院的身份凭证。 负责登记的老者一见她的身份玉牌,眉头更是高高皱起,这小姑娘分明是第一次来接任务,难怪如此不知轻重。 “小姑娘,我看你们还是重新挑选任务为好……” “老伯我们有分寸的,你赶紧给我们登记就好了。”纳兰绯月开口道。 老者见他开口,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最后按规矩提醒道:“任务殿有任务殿的规矩,若是接下的任务没有在七日内完成,则会被视为破坏其他弟子任务的恶意行为,接下来的一个月内都不允许再接任务。”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们量力而行。 两人完全没有任何顾忌,登记完就往外走。 就在两人走出任务殿的那一刻,有一道身影从拐角处消失。 两人没做任何收拾,直接出了学院。 ☆、094 虽然我乃花中之王艳压群芳 “爹,她出来了,你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云府,一个黄衣女子站在中年男子的身旁,一脸怒意。 竟敢如此对她,不过是一个平民,落到她手里,她有千百种方法收拾她! 中年男子正是云府的家主,云岩。 云岩没有理会她的气急败坏,而是转过身看向云鸳,眼中划过一抹戾色。 “就是她害死了鸿儿?” “盈盈本拿来了蛟珠能够护住三弟的性命,而蛟珠却在即将送入他口中的时候碎成粉末,在场的人只有她有理由对三弟动手。”云鸳冷静分析,却并没有直接肯定。 “一定就是她!爹,她仗着自己有大灵师的实力丝毫不把我们云府放在眼里,你看她竟然还敢给我下毒毁了我的脸,害死鸿儿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云瑶简直恨死了舞绫罗,让她大失面子不说,还敢给她下毒,更可恨的是,她给自己下的毒,她府中的炼药师竟然还看不出来,硬说她没有中毒! 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云瑶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不过就是个大灵师,鸿儿的仇一定要报!”云岩满脸阴鸷。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用了云府最好的资源去培养他,用无数天灵地宝培养了整整十六年,云鸿也争气,就在今年修为突破了大灵师。 这让他很是欣慰,觉得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本想着能将人送进灵神学院中学些本事,回来光宗耀祖,却不想传来这个噩耗! 当初云鸿的死讯传来的时候,他险些失去理智,若不是府中的祖宗拦着,他只怕是立即就冲到灵神学院宰了那个敢害死他儿子的小畜生! 不管是不是她搞的鬼,宁可错杀一百,他也不会放过一个! 不能在灵神学院动手,一旦出来,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云瑶眼中划过一抹得意。 ** 舞绫罗与纳兰绯月两人来到离灵神学院不远的一处山脉。 见四周无人,沉音怀里抱着小九,从盘龙戒中出来,跟在两人身后。 “喵——”小九蹦到舞绫罗怀里,用脑袋蹭蹭舞绫罗的脖子,显然是很高兴。 纳兰绯月伸手想抱它,小九犹豫了一下,看着沉音。 沉音点点头。 小九喵呜一声跳到了纳兰绯月怀里。 纳兰绯月揉揉它的脑袋,毛茸茸的触感简直暖心。 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草木,舞绫罗并不急着做任务,一行人走在这里像是出门散心,别有一番畅快。 忍受不住纳兰绯月的魔爪,小九已经顶着一身乱毛跑回了沉音怀里。 求安慰喵…… 舞绫罗见此不由得失笑,也不知小九何时才能化为人形,那一定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纳兰绯月遗憾地看着小九,似乎还想伸手抱一抱,小九却怎么也不愿意过去了。 纳兰绯月无法,闲得无聊,便伸手从一旁扯了几根花藤,编了两个花环,一大一小。 小的戴在小九脑袋上,大的戴在舞绫罗脑袋上。 嗯,真好看。纳兰绯月觉得自己的手艺好极了。 “喵——”舞绫罗和小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忽而,舞绫罗眯起了眼睛。 小九雪白柔软的身子弓起了一个弧度,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看向某个方向,蓄势待发。 有风拂过,不远处的竹林传来一片沙沙声。 一道道黑影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足足有三十个黑衣人,丝丝杀气在林间蔓延。 舞绫罗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众黑衣人衣领上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的标志。 纳兰绯月活动活动手脚,已经准备动手。 最低都是九阶大灵师,准备的真是充分,舞绫罗冷笑。 “你们的任务失败了,请回吧,”舞绫罗忽而理直气壮地开口道。 纳兰绯月本已经要冲上去打架,听到这话却差一点摔了个五体投地。 “另外,告诉你们的主子,他得罪我了,记得亲自向我赔罪。”舞绫罗眼底有些笑意,心情显然很好。 为首的黑衣人手上拿着一把大刀,听见舞绫罗的话,眼神闪了闪,身形有些僵硬,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对着舞绫罗一抱拳,带人离去。 主子,属下对不住你。 “怎么回事?就这么走了?他们是来干嘛的?你们认识?” 纳兰绯月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本以为今天能够痛快打一架,这些人却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真是让人郁闷。 “估计是来踏青的,不用管他们。”舞绫罗嘴角带着笑意,继续向前走去。 踏青?!纳兰绯月狐疑地看了舞绫罗一眼,跟上前去。 * 云府。 “什么?失败了?”云岩死死瞪着眼前的黑衣人,“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你竟然告诉我任务失败了?” “阎王殿难道就是这么接生意的?!”云岩大声怒斥道。 黑衣人身上忽而爆发出强烈的威压,云岩脚下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他是得罪不起的。 阎王殿,他更得罪不起…… “云家主,看在这笔生意的份上,奉劝你一句,莫要得罪得罪不起的人。” “是……”云岩跪在地上,头上满是冷汗,等到抬起头的时候,眼前的黑衣人已经离去。 云岩擦了擦额上的冷汗,眼中有一抹深色。 他花了大价钱买了阎王殿的高手前去绞杀她,还特意要求实力一定要在大灵师九阶以上,如此不可能杀不了她,而阎王殿却告知他任务失败。 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连阎王殿都拿她没办法! 尽管如此,她害死了他唯一的儿子,他绝不会放过她! 另一头,舞绫罗一行人已经走近了山脉深处。 眼前是一个山洞,隐隐有些火光透出来,四周的温度明显比其他的地方要高。 “你说你要找的那颗破草就在这里头?”纳兰绯月歪着脑袋往山洞里看,却只见到一片火光。 “在紫宵城,应该只有这里能找到九心草。”舞绫罗认真道。 九心草乃至热之物,已经属于天灵地宝的范畴,身边说不好有异常强大的伴生兽在一旁护着,这也是这个任务积分高的原因。 “喵——”小九忽然叫了一声。 只见洞口猛然蹿出来一个火球,眼看着就要砸到舞绫罗,沉音正想上前,却已经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小心!”纳兰绯月一个箭步上前,将舞绫罗护在自己怀里,一个旋身,两人已经身处在洞口一侧的山壁上,绝不会再被蹿出来的火焰误伤。 “可以放开了。”舞绫罗抬头看他,他的手臂收得太紧,她的腰快断了。 纳兰绯月忽然笑起来,双手像是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像是弹簧一般弹开。 纳兰绯月摸摸鼻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舞绫罗倒是没放在心上,她在一旁思考着该如何进去。 这火,似乎不一般…… 从刚刚那个火球来看,这里的火焰比一般的火焰的温度似乎要高出很多,那到底该怎么进去?这火只怕能将人烧成灰啊! “娘亲……这里面有火种。”脑海中忽然传来小包子说话的声音,还有些迷迷糊糊,像是刚刚睡醒。 “火种?”舞绫罗眼前一亮。 火种可是个宝贝,若是能够收服,往后炼药只需将火种投入炉内,便可以用意念控制火候,到时候,不论是成丹率还是丹药的品质都会大大提高。 拥有火种和极品的炼丹炉是每一个炼药师的梦想,炼丹炉还好说,而火种,就算是最低级的地火,古往今来的炼药师们,不说有人得到,就连见都难得一见。 而这一次竟然被她碰上了,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娘亲,让我出来。”小包子喊道。 舞绫罗心念一动,小包子便出现在她怀里。 纳兰绯月吓一跳,荒山野岭的,舞绫罗怀里忽然冒出个奶娃娃! “他他他……”纳兰绯月指着小包子,眼神惊恐。 小包子看见眼前有个坏叔叔,忙趴到舞绫罗怀里将自己藏起来。 舞绫罗拍掉纳兰绯月的手,“这是我儿子!” “这……这才多久?你和北辰倾夜连儿子都有了?!”纳兰绯月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 “不可以?”舞绫罗挑眉。 纳兰绯月一脸忧伤,“看来我是没可能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舞绫罗转头看他,认真道:“虽然我乃花中之王艳压群芳,但你也不必绝望……” 这个自恋的家伙是他认识的那个吗?!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舞绫罗戳戳小包子肉嘟嘟的脸。 小包子点点头,从舞绫罗怀里下来,小短腿蹭蹭蹭往山洞里跑。 舞绫罗和纳兰绯月都是一惊,舞绫罗赶紧把小包子抱回手里。 “让他去把火种吞噬掉。”零的声音传来。 “什么?”舞绫罗皱眉。 “他的本体是金乌,就是空间中的太阳。”零解释道。 舞绫罗明白了,难怪小包子出世的时候零往天上看,原来是她误会了…… 太阳之火乃是火中至热,万火之源,任何火种的力量都来自于它,它自然不会被火伤到。 如今她更加肯定,盘龙戒中的空间,就是另辟的一个完整的世界。 舞绫罗将小包子放下,看着他往山洞里走去。 纳兰绯月吓了一跳,想上前将小娃娃拦住却被她扯住了袖子。 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纳兰绯月心里不由得有了底。 “原来你这个娘是这么当的,我就知道你对北辰倾夜不是真爱,还是做我的太子妃吧……”纳兰绯月愣愣道。 “话这么多?你闲的慌就去开路!”舞绫罗踹他一脚。 纳兰绯月只觉一把小刀插入了他的心脏,小心肝儿一抽一抽地疼。 舞绫罗看着小包子跌跌撞撞走路的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抱起他,她还是不放心。 “我们一起进去!”舞绫罗让沉音和小九回到戒中,运起全身的灵力覆在全身,形成一个保护膜。 “你个死女人,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纳兰绯月满是着急,这个山洞,就是他也不敢随意去闯。 “里面是火种,”舞绫罗沉声道,“你在这里,我跟小包子进去!” “火种?火种能把你烧成灰!”纳兰绯月一听,更是皱紧了眉。 “我一定要试一试。”舞绫罗眼中满是坚决。 机遇与危险从来都是并存,既然遇见了,断然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那我跟你一起进去!”遇见危险好歹能够互相照应,纳兰绯月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舞绫罗有些恍神。 “我会保护娘亲。”小包子的声音软软的。 “你不过是个小不点儿……”纳兰绯月还没说完,顿觉周身的温度飙升,像是身处火山之中,只见舞绫罗两人身上突然燃起熊熊烈火。 金色的火焰自舞绫罗脚底开始蔓延,渐渐包裹了两人的全身。 纳兰绯月被高温烫到,后退了几步,运转灵力才将那像是要把人烫熟的温度隔离在外,这时看着两人毫发无伤的样子,有些惊奇。 金色的火焰犹如一朵朵金花,在舞绫罗身上绽放,一身轻薄的红裙在火焰中无风自动,绝色容颜似真似幻,此刻的她,宛若火焰之神! 金色的火蛇有些调皮地划过她的指尖,舞绫罗只觉得自己被一片温暖包围。 舞绫罗知道这是小包子的手笔,当下捏捏他的小脸,“儿子真棒!” 小包子得到夸奖很开心,在舞绫罗脸上“吧唧”一口,糊了她一脸口水,“这是我的本命火焰,也是娘亲的。” “哼!”纳兰绯月轻哼一声,有儿子了不起?他不稀罕! “羡慕啊?自己生一个去!”舞绫罗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扯开话题逗他。 “羡慕什么羡慕,快进去别来烦本太子!”纳兰绯月挥挥袖子,一脸不耐,随后又说道:“若出了什么事记得马上喊我……” “我知道了。”舞绫罗会心地笑笑。 纳兰绯月有些别扭地回过头不看她。 舞绫罗抱着小包子往山洞内走去。 洞内一片干燥,空气中包含着浓烈的火焰灼烧着什么的气味,小包子让身周的火焰又窜高了一些,防止看不见的烟尘窜入鼻腔内。 ☆、095 朱果 舞绫罗一步步走得小心翼翼,山洞很深,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四壁的土壤都呈暗红色,流窜着丝丝火光,时不时就会窜出火焰。 舞绫罗小心地走在路中央。 尽管有火焰的保护,越往里走,舞绫罗还是能感受到些许温度的变化,若是现在撤去身上的火焰,只怕任何生物都会变成一块焦炭。 不知走了多久,洞壁的泥土不知被火焰灼烧了多少个年月,已经开始脱落,舞绫罗眼前是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 舞绫罗抬步走去,洞壁上还是会时不时地窜出火苗,却仿佛是有了灵性,一遇到她身上的火焰,洞壁上窜出的火苗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飞快地流窜逃走。 再往里走,洞壁上已经布满了燃烧的火焰,而她所过之处,火焰尽数熄灭。 舞绫罗心中有预感,这火种,只怕已经有了灵性。 有了灵性的火种,会比一般的火种更难收服,它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有了人类的思维能力,能躲能藏,还会主动攻击对它有威胁的人类,若是惹得它发怒,它能在瞬间将人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舞绫罗猛然停住脚步,她已经走到了山洞的尽头,体内的灵力在飞速运转,磅礴的灵气扑面而来,应该是外界的两倍有余。 眼前豁然空旷,这里俨然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 高高顶部是与地道相同的暗红色,整个空间像呈圆球装,足足有一个篮球场大。 脚下翻滚着火红热烫的液体,正是翻滚着的岩浆! 滚滚热浪被金色火焰阻隔,舞绫罗脸上还是能感受到一阵一阵的热风。 舞绫罗抬头看去,发现岩浆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岛屿,上面长着一颗通体暗红的树,树下是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 那应该就是火种! 舞绫罗看着脚下的岩浆,若是她是大灵宗,就能够短暂腾空飞行,到达岛屿应该不成问题,可是她还只是个灵宗而已…… 看着脚下的岩浆,小包子似乎显得异常兴奋。 “娘亲,我想游泳……”小包子期待地睁大眼睛看他娘,丝毫没发现这句话将他娘雷了个外焦里嫩。 舞绫罗突然想到他是金乌,传说中太阳的化身,又怎会惧怕小小的岩浆? 不过…… 她看看翻滚着的岩浆,又看看她白嫩嫩的儿子,有些犹豫。 “娘亲……”小包子眨巴眨巴黑溜溜的大眼睛。 舞绫罗将他放到地上,她身上的金色火焰却依旧在燃烧,小包子“噗通”跳进了岩浆里,直至没顶。 虽说知道他不会有事,舞绫罗心里还是一紧。 小包子从岩浆中冒出脑袋,向舞绫罗挥挥手,“娘亲我可以玩一会儿吗?” 小包子不等她回答,又钻入了岩浆之中,不一会儿又冒出脑袋,白藕似的小胳膊在岩浆之中扑腾来扑腾去,乐此不疲。 舞绫罗放下心来,先任他自己扑腾一会儿,心中继续想着如何过去中央的小岛上。 小包子身上的火焰是他的本命火焰,而盘龙戒又已经和他契约,也就是说这火焰与她本为一体,并且为她所用…… 舞绫罗脑海中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意念一动,身上熊熊燃烧的金色烈火大盛,而火焰渐渐地往她身后汇聚,渐渐汇聚成一双翅膀的形状。 舞绫罗试着控制火焰双翅扇动,却发现火焰并不为实体,而且在扇动时,双翅极难控制,更是容易在气流的影响下变形。 舞绫罗只好放弃这一想法。 小包子随着岩浆翻滚了一会儿,有些玩累了,又吭哧吭哧往中央的岛屿游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岸,然后转身对着舞绫罗挥挥小手! 突然,本安安静静待在树下的火种突然漂浮上半空,红色的火光蔓延开来,变成一张红色的大网,在小包子身后烈烈燃烧! “小心!”舞绫罗的心仿佛被一只手提起,瞳孔猛地一缩。 小包子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呆地回过头,就在那一瞬,张开的大网向小包子袭去! 火焰的热气扑面而来,小包子回过神来,却已然来不及…… 张开的大网将小包子整个包裹,舞绫罗眼前只剩下那团红色的火焰。 “娘亲……”脑海中传来小包子软软的呼唤声,舞绫罗回过神来,发现掌心里满是冷汗。 那一片火红已经散去,小包子蹲在不远处的小岛上,怀里抱着的被揉成一团的红色火焰,还在张牙舞爪地冒着火蛇。 小包子脸蛋红红,身上的小肚兜被这团火给吃掉了,现在只能光着屁股。 “主人。”零一身白袍,出现在舞绫罗眼前。 满头银色长发,眼角一抹妖艳的吊尾红,在这片岩浆的映衬之下,俊美得有如妖魔。 零的手上提着一双靴子,正是那日在殊途阵中得来的那双紫靴,仔细一看,紫黑色的靴子上海流转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踏云靴,上品灵器,能令你的速度提升至少一倍。”零转身回到戒中。 速度提升一倍? 飞花步法的速度已经是极致,若是再提升一倍…… 舞绫罗换上靴子,本有些偏大的靴子在穿上之后变换到了合适的大小,看着眼前的岩浆,舞绫罗飞身而起。 岩浆之上,只剩下一道红影极速飘飞。 舞绫罗脚踏岩浆,眨眼间就落到了岛屿之上。 “娘亲……”小包子见舞绫罗过来,不好意思地往树后躲了躲。 “躲什么躲?”舞绫罗揪住小包子的耳朵,“下次再敢乱跑,小心我打你屁股!” “娘亲好疼……”小包子眼泪汪汪,也顾不得光着身子,扑过去抱着舞绫罗的腿。 舞绫罗看着揪得发红的耳朵,默默放开手,拿一块柔软的小布给小包子遮羞。 小包子抱着那团红色的火,蹿回了盘龙戒中。 他要把这团火给吃掉! 让他吞了自己的小肚兜! 让他在娘亲面前光屁股! 他真是很生气! 舞绫罗静下心来,看着眼前这棵暗红色的树,没有一片叶子,整棵树的枝干也像是干枯了一般,看不见一丝脉络。 树上还挂着几颗拳头大的血红色的果子,隐隐传来一丝丝馨香,舞绫罗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灵力仿佛充盈了几分。 舞绫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朱果?!” 色若朱砂,嗅如彩卉,食之可令人灵力大涨,是助灵师突破的至宝! 就好比一个人卡在九阶大灵师多年,只需一滴朱果的汁液,便可助他突破灵宗大关,并且不会带来任何的副作用。 只是朱果蕴含的灵力太过巨大,若是修为在灵圣以下修为的人服用,则有极大的可能爆体而亡,但若是经过炼制,将药效分散开,则是一味助人突破的良药! 跟九心草一样,朱果生长在至热致炎之地,在这里见到朱果树也就说得通了。 树上的朱果共有九颗,看样子成熟也就在这几息之间了! 成熟与否,于朱果的药效有很大的影响,舞绫罗不急不躁地继续等待。 朱果的表皮流淌过丝丝血色,成熟了! 舞绫罗伸手去摘,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岩浆被猛地破开,露出一双金色的巨眼。 舞绫罗将几枚朱果迅速扔进盘龙戒中,让沉音找玉匣子装好。 召唤出神戮枪,舞绫罗看着岩浆中那一双浑浊的金色巨眼,双眸危险地眯起。 虽说没有了火种,洞内的温度降下了许多,却因为岩浆的存在依旧让空气炽热无比,自己凭着金色火焰的保护才能在此立足,而能在岩浆中生存的东西,必定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 金色巨眼的主人从岩浆中浮现,竟是一头巨大的流岩鳄! 这头流岩鳄是八星灵兽,身躯巨大,形如鳄鱼,浑身包裹着坚硬厚实的皮甲,其坚硬程度足以在岩浆中生活,也因为岩浆,身上积累了厚厚的一层凝固的流岩。 流岩鳄似乎知道舞绫罗无处可逃,移动着笨重的身子向她逼近,金色的巨眼有如铜铃,看着舞绫罗,眼里泛着凶光。 它在此守侯了多少年才等到朱果成熟,现在竟然被一个人类捷足先登,它一定要将她撕成碎片! 流岩鳄的四肢在地上一蹬,巨大的身子向舞绫罗蹿去。 舞绫罗看着犹如小山一般的身子向自已压过来,若是被压到,岂不是会被压成肉饼?!可是这小岛太小,已经没有过多的容身之处。 舞绫罗一闪身,人已经站在小岛边缘,只差一步,人就要落入岩浆之中。 流岩鳄巨大而沉重的身子重重落地,整个岛屿都开始晃动,看来不多时,这块本就不大的岛屿就会被岩浆所淹没。 舞绫罗脚踏飞花步法,踏到流岩鳄身上。 力量大的灵兽就是这一点不好——太过笨重。 见舞绫罗跳到自己背上,流岩鳄一甩尾巴,牵动了全身的肌肉,而舞绫罗稳稳地立在上面,包裹在她脚下的金色火焰更是慢慢穿透了它的皮甲,这个认知让它变得暴躁。 流岩鳄又是一跃,直直落入岩浆之中,舞绫罗一个后空翻,长枪狠狠划过流岩鳄坚硬的背甲,竟擦出一片金色的火花。 舞绫罗落在了已经有一侧没入岩浆的小岛上。 这一击已经划破了流岩鳄的背甲,伤到了它的皮肉之中,滚烫的岩浆侵入它的血肉,流岩鳄痛的翻滚。 岩浆四溅,流岩鳄的双目泛红,死死盯着舞绫罗。 这个小小的人类竟然伤到了它!还破了它防御的背甲! 这点小伤还不至于伤了它的性命,却也让它狂躁不已,作为八星灵兽,它觉得自己的高傲受到了挑衅! 流岩鳄在岩浆之中甩动着长尾,大片的岩浆被甩上小岛,宛若下着一场火雨。 舞绫罗站在上面踏着飞花步法飞快地闪躲,在一个间隙瞄准时间,一脚重重地踏过流岩鳄的脑袋,往来时的入口掠去。 流岩鳄嘶吼一声,追在舞绫罗身后,张大的口中是尖利的长牙,若是被咬中,必然能撕下一大块血肉。 岩浆是它的天下,流岩鳄紧紧跟着舞绫罗的身影。 舞绫罗低咒一声,因为这身厚厚的皮甲足以抵挡大部分攻击,身为八星灵兽,也远比一般的九星灵兽要难对付得多。 纵使有神器在手,也觉得这家伙着实有些难缠。 忍无可忍,舞绫罗杀了一个回马枪,银枪直直刺向那双醒目的金色巨眼。 流岩鳄笨重的身子没来得及避开,左眼被神戮枪刺中,痛得在岩浆中翻滚。 舞绫罗有踏云靴的加持,速度快到极致,岩浆之上只能看见四处飘飞的红色身影,以及紧随其后的巨大灵兽。 在打斗之间,舞绫罗看见它后背上的伤痕已经被冷凝下来的岩浆所填补,完全看不出来受过伤的样子。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让它受些小伤,反而会令它的防御力更强…… 舞绫罗的目光落在那张大张着的大嘴上。 皮厚不错,她就不信,它的内里跟皮一样厚! 舞绫罗运转灵力汇集到长枪之上,银色的长枪发出一阵轰鸣声,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舞绫罗一个旋身,脚步飞快地踏在岩浆之上,身躯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手中的长枪自下而上,从流岩鳄的口中刺入,又从脑袋上穿出。 这一枪的力道之大,直接让流岩鳄的身躯反转,脑袋在上,尾部在下,立于岩浆之中。 舞绫罗感受着长枪上传来的余震,震得她虎口发麻,流岩鳄已然气绝。 轻轻呼出一口气,舞绫罗踏着岩浆,回到已经沉没到只剩下那一棵树的小岛上,看着朱果树,舞绫罗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臂。 反正留在这也活不了,不如搬回去…… 舞绫罗闪身进入盘龙戒中,在竹楼左侧直接用灵力轰出一个大坑,又扛着神戮枪,将整颗树挖出来。 不多时,朱果树暗红的树身就被连根拔起,舞绫罗的目光顿时被树根一侧的一株小草所吸引。 巴掌大小的一颗小草,与朱果树干相同的暗红色泽,整棵草只有九片细长的叶子,还有九朵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花,若是再仔细看,还会发现每一朵花,都有九片花瓣。 正是九心草。 难怪之前看不见,原来是藏在这里,舞绫罗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玉匣,装好,却意外地看见药田中那一株并不起眼的一棵小草。 返生草?! ☆、096 一千积分任务 她记得那时在拍卖会上,他似乎对她说过,这株草药对他来说很重要。 那时她还不知道阎王殿的主子就是他,一心只想着解了自己身上的毒,而后却忘了这件事。 他受伤了?还是……他要救什么人? 舞绫罗将朱果树连同长枪一起丢进戒中,剩下的事情就统统交给了零。 空间中的灵气浓郁,应该能够弥补它生长条件的不足。 盘龙戒中,零一身白衣站在树旁,披散在身后的银色长发无风自动,本就冰冷的面容更显冷峻。 “喵——”小九歪着脑袋看他,零老大看起来似乎十分不高兴。 自从零到来之后,几小只都认了零做老大,因为他看起来年纪最大…… 剩下的沉音是老二,小九是老三,小包子是老幺。 三人一猫相处下来关系竟然都还不错,小九和小包子一开始最不对盘,到后来反而是玩的最开的。 零的确是很不开心,任凭哪一个神器被当成锄头用,恐怕都开心不起来…… 不高兴归不高兴,主人交代的活还是要干。 小包子抱着那团火吞噬去了,他只能让沉音帮忙,总不能让一只猫来种树吧? 舞绫罗按原路返回,一出洞口便看见急得不停来回踱步的纳兰绯月。 似乎是察觉舞绫罗的靠近,纳兰绯月脚步一停,斜斜靠在一棵粗壮的竹子上,装作一副悠闲看风景的模样。 舞绫罗心中有些暖意,又觉得好笑,走上前道:“等急了?” 纳兰绯月叼着一根草,懒懒地回头看她,一脸嫌弃道:“揪颗草那么慢。” “是是是,让纳兰大爷等,是小的不对。”舞绫罗讨好道。 “哼,”纳兰绯月一副“你还知道这样不对”的表情,“草采到了?” “嗯,你接的任务是什么?”之前走得匆忙,她并没有仔细看他拿的任务牌。 “我的是……”纳兰绯月话音一收,有些心虚地转开眼,“我的足足有一千个积分呢……” “一千个积分?!”舞绫罗震惊。 一百个积分就已经差不多是要命的任务,若不是有小包子的本命火焰护身,她可是连山洞都进不去! 一千分,那岂不是比这的难度还要高上十倍?! “到底是什么任务?!”舞绫罗咬牙道。 纳兰绯月很是无辜地看着舞绫罗:“拿到紫云山脉深处那一位身上的一片尾羽……” “紫云山脉深处那一位,是谁?”舞绫罗盯着他的眼睛。 “是……琉璃神凤……”纳兰绯月低垂着脑袋。 舞绫罗有些无力。 琉璃神凤,是极少数为人所知的神兽,据说它的巢穴就在紫云山脉深处,千百年来,却从未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 传说中,琉璃神凤鸣如跫音,身若琉璃,能口吐冰火,能日行万里。 谁都不知道它有多强大,也没有谁能毫发无伤地进入紫云山脉深处。 “还不快走!”舞绫罗气得踹了他一脚,什么牌子不好拿,偏偏要拿积分最高的! 纳兰绯月“嗷”的一声跳起来,委屈地揉揉屁股,他不就是想多拿点积分么? “小九,琉璃神凤,你见过吗?”舞绫罗一边走一边问着空间里的小九。 小九直接从空间中出来,蹿进她怀里。 纳兰绯月眼巴巴地看着毛茸茸的小九,小九歪着脑袋看他一眼,转过身背对他…… 纳兰绯月:“……” “喵!”小凤凰的脾气很坏。 “你见过它?”舞绫罗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原本只是想着小九也是神兽,说不定能对琉璃神凤有所了解,而听小九的意思,似乎认识它。 “喵——”见过…… 小九有些犹豫。 “喵——”主人要去找她? “嗯,我们要拿到它的一片尾羽。”舞绫罗告诉它。 “喵!”它听见了什么? 舞绫罗说完就见小九一片被雷劈了的表情,也真是难为喵了…… “喵呜——”小九长长叫唤一声,像是在叹息。 听完小九的话,舞绫罗陷入了沉默。 纳兰绯月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整个人跟小媳妇似的跟在舞绫罗身后,沉默地看着她跟小九交流,一声不吭。 见舞绫罗不说话了,这才凑上前来。 “怎么了?”纳兰绯月小心翼翼地看着舞绫罗的神情,生怕又惹她不高兴。 “还能怎么?!” 眼见舞绫罗一脚又要踹过来,纳兰绯月赶紧捂着屁股跳开,逃过那一脚。 琉璃神凤的脾气暴躁,极其易怒,而又极为爱美。 它喜欢收集世间所有美丽的事物,而最为珍惜的就是它身上那一身琉璃似的羽毛。 而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人家最最珍贵的东西——尾羽。 真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俩还有没有命回来…… 两人渐渐深入山脉之中,林叶愈发茂密。 忽而身后的树叶中传来沙沙的声响,两人回过头去,不由得一惊。 一条足有大腿粗的巨蟒盘旋在树上,大大张开的嘴里正吞着刚刚落在树上的一只飞禽,而双眼正直直看着两人。 七星灵兽黄金蟒! 舞绫罗手中已经拿着神戮枪,九星灵兽都已经扛过,难道还会怕这小小的七星灵兽? 黄金蟒的特点是鳞片坚硬,防御力强,不过再强也强不过之前遇见的流岩鳄,更何况舞绫罗还有神器神戮枪在手。 不多久,黄金蟒已经被收拾了,纳兰绯月甚至没动手,看着舞绫罗凶悍的动作,呆呆地站在一边。 舞绫罗挖下兽核扔进空间,继续往里走。 纳兰绯月赶紧跟上去,看舞绫罗一言不发的样子,他也跟着没敢说话。 她已经将琉璃神风的一些信息告诉他了,于是他也开始苦恼,谁会知道这家伙不止本事大,这脾气也大啊…… 看来还是得智取,千万别还没动手已经被人家一翅膀给扇飞了…… 他们才堪堪走进紫云山脉的中部,所遇见的灵兽就已经是七星八星的等级,若是再深入…… 只怕还没见到琉璃神凤,两人就已经趴下了。 再次解决掉一头九星狮虎兽,舞绫罗完全没有隐藏自己灵宗六阶的修为,而且她发现自己已经隐隐有了进阶的趋向。 纳兰绯月见长枪上一闪而过的绿色光芒,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看见了什么? 这死女人才十五岁啊! 要不要这么凶残?! 看着纳兰绯月吃惊的表情,舞绫罗一脸淡漠。 简直就是懒得理他。 十八岁的大灵宗巅峰不凶残么?!明明自己也是个变态…… 之前遇到兽群,带着自己跑得飞快的那人不知是谁,自己穿上了踏云靴竟然都追不上他。 她不知道的是,她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从一个普通人修炼到了灵宗七阶,而纳兰绯月可是修炼了十多年才达到这个高度。 两人继续往里走,遇到的灵兽星级越来越高,后面几乎都是一些八星九星的灵兽,大多是舞绫罗动手,纳兰绯月在一旁观战。 舞绫罗一路浴血而来,一身的煞气重了不少,星级低一些的灵兽压根就不敢近身。 两人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就要进入山脉深处,里面的灵兽恐怕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两人坐在一棵树下休息,纳兰绯月递给她水和一些干粮。 舞绫罗看看他身上并没有带包袱,心下了然,一国太子又怎会没有用来储物的东西,也不客气,大口吃起来。 “我说你这么拼干什么?”纳兰绯月有些纳闷。 “不拼怎么打得过你?”舞绫罗头也不抬,她现在需要补充体力。 “……” 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被人操控于掌心,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选择的阎罗王妃,弱肉强食,这一世的她已经明白,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 身上的灵力开始躁动起来,舞绫罗微微皱眉,几口吃下手中的食物,盘膝而坐。 灵力在周身经脉运转,舞绫罗只觉周身的灵气疯狂涌入幻海之中,灵力的充盈似乎已经达到饱和,“砰”的一声,耳边传来一声轻响,灵力有如滚滚河流流淌过全身经脉。 灵宗八阶! 舞绫罗只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被灵气所洗涤,顿觉神清气爽。 小尾巴从空间中出来,默默为主人护法。 舞绫罗紧接完毕,张开眼就看见眼前有一张放大的俊脸,然后俊脸上被糊了一个猫爪子。 小九站在舞绫罗肩上,小猫爪子刚刚收回来。 “嗷——”纳兰绯月捂着鼻子,哀怨道:“我不就是想看看她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凶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话音刚落,沉音出现在小九身旁,俯下身将它抱在怀里,静静看着纳兰绯月。 纳兰绯月:“……” 被秀一脸原来是这种感觉。 而这时,被沉音抱在怀里的小九忽然浑身的白毛都竖起来。 四周狂风大作,烟尘四起,林间树木被突来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 舞绫罗将沉音和小九召回灵兽空间,和纳兰绯月迅速躲到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才没有被这阵风刮走。 风声间歇,两人躲在树后看去,刚刚两人所处的地方,正站着一只流光溢彩的凤凰。 凤凰足有两人高,身形修长而华美,它浑身的凤羽呈白色半透明的样子,流转着炫目的七彩神光,粲若琉璃,身后的尾羽长长坠地,上面有着繁复而杂密的花纹,比起身上的羽毛光彩更甚,在日光下看去,仿佛撒了一地璀璨的宝石。 凤凰发出一声清啼,清越而高亢,宛若穿越了九天而来。 两人心里都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就是琉璃神凤?! 就在思忖间,一双凤眸已经朝两人所在的方向看来,却并没有攻击之意。 “九命兽神在哪里?”凤凰口中吐出清冽的的男声。 舞绫罗和纳兰绯月对视一眼,从树后走到它面前,倒是对凤凰说话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奇。 灵兽一旦修炼到圣兽的等级,就可以发出人声,而修炼到神兽等级的,则能够化作人形。 凤凰高高俯视着他们,眼中人性化地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小九在空间中死命挠着一棵树,这个家伙怎么又来了?! “小九?”舞绫罗在脑海中唤道,九命兽神,那天北辰倾夜喊的似乎就是这个名字。 “喵——”小九从空间中跳出来,站在舞绫罗肩膀上,一脸愤怒地看着眼前的大凤凰。 “果然是你,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凤凰看着舞绫罗肩上的小九,眼中有些喜色。 舞绫罗和纳兰绯月两人被雷得不行,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一只凤凰,和一只猫在一起? 这副画面纳兰绯月觉得自己难以想象。 而舞绫罗想的是,若是小九跟这只大凤凰在一起了,那她家沉音小美男怎么办? 小九一脸无语地看着两人,它家主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定是被这个总爱弄乱它毛毛的男人带坏了! 纳兰绯月突然看见小九“都怪你”的眼神,有些风中凌乱,他又怎么得罪它了? “小九,既然回来了,就跟我走吧。”凤凰低下头,想用精致的红色长喙蹭蹭小九的脑袋。 “你为什么让小九跟你走?”舞绫罗忍不住问。 “因为,它是除本尊之外,这世间至美,不过……”凤凰突然顿了顿,“本尊发现,你也不错……” 舞绫罗抱着小九后退两步,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小九,他这是要将你收藏起来? “喵!”就是这样喵!所以本喵真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它! 真是烦死个喵! “你也跟本尊一起走吧。”凤凰低下头俯视着一人一猫,眼中划过一丝满意的色彩。 “喵!”本喵是不会跟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九炸毛,本来只打本喵的主意,看在打不过你的份上本喵就忍了,可这一回竟然还打上了本喵主人的主意! 喵可忍人不可忍! 小九一跃落到地上,身形急剧变大,直到变得跟凤凰一样,足有两人多高。 而这时的小九,哪里还有猫的样子。 浑身厚厚的、油光水滑的皮毛,让人看着就想摸上一把,原来的猫脸则变得更像是威武的虎王,双眼的冰蓝色变得深邃,口中冒出了细长而尖利的獠牙。 最大的不同,莫过于小九身后的尾巴,原本细细长长的猫尾变得足有一尺粗,而且足足有八条! 巨大的八条尾巴高高扬起,遮天蔽日,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在一瞬摧毁这片山脉! “八条?这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每逢佳节胖三斤,不知道真爱们胖了没有,反正浮凉又重了两斤…… 浮凉可以问大家要个红包咩?推荐票、评价票、月票、打赏、钻石、献花都可以哇! ☆、097 流星蝴蝶剑 凤凰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见到小九圆形而一闪而过的惊艳之后,眼中有一丝冷凝之色。 两人眼前的凤凰消失不见,转而出现一个面容绝美的男子。 男子披散着一头白得透明的长发,直直垂到脚踝,一身流光溢彩的琉璃锦衣,锦衣之下还拖着长长的凤尾。 男子丝毫不顾小九的怒视,眼中反而有着一抹忧色。 “还不都是你!若不是你本大爷怎么可能在重伤之下被人追杀至死?!” 舞绫罗耳边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这是…… 小九!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小九开口说话,之前就连她也是一直用意识交流,她却是没想到,小九竟然是……男性…… “怎么会是我?我对你那么好,怎么会害你?”男子有些受伤,更多的是担心。 “本大爷不想再提以前的事,现在我的主人要你的一根尾羽,若是想给便给,不想给便打一场!” “什么?主人?”男子的脸色一变,浑身本因要见到小九而刻意收敛的气势大放。 风声四起,纳兰绯月稍稍站在舞绫罗之前,为她挡住迎面而来的狂风。 他不知道小九何时认了一个弱小的人类为主,不过,他最珍惜的就是他的羽毛,他认为他是世间至美,不容一丝一毫的毁坏,又怎会将之送给一个小小的人类? “不!我的确是需要你美丽的尾羽,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果然是脾气不好,舞绫罗见他脸色难看起来,便明白自己触到了他的逆鳞。 “本尊的尾羽,世间任何东西都不能与之相媲美。”听见美丽二字,男子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狂风停歇下来。 男子转过头看着小九巨大而健美的身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似乎有戏!舞绫罗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世间的确是没有一样东西能与凤凰大人的尾羽相媲美,只是,我是个炼丹师,我有能让你变得更美的丹药。” “什么丹药?”男子眼中划过一道流光,“若是你敢欺骗本尊,本尊定让你走不出这片山脉!” 美丽是他毕生的追求,他不会放弃任何变得更美的机会。 “这是美颜丹,服用之后,会令皮肤更加光滑有弹性,还能延缓衰老,保持青春。”舞绫罗手心躺着一个莹白的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来。 男子看着那颗散发着馨香的丹药,眼中隐隐有些渴望。 “本尊是美丽尊贵的神兽,你们人类的丹药根本不会对本尊有任何的作用……” “大人不必担心,这丹药是否对美丽尊贵的神兽大人有用,一试便知。”舞绫罗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将手中的玉瓶递给他。 男子看了看圆滚滚的丹药,挺美丽的,应该可以食用。 张口将丹药吞下,男子一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面小巧精致的镜子,对着看起来。 嗯,皮肤似乎是细嫩了一些。 纳兰绯月看见他手中的紫水晶镜子,嘴角抽了抽。 “要不要这么臭美,竟然随身还带着镜子……” 舞绫罗瞥了他一眼,认真道:“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追求。” 有的人追求的是强大的实力,也有人追求美到极致的容颜,只要没有做出有害他人的事情,每个人的追求都应该得到尊重。 男子回过头,绝美的脸上有一丝愉悦。 “若是大人喜欢,我还可以炼制让大人的羽毛变得更为美丽的丹药。”舞绫罗继续道,炼制让灵兽能够使用的丹药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男子缓缓勾起嘴角,舞绫罗勾唇一笑,她想他会答应交换。 “如此……你让本尊更感兴趣了,今天,就跟本尊走吧,以后就为本尊炼丹,本尊不会亏待你的!” 男子笑起来,暖暖的阳光撒到他脸上,绝美的容颜像是世间手艺最为精湛的工匠所雕刻,仿佛不存在于人间。 如此美色,舞绫罗却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她没想到,她竟然忽悠失败了,这可如好是好…… “只怕我们会打扰大人的清净……” “不必多说,跟本尊回去吧!”男子又看向小九,“你也是,闹了那么多年,还不安分,这回定要乖乖跟我回去。” “回你大爷!本大爷才不会跟你这只花孔雀走!”小九吼道,一条巨尾已经向男子扫去,男子往一旁闪身,刚刚刮出的一阵罡风却依旧弄乱了他的长发。 男子见自己的长发突然变得乱糟糟的,不由得发怒,任何人都不能对他的美丽造成哪怕丝毫的破坏! 男子重又化身为琉璃神凤,向小九攻去,他是喜爱它,但这是在它没有破坏他美丽外形的基础之上! 两个巨大的身影在林间缠斗,尘土飞扬之间又有无数高大的林木倒塌下来,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 纳兰绯月拽着舞绫罗躲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 这种等级的战斗显然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 舞绫罗宁神看着不远处的打斗,神色之间有些担忧。 就凭琉璃神凤之前见到小九本体的反应来看,小九似乎不太对劲。 而且它又说它被人追杀至死?这又是怎么回事? 两头神兽的缠斗动静是巨大的,舞绫罗耳边不时传来爆破一般的巨响。 小九是三星神兽,而琉璃神凤,似乎已经是五星神兽!恐怕小九不会是他的对手。 沉音从空间中出来,想加入战斗,却被舞绫罗拦住。 神兽和圣兽之间实力的差距简直就是鸿沟,虽说沉音已经是九星圣兽,距离神兽只有一步之遥,却绝对不是琉璃神凤的对手。 她不能让他去冒险。 纳兰绯月看着不远处,眉头深深皱起。 而这时小九的形式显然已经落入下风。 “全盛时期的你尚能与我打成平手,而如今从头修炼的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本大爷都不会放过你!”小九似乎被激怒,八条巨大的尾巴末端渐渐发出莹莹白光,浑身的气势大盛! “别费劲了,你就算暂时提升了力量,也打不过我。”琉璃神凤的看着小九的神色高贵而圣洁,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自信。 “你说打不过就打不过?!”小九向着琉璃神凤攻击而去,身后巨大的尾巴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向他砸去。 琉璃神凤展开双翅,飞到半空中,华丽的琉璃翅膀慢慢扇动,身侧渐渐出现几个一人高的风旋。 琉璃神凤一声凤鸣,几道风旋一齐向着小九攻击而去! 小九巨大的身子在林间轻巧地跳跃,避开攻击而来的风旋,接着用一条泛着白光的尾巴一扫,带着罡风的风旋被打散,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巨响。 虽然琉璃神凤的等级比小九还要高上两星,而似乎是因为小九提升了力量的缘故,两兽的打斗不分上下。 这样也不是办法,小九暂时提升力量,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舞绫罗心中有些急切,可是她如今连摆脱都不能,要想拿到凤尾羽,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就在思索间,琉璃神凤突然向两人所在之处袭来! 显然,他也不想再继续缠斗下去,就想从他们这里下手! 站在舞绫罗身侧的沉音二话不说护在她身前,而这时,琉璃神凤的攻击轰然而至。 “唔……”沉音接下一击,闷哼了一声,眉头轻轻皱起。 舞绫罗趁着下一击到来之前赶紧拿出丹药给他吃下,沉音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 她知道神兽的强大,却不想九星巅峰圣兽与之相比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想来琉璃神凤为了带她回去,这一击还是有所保留的,不然沉音只怕不单单只受了点轻伤。 “你这头丑不拉叽的臭鸟,你有本事冲着本大爷来!”小九见他突然改变攻击方向,心中有些紧张,它的主人虽然天赋强大,却远远还没有成长能到与一头神兽对抗的地步。 “你说谁丑?!”琉璃神凤巨大的羽翼一扇,沉音远远被击飞在地,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除了你还有谁?!本大爷就没见过比你更丑的鸟!”小九眼看着沉音被打成重伤,心中一紧,身上的气势又强了几分! “你找死!”琉璃神凤怒极,“既然你们都不听话,那本尊只好强行带你们离开!” 他自认天生就沐浴在所有生物惊艳的目光里,不论是人界还是灵兽界,他都是最美的那一个!他决不允许有人将“丑”这个形容词冠在他头上!就算是它也不能! 狂风四起,小九的身上浑身都泛起莹莹白光,伸出利爪向琉璃神凤飞扑而去。 “小九,将它往这边引过来。”舞绫罗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沉音,覆着璀璨金鳞的鱼尾已经显露出来,可见伤势之重。 舞绫罗双眸冰凉,冷静得可怕。 她亲手喂沉音吃下丹药,将它召唤回空间之中修养,远远看着还在打斗的两兽。 “你想干什么?”纳兰绯月眼中的阴沉一闪而过。 舞绫罗不说话,眼中隐隐浮现一抹火焰。 小九听见舞绫罗的话,将琉璃神凤向她那边引过去。 耳畔传来凤凰嘹亮的清啼声,舞绫罗看着飞在半空中浑身流光溢彩的凤凰,眼中的火光更甚。 “星月苍穹诀第一式——流星蝴蝶剑!”舞绫罗飞快地捏着手诀,身前浮现一只玉盘大的蝴蝶,在半空中挥舞着看似虚无的翅膀。 浑身的灵力都在向着蝴蝶涌去,本来玉盘大的蝴蝶身形又足足大了一倍。 “去!” 巨大的莹白色蝴蝶向着琉璃神凤飞舞而去,而正在与小九缠斗的凤凰听见到身后传来的破空之声时疾速闪躲开,却依然有些来不及。 只见半空之中,两片泛着七彩流光的半透明尾羽,缓缓飘落在地。 由蝴蝶化成的巨剑划过凤凰的尾羽,重重击向远处的山壁,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击几乎抽去了她身上的全部灵力,舞绫罗赶紧将丹药塞进嘴里,补充灵力。 琉璃神凤停在半空之中,看着已然落地的两片尾羽,身周刮起了飓风。 “你成功激怒了本尊!”琉璃神凤的声音满是怒气,这么多年,胆敢损毁他最为真爱的尾羽的,她是第一个! 琉璃神凤眼中已经蔓延上杀意,这世间再美的东西,都不及自己的尾羽一分! 纳兰绯月见此,眼中划过焦急之色,浓重的青色已然凝聚在了掌心。 凤凰双翅一震,周边的风顿时化作一道道有如长刀的风刃,向舞绫罗击去! 这是来自于神兽的全力一击,他已经决定要杀了她! 无形的风刃迎面而来,舞绫罗召唤出神戮枪抵挡了一道,却不想风刃中所含的力道重若千钧,只是一瞬,她就吐出一口血来。 内府已经受了伤,却不能有丝毫停顿,舞绫罗脚下踏着飞花步法躲避着数不尽的风刃,长发在强风中舞动,红衣飘扬之间,舞绫罗身上已经多了数道血痕。 “绯月先走!”舞绫罗情急之下一声厉喝。 现在尾羽已经拿到,他没必要再留在这里,若不赶快趁着小九缠着凤凰的时候赶紧走,只怕到时候谁都走不了! “我不走!”纳兰绯月拿出自己的武器,竟是一把巨斧。 巨斧划过一道流光,重重地击散一道风刃。 纳兰绯月的虎口被震裂,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斧柄,却没有停下来动作,一道道风刃被击散,舞绫罗飞快地闪躲,不过一会儿,风刃已经消失不见。 小九显然已经处于下风,巨尾上的光芒有些闪烁。 舞绫罗察觉到,小九身上的力量已经有些不稳定,应该是力量提升的时限到了! 纳兰绯月看着眼前的局势皱眉,现在的情况与他原来的计划完全不符,他本没有打算硬拼,可他没有料到,琉璃神凤竟然会从内围出来,并且主动找上他们…… 思索间,林间渐渐蔓延起一股甜香,空气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淡粉色的烟雾。 一抬头,发现一颗丹药被递到他面前,纳兰绯月眼也不眨地吞下,明白这是她下的毒。 舞绫罗也不知道这毒对神兽来说有没有用,神兽对药性的抵抗能力已经不是一般的灵兽能比,而她如今还只是个六品高级炼药师。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正在PK中~ 《将门毒女驭夫计》蓝粉鸟 她,镇国公嫡女,上京相传此女天资绝色,出尘脱俗! 他,宁亲王世子,少年风华,却纨绔不羁,荒唐无稽… 年幼随父出军,她硕果累累! 八年的昆仑山学艺,他满载而归! 金麒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原本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可是…两颗炙诚之心相撞,终是难逃的情劫! 在人前,她是暖糯娇媚的千金,而人后,她却成了涅槃重生、翻云覆雨的浴火凤凰! 斩不断的三千青丝,理不清的万古柔情。 岁月若水,只愿得你安康! 一纸谋略,披荆斩棘,倾尽天下,换你回眸一笑! 一对一宠文,看将门嫡女如何降驭顽劣世子! ☆、098 弟子拜见师父! 她这药并不会有很大的副作用,只是会让灵兽感到乏力甚至陷入昏睡,想到重伤之中的沉音,舞绫罗很是懊悔出门之前没有多准备一些毒药。 两只神兽的打斗都已经慢下来,不只是因为战斗之中的疲累还是因为药效,舞绫罗赶紧趁着空隙将一颗丹药弹入小九的口中。 “我们快走!”舞绫罗传音道。 已经到了危急时刻,她不是没有想到过躲进空间,只是这会养成惰性,既然认定了要变强,只能在生死之中得到最大的收获! 舞绫罗两人迅速翻身跃上小九的背,抓紧它背后的毛发,小九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山脉中流窜。 见几人想要逃走,琉璃神凤一声清啼,华美的双翅一展,朝两人一兽追来。 舞绫罗看到凤凰速度不禁心下一紧,看来她的药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效果…… 琉璃神凤占据了地理优势,高高飞在天上,本身的速度就不亚于小九,任凭他们在山脉中奔逃,也逃不过他的视线,而山脉中的其他灵兽,早已感受到两头神兽的气息,躲在了巢穴里不敢出来。 没过多久,琉璃神凤已经锁定了他们的气息,双翅一挥,又是一阵风刃向他们袭来。 “小心!”小九跳跃着闪躲,一道风刃直直击向舞绫罗,纳兰绯月坐在她身后,来不及抵挡,只能往前侧过身,用身体挡住这道攻击。 耳畔传来纳兰绯月的闷哼声,肩背处感受到一片温热,舞绫罗双眸眯起,抓着小九毛发的拳头一紧,她从没有一刻像此时一般憎恨自己的无力。 让同伴挡在身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小九身上的毛发凌乱不堪,多处都被鲜血染红,雪白的柔软毛发被血污粘在一起,舞绫罗只觉得无比刺眼。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她要把他们所受的伤害一一回报给他! 又是一道风刃扫过,舞绫罗的发丝被削下一截,缓缓飘落在地。 小九的脚步突然停下。 背上的两人朝前看去,他们面前,已然是万丈深渊。 脚下是连一根藤蔓都没有的悬崖峭壁,峭壁之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不用再白费力气,这里是本尊的地盘,你绝对跑不掉!”琉璃神凤化作人形,落在他们身后,一番打斗,他也只是发丝微乱,丝毫不见受伤的样子。 “本大爷绝对不会做你的收藏品!像个废物一样被你关在笼子里!”小九恨声道。 “你没有选择,待我杀了她,便带你走!”那个胆敢让他失去两片尾羽的女人,必须要死! 舞绫罗身后的纳兰绯月似乎已经失去意识,她将他放在悬崖边大丛的灌木下,喂下一颗丹药,手中已经召唤出神戮枪,不论如何,她不会束手就擒! 琉璃神凤嘴角带着一丝不屑,手一挥,一支长箭带着罡风向她的喉间射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舞绫罗避无可避,纵身向山崖下一跃。 小九见此,追着她跃下下山崖,却不想琉璃神凤还不放过他们化作原形追下山崖。 舞绫罗在半空中不断下坠,神念一动将它召回了灵兽空间,正想闪身进入空间,突然被一道罡风划过脸颊,胸口骤然一痛,舞绫罗失去意识。 “你醒了?” 舞绫罗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耳边传来一道女声。 她睁开眼睛,又举起胳膊挡住,阳光似乎有些烈,刺得她眼睛生疼,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下,伤口似乎已经被处理过,好的差不多了,并不怎么疼。 舞绫罗坐起身揉揉脑袋,她记得她跳下涯之后被琉璃神凤的攻击击中,失去了意识,她以为悬崖这么高,自己这一回定会摔死,没想到竟然还是好好的。 眼前是一个身材火辣的美艳女子,一身紧身的衣料将身体的曲线勾勒得前凸后翘,简直让人喷血。 “你是?”舞绫罗皱着眉,眼睛一时间没办法适应阳光的直射。 女子双手环胸,逆着光站在她面前,“好了就起来干活,老娘可不养闲人!” 说完也没管她,径自走了出去。 舞绫罗看向四周,这里看起来不过是一间极为简朴的农家小屋,屋里的家具简陋,除了她身下的床,就只剩下桌椅板凳,和一个半人高的小柜子。 “小九……”舞绫罗用神识唤道,却没有听到回应。 “他力量消耗过大,已经沉睡了,”脑海中传来零的声音。 “沉音还好么?”舞绫罗最担心的是他。 “伤势很重,”零沉声道,“你坠崖的时候是金乌救了你。” 坠崖的时候舞绫罗已经失去了意识,还是小包子察觉到危险,在吞噬火焰的时候中途停止,化作原形冲出空间,这才将她安全送到崖底,被这个女子捡了回来。 器灵同样要修炼的,小包子吸收了那团火焰,应该能成长不少,只怕这一回的中断让小包子也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舞绫罗起身,发现胸口还有些隐痛,吞下一颗丹药,又用盆里的清水洗了把脸,走出屋去。 现在不便进入空间之中看他们,只能等到晚上了。 纳兰绯月应该不会有事,断崖还处于中围,她在放下他的时候给他喂了一颗大罗丹,又在他身上撒了驱兽的药粉,这样至少不会被灵兽给吃了。 琉璃神凤……应该不至于麻烦到回头找他。 舞绫罗想到那只流光溢彩的大鸟,不由得双眸一冷,沉音和纳兰绯月身受重伤,小包子修为受损,她还差一点丢了性命,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日后,她定会拔光他全身的毛! 舞绫罗一走出屋外,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了一惊。 这里应该是深渊之下,两间不大的木屋并排,背靠着山壁,用短短的木板围起了一个小院子,而院外是一望无际的药田,不少药材都开了花,微风拂来,带来阵阵药香,头顶本该有的薄雾散去,阳光从崖顶洒下来,此处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如果忽视小院里胡乱堆着的柴火的话…… “小丫头过来,把这些柴给老娘劈了!”女子站在木屋门口,指使着舞绫罗。 这回她看清楚了,女子看起来很年轻,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面容极为妩媚,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诱惑,眉梢一挑间,尽是风情。 舞绫罗顺从地走过去,随意用一根长带将长发束在脑后,抡起斧头准备砍柴。 女子看起来并没有恶意,况且是她救了自己,帮忙砍点柴并不过分。 身上的衣裙已经被换成了粗布麻衣,没有了原来宽大的袖子和裙摆,也不怕弄脏,干起活来倒是显得轻松利落了很多。 舞绫罗将一块圆木扶正,一斧头劈下去,本以为她所用的力道足以将木头劈碎,却不想斧头劈在木头上,木头上连个缺口都没有,倒是把她的虎口震得发麻。 舞绫罗不信邪,将刚刚翻开的木头重又放好,用刚刚两倍的力道劈下去。 “砰”的一声,木头倒在地上,舞绫罗用了巧劲才没有让手中的斧头被反弹的力道震脱手。 “老娘这木头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女子站在一旁,看她劈柴劈得郁闷的样子笑起来,“你好好劈柴,若是老娘回来你还没有把柴给劈完了,晚上就没你的饭吃!” 女子风情万种地走远。 舞绫罗:“……” 还没有劈的柴火几乎堆满了整个院子,这要劈完……舞绫罗看看天色,似乎是该吃晚饭了。 舞绫罗捡起木头放好,这一次运起了身上的灵力,灌输到斧头上,重重往下一劈,木头成功分成了两半,依法炮制,面前终于堆起了一堆劈好的柴火。 劈柴的速度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么慢,院中的柴火已经劈了一半,舞绫罗放下斧头,停下来歇了一会儿。 舞绫罗直接用袖子擦了擦汗,轻轻捏捏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臂,她挥了手臂已经至少已经有一万次,幻海中的灵力已经用掉了将近一半,用灵力劈柴的人,只怕她是第一个。 不过这样下去,只怕柴还没有劈完,灵力已经耗尽了。 歇了不到一刻钟,舞绫罗拎起斧头,全神贯注地将灵力灌注到斧头上,将灵力都集中到一个点,向木头劈下,“砰”一声,木头被劈成两半,而她发觉,这一次所用的灵力比之前的每一次几乎少用了三分之一的灵力。 不远处峭壁下有一块凸起的石块,背后的站着的妩媚女子看着舞绫罗越来越快的速度勾唇一笑,眼中有些满意之色。 嗯……果然是个好苗子,不愧是她灵神学院的学生…… 舞绫罗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后的木头,却摸了个空,这才发现已经劈完了,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地码在小院一侧,足足堆了一人高。 舞绫罗将斧头往边上一扔,就地盘膝坐下,将灵力运转一周,劈了一天的柴,灵力几乎干涸,此刻她浑身的经脉疯狂地吸收着外界的灵气,将幻海重新填满,而她发现,自己的幻海似乎又扩大了不少。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夜晚的崖底泛着寒意,舞绫罗出了一身汗,还没有沐浴,被寒气一侵,顿时手脚冰凉。 身后的小屋亮起了昏黄的烛光,舞绫罗走进自己醒来时所处的那一间,床上放着叠好的衣物,屋内放着一个大木桶,桶中的热水弥漫着氤氲的雾气。 舞绫罗除尽衣物,泡进热水中,轻轻呼出一口气。 温度正好的热水缓去了她一天的疲惫,舞绫罗闭上眼,眉头却轻轻皱起。 门板上传来拍门的声音,“你好了没有?还想不想吃饭?!” 舞绫罗睁开眼应了一声:“马上就好。” 起身穿好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舞绫罗去了另一间屋子。 同样的摆设,女子坐在桌边,看来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过来坐。”女子一手敲敲自己对面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舞绫罗就着她的意思坐下,只见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用的海碗,上面铺了一个荷包蛋,还有一大块红烧肉。 一天没吃东西,舞绫罗觉得自己很饿,却不大好意思动手。 “吃吧,吃完了明天有力气干活!”看舞绫罗面无表情眼中却明显有些松动的样子,女子眼中有些笑意,小丫头片子,一天没吃饭明明已经饿惨了还跟老娘硬撑! 空间里其实有吃的,只是她看不清这女子的实力,而这女子看起来就不简单,住在崖底,门前还种满了奇草灵药,只怕是个隐士的强者,若是她从空间中取东西,只怕灵力波动会让她察觉。 虽说她救了她,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谨慎一些好,晚上等她睡下,再进空间中看看沉音和小包子。 舞绫罗也没有客气,端过碗来大口吃面,一时间竟发现这面奇鲜无比,抬起头来看了女子一眼,却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目光柔和中带着慈爱,就像是看着孩子玩闹的长辈。 舞绫罗有些怔住。 “好吃吧?这可是用野灵菌熬的汤料煮的面,一般人想吃还吃不着!”女子笑着,神色有些自豪。 舞绫罗不禁跟着笑起来,“姐姐怎么称呼?” “姐姐?”女子听见舞绫罗的称呼似乎很开心,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些深意。 长得顺眼,肯听使唤,脑袋聪明,天赋够强…… 简直就是做徒弟的绝佳人选! “小丫头,你应该没有师父吧?!”女子双腿交叠在一起,裙摆上提,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认老娘做师父如何?” 筷子从手中滑落,舞绫罗伸手一捞,筷子夹在指尖带了回来。 “你能教我什么?”舞绫罗看了她一眼,继续大口吃起来,原来是野灵菌,也难怪这么鲜了。 “你想学什么,我就教你什么!”女子笑得妩媚,一双凤眸傲气万千。 这不是自大,而是万物皆在我手的狂傲! 舞绫罗几口将手中的面吃完,“砰”一声放下筷子,几步走到女子面前,双膝落地,重重一拜:“弟子拜见师父!”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 《娇色之妻君上瘾》文/温度哟 她是丞相府的娇弱小姐,国色天香,表面纯良。 他是京都出名的霸王,依仗皇族势力为非作歹。 当他们相遇,人道这是天赐良缘,他们却说,这是为所爱之人的妥协。 她为他挡桃花,斗斗这个,玩玩那个,喝点清茶,弹个小琴,忙的不亦乐乎。 而他,暗搓搓的摩拳擦掌,势要压下这个胆敢调教他的女子。 当阴谋悄然而至,掀开手中轻纱,世人才道他们是看错了眼。 他剑眉轻挑,凛然桀骜:伤我,你一人之罪,伤她,这天下共罪。 她回眸娇笑,眉目妖娆:管他是人是妖,是罪孽还是救赎,碧落黄泉,与他共赴。 悠然浅笑间,阴谋诡计如冰雪般消融, 百年云烟只过眼,不为繁华易素心,他们所求,不过一世安然。 ☆、099 废柴三小姐?老娘也算长了见识! 这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像是冥冥中有所注定一般,这个女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一个重要人物! “好!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清秋的徒儿!谁敢欺负你,只管来找老娘揍他!”女子豪气万千地拍拍自己新收的小徒弟的肩膀,也不嫌弃没有拜师茶,就认下了这么一个徒弟。 舞绫罗觉得自己就要被拍到内伤,却忽然听到从女子口中说出的两个字,不由得又被惊住。 “清秋?!您是灵神学院院长?”那位传说中的至强者,竟然是个女子?! “没错,你是今年的新生吧?个子看着挺小,还挺能吃的……”清秋打趣道,看着舞绫罗的一双美眸含着笑意。 舞绫罗的目光悄悄移到空得连口汤都没剩下的海碗,难得有些脸红,“那是因为师父的手艺太好……” “师父怎么会住在这里?”舞绫罗赶紧移开话题,回过神来却突然有些感慨。 她一向喜欢独行,却在这新的一世有了亲人和认定的恋人。 如今误打误撞,竟然还拜了一个师父,还是大陆上的至强者。 说不上来拜师是因为冲动与否,也或许是上天赋予了两人师徒缘分吧……这一世,就让她率性而为,争取自己想要的、为自己而拼搏,她不会后悔,也不会让他们后悔。 “灵神学院那帮小崽子太麻烦,还是这崖底下清净,修炼累了就炼丹,多自在。”清秋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到舞绫罗面前,“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舞绫罗嘴角一抽,还不知道她是谁就将她收为弟子,她这得有多少个弟子…… “我叫舞绫罗……” “什么?”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清秋还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一双美眸看着小徒弟精致的小脸儿,口中喃喃:“一定不是老娘知道的那个……” “就是师父知道的那个……”舞绫罗黑着一张脸。 想不到她废柴的名声竟然那么大,连大陆第一强者都知道她…… “传说中的废柴三小姐?老娘也算是涨了见识了哈哈哈……”清秋大笑起来,豪爽的样子冲淡了一丝妩媚,却显得越发迷人,“你是怎么瞒过那些人的?” “半年之前,我确实不能修炼……” “什么?半年之前?”这一回轮到清秋傻眼了,这丫头可是有大灵师九阶的修为,只修炼了半年? 说出去谁信?! “你这小丫头片子在唬老娘是不是?老娘当年用了三年的时间冲到大灵师巅峰已经是绝顶天才,你说你才用了半年?!”清秋激动得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大灵师巅峰?师父也看不出来? 舞绫罗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灵宗八阶的修为告诉她,她有些担心师父受不住这个刺激…… 见舞绫罗缩在凳子上,看起来小小的一团似乎有些可怜,清秋觉得自己似乎太过暴躁,想着是不是应该温柔一点…… 温柔个毛线! 清秋激动地在屋里绕着舞绫罗走来走去,口中念叨着“半年”、“大灵师巅峰”,像是疯魔了一样,良久,舞绫罗觉得自己耳朵要长茧了,正想上前拉住她,清秋忽然站住脚步,让跟在她身后的舞绫罗险些撞到她背上。 “就算再变态也是老娘的徒弟!”清秋转过身一指头戳到舞绫罗的脑门儿,“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黑线从脑门上滑下,看她得瑟的样子舞绫罗还是住了嘴,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用半年时间突破了灵宗,那师父会不会直接激动得昏倒? “我说小丫头,你又是怎么从崖顶掉下来的?”清秋摸着下巴,她身上有伤是没错,不过看得出来那是坠崖之前伤的,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完好无损,难不成她这小徒弟还长了翅膀不成? 不过她记得见到她的时候似乎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火光…… “被琉璃神凤追杀,不得不跳下来,没想到我跳了崖他都不放过我,还多亏了师父相救。”她没有说是小包子救了她,在她羽翼丰满以前,神器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看见你的身份玉牌了,去任务殿接了任务?” “我跟一个朋友一起,接了两个任务,九心草和……” “神凤尾羽?”清秋接下话头,语气有些责怪的意思,“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可是一般人见都见不着的神兽,你们见了它还能活下来,算你们命大!” “师父教训的是。”舞绫罗乖乖低下脑袋,她说的没错,若不是小包子,她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尾羽……你们拿到了没有?” 什么?舞绫罗怀疑自己听错了,师父竟然问她一个“大灵师”有没有从神兽身上拿到东西?!果真不是一般人的思维,不过…… “拿到了。”舞绫罗老实交代,尾羽落地之后便被她悄悄收了起来,放了一片在纳兰绯月身上,这一会儿不出意外应该已经交到任务殿了。 清秋又被她刺激到了,她只是随口一问,其实都已经准备好要怎么安慰这小丫头,她却告诉自己她拿到了?! 琉璃神凤她虽不曾见过,却也曾听说,这一神兽认为自己的羽毛是天下至宝,对其极为珍惜,而凤翎和尾羽乃是它身上最为珍贵的羽毛,若是有人敢损伤一丝一毫,这头凤凰绝对会怒到诛其九族! 而就算是她也没有把握能跟神兽对上几招,更何况是拿到对方最珍视之物,她这徒弟,当真是变态…… “怎么拿到的?”清秋目光灼灼。 “……”舞绫罗默,她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偷袭人家吧…… “算了,早点睡,明天为师来教你一些最基本的炼丹之术。”见她不便开口,清秋也不勉强,挥挥手开始赶人。 “是……师父……”炼丹之术啊,她要不要告诉师父自己是个六品高级炼药师啊…… 真是苦恼…… 舞绫罗走回房间,吹了灯,神念一动,进入了盘龙戒中。 “主人。”零出现在舞绫罗身旁。 空间中没有夜晚,日头高高悬在半空中,散发着万张光辉。 舞绫罗走进竹楼,进了属于沉音的那一间房。 小九当时硬是要和沉音住一间房,说是沉音不抱着就睡不着,让沉音闹了个大红脸,最后两人还是定了同一间房,只是舞绫罗考虑到将来也许是两个人住,令这一间房的空间比起其他的房间大上了许多。 房间已经被这一人一猫布置好,没有什么特别的家具,只是处处缠着细致的花藤,房间中央还吊着一只小小的秋千,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沉音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头长发长发散落在大床上,双眸紧闭,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下还是金色的鱼尾,本来金光灿灿的鳞片此刻失去了它的光泽,一片暗淡。 舞绫罗心下一沉,一手搭上沉音的手腕把脉,发现他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难道是丹药没有起作用? 灵兽的躯体要比人类要强悍数百倍,这是人类的丹药对灵兽不起作用的直接原因,可是她之前给沉音服下丹药的时候明明有起作用的…… 舞绫罗闭上双眼,在毒医宝典中翻找着能够治疗灵兽伤势的丹药,不久,双眸睁开,舞绫罗迅速起身。 碧灵丹,这种丹药能够使灵兽的伤口很快愈合,等级越低的灵兽,药效越好,只是沉音已经是九阶巅峰圣兽,只怕…… 管不了那么多,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沉音的伤总不能够一直拖下去。 舞绫罗拿出之前风起在一场拍卖会上拍得的炼丹炉,碧灵丹是五品丹药,一般的丹炉已经不能承受丹药产生的灵气,而这个丹炉目前还能对付着,炼制七品及以下的丹药应该不成问题。 五品丹药,她有绝对的把握,所幸碧灵丹所需的药材在空间的药田之中就能找齐,这才开始炼丹。 她的炼丹术已经极为熟练,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一炉丹药已经炼成,一拍丹炉,直接用手心接住,大步走回房间,将丹药给沉音喂进嘴里,然后又捏上他的手腕。 怎么会这样?!舞绫罗凝神查探着沉音的脉搏,却发现丹药没有起丝毫作用。 舞绫罗皱着眉,又喂了他两枚丹药,这才发现了些许微弱的变化。 她将手中全部的碧灵丹全部给他吃了下去,伤势终于停止了恶化,却也不见丝毫的好转。 舞绫罗拿出银针,在沉音身上的各处大穴扎了针。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舞绫罗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抬手擦了擦,心中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将他的伤势先稳定住了,看着沉音白得有些透明的脸,舞绫罗有些自责,自己应该在零说情况不好的时候就进来看他,而不是一直拖到现在…… 零一直站在舞绫罗身后看着,看着她忙前忙后地为沉音治疗,连口水都没停下喝。 神器本就高傲,为了脱离那个阵法才不得不认了这个人类为主,心中说不郁闷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这种感觉似乎淡去了一些。 舞绫罗盘膝坐下,继续翻找着毒医宝典中对灵兽所能服用的丹药记载。 七品丹药碧霞丹,能够快速治疗圣兽的伤势,只是其中名为落霞花的一种药材极为难寻…… 不知师父种的那一片药田中有没有。 想到就做,拿师父一棵药应该不要紧吧?舞绫罗闪身出了空间,却猛然发现天边已经泛白,竟是马上就要天亮了。 事不宜迟,舞绫罗就要打开门出去,却猛然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腰上的手臂勒得死紧,舞绫罗浑身僵了一下,仰起脑袋看他。 “你……怎么来了?” 男人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侧,重重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女儿香涌入鼻端,男人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听到她出事的那一刻,他简直心跳都停了一拍,他相信以她的能力绝对不会有事,却忍不住马不停蹄地亲自跑来找她,而他一路追寻她的踪迹直到追到了断崖边,那一刻他的心都忍不住颤抖。 是什么样的强敌,竟然能逼得她跳崖?! 他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却只在崖底发现了一抹血迹,虽说那时便心中有数,却始终放心不下,直到现在…… 她还是好好的,就在他怀里…… 舞绫罗感到男人的颤抖,心中突然的疼痛让她觉得有些陌生,轻轻环上男人的腰,在他后背轻轻抚,直到男人的情绪稳定下来。 “绫儿,以后不许再只身犯险,明白吗?”男人察觉到手上的力道重了,松了一些,却没有放开她。 “嗯。”舞绫罗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已经许久不曾如此亲近,她有些不习惯。 下巴被轻轻捏住,唇上传来有些微凉的触感,然后渐渐开始升温。 眼睫微微颤动,舞绫罗阖上双眼。 他轻轻啮咬她柔软的唇,舌霸道地闯入她口中,尝到她馨香而甜美的味道,温柔的一吻渐渐变得热烈而缠绵,像是两条溺水的鱼儿,紧紧纠缠在一起。 “唔……”舞绫罗推开他,又被他揽住了腰,只好整个脑袋埋进他怀里,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北辰倾夜有些意犹未尽,刚刚那一眼,他的亲亲娘子双颊绯红,双唇红肿得快要滴出血来,这等风情,一般可是见不到的。 “嘶……”北辰倾夜倒吸一口凉气,“娘子,你要谋杀亲夫啊?!” 舞绫罗察觉到面前的男人某处似乎有些不老实,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亲什么夫,本小姐可没有承认过。”舞绫罗将他推开,虽说身上的凉气已经散去,可血腥味却逃不过她的鼻子,这个男人,定是一路从紫云山脉中闯过来的。 “我的契约兽受伤了,我现在要给他炼制丹药,你先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舞绫罗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为夫也受伤了,怎么就不见你关心关心?”北辰倾夜的口气哀怨。 “哪里受伤了我看看?”舞绫罗皱眉道,她以为凭他的实力,身上的血腥味一定是来源于山脉中的灵兽,却不想他自己受了伤。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 《娇色之妻君上瘾》文/温度哟 她是丞相府的娇弱小姐,国色天香,表面纯良。 他是京都出名的霸王,依仗皇族势力为非作歹。 当他们相遇,人道这是天赐良缘,他们却说,这是为所爱之人的妥协。 她为他挡桃花,斗斗这个,玩玩那个,喝点清茶,弹个小琴,忙的不亦乐乎。 而他,暗搓搓的摩拳擦掌,势要压下这个胆敢调教他的女子。 当阴谋悄然而至,掀开手中轻纱,世人才道他们是看错了眼。 他剑眉轻挑,凛然桀骜:伤我,你一人之罪,伤她,这天下共罪。 她回眸娇笑,眉目妖娆:管他是人是妖,是罪孽还是救赎,碧落黄泉,与他共赴。 悠然浅笑间,阴谋诡计如冰雪般消融, 百年云烟只过眼,不为繁华易素心,他们所求,不过一世安然。 ☆、100 这天赋老娘一点也不嫉妒! 见到她担忧的表情,北辰倾夜心情大好,面上却是一副受了重伤的虚弱表情:“呐,就是这里。” 北辰倾夜拨开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浅浅的血痕,估计是被树枝划破的。 舞绫罗只觉自己脑袋上一只乌鸦飞过。 什么话也不说,用一块湿帕子给他擦了擦伤口,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在伤口上撒上药粉。 “那只猫还是那条鱼?”北辰倾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竟然都是雄的,该死! “是沉音。”虽然她也常常会这么想,不过从他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她觉得有些微妙。 鱼和猫在一起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伤口已经愈合,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舞绫罗推开门出去,北辰倾夜看着她的背影,闪身消失,随后又出现在她身后,只是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药田里因为灵药的生长灵气要比远处要更为浓郁一些,丝丝灵气钻入毛孔,舞绫罗觉得浑身舒畅,药田里的药草多得让她有些吃惊。 玄罗草、蓝衣藤、水菱根……甚至还有许多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灵药,竟然就这么种在了一起?! 很多灵药对生长的环境有极高的要求,不然便无法存活,她空间中那一片药田有着比外界浓郁了两倍的灵气作为填补,可师父是怎么做到的? “咳咳……”清秋站在门口,轻咳了两声,满眼笑意地看着两人。 “师父!”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一同转过头看着对方,舞绫罗看着北辰倾夜突然笑起来,有些像冬日里的向阳花。 “小师妹。” “咳咳咳……”舞绫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北辰倾夜上前在她的后背轻轻拍着。 “知道为夫是师兄很激动?”北辰倾夜嘴角勾着一抹坏笑,他就知道,绫儿这么可爱,师父她老人家一定会喜欢的。 舞绫罗拍掉他的手,什么为夫什么师兄?! “师父……”昨晚你都没有告诉我。 “这个……还不是给你刺激忘了?!”怪我喽?一连两个徒弟都是变态,看来不能再收了,她真是老了,再也受不得刺激。 “你刺激师父她老人家什么了?”北辰倾夜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这丫头竟然只用了半年的时间修炼到了大灵师巅峰,简直比你这个小兔崽子还变态,你说刺激不刺激?!”清秋跟自己的大徒弟分享自己被小徒弟刺激的辛酸历程,却发现自己的大徒弟毫无反应。 北辰倾夜含笑看着舞绫罗,应该不止是大灵师巅峰吧? 舞绫罗回看他,别告诉师父。 北辰倾夜笑容更甚,我懂的。 两人的神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清秋看不懂他们在看些什么,觉得有些无趣。 “既然都在,那就跟为师一起学炼药,过来把这些药材都记清楚!”清秋挽起袖子。 “师父,徒儿快要突破了,先去修炼……”北辰倾夜话音刚落,人已经进了屋子。 “你这个臭小子!”清秋拎起一根扫帚就扔向屋子的方向。 舞绫罗:“……”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师徒俩,我加入你们真的对吗? “那臭小子嫌麻烦不肯学,你过来!”清秋放弃了北辰倾夜,对于炼药,那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师父……”舞绫罗站在一棵药草前面,有些犹豫。 “怎么?别告诉老娘你也不想学?!”清秋瞪大眼,手里已经拿了把小铲子。 “不是啊师父,我已经是六品高级炼药师了……” 清秋手里的小铲子“哐当”掉落在地上,在原地静默了一息后神色平静道:“以后你就算告诉老娘你已经是灵神了老娘也不会被你刺激到!” 说罢,将手里的铲子交给舞绫罗:“给老娘除草!” “师父……” “干什么?”清秋气哄哄,就算你告诉老娘你不是人老娘也不会被刺激到!真的! 这么变态的徒弟自己还能再教她什么?! 太让人省心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我的契约兽受了伤,我需要落霞花给他炼制丹药,可不可以……”舞绫罗看着面前的落霞花。 “拿去拿去,不过落霞草只有两株,所以你最多只有两次机会。”清秋摆摆手,对徒弟,她向来是很大方的,这一次也正好看看自己这徒儿的炼丹术。 舞绫罗拿出炼丹炉,直接放在了门外,北辰倾夜听见动静,跟着出来,看他娘子炼丹。 清秋见了,给了他一个白眼。 北辰倾夜往舞绫罗的身后靠了靠。 他打不过他师父。 舞绫罗已经准备好了所要用到的药材,按照习惯将之一一排列好。 清秋赞赏地看了一眼,这是个好习惯,不但能够对准备的药材进行再一次地梳理,同时也能让炼药师在炼药的过程中不必因为寻找药材而手忙脚乱,只是大多数人都将之忽略了。 “丫头,七品丹药,你练习了多少次?”清秋看着她熟悉的动作,心中很是欣慰,虽说是六品高级炼药师,对七品丹药想必练习得也不少。 “这是第一次……”舞绫罗整理药材的手顿了一下。 北辰倾夜在一旁看着舞绫罗的动作,嘴角勾着笑容,他的娘子,第一次炼制七品丹药又怎么样,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清秋看着两人,高深莫测地笑了一笑,默默转身回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站在舞绫罗身旁。 指尖冒出一丝火焰,周边的温度骤然升高,金色的火焰底端隐隐泛白,虽说变化不大,但舞绫罗还是能感到火焰的变化。 眼中不禁划过一丝喜色,小包子难道快要快要将那团火种给吞噬完了? 舞绫罗将火焰弹入炉中,开始炼丹。 一切都有条不紊,没有任何状况发生,清秋的目光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后来的震惊,又渐渐带上了满意。 现在就差最后一味药材。 舞绫罗小心地往炉内放入落霞花。 “砰——”一声炸响炸破整个紫云山脉,地动山摇之间,四处都是惊起的飞鸟。 四周的动静渐渐平息。 舞绫罗从北辰倾夜怀里钻出脑袋,炸炉的第一时间她就被他搂在了怀里,护得跟个宝贝似的,浑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 这回完了,七品丹药所产生的灵力是之前的丹药所不能相比的,是师父种的灵药只怕是被自己给毁了。 舞绫罗皱着眉,回过头一看,却发现药田完好无损,身后的木屋却被炸飞了。 只见清秋一手撑着灵力罩,阻隔在他们与药田之间,直到余波散去,才收回了手。 “师父……”舞绫罗僵着一张小脸,不敢看清秋。 北辰倾夜忙护在她身前,却被清秋一巴掌扇到了一边。 “哼,现在知道有师父的好处了吧?”清秋手上拿了一颗绿嫩的小草叼在嘴里,抱着双臂,一双美眸看着舞绫罗,一副得瑟的样子。 “是,师父。”舞绫罗一脑袋黑线,屋子都被炸飞了,他们都没地方住了,师父竟然在在意这个。 “将手伸出来。” 舞绫罗乖乖伸出右手,不明白师父要做什么。 清秋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根戒尺,然后就是“啪啪”两声脆响。 这是……打手心? 舞绫罗愣在了原地。 北辰倾夜急忙将她的小手捂在手心里揉揉,揉完了还给吹吹。 “功课没做好吧?!落霞花的花蕊和花瓣分别有不同的效用,炼制的时候分毫不能差,你可曾弄明白炼制碧霞丹所需的是花蕊还是花瓣?”清秋面容有些严肃,“这都没弄明白就开始炼丹,你自己被炸伤了不要紧,若是当时你的丹房外正好有人路过怎么办?” “我知道错了。” “师父……”北辰倾夜想替她说话,却被清秋打断。 “闭嘴!老娘教训徒弟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清秋两手叉腰,呈泼妇状。 北辰倾夜乖乖闭嘴,谁让他现在还打不过她?娘子你受委屈了…… 舞绫罗皱着眉,神色有些懊悔之意,她其实知道落霞丹用的是花蕊,只是剔除花瓣的时候没有剔除干净,只是她急着炼制丹药,以为只沾染这么一丝花瓣应该不影响药效,却不想炼丹真是不能出一丝差错。 “让你家那口子弄两间屋子出来,不然晚上统统睡山洞!”清秋见她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收起了戒尺。 心中还有些暗喜,总算是过了一回师父的瘾。 在师父的吩咐下,舞绫罗拿了她的炼丹炉继续炼丹,北辰倾夜则不知去了哪里弄房子去了。 第二炉丹药舞绫罗在药材的处理上精细了很多,并没有遇到什么难题就已经完成了丹药的炼制,只是跟之前相比之下,她发现炼制七品丹药所需要的精神力与品级较低的丹药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就算是她,目前所能炼制的七品丹药绝对不能超过四炉,否则恐怕精神力会支撑不住,直接变成一个傻子。 舞绫罗一看玉瓶中的丹药,跟往常相比少了不少,只有十一颗,不过她已经很满足了,这一炉丹药炼制成功,说明她的炼药师等级,已经突破了七品! 只用了两炉丹药就突破了七品的炼药师!说出来令人不敢相信,而事实就是如此! 舞绫罗细细看了一眼,这其中有两颗上等品质的丹药,五颗是中等和四颗是下等,不能够太贪心,第二次炼丹就能炼出两颗上等丹药,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清秋也凑过来看,看过丹药之后又看了一眼舞绫罗。 这天赋老娘一点也不嫉妒! 真的! 北辰倾夜并没有离开多久,舞绫罗收拾完之前炸炉的一片烂摊子,发现北辰倾夜正在对身后的屋子进行加固。 还是简单地两间木屋,却比之前细致了许多,比如安上了窗户,原来的屋子可是没有窗的,只在墙上开了一个四方的缺口,用挡板挡着,令她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的是,他在左边的屋子外面竟然还用花草装饰了一下,虽说还是不怎么好看,却也有一番情调。 “娘子,喜欢吗?”北辰倾夜拍拍手上的木屑和烟尘,笑着问道,眼中满是宠溺。 舞绫罗勾起嘴角,笑着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咳咳……” 还不待他回味,耳畔传来了师父大人的咳嗽声。 北辰倾夜表示自己很嫌弃,可是当他又看向自家娘子的时候,眼里又带上了笑意,仿佛在她身边,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入了夜,清秋占了右边的屋子,将两人赶到左边,门重重一关,又在房中下了结界。 任两人自生自灭去,都是老夫老妻,还怕他们乱来不成? 舞绫罗两人进了屋,北辰倾夜赶紧将门给关上,生怕她又跑出去。 屋里不论是床铺还是桌椅板凳都已经备全,床铺上的被褥看起来都是新的。 舞绫罗嘴角抽了抽,干什么不干脆弄三间屋子出来,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看着北辰倾夜灼灼的目光,舞绫罗勾起嘴角。 “娘子,我们睡吧?”北辰倾夜脸上的笑容宛若罂粟,让人沉沦,他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舞绫罗这两天一直穿着清秋的粗布麻衣,不见了广袖长裙,却让她看起来干净利落,别有一番味道,北辰倾夜看得挪不开眼。 已经置于美人腰间的手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握住。 眼前的美人缓缓笑开,一时间有如大片大片的春花在瞬间绽放,美到了极致,美到令人震撼。 “我将丹药给沉音送过去。”美人说,北辰倾夜傻傻点头。 美人消失不见,这一夜,摄政王殿下独守空闺。 舞绫罗进了空间之中,意念一动,直接出现在了沉音的床前。 床上的人鱼少年双眸紧闭,面容依旧苍白,舞绫罗拿出一颗上等落霞丹,交给零给他喂下去。 舞绫罗坐在床边,给沉音细细把着脉,惊喜地发现他的内伤正在好转,虽然速度并不快,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沉音至少已经没事了。 舞绫罗召唤出小九,之前威武而霸气的白色巨兽,此时却是她手心中毛茸茸的一个团子,看着手心中还在打呼的小毛球,她有些心疼。 ------题外话------ 第一百章啦!啦啦啦啦~浮凉是勤快的浮凉~不过在看文的真爱们可以冒个泡吗? ☆、101 叫声夫君听听 小毛球身上没有经过清洗,之前受的伤有的开始愈合,有的已经和毛毛粘在了一起,舞绫罗拿来湿毛巾一一将它身上的血痂化开,剔去伤口周围的毛毛,给它撒上了药粉,又细细包扎好。 似乎有些疼,沉睡中的小九蹬了蹬藏在毛毛里几乎找不着的后爪,随后又被按住,不让乱动。 舞绫罗将它的伤都处理好,这才放在了沉音的枕边。 看着一人一猫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舞绫罗缓缓松了一口气,这一回,他们是因为她而受的伤……以后,一定会是由她护着他们! 灵兽若是要修养,主人的灵兽空间其实是最好的去处,因为灵兽空间内的灵气充足,十分有利于灵兽的伤势好转,而她能感觉到,这处空间中所凝聚的灵气,丝毫不比灵兽空间的浓度低,呆在这里反而更有利于让她时时能够照顾到他们。 沉音长长的的金色鱼尾已经重新化为双腿,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舞绫罗放下心来,走出门去。 小包子暂时躲了起来,在这片空间之中,就算是她也找不着他,而她也并不想打扰到他修炼,就先不去寻他。 舞绫罗拿出一些补身的丹药交给零,交代他按时给一人一猫服下。 出了空间的时候,舞绫罗瞥过竹楼前面的药田。 似乎,又扩大了不少。 一处空间,舞绫罗就落入了男人怀里,重重的身子压上来,将她扑倒在了床上。 “娘子……”北辰倾夜在她的脖子上蹭蹭,舞绫罗抬手糊了他一巴掌。 “别闹,我有事问你。”舞绫罗想将他推开,他却死死抱着不撒手,几个月没见,才抱这么一会儿哪儿够?! “娘子你问。”北辰倾夜死死赖着她。 舞绫罗不再挣扎,皱眉道:“那时候你要返生草干什么?你受伤了?” “嗯,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北辰倾夜老实交代。 舞绫罗没有多问,似乎有些睡意的样子。 北辰倾夜见她累了,不再闹她,翻身睡到床的外侧,将她搂进怀里抱着。 舞绫罗的脑袋抵在他胸口,很是乖巧地样子,不知不觉间已经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舞绫罗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男人怀里,浑身有些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本以为床上多了个人会不习惯,却不想这一晚上睡得比以往都要好,舞绫罗不想起床,有些迷糊地在男人肩窝蹭蹭。 “娘子?”北辰倾夜早就醒了,侧着头看她一直往自己怀里蹭,享受地搂着怀里软软的身子,嘴角含着笑意。 似乎觉得不够,怀里的美人突然一手抱住了他的腰,软软的身子贴上来,两人之间顿时没有一丝缝隙,美人热烫的呼吸喷吐在自己胸口,某王爷觉得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 “绫儿乖,该起了……”男人轻声哄道。 舞绫罗像是没有听见,继续往男人怀里蹭。 “唔……”双唇被一片火热所攫取,舞绫罗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彻底清醒了! 七手八脚推开还在吃自己豆腐的男人,舞绫罗翻身下床,却发现自己身上只着了中衣,回头给了他一个冷艳的眼神,拿起外衣就进了空间,直奔沉音的房间。 一人一猫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舞绫罗悄悄走进,给沉音把了把脉,发现伤势差不多恢复了三成。 药效还是不够…… 看来她得注意研究一下灵兽类的丹药,不论是治疗还是突破,她想她应该都很需要,她不想再让他们出事,有了丹药在手,至少会多一些保障。 倘若她炼制出了能让灵兽突破的丹药,那么沉音也将进阶为神兽,若是再遇上琉璃神凤,他们两个也有一拼之力。 因为交任务的期限有七天,时间很是充足,舞绫罗就在崖下住了三天。 清秋给她在修炼一途上作出了很多指点,都是她曾经意识不到的,让她修炼起来顺利了许多。 她也问过清秋的炼药师等级,她却也同之前的二长老一样,打着哈哈就过去了,不过她其实是知道的。 炼药师的品级就跟丹药的品级一样,能炼出丹药的最高品级,就是什么品级的炼药师,而毒医宝典中记载了所有药材的名称、习性和药性,以及丹药的配方和炼制方法,自然少不了丹药品级的说明。 从人们口中相传的一到九品炼药师,其实总称为品级炼药师,而其上还有炼药宗师、圣品炼药师和神品炼药师,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炼药师便开始越来越少,更别说是高品级的炼药师,甚至连炼药师的品级都被人们所遗忘。 这些天以来,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舞绫罗尝试了多种丹药的炼制,尤其是给灵兽服用的,她可不想亏待了自己家灵兽。 当然,地方是师父提供的,炼丹炉是师父提供的,炼丹炉还是师父提供的,几天下来,门前的一片药田被舞绫罗糟蹋了个七七八八,看得清秋心尖尖上在滴血。 这小丫头片子可知道老娘花了多少年时间才培育出来这些药材?! 不仅如此,舞绫罗在临走时还每一种药材都顺了一样到自己的空间里,扩充药田,以备不时之需,若是只有一株的,她也就拿了些种子,也不至于让师父的灵药绝种。 舞绫罗两人离开的时候,清秋表示自己巴不得恭送这两尊大佛,吃她的用她的还要那她的,她哪能养得起…… 北辰倾夜将人打横抱起,直接踩着悬崖峭壁凌空而上,舞绫罗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扔了个果子到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清秋手里,然后迅速将脑袋藏回去。 清秋接住她扔过来的东西,一双美眸望着他们两人离去的方向,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低下头看见手里蕴含着磅礴灵气的红色果子,清秋嘴角一抽,这小丫头片子当真是个妖孽。 还算你有点良心,清秋将手中的果子小心地拿一个白玉匣子装好,放进自己用来存放珍藏的箱子里。 ** 北辰倾夜将人抱在怀里,一路赶回了灵神学院宿舍区,又进了一栋独立别墅,这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下。 “绫儿,我也要。”他看见了,他家娘子似乎给了师父什么,可是似乎她至今都没有送过自己什么。 之前欠的两百万两银子不算,因为他已经以身相许了…… 舞绫罗看着眼前讨食的大狗,嘴角抽了抽,还是从空间中拿出了一个朱果给他,这是原来就打算给他的,给清秋的,也正是朱果。 北辰倾夜看见她手上的朱果,原本不正经的神色变了变,“绫儿,你还是自己收着吧,这东西……” “我还有的,这个本来就是留给你的。”舞绫罗原本以为他会很开心地收下这第一份礼物,却不想,他竟还是先考虑到了自己。 朱果的灵气对于修炼之人乃是大补,若是能够承受得住,直接服用自然能使朱果中的灵气得到最大的吸收,以他的修为,就不用炼成丹药了。 北辰倾夜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家娘子,还是不打算收下。 这东西对他的诱惑很大,但是现在显然是娘子比较需要。 “你不要?我给绯月了。”舞绫罗说着就要将手收回来,北辰倾夜一把从她手中抢过,藏起来。 就算是自己不要也轮不到那个小白脸! “一口一个绯月,叫声夫君听听……”北辰倾夜哀怨道,一手将她向怀里带。 “夫什么君?放开!”这动不动就抱人的习惯真是什么时候才能改? “不放。”北辰倾夜抱得死紧,反正又没人看见,前段时间能看不能摸真是要憋死他了。 “我要去交任务了。”舞绫罗有些无奈。 “不急。”北辰倾夜简直油盐不进。 “有没有丞相府的消息?”她再一次放弃挣扎,随意问了一句,却不想他却犹豫了,不由得皱起眉头,“我爹是不是出事了?” “暂时还没事,”北辰倾夜勾起嘴角,眼中是一如既往地霸气之色,“相信我,岳父和小姨子,我都会替你照顾好的。” 听他这么说,舞绫罗提起的心却没有放下,只是,她相信他,以他的能力,保护好丞相爹和小清罗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更何况,她还有浮生阁在。 看来她得挑个时间回去看看。 “绫儿觉得这里怎么样?”北辰倾夜放开她,带着她四处转了转。 舞绫罗这才注意到,这是个独立的三层别墅,他们正处在二楼。 这里应该是主卧,房间很大,被一扇屏风隔开了一部分,而目光所及,房间的布置以黑色和金色为主,处处透着华丽而尊贵的气息。 身下是一张极大的床,估计能并排躺下五六人都不会觉得拥挤,黑色的织锦被褥,上面绣着金色的暗纹,房间之中最显眼的当是墙壁最中央的一幅画。 画中的红衣女子容颜绝色,一手将匕首持于胸前,似是将要发出攻击,一双美眸凌厉地望着前方。 画的正是她。 北辰倾夜看着她,嘴角含笑,目光有些痴迷。 整栋楼,再没有第三个人。 “这是你的宿舍?”舞绫罗问道,她没有忘记,大名鼎鼎的摄政王,也还是灵神学院的学生。 “嗯,喜欢吗?”北辰倾夜点点头,“若是喜欢,就搬过来住。” 有大房子住当然好,只是私自交换宿舍是学院所不允许的,舞绫罗当然知道这一点,“不必了,我不想违反学院的规定。” “我现在是学院的助教,这点要求他们还是会答应的。”北辰倾夜本想在她来到学院之后让她自己发现这个惊喜,却不想她考进学院不多久就出事了,如今只好自己告诉她。 舞绫罗摇摇头拒绝,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的宿舍差距这么大?” 她们几十个人住的一个小平房,还没有这一个人住的房间大,这差距…… “学院的宿舍都是凭实力安排的,实力越强,住宿条件就越好,学院前一百名学生都有自己的独立宿舍,不过,这是学院里最好的宿舍了。” 你还是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北辰倾夜目光灼灼,这最后一句话他没好意思说。 前一百名就有独立宿舍,这足以说明灵神学院地域面积之大,弟子之多。 “凭实力安排?难不成是按照学院排名?”舞绫罗继续问道,若是能住独立宿舍,一定能省不少麻烦。 “没错,就是按照每年一次的学院排名,所以一般学院里的宿舍每年都要重新调整一次。”不过自从他入院以来,这栋别墅已经相当于是他的私人财产。 “那不就是说,一个月以后就是?”舞绫罗突然想到和凤仪的赌约,那个孩子气的公主,跟绯月倒是有些相似。 “嗯,已经不到一个月了,大部分弟子都已经开始闭关,”北辰倾夜揉揉她的脑袋,“你一定没问题,要不还是搬过来住吧?也给他们省一套房?” “你怎么就知道我能进前一百?”舞绫罗拍掉他的手,总觉得这感觉就像是在摸小九一样。 虽说学院每年只招收一百人,但学院的弟子总数,从来没有人能数清过。 “因为你是我娘子啊,我的娘子我能不知道?”北辰倾夜又开始嬉皮笑脸,让外人看见了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冷面摄政王! 舞绫罗没理他,面无表情地走出门,打算去交任务,北辰倾夜忙跟上去。 一路上,两人极为吸人眼球,不断地有人上前向北辰倾夜打招呼,称呼一律是“大师兄”,不用想也知道,她男人是这学院的老大。 只是每个路过的人都会顺带着看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不明的意味。 学院中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他们的大师兄成了亲,还娶了一个废物和一个青楼女子,男弟子们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大部分还是在猜测他自有用意,不过女弟子就不一样了,她们之中的每一个拉出来都比那两个占了王妃之位的女人强,真是不明白摄政王殿下怎么就选了那样两个女人当王妃! ------题外话------ 这两天浮凉简直要码字码疯了,正好不卡文啦啦啦,觉得自己真是要飞起来~ ☆、102 你放着为夫自生自灭吧 紫宵城离凌云城太远,宫宴又不像是摄政王大婚一样隆重,舞绫罗不是废柴的消息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传过来,而在场的人之中又没有人真正见过她的真面目,自然没人知道她就是摄政王妃舞绫罗。 而因为和凤仪有过赌约的关系,水绫罗这个大名倒是在学院中传开了,因此,大多数人都知道她。 学院里迅速就传开了他们的大师兄——摄政王殿下有了新欢的消息,毕竟这名为水绫罗的女子容颜绝色,实力又不俗,在他们看来是在是比那两位王妃好太多了,大师兄看上她也是情理之中。 距离任务殿还有一段路,舞绫罗和北辰倾夜两人并肩走着,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而却在这时,一道身影飞奔过来,却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哎呦——”来人被北辰倾夜拎住衣领,一把扔了出去。 “小绫罗,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来人正是纳兰绯月,听见舞绫罗出现的消息立即赶过来,这时被北辰倾夜扔在了地上,也不知道站起来,竟就这么坐着,似乎还要掉眼泪。 舞绫罗瞪了北辰倾夜一眼,过去将人扶起来,她可没忘记他身上还有伤。 北辰倾夜有些不高兴,瞪了纳兰绯月一眼,却被他直接无视。 纳兰绯月的南武国太子身份从不曾隐藏,自然有不少人将他认了出来,而这两个优秀的男人竟然都围在水绫罗身边,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尤其引来了不少女弟子们嫉恨的眼神。 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避免被当成大熊猫,舞绫罗还是决定边走边说。 “你的伤怎么样了?”舞绫罗看着纳兰绯月,一身紫袍的少年看起来气色不错,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你给我吃过丹药吧?我都好了。”纳兰绯月转了一圈,表示自己身体很棒。 “那就好,我就怕他回去找你。”舞绫罗见他什么事也没有,放下心来,虽说纳兰绯月的年纪似乎比她大,但她其实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看待,更何况,他是为自己挡下那一击才受的伤。 “没有,我迷迷糊糊看见,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我,”纳兰绯月摇摇头,“你呢?我能行动以后就找不到你了……” 纳兰绯月想起来还是有些慌张,那附近可是悬崖!若是掉下去,哪里还会有命在?! “我这不是没事?”舞绫罗并没有提坠崖的事,既然都没事,那便不用再多一个人担心,只是这一趟自己认了个师父,她觉得很是值得。 ** “到了。”北辰倾夜冷着脸,见她一路跟个小白脸说话也没见得搭理自己就满脸的不高兴。 剩下的两人也停下脚步,他们倒还真没看见任务殿已经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默契地撇下摄政王殿下,往任务殿的登记处交任务去了。 这几天来,纳兰绯月因为还没有得到舞绫罗的消息,一直在着急,心中更是一直想着要等她回来一起交任务,醒来时发现的凤尾也就一直藏在了身上,这下正好,两人能够一同交任务。 北辰倾夜一身冷气,却没有继续跟着两人。 众人在排队交接任务,舞绫罗两人跟在队伍最后面,将身份玉牌等准备好。 “小绫罗……”纳兰绯月有些犹豫。 “怎么了?”舞绫罗站在他身前,回过头看他。 “这个任务能不能交换?这尾羽是你拿到的……”纳兰绯月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不但挑了一个最难的任务,到最后却什么也没有做,反倒害得她受了伤。 “你不说我倒要忘了,记得交完了任务让姐姐揍一顿!”看你挑的是个什么破任务?! 纳兰绯月不说话了,讨好地望着舞绫罗:“要不这样,你想要什么,我用我的积分给你换怎么样?” “不怎么样。”舞绫罗拒绝。 纳兰绯月还想劝她,他们前面的人已经交接完任务,下一个就是他们了。 “你们回来了?”负责登记的老者还记得两人,神情有些担忧,“身上没受什么伤吧?” 舞绫罗看着老伯,脸上有些笑意,没想到这老伯第一件事竟然不是问他们的任务,“只受了些小伤,不碍事。” “没事就好,年轻人受几次挫折也是应该的,没完成任务也不要灰心,过两个月再来,到时候老头我给你们挑!”登记的老者很是热情。 “老伯,你怎么知道我们没完成啊?”纳兰绯月表示自己不开心,自己分明被轻视了,虽然任务的确不是他完成的。 老者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这年轻人没完成任务就算了,还在他老头这装什么装?! “你可知你们手上那个凤尾的任务被放了多久?!这是唯一一个自十年以前挂上之后就没有更换过的任务牌!” 任务不可能没有人接,也就是说,之前接了这个任务的所有人都没能将之完成,十年的时间,能出多少强者? 周边也有不少人是在两人接任务的时候见过的,见他们来交任务,停下了脚步凑热闹,他们就不信,就凭这两个新生能完成前辈们都无法完成的任务! “嘿,我们还偏就将这两个任务给完成了!”纳兰绯月将身上的尾羽拿出来。 尾羽被小心放在了一个狭长的冰玉匣子里,一打开,盒中立即散发出点点七彩的碎光,像是铺了一层上好的各色宝石,仔细一开,正是一根长长的羽毛,上面还有精致的黑金色纹路,羽毛当中还隐隐散发着灵气。 众人的目光立即落在了盒子当中挪不开了,这么大的羽毛,他们还真没见过!难不成真是紫云山脉深处那头神兽的? “这是九心草。”舞绫罗也将自己手中的玉匣子打开,里面正是一株通体暗红的药草。 这九心草被她放在空间中的药田里养了几天,已经从一株发展到了一片,不过新生的幼苗都还小,这是她从空间中挪出来的一株最大的,原来的那一株她打算自己留着用,反正任务上也没有规定要对少年分的九心草。 玉匣中的药草通体暗红,像是通透的的血色珊瑚,若是有炼药师看到,定会发现这株药材虽然年份不大,但其中蕴含的灵力却比一般的药材要饱满得多,所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也会强上许多。 见两人都拿出了任务物品完成了任务,不止周边来交接任务的学生,就是负责登记的老者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这……这学院里十年都没有人能够完成的任务,竟然被这两个新生给完成了? “不愧是南武国太子殿下!老头我服了!”不止老者是这么想的,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认为,南武国太子实力高强,身上的法宝定然也不会少,这样一来,拿到神兽身上的羽毛也就说的通了。 老者给两人登记好,又给两人的身份玉牌内打上积分,纳兰绯月一千,舞绫罗一百。 “这是小绫罗拿到的,本太子也是占了她的便宜!”纳兰绯月神色不自然,脸上隐隐有些泛红,但事实如此。 闻言,众人纷纷看向他身旁的舞绫罗,眼中满满的怀疑。 不过舞绫罗才不会注意这些。 跟两人说了一声,舞绫罗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一关上门,房内突然出现一道黑影。 舞绫罗动如捷豹,一章打向那人的面门,黑影一手将她的右手制住,舞绫罗一个旋身用另一手击向黑影身后,黑衣人迫不得已放开了她被钳制住的右手,却不想下一招又从腰侧攻击而来,一丝银光闪过,这一回,她手上已经拿着一把匕首。 这一番动作下来不过一眨眼,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黑影抓住她袭来的右手,正当她打算攻他下盘的时候,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娘子你是想谋杀亲夫么?!” 舞绫罗咬牙,手肘在男人胸膛上砸了一下,让你偷偷摸进本小姐的房间! “唔……”北辰倾夜闷哼一声,蹲下身去捂住胸口,一脸难受的表情。 “你怎么了?”舞绫罗见他这副样子,伸手要给他把脉。 “你就放着为夫自生自灭好了,”北辰倾夜往后一躲,“等为夫死了,你就能与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 舞绫罗:“……” 这人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舞绫罗走上前,想将他拉起来,北辰倾夜一脸怨夫样地甩开她的手,往里面挪了挪。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舞绫罗木木地站在原地,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哄他吗?怎么哄? 见她没动静,北辰倾夜转开的脑袋转回了一点点,悄悄看她,却见她站在原地,似乎有些无措的样子。 见她的样子有些心疼,北辰倾夜站起身来把她揽进怀里,下巴在她脑袋上蹭蹭,“不逗你了,不过以后不许离那小子这么近,还不跟为夫说话……” 男人身上的醋意满满,虽然知道她对那个小白脸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可就是看着不爽。 舞绫罗靠在男人怀里,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呢喃,突然觉得无比地安宁,这是曾经的她所不曾感受到的。 耳畔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小绫罗你在吗?”北辰倾雪在门外使劲敲着门,忽然门从里面打开了,北辰倾雪见到舞绫罗,一个激动想扑上去,却被一只大手抵在了额头,不能前进半分,“小……大皇兄……” 北辰倾雪一见到自家大皇兄老实得跟只鹌鹑似的,扯扯自家大皇嫂的袖子,偷笑,一时间竟忘了来找大皇嫂要说的事。 她可是刚刚听见大皇嫂回来的消息就跑过来了,这一来就看见大皇兄也在这里。 他俩真是恩爱! “小绫罗?”北辰倾夜抬起手就要给自家亲妹妹来个爆栗。 北辰倾雪赶紧捂住额头,皱着小脸看她大嫂。 “是我让她这么喊的,我不想用丞相府三小姐的身份。”舞绫罗将北辰倾雪护在身后。 “是摄政王妃的身份。”北辰倾夜很较真,北辰倾雪躲在她大皇嫂身后偷笑。 “咳咳……既然大皇兄在这里,小妹就不打扰啦!”北辰倾雪站得离她哥三步远,然后“噔噔噔”跑走,欢快地像是一只小兔子! “算她识相。”北辰倾夜重又揽上她的腰,虽说在崖下已经算是“温存”了三天,但在他看来远远不够。 “娘亲,这是爹爹吗?”软软的童音从脑海中传来,舞绫罗心中一震,小包子已经吞噬完火种了? 舞绫罗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心念一动,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出现在她怀里。 作为器灵,主人没有召唤是不得私自行动的,而零似乎是个例外,而上次小包子冲出空间来救她,其实也让她觉得蹊跷,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小包子整个人肉嘟嘟的,脑袋上扎着冲天辫,身上只穿了个小红肚兜,虎头虎脑的很是可爱。 “娘亲!”小包子“吧唧”一口亲在舞绫罗脸上,笑得眉眼弯弯,还不忘炫耀,“现在我的火焰已经变成日炎之火了哟——” “儿子真棒!”舞绫罗很开心,她一直担心小包子中断了对火焰的吞噬,会不会对身体有损伤,现在一看,什么事都没有,反而像是长大了一些。 北辰倾夜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包子,已经傻在了一边。 这是……她儿子? “爹爹——”小包子看见他,白嫩如藕节的小胳膊张开,向他要抱抱,一张小嘴笑得咧开,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北辰倾夜愣愣地接过小包子,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有些不真实。 他喊自己什么? 爹爹? 他什么时候当的爹?她又是什么时候给自己生的娃?这看起来都有两三岁大了…… 北辰倾夜觉得自己有些懵,伸手摸摸小包子白白软软的小脸,生怕手上的力道重了伤着他,嘴角却勾着笑,他喊自己爹爹,喊她娘亲…… 小包子同样在北辰倾夜脸上“吧唧”一口,糊了他一脸的口水,然后跟他伸出软绵绵的小手。 北辰倾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看向舞绫罗。 舞绫罗勾唇一笑:“见面礼!” ☆、103 说谎可是会挨雷劈 北辰倾夜随手拿出一把小小的金锁,抬手给小包子挂在脖子上。 “谢谢爹爹!”小包子摸摸脖子上的金锁,挂上它脖子的时候似乎又缩小了一些,不会让它觉得沉。 小包子转身要让娘亲抱。 北辰倾夜哭笑不得,感情就是过来要个礼物?! “这孩子是?”北辰倾夜看着小包子在他亲亲娘子怀里撒娇,有些吃味。 “他是我戒指的器灵,是一只金乌,”舞绫罗解释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出生就喊我娘亲。” 北辰倾夜一听,嘴角开始上扬,原来不是她亲生的,这包子还算识相,喊的自己爹爹。 “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爹爹?”北辰倾夜笑着逗他,这是除了面对舞绫罗之外他给出的少数的温和神情。 “因为娘亲想你想得最多。”小包子把玩着小金锁,没抬头看他爹。 这话简直说得北辰倾夜心花怒放,这也奠定了小包子以后的地位,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哪有?”自己哪里有想过他?舞绫罗在小包子脑袋上轻轻戳了一戳。 “可是在男人里面娘亲只想过爹爹啊……”小包子躲着他娘亲的手指。 这话听得北辰倾夜更加开心,含笑的眼看着她。 舞绫罗低下脑袋。 其实……也没有啊…… “看在你给了见面礼的份上,给小包子取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舞绫罗转过头不看他。 “取名字的事情当然要交给爹爹,”北辰倾夜心情很好,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含笑,他看得出来这是特意留着让他取的,这不是说明了…… 小包子知道爹爹要给自己取名字了,转过脑袋,看着他的小眼神有点期待。 “叫什么好呢?”既然是金乌……北辰倾夜的嘴角勾起,“赤炎,北辰赤炎好不好?小名就叫小火儿,以后你就是我北辰倾夜的大儿子!” 北辰倾夜毫不犹豫地给他冠上自己的姓氏。 “谢谢爹爹!”小包子很开心,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了。 北辰倾夜趁着这机会走过去,伸手将一大一小揽进了怀里,一时间,竟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十天,舞绫罗天天除了修炼就是炼丹,北辰倾夜像是很闲似的,天天往她的房间跑,晚上定要抱着她睡,整个人缠得死紧。 舞绫罗无法,一到了晚上就躲进了空间,就在沉音他们的房间中打坐修炼,如此一来,实力进展飞速,却丝毫没有觉得疲累。 北辰倾夜对此自然很不爽,而这不爽就被发泄在了下属的身上,每日不论是处理朝政或是处理阎王殿的事务,都能找出来下属的许多错处,让一众下属和官员都开始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出了什么纰漏又惹着了这位大爷,如此一来,办事效率还真是高了不少。 “水绫罗!你给本小姐出来!”舞绫罗本在空间中修炼,却发现外界传来了动静。 舞绫罗忽而出现在房间里,打开门。 门口的人见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舞绫罗,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水绫罗,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云瑶,而她的身后还有一大片来看热闹的人,只是几乎所有人都还戴着面纱,她们不是没有请过炼药师,只是没有一个炼药师能解了她们脸上的毒…… “你到底想说什么?”舞绫罗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南宫澈回来了,正找你呢!”云瑶笑道,满脸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你再得意!南宫澈可是二阶灵宗,对付你这么一个九阶大灵师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小绫罗?”北辰倾雪回到宿舍,看见她门前围了一大群人,“发生什么事了?” 北辰倾雪挡在自家大皇嫂身前,她一见站在最前面的黄衣女子,就觉得很不舒服。 “没什么事,不过是一群无聊的人,进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舞绫罗往她身后的林盈盈看了一眼,拉着北辰倾雪走进房间,房门在众人面前“砰”地关上。 众人纷纷傻眼了。 刚刚那一个眼神像是被她看穿了一切一样,林盈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转身对身旁的女子耳语了几句,眼中划过一丝狠毒之色。 就算有摄政王殿下和南武国太子护着你又怎么样?!我照样叫你身败名裂! “水绫罗!南宫澈在找你你没听见吗?!”云瑶见她无视自己,气得大吼,门内却没有再传来回音。 云瑶在门外涨红了脸,她本是来嘲笑水绫罗的,却不想又被她羞辱了一次!想起她刚刚对南宫澈义正言辞的保证,云瑶简直恨不能将她给撕碎了! 北辰倾雪看见自家嫂子直接霸气地施了个结界,将那些嘈杂的声音挡在了结界之外,简直星星眼,也更加看外面那一些人不顺眼。 笑话,南宫澈找大皇嫂大皇嫂就一定得去见他?!也就你们把那什么南宫澈当颗葱! 结界术是她在崖下跟清秋学的,不是很费灵力,用来隔音什么的正好。 “这些丹药你拿着,”舞绫罗将一堆瓶瓶罐罐交给她,上面都有标注丹药的用途,她又单独递给她一瓶,“这个你藏起来,在突破的时候用。” 北辰倾雪觉得自己要被这些瓶瓶罐罐给淹没了,左手一动,瓶瓶罐罐消失不见,只留下刚刚她递过来的那一瓶。 倒了一颗丹药在手心,一时间鼻尖满是丹香,身上的灵气运转都快了很多,丹药是暗红色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浓度在丹药上萦绕,圆滚滚的一颗,很是诱人的样子。 北辰倾雪手一挥,丹药滚进了肚里,一时间,庞大的灵力涌向幻海,又从幻海中流向经脉之中!汹涌的灵气在她的经脉中冲撞,浑身传来刺痛之感,北辰倾雪痛得蹲下身,脸色迅速变白。 “坐好,控制灵力的走向,按照你平时修炼的方式,专心突破!”舞绫罗皱眉,她也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然就这么吃了一颗丹药。 这是她这段时间用朱果炼制的,这一丹药能够提供大量灵气,足以给大家突破时用。 舞绫罗的声音有些冷,却让北辰倾雪镇静了下来,强忍着浑身的疼痛,盘膝坐好。 突破开始,北辰倾雪身周汇聚了大量的天地灵气。 八阶灵师!北辰倾雪浑身气势一盛,而进阶却并未停止! 九阶灵师! 大灵师一阶! 代表着天地规则的银环打下,北辰倾雪继续进阶! 直到大灵师二阶,她周边的灵气才慢慢散去。 “哇……大皇嫂……呜呜……”进阶完毕,北辰倾雪丝毫没有进阶的喜悦,反而扑倒在舞绫罗怀里大哭。 吓死她了,刚刚真是好可怕,差一点小命都要没有了! 舞绫罗顶着一脑袋黑线,在她脑袋上拍拍,算是安慰,“还知道怕?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吃丹药!” 看来这丹药的药效比她想象之中的要好,不知是不是因为是用日炎之火炼制的关系。 这些天来,她倒是炼制了很多灵兽类的丹药,也给自己添了很多库存,还给北辰倾雪等人备了一些,短期内就不必为丹药发愁了。 这一回北辰倾雪进阶地快而迅猛,门外的众人还没有散去,那一道进阶光环打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 有人进阶了? 她们就在旁边,而这道银环带来的天地威压不像是灵宗的,那也就是说进阶的是北倾雪那丫头! 可是她们之前才查探过她的实力,不过是个七阶灵师! 怎么可能短短几息之间就突破了大灵师?! 众人看向房门的眼光纷纷产生了变化,她们可是听见了那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连带着把属于楚青然的那一份丹药也给了北辰倾雪,让她交到楚青然手里,北辰倾雪找她新交的小伙伴去了,舞绫罗也出了门去。 进入藏宝阁的积分还不够,她还要继续做任务。 门外的人都已经散去,舞绫罗走在空荡荡的回廊,想起北辰倾夜说的话,还有不到半月,她就会离开这里。 任务殿门口,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众人来来往往之间,见到了一身红衣的舞绫罗,纷纷停下脚步。 “她就是水绫罗?那个摄政王殿下的新欢?”有人小声询问。 “没错就是她,南武国太子说她完成了天碑任务呢!” “怎么又跟南武国太子扯上关系了?” “谁知道呢?一个平民长得这副样子,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说话的女子戴着面纱,口气里满是鄙夷。 “这么好看一个美人真是可惜了……”一旁的人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带上了不怀好意。 “你知道为什么这一届的女弟子都戴着面纱?”女子的说话的声音大了一些,一旁的人都被勾起了兴趣。 “为什么?”有人问。 “因为她给我们下了毒,毁了我们的容貌!”女子眼中含泪,一副有恨无处诉的样子。 “无端为何要毁了你们的容貌?”一身华服的弟子有些不解,以这女子的容貌,完全没有必要嫉妒他人,只怕学院之中已经找不出第二个容貌在她之上的了! “自然是因为怕姐妹们抢了摄政王殿下和南武国太子的欢心!”女子恨恨道。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分明就是在看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 舞绫罗站在原地,一时间觉得很无聊,向着面纱女子的方向走去。 女子见她走来,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柔弱的模样纷纷激起了一众男子的保护欲。 “你想干什么?私斗会被立即逐出学院!”刚刚的华服男子将面纱女子护在身后,经过了女子刚刚那一番话,舞绫罗的美貌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种毒药,如此恶毒的女人,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把手伸到了自己手上。 “我说你,对,就是你,”舞绫罗在华服男子面前站定,看着面纱女子,“敢不敢对天发誓你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没有众人预料到的那样大打出手,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离得越近,越是能察觉到舞绫罗身上高贵的气质,众人不禁将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凭什么要求我发誓?”女子一听她要求自己发誓,心中有些慌乱。 在这异世,誓言是不可以随意发的,因为发出誓言的直接对象是天道,若是誓言有假,发誓的人将会受到天罚,直接被天道所抹杀。 而这世间,没有人强过天道! “你不敢?因为你说的都是假的,你受了别人的指使来诋毁我……”舞绫罗的声音轻柔地让人害怕。 见到众人已经开始怀疑的目光,面纱女子心中一慌,“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就发个誓给她看!免得这种人还在这里假惺惺!”华服男子看着舞绫罗,义正言辞道。 “可是……可是……”面纱女子看着舞绫罗的目光有些害怕,她说的这些可是都没有证据…… 见她这一副犹疑的样子,众人心中的怀疑更大了一些,毕竟这里可都没有傻子。 面纱女子一慌,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挑了个自以为最为肯定的由头,“我黄菲菲发誓!” 众人见她真的发誓,心中的怀疑渐渐开始散去。 面纱女子吸了一口气:“我脸上的毒真的是她下的!” 听到她的誓言,舞绫罗的嘴角微微勾起,好一个避重就轻,只是,你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面纱女子发完誓,偷偷抬起头看向天空,不说天雷,就是云朵也没见到,不由得有了底气,众人也更加瞧不起舞绫罗。 不过是容貌好看却心思恶毒的女子,还到他们这里来假惺惺! “我就说我说的是真……啊——” 雷声轰隆之间,一道天雷轰然砸下! 天空之上不知何时来了一片雷云,正凝聚在众人上空,然而一道天雷落下之后,雷云在眨眼间消散开去,天空碧蓝如洗,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原来天罚是这样的?舞绫罗第一次见到天罚,觉得有些新鲜,若是前世也有天罚,看多少人还敢将誓言发得喝水一般简单。 天罚已经有好多年不曾出现过,这一巨大的动静,不说众弟子,甚至连三位长老都惊动了,齐齐向此处赶来,一时间,任务殿门口简直人山人海。 ☆、104 对天发誓自己不是蛊惑之人 众人围着舞绫罗所在的地方绕城了一个大圈,将当事人的地方给让出来。 刚刚的面纱女子,早已没了声息,躯体在天罚的轰击下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地上只剩下几块还冒着烟的黑炭,而周边的人毫发无伤。 这就是天罚! 原本相信了面纱女子的那些人纷纷后退了几步,看着舞绫罗的目光有些无措。 他们没想到,这人真的在说谎…… 其实舞绫罗也没想到会闹到这一地步,毕竟只是一枚棋子而已,存在不存在说实在的并没有多大用,谁知道这女人非要将她诋毁得彻底才甘心? 给她们下毒? 若是她,会直接将她们一了百了,她敢保证,任谁也查不出来是她做的,所以,给她们下毒的那位,可不是她,而是…… 月落。 并且下毒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她们对北辰倾雪意图不轨,而是因为她们对她不敬。 风起和月落两人早早地来到了紫宵城,月落见到她以后非要跟着进传说中的灵神学院看看,她被闹得没办法,只好将他带上。 虽说灵神学院的大门难进,但也奈何不了她的空间戒指,将人打昏了带进来往学院中一放,任他体验了一番学院生活。 只是没想到一来就碰见了这群女人在欺负他家阁主!阁主能忍,他不能忍! 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不过不得不说,这是舞绫罗放任的,只是当天晚上,月落就被她扔回给了风起。 “这是怎么回事?”人群向两边分开,中央走来三位长老,为首的大长老问道,却没有人敢说话。 “大长老,这名女弟子应该是受人蛊惑,在此污蔑我勾引了摄政王殿下和南武国太子,还发誓说自己确信是我给这一届的女弟子下了毒,这才引来天罚。”舞绫罗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听她说完了,这件事的当事人这才站了出来,纷纷站在了舞绫罗这一边。 应该是受了蛊惑吧?不然怎么明知道不是这位姑娘下的毒还敢发誓?只是蛊惑她诋毁这位姑娘的人…… 三位长老可以说是都认识舞绫罗,尤其是二长老,在黄金屋两人的关系可是好得不得了,加上众人的说辞,当下就相信了她的说法。 “蛊惑她的人是谁?!”听见“蛊惑”两个字,大长老剑眉一蹙,“不知道好好修炼,反而只知道动些小心思,你们进学院的目的是什么?!最好自己给本长老站出来,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这最后一句话已经用上了灵力,磅礴的灵力震得众人耳膜发疼,躲在人群之中的林盈盈惨白了一张脸。 没想到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林盈盈作为城主府嫡女,自然有很多人上赶着巴结,这个面纱女子就是其中一人,林盈盈本想着能利用她一把,却不想这个蠢货竟然把自己赔了进去不说,还连累了自己! 这天雷怎么没有把这蠢货劈得更干净一些?! 林盈盈站在人群之中,双手握拳,她就不信,他们能将她找出来! “怎么?没有人承认?!”大长老脸色很是难看,“既然没有人承认,那每一个都有嫌疑!” 这话一出,众弟子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他们不过就是凑个热闹。怎么突然就变成嫌疑犯了?这罪名可是谁都不愿意顶着! 谁指使的倒是自己赶紧站出来啊! 一时间,几乎整个学院的人都觉得那个蛊惑之人很可恶,不但害了别人性命不说,还害得他们背上指使别人毁人名声的罪名! “大长老,我有个办法,能找出来究竟是谁想要害我。”舞绫罗一开口,又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赶紧将人找出来,他们也能解除了嫌疑! “什么办法?”二长老问道,这小丫头他是清楚得很,这分明是被人惦记上了,他也乐得帮她一把。 “跟她一样。”舞绫罗伸手往地上随意一指,这是最快捷的方法。 “在场之人互相监督!对天发誓自己不是蛊惑之人!” 都已经引来了天罚,这事不可谓不大,不论是已经身亡的弟子,还是舞绫罗,都需要他们给出一个交代! 三位长老站在众人之间,脸色都不好看,学院之中竟有这等宵小的存在,还引来了天罚,若是传出去,定会为其他学院传为笑柄! 听见这个主意,林盈盈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人群中已经不断有弟子对天起誓,蛊惑者不是他们,他们自然不怕。 一时间人群中都是发誓的声音,却并没有引来天罚。 很快,弟子们就注意到了神色不对劲的林盈盈,因为忌惮她的身份,弟子们都没敢说话,只是一同转过头去看着她。 林盈盈身周被人清出一大片空地。 她刚刚不是没有想过偷偷溜走,只是她知道自己的目标太大,一定会被周边的弟子怀疑,况且几位长老何其强大,她一定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结果已经很明显。 “你为何这么做?”大长老沉声问。 林盈盈也许是被吓怕了,怔怔地站在原地,也不作声,只是死死地盯着舞绫罗的方向。 “罢了,将人带到戒律大殿。”大长老言毕,便有几名身着学院服的男弟子上前来,将林盈盈带走,还有几个弟子过来收拾了面纱女子的残骸。 “都散了吧!”大长老袖袍一挥,率先离去,心中不禁有些叹息,心性浮躁的修炼之人难成大事,而现在的弟子…… 看着被带走的林盈盈,众人不禁唏嘘,没想到城主府家的大小姐,竟然会去陷害一个平民,还因此害死了学院的一个女弟子,这林小姐看起来可很是优雅大方,这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反倒是这位水姑娘,年纪轻轻却修为不俗,人又聪明,还生的一副绝世容颜…… 很多年轻子弟的目光重又落到舞绫罗身上,这一回是带着欣赏与讨好之一的 这一回,不说林盈盈,就连城主府的脸也是丢尽了,因为整个学院都知道了林盈盈干的好事,也相当于紫宵城内的大小家族都会知道,之前想攀关系跟林盈盈走得比较近的弟子也已经悄悄离开了人群。 云鸳姐妹也在人群之中,看着舞绫罗波澜不惊的样子,云瑶气得直咬牙。 “林姐姐一定是被她陷害的!有什么好得意?!”云瑶站在不远处,看着舞绫罗转过身就要进了任务殿,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心中气极。 “敢问姑娘就是水绫罗?”一道低沉男声在耳畔响起,舞绫罗停住脚步。 不远处的云瑶看见来人,脸上的表情立即变成了幸灾乐祸,这不就有好戏看了?! “南宫澈?” 舞绫罗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身形高大的男子,看样子身高近两米,她的身高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相当高挑,而跟他比起来,自己估计只能算棵小豆芽菜。 舞绫罗默默后退了两步。 男人满脸的大胡子不知多久没有刮,身上简单地穿着粗布麻衣,还顶着一脑袋乱发,而最让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一把五尺长的重剑! “正是在下。”南宫澈对她抱了一拳,眼神中透着犀利。 “你是来找我为南宫家报仇的?”舞绫罗不得不仰着脑袋看他,这让她有些不爽,只是自己也不能要求他蹲下吧? “姑娘误会了,虽说在下姓南宫,但我从未承认自己是南宫家的人!”南宫澈神色愤恨,“南宫家作恶多端,他们害死了我的母亲,可我势单力薄,实力低微,无法为母报仇,这才外出历练,谁知道一回来就听见了南宫家被灭满门的消息,说起来在下还要感谢水姑娘!” 南宫澈又抱了一拳,态度很是诚恳。 “感谢就不必了,南宫家不是我灭的门。”舞绫罗神色淡然,转身又要走进任务殿,来找麻烦的她自然不会怕,只是感谢……也很麻烦! “水姑娘,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南宫澈有些郁闷,水姑娘似乎不是那么待见自己。 “那是哪个意思?”舞绫罗想直接绕过他往里面走,却不想南宫澈又缠了上来。 “在下还想替南宫府给水姑娘道个歉,虽说与我有仇,总归还是有血缘在……”南宫澈还没说完舞绫罗已经从他面前消失了,不知怎么的竟然站到了自己身后,南宫澈急忙跟上去。 舞绫罗已经重又走到了天碑之前,看了看上面的几个任务,舞绫罗重又选定了一个一百积分的任务。 她挑选任务不会直接拿积分最高的,而会从综合考虑,怎样才能花费最小的力气,用最短的时间,集齐自己所需要的任务积分。 “水姑娘,这任务太危险了你还是换一个吧!”南宫澈看见她拿的任务牌,在她身旁说道。 舞绫罗见他又挡在了自己身前,抬头看见他眼中有些担忧的神色。 这份关心不似作假。 “不难。”舞绫罗回了他两个字,又想绕过他离去。 南宫澈继续堵她,“这样吧,哥哥跟你一同去,哥哥来帮你!” 舞绫罗满头黑线,自己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哥哥了?! 南宫澈呲牙笑,转身拿了地碑上的一个任务,跟着舞绫罗登记去了。 其实南宫澈是看她一个人也不见同伴,又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有些可怜,这才想帮着她。 舞绫罗还不知道,来任务殿接任务的弟子通常都会结伴前来,根据自己的实力,每人挑选一个积分都相同的任务,然后结伴而行,一个任务一个任务地完成,这样一来任务地难度降低了不少,完成任务的时间也大大减少了。 舞绫罗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南宫澈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背着把巨剑,倒是有几分守护神的样子,只是舞绫罗走在他前面,没看见。 他们不是应该打起来了吗?至少也该下战书啊! 云瑶还站在离任务殿大门不远处,看着两人走进门,又一前一后地离去,百思不得其解。 这南宫澈难不成也是个孬种不成?被人家灭了满门还有心情给杀父仇人赔笑脸?! 云瑶气得跺脚,云鸳是早已走了的,自己竟然像个傻瓜一样的站在这里等了半天,结果却什么也没等到! 这一回的任务是十颗九星灵兽的兽核,舞绫罗依旧来到了紫云山脉,南宫澈跟了她一路,两人轻车熟路来到了紫云山脉中围地区。 这里可是多得是七到九星的灵兽。 见舞绫罗还要往里走,南宫澈急忙又拦在她身前。 在南宫澈看来,舞绫罗只不过是个九星大灵师,虽然天赋不错,但实力还是弱了一些,勉强能够对付八星的灵兽,再往里走,恐怕会被那些高星的灵兽给撕成碎片。 舞绫罗看着眼神的大块头叹了口气。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南宫澈就是个老好人,可一直缠着她也不是个事,可是人家又没有恶意,她也不好动手吧? 对于灵兽她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之前来过一次,能大概知道灵兽的出没方位,只要不再碰见那一位…… 不过她的运气应该不至于那么差,而且上一次,她觉得是因为琉璃神凤感应到了小九的存在,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妹子,要不哥哥替你做任务,你就跟在哥哥身后就好了?”南宫澈见她还想往里走,心里有些着急。 “不用,我有数。” “妹子你就听哥哥一回,不能再往里走了!”南宫澈急急拦住舞绫罗,说什么也不让开。 九星灵兽,就是他也没把握能够杀死,更何况水姑娘不过是个九星大灵师! 就在两人互不相让,舞绫罗头疼不已的时候,身旁忽然窜出来一头七星的疾风狼。 这一头疾风狼身形巨大,站立起来有一人多高,灰黑色的身形飞扑过来,眼前顿时出现一片阴云。 疾风狼以疾风为名,足以说明其速度之快,这一突然攻击,就是南宫澈也没把握抵挡。 “妹子小心!”南宫澈说着就要挡在她身前,距离太近,他这时不敢攻击,怕不小心伤到她。 ☆、105 一个已婚之夫竟然还来勾搭她妹子? 疾风狼的利爪已经到了眼前,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南宫澈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找到空隙就反击,看他不扒了这畜牲的皮! 就在等待攻击到来的那一瞬,南宫澈只觉眼前的红影突然消失,怔愣之间,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南宫澈回过头,却见那头疾风狼气息奄奄地趴在地上,满是枯枝碎叶的地上满是洒落的血迹,像是一地的碎花瓣,血腥而绝美。 一滴殷红的血液从她手拿着的匕首上滑落,落到枯叶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疾风狼已经断了气,腹部是一道长长的口子,隐隐能看见内脏。 南宫澈愣在原地。 一个九阶大灵师,秒杀了七星灵兽?! 七星灵兽的皮毛坚硬,一般的武器根本难以刺穿不说,速度快到更是让人无法捕捉,就是一个高阶灵宗在这里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她刚刚的速度…… 他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舞绫罗没有理会南宫澈的怔愣,匕首在疾风狼额上一剜,一块兽核出现在她手上,转手丢入空间,继续往里走。 南宫澈这一回没有阻拦,而是跟在她身后,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接下来的一路,几乎没有灵兽能近两人的身,只要走进舞绫罗视线范围的灵兽,没有一只能够逃过她的手,而南宫澈已经彻底被她的彪悍镇住。 所有的七星及以下的灵兽几乎都是秒杀,偶尔碰见的几只八星灵兽在她手上也走不过五招,她所有的招式都是快、准、狠,专挑灵兽的弱点打几,而且一击必中! 南宫澈忽然觉得自己眼前的不是柔弱的妹子,而是一尊高高在上的杀神! 手上不知了结了多少只灵兽,空间中的兽核已经堆成小山,舞绫罗身上也渐渐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身上的煞气也愈发浓重。 灵兽的五感是人类的数倍,感受到她身上的煞气,远远就避开了她,两人遇见的灵兽越来越少。 舞绫罗自己也感受到了实力上的变化,她现在已经是八阶灵宗,实力跟六阶灵宗的时候比起来像是有了质的突破,而且…… 在她使用灵力的时候,丹田处的那一团银光会自发地融入其中,而使攻击的破坏力加倍。 她至今还不知那一团银光是什么,只知道那东西非但不会害她,还对她大有裨益。 正在往前走的舞绫罗突然停住脚步,神色变得凌厉起来。 “怎么了?”南宫澈不解地问道,话音刚落,耳畔就传来一阵轰隆声。 不远处出现一片火光,并且离自己越来越近,南宫澈瞪大眼睛。 那一片火光转眼到了眼前。 竟是一群烈焰狮。 每一头烈焰狮都有一人高,浑身是火红色的毛发,身上燃烧着熊熊火光,光是靠近几分,烈焰狮身上灼热的温度就能将人烤焦,而几十头烈焰狮聚集在一起,赫然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仿佛要燃尽一切! 为首的是两头烈焰狮王,身形异常高大,身上的火焰也愈加旺盛,两双铜铃大的巨眼盯着两人,显然已经将两人当成了猎物。 舞绫罗看着两头狮王,觉得有些眼熟,忽而想起,这不就是她在殊途阵中遇见的那两头九星灵兽?! 她不是已经将它们杀了?可是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见舞绫罗神色有异,南宫澈以为她在害怕,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妹子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舞绫罗看着挡在身前的大块头,神色有了些许变化,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一群烈焰狮除了两头狮王之外,还有十来头烈焰狮已经达到了九星,估计会有些难对付。 不远处有一棵大概两人才能环抱住的树,舞绫罗伸手将还站在她身前的南宫澈一提,大块头被轻松地扔上了高处一根粗壮的树枝。 狮群已经攻上来,南宫澈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小姑娘是如何一手将自己提起来的,就见舞绫罗已经迎了上去。 舞绫罗手上的匕首已经换成了一杆长枪,飘忽的红色身形游刃有余地游荡在火光之间,似乎身上同样燃起了火焰。 南宫澈很是着急地看着舞绫罗,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太高,他又不能御空,若是跳下去定会受伤,可是要他一个大男人如何躲在一个小女孩儿身后?! 舞绫罗游走在狮群之间,身上已经召唤出了日炎之火裹住全身,烈焰狮的火焰不仅不能伤到她,若是接近,狮子身上的火焰更是会直接熄灭,这让狮群开始慌乱起来。 几头九星烈焰狮将她包围起来,有些忌惮地看着她身上的火焰,迟迟不敢进攻,反而有了些退意。 只是她好不容易才一次性撞上了足够多的九星灵兽,她又怎会放过?! 就在她还是个二阶灵宗的时候就不怕它,更别提现在有了灵技和法宝的加持! 银枪快得看不清踪迹,舞绫罗身旁已经倒下不少烈焰狮,甚至已经有两头九星的狮王,而她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狠! 忽然,有两头九星狮王在陡然间向着一个方向冲去。 舞绫罗一看,正是那棵大树的方向,而南宫澈抱着树干,双脚已然落地! 该死!舞绫罗低咒一声,身形往南宫澈的方向掠去。 就算是先行一步,烈焰狮的速度又能快的过她? 脚踏飞花步,又有流云靴的加持,舞绫罗的身影快如疾风,眨眼间已经到了南宫澈跟前,提着人的衣领子回到了树上。 “妹子我……”南宫澈看着树下那两头烈焰狮,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她将他提上来,估计他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闭嘴!你是要下去找死吗?烈焰狮身上的火就能将你烧成灰!”舞绫罗丝毫不拐弯抹角。 这正是烈焰狮的特殊之处,南宫澈是很强,但他却不能近它们的身,一头两头的烈焰狮还好说,但这是一群!他的实力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南宫澈看着一身凌厉的舞绫罗,皱着眉低下头,他一个灵宗,一个男人,竟然要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现在还要她来救他…… 舞绫罗没有时间管他,转身又拦下了刚准备逃走的几头烈焰狮。手拿长枪,一身血气,她缓步靠近,几只烈焰狮像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竟一步步向后退去。 手起枪落,她仿佛不知疲累,这一场厮杀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方才停歇。 舞绫罗的长枪直直刺在地上,整个人都倚在了上面。 九星灵兽的防御已经达到了星级灵兽的巅峰,虽说有神器神戮枪在手,而她如今的实力远不能发挥出神戮枪万分之一的力量。 事实上,她每杀死一头九星狮王就要消耗巨大的灵力与体力,而撑到现在,一共杀死了十六头九星狮王,她几乎已经筋疲力尽,连抬手吞一刻丹药的力气都没有。 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现在哪怕是再出现一只灵兽,她都已经无力对抗…… 舞绫罗双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 南宫澈在树枝上,见舞绫罗就要倒在地上,怕她是受了伤,急忙又抱着树干滑下树去,手掌上一时间扎进了许许多多细小的木屑,而他也无暇顾及。 “绫儿!” 舞绫罗就要落地的一瞬间,被一双铁臂接住,揽进了怀里。 南宫澈站在原地,看见一个男人突然出现接住了她,觉得有些眼熟,一时间又说不上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反正占自己妹子便宜就是不对! 刚刚舞绫罗极速向他冲过来的那一刻,南宫澈已经将她当成了亲妹妹,现在见有人莫名其妙地抱着她,心下不由得生气。 “登徒子还不放开我妹子?!”南宫澈急吼吼道。 “怎么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成了这副样子?”北辰倾夜皱着眉头,脸色很不好看,任谁看到自家娘子一副虚弱的样子都开心不起来,更何况这里还有一地高星灵兽的尸体。 简单在她身上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北辰倾夜吊着的心这才放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在她口中喂下一颗丹药,丝毫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南宫澈。 “喂你给我妹子吃了什么?!”南宫澈见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在给他妹子喂药,立即冲上去想把人拦住。 北辰倾夜抬手一指,南宫澈身周出现了一个几近透明的结界,南宫澈在结界中使劲拍打,却没有任何作用,不由得更加着急。 舞绫罗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只是任他动作,吃下这一枚丹药,这才好了一些,虽没有完全缓过来,但已然能够站起来,她用手撑着身子就想将北辰倾夜推开。 “逞什么强?!”北辰倾夜有些生气,一双剑眉笼起,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 舞绫罗也许是因为过于虚弱,被他这么轻轻一吼,竟然觉得有些委屈,垂下眼不去看他。 北辰倾夜看她不自知嘟着嘴的可怜样子,心里有些自责,刚刚自己怎么就不会好好说话?! “绫儿,我……”北辰倾夜不知怎么开口。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舞绫罗的声音很轻,北辰倾夜却听得非常清楚,心中有些欢喜,他感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的拉进。 眼前被递过来一块木牌,正是从天碑上摘下的任务牌,北辰倾夜明白了,将她放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起身将那一地的烈焰狮的兽核给挖出来,然后像是邀功一般将兽核在她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北辰倾夜笑意盈盈看着她,然后理所当然地把脸伸过去。 活干完了,理应得到奖赏。 “啾”一声,脸上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北辰倾夜双眸幸福地眯起,也回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南宫澈还被关在结界里,他好不容易想起来这男人是谁,却见他亲了他妹子一下,这下不得了了! 一个已婚之夫竟然还敢来勾搭他妹子?! 大陆第一天才又怎么样?!上原国摄政王又怎么样?!敢欺负他妹子,看他不揍的你满地找牙! 结界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两人转眼望去,却见南宫盛手上正凝聚了一团灵力往结界轰击而去,又是轰隆一声响,结界却未能撼动半分! 舞绫罗扯扯他的袖子。 北辰倾夜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将结界撤去。 “你这个臭小子看哥哥不揍的你满地找牙!”南宫澈一见结界消失不见,立即挽起袖子大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形顶着一头乱发,在走动间虎虎生风。 走到两人跟前,南宫澈抡起拳头就要揍他,却被舞绫罗叫停。 “南宫澈!”舞绫罗的声音并不大,南宫澈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妹子!这摄政王殿下样貌是生的俊,修为也的确高,可是你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要知道他可是已经有了两房正妃了!你……”南宫澈看着北辰倾夜,义正言辞道。 “我知道,你说的对。”舞绫罗听见他的话,同样看向了北辰倾夜,眼里的温度褪了许多。 当真是冲动了,怎么就把那一位给忘了呢…… 北辰倾夜看着她的样子,没空去管南宫澈这个麻烦,只是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除了慌乱,还有一丝无奈。 他想起她曾经说过,在没有能力自保的时候,是没有资格谈感情的,可是,他不会放手! 舞绫罗想推开他站起身来,却被他打横了抱起。 南宫澈见此还想过来将她抢过去,却被她一个眼神阻止。 不知怎么,南宫澈怔怔地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走远了的背影,突然觉得两人很是相配。 可是这怎么行呢?他妹子人长得漂亮天赋又好,比这个小子强的大有人在!南宫澈忿忿想到。 舞绫罗斜倚在他身上,有些出神,自己是不是离开太久了,久到将凌云城里的一切忘记,可是忘记了并不代表着不存在。 自己应该是有一些喜欢这个男人的,可是,她却不能无视他给丞相府带来的羞辱。 ☆、106 实力坑队友 原主本来是个废柴,又中了离欢之毒,又傻又丑,她的存在让舞云杨明里暗里都受到不少的屈辱,虽说他从不曾提起,她在重生在这副身体的时候,她却发现原主并没有完全失去神志,甚至一直都心怀愧疚,也是因此,不论后院里发生了什么,她都不愿让他知道,只是想着她不能够再给他添麻烦了。 而她既然继承了这幅躯体,她就该替她做些什么,不单单是报仇,还有她曾经卑微的愿望,她都会一一为她实现…… 他的怀里很暖,舞绫罗闭上眼睛,果然还是一个人好,一个人就不会担心这个烦恼那个,若是有可能,她也许会愿意做一个浪荡侠客,看遍世间美景,历尽人间悲欢离合…… 她在他怀中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北辰倾夜放慢了脚步,没有御风,只是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 小半月时间匆匆过去,舞绫罗又外出做了几个任务,身份玉牌里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九百,只是她还不曾进入藏宝阁中看过,而剩下的时间,舞绫罗一直在空间之中修炼。 这段时间学院里既安静又吵闹,安静的是几乎所有的弟子都闭了关,为即刻到来的学院排名赛做准备,而吵闹的则是,在外游历的弟子们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学院,赶回来参加这学院一年一次的大赛,而这段时间,就连门禁也严格了起来。 不只灵神学院,就是整个紫宵城的人流量也急剧增多。 灵神学院的实力排名赛可是一年一度的大事,而且在比赛期间是允许各大家族的人进行参观的,甚至曾经有过几届,就连上原国的皇帝也来过。 各大家族的人在这时不仅会观察各大家族后辈的实力,更会下心思拉拢有实力的人才,毕竟灵神学院中可不只有贵族后辈,有很多都是平民子弟,若是这时候有大家族向他们抛出橄榄枝,一般的平民子弟都会欣喜若狂地接受,而这些人,也将成为他们与其他家族对抗的资本。 所以,灵神学院一年一次的排名大赛,不仅是弟子们展现自己一年来努力修炼的成果的时候,更是各大家族招揽人才的时机,而这些事,一般学院都是不会出面干涉的。 一大清早,众弟子就被苍冥塔中传来的钟声所召集,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苍冥塔所在的中央大广场上。 舞绫罗是被北辰倾雪拖着来的,这一年的新生被安排在最前排边缘的一角,两人站定的时候,北辰倾雪还一直兴奋地扯着她的袖子不放。 这一回,全院的弟子们都聚集在了这里,舞绫罗用神识粗略一探,发现这里的弟子竟有数万人之多! 这就是灵神学院的实力!一个学院能以一己之力供养如此多的弟子所需要的资源,若是教导出来的弟子能为自己所用…… 灵神学院的实力足以覆灭一个中小型的国家! 舞绫罗眯起双眸。 弟子们一个个都按要求身穿学院服,并且排列整齐无比,数万人的广场竟没有丝毫的嘈杂之声,而弟子们的站姿笔挺,竟然都是经过了训练的…… 三位长老高高站在苍穹塔三层所突出的一个大大的高台上,底下站着学院的诸位导师,都身着统一的服饰,而舞绫罗的目光猛然落在导师之中的某一人身上。 北辰倾夜…… 大长老离清已经开始讲话,充满威严的声音夹杂着灵力,响彻整个广场。 舞绫罗转开眼去,那道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身上。 大长老说话很是简洁明了,几句话就把学院排名赛的规则介绍完毕,然后宣布学院排名赛正式开始。 讲话完毕,舞绫罗转身就走,北辰倾雪也注意到了自家大皇兄,正想拉着她过去,却发现舞绫罗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小绫罗……” “倾雪,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舞绫罗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中拉出来,转身离去。 北辰倾雪站在原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转过头去看自家大皇兄,却发现他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大皇嫂身上,神色不明。 这是吵架了?北辰倾雪想不明白。 舞绫罗回到宿舍换衣服。 灵神学院的院服都是统一的,女弟子是轻薄飘逸的纯白色纱裙,男子则是同款的白色罩纱长袍。 这么一身白,舞绫罗有些不习惯,所幸,院服一般只在重大仪式或者作为学员代表的时候才会要求穿着,其余的时间都随自己的心意。 学院排名赛已经开始,舞绫罗换好了衣服就出了门。 宿舍中也有女弟子换了衣服出来,这时候她们脸上的药效已过,个个都摘下了面纱,却因为这一个月的遮面,互相之间反而变得生疏了许多,像是互不相识一般。 回廊上的三名女子看见她出来,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舞绫罗却像是没看见三人一般,直直走了过去。 学院的公告处已经贴出了上一届学院排行赛前一百名的名单,不少人都挤在这一处,还不断有弟子向这里涌来,站在外围的弟子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内容。 而众人见眼前出现一抹鲜艳的红衣,抬头一看发现是舞绫罗,纷纷从中让开一条道,让她往里面走。 舞绫罗有些诧异,只是还是礼貌地对众人道了谢,匆匆看完了这百人名单。 她站在人群间的时间不过短短几息,毕竟人家让出地方给她是一种好意,她也不好意思占用大家太长的时间,不过这名单都已经被她记在了脑海中。 舞绫罗一离开,人群中顿时一阵喧哗。 “嘿嘿!女神看我了!她还对我笑!” “女神在对我说谢谢!” “什么对你?!明明是对我说的!” “是我才对……” 舞绫罗并不知道,连续小半个月都在任务殿接了天碑任务,而且每一次都是在两天内完成,这简直成了学院中的神话!就连排行榜第二的二师兄都没那么牛! 实力高强、天赋妖孽、容颜绝色这些词统统被冠名在了她头上,更何况她为人虽然有些冷漠,却并不高傲,对待任何人都是同样的态度,这让学院中的平民弟子尤其偏爱她。 而还有一部分弟子是当初林盈盈找人污蔑她那时候的旁观者,本就觉得对她有些愧疚,现如今发现她如此出色,不由得多了几分倾慕之情。 这一切,舞绫罗都不知情,她还在思索着刚刚看到的排名。 第一名自然是北辰倾夜,上面标榜的实力是大灵宗二阶,所以外界灵宗二阶的传闻其实都是假的,就是学院中所公示的实力也不止如此。 而这榜上的实力却是去年排名赛上各弟子所展现的实力,其中当然会有水分,只是大多数人所展现的都是自己最强的实力,如今已经一年过去,谁也不知道这些弟子都成长到了什么地步,尤其是这榜上的前一百名。 舞绫罗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袖子,榜上的前十一名的实力都在大灵宗以上,实力等级的差距微弱,而实力的强弱却不能光凭等级上的差距判定,个人的实战经验也相当重要。 榜上的第二名是云长斐,同样是大灵宗二阶,年纪却比北辰倾夜足足大了十五岁,再有一年就只能从灵神学院退学,而这人据说是云府的远房表亲…… 第三名是莫寒天,是一个平民子弟,同样是大灵宗二阶,而另外的几人则都是大灵宗一阶的实力,这一百名中,榜上的最后一名都有灵宗二阶的实力。 学院中的弟子年纪都在三十五岁以下,却有这个实力,不能不说都是天赋出众之人。 关于排名赛,学院的规则很是简单,中央大广场上将会摆擂七天,除了榜上前一百名,其他弟子都要上台打擂,根据胜负的场次排出名次,决出前一千名之后再进行抽签对战,以此确定名次。 而一人若是连胜一百场,则会直接被判定为已进入前一千名。 万名以外的弟子是没有名次的,若是连续三年的学院排名赛都在万名之外,那么这名弟子将会被逐出学院。 而学院有惩罚也会有奖励,每年进步五百名的弟子将有机会进入苍冥塔一层中修炼一个时辰,虽说只有一个时辰,却让弟子们都眼红不已,更是据说有人进入苍穹塔出来之后直接就突破了! 而排名赛的前一百名同样有所奖励,他们被允许在苍冥塔三层中修炼一天时间,前十名、前三名和第一名分别有不同的附加奖励,奖励的不论是什么样的资源,都是一样的极品,足以让人眼红加嫉妒。 舞绫罗回到中央大广场,只见原本空旷的大广场上突然出现了高高的擂台,而广场的一周都出现了一排排的看台,并且都已经放置好了桌椅,但却并未有多少家族之人在此观看。 广场中四处都是弟子,兴冲冲地在各个擂台前奔走,耳畔时不时会传来叫好声、助威声,也常常走到半路就见前面一人直接跳上擂台开打,众人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色,努力了一年,谁都想要一个出彩的机会。 舞绫罗转了一圈回来,擂台总共有十六个,围绕成两个大圆,因为广场足够大,所以擂台之间的距离很大,足以让众弟子有足够的空余在擂台前观看比赛,整个中央广场热火朝天。 “小绫罗!”舞绫罗肩上突然被拍了一下,舞绫罗头也没回。 “你干嘛不理我?!”纳兰绯月蹦到舞绫罗面前,不满道,舞绫罗淡淡瞥他一眼,却见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却是这一月都不曾见过的楚青然。 “青然。”舞绫罗直接将纳兰绯月给无视了。 “表嫂。”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舞绫罗,有些脸红地低下头。 “还是喊我的名字就好,”舞绫罗也觉得有些别扭,“这一个月都去哪了?都没见过你。” “要进阶,我闭关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没看见本大爷在这吗?!”怎么将他忽视了这么个彻底?! 两人同时瞥了他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纳兰绯月悻悻闭嘴,转眼看到擂台上被抛下一个人,眼神一亮。 “还有谁上来?!”擂台上的男弟子不过二十岁上下,意气风发地看着擂台下,看来已经赢了不少场次,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就这么点本事得瑟个什么?” 男弟子正在胜利的兴奋中,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一时间就不高兴了。 “这话是谁说的?我要向你挑战!”男弟子举起手中的剑,看向人群。 刚刚那句话说得声音并不小,甚至盖过了众人的声音,舞绫罗几人身边立即空出一片地来,这人是个四阶大灵师,刚刚已经打赢不少场了,他们可不想上去就被人扔下来。 纳兰绯月笑眯眯地指着一身红衣的舞绫罗,“她说的!” 舞绫罗看着眼前的手指,十分想拿剑将它砍下来。 纳兰绯月看见她犀利的目光直射着自己的手,迅速将手臂收回来,免得被“误伤”。 “明明是……”楚青然一看他指着舞绫罗,有些没反应过来,这话不是他说的吗? “这位师妹请上台!我高阳向你挑战!”还不待楚青然说完,台上的弟子已然下了战书。 舞绫罗并没有即刻上前去,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纳兰绯月,双手抱拳,一时间指骨捏得“噼啪”响。 纳兰绯月“咕嘟”一声咽了口口水,转身跑路。 舞绫罗一跃上了擂台,手中并未拿上武器,淡淡开口道,“请赐教!” “你的武器呢?”见他如此轻视自己,男弟子有些不悦。 “不必了,动手吧。”舞绫罗一身红衣,裙角微微扬起,风华绝代的模样,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夺人眼球。 舞绫罗嘴角微微有些笑意,其实她刚刚不过是吓唬纳兰绯月罢了,反正擂台总是要上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有七天的时间,急什么。 有一部分弟子已经认出来她是谁,别的擂台上下的弟子一时间都聚集了过来,看着擂台上的男弟子,眼中有些戏谑。 ☆、107 画风偏得不能再偏的排名赛 他们可是都知道,水姑娘可是一个九阶大灵师强者,虽没见她动过手,可从她两日一次的天碑任务上来看,这小子估计是在外历练刚回来的,不认得她,这回铁定是完蛋了。 擂台上的男弟子见舞绫罗真没打算拿上武器,脸上有些怒气,一手执剑就向舞绫罗刺去。 这个男弟子是个四阶大灵师,剑上灌注了灵力,发出一阵黄色的光芒,舞绫罗站在原地不多不闪,眼看着长剑已经刺到眼前,却以一个在围观者看来极慢的动作向左侧一侧身,一手拿住男弟子的手腕,顺势一拉。 男弟子来不及收势,就顺着她叠加而来的力道跌下了擂台,身上却没有受到什么伤。 这一手连灵力都没有用上,挑战者就被轻飘飘地扔下了擂台,被扔下台的男弟子连发生了什么事都还不知道,边上有人扶他起来,这才回过神,往台上看了一眼,明白是自己技不如人,也没脸站在这里,转身离去。 台下众人纷纷叫好,这一手露得漂亮,却没有让对手受伤,这样的风度更让人敬佩。 舞绫罗上了擂台,楚青然在台下站了一会儿,也上了一个擂台,她去年的名次在一千名之外,虽说她的天赋不错,可学院排名赛,看得还是实力。 十六个擂台各有编号,舞绫罗所站的擂台是九号,靠广场中央的位置,围观的人也特别多,一时间竟然有数人上台与她较量,大多数弟子都彬彬有礼,将比赛当成一场切磋,这样的氛围她非常喜欢。 不知不觉间,舞绫罗已经在九号擂台上站了半天,已经有不少弟子上台挑战,却都被她毫发无伤地送下台,而她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输了的弟子都是心服口服,没有一个输不起的。 舞绫罗将手上的第六十五个挑战者送下台,她身姿挺拔地站在擂台上,不说衣裙,连发丝都没有乱。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大家都心中有数,知道她虽然实力强大,手上却拿捏好了分寸,不会伤到他们,因此上台挑战的弟子们实力差距很大,就连低阶的灵师都上台讨教了一番。 而遇到实力比自己弱上很多的,舞绫罗常常会多让几招,让对方能够使出全力,而不是一来就让对方下台。 这让台下实力稍稍有所欠缺的弟子们沸腾了,与高手过招难保不会受伤,可是没有挑战就没有进步,现在这里相当于有一个免费的陪练,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上台讨教,到了后来,有个上台讨教的弟子请求舞绫罗指点几句,而她只是略作沉默,随后就给了他几句建议。 这让众弟子更是欣喜若狂,也让之前过过招的弟子遗憾万分,恨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向她求个几句指点! 高手的指点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强者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的不足,这对往后的修炼会有巨大的作用! 于是这样一来,这场学院排名赛就彻底变成了弟子讨教会,每个上台讨教的弟子都对舞绫罗恭恭敬敬,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然后让舞绫罗给自己做出指点,而她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别的擂台都打得热火朝天,而九号擂台这边却是安静无比,众人都在细心观看者擂台上的打斗,听着她给每个弟子不一样的指点,然后反思自己,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受益颇多。 渐渐地,擂台之下有人给她专门备上了茶水点心,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人走上擂台给她递上茶水。 而舞绫罗也不拒绝,她喜欢这样的氛围。 看得出来学院之中的弟子都有一颗拼搏向上的心,也能感受到众弟子间的团结和他们对自己的友善,这些弟子都将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栋梁,他们会让这个国家更加地繁荣富强,更何况,她认为这是一个可以让大家共同进步的机会,而不单单只是在学院中排出名次那么简单。 中央广场上的人都听说了九号擂台上有个不败神话,渐渐地众人都集聚在九号擂台周围,而其他的擂台下则冷清了很多,有的擂台则干脆停下了比试,一同聚到了九号擂台之下,观看台上的比试,听着舞绫罗对众弟子的指点。 这里都是在一百名以后的弟子,实力大都在灵师和大灵师的水平,这时候,众人都已经忘了她不过是个十五六的小女孩,还只是个九阶大灵师。 擂台上已经有好几个灵宗上前挑战过,却都以失败下场,这看在众弟子眼里却像是无比正常一般,在他们心里,舞绫罗身上已经不存在等级的划分,她已然是灵神学院中至强的存在! 一时间,整个中央广场上都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集聚到了擂台之下,到最后甚至排起了长队,希望能得到舞绫罗的指点。 也有弟子看见了擂台一侧有专人看守的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各种茶水、瓜果和糕点,也上前去将随身带着的水果干粮放在上面,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一点心意。 纳兰绯月、北辰倾雪和楚青然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北辰倾雪满眼的星星,看吧看吧,这就是她家大皇嫂! 楚青然的眼里也满是崇拜之色,只有纳兰绯月,看着排起了在广场上排起了长队的数千人,脑袋上一排黑线。 真是没想到,他一个“栽赃”竟然“栽了”这么一出! 这整个广场上排的密密麻麻的队伍,这要她指点到何年何月啊亲?! 这中央广场上巨大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几位长老的耳里。 三位长老悄悄地赶到广场上,发现眼前的擂台上空无一人,弟子们反而黑压压地都聚集在了九号擂台下,并且排列得整整齐齐,就像是早上的集会一般,鸦雀无声。 全体弟子的目光都集中在擂台之上,而擂台上那个过招之间游刃有余的红衣弟子,不是舞绫罗是谁?! 这样的场景在灵神学院的历史上可是从未出现过,这让三位长老都有些好奇,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三位长老都隐匿了自身的气息,往众人后方靠近。 这时擂台上的两人一同停下动作,只见舞绫罗并起两指指在一个女弟子的喉间,表明这弟子已经输了,却见那名女弟子丝毫不见沮丧,而是对拱手行了一礼道,“请大师姐赐教!” “招式不够干脆利落,攻击力量不够集中,回去可以多练习着用小刀子劈柴。”舞绫罗落下话音,有一名弟子给她递上茶水,她接过来一口将水喝干,把杯子递回去。 “多谢大师姐!”女弟子有些激动,跳下擂台的时候险些崴了脚,幸得边上的弟子扶了她一把。 还有满满一桌的茶水点心?!弟子们这是将她供起来了?! 三位长老的嘴角有些抽搐,却强忍着继续看下去。 转而又是下一个弟子上了擂台,同样是不像在比赛而是在指导,看得出来弟子已经全力以赴,而舞绫罗也没有在敷衍,常常是一招一个指点,两人的“比试”结束,弟子欢喜地跳下擂台。 不知什么时候起,也许是弟子们都抱着让她指点的想法之后,舞绫罗就不会出手将对方打下擂台,而都是过招之后让弟子自己跳下擂台,而不论胜负。 这些弟子们心里都明白,也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中暗暗感激着。 三位长老总算是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还真死会给他们惊喜,这一次次的指点都指在了点子上,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满满的争夺之意。 他们为了争到这个徒弟,可是非常辛苦地相互制衡了一个月…… 而就在三位长老还在用眼神厮杀的时候,九号擂台的左侧的八号擂台上跃上一人,大声喊道,“都给本大爷过来!本大爷来指导你们!一个个的这么多人,你们倒是想累死我家小绫罗!” 纳兰绯月在擂台上大声喊,声音夹杂着灵力,有些刺耳。 众弟子闻言,看看还在排队当中的“千军万马”,再看看擂台上的娇小女子,不禁觉得有些愧疚,可是…… 离得近的一些弟子有些怀疑地看着纳兰绯月,这位南武国的太子虽说实力高强,但作为一国太子下手难免会不知分寸,但跟他打可不能保证不会受伤,打完了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那就麻烦了! 不过这么多人,自己明天再请大师姐指导也行,反正排位赛又不止一天,可不要在第一天就累着了大师姐。 舞绫罗的声望一时间达到了顶峰,黄金屋里的弟子们有些不满了,本来只是他们的大师姐,现在竟然成了全院的…… 看这自己的擂台下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反而投来了怀疑地目光,纳兰绯月不高兴了,我一个堂堂太子爷来指点你们,尔等屁民不上赶着来就罢了竟然还敢怀疑他?! “绯月!”舞绫罗将又一个弟子送下擂台,停下了动作,看着即将暴走的纳兰绯月。 纳兰绯月看着她,脸颊气呼呼地鼓着。 一副孩子气的样子让舞绫罗不禁笑起来,纳兰绯月见她明显是在笑自己,一时间脸涨了个通红。 “各位师兄师姐,纳兰太子的修为不俗,你们尽管找他指点就是,”舞绫罗的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嘴角微勾,“若是他伤了你们,我就揍他!” 纳兰绯月听见她的话,轻哼一声转过脸去,他才不信这女人为他们这些人下手揍他! 一番话下来,众弟子看着两人的目光都有了变化,之前本就听说过关于他们之间的传言,虽说传言不可信,但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听了舞绫罗的话,有弟子往八号擂台处走去,迟疑了片刻,有个身材魁梧的男弟子跃上擂台。 他是受众人之托上来试水的…… 纳兰绯月虽说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像舞绫罗那样给众人指点起来,同样是一针见血,只是语气差了不少,不过没人在意这个。 可是纳兰绯月总觉得自己很郁闷,男弟子本有些提心吊胆地与他过招,后来渐渐放下心听他给自己指点,正想着自己刚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道一声歉,却突然被他给一脚踹在屁股上,就这么下了擂台! 八号擂台下的众弟子有些懵了,男弟子趴在地上,倒是没受什么伤,舞绫罗那边还是好好的,弟子们有序地一个个上去,一个个下来。 这下众弟子们不干了,集体跑到了九号擂台下找舞绫罗告状,纳兰太子欺负人!说好了他揍他们她就揍他的! 舞绫罗眯起眼睛,冷眉拧起,冰冷的目光直射纳兰绯月,纳兰绯月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站在原地等着家长教训。 “过来吧。”舞绫罗轻飘飘道。 纳兰绯月垂头丧气,脚下轻轻一蹬,飞身落在了九号擂台上,这一下让一众弟子眼前一亮,也不计较他会不会再揍他们了,能够腾空,纳兰太子难不成已经是个大灵宗了?! 只见纳兰绯月低着脑袋伸出右手,平摊着举到舞绫罗面前。 众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却见舞绫罗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戒尺! “啪啪啪”三声,戒尺打在纳兰绯月的手心上,白皙的手心顿时被打得通红,他也不躲开,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受者,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 “别打了!别打了大师姐……”众人开始求情,纳兰太子只是贪玩了一些,他们也并不是真要他挨揍。 纳兰绯月直爽大方,平日里在学院的人缘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出现刚刚告状那一幕,这一会儿看见他被“教训”得可怜,众人不禁又心疼起来,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提个醒儿就好了,也不必太过较真儿。 舞绫罗见此也停了手,并收回了戒尺,“明白了?” 纳兰绯月委屈地点点头,回到了擂台上,这回尽心尽力了,好好跟人过招,然后给出一些指点。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烨少强宠:娇妻乖乖就范》/喵小鱼儿 烨祁,S市的钻石王老五。 冷淡傲然,沉静高傲是他。 遇到她后,狡猾毒舌,腹黑温情是他。 那一次见面,无论时光怎么碾过记忆,却无法碾碎那份思念。 他从未想过,只此一面,将一生都赠予给她。 白念希,S市的白家小姐。 善良活泼通情达理是她。 遇到他后,小肚鸡肠,情绪多变是她。 每个人都会踏着时间的节拍不停的往前走,而她走着走着,就碰上了他。 她从未想过,碰上了几次,两个人却碰着碰着,碰了一生。 甜宠文无虐,一对一,双洁。 简介无力请戳正文噢~ ☆、108 大师兄的怒气 纳兰绯月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方式,尤其是被弟子们用崇拜和感激的眼神看着的时候,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满足感。 八号擂台之下也开始摆起了小桌,上面放满了弟子们带来的各种瓜果点心。 “多……多谢师……师兄……指……点!”纳兰绯月又给一个弟子指点结束,女弟子结结巴巴道。 “不客气!”纳兰绯月豪气地一挥手,他刚刚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个小姑娘看起来竟然是柔柔弱弱的,刚刚攻击的招式倒是凶残得很呢,明明只是个五阶大灵师,实力却比大灵师巅峰也弱不到哪里去! 女弟子轻巧地跳下擂台,给纳兰绯月递上一杯茶水。 “多谢!”纳兰绯月一饮而尽,又继续指点下一个弟子。 三位长老在弟子们身后看着,目光中有些欣慰。 “这么胡闹下去,这排名什么时候能排出来?”三长老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一脸喜意,这俩孩子前途无量啊! “今天就由着他们吧,明天再过来看看。”大长老离清说道,几人在全院弟子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离去。 这一打就是一整天,日暮西沉,而广场上的弟子们都还未散去。 八号和九号擂台上还是不断有人上去,一天下来纳兰绯月都开始觉得有些疲累,他手上已经过了将近一千个弟子,舞绫罗就更不用说了,看着她尽心尽力的样子,纳兰绯月想喊停,而这时候,一道黑影猛然间飘上了擂台,正在跟舞绫罗过招的弟子被“砰”的一声扔下了擂台。 舞绫罗已经被来人揽在了怀里,她感觉到了男人身上传来的怒意。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弟子宁神一看,发现这人竟是他们的大师兄,也就是摄政王北辰倾夜! “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什么时候灵神学院的弟子竟变得如此自私?!”北辰倾夜厉声道,身周温度骤降,整个广场上的人几乎都能感受到从脖颈处蹿进来的凉风。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两个人这一天下来粒米未沾,就站在这里给你们当陪练?!你们凭什么?”这么多年来北辰倾夜从未发过如此大的脾气。 众弟子像是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纷纷抬头看了看天色,看着两个擂台上的人,都愧疚地低下了头,本已经想着就看看的,也不想太累着大师姐和纳兰太子,可是看看看着就忘了…… 他们已经兴奋过了头,完全就忘记了大师姐和纳兰太子也是个人,也会耗尽体力,大师兄说得没错,是他们太自私了。 “大师姐对不起!” “纳兰太子对不起!” 广场上的一众弟子纷纷道歉,是因为他们,两人才一直辛苦到现在,他们却完全没有站在两位师兄师姐的角度,只想着得到指点,他们应该道歉。 “还有你们两个,他们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北辰倾夜这一回是真的生气,天知道他赶回来的时候听见她一天都在这里折腾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舞绫罗和纳兰绯月都站着不说话。 “还不都滚回去?!”北辰倾夜气势全开,声音无比冷冽。 “是!”大师兄发话,一众弟子都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一时间,整个广场空空荡荡。 北辰倾雪和楚青然两人一手一边地拉着纳兰绯月,迅速将人拖走,她们可不想再一次承受皇兄的怒火。 天已经全黑,夜幕上漏出来点点星光,整个广场终于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擂台,以及,还高高站在擂台上吹着冷风的两人。 北辰倾夜皱着眉,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翻手取出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还不忘给她系好带子,然后将长发从中拿出来整理好。 整个过程舞绫罗都一动不动地站着任他动作,直到身上暖起来,北辰倾夜揽着她的腰就打算将人带走,却被她推开。 舞绫罗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揉揉自己的胳膊腿,一直没有停歇地动了一天,还真是有些酸软,抬手吃下一颗丹药恢复了一下流失的体力,她慢慢走到擂台边缘。 看见擂台下那一堆吃食。 台下高高低低放了有四五张桌子,上面摆着的都是些吃食,一张桌子明显已经堆不下了,多出来的几张明显是后来加上的。 舞绫罗跳下擂台,却突然有些腿软,腰上突然多处一双铁臂,她的整个人都靠在了他怀里。 北辰倾夜还是皱着眉,眼里满是不高兴。 一天下来,她少说也已经跟两千个弟子交手,每一个弟子上来都是全力以赴,虽说她的修为高出他们很多,但是以一对两千,她真以为她是铁打的?! 舞绫罗瞥他一眼,自己站稳了,再次将他推开,从桌上捡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她很饿了。 北辰倾夜见她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她是不是从来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难不成他的王府还养不起她了?! 正想将人带走好好让她吃点东西,却见她已经吃完了自己桌上的糕点,又走向了纳兰绯月那一张桌子! 北辰倾夜觉得自己脑袋上在冒烟…… 忍无可忍!北辰倾夜将人直接捉到自己怀里,将披风紧了紧,直接打包了带走! 靠在他怀中的舞绫罗手里还抓着两块糕点,意兴阑珊地往嘴里塞。 一天没吃东西,她实在是饿得慌,可是身边一时间又拿不出来别的东西,只好拿这些垫底,而这个混蛋竟然还不让她吃! 看来在空间里放一些吃的东西还是很重要的,至少不至于饿死!舞绫罗有些忧伤地想着。 半晌,舞绫罗觉得自己落了地,从北辰倾夜怀里钻出脑袋,才发现两人竟然已经出了灵神学院。 面前应该是一家酒楼,只是天色已晚,酒楼看起来已经打烊了。 舞绫罗抬头一看,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聚贤楼。 腰上一紧,北辰倾夜并没有在此多做停留,眼前场景在飞速变换,舞绫罗凝神一看,这里的场景跟凌云城中那一家简直一模一样。 终于,北辰倾夜再次将她放下。 已经来过一次,舞绫罗轻车熟路地往前走。 “你是聚贤楼的幕后之主?”时隔大半年,舞绫罗再次问他,看着四周,不由得感叹,这里就是一处小型后花园。 “你觉得呢?”北辰倾夜拉着她向前走,前面是一处竹楼。 “这里就我们两人?那怎么吃饭?”舞绫罗皱眉道,反正不是她的,她也没空管这是个什么地方,总之她饿了。 “再等等,一会儿就有了。”北辰倾夜笑得一脸莫测。 两人走进竹屋,却发现这里一应俱全,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还有隔间,舞绫罗想,那应该是卧房。 “坐。” 舞绫罗在桌边坐下,北辰倾夜给她倒了杯水,习习凉风从未关的窗户透进来。 “我饿了。”舞绫罗撑着下巴。 “上菜!”北辰倾夜似乎是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察觉到空气中传来的波动,舞绫罗猛地抬起头,她……竟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人存在! 以她远超常人的精神力和本身的洞察力……这怎么可能? 只见四个黑衣男子一手托着一个托盘放到桌上,脚步轻得像是鬼魅一般,动作更是井然有序,还有那双手,动起来就能在瞬间捏断你的脖子…… 这是舞绫罗的想法,只是…… 这是干嘛?下马威? 这四人中,有一人她是认识的,那就是清风,北辰倾夜的随侍。 手中的菜都放下,四人站到一旁,就像是四匹饿极了的狼,那么站在眼前,似乎你只要动一下,他们就会扑上来把你撕碎。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舞绫罗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就吃起来,仿佛那四个黑衣男子都不存在。 直到吃饱喝足,四个人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死死盯着舞绫罗的一举一动。 “北辰倾夜,你一个大灵圣,怎么收了四个大灵师当手下?不觉得很没面子?”舞绫罗放下筷子,填饱肚子的感觉真是无比美妙。 “是他们死皮赖脸跟着我的。”北辰倾夜很是体贴地拿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噗……”有人破功了。 “王爷、王妃,你们不这么损属下浑身不舒服么?”清风一脸哀怨,其余三人则是一脸怒色,大灵师怎么了?!他们都是巅峰大灵师! 你当大灵师是白菜么?! “不会不舒服,只是损你们一下会更舒服。”舞凌落幽幽道,虽然她刚刚吃饭不受他们的任何影响,但是他们的出发点就是一个错误! “王妃,不关属下的事,属下是被逼无奈的!”清风一副狗腿相,惹得另外三人一致投来鄙视的目光。 你们不长眼别连累老子啊……清风心里有个小人在哭。 “阎王?”舞绫罗看向一身悠闲的北辰倾夜,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这一回是真的把话摊开来讲,谁都不必有所隐瞒。 这下,除了北辰倾夜,剩下的四人齐齐变了脸色。 “手下风雨雷電四大堂主。风主刑罚审讯,雨主毒医兵器,雷主行商揽才,電主打探消息,清风、祁雨、蓝雷、罗電,对不对?”舞绫罗似笑非笑,“今天本小姐还真是荣幸,竟然能让阎王殿四大堂主亲自上菜……” ------题外话------ 今天会有二更,不告诉你们几点,啦啦啦啦~ ☆、109 没您的份儿了主子 除了清风以外的几人神色具变,看着她的眼中皆是警惕。 一个相府中的深闺小姐,怎么会将他们的底细了解得如此清楚?! “王……王妃是怎么知道的?”清风狗腿地献上一杯茶,反正不论是阎王殿还是摄政王府,叫王妃准没错。 舞绫罗没有说话,而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看得几人头皮发麻。 “以后,她就是主母,见她如见我,明白了?”北辰倾夜微笑着看她,慵懒道,显然,他与这四人的关系相当不错,此行,相当于承认了她的身份,并且将他的势力正式告知于她。 舞绫罗转开脑袋,想用这招将她套牢?没门儿!连窗户都没有! “明白!”清风大声喊道,其他三人则是满脸不赞同的样子。 他们与她接触不多,之前还传言是个废柴加傻子,虽说现在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回事,但在他们眼里,她比起柳星落好不到哪去,都只不过是个攀龙附凤的女人罢了,而主子竟然还把阎王殿的事情告诉她,那他们就更不待见她了! 阎王殿可是有大用处,主子的身份隐瞒了那么多年,竟然就这么告诉了她,若是她到处乱说怎么办?! 见清风一副狗腿的样子三人一同瞪了他一眼,然后抬头望天,就是不承认。 兄弟们不是我不帮你们啊,以后自求多福了您呐! 清风心中的小人儿在抖腿。 见此,舞绫罗似笑非笑地看着北辰倾夜,你的话似乎没多大用啊。 北辰倾夜眼里划过一丝狡黠。 舞绫罗瞪他一眼,你敢说! “不知天高地厚,可知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北辰倾夜端起舞绫罗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瞥了清风一眼,知道讨好当家主母却忘了他的份,真是皮痒了…… 这一眼瞥的清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只好装作没看见,整个人绷得笔直。 雨雷电三人眼中则有些不屑,不就是丞相府家的三小姐,还能是哪路神仙? “还不见过浮凉阁下!”北辰倾夜的声音带着些笑意,神色却无比认真,“免得以后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还是先提个醒比较好,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话已出口,舞绫罗也不着急,“我可没有把你当成一家人。” 北辰倾夜嘴角一抽,“你再说一遍!” 他都已经将自己的老底都掏出来给她看了! 若是再不从…… 他只怕是只能将自己打了包送去她床上等临幸…… 这样的日子真是想想就觉得好可怜。 硬办了她?他不敢…… 这一回,四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而僵硬之后是更加的僵硬,到最后四人简直咬牙切齿。 “浮凉阁下,王妃……”罗電的声音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戊城的消息网是王妃给拔掉的?” “你是说无羡酒楼旁叫做彩云子那个人的那条线?那就是的!”舞绫罗理所当然道,看着他的双眸很是无辜。 “王妃那王九为……”蓝雷捏紧了拳头,这是他好不容易挖到的人才,说是考虑考虑要不要为他做事,结果第二天他再去找他的时候那人却说已经有主…… “嗯,我的人!”舞绫罗享受着饭后水果,哼,小样儿,刚刚不是还在得瑟…… “王妃……” “……” “没错都是我干的你们想怎么地吧!”舞绫罗吃饱喝足站起身,拍拍袖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豪迈道:“群架还是单挑?!” “咳咳咳……”北辰倾夜听见这话给呛着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霸气的一面? 真是太可爱了!北辰倾夜心里有个小人在冒桃心儿! 你是主母他们能怎么地?!四人转而怒视他们家主子,您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位祖宗了?!她知道您的身份还专门挑着地儿下手?! “咳……”北辰倾夜见四人“悲愤”的眼神,假装没看见,“这些都是小事,不必挂在心上!” 小事?!他们辛苦了多久才有的成果啊主子!四人在心里怨念。 “反正都是一家人!”北辰倾夜笑道,“什么时候带着你手下那几位来给我们见见?” “不好意思你谁啊?我跟你不熟!”舞绫罗勾起嘴角。 听见她的身份竟然毫不怀疑也不诧异,反而马上就能接受,看来这四位也是个不简单的,舞绫罗摸摸鼻子。 “王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往后您看这小的们也不容易,您看往后这是不是放主子一码?”清风赔笑道。 舞绫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放主子一码还不是放他们一码,话可说的真妙。 “还是你兄弟会说话,”舞绫罗似笑非笑,转头看向北辰倾夜,随手扔了一个白玉瓶到清风手里,“就当是见面礼。” 清风忙不迭地接住,打开瓶塞一看,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鼻而来,里面竟然是四颗六品丹药!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多谢王妃赏!”清风笑得见牙不见眼,给兄弟们分了一人一颗,看着面色不佳看向他的北辰倾夜,清风捏紧了手上的瓶子,一个脑抽道了一声:“没了……” 没您的份了主子…… 拿着手里的丹药,雨雷电三人脸上简直五颜六色分外精彩。 回到学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北辰倾夜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别墅里,简单地洗漱之后将她塞入那张大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舞绫罗已经懒得动弹,只觉得这张大床比她那张小木床要舒服得多,再加上身边有个人形抱枕,暖暖地将她包围着简直让人不想离开。 腰上缠上来一双铁臂,舞绫罗将它扫下去,不久又缠上来,缠就缠吧,她困了,舞绫*脆毫无顾忌地钻进他怀里,怎么舒服怎么来。 北辰倾夜在她身上四处揉捏,给她按摩的同时也好吃点豆腐。 一双大手有力地在她肩背上揉按,舞绫罗被他伺候地舒服也就随他去了,她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见她渐渐睡去,北辰倾夜轻轻在她眉心烙下一吻,给她掖了掖被角,两人相拥而眠。 ------题外话------ 二更完毕,今日结束,明早六点,不见不散喵~ 感谢大家的支持哟~ ☆、110 北辰倾夜受伤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恢复意识的时候,舞绫罗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若不是想到这几天还在学院排名赛,她压根就懒得起来。 还没有睁开眼睛,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什么湿湿软软地东西蹿入口中,缠着她的舌,吮吸、缠绕…… 灼热的呼吸喷吐在脸侧,一片粉红渐渐从脸颊处晕开,蔓延过耳尖、脖颈,直到领口之下,舞绫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呼吸越来越艰难…… 双手缠上男人宽阔的肩,她仰起脑袋迎合,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颈侧,轻轻软软的有些痒,舞绫罗微微睁开双眸,有些迷蒙地在男人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北辰倾夜本就已经是强忍着,这一口下来心里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把,眼里似乎着起一把火,唇上的动作更加霸道了一些,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 双手抵住男人的肩,两人的唇微微分离开,舞绫罗偏过头去让自己清醒了一点,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推开他自顾自下了床。 北辰倾夜身上那股子邪火还没有完全消退,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直抽。 女人,你当自己做春梦呢?!你将我当成什么了?! 舞绫罗洗漱完,一个闪身出了这栋别墅,她清楚得很,这里可不是她的新生公寓!再加上她现在这副样子,若是被人撞见了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 刚刚在铜镜里,她竟然发现自己脖颈上出现了几抹红印子,鬼知道他在他睡着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舞绫罗冷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穿了一天的衣服,又取出一个玉瓶,用小指挑着里面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膏,然后轻轻抹在那几个红印子上,那抹红色顿时消失不见。 直到唇上的红肿退去,舞绫罗才慢慢走出房门,往中央广场走去。 一路上,到处是向她打招呼的弟子,一口一个喊着大师姐,舞绫罗听着蛮不好意思,明明她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让人这么喊像是在占人家便宜。 看见熟悉的擂台,舞绫罗随意挑了一个就想上去,却被一名女弟子拦住。 “大师姐,您不用上去了!”女弟子看见自己的偶像眼里满是热情。 “可是今天不是才第二天?”舞绫罗有些不解。 “大长老交代过,大师姐和纳兰师兄都已经赢过一百场,能够直接进入前一千名,让弟子们私下再来找大师姐指教,昨日大师姐辛苦了!”女弟子满怀敬意地鞠了一躬,有些不好意思地拉着同伴跑走了。 原来大长老有交代过……舞绫罗想道,一定是昨天的动静闹得太大,是她考虑不周,打乱了秩序。 舞绫罗脸上有些发烫,既然不用打了,那便回去修炼好了,正好看看那一鱼一猫。 这一路来弟子们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敬意,大多数弟子们回去之后就发现了,舞绫罗在擂台上对他们说的话简直分毫不差,而且他们按照她给自己的建议尝试了一番,竟然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这让他们对舞绫罗的感激又多了几分!同时也向昨天没有排上队的弟子开始炫耀,自己可是得到过强者亲身指点的!并且成效不少! 这样狂热的目光对舞绫罗来说并没有多大影响,但对某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北辰倾夜远远跟在她身后,看见这一群一群如狼似虎的弟子,身上的酸味简直能飘满整个灵神学院!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小兔崽子在打什么主意! 北辰倾夜一路散发着低气压,跟着舞绫罗进了房间,就要将人压在门板上。 却不想舞绫罗早有准备,一个旋身就避开了他的钳制,后背气定神闲地靠在了门上,看着北辰倾夜的冷脸,竟有一些风情万种的魅惑之意。 北辰倾夜看得呼吸一窒:“招蜂引蝶!” 舞绫罗满不在乎得侧着脑袋,“我还以为招你引你了呢!” 北辰倾夜的速度快到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他按进了怀里,双手被牢牢钳制在身后,整个前胸跟他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看着男人距离自己已经不足一厘米的脸,她看着那张淡粉色的薄唇竟有种吻上去的冲动,舞绫罗只觉自己脸上又开始发烫。 妖孽! 脸上有一抹绯红,舞绫罗狠狠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闪身进了空间,她还有事要做,才懒得理这个闲王。 舞绫罗坐在沉音的床边,看着不知何时挤进了沉音怀里的毛球,眼中有些笑意。 看来都快要醒了吧? “喵呜——” 耳边传来一声细细的猫叫,像是在撒娇一般,细细软软,小九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眸。 舞绫罗的目光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对上,心中似乎被一片羽毛轻轻滑过。 “小九……”毛球舔了舔沉音的脸颊,然后放大了些身形,绕过床头,蹭进舞绫罗怀里,懒洋洋地蹭蹭,床上没有主人怀里舒服。 “喵呜——”主人,小九饿了。 小九软趴趴地窝在她怀里,两个爪子软软地搭在舞绫罗抱着它的手臂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上面,一双眸子似醒非醒地半眯着。 舞绫罗拿出两瓶丹药,倒出两颗在手心里,喂到小九的嘴边,小九粉红色的舌头一卷,将两颗丹药卷进嘴里,吃完了还舔舔爪子上的毛,味道真好,而且身上的力量也恢复了几分。 “喵——”不够!还要! 舞绫罗也不说话,将一瓶丹药都倒在了手心里,任它吃得欢快。 这些丹药都是她为他们特别炼制的,并且经过了改良,除了对伤势有好处,还能恢复力量,而且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这两天她已经喂它们吃了不少。 小九看见这么多丹药,眼前一亮,也不急着吃,伸出小爪子在丹药上拨了拨,拨出一颗到嘴边舔了一口,是甜的喵! 舞绫罗轻轻给它顺着毛,看着它眯着眼睛舔着丹药,一副满足的样子看得她也跟着笑起来。 这些天没有它在身边,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现在它醒了,心里缺失的那一角似乎也被补了回来,现在看来,沉音应该也快醒了。 小九吃了丹药,满足地舔了舔嘴巴,在舞绫罗臂弯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将脑袋钻了进去,不动了。 “怎么不吃了?”舞绫罗看着手上还剩下一半的丹药,轻轻晃了晃抱着猫的手,小九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喵——”小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给沉音小美男……” 舞绫罗笑起来,挠了挠小九的下巴,“我有给他留着的,这是给你的。” “喵呜——”真的吗? 小九一听扬起了脑袋,脑门上的毛毛有些乱了,不过它并不在意。 舞绫罗点点头,将丹药捧到它面前。 小九重又扑到舞绫罗的手臂上,一口一口舔着丹药,真的很好吃喵! “娘亲!小火儿也想要!”扎着冲天辫的小包子迈着小短腿跑进来,倚在舞绫罗身旁,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小九面前的丹药。 “好。”舞绫罗将小九放在沉音身旁,拿了个白玉小盘子将丹药放在它面前,让它抱着吃,翻手拿出一瓶丹药,全都给了他。 她记得零说过,只要是含有灵气的东西,小火儿都是可以吃的,现在她的药田都是由小火儿在打理,这也算是奖励。 舞绫罗突然想到零…… 既然小火儿可以吃东西,那他呢? 零从未向她要求过什么,而她也往往忽略了这件事,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器灵是不需要进食的…… “零。”舞绫罗在识海中呼唤道,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零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舞绫罗拿出一瓶丹药给他,“这个,对你有用吗?” 零的眼眸犹如浸着冰雪,此刻却显了些诧异之色,却还是点了点头,器灵,也可以用带着灵气的东西提升自己的能力,只是这世间的圣器极少,神器就更不用说,这些事也就少有人知道罢了。 见他点头,舞绫罗又拿了两瓶丹药给他,拿的都是最近炼制出来的七品丹药,她从不亏待自己人。 零拿着手里的丹药,几百年来第一次觉得有些不自在,也是第一次,还没有打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舞绫罗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也就没去管他,只是给她家小九顺着毛,又给沉音把了脉,发现他醒来的日子估计也就这一两天,这让她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那只臭凤凰,她迟早会找它报仇! 小九要守着沉音醒来,她也不勉强它。 揉揉小火儿的脑袋,告诉他要好好照顾他们,小火儿点点脑袋,舞绫罗也就自己先出了空间,看看那一只走了没有。 “娘子,为夫都快要死了你才出来……” 舞绫罗一出来就看见某大只在她的小木床上翻滚,顿时满脑袋黑线。 “怎么死的?”舞绫罗随口问道,手里拿出几株药材,放在桌上,身前燃起一小团白金色火焰。 因为还没有趁手的丹炉,为了防止炸炉,舞绫罗只能选择“虚鼎炼丹”的方法。 这法子还是在崖下师父交给她的,只是这么一来对炼药师的精神力要求更高,并且要有极高的炼丹之术才行。 舞绫罗之前已经试过,发现自己没多大问题。 “欲火焚身而死……”北辰倾夜见她就这么开始炼丹,没打算搭理自己,一个挺身坐起来,郁闷地看着她。 舞绫罗手上一抖,险些将药材直接扔进火中,她现在要炼的是七品丹药,这丹方中的每一味药材都可以说是世间至宝,若就这么没了,她会不会找他拼命还真是说不准…… 原本她是想在空间中炼的,只是突然间想到他或许还没走,心中没来由地有些烦躁,索性就出来,反正在哪对她来说都一样。 小心地控制着火焰,舞绫罗将药材一株一株地投入火中淬炼。 神色专注,手法娴熟,北辰倾夜半躺在小木床上看她炼丹,只是不知道这丹药是给谁准备的,这么一想,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舞绫罗的丹药炼成的时候,正好对上他“幽怨”的目光,眉头一皱,他这又是怎么了?! 将手中的丹药拿了一个玉瓶收起来,整整有十四颗上品丹药,比起用炼丹炉时候的出丹率要低了不少,但她还算满意。 她知道,她这里的每一颗丹药流到市面上估计都会遭到各大家族的争抢,师父和二长老这些高级炼药师还在隐世,那她估计已经算得上是大陆最顶尖的炼药师,没有之一! 舞绫罗将手中的玉瓶抛给他。 北辰倾夜呆愣愣地接着,这、这、这就给他了? “给我的?”北辰倾夜嘴上这么问着,手上已经将玉瓶藏进了怀里,甚至舍不得直接扔进空间。 “喂猫的。” 空间中,小九的耳朵一竖,它好像听见主人说什么东西要喂猫? 舞绫罗收拾完药渣回过头,北辰倾夜已经过来给她倒了杯茶。 舞绫罗看了他一眼,眸色有些深色,几息之后,口中吐出三个字,“保命用。” 不知他又干什么去了,别以为他不说她就不知道,只要你身上还存在一丝创口,她就能闻到,这是她作为一个杀手的必备技能,而就他身上那个血腥味,她在门外都能嗅到。 七品丹药,在一般人身上足以起到肉白骨的作用,而他,虽说他至今也没告诉过她他真正的实力,反正也不会低于大灵圣,若是真遇见什么麻烦,十四颗七品丹药,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加上他的小聪明,应该能够保上一命。 “你在担心我?”北辰倾夜笑得温柔,那瓶丹药她费了那么久的时间,一看就知道不是凡物,况且,她刚刚眸中一闪而过的那一抹忧色,他看在了眼里。 舞绫罗没有说话,刚刚才费了好大的精神力,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 舞绫罗起身躺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她要休息。 北辰倾夜见此麻利地脱了外袍钻进被子里,将她抱在怀里,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这样的她,他怎能不爱? “凌云城到底出了什么麻烦?”舞绫罗没有睁开眼睛,眉头有些微微蹙起。 ------题外话------ 再过段时间就换个场景刷刷怪~ ☆、111 创世神保佑不要抽到大师兄 北辰倾夜沉默。 最终她还是忍无可忍,塞了一把丹药到他嘴里,就想之前那一次一样,只是,这一次不会让他再流鼻血了。 这一把丹药,应该能让他的皮外伤愈合。 舞绫罗这才重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她不禁感叹,小九真是太聪明了,难怪到哪都要沉音抱着,还是挺舒服的么…… “皇帝坐不住了。”北辰倾夜揉开她的眉尖,还是打算把实话告诉她。 “牵连到了我爹?”舞绫罗语气平淡,眉头却是不展。 她早就知道,皇帝北辰倾墨对北辰倾夜很是忌惮,他与她的这桩婚事想来就是他计划之中的一步。 她是人尽皆知的废柴傻女,而摄政王府里养着一个柳星落同样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堂堂天才摄政王娶了一个相府废柴,必定会让他在众臣面前抬不起头,回到府中也必定不会对她有好脸色,再加上她虽是个废柴,在丞相府中却并非不得宠,反而是被丞相疼进骨子里的,这样一来,当丞相发现了舞绫罗在摄政王府中受了委屈,舞云杨必定愤怒至极,因而与摄政王府结仇。 丞相府虽说不是武将,没有手握兵权,但舞云杨几十年的威望在那里,是朝中清流一派的中流砥柱,若是丞相站在北辰倾夜那一边,那他的地位岂不是更不牢固? 而大婚之前,舞绫罗恢复神智并且容颜大变是出乎他意料的最大变数,北辰倾夜对她的态度之转变更是让他感到不安,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宁可折了皇室的脸面,也要去答应北辰倾夜同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平妻,以此折辱丞相府。 就算舞绫罗从一个人人厌弃的废柴傻女变成了天之骄子,也不能让丞相府作为北辰倾夜的助力! 思及此处,舞绫罗身上微微发冷,不知道丞相府中怎么样了,等学院排位赛一结束,她就回凌云城一趟。 “有我在,爹不会有事的。”北辰倾夜感受到她的不安,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你还好意思说!”舞绫罗咬着他的衣领子。 北辰倾夜理亏,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脊,说不出话来,眼中却划过一抹幽暗之色。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北辰倾夜亲昵地蹭了蹭,你放心,为夫一定很快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时间一到,导师们开始统计弟子们各自胜负的场数,前一千名已经统计出来。 学院排名赛共七天时间,前面的三天时间是用来决出前一千名的,而后则将是更加正式的对决。 这一千名之中是包含了前一百名的,也就是说,他们之中可能会有人运气不好,直接对上云长斐和莫寒天他们,甚至直接对上北辰倾夜都有可能,之前那几年,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中央广场上,十六个擂台消失不见,决出的前一千名齐聚在广场中央,其余的弟子则聚在了广场一周专门提供给学院弟子的看台上。 站在中央广场上的弟子们昂首挺胸,眼中尽是万丈光芒,学院的前一千名,已经足够让人骄傲! 灵神学院的每个弟子都经过千挑万选,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灵师聚集地,而这里的前一千名,也就是相当于整片苍茫大陆的前一千名! 舞绫罗、纳兰绯月、楚青然和北辰倾雪都在这一千名之内,尤其是北辰倾雪,她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而除了她们,云鸳姐妹也在队伍中,他们之间相隔不远,舞绫罗还能看见,云瑶正在看着他们,一脸不屑的神色。 楚青然和北辰倾雪也看见了,不过这一回她们跟她一样,选择了无视。 众人之前是一名导师,将场上的一千人夸奖了一番,然后,几名弟子抬上来一只石狮子,跟之前在灵神学院门口见过的一模一样,不过这一回变成了金色的那一只。 接下来,就是由众人上前去从狮子口中接号码牌。 千名之内的比赛规则是由号码牌一一对应,一号对应一千号,二号对应九百九十九号,依次对应。 站在一旁的北辰倾雪看着上前去接号码牌的弟子看得直笑,舞绫罗抬头一看,弟子们排着队,人手一个接过金狮口中的号码牌,边走还双手合十念叨着什么。 “创世神保佑不要抽到大师兄!” “天道保佑不要抽到大师兄……” “也不要抽到大师姐……保佑保佑……” 舞绫罗听得嘴角抽抽。 纳兰绯月也听见了,转过头看着舞绫罗,笑得意味深长。 很快就轮到他们几人了,舞绫罗拿着手上的号码牌一看,一号。 纳兰绯月看了一眼她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六十六号,笑了。 不知道一千号那个倒霉蛋是谁。 拿到号码牌的众人以小号对应大号,依次站上擂台,也就是说,先是由一号到十六号站上擂台,然后领到对应号码牌的弟子找到对手上台挑战,这样一来,广场上的秩序就不会乱。 舞绫罗作为一号,第一个走上了擂台,薄薄的红色轻纱在风中扬起,宛如驭火而来的神祇。 然后二号、三号直至十六号都走上擂台。 对应的选手同样一个个走上擂台,舞绫罗在擂台上等着,半晌也没见自己的对手在哪,往下一看,一个小萝莉正怯怯地站在擂台下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她能不上去吗?大师姐真是好可怕! 舞绫罗满脸黑线地看着小萝莉一点一点挪上擂台,还没等站稳就对着裁判喊道:“我认输!” 舞绫罗的一号台下站的人是最多的,而现在来这么一出,他们不禁也有些失望,还以为又能学到些什么呢! 舞绫罗有些不在状态,她难道会把她吃了吗? 既然其中一放已经认输,舞绫罗自然被裁判判定为胜,只是这样一来,不免令人有些郁闷,她很吓人么? 很吓人么? 舞绫罗轻巧地跃下擂台,去看别人比赛,前一千名,多数都是大灵师,也有一部分是低阶灵宗的修为,因此看着他们战斗也是精彩纷呈。 擂台上的比试多数是大灵师之间的对战,舞绫罗走过几个几个擂台,发现大多数人都还是原来的那个问题——花招太多。 而比赛之中,也出现了让她非常感兴趣的东西,就是灵技。 就算是灵神学院的弟子也不是人人都拥有灵技,毕竟灵技很是珍贵,而练习了灵技的弟子也有不少,只是基本上都是一些人级灵技,只有少数的几个拥有地阶灵技。 面前的擂台上有两名弟子正在对战,已经过了两刻钟都没有分出胜负,擂台之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 舞绫罗一看,台上的两名弟子一个是大灵师八阶,一个是大灵师九阶,而大灵师八阶的那个弟子的战斗经验明显比修为更高的要足一些,也因此两人到现在也没分出胜负。 灵力碰撞的声音不断,两人的招式都明显放慢,显然是灵力开始不足。 两人的动作突然一起停下,开始捏起了手诀,擂台下的众人一时间摒住了呼吸,这是要用灵技对抗! 胜负就在这一击! 身周的灵气浓郁起来,往擂台上汹涌而去,舞绫罗双眸微眯,这是地级灵技! 这时众人也纷纷发觉,这并不是人级灵技会凝聚的灵气,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擂台上的两个人同时都拥有地阶灵技! 灵技已经结成,这时候推开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正处于战斗状态的两人毫无顾忌地一同出手,庞大的力量席卷而来,波及到擂台之下,在不远处守护的导师也同时感受到了这超乎一般的灵力波动,只是这时已然来不及。 “轰”的一声巨响,众人只来得及闭上双眼,心中想着这下完了,不死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众弟子直到灵力的余波散去才睁开眼,动动胳膊动动腿,却发现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台上的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已经躺在了擂台上,胜负已分。 像是都忘记了刚刚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回,众弟子纷纷为擂台上还站着的弟子喝彩。 舞绫罗悄悄收回手,刚刚那一瞬,她也只来得及结了一个结界,并且在众人睁开眼的那一瞬收了回来,这才没让人发现。 结界术可不是谁都会的,这灵神学院里,也只有院长大人才会,因为北辰倾夜是院长清秋的徒弟,所以他会不奇怪,可若是她也会,这可就说不清了。 恐怕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北辰倾夜私下教她的,违背师命,这可不是好名声,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想暴露院长是她的师父这件事,这可是她的底牌之一。 台上站着的是那个大灵师九阶的弟子,虽说还是站着,却也能看出来他的灵力几乎耗尽,这一击应该是抽干了他所剩不多的灵力,而地上躺着的那位脸色苍白得有些发青,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度的表现。 裁判已经过来判定了输赢,获得胜利的弟子扶起另一名弟子,却发现他已经陷入昏迷,当下有些着急,只是他自己显然已经脱力,扶不起他来,手上已经有些打颤。 这只是一场比试,他没有想过要害人性命,可是他现在的情况,显然是…… 擂台有些高,擂台下的弟子们还没有发现台上的情况,只知道两人迟迟都没有下来,有些不明所以。 舞绫罗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一跃上台,刚刚获胜的那名弟子已经因为脱力坐在了擂台上,这时正看着战败的那名弟子,一脸的无措。 地上躺着的弟子脸色铁青,明显是灵力虚耗过度,舞绫罗从袖中拿出一颗丹药,让男弟子给他喂进嘴里。 男弟子认得她,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接过药就喂进地上躺着的那名弟子口中,不一会儿,弟子的脸色好了很多。 “他已经没事了。”舞绫罗见没什么大事,一跃跳下擂台。 “多谢大师姐!”躺着的弟子看着就要醒来,台上的男弟子心中的大石头放了下来,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对舞绫罗郑重地鞠了一躬。 台下的弟子看见了,有些好奇她刚刚在擂台上做了什么,刚刚他们好像看见了她给了那名弟子一枚丹药? “那时你为何不愿救我弟弟?”正想离开的舞绫罗被云鸳拦下。 刚刚她拿出丹药救了输了比试的弟子,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天下来,她也看见了,舞绫罗并不像是那样的人,那颗蛟珠不会是她用灵力震碎的,她的弟弟也并非是她害死,只是,她明明是个炼药师,明明可以救他,又为何不救? 她都愿意救下素不相识的弟子,也就是说她并非计较于那一颗丹药,可她那时那样求她,她为何不救? 她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问个清楚,否则她一定会后悔。 “云小姐,我很抱歉,那时我确实无能为力,”舞绫罗皱了皱眉,看着云鸳,“就算是一个炼药师,也有救不了人的时候。” 舞绫罗转身离去,她并没有在云鸳的眼中看见丝毫敌意,心知这个女子心思清明,只是她们确实有些相似,却不是同一类人,注定做不成朋友。 正当她离开的时候,擂台的一侧忽然传来一片喧哗。 舞绫罗回头一看,正好对上擂台上那人的视线。 北辰倾夜正站在她刚刚站过的擂台上,一身黑袍勾勒着金丝,面容俊美而冷冽,单单站在擂台上,就像是君临天下一般,尊贵、危险、气势万钧。 见她回眸,北辰倾夜勾唇一笑,那一刻的温柔,让划过指尖的风都静止下来,舞绫罗微微一怔。 眼前忽而浮现出一幅画卷,天地初开,暖阳在刹那间倾落大地,万物懵懂而醒…… 那样的惊天动地,莫不过于此刻他带给她的悸动。 舞绫罗回过头,向前走的脚步却慢下来,心下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哪个倒霉蛋会碰上他,嘴角扯开一抹笑,腰上却被一双手揽住。 ☆、112 府中那一位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耳畔传来北辰倾夜的声音,鼻尖是一抹极淡的兰香。 舞绫罗身上有些僵硬,一手捏着他的手腕将他甩开。 “这么快就结束了?” “那当然,怎么能让娘子久等。”北辰倾夜勾起嘴角,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见她又占自己口头上的便宜,舞绫罗不动神色地给了他一肘子。 众弟子见从不与人亲近的大师兄与他们的大师姐如此亲密,心下了然。 他们大师姐可是比那个废柴三小姐和柳小姐什么的好多了,大师兄的眼神终于对了一次。 而暗处的两双眼睛看着他们,却是恨得牙痒痒,这两人,正是林盈盈和云瑶。 一个荡妇而已,如何能配得上摄政王殿下! 林盈盈满眼都是嫉恨,就是因为她,她才会在全院弟子面前抬不起头,就是连城主府也丢了脸面! 她被责骂了一顿不说,她爹更是花了无数的门路和金银才替她摆平了这件事,而她更是差一点就被学院开除,现在学院好不容易同意留下她,但却将她从这次排名赛中除名! 也就是说,这一年的排名赛,无论末尾的弟子实力有多差,她都会成为最后一名! 这些账,她都会跟她算! 而云瑶,则满眼都是她身边的男子,也就是北辰倾夜,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是水绫罗那个贱人能够拥有的?! 不过是长着一副狐媚子的脸罢了…… 两人相携往宿舍区走去,丝毫不关心身后之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两人在身后盯着,只是懒得理会罢了,第二轮排名赛在下午,比赛将会更加紧张一些,剩下的五百人中,将只有一百人能够留下。 而上午战斗胜出的弟子们,只有一个中午的时间恢复灵力和体力,就要进入第二轮复赛。 比试结束的弟子们大多数都涌向了藏宝阁还有黄金屋的方向,舞绫罗想他们一定是求药去了,那种能让人恢复灵力和体力的丹药。 “大师兄,师妹。” 耳畔传来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 两人停下脚步,舞绫罗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高挑的男子,看上去二十*的样子,样貌虽说没有北辰倾夜来得出色,却也能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只是眼中那一抹傲气让人很是不喜。 “何事?”北辰倾夜面容冷峻,与刚刚面对舞绫罗的样子截然不同。 男子像是没想到他竟以如此态度对待自己,他比他年长许多,都放下了身段喊了他一声师兄,这小子未免太不将他放在眼里! 去年两人都是大灵宗二阶,北辰倾夜只是险胜罢了,而今年…… 谁喊谁师兄还说不定呢! 思及此处,男子的脸色很是有几分倨傲,一转眼看见站在他身旁的舞绫罗,眼前不由得一亮,“没什么事,只是跟你们打声招呼罢了,师妹如何称呼?” 他今日才出关,舞绫罗显然令他很是面生,想来就是这一届的新生,真是没想到,学院里还能出现如此绝色的女弟子,男子的眼中顿时带上了一些轻佻的意味。 “滚!”北辰倾夜袖袍一挥,男子被重重击飞出去,这里还是在大道上,这么大的动静,立即引来了众多弟子的侧目。 舞绫罗看着倒在地上一脸血的男子,嘴角一抽,好大的醋味儿…… “你……”男子伤得并不重,只是落地的时候正好脸朝下,现在擦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倒是没什么大事。 众弟子一见人就认出来了,这不是二师兄云长斐么? 云长斐站起身,目光狠狠地瞪着两人,北辰倾夜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去年明明都是大灵宗二阶的修为! 不会的!一定是因为他偷袭,他才没有反应过来!一定是因为他偷袭! 这么一想,云长斐镇静下来,看见周围都是围观他的弟子,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被这些弟子都看了个正着,神情有些阴狠,“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舞绫罗皱起眉头。 弟子们轻嗤一声,纷纷转身离去,云长斐他们还得罪不起,是学院中排名第二的师兄不说,更是林弗导师的弟子,林弗可是有一阶灵圣的修为,又护短得很,他们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云长斐抬手很是粗鲁地抹去自己脸上的血迹,看了舞绫罗一眼,拂袖离开。 北辰倾夜算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被革了职的闲散王爷,等他拿了第一名,他身边那个小美人还不是乖乖到他怀里来!云长斐脸上露出一抹淫、笑。 到时候……他定要他好看! 云长斐已经想象到自己在擂台上将北辰倾夜踩在脚下的样子,他看他不爽很久了。 凭什么这些师弟师妹一个个见了北辰倾夜就像见到了创世神,而见到他就像是看见了恶鬼一样避之不及?! 凭什么每一次学院里的资源都先分配给他?!而他永远排在第二?! 你们等着瞧!一年的时间,他已经从大灵宗二阶成长到了大灵宗五阶! 在大灵宗的修为,一年的时间成长了三阶,还有谁能有这种天赋?!更何况,他从师父那里得到了一本地阶灵技,如今已经练成,这一次,他定要将北辰倾夜给打败! 而他怨恨这的对象却完全不跟他在同一个频道上。 北辰倾夜站在原地浑身都释放着冷气,冷着脸像是个冰雕一般,舞绫罗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紧绷着的脸。 一旁路过的弟子心下一紧,心道大师姐这下完了,谁不知道大师兄是极其厌恶别人碰触的,希望大师兄一会儿下手轻些才好…… 却不想北辰倾夜任她捏着,毫无动静,只是脸上僵硬了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眼神更是哀怨,里面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大字——招蜂引蝶! 见此,一旁路过的弟子们脸上一红,脚步都加快了很多,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舞绫罗恶趣味一起,下手重了一些,手下的皮肤光滑而有韧性,隐隐有些泛红。 “怎么的,不开心?”舞绫罗脑袋上冒出两只恶魔角。 “我有这么优秀的娘子,很开心。”北辰倾夜任她作弄。 目光忽然撞见他带着宠溺的眼神,舞绫罗像是触了电一般缩回手,马上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向前走,脸不红气不喘,像是刚刚蹂躏了他的不是她一样。 舞绫罗走了一段发现不对劲,往常这个人早就缠上来了,今天这是转了性子了?! 回头一看,却见北辰倾夜面无表情跟在她身后,就跟平时的他一个样,可她就是感受到了他浑身的哀怨气息,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舞绫罗伸出手拉住了他的,然后继续往宿舍走。 虽然还是不愿承认他,但牵个手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吧? 这样的举动看在有心人眼里,自然就是她在勾引他,而北辰倾夜却是眼前一亮,微微将她的手攥紧了一些。 舞绫罗心中有些好笑,又不由得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她牵着的那只大手,似乎在冒汗…… 这么纯情? 那只小手伸出小指勾了勾大手的手心儿,大手微微一缩,立即反客为主包裹住了那只小手,任她怎么挣也挣不开! 舞绫罗任他捉住她的手,站定了看着他,神色有些莫测,看得北辰倾夜心中一紧。 “府里那一位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片刻,舞绫罗微微勾起嘴角,神色变得有些妩媚,“介意我做了她吗?” 舞绫罗眼中却划过一丝戾色,她可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如今既然想要他,那绝对不能再留着那一位。 “怎么?舍不得?”见他神色似乎有些纠结,舞绫罗挑眉道。 北辰倾夜的神色说不出的怪异,有些喜色,又有些无奈,“不是舍不得。” 两人已经走到别墅区门口,因为是独栋的别墅,周边的地方很大,极少会有人过来,也因此这里很是清净。 北辰倾夜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你做不掉她。” 舞绫罗眉头一皱,做不掉是什么意思?! 她可以确定柳星落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那也就是说,她背后有后台! 连他都说她做不掉,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干掉她是不可能了。 舞绫罗默默后退了两步,离北辰倾夜远了一些,既然如此……如今她对北辰倾夜的感情远没有到她为他牺牲自己的地步,天涯何处无芳草,天底下又不止是他一个男人,她又何苦陪他在这里耗着。 她从来不做没有结果的事,与人共侍一夫更是不可能,她要的是完美无缺的爱情,但他明显给不了,这样,大家都不必再浪费时间。 这些天对他的感情,也许都是出于孤独罢了……舞绫罗觉得自己突然很不舒服。 北辰倾夜见她一副退却的样子,双眼微微眯起,一伸手就将人困在了自己怀里,看着她的眼睛。 “若我不是摄政王,只是北辰倾夜,你是不是就不会在意?”北辰倾夜眼里尽是认真,眼中的暗紫一闪而过。 这样,他和她都重新开始,没有摄政王,没有两个王妃,更没有委曲求全!他从来都只是他,爱的人,也从来只有她一个。 舞绫罗有些转不过弯,他这是什么意思? 北辰倾夜轻轻叹了一口气,又笑了起来,“傻瓜,柳星落早在你来到灵神学院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 舞绫罗静静地听着。 “她是戎国派过来的奸细,这么说,你明白了?”北辰倾夜抱着怀里软软小小的身子,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戎国不应该是上原的附属国?”舞绫罗对于这些事情还是不怎么了解。 “没错,可是他们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个灵圣,如今想要造反。”北辰倾夜言简意赅,“柳星落就是他们安排的,目的是给我下毒。” “只是最后柳星落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对么?”这样的结局,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北辰倾夜默认,手上轻轻捏了捏怀中美人软软的小腰,却招来脚上重重一踩。 舞绫罗转开眼,北辰倾夜有大陆第一天才的称号在头上,大灵宗的修为足以让他在大陆上横着走,是上原国的强大助力,最近几年来更是战功赫赫,如此一来,那些人把目标放在他身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个灵圣怎么不亲自动手?”舞绫罗皱眉道。 “据传来的消息,他受伤了,不能轻易出手,这一次是因为要戎国替他治疗伤势,他才答应要帮戎国拜托附属国的身份,”北辰倾夜缓缓道,“可是如今,因为在下的娘子有些小心眼儿,那戎国已经被踏平,那个女人自然被曝光了身份。” 舞绫罗拧他侧腰上的肉。 “现在人人都知道摄政王府里从来都只有一个女主人,那日和柳星落拜堂的并不是你夫君我。”北辰倾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捉住她作乱的小手。 舞绫罗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几分,却并不打算放过他,还有浮生阁的那帮兔崽子,这件事过了这么久,她竟然才知道! 凭浮生阁那帮人的能力,这样沸沸扬扬的消息打探不到就见鬼了?!竟敢就这么瞒着她,看来是皮痒了! “戎国打得那么容易,那个灵圣没有出手?”人已经被北辰倾夜拐进了别墅里,舞绫罗想拉开些距离,他的双臂却缠得死紧。 “不知道,反正我没见着。”见正事已经说完了,北辰倾夜开始吊儿郎当起来,解释清楚了,其他的事儿不重要。 “你这个摄政王怎么当的?!” 舞绫罗被他压倒在床上,他的身子重重地压上来,“这么当的。” 他重重吻上她的唇。 ** 学院排位赛还在进行,众弟子回到中央广场上,等待新一轮的抽签。 舞绫罗不动声色地查看了广场上的情况,留下的弟子都已经是学院的前五百名,几乎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众弟子的实力却相差极大,修为高一些的有高阶灵宗,而低一些的甚至还有中阶灵师。 北辰倾夜远远地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一身的气场将众人都比了下去。 ------题外话------ 我家小绫罗确实是个既矛盾又干脆的人,只是目前,她最爱的人还是她自己喵~只是从开始到现在,她已经一点一点在改变啦…… ☆、113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赌约? 舞绫罗转开眼睛。 因为人数的减少,领起号码牌来速度很快。 规则跟之前略有变化,却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这一轮晋级的弟子只有原来数目上的五分之一。 舞绫罗一看手中的号码牌,嘴角微微抽搐,又是一号。 目光转向金色石狮,那天的感觉又出现了,感情这狮子在逗她玩?不过,这有什么好玩的? 舞绫罗步履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走上一号擂台,比起那些为了出风头一跃而上的弟子,她的身上无疑多了一分沉稳。 她的擂台之下围观的弟子依然众多,众人都在猜测,这个五百号,究竟会是谁。 “妹子啊,你看我们这是要……”怎么打?南宫澈一步跃上一号擂台,手上的号码牌上赫然刻着“第五百号”。 台下的众人见到南宫澈上了擂台,不禁为舞绫罗担心起来,南宫澈去年就已经是二阶灵宗,可是大师姐似乎只是个九阶大灵师,这……能打得过么? 再加上南宫澈高高大大的身材,舞绫罗这样的小身板儿看起来简直就是棵豆芽儿菜! 而且,据说南宫澈不是跟师姐有仇吗?他们真怕师姐被他一手提了起来就丢出去…… 擂台上,舞绫罗见到他却不那么意外,活动活动筋骨,坦然道:“动手吧!” 南宫澈还苦着脸站在原地,妹子还救过他的命,他怎么好意思跟她动手?万一他不小心伤到了她怎么办? 就在这时,舞绫罗已经主动攻了过去,身形快到极致,众弟子只能看见擂台上有一道红影飘过。 南宫澈见舞绫罗的身影极速出现在自己眼前,忙向后退去,可是那速度却远不及她! 舞绫罗手上已经拿出了匕首,一道冷光从南宫澈鼻尖划过,若是刚刚他躲得不够快,只怕已经被削去了半张脸! 南宫澈并不想还手,舞绫罗的招式却步步紧逼,直到将他逼到了擂台边缘,避无可避! 他想不到他这妹子的招式竟如此狠辣,招招式式毫不拖泥带水,专门挑着一些薄弱处下手,让人防不胜防! 更可怕的是她的力量还不小,一拳头下来臂力和爆发力完全不输于一个壮汉,刚刚用小臂格挡,竟然整个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南宫澈没想到自己这妹子的身手竟然如此凶残,被逼无奈之下大喊一声“妹子对不住啦!”拔出身后背着的巨剑对着舞绫罗的方向一劈,匆匆错开身去,离开了擂台边缘。 一道剑光划过半空,舞绫罗凌空跃起,红衣纷飞之间,人已经稳稳站在了擂台中央。 两人这一番交手惹得众人纷纷叫好,真是没想到,师姐的攻击速度和力量丝毫不弱于二阶灵宗! 舞绫罗却是知道,南宫澈压根就还没有出手,灵宗的实力,哪会是这样小打小闹。 南宫澈已经被舞绫罗激起了斗志,手上的巨剑爆发出一阵绿光,五阶灵宗!他这个小妹可是不简单,能将他逼至这个地步,他倒是要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 去年还是二阶灵宗,一年的时间进了三阶!舞绫罗瞳孔一缩,南宫澈,绝对是个人才! 舞绫罗握紧了匕首,脚下踏着飞花步,往南宫澈刺去! 南宫澈人高马大,动作却异常灵活,几个闪身就出现在了舞绫罗身后,只是速度终究不及穿着流云靴又踏着飞花步的舞绫罗。 更何况,舞绫罗实际上已经是八阶灵宗! 还不待南宫澈回击,一道银光已经滑向他的咽喉处,侧身一躲,面前的女子像是早已预知他的动作,身形顿时挡在他前方,手上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衣服。 匕首的尖刃所在之处,正是他的心口处! 南宫澈一惊,脚下飞快地后退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论近身搏斗,他不是她的对手!南宫澈手上开始结印,手势纷繁而复杂,看得人眼花缭乱,脚步看似纷乱无章,却蕴含着一定的规律,躲避着舞绫罗突如其来的攻击。 舞绫罗则在攻击的同时一同结着手印,身前慢慢浮现出一只蝴蝶的虚影,而南宫澈的头顶,已经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白虎! “吼——”白虎的虚影对着舞绫罗发出一声咆哮。 “白虎啸!”南宫澈大吼一声,白虎已经成型!而这一只白虎似乎已经用去了他全身的灵力,南宫澈脸色发白,一手持剑撑在地上,勉强站立。 巨大的身影向她扑来,虎掌上的利爪扬起在半空,她甚至能够看清白虎身上的每一根毛发,明明是一个虚影,却更像是实体。 舞绫罗手印已经结成,却还在源源不断地输入灵力,身前的蝴蝶越变越大,直到有一个水盆那么大。 白虎已经跃在半空,舞绫罗手中的蝴蝶闪动着翅膀,向着白虎飞去。 这是舞绫罗第一次用灵技对抗灵技,而这一次的蝴蝶与往常有所不同,飞行的速度加快了许多不说,尾端甚至拖出了两条长长的尾巴,愈发显得虚幻与飘逸。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都已经被这一场精彩的战斗吸引了目光,这时看见两人都用上了灵技,一时间都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两人使出的灵技竟然都是地阶灵技!而且都是灵兽系的,这可是难得一见!一旁的裁判早已经请来导师为一号擂台布上结界。 导师们用的结界只是院长将结界手印封在了一张符纸中,只要用灵力催动,符纸就能生效,从而在擂台上释放出结界。 看着那两个华丽灵技的弟子们提起心来,虽说是地阶灵技,可大师姐的蝴蝶虽说看着华丽,但似乎好弱的样子,哪里能挡住白虎的攻击! 而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只翩飞的蝴蝶在半空中慢慢拉长了,身形渐渐模糊,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柄巨剑! 这是什么灵技?!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从来没听说灵技还能转变形态的啊!这样的灵技能算得上是哪一系? 灵技在原来的等级上也是可以细化的,动物形态的就是兽系,植物形态的就是木系,武器形态的就是器系,可是从来没有一样灵技同时拥有两种形态的! 就在众人怔愣之间,那柄巨剑直直刺穿了白虎巨大的身形! “轰”的一声,灵技相撞产生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巨大的白虎在半空中瞬间消散,而那柄巨剑的虚影更加虚幻了几分,却仍未被冲散,而是极速击向擂台,又是一声巨响,擂台一侧被轰得粉碎! 而舞绫罗完全不像是南宫澈那样灵力被抽干的样子,她的状态好得很,看起来再来一次灵技攻击完全没问题。 擂台下的弟子目瞪口呆,舞绫罗的灵技轰向擂台的时候,他们脚下都感受到了震动,还好导师有先见之明,率先布上了结界,不然他们可就惨了! 可是…… 师姐不是一个巅峰大灵师吗?怎么会比一个五阶灵宗还要强?!师姐似乎还不满十六岁啊! 在场的所有弟子眼里都浮现出五个大字——师姐不是人! 舞绫罗看着强撑着站立的南宫澈,手上的匕首划过一道冷光。 南宫澈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倒在地上。 舞绫罗看着呈死鱼状的南宫澈,眉头微皱,她可是还没打尽兴,不过好歹也活动了手脚。 见一人倒下,擂台上的结界被撤去,裁判上来判定舞绫罗为胜者。 众人之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可是很久都没有看过如此精彩的战斗了,更何况,师姐一个大灵师巅峰竟然能够打败五阶灵宗的南宫澈! 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舞绫罗的嘴角抽了抽,其实她这是占了他的便宜,她实际上可是个八阶灵宗,虽说灵力被压制在了大灵师巅峰,可等级带来的速度、力量和幻海的大小都不会因为等级的压制而有所变化。 更何况,她的幻海似乎本就异于常人,虽然不知别人的具体容量,只是她敢说,如果别人的幻海只是个杯子,那她的至少会是一片湖泊。 到现在为止,她极少出现过灵力透支的现象。 打了这一场,还有一场战斗,这一次间隔的距离很短,甚至中间没有休息的时间,大部分的弟子连灵力都来不及补充,就要投入下一场战斗。 而学院的这一安排也是有道理的,若是遇上敌人,他们可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只会步步紧逼,你只有不断地提高自己,才不会被别人踩在脚下! 这一次舞绫罗的对手是一个二阶大灵师,没过多久,战斗就分出了胜负。 跃下擂台的时候,舞绫罗看见了同样一身红衣的凤仪。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赌约?”凤仪扬着下巴,还是一脸高傲,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却有一丝欣赏之意。 “当然记得。”舞绫罗嘴角一抽,还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希望能早点抽到你……”凤仪一笑,有些英气的容颜更添了一丝明艳。 火红的长裙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华丽的弧度,凤仪已经转身离去,波澜不惊的高傲样子仿佛丝毫没有看见她刚刚才打败了一个五阶灵宗。 “你以为你很强吗?”一道尖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舞绫罗回头一看,云瑶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我不认为我很强,”舞绫罗勾起嘴角,云瑶闻言,脸上的轻蔑更深了几分。 “但我至少比你强!” 刚还在得意的云瑶被她这句话噎得俏脸扭曲,只是舞绫罗显然不愿意再搭理她,转身就要走。 “你得意什么?凤仪公主是不会输的!她可是有一头二星圣兽!”云瑶在她身后大喊道,眼中透露出的得意仿佛那头圣兽是她的一般。 “跟你有半点关系?”舞绫罗回过头,神色中的冷淡看得云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舞绫罗走向宿舍的脚步加快了许多,她感觉到,沉音要醒了,好在她的两场比赛已经结束,她还能回去看看他的情况。 一回到宿舍,舞绫罗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就闪身进了空间,来到沉音的房内。 小火儿感受到她的气息,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小九趴在沉音的枕上,正一甩一甩地摇着尾巴,见到舞绫罗进来,一个飞扑就蹿到了她怀里,蹭蹭她的脖子,软软的毛毛在她颈上划过,有些痒,舞绫罗笑起来,将它捉在手里抱着,看向沉音,只见他一双海蓝色的眸子缓缓睁开,温润而纯净,有如世间最纯净的宝石。 “你醒了?”舞绫罗坐在床边,一手轻轻捏上他的脉搏,“感觉怎么样?” 小九见他醒了,早已跃上了他的胸口。 迈着小步子轻轻巧巧地走到他胸口,小九小小的身子趴卧在他身上,脑袋搭在他肩头,很是乖巧地样子。 “主人……”沉音的声音有些低哑,舞绫罗让他吃了一枚丹药,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小九见他醒来第一个竟然不是喊它,有些不高兴,一个小爪子在他胸口挠了挠,又在他下巴上舔了一口,本喵可是在这呢! “小九别闹。”沉音喝完水,就感到下巴上一片湿热,脸上一红,一手却是宠溺地抚上小九的脑袋。 小九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 舞绫罗看着这一鱼一猫又腻在了一起,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心下那一抹担忧总算是消失不见,既然沉音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心念一动,舞绫罗已经站在了竹楼下水池的一侧,而那一鱼一猫则“噗通”一声掉进了水池里。 这一鱼一猫显然是还不在状态,不明白现在这是什么一个情况,沉音的长发微微打湿了贴在脸侧,因为遇水,金色的长尾已经显露出来,一副完完全全的美人鱼少年的样子,着实美得令人窒息,舞绫罗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美人戏水,就差来杯小茶端在手里。 而小九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只落汤猫,浑身蓬松的毛发被水打湿了贴在身上,本来就小的身子现在还没有巴掌大,小巧的耳朵有些可怜地耷拉着,一副状况外的懵懂表情让一旁的小火儿笑得打滚。 ☆、114 简直让喵操碎了心! “喵——”小九炸毛了,想扑过去在自家主人怀里打滚,将她也弄湿,却发现一双大手将自己按住,整个猫只能在水里扑腾了一下。 “喵——”沉音小美男乖,放开本喵。 小九回过身,伸出一个爪子在沉音额头上轻轻拍拍。 沉音小美男这么蠢萌,简直让喵操碎了心,什么时候被主人欺负了去都不知道。 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儿非要做出一副长辈的样子,看着沉音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忧伤,这一副画面十分富有喜感。 这一下舞绫罗也笑出了声,看来她身边的都是一些活宝。 其实沉音是人鱼,在水里会令他更舒服一些,现在醒了,就让他呆在水里好好养养。 小九还在扑腾,沉音的神色却有些反常。 舞绫罗让小火儿把小九烤干了,抱着去玩,在池边随意地坐了下来,看着沉音。 明明是个男子,那精致的五官却比女子还好看,就像是件工艺品一样。 舞绫罗就这么盯着他看,美人就是养眼,就这么看着,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主人……”沉音低下头,贴着脸侧的发丝上还有水珠滴落,眼睛不敢看她,似乎有些难过还有一些害怕。 显然舞绫罗注意到了,“你怎么了?” 沉音低着头,沉默良久,“主人会不会不要我了。” 沉音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双手已经紧紧嵌进石块里,轻微的声音没有丝毫底气,他已经做好了被抛弃的准备。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舞绫罗皱起眉头,小美男怎么突然就有了这种想法? “我……主人……”沉音满脸忧色地抬起头,却发现舞绫罗脸上没有一丝嫌弃他的表情。 “沉音那么没用,什么也做不了,还浪费了主人许多丹药……”沉音重又低下头,主人没有嫌弃他,只是他自己觉得自己好没用。 主人对他那么好,在紫云山脉的时候,第一次有用到他的地方,他却保护不了她,是不是真的像是族人说的那样,他就是个累赘? 沉音脸上滑落一滴泪,化作了珍珠,落进水里。 舞绫罗静静看着他,有些心疼。 他是为在紫云山脉被琉璃神凤打伤的事自责,他的实力不够保护她,还要她来担心他,照顾他,是自己没用。 不管他身上被水打湿了还没干,舞绫罗突然上前拥住他。 “在定下契约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是一体的,你想保护我,我又何尝不想保护你?你觉得你自己没用,那我是不是更没用?”她低声道。 “主人……可是……可是我是你的契约兽,都是契约兽来保护主人的……”沉音被她拥住,有些无措。 “那是别人,不是我,”舞绫罗看着他的眼睛,“你、我、小火儿、小九、零,我们是伙伴,是亲人,我们之间,谁也不能抛弃谁,明白了吗?” “喵呜——”明白了,小九说。 舞绫罗只觉肩上一重,然后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拼命往两人中间挤。 见舞绫罗看过来,小九拿自己毛茸茸的猫脸对着她,她只好将他放开。 任两人再多的感伤也被这蠢猫这一挤给挤没了。 “喵——”主人不厚道,让小火儿把本喵带走然后占我家沉音小美男的便宜! 小九站在沉音肩上,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舞绫罗一脑袋黑线,沉音脸上有些发红。 这一副被捉奸在床的诡异即视感是在闹哪样?! “绫儿……”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呼唤,还在跟两小只闹的舞绫罗怔了一怔,随后听见一声。 北辰倾夜? 舞绫罗结了一个手印,房间内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北辰倾夜正躺在她的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似乎发现了她神识的探视,正笑意盈盈地看向她的方向。 心念一动,想将他收进空间,却发现没能成功。 不来就算了,舞绫罗撇嘴。 见沉音已经没事了,舞绫罗也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也就起了逗猫的心思,嘴角一钩,手上拿出了一枚丹药。 丹香弥散开,小九的眼睛一时间就黏在丹药上离不开了。 那是七品丹药啊!很好吃的! 舞绫罗手上拿着丹药在眼前晃了一晃,小九的眼神就跟着晃,现在它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了这颗丹药上,丝毫想不起来刚刚主人调戏它家小美男的事情。 丹药往它的方向来了!小九舔舔嘴巴,水汪汪的眼里满是渴望地看着那颗即将到达自己嘴边的丹药。 看在这颗丹药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刚刚占我家小美男便宜的事了。 “沉音,接着,”舞绫罗将丹药放到沉音手里,“你的伤,吃了这个应该就能好全了。” 小九傻眼了,看看沉音手心的丹药,又看看舞绫罗,一张猫脸完全就垮了。 好伤心!不是给猫的…… “嗤……”舞绫罗身后传来笑声,“你这么大个人了欺负一只小奶猫好玩么?” 腰上被揽住,鼻尖传来男人熟悉的气息。 舞绫罗脸上一红,给了身后的男人一手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进来,不过就是见她欺负猫么?她自己的猫还不能欺负了?! “你别闹!”舞绫罗示意他不要说话,显然是没玩够,北辰倾夜表示自己一定配合。 两小只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小九还在忧伤中,对往日扔过它无数次的北辰倾夜也无力搭理,只是整个猫软在了沉音肩上。 给沉音小美男恢复身体的丹药,它再贪吃也不会跟他抢。 ** 沉音看着手里的丹药也有些不知所措,这丹药的珍贵他是知道的,更何况他感知到这枚丹药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应该不仅仅能恢复他的伤势,还能让他的实力得到提升。 可是,丹药只有一颗,小九也想要…… “主人,我可不可以……”沉音看着小九一脸颓废的样子,眼里有些心疼。 “不可以。”很明显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冷着脸道。 舞绫罗额上长出两只恶魔角,虽然说是伙伴,但偶尔也可以欺负欺负的嘛,不然人生多无趣。 “喵——”你快吃了,吃了伤就好了。 小九抬眼看了看他,整个身子软软的依偎在他脖子上,蹭蹭。 “主人,我不要了。”沉音思索了片刻,将手里的丹药递还给舞绫罗。 伤已经快好了,也不差这几天,他可以慢慢养,可是丹药只有一颗,小九没有,他也不要。 见此,北辰倾夜揽着她的手紧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温柔。 舞绫罗心里有个小人在默念着“秀恩爱分的快”,眼里却洋溢着些暖意,没有接过沉音递回来的丹药,反而又拿出了一个玉瓶。 “谁说这个丹药只有一颗?”舞绫罗晃晃手中的玉瓶。 小九见了,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小九过来亲我一下就给你!”舞绫罗微微一笑。 北辰倾夜见她眯起眼睛一副小狐狸的样子,站在一旁偷笑。 沉音只觉得肩上一轻,小九已经落到了舞绫罗怀里,毛茸茸的猫脸在她脸侧蹭了蹭,在她下巴上舔了一口。 北辰倾夜眉头一皱,忍住了没有把猫扔出去,不过若是他知道刚刚她还抱过沉音,下次一定会将这一鱼一猫打包了再扔。 小九一双大大的猫眼眨巴眨巴看着她,丹药可以给了么? 这时若有人问它知不知道节操是什么?它一定会回答——节操就是丹药啊二傻! 舞绫罗摸摸下巴,也愣了一下,她以为刚刚自己那样欺负它,现在至少要哄哄才能将这只傲娇的猫哄回来,没想到…… 小九拿到了丹药,跑回了沉音肩上,却不打开瓶子,而是看着他。 沉音眼中的暗色一闪而过,抬手吃下手中的丹药,一时间,身上的经脉本还存在的一些细微的裂缝开始慢慢愈合,一股温和的力量游走在全身,慢慢汇入额心。 他的力量又增加了一些。 “喵——”乖!小九伸出爪子在沉音脸上轻轻拍拍表示赞赏 虽然已经见到这幅画面很多次,但舞绫罗还是觉得很好笑,见她开心,北辰倾夜也笑起来。 小九把用两个爪子抱着的丹药瓶子给沉音。 沉音明白它的意思,将瓶塞打开,倒了一颗丹药在手心,举到它嘴边,小九很是开心地舔着丹药。 “这里是你的地方?”舞绫罗还在看着两小只甜蜜,耳边传来清冽的男声。 “嗯,这里就是戒指里的空间。”舞绫罗给他看了看自己手上带着的戒指。 北辰倾夜眸中划过一道暗色,以前不曾注意,这个戒指,似乎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舞绫罗有些不解。 “没有,来,带为夫四处走走。”等有了头绪再告诉她也不迟。 舞绫罗见这男人又占她的便宜,已经懒得再说他,只是带着他四处看了看。 此刻的北辰倾夜心里是可以说是雀跃的,应该说是她将那道通行的意念打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开始雀跃。 这里应该是个独立的空间,堪称绝世,没有一个灵师不会为之动心,若是传出她身上有如此珍宝的消息,不日便会招来整个大陆的追杀,即使能够躲藏在空间之中,但她的家人朋友也会因此受到威胁。 她能够将这个秘密告诉他,是对他付出了绝对的信任。 见到她之前,他似乎从未体验过如此丰富的情感,原来他也可以有喜怒哀乐,原来他也会遇见那个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情绪的那个人…… 北辰倾夜突然将她抱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舞绫罗掐他的腰,他抱得太紧,她快要喘不过气了。 北辰倾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将她揽在怀里,一低头吻了下去。 舞绫罗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软,轻轻闭上双眸,任他索求。 “好乖!”一吻结束,北辰倾夜揉揉她的脑袋,她一直浑身带刺,也就刚刚那一会儿才乖了一额。 舞绫罗小脸一红,转过头不看他。 “这里是我们的房间?”两人来到竹楼。 “不是,是我的房间。”舞绫罗的房间在竹楼最高层,也是最大的一间,这里并没有外人,也就没有想过要另起一座屋子,只是,以后若是小九和沉音真的在一起了,自然是要给他们另寻住处的。 “你的就是我的……”北辰倾夜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 “不,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懂了?”舞绫罗挑眉道。 “懂了,娘子。”北辰倾夜乖乖应声,看到她满意地笑起来。 出去的时候舞绫罗带上了小九,这家伙之前一直要守着沉音,现在他醒了,自然又开始蹦跶。 不过正好,不是说凤仪手中有一只圣兽,正好带上小九镇镇场面,圣兽可是相当于一个灵圣的力量,若是九星巅峰圣兽,则完全能够与灵帝相匹敌!可见圣兽的强大之处! 凤仪拥有一只二星圣兽,几乎在整个大陆都能够横着走,只是她碰巧遇见了她…… 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这一届的前一百名已经诞生,去年的前一百名大多都还在榜上,被新人挤下去的也有不少,而百名榜中,最大的黑马就是舞绫罗和纳兰绯月两人。 一个能够打败五阶灵宗的巅峰大灵师,一个十八岁的二阶大灵宗,这两人的天赋简直震惊了整个灵神学院! 接下来就是前百名的排名,这对排名前百的弟子们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学院的资源并不是均分,而是按照你的天赋和实力,这学院排名榜就是依据之一,一个名次的差别,也许手上能拿到的资源就相差了很多,所以,在擂台上,每个弟子几乎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实力与对手战斗。 舞绫罗来到广场上,怀里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美人抱着萌兽,画面很是养眼,很快,她被众弟子迎到了队伍最前方,与北辰倾夜几人站在一起。 北辰倾夜看着她,眼中的冰冷渐渐被柔和取代。 “喵——”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小九舔舔爪子,看见那人眼中的冷色,将脑袋缩了回去。 没错,就是这么欺软怕硬! 接下来,就是新一轮的抽签,还是那只金色的狮子,舞绫罗接过它口中的号码牌,一看,嘴角一钩,很好,还是一号。 ☆、115 她是三修者! 前百排名赛的规则,是一号对上二号,三号对上四号,以此类推,这前百名的对战,可就不像是前一千名那样轻松,这百名里,可多得是灵宗修为的弟子,运气不好甚至还会对上大灵宗修为的师兄们。 舞绫罗拿着手里的号码牌,回过头正好对上北辰倾夜看着她的目光。 不会那么巧吧?! 不远处站着的云瑶看着两人,只盼着两人对上就好,看大师兄不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她才是个九阶灵师,早在千名进五百的时候就被刷了下去,只是自己还是不甘心,水绫罗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平民,哪里配得上高高在上的大师兄?! 而在舞绫罗这边,虽想着两人对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心中还是“嘎登”一下。 北辰倾夜在她惊疑的目光中走向了三号擂台,抬起手掩住了有些上扬的嘴角。 不用挡了,我都看见了。 舞绫罗抱着猫,同样走上了擂台。 舞绫罗的人气本来就高,往日的几次战斗,她的擂台下站着的弟子远比其他擂台上的要多,而这一回,她怀中的小九显然已经成为了新的看点。 “水绫罗,”凤仪一身红衣,轻巧地站在擂台上,一双凤眸满是高傲地看着舞绫罗。 “凤仪公主!”舞绫罗笑道,两人总算是对上了。 一见擂台上站了两个红衣女子,不远处擂台下的弟子都往这边涌了过来。 他们都清楚,这凤仪公主和水姑娘的赌约就要出结果了! 这是前一百名的比赛,各大城池中的大家族几乎都已经来到了大广场四周的看台上,看着场下的情况,也有大家族的人干脆走到了擂台之下,跟着众弟子们一同围观。 这一百人可都是大陆上的佼佼者,天赋与实力集于一身,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而这些人,都是他们这些大家族所要拉拢的对象,这时看到弟子们都往一个方向去,也跟着人流走向一号擂台。 凤仪作为一国公主,又是出了名的天才少女,年仅十九岁,就已经有了九阶大灵师巅峰的修为,差一点就能赶上大陆第一天才北辰倾夜,只是今年又冒出了舞绫罗和纳兰绯月两匹黑马,让人不得不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 擂台上的比试已经开始,北辰倾夜的对手只是一个低阶大灵师。 他可不会像她那样温和,身上的灵力一震,直接将那名弟子击出了擂台。排名赛已经过去四天,上了擂台的弟子没有一个能在他手上过一招,而且都是一出手就被终结,这个也是一样。 北辰倾夜就这么站在擂台上,也不下来,只是静静看着舞绫罗的方向,嘴角含着笑意。 他的绫儿,是最强的。 其他擂台上都已经开始战斗,一号擂台上的两人却依然气定神闲地看着对方。 学院的弟子们都知道舞绫罗是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平民,而现在看来,她一身的气势丝毫不比身为一国公主的凤仪弱上几分,反而更强! “喵——”被舞绫罗抱在怀中的小九细细叫了一声,身形缩小了几分,乖巧地跳上了她的肩。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抹红影骤然交上了手! 灵力的撞击声轰然响起,两人在眨眼间已经过了上百招,而台下的弟子,根本看不清两人的身形,只能看到擂台上飘忽的两个红色的影子。 两人骤然分开,小九在舞绫罗肩上眯着眼睛,她依旧气定神闲,而凤仪却后退了三步,这三步,就说明了现在的形式! 凤仪的神色没有了原来的高傲,反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代替,一双凤眸中浮现出满满的斗志! 凤仪的浑身的气势一放,周身奔涌的灵力又沸腾起来! 舞绫罗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她发现,凤仪的实力并不亚于一个灵宗强者,以她现在的力量,战胜一个一阶灵宗完全没有问题!凤仪天才的头衔,并非浪得虚名。 两人又交上了手,这一次交手,两人都拿上了武器。 舞绫罗用的还是那把匕首,而凤仪用的则是一杆银色长枪,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柄圣器! 长枪的攻击范围比短匕要大上许多,一道道银光在擂台上有如闪电划过,两人的身影几乎快到极致,而观战的弟子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凤仪,完全找不到舞绫罗的身影! 凤仪干脆停下脚步站定。 众人的眼前出现了凤仪的身影,而擂台上,却没有了舞绫罗的影子,众弟子惊疑不已,他们明明没有看到有人下了擂台! 裁判并没有判定胜负,众人还是在台下安静地站着,却见独自站在台上的凤仪英气的剑眉微微皱起,然后闭上了双眼。 众弟子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而擂台上已然变得肃杀的氛围,让众人的神情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而后,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众人几乎窒息。 舞绫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凤仪的身后…… 没有人知道她的身影是何时出现的,擂台下的众弟子几乎都没有眨过眼,只觉她就像是鬼魅一般凭空出现…… 被各大擂台围在中央的苍冥塔上,三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幕。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丫头只是以极快的速度在擂台上游窜,快到肉眼看过去的时候,原地已经消失了她的影像,这才会出现她消失在擂台上的一幕。 只是……她这个速度,没有灵圣的修为只怕是连看见都不能,又谈何捕捉? 舞绫罗丝毫不知道,她这一手已经惊到了三位长老。 擂台上,舞绫罗手上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凤仪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只要她稍一用力,凤仪便会身首异处! 而令众人浑身发寒的是,凤仪公主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脖子上架上了一柄匕首!若不是看见,擂台之下的众位弟子也根本察觉不到她的所在! 舞绫罗的气息全无! “你输了。”舞绫罗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凤仪猛然睁开眼,才发现她的匕首正架在自己脖子上! 饶是凤仪,也不由得浑身发寒,她原以为以她的精神力完全能够捕捉到她的所在,而如今却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都不知道! 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 这一场,她输了!没有用上灵技,甚至连灵兽都没有来得及召唤,她便输在了她的手下! 不远处观战的云瑶和林盈盈两人简直咬碎了一口银牙!原以为她能够打败南宫澈那个灵宗五阶的天才,一定是她勾引了南宫澈让他放了水,可是现在连拥有一头圣兽的凤仪公主都败在了她手里! 难道就要这么放过她?! 她们可不甘心! 云瑶转开眼,却看见了不远处擂台上的云长斐,眼中划过一阵阴寒,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林盈盈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云瑶一脸恨意,不知三姐对爹说了什么,竟然让爹打消了杀了水绫罗的念头,只是她带给她的羞辱,她可不会忘记! 云长斐是她爹的远房侄子,也就相当于是她表哥,到时候,他一定会帮她的…… 一个大灵宗,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大灵师吗?!云瑶冷笑着,往那一侧擂台走去。 而一号擂台这一边,众人依旧震惊在刚刚那一幕当中,直到裁判过来判了舞绫罗为胜,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舞绫罗的目光越发崇拜,只是碍于凤仪在场,不好不给她面子,这才没有欢呼起来。 舞绫罗已经收回了匕首,凤仪站在原地看着她,神色不明。 几息之后,凤仪突然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素手一扬,一袭红衣飘落在地。 “我凤仪一言九鼎,愿赌服输,以后不会再穿红衣!”凤仪坦言道,这一战,她心服口服! 台下的弟子们怔了一怔,凤仪公主这是承认自己输了? 众人都以为她会拉不下一国公主的面子,输了比试之后一定会对赌约绝口不提,却不想她如此直截了当地认输,这不禁让平时看不惯她高傲作风的弟子们对她刮目相看。 楚青然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擂台下,手上拿着一件披风,递给舞绫罗。 她伸手接过,披在了凤仪身上。 凤仪也不拒绝,披上披风,重又看着舞绫罗,一双凤眸里依旧充满了傲气,“这次输给你,我凤仪定会在日后赢回来!” “好,我等着!”舞绫罗笑起来,这姑娘也是个霸气的,果然有一国公主的风范。 凤仪跃下擂台,转身离去,身姿挺拔如松,整个人丝毫没有因为战败而气馁,反而高傲依然。 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众人被这一幕所震撼,心中有所顿悟,一时间,竟发觉自己的心境开阔了不少,也有不少人发觉自己久久不能突破的进阶屏障开始松动了…… 舞绫罗正打算下擂台,领取明天的号码牌,却听见一个弟子突然叫起来。 “刺客之术!水绫罗是双修者!” 被这么一喊,众人都纷纷回想起刚刚舞绫罗消失在擂台上的那一幕。 隐匿身形和气息,不正是刺客之术最基本的要求吗? 众人看着舞绫罗的目光满是震惊,他们眼前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双修者,顾名思义,就是同时修炼两种职业的人,而舞绫罗显然已是一个天赋极强的巅峰大灵师,而现在又被发现了通晓刺客之术,在场的弟子之中不乏灵宗修为的弟子,刚刚却也没有一人发现了她的气息! 这说明了她的刺客之术也已经登峰造极! 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同时也有一丝恐惧,她有如此高超的隐匿技能,若是给你从背后来那么一下,只怕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众人随后又想到她在第一天的排名赛上给他们做出的指导,心中却相信着她不会伤害他们…… 舞绫罗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眸色有些深沉,北辰倾夜同样在另一个擂台上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臭小子们还算是知道些好歹。 “大师姐不是双修者……”弟子之间又有人突然出声。 众人纷纷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眼神中带着些敌视,他们都已经看见了,师姐是个大灵师,还是个隐匿之术高超的刺客!这人这么说,就是对大师姐不敬! 那名男弟子看起来不过十来岁,见众人都回过头来看他,神色慌张起来,脸上涨得通红,“可是……可是师姐还是个六品炼药师……还……还是上等的……” 男弟子紧张地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之后的几个字都说得细若蚊蝇,只是,众人已经把他之前说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舞绫罗也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正是她在黄金屋中见过的小师弟。 “我可以作证,师姐真的是六品上等炼药师,”一个女弟子站出来,随后又有几个弟子一同证明刚刚男弟子的话是真的。 这一回,众弟子不信也得信了,没想到,这位小师弟说“不是双修者”的意思是,“她是三修者”! 只是……这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六品上等炼药师啊!不说上原国,整个苍茫大陆能找得出来几个? 更何况大师姐似乎还不满十六啊! 九阶巅峰大灵师!高级刺客!六品上等炼药师! 这每一个身份拿出去都能吓翻一票人!这人妖孽成这样还要不要人活?! 一众弟子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在娘胎里就已经开始修炼了?! 舞绫罗在众人看着妖孽一般的眼神中摸摸鼻子,她回来之后还没有去过黄金屋,里面的师弟师妹们都还不知道她已经突破了七品炼药师这个坎儿,不然今天她恐怕真得上天…… 众弟子都围绕着擂台,密密麻麻站了一圈又一圈,对于心怀恶意的敌人她不会手软,可现在她面对的是满目崇拜的师兄弟…… 看着擂台下拥堵着的人群,舞绫罗有些茫然,她这是要怎么下去? 北辰倾夜看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由得失笑,看着强势,内里不过还是个孩子…… 脚上一踏,一跃就到了一号擂台上,将人往怀里一揽,衣袍飘飞之间,两人已经凌空而起,落地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了人群之外。 ------题外话------ 前几天忘了说,柳星落的事儿还有后续哒!小妖精们莫急~ 推荐好友文: 毒妃萌宝腹黑爷/凤玖 “贤良淑德”的土匪头子慕容栖一次下山拐回了一位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压寨相公。 可相公带回山寨后慕容栖才发现不对,那双时时盯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吞下肚的眼是怎么回事? 这哪是什么身娇体软易推倒啊,这分明就是腹黑霸道厚脸皮啊! 直到真的被吃干抹净了,慕容栖才悔不当初 “我要休夫!” 某男云淡风轻:“想都别想。” “不许睡床!” 某男满不在乎:“那我睡你。” 实在不行,慕容栖使出了杀手锏,“你知道吗?我有儿子了,所以你带绿帽子了。” 某男眉毛一挑,勾唇一笑,“那是咱儿子!” 当土匪千金遇上无赖皇子,他们之间会生出怎样的火花? 本文1v1暖宠 ☆、116 越战越勇,遇强则强! 见到这一幕,女弟子们一个个羡慕地看着舞绫罗,若是之前,或许还会嫉妒,只是现在,她的高度已经到了让她们只能仰望的地步。 主角已经在人群之外,众人纷纷散去,下一场比赛,要等明天了。 远处的高塔上的三位长老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欣喜震惊渐渐变得凝重。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只是拥有修炼方面的天赋,凭他们几个长老还能护得住她,而若是一个强大的三修者,只怕没有一个势力不会为之动心。 而她身后若是有一个强大的实力,或许还好说一些,可是据他们手里的资料,她似乎真的只是个平民罢了,如此一来,她必会遭到那些势力的争抢。而这么多天下来他们也对她有所了解,她不会是一个甘愿屈于人下的人,而若是如此,对于这些人来说,得不到,宁可将之毁掉! 大长老一声叹息,果然还是太年轻,太过争强好胜…… ** 第二天,当舞绫罗早早来到广场上的时候,却发现学院的弟子们来得比她还早。 众人像是没有离开过,依旧围在一号擂台下。 舞绫罗每次抽到的号码牌都是一号,这次不出意外也会是一号,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拿了号码牌回来继续。 “喵——”你们人类真是好有趣!小九看得很欢乐,耳朵都精神得竖起来。 舞绫罗嘴角一抽,瞥了它一眼,明明是贪玩儿,还非说自己要与她一同战斗,让她不得不带它出来,这会儿却在这里嘲笑她…… 转身去拿号码牌,果不其然,又是一号。 她跟这个一号卯上了…… 果然,众人见她又往一号擂台走过来,一脸理所当然地给她让开一条路。 舞绫罗认命地走上擂台,活动活动手脚,准备动手。 裁判已经站在一旁,拿着纸笔,一脸严肃,准备记录下每一位弟子在擂台上的表现并计分,弟子们的名次正是按照这样的方式来排序的,如此一来,就不必让弟子们多打几个回合,浪费时间又浪费体力。 只是……舞绫罗看着自己眼前的对手,双眸危险地眯起。 云、长、斐。 去年排名第二的高手,她看不透他的实力。 “小师妹,又见面了。”云长斐笑道,一双眼在她身上毫不客气地打量。 长得够带劲,不过……就是北辰倾夜的玩物罢了,但很快,就会变成他的了…… “动手吧。”舞绫罗目光一冷,趴在她肩上的小九懒洋洋地晃动着尾巴,看着云长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白痴。 “小师妹,师兄可不想伤着你,要不,你还是认输算了!”云长斐满脸笑意,脸上是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一手就要搭上她的肩。 云瑶站在台下,看着擂台上的两人,眼中尽是恨意,狐狸精,就知道勾引人,她明明已经跟云长斐说好了,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来替她出气! 现在竟然连他都被她迷住了……云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既然你这么喜欢勾引人,那我就满足你! 抬头看向擂台上那两人,云瑶冷冷地嗤笑一声,转身离开广场,她才没兴趣再看他们在这里卿卿我我。 擂台上的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擂台下一人的离去。 舞绫罗一个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爪子,一道白光闪过,小九已经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三道爪印,渐渐渗出了鲜红的颜色。 云长斐猛然收回手,看着右手背上鲜红的爪印,眼中划过一抹狠戾,脸上却是笑了。 云长斐看着她肩上仿佛什么都没做的小猫儿,神情有些阴森,“还真是一只漂亮的小猫儿,这爪子,可得保护好了……” 目光转向舞绫罗纤细的腰肢,这么细的腰,不知道搂起来是个什么感觉,云长斐的眼里不禁浮现一抹淫光,手上被一片青光裹住,直直向着舞绫罗的腰间袭去! 五阶大灵宗! 擂台下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去年才是二阶大灵宗,一年时间都晋升了三阶!这是多么恐怖的天赋?! 虽然惊于他的天赋,而学院中的弟子早已知道他的为人,对他的怕多于敬,众弟子不由得开始担心舞绫罗,看云长斐的样子就知道,若是不敌,她一个女子可不只是吃亏这么简单! 舞绫罗早已全神戒备,脚上踏着飞花步法,一个转身就躲过了他的袭击。 云长斐非常遗憾似的叹了口气,没摸到,不过……还有机会的不是吗?不知道,把她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拔下来是个什么感觉? 看着舞绫罗玲珑的身躯,云长斐骤然出手,这一次,目标是她的腰带! 这一次的攻击不再像是刚刚试探的那样,舞绫罗将灵力运于脚下,险险躲过云长斐的手。 而大灵宗的速度,可不只是这样! 众弟子见擂台上的两人已经交上了手,不由得摒住呼吸,虽说两人的速度太快,他们看不清楚,却还是能注意到,云长斐的身手快极,而他们的大师姐却只能一路闪避,明显处于劣势! 擂台之下的人群最外围,站着一道黑色身影,冰冷的目光落在擂台上,双手紧握成拳! 该死的,他不能上去!他要相信她,一定能将他打败! 可是他看着云长斐看着她的那种淫邪的目光,他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人正是前来观战的北辰倾夜,敛去了全身的气息,竟没有一个弟子发现他就站在他们身后! 擂台上的两人忽而停下脚步,云长斐看着舞绫罗的目光从最开始的不屑与淫邪变得凝重,真是没想到,看起来细胳膊细腿儿的还有两下子,过了上百招他竟然连个衣角都没碰到…… 舞绫罗肩上的白影已然消失不见,而此时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云长斐祭出长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小师妹,你现在乖乖叫一声好哥哥,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显然,刚刚对他来说不过才是个开胃菜,现在,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清楚得很,在相同级别的强者之列,他已经能算得上是佼佼者,而能够逼他一个五阶大灵宗拔剑的,能是个九阶大灵师巅峰? 哄小孩儿呢?! 竟然被一个小娘们给耍了!云长斐眼中藏着一抹不甘,看来到手之后,还是得调教调教! 舞绫罗眼中早已冷如冰霜,面上却勾唇浅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可没有乱认亲戚的习惯。” 说罢,双眸在云长斐身上打量了一番,“你这样的恐怕也高攀不上什么正直人家!” 舞绫罗这句话不能说不打脸,云长斐那一脸的道貌岸然险些龟裂开来,看着她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冷意。 擂台下的众弟子开始交头接耳,没想到大师姐实力强悍,损人的实力也不容人小看了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云长斐不怒反笑,眼中的神色阴冷,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看着舞绫罗。 舞绫罗的脚步飞快一动,躲过突然而来的一道淡淡的青色灵力,因为攻击的角度和速度,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这道攻击,若不是她的精神力远超常人,恐怕就真着了道,擂台下观战的众人也不过看见舞绫罗突然动了罢了。 嘴角勾起冷笑,偷袭? 云长斐见她竟然躲过了这招,双眼微微眯起,果然…… 长剑上的青色光芒一闪而过,云长斐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向她的心口,在他面前隐藏实力?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舞绫罗身躯灵活地一侧,避开尖峰,双腿顺势在半空中一个旋转,踢向云长斐的侧腰。 云长斐险险躲开,腰侧划过一道罡风,低头一看,衣料竟被带出一片褶皱,这一下若是踢中,只怕就算不会半身不遂,也会在床上躺个个把月! 握在刀柄上的手紧了一紧,一时间,云长斐气势暴涨,出手的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强大了五倍不止! 擂台上传来灵力相击的轰鸣声,两人的身影本就快到极致,如今更是只能看到两道飘忽的流光。 擂台下的众弟子不禁心中一紧,却突然见到两人现出身形,云长斐手中的长剑青光大盛,向舞绫罗劈头斩下! 舞绫罗的身形骤然被劈成了两半! 众人呼吸一窒。 大师姐……就这样……死了? 似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将她杀了,云长斐微微一顿,却见舞绫罗的身形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小师妹,一时间没收住手,真是对不住了!”云长斐将长剑背在身后,看着被劈成两半的身影缓缓消失,嘴上说着对不住,神色却是没有一丝悔意,反倒满是高傲,以及,讥讽。 他还以为她真有什么能耐,没想到只有这两下子,也就北辰倾夜能将这样的货色当个宝,只是可惜了,没能玩到手…… 擂台上已经失去了舞绫罗的气息,他也不想再回头看她那个惨样,对着裁判一示意,云长斐直接跳下了擂台。 直到落了地,他才发现周围的弟子们看着他的目光很是诡异。 云长斐眼皮一跳,猛然回过头。 “本场比试,水绫罗胜!”裁判宣布道。 只见擂台上的女子红衣烈烈,如松如竹,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神色平静,而他分明看见了她眼中的那丝嘲讽! 舞绫罗几不可察地勾起了嘴角,敢暗算她,就要做好被阴的准备! 该死的!她怎么没死?!他明明已经将她劈成了两半! 周围的弟子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看着云长斐,他们可是看见了,云师兄劈裂的只是大师姐的残影罢了,之后大师姐就一直站在他身后,只是他一直没有发现罢了。 弟子们眼中的崇拜更甚,大师姐只是个九阶大灵师,他们原以为她就算实力远远超出修为等级,也是必败无疑的,却没想到她竟然胜了! 即使这场比试看起来就像是一场乌龙,可是她胜了就是胜了!就算是长老也不能改变这个判定! 云长斐看着擂台上“享受着”众人仰望的舞绫罗,只觉得心头火起!他竟然被她摆了一道!可是他刚刚在擂台上分明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 一定是她身上藏了什么法宝故意暗算他! 又裁判判定的结果是无法更改的,可是输给这么一个小丫头,这叫他以后在学院中怎么抬得起头?! 云长斐越想越不服,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凶狠,浑身的灵力暴动起来,离得近的弟子们纷纷后退几步,看着他的目光中有些惧意。 众人突然一阵惊呼,只见云长斐突然越向擂台,一剑向舞绫罗劈去! 舞绫罗双眼一眯,脚上一动,飞快地闪开,一道罡风从脸侧划过。 终于动真格的了?刚刚在擂台上他应该没有出全力,他眼中的轻视,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现在…… 这是恼羞成怒了?! 一个五阶大灵宗的全力攻击可不是好糊弄的,舞绫罗硬接了他一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一阵震颤,传来的力道令她眼前发黑。 原来这就是差距…… 云长斐的攻击非常密集,而舞绫罗只能一路闪躲,将速度提到极致,也堪堪能够躲过要害,不过一息的时间,她身上已经收了不轻的伤。 只是,舞绫罗的身手丝毫不见懈怠,眼中的光芒像是一头看见了猎物的凶兽,充满了煞气和野性,满是将猎物撕成碎片的暗光。 越战越勇!遇强则强! 云长斐的长剑挽起剑花,擂台上的罡风四起,舞绫罗心中一凝,浑身气势突然大盛! 周身的灵力猛然由黄转绿! 灵宗一阶! 擂台下的众人已经被这一幕惊住,而接下来的那一幕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舞绫罗周身绿色的灵力正在渐渐加深…… 灵宗二阶!灵宗三阶! 大师姐的修为竟然一下子涨到了灵宗三阶! “我是不是在做梦?”擂台下有个男弟子喃喃道。 “应该是吧,不然进阶灵宗怎么会没有天劫?”另一个弟子说,无神的双目让人觉得是在梦游。 “大师姐这是隐藏了实力!两个蠢货!”站在两人身后的大个子往刚刚说话的两人脑袋上一人拍了一脑瓜子,转头看着擂台的双眼却充满了狂热,“大师姐简直是妖孽啊妖孽!” ------题外话------ 再次感谢真爱小妖精们的打赏、票票和评论~ 爱你们~ ☆、117 他们的大师姐怎么就这么惨呢?! 众人似乎被这一幕惊醒,竟纷纷为她呐喊起来!一时间,中央大广场上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全场的弟子竟没有一个站在他这一边…… 擂台上的云长斐心中一阵烦躁,还有越来越膨胀的嫉妒,哪个修炼者不想要名誉和地位?可是她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还不是靠着北辰倾夜! 云长斐出手越发凌厉,舞绫罗却渐渐摸透了他的招式,虽说有些吃力,但并不是很勉强。 一旁早有人跑去叫了导师过来,说是擂台上这两人判定胜负之后又打起来了,而几个导师赶来之后,却止住了自己的几名大弟子,不让人上去将两人分开,一行人反倒是面目严肃地站在擂台下看起了两人的战斗。 两名导师看着擂台上越来越激烈的战斗,对视一眼,一名导师拿出一张符纸,灌入了灵力,擂台顿时被一个结界给罩了起来,防止擂台下的众人被攻击余波所伤。 舞绫罗虽说处于下风,但云长斐也没有在她手上讨到好处,她的气势越来越强,而云长斐却已经开始浮躁起来。 该死的!他难不成还奈何不了一个三阶灵宗?!而他也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她的灵力怎么还没有用尽?!倒像是源源不绝一样!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云长斐目中一厉,手上捏起手诀,天地灵气飞快地往他身周聚集。 一道剑气堪堪划过左肩,一缕墨发悠悠飘落…… 舞绫罗手上拿着匕首,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崩到极致。 云长斐每一次的攻击都力重千钧,夹杂着汹涌的灵力,而她也需要更多的灵力用来抵挡,幻海中的灵力飞快地流失,她的额上已经慢慢渗出汗珠,而余光中猛然发现他已经在施放灵技! 舞绫罗的双眸危险地一眯,拼灵技,她未必拼不过他! “烈火拳!” “流星蝴蝶剑!” 两人的灵技轰然相撞,灵力的碰撞在空中发出了巨大轰鸣声,震的人耳膜发疼,擂台上的结界险些被震碎。 攻击余波被结界挡住,轰鸣声却传出了擂台,擂台下的众弟子不由得后退,停下来一看,擂台周边十米内竟然不留一人! 众弟子不由得有些愣住,就是当年大师兄打的那几场也不见得有如此场面,大师姐…… 果然是妖孽…… 擂台上的两人各占一边,舞绫罗咬紧了牙关,强忍着喉头的血气,果然大灵宗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一击尽管接了下来,可仍然震伤了内府。 云长斐本还是瞧不起她这么一个小丫头,现在却是无比震惊,她竟然拥有地阶灵技,还运用地如此炉火纯青! 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伤到了他,还伤的不轻!一个灵宗能将他一个大灵宗打成重伤?!说出去有谁信?! 云长斐双目阴鸷地看着舞绫罗,有地阶灵技又如何,一副强撑着的样子,看着就知道一定伤得不轻,而他的伤虽重,若要杀了她,还是绰绰有余…… 云长斐想着干脆过去解决了她,却又犹豫着是不是将她抓来关在身边先玩一阵子…… 众人紧张地看着两人,见大招过去,接下来不会再有什么过于强悍的攻击,又往擂台靠近了许多,看着两人的双眼一眨都不敢眨。 “这么漂亮的脸蛋儿,死了多可惜,若是你现在求饶,或许哥哥我还能留你一条小命!”云长斐邪笑着抹去唇边的血迹,手上的长剑微微举起,蓄势待发。 而这时,舞绫罗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让人看着诡异万分。 “流星蝴蝶剑!” 舞绫罗身前巨大的蝴蝶化作一道流光,“轰”的一声,云长斐被重重击飞了出去,身躯被结界拦住,又被反弹回擂台上,没了声息。 半空中还残留着蝴蝶飞过时的点点亮光。 整个中央广场上鸦雀无声,众人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像是在看着外星人一样。 舞绫罗的脸色有些苍白,翻手取了一枚丹药,却似乎牵动了伤口,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将丹药丢入口中,感觉身上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这才一跃下了擂台,众弟子纷纷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让她过去。 直到她的背影远去,众人才回过神来。 他们看见了什么?刚刚大师姐用了两次灵技?!她用了两次地阶灵技?! 众弟子脑海里一片浆糊,这不算什么! 对!这不算什么!他们有见长老们也连续用过两次地阶灵技的! 可是那是长老啊!从来没有人看清过实力也不知道年纪的长老啊!她她她……她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竟然能连续使用两次地阶灵技!而且之前已经跟云师兄打了那么久!她的幻海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说他们,就是前来广场上观战的各大家族都震惊了,只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默默看着舞绫罗的离去,毕竟还有一场比赛要打,等排名赛结束也不迟,只是各家族之间的气氛已然有了变化。 来人中有一些精明的,甚至已经悄悄命人开始准备,他们定要为家族拿下这个小姑娘! 舞绫罗离开广场的时候,就发现身后的一道黑影跟着自己,只是一直没有回头,后面那人已经忍不住上前将人揽在怀里,直接飞身而起,几息间已经落了地。 北辰倾夜默不作声,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放在了黑色缎面的大床上,一手置于她的小腹处,精纯的灵力化作细流,慢慢探入舞绫罗的幻海。 北辰倾夜本就皱着的两道剑眉一时间皱得更深,他猜的没错,灵力果然已经被掏空得差不多了,胆子还真是大,难道就不怕损伤到幻海影响到修炼根基?! 舞绫罗知道他不高兴,也知道他为了什么不高兴,也就一动不动地任他折腾,甚至放开了体内的幻海,对他的灵力没有一丝阻滞。 随着北辰倾夜灵力的滋养,一阵暖意从小腹处蔓延开来,整个人像是处在温水中,舒适得让人沉迷。 几近干涸的幻海又慢慢恢复了起来,而且……似乎又扩大了几分! 舞绫罗黑亮的双眸划过一丝光彩,闭上双眼,一内视,发现体内那团银光也在随着北辰倾夜的灵力,在她的经脉中游走,银光所到之处,经脉中细微的损伤均被治愈,更是隐隐粗壮了几分。 身体的经脉就像是河床,而幻海就是海洋,只有两者壮大,才能让流淌其中的灵力更多!流动更快! 舞绫罗对这团神秘的银光已经见怪不怪,也不管它是什么,心知它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好处,也就随它去。 身上的灵力渐渐恢复,北辰倾夜慢慢收回灵力,坐在床边看着她,皱着眉,不说话。 舞绫罗看他这副样子看得一愣,有些迷茫,眨眨眼,她坐起身抱住他,然后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乖——” 北辰倾夜给她气笑了。 将怀里自家娘子的小手捉在手里,再将人在怀里塞好,北辰倾夜神色认真道:“以后看谁不爽,动手的事可以交给为夫。”不用一个人拼命。 “嗯。”舞绫罗将脑袋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她脸红。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安静,然后空气中开始漂浮着若隐若现的暧昧。 “明天我们两个会对上,你打算怎么办?”舞绫罗往他的肩窝蹭了蹭,一手像个孩子一样抓着他的衣领子。 “娘子打为夫一拳,为夫飞远点可好?”北辰倾夜勾起嘴角,将下巴搁在她脑袋上,“不过娘子可得下手轻一点。” “好。”舞绫罗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一些。 “喵——”小九从空间中跳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北辰倾夜,顿时整只喵都不好了! “喵呜——”小九转头往两人中间挤,将两人分开之后,整只喵往舞绫罗怀里一钻,毛绒绒的尾巴一甩一甩地好不惬意! 北辰倾夜看着那只蠢猫占了自家娘子的怀抱,一时间脸都黑了。 “喵——”主人本喵饿了…… 哼!让你老是把本喵扔出去!让你老是让本喵跟主人分开!没错本喵就是故意的! 小九抬头看着舞绫罗,见她脸色还好,又安安静静地趴在她怀里,等着投喂。 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的担忧一闪而过,北辰倾夜和舞绫罗两人都看见了,北辰倾夜黑脸归黑脸,却也没有再将它扔出去。 舞绫罗一手给小九顺着毛,“上次给你的丹药都吃完了?” “喵……呜……”吃……完啦!本喵还分给了沉音小美男还有小火儿他们…… 小九眨眨眼,眼神又单纯又无辜……还很萌…… 舞绫罗拿一瓶丹药给它,小九用两个毛绒绒的爪子捧着,扬起一张猫脸做了一个讨好地表情,一溜烟又蹿回了空间里。 舞绫罗怀里空了,抬头一看,北辰倾夜的眼神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看吧,契约兽都在担心你…… 舞绫罗摸摸鼻子。 在比赛中途她就把小九送回了空间,主要是她不想过早暴露底牌,其次也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只不过这场比试远没有达到她的极限罢了。 契约兽能感受到主人的身体状况,小九和沉音应该是察觉到了舞绫罗身体的虚弱,有些担心,小九怕是被沉音几个推出来的。 哼,还不是拐了她一瓶丹药回去,舞绫罗想着,心间流淌过一丝暖流。 ** 排名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在众人“期待”的氛围中到来。 这一天的比赛要决出前三名来,而这前三名,舞绫罗和北辰倾夜已经占据了两个名额,剩下的一个竟是一个平时并不出名的弟子,一个二阶大灵宗。 舞绫罗在全院弟子的眼前已经打败了身为五阶大灵宗的云长斐,那跟这一个二阶大灵宗的对战就没什么悬念,只是这位大师兄…… 北辰倾夜去年就是二阶大灵宗,就凭他的天赋,今年还不知是什么修为,那么和大师姐相比…… 三人还是走了程序,从石狮那取了号码牌。 这一天的对战比之前的还要更精彩一些,广场上的人也出乎意料的多,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三人,今天的比试跟之前有所不同,为了排出名次,三人之中,定会有一人需要连续打上两场比赛,若是在三人实力相当的情形下,赢了第一轮比试的人反而对自己更不利。 第一轮,舞绫罗对上那个二阶大灵宗。 两人走上擂台的时候,众弟子几乎窒息。 他们的大师姐怎么就这么惨呢?! 在他们看来,舞绫罗赢是赢定了,可是对方毕竟是一个二阶大灵宗,一场比试下来,就算赢了也会耗费极大的灵力和体力,而之后下一轮跟大师兄的比试会马上连续下去,说不定大师姐连擂台都爬不上去…… 真是让人忧心! 舞绫罗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她已经站上擂台跟人交起了手。 这个弟子比起云长斐还要弱上几分,出招却很是光明磊落,虽说如此,在擂台上,舞绫罗还是丝毫不敢大意,最后还是用了两次灵技取胜。 这一回,众人还是对使用两次地阶灵技的事情惊叹不已,却也让众人相信,原来之前那一次并不是巧合,或者突然爆发,而是人家本身真的妖孽,幻海容量异于常人…… 而这一回使用第二次灵技的时候,舞绫罗并没有像对付云长斐一样对付他,只是将人打下了擂台,受了些轻伤,也因此,她身上的灵力保留了不少。 “水绫罗,胜!”裁判判定了胜负,舞绫罗与那名弟子互相行了一礼,便紧接着要进行下一场比试。 这一轮并不用抽签,舞绫罗站在擂台上,低头对上那一双黑眸。 北辰倾夜站在擂台下,气势并没有弱上半分,两人遥遥相望,四面八方的人群似乎正在慢慢湮灭,天地间只剩下两人。 舞绫罗转手拿出两颗丹药,直接吃下,身上的灵力和体力都开始恢复,虽说没有达到全盛状态,但打上一架应该不成问题。 舞绫罗看着北辰倾夜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挑衅。 北辰倾夜却是突然笑了,本就俊美的容颜一时间有如春暖花开,让她险些迷了眼。 北辰倾夜飞身上了擂台,在一众弟子长老以及各大家族的面前……将人直接将人带走。 ------题外话------ 石头剪刀布! 小浮凉,胜! ☆、118 别把东西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舞绫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竟让他给直接拐到了别墅里。 这最后一场比试,两人竟然都不见了!广场上,众弟子一片哗然。 三位长老见此也不由得皱眉,眼中有些深色,这下,那丫头的麻烦不说没有,却应该能少一些了。 那些大家族的人见此一个个都站起了身,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皱眉。 这丫头是个没权没势的黑马,可是北辰倾夜在大陆上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说有个上原国摄政王的身份,手下能人异士成群,自身的实力更是令人捉摸不透,若是这丫头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若是能为他们所拉拢,那岂不是说北辰倾夜也会成为他们的助力?!这么一想,各大家族的人都激动起来,可若是拉不拢…… 他们岂不是也拿她没有办法?!毕竟北辰倾夜可没有那个家族敢去得罪,可这诱惑力也实在是太大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裁判走上擂台,宣布了两人平手。 这个结果虽然出人意料,众弟子也并没有什么不满,他们已经看到了好几场精彩的比试,也都得到过大师姐的指点,各个都是获益匪浅。 只是大师姐,这一回是名副其实的大师姐了。 这一次学院排名赛也总算是就此落幕。 ** 其实北辰倾夜的举动她并不意外,她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各大家族对她的虎视眈眈,他这么做明显是在帮她,所以舞绫罗很大方地只咬了他一口就放过他了…… 至于学院判了两人平手这一茬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不过也只是出乎意料罢了,这下两人并列第一,拿到的好处可是不少。 学院给第一名的好处可是不少,甚至直接给了藏宝阁一万积分,一万积分,学院给出这个奖励的时候引起了一片哗然,往年的排名赛虽说奖品丰厚,可也没有丰厚到这个地步的。 一万积分!就算是拥有大灵宗实力师兄师姐也要做多少任务,过多长时间才能挣得了?! 见此,学院也发了话,下一届排名赛将依旧如此,众人纷纷因这句话而振奋起来,摩拳擦掌跟师兄弟们抢地盘闭关修炼,掀起了一股修炼热潮。 而除此之外,还给了两人苍冥塔第一层的开放权限,就是说两人可以随时去苍冥塔第一层修炼而不会被阻拦,以及,去苍冥塔三层一个月的修炼机会。 直到进入了灵神学院,她对苍冥塔也没有更具体的了解,只知道苍冥塔一共九层,而第九层,至今也没有人上去过,就算是她师父也不曾。 舞绫罗没有先去苍冥塔,只是跟北辰倾夜约了时间一起进塔修炼,一转身就去了藏宝阁。 加上学院给的奖励,她手上已经有一万零九百积分,除了北辰倾夜,她成为整个学院最“富有”的人,然而,进了藏宝阁之后,她才发现,她手上的积分,想要换取她想要的东西,还远远不够。 藏宝阁在外面看上去很是平常,有些像是前世故宫里的宫殿,可一进门,眼前的景象简直快要闪瞎人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整齐的木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或是书籍,或是武器,或是瓶瓶罐罐。东西各有分类,并且在架子上还会标有分类的名称。 舞绫罗面前的架子上写着一到三品丹药,每一层的架子上还用小纸片标志着丹药的名称、品级及类别,还有兑换此丹药所需的积分。 舞绫罗看了一眼,每个架子竟有八层之多,而上面所放置的丹药,除了市面上常见的,更有许多相当珍奇、甚至单方已经失传的丹药。只是她的目的并不在于此,转了一圈之后,舞绫罗直接往上一层走去。 从外面看,藏宝阁只有上下两层,而内里,只怕是不止。 第二层的各种宝贝,布局跟第一层的差不多,只是档次上比起第一层高了一截,舞绫罗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上了第三层。 藏宝阁入口处,一个看起来像是守阁的老人突然缓缓睁开了眼。 舞绫罗在第三层四处转了转,走到了标志着“炼器”的架子边上。 架子上,什么长剑、弯刀,什么双锤、长弓都有,甚至还有宝衣护甲一类的灵器,只是兑换所需的积分同样不低,一把中品灵器所标注的积分是五千八百,而这里,大多摆放的就是中品灵器,连上品的都只能看见零星的几样。 舞绫罗皱眉,放置灵器的木架有二十多个,所置灵器有上千件,里面不缺品质不错的炼丹炉,可就是没有她能看得上眼的。 走到尽头,架子上放着的已经是人阶灵技。 面对能令世人疯狂的灵技,舞绫罗叹了口气,继续往上面一层走。 似是见到了这一幕,守门的老人眉头一紧,随机又闭上了双眼。 舞绫罗的脚步一顿,随后又淡然地往上走去,刚刚她发觉了一道打在她身上的精神力,只是似乎没有带上任何恶意。 藏宝阁的守卫绝不可能只有门口那两人,况且进来兑换物品的弟子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老实,必然是需要有人盯着的,所以刚刚那人,应该是守护者之一。 舞绫罗没有过多地在意这件事,反而是细细观察起了第四层。 这里似乎是一个分水岭。 架子上所摆放的物品,比起楼下的,价值最低也要高上一千倍,甚至,有些东西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丹药的架子上,已经出现了宗师级丹药,灵技的架子上,人阶灵技随处可见,甚至出现了地阶灵技,而炼器的区域,架子上放的已经是圣器! 舞绫罗被角落里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目光。 眼前是一个银白色的炼丹炉,却只有巴掌大,舞绫罗微微皱眉,想将它拿在手里,拿住它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这么个小东西,还挺有“质感”! 少说也有百十来斤呢吧?舞绫罗手上微微用力,将它拿在手里掂了掂。 就这么个小东西,当成暗器用还真不错,被攻击的那人绝对想不到看起来如此轻飘飘的东西竟有这个分量…… 舞绫罗脑袋上冒起两只黑黑的恶魔角,却在这时,舞绫罗双眸微眯。 四层来了别人,还是……熟人。 “水绫罗?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盈盈跟在云长斐身后,看着舞绫罗的眼中尽是不屑。 这两人怎么会勾搭在一起的?舞绫罗觉得自己有些想不通,却并没有打算理会他们,而是细细观察起了手上的袖珍版炼丹炉。 虽说只有巴掌大,但它的边角圆润,四个鼎足的形状方正平衡,而且上面的花纹古朴而神秘,雕刻得细微至极,丝毫没有因为它的小而模糊。 舞绫罗把玩着小炼丹炉,只觉得越看越喜欢,只是……这么小,应该没什么用吧?难道真的拿来当暗器? 云长斐两人见她似乎将自己给直接无视了,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看得再仔细你也换不起,一个穷酸的平民上来第四层,不过是只能看看吧?真是可怜!”林盈盈不由得出言讽刺,又转过头笑着对云长斐道:“云哥你看,就算有学院奖励的一万积分又怎么样,还不照样换不来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还是比不上我们云哥?” “盈盈说的没错,四层,的确不是小师妹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去一层看看吧!”云长斐被她一抬,高高昂起了头,浑身的优越感遮都遮不住。 他是五阶大灵宗,又在这灵神学院呆了十多年,身份玉牌中的积分早就超过了五万,加上这一次学院给的奖励,他所拥有的积分已经差不多有六万上下,足够来这第四层挑选自己所需。 若没有他们提醒,说不定自己还真就忽略了积分这回事。 舞绫罗很是给面子地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人脸上的神色有些亮起来,以为舞绫罗已经受了两人的打击,正觉得难堪,却没想她只是轻飘飘地看了自己一眼。 没错,只有一眼,余光都没多出来。 舞绫罗抬眼看了看眼前的架子,眼前正好是一柄大刀,是个下品圣器,标注兑换积分,五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 舞绫罗眨眨眼,有些沉重地看向手中的炼丹炉。 手上满满翻转,贴在丹炉上的小纸条显露出来。 兑换积分…… 一万零九百分?! 她觉得自己刚刚眼花了一下,眨了一下眼再看,还是一万零九百分! 怎么可能?! 舞绫罗心头诧异,看向别的圣器,五万一千一百分、五万零三百分、五万三千九百分……就没有低于五万分的! 舞绫罗微微皱眉,将小炼丹炉拿在手中。 一旁的林盈盈见她看完兑换积分并没有将它放回原处,心中有些疑惑,而后却更加瞧不起她,换不起难道还想霸着东西? 林盈盈娇笑道:“云哥,我看这小玩意儿漂亮得很,就算平常拿在手上把玩也不错,不如就送我这个吧!” 云长斐闻言,眼中的晦涩一闪而过,他有事要求林城主帮忙,这才答应今天从藏宝阁挑选一件礼物送给林盈盈,好在学院规定积分足够的人能将人一起带进来,不然就凭她,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进得来这藏宝阁。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狮子大开口,硬是看不上下面几层的东西,只是现在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得不答应下来,好在五万积分,他还出得起。 “好,随你喜欢。”云长斐笑道。 林盈盈更是高兴,像是给了积分,东西已经是自己的一样,就想从舞绫罗手中将小丹炉拿过来,“水绫罗,这小东西我要了,你还是去别处看吧,小心别把东西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她本是想要在这藏宝阁中弄个高阶灵兽蛋回去,之前南宫依那只九星灵兽她也有所耳闻,如今有了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只是现在却改变了主意。 舞绫罗依旧无视了两人,只是避开了她的手,将小炼丹炉翻过来看了看。 “你什么意思?这银杯本小姐要了你听不见吗?”林盈盈见她竟然敢不给她,脸上怒极。 “小师妹,反正你也没有那么多的积分,我们还有事要办,你还是将这银杯放下吧。”云长斐也沉下脸来。 “小师妹?你在学院这么多年还没有明白学院的规矩?”舞绫罗勾起嘴角,“说起来你们不该喊我一声大师姐?” “你……”云长斐见她又提起这件事,额上的青筋暴跳,双目狠辣地盯着她。 “我?没错,就是你大师姐!”舞绫罗眼中的傲气似乎与生俱来,浑身的气势压迫着面前的两人,犹如君临天下! “哼!大师姐又怎么样?没有积分就将这银杯交出来!硬是霸着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真是不要脸!”林盈盈气急败坏道。 舞绫罗忽而勾起唇角,将手中的小丹炉往两人一抛。 见此,林盈盈像是出了一口恶气一般,眼中顿时尽是得意,你喜欢的东西最后还不是到了我手上?!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林盈盈伸手想接住“银杯”,却因为太沉,一下子让它脱了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金属落地的闷响。 舞绫罗双手抱胸,这小炼丹炉的重量据她估计应该是在一百五十斤上下,这女人应该还没这个本事将它捡起来。 果然,见它落在了地上,林盈盈以为刚刚是自己大意才没将它接住,弯腰去捡,却发现这“银杯”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样,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拿起来。 林盈盈的手上包裹着浅淡的黄色灵力,用力一拿,只听见“叮”的一声,小炼丹炉被拿离地面一丁点的距离,又重重落回了地面。 这……这银杯怎么会这么重?!林盈盈看向云长斐,意思是让他帮忙。 云长斐看了她一眼,连捡这么个小东西都要他来,脸色有些不好看,不过为了求他爹办事,还是弯腰去捡,这一捡也没能捡起来,最后还是用上了灵力,才堪堪用两手拖着这小炼丹炉,转过来看上面所需的积分。 这一看,两人都有些愣住。 ☆、119 倾夜小美男,过两年再来宠幸你 舞绫罗看两人的表情有些疑惑,悄悄用精神力查探了一番,却赫然发现上面标注的积分整整多了一个零! 十万九千分! 这是怎么回事? 舞绫罗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看见的是一万零九百分,只是心下明白,定是有人在这里帮着她。 云长斐的脸色很是难看,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在他看来,面子是极为重要的,刚刚他已经答应了将这个东西送给林盈盈,而现在却…… “水姑娘,刚刚为何不告知在下兑换这银杯所需的积分?!”云长斐愠怒道。 林盈盈也知道云长斐身上的积分总共有多少,当下脸色也很是难看。 “换不起就去一层看看,本小姐还有事,赶时间。”因为拿在手上费劲,云长斐早已将它放回了架子上,舞绫罗拿起来,扫了一眼兑换积分,还是一万零九百,转身下楼。 林盈盈看着她竟然如此轻松就将它拿了起来,而且,她这是干什么?十万积分,她难道能出得起?! 可是舞绫罗渐渐消失在楼道口的身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林盈盈气得换身颤抖,没想到刚刚自己一直在自取其辱,她一定很得意吧?!还不是靠着勾引男人才得来的积分! 该死的狐狸精! 云长斐满眼阴鸷地看着舞绫罗离开的方向,再过两天,看你怎么跟我求饶! 别墅内,舞绫罗看着这个刷干净了自己身份牌上的积分,才换来的这个小炼丹炉,琢磨着这东西该怎么用。 排名赛已经结束,宿舍自然就换了,舞绫罗作为和北辰倾夜并列的第一名,自然有了自己的独立别墅,只是这别墅竟然被安排在了某人边上,也不知道这件事某人是不是有插过手…… 舞绫罗皱着眉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珠滴在小丹炉上。 猩红的血液慢慢被小丹炉吸收,舞绫罗发觉自己脑海中似乎跟这个小炼丹炉多了一丝联系。 手上的分量轻了许多,像是适应它大小的重量了,舞绫罗心念一动,一个半人高的炼丹炉出现在自己的身前。 这个炼丹炉的样子与常见的炼丹炉显然很是不一样,与其说是炉,不如说是鼎来得恰当一些,而炼丹炉内的底部,赫然出现了三个字——炼虚鼎。 炼虚鼎的鼎身呈枪黑色,锈迹斑斑的模样,却触手光滑,鼎身之下是四个鼎足,末端向外微微弯曲成一个圆润的弧度。 鼎身上雕刻着许多细致精妙的浮雕,口沿处似乎还有几圈符文雕刻在上面,整个炼虚鼎隐隐散发出古朴而庄严的气息,看着就不是凡物。 只是,这炼虚鼎似乎是被人有意送到自己手上的,这又是为什么?!舞绫罗并没有细细去想,只是留了个心眼。 将炼虚鼎收进空间,舞绫罗猛然看见一颗被扔在了角落里的石头。 正是那颗殊途阵第八扇门内掉落的水晶一般的石头。 心念一动,舞绫罗将之抓在了手里,石头触手冰凉,只有巴掌大小,里面似乎隐隐传来一些力量波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舞绫罗第一个念头就是北辰倾夜一定知道,当下直接翻墙出了别墅,又翻墙进了北辰倾夜的别墅。 舞绫罗的速度极快,加上两栋别墅的距离不是一般的近,她站在北辰倾夜房间之中的时候,时间还没有过去一息。 只是房内并未见人。 舞绫罗轻车熟路地走向书房,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坐在桌案前,似乎正低头批阅着公文的黑色身影。 放轻了脚步,舞绫罗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托着脑袋看着他做事的样子。 果不其然,专注的男人是最帅的,看那专注的眼神,还有举手投足间那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息,这一幅画面她简直愿意看到永远…… 美男就是美男,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啊。 说起来自己身边哪个不是美男?沉静而容易羞涩的沉音、有如冰山一般并且神秘无比的神戮、大大咧咧还有些孩子气的纳兰绯月,甚至还有之前见过的南宫澈,还都是不同类型的美男,可似乎都没有他来得好看。 舞绫罗看着他看得眉眼弯弯,心情好极了,连他什么时候办完事走到自己身边都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近得呼吸可闻。 北辰倾夜在她唇上偷了个香,笑道:“为夫好看么?” “好看!”舞绫罗很实诚地点着脑袋。 北辰倾夜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当然知道对她来说,自己的优势无疑就在于美色,看她每次一见自己笑就挪不开眼睛迈不开步子就知道…… 舞绫罗丝毫没发现对方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弱点,一副憨憨的样子惹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将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想为夫了?”北辰倾夜亲昵地蹭蹭她的发顶,继续对她笑。 果然,小美人又没有能够挪开眼睛,而且自己也跟着笑起来,眼睛都完成了个月牙,还真是好玩…… 舞绫罗一听,从名为“美男”的漩涡中回过神来,在他面前展开了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块水晶般的石头。 “这是什么?” 北辰倾夜本对这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感到很是不满,却在见到石头的时候眉头一皱。 脑海中隐隐闪过些什么,很是模糊,却又像很是深刻,深刻到像是一种本能。 “这是灵石,修炼者能够直接吸收里面蕴含的力量,而对身体没有副作用。”北辰倾夜说完,怔了一怔,他敢说这石头他从未见过,可这些自己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直以来隐隐被他忽略的东西似乎有了头绪。 “你怎么了?”舞绫罗听完倒是不觉得诧异,只是突然发现他有些走神。 “没怎么,有些累。”北辰倾夜回过神来一笑,放在她腰上的手趁机捏了捏。 舞绫罗:“……” “吃了。”舞绫罗拿出一个玉瓶,却不是平常常见的小玉瓶,而是看上去能拿来插花的大瓶。 北辰倾夜:“……” “整瓶?”里面得有几百颗吧?!北辰倾夜拿过瓶子的手有些颤抖,那一幕,他实在是忘不了……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嗯,整瓶,这一回保证你不会流鼻血哦!” 北辰倾夜打开瓶塞,一股清香顿时弥散开来,将他身上的疲累散去了不少,连额上突突直跳青筋都平复了许多。 他已经连续处理了三天三夜的公务,直到刚刚才处理完,虽说本身实力强大,可身体也不是让人这么用的,只要是个人就会感到疲累。 认命地倒出一颗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北辰倾夜感受着身上连日来的疲惫像是潮水一般缓缓褪去,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了舞绫罗身上。 “这丹药名为小还丹,你带在身上,想起来的时候就吃一颗,吃完了跟我说一声。”舞绫罗目光扫过那些公文,隐约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也就是说为夫不用一次将它吃完了对不对?”北辰倾夜舒服得在她颈子上蹭蹭。 乌黑的发丝蹭在她脖子上,有些痒,舞绫罗推开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睛,“答对了,可是没有奖。” “我没有奖,你有。”北辰倾夜眼神一暗,低头就要吻上她樱红的唇。 舞绫罗急着吸收了灵石的灵力,一把将人推开,却见他直接身子一软,一个后仰就倒在了软榻上,一手撑着脑袋,一双黑眸看着她,微微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样子。 脑后的簪子不知何时不见了,一头黑发直直垂落下来,披散在身上,腰带也不知何时散了,衣襟松松垮垮地半挂在身上,隐约可见白皙精壮的胸膛。 舞绫罗看着这一幕,不觉间又看直了眼。 本就是妖孽,再摆出一个更为妖孽姿势以示勾引,这杀伤力……反正将她拿下是足够了…… 北辰倾夜对着她勾勾手指,见她还是有些挣扎,眨眼间对她笑起来。 舞绫罗觉得双腿似乎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有些迷茫地眼中忽而一厉,几步走上前去。 北辰倾夜的双手被她用一手高高举起在头顶,舞绫罗嘴角勾着笑,跨坐在他身上,一手大力地扯开他的衣襟,白皙而精壮的胸膛顿时裸露在眼前,露出一抹樱红色。 舞绫罗舔舔唇,眼中亮闪闪,这几块破布就这么挂着算是怎么回事,还不如什么都不穿来得痛快。 舞绫罗低下脑袋霸气地在他唇上又轻轻咬了一口,却见他不知何时白皙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两抹酌红,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还有些发烫。 他的双手依旧被她举在头顶,可其实她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可他现在就是侧着脸,眼中似乎还泛着水光,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让她为所欲为的信号。 舞绫罗呼吸一窒,眼中简直狼火沸腾,还真是知道怎样才能勾引到她,美男在侧,而且是个自己看中了眼的,她可不想委屈了自己,只是…… 话说这里可没有什么防护措施,那种效用的丹药她也没有备在身上,她可不想十五岁的年纪就揣上一个娃娃,太不划算了。 想来想去,舞绫罗的神色平静下来,一手捏着北辰倾夜的下巴,在他唇上一吻。 “倾夜小美男,过两年再来宠幸你。” 舞绫罗说罢就要起身,而北辰倾夜见这一回就要成事,哪能就这么放过她? 铁臂一揽,一把将人揽回怀里,压在了身下。 “娘子,难道就要这么抛下为夫?” 北辰倾夜的语气隐隐带着危险,眸中一反刚刚柔弱的样子,反而带上了丝丝*和侵略之意。 他的力道可不像是刚刚她那样,舞绫罗双手被禁锢,男人精壮的身子紧紧贴着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烫得她脸上晕红。 “放开我!” 北辰倾夜像是没听见一般,伸手去解她的腰带,一层一层将她剥了个干净,只给她剩了个小肚兜。 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身上,舞绫罗说不清是羞还是气,抬脚就往身上的人踹去,却没想这一脚将人踹了个正着,北辰倾夜直直滚下了软榻。 舞绫罗将衣服一抛,红衣飞扬间,身上的衣着已经整整齐齐。 北辰倾夜遗憾地看着她,知道这一回又失败了,要不是自己刚刚为眼前的美景所迷,也不会…… 不知道下一次是在何年何月,北辰倾夜觉得自己人生简直暗淡。 “乖,吃了。”舞绫罗指尖捏着一颗莹白色的丹药,绝美的容颜带着笑意,双眸更是含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北辰倾夜半裸着身,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妖孽的容颜带上了一丝讨好之意,“娘子,为夫什么事也没有,就不用吃药了吧?” 这个药,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绝对不能吃啊…… “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健体,你是我夫君,我不会害你的。”舞绫罗慢慢靠近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娘子真的没得商量?”北辰倾夜避无可避,看着已经递到嘴边的丹药,额上微微渗出汗珠。 “你吃不吃?”舞绫罗笑得更开,像是一朵绝美的罂粟。 “娘子……”北辰倾夜像是壮士断腕一般,接过丹药,往口中一扔。 “真乖。”舞绫罗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拍拍手,翻墙而去。 不说了会让你不举的?偏不信…… 回到房中,舞绫罗直接布下了一个结界,便在结界中吸收起了灵石中的灵力。 修炼中不知日月,这一吸收,便过了整整五天。 舞绫罗睁开眼,浑身的气势一放,灵宗九阶巅峰,离大灵宗只剩下临门一脚! 本握在手中的灵石已经化作点点灰白的砂石,一碰便从指尖滑落,舞绫罗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细沙。 灵宗提升一阶所需要的灵力何其多,而这一块小小的石头竟能让她直接突破一阶! 身上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充盈,舞绫罗从窗口纵身一跃,出了灵神学院,来到紫宵城一家客栈内。 店小二见客人上门,殷勤地上前来招呼,“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让你们掌柜的出来见我。”舞绫罗给他一块碎银。 ------题外话------ 真爱们,浮凉来求个月票!mua~ ☆、120 心尖尖似乎被烫了一下 她不想自己的容貌太过引人注意,于是戴着面纱,可身上的气质可不是面纱能够遮挡的,店小二见她出手也大方,便去请了掌柜的出来。 “这位姑娘找我有事?”掌柜的很是年轻,穿着谈吐更像是个书生,而非商人。 舞绫罗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上的令牌扔给了他。 年轻的掌柜不动声色地看过令牌,将它交回到舞绫罗手上,“姑娘请随我来。” 掌柜将她带到三楼东侧最角落的一个房间外,转身走开。 舞绫罗推门进去。 “阁主。”房间内,风起和月落已经等在那里,见她进来,风起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阁主……这么久都没来看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月落罕见地没有扑过来,而是站在原地,浑身都是哀伤的气息。 “我本来就没有爱过你。”舞绫罗坐下,毫不犹豫地打击他,顺便接过风起刚倒的温水,一饮而尽。 “我就知道,阁主有了新欢,一定会对我这个旧爱弃如敝履,可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月落表示自己很哀伤,脚上却是很快地坐在了舞绫罗身旁的凳子上,还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舞绫罗:“……” 风起:“……” “柳星落的事,果然是你们瞒着我。”舞绫罗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语气却不是责怪,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月落扭着袖口,有些心虚,“她还不是被好好地养在摄政王府呢么?” “什么?”舞绫罗双眼微眯,养在王府,这是个什么意思? “阁主别听月落乱说,柳星落是被摄政王派人日夜监视在了王府,并不是什么养着。”风起将人往自己身边一扯,凉凉的眼神让月落不高兴地嘟着嘴巴。 臭风起,看小爷不给你的晚餐加点料,让你一个月……不!一年都举不起来! 闻言,舞绫罗的神色并没有缓和,她已经察觉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被联结在了一起,不久之后,朝中会有所变动,希望到时候,她那丞相爹和小清罗没事才好。 “在这次来,我有任务给你们。”舞绫罗说起正事。 “那做好了有糖葫芦吃吗?”月落恹恹地趴在桌上,“阁主好不容易来看月落,竟然还没有糖葫芦。” 舞绫罗额上青筋暴跳,甩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大棒子糖葫芦,让月落一手一个抱在怀里,这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她说的,正是找灵石的事情,一块灵石能就让灵宗进一阶,还对身体没有副作用,如此一来,若是能得到大批量的灵石,那浮生阁的实力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到时候,别说保住丞相府一家,就算是推翻皇室也不无可能! 交代过两人,舞绫罗回了灵神学院,月落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没回过神来。 “别看了,看这是什么。”风起见他神色有些失落,直到他本就想念阁主,刚见了没一会儿又分开了,这会儿心里正难过。 “这是什么?”月落被风起手中鼓鼓的小荷包吸引了注意力,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慢慢一包碎银子。 “阁主说让我给你买糖葫芦吃,免得你总是惦记着。”风起不由得失笑。 “我就要阁主给我买,才不要你的!”月落红了脸,抱着两个糖葫芦把子不撒手,心尖尖似乎被烫了一下。 * 回到学院,舞绫罗就见到一名男弟子站在自己的别墅门前,男弟子见她回来,红着脸告诉她三位长老找她,让她前去长老殿,便像是后面有人追着他一般跑走了。 舞绫罗嘴角一抽,也不进门了,直接去了长老殿。 “我说离清,你已经有了个徒弟凤仪,就别跟我们两个老头争了!” “就是,你别不知足……” 大殿之内,传来几人的争执声,舞绫罗皱了皱眉,在大殿门上轻轻敲了敲,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门迅速被打开,舞绫罗眼前出现了一张布满褶皱的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正是二长老蓝旭。 “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蓝旭一把胡子雪白雪白,看着舞绫罗的神色很是和蔼。 舞绫罗随他进了大殿,见到坐在主座上的三人,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见过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 三人见她“乖巧”的模样,越看越满意。 “小丫头在灵神学院住得可还习惯?”二长老放轻了声音,似乎怕吓到她似的。 “很习惯,多谢二长老关心。” 舞绫罗察觉到大殿内有些不寻常的氛围,心下有些疑惑,这是要闹哪样? 这些天来她对着这三位长老也算是有所了解,大长老离清稳重多谋,是个精明的,学院中的大小事务一般是由他做主,二长老蓝旭老奸巨猾,一般由他来代表学院跟别的势力打交道,三长老风炎性格直爽火爆,最适合在学院端着架子的时候出面。 这百年来,学院的逐渐强大跟三位长老各有所长、各司其职丝毫脱不开关系。 舞绫罗眼中划过一抹狡黠,看来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习惯就好,那你……”大长老温和地笑道,却突然被三长老打断。 “还说什么有的没的?!”风炎不耐地挥手道,他就看不惯他们那一套,“丫头啊,你上次不说你还没有师父么?你看我们几个怎么样?” 闻言,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舞绫罗眨巴眨巴眼睛,原来他们是为了这事。 她还蛮喜欢这三位长老的,若是真要拜他们为师,她也愿意,只是,她现在已经有师父了,而且还是学院的院长。 “三位长老,弟子已经有师父了……”舞绫罗有些抱歉,要让他们失望了。 “什么?!有师父了?”风炎气得一吹胡子,“之前你还说没有的!” “弟子是在半月前拜的师父。”舞绫罗垂下眼睫,多日不见,不知道师父在崖下过得怎么样…… “都是你们!非要等学院赛过去了再谈这事,看吧看吧!老夫的徒弟都被人给抢了!”离清一吹胡子,满脸不高兴。 “什么你的徒弟?!分明是我的!” 两人就这么争执起来,看得舞绫罗嘴角一抽。 “行了行了!既然小丫头已经拜了师,你俩又有什么好挣的?!”离清见此开口道。 “你已经有了凤仪这个徒弟,当然不关心!”三长老风炎不满道,却也不再说话。 “小丫头,敢问,你的师父是?”离清问道,眼中有些担心,这么好的苗子,被误人子弟那就太可惜了。 闻言,舞绫罗微微皱眉,眼中有些犹豫,她的师父就是院长大人,师父她…… “既然不便说,那便罢了,若是碰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们几个,能帮上忙的,我们义不容辞。” “多谢三位长老。”舞绫罗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番话,相当于让三位长老都成了她的后盾,若是遇上不识相的,只怕从今以后能在学院中横着走。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大家族的事情,虽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来招惹自己,但自己太过惹眼,必然会招来麻烦,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们,但三位长老应该是不知道她的身份,还在默默关心着她,这一回只怕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帮着自己。 舞绫罗的眼中藏着一抹深色,这份情,她记住了! 离清似乎有事要做,站起身来,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赞赏之意,“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 舞绫罗站直了身,正准备告辞,却看见离清的左手似乎有些不对劲。 “大长老,您的左手……”舞绫罗皱着眉,这里的衣服袖子太大,她之前一直没注意到,大长老的左手,似乎不似右手一般灵活。 “无碍,我已经习惯了。”离清见她问起,大方地扬了扬自己的左手,似乎有些无力,拇指略微下垂,跟她前世见过的一种症状很是相似。 “弟子略通医术,大长老能否让弟子看一看?”舞绫罗道,虽然不影响日常行动,可若是跟人打起来,一丝一毫的差距都会要人性命,若是可以,她想给他治好。 “你这小丫头难道有什么办法?老夫用了这么多年都拿它没办法,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伤或者毒,大罗丹都不管用!”蓝旭摸着胡子,看着舞绫罗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那要试试才知道。”舞绫罗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满,若是她真没能治好,也不必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 “好,你过来吧。”离清将袖子微微卷到手臂上,见她似乎对治好自己这手似乎有办法,心中也燃起了希望。 没有人会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而他也一样,更别说因为这手,这几年来修炼的速度都慢上了许多。 舞绫罗细细看了看他的手,又在他的虎口处及手腕处重重捏了一捏,只见他的拇指尖隐隐窜过一丝紫黑色。 “丫头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给个准话!”风炎见她看了半天也没个反应,没说吃什么丹药,也没说要怎么养着,只是看,一直看,看得他反倒急了! “大长老这手受过冻伤,而且在冻伤之后立即下过污水?”舞绫罗看着离清皱眉。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的?”二长老的眼睛亮了,当年正是因为这个事情,清秋才走的。 舞绫罗没有答话,她不知该怎么解释现代的医术。 “如果是这样,我想我能治。” “早说么,急了我那么久。”风炎埋怨道,可眼里那股子兴奋劲儿可没瞒过几人的眼睛,他兄弟的手有得治了!他可是没少看着他对着自己的左手皱眉头! 二长老闻言白了他一眼,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舞绫罗。 他倒是等着她治呢,他是个炼药师,炼了大半辈子的药,却怎么也瞧不出来他兄弟这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倒是给他吃了不少好药,只是一点效果都没见。 舞绫罗凉凉地看了二长老一眼,一手拿出一个小布帘,“若是大长老这手再拖个几年,只怕是得直接砍了。” “什么?!”风炎闻言直接蹦起来,转头指着蓝旭大骂:“你这个庸医!把老大治废了你赔得起么你?!” “我我我……”蓝旭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废了一只手可不是小事!更何况他可是这灵神学院实质上的头头! “真有这么严重?”二长老神色凝重。 “这还是轻了的。”舞绫罗手上的布帘打开,露出一排闪着冷光的银针。 他的左手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她已经能够确定,这手上只怕是钻进了寄生虫,这个世界的人拥有灵力,跟她前世的世界大有不同,之所以能让这虫子能被控制在手部而不没有游走在其他部位,只怕还跟身体构造有关。 只是谁也不能保证那东西不会往别的地方跑,所以,她的话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寄生虫这种东西,这个世界的人只怕还不曾知道,那些个丹药,只怕还被它吃进了肚里,自然不会有用。 蓝旭闻言,脸上瞬间像是老了十岁,这丫头不会骗他的,难道,他真是个庸医…… “老二,我这手不是有绫罗丫头给我治了么?你这是不高兴?!”离清见他的样子有些不忍,他自然是知道老二不会害他的,最多是看不出来罢了,只是这世间,就连他都看不出来的病,只怕也没人能治了,只是没想到,让他碰见了这么个小丫头。 “高兴,老夫高兴还来不及。”蓝旭闻言,强颜欢笑一般应了声。 “大长老这不是病,是被虫子钻进了手里,也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药。”舞绫罗停下手,看了二长老一眼,见他年纪一把还红了眼睛的样子,明白是自己吓到他了。 “我会治好他的。”舞绫罗认真地说。 三人并不知道她所说的“虫子钻进了手里”是个什么意思,尤其是离清,除了无力之外,他丝毫没有感受到手上有什么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听了她的话,蓝旭的情绪好了很多,就是风炎似乎也因为刚刚自己一时冲动而指责蓝旭有些不好意思。 ------题外话------ 再一次求月票……爱你们! ☆、121 拙劣的设计 一时间,长老殿安静了下来。 “我需要两口碗,一只碗里装上油,另一只要无涯草的汁液。”舞绫罗让大长老直接躺在宽大的座椅上,左手悬空。 待他躺好,手边已经出现了这两口碗,都被细心地放在了高矮合适的板凳上,方便取用。 舞绫罗指尖一动,一簇火苗直接落在油碗里,碗中的油顿时沸腾起来。 一手取过银针用火烫过一遍放凉,然后毫不犹豫地往他的手肘处往手腕的方向扎针,不过几息之后,离清的手臂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银针。 舞绫罗专心地定准了离清手臂上的穴位,一针针下的飞快无比,她要锁死虫子可能逃窜的所有方向,而虫子很有可能就在这期间拼了命往别的方向窜,所以这事急不得却也缓不得。 随着手上的银针扎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接近指尖,大拇指尖端慢慢显现出一抹紫黑色,慢慢由浅变深。 在大拇指上扎了三根针,至此,离清手臂上手指上的针已经不下百枚,饶是蓝旭也没见过这等症状。 舞绫罗眼疾手快地往离清大拇指上划了一刀,一根银针瞬间刺入伤口中。 没有半刻停歇,舞绫罗端起那碗无涯草汁,往离清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口浇了下去! 离清一时间就感到大拇指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却强忍着没有动作,额上却慢慢冒出了冷汗。 舞绫罗没用动作,只是双眼看着伤口处的银针,上面连一丝变化也没有。 眸中一厉,舞绫罗抬起手来,手上已经聚起一层淡淡的绿色灵力,然后隔空覆在那些银针之上,催动无涯草汁在他血肉中的流动。 离清浑身一震,蓝旭和风炎见状,上前来将他按住,就是风炎也知道这只怕是到了关键时刻,看他那紫黑紫黑的大拇指就知道。 只见伤口处的银针慢慢变得跟伤口处一样的紫黑色,而且还在一点一点地往上蔓延,拇指上的紫黑色微微有些褪去。 舞绫罗眼疾手快,用灵力将手包裹住,一下拔出了银针放进沸腾着的油碗里,又极速往伤口处刺下了另一根银针。 同样,又一根虫子被拔出来,扔进了油碗里,总共拔了五次,拇指上总算是再看不见一丝紫黑色。 舞绫罗又等了好久,这才将银针都按次序给拔了下来,用湿布给他擦了残留的药汁,又将他的拇指包好,“好了。” 发现离清身上不再像刚刚那样紧绷着,两人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油碗里的五根银针。 他们可是看见,每次银针拔出来的时候都会扯出一条黑线,看起来比头发丝还细,在油碗里的时候,刚开始似乎还会动,现在似乎已经死绝了,只留下碗底的黑线,丝毫看不出来这东西有什么杀伤力。 可是,若是这东西跑到了丹田里…… 两人看得一阵后怕。 “剩下的只要调养几天就好了。”那一套银针她也不打算再用了,舞绫罗简单地将银针收在布帘子里,懂了懂筋骨,全身上下传来“噼啪”的响声,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了许久。 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自己怕是已经在这坐了一个时辰,除了双手以外一动没动,因为精神太多集中,浑身肌肉一直紧绷着,这会儿一放松下来,身上顿时觉得一轻。 “丫头啊,这一回还真是要谢谢你,”蓝旭正色道,“若不是你,只怕老大这手真要废了,老夫行医炼药多年,竟也没瞧得出来,实在是惭愧!” “二长老,我这只是凑巧见过相似的病症罢了,若是别的病,弟子远不及二长老。”舞绫罗站起身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舞绫罗的一番话让蓝旭的眉头展开了一些,她自己也明白,这其中的结,还要他自己来解开。 离清的脸色因为刚刚那阵剧痛有些苍白,看起来却并没有大碍,这时候已经坐起了身来,神情比起之前似乎豁达了许多,看着舞绫罗的目光,似乎也亲近了起来。 最后,大长老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从自己的身份玉牌中直接划出了十万积分到舞绫罗的身份玉牌里。 没错,就算是长老,进入藏宝阁也是同样要凭积分! 不知这三位长老若是知道了她的师父就是院长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脚步轻快地出了长老殿的大门,舞绫罗不由得勾起嘴角。 正走着,突然迎面跑过来一个女弟子,速度极快地从她身边经过,却像是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她的半边身子,手上抱着的纸包一下子全洒了,细细的白色粉末还沾了好些在她身上,火红的衣裙上的白色粉末分外显眼。 “大……大师……师姐对不起!”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弟子有些惊慌地道歉,看着舞绫罗的眼里有些慌乱,还似乎有些瑟缩。 舞绫罗看了她一眼,这不就是那时在擂台上给绯月递水的那个结巴小师妹? “以后小心些。” 似乎是见她如此好说话,结巴小师妹怯怯地捡起地上只留下了一点粉末的小纸包,也不管地上的,一路小跑着走了。 她以为她不知道,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舞绫罗,皱着个眉头像是要回头似的,而最后只是站在了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远去。 鼻端微微传来紫衣参的味道,舞绫罗嘴角微微勾起,刚刚那个弟子手上的可是好东西。 紫衣参,可是一味跟人参差不多功效的药草,外形除了通体紫色,跟人参别无二致,吃了能够滋补身子还能美容养颜,紫衣参的价格不高,一般的小户人家的姑娘也能吃得起,这在一个女弟子身上看见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只是…… 也许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若是紫衣参再加上芳灵草的花粉,那就是一味强效的迷药,迷倒一个灵宗绝对不在话下。 芳灵草名为草,却是一种花,还是一种很常见的花,因为花期长,花儿又好看,便被一些人用来装饰庭院,只是芳灵草的价格极为昂贵,一般的地方是不会将它当作观赏植物的,即便是有,也只是几株,若是不小心混了紫衣参,只是会让人头晕个一阵子,可是不巧,她如今的别墅外面,却是有一大片开满了花的芳灵草! 若说在大道上那个小师妹撞上她是偶然,小师妹身上带着磨成粉末的紫衣参是偶然,别墅外的大片的芳灵草也是偶然,那么这么多的偶然,也能够成为一个必然! 加上刚刚那个小师妹的神情和离去后的反应,她可以确定,有人在打她的注意。 舞绫罗往自己别墅的方向走去,果然,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正盯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笑,舞绫罗放慢了脚步,一路上赏赏花,逗逗鸟,半天也没见到别墅的影子,良久,舞绫罗慢悠悠地走到别墅,正要推门,身子突然一软,整个人软倒在了门前。 别墅区远离了学院中心,平常少有人来,此时更是寂无人声,偶尔耳边只能听见一两声鸟鸣,可天色已晚,这里就像是荒郊野外,丝毫没有人气。 “呵,水绫罗,你不是很能耐?!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来人见她似乎晕了过去,又过了一段时间,这才确定了她不会醒来,从暗处走到她身边。 云瑶蹲下身子看着她,舞绫罗半倚在大门上坐着,一手抬起,撑着脑袋,夜色渐深,淡淡的月光打在她脸上,只见她白玉般的肌肤散发出浅浅的莹白色,像是透明一般,美得不真实。 云瑶捏紧了拳头,手上拿着一把匕首,恨不得立即将她的脸给毁了,却不知为何又强忍下了心间的恨意。 云瑶召唤出自己的契约兽,是一只五星鸢鸟。 “去。”云瑶一声令下,鸢鸟渐渐消失在夜空之中。 “就凭这这张脸,勾引了大师兄不说,还能勾引了南武国太子,”云瑶抬起手,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你说我要是将你这张脸剥下来做成面具……好不好?” “你在干什么?”耳边传来一个男声,还压低了声音,显然不想惹人注意,来人正是云长斐。 云长斐一见到云瑶手上的匕首,眉头一皱,这女人险些毁了她那张绝美的脸,这让他等会儿怎么办事?! “哼,你还心疼不成?”云瑶收起匕首,眼中划过一丝鄙夷,“果然是个狐狸精,见一个勾一个。” “行了,你可以走了。”云长斐不耐道,看着舞绫罗的眼中满是淫邪,今晚,他就要得到她! “哼,我看明天大师兄还会要你!”云瑶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玩儿完了记得将她交给我。” 云瑶转身就要离去,反正她就是要收拾水绫罗,送到谁的床上不是送?还不如卖个人情给云长斐,好歹是个五阶大灵宗,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有时候还是能用一用的。 云长斐见碍事的已经走了,几步来到舞绫罗面前,见到美人闭着双眸无比柔顺的样子,心痒得厉害,当下就要将人抱起来。 “砰”地一声,云长斐的身子重重倒在地上,歪在一侧的脖子上还被刺着一根闪亮的银针。 只见月光之下,本阖着双眸沉睡的美人已然站在那里,一双黑眸带着厌恶地注视着地上那人。 森冷的夜空下,舞绫罗一身红衣飘摇,似仙似魔。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云瑶忽然感到后背一阵凉意,心下惊慌起来,猛地回头看去,却忽然眼前一黑。 ** “这……这是……” “灵神学院怎么会有这等伤风败俗的弟子!” “这好像是云师兄和……和云家四小姐!” 一大早,中央广场一侧的小树林里便传来了一阵喧哗,聚集的弟子也越来越多,已经有弟子跑了出去,似乎是要找来导师。 只见人群之中,一男一女两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物都散乱在了一边,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有些远。 男子一手放在女子的颈侧,而女子则成侧卧的姿态,一手拿着一把沾了血迹的匕首,另一手旁,是男子的命根子…… 男子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血液已经凝固,显然时间已经过去不短。 这幅场景分明就是云师兄想要强暴云四小姐,云四小姐一怒之下割了他的命根子,然后云师兄又将她打晕了过去,自己也挨不住,给疼昏了…… 众人将两人围成了一圈,女弟子们看了一眼多走开了,剩下的多是男弟子,目光火热地看着云瑶赤、裸裸的身子,毫不避讳,只是看见她手旁那物事,心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一名弟子看不过去,悄悄捡了散落在旁的衣服给两人盖上,只是这还没能盖上,人就醒了,正好导师也到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大长老离清。 “你这个贱人!”云长斐已经醒了过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身下的惨状,当下一掌向还在昏睡中的云瑶劈去! “住手!”离清喝道,一挥手就将他的攻击打散。 散落在一旁的衣袍盖上两人的身子,围观的弟子分开一条道,让他走了进来。 “大长老。”见到离清,云长斐强忍着火气,眼中泛红,一想到自己再也不能算是个男人,他就恨不得将云瑶这个贱人千刀万剐! 而云瑶在云长斐的一吼之后,也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顿时一阵尖叫。 “够了!谁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离清皱着眉,身周隐隐散发出威压,周边的弟子顿时安静下来。 “弟子早上想来这里打坐,一来就见到……见到……”一名早来的弟子支支吾吾道。 “弟子也是……”有弟子附和道。 “你们自己说,这是怎么回事?!”离清也有些生气,他甚至想不通,竟有人能在学院中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他们将灵神学院当成什么地方?! “弟子不知,只是早上醒来就变成这样,弟子是被人陷害的!”云长斐心中憋着一口气,却不敢说昨晚上他们两人去绑了舞绫罗,之后才变成这样的事。 ------题外话------ 努力更新,今日更完。 ☆、122 你忘了前几天对我下药的事? 云瑶见自己的身子几乎被全院的弟子看见,这时已经神志不清,两手上的东西都被丢到了一边,浑身颤抖着蜷缩在路旁。 听到他的说法,弟子们心底都发出了一声嗤笑,看着云长斐的目光带着鄙夷。 明明是自己想要强暴云四小姐,反被她给阉了,还说什么陷害!敢做不敢当,真不是个男人…… “都散了吧!”离清一挥袖子,弟子们乖乖散了开去,两人被直接带回了长老殿。 “大皇嫂你听说了没有?!” 北辰倾夜别墅的小院子里,聚起了小一群人。 纳兰绯月,北辰倾雪还有楚青然,都在。 北辰倾雪不顾她大皇兄身上冷飕飕窜过来的冷风,凑到舞绫罗身边嗑着瓜子。 “听说了什么?”舞绫罗半靠在北辰倾夜怀里,让身后的男人给她喂葡萄。 北辰倾夜剥一个,她吃一个,若是他剥慢了,她还会转过身去看着他剥葡萄皮,一副等着投喂的样子让他心情大好。 “就是早上啊,那个云长斐和云瑶……真是没想到这云瑶这么厉害,竟然能把云长斐给那个啥了……”北辰倾雪越说越兴奋。 北辰倾夜剥着葡萄皮的手一顿,一双黑眸紫意更甚。 “哪个啥了?”舞绫罗有些懵,她昨晚上不过是给云长斐下了点药,然后顺手就将两人给扔进了小树林里,其他的真的什么也没做。 真的。 “被阉了呗。”纳兰绯月也坐下来,将北辰倾夜正准备拿的一颗葡萄率先拿到了手里,剥了开来喂到舞绫罗嘴边。 舞绫罗偏过脑袋,不吃。 北辰倾夜勾起嘴角,又给她剥了一颗,手上的动作不禁快了许多。 纳兰绯月一脸沮丧。 舞绫罗还是有些诧异的,不过应当是人的潜能无限啊,想来云瑶不过是个九阶灵师,却能残了一个五阶大灵宗,这得是多大的毅力? 舞绫罗眼中划过一抹深色,若真是这样,这个云瑶,只怕会是个麻烦。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最终,经过长老及导师们的商议,云长斐被逐出学院,不准再对外宣称是灵神学院的弟子,而自这一天开始,云瑶再也没人见到过。 舞绫罗觉得自己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样的惩罚说不上是轻还是重,只是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她可没有那么多同情心。 “大师姐,北倾雪好像快要跟人打起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舞绫罗正打算去黄金屋,路上,两名女弟子上前轻声说道。 “她在哪里?”舞绫罗微微皱眉。 “就在那边。”一名女弟子伸手一指,显然是知道她们两人关系好才告诉她的。 “多谢。”舞绫罗谢过两人,转身朝刚刚那名女弟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多管闲事的丫头,再不滚,我连你一起打!” 舞绫罗还未走近,便听见一声娇喝传来。 这是个拐角,只见几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将一人围在中间,而北辰倾雪似乎正想将那人从这些人手里救出来。 “学院规定了不许私斗,你们今天敢在这里欺负人,就不怕被逐出学院?!”北辰倾雪一把将中间那人拉出来护在身后,厉声道。 “私斗?!”为首的青衣少女冷笑一声,“谁看见了?” “是你?”青衣少女嬉笑着一指身边的同伴,“还是你?” 少女们嬉笑起来,丝毫没有将她们两人放在眼里,她们当然知道,就凭她们的身份,就算有人看见了也不敢声张。 “你们……”北辰倾雪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不要脸,一时间脸都气红了。 “这是在干什么?” 有些清冷的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几个少女忽然发现还有别人,猛然回过头。 “小绫罗?”北辰倾雪见到来人,神色轻松起来,看着几个少女的眼神顿时写满了挑衅。 呵呵,我大皇嫂在这里,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舞绫罗几步走到几人面前,一身的气势将几个大家小姐瞬间比了下去。 “你也想为这贱人出头?!”青衣少女看见舞绫罗,眼中划过一抹忌惮,还有一抹深深的鄙夷。 果然,贱人都是凑到一起的,早就听盈盈姐说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 “我家小绫罗从不为贱人出头,她呀,只揍贱人!”北辰倾雪双手抱胸,嚣张道。 “哼,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平民能不能护得住你!我们走!”青衣女子扬起下巴,看了舞绫罗一眼,转身就走。 北辰倾雪对几人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扶起坐在地上的女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女子对着两人道谢,却没敢抬起头来。 舞绫罗看见她的脸,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这不就是那天拿了紫衣参撞到她的那个结巴小师妹? “你叫什么名字?”舞绫罗沉声问道。 “我……我叫……叫……方……方梦萱,”方梦萱低着头,神色很是慌张,突然就对着舞绫罗跪了下来,“大师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有办法,是她……们逼我……” 方梦萱抹着眼泪,泣不成声。 “她们是方家的人?你是方家二小姐方梦萱?”舞绫罗问道。 方梦萱点点头,依旧跪在地上,衣裙有些凌乱,露出的手臂上还能看见很多处瘀伤。 北倾雪不明白这是怎么了,看看舞绫罗又看看方梦萱,弯下腰将方梦萱拉起来。 “什么不是故意的?这是怎么了?”北辰倾雪脑门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我……那天……”方梦萱跪在地上不愿起来,她眼中满是愧疚,她伤害过她,这一回却被还她救了,她真不是东西…… “你先起来吧。”舞绫罗叹了口气,神色却满是冷漠。 这方梦萱之前见着还好好的,如今却这个样子,应该跟她家中的事脱不开关系。 这方家也是紫宵城的一大家族,当家人正是方梦萱的父亲,方涟。 方梦萱是方涟的爱妾生的女儿,是府中的庶出二小姐,而刚刚为首的那个青衣少女应该是方涟的正妻之女方雅萱,排行第四。 虽说方梦萱是庶出之女,但因为方涟对其生母的宠爱,吃穿用度丝毫不比方雅萱这个嫡女要差上多少,甚至还因为生母的受宠,方涟将大多数好东西都给了她,久而久之,方雅萱母女二人对她简直是恨极。 而不久之前,方涟重病卧床,方府一时间由正妻林媛掌家,方梦萱失了方涟的庇佑,在林媛的手下自然不会有好日子过,短短几日,方梦瑶就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而之前,她怀揣着那包紫衣参故意撞上她,只怕也是被逼的吧,只是,不论如何,她都是被害的那一个,她也不会有那么多多余的同情心来帮助一个曾经妄图伤害过她的人。 “倾雪。”舞绫罗转过身,显然,方梦萱的事她并不打算管。 “小绫罗……”北辰倾雪看出来她的意思,却还是有些犹豫。 “大师姐,求求你救救我爹!”方梦萱猛然跪倒在舞绫罗面前,满眼恳求,“我知道您是个了不起的炼药师,求求你救救我爹!” 她知道大师姐已经是六品炼药师,而整个紫宵城中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品级更高的炼药师了,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求她救救她爹。 想来这方梦瑶也不是真的结巴,只是一紧张起来,话就说不通顺罢了,北辰倾雪站在一边插不进话。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舞绫罗皱眉,神色有些疑惑,“你难道忘了前几天你对我下药的事?” “我……他们拿……拿我……我娘的命逼我,若是我不那么做,他们……”方梦萱脸色苍白,慌乱道。 “你娘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舞绫罗的眸色冰冷,“你不把我的命当命,我也不会把你爹的命当命。” 不论是什么苦衷,都不能成为她伤害她的理由,若不是她知道紫衣参和芳灵草的花粉混合后会成为强效迷药,她只怕已经在云长斐手下受尽折磨,甚至已经身败名裂! 而这一切,方梦瑶就是帮凶! 北辰倾雪有些在状况外,只是听着两人的对话,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这个叫做方梦萱的,曾经谋害过她大皇嫂?! 脑海中蹦出来的这个消息,简直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是做了什么?她竟然帮了一个仇人?! 北辰倾雪几步小跑到舞绫罗身后,看着方梦萱的眼神都变了,在她眼里,伤害过她大皇嫂的人都是仇人!没得商量! 方梦萱见两人的神色,浑身一阵冰冷,一时间坐倒在地,可是她还能说什么? 舞绫罗两人渐渐走远,方梦萱跪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 “大皇嫂,她为什么会被逼着害你啊?”北辰倾雪有些不解,两人看起来明明无仇无怨的,“又是谁逼的她?” 舞绫罗微微皱眉,当天晚上出现的是云瑶,只是,这件事,真的是她安排的么? 方涟的正妻林媛是城主的妹妹,也就是林家的人,还是林盈盈的姑姑…… 所以,这件事只怕林盈盈也有插手。 还真是不消停,舞绫罗揉揉眉心,她能不能一刀将人直接给解决掉?若是前世,哪用得着这么费脑筋,真是累死她了。 斗智斗勇还不如睡觉! “因为她家里人看她不顺眼,”舞绫罗大步向别墅走去,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至于逼她的那个……那是因为我杀了她全家!” 在舞绫罗心里,北辰倾夜做的就是她做的,那么,林盈盈和南宫卓,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走进别墅,舞绫罗径直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倾雪你自便,还是,一起睡?” 舞绫罗拍拍身下软绵绵的大床。 她的房间可没有皇嫂这儿好啊,北辰倾雪一愣,看着铺着好多层软垫的大床,眼中有些向往。 只是……想到自家恐怖的大皇兄,她还是算了吧…… “大皇嫂,我……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北辰倾雪有些留恋地转身离开。 舞绫罗整个人迈进柔软的大床里,顿时觉得人生无比美好,忽而身侧一陷,一双铁臂缠上自己的腰,整个人被揽入怀里。 舞绫罗鼻尖嗅着熟悉的兰香,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恍恍惚惚中似乎有什么暖暖地东西挂上了自己的脖子。 北辰倾夜目光有些深沉地看着她的胸口,这块玉佩之中的力量足以抵挡一个九阶灵圣的全力一击,短时间内应该足够保护她了。 “这块玉佩,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取下来,记住了么?”有个低低的男音在自己耳畔说道,她有些迷糊地点了点脑袋,然后额上一暖,还有点痒。 不要打扰她睡觉! 舞绫罗怒,皱起眉头一巴掌呼在某人脸上。 还真是个爱惹麻烦的小丫头,北辰倾夜轻轻将她的手拿下来放进被窝里,揽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嘴角有一抹无奈,“睡吧,小懒猪。” 翌日。 舞绫罗醒来的时候发现鼻子上痒痒的,伸手一抓,抓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喵——”睁开眼睛,对上小九毛茸茸的猫脸,舞绫罗伸手将它搂进怀里,揉捏。 小九顶着一头乱毛,七手八脚地从舞绫罗怀里钻出来,伸出个爪子把舞绫罗又伸过来的手拍开,一跃出了别墅,觅食去了。 一时间床上只剩下自己,只是身边略微的凹陷说明昨晚有人来过。 摸上自己的脖子,发现胸口挂着一块暖玉,血红色的玉佩,玉质温润而通透,舞绫罗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心情极好地起了身。 大广场上的擂台已经沉入地下,只留下最中央的一个,供弟子们互相挑战切磋时用。 擂台上,正有人对战。 正在对战的两名男弟子都是三阶大灵师,两人都没有用灵技,只是一般的攻击,两人的战斗经验似乎都很是丰富,一招一式你来我往之间险象环生,倒是很有看头。 “好好好!攻他下盘!攻他下盘!” 忽而听见一阵呐喊声,擂台之下,那个喊得正起劲的,不是纳兰绯月是谁? ------题外话------ 二月的最后一天啦~ ☆、123 找齐那三味药 “什么下盘?!明明胸腹处才是空门!”一旁有人不满道,舞绫罗转头看去,是南宫澈。 纳兰绯月不理他,看着擂台上的战斗,整个人激动得像是要跳起来。 “打他呀!怎么又没打着!哎呦谁……啊……”纳兰绯月看得正激动,只觉脚上被踹了一下。 “小绫罗?!”纳兰绯月看见她,眼神儿亮了一下。 “妹子!你来得正好!”南宫澈也看见她,走了过来,眼中满是热烈,“要不咱俩也打一场!” “你谁啊你!想跟我家小绫罗动手,先陪小爷练练手如何?!”纳兰绯月挡在舞绫罗面前。 “妹子……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儿啊!”南宫澈低着头看着硬要挡在自己眼前的纳兰绯月。 “怎么着?想打架?!打呀!”纳兰绯月就不是让他靠近她! 舞绫罗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 “你是六品炼药师?” 耳边传来一道女声,听着语气并不是多友好。 舞绫罗转过头一看,却见是那个带着人欺负方梦萱的青衣小女孩,方雅萱。 “你又是谁?”纳兰绯月见她扬着下巴像只花孔雀的样子就不爽。 方雅萱转过头看他一眼,眼中并没有多少恭敬之意。 不过是南武国的太子,又不是她上原国的,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还不是跑到了她上原国的学院来了! “你跟我走一趟吧。”方雅萱皱着眉头,只觉得跟一个平民说话真是降了自己的身份。 “绯月,叫上倾雪跟青然,我请你们吃饭。”舞绫罗转身道,像是根本没见到她。 “妹子我呢?!”南宫澈见她似乎并没有邀请自己的样子,不由急道。 “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吧。”舞绫罗微微勾起嘴角,南宫澈并不像南宫家那些人一样讨厌。 “有空!我有空!”南宫澈高兴道,背着把巨剑很是悠闲。 “本小姐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方雅萱见到这几人这副样子,心头火起,她父亲是方家家主,母亲是城主的妹妹,她可是方家嫡出大小姐,从小到大,谁敢对她不敬?! 可是这个女人,她竟敢无视她! “就是!方妹妹命你去方家为方家主看病,是看得起你!”方雅萱身后一小跟班说道。 “方妹妹,她这样给脸不要脸的,要不我们还是去找找别人吧,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六品炼药师,若是假的,那可不麻烦了?”另一人说道,她花了那么多的时间才取得方家大小姐的信任,可不能让人就这么抢了她的位置。 “哼,你走还是不走?!”方雅萱当然知道她身后那些人的心思,虽说年纪还不大,但她这些年在家族之中见到听到的可不少。 方雅萱当下没有理会身后那些人,只是看着舞绫罗,眼中满是倨傲。 “我走又如何,不走又如何?”舞绫罗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雅萱。 “除非你再也不出学院,否则,方家乃至林家,都会倾尽全力追杀你!”方雅萱威胁道,“不想死,就跟本小姐回去,若是你治好了我爹,本小姐还能求爹将你留下,做我方家的客卿!” 方家的客卿,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位置,他们方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要!方雅萱扬着下巴,等着舞绫罗欢天喜地地答应下来。 一个平民装什么清高,在权势和金钱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以为你方家算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让堂堂六品炼药师去做客卿?”凤仪身着一袭华丽的银甲,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垂落在身后,挺拔的身姿宛若战神降临,一个照面,就将方雅萱强做出来的大小家样子给比了下去。 在一国公主面前,一个小小的家族小姐算得了什么?两人的眼界跟气质都有天壤之别! “本小姐在跟她说话!”方雅萱有些难堪地转过身,这水绫罗到底是什么来头,南武国的太子跟青玄国的公主都为她说话! “凤仪说得没错,你一个本太子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家族,就想请我家小绫罗做客卿?!”纳兰绯月状似轻浮地掏了掏耳朵,“本太子没听错吧?小绫罗还是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好了,做什么劳什子客卿!” 小九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糊了纳兰绯月的脑袋一爪子。 喵!让你乱说话!不准拐走我家主人! 纳兰绯月悻悻地揉揉脑袋,臭猫! “水绫罗……你给本小姐等着!”方雅萱到底还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被几人羞辱连番羞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当下带人离去。 不远处,几人看着方家的小丫头败兴而归,眼中有些光亮,这么说,他们不是还有机会?!只是……方家的背后可是还有林家,若是他们都不成,那水绫罗这人…… 以前紫宵城的几大家族,不若是南宫家为首,而后云家,林家,方家还有李家和赵家为大,而南宫家一倒,则是云家为大,林、方、李、赵四家以云家马首是瞻,而今却出现了一个天才少女舞绫罗,还是一个没有靠山、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 一个十五岁的三阶灵宗,还是一个六阶炼药师,更是一个强大的刺客,不论是哪个家族得到她,都足以改变紫宵城中的局势,更何况,争夺她的人,又何止是紫宵城中的势力? 更何况,不论是摄政王北辰倾夜,还是南武国太子纳兰绯月,都在护着她,短时间内,只怕他们还进不了她的身,更别提拉拢她了。 思及此处,不远处的几人默默离开,若是想拉拢她,还需从长计议。 纳兰绯月察觉到不远处那几抹陌生的气息离去,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小绫罗,她是注定要站在大陆巅峰的人,又怎会被这些小人物所左右。 “小绫罗,我饿了,说好的请客吃饭呢?”纳兰绯月抬头看看天上已经悬挂在正中央的太阳,又看看舞绫罗。 “正好,本公主也饿了,就给你一个请本公主吃饭的机会。”凤仪的目光落在远处,倨傲依旧。 看着这两人,舞绫罗不由得失笑。 ** 这几天,舞绫罗总觉得自己的眼皮突突直跳,心中总有些不祥的预感,隐隐有些担忧。 北辰倾夜也不知去哪了,已经还一段时间没见人了。 空间中,舞绫罗盘膝坐在瀑布一侧,微微睁开了眼睛。 耳畔是轰隆的水声,身边繁花似锦。 沉音悠闲地泡在瀑布之下的水潭里,趴在岸边看着不远处。 小九正在花丛中追着蝴蝶跑,小火儿追着小九跑,小短腿迈得飞快,一不小心跌在了花丛间也不哭鼻子,只是揉揉膝盖然后继续跑。 见她睁开眼,小九猛然化作一道白光蹿进了她怀里,毛绒绒的身子在她颈侧蹭蹭,眯起眼睛半挂在她肩侧,开始享受暖暖的太阳。 时光静暖,舞绫罗微微眯起双眸,一手抚着小九柔软的毛发,小火儿也靠过来,乖巧地趴在她腿上打起了盹儿。 忽而,舞绫罗皱起眉头,闪身出了空间,小九来不及下来,还半挂在她身上。 只见房间的窗台上,一只飞霞鸟落在窗台。 “舞丞相中毒昏迷,徐太医诊后病情暂缓,现需三味药,一月为限,寻齐速回。”舞绫罗心下一紧,果真出事了…… 纸张背后注明了那三味药,分别是碧落果,以及凤翎和凤尾羽。 信里只是非常简短地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无非是朝堂之事,若是想知道具体变动,只怕是要等到回去之后了。 徐太医说的应该就是之前为她看过诊的六品炼药师徐远风,他的医术在上原国也算是数一数二,有他在,她也能放心一些,事不宜迟,尽快找到药是当务之急。 只是……这三位药,可都不是什么容易得到的药材。 碧落果的难寻程度堪比朱果,碧落树百年一开花,百年一结果,而且一棵树就只会结一颗果子,果实被人摘下之后整棵果树就会慢慢枯死,只留下一颗种子。 也就是说,碧落果,两百年才能有一颗,更别提碧落树生性挑剔,几乎没人能够种活它。 而另外两样,凤尾羽她已经有了一根,只是凤翎…… 她到哪里才能得到一根凤翎?!难道还要再去找一趟琉璃神凤?!就凭现在的她,只怕还得再落一次崖,只是不知道这一回她还有没有命在! 舞绫罗明知道着急也没用,却还是急得上火。 信中并没有说舞云杨中的是什么毒,只是说需要这三味药,只是她应该也能够推断出来,她的丞相爹应该是中了冰寒之毒离幽。 这三样东西都是炼制凤火丹的主药,都极为难找,甚至堪称绝世! 凤翎和凤尾羽都是大热之物,两者产生的药性才能够解了至阴至寒的离幽之毒,而碧落果则能温和炼药时两者产生的剧烈药性,也能在同时修养伤者的身体,若是缺失了,那服用了丹药的人极有可能爆体而亡。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齐这三味药材! 舞绫罗皱着眉,也不知清罗怎么样了,这两人是她两辈子唯一真心待她的亲人,现在她恨不能立即插上翅膀飞回去! 走到窗口,舞绫罗又招来飞霞鸟,将新写好的信放进鸟嘴中,将它放飞。 风起的消息来得很快,不过半日时间,飞霞鸟又一次落在舞绫罗窗台上,而就在她拿起信纸的时候,腰上一紧。 身上一沉,粗重的呼吸喷吐在她颈侧。 北辰倾夜几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脑袋靠在她的肩侧,已经闭上了眼睛。 天知道他这几天是如何在凌云城和紫宵城之间来回奔波,就为了见她一面,这时他显然已经累得不成样子。 “绫儿,”北辰倾夜强撑着没睡着,说话都像是有些恍惚,“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爹……” 舞绫罗浑身一震,眼窝有些热。 一手小心地扶着他转过身来,抱着他的腰将他扶到床上躺下,正想打盆热水给他擦擦脸,而他搂着她腰的手却没有放开。 舞绫罗有些无奈地躺下,没多久,就整个人窝在了他怀里。 耳边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舞绫罗仰着头看着他瘦削了很多的脸,有些胡渣,还有些风尘,看上去有些疲惫。 抬起一手,划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五官像是神用尽了毕生精力所雕刻,没有一处不是完美,舞绫罗的眼中满是她所不觉的温柔。 舞绫罗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却听见了些许水声,侧身一看,北辰倾夜竟然在她眼前沐浴?! 只见宽敞的房内放着一个巨大的浴桶,北辰倾夜正坐在里面,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隔着浴桶,还能看见他裸露在外的精壮肩臂。 见她呆愣愣地看着,北辰倾夜舀起一瓢水倒在自己身上,对着她一笑。 “娘子,可以帮为夫捏捏肩么?” 这一笑有些温柔,又有些委屈,舞绫罗看着看着,起身下了床,站在他身后,蹲下身来。 北辰倾夜眼前忽而闪过一道银光,心中不由一惊,讪笑倒:“娘子,用针就不必了,你给我捏捏就好!” “好好坐着别动!”舞绫罗一触到他僵硬的肌肉就知道他这几天有多忙有多累,难怪都见不到他人。 北辰倾夜闻言坐直了身,任她在自己发间和肩背处插满了银针,最后忽而发现身上的疲惫几乎都消失了。 “娘子为我洗好么?”北辰倾夜觉得舒服了,一手趴在浴桶边沿,水汽弥漫之中,一双湿润的眸子看着舞绫罗,像是在……撒娇…… “只要你不嫌弃我给你洗下一层皮来。”舞绫罗凉凉道,却还是拿起湿巾布给他擦起背来。 “不嫌弃不嫌弃!”北辰倾夜眯起眼睛,懒懒地趴在浴桶边沿,任由她服侍他,“左边左边,左边有些痒,给挠挠。” “对对对!上面!上面也有些痒!” “再左边!再左边!嘶……”北辰倾夜忽地挺直了身,只见白皙的后背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刚刚手上的湿毛巾一把被扔回到了他身上。 ------题外话------ 求赏求评求冒泡~ ☆、124 拿碧落果做报酬 她这会儿还在急着找药材,心中本就有些急躁,他这时来逗她,不是引火烧身么?! 北辰倾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起身将她搂进怀里,也不顾自己身上的水落了满地,只是抱着她。 “你都知道了?”北辰倾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皱起眉,“你爹会没事的,别担心。” “他是会没事的,只要找到那三味药,就能解了他的毒,只是药材难找罢了,”感受到面前的他浑身一丝不挂,舞绫罗转开眼睛将他推开,双手在触到他身上的时候像是触电一般躲开。 于是她又被他搂在了怀里。 “你先穿上衣服!”舞绫罗别开眼,生怕自己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不穿!”北辰倾夜光明正大耍流氓,“这样,你帮为夫穿?” 见她又要生气,北辰倾夜忙道:“为夫帮你找药材!” 舞绫罗纠结地看着已经摆放在一旁的衣物,闭上了眼睛,豁出去了一般伸手拿过他的衣物。 “啊!”舞绫罗闭着眼睛给他穿上内衫,给他穿裤子的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什么,手上一松,脸上顿时红得像是要滴血。 北辰倾夜忍得辛苦,见状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压在了身下吻了上去。 身上的衣服因为是她闭着眼睛帮他穿的缘故,本就歪七扭八,这下更是只挂在了身上,她刚刚的努力全白费了。 舞绫罗猝不及防,被他牢牢压制在了身下,怎么也推不开,只觉得唇舌被肆虐,传来微微的疼。 忽而胸口传来异样的触感,舞绫罗一双黑眸骤然睁大,羞恼之下直接咬了他一口! “你的爪子往哪里放?!”舞绫罗气急败坏道 北辰倾夜只觉肩上一同,认命地松开她,翻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脸沮丧。 这是第几次失败来着? 舞绫罗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眉头紧皱,一时间也没想着管它,转头看身上衣裳一片凌乱的北辰倾夜,不由上前踹了他一脚。 北辰倾夜有些后知后觉,懒懒地转头看她,眼神有些哀怨。 “我爹到底是怎么回事?”舞绫罗问道,眼中有些忧色。 北辰倾夜骤然收起了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犹豫。 坐起身穿好衣服,北辰倾夜神色冷硬,舞绫罗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为难。 “倾墨在肃清朝政,”北辰倾夜简短道。 “肃清朝政?”舞绫罗双眸一眯,看着他的眼中有些深色,“是肃清你吧?!” 北辰倾夜不作声,算是默认。 倾墨就是他那皇帝弟弟。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帝对他的势力和民间的声望很是忌惮,虽然明面上似乎将他当成一个兄长一般敬爱,但从他宁可让皇室蒙羞也同意了那个青楼女子嫁入王府为平妻,来膈应舞云杨,并且败坏北辰倾夜在百姓面前声望的事来看,皇帝绝没有像明面上那般看待他这个兄弟。 太上皇后宫佳丽无数,而今却只留下了太后生的几个儿女,也就是北辰倾夜三人,其他的子女不是自小夭折,便是在皇储之争中丧命,而自古储君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北辰倾夜是嫡长子,又是一个极为出色的皇子,如今的皇位,太上皇本是传给了他的。 只是太上皇只立下了一道传位圣旨,便连带着太后一起失踪了,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再出现在世人眼前。 北辰倾夜是第一个走进御书房看见圣旨的人,他本就是一个不愿被束缚的人,见还未有人发现,当下把圣旨藏了起来,模仿圣旨上的字迹重又写了一份圣旨,字迹语句跟原来的那一份几乎完全一致,只是把“大皇子”改成了“二皇子”。 圣旨下达的时候自然有人疑惑为何不立长子为帝,不过看在他们都是嫡子,朝中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对之声,这才有了北辰倾墨如今的皇位。 这些秘辛还是北辰倾夜无聊时说给她听的,只是……舞绫罗心想,那时候他藏起了圣旨,他以为没有人看见,难道就真的没有人看见么? 舞绫罗皱起眉,北辰倾墨如今果然沉不下气,这就已经开始动手,只是,她爹素来清正廉洁,也没有势力偏向,这和她爹又有什么关系?! 舞绫罗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你爹是清流一派,在百姓之间的声望很高,若是有他的支持,他的皇位会坐得更稳。”北辰倾夜对她没有丝毫隐瞒,只是脸色开始有些难看起来。 “毒是他下的?”舞绫罗心下一想就知道了北辰倾墨想用哪一招。 莫不过是丞相中了毒,他作为皇帝一心关爱自己的臣子,令人费尽千辛万苦找来奇药为他解毒治病,一来能够彰显他北辰倾墨是一代关爱重臣的任君,表示自己跟丞相一样心向百姓,这才如此着急丞相的病情;二来能得到还不知情的丞相的信任和感激,自此为亲皇一派,能够为他所用。 只是他算错了一点,当日在宴会上,他已经明确知道了她不禁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子舞绫罗,更是一个天赋卓绝的灵师,而他绝不知道的是,她还是个炼药师! “是。”北辰倾夜承认。 “可是为何是离幽之毒,这毒据说都已经失传,解药更是无从寻起!” 舞绫罗心下疑惑,也亏得徐远风能够得知这是离幽之毒,还有她之前身上的毒,都是早已经失传的毒药,她若不是有毒医宝典在手,只怕也无从得知,徐远风这人,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离幽之毒?”北辰倾夜闻言眉头紧皱,“什么离幽之毒?倾墨让人下的明明是花明散!并且宫中甚至已经备好了解药!” 两人一对视,顿时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花明散也是一种相当高级的毒药,它不会致命,只是会令人双目渐渐失明,浑身无力,直到浑身动弹不得,是一种慢性毒药,它的解药也是极为难寻,但却比离幽之毒的解药好找了很多,甚至宫中就能够配出来。 而离幽之毒,不说凤翎和凤尾羽根本没人能够找到,光是一枚碧落果,就算宫中有,八成也不会拿来给丞相,而是留着自己用。 这么一来,用花明散的理由完全成立。 徐远风应该不会骗她,北辰倾夜更是不会,那么也就是说,这其中,还有人插手! 显然,北辰倾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时间,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起来。 事情总会查清楚,舞绫罗冷静下来,想起那三味药,后来风起传来的纸条上,写明了凤翎还没有消息,而碧落果,紫宵城中就有。 方家有一枚,是前年林老爷子为方家老太爷祝寿时所赠。 既然有了目标,那还不好办?舞绫罗心下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看着北辰倾夜,“现在最重要的是解了我爹的毒,帮我找凤翎!” “好!”北辰倾夜揉揉她的脑袋,眼中有些凝重,这件事也许已经涉及到了整个上原国,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而她说得对,岳父大人中的毒,必须尽快解掉。 而皇宫之中,北辰倾墨也正在头疼。 他派人下的明明是花明散,可是徐远风却告诉他舞云杨中了一种名为离幽的毒药,这种毒药,他可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舞云杨虽然还不是亲皇一派,可他心里也知道他没有丝毫谋反之心,一直以来踏踏实实做事吃皇粮,并且为他解决了很多的麻烦事,不仅他离不开他,可以说整个上原国都离不开他! 他只是要巩固自己的皇位,让他站在自己这一边,而舞云杨一病不起,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只是如今……到底是谁换了他的药?! 舞绫罗手中拿着一片流光溢彩的凤尾羽。 离这凤尾羽掉落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可这尾羽却丝毫不见有所改变,依旧是它掉落时的样子,流光溢彩、美轮美奂,像是世上最为多彩的宝石雕琢而成。 若是她再找上琉璃神凤,上一回要他的尾巴,这一回更是要他的凤翎,他会不会气到爆炸?! 想到那只凤凰发怒的样子,舞绫罗心头发紧。 只是想到丞相爹躺在床上渐渐失去行动能力的样子,舞绫罗心中像是被堵塞一般难受。 “水绫罗——” 别墅外忽然传来大喊声,舞绫罗猛地回过神,看着大门的方向。 北辰倾夜已经离开了,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忽而觉得这里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寂寞。 舞绫罗转身下楼,站在了院子里,看见门外站着一众人正远远地看她,为首的是方雅萱和方梦萱,还有林盈盈,三人身后则跟着一众跟班,其中,竟然有三人她还看不透实力,也就是说,这三人可能都是大灵宗! “水绫罗,你最好跟本小姐走一趟!”方雅萱依旧扬着下巴,只是这一回的神情显然有些焦急。 那三个大灵宗分别走向三个方位,作势要拦下她,甚至强行将人带走。 舞绫罗心中了然,应该还是为了方家家主方涟的病,当下默不作声,站在门前的方家姐妹看着舞绫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下一沉。 逼迫一个炼药师是完全没有用的,就算将她强行带到了方家,若是她还是不愿为方涟治病,又或者是乱开方子乱给丹药,方涟可就一命难保。 “大师姐,求你救救我爹!梦萱就算是把命交给师姐赔罪都行!”方梦萱已经快要哭出来。 舞绫罗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要我答应替你们爹治病也行,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答应你!”方雅萱见她松口,顿时神色有些紧张,生怕她又反悔。 “只怕我的条件,你做不了主,”舞绫罗好整以暇道,看着方雅萱的眼中却有几分认真之意。 “只要是方家,我便能做主!”方雅萱昂首道,口气中尽是自得之意,可见在家中颇为得宠。 “好,我正好要一枚碧落果炼药,听说你方家正好有一枚,若是你能将它送给我,我便替你爹治病如何?”舞绫罗悠悠道,很是气定神闲,似乎她并不是很在意这枚碧落果的样子。 “你!”这碧落果可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好东西,据说吃了一枚碧落果就能延长五年到十年的寿命,方老爷子收藏至今都没舍得吃,方雅萱没想到她竟会狮子大开口,一来就要这碧落果,似乎就要生气,却被方梦萱拦了下来。 “四妹,爹的病要紧,碧落果……”方梦萱劝道,眼中有些哀求之意。 “我自然知道,用不着你这庶出的丫头来教!”方雅萱眼带不屑,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贱丫头的心思,不就是想等爹醒了,在方家还能像从前一样受宠,顺道还能在爹面前邀功,说她在爹重病这段时间为他劳心劳力,让爹更宠爱她这个庶女! 一把将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甩开,方雅萱转过头看向舞绫罗,眼带凌厉,“我答应你,我会跟爷爷将这碧落果要来,不过你若是治不好我爹,可别怪我方家不客气!” 舞绫罗饶有兴味地看着方雅萱,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些当家的料,没准这方家以后真要靠她来把持,如今年纪尚小,待她再受些调教,绝对是个说一不二的女强人。 只是方梦萱这妹妹,看似柔柔弱弱,成天受这嫡女妹妹的欺负,可实际上,跟着那么一个受宠的姨娘,又怎会没有几分心思? 人,还是不要小看的好。 “那好,这就走吧!”舞绫罗往外走去,她可是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自然比她们更急。 这说风就是雨的让众人一愣,方家姐妹反应过来,忙跟上去。 方雅萱看着舞绫罗的背影,眼中的神色丝毫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该有的,整个人俨然已经有了大家族掌权人的风范。 方家是个大家族,舞绫罗早在来这紫宵城之前就了解了城中的布局,自然不会找不到地方。 ------题外话------ 三月已开头,继续打滚卖萌求赏求评求票! ☆、125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进了大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像是没看见方梦萱一般,对方雅萱恭敬道:“四小姐,您回来了。” 又抬头见到舞绫罗,见她气质出尘,心中有些讶异,“这位是……” “林伯不必多言,赶紧带我们去见爹!”方雅萱昂首道,眼中丝毫不见在学院中的轻浮和高傲之意,反而满是威严。 “是!四小姐!” 被称作林伯的家奴不再说话,只是转身带路,举手投足间对方雅萱满是恭敬的样子。 方家不愧是大家族,内院布置得很是雅致,小桥流水,九曲回廊,这通往家主房间的路也长得很,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在这里等着!”方雅萱冷着脸道。 这个其他人自然包括了方梦萱和林盈盈。 林盈盈倒像是见怪不怪一般,站在那里,嘴角还带着些礼貌的笑意,却见方梦萱脸色白了白,只跟着众丫鬟下人一同应了声“是”。 舞绫罗看得满眼兴味,这方家,跟外界所闻所见的可是不一样啊。 方梦萱为二女,方雅萱为四女,都是女儿,而父亲重病,床前竟然连个儿子都没有,这方家倒也有几分意思。 跟着进了内室,方雅萱看了她一眼,转身过去掀起床帘。 只是一个照面,舞绫罗便断定了,方家家主这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而且看症状,中的是一种名为“锁生香”的慢性毒药,这种毒药一般是用在香炉里点燃,单独使用或者与其他的香料混用都可以,燃烧的时候会发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很是好闻。 闻香的人短时间内是不会出事的,而若是日积月累,就会对人体产生巨大的损害。 方雅萱搬来凳子放在床前,然后站在一旁看着她。 舞绫罗明白她的意思,毫不避嫌地在床前坐下,把起脉来。 指尖凝聚了一丝灵力,慢慢探入方涟的丹田处,果然发现了异样,舞绫罗收回手,走到房间中的桌旁,打开了香炉,拿出里面放置的香料看了看,又在鼻端闻了一闻。 “我爹怎么样?”方雅萱眼中显然是有些焦急。 “你爹从昨天开始昏迷不醒,之前还曾头昏眼花,感到全身无力,甚至身上的灵力在慢慢地流失,”舞绫罗看向她的眼睛,“我说的对不对?” 方雅萱闻言,心中一动,她说得分毫不差! “没错,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爹的病要怎么样才能治好?!”方雅萱急道,她之前请了那么多大夫都没能将她爹的病看出来,没想到她竟能如此准确地看出来,她将她带回来的决定没有做错! “你爹并没有生病。”舞绫罗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那我爹这是怎么了?”方雅萱有些不祥的预感。 “是中毒!”舞绫罗肯定道。 方雅萱闻言心中一沉,正想追问,却听见门外传来她母亲说话的声音。 “盈盈你也在呢,”林媛身后跟着丫鬟婆子,看见自己的侄女也在这里,过来打了声招呼,却见她丈夫门前还站着许多丫鬟小厮,不由得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林盈盈见此微微一笑,看着她姑姑的眼中却带着些不明的意味,“表妹带回来一位六品炼药师,正给姑父看病呢!还嘱咐我们不准进去打扰。” 林媛一听,神色有些僵硬地看着眼前那扇门,只犹豫了一息的时间,便推门走了进去。 “雅儿这是在做什么?”林媛一进门就看见舞绫罗坐在床前为她丈夫把脉,眉头紧皱的样子,而她的宝贝女儿正在一旁站着。 “这是我在学院认识的朋友,是个六品炼药师,我请她来为爹看看。”方雅萱皱着眉头,看着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林盈盈和方梦萱。 “雅儿啊,你怎知她是个六品炼药师,娘可从来没听说过我们上原国的六品炼药师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林媛丝毫没有把这个从未见过的丫头放在眼里,当着她本人的面羞辱她。 林媛言辞间尽是指责舞绫罗不要脸,冒充六品炼药师来她家招摇撞骗,却不难看出她对方雅萱这个女儿的宠爱,以及,眼底带上的一抹忧色。 “万一她为了显摆医术乱开药,岂不是连累了你爹!”林媛皱着眉,苦口婆心道,随后不等她反驳,便对舞绫罗开口道:“不知哪里来的野丫头,还不从我方家滚出去!” “娘……”方雅萱看起来很是头疼,正想对她解释舞绫罗并不是骗子,却见舞绫罗幽幽站起身,一双黑亮的眸子一时间直直看着林媛。 “你方家?我记得夫人姓林,一个姓林的竟是这方家的当家人?”舞绫罗像是没有注意到林媛微微苍白的脸色,径自感叹道,“我只听过出嫁从夫,向来一个家族的当家可都是男人,没想到方家竟然如此大方,将整个家族送给了林家。” 林媛听得脸色煞白,有种做了坏事被戳穿的心虚之意。 她自方涟一倒,便一直以方家的当家自居,大事小事都要经由她手,更是给娘家送去了不少好处,而今被她这么一说,林媛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只是不待她自己开口,方雅萱倒是先忍不住了,任谁也没办法忍受别人如此说自己的母亲。 “水绫罗,我是请你来给我爹治病的,若是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闻言,舞绫罗倒是笑了,“不客气?你倒是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林媛一看就是很不愿意她来到府中为她丈夫治病的样子,如此一来,前因后果就能够想通了。 方雅萱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那么多大夫,就只有她能看得出来她爹的病,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那她爹怎么办?! “别人家的丈夫病了,妻子都是慌慌张张地急忙找大夫为丈夫看病,而我倒是听说,夫人可是悠闲得很,丈夫都病了小半个月了,夫人依旧喝茶赴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甚至都没通知自己的几个儿子回来……” “住口!”林媛见方雅萱神情有异,顿时慌乱起来,面目有些狰狞道:“这是我方家的家事,何须你一个外人来操心!果然是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叫你滚你还不滚!” 舞绫罗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雅萱,她说的没错,这可是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插手,只是,有些聪明人,自然是不用她多说的。 “娘,您这两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她的确是个六品炼药师,爹的事情就交给我,您不用担心。”方雅萱站在床前,看着林媛,眼中有些冷硬。 显然,她是了解自己的母亲的,只是,她不会忘记父亲对他的好,更不会忘记她可是一个方家人,而不是林家! 见此,林媛心中一凉,神色顿时缓和了许多,“娘不也是关心你爹,你几个哥哥都在外忙着,暂时脱不开身,娘这几天不都忙着跟那些大家夫人们打听哪儿有高明些的炼药师,能寻来为你爹瞧瞧,眼见着大夫还没寻来,你爹却……” 说着说着,林媛竟然流下泪来,看得方雅萱脸色不由得缓和下来,劝她母亲,“娘,你先别难过,爹很快就会好的。” 舞绫罗看着林媛作戏,看得饶有兴致,站在一旁不说话。 “那现在这是……看出你爹的病了?”林媛擦了擦泪,看着自己的女儿,严重还有些忧色。 方雅萱见此,以为她是在为爹担心,心中的怀疑不由得放下了几分,当下点点头,“水姑娘说了,爹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那这毒可是能解?!”方梦萱急急插嘴道,“若是可以还劳烦大师姐救救我爹!” “水绫罗,你可别逞强,我姑父的病,这么多大夫都能看得出来,唯独你说他中了毒,若是我姑父在你手下有个三长两短,你这条小命可是得小心些!”林盈盈威胁道,眼中的厌恶之意没有丝毫掩饰。 之前害了她未婚夫一家,现在竟又来坏她好事,还真是冤家路窄! 林媛听见她说的话,心下有些发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也没有理会两人的话,只是问道:“那你爹中的可是什么毒?” “女儿不知,刚刚正要问水姑娘,娘便进来了。” “那你说,我家夫君中的什么毒?”林媛一副质问的神色,像是她丈夫的毒是她下的一般。 “这不是正在看么?”舞绫罗笑得有些痞意,很是得了北辰倾夜几分真传,“我也不知道啊!” “你!”林媛本就神经紧绷,经她这么一打岔,险些气得头顶冒烟,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皱眉道,“盈盈说得对,这人看起来不是个靠谱的,雅儿,我们还是换一个大夫吧!” “不必,再过一会儿,水姑娘一定能诊出爹中的是什么毒,”方雅萱劝道,态度有些强硬,“她刚刚已经能说出爹中毒的症状,这些,别的大夫可是都不行!” 舞绫罗可是看出来了,在这方家,只怕这四小姐的地位比她的嫡母还要高上几分,才能跟自己的母亲如此说话。 “是!我也可以证明,大师姐在学院之中救过人,一个倒地昏迷的人,大师姐只用一颗丹药,那人就活蹦乱跳了,大师姐一定能治好爹的!”方梦萱急道,却被林媛狠狠瞪了一眼。 “你一个小贱蹄子在这里插什么嘴?还不给我把她带出去!”林媛一声令下,两个婆子上前将人给拖了出去。 林媛对自己女儿的反对似乎毫无办法,只好让舞绫罗重又坐下为方涟把脉。 只是方雅萱眼中有些疑惑,她察觉到,刚刚水绫罗明明是知道她爹中了什么毒的,她却不说,这是为什么? 舞绫罗颇有些“得道高僧”的架势,一手隔着帕子为方涟把脉,双眸闭起,还微微皱着眉,时不时摇头晃脑一番,看得一旁的母女二人很是紧张。 自然,两人都在紧张的是方涟的病能不能治好,而两人的目的却不一样。 舞绫罗很是钓了两人一会儿,良久,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神色很是自信的样子,看得林媛心中“咯噔”一声。 “我已经知道了方家主中的是什么毒,”舞绫罗看似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要一施针,我能够立刻让方家主醒过来……” “那太好了!” “绝对不可!” 林媛母女二人同时道,方雅萱脸上的忧色散去积分,甚至添了几分兴奋之意,而林媛却是脸色难看,她本以有这么一个天赋卓越、脑子又聪明的女儿为傲,而今第一次在心中埋怨自己的女儿坏事。 “娘,为何不可?”方雅萱问道。 林媛眼见着女儿又开始怀疑自己,不由正了神色,一副为自己丈夫担心的样子,当下也不理自己女儿的问话,反而端起了主母架子。 “你说已经知道了我家夫君中的是什么毒,那你就给我说说!” “对,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中毒中毒,我姑父一没结仇,二没结怨,又怎会被人下毒?连中的是什么毒都说不清楚,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林盈盈上前道。 闻言,舞绫罗故作为难道,“这毒叫什么名字我倒是说不上来,只是以前见过一样的症状,知道该怎么治罢了!” “雅儿你看,她真是连中了什么毒都看不出来,你怎敢让她给你爹下针?!” “夫人,我只是不知道这毒叫什么名字而已,我为方家主解毒,又不是解名字,你管它作甚?”舞绫罗笑道,“更何况,我不但知道这毒是什么,我还知道方家主是怎么中的毒!” “什么?”方雅萱一惊,她没想到,真有人对他爹下毒! “胡说八道!”林媛一看她似乎真的知道这毒,若是她说出来,自己哪里还有活路! 林媛斥了一声,转身对方雅萱道:“你别听她胡说,你爹前阵子总爱乱吃东西,一定是他自己误食了什么,我们方家向来与人为善,你爹更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哪里会有人想害你爹!” ☆、126 赖账 “夫人这是相信你丈夫中了毒了?”舞绫罗嘴角勾着笑,“那夫人又是如何知道不会有人给方家主下毒?” “难不成,这毒是夫人下的?”舞绫罗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你在胡说什么?!”林媛慌乱道,“快来人将她给我打出去!快……” 方雅萱更是满脸地不可置信。 林媛身边的仆从上前来想将舞绫罗押走,却见舞绫罗笑道:“哎慢着!我想起来这毒叫什么了!” “慢!”方雅萱的脸上黑得可以滴出墨来,让仆从都住了手,“这毒叫什么?!” “这毒啊,叫做‘锁生香’!”舞绫罗伸手一指桌上的香炉,“呐,就下在那儿呢!现在还有!” 舞绫罗双手抱胸,看着林媛面如死灰的样子,眼中有些嘲意。 方雅萱若是还看不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那就跟个傻子无异了。 这房内的香炉每日里都是她娘在换,她爹这间房除了她娘、她还有她那个大哥,可是谁都不让进的,每日的换洗衣物都是由她娘亲自收拾,连床单被子都没有让丫鬟来做,而这几个月,说是爹晚上睡不好,娘要为他点个安神香,便也就点了。 谁知自己的亲娘竟会是这么个心思! 方雅萱只觉得心下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她一个如此骄傲的人,在舞绫罗面前像是抬不起头来一个外人,竟比她看得还明白。 “我明白了,劳烦水姑娘为我爹施针。”方雅萱的眼神落在地上。 “施针?施什么针?!”这时,林媛上前道,态度很是强硬,“我不准!他是我丈夫!我怎么可能会想要害死他!你这个胡说八道的贱蹄子给我滚!” 舞绫罗丝毫没理会这个疯婆娘,只是看着方雅萱的神色有些许调笑之意,看得她更是觉得丢脸。 她不是不知道林家和母亲的心思,只是她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而她也没想到她亲娘竟然会对她的亲爹下毒! “拦着她!”方雅萱开口,身边的几个婆子将林媛拦下来,只是拿着她的胳膊不让她上前,力道也不大,只是不让她挣脱。 “表妹这是做什么?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娘!”林盈盈见此指责道,“还不快将你娘放开!” “哼,来人!将她给我扔出去,从今往后,林家的人不许再踏入方家一步!”方雅萱这是与林家彻底撕破了脸。 “方雅萱你敢!”林盈盈叫嚣道,她林家的计划明明就快要成功了,谁知半路杀出一个舞绫罗,又将她林家的计划给搅和了! 跟着方雅萱的两个家仆是高阶大灵师,她哪里能挣得开他们?! 林盈盈一路叫骂,却没有一人搭理她,反而万分狼狈地被人从方家大门口扔了出去! 房内安静下来,方雅萱对着舞绫罗似乎客气了许多,“请吧!” “不可……”林媛还想反抗,舞绫罗指尖银光一闪,林媛即刻噤了声,全身都动弹不得。 方雅萱看着自己母亲颈侧的银针,嘴唇动了动,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看着舞绫罗施针,方雅萱静静站在一旁,没有看自己的母亲一眼,却也没有多少责怪之意。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母亲并不是人不好,只是不太聪明。 林媛和方涟的婚事,是林媛先提的亲,也就是说,是林媛倒贴上去的,方涟看她是城主的妹妹,不敢不娶,而婚后并没有多少夫妻情分,反而一直宠爱着姨娘。 就凭她娘的胆子和谋略,是绝对不会想到给她爹下毒的,甚至连毒药都拿不到手,这一切,只怕都是林家的主意,林家那只老狐狸,还有林盈盈那个贱、人! 舞绫罗施针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她就收回了针。 “好了,你爹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会醒来,”舞绫罗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准备离开,“我要的东西记得给我!” “我方雅萱说到做到,东西一定亲自送到你手上!” “如此甚好!” 舞绫罗离开方家,回到学院,等了半天风起也没有再传来消息,可是如今凤尾羽有了,碧落果差不多有了,就差这一片凤翎了。 可是这凤翎可是世间最难寻之物。 舞绫罗心知这事急不得,而与北辰倾夜一起前去苍冥塔的约定也随之一拖再拖,只是方雅萱答应了的碧落果,却迟迟不见送到自己手上。 舞绫罗本就在等着消息,这离她医治好方涟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方家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舞绫罗决定亲自上门去看上一看,心下为着药材本就着急,如今更是急得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飞檐走壁一般直接出了学院。 大街上,行人只觉自己似乎眼前一花,似乎什么东西从自己眼前飘过,仔细一看有什么都没有。 舞绫罗再次站在方家门前,敲了敲门之后,开门的依旧是林伯,而他一见到她,就想将门关上,舞绫罗隐隐有了预感,这碧落果,只怕是棘手了。 “林伯这是做什么?半月前我才来过,难不成林伯不记得了?” “我老眼昏花,不记得姑娘来过,也不知姑娘是谁,还是请回吧!”门被舞绫罗卡着一条缝,林伯回道。 “不知我是谁,也不问我来这里找谁?!林伯这样待客,也不怕方家将你给打发了!”舞绫罗笑道,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我来找你们四小姐,劳烦告知一声!” 舞绫罗不顾林伯的回拒,一手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这是哪来的野丫头,竟然敢擅闯我方家!”一道苍老却不失精神气的声音传入耳膜。 舞绫罗抬头一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方家大堂主位上,双目如炬地看着她。 “回老太爷,这姑娘硬要闯进来,老奴拦不住她……” “老夫知道了,你下去吧!”老者不耐烦道。 林伯退下了,大堂之上只留下了老者和舞绫罗,以及一种丫鬟小厮,一时间呼吸可闻。 “你是何人?擅闯我方家所谓何事?!”老者的坐在主位上不曾起身,也不命人奉茶,显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舞绫罗丝毫不在意他高高在上的姿态,直言道,“我来找你们家四小姐,要她欠了我的东西!” “她欠了你什么?”老者狐疑道,心下已经有所猜测,愈发警惕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灵力,更是朝舞绫罗施放威压。 希望这丫头能有些自知之明,别让大家都不好看! 舞绫罗眼中几不可察地划过一丝鄙夷,这老头应该就是拥有那枚碧落果的方老爷子方御。 这老头,竟然是个七阶大灵宗,只是她自从受过那次天雷,只要不是天威,任何威压都不能奈她如何! 在她这里想赖账,那可没有这个可能! “她欠了我一枚碧落果!”舞绫罗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你若是不信,找她出来问问就是了!” 见她对自己的威压和灵力丝毫不惧,方御不由得谨慎起来。 “小四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她如何能欠你一枚碧落果?”方御已经打定主意,他是断不会将一个能延长自己寿命的东西给出去的! “方老爷子也不用装傻,小半月前方家主重病,方四小姐用一枚碧落果为酬,邀我为方家主治病,而今这方家主我已经治好了,可是这酬劳却迟迟没有送到我手上,”舞绫罗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这是要赖账?” “哼,你当你这么说了我便信?!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去!”方老爷子也不愿再跟她纠缠,直接叫来家仆要拿她! “爷爷!”而这时,方雅萱来到了大堂上,几步来到方老爷子的身边。 “爷爷,她就是我跟您说过的,给爹解毒的水姑娘。”方雅萱还来不及喝口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就道。 “小孩子家家的跟人开什么玩笑?你不好好学着规矩,反倒如此胡闹,还不给老夫回去!”方御眼神一厉,对着自己出色的孙女也是毫不含糊,不论如何,碧落果都是为他所有,任何人休想染指! “开玩笑?”舞绫罗一声嗤笑,“方家真让我长见识,方夫人拿方家主的命开玩笑,方老爷子也拿方家主的命开玩笑,这方家主还真是可怜呐!” “牙尖嘴利的黄毛丫头!”方御一怒,一挥手,隔空就要扇她一耳光。 他动手的速度快极,而舞绫罗却是早有防备,一个翻身险险躲过他的掌风。 已经撕破了脸,舞绫罗也不会再客气,随即冷笑一声,“方老爷子,不论如何,这碧落果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方御见她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在他方家如此嚣张,气得发颤,当下手上凝聚了灵力,一掌向她袭来! 舞绫罗脚踩飞花步,身姿轻盈如蝶,竟让方御的攻击次次落空,倒是把方家大堂给毁了个干净。 “爷爷别打了,你还是把碧落果给她吧!”方雅萱见两人打起来,当下急道。 她原以为跟一向宠爱她的爷爷要一颗碧落果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却没想,那日爷爷一瞬间就变了脸色,任她说什么也不听甚至都不再宠爱她,可若是爷爷不将碧落果给她,她要如何向舞绫罗交代?! 她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闭嘴!”方御想杀一个黄毛丫头,攻击却屡屡落空,早已神色癫狂,竟一掌打向方雅萱。 这一掌打了个正着,方雅萱吐出一口血来,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舞绫罗见此,眼中的鄙夷更甚,一个为了自己的寿命连儿子和孙女都不顾的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 “方老爷子,我能救你儿子的命,一样能将它收回来,你信不信?”舞绫罗笑得张狂而自信,看得方御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竖子尔敢!老夫这就杀了你!” “你看我敢不敢!”舞绫罗渐渐往外头躲闪,一边挑衅道,“我不但要你儿子的命!我还要你方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所有人的命!” 方御简直气疯了,从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甚至大放厥词要他家所有人的命,更是发了狂似的攻击她。 两人所到之处,檐牙廊柱、假山池塘,没有一处完好,更是因为几章直接打在了房柱上,房屋塌了不知多少处,最后将家中的老老小小都给惊动了。 “你们家老爷子一掌将你们家四小姐打死了!还不快派人收尸去!”舞绫罗一边逃脱,一边用灵力大喊道。 两人已经打到了方家内院,因为是豪门大户,内院的构造极为复杂,倒方便了舞绫罗的躲避,却理所当然地造成了更大的破坏。 方家内院里,各个角落都站着方家的人,一听舞绫罗的喊话,有些发懵,谁不知道老爷子一向宠爱四小姐,又怎会把她一掌打死? 可看着老爷子如今癫狂的样子,心中又有些不确定了,几个人跑到大堂上一看,桌椅都是一片凌乱,而他们家宝贝似的四小姐正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方家顿时一片混乱,请大夫的请大夫,劝架的劝架,到处鸡飞狗跳,而在舞绫罗的刻意引导下,刚刚还雅致大气的方家已经残破不堪。 “方老爷子,你可知风月山庄是如何被灭门的?!方家是否也想试一试?”舞绫罗见方家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回头站在一处屋檐上,停下了闪躲。 方御眼中一戾,正要打上前去,却听见她说的话。 风月山庄?原来排名第三的势力?! “哼!你一个黄毛丫头休想吓唬老夫!”方御闻言停下了攻势,而浑身的气势丝毫不减,“风月山庄的事情也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够评头论足的!” “方老爷子,四小姐应该告诉过你,我可是一个六品炼药师!”舞绫罗站在屋顶,烈烈的风吹起了她的裙角,鲜红如火焰,尊贵如神祇! 方御的全身一身,瞳孔忽而一缩。 方家有如今的势力,在各处的探子都必不可少,风月山庄的事情当初可是传遍了大江南北。 ------题外话------ 这几章的情节进展地比较快,建议大家不要跳章么么哒~ ☆、127 你儿子的毒,可是他夫人下的! 一个占据了第三的位置上百年的势力,竟然在朝夕之间被一个六品炼药师给灭了! 这件事,可是给每个势力都敲响了警钟,也给世人重新正了炼药师的地位! 炼药师万万不能得罪!尤其是站在巅峰的炼药师! 方御骤然冷静下来,转眼看向方家四处断壁残垣的样子,一团怒火憋在心中,而她说得对,一个炼药师,他方家得罪不起! 方御一双老眼瞪得有如铜铃一般,灼灼地看着舞绫罗,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看着一身红衣的舞绫罗,他心中忽然有种可怕的猜想。 当初那位六品炼药师是出自浮生阁,而传说中浮生阁阁主也是一身红衣,她,会不会就是…… 不可能! 传闻中的浮生阁阁主可是个男子! 方御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高傲地样子,就算是一个六品炼药师,他方家也不会低头! “方老爷子考虑得怎么样?!”舞绫罗身上的尊贵之气宛若与生俱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站在空地上的方御,以及整个方家! “你是要方家,还是要碧落果?”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舞绫罗长发飞舞,浑身的气势忽然大盛,宛若降临的杀神! “爷爷!你把东西给她吧!” “老爷子你就给她吧!” “老爷子,什么东西都没有整个方家重要啊……” 四周方家的人本想着上前帮老爷子一把,可现在听她亮名自己的身份,纷纷都心中一紧,几乎每个人都在求着方老爷子将碧落果给她。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果子,哪里有他们的命来得重要? 看她的实力天赋不俗,又有一身的气势,想来也是哪个大家小姐,别说有六品炼药师的身份,就算是看在她身后的势力,也不能轻易将人得罪了,反倒是他们这个老爷子,总是霸占着家中的资源,也不替孙子孙女们想想,现在更是把整个方家弄成这幅样子,不仅打伤了四小姐,还招来一个强敌! 一时间方家的人都对着方老爷子有些怨气。 方御见此,脸上满是怒气,方家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七阶大灵宗,这才有了如今的方家,才有了他们如今的地位!可他们是怎么报答他的?! 他许久不曾回来,难不成这个方家就这么将他给忘了不成?!看着舞绫罗,方御目眦欲裂,这一切,都是这个黄毛丫头带给他的! 管它什么六品炼药师!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要将她给杀了! “你要碧落果,老夫还偏就不给!”方御满脸阴狠地看着站在屋顶的舞绫罗,“管你是什么炼药师,今日方家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舞绫罗见此,心中一紧,藏在袖中的手有些轻颤。 方老爷子可是个七阶大灵宗,而她也不过一个九阶灵宗,刚刚躲避他的攻击她可是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毫无保留,而现在显然已经有些难以支撑,只是,这场仗她必须打!而且不能输! 方御的攻势愈加紧密,舞绫罗一个旋身间吞下了一颗丹药,轻轻落于另一个屋顶,用灵力放声道:“老匹夫,你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 方御冷哼一声,见她能屡次逃脱自己的攻击,不禁谨慎了几分,一手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竟是一把有成人一手宽的大刀! 见此,舞绫罗几步蹿进方家人之间,只见方御竟然只是略一犹豫,竟然一刀向着她砍来,刀上带着罡风,舞绫罗疾速躲开,却倒下了一片方家人。 眼见他们家老爷子竟然不管他们死活,方家人心冷愤恨的同时纷纷四处躲避,而舞绫罗却是见哪里的方家人多就往哪里蹿,一时间方家人死伤无数。 “老匹夫,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这是要灭了方家满门呐!”舞绫罗拼着一口气,张狂笑道,重又蹿进了方家人之间,她这是要将方家本家给毁个干净! 而就在方御又想一刀劈上舞绫罗时,一声威严的喝声传来,“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方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随之传来的还有另外一道男声,舞绫罗抬头一看,原来是紫宵城主林克怀。 方涟本是出了门,正好在路上遇见林克怀,他正想为自己的四女之前所说的话解释周旋一番,毕竟现在还不是和城主府撕破脸的时候,却见府中一下人急急跑来,说是府上出了大事,让他赶快回去,否则只怕方家是要保不住了! 方涟一听,那里还有心思与林克怀周旋,急忙赶回家去,而林克怀见方家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当下表示自己可以跟着他去,有什么事也能帮帮忙。 这林克怀的修为是七阶大灵宗,方涟一想便答应了,到时候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大不了欠他一个人情,可他哪会想到他才出去了一会儿,好好的方家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第一时间,他就想到了仇家找上了门。 看这破败的砖瓦楼房,还有众多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方家众人,方涟心中可谓既慌乱又愤怒! 慌的是不知哪里来的强敌,将方家毁成了这副样子,而气的是这人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事! 可当他匆匆按照痕迹走向内院的时候,却是见到了他亲生父亲大肆打杀自家人的场景!难不成他父亲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吗?! 方御见这两人的到来,只是冷哼了一声,一个是自己儿子,管不着自己,一个从根本上还是死对头,根本没必要放在眼里,依旧追着舞绫罗死追猛打! 转眼又拆了几座房子,而他却似乎一直被舞绫罗耍着玩,攻击死活落不到她身上,来来去去毁了方家这么多地方这么多人,竟然只让她受了些轻伤! 方御无比愤怒,已经至少拿出了七分的实力,于是舞绫罗躲得愈发辛苦,方家的破坏也更甚! “大哥,这里就数您的实力最强,劳烦大哥将我父亲拦下来,方涟感激不尽!”方涟不由得对林克怀低头道。 林克怀被他这么一捧,又见到了林家这副样子,看了场笑话,心情甚是不错,便答应下来,飞身上前去拦方御。 “方老爷子消消火气,一把年纪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林克怀与方御的修为等级一样,实力相当,一时间也没能占到便宜,而有林克怀的纠缠,舞绫罗却是轻松了很多,方向一转,来到方涟身前的空地上,看着还想冲过来却被林克怀拦下的方御。 而方御见林克怀竟然也来插手,他自知两人谁都占不到便宜,气冲冲地收了手,林克怀见此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林家鸡飞狗跳的场面总算是安静下来,而四处躲避的方家人也总算是有胆子走了出来,还有些怯怯地站在了方涟身后。 方涟见着眼前的破败景象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开口问舞绫罗:“你是什么人?” 舞绫罗发丝微乱,而气息却好似丝毫未乱,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看着方涟的气势丝毫不弱,“灵神学院,水绫罗!” 众人闻言,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变了几分,有几分震惊,有几分崇拜,更有几分害怕,毕竟,他们家现在算是得罪了她。 “你就是今年灵神学院排名赛的第一?!”方涟皱眉道。 “正是!”舞绫罗冷冷答道。 “那你为何会与我父亲打起来,还将我方家破坏成这副样子?!”方涟怒道,这一切,他自然不会归到自家人身上,更何况方御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方家主还真不愧是方老爷子亲生的,救命恩人站在这里不知感激,却要反咬一口,方家真是让人长见识!”舞绫罗冷笑道。 他自己明明看见了方家的屋子是他老爹亲手拆的,却硬要赖在她身上,她可不来做这个冤大头! “胡说八道!什么救命恩人?” 方涟同方老爷子一样,想要极力否认,方雅萱自然是跟他说过他中毒的来龙去脉,他自然也知道为自己解毒的人是谁,自己需要付出的是什么,只是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碧落果的功效,这是属于方家的宝贝,他不会让任何人带走! “啧!看来方家主也是不愿意承认了,”舞绫罗有些头疼地皱起眉,“那你们人多,我也没办法。” 闻言,方涟和方御父子的眉头都松开了一些,以为她总算是知难而退,心中认定她是怕了他方家的势力。 他们可是知道,这小丫头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罢了。 “哼!什么不愿意承认,分明是没有的事,反倒是你!毁了我林家上上下下大部分住处,是不是该给方家一个交待!”方涟看着舞绫罗的眼中划过一丝精光。 一个能在自己的父亲手下躲过那么多招的平民,若是能以此要挟,为他所用,那么…… “方家主的脑袋难道有问题?”舞绫罗的话顿时让方御父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承认就不愿意承认,我呢也大方些,当作自己没治过,方家主依旧中毒不治,即将身亡!”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方涟,看得他心中一紧。 此刻所有人都没能明白她的意思,家主的病明明已经治好了,她又如何能当作没治过,难不成还能让时光倒流?! 而这时,方涟忽然觉得全身渐渐开始无力,忽而重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人大惊! “好大胆的黄毛丫头!你将我儿怎么了?!”方御急急将他扶起来,方家的其他人不要紧,只要有他这个儿子在,哪里不能再造一个方家,而现在他最重要的儿子竟快要被她给害死了! “方老爷子莫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舞绫罗嗤笑一声,“我说过我就当没医过方家主,他如今自然是还中着毒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想从我这白拿好处的人,早都下地狱去了!” “还不将解药交出来!否则老夫宰了你!”方御满脸凶光,瞪着舞绫罗,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毒可不是我下的,再说一遍,我只是没给他解过毒!” 舞绫罗笑得绝美,看在方家人眼中却像是见到了一朵妖冶的罂粟花,看得,碰不得。 “老夫不管你解没解过毒!将解药交出来!”方御手上聚起一个青色的灵力球,即刻就会向她丢过来。 这颗灵力球可是足有拳头大,方老爷子一脱手,只怕是能将这方家整个给炸成灰烬! “要解药也可以,拿碧落果来换!”舞绫罗见着他手上的灵力球,丝毫不惧。 林克怀听见“碧落果”三个字,瞳孔一缩,能延长寿命的东西,有谁不想要,也只有家里那个老头子,才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送人! “又或者还有一个办法……”舞绫罗抬头一笑,将方御正要出口的威胁拦在了口中。 “什么办法?!”方老爷子急急问道,他略懂医术,已经看出来他儿子快不行了,这可是他最看重的一个儿子,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你儿子中的毒,可是他自己的夫人下的,你大可以问他夫人要去,或许也可以……”舞绫罗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看向林克怀,意思很是明显。 这是林家的人为了得到方家的权势,给方涟下了毒。 方涟的毒是林媛所下,这件事并不是方家所有人都是知道的,这可是家丑,如今被舞绫罗这么明着说出来,就是方家人也不禁吃了一惊。 “水姑娘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妹子怎么会给自己的夫婿下毒?”林克怀的面子工程做得很好,这会儿还强忍着没有生气。 而舞绫罗却不会买他的帐,理所当然道:“那不就要问林城主你么?!” 这下,方家人都明白了,看方老爷子的神色就知道她所说的事情恐怕是真的,林家真的在谋害他们方家,这如何能忍?! “我妹子万万不会给自己的夫婿下毒的,我自然不会知道,”林克怀的脸色也不由得难看起来,“水姑娘说话还是小心些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128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老夫先解决了你 “林城主这是在威胁我?”舞绫罗毫不畏惧地与他直视,“只是林城主威胁我并没有用,说起来这事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的却没有关系,她这回只是来拿自己为方涟治病的报酬而已,方林两家的糟心事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你!”饶是一向在乎面子的林克怀也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还没有理由辩驳,“明明是你给我妹夫下的毒,竟敢诬陷到我身上!真以为我城主府是吃素的?!” “这等家丑林城主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我与你方家无怨无仇,给他下毒难道是吃撑了没事干?”舞绫罗镇定的神色丝毫不弱于他半分! “哼!你给他下毒打算以此威胁方老爷子交出碧落果,别以为我不知道!”林克怀心头火上。 “林城主说的有道理!”舞绫罗似是站累了,懒懒往身边还立着的一根红柱子上一靠,“这真是个好办法!刚刚我还没想到,真是多谢提醒!” 方御见两人一来一往,却是苦了自己的儿子,脸色气得铁青,正想说话,却又被舞绫罗的一句话气得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那现在好了,方老爷子,”舞绫罗垂着眼睫看他们,“我已经给方家主下了毒,想要解药就拿碧落果来换!” “哦,顺便提醒你一句,方家主本就中了方夫人下的毒,如今新毒加旧毒,若不再快一些,方家主只怕……” 方御低头一看,发现方涟本来只有些苍白的脸色隐隐发黑,苍老的脸上划过一丝阴狠。 “好!”方御的脸色黑得想要滴出墨来,“不就是碧落果,老夫给你!” 舞绫罗双眼微眯,看着方御手上拿出来的一个雕花的冰玉盒子。 “这就是碧落果!将解药拿出来!”方御沉着脸,却暗中对站在舞绫罗不远处的林克怀使了一个眼色。 林克怀在心中嗤笑一声,收拾了这个丫头,就要找他的麻烦了吧!真当他是傻子? 心下想着,脸上却不动神色地点了点头。 舞绫罗冷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暗示,险些翻了个白眼,当她是瞎的么?! “将碧落果给我,自然会给你解药,”舞绫罗见他又要动手,不温不火道:“方老爷子别忘了,现在要没的,可是你儿子的命!” 方御本打算她一拿出解药,就让林克怀夺过来,他手上的盒子不过是个空盒罢了,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软硬不吃! “可是老夫怎么知道将碧落果给了你,你就会给老夫的儿子解毒?!” “方老爷子真是说笑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们方家一样言而无信?”舞绫罗嗤笑一声。 方御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四周的方家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知道这是老爷子惹了麻烦,只是他们也意识到这里只怕也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也就只在一边安静地看着。 方老爷子看了看一旁看起来毫无生机地大儿子,心中不是没动过放弃他的心思,只是这是跟他最为相像,也最出色的一个儿子,若是没了…… 可是碧落果那可是能够延长寿命的东西,修炼之人最重要的就是时间,否则哪里来的天赋一说? 修为越高的人,寿命越长,达到灵帝的境界,就能容颜不改,更是能拥有几百上千年的寿命,而达到灵尊则能够真正达到长生不死的境界,而传说中的灵神,则是凌驾于世间万物、无视天地规则之力的存在,甚至能够自己开辟一个新的界面,寿与天齐! 他如今已经是七阶大灵宗,年纪却已经大了,若是再服下这颗碧落果,不论是三年五年,都能够增加他突破灵圣的机会! 而若是突破了灵圣境界,那么他的寿命又能够增加几百年! 他要是能突破灵圣,要再造一个方家又有何难?! “时间不多了,方老爷子还没想好么?”舞绫罗心头烦躁,她也摸不准这自私的老头究竟会如何。 “狂妄的臭丫头,老夫这就来收拾你!”想通了这一切,方御将方涟放在了地上,大刀已经向舞绫罗挥去! “方老头,你这是不要你儿子的命了?!”舞绫罗厉声道。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待老夫先解决了你再说!”方御飞身而起,攻击的速度和力量都不是刚刚可以比拟的,若说刚刚还在顾及方家,那如今可是豁出去了! 方家顿时血流成河,一些人不甘心地叫骂,这死老头子常年在外,一回来不是抢占各种资源就是摆老爷架子操纵家中的一切,他们早就受够了! 可如今他要亲手毁了这方家,他们可怎么办?! 舞绫罗的额上渗出冷汗,眼中却没有丝毫怯意,反而燃烧着熊熊火光! 既然他不给,那便只能强抢! 舞绫罗召唤出神戮枪,不再到处闪躲,反而正面迎击! “流星蝴蝶剑!” 见她释放了灵技,方御冷笑一声,身形极速闪过,正以为自己能轻松躲过这道攻击,却发现那柄巨剑尖峰一转,竟又向他的方向掉头而来! “砰”的一声巨响,待他想再躲过的时候,巨剑的距离离他已经很近,根本来不及闪躲,于是只能硬扛下这一击,虽说他的实力强大,却也因这一击受了些轻伤。 林克怀看着方家的这一场闹剧看得眼热。 他本就是为着得到方家的势力而让林媛下毒,而如今这方老爷子一闹,不是正合他的意?! 只是刚刚那丫头使出来的灵技似乎非同一般,他可没有见过谁的灵技释放之后还能够改变方向的,更何况,蝴蝶化剑,这个类型他更是闻所未闻! 林克怀暗暗打定了主意,见两人对战,舞绫罗竟然只些微处于下风,心中更是一惊! 一个灵宗三阶实力的小丫头,竟然能在一个高阶大灵宗手下走过那么多招?! 脑海中的思路在飞快地运行,而林克怀已经飞身上去,手上出现了一柄长剑,显然是要加入战局! 对战中的两人都是心中一紧,林克怀可是也是个七阶大灵宗! 两个七阶大灵宗,她知道自己必然不是对手,若是真的对上,她可不介意让小九出来,到时候别说方家,还能顺带着灭了林家! 舞绫罗心想着,浑身的警惕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却见林克怀一剑刺向方御,一瞬间,两人都有些微的一滞。 “林家的,你这是做什么?!”方老爷子急忙躲避,却还是被划伤了手臂,现出一道刺目的血痕,毕竟同样是个七阶大灵宗,他即使经验比他更丰富,也不能保证自己在他手上讨到什么好处!当下心中大急。 “水小友,林某先帮你解决了这老头!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林克怀向舞绫罗喊道,长剑化出千万道光芒,将方御围了个密不透风!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她为何不用? 当下也不说话,只是一道道攻击向着方御而去,一片废墟之中,三人缠斗在一起,良久都没有分出胜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没想到方老头的实力这么强,虽然同是七阶大灵宗,林克怀根本不是方老头的对手!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来助老夫!”方御在间隙之中看见方家的小辈们远远地躲在一旁,怒吼道。 他现在以一敌二,内里已经受了重伤,只怕没过多久就要处于下风,小辈们虽然实力不如他,却也有几个灵宗强者,若能助他一臂之力,他必定能轻松许多,可谁知方家的小辈都远远地站着,丝毫没有上前相助的意思! 方御气得手上一顿,就被两人钻了空子,舞绫罗一击得手,只见方御的右下腹处出现了一个血口子,正汩汩地往外渗着鲜血。 方御满脸阴鸷地看着舞绫罗,双目之中似乎要蹿出毒蛇!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要我性命?!”方御身周顿时狂风大作,吹的人站立不稳。 “苍风席地诀!”方御一声厉喝。 只见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并且越来越大! “去!” 龙卷风迅速往两人所在之地袭来,烈烈的风卷起了四周的一切,房屋残骸,假山树木,舞绫罗感到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像是被砂纸重重地擦过一样,甚至睁不开眼! 眨眼间,狂暴的力量已经近在眼前! “哈哈哈哈——跟老夫斗!最后还不是死在了老夫手中!”见眼前那抹鲜红的身影消失了,方御放声大笑,感到自己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林克怀也因这一击而全身狼狈,身上已经有多处挂彩,丝毫没有了来时的风度,看着舞绫罗消失的地方,心中有些惋惜,又有些头痛。 他是想着舞绫罗的天赋和拥有的灵技,甚至炼药之术,能看在这一次的人情上为他所用,他也本有信心与她合力将方老爷子给拿下,谁知方御的灵技竟然如此强大,他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也不可避免地受了重伤,如今,方家这事,只怕是不能善了! “林家的小子,下一个,就轮到你!”方御正打算将林克怀也给收拾了,却见一道鲜红如火的身影又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怎么没死?!”方御眉头紧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的灵技是地阶灵技之中万里挑一的存在,就算是林克怀这个七阶大灵宗都能重伤,更别说一个小小的三阶灵宗! 而舞绫罗确实活着,她还活的好好的,连根头发丝都没乱,比起林克怀的样子不知好了多少。 “方老头你都没死,我怎么能先走一步?”舞绫罗一手拿着长枪背在身后,身姿挺拔。 刚刚就在龙卷风席卷而来的一瞬间,舞绫罗闪身进入了盘龙戒中,计算好了时间,等龙卷风过去了再出来,自然什么伤也没有,不然,就是她也抗不住那道龙卷风的力量。 林克怀见此,眼中划过一道精芒,她身上只怕是有什么宝贝啊…… “水小友果然是少年英才,林某佩服!”林克怀笑道。 “过奖!”舞绫罗不温不火地答了一句,转过头看向方御,“既然方老头已经使尽了威风,那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 两人还站在原地,不明白舞绫罗的意思,却见她手中的长枪一收,手上飞快地打起了手诀。 这是在干什么?! 要用灵技?可是她不是已经用过了一次?!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再低级的灵技都不会有人能一脸使用两次,灵力枯竭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他以后还要用她,可不能就这么毁了,林克怀正想出声阻止,却忽而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 “流星蝴蝶剑!” “流星蝴蝶剑!” “流星蝴蝶剑!” 舞绫罗手上结印的速度极快,一连三次释放出灵技,像是幻海中的灵力无穷无尽一般,只是几息之间,方御所在的地方就被轰出了一个大坑,烟尘漫天,遮盖过了方御的身影。 只见舞绫罗停了手,林克怀以为她必然是灵力枯竭,支撑不住,正打算上前示好,却见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将瓶中的丹药直接全部倒入了口中! “流星蝴蝶剑!” 继续轰! 别说林克怀,就连方家幸存的那些人都已经惊呆了。 她的灵力难道是无尽的吗?丹药难道是不要钱的吗?! “喵——”主人小心碧落果给轰碎了。 耳边传来小九的声音,舞绫罗还在捏着手诀的手一顿,又轰了一次。 终于,等舞绫罗停下手,双手抱胸静静等待着烟尘散去。 一只白猫跳上舞绫罗的肩膀,竖着耳朵看着烟尘那边的动静,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像是哥俩好似的横跨她的鼻子,软软垂在她另一边肩上。 终于,烟尘散去,方御原来站着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舞绫罗走上前去,林克怀跟在她身后一同过去。 只见一个深有数十米的大坑之中,方御躺在坑底,浑身沾满了烟尘和血迹,甚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孔,已经感受不到声息。 ☆、129 林盈盈的下场 “水小友,这方老爷子已死,你看能不能随林某……” 还不等他说完,躺在坑底的方御忽然一跃而起,掌心充盈着一阵青光,一掌向舞绫罗打来! 这是方御、一个七阶大灵宗尽了全力的一掌! 两人的距离只隔着十多米,舞绫罗根本来不及躲避,方御这是要拉着她一起死! 骆驼死了比马大,虽说方御已经奄奄一息,这力量就不是她能够承受的,而林克怀刚刚见他已经身死,全身都松懈下来,现在根本就反应不及! “砰”的一声,方御被重重打落坑底,全身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嵌进了地底,大睁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喵呜——”小九舔舔爪子,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舞绫罗眨巴眨巴,讨赏。 舞绫罗失笑,揉揉小九的脑袋,“给你三瓶,自己找好不好?” 她炼制的丹药都放在空间之中,小九、小火儿两小只都很懂事,从没有私自拿过里面的东西,若是有想要的都会跟她讨要,当然她也从没有跟他们小气过。 小九用脑袋在舞绫罗的侧脸蹭蹭,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白猫一消失,四周的空气顿时有些凝滞。 林克怀和幸存的方家人都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看着舞绫罗,他们刚刚见到了什么? 一只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的小猫将他们老祖宗一爪子给拍死了?! 果然怪物的身边一定都是怪物! 方家人对着舞绫罗的心思很是纠结,今天的事说到底是她带来的,可是见到老爷子的这副样子,估计以后他们也活不下去,而这个视他们的命如草芥的大麻烦又是她给解决的…… 舞绫罗没有理会众人,跳下坑中,拿下了方老爷子手上的空间戒指。 主人已死,戒指的禁制自然就被打开,舞绫罗用神识一探,碧落果果然在里面的一个角落里,而刚刚的那个冰玉盒子里,是空的。 舞绫罗在心中冷笑一声,跳上坑中准备离去,却被林克怀拦住。 林克怀脸上的神色有些纠结,虽说他是个七阶大灵宗,可他在她面前却一丝优越感都感受不到! 他可是亲眼看见她以一个三阶灵宗的实力将战斗力高于他的林老爷子给轰成了死人,再加上那只诡异的猫,他可不想自己也体验一次。 “水小友,刚刚你答应的事情……”林克怀脸上的笑意带上了几分讨好之意,却被舞绫罗毫不给面子地打断。 “我答应了什么事?”舞绫罗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脸淡漠地看着他。 见她这副样子,林克怀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却还是强忍着提醒道:“就是我帮你一起解决了林老爷子,你答应了我一件事……”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这是想赖账?!”林克怀脸色发黑,没想到自己竟有可能做了无用功! “赖账?”舞绫罗转过身看着他,眼中带着讥讽,饶是林克怀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脸皮已经练就得堪比城墙的人,都不由得感受到了一丝羞愧,“林城主刚刚不就是想要用方老头的事情从我这里要一个人情。” 林克怀觉得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刚刚的确有这个想法。 修炼之人修炼的不仅是*,更是灵魂和心境,若是欠了人情不换,则心境上会形成无形的障碍,这对修炼会造成极大的影响,有些人,甚至因此一生都没能进步一分。 他就是算准了这点,才义无反顾地帮她对付方老爷子,谁知…… 舞绫罗一顿,“不过算起来这还算是我救了你一命吧?” 林克怀想否认,却也知道方才方老爷子对他却是动了杀心,而他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舞绫罗继续道:“若不是我,林城主根本就不敌方老头,别说你从根本上并没有帮到我什么,若不是我,现在躺在那个大坑里的,没准就是你。” “话虽如此,可林某毕竟是因为你才跟方家老爷子对上,你怎能……”林克怀极力否认。 “我怎能忘恩负义?”舞绫罗一声冷笑,“我可曾喊你帮忙?” 林克怀一时语塞。 “既然没有,那就是林城主自己的事,而我在最后救了林城主一命,这可不是人情,而是救命之恩!” 四字重重落地,林克怀丝毫无法反驳! “好!林某认了!”林克怀一咬牙,大不了以后再向她要些好处,反正这人他是得罪不得,“那水小友想要林某做什么?” 其实舞绫罗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真的想要他做什么,听见他的问话,却有了一个主意。 “听说林城主有个女儿,叫做林盈盈。” “是,水小友这是……”林克怀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她得罪了我,若是不想她死在我手上,就赶紧让她消失!”舞绫罗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尘土,打算回去沐浴更衣。 她并不是怕了林盈盈,只是她还尚未触及自己的底线,像这样能够愚蠢到底的人,终有一天会死在她手里,若是现在能弄走,也省了些麻烦。 “盈盈她……”林克怀还想为自己的女儿求个情,却听舞绫罗又道:“这样吧,找个偏远的地儿把她给嫁了,这样谁都省事!” 一说完,舞绫罗自顾自地走了,她可是忙得很,如今就只剩下本个月的时间,她还得抓紧时间找凤翎。 次日,一个重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紫宵城! 灵神学院的新生强者水绫罗,将方家给灭门了! 灵神学院中早有消息传出,这一届的排名赛中水绫罗与北辰倾夜并列第一,一个十五岁的三阶灵宗,连五阶大灵宗都能打败的妖孽,如今又刷新了最新战绩,打死了方家老爷子,一个七阶大灵宗强者! 一时间紫宵城中都沸腾了! 有的人在讨论方家人是如何得罪了这个妖孽,才招来了灭门惨祸,也有一部分人在斥责舞绫罗心思恶毒,小小年纪就灭人满门,也不怕那满门的冤魂来找她! 只是舞绫罗听说了之后是满脸无辜,因为那根本不是她干的! 她可是只杀了方老爷子一个方家人,而他那些子子孙孙都是他自己干掉的,凭什么要她来背这个黑锅? 只是她也没空再去澄清这种完全于她无碍的流言蜚语,因为风起的消息传了过来,凤翎,整个上原国都找不出来一枚! 她自然是相信浮生阁的实力,那遍布整个上原国的消息网可不是弄着玩的,可若是浮生阁都没能找到,那么…… 她真要再去一次紫云山脉找琉璃神凤。 拔他脑袋上的毛! 这事儿真是想想就刺激啊!舞绫罗站在窗前,目视远方。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别又像之前那样,几天几夜也不合眼,一来就将自己给累到了,正想着,却忽然发现自己腰上一紧。 “娘子,在想为夫么?”耳边传来北辰倾夜依旧痞痞的声音,还带着些鼻音。 舞绫罗忽然心中一动,转过身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仿佛一切都被抛远。 舞绫罗将舌尖大胆地探入他口中,与他的舌相缠绵,一手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兰香,这一刻,她竟感到无比的安心。 北辰倾夜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将主控权抓在了自己手里,霸道而而热烈的吻顿时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只知道一味地迎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爱人在怀,北辰倾夜可不会委屈了自己,却发现她似乎乖巧了好多,只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环着他脖颈的手一丝力道都没有。 两人的唇缓缓分开,舞绫罗显然已经睡着了,还睡得很熟。 北辰倾夜爱怜地抚过她的小脸,看见她眼下隐隐的青黑,心中有些自责。 这些天一定累到她了,都怪他没能做到自己的承诺,没能保护好岳父大人。 北辰倾夜将她揽在怀里,两人相拥着睡去。 而只过了不久,别墅外就响起一阵嘈杂之声,舞绫罗就算是熟睡中,身体也会保持一定的警惕,一听到动静就会醒来,北辰倾夜甚至都来不接结个隔音结界。 睡到一半被吵醒,舞绫罗有些头疼,一双大手适宜地给她按摩太阳穴,舞绫罗舒服地眯着眼睛,半趴在他怀里,像只猫咪似的。 良久,舞绫罗才推开他的手,打算起身去看看,低头一看北辰倾夜,身上干干静静的,只穿了一件中衣,显然是已经有过沐浴更衣,舞绫罗忍不住又扑上去抱住了他。 这个全世界最美的人是她的,谁也抢不走!嗯!想想真幸福! 两人都磨磨蹭蹭,等舞绫罗走到门口的时候,来人已经闹了好一会儿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让林克怀嫁出去的林盈盈。 另外还难得地聚起来了一堆来看热闹的人。 “水绫罗,你凭什么让我爹把我嫁到随城?!你凭什么?!”林盈盈已经像个疯子一样毫无之前大家闺秀的样子。 “嫁你的不是我,是你爹,你来问我做什么?”舞绫罗懒懒地倚在围墙上,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却又被她给搅了,她正不爽着。 “要不是你,我爹会把我嫁到那个穷酸家去?”她回了家就听她爹说她被定下了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知道自己会有那么一天,可是当她知道自己要嫁去的是什么地方时,简直整个人都要疯了! 林盈盈向来自诩尊贵,根本就看不起小户人家,得知自己要嫁的是一个穷酸的小门小户,自然不甘心,她又胡搅蛮缠着问她爹,这才从他口中所透露出来的消息知道,这事竟然是她干的! “都说了是你们家的事情,你嫁人难不成还要我出一份聘礼?!”舞绫罗不耐道,打算回头抱着她的倾夜小美男睡觉。 “水绫罗,难不成是你这狐媚子勾引了我爹,我爹才……”林盈盈已经疯魔到口不择言,一想到自己从今以后可能都回不到这里,一辈子做一个穷酸的妻子,她就愤恨地口不择言。 “啪”一声脆响,林盈盈被隔空的一耳光给重重掀飞出去! 一瞬间,整个别墅区的温度降至冰点,每个人都能感受身上那刻骨的寒意。 只见一个人从别墅中缓缓走出。 一身黑色长袍,一头黑发只挽起几缕束在脑后,一张俊脸宛若世间看遍世间绝美的神所雕刻,每一处都堪称完美。 一时间,就连刚刚抬起头的林盈盈都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而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满是冷意,看得众人浑身发凉。 这不是他们大师兄是谁?只是他们从未见过他们大师兄这般生气的样子,就像是要吃人一样,身上的气势更是让人不由得软了双腿。 这时,他们完全忽略了他是从舞绫罗的别墅中出来的这个事实。 “你不想要这张嘴,本王可以帮你撕了!”北辰倾夜冷冷地俯视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林盈盈。 她已经不知断了多少根筋骨,脑袋还在嗡嗡作响,而脸上传来的疼痛告诉她,她的脸毁了…… 林盈盈已经毫不在意她如今的形象,费劲全力看向北辰倾夜。 他是那么地完美,俊美强大,又有着让人眼红的权势地位,凭什么这样的人会看上她?她明明什么都不是! 可是她怎么忘了,他可是摄政王,摄政王可是已经有了两个妻子的人,一个是出了名的废柴,一个还是个青楼女子! 想到这里,林盈盈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也不顾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传来的剧痛,她如今已经是这副样子,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水绫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摄政王殿下已经娶了两位王妃,就算你嫁给他,也永远只能屈于一个青楼女子之下!” “哈哈哈哈……水绫罗,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最低贱的人!”林盈盈已经歇斯底里,看着舞绫罗的目光满是恨意与嘲笑。 众人听着她的话,觉得这也有道理,纷纷看向舞绫罗,眼中有些同情。 “本王什么时候娶了一个青楼女子?”北辰倾夜脸上的冷意更甚,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说的,莫不是当初我摄政王府那场婚礼?” ------题外话------ 终于要将她干掉啦哇咔咔,有没有打赏掉落啊? ☆、130 身份曝光,她是相府三小姐!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一愣,大师兄这是在说什么?他们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大师兄,摄政王殿下!您难道还要否认你已经有两个妻子的事实吗?!”听他竟然否认,林盈盈瞪大了充满血丝的眼睛。 “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本王的婚事当今圣上早已澄清,那只是为了铲除敌国奸细而设的圈套,而丞相与丞相府三小姐深明大义,配合了朝廷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如今奸细已除,本王与三小姐自然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北辰倾夜眼中的暗紫一闪而过,“你的期望只怕是要落空了!” 北辰倾夜的话像是一道惊雷砸在众人的身上,没想到,那场大婚,竟然只是皇室设的圈套?! “所、所以,那位柳姑娘是奸细?”一人问道,却被身边的人用手肘一捅,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却不想他竟然应了声,“正是如此。” “怎么会是这样的?!”林盈盈目眦欲裂,眼中通红,“我不信!你一定是为了她在骗我,王爷大婚,怎么可能只是个幌子!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有什么资格让本王骗你?!”北辰倾夜看向舞绫罗,眼中的柔和刺痛了林盈盈的眼睛,“圣旨就摆在那里,而且三小姐已经被封为护国郡主,是我上原的一大功臣!” 他说过,这一生,都只有她一个妻,不论是身份上、名分上、肉、体上,他都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林盈盈脸色灰白,再也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原来这么多年,大师兄都是在做戏啊!”有人想到这些年摄政王府金屋藏娇的事,不由得感叹道。 “对啊,大师兄也不容易啊,果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王爷,真是我朝之福!”更有人溜须拍马。 “我就说大师兄怎么会真的会娶一个青楼女子,虽说那丞相之女是个废柴,好歹身份上还过得去……”还没说完,身旁一人看见北辰倾夜突然看过来的目光,赶紧扯了扯说话那人的袖子,那人立马噤声,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谁告诉你们相府三小姐是个废柴?!”北辰倾夜忽而道,浑身的冷意骤然褪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心情极好的事情。 “相府三小姐不是不能修炼么?”有人小声道,不能修炼不就是废柴? 舞绫罗默默站在众人身后,看着北辰倾夜,眼中有些笑意,原来他还有事情瞒着她。 被封为护国郡主?她怎么不知道呢? “三小姐不仅能修炼,她还是个绝世天才。”说到这里,北辰倾夜卖了个关子,脸上难得地有些笑意。 “怎么可能?!”众弟子有些不信,更有几个看着舞绫罗,对他们大师兄夸赞别的女人有些不服,“就算能修炼也天才不过我们大师姐!” “对!天才不过我们大师姐!” “我们大师姐是最强的!”众人纷纷附和,看着北辰倾夜的眼神都不再畏惧,大师姐可是他们的偶像,也是他们认为最能配得上大师兄的人! 听他们如此反驳他,北辰倾夜竟然没有生气,看着为她不平的师兄弟们,舞绫罗摸摸鼻子,有些脸红,她现在若是告诉他们,她就是那个相府三小姐,他们会不会尴尬到晕过去?! “是么?”北辰倾夜看着舞绫罗的眸中含着笑意。 “既然大师兄不喜欢那个什么柳小姐和相府三小姐,那不如……”有个年纪较小的女弟子见大师兄并没有传言中的可怕,很是兴奋地叫起来。 “此言差矣,”北辰倾夜打断她,意有所指道:“本王的意中人,正是相府三小姐,正准备去提亲,你们可不能坏了本王的好事!” “怎么会……那、那大师姐怎么办?”说话的女弟子看着舞绫罗简直要哭出来,她很多次见过两人走在一起,看得出来大师姐心里是有大师兄的,现在大师兄移情别恋,大师姐岂不是很伤心? 看着大师姐还一副冷淡的样子,她一定是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难过,大师姐真是好可怜,女弟子脑补着,看着舞绫罗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悲伤,简直就要让人落下泪来。 舞绫罗自然是见到了这一幕,脑门上挂着黑线地同时也明白她真的是在为她担心,用眼神提醒了他要适可而止。 而北辰倾夜像是没看到似的,仿佛才发觉舞绫罗的存在,“你们大师姐?” “自然是想办法娶回家做王妃啊!”北辰倾夜看了众人一眼,站到舞绫罗身边,眼中有些温柔的笑意。 众人险些掉了下巴,不会吧? 大师兄这才澄清了同娶二妃的事情,这又要来一次?! “大师姐怎么可以跟人同侍一夫?!”一名男弟子红着脸大声道,“若真有这么一场婚礼,我等师弟师妹必定……必定……” 这名男弟子见大家竟然都在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没“必定”出来。 “必定什么?你倒是说呀!”众人这时候不由得催他。 “必定……将大师姐给劫走!”男弟子终将鼓起了勇气将话说完。 众人之间一时间鸦雀无声,男弟子缩着脑袋,等着他大师兄发火,希望能留下一条小命才好。 “本王只说了要娶相府三小姐为妃,何时说要同娶二妃了?!”北辰倾夜凉飕飕地看了她一眼。 舞绫罗摸摸鼻子,转过脑袋,默默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你们大师兄玩起来就是她也要中招,她现在对你们表示同情,阿门! “大师兄明明说要把大师姐娶回去做王妃的!”那个女弟子道,还在为她大师姐委屈。 北辰倾夜嘴角勾着一抹愉悦的弧度,却没有说话。 “难、难道、说、说大、师姐,就、是相府三小姐?!”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被自己的猜测激动到了结巴,到最后总算是说顺了。 众人都被这句话给震惊了,看着他们的大师兄和大师姐都没有反驳的样子,众人只觉得自己需要缓缓。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感觉脑子不够用啊! 他们不会是上了一个假的灵神学院遇到了一个假的大师兄和一个假的大师姐听到了一个假消息吧?! 啊?! 这个妖孽大师姐是废柴三小姐?!是丞相的嫡女,如今还是个郡主?! 说好的平民呢?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啊! “大师姐,你真的是相府三小姐?”那名女弟子直接心直口快地问道。 “没错,我正是上原国丞相府家三小姐,舞绫罗。”她也没有藏着掖着。 当初没有用真实身份,只是想在这灵神学院中得到最真实的体验和最大的提升,如今虽然还没有圆满,却也没有必要再隐瞒身份。 众人纷纷开始回想自己有没有说过什么相府三小姐的坏话,刚刚说三小姐是废柴,比不过他们大师姐的几人满脸通红,而说了要去劫婚礼的那名男弟子则是恨不得地上有个洞来让自己跳下去藏起来! 不过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大师兄的婚礼只是个圈套而不是真的,平民水绫罗竟然是相府废柴三小姐这两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灵神学院,简直每个人都震惊了一把,本来还纷纷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却听有人义正言辞地说这是大师姐亲口承认的! 这些人才不得不信。 听了这么多年的废柴三小姐,突然变成了天才妖孽,这让常常以此为安慰的一众人深受打击! 而当天下午,凤仪忽然找上门来。 一身银白色铠甲的凤仪站在别墅门前的时候,舞绫罗还在苦恼着凤翎的事情,已经做好了打算明日就去紫云山脉,见了人,有些疑惑她这时候找她有什么事。 “请!”舞绫罗将人请进来,亲手倒了杯茶。 “你是那位废柴三小姐?”舞绫罗一脸黑线地发现凤仪一向高傲地表情中出现了一丝兴味。 “没错,凤仪公主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凤仪端庄地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变成一个如此……”凤仪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找适宜地措辞。 “变态的妖孽!”她说不出口,舞绫罗也知道她要说什么,“我说我是吃鸡腿长大的你信么?” “信,”凤仪斩钉截铁,“从明天开始本宫也吃。” 舞绫罗看着一向高冷的凤仪也开起了玩笑,明白这是在向自己示好的意思,也不说什么,只是给她满了杯茶。 “舞绫罗,本宫其实是来感谢你的,”沉默了良久,凤仪还是开口道,不过舞绫罗还是看出了她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和不自在。 如此高傲的人应该没有向别人低过头吧?就算是感谢。舞绫罗心想。 “为什么?”舞绫罗不明白,她做了什么凤仪要亲自来感谢她? “多谢你治好了我师父的左手。”凤仪忽然站起身,十分郑重地对着她鞠了一躬。 闻言,舞绫罗眉头微皱,却还是受了这一礼,只是她见凤仪那一副别扭地样子,不由得勾起嘴角。 “不必多谢,这是身为弟子应该做的。”舞绫罗垂下眸子。 “师父他其实为这事一直伤怀,若不是你,师父也无法这么快就突破。” 舞绫罗一愣,“大长老突破了?!” 凤仪点点头,师父的修为已经滞涩多年,这手一恢复就突破了,不能不说是她的功劳,所以她才特地跑来找她。 “听说你们需要凤翎,这驭灵角可以借你一用。”凤仪一抬手,一个像是牛角状的东西落到了舞绫罗手中。 “驭灵角?”舞绫罗也不问她是如何得知她需要凤翎的,只是把玩着手中只有巴掌大的小号角,通体漆黑,用手摸才能发觉这上面的凹凸,像是一些符文。 “这可是暗黑独角兽的角所制成,吹响之后,就算是神级的灵兽也会受到影响,头痛难忍。” “那不是相当于神器?”舞绫罗一惊,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暗黑独角兽,可是传说中的神兽,这独角不知从何而来,但这世上估计再也找不出第二只! 凤仪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那就多谢凤仪公主,用完了之后必然还你。”舞绫罗也不推辞,将它收进空间之中。 见她已经收下,凤仪的目的也已经完成,放下手中的茶盏就准备离开。 而就在大门前,凤仪忽然转身,面无表情道:“你真的喜欢那个摄政王?” 舞绫罗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却听凤仪继续道:“有没有兴趣跟青玄国联姻?!” 屋内突然传来杯盏落地的清脆之声。 舞绫罗急忙摇头,“公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心有所属,正是北辰倾夜。” 她明白自己要是不这么说,定是要被折腾的。 第二天一早,舞绫罗就起身前往紫云山脉,有了驭灵角,她的底气足了很多。 当然,北辰倾夜也是跟着去的,她并没有反对,多个帮手总是好一些。 两人轻车熟路地走进紫云山脉。 已经来到这里,舞绫罗不急不缓地开始收集兽核,一路上血腥味飘散,引来许许多多的灵兽。 或许是因为北辰倾夜跟在自己身后,舞绫罗一路从低级杀到高级,毫不顾忌。 北辰倾夜放手任她杀个痛快,心中不由得感叹自家娘子的运气实在太好,这么嚣张的杀戮竟然没有引来大规模的兽潮。 舞绫罗已经来到上次遇见琉璃神凤的地方,却又走了半天也没见那只臭美的大凤凰出来,不由叹了口气,难道她真的不如小九好看?! 有些憋闷地将小九召唤出来,小九正要一跃跳上她的肩,却见极其相似的场景出现。 狂风大作之间,林间的落叶纷飞,一只流光溢彩的大凤凰赫然站在了两人面前,一声清啼,穿透云霄。 舞绫罗黑着脸看小九,果真是这样么? “喵呜?”小九歪着脑袋看今天格外奇怪的主人,却见她又看向北辰倾夜。 就算是她不够美,那加上北辰倾夜总该够了吧,小九真这么好看?! ☆、131 这个大胆的人类想将他的毛拔光不成 “大胆的人类,偷了本尊美丽的尾羽,竟还敢出现在本尊面前!”眼见浑身闪烁着七彩琉璃光芒的大凤凰化成一身琉璃彩衣的绝美男子。 “丑凤凰上次敢伤了我主人看我不将你的毛拔光!”小九浑身的毛都竖起来。 “哼,枉我记挂你数百年,你就为了一个人类……” “呸呸呸!本大爷才不要你记挂!”小九听着简直要酸掉了浑身的毛毛! 舞绫罗听着两人的对掐,额上突突直跳,轻轻捏了捏小九毛茸茸的小爪子,小九听话地安静下来。 虽然避免不了要动武,可必要的洽谈还是不可少的,没准能给她捡个漏呢? “美丽的凤凰大人,上次是我们不对!”舞绫罗笑道。 琉璃神凤听着她的道歉心下舒服了几分,“哼!损了本尊的尾羽,你以为认个错就算了了?!” “自然不是,我们这不是赔礼道歉来了?”舞绫罗手中出现一瓶丹药,“这是一瓶美羽丹,献给美丽的凤凰大人。” “算你识相!”琉璃神凤从她拿出那瓶丹药开始,双眼就没离开过她的掌心,“还不赶快将它交给本尊!” “那凤凰大人是否息怒了?”舞绫罗将丹药捏在手里。 “息了息了!”琉璃神凤急道,就凭他的修为,长几根羽毛而已,其实能是多大不了的事,其实他也就是生气有人对他的美丽造成了破坏而已。 “那就好。”舞绫罗一松手,丹药便直接卷入琉璃神凤的手中。 打开瓶子便吃了一颗,琉璃神凤果然身上的羽毛又光滑了几分,顿时对此很是满意,连带着看着舞绫罗也顺眼了几分。 “你们这次来,是准备跟本尊回去的?”琉璃神凤欣赏着自己的美貌,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舞绫罗闻言心知不妙,果然,某人的神情虽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可身上的冷意已经渐渐散发出来。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有事相求。” “你倒是大胆!”琉璃神凤一双凤眸看着舞绫罗,眼中有些身为灵兽的野性,“你就不怕本尊再追杀你一次!” “可是上次你也看到了,”舞绫罗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你是可以杀了我们,可是我就算再没本事,毁一些你的羽毛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你可是一只最丑的凤凰了!” “你找死!”琉璃神凤最见不得别人说他丑!顿时浑身罡风四起,卷起了林间的枯叶与沙尘。 见他有动手的意思,北辰倾夜身躯微微一动,却察觉到袖子被微微一扯。 “既然美丽的凤凰大人也不想这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舞绫罗手心又出现一瓶丹药。 琉璃神凤身周的罡风瞬间停息,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舞绫罗的手心,随后看着舞绫罗的一双凤眸泛起凶光。 舞绫罗闭着眼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想着杀了我抢夺丹药,”舞绫罗勾唇一笑,看得琉璃神凤眼神一晃,“我敢保证这世间只有我能炼出来这种丹药,若是我死了,世间可就只有这最后一瓶了。” 琉璃神凤的眼神开始动摇,小九竖着耳朵站在舞绫罗肩上,暗暗对舞绫罗传音。 “这只臭美的大凤凰总有一天要掉光毛!” 舞绫罗听着险些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脸上一副认真严肃的样子,“怎么样,若是你答应了,我们就好好谈一谈。” “你要什么?”琉璃神凤看着她手上的丹药目不转睛,他不自知,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想要得到糖的小娃娃,可是舞绫罗始终记得沉音和小九重伤时的样子,心中的警惕不曾有一刻放下! “我要,一枚凤翎!” “大胆人类!”琉璃神凤果然暴怒,一挥手,一道罡风挥向她,上次是为了他的尾羽,这回就要他的凤翎,这个大胆的人类真想将他的毛拔光不成?! 真以为自己美得天下无敌了吗?! 饶是早有准备,舞绫罗也躲不开速度奇快而且突如其来的攻击,只见一直静静站在舞绫罗身后的北辰倾夜忽然一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而她面前的罡风已经被打散。 “你又是谁?!”琉璃神凤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黑衣男子,眼中划过一丝狂热,又一个美人!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容貌气质都如此出色的美人了,琉璃神凤不由得有些怀念,一时间竟然忽略了舞绫罗问他要凤翎一事。 “他是我夫君。”舞绫罗看见他的目光,觉得自己又开始脑袋大,不过…… 舞绫罗目光一闪,看向北辰倾夜,用眼神问道:“你可有契约兽?” 这只凤凰虽说臭美了一些,但实力还是过得去的,若是他要,收了也不错。 北辰倾夜:看不上他。 他又不傻,让身边多出个好色的“禽兽”跟他抢媳妇。 舞绫罗:“……” “美丽的凤凰大人若是喜爱美人,不如出山?”舞绫罗回过头笑道,“人世间的美丽之物可比这山中多多了。” 舞绫罗肩上的小九忽然用两个毛绒绒的白爪子捂住眼睛,它家主人太强大了,这是又想忽悠他一次吗?! 就连北辰倾夜的嘴角也是抽了一抽,他刚刚真以为要打。 “当真?”琉璃神凤一双凤眸微眯,被她说得有些心动。 “当真!”舞绫罗点头道。 “那好,凤翎本尊给你!”琉璃神凤忽而答应道,让舞绫罗心中一喜。 “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尊的女人!” 说时迟那时快,舞绫罗只觉身边吹来一丝冷风,抬眼看去,只见一道黑影倏尔冲向了琉璃神凤。 舞绫罗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半空中一道黑光在七彩的流光中飞窜,耳边传来力量对撞的轰鸣声,以及一声声的对吼。 “竟敢朝本尊美丽的脸打,看本尊不毁了你的脸!” “一只丑凤凰也敢跟本王抢媳妇,看本王不将你烤了吃!” “本尊不会放过你!” 两人飞快地从地上打到了天上,一招一式奇快无比,相当势均力敌的样子。 两人对招之间,舞绫罗只觉整个空间都开始震荡。 小九两个爪子扒拉着耳朵,一张猫脸跟舞绫罗对视一眼,“喵呜——” 主人我要去帮他吗? 一人一猫有些懵地对视着,忽而舞绫罗脑海中灵光一闪,朝天上对打得不可开交的一人一凤大声喊了一句话。 “凤凰大人,你的发型乱了!”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重重落地,掀起一阵烟尘。 只见琉璃神凤一身狼狈地倒在地上,右眼一片青黑。 舞绫罗没想到他这一回竟然如此容易就解决了,有些崇拜地看着北辰倾夜,某夜有些自得地扬了扬下巴。 就是刚刚她喊的那句话,竟然扰了了琉璃神凤的心神,高手过招,失之毫厘差以千里,要不是抓了他那一瞬间细微的停顿,他也不能够就这样将他给打下来。 舞绫罗看向倒地不起的琉璃神凤,却不由得一惊。 只见琉璃神凤倒在一堆落叶之中,一片受了打击不想活了的样子,满脸的悲伤和崩溃让人莫名其妙又不由得心生不忍。 “喂,你还好吧?”舞绫罗大胆的伸手戳戳他。 唔,衣服的触感竟然像是羽毛一般蓬松的,手感不错。 “喵!”小九一跃跳到琉璃神凤的胸口上嘲笑他。 丑凤凰丑凤凰丑凤凰! 琉璃神凤像是失了魂一样毫无反应。 没错,他就是一只丑凤凰了,你尽情得嘲笑吧! 舞绫罗满头雾水地看了看北辰倾夜,某夜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舞绫罗伸手抱起小九,默默看着它。 “喵呜——”他就是觉得自己在几个人类面前展现出了如此丑陋的样子,更是被人打了脸,心生绝望,不想活了。喵! 舞绫罗这一回没有觉得好笑,只是有些惊奇,这世间竟会有如此将美貌视若生命的人,不,凤凰。 “给我一片凤翎,我能让你变得更美,”心中一动,舞绫罗神色认真道,一双黑亮的眸子俯视着琉璃神凤,“若是你就这样躺下去,只会变得更丑而已!” 琉璃神凤浑身一震,失神的一双凤眸渐渐有了些神彩,“你没有骗我?” 琉璃神凤低下脑袋,不敢看她,他现在一定比她丑。 “我不骗你。”舞绫罗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他。 琉璃神凤快速伸手接过,扔进了口中,一时间,眼窝上传来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 手上已经拿着紫水晶做的镜子,眼睛却迟迟不敢往里看。 舞绫罗不等他磨蹭,手中出现一面巨大的铜镜,举在琉璃神凤面前,却见大凤凰忽然紧紧闭上双眼。 舞绫罗叹一口气,费力地举着镜子,北辰倾夜见状,接过手来。 只见琉璃神凤先是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瞅瞅真的没有毁容,这才挣开了两只眼睛,察觉到自己貌美依旧,甚至皮肤都好了很多,琉璃神凤有些陶醉地看着镜子。 北辰倾夜一脸黑线地收回手。 琉璃神凤有些失望地看着镜子,那样大的镜子,他也好像要一个!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阵风刮过,身上顿时干干净净。 琉璃神凤看着两人的样子有些别扭,他们可是见过了他最丑的样子,他…… “拿来。”舞绫罗伸手一只白嫩的小手。 “什么?”琉璃神凤看起来不再那么高傲了,却看起来有点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摔傻了。 “凤翎!”舞绫罗勾勾手指,理直气壮道。 “呐……”琉璃神凤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根小小的金色羽毛,放在舞绫罗手上,眼里还有些不舍。 凤翎到手,舞绫罗飞快地收回手,生怕他反悔给拿回去。 舞绫罗觉得心上压着的大石终于没有了,还有半个月,赶回去应该来得及,当下也不再惦记着拐走大凤凰这回事,一手拉着北辰倾夜就打算走,身后的琉璃神凤见两人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看手中小小的白玉瓶,又看看舞绫罗的背影,琉璃神凤神色有些别扭。 不若就跟着她好了,反正这山中也没什么事,说不定真像她说的那样,人世间的美人多着呢,大不了他不触犯灵兽与人界的规则就好了。 心里这么想着,琉璃神凤脚下已经跟了上去。 舞绫罗两人走得很快,这一次,是由北辰倾夜开路,他比她更为干脆利落,凡是遇见不长眼的灵兽,一挥手就能解决,甚至丝毫不见血。 两人忽然停下脚步。 舞绫罗转过身,看着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琉璃神凤,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舞绫罗面无表情,像是丝毫不满琉璃神凤跟着他们。 “本……本尊……”琉璃神凤一时间没敢看她的眼神,“你不是说让本尊出山么,本尊同意了。” 琉璃神凤恢复了他当初冷艳高贵的样子,一双凤眸看着她,像是含着一汪深泉。 “原来是要出山,那么请便。”舞绫罗从容地笑道,与北辰倾夜站在原地不动。 北辰倾夜摸摸鼻子,一双黑眸看着自家娘子,觉得自己说不出地喜欢。 他一定是哪里坏掉了,不然怎么就爱惨了她这副坏坏的样子?! “你、你们怎么不走了?”琉璃神凤一双凤眸不敢看两人。 “我们还有事要办,凤凰大人可以先走一步。”舞绫罗打着哈哈,就是站在原地不走了。 “你们还有何事,本尊可以帮忙。” 琉璃神凤有些局促起来。 “只是一些小事而已,怎么敢劳烦凤凰大人?” 舞绫罗一副“我等小民怎敢劳您大驾”的样子,憋得琉璃神凤胸口发闷,不过他现在显然不占优势。 他说不出来那个男人是谁,实力竟与他不相上下,再加上九命兽神,他定然打不过他们,说不定还会掉几根毛,美貌大过天,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本尊就跟你明说了吧,本尊要跟着你!”琉璃神凤傲娇地不看她,“服侍本尊是你的荣幸!” 北辰倾夜忽然一手抱拳,另一手紧压其上,手指的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 琉璃神凤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题外话------ 我家琉璃其实很可爱哒! ☆、132 为夫绝不反抗! “想跟着她也可以。”北辰倾夜看他一眼,觉得实力还算是可以,留下来保护她也不错。 “哼!”琉璃神凤像是不屑一般冷哼了一声,靠近他们的方向,一只耳朵动了一动。 “除非你跟她契约。” 北辰倾夜话音一落,琉璃神凤顿时神情激动道:“本尊乃是美丽高贵的神凤大人!怎会跟一个小小的人类契约,传出去岂不是让别的神兽笑话!本尊还有什么脸面在神兽界混下去?!” “这只是条件,契约与否在于你,我已经有了小九,像你这样臭脾气又难养活的契约兽,我还懒得要。”舞绫罗状似不屑。 “既然绫儿看不上,那就不要了,”北辰倾夜眼中含着笑意,“既然如此,你就别跟着我们了。” 两人见谈不拢,便径自离去。 琉璃神凤一愣,他臭脾气又难养活?!她竟敢如此说他神凤大人! 可、可是她怎么就、就这么走了?! 琉璃神凤瞪大眼睛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心想她竟然如此不想要他,人类不都渴望有一只强大的契约兽吗? 虽然他脾气臭又难养活,好歹他也是一只神兽好不好?! 琉璃神凤觉得自己在她那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慢着!本尊答应了!”琉璃神凤一个飞跃就赶上他们。 舞绫罗暗暗一笑,他们走得极慢,就在这等着呢。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舞绫罗面无表情地慢慢转过身,也不急着说话,只是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只要你答应以后不为难本尊,本尊就答应跟你契约!”说这话的时候,琉璃神凤心中其实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听多了林间的灵兽们说那些修炼者抓了灵兽契约了之后是怎么虐待灵兽的,而且灵兽们还因为契约之力不得反抗主人的意志,更是不能伤害主人,否则就会受到天地规则的惩罚,直接被抹杀在天地之间。 舞绫罗见此,还是不说话。 琉璃神凤急了,却表现得并不明显,只是微微皱起了眉,“你这女人到底是答应不答应?!” 他如今的自信心已经收到了很大动摇,一心想着自己难道真的如此遭人嫌弃? 这一点,直到他日后见了很多妄想抢夺他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被这个腹黑的无良主人给骗了,只是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好,我答应了。” 舞绫罗脸上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样子,站在她肩上的小九也默不作声,只是它是知道的,它家主人心里早就在偷笑了,只不过,它也很期待主人将他给收了,这样一来,它不就能够…… 舞绫罗咬破一指,将手心的血珠点在琉璃神凤的额头,默念口诀,不多时,两人脚下闪现一道契约阵! 契约生成! 只见琉璃神凤恭敬地单膝跪下,“琉璃拜见主人。” “起来吧,”见他已经是自己人了,舞绫罗脸上的表情终于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琉璃神凤看着觉得自己简直见到了世间至美,他心中暗暗将自己的主人当成了他最美的一件收藏品,也成为了他日后“任何人都不准欺负他最珍视的收藏品”的大前提。 只是还不待他沉迷其中,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力量开始暴涨! 神兽六星! 他竟然就这么突破了!琉璃神凤一时间傻在了原地,只是体内力量的暴涨丝毫没有停顿。 神兽七星! 那一阵力量直到停在七星中期才渐渐消散。 琉璃神凤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而身上传来的感觉是那样真实,他真的拥有了神兽七星的力量! 天知道他已经止步在神兽五星有几百年之久! “傻了吧唧的,主人你收了个傻子!”小九舔舔爪子,“两星就高兴成这样,当初我可是一下子涨了三星呢!” 琉璃神凤没空跟小九怼上,只是他也从中听出他修为的长进完全是主人的功劳! 他这是跟了个什么主人?他可没有听说过跟人类契约还会提升实力的,除了那个古老的种族。 不过那个种族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琉璃神凤皱着眉。 舞绫罗召唤出空间中的沉音、小火儿还有零,“他是沉音,你们见过的,也是我的契约兽,他是北辰赤炎,是我空间的器灵,我们叫他小火儿,他是零,是神器神戮枪的器灵。” 舞绫罗又指向他,“他是我新收的契约兽,名琉璃,以后我们就是伙伴。” 琉璃神凤还没从刚刚升星的惊喜中缓过来,就见到眼前的一众美人。 有着一双幽蓝色眼眸的沉音,冰冷而妖艳的零,就是小火儿也是灵气十足的,粉嫩嫩的小脸让人看着就想上前掐一下。 琉璃觉得自己有些晕乎,果然主人说人间美男多啊,就是主人身边这几个,就是他从没见过的绝色。 也就比他和她主人以及主人的夫君差上了那么一点儿! 契约完了,他们自然就要接着赶路,琉璃已经跟着众“老人”哥俩好地回到了空间之中。 舞绫罗和北辰倾夜两人继续往回走,却不过一会儿,琉璃从空间中跑了出来,正神色发青地想对舞绫罗说些什么,却见沉音抱着小九也出来了。 “喵!”主人他仗着自己实力高欺负我们! 小九趴在沉音肩上,一个小爪子看起来有些费力地指着琉璃,沉音则低着头不说话。 舞绫罗瞥了小九一眼,眼中划过一抹深色,抢在琉璃辩驳之前开口道:“这瓶美颜丹本来是打算给你的见面礼,现在看起来你是不想要了!” 琉璃眼见本来是要给他的美颜丹被她收回了袖子里,那可是美颜丹啊!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好看、而且可以保持美丽容颜的美颜丹! 琉璃的神色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什么冷艳什么高贵统统见鬼去吧! “主人……” “你不用再说了,小九他们早早就跟了我,自然是不会对我说谎的,”舞绫罗有些强硬道,“这只是惩罚,若是你还要狡辩,下次的美颜丹也没有了!” 听见下次的美颜丹也要没收,琉璃皱了皱眉,一张比女子更为精致绝美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委屈,“我知道了主人。” 见此,舞绫罗心中有些不忍,却也不会在这时候为它出头。 当初同纳兰绯月为了凤尾羽而找上他的时候,小九耗尽了力量沉睡了好几个月,而沉音更是重伤,险些危及性命。 这件事显然很是难以忘怀,沉音性子柔软,不会为自己辩驳更别说是出头,在他心里,主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小九却不一样,这件事只怕会成为它的心结,若是不让它出了气,这个结只会越结越大。 她不想看见他们三个以后万分不和的样子,所以只能在这一开始偏帮着小九一些,明知道它在说谎,却还要做出不辨是非的样子为它出头。 小九见琉璃被主人教训的样子很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心中对他之前伤害了沉音的事情放下了几分,只是要它就这么放过他,那绝不可能! 小九毛绒绒的小爪子在沉音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别怕,本喵来为你出气! 沉音看着小九的目光柔和,一手给它顺了顺毛。 舞绫罗也知道这段时间琉璃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她也不好插手这件事,只是给了小九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 小九转过脑袋,本喵没看见! 舞绫罗叹了口气,不管了,有些同情地看了还在暗自神伤的琉璃一眼,谁让你那时候得罪了他们,美颜丹主人会给你留着的,祈祷你别被欺负得太惨。 几小只又回到了空间,这一路不曾再出来过。 只是北辰倾夜见他家亲亲娘子总是走神的情况看来,这情形似乎……不大妙。 空间之中的确是闹翻了天。 竹楼下因为沉音常常会在那里呆着,小九早就拖来小火儿在那儿创造出了一整套的桌椅板凳,这会儿,小九正站在石桌上,而沉音竟然拿着纸笔,在写着什么。 舞绫罗神识一探,只见白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琉璃干的坏事! 小九的白爪子在纸上一处点点,“喵!”沉音小美男写这里! “喵——”一,大凤凰踩坏了药田里的一株药草。 其实他踩的只是一株杂草。 “喵——”二,大凤凰打碎了一套茶杯茶盏。 其实那都是小火儿创造的,只要小火儿的一个念头就能回来。 “喵——”三,大凤凰吃掉了一颗朱果。 其实是它偷吃的。 “喵——” …… 舞绫罗看得满头黑线,转过身一头撞在北辰倾夜怀里,装得鼻子有些疼还不算,像是在撞一堵墙似的,脑袋又“嗵嗵”地撞了两下,一副懊恼纠结的样子。 “娘子这是怎么了?”北辰倾夜将她按在怀里,阻止了她“自残”的行为。 “你觉得我契约了琉璃是对是错?”舞绫罗仰起脑袋看他,皱着眉头的纠结样看得他直接低头亲了她一口。 “娘子做的都是对的。” “要是错了呢?”舞绫罗眨巴着眼睛。 “错的也是对的。”北辰倾夜从善如流。 “回了凌云城你陪我住在丞相府。”她现在只怕是离了他睡不着觉了,这个大抱枕她不得不说很好用,想搓圆就搓圆想捏扁就捏扁,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不规矩,但……她很喜欢。 “好。” 见他答应,舞绫罗笑起来,眉眼弯弯,“将摄政王府的全部家当交给我。” “好。”北辰倾夜满眼温柔,他的所有都是她的。 “我要在上面。”舞绫罗眼中忽然染上了一抹狡黠。 “好……”北辰倾夜眼中的暗紫一深,“娘子在上我在下,你想怎么压,就怎么压。” “为夫绝不反抗!” 舞绫罗小脸一红,从他怀里出来就自顾自地向前走,直到回了学院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北辰倾夜则一路都跟在她身后,解决那些闻见生人气味而靠近的灵兽。 这一来一回,舞绫罗空间中的兽核又堆成了一座小山。 兽核凝聚了灵兽全身的力量,可以镶嵌在武器之中,也可以充作某些传送阵的能量,而其中的包含的力量更是能被灵兽直接吸收,不少大户人家都买了兽核回去培养自己的灵兽,越是高星的兽核,价格越是高昂,而高星兽核更是有价无市,有钱你也买不着! 因此若是得到了高星兽核,大多数人都会送到拍卖场进行拍卖,价高者得,这样价值甚至会在原价上翻出数百倍,只是舞绫罗并不缺钱。 她的空间中如今兽核堆成了山,从一星灵兽到到九星圣兽的都有,只是还没有过神兽的,这些都已经让小九他们给分好了,低星灵兽的兽核并不值钱,舞绫罗让他们分了吸收,提升实力,剩下的一些圣阶的,舞绫罗留了几颗,也让他们给分了。 这些兽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寻常人是见都见不着的,而他们几个吸收了之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舞绫罗叹了口气,器灵没有动静是正常的,可她家两只神兽一只巅峰圣兽,这要如何才能将它们给喂升级啊真是脑袋大! 舞绫罗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回到灵神学院,舞绫罗收拾好东西,将驭灵角还给凤仪,又跟北辰倾雪交代了一声,急匆匆往凌云城赶。 灵神学院并没有规定弟子们的课业,在极大程度上支持弟子们自己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法,舞绫罗这时候真是相当赞成这种管理制度。 两人很快出了紫宵城,舞绫罗本打算买两匹坐骑,却被小九连连阻拦,出了城小九才蹿了出来,连带着还有琉璃。 像是知道自己没有优势,琉璃神色隐隐还有些委屈,只是没再跟小九闹了。 小九站在琉璃肩上,拍拍身下的琉璃,“喵——” 大凤凰说他能带我们回去! 舞绫罗眼前一亮,她怎么没想到,琉璃的本体可是遮天蔽日,要带上他们两人完全没有问题。 琉璃什么话也没说,化作一只流光溢彩的大凤凰,伏在地上,让两人上去。 万丈高空之上,划过一道七彩的流光,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133 回府 舞绫罗安稳地靠在北辰倾夜怀里,身周结了一个结界挡住迎面而来的风。 她没想到琉璃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称之为一瞬万里也不为过,眨眼之间,他们竟然已经离了紫宵城有几百里远。 小九懒懒的趴在琉璃的脑袋上,任凭自己被呼啸的风将毛毛都吹到了脑后,可它就是有一种俯仰大地,万物皆在我手的感觉,自我感觉简直不能再良好! 虽说它作为神兽也能飞,但那一般都是为了打架,当然他也没能飞到这么高而且那么快。 它才不会承认,它对琉璃的这个技能是有些羡慕加嫉妒的! 琉璃一振翅,瞬行几万里,不到半日,舞绫罗两人已经站在了凌云城外。 北辰倾夜看着化为人形的琉璃,眼中有一抹深色,这样出色的飞行坐骑,他是不是也弄一个。 而某灵兽空间中的某兽感受到某无良主人的想法气得直挠墙,你有我还不够吗?! 朝三暮四、吃里扒外、无耻下流的臭男人! 小九坐完“飞机”心满意足地回到空间找小九去了,舞绫罗走到琉璃身边,悄悄将手里的两个玉瓶塞给他。 琉璃有些诧异地看了舞绫罗一眼,神色有些别扭,却将手收进了宽大的袖子里,转眼收进了自己的神兽空间之中。 他自然是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不就是收买他,让他先受些委屈么…… 以为用两瓶美颜丹他就会屈服么?琉璃问了问自己的心。 会。 他的心告诉他。 看着熟悉的城池,舞绫罗心中渐渐生出了一丝归属感。 难道这就是故乡的感觉么?她不过才离开了两三个月,却有了一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绫儿,走吧,”北辰倾夜牵着她的手,“你若是担心,先回去看你爹,若不急着,就先去王府洗个澡换身衣服,免得你爹担心。” 舞绫罗看着他,点点头,“先去王府吧。” 两人没有隐藏行踪,手牵着手出现在凌云城的大街上,两人均是绝色之姿,又身着一黑一红,看起来竟格外般配。 这不是摄政王殿下么?他身旁的这位是……来来往往的路人一时间竟忘了向他行礼。 男子一致都看着舞绫罗,带着惊艳和爱慕之色,而女子则看着北辰倾夜,这般俊美强大的男子是她们心目中夫婿的最佳人选。 而两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 没错,他们就是高调地告诉他,他们回来了! 察觉到某处几道身影消失,北辰倾夜的眼中浮现一抹郁色。 皇宫之中,御书房内。 北辰倾墨听着探子传来的消息,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他竟然回来了?! 难道是发现了他在做些什么,想着要扳倒他吗? 北辰倾墨有些惊讶他这时候出现在凌云城中,他之前明明请辞去了灵神学院,他这才敢放开手脚加强自己的势力,并且将他的势力一点一点地腐蚀,他马上就要成功了,就差让他身败名裂! 可他在这个关节眼上出现了,还带着舞绫罗。 那个相府三小姐! 那时候他明明答应了只是做戏不是吗?!别人不知道,他作为皇帝却早就得到了消息。 舞绫罗就是灵神学院中出了名的天才水绫罗,不但是个灵宗三阶强者,更是一名六品高级炼药师!那闻所未闻的出丹率更是比学院授课的长老还要高! 这样的两人竟然走在了一起,怎能不让他担心?!他做梦都会梦见北辰倾夜坐在皇位上嘲笑他的样子! 北辰倾墨的脸色渐渐变得青白,跪在庭间的探子冷汗直冒,他摸不透这皇帝的心思。 摄政王殿下明明一心帮着他,他却像是一直疑神疑鬼,只要摄政王殿下有一丝风吹草动都如临大敌,如今更是寝食不安,这又是何苦?! 北辰倾墨却不知他的想法,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这样可不行,他必须得做些什么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舞绫罗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摄政王府,休息了两个时辰,这才一同去了丞相府,还提了不少好东西在手上。 这一行,城民们都已经回过神来了,这位绝色女子,正是相府三小姐,舞绫罗。 当初虽然传出她不再是废柴,更不是无颜的消息,但只有少部分人在摄政王的婚礼上才见过她一面,大多数人还是没见过她的,不论是解毒之前和之后,如今看来,她无颜的消息…… 简直就是谣言! 一众人一路尾随着两人,直到他们进了丞相府,关上了大门,这才散去。 舞绫罗站在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丞相府中,一时间有些怅然。 府中比起它离开之前要安静了许多,丫鬟仆人都少了大半,整个丞相府显得很是萧条。 “小姐!” 走进内院,一个身着鹅黄色裙衫的小丫头神色激动地提着裙摆跑过来,站在她面前,一时间哭得跟个花猫似的。 “你家小姐我回来了,不是应该高兴么?怎么还哭?”舞绫罗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情绪平息,才松开了她。 “小姐,小亲好想你。”小亲抹抹眼泪,眼睛哭得通红。 舞绫罗拿出一块帕子给她擦擦眼泪,“不哭了,我不在楼晚晴她们有没有欺负你?现在府里怎么样了?爹的病情还好么?” 舞绫罗一时间问了好多话,小亲平静下来,一一作答。 她当初写信让丞相爹将楼晚晴母女接回来,除了舞轻月还是没有学乖,时不时地闹腾之外,楼晚晴像是安分了许多,回府后的这几个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个人就待在屋子里,就是饭菜都是由丫鬟婆子给送进去的,倒是什么岔子也没出,府中就像是没有了这个人。 而如今,府中是由二姨娘莫蝶掌家,这偌大的丞相府在她的打理下倒是也井井有条。 听见小亲说到这里的时候,舞绫罗微微眯起眼睛,却没有打断她。 凭她之前的记忆,莫蝶这位二姨娘几乎从未出过自己的院子,也没有过子嗣,她几乎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而如今却能打理整个丞相府,甚至什么乱子也没出,这人只怕不是个简单的。 “至于老爷的病……”说到这里,小亲面有忧色。 舞绫罗见她的样子,心下一紧,转身就朝着她丞相爹的房间走去。 不过两个月没回来,府里的景致倒是变了不少,舞绫罗看看四周的花坛和摆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到了她丞相爹的房间,只见两排丫鬟整齐地站在门前,足有十多人。 舞绫罗脚步只是一顿,便要进去,却被门前的丫鬟拦住。 “你是何人?夫人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去!”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大丫鬟的女子站出来说道。 “大胆!这是三小姐,你竟敢说不认得!”小亲见她一副嚣张的样子,脸上气鼓鼓的。 大丫鬟不应答,根本不把小亲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无主的下人罢了,她可是夫人身边的人! “丞相府买你的时候没教过你认人?”舞绫罗的眼中泛起冷意。 “我只认得老爷和夫人,”大丫鬟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说着就要叫人,“来人,将她给我赶出去!” 舞绫罗双眸危险地眯起,这些下人,都是她离开之后才出现的,莫蝶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丫鬟而已,她也不必跟她客气,舞绫罗正想将她扔出府去,却不想有一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丞相府的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北辰倾夜怒道,“竟然连自家小姐都不认得!” 北辰倾夜站在她面前,这些丫鬟小厮才发现这里竟还有一人,竟是摄政王殿下! 众下人心中一惊,纷纷跪下,请摄政王殿下恕罪。 刚刚拦人的大丫鬟直冒冷汗,她只当她是府里闯进来哪个野丫头,没想到竟然是二夫人说过的那位煞星! 舞绫罗冷笑一声,这些都是莫蝶的人,自然不认得她。 而这里,是她丞相府,她同样不会要这么多外人留在这里。 “不想死的都给我听好了,一个时辰之后,府中所有下人都到院子里集合,听明白了么?” 舞绫罗的声音用上了灵力,冷冽的女声顿时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也不管有没有人应答,舞绫罗径自推开了房门,这一回没有了阻拦。 房内充满了淡淡的檀香味,还混着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花香。 舞绫罗眉头一皱,几步走到床前,却见坐在床畔的女子猛然回过头。 “贱妾莫蝶,见过摄政王殿下,见过三小姐。”女子站起身,对两人盈盈一拜。 舞绫罗不作声,眼前的女子很是眼生,就像是从未见过似的,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刚刚门口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出来…… 莫蝶一身素净的衣裙,说不上华丽,却也绝说不上俭朴,面容不说生得极美,却也是十分清秀,这时低垂着眉眼,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 “起来吧,我爹怎么样了?”舞绫罗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机的丞相爹,眉头紧皱。 伸手把上他的脉搏,舞绫罗的眉头越皱越紧。 北辰倾夜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看着她,像是一种默无声息的守护。 “老爷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宫里的徐太医每过几天就会来一次,每回走的时候都会留下丹药。”莫蝶在袖中取出一个两指宽的玉瓶。 舞绫罗收回手,接过丹药打开一看,竟是玉颜丹。 玉颜丹也算是一种解毒的丹药,只是它不是用来解毒,而是清毒,因为药性和缓,效果也不像解毒丹那样立竿见影,一般是解毒之后用来清除残毒用的,不过它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功效,就是服下之后,能够保证中了剧毒的人,中毒不再加深,只不过药效只有三日,期间需要一直服用才好。 可是…… 舞绫罗看着手中还有大半瓶的丹药,目光又落在她的丞相爹身上。 她爹中毒昏迷之后,应该不过一刻,徐远风就来了,而一刻钟时间,他的毒绝不会蔓延得如此之快,更别说有玉颜丹在手。 舞绫罗的双眸一片冷冽,冷声问道:“这丹药,你给我爹几日吃一颗?” “回三小姐,贱妾每三日就给老爷服一颗,这是徐太医交代过的!”莫蝶低着头,声音轻柔,可她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颤意。 舞绫罗看了她一眼,将瓶中的丹药倒在手上,一颗颗滚圆的丹药呈浅浅的草绿色,鼻尖一片沁凉的丹香。 “这丹药,除了你和徐太医之外,还经过谁的手?!”舞绫罗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这些丹药外形看似一样,内里却大有不同! 一瓶丹药,竟然有近一半被换成了糖丸! “除了贱妾和徐太医,没有别人了,可是丹药出了什么问题?”莫蝶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充满担忧。 “我怎么看得出来,我又不是炼药师。”舞绫罗看她一眼,莫蝶迅速低下头,而她眼中那抹不屑之色,却是没逃过她的眼睛。 莫蝶没有接话。 “这些日子辛苦二姨娘照顾我爹和这丞相府,如今我既然回来了,二姨娘不如好好歇几天,别累着。”舞绫罗为舞云杨掖了掖被角。 听到她的话,莫蝶袖中的拳头握得死紧,她不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一回来就要跟她夺掌家之权,这些天来,她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相府女主人的地位…… “三小姐,贱妾……” “不必再说了,另外,把这几个月家里的账本给我,还有家中新买奴仆的卖身契,都放到我这,免得弄丢了,”舞绫罗打断她,“这些天二姨娘辛苦了,等爹好了,我会向爹给二姨娘讨赏。” 莫蝶心下满是怒气,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一分,只能强忍着应了声“是”,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莫蝶退了出去,就在转过身的刹那,眼中变得血红,充满了恨意。 就差几天了,就差几天丞相就会死了,她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要是个男孩儿,这以后的丞相府就会是她的!就连府中的下人她都已经打点好了,发卖了老人又买了新人进来,现在的丞相府可是由她说了算! ------题外话------ 明天放大章。 ☆、134 炼丹药、虐小妾(大章求订) 她本以为这小贱人远在紫宵城中,就算知道了老爷中毒,赶回来也需要大半个月,到时候,只怕是老爷的丧事都赶不上,而她就能凭着自己的肚子,稳稳地在丞相府中立足。 这贱人不过是个野丫头,而那个舞轻月又是个没脑子的,也就只有那个舞清罗对她的威胁还大一些,只是,一个八岁的小丫头,说不定哪一天就消失了,到时候,她的儿子将会是一家之主,谁也挡不住她的荣华富贵! 她在府中等待多年,终于等来了水清潇的死去、楼晚晴的下台,谁知她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女主人的日子,这个小贱人偏偏回来了! 再加上那个摄政王的帮忙,到时候老爷醒了,那她怎么办?她才不甘心永远只做一个姨娘! 莫蝶的眼中一片阴鸷,她一定会想出办法,将挡了她路的人都除掉! 而此时,房间内一片沉寂,舞绫罗皱着眉不说话,神色有些埋怨地看着她爹。 您老真是什么都好,就是眼神不行,看看你府上的小老婆,个个都是腹中饥饿的大老虎,都想着将你这丞相府给吞了呢! 舞绫罗要是还看不出来莫蝶的心思,那就不用混了,没想到这人沉寂这么多年,也是个有野心的,而且手段还不低。 更是没想到,嫁到府中十几年都没动静,她才离开了几个月,她竟然怀孕了。 “岳父大人还好么?”北城倾夜见不得她皱着眉的样子。 “还有小半个月的命在,死不了。”舞绫罗口气中带着些怨气,在他面前她没有伪装。 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又有些心疼,都是你讨的小老婆,这下好了,你迟早被这些吃人的老虎给害死! “先别担心了,既然药材已经找齐了,岳父大人很快就会好的。”北辰倾夜安慰道,眼中有些温柔。 “嗯,”舞绫罗看看舞云杨,脑海中思索着,看来这丞相府还是需要一个女主人,至少,她爹需要有人照顾。 “小亲,你在这里照顾爹,我去处理一些事。”舞绫罗叮嘱道。 “嗯,小姐你去吧,这里交给奴……我。”小亲笑道,她家小姐回来了,真好。 舞绫罗两人离开房间,向院子里走去,一个时辰,已经快要到了。 北辰倾夜懒懒地跟在她身后,他是越来越爱粘着她了,没见到她的一个表情,他对她就多一份喜欢,渐渐地,他不想她忧,不想她苦,只想她开心就好。 近来,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中了一种叫做舞绫罗的毒,就是看着奏折的时候,他的眼前都会浮现她的样子…… 舞绫罗已经停下脚步,北辰倾夜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还好他是个灵圣,反应能力数一数二,不然也免不了在众下人面前出丑。 北辰倾夜不动声色地摸摸鼻子,若他刚刚撞上她,会不会被嫌弃? “人都到齐了?”舞绫罗冷着脸,看着院中一干下人,一双美眸扫过,一个丞相府,奴仆丫鬟竟然还不足五十人?! 院中的人站得有些凌乱,哄乱着看她,眼中的惊艳有的猥琐,议论着她是谁,为什么叫他们来这里,还有一些则在抱怨着自己的活还没做完,怎么还能陪一个小丫头在这里胡闹,当即准备离去。 只有不到十个下人,见到舞绫罗就跪下了,恭敬地叫了一声三小姐。 舞绫罗见此,眼中的怒火简直要烧了整个丞相府! 好一个莫蝶,她好好的一个丞相府竟然被她折腾成这样。 这些都是哪里找来的下人?!一个个毫无教养可言不说,还邋里邋遢,身上穿着的衣服像是乞丐才会穿的! 当她这丞相府都是什么?! 殊不知,这些奴仆,在莫蝶买他们的时候,都是到一些暗街暗巷找一些人伢子买的,在她看来,反正都是买来做奴婢的,要买得那么好作甚,至于府中经过调、教的下人,则是被她高价卖了,至于卖来的钱,自然是落到了她手里。 莫蝶明白得很,只要卖身契被她捏在手里,这些人就只能听她的!这可是她成为女主人的第一步! “你们几个,在一刻钟之内,将剩下的人都找来,”舞绫罗吩咐道。 “是,三小姐。”被点到的几人都是府中仅剩的老人,已经被新来的奴仆排挤得只能做最脏最累的活,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也知道自己就要被夫人给卖了,现在三小姐回来了,他们自然不会被发卖了,要知道,外面的活计绝不会再有丞相府中的好了。 几人为了表示衷心,动作很快,只是半刻钟的时间,已经带来了十来人。 “放开老子!老子可是夫人的远房表哥!丞相就要死了,夫人就是最大的,到时候看夫人怎么收拾你们!”被带来的一名光着膀子的壮汉口中不断叫嚣,院中站着的下人有些已经看起了热闹。 “嗤——”血溅三尺的声音。 壮汉的脑袋咕噜噜地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院中人最多的地方。 不论是抱怨的、看热闹的,还是当自己是旁观的,都愣住不动了,就连那几个老仆也缩了缩脖子。 几人抹了抹自己脸上溅上的血,这里是丞相府,她怎么敢?! 又有几人被带过来,眼见着舞绫罗还有动手的意思,心中不由胆寒,本被她的绝色容颜所吸引的几人,心中都暗骂着蛇蝎美人。 突然,有人大声喊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我们可是夫人的人,你竟敢动我们,当心夫人收拾你!” “夫人的人?”舞绫罗慢慢回过头,凌厉的目光落在喊话那人的身上,“我怎么不知道,丞相大人续弦了……” “丞相大人早就不行了,现在可是夫人当家,你得罪了夫人,可没有好果子吃!”另一人喊道。 “很好,”舞绫罗双眸一眯,这些人,应该活着也没什么用…… “三小姐,这是在做什么?”莫蝶正好路过院子,一眼就看见撒了一地的鲜血和那颗人头,手上的账本顿时就散落在地上,“李高?!” “三……三小姐,为何……”莫蝶神色震惊,这可是她远房表哥,是上个月被她招来府中的,如今就这么没了,她要怎么向她的姑妈交待?! “一个恶仆而已,二姨娘还是先将账本和这些人的卖身契送到我房里才好。”舞绫罗冷着脸道。 莫蝶见到几乎所有的下人都被集中到了院子里,心下意识到不妙。 “求夫人救救我们!这个野丫头要将我们全都杀了!”一人大声喊道,他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没听见他口中的夫人对她的态度。 “是啊夫人,她要杀了我们,你……” “住嘴!”莫蝶呵道,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这时候一口一个夫人,她可不是不知道楼晚晴是怎么死的! “二姨娘好威风啊,夫人?这是二姨娘的自封?”舞绫罗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三小姐说笑了,贱妾怎么敢,都是这些下人不识礼数……”莫蝶只是个普通人,感受不到她身上的威压,却能感受到她身上逼人的气势! “这些下人不识礼数,那那些识礼数的下人哪里去了?” “老爷说那些下人用不惯,都让贱妾发卖了。”莫蝶不敢抬头,心思却转得飞快,老爷还在昏迷,只要将一切推到他身上,她就不能拿她怎么样。 “原来如此,看来是本小姐错怪了二姨娘,至于这些不识礼数的下人,卖身契就不用拿过来了。” 莫蝶闻言心中一阵窃喜,“是,三小姐。” “反正是府里的人,这么上不得台面的,直接杀了就好,这几天我会带个管家回来,府中下人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去吧。” 莫蝶一时间气得脸色苍白,她本以为她在这丞相府中会有些面子,没想到她竟然丝毫没有顾及她的脸面! 院中的奴仆见她的意思是要将他们给杀光,一时间慌乱起来,有的甚至大声叫骂她是个恶毒女子,他们进了相府拼命干活还没有吃上一口饱饭就要被杀,他们不服! 舞绫罗看着那人腰间露出的一块玉佩,这应该是舞轻月房中的东西吧? 冷笑一声,没有理会这些人,反而看向了莫蝶。 “三小姐,这恐怕是不好吧,都是一条条的人命……”莫蝶惨白着脸道。 “没错,可他们是二姨娘你带进府的,丞相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丞相府呢?岂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二姨娘可要好好吸取教训,别再因自己的一时马虎,葬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听她一说,院中的奴仆简直被吓了个屁滚尿流,他们本是见这丞相府是个好地方,见有人上他们那里招人,有的还自降了身价,却没想这种大门大户也是有门槛的,就算是下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 这下他们真是恨死了这个自称丞相夫人的女人! 他们不过是最低等的奴仆,哪里会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事情?!这下就要这么送命,还真是不甘心! 舞绫罗一挥手道:“带走!” 舞绫罗身后本空无一人,这时却走出两队黑衣人,迈着整齐的步调,面上带着银面,身上还配着长剑。 这是浮生阁的护卫,早在她离开丞相府,浮生阁的护卫就一刻不停地守护在此,将丞相府盯了个密不透风。 “不行!三小姐你不能带走我们!我们是夫人的人!我们的卖身契还在夫人手上!” “对!我们不能被带走!” “我们是夫人的人!” 一时间,院子里吵闹起来,没有一个人想死,他们手上也只剩下了这个筹码!只是舞绫罗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的嘴巴。 “你们口中的夫人,卖身契可是在我手里!”舞绫罗神色冷厉,“带走!” 院中的奴仆被护卫们给带走,只留下了那几个老仆人。 “你们以前做什么,现在就做什么,丞相府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谢谢三小姐!”几人喜得磕头,这段日子总算是熬出头了。 舞绫罗和北辰倾夜已经走远,地上散落的账本也被黑衣卫给带走了,莫蝶独自像是失神了一样站在那里,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莫蝶看着两人的背影,忽而眉头一皱,一手抚上了肚子,眼中满是阴鸷,既然老爷已经死不了了,那她必须站稳了自己的位置。 这丞相府中,老爷可是只剩下自己一个女人了! “姐……姐姐?”舞云杨房中,舞绫罗正静静站在那里,思索着炼制丹药的步骤,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怯怯地声音。 “小清罗!”舞绫罗转过身,张开手,皱了许久的眉头终于展了开来,浅浅一笑。 “姐姐清罗好想你啊……呜呜……”舞清罗扑到她怀里,眼泪哗哗直掉,嘴里还不停地诉苦,“府中被二姨娘给掌、掌控了,爹爹又病倒了,二姐整天四、四处乱跑,一回来就欺负我,在府里除了小亲就没人管我了……” 舞清罗边哭边梗咽,这些日子因为爹爹病倒,心中一直担惊受怕,一见到自己姐姐,整个人都崩溃了。 舞绫罗没有急着安慰她,只是抱着她,静静听着她说着自己心里的苦楚,待她的心情平静下来,舞绫罗揉了揉她的脑袋,心下除了对舞清罗的心疼,还有些怒气。 舞轻月,竟然还是死不悔改! 两人轻声说着话,却不知身后躺在床上的舞云杨,手指动了动。 舞清罗心情平静下来,有些脸红,她刚刚竟然在自己姐姐怀里哭,还说了那么多委屈,真是好丢脸…… “刚刚你去哪里了?”舞绫罗为她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 “我去了福安寺,为爹爹祈福,”舞清罗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荷包,“这是我为爹爹求来的,说是能辟邪。” 舞清罗从凳子上下来,几步走到床前,将小荷包挂在舞云杨床头。 “爹爹你快点好起来。”舞清罗看着床上的人,轻声说道。 舞绫罗走到她身后揉揉她的脑袋,看着她悲伤的样子有些难过,“姐姐在呢,爹爹过两天就醒了。” “嗯。”舞清罗点点头,一手扯着舞绫罗的袖子,就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莫蝶像是知道了自己的野心会落空,倒很是安分。 府中陆陆续续买进了一些下人,各项工作都开始走向了正轨,目光所及之处,也像是个丞相府该有的样子了。 至于当日的那些奴仆,她也并没有杀了,而是送去了地下工厂做苦力,那时候只是杀杀莫蝶的威风罢了,免得她大了胆子又惹出来什么麻烦。 舞绫罗派人去宫中告诉了徐远风一声,那三味药材已经找到,果然,消息传出不过一个时辰,徐远风就一阵风似的赶到了丞相府,见到舞绫罗,甚至连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劈头就问,“药材在哪里?快让老夫瞧瞧!” “徐太医先喝口水缓缓,药材在这里。”舞绫罗也不为难他,作为一个炼药师,她自然理解他对对极品药材的渴望。 徐远风自药材出现在舞绫罗手中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哪里还顾得上桌上的茶。 一手将凤翎和凤尾羽拿在手中细细观看,感受到其中传来的热性,徐远风神色有些激动,这样的极品药材,他原想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又拿起碧落果看了看,良久,徐远风才放下这三样东西,神色从最开始的激动渐渐转变成些许的颓丧。 舞绫罗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徐远风是个六品炼药师,至今都没有突破七品,而这凤火丹却是七品丹药,他应该是没有把握自己能炼制成功,怕自己浪费了这世间难寻的药材。 “徐太医,我此番请您过来,是想感谢您对丞相府的照顾,”舞绫罗说得很是诚恳,对着徐远风弯腰鞠了一躬。 “三小姐这是做什么?!”徐远风忙站起身扶她,“这不是折煞老夫么?” 舞绫罗直到礼全了才直起身,“当初若不是徐太医,我或许还是那个痴傻的相府废柴三小姐,那时候爹便告诉我,一定要记得您的恩情,而如今您又救了我爹,徐太医对丞相府的恩情,绫罗没齿难忘。” 说罢,舞绫罗又鞠了一躬。 当初徐远风赠她四品丹药的情境还历历在目,若不是那颗清髓丹,她也不可能修炼得这么快,而这一回若不是他及时发现了她爹的毒送来了玉颜丹,只怕她的丞相爹已经毒染全身,回天乏术! 闻言,徐远风也再拦她,而是受了这一礼,只是看着舞绫罗的目光中有些复杂。 这个孩子,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能修炼,却没想到她如今的修为就是他也看不透了,那毒更是早已解了,而如今,他原本只抱着告知一声的目的将消息托人带给她,免得她留下遗憾,却没想她真的带着这三样东西回来了! “我身为太医,自然是要为皇上分忧,你爹乃是丞相,皇上的左膀右臂,我替他看诊是应该的。”徐远风也没有因她的几句话就端架子。 “不论如何,徐太医的恩情丞相府记住了,若是以后有什么难事,绫罗义不容辞,”舞绫罗端起茶盏,“绫罗以茶代酒,先敬徐太医一杯,等我爹好了,再好好地设宴款待,望到时候徐太医不要推辞!” 闻言,徐远风的眉头倒是皱起来,一口喝了茶水,开口道:“不瞒你说,老夫才是个六品炼药师,可这凤火丹却是七品丹药,老夫还没有把握能炼出来……” “徐太医不必自责,这上原国境内的六品炼药师,只怕已经没有比您的医术更高明的,这离幽之毒,只怕是七品炼药师都看不出来!”说到这里,舞绫罗心中敬佩,也不知他翻看了多少医书野史才知道这么多。 “离幽之毒?”徐远风突然一惊,他似乎并没有跟她说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绫罗在灵神学院拜了师父,是她告诉我的。”舞绫罗扯到,这毒只怕是师父清秋也不知道吧? “你师父是个高品炼药师?”灵神学院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徐远风见她拜了个师父,心中也没多大惊奇。 “是的。” 见舞绫罗没有详细说的意思,徐远风也不多问,“那这凤火丹……” “徐太医不必担心,实在不行,我就找师父炼制。”舞绫罗在他面前很是恭敬,而多年以后,也是如此。 “那就好,”徐远风放心下来,有了药材,又有人炼制,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是丹药炼出来之后能否给老夫看上一眼?” “那是自然,”舞绫罗神色严肃了几分,“绫罗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徐太医能帮忙。” “你说,只要老夫帮得上。”徐远风如今心里是真喜欢这个孩子,不骄不躁,谦虚有礼,还知道感恩,若是有求于他,他会尽力帮衬着。 “还请徐太医不要将我们给爹解了毒的事情说出去,若有人问起今日之事,您尽管说是我爹中毒加深了,危在旦夕。” 徐远风心下差异,却并没有问,只是隐瞒丞相病情…… “好,老夫答应。”徐远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舞丞相为官清廉,现在的形式,只怕这样对他更好。 “多谢徐太医!” 舞绫罗见他面有疑色,却并没有问出口,眸中划过一道光芒,“徐太医,这是我师父教给我的一些丹方,徐太医可以拿回去,看能不能炼制出来,也算是为我上原国造福。” 见舞绫罗手上拿出来几张薄纸,徐远风有些犹豫地接过,一看之下整个人都不禁激动起来。 这里竟有两张七品丹药的单方,还有一张八品丹药的! 徐远风眼里的光像是见到绝世宝贝一样,手上都发着颤,却还是问道:“你师父教给你的,你拿来给我,是不是……” “不会的,我师父一直想要用自己的炼药之术帮助更多的人,若是有人能炼出更好的丹药,她高兴还来不及。” “那好!好!那老夫先走一步!”徐远风拿着丹方,宝贝似的塞到怀里,急匆匆地往外走。 今天真是值了,见到了绝世的药材,还得到了高级丹方!徐远风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小胡子一吹一吹的,舞丞相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也能对那人有个交代了。 送走了徐远风,舞绫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里似乎一直都被保存得很好,刚刚来的时候,竟然发现院子门上是锁着的,这应该是小亲的主意吧,除了她和自己,谁也别想进来。 舞清罗有自己的院子,丞相爹又很忙,在她不在的时候自然不会过来,其他人就更不用管了。 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舞绫罗总算是有了些归属感,这里是她的家啊,她怎么会容忍被那些不相关的人破坏掉。 一夜无梦。 清晨醒来,舞绫罗轻车熟路地往那个怀抱里拱了拱,一双大手在她的脑袋上轻按,力道轻重合适,她乖乖窝着不动,让他再给按一按。 昨天他早早被北辰倾墨召到了宫里,整整忙了一天,昨晚半夜了才摸进来的,她清楚得很,因为现在没了他,她压根睡不安稳。 “你那个便宜弟弟说了什么?” “没什么,”北辰倾夜明显不想说,回想起他说的话,眼中的暗紫一闪而过,他竟然拿丞相的命威胁他,不要跟舞绫罗在一起。 “你爹的丹药呢,怎么样了?”北辰倾夜蹭蹭她的头顶,问道。 “今天就炼制,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那就好。” “若是我要伤害你那个便宜弟弟,你让不让?”舞绫罗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北辰倾墨竟然对他爹下毒,虽说早有安排,他没想过让她爹出事,可若不是他的安排,也不会有人中途换了药,险些让她爹丧命,若是寻常人,她早就杀上门去,而这人偏是他弟弟。 虽说常常被找麻烦,可是她看得出来,北辰倾夜对自己的弟弟妹妹都很是在乎。 “只要不伤及性命。”北辰倾夜在心中叹了口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他已经帮得够多了。 “我明白了,”舞绫罗推开他,起身,“你说要是我们的势力曝光,会不会直接吓死他?这样算不算伤及性命?” 北辰倾夜:“……” “你要是想当皇帝,一百个北辰倾墨也斗不过你,”舞绫罗穿上外衣,“你这个弟弟的脑子不太好使。” 北辰倾夜:“……” “要是他跟你撒个娇,说不定连奏折都不用批他的皇位照样坐得好好的。”舞绫罗穿上靴子。 北辰倾夜:“……” “要不要我们先逼个宫,成功之后再把皇位还给他?”舞绫罗回过头看他,神色很认真,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没有办法,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皇室太弱了,若是要逼宫,直接以武力解决就行了,就算她一个浮生阁不行,不还有他的阎王殿么? 北辰倾夜看着她一张小嘴不停地说着欺负他弟弟的法子,顿时觉得她可爱极了,起身一伸手将她压在了身下欺负了一顿。 “喵呜——” 舞绫罗七手八脚推开他,两人中间钻出一只猫。 大大的猫眼看一眼北辰倾夜又看一眼舞绫罗,似乎被挤晕了,最后找准了人,在北辰倾夜脸上糊了一巴掌。 真是的,一出来就见你在占我家主人的便宜,真是见不得喵! “小九?”舞绫罗看着它,眼中有些疑惑,它一般不会这么早出来的,“有事?” “喵——”当然有啊! “什么事?!” “喵呜——”小九大爷高高扬起尾巴,做了一个“朕好萌”的表情。 主人不是要炼制新的丹药吗?本大爷来为主人分忧! 舞绫罗用怀疑地眼神看它,这小身板是能递药材,还是能给她倒杯水? “喵呜——” 试药! “喵!” 窗口划过一道白线。 臭男人又把本大爷丢出去,本大爷是绝对不会承认你的喵! 北辰倾夜继续搂着自家香香媳妇,一大早上的一只臭猫在那喵来喵去的看着就不爽。 舞绫罗瞪了他一眼,才不要跟他继续腻歪,她还有事要做。 “替我布个结界。”走到熟悉的炼丹房,舞绫罗看着跟进来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比自己强上许多,结的结界自然比自己强,说实话这一回,她也没有足够的把握,毕竟七品丹药,她才成功过一次。 舞绫罗放好药架子,整整五层,每一层都放满了药材。 凤火丹,除了那三味主药之外,副药和辅药加起来有近百味,而这其中,必须做到分毫不差,足以见得七品丹药有多难炼制! 拿出炼虚鼎,心中一动,巴掌大的鼎身变得有半人高,落于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北辰倾夜看着前身的大鼎,眼中划过一道亮光。 这可是个好东西,没想到竟会落到他娘子手里,北辰倾夜看着舞绫罗,真是越看越满意,他曾也想得到这个小东西,奈何积分一直不够。 这东西倒是让他在学院任务榜中拼命了一阵,等到他积分够了,鼎却已经消失了,气得他险些找长老理论。 不过现在看见这鼎竟然在他娘子手上,不得不说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北辰倾夜圆满了。 ------题外话------ 明日字数恢复4000…… ☆、135 解毒 舞绫罗从指尖弹出一抹火苗,空气中顿时燥热起来。 舞绫罗有条不紊地开始炼药,北辰倾夜隐匿了声息站在一旁,尽量不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看着她的火焰,并不是普通的凡火,北辰倾夜眼中浮现一丝满意,果然,他家娘子就是与众不同的。 舞绫罗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焰的温度,有条不紊地将淬炼之后的药材投入炼虚鼎中,一手在炉侧输入灵力,控制着炉中药材的融合。 不知不觉间,三个时辰已经过去,舞绫罗额上有些细微的汗珠冒出来,又被她毫不在意地擦去。 不知怎么的,她竟觉得七品丹药并不是很难炼制。 炼丹不过是如此,将药材按顺序放进丹炉,在控制好火候和灵力的输入,只要把握好时机,这样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而这一次的感觉,比之前要好上了许多,舞绫罗自己都觉得自己宛若进入了某种空灵的境界之中,动作间有如行云流水,就连放入药材的时机都像是设了人体闹钟一样! 忽然舞绫罗眸中光亮一闪,手中输送的灵力愈加凶猛! 丹成! “叮”的一声轻响,炼虚鼎被轻轻一拍,鼎中飞出来一颗泛着淡淡荧光的红色丹药。 舞绫罗将丹药接在手中,展开手掌一看,丹药之上竟然流转着一丝淡淡的流纹,在丹药上流转,看起来很是灵动。 七品上等丹药! 舞绫罗已经基本能够掌握药材的量和出丹率之间的比例,而她的成丹率已经高达百分之百,炼丹之后就是连药渣都不会剩下,而她这一回只用了一颗丹药的量,自然就只有一颗丹药。 将丹药收到瓶中,舞绫罗松了口气,虽说她觉得炼制七品丹药在操作上并不难,但它所耗费的精神力以及灵力和体力都比以往的丹药要费上许多。 收好炼虚鼎转过身的时候,她发现北辰倾夜已经把结界撤去,桌上还放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看得她食欲大振。 “要不要为夫喂你?”北辰倾夜凑过来坏笑道,“娘子累坏了吧?” 舞绫罗在桌旁坐下,点点头。 北辰倾夜眸中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碗筷,想到自家娘子乖乖被自己喂饭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心里在冒粉红色泡泡。 “你干嘛呢?”北辰倾夜动作一顿,转眼却见自家娘子懒懒地指指自己的肩,“来捏捏。” 北辰倾夜面上温柔一笑,“好的娘子,为夫这就来。” 北辰倾夜站在她身后给她捏着肩,手上的力道放得很轻,不影响她吃饭,不过是一刻钟,舞绫罗就放下了筷子,拉着他的手放到有些鼓鼓的肚子上。 “吃撑了,给揉揉。”舞绫罗理直气壮地指使道。 弯着腰不方便,北辰倾夜干脆将她捞起来放在自己怀里,给她慢慢揉肚子。 “你那只猫有没有你这么娇气?嗯?”见她懒洋洋地半靠在他怀里,北辰倾夜忍不住调戏道,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一指还在她樱红的唇上揉搓。 “没有,我是主子,自然应该更加娇气些,”舞绫罗蛮不讲理道,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然后摁到肚皮上,“快揉。” 他的大手暖洋洋的,揉着很舒服,舞绫罗眯起眼睛。 突然,一团毛球蹦了出来,小九站在北辰倾夜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喵呜——” 小九很有眼色地没有直接躺在舞绫罗的肚皮上,而是四仰八叉地仰躺在了她身侧北辰倾夜的膝盖上。 “喵!”给揉揉! 小九扬起一个小爪子拍拍舞绫罗懒洋洋垂在身侧的手,只见那只手慢慢抬了起来,在小毛球上揉啊揉,也不知道是在揉肚子还是纯属摸着手感好。 北辰倾夜的大手顿了顿,想着要不要将这只猫扔出去。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继续给怀里的小祖宗揉肚子,然后看着小祖宗又给猫祖宗揉肚子…… 北辰倾夜被下属突然传信召回了王府,舞绫罗休息了一会儿就直接去了她丞相老爹的房间,打算先解了他的毒,以免夜长梦多。 舞绫罗是直接翻墙进去的,而她在靠近房间的一瞬间,就发觉了房内除了舞云杨之外还有一道气息。 莫蝶?! 这么晚了,她在这里做什么?舞绫罗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地靠近房间。 只见莫蝶在床侧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桌旁,揭开香炉的盖子,将手里的东西放了进去,之后又似乎看了看房内有无异样,才转身走了出去。 直到莫蝶的气息消失在这个院子,舞绫罗才进了房间,第一时间就走到桌旁掀开了盖子,用手直接捏起一块儿香料放到鼻尖轻嗅,却发现这是一块极为普通的花香香料,别说毒性,就是和别的香料胡乱混搭都不会有问题,可是,就这么一块香料,她为何偏要到这时候来放到香炉里? 舞绫罗又嗅了嗅,却发现这香跟她之前回来的时候,在她爹房内闻见的香味不一样。 眸中划过一丝厉色,舞绫罗直接将整个香炉倒过来。 细细的灰白色的香灰堆积在暗红色的桌面上,舞绫罗的目光扫过,果然在香灰中发现了一颗半个小指甲大小的香料片,已经被香灰所掩埋。 舞绫罗将它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一皱。 这竟是一块封尘香! 封尘香乃是以忘川花和孟婆石灰所制,顾名思义就是封锁前尘往事,了断世间凡情的意思,若是闻得久了,一个人便会失去记忆,若是不慎撞到了脑袋,则可能变得痴傻! 她这是要让爹为她所控! 舞绫罗一双黑眸满是煞气,莫蝶不是来放香,而是换香!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知她是仗着自己怀了孩子,还是仗着自己是后院唯一的女主子,竟然敢对她爹下手! 舞绫罗强忍着怒气,仔细一想,却又又觉得可疑,莫蝶为何这时候来换香?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是个炼药师怕自己察觉?! 还是……她背后有人指使?! 压下心头的烦躁,回过头去给舞云杨细细把起脉来,却发现他并没有中多少封尘香的毒,这轻微的毒素甚至身体都能够自己清除掉,对身体毫无影响,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讶异之间,却发现被自己把着脉的手微微动了动。 “爹?”舞绫罗一惊,轻声喊道:“爹你醒了?” 一连喊了几声,只见舞云杨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是有话想说,而他却根本不像是能开口讲话的样子。 舞绫罗静下心,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拿出手中的丹药,“爹你先别急,这是解毒的丹药,我去倒杯水来。” 倒了水,给他喂下丹药,舞绫罗摸上他的脉搏,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 见他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脉搏也没问题,舞绫罗松了口气,却见他又睁开了眼睛,“绫罗……” “爹,我在。”舞绫罗坐在床沿看着他还有些吃力的样子,眉头一皱。 “爹,现在你的毒已经解了,但毕竟有些伤身,有话我们明早再说好不好?”舞绫罗给她掖了被角,“你先睡一觉,今晚我就在这守着,保准你一醒过来就看见我好不好?” “好。”舞云杨看着她想是哄孩子似的哄他,眼中泛起些笑意,合眼睡去。 见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舞绫*脆在空间中拿了张厚厚的坐垫放在床前,盘腿坐了下来,想了一想,又将小火儿召唤出来,将他放在怀里。 小火儿像是知道娘亲要修炼,乖乖在她怀里窝着,连动也不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房内悄无声息,忽而一道黑影出现在舞绫罗身后,看着这一大一小,一双暗黑的眸子里有些笑意。 舞绫罗怀里的小火儿突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咧嘴一笑,就要喊出声来。 北辰倾夜一手做了个“嘘”的动作,小火儿乖乖地不做声了,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北辰倾夜拿了一个小玉印给他捏在手里,小火儿笑得见牙不见眼,却依旧一动都没动,只是对他做了个口型:“谢谢爹爹!” 北辰倾夜不由得勾起嘴角,翻手拿出一件宽宽大大的斗篷,轻柔地盖在两人身上,又看了看床上的舞云杨,这才转身离去。 阳光穿透精致的雕花木窗洒进来,划出一道道金线。 在床前打坐的女子面容绝色,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暖黄的荧光,身上披了一件黑色斗篷,在这温馨雅致的房内显得有些突兀。 只见她纤长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像是一双沾了金粉的蝶翼。 舞绫罗蓦然睁开眼睛,看着身上的黑色斗篷,触手还有些微的温度。 “小火儿,昨晚上爹爹是不是来过?”舞绫罗捏捏他白白嫩嫩的小脸。 “嗯,”小火儿扭了扭身子,在他娘怀里换了个姿势,“不过爹说‘嘘——’” 舞绫罗嘴角微微勾起,却见他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挖”出来一看,竟然是一枚玉印。 舞绫罗一看它底下的刻字,这赫然是摄政王正妃印。 舞绫罗撇了撇嘴,眼中却又一丝笑意,不都已经澄清了么,男未婚女未嫁的,将这个东西交给她做什么? 小火儿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娘将爹给他的东西抢走,他还能不能要回来了呜呜…… “小火儿乖,娘亲用这个跟你换!”正妃印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她这回拿出来的玉可是足有一个小火儿那么大! 接着,舞绫罗觉得自己看着小火儿“吭哧吭哧”搬玉的样子就觉得能笑上一整天…… “绫罗。”身后忽然传来舞云杨的声音。 “爹?”舞绫罗站起身,见他似乎要坐起来,上前扶了一把,用枕头给他垫在身后。 “绫罗,这是?”舞云杨的精神好了很多,只是还有些虚弱,这时看着小火儿的神色有些……喜气? “外公好!”小火儿抱着玉,“吭哧吭哧”走到床前,跟舞云阳打了声招呼,这声招呼简直要把舞云杨从病床上给惊起来! 外公?!他这是病糊涂了吧?!舞云杨的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小火儿,“他是你儿子?什么时候生的?” “爹,他是我神器的器灵,只是叫我娘亲罢了。”见他被吓得不轻,舞绫罗可没敢再吓他。 “神器?”舞云杨皱起眉,却并不像是很吃惊的样子。 “这事以后我慢慢告诉你,”舞绫罗让小火儿把玉石收起来,将小火儿抱到床上,给她爹看着,“爹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舞绫罗见他昨晚似乎很是着急地样子,便问道,而这时舞云杨却皱起了眉头,似乎又不愿说了。 “绫罗啊,我本以为自己没多少时日了,才急着告诉你一些事情,没想到你竟然救了你爹我的性命……” “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女儿救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舞绫罗笑道。 舞云杨显然是有几分欣慰,而一时间眼中又似乎藏了许多往事,“那件事,等爹想清楚了在跟你说吧。” “好,爹,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舞绫罗将她的计划告诉他,舞云杨,眼中划过一丝复杂,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好,那爹你好好休息。”舞绫罗抱起还在床上打滚的小火儿,就要出门。 “绫罗啊……”舞云杨看着小火儿有些欲言又止。 “这样吧,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将小火儿给你玩儿几天?”舞绫罗捏捏小火儿软软的小手,眼中有些俏皮之色。 “去去去,玩儿几天你以为娃娃是个什么小玩意儿啊?!”舞云杨佯怒道。 ** 近几日,凌云城内流传着一个消息,说是当今皇帝为了巩固皇位,不让丞相站在摄政王那一边,下毒害死了丞相! 一时间,这条消息在凌云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大小小的茶楼饭馆儿都在讨论这件事,说是谣言的也有,言之凿凿说千真万确的也有,到了最后几乎三岁小孩儿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舞云杨为官以来为国为民做了多少好事儿,而且他算得上是最亲民的一个大官儿。 ------题外话------ 稍稍过渡一下,不过浮凉是个急性子,你们懂的…… ☆、136 朕,想立绫罗为后 出门不带侍卫仆从,经常跟老百姓一样逛街买菜,偶尔还吃吃路边摊儿,要是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会笑着回应两声,而不像别的官儿那样摆着个架子拉这个脸,甚至凌云城内作奸犯科的事儿特别少都有他的原因。 一个丞相老在大街上晃悠,那些小贼哪儿还有那个胆儿啊?! 是以凌云城的大多数百姓都见过他,如今一听到皇帝这么对待他们丞相,心里自然有所不满。 消息传来传去,到最后不信的都给说得信了。 难怪他们这些天都没见到丞相大人,原来是被皇帝给下毒害死了?!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流言早就已经满天飞了,北辰倾墨听到总管这么给他说的时候,简直大怒! “这消息是哪里来的?!”北辰倾墨的脸色铁青。 “整、整个城中都在传,再过几日,只怕是整个上原国都要知道了……”总管苦着脸道。 “混账!”北辰倾墨气得一把将桌上的纸笔扫落在地。 “皇上息怒,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才好……”总管战战兢兢道。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北辰倾墨眼中一片阴沉,咬牙切齿道:“北辰倾夜,还说你不想坐上这个皇位……” 宫中的氛围一片紧张,而丞相府也同样被一阵低气压所笼罩。 府中的下人来来往往,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徐太医说了,老爷像是快要不行了,估计也就这段日子了,他们这是赶紧采办这几天的吃穿用度所需,府中就要闭门谢客了,也让老爷子走得更安稳一些。 舞绫罗怀里抱着小九,坐在舞云杨房内气定神闲地喝茶,身旁还坐着一身便衣的北辰倾夜。 舞云杨坐在两人对面,神色严肃地看着两人。 “爹,你这是干什么?”舞绫罗一手捡着北辰倾夜给剥好的瓜子放嘴里,一边疑惑地看着她爹。 “咳咳……”舞云杨皱着眉咳嗽两声,“摄政王殿下这么天天往我丞相府跑不太合适吧?” 北辰倾夜剥着瓜子的手一顿,脸不红气不喘道:“女婿往岳父家走走不是应该的。” “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个女婿?!”舞云杨瞪眼道。 “这不是知道了么?”北辰倾夜面无表情。 舞云杨:“……” “绫罗你过来,过来!”舞云杨拍拍自己身旁的凳子。 舞绫罗一头雾水地坐过去。 “我跟你说啊,人呢,要吃一堑长一智,”舞云杨苦口婆心道,“上次那个事情,虽然皇上已经下诏澄清了,可这人哪……” “咳咳……”北辰倾夜突然咳嗽了两声。 舞云杨像是噎住了一样,话憋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舞绫罗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笑得跟什么一样。 忽然,房外传来脚步声。 三人脸色一变,舞云杨几步回到床上躺好,盖上被子,一时间看上去毫无生气。 舞绫罗一挥手,桌上的残渣碎屑已经消失不见,房内就像是毫无动静一般。 耳畔已经传来了敲门声,舞绫罗给北辰倾夜一个眼神,过去开门。 她爹这个院子,自她回来那日起就说过不让她们再靠近,以免影响了她爹休息,院子周围都有浮生阁或者阎王殿的护卫守着,院子门口也有人看着,就是莫蝶也不让进来。 而现在来的是…… 舞绫罗打开门,正是她回来多日都不曾见过的舞轻月。 “哼,还不给我让开?!”舞轻月见到她似乎有些差异,却只是一瞬间,看着她的目光中透着鄙夷,“见到二姐也不知道喊一声,还真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我们进去!”舞轻月身后跟着一个配着剑的女子,一身利落的短打装扮,长发高高束起,像是个行走江湖的剑客。 “慢着!”舞绫罗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整个人挡在门前。 “哼,就凭你也敢拦我?”舞轻月嗤笑一声,像是有了依仗,让出身来现出身后的女子,“看到了吗?她可有一阶灵宗的修为,一掌就能把你打趴下!” “是么?” “你不信?想试试?”舞轻月看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觉得恨得牙痒痒。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舞绫罗不理会她。 “我看自己爹还要通过你不成?!”舞轻月脸上满是怒意。 “那当然,谁让我是嫡女,而你,不过是个庶出的。”舞绫罗冷笑道。 “你!”舞轻月气得说不出话来,“苏沐倾,你给我杀了她!” 被唤作苏沐倾的女子面容清冷,舞轻月一下令就拔出剑来,只是她眉头微皱。 按理说她一个灵宗的修为在这凌云城中已经算得上是顶尖,舞轻月也是因此才挑中了她,可是,她怎么会看不透她的实力? “果然是胆子不小,”舞绫罗对她的长剑丝毫不惧,“你可知我已经是镇国郡主?刺杀郡主的罪名,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 舞轻月闻言心下一颤,脸色一白,而却又冷哼了一声,“哼,一个郡主的头衔而已,你的名声已经毁了,看以后还有谁敢娶你!” “这就轮不到你担心了,倒是你,”舞绫罗指尖在面前的长剑上一弹,长剑“叮”的一声就倒飞出去没了踪影,苏沐倾一声闷哼,一手扶着左臂。 “我会让你嫁得……好一些!”舞绫罗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呢喃之声, 舞轻月见苏沐倾连她的一弹都吃不住,顿时脸色煞白,看着舞绫罗就像在看一尊恐怖的杀神一样。 “你!”舞轻月不敢靠近她半步,生怕她对她动手。 “都这么久了还是不学乖,”舞绫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可没空好好教你怎么做人,不如还是这样好了……” 舞绫罗话音一落,却从角落冲出来一个素衣妇人,几步上前来在她面前就跪了下来。 “三小姐,二小姐她不懂事,是奴婢没有教好她,三小姐大人有大量,饶她这一回!” “娘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舞轻月见自己的生母跪在舞绫罗面前,顿时觉得自己矮了她一头,立即上前想将她扶起来。 “三小姐,奴婢以后定会好好教她做事,不会再冲撞三小姐,奴婢先替二小姐赔个不是……”楼晚晴说着就要给她磕头。 “娘,你这是在说什么?爹爹重病,做女儿的来看他有什么错?娘你赶快起来!”又过了几个月趾高气昂的日子,舞轻月早已经忘了曾经的教训。 舞绫罗静静看着楼晚晴,一身素色布衣,头上连枝珠钗都没有,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脸上也再看不见当初那股子戾气。 舞绫罗将指尖的药丸子收了起来。 “大姨娘先起来吧,二姐的性子你也知道,以后说不得会不会给丞相府招来什么样的祸事,还劳烦大姨娘多看着一些。” “是是是,谢谢三小姐!奴婢一定看好她!”楼晚晴见她松口,一手死死地拉着舞轻月,就连走的时候也不曾放开。 “进去吧。”北辰倾夜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眼中似是有些失落的样子。 “绫儿你有我呢。”北辰倾夜的大掌揉揉她的脑袋,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糟,直到她忍无可忍拍掉他的手。 舞绫罗看着他,脸上有些怒色。 北辰倾夜勾起嘴角,看着她的眼里满是笑意。 嘴巴又嘟起来了,她每次不高兴都会露出这个表情,只是她自己似乎不知道…… 舞绫罗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楼晚晴为舞轻月求情的画面上,神色还有些不自知的落寞,抬头却看他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进了房。 “绫罗你这是……”舞绫罗顶着一脑袋乱发的样子把听到动静起了身的舞云杨吓了一跳,“这是跟谁打架了?” “跟他!”舞绫罗手一指,正好指向刚刚进门的北辰倾夜。 北辰倾夜:“……” 为夫真是冤枉。 “绫儿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北辰倾夜的神色恢复自然。 舞绫罗眼神不善地看他一眼,吃了饭才多久,怎么会饿?这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 舞绫罗一边怨念一边出门……逗猫! 房内,北辰倾夜坐了下来,给舞云杨倒了杯茶。 舞云杨很是平静地接过,慢慢喝了,也不说话,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寂静。 “岳父大人……” “你别乱喊,我们家绫罗可是清清白白的大闺女!”舞云杨打断他。 “那我过两天就上门提亲。”北辰倾夜好整以暇道。 “反正我不答应。”舞云杨吹着胡子。 “绫儿已经答应了。” “你!”舞云杨险些打翻了杯子,他才不信他女儿就这么答应了这个混小子!不过他竟敢这么说话毁他女儿的名声! “岳父,我将绫儿支开,是想问岳母的事情……”北辰倾夜想到刚刚舞绫罗看着她们母女二人时的神色,心中有些泛疼。 她也是想要有个母亲的吧…… “我知道,”舞云杨将茶杯放到他面前,示意他满上,脸上泛起一些愁思,“就你那点小心思我会看不出来?” 北辰倾夜给他倒上水,带着些讨好之意,等着他说下去。 “不过这件事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她,”舞云杨一时间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却笑了起来,眼中有些欣慰,“不过我知道,绫罗这孩子,我是瞒不住她的。” “她可不是什么乖娃娃。”舞云杨说着就笑起来,跟他说起一些往事。 两人这一坐就是一下午,舞绫罗一直在逗猫,到最后还让琉璃带着他们到天上飞了一圈,下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晚饭,他们还约好了晚上一起飞上天空看星星。 琉璃觉得夜晚的星空很是美好,很是配得上他美丽尊贵的凤凰大人,于是就答应了。 于是这一天,北辰倾夜也没能见到舞绫罗。 当然,舞绫罗也没能得知他们俩在房里说了些什么。 而第二天,宫中就传来了皇帝北辰倾墨传召两人的旨意。 舞绫罗冷冷地勾起嘴角,预料之中的事情,还是来了。 舞绫罗依旧是一身红衣,只是吃了一颗丹药,让脸色看起来苍白一些,一看就让人知道她这两天憔悴不已。 下诏的总管过来的时候是带着步撵来的,从丞相府开始招摇过市,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是被皇帝“请”进宫里的,皇帝对他们的态度好得很,根本不像是会对丞相下毒的样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的御书房,对视一眼,舞绫罗准备站在门前等着总管通传,北辰倾夜就拉着她的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而房门前站着的两个内侍也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舞绫罗心下了然。 他是摄政王,又是皇帝的亲哥哥,进御书房不用通传应该是皇帝允许了的,只是,北辰倾夜竟然如此嚣张,连一些面子工程都不会做,也难怪皇帝看他不顺眼。 舞绫罗瞥了他一眼,某人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迷茫。 娘子这是什么眼神?北辰倾夜摸摸鼻子。 两人走进御书房内,北辰倾墨就高高坐在桌案前,低着头似乎在批阅奏章,两人进去站了好一会儿也没搭理他们。 “倾墨。”北辰倾夜开口道。 北辰倾墨像是才发觉两人似的,抬起头来,脸上有些笑意,“皇兄和绫罗来了,朕刚刚看奏折入了神,怠慢了你们,实在是对不住。” “来人,还不奉茶!”北辰倾墨不等两人应声,又还来内侍。 舞绫罗看着北辰倾墨的神色有些莫测。 北辰倾夜似乎很是忍让这个弟弟,而这个弟弟却时时刻刻在提防着自己的哥哥夺了自己的皇位…… “倾墨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北辰倾夜在这里似乎不像在外面一样,一身的尊贵与冷意,此时的他,身上满是面对着家人才有的温和。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和皇兄叙叙旧,我们兄弟俩很久没见过了。”北辰倾墨笑起来带着几分儒雅的书生气,可眼中并没有什么温度。 “没事你不会找我过来,”北辰倾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还是直说吧。” 舞绫罗默默品茶,并不说话。 “什么都瞒不过皇兄,”北辰倾墨笑起来,脸上似乎带着些不好意思,像是在自己兄长面前撒娇。 “弟弟是有件事要问过皇兄,还有绫罗。”北辰倾墨笑起来。 舞绫罗端着茶碗的手一僵,绫罗,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哦?什么事?”北辰倾夜似乎有些兴趣。 “是这样的,之前朕已经下诏,澄清了皇兄与绫罗的婚礼只是为了查处敌国奸细,也就是说,绫罗如今并无婚约在身,而之前皇后已废。” “朕,想立绫罗为后。” ------题外话------ 第三卷……已经在准备啦~啦啦啦~ ☆、137 不再是摄政王 “这等大事,弟弟自然要问过皇兄还有绫罗的意思。” 北辰倾墨似是有些腼腆的样子,眼中的冷意,却是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砰”一声脆响,北辰倾夜手中的茶碗重重摔碎在地上,眼中划过一丝戾色。 “北辰倾墨,”北辰倾夜的一双黑眸泛起浓重的深紫色,浑身翻腾着缕缕煞气,“这是最后一次。” 北辰倾夜拉起舞绫罗的手就往门外走去,就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北辰倾夜停下脚步,“你的皇位,你自己坐稳,若是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不会再顾着你是我弟弟。” 话音一落,北辰倾夜牵着她,大步不停地向外走去。 “北辰倾夜!”身后突然传来少年皇帝的嘶吼声。 “你口口声声说不在意这个位置,那你当初留着那道传位圣旨是为了什么?!”北辰倾墨声嘶力竭地喊道,嘶吼声中包含着无尽的怨愤与伤痛,“你不在意这个位置,可是我在意!” “我除了这个位置还剩下什么?!” 少年皇帝的声音渐渐嘶哑,只剩下低低的抽泣。 舞绫罗察觉握着自己左手的大掌微微泛凉,转过头轻声道:“我先回去。” 转过头的时候,她看见,少年皇帝整个人蜷缩在桌案旁,身形很是单薄的样子。 这时候,放他们两人单独呆一会儿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总算是能把话说开了吧。 舞绫罗大步向外走去,一袭火红的裙摆飘摇,像是晚霞烧红了天际。 次日朝中传来的消息震惊了整个上原国,甚至整个苍茫大陆。 朝堂之上,北辰倾夜以皇帝已经能够独立处理朝政为由,自请革除摄政王一职。 皇帝最后同意了,只是那此早朝之后,皇帝罢朝五日,命任何人不得打扰之后,进了寝宫就没再出来。 只是那几日,值夜的宫人似乎听见寝殿中传来些微的哭声。 北辰倾夜回来之后,神色似乎跟之前不大一样,像是放下了些什么。 舞绫罗问起了这件事。 原来跟外界传闻有所不同,北辰倾夜和北辰倾墨并非一母所生,北辰倾墨的生母乃是先皇的一个妃子,当年与皇后几乎同时怀上了,两人生产的时候正好是同一天,而皇后生的男婴出生不过片刻便夭折了。 那时的先皇跟皇后很是相爱,不忍皇后因此伤心,就命人把那个妃子所生的男婴抱过来,告诉皇后这就是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北辰倾墨。 当年的皇后并没有怀疑,把北辰倾墨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养育。 而那时的北辰倾夜已经开始懂事,自然知道这件事,只是父皇的意思他明白,为了自己的母后,他也不会将这件事跟自己的母后说。 只是那个被抱了孩子的妃子她很不甘心,明明可以母凭子贵,却因皇后的孩子死了,自己就失去了在这深宫之中最好的倚仗,这又凭什么? 只是当初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封了口,一个个都已经被处死,好一些的也是放出了宫去,她本来也是要被赶出宫的,只是她对着先皇再三保证,先皇才将她留在宫中,却也被永远打入了冷宫。 虽说先皇为了补偿她,曾暗中给了许多赏赐,可是身在冷宫,除了衣食不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复一日的寂寞和宫人的冷眼,让她的不甘慢慢滋长。 如此就过了六年,六年里,她常常偷偷溜出冷宫去,看见二皇子被皇帝抱在怀里逗弄,很受帝王的宠爱。 而帝后两人恩爱的样子让她眼红不已。 若二皇子知道自己才是他的生母,那皇帝是不是会多宠爱她一些?她也不必住在那个鬼地方! 二皇子明明是她的孩子!不是皇后的!她心里的不甘已经将她的心底深处慢慢腐蚀,她再也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就在某一天,皇帝携着皇后去了行宫,她守在每天北辰倾墨读书温习的花园里,北辰倾墨很乖,读书的时候从来不要人陪着,只是宫人会按时送些茶水点心过来。 就在宫人端着空杯离去的空档,她便捂着他的嘴,将他带到了冷宫里。 “你要记住,我才是你的生母……” “不是母妃不要你,是皇后强行将你从母妃身边夺走的……” “墨儿你要帮帮母妃……去跟你父皇求情,让母妃出去……” 那时的二皇子北辰倾墨才六岁,还不太懂事,闻言只是用怀疑的神色看了她一眼,只是这时候,北辰倾夜却带着一队御林军匆匆往冷宫赶来。 北辰倾夜本是去花园中看看他,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一本书却散乱地丢弃在地上,伺候二皇子的内侍端着新煮开的茶水跪在地上,说不出二皇子去了哪里。 他马上命人带着侍卫四处寻找,而最后侍卫来报,说是在冷宫中传来二皇子的声音。 北辰倾夜立即带人前去,将他带了回来,并且将那个妃子秘密抓了起来,交给先皇。 先皇听闻整件事情之后大怒,以妃子绑架皇子的罪名将其斩首,妃子做梦也没想到皇帝会如此绝情,临上断头台之前,嘴里还一直喊着“我才是二皇子的生母”,直到北辰倾夜下令将她的嘴堵上,这才平息。 只是这件事的动静太大,朝堂内外多少都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 尤其是二皇子北辰倾墨的身世一说。 虽说都是皇帝的亲子,但自古嫡庶分明,皇后所出的皇子和妃子所处毕竟是不一样的,本已经分派系的大臣一时间都有些动摇。 那时的北辰倾墨还小,只是身在深宫之中,本就比别的孩子要早熟,在先皇和皇后、甚至北辰倾夜面前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甚至都不曾对自己的身世表示过怀疑,先皇后自然也认为是深宫中的女人犯了病,也不曾怀疑过北辰倾墨是不是自己亲生,因此,他还是很得帝后的宠爱。 而这件事,对北辰倾夜来说却有些弯绕。 他是世界上唯二知道真相的人,那名妃子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是他二弟的生母,虽说他将她抓起来送去给先皇做主,但他绝没想过先皇会为此而要了这个妃子的命。 或许是先皇早就想找个由头除掉这个暴露二皇子身世的隐患,但这把刀,毕竟是他交到先皇手里的,若是他直接将她送走,那她便不会死。 是他害死了北辰倾墨的生母。 也就是从那日起,北辰倾夜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什么事都让着一分,宠着一分,直到北辰倾墨登基为帝,他也为他当上摄政王,为他江山的稳固而披甲上阵。 甚至后来他多次想要除掉他,北辰倾夜都默默当作不知道,只是想着他羽翼丰满,应该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以后辞了官就是了。 直到这一次,他竟然想从他手中夺走舞绫罗,这触及了他的底线,也让他彻底知道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原来北辰倾墨一直都是知道的,生母、圣旨还有他这么多年的包容,他一直憋在心里,直到那日才爆发出来。 可是,北辰倾夜自问,这么多年过去,该还的都已经还了,他也不再欠他什么,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他依旧冠回先帝封下的战王,只是,他不会再为他出征。 “那你们昨天说了什么?”舞绫罗问他,她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没什么,我就是跟他说清楚了,以后我不再是摄政王,不会抢他的皇位,当然,他也不必再把我当成兄长。”北辰倾夜的神色有些复杂。 舞绫罗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明明就是一副失去了疼爱多年的弟弟的伤感样子,非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别扭不别扭啊? “所以昨天你们并没有好好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 舞绫罗大概知道了。 北辰倾夜这个人大概就是个不大懂得拐弯的,什么事都喜欢按照自己的方式来,为人太过强势,也不太在意北辰倾墨的想法,所以这个少年皇帝会如此跟他对着来。 其实,说起来像是恶作剧更合适吧? “他曾经对你下毒?”舞绫罗瞥他一眼,“下的是什么毒?” “半日醉。”北辰倾夜看着她的神色有些疑惑。 舞绫罗心底更加确定了一些。 “那些刺杀你的杀手呢?什么实力?” “大灵师巅峰。”北辰倾夜皱眉。 “北辰倾墨知道你的实力么?” “知道。”他并未隐瞒他。 北辰倾夜看着舞绫罗无语地眼神,像是明白了什么。 “御医应该跟你解释过,半日醉只对灵宗以下修为的人有效,而且只会让人昏沉半日,产生一些幻觉,并不致命。”舞绫罗解释道。 那些杀手就不用说了,摆明了只是去找他麻烦的,根本就动不了他一根汗毛。 北辰倾夜转过脸去不说话。 舞绫罗有些好奇他以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的。 拿手肘捅捅他,“北辰倾夜,以前倾雪或者倾墨过生辰,你都送些什么?” 北辰倾夜转过头有些无辜地看她,“黄金百两,要什么自己去买。” 舞绫罗嘴角抽了抽,“每年都这样?” 北辰倾夜摇了摇头,舞绫罗小眼神儿一亮。 “以前是我送去,六年前开始,都是他们自己派人去王府搬。” 舞绫罗深吸一口气,“若是我生辰呢?你会送给我什么?”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没有可送的了,只有……”北辰倾夜忽而邪魅一笑,“把我自己送给你啊……” 舞绫罗一巴掌拍开凑过来的大脑袋,心下疑惑,看他也不像是转不过弯来的,还知道调戏她…… 这件事看来她还得亲自去问问。 丞相病情稳定下来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过了几日,舞云杨出了门转了转,这下整个凌云城的人都知道了舞云杨的病好了,关于皇帝北辰倾墨对他下毒的谣言也不攻自破。 舞云杨又会到了朝堂。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舞绫罗给浮生阁的人留下自己最新炼制的丹药,就准备收拾收拾,回去学院。 已经将近正午,舞绫罗独自站在桥头,倚着栏杆,看着池子里的荷花。 等丞相爹回来,就跟他说一声她过两天就走的事情。 她已经打算好了,府中的下人都已经换了一批,卖身契如今都在她手里,府中的管家也是她从浮生阁直接调过来的,颇有手腕不说,对她是绝对的忠诚。 就在这时,莫蝶从小拱桥的另一头走了上来,对她迎面福了一礼。 “三小姐午安。” 舞绫罗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看见了,只是莫蝶似乎并不打算走。 “三小姐在这里是等着老爷么?”莫蝶走上前来,靠近了她几分,也不等她答话,“老爷一般都是这个时候回来的,你瞧,这不就……啊——” 舞绫罗顺着莫蝶的手看去,正好见到丞相爹的身影,耳畔却传来一声尖叫声。 舞绫罗的身体比大脑的指令更快,脚步飞快上前,就要将还未落地的莫蝶拉起来,可她见到她眼中那一抹狠意的时候,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任由莫蝶从小拱桥上重重跌下去。 “三小姐……”耳边传来莫蝶气弱的声音,“你为什么推我?它是你弟弟啊……” 莫蝶的下腹处已经见红,四周是渐渐围过来的丫鬟仆人,却没有一个敢上前去扶她,而舞绫罗也一副满不在意的意思,让下人们捉摸不透。 “老爷……”莫蝶摔得有些重,没能起得来起身,只艰难地转过头去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舞云杨。 舞云杨自然听见了她刚刚说的话,看着她见红的裙角,眉头紧皱。 肚子传来一阵阵的抽痛,见他什么话也没说,莫蝶有些急了,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满眼含泪道:“老爷,三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您不要怪她,都怪我不好,没站稳才从桥上摔下来的……” 说罢,一手捂上小腹,一脸苍白的委屈样子,惹得下人们纷纷看向舞绫罗。 二姨娘这么可怜,刚刚他们都看见了,三小姐站在她身后,一定是三小姐推的她吧…… ------题外话------ 不知道为啥,略心疼这个皇帝弟弟…… ☆、138 掌家权的争夺 “绫罗,你看着办吧。” 舞云杨皱着眉,他是绝对相信自己的女儿的,绫罗绝不会嫉恨一个可能跟自己争宠的弟弟,只是他没想到,莫蝶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老爷……它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莫蝶不可置信地看着舞云杨远去的背影,却见舞云杨停下脚步。 莫蝶眼中满是希冀地喊道:“老爷……” “绫罗,晚上过来跟爹一起吃饭,爹有话跟你说。”见舞绫罗点了头,舞云杨转身就去了书房,只留下满眼绝望地莫蝶和一头雾水的一众丫鬟。 莫蝶感到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凉,看着舞绫罗的眼中有些恐惧。 “来人,”舞绫罗勾着唇角,“将她给丢到乱葬岗去。” “三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肚子里还有老爷的骨肉……”看着向她走来的下人,莫蝶慌乱起来,不住地向后退去,地上留下长长一道血迹。 “我爹的骨肉?可是现在已经被你害死了,你害了它不够,还要来害我,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舞绫罗一步步逼近她,忽而抬起手。 莫蝶只觉眼前一黑,心中一片绝望,整个人已然失去了知觉。 舞绫罗收回手,就地取出银针为她施针。 若是再拖下去,她肚子里那个只怕真就救不回来了,毕竟是丞相府的一条血脉,她不能放着不管。 几针下去,莫蝶身下的血止住了,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下人们在一旁看着,不敢走上前去。 他们已经有些明白了,是二姨娘想用腹中的孩子陷害三小姐。 这大户人家的后院,果然很多弯弯绕绕。 舞绫罗摸了摸莫蝶的脉搏,将银针收起来,“你们几个,将二姨娘带回院子里照顾好,这个药,每日给她服一颗,记得看好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是,三小姐。”两个婢女应声道。 “还有,告诉她,若是还想在这里呆着,就安分一些,没有我爹的吩咐,不准她出这个院子一步。” “是!” 舞绫罗看了倒在地上的莫蝶一眼,转身离去,直到日落时分,才亲自端着饭菜走到舞云杨的小院子里,父女两人一起吃个饭。 院子里有些风,很是凉爽,舞绫罗将小九和小火儿召出来玩儿,逗得舞云杨脸上满是笑意。 “绫罗啊,你都这么大了,爹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舞云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舞绫罗放下碗筷,安静地听着,她心里有底,丞相爹应该要告诉她娘亲的事了。 果然,舞云杨开口道:“你都这么大了,没见过你娘,你会想她吗?” 舞绫罗轻笑了一声,“说实话,有时候想过我娘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我并不是很需要她。” 舞云杨忽而叹了口气,眼中似乎有些惆怅,“绫罗啊,你也许还不知道,这里可不止我们这一个大陆,除了我们苍茫大陆,还有比这里更高的界面,叫做神迹大陆。” “你的母亲,就从那里来……” “你母亲的家族是个十分强大的隐世家族,世代族内联姻,直到你母亲喜欢上了你父亲……你母亲的家族将她带了回去,临走之前,她把你交给了我,嘱咐我一定照顾好你,如今已经快十六年。”舞云杨叹了一口气。 舞绫罗久久没能回过神。 她没听错的话,丞相爹的意思是,他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舞绫罗眼中并没有多少痛苦多少纠结,她本就是穿越而来的灵魂,舞云杨这个父亲是她所认定的,不管是不是亲生,他都是她父亲,这一点,就是天皇老子也改变不了。 “你母亲她、不知过得怎么样了,她家族里的人有没有为难她……”舞云杨的眼中有些许愁思。 看样子,丞相老爹该不会是爱上了她娘亲的吧?不然也不会过去了这么多年都心心念念的,还对她这么好。 “绫罗啊,你别怨你娘,她不是故意丢下你……” “爹,我知道,只是……不论如何,你都是我爹。” 舞云杨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下似乎被什么给填满了,眼眶中有些泛红,“爹知道,只是你娘她……” “若是爹放心不下,那我去找她,”舞绫罗看着他满脸地忧色,轻声笑道:“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应该去见她一面,等我把学院的事忙完,就去神迹大陆找我娘。” “就这么说定了!”见他似乎又很不放心她的样子,舞绫罗立即拍板道,她坚决起来,就是舞云杨也没有办法。 “好,你也长大了,出去见见世面也好,若是不顺心,记得回来。”舞云杨叮嘱道。 舞绫罗一手轻轻拂过手上的盘龙戒,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娘亲,一定是个温婉聪慧的女子吧,也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跟丞相爹说了一声过两天就回学院,舞绫罗便回了房,第二天一早,就被舞云杨给叫醒。 舞绫罗看着库房里已经打包好的大箱子小箱子,嘴角抽了抽,心里却有些暖意。 上前去打开一个看,里面塞满了金银和银票,又打开一个,里面全是些女儿家的衣裳首饰,衣裳都是用上好的料子做的,都是火红的颜色,可见办事之人的上心。 “绫罗啊,这里都是些吃穿用的,爹先给你准备好,你走的时候就不必再收拾了,记得都带上,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己。”舞云杨站在她身后说道。 “我知道的爹,你放心,在外面我会好好的,爹在家也要好好的。” 舞绫罗看着那一大箱子的金银,若是折算成黄金也可能有上万两了,丞相爹为官清廉,从来不收贿,相府的收入,除了他的俸禄就只有相府名下的那些铺子了,而这些…… 是相府的全部家当了吧? “爹,我不缺钱,这些还是留在相府吧!”舞绫罗指着那个大大的红木箱子。 “傻绫罗,给你的你就拿着,府里也不缺这一些,爹知道你孝顺……” “爹,三妹不要,你就给我,我要!”舞云杨还没说完,身后传来舞轻月有些骄横的声音。 “胡闹!库房重地,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地方吗?!”舞云杨呵斥道。 闻言,舞轻月浑身一僵,却不甘心道:“三妹都能进来,我为什么不能?爹你不能这么偏心,这么多银子,凭什么都是三妹的?!” “爹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女儿!”舞轻月嚷道。 “你!”舞云杨看见这个逆女就来气,他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二女儿乖巧听话呢?! “爹你先别生气。” 舞绫罗沉静的声音意外地让他的怒气平息了许多。 舞轻月看着两人的样子冷哼一声,再受宠又怎么样,莫蝶已经失势,而她一去灵神学院,整个丞相府就是她掌家,到时候要什么没有…… “你说得很对,你也是爹的女儿。”舞绫罗悠悠道。 “你知道就好。”听见她的话,舞轻月嗤笑一声,她就知道,只要有爹在,她根本不敢对她怎样。 “如果不是,你早就死了。” 舞绫罗的下一句话让她如坠冰窟,她、她怎么敢在爹面前说这种话?! “爹你看看三妹!她要杀我!”舞轻月大声喊道,眼里有些惊惶之色。 “还不给我闭嘴!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舞云杨一挥手将她拉扯着自己袖子的手给甩开,他还在呢,就惦记着他丞相府的这点家财,他这几年真是疏忽了,过两天就去宫里请个教习嬷嬷过来帮他教教女儿! “你过来,把这药给吃了。”舞绫罗从瓷瓶中拿出一颗小小的药丸。 “这是什么?我不吃!”看着舞绫罗指尖的灰色药丸,舞轻月自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她是不会吃的! “我没空在府中替爹看着你,可是你不听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懒得想罢了,“这颗丹药只会暂时封住你的灵力,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如果你听话,那等我回来,解药自然会给你,若是你不听话……” 那你就一辈子做个废人吧! 舞绫罗没有明说,可是两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舞轻月一脸惊恐地躲到舞云杨身后,“以前你自己是个废柴,现在要我也变成那样!爹你就救我,我不想变成废柴!” “她已经害了我娘,害了莫蝶跟她的孩子,现在又要来害我,三妹这么恶毒,你怎么不把她赶出去?说不定下一个她就要对你下手了……” “啪”一声脆响,舞云杨重重甩了她一个耳刮子。 舞云杨气得浑身发颤,难怪他的二女儿已经十七岁,却连个提亲的都没有,他竟不知道,他这个女儿竟会是这副德行!为了诋毁自己的妹妹,竟能冒出谋害双亲的想法! 舞绫罗叹了一口气,趁着她呆愣着,指尖一弹,丹药落入她口中。 丹药一入口,舞轻月便反应了过来,丹药入口即化,就是用手指扣喉咙都吐不出来,她只觉自己浑身的灵力都在流失。 舞轻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拼命捂住脖子,想阻止丹药落入腹中,可是什么用都没有。 “把解药给我!把解药给我!”舞轻月狰狞着脸朝舞绫罗扑过来,舞绫罗身形一闪,舞轻月就扑了个空。 本来就不是对手,她如今只是个被封了灵力的普通人,又怎能及得上舞绫罗的身手? 见舞绫罗轻轻松松就闪了开去,舞轻月气得破口大骂道:“舞绫罗!你这个贱人!还不把解药给我!我可是你二姐!” “逆女!你……”舞云杨给她吃药本是自己允许的,见她竟如此骂自己的妹妹,他一生气就要再给她一巴掌,却被舞绫罗拦下来。 “你莫非是忘了我说过的话?”舞绫罗脸上带着笑意,像是一朵美极的曼陀罗花,“你最好听话一些,免得妹妹我一生气,一个失手就将你拍死了。” 森冷的语句传到舞轻月耳中,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恐惧让她心中沉静了一些。 舞轻月大口喘着气,神色中有些势在必得,沉声道:“你封了我的灵力,可是我将掌管丞相府,你要让丞相府像之前的你一样为天下耻笑吗?!” 舞轻月对掌家一事势在必得,这里已经找不出来能掌管丞相府的人了,这样一来,她就不信舞绫罗不给她解药!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丞相府会让你这么一个白目的二小姐掌家?”舞绫罗闻言也是笑了,这份自信到底是谁给她的?还是她这二姐天生脑子异于常人? “二姨娘已经不在了,你又不在丞相府,难道你要让清罗一个八岁小丫头掌家不成?!”舞轻月仿佛已经坐上了掌家的位置,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谁告诉你,二姨娘已经不在了?!”舞绫罗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听见这话,舞云杨也不由得一愣,那天之后,他便没再过问这件事,他以为…… 舞云杨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对这个女儿还是不够了解…… “二姨娘不但好好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你哪里听见她已经不在了的?” 舞绫罗面色微冷,那天明明大多数的丫鬟都在,却有人如此对她吹耳边风,还真当她丞相府好算计! 肚子里的孩子都好好的?那日他明明看见都已经见红了,舞云杨心中微微一动,看向舞绫罗。 “是、是沐倾告诉我的!”舞轻月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不过这又怎么样?难道爹还要把掌家的权力再交给她吗?!” “若是她学乖了,掌家之权交还给她也不是不可以,至少除了府中的下人,她做得没什么不好的。”舞绫罗说话间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似乎是在说她自不量力,让舞轻月臊红了脸。 “至于你,我说过,等你学乖了,解药自然会给你,丞相府也不会少你一口吃一口喝,”舞绫罗顿了一顿,“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是爹的女儿,就要做到身为一个女儿的本分。” 舞绫罗冷厉的眼神让舞轻月一颤,“还有,别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都带回来,知道了么?” ------题外话------ 舞轻月……她还要蹦跶一下下。 ☆、139 你想要他怎么死? “知道了……”舞轻月见她嘴角勾着笑意,危险得像是深渊里的恶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入腹中,不由得乖乖应了声。 舞绫罗看向正往这边走来的苏沐倾,脸上的笑意有些微妙。 “你是什么人,为何跟着我二姐?” 舞绫罗的问话让苏沐倾走向舞轻月的脚步蓦然顿住。 “二小姐救了我一命,我跟在她身边,算是报恩。”苏沐倾的声音有些粗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声线。 “你从哪里来,父母姓甚名谁,又为何会被二姐所救?”舞绫罗气定神闲地问道。 “我家里被仇家找上门,父母亲为了救我已经身死,而我也身受重伤,幸得二小姐相救。”苏沐倾低着头。 回答得很溜,也很令人信服,舞绫罗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是想借着丞相府的手为你父母报仇吧?”舞绫罗笑道,一语戳穿了她的心思。 苏沐倾一惊,不由得抬头看她,又慌忙低下头,“苏沐倾绝无此意,跟着二小姐,只为报恩。” “在我这里,说谎就不必了,”舞绫罗一伸手将她的手腕捏在手里,露出手腕偏上的一颗心形红痣,“瀚城苏家大小姐苏倾沐。” 苏倾沐只看见她的手慢慢伸了过来拿她的手,明明很慢,她却怎么也动不了,听见身份被拆穿,她慌忙收回手,“三小姐说的,我听不明白。” “苏家乃是传承了几百年的法器世家,半月前得到一件下品圣器,被长刀帮得知,半夜里放火偷袭,灭了苏家满门,”舞绫罗说一句,苏倾沐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而你,就是……” “别说了!”苏倾沐打断她,眼中是刺骨的恨意,却没有失了清明,“我就是为了报仇,可是我没有动过任何伤害丞相府的心思!” “没有动过伤害丞相府的心思?”舞绫罗看着她的神色一冷,“你告诉二姐莫蝶已经死了,不就是要她来争这个掌家之权,能够利用她,用丞相府的势力为你复仇?!” “我……”苏倾沐唇舌一僵,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这样!苏沐倾……不,苏倾沐,枉我这么信任你,你竟然……”舞轻月听见自己竟然一直都是被人利用的,心头不禁火起,连刚刚心里对舞绫罗升起的害怕都忘记了。 舞云杨皱着眉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我可以帮你复仇。”舞绫罗说的话,让三人都是一惊。 “你说真的?”苏倾沐忽然抬起头,眼中的亮色看得人心中一颤,这倒是个颇重情义的姑娘。 “当然是真的,”苏倾沐眼里的希冀让舞绫罗的神色微微复杂,脑海中的亮光一闪而过,“不过你还是换回你原来的样子再跟我谈吧。” 舞绫罗话音一落,舞云杨和舞轻月的眼睛不由得都落在了她身上,一身普通的短装,身上没有任何饰物,只有手上拿着一把长剑,一头长发高高束起,若是不仔细看,只怕会当她是个男子。 小亲手上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房中,将托盘交给苏倾沐,然后带着她走到另一侧的厢房。 “绫罗啊,她真是瀚城苏家的人?”舞云杨皱着眉问道,这个家族他也听说过,家族以售卖法器为生,传言很是强大,连院子都布满了机关法阵,可如今竟被灭门,这仇家的势力,他这丞相府还不知能不能敌得上啊…… “是,我可以确定,”舞绫罗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爹不必担心,这件事,就交给我。” “可是,长刀帮,这个势力爹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你若是解决不了也别逞强,大不了爹去求一求皇上……” 这件事她已经答应了,自然不能反悔,让她没了面子,他也微微有些知道,只怕他这女儿在外面是有些势力的,只是他是个做爹的,又怎么能不担心她? “爹!”舞绫罗不由得失笑,眼眶里却渐渐有些湿意,她这辈子遇上这个爹,也算是值得,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失态,“你要相信女儿!女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好,不行就来找爹。” 舞轻月正想反驳她,凭什么他们要帮一个骗子复仇,却已经被舞云杨一手拉走,这里应该用不上他们了,他们留着也只是添麻烦罢了。 苏倾沐换了一身衣裙过来,见只剩下了舞绫罗一人,脸上也没有惊讶的神色,只是对着舞绫罗屈膝行了一礼,“苏倾沐见过护国郡主。” 舞绫罗抬头看她,换了一身水蓝色长裙的苏倾沐没有了之前看着的那副别扭样子,面容姣美,声音也恢复了娇柔的女儿声,一身的大家姿态,正是一幅大家小姐该有的样子。 “苏小姐请坐。” “三小姐喊我的名字便是,”苏倾沐侧坐在椅子上,眉宇间还有些挥不去的愁色,“不知三小姐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帮你报仇,但是,我要你答应一个条件。”小亲已经给上了茶,舞绫罗端起被子抿了一口。 “只要能为我爹娘报仇,为奴为婢我都答应!”苏倾沐神色有些激动,起身就要跪下,舞绫罗一手将她扶住,她的双膝竟无法再落下半分! “我可不是要你为奴为婢,而是来丞相府做大小姐,”舞绫罗不会在父母之仇上逗她,“听说苏家大小姐年方十六,已经有有一手算账的好本事,而我相府正好缺一个掌家的人。” “你要我掌管丞相府?”苏倾沐有些迷茫。 “不,我要你认我爹做义父,在我不在府中的时候,替我照顾他和这一个丞相府。” 苏倾沐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她的条件竟然如此…… “自然,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舞绫罗神色有些严肃,“若是你答应了,就立誓吧,我不会在我家里留一个隐患。” 苏倾沐神色有些犹豫,她爹娘的大仇还没报,她就要认下义父,不过…… “我苏倾沐在此立誓,认舞云杨为义父,永不背叛,若有违背,灰飞烟灭!” 话音一落,天地规则降下,誓言已成立,若是日后她有半点违背,便会有天道来惩罚她。 “好,从今日起,相府的掌家之权会交到你手上,明日爹就会从宫中请来教习嬷嬷,教你一些官家规矩,若是以后爹续了弦,掌家的事情就随你,至于报仇的事情,行动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去不去,就看你自己。” “去!我定要手仞仇人!”苏倾沐坚决道。 没过几日,凌云城中就传出了丞相舞云阳收了一个义女的消息,而且相府如今是由这个义女当家,不少人都在猜测这个义女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就是早朝上,北辰倾墨也问起了这件事,舞云杨只回答说是苏家的孤女,见她可怜又有一身管帐的好本事,就将她留了下来,收做义女的事情,则是绫罗提出的。 这件事情便解释清楚了,女儿家感情好,做成姐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丞相府也不缺那么一口饭,更何况这人还是个有本事的,几天下来,相府手里的铺子生意红火了不少。 舞绫罗就在跟她谈完之后就去找了舞云杨说了此事,舞云杨也接受了下来,府中总是不能没有个能管事的,既然已经立誓,那苏倾沐也算是半个舞家人了,舞云杨放心地将相府家印交到了她手里,并且带着她进了祠堂,跟列祖列宗告诉了一声。 现在府中上下都知道了府里又多了一位小姐,因为人们都已经叫惯了舞绫罗为三小姐,一时间就没给她排上号,只称她为沐小姐。 苏倾沐浑身的气度虽不及三小姐,却也丝毫不比那些大家小姐差,办起事来也很是果断利落,府中的下人都对她充满了敬意,只是不知为何,这位沐小姐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这天夜里,舞绫罗将她唤来自己的房间,伸手将她打晕,收进了空间之中,召唤出琉璃,带她去瀚城。 瀚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一刻钟之后,天上仿佛划过一刻绚丽的流星,琉璃稳稳落在地上。 舞绫罗看着他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打趣地看他一眼,拿了瓶丹药扔在他手里,琉璃转身回到了空间的时候,她分明看见他眼中的兴奋…… 舞绫罗不由得失笑,将苏倾沐从空间中挪出来,叫醒她。 苏倾沐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瀚城之外,虽说心中有些惊讶,却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该问的,更何况她的目的不在于此。 可是,她们就两个人,是来报仇的? “还愣着干什么,带我去长刀帮。”见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舞绫罗催促道。 “好。”苏倾沐看着舞绫罗的样子,不由得心底涌上一股子底气。 两人来到长刀帮的时候,整个地方鸦雀无声,一个帮派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若不是神识已经探到里面有活人的气息,一般人根本就察觉不到这里还有人烟。 苏倾沐看着漆黑的大门还有些犹豫,却见舞绫罗已经一脚踹了进去。 “长刀帮的都出来受死!” 一声厉喝,震耳欲聋,真个大宅院几乎震了一震,几乎是顷刻间,大宅子里就冲出来十来个衣衫不整的大汉。 “哪里来的小娘子,大半夜的莫非想爬到爷的炕上?”有人见是个绝色的小丫头,脸上顿时换了一副表情。 院中的人都大笑起来。 他们长刀帮的帮主可是一个七阶灵宗,就瀚城这小地方,哪里还能有他的对手,就是那个苏家不也让他们兄弟给拿下了吗?! 舞绫罗根本没有搭理他,眼见着大院里的人越来越多,一双黑眸泛起寒光。 手上是一把精致瑰丽的匕首,转眼间就收割了数条性命。 “你到底是谁?我长刀帮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伤我兄弟性命?!”眼见着修为不错的兄弟折损了好几个,身为帮主的马长刀不禁上前大声吼道。 “她与你无怨无仇,那你还记得我吗?”苏倾沐红着眼,大声吼道。 她永远忘不了她爹娘为了护住她惨死在马长刀刀下的样子! 马长刀看见她就明白了一切,“我就知道不能放过你这个小贱人!” “这位姑娘,若你今日放过我长刀帮,那件上品圣器,我长刀帮双手奉上!”马长刀眼里划过一丝不甘心,花了大力气才得来的圣器,竟然就要如此拱手让人! 可是她的实力他根本就看不透!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哪里请来的绝世高手,圣器与性命相比,当然是性命更加重要! 苏倾沐心里忽然涌现出一丝恐慌,看向舞绫罗,却见她像是丝毫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手起刀落,转眼脚下又多处一具尸体。 整个院子飘散起浓重的血腥味,舞绫罗忽而收手。 似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她回心转意,要放过他们。 “你想要他怎么死?”舞绫罗问道。 苏倾沐没反应过来。 “他,”似是怕她听不懂,舞绫罗指向马长刀,“你想要他怎么死?” “我要他千刀万剐!”苏沐倾终于回过神,恨声道。 “没问题。”舞绫罗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丁香小舌舔过嘴角,添了一抹嗜血之意,转眼就是血肉横飞的场景。 四周还未身死的长刀帮帮众见到这一幕简直吓破了胆,腿都软倒在了地上,而一些想要逃跑的,直接被小九给扔了回来。 小九早在舞绫罗踹门之前就守住了这个院子。 几十刀下来,马长刀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他开始不住地哀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苏倾沐一步步地走过去,看着他无比凄惨的样子,心中却没有快意。 她爹就是死在他的刀下!苏倾沐一剑就将他的右手砍了下来!眼泪却一滴滴地滚落在地上。 她一剑剑砍在他身上,直到他断气,苏倾沐也昏了过去。 舞绫罗叹了口气,将她收到空间之中,打道回府。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小九一爪子就给解决了,只是在他们身后,有一人闯进了已经满是尸体的宅院。 ☆、140 收拾柳星落 府中的下人们都发现了,沐小姐脸上的愁色似乎消散了,只是整个人都有些憔悴,厨房的大娘心疼她,晚上那一顿,还会多给她留个蛋羹。 就是舞云杨专门过去看了看她,这些天来,他对自己的这个义女也了解了一些,在府中规规矩矩的,每天都会过来看他,还把府中的事物处理得井井有条,在外办事又精明得很,舞云杨对她如今很是放心,开始琢磨着找媒人,为她的婚事考虑,毕竟十六岁也不小了。 为此,苏倾沐还专门去找了舞绫罗,委婉地表示自己还不想嫁人的意思。 舞绫罗为她跑了一趟,让舞云杨把这件事缓缓,至少等莫蝶将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她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毕竟这里不比现代,府中都是女儿,丞相府自然要有一个继承人。 而苏沐倾如今是丞相府的当家人,自然不能太早出嫁,甚至以后会有极大的可能要招婿,来丞相府中帮衬着。 她本想着她以后跟北辰倾夜生了孩子,第二个孩子就跟她姓,继承丞相府,或者让清罗长大以后招婿,让他们继承,也算是对丞相爹有个交待,只是现在莫蝶已经有孕,她看了看脉相,极有可能怀的是个男孩儿,这样就更好办了。 舞绫罗在心中打了打小算盘,舞云杨虽不是这个身体的亲爹,但养育之恩大于天,她是怎么都不会放着他不管的,这些事情她必然要替他考虑着。 舞绫罗在小院子里享受着悠闲的下午时光,小九和小火儿在门前的花丛里打闹嬉戏,就是一向都不出现在人前的零都出了空间,坐在舞绫罗对面,难得地晒了晒太阳。 而这时,院外有生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零的身影骤然消失。 门上传来敲门声,然后响起一个下人的声音:“三小姐,战王府来人请三小姐前往一叙。” 舞绫罗眉头一挑,北辰倾夜? “我知道了,这就去。”舞绫罗站起身,抱起小火儿,小九一跃跳上了她的肩头。 两人一猫怡怡然出了丞相府,也没有坐马车,一路上逛着街往战王府走去。 他现在已经不是摄政王,王府的名字自然也跟着改了,好在两座府邸相隔不远,给小火儿和小九沿路买了些吃的,就到了王府。 门口的护卫看见来人,恭敬地打开门,然后站在两边,等她进去。 舞绫罗神色有些古怪,“你们不通报一声?” “王妃真是说笑了,哪里有回自家还要人通报的?”一人上前答道。 王妃?舞绫罗嘴角勾着笑意,自家的下人还真是教的好啊…… 大步迈进门,舞绫罗就落入了某人的怀里,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舞绫罗拿个指头戳戳他硬硬的前胸,“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我娘子了?”北辰倾夜对她笑。 舞绫罗挪开目光,又忍不住挪回去,“能,只是我不信。” “好吧娘子,你真是了解为夫。”北辰倾夜埋首在她颈侧,闻见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 “什么事儿还不快说!”舞绫罗推他,在门口腻歪给谁看呢?! “娘子你跟我来。”这件事情拖了许久,还是应该有个交待。 舞绫罗跟着他来到一处院子。 抬起头就能看见“海棠苑”三个字,这里还是跟以前一样,院子里种满了海棠,那些海棠树似乎比之前看见的更加茂盛了一些,只是枝叶杂乱,像是很久都不曾有人打理。 舞绫罗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王爷、王妃。”守着院门的护卫恭敬地行礼道。 北辰倾夜带着她直接走了进去。 “王爷,是你来看我了吗?”屋里传来一道女声,像是非常激动的样子。 两人走进屋子,正好看见柳星落很是惊喜地站起身的样子。 可是看见两人的时候,柳星落脸上的笑意一僵,却依旧笑道:“姐姐回来了?” 舞绫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屋子里竟然连个丫鬟小厮都没有。 柳星落跟之前见过的样子几乎没有两样,只是小腹微微凸起,身材似乎更加圆润了些,虽说脸上带着笑意,却也难掩憔悴之色,看着更惹人生怜。 “她不知道?”舞绫罗看向北辰倾夜,见他摇了摇头。 “我本想等她生下孩子,只是,她似乎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舞绫罗了然,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找死,天都拦不住。 “王爷,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柳星落一脸天真的样子,舞绫罗看着倒是有几分同情。 “孩子有三四个月大了吧?”舞绫罗顺势捏了柳星落伸过来拉她坐下的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闻言,柳星落看着北辰倾夜,脸上染上一抹红晕,看上去是一脸幸福地样子,“是啊,宝宝很乖,一点都没有闹我。” “那真是难得,”舞绫罗将手放开,眸中划过一丝了然之色。 她腹中的孩子,已经是个死胎,难怪北辰倾夜说她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当然知道她做了什么,不过是走了偏门,吃了一举生子的药,这种药的确是有,只是成功率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吃了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只是,柳星落在吃下药之后应该又吃过不少与药性相冲的东西,这才让她腹中的胎儿就这么成了死胎。 只是她还不知道。 一个把孩子当成巩固自己地位的工具的女人,这个孩子就算是出生了,也不会幸福吧。 舞绫罗心中忽然就放下了一些事,当初柳星落派来杀手追杀她,如今倒是让她的孩子替她还了债。 “王爷,姐姐应该才回来吧,不如星儿去跟厨房说一声,让他们做上一桌好菜,为姐姐接风洗尘?”柳星落起身站在北辰倾夜身边。 北辰倾夜脸上满是冷漠,柳星落脸上一僵。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几个月前就不允许她再走出这个院子,她为了讨好他,连为什么都没有问,可是她没想到,在这几个月里,他只在晚上才会来她的屋子,而且前前后后加起来,他不过才来了三次! 舞绫罗嘴角勾着冷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就是现在还不忘在她面前显摆自己的身份,不过,要怎么处理她呢? 舞绫罗看向北辰倾夜。 “怎么处置她,你说了算。”北辰倾夜开口道,眼里有一丝小心翼翼。 说实话,他与柳星落的戏份其实很少,多是由那个替身来替他演戏,只是他还是觉得,如此对她来说不公平,他这是在想尽办法来弥补她。 “王爷,你在说什么?要处置谁?”柳星落心下有些不详的预感,却还是装傻道,“难道是姐姐又犯了什么错,惹王爷生气了?” “姐姐脾气是不太好,有什么不对的,让她给王爷赔个不是就好了,王爷……” “我很好奇,”舞绫罗只觉额上突突地跳,于是出声打断她,“你用什么身份跟王爷说这些话?” 舞绫罗的神色有些无奈,她也是真的好奇。 “我……”柳星落忽而脸色一白,她以前仗着北辰倾夜给予的虚假的宠爱,一直摆着王府主母的架子,可因为受宠,从未有人敢如此不给她面子,如今一被拆穿,柳星落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我这不是着急王爷生姐姐的气,还望姐姐不要误会才好。”柳星落说完,看向北辰倾夜,眼里是满满的委屈。 白莲花还真是看着堵心,舞绫罗扶额,“我说你累不累?一边要瞒着自己的身份,一边要霸占着王爷,一边还要想方设法对付我,你也真是辛苦了。” 柳星落的脸色惨白如纸,见她似乎还要装傻,舞绫罗继续道:“之前是为了你的孩子,好歹是他下属的血脉,如今既然已经没有了,那也就没必要瞒着你了。” “什么孩子没有了?什么下属的血脉?姐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柳星落一手抚着肚子,眼里尽是恐慌。 “你也不必再称呼我为姐姐,不过,这些事或许不必由我来告诉你。”舞绫罗微微皱眉,正好,柳星落之前的丫鬟梓香走近了房,手上还端着一盆温水,刚刚她应该是打水去了。 见到房内的人,梓香行了一礼。 “梓香,你告诉我,外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啊!”柳星落大声道。 梓香后退了几步,离她远了一些,没有说话。 “你告诉她吧。”舞绫罗给北辰倾夜也倒了一杯茶,他伸手接过。 柳星落已经没有那份心思关注两人亲密的样子,她只想知道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现在心里无比慌张,连拉着梓香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你的国家已经被王爷带兵给灭了,你的身份也曝光了,而且皇上已经颁布旨意昭告天下,之前的婚礼是为了引出敌国奸细,并不作数,三小姐……王妃因为在这件事立了功,被皇上封为护国郡主。” 话已经说开,梓香似乎松了一口气,看着柳星落的神色很是不善。 她早就知道了这些事,却碍于王爷的命令不能说出口,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露,她才憋到了现在!她是虚荣,但也知道投靠一个帝国的奸细可是会被判为死罪,她可不想被她害死! 听了梓香的话,柳星落像是糟了雷劈一样,良久才回过神来,“王爷,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她已经不是王妃了?柳星落浑身冰凉,手脚似乎渐渐失去了知觉。 所有人都相信了她是奸细,那他呢?他是不是还爱着她相信她的?柳星落眼中忽然有了希冀,若是她跟他解释,他会不会就信她了?! 可是北辰倾夜依旧冷着脸,连一眼都没有分给她。 这么久,她与他如此相爱,原来竟都是假的?都因为她是奸细,来做戏给那些人看的吗? “这件事,你随便从大街上拉一个人来问就能知道了,另外,看在你一往情深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舞绫罗眼中尽是冷色,“你的孩子,已经是个死胎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而柳星落忽然笑起来了,笑得落下泪来,“你在说什么?我的孩子怎么会死?一定是你害得对不对?一定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早就发觉自己怀孕以后的症状跟别人不大一样,她以为她的孩子比较特别,也不敢看大夫免得北辰倾夜发现她偷偷吃了生子药的事情,可是她没想到,她的孩子竟然是个死胎?! “王爷,你难道就不伤心吗?”柳星落的神色已经有些癫狂,接连的打击让她再也支撑不住,“这是你的孩子啊!就这样被她给害死了!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柳星落歇斯底里,拉着北辰倾夜的手指用力得失去了血色,却仍被他一把灰开。 “谁告诉你你的孩子是本王的?!”北辰倾夜直接将她拉扯过的袖子给撕了下来,像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扔到了远处。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柳星落大笑起来,眼泪打湿了脸上的妆,显得凄惨而狰狞,“北辰倾夜,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放弃了王给你下毒的命令,一心一意地对你,如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柳星落大声吼道,完全没了平日里柔弱可人的样子,像是一条亮出了毒牙的蛇。 “你偷了本王放在书房中的密信和军事布局图,是为了对本王一心一意?”北辰倾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是你父王教你的,还是你那个驸马爷教你的?!” 他什么都知道,他竟然什么都知道……柳星落看着北辰倾夜的神色渐渐失去焦距,整个人像是忽而变得痴傻。 她什么也没有了,家没有了,国没有了,爱人和孩子都没有了!那她还活着干什么? “你杀了我吧。”柳星落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一手覆在微微凸起的肚子上,眼中却没有了任何色彩。 ** 舞绫罗和北辰倾夜站在海棠苑门前,看着里面熊熊而起的烈火。 今天之后,这里不会再有柳星落存在的痕迹。 而就在这时,有下人匆匆跑进来,连礼都没有行。 “王爷王妃,丞相府有人闹事,沐小姐请王妃立即回去。” ------题外话------ 呐呐呐,拖了挺久的,终于把小柳的戏份给完结了,虐爽了没有啊小妖精们? ☆、141 神迹大陆来人 舞绫罗忽而神色一厉,转身就往王府大门走去,却被北辰倾夜拦在了怀里,一个瞬息就到达了丞相府门前。 见丞相府残破的大门,舞绫罗心下一紧,几步进了家门,北辰倾夜同样跟了进去。 只见丞相府中的围墙都坍塌了好多处,四处的假山池塘更是残破不堪,舞绫罗脚步不停,却听见耳边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你若再不将那人交出来,我便杀光你丞相府的人!” 声音夹杂着灵力,听在耳中有些刺耳,舞绫罗一跃而起,在一座巨大的假山之后看见了来找麻烦的人。 “老匹夫,你找的是什么人?”舞绫罗一身红衣,高高站在假山之上,俯视着众人。 只见一个花白头发的灰衣老者,浑身聚集着罡风,一双三角眼正往她的方向看来,而她那丞相爹一手捂着胸口,衣襟上还有些血迹,苏倾沐扶着他,她自己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像是受了不轻的伤,四周还倒着不少府中的家丁丫鬟,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你就是那个灭了长刀帮满门的人?”灰衣老者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眼中有些怀疑,一个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小女娃,能有多大的本事? “没错,就是本小姐,你又是何人?竟敢擅闯丞相府,就不怕皇帝灭了你满门?!”舞绫罗一身红衣无风自动,眉目间皆是杀意。 “哼,就你们这下等大陆,也能奈何得了老夫?!”灰衣老者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识相的,就把你得到的圣器交出来!” 舞绫罗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下等大陆?难道他是从那里来的? “原来是为了那把圣器,我又为什么要给你?!”舞绫罗轻蔑道,身量一提,轻巧地落在地上,在舞云杨和苏倾沐手中毫无声息地放了一颗丹药。 苏倾沐面带愧色地看向舞绫罗,后者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还不简单!你若是不给,老夫就屠了你这个丞相府!看谁能奈何得了老夫!”灰衣老者嚣张道。 圣器,就算是在神迹大陆也是求而不得的东西,这个下等大陆哪里能配得上?! “那好,今天要么你跪下来给我爹道歉,要么,就把命留在这里!”舞绫罗浑身气势大涨,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手上挥出一道轻柔的力量,将舞云杨他们往后推去。 灰衣老者没想到这个女娃竟如此不识相,可他竟然看不出她的修为等级!可是这下等大陆灵气稀薄,更有等级压制,怎么可能会有人的修为那么强大? 还是说,她身上藏着什么隐藏实力的宝贝?!灰衣老者眼中划过一抹精光,看来他今天的收获…… 两人遥遥对峙,舞绫罗全身戒备,灵力已经运转周身,她看不透这个老头的修为,所以他的力量必然已经在灵宗之上,看他的气势,极有可能是个高阶大灵宗,甚至灵圣! 一道罡风迎面而来,瞬息之间,灰衣老者率先出手! “砰—”灵力骤然相撞,在空中发出一阵轰鸣之声。 舞绫罗倒退了五步,口中溢出鲜血。 这才不过一招,灰衣老头还远远没有用尽全力,她就已经抵挡不住,这个老头,至少也有灵圣修为! 舞绫罗心中一惊,看着灰衣老者不由得更加警惕,而灰衣老者亦是如此。 他堂堂三阶灵圣强者,一招竟然拿不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下等大陆里又怎么会出现拥有这等天赋的小丫头?!她的修为至少有了大灵宗的水平,比起神迹大陆那些天才,竟没有丝毫逊色之处! 北辰倾夜站在暗处,握紧了拳头,他知道她不会出事,可就是见不得她受伤,不过是一个三阶灵圣,他能分分钟将他挫骨扬灰! 灰衣老者还不知道今天他必死无疑,还在自鸣得意地看着舞绫罗,暗想着她手里的圣器。 舞绫罗咽下涌上喉头的血腥气,吞下了一颗丹药,一手已经召唤出神戮枪,主动向灰衣老者攻去! “雕虫小技!”灰衣老者手上包裹着淡蓝色的灵力,一手就想将长枪截下来,却没想神戮枪没有丝毫阻滞地穿透了他的灵力,在他手掌上划出了一道深深地血痕! 灰衣老者看着舞绫罗的双眼泛起凶光,很好,看来这丫头身上的宝贝不少,正好他今天全给收了! 一身灰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已经不想再多费功夫,直接杀光这丞相府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杀了她,她身上所有的宝贝都会是他的…… “烈焰飞剑!”灰衣老者聚集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了一把燃烧着火焰的巨剑,就往舞绫罗的方向挥去! 这一击用了他七成的力量,他就不信,他还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 “流星蝴蝶剑!” “星月牢笼!” 舞绫罗调动了全身的力量,双手捏诀,竟然一次释放出了两个强大的灵技! 星月牢笼就是那个禁锢灵技,她还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效果如何,舞绫罗额上冒出冷汗,两个灵技的叠加,让她几乎耗尽了全部的灵力。 只见半空中飞速向前而来的火焰巨剑,在半空中生生停滞了一息的时间,而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两把巨剑轰然相撞,而灵力波动之间,那一抹火光并未熄灭,反而向她直直射来! 灰衣老者也被她这一手所震惊了,他从未见过能够同时释放出两个灵技的人,并且都成功了,这个丫头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不过她就算天赋再强,也只能止步于此了!灰衣老者脸上满是笑意,他要看着她身死的样子! 舞绫罗的瞳孔骤然放大,眼中尽是决绝! “流星蝴蝶剑!”舞绫罗身前飞出一只巨大的蝴蝶,慢慢化成巨剑,与那抹火光相撞,产生的灵力波动让整个空间隐隐震荡,更是让人的耳膜被震得发疼。 “怎么会?!”灰衣老者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怎么可能能有人第三次释放出灵技?有两次还是叠加释放,她的幻海究竟有多大?! 舞绫罗脸色白得发青,她身上已经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出来了,幻海中已经枯竭,她甚至感觉到外界的灵气都不再进到她体内,仿佛她整个人都与外界隔绝。 怎么会这样?难道灵力耗尽会对经脉造成如此巨大的损伤?!难道她又要重新变成一个废人吗?! 好不容易重活了一世,这让她怎么甘心?! 舞绫罗心中升起一股执念,沉浸在丹田中多时不曾有动静的那团银光慢慢开始有了动静,一丝丝的银线渐渐从丹田处开始弥漫,像是涓涓细流一般通过经脉流向她的全身,舞绫罗只觉全身一阵暖意。 忽然间,身体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外界的灵气突然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大灵宗的屏障似乎就快要被冲破! 她这是要进阶了!舞绫罗立即盘腿坐下,将一脸震惊的灰衣老者完全无视了。 竟然能在战斗中进阶?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不行,绝不能让她进阶成功! 灰衣老者掌中蓄力,一掌打向毫无防备的舞绫罗! “绫罗!” “三小姐……” 舞云杨和苏倾沐心中一紧,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 “砰”一声,灰衣老者突然被重重打落在地。 “你是什么人?!”灰衣老者吐出一口鲜血,瞪着从假山之后缓步走出的黑袍男子,却见他忽然瞳孔一缩,“你是……” 话未说完,却突然住口,灰衣老者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忌惮的人,而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浓重。 “本王是什么?”北辰倾夜本想一手解决了他,却听见他的口气,像是认识他的样子,这不仅让他把之前那件事联系了起来。 他还不知道,还是他认错了人? 灰衣老者眼中划过一丝晦暗,不可能,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他们这次下界的任务就是阻止那些人将他寻回去,只是这一次他还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踪迹,却听说了长刀帮得了一把圣器,这才动了心思。 灰衣老者一时间起不了身,看他缓步向自己走来,身上的气势与威压让人心惊,他要杀了他! “你不能杀我!”灰衣老者忽而大声喊道,这个男子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要赌一把! “我是清宫的人,你若是敢杀我,清宫的人不会放过你的!”灰衣老者威胁道,而那有些气弱的声音让人实在察觉不到什么危险。 北辰倾夜没有说话,却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了脑子里,就在他抬起手的那一刻,灰衣老者突然飞身而起,飞速往院外逃窜。 他一时大意竟然遇上了这么两个妖孽,他敢确定他们不是神迹大陆来的,如此出色的人,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灰衣老者拼了老命在逃窜,可是他本就不是北辰倾夜的对手,更是早已身受重伤,只是一掌就被他从半空中打落,眼见他的攻击将至,灰衣老者眼中闪过一道狠光,手中捏碎了一块玉简,一道明亮的红色光芒升上高空,“砰”的一声炸响。 他突然的动作,饶是北辰倾夜也没能拦住,老者身死的时候,那枚流火弹已经升上了天空。 北辰倾夜微微皱眉,这下,恐怕是麻烦了。 舞云杨等人见灰衣老者已经死了,却仍发了一枚信号弹,心下丝毫没敢放松下来,而看着刚刚北辰倾夜所用灵力散发出来的蓝光,他们心中惊讶的同时又不由得一阵轻松。 姑爷是个灵圣,连刚刚那个老妖怪都不是对手,他们也会没事的吧?下人们心里想着,他们早就看出来了,王爷对他们家三小姐的心思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他们两人,他们觉得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舞绫罗的进阶还未结束,北辰倾夜设了一个结界在她身周,免得被外界打扰,而自己则陪在她身边,而就在这时,小火儿突然跑了出来,对着他喊了一声爹爹,然后轻车熟路地钻进舞绫罗怀里窝着,不久便打起了小呼噜。 察觉到身周的灵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北辰倾夜看着小火儿,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舞绫罗体内,她只觉自己整个身体的毛孔都在慢慢张开,纯净的灵气洗涤着她的经脉,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纯粹,而丹田中的那团银光随着往她经脉中流淌的丝丝缕缕,竟然在慢慢变小! 舞绫罗心中一惊,灵气的疏导突然受阻,胸口不由得一阵钝痛。 舞绫罗不由得皱起眉,立即稳定下心神,待幻海渐渐充盈,经脉中的灵力开始汹涌起来,她调动起灵力,一鼓作气地往那道屏障冲去! 只听见脑海中“轰隆”一声巨响,灵气在经脉中冲流而过,像是疏通之后江流入海,浑身说不出的舒爽通畅,而耳目都像是与天地融为了一体,神识更是无比开阔! 舞绫罗睁开眼睛,却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而一个人,正站在自己眼前。 来不及说些什么,天空中忽而乌云弥漫,云间忽然流窜着丝丝缕缕紫红色的电光,又是红雷! 舞绫罗双眸微眯,下意识地查看丹田处的那团银光,之前她能够不受雷劫的伤害,靠的应该就是那团银光,可是…… 那团银光竟然消失了! 舞绫罗内视丹田的每个地方,却发现里面除了幻海之外空无一物! 舞绫罗眼中划过一丝坚毅之色,本就不知它是从何而来,如今既然没有了,她也不会强求,它已经帮她当过了灵宗的雷劫,她已经很满足。 不就是天劫,她不信她抗不过去! 调动起全身的灵力护在周身,舞绫罗飞快地往凌云城外飞奔而去,时不时腾空而起,速度比起之前要快上了不止一倍,不过几息就到达了城外一处空地上,准备迎接雷劫。 北辰倾夜紧随其后,看着舞绫罗的眼中有些担忧,却只是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有任何事他都能第一个上前保护她。 ------题外话------ 第三卷快了,完结……也快了。 ☆、142 融合银光,无视雷劫! 劫云翻滚,舞绫罗挺直了腰身站在烈烈风中,红衣在风中飘摇,竟给人一种顶天立地之感。 忽而一道红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光影,迅疾地劈向舞绫罗! 舞绫罗闭上了双眼,全身的灵力都凝聚在了身上的防护罩上,只听着防护罩叮然破裂的声音,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反而传来一种微妙之感。 从发丝到脚尖,她在刚刚突破之时的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更加鲜明了几分,舞绫罗的双眸睁开,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间一动,抬头看着天上的雷劫。 又一道红雷落下,打在自己身上,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加深了一分,浑身竟觉得异常舒服。 雷劫一道接一道地落下,渐渐地,舞绫罗觉得自己体内似乎多了某种力量,鬼使神差地张开手,一团银光出现在她掌心。 这团银光给她的感觉跟之前体内的一样,只是体内的那一团是有些混沌的光,而手上的这一团,则有些像是杂乱的线团,密度明显要低了许多,而站在一旁的北辰倾夜,俨然在她手中出现这团银色光球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爆裂的力量! 劫云还未散去,翻滚的云层之中,一道强横无比的红雷带着天地威压降临而至! 舞绫罗只觉自己手上的银光似乎又强盛了几分。 眼前一黑,舞绫罗骤然昏了过去,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她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醒来的时候,身边很是安静,舞绫罗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闺房里,一道黑影坐在床前,让她突然有了安全感。 “醒了?”一双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像是按摩一样舒服,她蹭蹭,现在还有些懒懒的,不想起来。 “我怎么了?”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她从没有这样过。 “力竭了,只是你这个小傻瓜竟然自己没发现。”北辰倾夜神色柔和。 “力竭?”是因为那一团银光么?舞绫罗神思飘远。 “灵力和体力都耗尽了,以后自己一定要注意一些。”北辰倾夜柔声道,有些事情,他会给她空间,愿意告诉他的,她自然会告诉他。 舞绫罗乖乖点头,那时候她似乎有些走神,不然也不会维持那团银光这么久。 “那团银光是突然出现在我身体里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舞绫罗坐起身,看了看床沿,把北辰倾夜扯上来,然后半靠在他身上。 靠舒服了,舞绫罗伸出一指,指尖出现一丝丝银光。 果然,这回她注意到了,只是这么绿豆大小的一点,她身上的灵力竟然在极速流失,并且很快就感觉到了疲累,指尖的银光骤然消散。 从银光出现,他又感受到了那股爆裂的力量,现在细细一想,这力量,就像是当初他经历过的天雷一样,强大狂暴,却不容人拒绝! 只是,她自己似乎感觉不到? “绫儿,你没有感觉到它的力量?”北辰倾夜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得更加舒服一些。 “什么力量?”舞绫罗转过头问他。 北辰倾夜摇摇头,“下次若是遇见强大的对手,你不妨用这力量试一试。” 闻言,舞绫罗点点头,不管它是什么,如今都与她融为一体,为她所用。 凌云城外的雷劫太过抢眼,几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又有强者突破了,人们纷纷猜测这人是谁,红雷可没有多少人见过,而见过的人为了吹嘘自己见多识广,更是将这位强者说得天上有地上无,又是至尊又是绝世,惹得来往的客商都纷纷侧目,也把一些还不该出现的人引了过来。 因为那日灰衣老者的一个火焰弹,谁都不知道丞相府中还会引来什么人,舞绫罗不放心舞云杨他们还住在这里,就听了北辰倾夜的主意,在战王府附近又买下了一个大宅院,若是那些人找上门来,北辰倾夜也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她也能放心一些。 而他们,也是时候回学院去了。 而就在他们启程回学院的这一天,新搬不久的丞相府中,突然闯进了两个不速之客,正是被那个灰衣老者的火焰弹引来的“清宫”的人! “轩老是你杀的?”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瘦削男人一手持剑,问话的样子很是嚣张,还有一丝漫不经心。 他本就看不爽那个总是倚老卖老的老头子,而且还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给杀了,还真是没用,不过他们好歹还是一个宫的,他也就意思意思,替他报了仇。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挡在众人身前的舞绫罗一身红衣红得热烈,像是一团烈火,要灼伤人的眼睛。 “跟他们废什么话?不管是不是把人杀光就好了,不过是下等大陆的废物罢了,赶紧办事,我们还能去别的地方多捞一笔!”另一个男子长相阴柔,言语间无比毒辣。 “你说的对。”刀疤男看了他一眼,一手就想掐上舞绫罗的脖子! 舞绫罗自从进阶为大灵宗,身上的战斗力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在灵宗的境界便能打败大灵宗五阶高手,如今是大灵宗一阶,相比对上大灵宗巅峰也不在话下! 脚下一闪,舞绫罗险险躲过男子伸过来的手。 “嗯?看来还有几分本事,也难怪能把轩老给杀了。”刀疤男一击不成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又是一个灵圣,舞绫罗双眸微眯,那个阴柔男的修为想来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两个灵圣,而北辰倾夜不在这里,光凭她自己显然是打不过的,她可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与他们相差了整整一个多等级的修为能够战胜他们。 “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女娃,不如带回去玩玩儿,先把其他人给杀了也一样。”阴柔男突然笑道,看着舞绫罗的眼中满是阴鸷。 “那个轩老是她杀的,跟我们没关系!你们杀了她就好了!”听见他的话,舞轻月突然指着舞绫罗,大声喊道。 见那两人被她的话所吸引,看了过来,舞云杨心中一紧,看着舞轻月的目光恨不得从未生过这个女儿,“你这个逆女,她是你妹妹!” “什么妹妹?我才没有这种要害死全家的妹妹!”舞轻月看着苏倾沐,眼神中满是不善,都是舞绫罗,才让本来属于她的掌家之权落入了一个外人手里!现在更是招来如此强大的敌人! “你!”舞云杨气得想一巴掌扇过去。 “这两人难道不是她引来的吗?若不是她,我们也不用搬到这破地方来,更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等着被杀!”舞轻月一怒之下完全忘记了舞绫罗之前的警告,现在她脑海里满是“她就要死了”几个大字。 下人们都蜷缩在了一边,听着舞轻月的话,都有几分怨恨上了舞绫罗,而这番话在苏倾沐耳中听着更不是滋味。 她原来也没有想着会引来这些人。 她只是低估了一把上品圣器对世人的影响力,这一切,与其说是舞绫罗害的,不如说是她害的。 而舞绫罗听了只是嗤笑一声,还真是愚蠢! 事到如今,难道她这么说了,这两人就会放过她么? “什么是我家小姐引来的?二小姐你可是想想清楚,这沐小姐,可是你给带进府的!”小亲大声回嘴道,虽说对苏倾沐带有不满,却还是站在了舞绫罗这一边。 “你!”舞轻月一时间被堵住了喉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苏倾沐是她带来的,可是她有让她留下掌家吗?这一切还不是因为舞绫罗?!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两位如果一定要杀了人才能泄愤,就杀了我好了!” 就在舞轻月想开口辩驳时,苏倾沐忽然上前一步,苍白的脸上带着决绝之意:“这段时间感谢大家的照顾,是我连累了你们。” 苏倾沐对着众人郑重地鞠了一躬,如今父母的大仇已报,舞绫罗的恩情,就让她来世再还吧! “倾沐你这是……” “义父。”苏倾沐对着他摇了摇头,眼中有些不舍之意。 舞丞相对她,真的就像是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还真是一出好戏,”阴柔男双手抱胸,一双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你们也不用推来让去的,今天,你们都得死!” 两人对视一眼,阴柔男脚下一动,整个人向舞绫罗袭来,而刀疤男,已经攻向了王府众人! 一时间,院中女人的尖叫声四起,各种打砸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舞绫罗的双眸看着两人的双眸满是危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伙伴们,出来!” 话音一落,舞绫罗身边出现了两人一猫。 那两人都是面容绝色的男子,一个身着蓝色长袍,有着一双幽蓝色的眸子,整个人沉静如水,另一个身着七彩琉璃锦衣,锦衣之下还拖着色彩鲜亮的华丽的凤尾,一头白得透明的长发直直垂落脚踝,绝美的面容满是冷意。 两人一猫的出现,让整个院子都变得明亮起来。 小九乖巧地跳上舞绫罗的肩头,而沉音和琉璃已经飞身上前轻轻松松地制住了两人。 因为她晋升了大灵宗,他们的修为都有了突破,小九成为五星神兽,升了两星,琉璃只升了一星,成为八星神兽,而沉音,则从九星圣兽跨入了一星神兽的行列。 两只神兽对付两个低阶灵圣,自然是手到擒来。 院子里的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一幕,这两个又是什么人?竟然能轻轻松松就将这两人给拿下?! 本是瞧不起这下等大陆的两人已经彻底慌了,这下等大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高手?不,不是,这两人的发色和眸色都与人类不一样,难道是…… 已经化为人形的神兽?! 两人的神色由慌张到惊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主人。”沉音和琉璃站在舞绫罗面前,等着她下一步指示。 “废了他们。” “是。” “不,你们敢?!我们可是神迹大陆的人,他们不会放过……啊——” 两人一听自己的幻海即将被废,奋力挣扎,只是他们又怎么会是沉音两人的对手?!被废掉幻海的痛苦,让还在威胁他们的刀疤男不禁痛苦地叫出声来。 两人被废掉幻海,被沉音两人随意扔在了地上,失去了一身修为,他们对这里已经构不成一丝威胁。 琉璃见任务完成,回到了空间睡他的美容觉,而沉音则乖乖地站在了舞绫罗的身旁,小九喵了一声,小猫爪子一抬,就扑进了沉音怀里。 自家沉音小美男的怀里就是舒服!小九懒懒地眯起眼睛。 院中的众人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可是记得,这两人应该都是灵圣强者,竟然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生生废了幻海,他们难道是在做梦?! 舞云杨率先反应过来,要在场还活着的每一个下人立誓,今天的所见所闻,不得对外泄露半分,这才让他们先行离去。 院中除了舞绫罗他们,便只剩下了舞云杨、苏倾沐、舞清罗和舞轻月。 地上的两人蜷缩着,他们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废了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他们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 只见刀疤男突然一跃而起,向院墙撞去! “竟然还是不老实!”舞绫罗脚下一动,就将人抓了回来,扔在地上,指尖一动,又给两人喂下了一颗丹药。 这下,两人一动都动不了了。 “绫罗,这位和刚刚那位是……”舞云杨疑惑地上前问道。 “他们是我的契约兽,他叫沉音,刚刚那位叫做琉璃。”舞绫罗解释道。 “哦,哦……”舞云杨虽说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被她的回答所震惊。 人形灵兽,不是神兽是什么?而她身边,竟然有两头神兽!这样也好,至少她在外面,也不用担心她受到什么欺负了。 舞云杨神色突然就轻松下来。 舞绫罗看向另外三人,苏倾沐还是站在原地,因为受了惊吓,脸色有些白,舞清罗紧紧拉着舞云杨的袖子,眼中还有些慌张,而舞轻月的神色却早已没有了害怕,看着她的方向,似乎在发呆的样子。 ☆、143 一人一头圣兽 舞绫罗冷笑一声。 “爹,现在已经没事了,这两人我就先带走了,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东西。” “好,你自己的身体注意些,别累着了,有什么爹能够帮上忙的,你记得来找爹。”舞云杨看着她的眼中满是慈爱。 “好,那我先出去一趟。”舞绫罗一挥手,地上的两人消失不见,带着沉音向府外走去。 “慢着!”舞轻月忽然在她身后喊道。 舞绫罗停下脚步。 “刚刚那两人都是神兽吧,三妹,如今你有本事了,就不顾着家里了?有两只神兽,都不知道给家里留下一只?”舞轻月阴阳怪气道:“再说府中如此不安全,还是你招来的那些人,怎么着都应该把神兽留在家里吧?” 舞云杨眉头一皱,想说什么,却被舞轻月打断:“爹,三妹的不就是家里的?更何况她有两只神兽,给家里一只怎么了?” 听了舞轻月的话,小九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冰冷,就连一向温和的沉音,脸上都浮现了久违的凶狠之意。 “她说得对,”舞绫罗突然道。 舞轻月眼里划过一丝喜色,还有满满的贪婪,只要她留下了神兽,她就有了契约神兽的机会,就连她都能够契约神兽,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不过,他们是我的伙伴,我是不会抛下他们的。” “绫罗啊……” “什么?!你有没有想过爹也在这府中,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不过是一只神兽,你竟然如此不孝!”舞云杨的话被她强行打断,舞轻月眼中愤恨,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嫉恨得似乎要喷出火来。 “我不孝?”舞绫罗冷笑一声,“那还真是要劳烦二姐在自己身上给我举个例子,什么叫做孝?” 舞绫罗的话让舞轻月脸上发烫,瞪大了眼睛却什么也说不出。 自从那次她娘被送进水月庵,她就连一次请安都没有去过,过年过节也从未给舞云杨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跟别提三天两头就给丞相府中带来麻烦。 “我……”舞轻月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想起来自己有什么事能够当作例子的。 舞绫*脆无视了她,“他们我是不会留在家里,不过我会给家里的人都配上灵兽。” “绫罗,这样,你会不会太辛苦?”舞云杨知道她是有这个能力的,只是同样是女儿,他不希望委屈了任何一个。 舞绫罗笑着摇摇头。 舞轻月听了这才好受一点,“爹你担心什么,三妹不是还有两只神兽在,随随便便就能抓几只灵兽回来,你就放心吧。” 只是这个院子里没有人理会她,舞轻月另哼一声,装作一副高傲地样子,转身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既然舞绫罗已经说了,那她就等着自己的灵兽好了。 事不宜迟,舞绫罗出了府,直接将这两人交给了花榭,他可是浮生阁中最擅长审讯的人,交给他,不怕问不出神迹大陆的消息。 而舞绫罗则直接带着沉音和小九去了凌云城最近的大山脉,直到天黑了才回来,草草吃了点东西便睡了,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将家中的所有人都集合在院子里。 昨日因为打斗而一片狼藉的院子早已经被家中的下人们收拾好,如今看去一派整洁。 舞绫罗让家中的护卫都按修为从高到低依次站好。 这些护卫都是一些高阶灵师,其中的三名队长更是六阶大灵师,他们站在一起,不明白三小姐将他们召集在院子里有什么事,却见舞绫罗一挥手,一群灵兽骤然出现在她身后! 没有一只低于七星! 护卫们一个个都拿出了武器,对着这一群虎视眈眈的灵兽充满了戒备! 一只白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跳上了舞绫罗的肩,舔了舔爪子,很是乖巧地样子,却见刚刚还有些躁动的灵兽们忽而安分了许多,一副安静的样子让人不禁觉得它们吃错了药。 护卫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一群灵兽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这副情形又是因为什么。 “把武器收回去,”舞绫罗看着这些护卫们,还算是满意,都是灵师和大灵师的修为,见到一群高星灵兽也没有拔腿就跑,还知道站在前面保护主子,她这一趟,跑得很值。 护卫们有些犹豫,见灵兽们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样子,听她的话将武器收了回去。 “你们,还没有契约灵兽的站出来。” 听了舞绫罗的话,护卫们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些灵兽,是要给他们做契约兽的?! 护卫们大部分都站了出来,只有少数几个,契约了低星灵兽,这时正眼巴巴地看着舞绫罗身后的高星灵兽。 “你们,自己挑一个契约。”舞绫罗对着身后的灵兽们说道,她知道,它们明白她的意思。 灵兽们顿时有些躁动起来,发出一声声低吼,有的还在原地踱步,做出攻击的姿态,若不是那两头神兽的威胁,它们根本就不会来到这里,更何况还要被低贱的人类契约! 它们可是听说过人类对待契约兽的方式,若是要它们如此屈辱地活着,它们宁愿去死! 一只大力猿猴本来乖乖地蹲坐着,却忽然站起身来。 小九转过脑袋看它一眼,大力猿猴一时间动弹不得。 舞绫罗也明白了它们的想法,“你们看见了,它们并不愿与你们契约。” 舞绫罗看着他们脸上的懊恼,继续道,“除非,你们将来把它们当作伙伴一样,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一同保卫我舞家!” 舞绫罗说的不是丞相府,她要的,是他们对舞家的忠诚! “当然,若是你们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我李毅对天起誓,契约了灵兽以后,我会将它当成伙伴,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一同保卫舞家!”一名护卫对天起誓道,一道银色光环落下,誓成。 见此,别的护卫们都纷纷立誓,就连已经契约了低等灵兽的几人都起了誓。 他们之中很多都受过舞云杨的帮助,有一些更是他捡回来的流浪者,他给他们活干,让他们衣食不缺,也从来不曾瞧不起他们,他们是真心感谢他。 舞绫罗见此,皱着的眉头松开,这样,她的后顾之忧就没有了。 “喵——”小九轻叫了一声,后面的灵兽们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却没有了再反抗的心思,灵兽们在众护卫面前走来走去,弄得他们紧张万分,既害怕野性难驯的灵兽会突然扑上来,又期待哪一只灵兽会选上自己作为主人。 最终,两只九星灵兽选择了两名队长,而剩下的几十名护卫,都一人得到了一只高星灵兽,并且在舞绫罗和小九的注视下完成契约。 一道道契约光环在院子里亮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沸腾了,更别说是得到了灵兽的护卫们,一个个都掩不住脸上兴奋的神色,最后却站定对舞绫罗郑重地鞠了一躬,道了声:“多谢三小姐!”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能拥有高星灵兽,这些一般都只能在拍卖场中见到,而一般的人家连摸都摸不到! 舞绫罗嘴角有一抹笑意,对契约了低星灵兽的几人招招手,“你们过来。” 手上拿出几瓶丹药,给他们一人一瓶,既然他们也选择了效忠,她必然不会亏待了他们,“这是提高灵兽资质的丹药,你们拿着。” 她早就炼出了能直接令灵兽升星的丹药,只是这样强行突破的方式会让灵兽之后的修行变得更加艰难,任谁也无法在能够轻松升星的情形下保持平常心,所以,她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只是提升资质,让灵兽修炼起来更加迅速一些。 几人见舞绫罗竟另外给了他们丹药,眼里尽是感激,接过丹药的时候,他们甚至还脸红了一下。 下人们眼红地看着护卫,他们也想要,只是他们大多数人都是精神力低到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根本契约不了灵兽,却见舞绫罗也说道:“只要宣誓效忠舞家,我便给他五颗三品上等丹药!” 舞绫罗话音一落,院中的丫鬟下人们炸开了锅,他们本就是签了卖身契的,也从没有过二心,这就是相当于三小姐白送了他们丹药。 三品上等丹药啊,那得值多少钱,足够让他们这些小户人家当作传家之宝了! 院中纷纷响起下人们宣誓的声音。 等到一切结束,已经过了正午的时间,府中这才开始恢复日常的样子,几位厨娘更是忙着做饭,她们可不想饿着了她们主子。 一家子难得坐下来一起吃了顿饭,气氛一时间竟很是和谐。 “绫罗啊,你多吃些,这么东奔西走的,你一定累了。”舞云杨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舞绫罗也给他夹了一筷子,“爹也多吃些。” “还有你。”舞绫罗又给舞清罗夹了块鱼。 “谢谢姐姐。”舞清罗吃得头也不抬。 苏倾沐看着他们笑了一笑,舞轻月则是一副有些焦急的样子,饭还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只是坐在那儿也不走,就这么看着他们吃饭,眼里满是不耐烦的样子。 几人也没顾忌她,只是自顾自地慢条斯理地吃饭,舞绫罗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心中暗自嗤笑了一声,舞轻月的臭脸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食欲。 终于,大家都吃完了,下人们收拾了碗筷,因为早已过了正午的时间,一向有午睡习惯的舞清罗,已经打起了哈欠,想要回房睡午觉。 舞云杨也准备回房休息一会儿,舞轻月见此心中一急,“爹,三妹还有灵兽没给你呢,先别急着走啊!” 舞绫罗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舞轻月面带不屑,之前都说好了,难道她还有脸不给不成?! “对,爹,你还是先把灵兽契约了吧,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一些,”舞绫罗笑道,“不过契约之前,先把这颗药吃了。” 这是能够改良人体资质的丹药,跟洗髓丹差不多,药性却没有那么烈,而是会在日积月累中悄无声息地将洗筋伐髓。 舞云杨知道她早有准备,也不推辞,接过丹药也不问是什么,就放入口中,紧接着,体内就升起一股暖流。 “吼——” 这时,院中忽然出现一只泰坦,直直快要有三层楼那么高,眼见着它就要一脚踩上主屋旁的耳房,在舞绫罗肩上一直等着投喂的白猫突然眦起牙,喉间忽然发出危险的低吼,院外的泰坦忽然重重地跪地,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地面传来一阵震颤。 只见院外的泰坦像是受了巨大的压力,呼呼地喘着大气,一时间乖得像只猫。 五星圣兽! 就连舞云杨看见的时候,都不由得震惊了一下,“绫罗,这不会是……” “对,爹,这就是我给您找的契约兽,泰坦巨兽。”凌云城这一边已经找不到更高等级的灵兽了,舞绫罗看着乖乖坐在地上的泰坦,“爹,事不宜迟,赶紧把它契约了吧,我不在家的时候也能放心些。” “小九。”舞绫罗喊了一声,白猫乖巧地跳上舞云杨的肩上,细细地喵了一声,催促他赶快走。 听了她的话,舞云杨皱着眉,也不再多说什么,走上前去将泰坦巨兽契约,有了小九的压制,很快,契约符文降下,契约成立。 舞轻月看着听话得不像样的泰坦巨兽,眼里有几分灼热,圣兽啊,这个小贱人还真是有本事,给爹的是圣兽,她可是她姐姐,那给她的也一定是圣兽了。 舞轻月一想到自己马上也要拥有这么强大的圣兽,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小九这才化作一道白光,蹿回舞绫罗怀里,没有了小九压制的泰坦,终于浑身不再虚软乏力,缩小了身子到只有三人高,就要走到舞云杨跟前,却一脑袋撞上了房梁。 “吼——”泰坦低吼一声,似乎有些郁闷地抬起一手揉了揉额头,笨重的身形又缩小了很多,直到只有两人高了,这才走到了舞云杨身后。 这泰坦木讷笨拙,丝毫没有身为圣兽的样子,得舞清罗直笑,却听见自己姐姐忽然喊自己。 “小清罗过来。”舞绫罗同样给她一颗丹药,舞清罗乖乖吃掉,抬头看着舞清罗。 ☆、144 舞轻月的结局 院中忽然出现一只巨大的烈焰狮王,狮王身上的火焰让整个屋子都燥热起来,这只狮王竟然是三星圣兽! “乖,去将它契约。”舞绫罗揉揉舞清罗的脑袋,看着她眼里的兴奋不由得失笑。 “谢谢姐姐!”舞清罗一路小跑着过去,跟之前一样,烈焰狮王很快就被契约了,火焰的温度降了下来。 舞清罗很是兴奋地爬上烈焰狮王的背,也不回屋里了,让烈焰狮王带着她在院子里撒欢儿,一人一狮玩儿得不亦乐乎。 “倾沐,”舞绫罗喊道,“接着。” 苏倾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她,一手接着她抛过来的小玉瓶。 “以你的天赋,就不用再吃那个丹药了,这个,你留着回房再服下,”舞绫罗心念一动,一只金翅大鹏出现在院中,一双金翅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竟也是一头三星圣兽! “这是你的。” “我、我也有?”苏倾沐神色一愣,手上捏紧了小玉瓶。 “有,还不快去,”舞绫罗嘴角带上了笑意。 “谢、谢谢。”苏倾沐眼眶有些红,她不会拒绝舞绫罗的好意,只会更加竭尽全力地报答舞家! 眼见着他们一个个都得了灵兽,就连苏倾沐这个外人都有了,舞轻月眼里浮现出急躁之色,这下该是自己的了吧? “绫罗,幸苦你了。”舞云杨微微有些感叹,更多的还是为这个女儿自豪。 “这是女儿应该做的,有了这三只圣兽在,暂时应该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们舞家,”舞绫罗粲然一笑,“就算是去寻娘亲的时候,家里也能让女儿放心些。” 舞轻月见舞绫罗迟迟没有拿出她的圣兽,反而在恶心地跟舞云杨撒娇,早就已经不耐烦,这下一听见她的话,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有这三只圣兽在”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没有圣兽了吗?那她怎么办? 舞轻月眉头狠皱,眼里浮现一抹戾气。 “只是这三只圣兽是我们舞家的底牌,不到危急时刻不能轻易亮出来,不然……”容易招人眼红,惹祸上身,舞绫罗知道他们明白,却还是提醒了一遍。 三只圣兽,加起来只怕已经能够灭了大半个上原国,可不是随便哪个家族都能拿得出来,就算是北辰倾墨见了只怕也要眼红,虽说不会明抢,但难保他会因为这个让舞家为他做些什么事。 “爹明白,你不用担心。”舞云杨笑道。 说着,两人都把身边缩小了身形的圣兽收回了灵兽空间,至于外面的清罗,就先让她玩一会儿吧。 “三妹,”舞轻月脸色阴沉,突然插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忘了什么?”舞绫罗神色悠然道。 “你……”舞轻月强忍着怒气,心里还有一丝希冀,万一她只是跟自己开个玩笑呢?万一自己一翻脸,惹了她不高兴,那不是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舞轻月强笑道:“三妹别跟二姐开玩笑了,把二姐的圣兽拿出来吧!” “二姐的圣兽?”舞绫罗装傻道,嘴角却勾着一抹讥讽:“我竟不知道二姐什么时候有了圣兽?而且二姐的圣兽怎么会在我这里?” “舞绫罗,你不要跟我装傻,快将我的圣兽交出来!”舞轻月脸上的神色再也藏不住。 那可是圣兽!若是有了它,她在整个上原国都能横着走,就算是皇帝也要敬她三分,今天这圣兽,她必须得到! “爹,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回房了。”舞绫罗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好,你好好休息。”舞云杨关心道,这么多高星灵兽和圣兽,她一定累坏了。 见他们都将她无视了,舞轻月浑身气得发颤! “舞绫罗,你这个野种,也不想想你是个什么身份?!还相府嫡女?我呸!你亲爹还不知是哪个乞丐窝里出来……” 舞轻月还没说完,就被舞绫罗一掌打飞了出去。 舞轻月当下口吐鲜血,却没有立即混过去,看着浑身泛起杀气的舞绫罗,只觉得浑身发寒,不由得一阵后怕,她刚刚,竟然如此大胆…… 这一番话,就是舞云杨也不明白为何会从她口中说出来,当下也怔在原地。 “这件事,谁告诉你的?”舞绫罗浑身泛起的煞气宛若实质,她不该侮辱她亲生父亲…… 舞轻月气若游丝,眼中却是一狠,“不管是谁,若是你今天不将圣兽给我,整个上原国都会知道,你是个野种!” “啪——”重重的一个耳光扇在她脸上,舞轻月的耳中嗡嗡作响,眼前有些发花,只是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圣兽,她是死都不会放弃的! “你打死我,今天,那些人就会知道……”舞轻月嘴角勾着疯狂的笑意。 她就不信,舞绫罗会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地位,她竟然是她母亲偷人生下的,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所有人都会瞧不起她,看她以后怎么在上原国混,看那个摄政王还看不看得上这个贱人生的肮脏东西! “爹啊,你还不知道吧,这个贱人是她的贱人娘偷人生下的,亏你还这么宠着她哈哈哈哈……”舞轻月笑起来,喉咙里突然又涌出鲜血,呛得她咳嗽。 苏倾沐站在那里,听着她这番话,神色一丝变化也没有,她不管舞绫罗是谁,她只知道,她要做的,只是忠于舞绫罗,忠于舞家,其他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而刚刚进来的舞清罗却是吓得白了脸,一定是这个二姐又在生事了,她娘怎么可能偷人呢? “来人,将楼晚晴带过来。”舞绫罗冷眼看着舞轻月,冷声道。 闻言,舞云杨并没有多问,只是站在一旁,任由她自己处理这一切,这些说到底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错,如今,却要她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舞云杨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下人们都在院外,却清楚地听见了舞绫罗的声音,不出片刻,就将一脸慌张的楼晚晴带到了院外,一个下人敲了敲门,询问他们是否能进来。 “带进来。” 下人们将门打开,让楼晚晴自己进去,就将门又带上了。 楼晚晴一见到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舞轻月就扑了上去,脸上满是慌张的样子,舞轻月却是撇开了眼睛。 “老爷,三小姐,奴婢替二小姐赔不是,求老爷和三小姐饶二小姐一命……”楼晚晴对着两人跪下。 “大姨娘这话从何说起,这一回,可是二小姐想要你的命。”舞绫罗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映在舞轻月眼里,像是从深渊之中爬上来的恶魔。 舞轻月开始浑身发颤,她没想到,舞绫罗竟然比她还要狠,竟然要拿她亲娘的命来威胁她! “这……这是怎么回事?”楼晚晴显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你生的女儿,想用你的命,换一只圣兽。”舞绫罗笑道,若是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定然会让人觉得她在跟人说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话题,“我说了,只要她能亲手将你杀了,我就考虑给她一只。” 舞绫罗眼底浮现一抹戾色,谁种的因,就要由谁来吃下结出的果,舞轻月得来的这个消息,不是从她亲娘那儿听来的还会是哪里? 而且舞轻月显然不是一个能按捺得住自己的人,也就是说,这个消息,是楼晚晴最近才告诉她的。 这一回,饶是舞绫罗,也差一点就被楼晚晴那一副安分老实的模样给骗过去! 她倒不怕自己的身世曝光,但她不能忍受有人在她背后嚼她亲生父母的舌根,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惹了她的,一个都别想好过! 楼晚晴闻言已经惊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舞轻月,看见了舞轻月眼底那一抹暗沉的光芒,心下一凉。 她知道舞绫罗恨她们,可是月儿,她会答应这个条件吗? 舞轻月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费力地抬起眼,看着舞绫罗,“你说的是真的?” 舞绫罗不说话,看着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楼晚晴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却突然笑了。 她不会不信舞绫罗能够有这个本事弄来圣兽,她作为一个母亲,也深知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楼晚晴眼中难掩凄凉,这样也好,好歹她能够给她女儿换来一只圣兽,也算是不亏。 那个秘密,她本想就这么公开出去,让这个贱丫头身败名裂,想到最后还是告诉了舞轻月,给她在斗不过舞绫罗的时候还能够有一条退路,可是…… 她现在开始恨自己,当初没能教她多动动脑子,到头来,还是都不过这个贱丫头! 眼角瞥过舞轻月袖中一闪而过的冷光,楼晚晴没有动作。 舞轻月在轻轻颤抖,只要抬起手刺下去,她就能得到一只圣兽,到时候她就离开这里,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去…… 只要刺下去…… 舞轻月脑海中突然浮现一幅幅楼晚晴照顾她的画面。 有的是她小时候病了不肯吃药,楼晚晴一声声哄着她、为她守夜的样子,有的是她爬树摔下来扭到脚,楼晚晴一脸心疼给她揉脚踝的样子,一幅幅画面飞快地掠过她的脑海。 舞轻月额上满是冷汗,不只是疼的还是吓得,忽然,舞轻月手上冷光一闪。 匕首入肉的声音传来。 舞轻月躺在楼晚晴怀里,目眦欲裂。 几人看着她们,眼泪从舞轻月瞪大了的眼里一滴一滴地溢出来,滚落到地上,舞轻月的嘴巴在动,却像是失声了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入了楼晚晴的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药石无医。 几人默默看着这一切。 舞绫罗眼底有些暗沉,开口道:“这是为何?” 舞轻月最后明明已经收手,匕首已经在接近她胸口的地方停住,是她,自己撞了上去。 看来,这大姨娘比她想象中的要狠得多,竟然以命相搏…… “三小姐……记得、记得你的承诺……”似乎是听见她的话,楼晚晴回头看她,浑身已经微微抽搐。 舞绫罗却突然一笑:“我当然记得。” 楼晚晴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看舞轻月,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目光里满是慈爱,像是要在此刻,把她作为一个母亲所有的温柔都用在她身上。 “不要、不要……”舞轻月看着她母亲,终于能出声,可是她浑身僵硬着,怎么也动不了,也不敢动,只怕她一动,将她抱在怀里的母亲就会倒下。 “我说过只要她亲手杀了你,就会考虑是不是也给她一只圣兽,”舞绫罗嘴角挂着冷笑:“我现在考虑好了。” “我不给。” 楼晚晴刀口涌出的鲜血已经将舞轻月整个人都染红,闻言,楼晚晴猛地转身看向舞绫罗,死不瞑目。 舞绫罗看着院中的两人,眼中毫无温度。 若说要一个人成长的最好办法,就是仇恨。 她知道,若不是这样,她这个傻女儿还是会犯错,而舞绫罗绝不可能每一次都能放过她,她只能用这个方法,让舞轻月长记性。 只要她一死,在舞轻月心里,她不会怪到自己身上,而是会深切地恨上舞绫罗,这样的深仇大恨,舞轻月自然不会跟以前一样没有脑子,以后至少能够聪明些,学会自保,有机会,甚至能够在背后捅上舞绫罗一刀,为她报仇。 这就是一个母亲的心啊…… 说不清是对是错,只是楼晚晴想要害她的想法,那是注定要落空的,她不会让舞轻月有那个机会。 舞绫罗忽然觉得有些疲累,就在这时,她忽然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北辰倾夜不知道在他们身后站了多久,看了多久,他出现的时候,几人都是一惊。 舞绫罗却丝毫没有感到讶异,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鼻尖闻着淡淡的兰花香,身上环绕着男人的味道,刚刚不舒服的那种感觉消失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舞云杨也是吃了一惊。 “岳父。”北辰倾夜只是微微颔首。 舞云杨听见他的称呼,一挥袖子算是默认,也不管他了,皱着眉处理起院子里的事来,就当他要走过去的时候,被舞绫罗喊住。 “爹。” 舞云杨回过头,却见她递过来一颗丹药。 “这是永遗丹,能够让一个人忘却自己之前的一切,不论如何都没有回复记忆的可能,”舞绫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没有任何副作用。” 舞云杨明白她的意思,接过了丹药。 下人进来,要将楼晚晴的尸体搬走,却被舞轻月紧紧抱住,他们无法,只好看着舞云杨慢慢走过来,将她打晕了,才将楼晚晴带走。 舞轻月经历了这件事,若是不除,绝对会是后患,而她是舞云杨的亲生女儿,她不能杀她,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办法。 舞云杨会请来宫里的嬷嬷好好教导她,她也不会再是从前的舞轻月,不管她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这都够了。 几人看着这一切,就连最小的舞清罗都没有说话。 ------题外话------ 送字数啦啦啦~ ☆、145 母亲事变 舞绫罗出发回学院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舞轻月,想来应该是丞相爹将她安排好了。 北辰倾夜是跟她一同走的,没了摄政王的身份,只做了个闲散王爷,这几天把他之前的工作都交待清楚了,以后也不会再那么忙。 回到学院并没有那么急,几人走走停停游山玩水,路上倒是遇见了好几波刺杀,看起来,还都是奔着北辰倾夜去的,这让她不禁想起了那个前来夺取圣器的灰袍老者。 这几波人服饰统一,都有灵宗的修为,带队的甚至是大灵宗,虽说对付这些人,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在话下,可是这一批又一批的人却像是苍蝇一样挥之不去,惹人生厌。 从当初来为灰袍老者报仇的那两人口中,舞绫罗得知了神迹大陆似乎有个叫做至尊殿的势力在寻找什么人,而他们那个势力则是来杀那个人的,只是还不待花榭问出更多,两人已经被天地规则所抹杀,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由此可见这些人是大概是从神迹大陆来的,而且应该有两拨人,而另一拨寻人的似乎还不曾找到北辰倾夜的踪迹。 舞绫罗想通过这些人询问她母亲在神迹大陆的下落,可是当她废了这些杀手的时候,他们一律都服毒自尽,更有一些在见势不妙的时候就选择了自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舞绫罗和北辰倾夜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伪装了发色和瞳色的沉音、小九和琉璃,沉音懒懒地窝在沉音怀里,时不时打个盹儿,惬意得很。 “喵——”脖子上给挠挠。 沉音给它挠挠。 “喵呜——”给顺毛。 沉音给它顺毛。 猫祖宗被伺候舒服了,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却忽然一个激灵,尖尖的耳朵竖起来,一双冰蓝色的眼瞳一缩,警惕地看着前方。 果然,猫的警觉性是最强的,北辰倾夜忽而将舞绫罗护在身后,迎面当下一击! “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震彻山谷! 来人见一击不成,心下一惊,就想遁走,可哪有那么容易?北辰倾夜的身影快如闪电,不论那人往哪个方向跑都能先一步挡住他的去路,那人见实在躲不过,索性停住了脚步。 北辰倾夜在舞绫罗身旁显出身影,伸手搂住她的腰。 两人跟前的男子一身青衣,面容如玉,手持一支玉笛,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一双桃花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舞绫罗。 “姑娘真是好身手。”青衣男子自袖中露出一手,盈白如玉的手指骨节纤长,而指间,赫然是三枚银针。 “过奖。”舞绫罗淡淡道,眼里却不缺警惕之色,这个男人,竟也是个灵圣。 “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在这里埋伏我们?”舞绫罗问道。 “姑娘可是误会了在下,”青衣男子嘴角勾着一抹邪笑,神色却有些无辜,“姑娘如此绝色佳人,在下怎忍心对姑娘下手?” 舞绫罗冷笑,他当然不是对她下手,他的目标是北辰倾夜而已。 搂在腰上的手紧了紧,舞绫罗额上隐隐滑下三天黑线。 “他是我的人,你更动不得。”舞绫罗直接道,余光瞥见身旁的男人嘴角微弯。 “真是让人嫉妒,”青衣男子的神情忽而变得诡秘,“那在下更不能放过他了……” 青衣男子忽而向北辰倾夜攻去,灵力相撞之间,又是一片飞沙走石。 青衣男子周身忽然浮现出一片灰蓝色的雾气。 舞绫罗双眸一眯,竟然用毒?! 嘴角微微勾起,她可是用毒的祖宗…… 摸透了毒医宝典,她的毒术早已大成,甚至能够用这个世界的药草研制出前世的高端毒素,保准这个世界的炼药师连人是否中毒都看不出来! 扬手往两人对战的方向扔了三颗拇指大的丹丸,不出片刻,两人便落了地。 青衣男子已然站不稳,就连北辰倾夜脸色也隐隐发黑。 舞绫罗上前给他喂下解药,不仅是她刚刚下的毒,还有青衣男子下的。 北辰倾夜调息了片刻,觉得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满意。 不愧是他娘子…… 他刚刚知道那人下毒,只是他更相信他家娘子的医术。 “你竟能解了我的毒?你到底是什么人?”青衣男子单膝跪地,再没有了之前温润如玉的样子,脸色很是难看。 “五灵散而已,”舞绫罗语气淡淡,“我是谁并不重要,你现在应该关心关心我下的毒。” 五灵散能让人的五感渐渐麻痹,直至完全丧失,不会立即致命,却能让中毒者失去所有的战斗力,任人鱼肉,只是这药不是那么容易配的,其中的一味药草,早已在这片大陆失传。 也就是说,这个青衣男子,也是从神迹大陆来的! “条件?”青衣男子脸色难看,他没想到,他今天竟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便考虑给你解药。”舞绫罗轻笑道。 青衣男子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渐渐消失,丹田处细微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越来越剧烈,他不由得皱起眉,脸色青中带白,隐隐冒出冷汗:“你问!” 青衣男子咬紧了牙才没有叫出声来,丹田处的剧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腹部,就像是一把钝刀在将他凌迟一般,这毒竟过了这么久才见效,这样有足够的时间来给那个人吃下解药,她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你是神迹大陆哪个势力的?”舞绫罗没跟他废话,双眸却微微眯起,能忍到现在,这人也不是个简单的。 “清宫。” 青衣男子的回答很是简短,他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撑不下去。 “你们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舞绫罗递给他一颗丹药,“吃了再说话。” 这颗药能解了一部分毒,不至于让他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接过了药吞下,顿时感觉腹中的疼痛减轻了几分。 “这颗解药可是有时效的,药效过去,只会更疼。”舞绫罗看着他的双眸满是淡漠,一丝都没将他放在眼里,他的生死根本与她无关。 青衣男子抬起头看向北辰倾夜,眼中有些复杂,“我们的目的,是杀了他。” 舞绫罗看着他,虽说是要杀他,身上却并没有杀气,就连刚刚那一番攻击也仿佛就是做做样子,而且听她说起神迹大陆,他也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这人…… “告诉我神迹大陆的势力。”舞绫罗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神迹大陆最强的势力自然是至尊殿,殿下有九宫,其中为首的是霄宫、清宫和翡宫,而如今殿主失踪,九宫按捺不住,准备暗中解决了殿主,自立为尊……” 舞绫罗双眸一眯,和北辰倾夜对视的瞬间,心中似乎都隐隐猜到了什么。 九宫准备暗中解决了殿主,却跑到了苍茫大陆来追杀北辰倾夜?难道北辰倾夜是那个至尊殿的殿主不成? 还是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你有没有听说过水清潇这个名字?”舞绫罗忽而变得紧张起来,看着青衣男子的双眸幽深。 “水清潇?水家家主的嫡女?嗯……”一声闷哼,青衣男子忽而皱起眉,腹中的剧痛又剧烈起来,这一次的痛楚比之前那一次还要翻了几倍,短短一息之间就让他险些咬碎了牙。 “只要你立誓,奉他为主,我便给你解药如何?”舞绫罗一双黑眸有如漩涡,诱人深陷。 北辰倾夜看她一眼,一双黑眸蔓延过深紫,变得深不可测。 “好,我答应!”青衣男子几乎是立即道,眼中已经泛起了血丝,却还是强撑着没有痛呼出声,若是一般人,早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我青衣愿奉北辰倾夜为主,永不背叛,违者灰飞烟灭!”青衣的语速极快,显然是难以忍受身上传来的剧痛,刚一说完便又咬紧了牙。 天地规则降下,誓言成立。 一枚丹药立即落入他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腹中的绞痛渐渐平息,全身的灵力也渐渐归入丹田,重又循环于周身,真个人如获新生一般,青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抱拳道:“主子,主母。” 听见这个称呼,两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舞绫罗觉得他刚刚答应得那么爽快,其中必有蹊跷,只是如今并不是纠结于这个的时候,“将你刚刚说的事情说完。” “是,”青衣的神色很是恭敬,没有了之前那一副看着温润实则轻佻的样子,“水清潇是水家家主水烨之女,曾消失了几年,后来据说被家族的人寻回。” “说起来,除了至尊殿以外,还有水家、李家、金家、凌家和火家五大家族,算得上是神迹大陆的顶尖势力,并且五家以水家为首,只是自从水家主病了以后,水家的情况是一日不如一如,李家和金家两家又在不断地对水家施压,这一回,金家三爷看上了水清潇,逼着水家将她下嫁……” “什么?”舞绫罗闻言,瞳孔一缩,“水清潇被逼下嫁?” “主母,水清潇死活不答应,还没有下嫁,不过应该也快了,如今水家的情况,可容不得她不嫁……”青衣的神色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主母对水家的事情如此关心。 水烨重病,水清潇被逼婚…… 舞绫罗心中忽然被一只大手捏紧,心中第一次对这具身体的生母感到担忧,她赶去神迹大陆的日子,只怕是要提前了。 “你们怎么从神迹大陆过来的?难道有什么特殊的通道?”舞绫罗皱眉道。 “我们都是由几位长老一同打通了空间通道才来的,三月后若是任务完成,则会再次打开空间通道,接我们回去。” 言下之意,完不成任务,就不必回去了。 舞绫罗将九宫派下来的人数修为都问了个清楚,这才继续前往灵神学院,这通道的事情,只怕得去问一问师父。 舞绫罗忽又想起一件事,“之前那个撺掇那个小国谋反的灵圣是……” “正是在下,”青衣脸上似乎有些尴尬,却还是爽快地承认了,“属……在下只是为了早一些见到主子。” 知道他有秘密不愿她知晓,舞绫罗也没再问他早些见到他是个什么意思,再加上之前认主的那个态度,舞绫罗心中的猜测已经有了五分。 “那皇帝给我爹下毒,被人换药的事……” “那是……”青衣眉头紧皱:“那毒药确实是在下的,只是那不是在下的主意,是那些人太过贪心,自作主张……” “我明白了。”舞绫罗垂眸。 心中有了担忧,几人加快速度,竟只用了两日便赶到了紫宵城。 只是舞绫罗并没有回到学院,而是直接找上了她师父清秋。 青衣被留在了崖顶,琉璃载着两人往崖下飞去,云雾中隐隐流窜过一团流光溢彩的光芒,不过几息,两人已经落了地。 清秋像是早已知道他们回来一般,气定神闲地靠在木屋门口,双手抱胸看着他们。 “师父。”两人异口同声道。 “乖,”清秋见到两人很是高兴,于是拉着舞绫罗进到了屋里,还给她倒了杯茶…… 北辰倾夜一脸黑线,好像他才是她教了近十年的徒弟吧?! 没人搭理他,北辰倾夜黑着一张脸坐在一旁。 清秋很是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雪白的小腿还露出了一小截,肆意而美艳的样子,若是一般的男人见了,怕是已经血脉贲张,只是北辰倾夜并不是一般人,更何况他年幼时便与清秋相识,对此早已免疫。 “你们来找师父有什么事儿?”清秋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瓜子,嗑着好不悠闲。 舞绫罗探出手去往清秋手里抓了一大半过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师父了,过来看看。” 明知她说的不是真的,这话清秋却听着很是受用,看着她的一双美眸含着笑意。 “你们来的也真是时候,若是再晚一天,你们就见不着师父我了。”清秋嗑着瓜子的动作都有着令人着迷的韵味,就算是舞绫罗都不禁有些看痴了。 “为什么?”舞绫罗看着她,连手里的瓜子也忘了,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你师父我快要突破了,准备找个地方闭关去。” 清秋选择的闭关之地,她自认如今的自己还没有那个能耐找到,心中暗自庆幸了一把。 “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晚了,为师就闭关去了。”清秋心不在焉道,突破在即,每一瞬都有可能是突破的契机。 “师父,我想去神迹大陆。”舞绫罗直接道。 ☆、146 去神迹大陆的通道 “什么?”清秋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实不相瞒,我的母亲是神迹大陆的人,她如今出了事,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舞绫罗垂眸,“来这里,是想问师父,苍茫大陆和神迹大陆之间的通道在哪里。” 清秋皱着眉,一时间,屋内安静下来。 “师父……”北辰倾夜突然道。 清秋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冷淡的大徒弟眼中竟竟然带着请求之色,不禁叹了口气,“去神迹大陆的通道,就在灵神学院。” 两人闻言,心下都吃了一惊。 “当年,灵神学院的建立本就是为了守护这个通道,如今……”清秋神色间有些惆怅,似乎想到了多年以前。 舞绫罗见此,将神迹大陆派了人下来追杀北辰倾夜的事情告诉了她,清秋的神情忽而变得肃穆。 那些人,竟然违反了约定?! 见她不说话,两人也没有开口打扰,只道她来做这个决定。 “学院内的苍冥塔顶层,有一个传送阵,那里就是去往神迹大陆的地方,”清秋忽然道,还不等两人发问,便又道:“只是苍冥塔顶层,要想上去,可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容易。” 舞绫罗见她松口,心下已经是一松,她刚刚听见灵神学院就是为了守护这个通道,心下就是一沉。 要知道,守护就是不能让人随意通过的意思,她原以为师父不会让他们去,却没想她就这么同意了。 去顶层不论多难,她都要去试一试。 “倾夜的实力我知道,到达顶层对他来说不算很难,只是你……”清秋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只怕是连第五层都过不去。” 第五层已经是很保守的说法,她也知道有些人能发挥出超出自己修为等级很多的战斗力,只怕她这个徒儿就是这样,只是舞绫罗有盘龙戒在身,她所看到的,依旧是她之前显露出的实力,大灵师巅峰。 闻言,舞绫罗只是略一犹豫,浑身忽然气势全开! 大灵宗一阶! 外放的气势之间还隐隐带着天道威压,就连她也能感受到一丝压迫之感! 清秋看着自己的二徒儿,彻底被吓住了。 她一定是收了一个假徒弟…… 难道她是隐居太久,她的认知已经跟不上这个世界了吗?她明明记得大灵师跟大灵宗只见还有一个灵宗的等级…… 想来想去,清秋还是觉得骗不过自己,只得在心中叹息,她这个徒弟不是常人,不! 根本就不是人! 舞绫罗已经收回了外放的气势,清秋却足足过了半刻钟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自家大徒弟有些戏谑的眼神,清秋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去试试,不过别高兴的太早,”清秋看着两人,感觉心中的担忧去了一些,“灵神学院百年来出的灵圣强者虽说屈指可数,却也不在少数,苍冥塔若是如此简单,不早就被你们这帮皮猴子给拆了?” 两人的眸子一时间都有些暗沉下来。 两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清秋的看着他们的眼神。 说实话,她对他们两人是放宽了心的,她总觉得这两个徒儿不简单,实力和运势统统不缺,光是这二徒儿当初在殊途阵所遇的关卡,她就知道她不是个会被轻易击垮的人。 她那时所遇见的关卡,意思显而易见,有付出就有收获,有努力就有回报,前方的一切,遇见的关卡越是困难,掉落的奖励便越是珍贵。 总是没有任何的困难能将她击垮,这样,她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神迹大陆不似我们苍茫大陆,神迹大陆的灵气是我们这里的三倍有余,而且那里属于上等大陆,我们这里不过只是下等罢了。” 听她在给他们交待神迹大陆的事情,舞绫罗很是乖巧地给她倒了一杯水,清秋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小妞儿有前途! 端过茶水喝了,清秋继续道:“拥有灵宗修为在我们这里算得上是强者,神迹大陆可不一样,满大街都是大灵宗强者,运气好还能见几个灵帝强者,就是灵尊,也不是没有的。” 说实话,舞绫罗对此有些惊讶,两片大陆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你们的天赋看起来很逆天,但在神迹大陆,天才可是只多不少,”清秋的神色有些微妙,她这两个徒弟,只怕要让神迹大陆那些人都吐血,不过作为师父,还是要敲打敲打他们,“所以,千万别太过自满。” “你们两个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舞绫罗乖乖点头,一双黑眸之中有些复杂。 两人在木屋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舞绫罗来到清秋房前的时候,敲了敲门却没有人答应,推开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只在桌上留着一张信纸,还有一对戒指。 北辰倾夜也走了过来,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手上的信。 信里只有简单的两三行字——为师闭关去了,出门在外,两个小崽子可别给为师丢脸。 戒指里存有为师的力量,能够发出一次一阶灵尊的力量,你俩都悠着点儿,老娘可没那个闲工夫跑去神迹大陆给你们收尸! 舞绫罗心中一暖,被人这么惦记着的感觉还不错。 北辰倾夜拿起桌上的戒指,将较小的那一个给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像是某种庄严的仪式,把两人的脉搏都悄无声息地融合为一体。 指环只是细细小小的一个金属圈儿,通体银白,戴在她手上大小刚好,还平添了一丝秀气。 北辰倾夜看着很满意,这个不靠谱的师父总算是做了件儿对的事,思索间,却见她忽然将他手中的戒指拿走。 北辰倾夜一愣,低头看她,却见她一双眼睫有如蝶翼般低垂,眼中尽是认真。 他看着她执起自己手,将戒指戴在了他手上。 舞绫罗突然被他紧紧抱住。 她怔愣了一下,然后七手八脚地想要推开他,“你干什么,现在还有事要做。” 北辰倾夜将她抱得更紧,他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你。” 唇上传来温软的触感,北辰倾夜看着她闭着双眼,一张小脸上还泛起了红晕的样子,心里忽而泛起一丝柔软。 他很是轻柔地吻她,双唇紧紧包裹住她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线,然后轻轻探入她口中,吸吮。 两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两人的唇微微分开,舞绫罗忽然仰起脑袋看他,脸上有些羞恼之意。 北辰倾夜脸上有些发烫,微微有些尴尬地别开眼睛,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良久,舞绫罗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扯下来,拉着就往外走,刚刚他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着了火似的,再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出了门看见门口那一大片的药田,舞绫罗停下脚步,心念一动,几株返生草出现在她手里。 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她将这几株小苗种了进去,又种下了一些药田里没有的药草,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 “走了。”舞绫罗拉着他走。 北辰倾夜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眼中有些宠溺之色,他家娘子还真是可爱。 两人回到崖顶,就见青衣神色很不对劲。 “主子,主母,刚刚青衣接到消息,他们,正往这里赶来……”青衣口中的“他们”是谁,已然不言而喻,还不等他说完,几道攻击已经如风而至! 北辰倾夜依旧动作极快地将她护在身后,一道蓝色灵力已经袭向了为首之人的面门! 舞绫罗也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这里没有别人,她干脆气势全开! 来人有十三个,竟都是灵圣! 还有几道气息从不同的地方赶来,舞绫罗双眸一眯,今天,只怕会是一场恶战! 她没有让小九几个出来,进阶到大灵宗,她还没有试过自己的实力,今天正好拿这些人练手! 北辰倾夜已经和他们交上了手,从几人的攻击中,她已经看了出来,其中大多数都是低阶灵圣,只有两个是六阶,应该不是北辰倾夜的对手。 她与这些人相差了不止一阶,自然不会主动迎击,只是她跟在北辰倾夜身后,时不时来那么一下,也足够让这群人焦头烂额。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知不觉间已经解决掉将近一半人,而这里聚集的人却越来越多。 舞绫罗皱起眉,她才刚刚步入大灵宗修为就对上了这么多的低阶灵圣,不能说不大胆,而那些人见北辰倾夜护着她,攻势愈发向她集中,因此两人都愈发吃力。 舞绫罗心中有数,虽然她身边还有小九他们,只要让他们其中一个出来,这些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可难道要她每次遇险都依靠着他们吗?这样要她如何进步? “走!”舞绫罗低声道。 北辰倾夜一掌挥开挡在面前的黑衣杀手,一手拉起舞绫罗,往前飞奔而去。 舞绫罗额上渗出汗珠,北辰倾夜见她跟得吃力,索性一手将她揽进怀里,两人的速度一时间变快了许多。 舞绫罗双脚离地被他抱在怀里,却也不恼,看向身后一闪而过的黑色人影,她手上一动,指尖飞快地弹出一把丹药,随即两人身后弥漫起一阵黑雾。 黑衣杀手们看着眼前的黑雾,全部摒了息才敢往前,却在步入黑雾之中的一瞬间惨叫着躺倒在地。 两人的速度极快,却因舞绫罗五识极其敏感,依稀还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惨叫声。 见似乎解决掉了一部分,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她特质的毒,触之毒发,你以为不呼吸就没事了? 这算得上是他第一次逃命,北辰倾夜抱着自家娘子,嘴角还带着笑意,似乎丝毫不觉得吃力,他家娘子果真不同凡人。 “被追杀,你这么开心做什么?”舞绫罗转过头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有些纳闷。 “只要能够和娘子在一起,不说亡命天涯,就算是黄泉碧落,为夫也开心。”北辰倾夜笑道。 见他又在油嘴滑舌,舞绫罗本想掐他一把,却在见到他眼底那抹深邃的时候,脸上泛起一抹薄红。 舞绫罗赶忙转过头去不看他。 见她害羞,北辰倾夜心情好极,全速往前飞跃,几个停落之间,两人已经出了紫云山脉,而那些黑衣人,早就不知被两人甩到了哪个山沟里。 “放我下来。”舞绫罗扯扯他的袖子,这里已经是官道,他这么把她抱着像什么样子。 北辰倾夜恋恋不舍地将她放下来,然后看着她拿出一块帕子,眼神有些迷茫。 舞绫罗抬手给他擦了擦汗。 像是心窝子突然被个毛团子拱了一下,北辰倾夜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一时间眼里满是爱意,“娘子,好乖。” 舞绫罗捏着帕子的手忽然顿住,别过脸,“赶紧回学院去。” “好。”看着她红红的耳尖儿,北辰倾夜笑得温柔。 杀手还不知会不会追上来,不论打不打得过,终究是个麻烦,两人没有逗留,一路赶回了灵神学院。 两人这才放松下来,任这些人有天大的本事,也打不破灵神学院的护院屏障。 灵神学院一切如常,两人并肩走着,一路上不断有弟子们过来打招呼。 弟子们的神色有些微妙,平日里大师兄都是冷着一张脸,今天看起来竟然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定是因为大师姐吧? 两人没有耽搁,直接去了长老殿,找上了大长老离清。 当初在排名赛上他们被判定并列第一,所拿到的奖励便有进苍冥塔中修炼这一条,只要他们拿到权限便能进去,只是他们这一次是要直接上最高层,还需跟离清说明白。 推开长老殿的大门,里面离清像是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一般,独自一人坐在桌案之前,听见脚步声,离清站起身来。 “大长老。” “大长老。” 两人齐声唤道。 “你们回来了。”离清看着他们,神色温和。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一惊。 北辰倾夜神色恭敬,却只吐出一个字,“是。” “年轻人,是该到处去闯一闯,”离清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这是通塔令,第九层的钥匙,收好了。” “大长老……”舞绫罗有些惊讶,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们是秋儿的徒弟,我还能不知道你们?”离清脸上带着笑意,字里行间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147 苍冥塔(一) 离清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没有逃过她的眼睛,舞绫罗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亮光,难道这大长老和师父…… 清秋、离清,连名字都这么像,两人一定有什么渊源在,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北辰倾夜已经接过令牌,他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不过事不宜迟,他们越早到达神迹大陆越好,毕竟她母亲的事情拖不得。 “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离清看着他们出门,眼里有些担忧之色。 “对了大长老,这是师父命我交给你的。”既然他知道了,就不必再隐瞒清秋是她师父的事实了,舞绫罗拿出一封信,回过头交到他手上。 转身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大长老拿着信封的手微微颤抖。 舞绫罗心下叹了一口气,她不知为何师父会独自一人住在崖下,她自然不会相信之前她说过的那个理由,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又不是她能够插手的了。 “师父什么时候给你的信?”两人走在路上,北辰倾夜问道。 “昨晚上,”舞绫罗转过头看他,“大长老和师父……” “他们以前是很相爱的恋人。”北辰倾夜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惆怅。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师父就离开了学院,”北辰倾夜简洁道,看着她的一双黑眸里藏着一抹复杂之色,“可是他们依旧相爱。” 舞绫罗不是很明白,既然相爱,为什么要走,既然要走,为何又不断得干脆一些,思忖间,苍冥塔已经近在眼前。 北辰倾夜拿出令牌,伸手将舞绫罗紧紧抱在怀里。 学院的弟子们都看着呢,这是做什么?! 舞绫罗一惊,伸手想要推开他,环在腰上的手却紧了紧。 “别动,苍冥塔之内的空间是独立的,若不是这样,我们就会被分开。” 见他神色严肃,舞绫罗信了几分,也不再挣扎。 “来,跟我一起拿着令牌。”北辰倾夜很是亲昵地用下吧蹭了蹭她的头顶。 舞绫罗照做。 巴掌大的令牌被嵌进大门中央的凹槽里,一道金色的流光闪过,厚重的大门缓缓朝两边打开。 舞绫罗回头看了一眼,人已经被他带着往里走去。 苍冥塔外,多得是来到广场擂台上切磋的弟子们,见到她们的大师兄和大师姐进入苍冥塔,丝毫不觉得奇怪,只是,他们从那天起,似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两人。 舞绫罗本想着他们此去神迹大陆,很是仓促,也没有跟绯月和倾雪他们道别,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而北辰倾夜却好似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我已经让人给他们几个留了信,不久之后,他们也会去神迹大陆,”北辰倾夜不满地在她如白玉般的耳垂上轻咬一口,“包括了你那个什么纳兰绯月。” 舞绫罗笑起来,不仅不恼,还反常地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北辰倾夜一双黑眸中火光大盛,若不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就地正法…… 看着并没有很大的苍冥塔,两人却在长长的甬道中走了似乎很久,牵着她的手似乎紧了一紧,舞绫罗只觉眼前光亮一闪,眼前的场景让她一惊。 满目翠绿的颜色,这是一处丛林,头顶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脚下是青翠欲滴的绿草,若不是北辰倾夜还在自己身边,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时空裂缝,被洪流卷入了哪个虫洞之中…… “这就是第一层?”舞绫罗转过头问他,这里的灵气似乎要比外面浓郁了几分,跟盘龙戒中的空间自然是不能比的。 “没错,”北辰倾夜双目如电,扫过四周,觉得没有危险,这才揉了揉她的脑袋,“每个人进来的每一次都会见到不同的场景,这里就是第一层。” “那我们要如何去第二层?”舞绫罗直接道。 北辰倾夜不由得失笑,“自然是找到入口。” 两人边走边说,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舞绫罗回过头,手上挥出一道灵力,打向身侧的草丛,一只啮齿兔跳了出来。 北辰倾夜指尖弹出一道灵力,啮齿兔倒在地上,已经气绝。 舞绫罗不解地看他,却见他示意她看地上。 只见原本啮齿兔在的地方,出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只有小指指甲大小,舞绫罗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伸手捡起来。 滚圆的水晶珠子,没有一丝杀伤力。 “这是灵珠,通关的钥匙,”北辰倾夜道,“只是,我们还需要找到门在哪儿。” 舞绫罗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接着两人又猎杀了几只低阶灵兽,有的落下了灵珠,有的却没有,她慢慢发现了,灵兽星级越高的,掉落灵珠的几率越小,而一旦有灵珠掉落,个头却比低星级的灵兽要大上不少。 发现了规律,两人边走边打,只是这一层似乎就只有一星二星的灵兽,就连三星的都是凤毛麟角,两人打了好半天,手上也只收集到了不到一捧的灵珠。 “绫儿我们走快一些,这里只是第一层,前面三层对我们来说都已经没多大作用。” 舞绫罗眉头一皱,北辰倾夜神色悠然,可眼中似乎带着一抹忧色,这是为什么? 舞绫罗看着眼前的一片绿色,随手扯过一片嫩叶指尖蓄力往前一掷,又是一只二星灵兽倒在地上。 只见它身形缓缓消散在空中,地上只留下一颗圆滚滚的灵珠,舞绫罗弯腰将她捡起来,起身的时候,她抬眼看了看四周,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脚下出现了一条大路,不由得一惊,牵着北辰倾夜的手紧了一紧。 “怎么了?”北辰倾夜不解地问。 “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这里有这么一条大路?”舞绫罗皱着眉。 她可是完全没有印象,来的时候,这里就像是一片原始森林一样,最多树木低矮一些,青葱一些,确实绝对没有路的。 闻言,北辰倾夜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他同样没有任何印象,若不是她突然发现,只怕两人会一直沿着这条路,直接走到尽头。 “并没有,”北辰倾夜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不过既然出现了路,必然是要引导我们往哪个方向走,我们不如去看一看。” 一手被他紧紧包裹在掌心,舞绫罗心下不觉安定了几分,两人一同朝着大路的尽头走去。 两人走得不急不缓,灵兽慢慢不再出现在眼前,脚下的青草竟然也越来越少,两人脚下渐渐地只剩下了黄土和石块,最后,眼前场景一变,两人出现在一间密室中。 这一路走来,就像在穿越时空一般令人惊奇不已,舞绫罗不由得感叹这苍冥塔创造者的强大。 眼前是一扇大门,不知是用什么矿物做的,看起来神秘而厚重,上面雕刻着古朴的浮雕,像是一副打猎图,身姿健壮的男子一手拿着长矛,在追赶前面的猎物。 大门两侧是两个燃烧的火把,火光照亮了整个密室。 细细观察着四周的舞绫罗没有看见北辰倾夜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他来这苍冥塔中不下十次,可就算是前三层也没有一次像是今天这般顺利,就像是有谁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们通过,甚至破天荒地出现了一条路? “怎么了?” 北辰倾夜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她就站在自己跟前,仰头看着自己,眼中似乎有些担忧。 北辰倾夜极其便利地低下头,就亲了她一口。 “你干什么?”舞绫罗擦擦唇上的口水,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也不想想他们怎么出去,成天就想着占她便宜! 北辰倾夜一脸委屈,“刚刚娘子就是一副要为夫亲一亲的样子……” 舞绫罗:“……” “咳咳,”北辰倾夜清了清嗓子,不跟她开玩笑了,“过来吧。” 舞绫罗惊奇地看着北辰倾夜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惊奇地看着他。 难道会有人给我们开门? 看着她难得的呆萌样子,北辰倾夜不由得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现在她对于这样的亲昵已经不会觉得排斥,虽说大多数时候是懒得搭理他这种幼稚的行为,但北辰倾夜还是觉得无比满足。 耳边响起一阵石块摩擦的声音,只见大门中央伸出一把十字架……不,看起来应该是把钥匙,只是那竖长的部分被做成了一个管子,开口向上,只有大拇指粗细。 “把灵珠放进去,慢慢放。” 舞绫罗将放着灵珠的小口袋拿出来,先放了一颗,只见半透明的银色管子,底部有一截慢慢变成了蓝色,心下了然,她将珠子慢慢往管中放入,蓝色慢慢上升。 最后放了一颗,将管子填满,小口袋里的灵珠还剩下了大半。 钥匙嵌入大门的凹槽之中,门缝中闪过一道金色流光,大门缓缓打开。 两人对视一眼,牵着手,一同往大门内走去。 这就是第二层? 舞绫罗看着眼前的满目黄沙,突然发现这里的灵气似乎是外界的一倍!苍冥塔果真是个修炼圣地! 忽而,舞绫罗双眸一眯,黄沙之下,窸窸窣窣爬动着什么,指尖灵力一弹,一只毒蝎子被翻上了黄沙,已经死绝。 知道了规则,事情变得容易了很多,像北辰倾夜说的,前面三层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在苍冥塔中,只怕是层次越高,里面的灵气就越充裕,果真是个修炼宝地。 跟第一层一样,这一层也出现了指路的标志物——一排高高壮壮的仙人掌。 舞绫罗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北辰倾夜却是嘴角一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指示他从来没遇见过,每一次都是自己找,就连他也是几乎崩溃,可是如今闯关却像是郊游一般轻松加自在。 于是他们就这样一路轻松地直直上了第五层。 塔中无日月,两人不知已经在里面呆了多久,而舞绫罗本就瘦瘦小小的一只,如今看来又瘦了几分,北辰倾夜看着心里蛮不是个滋味。 舞绫罗却是浑然不觉,塔中灵力充沛,经脉之中灵力已经在自行周转,可以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修炼之中,又怎会觉得疲累? 北辰倾夜见她见着灵兽又要冲上去,叹了一口气上前紧紧拥住她。 “怎么了?”舞绫罗没有挣开,一手覆着环在她腰上的大手。 这个男人,似乎在心疼她。 “这里的时间跟外面已经不一样了,我们不用着急。”北辰倾夜低头在她颈侧吸了一口气。 “时间不一样?是什么意思?”舞绫罗不解道。 “第三层之后,一直到第六层,塔中五日,外界才一日,这样,你明白了么?” 舞绫罗睁大眼睛,也就是说,这里的时空流速都已经改变了?!苍冥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所以我们不着急,乖,我们找个地方先睡一觉。” 还不等她回应,北辰倾夜在她颈侧一点,舞绫罗已经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北辰倾夜将她打横抱起,她当他不知道么? 明明担心着自己的母亲,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算起来,她已经几天几夜都没合眼,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在这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垮。 这一层的场景是一座山脉,据他以往的经验,这里出现的灵兽星级应该是八星到九星的灵兽,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至少到现在,除了路引之外,这里还没有出现过什么反常的东西。 北辰倾夜抱着舞绫罗,找到了一座山洞。 这是一个灵兽巢穴,看起来住着的是一只很爱干净的灵兽,洞内干燥温暖,还铺着干净干草,一侧还堆着一些无颜六色的宝石和一些不知名的果子。 这洞的主人并没有在巢穴里,北辰倾夜堂而皇之地霸占了这个洞穴。 北辰倾夜自然不会把她放在不知哪个野兽窝过的干草上,心念一动,一张庞大的雕花大床已经出现在了眼前,一时间,整个山洞都变得狭小起来。 只见雕花的大床上,床褥被子甚至幔帐一应俱全,站在一侧还能闻见淡淡的熏香味,看着温馨而舒适。 北辰倾夜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心中不禁为清风点了个赞,总算是办了件像样的事。 ☆、148 暴走的舞绫罗 北辰倾夜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的睡颜,心中不禁觉得很是满足。 一只黑黑的,额上还长了两只角的小兽忽然出现在他脚边,正仰着脑袋看他。 “去,把门看好了,让你家女主人好好睡上一觉。”北辰倾夜轻声道。 黑色小兽憨憨地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往门口一蹲,身后细长的小尾巴一甩一甩,打在地上,很是悠闲地样子。 北辰倾夜捏起手诀,结了一个结界罩住整个山洞,自己也上了床,将床上的人儿搂进怀里。 这些天来,他也没能好好休息,还好清风这小子机灵了一回,早给他准备了这张大床让他带上,总算在休息的时候能有个好去处。 休息时间有限,又有佳人在怀,北辰倾夜这一闭眼就睡着了。 也不知才睡了多久,他就被结界外传来的声音给吵醒,揉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北辰倾夜起了身。 看着还在睡梦中,却皱着眉的自家娘子,北辰倾夜皱眉,又布了一个结界,见里面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这才往洞口走去。 洞外四处传来灵兽的嘶吼声,北辰倾夜站在洞口,却发现本该守在这里的黑色小兽不见了,再看洞外,那都是些什么?! 北辰倾夜眯起眼睛,看着在灵兽群中闹腾的黑色小兽,恨不得一手将它给捏死! 只见洞口之前的树林子里,一大群灵兽被圈在一个火红的火焰圈子里,而那只黑色小兽正在圈子外面转圈,时不时还朝着里面的灵兽恐吓一番,看着众灵兽发出阵阵哀嚎又瑟瑟发抖的样子似乎很是得意。 “黑钰,你皮又痒了?”北辰倾夜黑着脸道。 黑色小兽感受到自家主人的气息,屁颠屁颠跑过来,在他脚边打转,却被北辰倾夜一把拎住了脖子。 黑钰四个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小小的一只看上去很是可怜的样子,只是看着它一张黑黑的丑脸,是在让人生不起什么怜惜之心。 完了,又要被主人扔飞出去了,主人真是好暴力…… 黑钰心中怨念,而就在北辰倾夜举起手的时候,一个声音的出现将它给挽救了下来。 “你们在做什么?” 舞绫罗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北辰倾夜的手一顿。 “救命啊……”黑色小兽忽然大叫。 北辰倾夜脸上一黑,就要将它扔出去。 “这是什么?”舞绫罗看着他手上的黑色小兽,那么小一只,还会说话,难不成是神兽? 见她问起,北辰倾夜也不好再将它扔飞出去,一松手就要将它扔在地上,谁知它身形一闪就蹿进了舞绫罗怀里! 北辰倾夜双眸危险地眯起。 黑钰浑身抖了一抖,更是拼命往舞绫罗怀里钻,现在只有美人姐姐能够救他了,他不要飞! 舞绫罗伸手将它接住,捉在手里,细看。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 “麒麟?!”舞绫罗心中一惊,她不想自己竟会在这里遇见传说中的瑞兽。 “对啊对啊,美人姐姐我叫黑钰,是伟大的黑麒麟大人,你可以叫我小钰。”黑钰缩小了身形,坐在她手掌心上,看起来很是乖巧地样子。 小九忽而蹿出来,一爪子将它拍下去,它的地盘可不是什么兽都能来的! 黑钰一不留神给它扒拉到了地上,愣愣地抬头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猫蹿了出来,一双大眼有些兴奋,是小伙伴吗? 黑钰后腿一蹬,又想蹿上去。 “喵!”小九见他还不老实,一呲牙,也蹿到了地上,一爪子拍上黑钰的脑袋,想压着不让它起来。 可是它却小瞧了黑钰的力量,只见它轻轻松松地就把小九给挥开了,然后整个身子压在了它身上。 小九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雪白的猫咪身上压着一只黑色小兽,一黑一白显得分外惹眼。 舞绫罗正考虑着要不要将他们分开,只觉一阵风刮过,沉音一脸木然地走到两兽身旁,蹲下身将他们分开,把小九抱到怀里,这才回头道:“主人。” 舞绫罗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沉音不出她所料地脸红了。 黑钰莫名其妙被抛弃在一边,目光灼灼地仰着头看他们,黑不溜秋巴掌大的一只,显得有些可怜。 北辰倾夜转过头去,假装自己看不到。 舞绫罗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眼见着小九又要扑过去,沉音忙将它拦下来,打了声招呼就摁着小九回到了空间之中。 “美人姐姐你真美。”黑色小兽坐在在她手心上甩尾巴,两只眼睛冒着粉红泡泡。 舞绫罗笑起来,伸出个指头点点它的脑袋,“你也很美。” “真的吗真的吗?”黑钰眼前一亮,随后又低落下来,“可是主人一直都说我丑死了……” “他才丑死了,他一定是因为嫉妒你才这么说。”舞绫罗安慰道,随即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向她射过来。 我丑?我嫉妒它?北辰倾夜觉得自己脑袋在冒烟,牙咬得嘎吱响。 舞绫罗挠挠黑钰的下巴,觉得这只小兽呆呆的挺好玩,于是也懒得搭理他了。 “咳咳,娘子,我们还是赶紧通关吧!”北辰倾夜伸手拿过窝在她手心里正跟她眉目传情的黑色小兽,像是拿了个团子一样,在手上掂了掂,掂着掂着就不见了。 舞绫罗轻飘飘地瞥他一眼,不就是说了他一句丑么,傲娇个什么…… 舞绫罗戳戳他,“你什么时候契约的?怎么从没见过它?” 她对萌物没什么抵抗力,尤其是毛茸茸的那种。 “挺久之前,一直用不着它,就没召它出来过。”北辰倾夜淡然道,他绝不会承认他觉得这小东西太蠢了很丢人。 舞绫罗有些怀疑地看他,然后伸手指指身前这一大群正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高星灵兽,“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们应该会被撕成碎片吧?就算是兽潮都不带这样的,这可都是八星九星的灵兽,甚至有几头已经处在了突破的边缘! 舞绫罗神色凝重,眼中却泛起了一抹嗜血的兴奋。 杀戮带来的冲动,她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了,这些天来零零散散地打了成百上千的低阶灵兽,虽说身体有些疲累,却并没有打到痛快,可是今天…… “都是黑钰干的好事,”北辰倾夜神色轻松,“不过这倒也是好事,免得我们一路找过去。”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骤然冲向灵兽群中! 没有了神兽压制的灵兽们一时间都狂暴起来,往闯入它们之间的两人攻击而去! 北辰倾夜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他的修为早已经达到了灵圣,经过了这段时间也不知提升到了一个什么地步,这一群八星九星的灵兽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只是这对舞绫罗来说就不一样了。 她才刚刚踏入大灵宗境界。 一般来说,大灵宗修为的修炼者能够单独对付一两只高星灵兽,而舞绫罗的战斗力远远高出自己的修为,就算有十来只灵兽一同攻击,她也能够突破重围。 只是,眼前这根本就不止十来只灵兽,而是整整上百只! 她真是不知道,其实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就把这第五层的灵兽全给招来了? 匆忙中舞绫罗瞥了北辰倾夜一眼,见他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中一时间豪情万丈,等着吧,她迟早有一天要超越他! 回过头去,全神贯注地应对一股脑涌到跟前的灵兽,这些灵兽都有了灵性,北辰倾夜的气场太强大,它们自然选择了看起来比较弱的她下手。 舞绫罗微微眯起眼睛,以为她好欺负? 正好拿你们练练新招! 一掌打飞一只飞扑上来的九星灵兽飞火鸦,舞绫罗忽然往后退去,与灵兽群之间拉开了距离。 “星月苍穹诀第二式——流星飒沓!” 只见身姿纤细的少女高高跃起,一身火红的裙摆在半空中飞扬,像是一朵乍开的火焰! 顷刻之间,千千万万的青色光点往灵兽群之间砸落! 一时间,山谷中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细细看去,那青色的光点竟然是灵力化成的一道道光刃! 无数的光刃像是无穷无尽一般,砸在灵兽群里,这里只是一个树林间的平地,灵兽们无处躲藏,慌乱之间又四处乱窜,不过片刻的时间,灵兽们因踩踏而死的都已经有了一小半,而剩下的也死的死,伤的伤,战斗力一下子就被削弱了大半! 一击结束,舞绫罗的脸色有些苍白,这一式消耗的灵力其实并没有这么大,只是这里聚集的灵兽太多,她不得不加大攻击范围,这就大大加剧了灵力的消耗! 只不过,她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灵力,换来这样的结果,还是很值得的,舞绫罗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灵兽,死伤了大半,活着的那一些身上也是千疮百孔。 大部分的灵兽见势不妙都逃窜开去,只有一小部分的九星灵兽还在原地徘徊,虎视眈眈地看着舞绫罗,想要伺机而动。 它们是不甘心,它们聚集了这么多同伴,竟然没能伤到她,反而被她给杀了大半!就是它们也受了重伤! 它们看得出来,这个人类已经耗尽了力量,只要她一露出弱点,它们立即就会冲上去将她撕成碎片! 舞绫罗自然知道它们的心思,手上一动,将几颗丹药扔进了口中,像是一股暖流流向身体各处,身上的灵力在快速地恢复。 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团银光消失在她体内之后,她每一次恢复灵力都快了许多,甚至受了伤之后,恢复得也比以往要快上近一倍的速度。 舞绫罗伸出嫩白的手掌,神戮枪出现在她手上…… 接下来,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舞绫罗身形极快地穿梭在众灵兽之中,红衣舞动之间,不断有灵兽倒地。 一身红衣肆意张扬,长枪划出道道银光,一道冷光刮过她的眼眸,映出从眸中深处渗出的冷意。 北辰倾夜早在她释放出灵技的时候就闪到了一边,见过她犯傻的样子、精明的样子、腹黑的样子,这一回,也见到了她狠绝的样子。 北辰倾夜嘴角缓缓勾起,每一个样子的她,都是他心里的她,每见到她一面,他就多爱她一分,他觉得,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 心里如此想着,眼神却紧紧落在她身上,里面不禁有着爱意与信任,还有一抹淡淡的担忧。 打斗之中总是难免会受伤,而他虽然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可他还是放心不下。 “小心!”北辰倾夜忽而瞳孔一缩,身形飞快地往前蹿去! 舞绫罗体力消耗太大,若是一般人早已经力竭,饶是她的反应也慢了半分,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力量之后,她闪躲的速度慢了一分! 而就是这一分,身后的攻击突然而至! “嗯……” 身后传来一身闷哼,舞绫罗只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怀里。 “倾夜?”舞绫罗手上的长枪一挥,将又向他们袭来的灵兽扫落在地,急急地回过头去看她,却见他微微皱着眉,一手捂着肩。 面前并没有伤口,舞绫罗转身去看他的背后,只见三道抓痕,深深地嵌在他的皮肉里。 舞绫罗瞳孔一缩,将几颗丹药扔进他嘴里,自己也吞了两颗,感觉胸口升起的复杂感觉,她不由得皱起眉。 她,恨不得将那只伤了他的飞鹰兽给碎尸万段! 周围还残存着几只已经失了灵智的灵兽,舞绫罗浑身忽然浑身气势大盛! 四周的灵气疯狂地向她涌来,往她的经脉之中流窜而去,缓缓归入丹田! 她这是要开始进阶! 体内的灵力运转越来越快,身上骤然一轻,大灵宗二阶! 舞绫罗呼出一口气,正打算将那几只灵兽给收拾了,却发现进阶并未停止! 大灵宗三阶! 四阶! 五阶! 这一回,就是舞绫罗自己都震惊了,就算是压抑了很久,可是这连续进阶也太过恐怖! 这一次的进阶,竟然让她直直冲到了大灵宗七阶巅峰! 被说是舞绫罗,就是北辰倾夜也被她吓到了,不过他的神色很是微妙,难道是因为他么? 舞绫罗进阶了,之前灵力和体力的消耗,一下子统统补齐,那些欺负过他们的灵兽可就惨了! 它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暴走的舞绫罗! ------题外话------ 第三卷开启倒计时,完结倒计时…… ☆、149 突破灵圣! 北辰倾夜受了伤,虽说已经吃了舞绫罗给的丹药,伤势好转了许多,却还是在她威逼的目光下退居二线。 北辰倾夜摸摸鼻子,他是不会承认他故意受了伤让她心疼的。 他距离太远,刚刚那只九星巅峰的飞鹰兽突然偷袭,他的确有些赶不及,却也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只不过他听了师父的话,舞绫罗的天赋极强,在适当的刺激之下只怕会走得更远,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别的办法来刺激她,就想着自己或许有用,就试试,没想到…… 似乎成功了? 舞绫罗的修为大涨,她只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一手银枪挥舞得越来越顺手,不过片刻,就解决掉了剩下的灵兽。 然后,在北辰倾夜微妙的目光中把之前偷袭他们的那只飞鹰兽……千刀万剐! 做完这一切,舞绫罗回头看向北辰倾夜,一双幽深的黑眸中还带着一丝戾气,在目光触及他的一刹那消失殆尽。 舞绫罗几步走过来撕他的衣服。 “娘子,轻点儿,疼……”北辰倾夜微微白了脸色。 舞绫罗实在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 他当她三岁小孩儿么?他明明是一个高阶灵圣,怎么可能会连只九星灵兽都防不住,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都已经是第二次了,为了她受伤,他当她稀罕么? 飞鹰兽的爪上有毒,舞绫罗皱着眉,用火烤了烤匕首,飞快地将他伤口处的腐肉削去,然后在伤口处撒上药粉,几乎是顷刻间,伤口就开始结痂。 一阵剧痛让北辰倾夜额上冒出了冷汗,而后却忽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他有些好奇地用手探去,指尖触到一小块血痂,有些惊奇地看向她。 舞绫罗脸色难看,不搭理他。 她用的可是七品丹药,这点皮肉伤好得能不快吗?估计不到一个时辰,连血痂都脱落了。 北辰倾夜见她是真的生气,一时间也没敢再问,看着她走开去蹲在地上捡起散落了一地的水晶珠子,北辰倾夜带着讨好地上前帮忙。 这里的灵兽都是八星九星的修为,掉落的灵珠自然就大了很多,有的已经差不多有婴儿拳头大,地上的数量也不少,她一个人不知要捡到什么时候。 “你,那儿站着去。”舞绫罗冷着脸,指指一旁的大树。 北辰倾夜浑身一僵,眼神有些哀怨地看她一眼,想反驳,却见她一副没得商量的认真样子,只好慢悠悠地挪到了树下站着。 北辰倾夜低着头,这可是他第一次被罚站…… 殊不知,舞绫罗只是怕他一弯腰一动,又把肩背处结了痂的伤口裂开,这样就麻烦了,他又要多吃苦头。 舞绫罗将水晶珠子都装起来,看了看,没有遗漏的,这才走过来拉他的袖子,像是牵着自家放养的牛羊,北辰倾夜脸上一黑,将她拉着袖子的手一收,她就被带进了怀里。 “娘子别动,疼……”北辰倾夜见她要跑,赶紧示弱,这招对她很是有效,这次也一样。 舞绫罗生怕他伤口又裂了,于是眼睁睁让他抱着自己,又眼睁睁看着他的唇覆上了她的。 舞绫罗一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北辰倾夜离开她的唇,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不得不陪着笑:“娘子,好歹让为夫换件衣服吧……” 舞绫罗看他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衫,已经露出了大半个胸膛,不由得脸颊绯红,仰起头看着他,等着他放开抱着她的手。 伺候着他换好衣服,两人又一同往一处山谷走去。 那里的蘑菇实在是太显眼了,他们想不注意到都不行,明显,这就是第五层的路引。 兜兜转转,两人已经来到了第七层。 这里的灵气浓度,跟外界已经完全不同,浓度几近十倍有余,若是再这样的环境中修炼,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舞绫罗看着眼前的大片冰川,只觉得自己是来到了史前世纪。 在这里,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灵气!舞绫罗只觉得浑身的毛孔张开,经脉中的灵力运转加快了不少,幻海中的灵力更是以远超平常的速度开始飞涨。 北辰倾夜突然将她抱进怀里,手上出现一件白虎皮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 舞绫罗被包成了一个大茧子,这才感觉到了冷,见北辰倾夜又给自己裹上了披风,然后她冻得冰凉的手就被裹进了一双温暖的大掌里。 一片白色的冰天雪地之中,他给她暖着手,舞绫罗一张小脸被披风的立领挡了大半,却能透过披风那毛绒绒的缝隙看见她突然绯红的脸颊。 “走,我们四处看看,有没有避风的冰洞,要是可以,我们就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北辰倾夜含笑看她。 舞绫罗在厚重的披风里轻轻点头,两人携手在皑皑白雪之中慢慢走向远处。 因为有灵力的保护,两人并没有觉得很冷,舞绫罗悄悄把披风往下拉了拉,呼出的呼吸都成了白雾。 两人蓦然停住脚步,眼前是两头冰川雪熊,浑身雪白的颜色,若不是两人神识强大,根本就不会发觉! 竟是两头四星圣兽! 早在第六层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过一头圣兽,那应该算是关卡,可是这第七层…… 他们该不会能遇见神兽吧?就算第七层不见,那第八层、第九层呢?! 不过当下容不得她多想,那两头冰熊已经向他们攻击而来! 面对两头圣兽,就算是北辰倾夜也不能轻易对付,一出手就是全部的实力! 一道深蓝的灵力打出,舞绫罗不由得一惊,灵圣九阶巅峰?! 看着那抹已经淡淡泛着紫光的灵力,舞绫罗双眸一眯,他距离灵皇境界已经只差了临门一脚…… 只是已经达到了灵圣修为,这一脚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一个人的修炼不仅要看天赋和努力,更要看机缘,有的人就是困在这“一步之遥”几百年都没能突破! 不过北辰倾夜,他应该可以…… 两人经过这些天的并肩作战,配合得更加默契了几分。 舞绫罗手上长枪挥舞,专挑冰熊受到攻击的时候下手,两人看准了其中一头冰熊一番连击,将它打了个气息奄奄。 另一头冰熊显然开始着急,拼命朝两人扑来,利爪闪过几道寒光,只是一挥,雪地上顿时留下几道深深的爪印,甚至已经划破了底下的冰面! 舞绫罗额上冒出冷汗,若是她刚刚闪躲不及,只怕已经被它给撕成了两半! 舞绫罗与北辰倾夜对视一眼,既然必须要打,那么不如打个痛快! 两人向后退了几步,一同捏起了手诀! “流星蝴蝶剑!” “天罚炼狱!” 两人一同将灵技向两头雪熊砸落! 舞绫罗进阶七阶大灵宗,灵技的威力与之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若说她之前使出来的是地阶,那么现在,灵技的威力已经触及了天阶的边缘! 攻击如期而至,万分精准地砸落在两头雪熊身上,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嘶吼,其中本就已经受了重伤的雪熊重重倒在了地上,两个灵技的叠加攻击,威力可想而知。 舞绫罗往北辰倾夜的位置看了一眼,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用灵技。 天罚炼狱的效果很是绚丽,灵力在地面上圈起了一个幽蓝色的领域,而领域之内轰然砸下一个蓝色的光球,像是巨大的蓝色圆月以极慢的速度降落,然后缓慢地炸裂,幽蓝色的灵力像是浪潮一般向四周扩散开去,如此一来,被灵技锁定的人或物都会遭受到第二次攻击伤害。 舞绫罗没来得及问他这是不是神阶灵技,剩下的那一头雪熊已经冲了上来。 失去了伴侣,那头冰川雪熊显得更加狂暴,它已经受了不轻的伤,而这时候却像是不要命了一般攻击他们! 而只剩下了一头圣兽,自然不是两人的对手,眼见它已经穷途末路,北辰倾夜突然脱离了战圈。 舞绫罗明白他的意思,这些天来,她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不说北辰倾夜的大麻烦,就是她为了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她也没有停下脚步的理由。 一头受了重伤的圣兽,无疑是一个极好的训练对手。 身上的斗篷早在攻击雪熊的时候被扔到远处,舞绫罗一身红衣,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显眼。 舞绫罗脚下一闪,飞速地躲过了雪熊的攻击,躲避的距离和地点都计算得恰到好处,若是远了,她跟不上雪熊的速度,若是近了她又躲不开它的攻击。 微微勾起嘴角,舞绫罗忽然向后退去,雪熊见她似乎要跑,赶紧追击而去! “星月苍穹第三式——星月牢笼!” “星月苍穹第一式——流星蝴蝶剑!” 舞绫罗几乎在瞬间就发出了两个灵技,分毫不差地打在雪熊身上,星月牢笼是禁锢灵技,虽说只将它拖住了一瞬,而就是这一瞬,足够让她跟它拉开足够的距离! “流星蝴蝶剑!”舞绫罗不放心,又补了一下。 地上的雪被高高扬起,又纷纷落下,一片白茫茫的雪雾之间,已经看不见两头冰川雪熊的身影。 身上的灵力再次被抽空,又自觉地疯狂补充回来,北辰倾夜不知何时已经走近她身边,舞绫罗顺势靠在他怀里,任他给自己披上之前不知扔在了哪儿的披风。 接下来,两人开始在茫茫雪原里找刚刚打雪熊掉落的灵珠。 两人找了很久,却只找到了一颗,有小孩儿拳头大小,舞绫罗将它收了起来,跟他一同继续找起了冰洞。 这里已经是第七层,时间的流速跟外界相比相差了更多,里面一个月,外界才一天,所以在这里,她完全没必要着急。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不多时就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冰洞。 北辰倾夜让她在一旁站着,他一手挥出一道灵力,将洞内的积雪除了个干净,然后在地上铺了几层厚厚的毯子,估了估这个山洞的大小,北辰倾夜还是将那张大床拿了出来,一时间,几乎整个山洞都被填满。 舞绫罗黑线,却还是跟他一同盘坐在了床上。 这里的灵气浓度不同一般,甚至已经超过了盘龙戒空间,舞绫罗将小九、沉音和琉璃都召唤了出来,就连小火儿也抱了出来放在身边,只有零,他婉拒了让他出来的想法,依旧呆在空间之中,她也不勉强他,只是好好叮嘱了三小只一番,并且命令,回来的时候不准受任何伤! 三小只好不容易能够出来放放风,对此自然是答应得很痛快,见她一点头,三小只像是飞一般冲进了茫茫雪原之中,当然,还连带着北辰倾夜的那只小黑麒麟。 四小只很是机灵地将洞口用积雪掩盖好,不让那些不长眼的灵兽打扰到主人们修炼,然后才各自晃荡去了。 北辰倾夜对此很满意,布了个结界罩住整个山洞,两人这才一同入定。 塔中无日月,这一修炼,就不知过了多久。 先睁开眼睛的是舞绫罗,她又一次感觉到了体内灵力的饱和。 这里的灵气太过充裕,这段时间来她一连进阶,却一直卡在大灵宗巅峰,终于,她这应该是要突破了! 三小只自然感应到了主人体内灵力的波动,纷纷赶了回来,守在了洞口处,每次两人一到进阶的时候,他们都会回来护法。 舞绫罗重又闭上眼睛,与往常不同,突破灵圣的关卡,失败率极高,可是一旦失败了,那么下一次突破的契机将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 舞绫罗眉头微皱,之前北辰倾夜突破的时候说是有师父在一旁,也幸得北辰倾夜早已跟她说了突破的方法,否则她只怕是也要走不少的弯路。 舞绫罗沉下心来,将经脉之中的灵力都缓缓压向幻海。 正是要突破的时刻,外界的灵力疯狂地涌入幻海之中,而她的幻海却像是填不满一般,源源不断地纳入灵力,直到她将经脉之中的灵力也往里调动,幻海这才慢慢被填满,甚至压缩! 舞绫罗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她感到幻海中的灵力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顶点! 猛然睁开的眼中划过一道厉光,她对灵力的压制骤然松开! ☆、150 恭迎至尊回归! “轰——” 耳边传来一声轰鸣,被压制了许久的灵力猛地暴涨开来,一阵巨痛之后,一道屏障猛然被冲破! 舞绫罗一声闷哼,将涌上喉头的鲜血咽了下去,经脉还在隐隐作痛,而随后伴随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爽感觉。 刚刚被灵力冲击所造成的经脉损伤被慢慢修复,经脉变得粗壮了不少,灵力的流通很是畅快,完全没有丝毫阻碍,而幻海也更加扩大了几分,而她发现,幻海之中的灵力在慢慢结晶,最终竟然凝成了一颗淡蓝色的晶体,只有指甲大小,像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冰霜。 舞绫罗有些迷茫,只觉身上的灵力游走似乎沉稳了很多,自己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地精准了几分。 成功突破了灵圣,舞绫罗巩固了一下修为,睁开眼,看着手上浮现出一抹淡蓝色的灵力,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这一次的闭关,她不知过了多久,可是她从进塔时的大灵宗一阶,到现在的灵圣,是不是太快了些? 还是说,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了很久?! 舞绫罗心中有些担忧,但转过头去,就看见了在她身旁的北辰倾夜,一时间又平静下来。 不论如何,都有他陪着她。 而就在这时,北辰倾夜忽然挣开了眼睛。 一双黑眸中带着浓重的紫色,睁开的一刹那,她仿佛看见了两个漩涡,要将她拖入深渊之中,一时间,舞绫罗看得着迷。 唇上被轻轻啄了一口,“娘子,为夫好看么?” 北辰倾夜突然笑起来,霎那间,眼前春花秋月一一浮现,时间最美好的情境都出现在了眼前,舞绫罗愣愣地点头。 北辰倾夜笑得更加诱惑,刚想俯身将她压倒,却见洞口的积雪被轰然破开,“主人!” 四小只急急冲了进来,黑色小兽本来冲在最前,却被小九一爪子拍到了后面去,自己率先蹿进了主人怀里。 “喵呜——”它又升星啦!小九兴奋地在她怀里蹭蹭。 沉音和琉璃也是难得的一脸喜色,他们已经是神兽,每升一星都要经过百年甚至几百年的修炼,而自从跟着她之后,修为简直就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短短的一年时间就蹦了好几个星级。 舞绫罗摁住兴奋得一直蹦跶的小九,看了看他们几个的修为,因为之前突破了大灵宗,他们已经升了一次星,再加上这一次的,算起来他们一个升了两星。 小九神兽五星,沉音神兽三星,琉璃神兽九星! 现在这里最得瑟的是琉璃,他高高昂着头,目光瞥过小九,哼,现在就算你们两个加起来也依旧打不过本尊…… 黑色小兽迈着小短腿,总算是蹦跶到了北辰倾夜的脚边,有些讨好地蹭蹭,一双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舞绫罗怀里的小九。 北辰倾夜本来欲求不满,黑着一张脸,可是接到娘子的眼神,不得不将黑不溜秋的小兽抱进怀里,肆意蹂躏了两下。 这对黑钰丝毫没有任何影响,主人总算是抱了它一回啊! 黑色小兽很是乖巧地任由他蹂躏一通。 这股子兴奋劲儿总算是过去了,小九几个把周边的灵兽都欺负了一通,带回来不少的灵珠,应该足够他们交差了。 “突破了?”北辰倾夜揉揉她的脑袋,她自己可能没有发现,可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她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如果说她之前是一把出弓的箭,那她现在就像是石里的美玉,美得低调而内敛,浑身的气势都变的圆润起来。 “嗯。”舞绫罗笑起来,跟他一起收拾,两人准备去往第八层,“你不也是?” 北辰倾夜身上的气势没有多大变化,可她还是发现了,现在乍一看他完全就是个普通人,连一丝修为都看不出来,只是接近了之后才会发现他身上暗藏着的似有若无的危险。 北辰倾夜在她额上一吻,算是默认。 他突破的时间比她早了很多,之后见她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便再次入定,是以她突破的时候他没能醒来替她看着一些。 “对了,我们闭关,时间过了多久?”舞绫罗转过头问道。 “塔中两年。”北辰倾夜道。 塔中两年,也就是说外界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上应该来得及,舞绫罗眉头微皱。 两人将东西都收拾好,走出了冰洞。 一个俊朗的年轻男子和一个绝色少女,走出门去绝对让人想不到他们已经一个是灵皇,一个是灵圣! 两人顺着路引,又一次来到那间密室。 这一次过关的时候,两人觉得自己走了似乎有之前两倍长的时间,而且中途还有一阵晕眩感。 两人都沉默不言,只是一直牵着手,沉默地走着。 “以前你来过这里?”黑暗之中,舞绫罗问道。 “来过,只是师父说了,不让我上来第七层。”北辰倾夜的声音总是有让她平静下来的力量。 舞绫罗没问为什么,心中却觉得有些微妙。 眼前骤然一亮。 舞绫罗有些吃惊,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俨然,是一间大型的密室,四周都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空空荡荡的房间之内别无他物,只有地面最中央画着一道阵法。 舞绫罗看向北辰倾夜,不觉间她已经开始依赖他。 “这里就是第九层。”北辰倾夜道,看着她的眼中有些宠溺。 “那第八层去了哪里?”舞绫罗皱眉,眼中难免有些疑惑。 就这么凭空少了一层,苍冥塔不会塌吗? “想什么呢小傻瓜,”北辰倾夜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得宠溺,“我们已经满足了第八层的过关条件,所以直接被送到了第九层。” “谁是傻瓜……”舞绫罗喃喃,脸上染上一抹红霞,“第八层的过关条件是什么?” 北辰倾夜亲昵地捏捏她的脸,“就是在第七层及以上,突破一个等级。” 北辰倾夜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年师父不让他上来第七层,感情是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流落到了神迹大陆去…… 舞绫罗拍掉他的手,表示自己明白了,每一层的环境和遇到的灵兽都比前一层的要难上一个等级,这关卡可不简单,能上到第七层就不容易。 虽说她这一路上来似乎并没有吃到什么真正的苦头,可是,看着北辰倾夜每次看见路引时那一副明显有话没说的神情就知道,这一次没这么简单,只怕是有人给了他们方便。 不过这方便正是她需要的,她也就没多做理会,院长是她师父,总归不会对她有威胁就是了。 舞绫罗四处看了看,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常来,可是阵法的纹路依旧清晰而完整,而且看起来整个房间都没有多少灰尘。 “来吧。”北辰倾夜对她伸出手。 舞绫罗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了他手里。 森林的某处,两人突然凭空出现。 舞绫罗觉得一阵晕眩,甚至让她站不稳了。 北辰倾夜倒是没感到什么不适,一双手牢牢地搂在她腰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一会儿,又伸手给她在发丝间轻轻揉按,这么一来,她舒服了很多。 正当两人放松下来,想要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天上已经凝聚起了大朵大朵的乌云。 两人同时往天上看了一眼,顿觉不妙。 他们是在苍冥塔中突破的,苍冥塔中的空间是封闭的,不归天道管辖,可是他们如今出来了,这雷劫自然是少不了的。 天上的雷劫来势汹汹,舞绫罗皱起眉,她不要紧,雷劫根本就伤害不了她,可是北辰倾夜却不一样,更何况他突破的是灵皇境界,那雷劫一定不是一般的威力。 “我们先分开,你不用担心我。”北辰倾夜沉声道。 两人一起渡劫目标太大,所以还是分开的好,他知道她不会有事,现在他只需要担心他自己,北辰倾夜说完,已经飞快地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舞绫罗好整以暇地呆在原地,等待着雷劫的降临,果真,又是雷声大雨点小,雷劫对她根本就不会产生什么伤害,反而被她自发地吸收了一股力量。 突破灵圣的雷劫一共九道,等渡完了劫,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若是一般人,早就在这天雷之下皮开肉绽,更甚者已经没了性命,而像舞绫罗这样的,纯属就是个例外。 舞绫罗受完雷劫,除了身上的灵力更为纯粹之外,肉、体的力量和方御似乎也强大了不少。 舞绫罗动了动筋骨,看着不远处还未散去的劫云,一跃向前腾空而去! 那里看着不远,可就算是突破了灵圣的舞绫罗,还是费了费了一番力气才赶到了他所在的地方。 她赶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道天雷砸落,一道红光闪过之后,眼前四处都是焦黑的痕迹,舞绫罗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落到了那人的身上。 劫云在慢慢消散,天空在渐渐变得明朗,舞绫罗的心中却好似被一只大手紧捏着,虽然相信他不会有事,可是看见这一幕,她还是觉得万分难受。 “别哭,我没事。”耳边传来他有些虚弱的声音,舞绫罗才发现眼前早已模糊。 北辰倾夜一身黑衣早已经支离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经龟裂开来,浑身的血迹被黑色所掩盖,这些都还只是外伤,只怕他的内伤会更加严重。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地样子,虽说这是因为雷劫。 舞绫罗忽而抬头望天,以前她不曾见过,不过,如果这就是规则,如果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受到这样的苦,那么,她一定会逆天! 舞绫罗一抹眼睛,一手拿出丹药小心地喂他吃下。 北辰倾夜强撑着没有失去意识,他的天赋太过逆天,所受的雷劫自然就不一般,此刻他已经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五脏六腑传来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淹没。 北辰倾夜苍白着脸,看了看她,一点事也没有,这才放心下来,吃下了丹药。 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北辰倾夜任她将自己一手扛在肩上,扶他起来,离开这里。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北辰倾夜身上的重量大半都压在她身上,见她一言不发,北辰倾夜突然有些心疼。 “傻瓜,怎么了?” 她被抱进怀里,北辰倾夜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一时间心跳都漏了几拍,不觉间就说出了心里话。 “我想灭了这老天。”让它打雷劈你…… 北辰倾夜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舞绫罗怔愣之间,耳侧忽而掠过一丝风,扬起了她的一缕黑发。 几乎是一瞬间,一群黑衣人涌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手持一把长剑,就要刺向两人。 舞绫罗将北辰倾夜护在身后,正想迎上去,却见身侧又来了一拨人,和之前的那一拨人打了起来。 两人挪到战圈之外,皱眉看着这群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真是没想到,他才刚刚出现在这里,这群人竟然这么快就能找到他的踪迹,并且迅速派出人来刺杀…… 北辰倾夜一双黑眸之中,暗紫色一闪而过。 舞绫罗浑身戒备地看着战圈,前一拨人是来刺杀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九宫的人,那后来的,应该就是至尊殿的人了,现在北辰倾夜受了重伤,她要防着这些人的突然袭击。 这些人多是低阶大灵宗的修为,其中也不乏有几个灵圣修为的领队,而两拨人打到最后,还是后来的那拨占了上风,打退了另一拨人。 直到那拨黑衣人的身影消失不见,领头的才带着众人往两人的方向走来。 舞绫罗浑身的戒备没有放下,放着他突然动手,谁知那人一走到他们跟前,突然单膝跪下。 “恭迎至尊回归!” 众人跟着一起跪下,口中一同喊道。 这副场景太过诡异,两人都没有应声。 舞绫罗打量着他们,都是一身黑色劲装打扮,只在左肩处绣着双剑图腾,实力几乎都在是低阶大灵宗,根据刚刚打斗所暴露出来的实力,为首的两人实力应该在灵圣六阶上下。 ------题外话------ 第三卷终于开啦!撒花! 发现老是让倾夜小美男受伤……ORZ ☆、151 调戏 “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至尊。”北辰倾夜淡然开口道。 闻言,为首那人猛然抬起头,很是激动的样子,“至尊,属下跟了您几百年,绝对不会认错!您就是至尊!” 北辰倾夜不说话,那人又开口道:“至尊只是失去了记忆,只要跟属下回到至尊殿,很快就会想起来……”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至尊,也不会跟你回去。”北辰倾夜的神色依旧冰冷。 “至尊……”那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从没有想过他们的至尊不愿跟他们回去这样的情况。 “至尊,现在九宫已经叛主,您若是不回去,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在威胁我?”北辰倾夜的语气忽然变得危险。 感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那人一怔,果然是他们至尊回来了,“属下不敢,可是这是事实,况且至尊现下受了伤,若是九宫的人再次偷袭,只怕夫人会受到伤害。” 男子硬着头皮道,虽说那女子一直站在至尊前面,可看着至尊那明显一直护着她的姿势就知道,这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应该不低。 男子察觉到身上越来越重的威压,额上渐渐冒出冷汗。 北辰倾夜皱着眉,有她在他是不担心自己身上的伤的,可是他说的话,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是至尊殿的人?”北辰倾夜忽然道。 舞绫罗眉头一皱,却没有说话。 男子见他似乎有松口的迹象,直接对天发誓,“我澜筠对天发誓,我是至尊殿的人,如若欺瞒背叛至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地规则降下,誓言已经成立,却没有任何异动发生,男子的神色坦坦荡荡,显然没有在说谎。 “好,我跟你们回去。”北辰倾夜沉声道。 “太好了至尊……”男子简直激动得热泪盈眶。 “我还要跟夫人说几句话。” 至尊已经答应了要跟他们回去,他们也不急着这一时,男子识相地带着下属走远了一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舞绫罗低着脑袋看脚尖。 北辰倾夜揉揉她的脑袋,在她额上一吻,他们都知道,至尊殿和九宫的事情,他必须解决。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北辰倾夜临走前,舞绫罗又给他塞了大堆大堆的瓶瓶罐罐。 北辰倾夜眼中尽是宠溺,“得了空为夫便来看你。” 舞绫罗看他含笑的双眸,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北辰倾夜跟着他们走远的时候,一众人忽然听见他们的夫人在身后大声喊了句话。 “至尊殿的人听着,若是让我夫君少了一根汗毛,本小姐定让至尊殿在这世间消失!” 听见这等霸气的宣言,至尊殿的众人都是一个踉跄,北辰倾夜却是悄悄勾起了嘴角。 这一别,殊不知,再见之时,两人的身份和际遇都已经和现在天差地别。 ** 神迹大陆的灵气果然不是苍茫大陆所能比拟的,舞绫罗独自走在森林之中,觉得体内的灵力在自行运转,不由得有些感叹。 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身边时不时会跑过几只低星灵兽,也不怕她,甚至有只灵鹿还站在她不远处看了她一会儿。 这对她来说都很是新奇。 不知不觉间,她终于走出了森林,来到一个似乎颇大的城镇。 大街上人来人往,舞绫罗想先去吃点东西,再买一副地图,她在苍冥塔中过了那么久,外界应该是过去了两三个月的样子,也不知她母亲怎么样了。 只是舞绫罗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似乎没有钱。 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看了一会儿,发现这里的流通货币不是金银,而是灵石,正是她曾在殊途阵中得到过的那种。 灵石分为上中下极四品,一块极品灵石等于一千块上品灵石,一块上品灵石等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又等于一百块下品灵石。 钱对于舞绫罗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问了路,她转眼走进了一家药铺,问了问才知道,原来在神迹大陆,炼药师的地位一样很高,七品炼药师不是没有,却也是很少见,七品上等丹药自然也是供不应求。 因此,当她说自己要卖出一颗七品丹药的时候,药铺里的伙计赶紧叫来了掌柜的。 这掌柜的是个三品炼药师,看见舞绫罗是个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眼中却丝毫不见轻蔑,反而一派平和。 “小姑娘,能不能将丹药给老朽看一看?”掌柜的很是和气。 “没问题。”七品丹药的价格应该不低,他要检验的要求很正常。 掌柜的并没有多言,只是接过小玉瓶。 一将瓶塞打开,整间药铺都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清香,药铺中不多的客人同样也闻见了,体内的灵力似乎增长了几分,心中一惊,纷纷朝着这边看来。 掌柜的立即将瓶塞塞上,将舞绫罗请到了里间。 “小姑娘,老朽跟你说实话,这丹药,老朽这铺子里出不起这个价钱……”掌柜的皱着眉,有些痛心的样子。 这七品丹药他不是不想要,若是他能收了,说不定能够拿来当作噱头给他的铺子造势一番,说不定生意会越来越好,毕竟这七品丹药可不是什么寻常东西。 这两年,铺子的生意越发难做,可是凭着良心,他也不愿压低价格欺负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要不你那去拍卖行试一试,一定能得个好价钱!”掌柜的将丹药交回她手里。 舞绫罗看着手里的玉瓶,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莫测,“你能拿出来多少钱?” 掌柜的一愣,“老朽这里最多还能拿出来百块上品灵石……” “那就三百块上品灵石吧,卖给你了。”舞绫罗轻松道。 来的路上她已经打听过了,在这里,一般的人家一年的生活费也不过几颗上品灵石,这些对她来说用上一段时间已经足够了。 “什、什么?”掌柜的不敢置信,“小姑娘,你可知这七品丹药值多少钱?” “不瞒你说,老朽这铺子里的丹药,最高的也不过是五品中等丹药,这已经是镇店之宝,这七品丹药,在这里是见都没人见过,你若是拿去拍卖,那少说也能得五百块上品灵石……” “我说了三百,就是三百,你若是不要,我拿去给别人了。”舞绫罗对这个掌柜的颇有好感。 “小姑娘,你真是……”掌柜的听她这么说,却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你若是缺钱花,老朽可以先借你一些,这丹药,还是交由你家大人保管比较好。” “老伯,这丹药是我炼制的,我说三百块就三百块。”舞绫罗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眼中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意思。 掌柜的闻言愣了一愣,“这、这丹药是你炼制的?” 十五六岁的七品炼药师?他是不是年纪大了听错了? 舞绫罗点点头,“老伯你就收下吧,我饿了,赶着去吃东西。” “好……好……”掌柜的有些木然地转过身去上了楼,不久便拿下来一个大大的盒子。 “小姑娘,这里是三百块上品灵石,你先拿着,日后你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朝老朽开口……” 舞绫罗离开那家药铺,手里不但有了三百块上品灵石,还有一大包的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那是掌柜的硬要塞给她的,让她零花着用。 除此之外,她还得到了一个消息——水家正在招聘炼药师,正要举办一个炼药师大会。 舞绫罗从掌柜的口中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眉头一皱,早就听说水家老爷子——也就是她外公,身体大不如前,如今更是用这种方式招募起了炼药师,只怕情况不妙。 舞绫罗当即就买了一份地图,却发现她现在所处的城镇正处在主城边缘,若是她尽快赶路,最多明天就能赶到主城! 有了手里的灵石,这一路的路费已经不愁,舞绫罗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一晚,第二日就赶往了主城。 城中的景象跟她之前所处的那个城镇完全不同,若说那里是偏远的乡下郊区,那么这里就是热闹繁华的市中心。 舞绫罗四处走了走,发现这座城十分对得起它的名字,无夜城。 大街上的小贩大声地吆喝,身边是来来去去的行人,舞绫罗走进一家馄饨摊儿,要了一碗馄饨,碗里的混沌量很足,皮薄馅儿大,汤底是骨头汤,鲜得很。 舞绫罗在塔中已经许久不曾好好吃顿热饭,这回难得吃一回馄饨,她早就馋了。 这里离水家已经近了,心下安定了不少,她颇为安稳地吃下了小半碗馄饨,心情都变得明朗起来,而这时,对面忽然落下一道黑影。 “小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舞绫罗皱起眉,本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来,就这破玩意儿怎么吃得饱,哥哥带你吃点儿好的!” 对面的男人伸手就要拉她,舞绫罗不想搭理他,一避开起身就要走。 “哎哎哎!拦住!给本少拦住了!”男人大声喊道,他身后的护卫们立刻上前,将舞绫罗面前的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哼,在本少的地盘耍性子?本少还由得你?”男人一身月牙色锦衣,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发福。 “本少爷看上的人,哪个敢说个不字!”一双细长的眼睛色迷迷地看着舞绫罗,男人手上的扇子“刷”的合起,“带走!” 大街上的人见此纷纷停下了脚步,看着舞绫罗的眼神中颇有些同情,可是没人敢上前,这可是金家的大少爷,他们谁能得罪的起? 舞绫罗也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差,这种强抢民女的戏码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正要动手,迎面却走来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男子,四周的人纷纷私语,却像是替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金家大少爷,怎么的,金家老爷子没教训够你?”蓝袍男子神色慵懒,浑身透着一股儒雅之气。 舞绫罗双眼一眯,这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可她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 “怎么又是你?!”男人低咒了一声,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乎有些忌惮,“多管闲事!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男人带着他的下属灰溜溜地离开了,围观的人群也都散了去。 舞绫罗看着站在身前的男人,两人都没有说话。 男子率先开口了,走到她之前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我正好饿了,请我吃碗馄饨?” “两碗馄饨。”舞绫罗对老板喊了一声。 “好嘞!两碗馄饨,稍等!” 两人互不相识,却面对面坐着吃起了馄饨,这个世界还真是微妙。 这一回安安稳稳吃完了馄饨,舞绫罗抬起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舞绫罗瞥了他一眼,“告辞。” 蓝袍男子显然不曾预料到她就打算这么走了,忙站起身喊住她:“姑娘等等!” 舞绫罗脸上有些茫然地转过身,“还有事?” 男子笑得有些尴尬,却丝毫不见恶意,“我刚刚可是帮了你一次,难不成姑娘连声谢谢都不说?” 舞绫罗勾起嘴角,“那你应该让刚刚走的那个跟你说谢谢。” 男子一愣,随后也不由得笑了,他没能看穿她的修为,可是只怕她的修为也不低。 舞绫罗已经自顾自地走了,男子追了上去,“我叫凌祁,能否跟姑娘交个朋友?” “舞绫罗。”她道。 男子意识过来这是她的名字,嘴角有一抹笑意,“那我叫你绫罗好不好?” “随你。” “那你可以叫我祁,或者祁哥哥哥哥也可以……咳咳……”凌祁看见舞绫罗瞥过来的眼神,讪笑了一声。 他不知为何,只觉得她跟他曾见过一面的某个女子很是相似,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就连尴尬都有一副大家子弟的气派,舞绫罗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直跟着自己,却也懒得管他。 见她跟着人群走,凌祁眼中有一抹诧异一闪而过,“你这是要参加水家办的炼药师大赛?” “嗯。”舞绫罗一直往前走,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那你不用去了。”凌祁突然道。 舞绫罗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却见那人勾起嘴角,“炼药师大赛的报名三天之前就结束了,今天已经是初赛。” ------题外话------ 要加更吗要加更吗要加更吗?! 好挣扎…… ☆、152 炼药师大赛 舞绫罗微微垂下眼睫,她在等着下文。 “不过,我可以帮你,”凌祁突然笑起来,像是一只狐狸,“但……” “但什么?”舞绫罗抬起头,神色波澜不惊。 “你要叫我一声祁哥哥。”凌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却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她跟她真是太像了。 舞绫罗转身就走。 “哎哎哎,小绫罗你别走啊,”凌祁几步追上来,脸上有些委屈,“年纪那么小,脾气倒是大,不叫就不叫么,我带你去还不行?” 舞绫罗停下脚步,赏他一眼,这人对她这么热情,也不知是什么目的。 凌祁摸摸鼻子,带路。 舞绫罗跟在他身后,身边路过的行人都衣着不凡,一个个都昂着下巴,应该都是去参加炼药师大赛的。 在苍茫大陆,哪里能见得到这么多的炼药师,而在这里,随便一个炼药师大会都能召集这么多实力不俗的炼药师。 凌祁直接将人带到了一个大型广场。 这个广场似乎就是炼药师大赛举办的地方,观赛的人们将广场层层围了起来,在他们眼里,炼药师向来是强大而神秘的,这样大型的赛事,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跟我来,”凌祁回头对她说道,身上已经不见了在大街上时的懒散与随意,浑身散发着尊贵之气。 舞绫罗点了点头,跟他走向广场一处。 两人都气度不凡,舞绫罗更是身着一身张扬的红衣,想不惹人注意都难,两人一走进广场,众人的视线就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不远处一个中年男子看见两人,双眼眯了眯,臭小子,总算是见你身边带了个姑娘! 舞绫罗一路跟着他来到广场前方,像是裁判席的地方。 “小祁啊,你来啦?”一个白胡子老者摸着胡子看着凌祁,然后目光移到她身上,“这位姑娘是……” “哦,水四爷爷,这是我的一位朋友,也是个炼药师,前两天因为有事儿耽搁了,没能及时报名,您看……”凌祁笑起来,身上的疏离感觉少了几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就是带人来走个后门儿。 一旁站着几个正在做准备的炼药师,见到凌祁往里头带人,都窃窃私语起来,看着舞绫罗的目光很是不善。 老者闻言脸上的温和不减,看向舞绫罗:“小姑娘是个炼药师?” “是,我叫舞绫罗,您叫我绫罗便是。”舞绫罗点了点头。 “真是后生可畏啊,”老者摸着胡子,“不过,这个炼药师大赛的条件之一,是参加的炼药师等级不能低于四品……” 凌祁一听,不由得一手抵住额头,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小绫罗年纪这么小,应该最多只是个二品炼药师吧?! “小姑娘,这可不是让你来玩儿的地方,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们的比赛就要开始了!”一个身着灰蓝色长袍的炼药师笑道,眼里满是嘲笑之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水家虽说近几年没落了,可还是神迹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他们为了参加这个比赛,可都是一个个排了好长的队才报上了名,想要抱上水家的大腿。 可如今这个小丫头明显就是托了凌小少爷的关系,不管她炼药之术如何,最后都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比赛结果,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小丫头,你还是回去多学几年再来吧!”另一个说道。 “这个您放心,我的炼药师等级在四品之上。”舞绫罗神色淡然,像是没听见他们所说的话。 凌祁睁大了眼睛,在四品之上?那也就是说不止四品? “你说你不止四品就不止四品?我还说我是个宗师级炼药师呢!”一旁的人大笑起来。 “就是……” “小姑娘就别在这捣乱了,赶紧走吧!谁家的孩子啊这是……” 舞绫罗忽然抬起头,凌厉地扫了他一眼,说话的男子顿时没了声音。 “舞姑娘,你说你是四品以上的炼药师,可有什么证据?”老者也皱起眉来,若是贸然让她参赛,只怕会引起炼药师们的不满。 舞绫罗皱眉,“那他们是怎么证明的炼药师品级?” “他们都经过炼药师公会的认证,佩戴有徽章,”老者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徽章,上面是一个简单地图腾和四颗星星,“这就是四品炼药师的徽章。” 见此,一旁的炼药师们看着她的目光更加不屑起来,一个连炼药师徽章都没有、甚至都不认识的人,若是跟她一起比试,他们会觉得自己被侮辱! 现在去考取徽章时间上显然已经来不及,舞绫罗皱眉,难道要放弃这次机会? 忽然,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过来,在老者耳畔低语了几句,然后迅速跑开了。 “水四爷爷,这一次水家本就是为了招揽真正有水平的炼药师,多她一个不过就是多一张桌子,如果不让她参加,若她真的是高品炼药师,水家不就错过了?” 见凌祁帮她说话,舞绫罗低下眼睫,这人似乎不是那么讨厌。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留下来参加这一次的大赛。”老者忽然改了口,一旁的炼药师们面面相觑,却没敢开口反驳,只是难看的脸色表达出了他们的不满。 舞绫罗双眸微眯,她不知刚刚那个小厮跟他说了些什么,不过一个机会送到了自己眼前,她自然不会拒绝。 “小绫罗,我又帮了你一次……”凌祁凑到她面前邀功。 “好吧,我欠你一碗馄饨。” 凌祁:“……” 他这一回并不想吃馄饨啊! 凌祁欲哭无泪地看着舞绫罗走到了广场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上,只好自己在裁判席找了个地方坐。 因为这并不是神迹大陆传统的炼药师大会,而只是水家在此招募炼药师,比赛的规矩并没有很复杂,并且只有两轮比试。 第一轮比试的规则很简单,药材和炼丹炉都自备,水家只提供一张桌子以及一个放置药材的架子。 之前看见舞绫罗“走后门”的几个炼药师看了她一眼,不过是个走后门的,别说炼丹炉,只怕是连药材都拿不出来吧?! 他们等着这小丫头自取其辱! 不过都是些不相干的人,舞绫罗并不想理会,而场外的凌祁却是有些担忧,他是半路上遇见她的,她该不会真的没准备药材吧? 众人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准备起了药材和炼丹炉。 有的是早已准备好的,桌子上已经放好了炼丹炉,和药材,有的却是现场准备。 身怀储物空间的炼药师们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一件一件将药草从储物空间之中拿出来,而没有储物空间的炼药师大多背了个小布袋,取药材的速度比起别人快了不少。 第一轮就是淘汰赛,要刷掉这里大部分的人,只留下最顶尖的十个。 舞绫罗看了一眼广场,这里聚集的炼药师,只怕有四五百人。 神迹大陆藏龙卧虎,要想在这几百人之中脱颖而出,只怕是不容易,当下舞绫罗就决定了要炼制七品丹药。 这里拥有储物空间的人不少,舞绫罗也用不着再隐瞒,开始从空间之中拿药材。 刚刚一直等着舞绫罗出洋相的那些人,正打算回头嘲笑她一番,却不想她竟然凭空拿出了药材! 她不仅准备了药材,她还有储物空间! 要知道,就算在神迹大陆,储物空间也是很是难得的东西,价格昂贵还好说,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有价无市! 所以储物空间在一定意义上也就变成了权势地位的象征,那些人看着舞绫罗的目光顿时忌惮了几分,回过头去准备好自己的药材。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舞绫罗微微勾起嘴角。 拿出炼虚鼎,舞绫罗指尖弹出一丝火苗,落入鼎中,广场上的温度一时间升高了许多,观赛的人们像是有所察觉似的看向舞绫罗的方向,却只看见了一个半人高的炼丹炉,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样子。 被安排在舞绫罗左侧的炼药师也有些好奇地转过头看她,这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 那炼丹炉看起来倒是个普通的,可是她架子上那些药材可是一点都不普通啊! 两百年的连心果,火山岩底的时云花,更有传说中才存在的流光雪莲! 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这一幕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刚刚没有得罪她,不然自己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炼药比赛进行地火热,炼药师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药材,这时候都已经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关注他人了,专注炼药是每一个炼药师的基本功。 观众们也都安静下来,聚精会神地观看着比赛,而聚集在舞绫罗身上的目光是最多的。 虽说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位置,可是舞绫罗身上的气场浑然天成,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迷惑人心的力量,只见她一手拿起药材投入炼丹炉之中,一手控制着火候,整个人看起来悠闲无比,反观其他的炼药师,一个个神色紧张,有的甚至炼药炼得满头大汗,这样看起来,无疑是舞绫罗有看头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场上的炼药师陆续完成了丹药的炼制,只有二十来个炼药师还在陆续往炼丹炉之中投放药材,其中,自然包括了舞绫罗。 又过了两个时辰,广场上的炼药师基本上都完成了炼制,只剩下五人还在炼制,其中,依旧包括了舞绫罗。 几个提前炼好了丹药的炼药师回头看她,这时她放置药材的架子上已经空了,舞绫罗只是守在炼丹炉之前,控制着灵力的输入和火候。 “炼制个低品丹药居然要花这么久的时间……”一人摇摇头,目光里尽是不屑。 “就是,还在这浪费我们的时间,这凌家小少爷真是被迷了眼了……”一名女炼药师看着舞绫罗绝色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舞绫罗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专注地看着炼丹炉,完成自己最后的步骤。 一阵丹香缓缓弥散开来,广场上的人都为之一振,身上的灵力似乎有所波动,一时间像是增长了几分! 舞绫罗双眸一眯,一排炼虚鼎,三颗丹药飞出来,落入她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那似有若无的清香顿时消失不见。 丹成! 舞绫罗拿着小玉瓶在手上一抛,不少人的眼珠子都跟着一转。 这丹药,似乎不是凡品…… 一般的丹药,哪能闻着丹香就能让人修为见长?更何况散发出如此浓郁的香气,整个广场上的人都闻见了! “砰”一声,剩下的四人之中有一人竟然炸炉了,那人明白自己是失败了,转过头狠狠瞪了舞绫罗一眼,要不是被她丹药的丹香所影响,他又怎么会失败?! 舞绫罗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却直接给无视了,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炼药之术,似乎又要突破了,她要选个日子试试炼制八品丹药。 这一轮的比试并没有时间限制,又过了一个时辰,广场上的炼药师终于全部炼制完成,于是这一轮比试也就此结束。 一开始见过的老者带着两人下来观看丹药,一人说,一人写。 三人走到舞绫罗面前,将小玉瓶里的丹药倒出一颗,那人看了舞绫罗一眼,神色有些复杂,却还是对身旁那人说道:“云华丹,七品上等。” 炼药师之中不乏高手,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尤其是“云华丹”三个字! “什么?!”有人吃惊道:“能让灵圣一下修为的灵师进阶,没有任何副作用的云华丹?!” 那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 这一下全场炸开了锅! 不用修炼,只要一颗丹药就能让你进阶!这天底下竟然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广场上的观看者目光火热地盯着舞绫罗,尤其是灵圣以下修为的人,这丹药,他们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舞绫罗神色淡然,像是一点都没发现自己引起了轩然大波的觉悟,只是她心中明白,这一次,十个人当中必定会有她! 结果很快就确定了下来,广场上的炼药师几乎全被请了出去,只留下了十个人。 ------题外话------ 表说浮凉小气,明天就给加更…… ☆、153 事变,见到水烨 水家为前来参赛却被淘汰了的炼药师们每人送了一株蓝心草,这是一种很是珍贵的草药,能让灵师在对战之时短暂地提高自己的防御力,这让炼药师们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被淘汰了的事实,对水家的好感倍增。 舞绫罗见此,勾起了嘴角,水家,看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没用。 最后留下的十人之中,炼药品级最高的是一个炼药宗师,还是一个下品宗师,其次是一个九品炼药师,接下来就是她了。 舞绫罗有些诧异,按理说以神迹大陆的资源,本不该只有这个品级,不过转而一想她就明白了。 真正的高级炼药师,只怕是看不上水家…… “今天天色已晚,我水家为几位准备了晚宴,还请几位赏脸一聚,下一轮比试,明天再进行。”老者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 “四爷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荣幸……”几人纷纷客套道。 见此,按理说广场上围观的人群就要散去了,可是他们很是反常地一个没走,眼见着几人就要离去,突然有人走上前来,大声喊道:“哪位红衣服的小姑娘,你手上的云华丹能不能卖我一颗?” 他卡在灵宗七阶已经很久,这丹药说不定能助他一臂之力,走上前的青年男子脸上有些焦急。 “能不能也卖我一颗?或者我拿东西跟你换?”又一人上前来道。 “我也要我也要!什么价钱由你开!” “……” 顿时整个广场都嚷嚷了起来,舞绫罗后知后觉,原来他们在问自己…… “大家别急,我手上只有三枚云华丹,三日后,我会拿两枚去荒芜阁进行拍卖,到时候价高者得!”舞绫罗的声音用上了灵力,一时间,广场上的人都听见了她清冽的嗓音。 “好!拍卖就拍卖!老子就不信老子买不起!” “你买得起,老娘就买不起了……” 得到了消息,广场上的人又吵起了嘴,而舞绫罗几人已经跟着老者走进了水家大门。 走进水家,大家族的气派之气扑面而来,虽说天色已晚,可她还是能看见鳞次栉比的房屋建筑,大气中不乏精致,阳刚中不缺婉约,还有一路经过的假山池塘和九曲回廊,沿路都竖立着装饰精美的路灯。 路灯之内,镶嵌的都是拳头大的夜明珠。 舞绫罗不由得感叹,就算是上原国的皇宫也不见得有这里气派。 跟着老者弯弯绕绕走了好久一会儿,终于来到一个大厅,里面已经布置好了酒宴,众人纷纷落座。 酒菜很是丰盛,舞绫罗没跟他们客气,一方面觉得自己没必要客气,一方面又有些觉得这里毕竟是自己外祖家,她虽然不能将他们吃穷,但是就应该多吃些,让他们当年拆散爹娘…… 于是,相比较于其他人的战战兢兢,连筷子都不敢动的样子,舞绫罗就显得很是突兀,不过她自己并不觉得…… 舞绫罗顾着自己吃饱喝足,也没漏下老者说的话,她猜得没错,这一次的炼药师大赛,就是为了水烨的病,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病得如此严重。 突然一个小厮又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到老者耳边低语了几句。 他似乎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发音办法,舞绫罗凝神一听,也只听见“家主”、“病”、“大小姐”什么的。 舞绫罗微微皱眉,却见小厮又急匆匆跑了出去,而老者已经站起了身。 “诸位,情况有变,明天的比赛取消。”老者直言道。 “比赛取消?”那位炼药宗师皱眉,显然对此很是不悦,“那我们……” “你们也知道水家这一次举办炼药师比赛的目的,现在只不过是省略了一道步骤而已,”老者皱着眉。 几人有些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心中还是有些打鼓。 “你们都可以留在水家,”老者的一句话,让几人心上一跳,尤其是排名靠后的几位,只是老者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几人开始踌躇:“不过,你们要立誓效忠水家家主,我们水家,不欢迎有二心的人!” 老者身上的威压突然施放,几个修为较低的炼药师几乎立即跪倒在地,就是那个炼药宗师额上也是立即冒出了冷汗! 舞绫罗一惊,一手在另一手的手腕上一捏,额上立即冒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虽然她并不受老者威压的影响,可她必须做做样子,被当成异类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者一双眼凌厉地扫过几人,看向舞绫罗的时候不由得停顿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施加在身上的威压忽然消失,几个炼药师们都松了一口气,却还没有晃过神来,这样的强者,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们,都想好了没有?”老者的声音有些低沉。 刚刚他不过是给了个下马威,目的是告诉他们水家的强大远不止是外界看见的那样,并且同样是个威胁,这里,可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我想好了,我周寒立誓,效忠水家家主,永不背叛,违者天打雷劈,灰飞烟灭!”一个青年神情坚决道,话音一落,天地规则降下,誓约已成。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剩下的几个炼药师纷纷立了誓,最后,只剩下舞绫罗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小姑娘,你呢?”老者的声音温和了许多,目光中也不像是对着别的炼药师那样咄咄逼人。 或许是因为她是凌祁带来的人吧,舞绫罗微微皱着眉。 他说的话里明显有漏洞在,他明明是水家的人,却不说效忠水家,而只是水家家主,也就是她外祖水烨。 可是…… “你还犹豫什么?这里可是水家,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身旁的青年男子低声道,看着舞绫罗的眼中有些担忧。 小姑娘是有些本事,却不太懂事,这里有她拒绝的份儿吗?! “既然你不愿意,那水家也不会为难你,”老者低头略一思索,便道:“来人,送客!” 几名小厮走上前来,恭敬地对舞绫罗说道:“姑娘请!” “四爷!”刚刚来过的那个小厮又一次匆忙跑进来,这一回,申请明显急切了许多,老者听完他的传话,立即跟他走了出去。 “你们几个跟我来!”老者停下脚步,看着几个炼药师,几人忙跟上去。 舞绫罗的双眸微微眯起,现在这样的情况,应该是那位的病情加重了。 舞绫罗略一思索,没有理会上来带她出门的小厮,反而几步就跟了上去。 “你跟来做什么?”老者看见她跟了过来,皱眉道。 舞绫罗微微一愣,她怎么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很是奇怪? 现在的情境,就像是一个长辈见着了胡闹的晚辈时的那种嗔怒。 舞绫罗摸摸鼻子,现在显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也想跟着看看,要是能帮得上忙,我义不容辞。” “当然,我保证不会透露我所见的一切。”舞绫罗在老者开口之前先做了保证。 舞绫罗眨眨眼睛。 老者看她一眼,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这是同意了的意思?舞绫罗歪了歪脑袋,跟了上去,几个小厮对视一眼,默默退了下去。 一行人一直来到一处主楼,当下明白这是家主的住处,几人的脚步声都放轻了一些。 走进房门,鼻尖就闻到了一股子药味儿,舞绫罗眉头微微一皱。 “四爷,”屋中的人见到老者恭敬地唤了一声。 “大哥怎么样了?”老者急切道。 那人犹豫了一下,“只怕是……情况不妙……” “废物!”老者推开那人,大步走进了内室,“你们几个还不过来?!” 舞绫罗神色有些凝重,一道跟了上去。 床帘已经被掀开,舞绫罗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躺着人,呼吸不由得一滞。 只见床头放着一个铜盆,盆中已经盛了小半盆的东西,竟是血液! 再看床上那人,已经枯瘦得不成样子,双目紧闭、脸颊凹陷,脸上泛起的紫红色一看就不正常。 这是她的外祖…… 舞绫罗忽然感到一阵来自血脉深处的痛意。 他们进来不过短短几息,却见床上的人又开始发作,“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来,随即又紧闭着双目,昏死过去。 丫鬟小侍们开始井井有条地收拾起来,看样子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了很多次…… “你们赶紧过来看看!”老者说道,神色冷静,而声音中透露出的冷硬和沙哑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是!”几人应声,而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水家主的这个症状,他们闻所未闻,让他们怎么治? 几人抽搐着不敢上前,最后还是那个炼药宗师走上前去,给他把了脉,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炼药宗师站起了身,皱眉道:“家主的脉相急冲,五脏六腑都已经被腐蚀,身上更是有不少重伤未愈,连陈年的旧伤都有不少,按理说家主应该已经……” 应该早就死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可是老者却听懂了。 “你们有谁能治?若是治好了,水家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闻言,炼药师中的几人立即有些心动,“可你要是治了没没治好,那么,哼……” 老者一声冷哼,几人显然没了投机的心思,老者一看几人的神情便知,只怕这几个都是些没用的,藏在袖子之下的手捏紧了拳头。 “我可以试一试。”舞绫罗忽然道,眼中划过一道幽光。 剩下的九个炼药师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看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之色,有几人甚至满脸的鄙夷。 人家一个炼药宗师都治不好的人,你一个小小的七品炼药师能有什么用?还真是不要命! “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舞绫罗却觉得别有深意,“好……” 老者让人将几个炼药师都带了下去,自己站到了床头一侧,房内顿时清静下来。 舞绫罗走到床前,见连个凳子也没有,也不介意,单膝跪了下来,一手搭上了水烨的手腕,细细诊脉。 刚刚那个炼药宗师说得没错,他身上的确有没有愈合的重伤和许多的陈年旧伤,没有经过好好调理,想来他这些年一定是过得极为辛苦的。 指尖探出了一丝灵力往他的经脉中探去,谁知,她的灵力一进入他的皮肤之中就消失不见,像是一下子就被冲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舞绫罗不由得皱起眉,他这样的症状,毒医宝典中是有所记载的,不出意外,水烨应该是中了一种叫做“水沉沙”的毒,它会让中毒的人失去身体愈合的能力,让人吐血不止,而后会慢慢侵蚀五脏六腑,直到整个人化作一滩血水…… 可以说,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毒药,若不是水家底蕴深厚,给他用了不少好东西吊命,只怕水烨早就已经不行了。 舞绫罗抬起手腕,站起身来,看着水烨,她刚刚的灵力试探,表示毒素至少已经侵蚀到了他的丹田,就算她治好了他,只怕他的修为也回不到之前的境界了。 “怎么样?”老者皱起眉,眼中竟有些伤悲之色。 “能治……”舞绫罗还未说完,就被老者一下抓住了手腕。 “你说什么?!”老者的神色显然有些激动,抓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将她的手腕捏碎,“你需要什么,尽管让人准备,若是你真的治好了家主,就算你要这家主之位,水家也可以给你!” 舞绫罗疼得皱起眉,一时间也没注意他眼中的深色,只是挣开了手,看在他着急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只是我不能保证治好以后家主能恢复以前的修为。” “好好好!修为没了还可以再修炼,只要人没事就好!”老者像是松了一口气,“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我立即给你办!” “好。”舞绫罗淡淡点头,转身去将窗户门都打开,这个房间一直被这么封闭着,就算是健康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是个重症病人。 事不宜迟,舞绫罗弯腰去搬凳子,立即有小厮机灵地上前来替她搬了放在床前,还悄悄退了出去,准备了一些热茶点心。 ------题外话------ 中午还有一更。 ☆、154 你给我滚回去睡觉! 舞绫罗眼中有些笑意,水家的仆从都是如此,那么水家,又何愁强大不起来? “让人不要过来打扰。”舞绫罗一手拿出银针,想了一想,回头对站在一侧的老者说道。 老者略一点头,对一旁的小厮耳语了几句,小厮立即出去守在了门口,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他就留了下来,心想着一会儿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帮上忙。 水烨的毒再一次发作了,脸上又慢慢开始充血,老者见过这症状很多次,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却见舞绫罗一手拿着银针,已经直直往他脖颈上的一处大穴扎了下去。 老者心中一惊,他也略懂医术,知道这个穴位可算得上是一处死穴,一旦扎错,那后果不堪设想,可他却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 只见水烨喉中发出的“咕噜”声渐渐平息,脸上的红色也开始消退,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怕打扰到她的治疗,没敢出声,只是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女,眼中的神色更为复杂。 舞绫罗神色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眼前的伤者,再无其他,手上的银针一根根下在了水烨的头顶、颈侧、胸口以及丹田处,接着又拿出一颗丹药放入他口中。 舞绫罗的右手忽然漫起熊熊烈火,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变得炙热无比。 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念一动,火势小了一些,只在手掌上覆盖了薄薄一层,舞绫罗将手掌覆盖在离银针不远的地方,用火熏烤着银针。 老者看着这一切,看得入了迷,不知过了多久,舞绫罗手上的火焰已经不见,他才回过神来,而她正好拔下了最后一根银针,然后起身给床上的人掖了掖被角。 “怎么样?”老者眼中有些急切,目光急急看向水烨,发现他的脸色竟好了很多,一时间眼中有些喜色。 舞绫罗摇摇头,老者脸上一僵,“还没好,别急。” 这么一惊一乍地我这条老命都要给你吓没了……老者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舞绫罗将炼虚鼎拿出来,又拿出一个架子,然后陆陆续续往上面放药材。 这是要炼丹? 老者在一旁愣愣地看着。 这一回舞绫罗炼的是四品丹药寒冽丹,捏碎成粉末之后外敷可以瞬间将人的血肉冻住。 舞绫罗已经是七品炼药师,炼制四品丹药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过一刻钟都不到的时间,一炉丹药已成,一共九颗,一颗不少。 如今,她已经能够以所需丹药的数量来决定所用药材的分量。 她再次走到水烨床前,蹲下身来从被中将他的手臂慢慢移出来。 被腐蚀得太厉害,他的手臂摸上去已经不像是一般人的筋肉感,而是薄薄的皮肤下面包裹着一摊烂泥,所幸他的修为极高,身体的强度也比一般人要强悍许多,这才没有让浑身的骨骼都给这毒腐蚀干净。 身边没有剪刀,她直接撕下了它的袖子,露出枯瘦的手腕,然后起身给他喂了两颗丹药。 一时间屋内的温度骤降,水烨身上几乎立即结上了一层冰霜。 舞绫罗的手上又燃起了一团火,轻轻覆在他的手臂上。 一时间,水烨浑身剧颤,像是正在忍受着一股剧痛,而后竟浑身痉挛起来。 老者在一旁看得皱起眉,最后只好别过眼去。 而舞绫罗却是在他颈侧又扎了一针,水烨立即安静了下来。 老者又悄悄回过头去,竟看见一片红色从手臂上端蔓延过来,然后慢慢聚集在手上、小臂上,渐渐把整个小臂都涨成了暗红色! “把那个盆拿过来!” 舞绫罗突然出声把老者惊了一惊,反应过来以后立即把已经装了半盆血液的铜盆挪了过来,然后退到一边。 舞绫罗捏碎了两颗丹药,抹在手臂上端,没有被火焰炙烤的一侧突然被冻成了一块寒冰,水汽都凝结成了白霜。 一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在他暗红色的腕上轻轻一划,紫红色的血液立即喷溅出来,落入铜盆之中,直到手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舞绫罗才在伤口处抹上了药膏,止住了鲜血。 老者看得明白,却有些心惊她如此精妙的医术,而心中怀疑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感激。 舞绫罗小心地将水烨的手挪了回去,拿出一块湿帕子擦了擦手,道:“给我安排房间了吗?我累了。” “安排了安排了,姑娘一定累了,要不先吃些宵夜?”老者目光灼灼地看着舞绫罗。 “不必了,我不饿,”舞绫罗面无表情,还是说了,“水家主中毒太深,现在只是清除了一部分,剩下的毒,我还要过几日才能给他解掉。” “那不知是几日?”老者眉宇之间显然很是担心时间不够。 “你放心,反正我说了能治,就一定能治。”舞绫罗道,水烨若是不好,她找谁去要一个娘? 老者看着舞绫罗坚决的眼神,心中放下了几分,他相信她,“这样也好,你小小年纪的也别累坏了身子,回去早些睡吧。” “嗯。”舞绫罗点点头,准备跟着前来带路的丫鬟离去,脚步又顿住。 “我是水家家主的四弟水长天,若是不介意,你可以喊我一声四爷爷。”水长天忽然道。 舞绫罗没有回头,停下的脚步忽又向前走去,心中却起了一丝波澜。 次日,舞绫罗早早地便又起了,她问人找了一间空旷的屋子,准备尝试炼制八品丹药。 “水沉烟”之毒少有人知,它的解药其实很简单,其实只是一种二品丹药配上清酒而已,而这种毒药太过邪门,一般的炼药师根本对此毫无研究,也是因此水烨的毒才会迟迟不解。 而如今水烨的情况却和一般的中毒之人有所不同,他身上有了太多的伤,就算解了毒,他身上的伤也能够要了他的命,所以,她必须炼出一种能够治愈灵皇伤势的丹药,就算不能全部愈合他的伤,也要让他脱离生命危险。 没错,水烨就是一个灵皇强者!而且是灵皇巅峰,只差一步就会踏入灵帝的境界! 舞绫罗眼中闪过一丝灼热,水家就是因为有如此强者坐镇才能够屹立不倒,而她,也会成为这样的强者! 拿出炼丹炉和药材,熟练地将药材都处理好了分门别类,这才开始她的第一炉八品丹药。 这一炼,她在炼丹房中足足呆了三天,水长天多次来这里找她,一次次地都被守门的小厮告知,她在炼丹药,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水长天忧虑水烨的病的同时,也在担心着她的身体,这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住,更何况她区区一个小姑娘? “怎么了?”舞绫罗一出门就看见了在门外走来走去的水长天。 “你总算是出来了!”水长天皱着眉,“赶紧的,我让丫头给你准备了热饭热菜,你先吃几口再说,看看你都成了个什么样子!” 舞绫罗见他看着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却不知自己成了个什么样子,也没多在意,殊不知她的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这几天,她分明没有呆在这间房里,她一进屋就直接进了空间,这一进还吃了一惊。 空间的地界似乎又大了不少,一时间她运足了全力飞行也碰不到边儿,而她这一次同样发现了空间的一个新的功能——调整时间流速。 这还是小火儿跑来告诉她的,以她现在的能力,已经能够调整为空间里十日,外界一天了,以后她的修炼的速度也会因此而加快许多,这个消息让她在空间之中高兴了好几天。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这三日,她足足在空间中呆了一个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舞绫罗吃了给她准备的饭菜,脸色稍稍好了一些,就准备去水烨的房间,刚离开桌子,就见水长天黑了脸。 “站住!”水长天横眉竖目道。 舞绫罗回过头看他,满脸不解。 “给我滚回去睡觉!不睡到明天不准过来!”水长天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震了一震,发出一阵脆响。 舞绫罗眨眨眼睛,“哦,四爷爷。” 说完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了因为她一个称呼而一脸失神的水长天。 回到房间的舞绫罗看了一眼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样子有多吓人,大大的黑眼圈,眼眶还有些发红,脸色却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分明就是一副长时间没有休息好的样子,也难怪四爷爷那个反应…… 舞绫罗和衣躺进被窝里,他应该已经认出自己是谁了吧……四爷爷…… 只是水家的人似乎很少,她来到这里几天,也就见过水烨和水长天,其他人呢?她娘又去哪儿了? 想着想着,舞绫罗睡了过去。 一只白猫轻轻蹿出来,趴卧在她枕边,毛绒绒的脑袋枕在一双小爪子上,默默守护着她。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还做了个梦,梦见她娘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温软,而他爹是个妻奴,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娘子说欺负谁就欺负谁,舞绫罗嘴角渐渐带上些笑意。 睁开眼,白猫就在她床头,一双冰蓝色的大眼睛微微眯着,像是有些犯困的样子,整个毛团子简直漂亮极了,舞绫罗用脸颊蹭了蹭它,被嫌弃地一爪子糊在了脑门上。 她也不介意,将毛团子抱起来揉了揉,起身看了看镜子,发现自己头发衣着都没乱,这才去了水烨房中,今天,她应该能给他把毒给解了。 舞绫罗已经记住了路,这回不用人带,自己就寻到了水烨房前,却见一人站在那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进去。 那人看见了舞绫罗,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一个小女娃,手里还抱着一只猫,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你是何人?” 舞绫罗停下脚步,这人的年纪似乎跟四爷爷差不多大,却像是更年轻了几分,“我是被请来给水家主治疗的炼药师,你又是谁?” 舞绫罗不客气地反问,她不知为什么,这个老者一见她就对她抱有莫名的敌意。 “那你不用来了,家主的病,就凭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治好了不成?!”他直接忽略了她的问话,以他的身份,还不需要回答一个小丫头片子的问话。 “我用不用来,只怕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能不能治好水家主,也不是你说了算的,”舞绫罗始终面无表情,可说的话却能气死个人,还不待他发火,她又开口道:“你挡着我的路了,麻烦让一下。” “你……” “二哥。”那人正想发火,却被身后赶来的水长天喊住了。 “长天。”那人唤了一声,看得出来他正强压着火气,舞绫罗不知道,她所说的几句话,正好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二哥回来了怎么也不让人过来告诉一声,好让人给你准备接风洗尘。”水长天在两人身旁站定,口中唤着二哥,眼里却没有多少情意在。 那人正是水家二爷水萧。 “接风洗尘就不必了,这不是赶着过来看看大哥。”水萧微微皱眉,眼中似乎有些许焦躁。 “让二哥担心了,大哥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不日便能痊愈,你就放心些。”水长天道。 “什么?大哥快好了?”水萧的神情很是惊讶,“之前请了那么多的炼药师都束手无策……” 怎么他一走就好了? “这还要感谢这位姑娘,要不是她,大哥也不能好得那么快。”水长天向舞绫罗的方向看去,水萧的目光也跟着落在她身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没想到是水家二爷,刚刚失礼了,还请二爷海涵。”舞绫罗依旧没有表情,水萧是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水长天明显包庇着这丫头,他一时间还真拿她没办法! 水萧袖下的拳头握紧。 “这位姑娘是来给大哥治病的,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水长天走上前,一手推开门。 舞绫罗不等水萧,先一步进了门,而水萧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进了门就愁眉不展。 舞绫罗不管他,将小九放在肩上,给水烨施了针,又命人拿了酒,给他服下解药。 ☆、155 说不准,日后你就得叫我相公! 舞绫罗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丹药,给他喂进口中,又喂他喝下清酒。 水烨中毒已深,解毒可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这段时间她要一直在这里守着,等到毒解了,她要立即将她手中的这枚丹药给他喂下去。 水萧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水烨,神色不明,随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舞绫罗搬了个凳子就坐在床边,看着皱着眉头的水长天,突然拿出之前在炼丹师大赛中炼制的云华丹。 “四爷爷,劳烦你将这丹药拿去荒芜阁拍卖,本来前两天就该拿过去,我这一闭关就给忘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把荒芜阁闹成什么样了。 舞绫罗微微低垂着眼睫,她也是那天路过,才发现这里也有个叫做荒芜阁的拍卖行,就是不知道此荒芜阁是不是彼荒芜阁。 水云天伸手接过,七品丹药水家不是没有,却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拿得出手的,更何况是具有这样功效的丹药,他可是见都没见过,她将这丹药交给他安排,不得不说这是一种信任。 “还有这个,请四爷爷托人送给凌祁。”见他接过丹药,舞绫罗又拿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一颗云华丹。 水云天看着眼前的丹药眉头皱了皱,“这两颗我会帮你送到荒芜阁去,至于凌祁小子的,你还是自己给他吧。” 舞绫罗一愣,随即点点头,收回了手。 “这里就辛苦你了,有什么事就吩咐下人去做,我现在要出门一趟。” “好,家主这里你放心。”舞绫罗淡淡道,看着水云天转身出了门去。 舞绫罗在水烨的床前坐了整整一天,直到接近深夜,水烨的毒才算是清干净了,接下来,就是稳住他的身体,别让他垮了。 他已经承受了很长时间的剧毒折磨,一时间这股子力量消失殆尽,她也不敢保证水烨的意志会不会突然放松,然后人就这么去了。 舞绫罗摸着水烨的脉搏,让一个小厮过来,听见她的指令就把丹药给水烨服下。 这是她昨日炼制成功的八品上等丹药,也是她苦修一个月的成果。 时机已到,水烨立即被喂下了丹药,舞绫罗摸着他的脉搏,一直没有放开,感觉到他体内的伤有所好转,却并没有她预想中的那么好。 “再喂一颗。”舞绫罗吩咐道,小厮立即照做,两颗八品丹药下去,水烨的伤总算是有了些许起色,胸口处所受的重伤已经慢慢开始好转,还有全身上下所遭受的腐蚀也在慢慢被净化,继而长出新肉。 可是这样还是不够! 舞绫罗忽然想起空间之中已经长出了一片的返生草,立即取出几棵,一手结了个小小的结界,用灵力一震,几棵返生草立即成了草浆。 “打开家主的嘴。”舞绫罗命令道,小厮立即照做。 舞绫罗立即将草浆喂进了他口中,小厮很有眼色地拿了根筷子在他喉咙口一戳,水烨将草浆咽了下去。 忙活了好一阵,水烨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让那几个炼药师来就可以了,她就在这里等着水烨醒来,然后用那个水长天答应下来的条件…… 就在舞绫罗打算走的时候,低头看见床上的水烨似乎挣开了眼睛。 一旁的小厮一样也看见了,有些兴奋地低呼道:“家主醒了?!” “还没呢,只是恢复了一些,不过他现在已经没事了。”舞绫罗淡淡道。 听见她的话,小厮的神色平静下来,眼中却难掩欣喜,家主已经昏迷了这么久,久到他以为家主就会这么去了,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给他治好了! 舞绫罗站定,看着半睁了眼的水烨,他似乎在看着虚空,目光毫无焦距,而当她凑近了些,却看见水烨的眼神似乎落在了她身上。 “潇儿……” 舞绫罗一愣,以为自己耳中出现了幻听,而声音的确是从水烨口中发出的。 “潇儿……” 他是在喊自己的母亲水清潇? 恍惚之间,水烨口中又唤了一声,这一声比起之前的还要更为气弱了几分,舞绫罗眉头一皱,一手拿出银针,又给他扎了下去。 他的病情还没好多少,还容不得他再费这个脑力劲儿。 这一针下去,水烨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记住,家主身边离不得人,若是有什么异样,立即让人通知我。”舞绫罗交代了几句,转身就走。 现在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下来,她还要给他安排一些药膳食谱,能够让他恢复得更快一些。 还有自己的炼药之术也该好好闭个关了,在神迹大陆这个高手云集的地方,自己这点水平根本就不够用,好歹也要先突破炼药宗师才行。 舞绫罗想好了,等到水烨的事先过去,她就先在空间之中闭关。 也不知道倾夜怎么样了,舞绫罗皱着眉头,渐渐地睡了过去。 又过了几天,水烨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起色,舞绫罗看着他一日日好起来,却没让他醒过来,而是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扎上一针,让他一直睡着。 睡眠有助于人体的自我修复,若不是如此,水烨也没能好得这么快,只是这几天一直都靠着丹药给他保持营养,也该让他醒过来尝尝鲜了。 这几日,整个水家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家主正在慢慢康复,这都是这位姑娘的功劳,因此水家上上下下都对舞绫罗极为客气,让舞绫罗颇为不自在了一把。 舞绫罗不再给他施针之后的第二日,水烨就醒了过来,那时候她正在床前。 水烨刚张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舞绫罗,眼中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潇儿?你回来了?”水烨刚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舞绫罗一愣,随后摇摇头,眼神却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家主你认错人了。” 水烨不再说话,听见她的回答,神色也没有丝毫认错人的尴尬,只是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人。 “你是她的孩子,来找她的?”水烨突然开口道,神色有些复杂,却没有一丝恶意。 她和她,长得太像了。 舞绫罗看着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她并不在这里,”水烨转过头去,闭上了双眼,似乎有些疲累。 舞绫罗没有急着逼问,水烨的身体还没好全,还需要卧床静养。 她当初过来只是因为那个什么金家三爷看上了她娘的消息,而今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而她刚这么想,管家急急忙忙就跑了进来。 管家在屋中一通找,却发现屋内并没有水长天的身影。 “舞姑娘,敢问,您有没有见过四爷?”管家眉头紧皱,上前问道。 “我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他,怎么了?”舞绫罗见他的样子像是出了事。 “不瞒您说,金家的人又上门来闹了……”管家一脸的苦大仇深。 虽说管家压低了声音,在床上躺着的水烨一样听见了,皱着眉正要开口,却听见了另一人的声音。 舞绫罗垂眸:“走,我跟你去看看。” “这……这怎么行?你是客人……”管家为难道。 “怎么不行?我是你们四爷请来的门客,自然就算得上你们水家的人。” “可是……”管家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别可是了,走吧。”舞绫罗这几天早就摸清了水家的布局,也不等管家同意,率先往前走去。 管家只好跟上去,还不忘吩咐小厮找找四爷,现在这水家可是他在当家,这些事情他一个小小的管家要怎么解决? 来到大厅,刚进门就看见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坐在了主位上,正对着下人嫌弃手中的茶。 “没想到你们水家已经没落到了这个地步,连待客用的茶水都这么次,”男人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推,茶水四溅。 “水家老头还不肯把女儿嫁给我,不过就是一只破鞋,小爷能看上是她的福气……”男人摸着自己唇上的两撇小胡子。 身后的侍从谄媚道:“就是就是,水家一个没落家族也敢忤逆了金家的意,还真是活腻了!” 侍从的话男人很是受用,金家,没错,他就是代表了整个金家! “不知金家那么昌盛家族的人,为何会出现在我水家?!”舞绫罗毫不客气地直视着恬不知耻坐在主位上的人。 舞绫罗的出现,让胖男人晃了一下眼。 嘿,这不就是他的未来娘子么?不不不!他看中的那个看起来显然要活泼一些,这个冷冰冰的只是看起来相似而已,不过…… 只要是美人,他就喜欢,而且这个明显更加年轻,而且应该还没有被人玩儿过…… 这么想着,男人眼中流露出丝丝淫光。 “小美人儿,你是水家的?”男人笑道,两个美人儿如此相像,说不定是姐妹。 “关你什么事?”舞绫罗有些厌恶地看着男人肥大的身子,那里本该是水烨的位置!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舞绫罗直接道。 “有事,当然有事,”男子脸色不变,依旧是那副笑眯眯地表情,“让你家大人出来,说不准,日后你就得叫我相公!” 说着男人大笑起来,身后跟着的小厮也一同笑起来。 水家的下人们早在这大厅之中受够了胖男人的气,这时见他竟然羞辱他们家主的救命恩人,脸都气红了,就在有人要开口说话时,舞绫罗突然动了! 只见一丝银光闪过,正在哈哈大笑的胖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歪着头倒在了椅子上,他的脖颈上,赫然插着一根银针。 这人不过是个一阶灵宗,看样子还是用天材地宝堆出来的,在这个灵气如此充裕的神迹大陆,他绝对算得上是个废物。 门口,水长天身后跟着管家,他们走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惊。 “绫罗,你这是做什么?”水长天赶紧上前去查看了一下,这一位可是伤不得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水长天也不再喊她舞姑娘了,而是喊起了名字,绫罗。 “放心吧,他只是睡了过去,”舞绫罗淡淡道,“你们几个,把他抬到柴房去,记得将人绑起来。” “这……”水长天闻言有些犹豫,可是刚刚被点名的几个小厮已经将人抬起来了,他们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难不成水家真的怕了金家?” 水长天在舞绫罗的逼视下偏过头。 水家一直是水烨在当家,水烨一病许久,他不得不学着掌家。 而水烨出事的消息一传出去,那几家立即开始落井下石。 起初的时候,他因为怕惹麻烦,一直退让着他们,反倒是让他们得寸进尺,如今水家旗下的酒楼店铺都被金、李两家砸的砸、占的占,水家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舞绫罗轻轻叹了一口气,“四爷爷,要是可以,把水家的情况告诉我。” 水长天略一思索,“你跟我到书房来。” 这一去,舞绫罗直到日落西山才从书房出来。 她不知道,原来水家已经没落成了这个样子。 水烨一病就是小半年,而这小半年来,几大家族一直对水家暗中下黑手,不断地侵吞水家的势力,这短短半年时间,水家的势力竟被几个家族吞了近一半! 而水家如今的收入更是惨不忍睹,整个水家入不敷出,现在仅仅只能维持家族中人每天的日常开支,连一份像样的礼都拿不出来! 舞绫罗皱起眉头,暂时放下了这些事,问起她娘的事情,水长天却告诉她,她娘早在当年被带回来的第二年,就被她爹给劫走了,也就四个月前回来过一次,而就是那一次,被金家三爷——金贵给撞上了,于是一直不停地找水家的麻烦。 说起这些的时候,水长天的眼中带着些哀愁,舞绫罗不明白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身体的生母没事,这样她就安心了。 既然她爹能在那时候还鼎盛的水家把人带走,一定是个有本事的吧,如此一来,真的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题外话------ 愚人节快乐…… 今天双更…… ☆、156 金家和李家的小教训 至于水家…… 舞绫罗心里很是纠结,她是帮还是不帮? 水家虽说是她外祖家,可是说实话,这里跟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这里还伤害过她的父亲和母亲? 可是…… 舞绫罗摸上一直戴在左手的盘龙戒,娘亲在四个月前回来过,若是心中没有牵挂,又怎么会回来?或许她应该问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爷爷,我娘她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舞绫罗问道。 “嗯,”水长天眉头不展,也没能直视舞绫罗的眼睛,“不过你爹他应该只是没有跟进门,在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娘呢。” “家主他没有原谅娘亲,对不对?” 水长天没有说话,舞绫罗知道,她说对了。 水长天眼中闪过一抹愁思,他还记得,清潇丫头走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可是他那个大哥的固执,又有谁是不知道的?! “当初你说过,只要谁治好了家主,就答应他一个条件。” 闻言,水长天的眉头皱得更甚。 “我的条件是,水家主原谅我娘,让他们在一起,”舞绫罗看着他。 果然,水长天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可是你答应过,而且,现在水家是四爷爷你在当家。”舞绫罗不依不挠。 水长天倒是笑了,“你这孩子,跟你娘还真像。” “你答应了?”舞绫罗面无表情。 “我只能再去劝劝你外公,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这事一定能成,毕竟都快过了十六年了……” 回想起这些的时候,舞绫罗有些恍惚,听四爷爷的说法,她娘对水家并不全是恨,甚至没让爹陪她进来…… 好吧,那看在她娘亲的份上,就帮帮水家好了。 次日,金家大门前忽然聚集了一大群人。 “金家的人听着!你们家金贵竟然敢当街调戏我家小姐!” 在金家大门前大喊着的男子很是壮硕,浑身都带着痞气,一声大喊,夹杂着一丝灵力,整条大街都听见了,于是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又有姑娘被金家三爷给调戏了?还是李家那个泼辣的二小姐?! 这金家三爷可真是只要长得好看,什么人都敢调戏啊! 围观的人们似乎想到了什么画面,都被刺激得浑身一颤。 “大家评评理啊!我李家的二小姐是他能随便调戏的吗?好好地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糟践了名声,哪家的公子还敢要她?!”壮硕的男子大声喊道。 “说得也是,虽然李家的二小姐为人泼辣又小心眼,就凭李家的势力又怎么会嫁不出去?只是这回……”一人摇摇头。 “也是,哪个男人会要一个坏了名声的女人做媳妇?” 门前这么大的动静,金家人终于出来了,“什么人在我金家撒野?!” “嘿你们金家还有理了!现在我们小姐还不知被你们三爷带去了哪里,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将人交出来!不然我李家可不是好惹的!”男子大声道。 这下人群又是一声喧哗,原来不只是调戏,还被带走了啊! “什么?”金家出面的那人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那个废物!却还是铁青着一张脸对着身边的小厮耳语了几句,小厮立即往里跑去。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能污蔑我金家?”那人身后已经出现了一排身配刀剑的家丁,显然是要动手了。 围观人群一见,立即散了开去,而男子还站在那里,双腿明显有些发抖…… “你、你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吗?我李家不会放过你的!” “把这个胡言乱语的东西给我抓起来!” 眼见着那人身后的家丁就要冲上来,男子像是慌了神,拔腿就跑,一溜烟就跑没了影,金家的家丁追了半天没追上,反倒将人给跟丢了,纷纷有些丧气地回了头,竟然让他给跑了! 回去定会受罚,该死的! 而就在金家大门对面的街道拐角处,一抹红色悄然掠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金家这一出闹剧沸沸扬扬地传开,传到了李家耳中。 李家二小姐李欣儿年方二十,已经是一阶大灵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更是几大家族中出了名的天才,而就是因此,她才成为了李家最受宠的后辈。 李家人原是不信金贵一个灵宗能对他们家二小姐怎么样的,但是李欣儿出了门,竟然两天都没回来,这让听见了外界传闻的李家人有了想法,尤其是李欣儿的生母,李夫人。 这时候,舞绫罗正坐在水家给她安排的院子里,品着手中的茶。 据说这是她娘以前住的院子,院子中间有一棵大大的梨树,初春的时候会开出大片大片的雪白的梨花,景色很美。 她也喜欢梨花,这是巧合么?舞绫罗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绿叶。 “小姐,李家的人已经在准备去金家了!”一人走进院子,轻声说道。 若是有人见到,必然会认出来,这人就是之前在金家门口大声叫骂的壮硕男子。 这人叫无城,是个混混,她在路上顺手救的,而她没想到他只有低阶灵宗的修为,竟有一番逃跑的好本事,就连一般的大灵宗都追不上他,她也就将他收了下来。 “只是小姐,这金家和李家,一向交好,就这样能成吗?”无城有些担心。 “能成。”舞绫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现在既然你们两家喜欢狼狈为奸,不如来折腾折腾。 无城看见她嘴角那抹笑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李家。 “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欣儿还没有回来,老爷你还是去金家看看吧!”李夫人对着李家家主抹着眼泪,已近半百的年纪,哭起来还是梨花带雨的样子,可见李夫人年轻时是一个绝妙的美人。 “行了行了!到时候去了金家你可别乱说话!”李家家主皱眉道,眼中也有些担忧。 金贵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好吃懒做又好财好色,按理说他知道欣儿是他女儿,他不会下手才是,可外面这神乎其神的传言却让他心中起疑。 虽说只是一个女儿,可这个女儿的天赋远远超过了他其他的几个孩子,若是真就这么被糟蹋了,他定会向金家要一个说法! 李家人一行浩浩荡荡地去了金家,金家家主见到来人,脸色很是不悦。 “老李啊,你们这是干什么?”金家家主看着李家人身后跟着的那帮打手护卫,眉头紧皱。 这些护卫来的都是李家的高手,里面至少有五个灵圣! 李家这是在存心找麻烦! “老金,咱明人不说暗话,快让你三弟把我女儿交出来!”李家家主有些不耐烦。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女儿怎么会跟我三弟在一起?阿贵他都三天没回来了,我都正着急着!”金家家主一听,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怎么李家人会到他金家来找女儿? “我女儿也三天没回来了!就是你三弟把人给带走的!你必须给我李家一个交待!”李夫人急道,金贵消失了三天,她女儿也消失了三天,这还用说明什么吗?! 李夫人又抹起了眼泪,她可怜的女儿…… “这……”金家家主还想辩驳,却听见门外一小厮大声喊道:“家主不好了,三爷、三爷他、他……” 小厮一进门才看见这里还有这么多的李家人在,一时间噤了声。 “三爷他回来了?”金家家主忙问道,他这三弟比他小了整整十七岁,他是打小疼爱着的,这时自然关心。 “三爷他、他……”眼神扫过一圈李家人,小厮结结巴巴,不敢说话。 “你倒是说!”金家主有些生气。 “三爷他根本就没出去,一直躲在柴房的隔间,现在、现在……老爷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小厮一口气说完,想到刚刚发现的场面,冷汗直冒。 金家主一看见小厮的这副样子,心中一紧,连李家人也不管了,立即从人群中穿了过去,带起一阵穿堂风。 李家主见势,也随之跟了过去,现在已经有了金贵的消息,欣儿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 金家的柴房在后院,一群人跟着绕了好长一段路,才来到了柴房的门前。 金家主比任何人都急,一脚就踢开了柴房的门,却听见柴堆里侧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当下脸色一黑。 “金贵,你给我滚出来!”金家主一声大吼,却没见任何回应,那种声音仍在继续。 李家主和李夫人都已经走了进来,听见这种声音,李夫人脸色一白。 李家主手上直接挥出一道灵力,面前的柴火纷纷散落在地,露出里面的人。 这一见,李夫人直接晕了过去,李家主连忙把人接住,然后交给了身后随行的丫鬟。 柴堆里侧的稻草丛中,只见一个肥硕的身影正压在一个姣美的女子身上动作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来人,而那名女子像是昏迷了过去,而看面容,显然是李家的二小姐李欣儿! 四周衣衫凌乱,而地上还有一滩血迹,而就是这滩血迹,让李家主红了眼睛。 李欣儿的右手手腕上不知何时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液已经慢慢凝结,只是以这伤口的深度,必然已经伤到了经脉!等于是废了李欣儿的右手! 在他心里,家族利益才是至高无上的,李欣儿的清白远没有她的天赋和实力来得重要,而他李家这么多年花了多少天材地宝在她身上,如今却被金家折腾成了一个废物! 这要他如何甘心?! “畜生!” 李家主一怒之下一道灵力就挥了过去! 金家主瞳孔一缩,这一掌下去他这宝贝弟弟焉有命在?!当下心中也是怒气冲天,拦下了这道灵力,两个家主当即在柴房之中打了起来,不过一夕之间,整个柴房已经四分五裂。 见两个家主打起来,两方的护卫全都一起上,一时间整个金家乌烟瘴气,处处断臂残垣。 在不远处的屋顶一侧闪过一道黑影,见到这一幕,悄无声息地离去。 水家。 舞绫罗换下身上的黑衣,虽说是夜里,但金家那边高手太多,她也没把握自己能不能躲过那些人的耳目,于是决定保险一些。 过了今晚,金家和李家应该是勾搭不成了,李欣儿一直是李家的后辈第一人,更是李夫人的宝贝女儿,这会儿,李家主应该正在头疼,毕竟李夫人的家族也不是个善茬儿…… “绫罗。” 舞绫罗刚换好一身衣服,门前就传来一声呼唤,一打开门就看见一脸凝重的水烨。 水烨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人也不再像是之前看见的那样枯瘦,显然已经恢复了很多,看来那几个炼药师下了很大的功夫。 舞绫罗没有说话,只是人往里一让,好让他进来,然后默不作声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下来。 水烨微微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金家的事是你做的?” 舞绫罗眼神微微一闪,她才回来他就得到了消息,看来水家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复杂。 “没错,怎么了?”舞绫罗语气平淡。 “怎么了?你可知要是你的手脚再慢上一分会发生些什么?”水烨对她的不以为意像是有些生气,面容严肃了许多。 舞绫罗一怔,目光投向别处,“不知道,反正我可以保证不会连累水家。” “你……”水烨一时间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舞绫罗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过她没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在跟家里人赌气的小丫头! “不论如何,你给我听着,若是下次你再擅作主张,我就打断你的腿!”水烨脸上满是怒意,眼里却闪过一丝担忧。 舞绫罗冷着脸不说话,余光里是水烨挥袖离去的背影。 舞绫罗独自坐着,门外,水长天走了进来,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 “绫罗,你外公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在担心你……”水长天轻声道。 “我知道的四爷爷。”舞绫罗一手撑着脑袋,声音有些闷。 “你还在想你娘的事?” 舞绫罗不出声,算是默认。 ------题外话------ 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是二更ORZ…… ☆、157 乖,爹爹抱!(大章求订!) 金家三爷把李家二小姐给玩儿残了! 第二日一早,城中就传出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各大茶楼饭馆都在谈论这件事情,而那些人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丝毫没有一丝对李家二小姐的同情! “这回金家和李家还不闹翻?!” “那可不,不过这金家三爷不是个好东西,李家二小姐也不是什么好货,这两人不说还真有些般配!” “对对对!那李家二小姐不知道借着李家的手害了多少人,见到天赋比她高的杀,见到比自己漂亮的也杀,啧啧……” 这件事俨然已经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此刻,金家的本家已经毁了近一半,金家主正在生着闷气,整个金家一片阴云笼罩,来来去去善后的仆人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经过昨夜的一战,金家和李家都有些损了元气,而金家毕竟是理亏的一方,两方都停手后金家不得不应了李家的要求,赔了他们一方势力,还有十多家盈利颇丰的铺子,可谓是大出血了一番,最后还替金贵应下了李欣儿这一门婚事,并且答应他日后不得纳小…… 这一次,金家主第一次对这个弟弟生出了些不满,他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去招惹盟友的人,这下好了,两家的关系一下子就成了这样,而他那个宝贝弟弟却还在呼呼大睡! 而金夫人早就对这个小叔子有所不满,这一回更是闹着要分家,把金贵分出去,免得他又给自己家惹出乱七八糟的祸事,她真是过够了! 金家主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如此一闹,金家和李家一时间已经没空再去找水家的麻烦了,而相反的,这两个家族都发现了,他们的势力一直都在被骚扰。 那是一群街头混混,修为不高不低,差不多都是灵宗修为,偶有几个大灵宗,他们通常是在白日里客人最多的时候上铺子里去捣乱,打砸抢不说,还动手打伤了好多客人,等到伙计找来了打手,这些人又消失了不见,等店里的生意好不容易恢复了,他们又来捣乱。 这样一来,哪还有客人上门?这些铺子都做不成生意了! 事后李家和金家一合计,他们这两个月的收入竟然足足少了一半! 这可怎么行? 过惯了大手大脚生活的两家立即坐不住了,又一致地把主意打到了水家。 水烨伤好的消息被封锁,水家以外的人都还不知道,金、李两家眼见着水家的人出现得愈发少了,心中笃定水烨定然已经危在旦夕,说不定已经上了西天,于是行事愈发嚣张起来,没了水烨,水家还成什么气候? 水二爷一心想着怎么夺家主之位,而水四爷又是个懦弱无为的草包,他们有什么可怕的? 接连几天,水家的店铺被抢的抢,占的占,短短几日的时间,被两家瓜分了大半。 听到消息的时候,舞绫罗眼中深邃,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些人还真是…… “绫儿……” 舞绫罗放下手中的茶盏,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呼,朦胧得像是幻听。 脸上浮现一抹惆色,是自己想念他了吗? 正这么想着,她却发现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怀里,熟悉的兰花香萦绕在鼻尖,她整个人放松下来,也不回过头看他,就这么依偎着,感受着他的体温渐渐地透过衣料,熨烫着她的背脊。 “娘子有没有想念为夫?”北辰倾夜在她的颈侧轻轻一吻。 “没有。”说着,她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扬起来。 “说谎可是会受到惩罚,”北辰倾夜邪魅一笑,将她转过身,看着她精致的面容,低头吻了下去。 长舌霸道地闯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两人的气息都渐渐加重…… “咳咳……” 听见不远处传来咳嗽声,舞绫罗恢复了意识,一手将他给推了开去,转过头,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水烨和水长天。 刚刚的咳嗽声正是水长天发出来的,而水烨则是黑着一张脸,看着两人。 舞绫罗莫名有些脸红。 “这位是?”两人走近,水长天问道,看着北辰倾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绫儿的夫君,澜倾夜。”北辰倾夜面无表情道。 闻言,舞绫罗眼中划过一丝异色,却没有多问。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绫罗何时嫁了你这么一个夫婿?”水烨沉着脸,中气十足道,“证人和媒人又在哪里?!” “天地为证,日月为媒。”北辰倾夜低头看她,眼中的温柔一闪而过。 眼见着两人之间火花四溅的样子,舞绫罗急忙打断他们。 “四爷爷,有什么事吗?”舞绫罗习惯性地不去喊他,水烨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是这样的,你那个要求,我给你办到了。”水长天脸上带着笑意。 舞绫罗眼中划过一丝喜色,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转头看向水烨,却见他很是别扭地扭过头去。 “你该喊一声外公了吧?”水长天的语气有些拜托的意思,这个孩子犟起来还真是跟她外公一个样,在水家已经住了几个月,愣是一口一个家主,或者干脆无视他。 “外公!”舞绫罗大声道。 她的干脆利落让水长天有些吃惊,就连水烨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异色。 水长天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水烨这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他之前不愿承认娘亲是他女儿,那她自然不算是他的外孙女,让她怎么喊他外公? “那外公什么时候能让我娘回来?”舞绫罗问道,却见水烨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落寞。 水长天见此,叹了口气,开口道:“你娘她也许是不愿回来了。” 闻言,舞绫罗皱了皱眉,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自然道:“那只好去我自己去找她了。” 水长天和水烨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两人一时无言。 北辰倾夜眼中有一丝笑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傻瓜,我会跟你一起去。 “你小子别动手动脚的!”水烨忽然一声厉喝,看着北辰倾夜简直万般不顺眼,“绫罗你过来,傻姑娘,平白给人占便宜!” 舞绫罗眨眨眼,刚想过去,腰上一紧,人被扣得死死的。 “你小子给我放规矩点!别以为你是什么殿主我就怕你!”眼见着水烨要动手,水长天赶紧将他拉住,还一边给舞绫罗使眼色,奈何某人看不懂。 北辰倾夜倒是有些诧异,至尊殿的消息封锁得很紧,一般人根本就得不到消息,更何况是有关于他的? 就在双方虎视眈眈的时候,院外跑来一个小厮,气喘吁吁道:“外面有个家丁说是无涯山庄的人,说是来找炼药师大人!” 炼药师大人?舞绫罗明白过来这说的是自己,与北辰倾夜对视了一眼,正打算跟水烨两人打声招呼,却见水烨已经转过身走出了院子,而水长天则跟在他身后…… 舞绫罗抽抽嘴角,跟了上去。 无涯山庄是个什么势力?走在路上,舞绫罗转过头看向北辰倾夜。 北辰倾夜眼神一闪,转过头去别开她的视线。 舞绫罗有些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似乎又变了好多,不是指外貌,而是整个人的气息上,若说她之前还能感受到他的强大,如今却是完全没有了,他整个人就像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看不真切。 还没来得及问他在至尊殿的事,几人已经走到了大厅之中,客座上坐着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水家主,水四爷,小姐。”见到几人,那人站起身来,很是恭敬地微微鞠躬,却唯独像是没见到北辰倾夜似的。 舞绫罗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小姐?是在叫她? 她不知这是谁,转过头看水烨,却见他一副眉头深锁的样子,像是十分不高兴。 那管家模样的人也不介意,脸上带着笑意,对舞绫罗说道:“小姐,在下是无涯山庄的管家东方白,奉家主之命来这里接小姐回去。” 舞绫罗眼中的怀疑之色一闪而过,心下暗暗有了猜测。 水烨两人却没有做声,神色都是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 东方白有些诧异地撇了两人一眼,他原以为自己一定会被赶出去,却不想竟好模好样地被请了坐下来喝茶,今天这两人是吃错药了? “你们家庄主是谁?”舞绫罗眉梢一挑。 “庄主的名字岂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喊的,再说了,小姐一去便知。”东方白一脸笑意。 “好。”舞绫罗一口答应下来,牵着北辰倾夜的手却不曾放开。 “不过这一位就不必去了,我家庄主只让我接小姐一人。”东方白的神色莫测。 舞绫罗眉头一皱,却见北辰倾夜反常地放开了她的手,“绫儿,为夫还有些事情,你先跟着东方管家去,过两日我便来找你。” 见他识相,东方白的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余光对着北辰倾夜暗暗打量着。 “嗯。”舞绫罗闷声道,他必然是有自己的用意,可是见他又要走,她还是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乖。”北辰倾夜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舞绫罗抬起头时,北辰倾夜已经消失不见,而在场的三个男人都黑着一张脸。 “咳咳,天色不早,小姐这就跟我走吧!”东方白略微颔首道。 舞绫罗回过头看着水烨两人,“外公,四爷爷,我先去了。” “哼!”水烨一声冷哼,头也没回。 “去吧,记得早些回来!”水长天笑道,东方白却暗中撇了撇嘴。 舞绫罗点点头,跟着东方白出了大门,她却不知道,身后水烨看着她背影的深切目光。 舞绫罗跟着东方白到了一处郊外,正想开口问这是要去哪里,却见东方白回过头对她一笑。 “小姐请稍等。” 只见东方白一手从空间之中拿出一小袋粉末,在地上画起了直径一米多的圆形法阵。 舞绫罗并不精通阵法之道,却见它与之前在苍冥塔顶层的传送阵极为相似,心下了然这只怕是个传送阵。 舞绫罗看着东方白的眸中划过一抹复杂之色,这个管家,不过是个年轻人的模样,她却看不透他的修为,现在竟然还是个阵法师…… 就在舞绫罗思绪飘远的时候,东方白已经画好了阵法,一阵华丽炫目的蓝色光芒顿时从法阵中闪现。 “完工,小姐请!”东方白退让在一旁,请她先进去。 舞绫罗没有跟他客气,率先一步踏进了法阵,东方白随后踏了进来,一手在口袋中抓起一把粉末往脚下一扬,舞绫罗顿时感到一阵晕眩。 晕眩只是持续了短短一息的时间,却让舞绫罗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起来,见她这副样子,东方白像是吓了一跳,赶紧拿来一杯热水,舞绫罗接过喝下了小半杯,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庭院里,看来这里就是无涯山庄了。 东方白已经不知去了哪里,这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舞绫罗独自走进大堂中坐下,心中突然有一丝紧张。 近乡情怯,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吧?舞绫罗脸上突然带上了些笑意,抬头看起了四周。 大厅并不是很大,不会给人空旷的感觉,桌椅都是檀香木所制而成,还铺着织锦坐垫,四周装饰着一些古典字画,还放着几盆香草,看起来很是雅致。 不过看得出来这里少有人来,这桌椅茶具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舞绫罗大量完毕,端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热茶喝了一口。 “对这里可还算是满意?”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舞绫罗顺着声音的来处抬头看去。 本以为会看见一个壮硕的中年大老粗,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俊美高挑的男子。 只见男子的长发高高束起一小半,用玉冠束在头顶,一身月华色长袍将整个人衬得贵气而优雅,让人眼前一亮,而最重要的是,舞绫罗的五官隐隐有些男人的影子…… 舞绫罗心中一沉,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满意与否,跟我有什么关系?”舞绫罗突然道。 “啧,闺女老大了就是不可爱,”男人摇摇头,满脸遗憾的样子。 舞绫罗听见了心中某处崩溃的声音。 这个老妖怪,只怕就是她亲爹,东方无涯…… “不过调教调教应该还能过得去,至少能找找乐子,”东方无涯在主位上坐下,翘着二郎腿,一副带着些痞气的样子。 舞绫罗嘴角抽了抽。 “来闺女,先喊一声爹来听听!”东方无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宠爱之色。 舞绫罗:“……” 他真的是她爹吗?怎么看这人都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让她怎么喊的出口…… 东方无涯见她只是呆愣愣地站着,似乎有些无措的样子,眼里一柔,这就是她为他生下的女儿,都十多年没见了…… “来,过来。”东方无涯跟她招招手。 舞绫罗有些犹豫。 东方无涯见此,直接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舞绫罗身边,一伸手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乖,爹爹抱。”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一个愣神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耳边传来低低的男声,舞绫罗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第一次,她感受到了父亲怀抱的温暖,这不仅是傻子舞绫罗,还有她。 她现在有些明白了,东方无涯跟舞云阳不一样。 从小到大,舞云杨一直都把她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上,照顾着、宠着,甚至后来一直站在她的立场,惩罚自己的妾女,这里不乏有她是“故友之女”的客气成分在,而东方无涯所带给她的完全是血脉之中的那种牵绊。 舞绫罗难得得有些无措,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她现在不是小孩子了! 想推开他,却似乎又有些贪恋这个怀抱…… “哎呀呀呀……”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怔愣间东方无涯已经放开了手,舞绫罗抬头看去,却不由得一惊。 眼前这个跟自己的面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正一手捏着东方无涯的耳朵,同样一脸惊奇地看着她。 “夫人放手!放手啊!”东方无涯歪着脑袋不敢放抗,只是大声嚷嚷着,而她的注意力丝毫没有放在他身上。 “你是……我的小绫儿?”女子的眼中慢慢开始集聚泪水,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却见东方无涯满眼忧色地将她拥在了怀里,她捏着他耳朵的手早已经松了开来。 女子将抱着她的东方无涯一把推开,然后将舞绫罗抱在了怀里。 “小绫罗,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没有办法……”说着,她已经哽咽起来,满脸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舞绫罗一怔,伸手拥住她,在她背上轻拍,算是安慰,“不用自责,我……过得很好。” 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那一声爹娘就像是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口。 尤其是对着这么“年轻”的爹娘…… 眼前的女子就是十多年前被水家强制带回来又被这不着调的爹给劫走了的娘亲了,也就是水烨之女,水清潇。 良久,水清潇终于平复下心情,回到了东方无涯的怀里,红着眼看着舞绫罗,目光一刻也不愿离开。 舞绫罗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四爷爷看着她的目光为什么那么奇怪。 她的脸分明是和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水清潇看上去比较婉约,因为岁月的关系,脸上还添了几丝柔媚,而她的五官却更加的精致,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丝锐利。 “小绫儿,走,娘带你看看我们家!”水清潇眨眨眼睛,似乎已经完全从之前的愧疚之中走了出来,拉起舞绫罗的手就往外走。 舞绫罗跟不上她娘的节奏,只能跟着她的脚步走,留下身后一脸怨念的老爹。 不过…… “我们家”三个字却是在她心上轻轻触动…… 水清潇带着舞绫罗在无涯山庄转了好久一会儿,直到天黑了才回到住处,吃过管家准备的饭菜,水清潇说了一句晚上要跟她睡,东方无涯的脸顿时比碳还黑。 舞绫罗看着她老爹那一副酸倒牙的表情,嘴角抽了抽。 她是女儿,又不是情夫,用得着拿这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她?! 舞绫罗在无涯山庄住了几天,却发现这里的空旷并不只是偶然。 她细算了一下,偌大的山庄,加上她也就那么十来个人。 除了她和她那对妖孽爹娘,就只剩下了一个管家,两个厨娘,一个花匠,以及两个小厮和两个侍女。 只是这些人似乎都不简单,至少就凭她现在的修为,还远远看不透他们的实力。 舞绫罗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家里没有多余的人,也没有什么是是非非,没事就坐着喝喝茶,或者下山逛逛街,比起追名逐利的尘世,要让人舒服得多。 “小绫儿!” 舞绫罗刚刚梳洗完,就听见耳边传来她娘亲的声音,转过头去,果然看见了窗外的水清潇。 “娘?”舞绫罗眼中闪过些许诧异,娘很少这么早过来找她,这是怎么了? 耳边传来了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打斗声,舞绫罗眉头一皱,站起了身。 “小绫儿这是要上哪儿去?”水清潇走过来靠在门边,一双美眸眨巴着看她。 舞绫罗眼中有些异样,她像是刻意要拦住自己不让出门一样…… “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去看看。”舞绫罗看向门外,却见水清潇脚步一挪,给挡着了。 “这里可是无涯山庄,外面有你爹爹在呢,能出什么事?”水清潇看着她,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却立即换了个话题,“哎呀小绫儿你就准备这么出门啊?!” 水清潇几步把舞绫罗推回到了梳妆台前,指指那些个脂粉,“你看你,娘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都不用,女孩子也不知道好好把自己打扮打扮……” “娘,这些太麻烦了……”舞绫罗皱着眉,实际上她对这些简直一窍不通…… “不麻烦的,来,娘教你怎么用!”水清潇摩拳擦掌道。 在舞绫罗看不见的角度,水清潇眼里却划过一丝自责,都是她不好,连这些女儿家的东西都没能好好教她,还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舞绫罗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忍扫她的兴,于是就这么坐着任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末了还把她简单束起的长发挽了个漂亮的髻子,又给她戴上了碎花头饰和步摇。 水清潇越是给她打扮心中越是惊叹,她这女儿生得实在是太好了!看这眼睛看这鼻子这嘴巴看这吹弹可破的小脸! 真不愧是她水清潇的女儿! 她在心里总结道。 见她不再有动静,舞绫罗睁开眼,却被镜中的自己惊了一惊。 这是她?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上了淡妆的她,比起脂粉未施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明媚和水嫩,五官看起来更是柔和了几分,头上戴着的头饰轻巧得恰到好处,整个人像是开在阳春三月里的花。 “我女儿就是漂亮,记得跟人说你是我水清潇生出来的!”水清潇一脸骄傲的样子让她不由得笑出了声。 “是是是,娘最美了,要不是娘,又怎么会有我这么漂亮的女儿?!”舞绫罗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打趣道。 “那是那是……”嘴上说着,水清潇却是红了脸,其实她的脸很薄,真的! “娘,爹揍够了倾夜没有?”舞绫罗突然道。 “应该够了吧,你爹……”水清潇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有些不自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舞绫罗指指窗外,只见不远处的高空之中正是两道交错的人影,灵力碰撞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在耳中打出一声声闷响。 水清潇讪笑两声,看着舞绫罗就要出去也没有阻止,而下一刻,她就听见了能让整个无涯山庄震一震的话。 舞绫罗抬头看着明显处于劣势,一直在挨打的北辰倾夜,气沉丹田,对着天空大声喊了一句:“爹,娘又怀上了——” 一声大喊,震破云霄。 “砰”的一声,一道黑色身影从天上重重砸落下来,溅起一片尘土。 “宝贝女儿,你说什么?”东方无涯凑到舞绫罗眼前道,他的身影几乎是从天边瞬移到了眼前,半空中还留下了几道残影。 “娘怀孕了,已经半个多月了。”舞绫罗认真道,她也是刚刚触到水清潇的手腕才发现,她已经身怀有孕。 水清潇也听见了这个消息,一时间两人都怔住了。 一阵风划过脸颊,东方无涯和水清潇都消失不见。 舞绫罗这才走过去扶起来还瘫软在地上的北辰倾夜,看见他一身灰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而下一刻,只见北辰倾夜眉头一皱,一口血就这么突兀地吐了出来。 “倾夜?!”舞绫罗神色一惊,赶紧去捏他的手腕,却见他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绫儿我没事,岳父已经手下留情了。”北辰倾夜红肿着嘴角,有些僵硬地对她笑了一笑。 舞绫罗固执地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确实大多是些皮外伤,刚刚那口血应该是她爹情急之下失了分寸,这才伤到了他的内府。 皱着眉,舞绫罗拿出一颗丹药让他服下。 “娘子……”北辰倾夜感觉伤势有所好转,一抬头却发现她今天上了妆,不用于往日的精致而利落,今天的她看起来更显得明媚,而且更柔软了几分。 “咳咳……又突破了?”北辰倾夜轻咳了两声,察觉到丹药似乎与之前的有所不同。 舞绫罗点点头,似是对他眼中的惊艳毫无所觉,一手将他往自己的房间带,北辰倾夜被她这么扯着走,表示自己很高兴…… 进了舞绫罗的“闺房”,北辰倾夜被她一手摁在凳子上。 “老实交代,至尊殿那边怎么样了?你的修为又是怎么回事?”舞绫罗口气有些酸,明明看着就要赶上了,却在不知不觉间又落下了一大截。 “娘子,许久没见你就一点儿都不想念为夫?”北辰倾夜委屈脸。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快说!”舞绫罗怒视。 “至尊殿那边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夫君可是至尊殿殿主,”北辰倾夜笑道:“你是我的殿主夫人……” 舞绫罗小脸微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名其妙就从苍茫大陆一路被追杀到神迹大陆,是个人都会生气。 北辰倾夜叹了一口气,一手将她拉过来摁在自己怀里,慢慢跟她说这些天以来的事。 这一说,就说了很久,桌上的一壶茶水,竟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两人喝完了。 “所以,他们认准你是至尊殿殿主,是因为你的眼睛?”舞绫罗皱眉道。 “是,也不是。”北辰倾夜看着她,眼睛慢慢从黑色变成深邃的紫色,带着魔魅和神秘的气息。 舞绫罗看着他的眼睛,思绪却慢慢飘远。 这样说来这件事其实就很简单。 据说前一任的殿主在突破灵神境界的时候失败,在最后关头身陨,而从那时起,至尊殿麾下的九宫就开始了蠢蠢欲动,想要联合起来瓜分至尊殿的势力。 因此,至尊殿的人不可能没有行动,他们一边寻找着下一任主人,一边暗暗做着准备提防着九宫,而九宫的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他们得到下一任殿主的消息,便从中破坏,希望能在至尊殿找回殿主之前将他杀死,这样一来,形势将会对他们有利得多。 只是…… “这双紫眸就是至尊殿殿主的象征,而他的来历……”北辰倾夜看着她,买了个关子。 “什么来历?”舞绫罗有些怔愣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紫眸。 “没人知道。” 舞绫罗只觉自己心梗了一下,不过看着他的神色,确是没有说谎的样子。 “历代至尊殿的殿主都拥有一双紫眸,而这世间拥有紫眸的人只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至尊殿就奉紫眸之人为主。”北辰倾夜解释道。 舞绫罗突然就想到了之前体内的那一团银光,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跑到她身体里的,就像是冥冥中有所注定一般,让她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还有,那个令契约兽升星的能力。 不过,这件事,她觉得似乎跟母亲的家族有关,舞绫罗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她在水家见到的图腾。 “那这双眼睛,是有什么意义吗?”舞绫罗伸手抚过他的眼睛,手却被他捉在了掌心。 “这双紫眸是一个封印,”北辰倾夜缓缓道。 ------题外话------ 浮凉正在赶完结,第三卷会比较短。 本月的更新也不再躺存稿君,每天写多少就发多少,争取尽快填完坑,给大家一个结局~ ☆、158 上古神兽血脉 “紫眸封印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而我现在只是解除了一部分,”北辰倾夜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戏谑,“拥有这双紫眸的人,将会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只是这个秘密,除了至尊殿的三大元老,没人知道。” “那现在我知道了。”舞绫罗眼中有些笑意。 北辰倾夜也笑了,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如果你要,可以拿去,你要什么我都给。” 舞绫罗摸摸鼻子,觉得心里的热流一时间就要溢出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垂下眼睫,“那你的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北辰倾夜见她挑着眉瞥自己,眼中还有些不甘心的别扭样子,嘴角不禁扬了起来,浑身气势一震,身周的黑色一闪而过。 舞绫罗咬着唇,心里有个小人在角落里委屈地画圈圈,灵尊七阶…… 灵尊七阶…… 灵尊七阶…… 无数个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回荡。 舞绫罗本来觉得自己修炼的速度已经像是在坐火箭,可是没想到他的速度,只怕已经堪比光速…… 不过,刚刚爹爹的样子像是完全把他压制了,倾夜虽说像是有些放水,可样子也不像完全是装出来的,那爹爹的修为…… 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过一个可怕的想法…… 北辰倾夜伸手正想揉揉她的脑袋,眼前黑影一闪而过,伸出的手被重重一拍。 两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东方无涯回到了水清潇身边,身后还留着一道残影,这时正小心翼翼地一手揽着她的腰,一副生怕她摔着碰着的样子。 舞绫罗微红着脸从他腿上下来,站在一旁,看着北辰倾夜陡然间黑了不少的脸,嘴角暗暗扬起。 “臭小子动手动脚的,给我滚出去!”东方无涯恶狠狠道,水清潇却在他胳膊上暗暗掐了一下。 东方无涯眉头一皱,不说话了,只“扶着”水清潇坐下,将她一并按在椅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乖女儿,你是炼药师?” 舞绫罗点点头。 “几品的?”应该有个二三品的样子吧…… 他刚刚仔细看了,发现她说的竟是真的,若不是她发现了,说不准他还要过多久才会发现这件事,潇儿又是个好动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要他的命?! 都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再怀上,乖女儿一来,她就有了,这不得不说是托了乖女儿的福。 东方无涯的神色有些期待,不愧是他的女儿…… “八品的。”舞绫罗认真道。 东方无涯忽然沉默,眼中的神色不知是喜是悲,十六岁的八品炼药师,果然是青出于蓝…… 舞绫罗看着水清潇偷笑的样子很是不解,眉头微皱。 “你爹呀,年轻的时候自诩大陆第一天才炼药师,只不过,他十六岁的时候,才是个六品炼药师呢!”说着,水清潇笑起来,东方无涯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舞绫罗看着他们,嘴角有些笑意。 “对了,爹娘,外公说让你们有空就回去住两天,他很想你们,”舞绫罗想起来正事。 闻言,东方无涯沉默了下来,水清潇却是笑了起来,却是有些勉强的样子:“小绫儿,你外公他……还好吗?” 舞绫罗眉头一皱,之前外公中毒大病的事情,娘不知道? “我刚来的时候,外公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什么?!”水清潇猛然站起身来,神色焦急。 “娘你别急,先听我说完,”舞绫罗和东方无涯都吓了一跳,生怕她动了胎气,“外公已经没事了。” 听了这句话,水清潇像是松了一口气,重又坐了下来,脸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 爹估计还是不愿原谅自己,刚刚小绫儿的话一定只是宽慰自己来的。 不能在爹跟前尽孝,连他重病的消息都不知道,她还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外公说,他原谅你们了,”虽然她问起来的时候,水烨只是给了一声“哼”! “小绫儿,你不用安慰娘了,你外公他……”水清潇低垂着眸子,这都十多年了,爹他又怎会这么轻易地原谅自己?毕竟当年,她为了一己之私…… “乖女儿,这件事你也不必担心,我跟你娘会想办法……”东方无涯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爱之意。 舞绫罗伸手将她爹的大掌从脑袋上拿下来,最近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喜欢摸她的脑袋,像是摸大狗似的,“爹、娘!我没有骗你们啊,我给外公治好了病,这是他答应下来的条件,四爷爷也知道,不怕他赖账!” 舞绫罗转了个弯,神色无奈地看着两人,她不知道过去娘和水家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看来,没有什么比一家团圆更为重要。 “潇儿,乖女儿不像是说谎……”东方无涯眨眨眼睛看着自家娘子。 “本来就没有……”舞绫罗小声道。 “况且娘现在又有了,是不是该回去跟外公说一声?”舞绫罗思索道,看着水清潇的眼中带着询问。 水清潇的神色明显有所松动,“好吧……” 北辰倾夜明显被几人遗忘在了一边,不过他心中却暗暗打定了主意。 夜。 东方无涯再次将北辰倾夜拉了去,不知要干点什么,只是吩咐了她照顾好她娘和她还未出世的弟弟,舞绫罗不由得一脑袋黑线,不过还是乖乖去了她娘房里。 “娘,”舞绫罗进去的时候水清潇正一个人沉默地坐在窗前,心念一动,小九出现在她怀里。 “喵……”小九刚出关就被召唤出来,神情似乎有些迷茫,随后发现了另外一道气息,回头一看。 喵呜!主人有分身术? 一看见水清潇,小九圆溜溜的猫眼一瞪。 水清潇显然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一人一猫,眼神顿时一亮。 “小绫儿!”水清潇惊呼一声,站起身向她走来。 舞绫罗笑起来,然后水清潇抱走了她怀里的猫。 “猫咪好乖!”水清潇抱着猫,双眼冒着泡泡。 舞绫罗:“……” 没人搭理自己,只好自顾自地走过去坐下,看着自家的妖孽娘亲从空间中拿出各种好吃的放了一桌,整个人忙着逗猫没空搭理自己的样子,舞绫罗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九也明白了这是它家主人的娘亲,于是各种卖萌卖乖,成功换来各种好吃的! 舞绫罗看了小九一眼,伸手往桌上拿吃的,小九喜欢哪个她就拿走哪个…… “喵呜……”小九看了一眼主人,像是不敢伸手拿的样子,然后转过身乖巧地坐在桌上,对着水清潇软软地“喵”了一声,毛茸茸的猫脸一皱,一副受了欺负不敢声张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可怜。 “小绫儿,你要是爱吃就让厨娘给你做嘛,跟它抢什么?”水清潇伸手在她脑门上一戳,嗔怪道。 舞绫罗撇撇嘴,一手放下手里拿着的碟子,却见小九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又小口小口地吃着碟子里的点心,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她却知道,小九像是在偷笑吧? 余光瞥过手上戴着的盘龙戒,舞绫罗忽而眉头一皱,“娘,这枚戒指,是你留给我的?” 水清潇闻言,在她左手看了一眼,本因小九有些明朗开来的心情似乎瞬间低落了下去。 “嗯,这是水家的传承之物。”水清潇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跟她说起来。 她也知道了这十多年来水烨不肯原谅她的原因,并不只是她破坏了家族的规矩。 当年,家族让她带着盘龙戒到苍茫大陆执行任务,却遇见了同样在外游历的浪子东方无涯,两人一见钟情。 水清潇百般隐瞒着家族她与东方无涯的恋情,甚至在任务完成之后还在苍茫大陆逗留了一年之久,直到生下了小绫罗之后不久,才被家族的人发现,与东方无涯一起被带回了神迹大陆的本家。 匆忙之间,水清潇下了决定把小绫罗留在苍茫大陆,而舞云杨,其实只不过是她见了一面的人,只是她逼他立下了誓约,要他这辈子都护着她,临走时还是不放心,心一狠就把盘龙戒戴在了她脖子上。 若是日后水家承认了她,她成了水家的人,盘龙戒自然还是水家的,若是不承认…… 听到这里,舞绫罗不得不佩服她的母亲,竟然在那时候就已经在为她做打算,她这是用盘龙戒威胁水家承认她…… 水清潇在回到本家之后才得知,那时的她早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被水烨定下了婚事,这一回正是因为对方催婚,水烨才不得不派人过去找她。 水清潇为了东方无涯当然执意反对这门婚事,只是东方无涯之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从水家地牢中逃了出来,她才彻底放开手脚,将拒婚的事情放到了明面上。 水清潇是水烨最宠的女儿,也是水家上上下下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饶是如此,她也没敢把她喜欢上了东方无涯,并且跟他生了一个女儿的事情公之于众,而是只告诉了水烨和一直以来最宠她的水长天,而带着东方无涯回来的那几人是水烨的心腹,所以这件事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水烨听了之后不出所料地勃然大怒,立即就要冲出去杀了那个拐走他女儿的男人,可是却听见了这人已经逃走的消息,心中更是怒意横生,却还是不忍心责怪他唯一的女儿。 水烨和水长天无法,一边帮着水清潇拖延婚期,一面追查着家族至宝盘龙戒的下落。 而水清潇一口咬定,如果水家不承认她的女儿和丈夫,她绝不会告诉他们盘龙戒的下落。 水烨怒极,可是扬起的手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心中却不免对这个女儿生出了一丝失望。 直到后来,对方一直催婚,水家已经找遍了各种理由,眼见着婚期拖无可拖,水清潇竟然在两方的大人物见面的时候,堂而皇之地冲上大厅,当众拒婚! 她马上被人带了下去,只是那之后,她从下人口中得知,那户人家是水家的世交,水烨本来就是因着关系好才让她嫁过去,而这一回她却把人得罪了个干净,而水烨也赔了不少的面子和里子,上门道歉不说,还划了自家手下进账最好的几十家铺子,甚至手下一个上品灵石矿脉都赔了出去。 水清潇得知了这件事,一下子竟承受不住,大病了一场,昏睡了大半个月,把水家的人都吓得不轻,而她醒来之后,找到水烨跟他说了自己愿意嫁过去,这个时候,她已经心灰意冷,心知这辈子与东方无涯应该是缘尽于此,却不想水烨摇了摇头,让她回去,说是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而直到几年后东方无涯突然出现,将水清潇带走,水烨也没有兴师动众地将他们追回来,像是默认了让他们在一起一般,只是水清潇心里,却没能再过去这个坎儿。 舞绫罗听完,不由得沉默。 水烨真的是一个好父亲,他从不曾为难过水清潇,她为了爱人不惜与家人对抗,他也从不曾怪过她,只是一人承受着家族所有的压力,甚至在他重病,命不久矣的时候,他也没让人告知两人一声。 以他的本事,怎么会找不到他们在哪里? 这样的父亲,难怪娘为外公原谅她的事如此不敢相信,只怕是,她也不愿原谅她自己吧? 舞绫罗默默听完,一手给她倒了杯茶,小九的肚子已经吃得圆滚滚,它刚刚吃得太认真,没听她们在说些什么,见饲主脸色不太好看,小九过去用脑袋蹭蹭她的手指,卖个萌,说明自己需要虎摸。 水清潇明白这小家伙是在安慰自己,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身子。 “娘,外公从来不曾怪你。”舞绫罗安慰道。 “我知道。”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觉得愧疚。 “那……娘,还有一件事,”舞绫罗岔开话题,“我契约小九他们的时候,他们会晋级,这是为什么?” 闻言,水清潇一愣,有些惊异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能令契约兽晋级?” 舞绫罗点点头,看来这事儿跟水家的确有关系。 水清潇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确实是冥冥中自有注定,“你可知水家,是上古神兽血脉?” ------题外话------ 有没有二更这件事,浮凉也不知道…… ☆、159 兽神福泽 “上古神兽血脉?”舞绫罗皱眉。 “没错,神兽乃是万兽之首,驭兽是每个水家人与生俱来的能力,为了这个能力的传承,家族里的长辈就立下了家规,族内联姻,只是家族之中,身有残缺的孩子越来越多。”水清潇慢慢说着,眉目间似乎有些忧色。 “直到有一天,族长忽然宣布,废除了这条家规,族中的人这才跟外界来往,只是从那以后,上古神兽血脉似乎就冲淡了许多,最开始的时候,每一辈中只有少数的几个不拥有这样的能力,而到了后来,则是只有少数的几个拥有这样的能力。” “再过几百年,一辈之中只有一人传承下来上古神兽血脉,”水清潇看着舞绫罗,神色有些严肃,“而现在,水家则是已经有近百年不曾出现拥有上古神兽血脉的子孙了。” “可是,娘,既然血脉已经消失,那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身上?”舞绫罗皱眉。 “其实也并不是说血脉完全消失,只是被冲淡了,几乎不能让人察觉,只是现在水家人在契约兽上面,还是强上别的家族许多,很多人还只能契约一只灵兽,而水家的人,最少也能契约两头,”水清潇解释道。 舞绫罗点点头,她有些明白了,别小看这一头灵兽的力量,若是两个人的战斗力旗鼓相当,那么这头灵兽,就成了胜负乃至幸存与否的关键! “这种能令契约兽提升修为的能力,称为‘兽神福泽’,除此之外,还有‘兽神审判’、‘兽神令’……” 水清潇将这些血脉渊源毫无保留地说给她听,心中却有几分凝重。 自古以来能者多劳,家族之内已经近百年没有出现上古神兽血脉的族人了,如今她是唯一一个,必定会被要求承担下整个水家的责任,可是,她并不想她的女儿如此辛苦…… 舞绫罗明白她的心思,心中有些暖意。 翌日,无涯山庄一行四人带一个还未出世的小娃娃,都已经整装待发! 东方无涯一脸小心翼翼地护着水清潇,生怕她刻着碰着,现在甚至连端茶倒水的事儿也一并做了,这样一来,侍女都只能在一旁干站着。 而舞绫罗和北辰倾夜两人则是站在一旁。 北辰倾夜看着这一幕,勾起了嘴角,回头看向舞绫罗的眼中有一抹深意。 舞绫罗装作没看见。 虽然他昨晚上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可他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那种有话没说的表情却瞒不过他,东方无涯必定是对他说了什么…… 一切都准备妥当,管家在院子里布置起了传送阵,舞绫罗在一旁看着,这一次的阵法明显要比之前他将她带来的时候要复杂得多。 半晌之后,一行人消失在院子里。 回过神的时候,舞绫罗正被北辰倾夜紧紧揽在怀里,东方无涯看了两人一眼,立即转开眼神,没有出声。 舞绫罗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一手捅了捅他。 喂,老实交代。 北辰倾夜只是赔了个笑脸,神色颇有些不自然。 见他不说话,她眼神怪异地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水清潇的身边,挽着她的手,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东方无涯走开找马车去了,水清潇看着她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什么事儿也没有。”舞绫罗无聊地摇晃着她的手。 水清潇往北辰倾夜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某处,一如既往地冷着一张脸,什么也看不出来。 还不待她再问些什么,东方无涯已经牵来了一匹马车,让他们上去。 马车很是宽大,车厢里已经铺了厚厚的毯子,在中央还放着一张小小的桌案,上面放着几盘水果点心。 东方无涯先扶着水清潇进去,然后是舞绫罗,然后自己也进去了,车帘骤然落下。 北辰倾夜嘴角抽了抽,认命地当起了车夫。 堂堂至尊殿殿主成了车夫,就算是亲眼见了也不会信的。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下属就是这样的想法。 就凭北辰倾夜的本是,他自然不会不知道水家在哪个方向,只是不紧不慢地赶着马车。 这里地处偏僻,少有人烟,倒是僻静得很,水清潇似是有些疲累,东方无涯便让她靠着他休息一会儿,趁着这个功夫,舞绫罗借着不打扰娘休息为由转身就出了车厢。 殊不知,水清潇和东方无涯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了然,而水清潇眼中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北辰倾夜正赶着车,却听身后帘子一掀,一袭红衣从中飘了出来,随即一人在自己身旁坐下,然后肩上一沉。 “娘子?”北辰倾夜嘴角扯开。 “咳咳……”舞绫罗轻轻咳了两声,欲盖弥彰道:“娘累了要休息一会儿,我不好在里面打扰他们。” “那娘子若是累了,就在靠在为夫身上歇会儿。”北辰倾夜神色宠溺。 “嗯……”靠在他肩头,舞绫罗闭上眼睛,伴随着马车轻微的振动,慢慢均匀了呼吸。 舞绫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很是熟悉的屋子里。 坐起身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后知后觉,这里已经是水家了,这就是她的房间。 自己竟然在马车上靠着北辰倾夜睡着了,一想到自己被他这么抱进来,脸上有些发烫…… 不过,她这回想错了,东方无涯这个老爹在呢,怎么会允许一个“外人”坏了自己女儿的名声?!自己的女儿当然是自己抱! 在自己的岳父面前北辰倾夜哪里敢唱反调,只是冷着一张脸,眼中仔细看还能看出些委屈以及哀怨…… 只是这些她都不知道…… 翻身下床,简单地洗了把脸,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往外走去,这一会儿,几人应该已经见上面了,还不知情况怎样,她必须尽快赶过去看看,可千万别打起来。 只是等到舞绫罗跑到大厅,却见里面一人一人也没有,只有两个小厮在打扫着有些尘土的地面。 眼前忽然出现管家的身影,舞绫罗上前几步。 “管家,外公他们去了哪里?” “小小姐,老爷他们……”管家的神色有些微妙,“老爷他收铺子去了,小姐和姑爷一听也跟着去了……” ------题外话------ 二更,今日更完。 ☆、160 抢地盘 闻言,舞绫罗眉头一皱,一声告辞之后立即出了门去。 管家在门后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身影叹了口气,老爷吩咐了让她别操心在家呆着好好休息的啊! 水家的铺子她都知道一些,舞绫罗沿着街道一路找去,果不其然发现了人群很是集中的一处。 “麻烦让一让。” 一旁的人听见一道清冽的声音传入耳中,扭过头一看,发现竟是一个美人在对自己说话,行动比思想更快,本来围在一起的人们都让开了一条路来,舞绫罗脚下一闪,瞬间便站在了人群靠前的地方,向里面看去。 “砰”的一声,舞绫罗才刚刚站稳,原本的位置便被扔了一个人过来。 幸好她闪得快…… “啧啧,这金家和李家欺人太甚,还好这水老爷子并没有……” 舞绫罗耳尖一动,却发现那人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就是,做坏事太多总是会遭天谴的!”另一个人说道,声音里满是愤愤不平。 “水家老爷子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啊,看来金李两家要遭殃咯……” “可不是,这不已经开始清人了么……” 舞绫罗听着人群中传来的谈话声,心中了然,没有出声,只是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这是一家酒楼,门面装修很是大气,里面自然也不会差,不过看来,这就是被金家和李家抢占的铺子之一了…… 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扔了出来,看衣着就知道是掌柜的和那些个伙计,虽说是被人扔了出来,却并没有收多大的伤,只是一时间也起不了身。 舞绫罗双眸微眯,一个闪身就进了酒楼,只见水烨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身后还站着她爹娘,而那个动手的人是…… 北辰倾夜正要将手中的人往外扔出去,却在转眼间见着了自家娘子,于是手一松,几步来到她面前,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手举起来又收了回去。 舞绫罗不解地看他,然后看见他拿出了一块帕子,仔仔细细将手擦了一遍…… “绫儿。”他唤道,一手将她拉进怀里。 “咳咳……”舞绫罗轻咳了两声,回头跟人打招呼,“爹、娘、外公。” “嗯。”水烨冷着一张脸,答应了一声。 “赶路累着了吧,本来打算让你在家多歇一会儿的。”水清潇笑道。 “娘,其实我不累……”舞绫罗摸摸鼻子。 看看水烨又看看东方无涯,虽说两边站着的距离不近,可还是能看出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剑拔弩张的氛围。 舞绫罗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他们打起来。 不过,这里目前处于弱势的,应该是…… 舞绫罗看向北辰倾夜,眼里有些歉疚。 堂堂第一势力之主,刚刚才被当成车夫使唤,现在又被当成打手,他如此高傲地一个人,若不是因为自己,哪里用得着做这些事情…… “想什么呢?”北辰倾夜终于能够揉到她的脑袋,嘴角有一抹笑意,柔软的发丝划过手掌,带来丝丝的痒。 舞绫罗摇摇头,拍掉他的手,看着水烨几人,“这里解决了么?” “嗯,乖女儿,有你爹在呢,有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东方无涯一手护着自己的爱妻,挑着嘴角。 “哼,有这个嘴皮子,还不如好好办点事!”水烨听着重重哼了一声。 这一回,舞绫罗和水清潇都没有帮他说话。 刚刚明明是她家倾夜小美男在出力嘛,舞绫罗眨眨眼。 东方无涯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水烨转身吩咐了几句,带来的几人立即忙了起来。 一行人走了出去,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吆喝声:“各位对不住,东家刚刚做了个整顿,今天小店给每桌送两个小菜,还望各位不要介意……” 水烨已经走在了前面,看起来是要去下一家,舞绫罗两人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她悄悄捏了捏他的手。 “委屈你了……”几不可闻的声音飘入耳里,在他心中荡起了涟漪。 “怎么会委屈?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北辰倾夜牵着她的手紧了紧。 舞绫罗悄悄勾起嘴角。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两人脚步一顿,回过头去,不出所料地看见了金家和李家的人,舞绫罗眸中的光芒一闪而过,看来外公的动作挺快,这已经不是第一家了。 见他们停下脚步,金家和李家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上前来,双方一对峙,顿时整条大街上都变得肃杀起来。 “什么事?”人群中让开一条路,水烨缓步踱过来,声音中满是威严。 被人簇拥着的金家主和李家主见到来人都是瞳孔一缩。 他们的探子明明已经打探到水烨命不久矣的消息,可是他现在看起来虽然消瘦了很多,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哪里像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不过,虽说人没事,可是身上的气势像是不如以前了…… 金家主察觉到这一点,皱着的眉头一松,眼中划过一抹阴险,之前的消息看来不假,水烨虽说人没事了,实力应该受损不少吧? 金家主指着刚被打了个半死赶出酒楼的掌柜和伙计,一副指责的样子,“水家主这是做什么?” 见金家主如此胆大,站在他身后的李家主心中却有些打鼓。 不过李家的势力如今明显不如金家,他自然要抱着这棵大树,当下也硬着头皮道:“这几位可都是金家重金聘请来的,水家主这么做,也太不把金家放在眼里了吧?!” “老夫清理门户,将这些强盗从水家的地盘儿上赶出去,关金家什么事?”水烨眼中的厉光让人倍感压力,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根本就不是金家主那样的人能比的,“难道抢占我水家地盘的,是金家的人?” “这家酒楼明明是我金家的,什么时候成了你水家的了?”站在金家主身后的一个青年说道。 青年面貌俊朗,可是眉宇间透露出的奸猾之气硬生生地将这份好看给破坏得干干净净。 他可是这家酒楼的直接接手人,自从抢过来之后,他手上的进账可是让他滋润了好一阵子,他怎么可能会傻到把它还回去? ------题外话------ 应该会有二更,老时间。 ☆、161 记着!水家的! 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里就是凭着拳头说话,只要你足够强大,什么东西,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谁敢说个不字? 之前就是因为水烨的修为比另外几个家族的家主都要高上一大截,水家这才能成为几大家族之首,而现在,竟被人如此欺负到了头上! 就算水烨能忍,她都不能忍! “这家酒楼是谁家的?你再说一遍?”舞绫罗勾起嘴角,眼中满是危险。 那青年看见舞绫罗眼中顿时满是垂涎。 “自然是我金家的,小美人,若是你跟了本少爷,这家酒楼可以分你一半……唔……”青年得意洋洋的嘴脸瞬间变得扭曲。 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北辰倾夜手里,浑身动弹不得,而北辰倾夜黑着一张脸,满是嫌恶地将人扔在了地上。 舞绫罗一脚踹过去,踏在他胸口,“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挺清楚,麻烦你再说一遍,是谁家的?!” 舞绫罗神色一厉,脚下骤然加重! 噗——青年顿时吐出一口血来,刚刚那一脚已经让他伤得不轻,现在她脚下一用力,只怕他的小命不保! “是水家的!水家的!姑娘饶命,这都是家主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青年一个劲地求饶。 他只是个小小的三阶大灵宗,原以为这小丫头天赋再好也不过是个高阶大灵师,却没想她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 “哼!”舞绫罗一脚将他提到了金家主脚边。 这挑衅的意思,整条街的人都看出来了。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得太快,令人措手不及,金家主和李家主也才堪堪反应过来,更别说是周围的人,他们纷纷都为这两个毛头小子捏了一把汗。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下子把两个家主都给得罪了…… 金家主被她这么一打脸,面子里子一下子都丢尽了!不由得勃然大怒! 这个青年很会说话,也做了很多事来讨他的开心,他这才把抢来的酒楼交给他管着,却不知这小子竟是个如此没用的,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 金家主浑身的威压尽数施放,他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舞绫罗感受到金家主的威压,身上却没有丝毫不适,只是冷笑着看着他,就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金家主气得发抖,却又是一惊,不由得正视起舞绫罗,他一个灵皇巅峰,怎么会还奈何不得一个小丫头?! “这是金家和水家的事,哪里有你插嘴的份?!”金家主怒道,一掌就向舞绫罗打去! “金城你敢!”水烨见此一声怒喝,身形极速往舞绫罗的方向移去。 金城已经是灵皇巅峰强者,就算她的天赋再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而不待他出手,只见金城已经被人一掌拍飞了出去! 一时间,人群一片哗然! 金城是谁?金家家主,五大家族之间的第二强者!而如今竟被人一掌就拍飞了出去?! 众人双眼眨都不眨地看着那个出手的黑袍男子。 北辰倾夜看着倒地不起的金城,满脸的冷意。 这一回,不仅是围观群众就是金家和李家的人都吃了一惊,这是什么人?! 金家的小辈看着吐出一口血来的金城,不敢上前去扶,那黑袍男子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恐怖…… “你是什么人?”金城擦去嘴角的血,此刻他已经不在乎丢不丢脸的问题,这样的绝世强者,若是水家的人,那他金家哪里还会有出头之日?! 北辰倾夜哪里会回答他的问题? 若不是看水家和金家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他手下留了情,敢对他的绫儿动杀机的人,早就已经被抹杀! 金城已经受了重伤,强撑着站起来,看了一眼家族里的小辈。 这就是他金家的人,一个个都贪生怕死,在他受辱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 这一眼看得人心上发寒。 “灵尊阁下,水家给你什么,我金家可以给你双倍,阁下不如来我水家……噗……”金城神色忽然平静下来,回过头看着北辰倾夜,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又被一掌掀了出去! 金城重重地倒在街边的摊子上,砸烂了好些个小摊,重重吐出一口血来,眼中的傲慢瞬间就成了不可置信!水家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 围观的人都看出来了,金城已经只剩下了一口气。 金家的人还是只看着,没人敢上前来。 族人各有心思,而大多数人眼中有的不禁是担忧,还有松了一口气的意思…… 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金家主刚刚说什么? “灵尊阁下”?!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黑袍男子竟然是个灵尊强者?怎么可能?! “咳咳……”舞绫罗轻咳两声,嘴角缓缓勾起,“金家主,这家酒楼,是我水家的吧?”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舞绫罗轻笑一声,“各位看见了,金家主可是承认了这家酒楼是水家的……” 金城的伤虽重,却还是没有失去意识,不过他却无力去反驳,也没那个本事去反驳!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将她给扒皮抽筋! 他从没有想过,他做金家家主做了大半辈子,竟会有一天受到如此奇耻大辱! “不过……”舞绫罗语调一转,“今天外公好不容易腾出来时间,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金家和李家的人就一起跟着走一趟好了!” “我来告诉你,哪些是水家的地盘儿,免得你们家主老糊涂了分不清!”舞绫罗身上的气势骤然凌厉,而这一刻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风情令不少人都看直了眼睛。 意识到这一点的北辰倾夜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恨不得将她给藏起来,谁也不让看! 舞绫罗的话丝毫没有把金家和李家放在眼里,这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只有少数的几人听到了“外公”两个字,心中有些了然。 接着,舞绫罗跟着水烨一行人,只要水烨停下了脚步,她立即就上前指着前面的店铺给金家和李家的人看。 “记着,水家的!” ------题外话------ 小妖精们记得把月票投一下哟~ ☆、162 把人给老夫交出来! 那一副嚣张的样子让金家和李家的众人敢怒不敢言,谁让水家有这么一尊大佛在呢?那可是连金家的家主都能一巴掌拍飞的人物啊! 东方无涯护着娇妻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看着他们的女儿和……女婿(?)大出了一把风头,至于北辰倾夜刚刚护着乖女儿的表现…… 算是勉勉强强过得去…… 东方无涯心想着,女儿刚回来他身边还不到一个月呢,却已经被人抢走了,这让他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一行人走了一天,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回到了水家。 管家见大家都累了,也不忙着喊人吃饭,只是众人在房内洗漱了一番之后再出来,下人恰好在桌上放下了最后一道菜。 众人落座,等水烨动了筷子,都默不作声地吃饭。 这一天下来,不禁把水家被抢占的铺子收了回来,安上了自己的人,更是抢了金家和李家不少的铺子,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不过,这几大家族在神迹大陆屹立几百年不倒,背后的实力必定不会像是明面上的这样,只怕过后还要麻烦一阵子。 舞绫罗大口吃饭,累了一天,她还真是饿了,北辰倾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笑,替她夹了一些她喜欢的菜色,这才顾着自己的。 舞绫罗耳尖微红,也有样学样地给他夹菜,然后继续扒饭。 见着两人的互动,桌上的长辈各有心思。 忽然之间,耳边传来轻轻地梗咽声,舞绫罗放下筷子,却见水清潇满脸是泪。 东方无涯自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他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伸手想将她揽进怀里,却见她对他摇摇头,然后起身走到水烨的面前,慢慢跪下来。 “爹,女儿对不起你……”水清潇已经泪流满面。 水烨一直拿她当作掌上明珠,而她离开家这么多年,没有尽一丝孝道,要不是女儿告诉她水烨重病痊愈的消息,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病了,而水烨虽说已经痊愈,可是看他瘦成了这副样子,还有两鬓冒出的白发,她就知道这场大病应该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 看着昔日万般疼爱自己的父亲被折磨成这副样子,她心里怎会不自责? 看着水清潇泣不成声的样子,东方无涯眉宇间有些疼惜,而更多的却是坚定。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水烨面前,跟着跪了下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些事,舞绫罗两人不便插手,于是只能在一旁看着,只是北辰倾夜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水烨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和女婿,神色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分。 “罢了,你们都起来吧,以后,好好过日子。”像是昔日一样,水烨伸手揉了揉水清潇的脑袋,眼里不见一丝责怪之意。 舞绫罗忽然有些明白了,或许,在爹身边,在家族势力之外,娘才会真正得到自由和快乐,这也是这么多年外公没有让娘回来的原因吧…… 本以为得到了水烨的原谅,水清潇应该开心才对,却见她哭得更加厉害,整个人抽噎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只是整个人趴在水烨的脚边,一手抹着眼泪。 水烨在表达情感方面本就有些冷硬,更何况他从未见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哭成过这副样子,眼中有些无措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心疼,这可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女儿! 东方无涯更是担心,她现在可是有着身孕的人,这万一伤心过度动了胎气可怎么办?可是不论他怎么哄,水清潇的泪水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涌出来,一边抽噎着看得人心疼。 舞绫罗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往她颈侧一点,水清潇立即软软地倒在了东方无涯怀里,沉沉睡去。 “这么哭下去很伤元气,外公和爹爹舍不得的对吧?”看着两人瞬间看过来的眼神,舞绫罗摸摸鼻子。 她也是没有办法嘛!她又不会哄人,再说娘这样子显然已经入了障,说不定已经暂时封闭了五感,这方法正是最有效的。 只是她想岔了的是,水烨和东方无涯的眼神并不是责备,而是在想着自己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这算是吃了团圆饭了吧?走回房间的时候,舞绫罗这么想着,回头一定要给外公好好补一补,至少让娘看着能笑起来,而不是看见就哭…… 这一想,她又想到白天金城想杀她的时候水烨难得的紧张样子。 这就是亲人,在乎你,永远会护着你的亲人…… 舞绫罗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在北辰倾夜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北辰倾夜已经不在身边,摸摸身旁空了的被子,舞绫罗将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怎么办,她又不想起床了…… “小姐起来了没有?老爷请您去用早膳。” 门外传来丫头的声音,舞绫罗一把掀开被子,“知道了,马上就来。” 清晨带着些朝露的寒气,推开门,墙边斜着伸展过来一枝栀子花,叶子还是嫩绿的,花开了两朵,花瓣微微卷曲着边儿,弥漫开丝丝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舞绫罗伸了个懒腰,走到厅中的时候,发现水烨和东方无涯几人都已经在了,都等着她呢! 舞绫罗脸上一红,几步走上前去,“外公,爹,娘。” “还不快坐,起得这么晚,也不怕饿着!”水烨冷着脸道。 “是,外公。”舞绫罗摸摸鼻子,过去坐下,立即就有丫头上前来给她盛了一小碗清粥。 早膳并不丰盛,除了一碗清粥几碟小菜,就只有馒头和包子了。 舞绫罗捡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唔,雪菜瘦肉馅儿的,皮包馅儿大,好吃得很。 默默为水家的厨子点了个赞,舞绫罗不由得叹了口气,像是很久很久,没这么体会过这么安宁的味道了…… “你慢点儿吃,又没人跟你抢。” 耳边传来水清潇小声的呵斥,只见她皱着眉,看着大口咬着馒头结果不慎噎着的东方无涯,皱着眉,一边给他递水,一边还不忘念叨自家老爹,“爹你也是,这么多年了这习惯还是改不掉,都说你多少次了?!” 舞绫罗转过头看向水烨,却见他跟东方无涯的吃法是一个样子,只见他吃馒头的动作一顿,似是有些尴尬地样子,吃馒头的动作却是慢了下来。 舞绫罗低下头,余光却是看见水烨和东方无涯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颇有些无奈地样子。 她赶紧低头喝粥,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 “水家的听好了,马上把人给老夫交出来!否则休要怪老夫不客气!” 正当几人用膳,一道夹杂着灵力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水家。 ------题外话------ 三更…… 手残党伤不起…… 蟹蟹大家支持,求个评论求个打赏,打滚卖萌ing~ ☆、163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舞绫罗的神色骤然一沉,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早上的好心情就这么被生生破坏了,真是晦气! 舞绫罗正打算放下筷子出去看看,却见水烨看了她一眼道:“做什么去?吃完了?” 舞绫罗一愣,不由得摇摇头,看着东方无涯和水清潇,两人自顾自地喝着粥,像是没听见外面传来的喊声。 水清潇抬起头对她眨眨眼,示意她坐下好好吃饭。 “小绫儿乖,吃饭要好好吃哦,不能东跑西跑的听见了没有?” 像是在哄孩子似的,舞绫罗脑门上冒出一排黑线,坐下继续吃起来,不再理门外传来的叫嚣声。 也是,刚刚她真是抽了才会放弃自己的早餐去迎门口那个晦气。 “水家的人都死光了吗?怎么还不出来?” “难不成是怕了?水家的人都是窝囊废!” “废物!孬种!” 门外的叫嚣声渐渐变成辱骂,舞绫罗看了看大门,质量真好,真是除了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 “放心吧,我们水家的大门可是千年冰玄石所铸,而且加持了阵法和符文,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能强行破开这扇门。”水清潇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着解释道,还顺带扬了扬下巴,一副小得瑟的样子。 舞绫罗看着水清潇,不由得笑起来。 “小绫儿,你真好看!”水清潇两手托着下巴,顿时星星眼。 舞绫罗一愣,也学着她的样子,“娘,你真好看。” “咳咳……”水烨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由得看不过去。 “是是是,我东方无涯的娘子和女儿怎么能不好看?”东方无涯笑道,却惹来水烨一瞪。 东方无涯讪笑两声,“岳父大人的女儿和孙女怎么能不好看?是吧?” 门外传来的吵吵闹闹丝毫没有影响到门内的欢声笑语,这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才吃完。 下人将碗筷都收拾好了,舞绫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动动胳膊踢踢腿,吃饱了需要运动运动…… 门外的众人大声叫骂了一个时辰,早就把嗓子喊哑了,又干又渴却又不能回去找水喝,可是他们这么骂着也不见骂的对象出来找他们麻烦,真是很没有成就感啊! 眼见着嗓子已经冒火,头顶上的太阳还越来越大,眼前的大门终于开了! 只是迎面而来的就是一盆水。 “啪”的一声,门口的几人都被泼了一身的水,闻着竟然还有味儿,就听打开了门的那个婆子拉长了脸说了句:“这是老婆子的洗脚水!晦气的东西!” 还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那老婆子已经不见了。 “水家的人真是欺人太甚!”人群中,金城阴沉着一张脸,却对着他面前的老者恭恭敬敬,“太爷,水家不过是出了个灵尊强者,现在就是个下人都没把我们金家放在眼里……” 没有听他说下去,老者抬手制止了他的话,眼中的逼视让金城低下了头,“好好的金家就败在了你的手上!废物!” 老者说完看也没看他一眼,一双三角眼直直对上了刚刚出门的几人。 金城感受到身上没有再传来老者的威压,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额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昨天受的伤不轻,还是动用了家族里的圣药才恢复过来,这一次他请出了族中的祖宗,从来没有人能查探出他的实力,就是他也不能,不过,他知道,祖宗的实力一定是高阶灵尊,这一次,他定要让水家付出代价! “水烨,几年不见你倒是本事见长!”老者一开口就是教训的口气,丝毫没有把水烨放在眼里。 “老不死的东西,我水家的本事一向很大,你不是见识过?”水清潇看着眼前的老者,眼中讥诮,却不难看出一丝恨意。 众人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几人, “你……”老者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水清潇,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嗤笑一声,“你就是水烨的那个宝贝女儿?” “水烨啊水烨,枉你当年那么疼她,到头来她还不是抛下水家跟一个野男人跑了?哈哈哈……”老者大笑起来,像是抓到了水烨的痛脚,要狠狠踩上两脚才甘心! 水清潇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东方无涯的神色莫测,见到这一幕,老者笑得更开心了,他身后金家的人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当年水家主的女儿……” “是啊,不是跟凌家毁了约跑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不过她可真是个美人儿,一身红衣那个是她的妹妹?没听说水家有这么个姑娘啊……” 人群中喧闹起来,舞绫罗的眉头渐渐笼起。 “我水家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水烨的神情倒是丝毫没变,“年纪这么大了,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说不定明天的太阳,你就见不着了!” 闻言,老者脸上的笑早已无影无踪,寿命是他这个年纪的人都有的心病,没人知道他的年纪,只是他自己可不是不知道,他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可是这一次闭关…… 舞绫罗垂下眸子,她不知道,一向冷硬的水烨竟然会这么损人…… “哼!”老者冷哼一声,“老夫不跟你废话,识相的赶紧将人交出来,不然,休怪老夫亲自动手!” “什么人交出来?金家要找人怎么找到我水家来了?”水清潇突然道,一手拉着东方无涯,他早在之前就想上去给这老不死的一巴掌,却生怕自家娘子动了胎气,迟迟没有动手。 “别给老夫装傻,就是昨天动了手的那个小子,你们水家不会教人,那老夫就替你管教管教!” 见他说到北辰倾夜,舞绫罗眼中骤然聚起黑雾…… “还真是大言不惭,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水家管教人?”舞绫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都老糊涂了,不如趁着还有一口气,趁早替自己买一副棺材吧!” “你!”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抓住痛脚踩,饶是圣人也忍不下来,老者眼中一时间满是阴狠,“水家这是打定主意不交人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水家要人!”水清潇的一声嗤笑,彻底将他给激怒了! ------题外话------ 应该会有二更吧…… 要是没有的话,那一定就是浮凉码字码忘了…… ☆、164 让金家给你准备棺材吧! 只见老者手一抬,忽然蹿出几十个黑衣人来,整齐地跪倒在老者面前。 那一群黑衣人身上的气势让人远远地就感受到了压力。 看热闹远没有小名重要,本来围观看热闹的人一见形式不对,立即散去,躲得远远的,水家大门前一下子空旷下来,就算是多了几十人也不显拥挤。 而舞绫罗看着那些人,瞳孔却是一缩,她看不透这些人的实力…… 也就是说,这些人的实力都在灵圣之上! “去!就算将水家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给老夫找出来!”老者一声令下,三十个身影齐齐发动! 金城眼中满是快意,这一次没想到太爷正好到了出关的时候,这下水家一个也逃不了,而到时候这位太爷只会一心修炼,那得到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他的?! 眼见着这三十个黑衣人就要闯进水家,水烨几人正想动手,却见又是一大群黑衣人从天而降! 正当舞绫罗皱着眉,全身戒备着的时候,目光忽然掠过那些黑衣人身上的标志,心中骤然一松。 是他的人…… 而水烨三人见到这群黑衣人的神色却各不相同,而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黑衣人衣服上的标志,倒不是有多紧张。 而金家的人就不一样了。 见到这群明显不是自己这边的黑衣人,老者脸上的褶皱更深刻了几分,这水家究竟是走了什么大运,每次都有这么些人出来挡道! “你们又是什么人?”金城见这群人来者不善,眉头皱得死紧。 而那群黑衣人并没有说话,而是直直朝着金家带来的那三十个黑衣人扑过去。 两伙人的实力显然不是同一个档次,几息之间,那三十个黑衣人已经被当场斩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顷刻之间,水家大门前,血流成河。 舞绫罗瞳孔一缩。 他们动手的时候,她看见了,金家的那三十个人,竟然都是灵皇巅峰! 也就是说,这一批人的实力都在灵帝以上! 足足几十个灵帝! 舞绫罗按捺下心中的震惊,虽然知道至尊殿强大,可是也没想到能强大到这个地步,她不由得看向水烨,却见他一副皱着眉的样子,而水清潇…… 竟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水清潇看着这一副血腥的场面一点不舒服都没有,她一开始就不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用用女婿的人怎么了? 这个女婿要相貌有相貌要修为有修为,又聪明又疼自家娘子还孝顺岳父岳母,这么好的女婿上哪儿找去? 看着办完事整齐地单膝跪地的黑衣人,水清潇表示自己很满意! “属下见过夫人!”黑衣人齐声大喊,声音震彻天际! 舞绫罗嘴角抽抽,却没有反驳,“起来吧。” “是!”又是一声大喊。 “夫人,殿主让属下跟着夫人,听夫人差遣!”一人上前道。 这些人都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面具,看起来一模一样,舞绫罗眉头一皱,点了点头。 金家的人显然是被这一切所震惊,尤其是金城和那位老者! 这可是足足三十个灵皇巅峰!那可是金家的底牌! 就这么没了?就在这短短的几息之间? 金城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谁来告诉他,这水家怎么自从这三人出现之后,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难道金家真的就这么毁在了他的手上?不会的、这怎么可以?!金城的神色癫狂,脑海中已经一片混乱…… 水家的人,竟然跟至尊殿扯上了关系! 老者显然也明白这群人身上的标志代表着什么,脸色难看之极,看向金城的目光更是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若不是他没有调查清楚,他又怎么会一下子调出三十个灵皇巅峰高手! 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连人家的门都没进,带来的高手都已经没了!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一丝着急的意思,像是丝毫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太爷……”如今看来只有您亲自动手了!金城还没开口,老者已经明白了他要说什么,脸色难看地看了金城一眼,现在不是动他时候,看来家主之位,要换一个人来坐才行。 老者看着水烨几人,眼中划过一道暗芒,水家竟然跟至尊殿扯上了关系,那么,这件事恐怕要缓上一缓…… “哼,水烨小儿,看在至尊殿的份上,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们水家,若是再有下次……”老者冷哼一声,一副他大发慈悲放过他们的样子。 放了狠话,老者准备离去,而金家的众人显然是不甘心。 这么被人当小丑似的看了一大早上,被人围剿了族中带来的一票高手,却在听见至尊殿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打了退堂鼓? 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尤其是金城,见老者要走,竟然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舞绫罗几人好整以暇地站在他们身后看着好戏。 “太爷,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金城强压下心中的不忿。 老者本就气怒,见他做了家主这么多年,却还是像个毛头小子一般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为了顾及金家的脸面,他强忍着没有一巴掌将他掀飞出去。 至尊殿自从上一任殿主死后就开始销声匿迹,现在的小辈对至尊殿不怎么了解,不明白它的厉害之处,可他不一样,他从很多年前就已经见识过至尊殿的强大之处! 见过那样的场景,如今他想起来依旧是心有余悸! 若是至尊殿盯上了他们金家,那么就是十个金家也抗不过至尊殿的一次攻击!更何况至尊殿之下还掌管着九宫…… 老者阴沉着脸,却还只是伸手将他挥开。 “慢着,你们找完了我们水家的麻烦就想走?”舞绫罗笑起来,眼中却不见半分笑意。 “没教养的野丫头敢跟老夫这么说话!当心老夫取了你的小命!”老者本就心中怒气难平,如今怒意更甚了几分,水家的人真是越发的嚣张,他在的地方,怎容一个小辈放肆?! 水烨三人闻言脸色齐齐一边,却被舞绫罗暗中拦了下来。 “你有本事就来取,若是没本事,就让金家给你准备棺材吧!” ------题外话------ 二更二更!差一点就忘啦! ☆、165 舞绫罗身死?! “狂妄小儿!”老者脸色一变,一道灵力已经向着舞绫罗击去! 水家的众人看着舞绫罗,都是心中一紧,水烨三人更是直接闪身向前,想把那道攻击挡下来! 却见舞绫罗面前白光一闪,那道攻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舞绫罗怀中,赫然出现了一只纯白色的猫咪,一身雪白的毛发看起来无比的温软,而它的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更是引人注目,看着就让人像是置身于一汪冰凉的泉水之中。 “神兽?!”老者一双三角眼危险地眯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水清潇见到舞绫罗手中的猫咪,心上一松,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她家小绫儿身边还有一只高星神兽在呢,刚刚真是吓死她了! “喵——”小九细细软软地叫了一声,脑袋上的耳朵软软地耷拉着,尾巴轻轻地绕过舞绫罗的手指,看起来丝毫没有杀伤力。 “原来是有只神兽傍身,”老者冷笑一声,眼中有些得意之色,“不过你以为有一只神兽老夫就拿你没办法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今天老夫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训你!”老者一声怒喝,一条蟒蛇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眼前巨大的蟒蛇直立起前半身,一双狭长的眼盯着众人,嘴巴大张着露出毒牙,一副凶残得样子。 蓝色的头,黑色的身,这不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巴蛇是什么?! 舞绫罗眉头微微皱起,神兽一向是只有传闻中才会出现的物种,她还是有些小看了金家。 不过,他有一头神兽又如何? 她可是听水清潇说过,水家如今保存的能力,就是别人都能契约一只灵兽的时候,水家的人都至少能契约两只…… 眼见巴蛇就要朝众人扑过来,舞绫罗一手轻轻拍拍小九的脑袋,小九立即窜了下去,身形一下子就窜到了三层楼高,一时间整个街道都拥挤起来! 舞绫罗看着小九的身形像是比之前要更大了几分,心知这事因为修为的上涨才发生的变化,看着一猫一蛇的战斗,她心中对小九是满满的信任。 她的小九,不会输! 神兽的交战具有相当大的破坏力,才刚刚动手,周边的房子就已经被破坏掉了大半。 小九的实力明显要压上那条巴蛇一头,而它现在不过是逗着这条巴蛇玩儿罢了。 不过是一条刚刚步入神兽级别的小蛇,也敢跟小爷叫板?小九一脚就踩在了巴蛇身上,见它要扑过来咬,又灵活地闪开。 如此一来,巴蛇被彻底激怒,它不甘心次次攻击落空,见小九又要躲开,飞快地扑了过去,长尾一甩,又是一大片的房屋遭殃。 而小九一边闪躲,一边不痛不痒地踩了它两脚,惹得巴蛇更加气怒不已,丝毫顾不得脚下的人群,注意力全集中在了小九的身上。 眼见着白色巨兽越跑越远,老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个方向,不是金家所在的地方吗?! 老者暗骂了一声卑鄙,刚想追过去,却被人拦了下来,转眼一看却是那只神兽的主人、水烨的外孙女! 眼中划过一道阴险的暗光,若是解决了她,那头神兽虽说会受到反噬,却不会死,这样一来,他不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它…… 殊不知,舞绫罗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她只是趁他不注意,想用他练练招罢了! 过了这么久,与她融为一体的那团银光,她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天道的力量,这一回,不论如何,她都要一试它的力量,而这老者的修为境界显然已经登峰造极,这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只见她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凝聚起了一团璀璨的银光,而老者刚刚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也就没有多大的防备,而就是这一瞬,舞绫罗手上的银光已经拍向了老者的胸口! 而她显然也是低估了老者的强大之处,她早已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这一击之后立即闪进空间之中,任谁也察觉不了,而就在靠近的那一瞬,老者俨然已经发现了她的意图,一掌就向她拍过来! 老者的这一掌在仓促之下用上了全力,一团黑色灵力携带着强大的威压将她锁定,攻击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 若是被这一击击中那只怕是尸骨无存! 舞绫罗的瞳孔一缩,那团黑色灵力已经近在眼前,再也无法闪躲,而她手中的那团银光也拍到了老者的胸口! 她的眼前忽然闪现过无数的画面,有前世拿着把消音枪杀人不眨眼的,也有今生温暖的种种。 舞云杨、水烨、东方无涯、水清潇、北辰倾雪、楚青然、纳兰绯月…… 他们的影响在脑海中一一浮现,而最后,定格在北辰倾夜如刀削般的面容,她似乎听见,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他的呼喊。 “绫儿——” 北辰倾夜刚刚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飞身而起,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她的方向冲过去,行动间几乎要冲破空间的桎梏!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撕破了空间! 千钧一发之际,北辰倾夜瞬息间来到舞绫罗身旁,可还是晚了一步,那道灵力已经击落在她身上,只见眼前骤然出现一道白光,将她整个置于其中,然后慢慢消失不见…… 远处还在与巴蛇缠斗的小九巨大的身形骤然一顿,一时间心中无比的慌乱,猛地回过头向水家奔去! 刚刚它与主人之间的联系,消失了…… 那点点消失的细碎光影,像是带走了他生命中最后一点光亮。 北辰倾夜怔怔地站在那里,天际云卷云舒,风云变幻,他像是毫无所觉……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天地间一片静谧。 “与老夫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老者的声音带着扭曲的笑意,只是所有人都已经听出来了他声音之中的不对劲。 北辰倾夜突然回过头,一双眼眸已经变成了深沉的暗紫,一头乌黑的长发无风自动,从发根开始,慢慢变成与瞳孔一般无二的暗紫色。 ------题外话------ 头顶锅盖…… ☆、166 她到底去了哪里? 他像是天地间的王者一般站在半空之中,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北辰倾夜骤然出手! “啊——”就在这时,老者发出一声包含着痛苦的呐喊声,只见刚刚那位老者一声大喊之后,身上竟然射出万道银色光芒!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老者的身躯炸裂开来,满天都是纷飞的血肉,北辰倾夜挥出的这道灵力,正好将这滩血肉打向了远处。 死无全尸! 金家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满脸灰白,这一次,他们逃不过了…… 水烨和东方无涯两人看着舞绫罗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水清潇早就被东方无涯打昏了过去,此时已经被他安置在空间之中。 “乖女儿……”东方无涯红了眼眶,心中万分自责。 他怎么就这么放心他女儿呢?为什么没有拦下她?东方无涯的双手微微发颤,可是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他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水烨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的拳头和僵硬的身躯暴露了他心中的痛意…… 半空中风云聚集,北辰倾夜自那一击之后就凌空而立,不知不觉间,风云都向他头顶的方向涌去,翻滚成劫云。 北辰倾夜抬起自己的手掌,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突破了神阶。 这一夜的时间,他就是为了把这双眼的封印给彻底解开,而现在解开了,他的实力如今无人能及。 可是这样有什么用呢? 没有了她,他要这身修为有什么用?! 思索间,一道雷劫骤然落下! 身上传来的剧痛却让北辰倾夜骤然回神! 不,他的绫儿不会死!她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绫儿怎么会死?! 北辰倾夜浑身气势大振,手上捏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上却没有撑起任何结界来抵挡天雷,任由天雷打落在身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这是他给自己的惩罚!他昨晚就不该离开她! 见外面许久没有了打斗的动静,有些人悄悄地回到了这里,却见场面极其寂静,而抬头看去,却见到了令人终身难忘的一幕。 雷声滚滚之中,一个紫眸紫发男子凌空而立,一道接着一道的天雷打落在他身上,暗红色的血液渐渐从他脚下滴落在地,凝聚成一摊。 不知为何,他们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悲伤,就像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兽,绝望而孤寂。 最后一道天雷打落,北辰倾夜眼前一黑,不由得单膝跪下,在为人所不觉的角度,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落入尘埃,消失不见。 “家主吐血了!” 一声惊呼,人们纷纷转过头去,却看见水烨吐出一口血来。 东方无涯心中一惊,急忙上前扶住,而水烨已经失去了意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而流传而出的有很多个版本。 先是水家出现了十多年前被人劫走的大小姐,随后又是孙小姐与金家太爷玉石俱焚,最后则是水家老爷子吐血,而很多人都说,当日他们见到了一个紫眸紫发的男子突破了神阶! 不过,见到的人也是少数,大多数人听了也就是听了,没有谁会去当真,毕竟灵神,那是千百年来只有传说之中才会出现的人物。 只是水家那孙小姐成了一个传奇。 毕竟金家的老太爷可是个成名已久的灵尊强者,这一次出关则是刚刚突破了灵尊九阶,离灵神就只有一步之遥,而他却是死在了那位孙小姐的一招之下! 那天的形式太过严峻,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不怕死的还留在那里,据他们所说,那是一团银光,那位孙小姐就是把这团银光打到了金家太爷身上才将人给直接炸死了。 那团银光出来的时候,简直给人一种正在渡劫,被天道威压锁定的那种感觉,可怕极了…… 那人说得绘声绘色。 只是这些都已经只是传闻了,因为没有人再见过她。 而那位孙小姐的生死也成了一个谜。 有的人怀疑她还未身死,毕竟她当日是凭空消失了,就算是被一击身亡,也应该留下尸体才对,有的人则笃定她已经死了,她只是一个灵圣,怎么可能抵挡的过灵尊的全力一击?没有留下尸体是因为她已经灰飞烟灭了! 众说纷纭之间,神迹大陆的局势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沉寂了许久的至尊殿,竟然重出江湖! 至尊殿向来是神迹大陆各大势力之首,从来没有哪个势力敢跟它叫板,可是至尊殿已经沉寂几十年,而这几十年来人才辈出,已经有了些名气的势力都不再愿意以至尊殿马首是瞻。 而这一次,至尊殿的强大彻底让各大还在观望的势力都打了个寒颤! 至尊殿竟然在一夜之间灭了金家和李家两大家族! 不是只灭了主家,而是加上了分家,一个不留!甚至是明白即将要遭到报复提前出逃的那些人,都一个个被找了出来,很多人都见过金家人或者李家人横尸街头的样子…… 而不仅是如此,最让人胆寒的原因是…… 至尊殿殿主,是个灵神!传闻中的神阶! 而他就是之前水家定下的孙姑爷! 金家和李家已灭,水烨又恢复了伤势,水家已经当之无愧地成为了第一家族,至尊殿和第一家族联手,哪个势力不是闻风丧胆?!更何况至尊殿主因为爱人的死讯而日益癫狂…… 至尊殿内,依旧一身黑袍的北辰倾夜,不,应该是澜倾夜正高高坐在主座上,浑身散发着冰寒的气息,像是人一靠近就会被冻成寒冰。 “消息呢?”高大的男人神色莫测,一双紫眸中似乎蕴藏着无数个漩涡,令人沉沦。 “回殿下,还是没有夫人的消息……”单膝跪地的黑衣下属本以为殿主一怒之下会将自己处死,结果等了许久都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下去吧。”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黑衣下属显然是松了口气,恭敬地退下。 空旷的大殿里,没有点灯,北辰倾夜独自沉默地坐在高高的主座上。 他的绫儿没有死,可是他想不通,她到底是去了哪里? ------题外话------ 二更结束…… ☆、167 回到了现代 一个充满了现代感的房间内,床上的美人一身纯白色的棉质睡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周,正睡得熟。 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长发女子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美人。 “睡了这么久,该醒来了吧?”轻柔的话语像是耳边传来的呢喃。 长发女子话音刚落,床上的美人眼睫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 眼睛在慢慢聚焦,她侧着脑袋观察着房间。 房间很大,满目的纯白色,纯白的床,纯白的薄被,纯白的墙。 不远处挂着纯白色的丝质窗帘,阳光透进来,舞绫罗有些不适地抬起手挡着眼睛。 看房间的布置,这里分明是现代!舞绫罗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 “怎么样,你还好么?”长发女子问道,清灵的双眸中像是含了一汪清泉。 舞绫罗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看着眼前的长发女子,点了点头。 悄悄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体内的灵力都还在,只是她感到这里的灵气太过稀薄,只怕是用了之后难以恢复…… “我将你带过来的时候被时空裂缝挤了一下,让你受了些伤,不过现在你应该没事了。”长发女子说道。 时空隧道? 舞绫罗一怔,也就是说,在她被老者攻击的那一刹那,是她救了她? “你是?”舞绫罗皱眉,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些预感。 “我就是把你带到苍茫大陆去的人呀!”长发女子笑起来,两眼弯弯,看起来很是甜美,她向她伸出手,“我叫月芽。” “你是创世神?”舞绫罗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跟她握手。 月芽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像是有些尴尬,妹子你真是好直接…… “是……啊……”月芽别开眼睛,尽力维持着自己甜美淑女的形象。 舞绫罗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她。 “不过,我马上就要下任了!”月芽扬起下巴。 “哦?”舞绫罗很是配合,她看得出来,她对她毫无恶意。 “那你就是下一任创世神啦!”月芽理所当然道。 闻言,舞绫罗一头雾水,瞬间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你看看自己的空间就明白啦!”月芽双手抱胸。 舞绫罗点点头,没说接受也没有拒绝,“我想,现在我应该先起床,你觉得呢?” 月芽一愣,看看床上还穿着睡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美人。 皮肤好好……好想扑上去哇…… “咳咳……”月芽收回自己的目光,做出一副正直的样子,“衣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在衣柜里,楼下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你收拾好了就下来吧!” 说完,月芽已经走了出去,白色长裙划过一抹清灵的弧度,房门已经被悄悄带上。 舞绫罗种种吸了口气,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看着熟悉的格局如今竟然变得有些陌生,舞绫罗有些怔愣,她不明白月芽将自己送到苍茫大陆之后又给带回来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既然她还活着,就一定会按她自己的想法走。 衣柜里挂满了崭新的连衣裙,不出所料都是纯白的颜色,而且都是有些复古的装扮,舞绫罗随手拿出一件穿上,下了楼。 这是一栋西式风格的小洋楼,四周都是苍翠的树林和草坪,很是幽静。 走下旋转楼梯,舞绫罗看见月芽正坐在沙发上,身旁还坐着一个长发男子,两人正在说些什么。 见她下来,月芽抬起头,眼里冒着爱心泡泡…… 她身旁的男人神色似乎不是很好看,舞绫罗看着他……伸手捏着月芽的下巴,强制她的目光转向他…… 月芽拍掉她的手,走向舞绫罗。 “小美人儿饿了吧?来吃早餐!”月芽一手将她拉到餐桌旁,将她摁在椅子上,然后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她。 星星眼…… 舞绫罗解释不来月芽这奇怪的举动,不过她确实是有些饿了,低下头看着桌子,上面竟然摆了满满一桌的食物! 清粥小菜、豆浆油条还有面包、沙拉、煎蛋…… 中式的西式的还真是样样都有。 舞绫罗盛了一碗清粥喝着,没理会月芽灼灼地目光。 正小口喝着粥的舞绫罗忽然察觉到身上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一抬头,却见那男人起身坐到了月芽边上,黑着一张脸,看着她的目光很是不善的样子。 舞绫罗额上滑下三条黑线。 是你女人非要看我。 怪我喽?谁让你长得没我好看…… 心里有个小人在翻白眼…… “为什么是我?”在这样两道灼灼地目光下,饶是舞绫罗的功力也抵挡不住,她不得不放下筷子。 听到她的问话,月芽似乎有些恍神,随即笑起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因为你长得好看……”月芽说完,羞涩地捂脸,而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脸色更黑了。 舞绫罗像是瞬间听到了天雷滚滚。 原来长得好看就可以当创世神。 这个世界的逻辑真奇怪,果然已经不再适合她了。 她忽然开始想念北辰倾夜,还有那只软软萌萌的猫,那条总是羞涩地鱼,甚至那只傲娇臭美的大凤凰…… 天!她怎么把他们给忘了?她来到了这里,小九他们怎么样了?! 舞绫罗心念一动,一只白猫忽然出现在她怀里,不过却是沉睡着的状态。 舞绫罗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耳朵,却没见它醒来,有些不解地看着月芽。 “哎呀呀,这不是九命小宝贝儿吗?”月芽见她召唤出灵兽,眼前骤然一亮。 “小美人儿别担心,这里的灵气太过稀薄,它只是在维持体内的能量而已。”月芽解释道,将沉睡着的小猫咪接过来抱到怀里,一手放在它额头,散发出莹莹白光,不久,小九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 “喵呜!”救命啊! 哪知小九一睁开眼见着眼前的人,顿时炸了毛,喵呜一声就蹿回了舞绫罗怀里,拼命往她怀里钻。 这个疯女人怎么又出现了! “小九?”舞绫罗皱眉,小九很少出现这副模样。 “咳咳……”月芽见此有些不高兴,却也没有勉强它,当然,是看在它如今有个美人儿主人的份上! ------题外话------ 还有一更。 ☆、168 被坑的前奏 舞绫罗一手抱着小九免得让它掉下去,一边看着月芽,眼中满是疑惑。 “九命是我创造的第一只灵兽,可爱吧?”月芽笑起来,对她眨眨眼睛,避重就轻道。 小九把脑袋埋在舞绫罗臂弯里,不肯出来。 吃了早餐,舞绫罗走出门去,就看见院子一侧竟然种了大片的草莓,而另一侧则是各种果树,只有紧贴着小洋房的小花坛里,种着一丛丛的花。 舞绫罗表示对这样的设计很是欣赏,于是慢悠悠地走过去摘了颗草莓放嘴里,唔…… 味道不错,酸甜可口,也摘一个喂给猫,却见它酸得眯起了眼睛。 见她还往自己的嘴里喂,小九毛茸茸的爪子一个劲儿地扒拉起她的手。 还好有你在…… 舞绫罗跟小九笑闹着,眼中却没有表面上那份轻松。 夜,舞绫罗回到房间,躺在久违的弹簧床上,可是怎么躺也觉得没有平整的木板床舒服。 小九又陷入了沉睡。 在这里,他们三个连空间之中都不能呆,只能处在她的灵兽空间之中。 舞绫罗皱着眉闭上眼睛,她不见了,爹娘他们一定很着急吧?也怪自己太过冲动,不然也不会着了那老头的道…… 夜里很是寂静,可是她心烦得厉害,完全安静不下来,一想到那人也许正在疯狂地寻找自己,她就会不自觉地皱起眉。 月芽不会无缘无故地将她带到现代,可是都过了一天,她也没说出她的目的…… 烦! 舞绫罗在床上打了个滚,掀开被子出了门。 然而站在月芽房前的舞绫罗硬生生地石化了…… 她听见了房里传来的某种不和谐的声音…… 她的错,谁让她耳力太好…… 舞绫罗脸上微红,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间,在这灵气稀薄的环境下打坐修炼了一整夜。 当然,修为没有丝毫长进…… “砰砰砰。” 当清晨第一缕晨光落在大地上的时候,漂亮的小洋楼内传来一阵拍门的巨响。 月芽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着眼前一身纯白色长裙的美人,顿时精神了几分。 “小美人儿,早上好啊……”月芽对她笑,两眼看着舞绫罗不施脂粉的脸,眨也不眨。 舞绫罗尽力催眠自己忽视她脖子上那一片小草莓。 “我想我应该回去了……”舞绫罗冷着脸。 月芽的神色陡然一僵,讪笑了两声,舞绫罗心中突然有些不妙的预感。 “要不……我们吃过早饭再谈?” “不必了,我回去吃也可以。”舞绫罗看着她的眼睛,让她完全无处闪躲。 月芽的表情终于崩溃,“回不去啦!你不知道撕裂空间需要多大的力量,我的灵力已经用完了!十年内是恢复不过来了!” 月芽哭丧着脸,看起来好不可怜,可是舞绫罗不信她。 “说谎会变丑。”舞绫罗凉凉地看着她。 一个创世神,就一次撕裂空间都能把灵力给用完?当她是三岁小孩儿呢?! 见眼前的小美人冷着脸,丝毫不相信她的话,月芽眉头微微皱起,只是恰好低下了头的舞绫罗没有看见。 “我在那边是创世神,可这里可不是我创造的啊,我可是一次性撕裂了两边的时空,才将你带过来的!”月芽神色认真,“两个世界的通道哪儿是那么容易打通的……” 月芽似乎有些委屈地低下脑袋,嘴角却微微勾起。 她没有说谎啊,这里不是她创造的,是她男人创造的嘛…… 打通两个界面的通道是很费灵力不错啊,只是她的灵力每天至少能够来回十次而已啦…… 闻言,舞绫罗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你为什么将我带过来?”舞绫罗的神色有些无奈,不过她确是很感激她救了她。 “我是在过来的路上看见你的,见你有危险就直接将你拉过来了。”月芽低着脑袋扮可怜,还不自觉地对着手指。 “好吧,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不想留在这里?”月芽像是有些诧异地问,这里有电视、有电脑还有各种交通工具,就是用来睡觉的床也比那里要让人舒服得多。 舞绫罗摇摇头,她的家人朋友都在那里,她一个人留在这干什么? 她在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一丝留恋。 “可是,若是等我的力量恢复,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你知道,这里的灵气不像那边……”月芽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她生气一样。 舞绫罗沉默,有些无奈地勾起嘴角。 月芽的身形娇小,比她矮了大半个头,她看着她,就像是看着妹妹一样,怎么会跟她生气? 只是,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突然间,月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笑起来,“现在我不行,但是你可以啊,你一旦修炼到神阶,就会凝聚出神格,也就能够拥有撕裂空间的能力啦!” 闻言,舞绫罗皱眉,按照这里灵气的稀薄程度,只怕是修炼一百年都升不了一阶,更何况是突破神阶? 她是不是在逗她? 舞绫罗神色严肃地看着月芽。 月芽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她是不是表现得太急切了? “我现在还只是个灵圣。” 舞绫罗的话险些让月芽的下巴掉下来,才是个灵圣? 你知道苍茫大陆加上神迹大陆十六岁的灵圣有几个啊?啊?! 不过她的话却是让她放下了心,原来她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你别担心,我有个地方能让你修炼,不过你一旦去了就不能中断,直到突破了神阶才能出来哦?”月芽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 “需要多久?”舞绫罗有些狐疑地问,她总觉得月芽有什么事瞒着她。 “依你这种变态的修炼速度,保守估计五六年吧……”月芽一手撑着下巴。 “五六年?!”五六年能发生多大的变化?只怕是回去之后,家人朋友都已经不认识他了! 再说了,当时那样的情况,若是她失踪五六年,那水清潇他们一定会以为她已经死了,这让她怎么放心得下?! 月芽见她只是皱着眉,也不答应,心里有些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你在担心你男人,这样,我有办法替你通知他们一声,怎么样?” ------题外话------ 女主掉坑…… ☆、169 两年后 “真的?” 舞绫罗听见“担心你男人”这几个字没有反驳,只是眼中的怀疑简直让月芽炸毛。 “当然是真的!你这是在怀疑一个创世神的能力!”月芽挺起她的小胸膛,扬起下巴,一副被瞧不起了的样子。 舞绫罗撇撇嘴,她还真看不出来她哪里有创世神的能力,连一次撕裂空间都恢复不了灵力…… “那好吧,你要让我怎么修炼?”虽然依照正常的修炼速度,五六年内从灵圣修炼到灵神,绝对是跟光速一样的速度,只是她一想到要五六年之后才能见到他,她就…… 不过,似乎也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你跟我来!”月芽拉着舞绫罗的手,往房子顶部的阁楼跑去。 跑的时候还不忘捏了捏她的小手。 啊啊啊小美人的手好软好滑!月芽在心中呐喊着,仿佛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兴奋! 来到阁楼,舞绫罗才发现,昨天见过的男人已经呆在里面,而地板上折射出蓝色光芒的图案俨然是一个阵法。 月芽拉着她走进阁楼,“来试试,你的空间是不是能够进去了?” 舞绫罗一愣,神识却不由得往空间之中探去,畅通无阻。 听她这么说,在外面她的空间是无法进入的?难怪小九他们进不去…… 舞绫罗对着她点点头,神识还在空间之内,可是这一看,她发现空间之中跟之前见过的似乎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修为是涨得很快没错,可是这里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竹楼依旧是以前的竹楼,小池塘也依旧是小池塘,只是远处的山川树林比起从前更加地茂密繁盛,她甚至能够听见遥远的山头上,瀑布飞流直下的声音! 除了灵气太过浓郁,这里完全就跟外面的世界别无二致! 舞绫罗看着脚下,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天地万物在我胸怀的感觉。 而忽然间,眼前的大地慢慢变成透明。 舞绫罗向远处看去,山川草木一时间都变得透明起来,而原本的山川和地底,出现了一条条一块块带有颜色的东西。 舞绫罗一愣,这是……矿脉?! 这一怔,舞绫罗的神识就出了空间,她没有想到,空间有一天竟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世界…… “能够进去就好啦!”月芽笑眯眯地歪着脑袋,“呐,现在跟我过来吧!” 舞绫罗没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下一任创世神!月芽说她是下一任创世神! 这怎么可以?她才不会放着自己即将到来的米虫生活不过而去当什么劳什子创世神! 只是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月芽带着踏入了阵法!而眼前乍现一片蓝芒! 失去意识的时候,舞绫罗耳边似乎还隐隐听见些什么。 “你看!成功啦!”声音有些雀跃。 “那是你拐来的。” “不管!以后我就在这里陪你,哪儿也不去……” 该死的!被下套了!这是她最后的想法。 ** 两年后。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出现在大街上,一路走着时不时还买一些零嘴吃着。 还是这里习惯啊…… 舞绫罗看着身旁古色古香的建筑,一边吃着手里刚买的零嘴。 月芽本来说需要五六年的时间,结果她还是低估她了,她从闭关到出关,总共用了两年时间。 只是,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两年里有多么拼命。 月芽送她去的地方是一处异界。 里面没有人,只有一群又一群奇异而强大的生物。 整个异界里暗无天日,四处都是一片混沌,只是里面的灵气异常浓郁,跟神迹大陆比起来,足足超出了十倍,只是在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她却无法停下来修炼。 没错! 这两年里,她在无休无止地被追杀! 一开始还只是几只怪在追杀她,她还能勉强应付过来,可是到了后来,整个异界的怪都在追杀她! 那些怪物每一只的实力都不下于一个初阶灵圣,而她发现,这些怪物的修为还会随着她修为的上涨而上涨!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结果也真是要了她的命,还不止一次。 只是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后,她都会在某一处醒来,随后又是一次无止境的追杀,在无数次死亡和重生之后,渐渐地,她的死亡次数越来越少,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直到最后,她以一己之力战胜了整个异界的联合大军! 这看似短暂的两年时间,其中的苦楚自然不必多说,只是死了这么多次,她也看透了很多…… 而在她能够解决那一整个界面的怪物联合的围攻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空间内的竹屋里。 她一出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神迹大陆。 不过,她现在更加确定了月芽在说谎。 因为自从她达到了神阶,脑海中自动出现了神阶修为的信息,撕裂空间是灵神的能力之一,而就算是跨越两个界面,也不像是月芽所说的那样需要耗费那么多的灵力…… “姑娘对不住了!”正出神,却见一人匆忙间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肩侧。 那人似乎很是匆忙,脚步都不曾停下,而当他有些愣神于眼前之人绝美的面容时,两人俨然已经擦肩而过…… 舞绫罗这才发现,人们似乎都在往某个方向走去。 “小哥,大家这都是去哪儿?”舞绫罗随意拉了一个人问道,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是水家的方向。 那人见了舞绫罗,脸上一红,“水家在办喜事呢,大家这是赶着喝喜酒去!” “喜事?什么喜事?”舞绫罗不解。 “这个……我听说至尊殿的殿主要迎娶水家家主……” 闻言,舞绫罗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至尊殿的殿主要迎娶水家家主? 这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是神迹大陆吗?还是说有两个至尊殿和两个水家? 那青年见她有些走神的样子,摸摸鼻子走了开去,美人是好看,可是似乎是个毫无修为的废柴…… 水家的喜酒可不是那么容易喝道的,他还是赶紧去着先吧! 舞绫罗不知不觉间已经随着人群走到了水家大门前。 水家门前宾客来来往往,两年不见的管家正带着人招呼着,一副喜庆的样子,却让她觉得心中有些空。 ☆、170 拜堂?! 果然,两年的时间还是太久,又或者,她对他们来说本就可有可无? 舞绫罗站在人群里,看着水家大门,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余光忽然看见了某个许久不见的人,就这一眼,便不曾再移开。 那人身着一身大红喜袍,大步走出门来,眼中似是有些焦急的样子,有小厮在他面前说着什么,却被他不耐地挥开,一双暗紫色的眸子看着站在门前的人群,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忽然,他向她走来。 舞绫罗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随后又开始狂跳起来。 周围的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道,她仰着头,看着站在她身前的男人。 紫眸紫发的模样跟她之前见到的他不一样,而且他看着她的眼中多了一些什么,她一时无暇深想,可她不会认错人,他就是他。 男人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长高了。”北辰倾夜嘴角勾着一抹笑意,神色波澜不惊,殊不知,他的心底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那个女人嘴里得到消息之后,他还是没有一刻能够放下心。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两年,只能不停的闭关,疯狂地修炼,只是每一次醒来,眼前都会浮现眼前之人的样子,然后迎接每一次的幻灭。 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这有多痛苦…… 而再次见到她,出口的话,却只有这一句。 你长高了。 其实何止是长高了?两年过去,已经十八岁的她,五官长开了很多,精致之间还多了几分大气,看了一眼之后,便让人挪不开眼睛。 耳边传来的话语让舞绫罗忽然热泪盈眶,可是她看着他身上大红色的喜服,这……又是怎么回事? 北辰倾夜没有解释,只是拉起她的手,往水家走去,“回来了也不知道回家,你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舞绫罗任他拉着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她还没回过神来。 还站在水家门口的管家见自家的新姑爷不管不顾地走出门去,正皱着眉,却见他带回了一个同样一身红衣的女子,不由得仔细一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 “快快快!让人准备着!快!”管家难得有些失态地对着一旁的小厮大喊,忙得团团转的小厮们匆忙地答应了一声,立即向府中跑去。 两人一进门,立即就被人分开了。 舞绫罗依旧在愣神,只是在混乱间她回头看了北辰倾夜一眼,见他满脸不舍地看着她,却反常地没有反抗。 “倾雪?青然?”舞绫罗愣愣又是一阵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快快快!先不跟你解释那么多了,婚礼快来不及了!这里办完一场还有一场呢!”北辰倾雪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舞绫罗依旧维持着云里雾里的状态,迷迷糊糊就被人换了一身大红喜服,脸上又是一阵涂涂抹抹,最后脑袋上被压上了一件重物,简直沉得她抬不起头来。 见周边围着她的人都在着急,她也没想着打扰,看着站在门边看着她的水清潇,舞绫罗这才有些回神了。 这是……让她和北辰倾夜成亲? 可是……不是说至尊殿殿主和水家的家主大婚吗? 舞绫罗一头雾水,想回过头跟水清潇说句话,才刚站起身,眼前突然间一片红色。 原来不知是谁突然给她盖上了盖头。 “来,跟着我走。”有人在她耳边道。 手上已经被人塞过来一根红绸,见此,舞绫罗只好点点头,跟着那人往外走去。 大堂上锣鼓喧天,见新娘子出来,前来观礼的宾客不由得欢闹起来。 水家难得如此热闹,坐在主位上的水烨眼里划过一丝欣慰,他的外孙女总算是要出嫁了啊。 至尊殿和水家早在半个月前就通知了各大家族这一日要办喜事,现在水家大堂中早就已经拥挤地挤不下人,只好在门外也都搭建起了棚子,摆下流水席来招待宾客。 而至尊殿的人这一天身上都换下了那一身黑衣,穿起了红色,还编起了小队在大街上转圈,见人就给发喜糖…… 至尊殿还命人给各家各户都挂上红灯笼,就差没有在地上铺上红绸了! 喜事办的如此隆重,几乎是整个神迹大陆都已经知道了至尊殿殿主要迎娶水家家主的事情。 水烨见她手中红绸的另一端被交到北辰倾夜手里,神色有些复杂。 若不是她,只怕水家也走不到今天的地步。 “一拜天地——”司仪唱道。 此时此刻,舞绫罗心中说不紧张是假的,她牵着手中的红绸,她跟北辰倾夜一同缓缓转过身去,正想要拜下,身躯却骤然一顿。 不对,她现在已经成了创世神,哪里还需要拜天地? 殊不知,大红盖头之外,北辰倾夜也没有拜下去。 “怎么不拜啊?” “怎么不拜了呢这是?” “出什么事了?” 见两人迟迟没有动作,观礼的宾客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一拜就不必了。”舞绫罗的声音从盖头之下传出来,飘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清冽的声音让本就好奇水家家主是何许人物的人一睹芳容的念头更加难耐。 水烨等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司仪就更加不明白了。 司仪看着水烨点了点头,也不管了! “二拜高堂——” 这一回,舞绫罗和北辰倾夜对着主位上的水烨齐齐跪下,俯身拜了三拜。 “夫妻对拜——” 只见堂上两人转过身,面对着面,一同拜了三拜。 “礼成!”司仪唱道,“送入洞房——” 有喜娘走过来,拥着舞绫罗往喜房里走去。 已经完全明白过来的舞绫罗跟着喜娘,来到早已布置好的房间内,端坐在喜床上。 这一回,是真的结婚了…… 舞绫罗心中不由得感叹道。 手上触到光滑的锦被,她不由得出神。 这一场婚礼对她来说太过仓促,连让人好好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正出神,只见房门被打开,几人走了进来。 听着脚步声,进来的人还不少。 “大皇嫂,我们赶紧走!”她听见北辰倾雪的声音。 ------题外话------ 今日更完。 ☆、171 大结局 舞绫罗突然想到,她之前说过,这一场婚礼完了还有一场! 不会真的是像她想象的那样吧? 只是事与愿违,接下来她就认识到了,还真是…… 她的盖头没有被掀开,而是一双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温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舞绫罗不由得缩了缩手掌。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一道低哑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绫儿,我们现在马上要回苍茫大陆,记得抱紧我!” 一双铁臂将她揽进怀里,还不待她回答,天旋地转的感觉已经传来。 不多久,眩晕的感觉已经消失。 舞绫罗紧紧捏着北辰倾夜的衣袖,指节已经发白。 “绫儿,没事吧?”北辰倾夜的声音隐隐透着担心,她似乎连传送阵都晕,更别说直接跨越空间了,不过空间之力的挤压确是不让人那么好受。 “没事……”舞绫罗的声音有些虚弱,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大皇嫂……”北辰倾雪见她这副样子也有些担心,却见北辰倾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前走去。 北辰倾夜身后的众人目瞪口呆。 接着,她又一次经历了那一副锣鼓喧天的场景。 “夫妻对拜——”司仪唱道。 两人正打算转过身,却见一人突然打断道:“慢!” 难道有人抢亲?! 一时间,所有人都心头一紧,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却见那人一身锦衣,看起来像是个世家公子,身上说不出的贵气,却不像是要抢亲的样子,“小绫罗,你真的要嫁给他吗?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我啊!” 纳兰绯月特意穿了一身太子服,真的是打算抢亲来的! 他站在那里就是人群中的焦点,可此时一脸焦急的样子却让人不由得失笑。 分明就还是个孩子,还抢什么亲?! 众人回过神来,继续观礼,婚礼上这两个主人公可是个传奇! 舞绫罗自然听出来了他的声音,正想说话,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惊呼,身边已经失去了某个人的气息。 舞绫罗不由得扯了扯北辰倾夜的袖子。 “没事,我把他送到神迹大陆去了。”北辰倾夜黑着一张脸,说得轻描淡写,殊不知他刚刚直接撕裂空间的那一手震惊了多少人! 闻言,舞绫罗安静下来,他有分寸,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有没有同胞爱啊——现在不知身处何处的纳兰绯月在心里呐喊…… 折腾了一天,终于将一切的流程走完,待喜娘一走,才回到婚房的舞绫罗毫无形象地仰躺在床上,戴了一天的凤冠,她早已经累得不行了,不知不觉间,舞绫罗的呼吸已然绵长起来。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直缠着他敬酒的那些人,北辰倾夜回到房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还带着红盖头的女子身子纤细,仰躺在大红色的喜床上,双腿还在床边晃悠着,小小的人儿还真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北辰倾夜不由得失笑,上前轻轻为她揭了红盖头,看着她因为上了妆比往常更为艳丽的小脸,眼中划过一丝柔软。 她,终于实至名归地成为他的妻。 “绫儿……绫儿醒醒。”北辰倾夜即使有些舍不得,也不得不叫醒她,这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不想两人留下缺憾。 舞绫罗有些慢悠悠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的男人,懒洋洋地将手伸给他。 拉我起来…… 见她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北辰倾夜嘴角微微勾起,拉着她的手,一把将人整个抱进了怀里。 “娘子……”他轻声唤道。 这一声娘子不再带有往常的戏谑之意,听得她脸上发热。 婚房早已被布满了红绸,而且没有用夜明珠,而是点了有象征寓意的红烛。 烛火将这一片红色晕染得一片混沌。 舞绫罗看着他带着笑意的英俊脸庞,转不开眼睛。 “你好好看……”舞绫罗喃喃道,一手抚上他的脸。 她这一刻或许相信,长得好看,确是能当创世神的。 北辰倾夜带着笑意的脸上微微一僵,不过他很快恢复了脸上的柔和。 新婚之夜,不过是被娘子调戏了一回,有什么大不了的…… “咳……娘子,该喝合卺酒了。”北辰倾夜将她放稳在喜床上,转身从桌上拿来早已准备好了的酒。 舞绫罗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交挽着手腕喝下酒,却见北辰倾夜忽然吻上她的唇。 怔愣间,一口温热的酒被他从口中渡过来。 舞绫罗红着脸挣扎,这一回,他却没有松开她,而是将人牢牢禁锢在了怀里,整个人覆了上去。 “娘子……”北辰倾夜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吐在她的颈侧。 舞绫罗脸颊颈间满是酌红,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他。 “娘子,叫声夫君听听。”北辰倾夜一手轻轻执起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开。 舞绫罗不应声。 北辰倾夜没有气馁,目光顺着她嫣红的脸颊向下,滑落到她的脖颈。 领口因为刚刚的动作而有些散开,颈间的肌肤雪白,隐隐能看见里面贴身小衣的红色细带。 北辰倾夜神色一暗,俯身吻下去。 “唔……”舞绫罗知道会发生什么,抬手挡住眼睛,却被男人恶劣地抓住举过头顶。 却见他只是在她额上一吻,“乖乖别动。” 北辰倾夜说完打了个响指,看向门外,只听得“砰砰”几声,似乎有人从屋顶上掉落下来,舞绫罗脸上一黑。 北辰倾夜倒是毫不在意地一笑,伸手揽住怀中娇妻的腰,一个闪身,两人已经消失在房内。 次日,当下人来看两位新人是否已经起身的时候,只等到了日暮西沉也没见房里有任何动静,却不敢推门打扰。 最先忍不住的不是别人,而是北辰倾墨。 而来到新房大力拍门的却是北辰倾雪…… 这当然是北辰倾墨的主意,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这大哥应该不会对最小的妹妹下手…… 只是拍了半天,里面丝毫无人应声。 两人在门外足足又等了小半个时辰,北辰倾墨忍无可忍,又生怕里面的两人出了什么事,于是一脚踢开了大门。 喜房内空荡荡的一片,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丝毫不像是有人躺过的样子,若不是那喝完了酒的酒杯和已经燃尽的红烛,他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北辰倾墨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可是他又拿这个哥哥毫无办法…… 自从他们上次在皇宫里把话说开之后,他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处处冒坏水的皇帝,现在房里的,只是两个被自家兄长抛弃了的可怜娃。 兄妹俩靠在一起沉默了,颇有些可怜的意味。 却见北辰倾墨突然很是精神地站直了身,拉着自家还耷拉着脑袋的妹妹回了宫。 不出三天,整个苍茫大陆都知道了上原国皇帝下达的旨意。 通缉令:通缉战王北辰倾夜及其王妃舞绫罗,只要有其线索者上报朝廷,线索有效即赏黄金一百两! 这道通缉令不只是在上原国境内有用,而是三国之内都能用。 一百两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一时间,整个苍茫大陆都掀起了找人热潮。 有不少人带着假消息找朝廷领赏,只不过在核实之后都被人赶了出去。 而那两人,则像是消失了一般,没人再见过他们。 想到昨日里见着的那个小宫女,又看看桌上叠满了的奏折,北辰倾墨坐在高高的皇位上生着闷气。 这个位置他现在也不想坐了啊,要不皇兄你回来吧? 被人满大陆寻找的两人,此时正在某座不知名的山顶上吹着凉风。 北辰倾夜在她身后环着她的腰。 身前是万丈悬崖,崖下云雾缭绕。 她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她转过头对他说:“我们下去看看?” 北辰倾夜一双紫眸里满是宠溺,“好。” 从今往后,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即使是天涯海角,即使是黄泉碧落,我们都不会再一次分离。 大结局 ------题外话------ 正文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接下来还有两个番外! 浮凉的新文《上神劫色:殿下从了吧》已经开啦,小妖精们可以先加一个收藏养养文哦~ ☆、番外一 舞绫罗和北辰倾夜 两人没有直接回到神迹大陆。 在外游玩了一个月之后,两人一同来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中还是她当初看见的样子,只是如今似乎热闹了好多。 两人一进门就见一群丫鬟老妈子追着一个小娃娃跑。 “小少爷慢点儿慢点儿!” “哎呦我的祖宗你可别摔着!” 一帮人前呼后拥的样子让整个丞相府不再像是以前那般寂静。 舞绫罗看着前面咧着嘴,走路还有些跌跌撞撞却直直向她跑来的小娃娃,眼睛微微睁大。 “几……姐……”小娃娃抱着她的腿,舞绫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敢动,怕把这小娃娃给摔着。 “三小姐?”小娃娃身后的老妈子看见她,怕自己认错了,仔细瞧了瞧两人,随即一脸喜色。 “三小姐三姑爷快进来!”老妈子看着两人,已经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出了朵花来。 一个稍年轻些的丫头上前来抱起小娃娃。 老妈子对着舞绫罗说:“三小姐还没见过吧?这是小少爷,已经两岁了,可讨喜了!” 老妈子说着又笑起来,将两人往府里迎去。 小娃娃被丫头抱着,有些不高兴了,瘪着嘴就哭起来,老妈子忙问他怎么了这是? 却见小娃娃对着舞绫罗长开了两手。 这时正值夏季,小娃娃身上只穿了个小汗衫,两个手臂就像是两个白白的藕节,看着白白嫩嫩的。 这么说来这应该是莫蝶剩下的儿子了,也就是说……这是她弟弟?抱抱应该不会坏的吧? 老妈子见舞绫罗神色有些犹豫,心想三小姐会不会不高兴,于是打算自己从丫头手里接过来,却没想舞绫罗已经先她一步接了过来。 北辰倾夜早在小娃娃伸手的时候就已经黑了脸,却没有阻止她抱他,他在心里对自己催眠,他还没有必要跟个两岁的小孩子计较,只是看着小娃娃,他心中生出了另外的想法。 随即又推翻。 不不不,他和她的二人世界都还没有过够,怎么能让一个小娃娃来打扰,反正他们的生命无限,这事儿还是过几百年再说…… 这边舞绫罗已经把小娃娃接在了手里,小娃娃身上还是软软嫩嫩的,抱着软乎乎的像是没有骨头。 两岁大的小孩儿已经有些重量了,舞绫罗手上却丝毫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而小娃娃到了她手里却没再哭了,而是一脸好奇地拽拽她的头发,捏捏她的脸…… 老妈子跟在她身旁,看起来是有些紧张,而走了一路也没发现这三小姐有丝毫不高兴的样子,于是放下心来。 “三小姐,老爷盼着您和姑爷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呢!”看着两人,老妈子笑道。 闻言,舞绫罗回头看了一眼北辰倾夜,垂下眼睫。 北辰倾夜给她这一眼看得心热,却无奈这是在岳家,容不得他乱来…… “他叫什么?”舞绫罗任他拽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转过头问老妈子。 “哦,小少爷的名字是老爷给取的,名为舞宣鸿,小名啊就叫鸿鸿……”老妈子看着小娃娃的神色很是慈爱,看得出来很是喜欢他。 舞绫罗点点头,路过后院的时候,她看见了舞轻月,不再像是往常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却像是脾气不太好,远远看见的时候,她似乎正在斥责跟在她身边的丫鬟。 “二小姐已经跟人定下婚约了,两个月之后出嫁。”老妈子见她看者舞轻月,便说道。 “哦?是哪家的公子?” “是姚尚书家的庶子。”老妈子说道。 舞轻月没有看见他们,已经自顾自地走了。 走到舞云杨住处的那一路,舞绫罗从她口中了解了不少,都是关于丞相府的。 她两三年没回来,发生的事情也是颇多。 比如说莫蝶生完孩子就被人送走,比如说舞云杨纳了继室,是个书香人家的小姐。 这人舞绫罗已经见过了,虽说是小姐,可是年纪并不小,看起来像是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跟舞云杨的年纪相差得倒不是那么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她也确是书香世家的小姐,并且是家中的独女,据说家族中曾出了三个状元,只是如今家道中落,一年不如一年,而家中父亲早逝,母亲伤痛之下一病不起,她不得不一直推迟了自己的婚事在家照顾,而这一照顾,就是十三年。 而她的母亲也是没能熬下去,再加上孝期,也就生生拖到了三十多岁。 听了她这位“继母”的经历,她心中是有了几分思量的,直到见了人,心中更是轻松了几分。 女子名杨婉仪,是一个颇具水乡风格的女子,待人温柔婉约,斯文中还能看出来些许锐利,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来这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而她做起事来却大大方方,丝毫不拖泥带水,这让舞绫罗多了几分好感。 两人特意在丞相府中住了几天,暗暗看着她。 北辰倾夜见她是为了岳父大人才如此上心,也陪着她闹腾,舞绫罗也是去哪儿都不忘带上他,这让他有“些许的”开心。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终于,舞绫罗开口道,有杨婉仪在,丞相府她是放心了。 临走的时候,她没有跟舞云阳道别,舞清罗说是去了灵神学院,已经通过了考核,正式成为了灵神学院的学生,这一回,她倒是没见着她。 两人一走,还有一件事在苍茫大陆引起了轰动。 成名已久却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浮生阁,凌云城外建起了总部,终于在各大势力面前正式亮出了庐山真面目! 浮生阁的四大护法也终于露面了一回,对外声称浮生阁是舞家的势力,若是有人敢针对舞家,就是跟浮生阁过不去! 这条消息简直震惊了整个苍茫大陆! 谁不知道浮生阁中有个六品炼药师?!谁不知道浮生阁中强者如云?!谁不知道浮生阁曾经灭了风月山庄?! 哪里会有人敢跟浮生阁过不去?!那不是在找死吗?!光是那四个已经有了灵圣修为的四大护法分分钟就能诛你九族! 不过,有人也觉得奇怪,一直沉在地下的浮生阁一搬到明面上就说表明了自己是舞家的势力…… 而还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突然喊道:“啊!我记得那两个护法之前跟三小姐在一起逛街来着,他们还在我的摊子上买过东西!” 这一嚷嚷,众人心中又炸开了一个惊雷,难道说,浮生阁是三小姐创建的势力,那阁主浮凉…… 就是舞家三小姐舞绫罗?! 这消息传到了北辰倾墨耳中,他苦笑着摇摇头,想当初的自己,实在是可笑…… 这一边,舞绫罗和北辰倾夜两人手牵着手,走在郊外。 “你那个九宫怎么样了?”舞绫罗问道,这两年的空白实在是太多了。 “你看看夫君我的修为就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北辰倾夜的笑带着些痞气。 舞绫罗给了他一个手肘子。 都怪他,在她还是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换上了嫁衣…… “那天,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舞绫罗停下脚步,很是好奇地问他。 北辰倾夜对着她伸出手,宽大的掌心里有一块石头,发着浅浅的樱红色,上面遍布着裂纹,像是裂开之后被人粘好的。 “那个女人说的,只要这块石头变成了红色的那天,就是你快要出来了,破碎的那一天。” 这块石头原本是莹白色,他每天将它握在手里,一直等一直等,却一直没见它变色。 他曾怀疑那个女人在耍他,却又不忍放弃,于是一天天的看着,直到那块石头透出了丝丝红光,他激动得三天没睡,这才带着人去水家提亲,让人提前准备了婚礼。 而就在红色石头轻轻裂开的那一天,他穿上了喜服。 他以为她会直接回来水家,而她却迟迟没有出现,他没有顾及管家的劝阻,穿着喜服就出了大门。 他已经一刻也等不及了…… 北辰倾夜有些苍凉的神色让舞绫罗心中一紧,上前拥抱他,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随后闷闷的声音再传出来:“过段日子我们一起去找月芽,去揍她一顿。” 一向冷静的舞绫罗难得的暴力,只是她似乎忽略了自己是不是打得过她这个问题。 一切尘埃落定,两人准备回神迹大陆,看看水老爷子和她爹娘,然后参观参观他的至尊殿,再然后去找月芽。 舞绫罗伸手掰开北辰倾夜揽着自己腰的手,给了他一个小眼神。 成了亲真是越来越不规矩了。 “我们分开,我自己走。”穿越空间的时候被他带着难免会受到空间之力的挤压,她还是自己走比较好。 北辰倾夜不动声色地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妥协。 于是,在神迹大陆的某处密林里,舞绫罗不知今夕何夕,而忽然出现在水家的北辰倾夜看着水家惊呆的众人一脸无奈,只能回头满大陆地找媳妇。 ☆、番外 风起和月落1(耽美 雷勿踩) 天有些灰,一条深巷里,一群人正在追着前方的一个白衣少年。 前方豁然是一堵墙,已经到了这一条小巷的尽头。 白衣少年脚下一个踉跄,重重跌落在地上,一身白衣已经凌乱。 “嘿嘿,看你往哪里跑!”领头的男子淫笑着一挥手,“上,把他带回去!” “是!”众人齐呼。 “头儿,要不……咱先乐一把?这等姿色,可是很难见着……”几人正要上前,却又有人提议。 “你小子说什么呢!”领头的男人往说话的男子头上拍了一下,随即一脸淫笑,“嘿嘿,也行!” 风起走到这里,就听见几个男人的淫笑声,却只是转头欲走,他并没有那个闲心多管闲事。 就在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双眼睛,突然,心头晃了一下,就这一下,他又转回了头,直直朝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正是巷尾,几个下人打扮的男人正朝着墙角逼近,摩拳擦掌,有几个还解着自己的裤腰带,一边淫笑。 而墙角,蜷缩着一个白色的少年,这是那双眼睛的主人,一头长发因他的坐姿而垂落在地,一身松垮的白袍已经满是灰土的痕迹,还带着一些污浊的血迹,一身的狼狈,却掩不住那双眼睛之中的清明。 他紧紧靠在墙角,看着那帮人走近,似乎是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了,丝毫没有挣扎,甚至眼里都没有一丝波动,只是紧抿着薄唇。 风起注意到了那只紧紧握住的拳头,他看出来了,这不是绝望,而是一种把人深深刻在脑子里的仇恨,一旦有反扑的机会,绝对会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就像是一头预见自己将要被扒皮拆骨的幼狼,拼死,也要一搏。 带头的那个男人已经扑过去,撕扯着少年身上的白色长衫,耳边是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少年的目光穿过那些人,落在他身上,依旧清澈得宛如雪山最顶端的泉。 风起一步一步走过去,他仿佛看见地上那个蜷缩着的少年眼中突然有了一丝亮光。 “喂,你谁啊,不要多管闲事!”终于有人发现了他。 “就是,得罪了扶柳阁,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位兄台,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吧!” 几人似乎是看风起举止不凡,不敢轻易动手,抬出扶柳阁的名号,好让他知难而退。 角落里的白衣少年目光微闪,他的衣衫已经被扯烂,露出精致的锁骨。 风起在几人面前站定,沉稳而又凌厉的气势,险些压得几人喘不过气来。 “滚。”风起仅仅说了一个字。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窜逃。 只是一个字,就让那些人屁滚尿流,脚步打拌地冲出了巷子。 正要转身离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冽中又带着娇糯的声音,鬼使神差地,风起又回了头。 “你不准备把我带走吗?我是你的人了。” 墙角的少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嘴角挂着一抹笑,微风拂过,吹乱了他的发,一身白衣凌乱,却意外地入了他的眼。 【2】你可以叫我月落 等月落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傍晚。 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换过,动动手脚,察觉到身上的伤已经没那么疼了,看来是有人给他上了药。 月落坐起身,打量起他所在的这个房间。 宽敞而不显空旷。 东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红梅傲寒图,一看就知道是名家的手笔,窗台边的桌上摆了几盆绿植,他没有见过,却看得出来这一定是有人费了心思照顾着的,房中央放着一个梨花木雕花圆桌,桌上是精致的杯盏。 他身下是一张雕花大床,暗紫色描花的帷幔,显得雅致而尊贵,一扇花鸟屏风挡住了他往外的视线。 布置得如此雅致,定不是小户人家。 月落拿过枕头,又靠到了床头,闭目假寐,他在等人来。 等了许久,才传来脚步声,却在进了房里之后突然停住,月落想知道这人是来干什么的,没有睁眼。 风起穿过屏风,看着斜靠在床头的月落,还略显苍白的脸,精致却丝毫不显女气,长长的睫毛卷翘,投下一片暗影,乌黑的发丝铺散在床上,有几缕落在脸上,睡着的他少了几丝防备,看起来很是有些孩子气。 许久不再听见动静,月落只好睁开眼睛,那一刻,风起正伸出手,替他撩开滑落在脸颊的发。 两人同时顿住。 倒是月落先反应过来,见是昨天救了他的人,毫不扭捏地坐起身,直起身子贴上他的胸膛,却有几分僵硬。 风起浑身几乎一颤,一种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正想退开。 “我说过,我是你的人了。” 他继续说,“你可以叫我月落。” 少年的手臂缠上他的腰,后来的他觉得,也许他就是从这一刻起,万劫不复,却栽得心甘情愿。 “我叫风起。” 就在月落昏睡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听清楚了一切。 月落原是被卖到扶柳阁的小倌,却在拍卖夜逃了出来,就凭他的姿色,已经有不少人看上了,这么一笔钱,扶柳阁的阁主自然不会让他就这么跑掉,于是让人围堵他。 月落已经在扶柳阁待过几天,自然受了不少罪,浑身上下都是伤,只是逃到小巷这里就被人堵住,而身上的伤势太重,他再无力逃脱。 也就是因为这样,在那群人跑了之后,月落就晕倒在了风起的怀里。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风起问道。 月落点头,放开他,风起已经拿来了湿帕子,亲自替他擦了擦手脸,认真的样子,让月落看得怔了一下。 下人很快端来吃食。 月落低头吃起来,他确实饿了,只是一碗清粥和两碟小菜,他也吃得别样满足。 他觉得,现在这样,已经比在扶柳阁好得多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风起在他身旁坐下。 “扶柳阁那边已经被我摆平了,你可以安心住在这里,等想走了,再跟我说一声。”风起说完,似乎想起什么事情,起身自己走了出去。 月落还含着半口粥,听见“走”这个字,艰难地把粥咽了下去。 ------题外话------ 算是个同人小短篇吧,来萌一萌,不过对这个反感的请绕一下道哈,蟹蟹小妖精们~ ☆、番外 风起月落2 风起单独给了他一个小院儿,还指了一个小丫鬟来照顾他。 也正是那个叫四月的小丫鬟到来的那天,月落才知道,风起是个王爷。 四月每次提到他,都是小脸红红的,一副很是爱慕的样子。 “我们王爷可是祁安国第一美男!” 月落只是笑笑,“风起是第一美男,那我呢?” 小丫头红了脸,“都是,好不好?” 月落大笑起来,这小丫头还真好玩。 “笑得挺开心,你的伤都好了?”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微微能听出来些怒气。 月落闻言,心里沉了一下,回过头的时候,目光还有些惊慌。 “你先下去。”那一抹惊慌落在眼里的时候,风起意外地有些心疼。 四月行了个礼,退下了。 “走吧,带你出去买身衣服。”风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着月落,到现在他还记得他晕倒在他怀里时,一手还紧紧攥着他袖子的样子。 现在他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样子倒是不差,只是看起来有些松垮。 “嗯。”月落乖顺地点头,跟着风起就向外走去。 街上还是熙熙攘攘,两人来到京都最大的成衣店里,掌柜的亲自前来接待。 月落静静站在风起身后,看着风起四处看着那些成衣,亲自挑选,眼中带着喜意。 “这件,怎么样?”风起拿起一件湖蓝色的长袍问他。 月落看了看,犹豫了一下,点头。 风起看见他眼里的神色就知道,他并不喜欢,看他这副样子,他现在就有种把他揉进怀里的冲动。 “既然不喜欢,点什么头?”风起放下了那件衣服。 月落愣了一下,转开眼睛,这时候寄人篱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赶了出来,哪还敢要求自己的喜好。 最后,风起把店内所有适合月落的白色长袍都给打包回了府。 而月落只是跟在风起身后,一言不发。 眨眼间,就入了夜。 月落住的小院里点满了灯,却只有月落和风起两人。 “多吃一点,身上的伤也能快一点好了。”风起夹了一筷子菜到月落碗里,看他乖乖吃下。 这一桌子都是他爱吃的菜,月落却只是低着头吃饭,也不夹菜,眼神飘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两人吃完了,让人收拾了碗筷,还是一副沉默的场景。 灯火摇曳中,两人的影子明明灭灭,合到一起。 风起起身的时候在桌上见着一本书,一时起了兴致,就站在灯下看起来。 月落就这么看着他。 一时间,静默无言,只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夜有些深了,风起放下书。 他要走了么?月落有些犹豫。 “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风起看着月落,目光暗藏着些许温柔。 “要不……要不今晚……留下吧……”月落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一手扯着风起宽大的袖子。 风起没有说话,既没有要走,也没有说留下。 月落抬起头看他,眼里有些满是希冀,却又有些怯意。 若是他不答应,这双如星子一般的眸子,是不是……就黯了? 风起留了下来。 【4】选秀 月落在王府的这些日子,风起一有了空就过来陪他,两人相处的时候也不再像最初的那样。 冬天已经算是过了,院子里的梨花冒出来一串串的花苞,风过时不时颤动,白白胖胖的,煞是可爱。 “这些都是我的!你不会跟我抢吧?!”房里又传来月落的声音,有些嚣张。 风起手里的一把子糖葫芦都任他拿去,眼里是不易察觉的宠溺,他最近发现了,月落对糖葫芦可是能用“痴迷”来形容。 “一天只许吃两串,要是多吃了,以后就都没有了。” “两串儿?才两串儿怎么够?”月落说着手里已经拿了一串吃起来,明明是一脸的满足,却非要皱着眉头。 “十串儿好不好?”月落把糖葫芦咬在了嘴里,一双清澈的眸子晶亮,一手又拽上了他的袖子,一手还抱着糖葫芦的竹把子不放。 “两串。” “九串儿?” “两串。” “八串儿。” “两串。” “七串儿……” “一串也没有。”最后,风起用“你再说试试”的眼神看着他。 “好吧好吧,两串儿就两串儿!”月落不甘不愿地皱着眉妥协,总比一串儿也没有的好。 风起被他气笑了。 这才是他原本的性子吧,原来太没有安全感,不说整天窝在院子里,什么都听他的,而现在呢,乖张得像个孩子一样,这两日都把他的王府祸害成什么样了,偏偏他又那么讨人的喜欢,所有人都宠着他,都在帮他说话。 “你笑起来真好看。”月落在桌边歪着头看他,嘴里还啃着糖葫芦,吃得嘴唇殷红得像花瓣儿一样。 “糖葫芦好吃么?”风起问他,眼里还含着笑意。 “好吃啊,酸酸甜甜的,想吃么?”月落晃了晃手里只剩下最后一颗的糖葫芦,然后一口咬进嘴里,还挑衅似的凑近了看他。 “嗯……” 月落口中的糖葫芦才刚刚来得及咽下,猝不及防间被风起拉进怀里,柔软的唇就被堵上。 月落有些反应不过来,就是他把他留下的那个晚上,他也没碰过他,两人都是和衣而眠,可是现在…… 风起的舌霸道得探进他口中,触到了他的,还带着些香甜的味道,本是温柔的吻突然变得满是掠夺。 月落觉得,他的意识都被这一吻给抹去了。 气息交杂,一时间,缠绵悱恻的气息充斥了两人的鼻端。 月落手里的糖葫芦把子落到了地上,风起的手已经扯开了他的腰带,滑进了衣襟,掌下,是有别于女儿家的触感…… “王爷,那一批选好的秀女已经给您送过来了!”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月落一怔,然后慌忙推开他,忙不迭地从他腿上起身,满脸通红地整理自己乱了的衣襟,那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惹得风起发笑。 只是……管家说了什么?秀女?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月落整理衣襟的手骤然停下,看着风起有些晦暗的神色,脸色突然有些白。 风起是王爷啊,他怎么……一时就给忘了呢…… ------题外话------ 17点还有一更。 番外 风起月落3 酒楼 王府里开始选妃了,就从那送来的一批秀女里面选。 先是由府里年长的嬷嬷过一遍,淘汰掉那些个身材样貌不过关的,然后又请来两位太医,给秀女们逐个把过脉,确定不会有什么顽疾,更不会在生育方面有什么问题。 然后又是礼仪、文采等方方面面的比较,最后能留下来的,不过几人,再由王爷亲自指定王妃人选,若是看上了眼,两个侧妃也有可能一并指了。 所以这几天府里都是忙忙碌碌的,几乎所有丫鬟下人都去伺候那些秀女们了,毕竟那都是些朝廷大臣的女儿,即使是选秀,也怠慢不得。 更有些有眼力的,看准了准王妃的人选,日日讨好,想着日后能有王妃做后台。 月落走出院子,平日里跟他关系很好的丫鬟小厮都是步履匆匆,只来得及打个招呼就走了开去。 月落走到后院的八角亭,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见了那一群莺莺燕燕。 “哎,你说,王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一个黄衣女子笑着问道。 “谁知道呢,听说这么多年,这祈王都没有近过女色……” “哎,我听说前两个月王爷带回来一个男子,两人走得很近呢!”一个粉衣女子凑过来说道,“哦,好像叫什么月落的。” “什么?王爷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还真说不定呢……不过他身为祁安国的王爷,是不可能娶一个男人为妻的!”一个蓝衣女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啊!那我们不就都有机会了?” “……” 月落远远地站在她们身后,笑闹声清晰可闻。 他娶了王妃之后,这王府,还容得下他吗? 月落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窟,浑身冰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抽干,连呼吸都变得无力。 ** 这些天,风起看见的月落,最常见的状态就是发呆,问他怎么了,月落也只是僵硬地笑笑,说声没什么,整天就闷在院子里。 就连厨房的尤大娘都觉得不对劲,原本这月落小公子一到饭点就来这儿偷偷尝一口的,她都已经习惯性地给他每样都备了一小份儿,就等着他呢,他倒是不来了。 再然后,月落找风起借了一大笔银子,就开始天天都王府外跑,直到天黑才回来,一回来倒头就睡,连话也没能跟他多说几句,整个人累得不成样子,才几天的时间就瘦了一圈儿。 风起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想把他提起来训一顿,却在看见他一副疲累的样子以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要做什么就让他做吧,反正什么事都有他担着。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月落依然早出晚归,风起却坐不住了,他到底在做什么? 第二天,风起就派人跟了上去。 却没想,月落用那笔银子买下了一个酒楼,已经差人翻新装修,就要开张了,这大半个月,都在忙酒楼的事情。 风起松了口气,却不明白,月落都已经有他了,吃得饱穿得暖,说话有人陪着,连睡觉都有人抱着,要一个酒楼干什么?看看人都成什么样了,一个酒楼而已,难不成比他还重要么? 玉簪 “月落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啊,王爷正找你呢!”一个小厮匆匆忙忙跑过来,还喘着气,看得出来有些着急。 月落怔了一下,风起突然找他做什么?他……他是不是要他搬出去了? 虽说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一想到要离开王府离开他,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哦……在……王爷他……他在哪里?”月落脑中一空,脚步有些发晃。 “王爷在书房呢……”小厮看他脸色发白,有些担心,“月落公子,你没事吧?” 月落像是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直直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一副失了魂的样子让那小厮有些摸不着头脑。 “月落公子这是怎么了?” 月落推门进去的时候,风起正在看手里的折子。 见月落过来,风起勾了勾嘴角,放下折子,起身。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风起察觉到他不太对劲,皱了眉,月落怎么又成这副样子了?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月落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心里一直有一根弦紧绷着,若是他要他走,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能怎么办呢…… 风起一看就知道这人又在胡思乱想,当下拉过他的的手,走近案桌,却在触及他手掌的那一刹那,察觉到了那双手异常的冷,还有些莫名的僵硬。 “你到底怎么了?”风起的眉皱的更紧了些,月落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此刻却有些泛白,风起把这双手捂在手心里重重揉搓起来。 “没……” “不说?好啊,本来叫你过来想送你个东西,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什么?什么东西?”月落的眸子顿时有了神采,看见风起勾起的嘴角,又有些沮丧似的转开了头。 风起冷哼一声,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今年那几个附属国送过来的贡品里有一对簪子,特地给你留了一支,看看,喜不喜欢。”风起拿起放在案桌上的那个锦盒,递给他。 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一支白玉簪子,簪尾雕着古朴的镂空云纹,精致而不显奢华,一看就是适合他的,月落拿在手上把玩,煞是喜欢。 “你差人叫我来,是为了这个?”月落没有抬头,嘴角却是翘了起来。 “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你要……”月落急急住口,却又似呢喃,“我以为你要……赶我走呢……” 他眼中的不安被他看在了眼里,风起觉得,他胸腔里的心疼就要溢了出来。 “难不成,你这些天跑来跑去地办酒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就是为了这个?”风起眯起眼睛。 该死的小东西,都知道给自己留后路了…… “你……你怎么知道?”月落的眸子里还有些惊慌。 “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想了,”风起沉声道,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对上他的眼,带着丝丝笑意,“你都承认过,你是我的人了。” 当下,风起的手被月落一巴掌拍掉。 “你的那一支呢?还不拿出来给小爷看看?”顿时,月落又回到了那副乖张的样子。 风起失笑,顺从地抬起手,指尖正是一支玉簪。 一看就是一对的,只是这一支,明显是更低调了些,只是把簪尾磨平了,把云纹刻在了上面,浅浅的,却清晰可见。 “我要这根!”月落也不等风起答应,就背过了手,一副“你别想再要回去”的样子,又把云纹镂空的那支塞到了风起怀里。 风起叹了口气,“你过来。” “不要!”月落后退了几步,一副防贼的样子。 “我给你戴上。”风起无奈地笑笑,意外地看见月落的脸红了红。 月落乖乖让他给他戴上这支簪子,然后又给风起戴上。 两人站在镜子前,都戴了支簪子。 在那一支簪子的修饰下,风起那一身深沉之意淡去了几分,月落本显得异常精致的脸被添上了一丝沉稳。 月落转过头看他,风起见着月落古怪的眼神,不由得失笑。 勾引 秀女还是选了出来,最终剩下五个,管家来唤风起前去走最后一个程序,看着那五人,风起只是随意一指。 这一指指中了尚书的女儿,名为易蝶。 月落见过她,正是那天见过的那个黄衣女子,一双灵动的杏眼煞是动人。 易蝶以准王妃的身份住在了王府的偏院。 那时,月落早已搬到了风起的院子。 选出准王妃的那天晚上,房里点着火炉,微微开着窗。 风起半躺在榻上看书,月落躺在风起怀里,两人一句话也不说,月落扯着风起的衣带,他现在有些不高兴。 扯开,系上,扯开,系上,扯开,系上,再扯开,再系上…… “月落。”风起放下书。 “嗯。”月落懒懒地应声。 “这是你今天第十六次勾引我。” “……”窸窸窣窣的声音,月落钻进了毯子里。 风起抓着他的领子提出来,自己翻身压上去,盯着他那薄薄的红唇就要落下一吻,却被月落躲了开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想去看看那位易小姐?”月落的声音传出来,他这几天,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想去,可是我怕有人不想让我去。”风起别有深意地看着月落那一副别扭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他一直都知道,月落一直很不安,而且,又是那么敏感,只是,要处理好这些事情,他还需要时间。 几丝乌黑的发从肩头滑落,正巧落在月落的嘴角,月落张口咬住。 “谁不让你去了,你当小爷稀罕你?”月落撇开眼,看向跳动的烛火,口中传来模糊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真的?那我可是去了。”风起说罢,就要翻身下床,很是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去吧去吧,正好,小爷也换个人跟着!”月落别开眼,眼中已然泛起水光。 风起叹了口气,回头把他抱回怀里,柔声哄到:“怎么连个玩笑也开不得?” 月落别扭着不理他。 “就你这性子,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我这性子?我这什么性子?小爷的性子好着呢!跟了别人,我就给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那不是成了小娘们儿?” “谁是小娘们儿?!” “呵呵……”风起突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月落很是不满。 “月落……” “嗯。” “月落。” “嗯。” “月落。” “总是喊小爷做什么?!” “啊呃……嗯……你给小爷放开!”空气中传来阵阵喘息。 “小爷是你随随便便……嗯……就能碰的吗?!哼嗯……走开……” “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为什么碰不得?”风起一手探进了月落的衣襟,正在他胸口上动作着。 “……” “反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小爷要在上面!” 房内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 “这样,每月逢双数的日子,我就在上面,逢单数的日子,你就在下面,好不好?”房内,喘息声渐浓,在风起的刻意撩拨下,月落的意识已经迷乱,只是还在强撑着。 这样……应该谁都不吃亏吧…… “嗯……好……” 听见满意的答案,风起勾起嘴角。 ------题外话------ 今日更完啦,明天还有个尾巴。 番外 风起月落4 准王妃 入选准王妃的秀女是被要求住在王府的,为的是两人之间培养感情,这时女方并不必担心自己的名声,就在选定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就已经算是订下了婚约。乐-文- 这段日子,易蝶总是借着各种理由接近风起,试图让他喜欢上她。 “王爷,蝶儿做了一些点心,特意端来给王爷尝尝。”易蝶站在书房门口,轻叩房门,笑颜甜美,却在看见书房内的两人时眼中划过一丝异色。 原本风起正握着月落的手,在教他练书法,本来满是安宁雅致的氛围,这下全被打破了。 “进来吧。”风起放开他的手,搁下手中的笔。 月落不高兴地走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易蝶走了进来,把手上的餐盒放到案桌上,端出来精致的点心。 “王爷,这是莲露百花糕,用清晨的花露浸泡莲子整整一天,再晒干了研磨成粉,加上枸杞和新鲜花瓣做的,尝起来很是清甜呢!”易蝶看着风起一脸甜笑,从一开始就没把月落放在眼里。 “本王不喜欢吃甜食。”风起转过脸,看向一脸别扭的月落。 他这么说,总该满意了吧? 易蝶的脸色有些难看。 “正好小爷喜欢……”月落眼神一转,幽幽道。 “那你拿去就是。”风起毫不在意。 “那小爷就不客气了!”月落一手拿过盘子,抓起一块就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味道还不错。”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王……王爷,这可是蝶儿特意给你做的……”易蝶看着月落嚣张的样子,顿时白了脸,一双杏眼泛着泪光,就像是被人欺负了,好不可怜。 “本王说了不喜甜食,怎么,你听不明白?” “明……白,”易蝶咬着嘴唇,“那……蝶儿不打扰王爷,先回去了。” “等等。” 一时间,易蝶的神色有了变化,回过头看向风起,眼中满是娇羞。 “以后没事别来打扰本王。” 一句话,易蝶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转过身的时候,脸上楚楚可怜的神色不再,转而是一抹阴狠。 余光瞥过一旁半倚着案桌的月落,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她现在可是王府的准女主人,怎么也不能让一个男宠爬到了头上去! “满意了?”见易蝶已经走远,风起嘴角含着笑意。 “这莲露百花糕味道不错。”月落答非所问,眼神乱飘。 “呵呵……是么?来,给我一块尝尝。” “哎呀,都掉了,没有了!”月落拿着盘子的手故意一抖,盘里仅剩的糕点都骨碌碌落在了地上。 风起一步步逼近他,就这么盯着他看,看得月落脸红。 忽然,风起凑近他的脸,月落感到嘴角划过一瞬间的温热。 “嗯,味道……确实不错。”风起嘴角含笑。 “你……你……”明白了什么,月落有些脸红。 “我怎么?”不知什么时候起,风起养成了逗月落的恶趣味,看见月落脸红的样子,他心里会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你丫的敢调戏小爷,小爷跟你拼了!”月落恼羞成怒。 易蝶 春寒料峭,月落裹紧了衣服,在火炉旁看书。 风起不在,顿时觉得缺了什么似的,心不在焉,看了许久,还是停在那一页。 “公子,易小姐过来了。”随云推门进来,带进来一阵寒意,有些冷,风起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了些。 随云是风起新指来的小厮,那日四月走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这随云虽不像四月那样活泼,却更多了几分稳重,用起来也顺手。 “易蝶?她来这儿有什么事?”月落喃喃,起身把手中的书放在案桌上,“请她进来。” “是。” 只一会儿,易蝶走了进来,还是那一身黄衣,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身端庄,眼里却不干净。 月落在心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若是没有那几条花花肠子,倒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易蝶扫视四周,风起果然不在,今日得到消息,风起出去了,不然她也不会来找他。 没了风起在,易蝶也就懒得再去伪装,看见月落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是静静打量了一会儿。 精致的眉眼,近乎完美的脸型,这一张脸,跟王爷比起来也不相上下,也难怪王爷会喜欢他。 “王爷不在,你可以走了。”月落丝毫不跟她客套。 “今天我不是来找他的。”易蝶自顾自地找了个位子坐,看着月落,一个男人就住在她未来丈夫的房里,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的。 “那你来做什么?勾引小爷?不好意思,小爷已经心有所属了!” “给你一个机会,离开祈王府!”易蝶心里升起一股怒气,却被她强压下去。 这番开门见山的话,并没有屏退两个丫鬟,可见,这两人是她的心腹。 “呵呵……你想做祈王妃想疯了吧?脑子都不正常了!”月落毫不留情地打击,“小爷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你当这王府是你家么?” “你……”易蝶瞪大了眼睛。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王妃这么说话!”其中的一个小丫鬟站出来喝道。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小爷这么说话,别以为小爷不打女人!”月落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王妃,他竟然这么嚣张,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啧啧,王妃?你是哪家的王妃?怎么会出现在我祈王府?”月落一脸冷笑,听见这个称呼就让他不爽,这女人还真是不要脸。 “王妃自然是……” “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走,还不是走?!”那丫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易蝶拦住。 “小爷不跟疯婆子讲话,随云,送客!” 随风推门进来。 易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袖中的手握紧了拳头。 “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你,是斗不过我的!” 说罢,带着两个丫鬟转身离去。 “公子,你还是小心些的好,这女人看起来可不是省油的灯。”随云看着易蝶的背影,皱眉道。 “小爷知道,不就是想赶小爷走么,人家王爷还没发话呢,她又哪里来的资格?!王府又不是她的!” 番外 风起月落5(大章) 【10】婚宴 “准备好了没有?”凤起站在门外,等着还在屋里的月落。 首发哦亲 “好了好了,这就来。”月落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领子和袖口都绣了精致的金丝祥云纹,袍子下摆是片片飘落的淡粉色樱花瓣,戴上那一支簪子,整个人褪去了几分懒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族气息。 月落出来的时候,风起正好回过头,这时他才发现,原来月落并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他,也许并不是普通人。 只是,月落没有告诉他,他也没有去调查。 不过,他相信有一天月落会自己告诉他的。 “走吧。”风起毫不避嫌的牵起月落的手,倒是月落忸怩了一下,随后想着他一个王爷都不怕,他一个寄人篱下的无名小子怕什么? 随即,脸皮又厚了几分。 府外已经备好了马车和礼物,风起扶着月落上了马车,这才自己上去。 风起要带他去参加一个友人的婚礼。 他们看不见的身后,易蝶正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离去的目光平静无波,丝毫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你宁愿带这么一个男宠去,也不愿带着她么? ** 马车走了有一阵,月落都靠在风起肩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锣鼓喧天。 不早不晚,他们正好赶上。 只见一座府宅,门匾上大大的“顾府”二字,往大门处看去,处处结了红绸,挂满红灯,门口站着几个小厮和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人,迎接着往来的宾客,看起来很是喜庆。 月落心中突然生出几分希冀。 “走吧。”风起拉着月落的手,走进了大门。 两人送上礼物,就坐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一对新人拜堂。 “新娘子漂亮么?”月落有些好奇。 “不知道。” “那你是认识新郎倌儿?” “嗯,是很好的朋友。” “有多好?”语气有些变味儿了。 “没你好。” “……”月落大爷满意了,耐心看着两人拜天地,直到新娘被送入洞房,新郎倌儿开始敬酒。 “风起,好久不见!”新郎倌儿向两人走来,直接就坐在了两人身旁,月落转头看去,桌席间正有人替他敬酒呢。 “是有够久了,差一点就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 “哈哈哈……”新郎倌儿笑着,两人碰了一杯。 月落不知道,风起也会开玩笑,看得出来,两人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这位是……”新郎倌儿看看月落,又看看风起,眼神中的暧昧不加掩饰。 “这是月落,就是你想的那样,趁着今天带过来给你看看。” 风起的大方承认似乎让他有些惊讶。 “相交近十年的朋友,顾长风。”风起介绍道。 “弟妹,来,大哥敬你一杯!”顾长风打趣他。 “谁是你弟妹?!小爷可是个爷们儿!”月落本来给风起说得挺高兴的,一听见“弟妹”两个字,又炸毛了。 “行行行,都是弟弟成不?”看月落一副认真的样子,顾长风有些哭笑不得。 “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这一杯小爷喝了。”月落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随后,两人说起了什么,月落并没有仔细听,只是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偶尔往只顾聊不顾吃的风起碗里夹两筷子,都是他爱吃的。 顾长风看着风起眼中时不时划过的柔光有些吃味儿,就像是自己养大的儿子突然就被别的女人抢走了一样。 “听说你王府里已经选好了秀女?” “嗯。”风起似乎不愿多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顾长风看一眼吃得认真的月落,意有所指。 谁都看不出来,月落已经被这两句话给引得竖起了耳朵。 “我不会娶她,过几日我就跟皇上说清楚。” “啧啧啧……”顾长风以一种“痴情种子”的目光看着他。 接下来,月落已经听不进去了,心里似乎被什么给填满了,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本来酒量就不好,这一喝,就直接一路醉回了王府。 【11】婚期将近 雷声滚滚,这是今年早春的第一场雷雨,来势汹汹。 本已入了春,这暴雨一下,风吹到身上,又冷得刺骨。 天才刚刚亮,月落觉得口渴,起来喝了口水,又脱了鞋钻进被窝里,窝进风起温暖的怀里,还有些瑟瑟发抖。 风起将他拥得更紧了一些,正好今天不用早朝,那就陪他多睡一会儿。 两人都没再睡着,只是觉得没一会儿天就亮了,风起还是被月落缠在被窝里窝着。 “易小姐,”门外传来下人的呼声,“今天王爷不早朝,恐怕还没起呢。” “哦,那正好,我去伺候王爷起身。”易蝶笑着,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就在昨日,两人的婚期已经定下了,下个月,她就要正式成为祈王妃了,现在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风起。 “易小姐,王爷说了,没经过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他的卧房。”下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怎么?我也不可以?”被拦在门外,易蝶变了脸色。 “王爷说的可不包括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可是准王妃,将来也是要住进这间房的!你还不让开!”易蝶身后的丫鬟嚷道。 “易小姐别为难奴才了,王爷说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狗奴才!连王妃也敢拦着,王爷知道了,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另一个丫鬟喊道。 “咯吱”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易蝶顿时眼中一亮,却在见到人时一脸阴沉。 “你当这祈王府是你尚书府么?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没脸没皮的还真是把自己当颗葱了!”月落打着哈欠,一大早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让他有好脾气才怪。 听见这话,易蝶连着两个小丫鬟的脸色更难看了,守门的两个小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笑翻了,可不是么?这个女人一来就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你们不是说没王爷的准许不能进王爷的卧房吗?他又是怎么回事?”易蝶一脸怒气,装都装不下去了。 “这……”自然是王爷准许的呗,小厮暗自翻个白眼,这女人不但不要脸,而且还没脑子。 “这是本王准的,你有意见?”男声犹如醇酒,从月落身后传来,正是风起。 “王……王爷……”易蝶匆忙低下头,他是不是看见她刚刚那副样子了? 风起还在整理自己的衣带,刚刚月落可是一听见这女人的声音就冲下了床,那架势连头牛都拉不住,结果一出来就只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噎一噎易蝶这女人。 不过这些日子这女人愈发缠得紧,他也有些烦了,这件事必须得尽快解决。 易蝶悄悄抬头看了风起一眼,还在整理自己的袖子,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睡在了一起,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下去了,一想到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她就觉得恶心。 “王爷,昨日公里的李公公来过了,说是钦天监已经选好了婚礼的日子,蝶儿特地来跟王爷说一声。”易蝶平复下心情,又是那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没事就别出来走动了。”风起知道这婚是结不成的,他是在为她的名声考虑,这么抛头露面的,以后谁还会上门提亲。 只是易蝶却不这么想,她一定是要做祈王妃的,自然要有祈王府女主人的姿态,她以为,风起这是在提醒她要端庄。 “是。”易蝶福了福身,转身走了。 “嘶……冷死了冷死了……”月落蹦着跳到床上,麻利的扯开自己的衣带,将外衣一扔,又想钻回被窝里,却被风起抓住了领子。 “冷么?要不,我帮你暖和暖和……”风起的目光落在他凌乱的领口,经刚刚那通乱扯,领口大开,白皙的肌肤裸露,隐隐还能看见那一抹红色。 “不……不用……嗯……哈……” 月落被压倒在床上,脸上有些酌红,目光哀怨,这风起看着冷冷淡淡的,一到了床上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他的小蛮腰啊…… 【12】出事 雷雨消停了几天,又卷土重来。 这一天下午,天空就乌云密布,时不时闪过一道电光,不一会儿,整个天暗下来,本是白天,却黑得像是刚刚入了夜。 雨还没有落下,雷声却已经滚滚而来,空洞而宏大的声响无端地令人喘不过气。 月落推开窗,任狂风呼啸着进来,深紫色的帷幔鼓起,洞洞作响。 雨终于开始下了,先是淅淅沥沥,没一会儿就像是瓢泼,院里不一会儿就积了水,花草都被打得焉下去,偶有办事的小厮从庭前快步穿过,脚步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 这雨一下,就下到了傍晚,没有一点儿停下的意思,月落就独自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看天、看雨、看被雨打得凄惨的芭蕉叶,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下午。 这么大的雨,风起回来只怕也被淋成了落汤鸡了,这么想着就喊来随云,让他到厨房吩咐一声,随时备着姜汤和热水,等王爷回来了,就能用。 随云应了一声是,转身去了厨房。 月落还是站在窗前,却看见不知怎么的,易蝶来到了院外,把刚刚准备出去的随云拦下了。 两人似乎说着些什么,隔得太远,月落也就没听清楚,觉得肚子有些饿,干脆找了把伞,自己去了厨房,去问尤大娘要些吃的。 出院子的时候,易蝶和随云都已经没在这里,月落想是随云把她打发了,也就没在意。 自顾自地走到厨房,一个人也没有,月落觉得有些奇怪,不是叫随云来厨房了么?还有尤大娘呢? 月落懒得多想,只是找到了中午吃剩下的半只烧鸡,抓着就吃起来,还没吃几口,脑袋就犯了晕,“啪”的一声,手中的伞落到地上。 眼前的事物都在旋转,月落强撑着,他已经意识到这只烧鸡有问题,踉踉跄跄冲到雨里,冰冷的雨打湿了全身,月落打了个寒颤,清醒了不过一会儿,那药劲就又上来了,月落终究没有撑过去,软倒在地。 合上眼的那一刹那,眼前出现一抹黄色的身影,还有人在说着什么,接着,月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易蝶打着伞站在月落身前,雨自伞檐成串落在地上,溅到月落的脸。 易蝶伸出脚踢了踢他,确定他不会醒来。 “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吗?”易蝶脸上尽是冰冷,身后还跟着几个高壮的男人。 “小的知道,王妃尽管放心!”几个男人看着倒在雨里的月落,眼中的淫光毫不掩饰。 “动作要快,还有,若是让人发现了……” “王妃放心,小的一定挑好地方办事,不会让人发现的,就算让人发现了,小的也绝对不会出卖王妃!”一个壮汉上前说道。 “算你识相,”易蝶冷声道,“还不把人带走!” “是!”几人齐声应道。 看着几人把月落带走,易蝶站在雨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过了今晚,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 以风起的骄傲,怎么可能会要一只破鞋? 【13】计谋 月落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破庙的茅草堆里,天已经黑下来,外面还是雷雨不停。 身下的茅草带着霉味,他全身湿透,浑身冰冷,还有些手脚发软。 有一双手,正在他的脸上抚摸,粗糙的手掌像是砂纸一般,磨得他脸上升疼。 月落睁大了眼,才发现他身前有五个高大的男人。 “嘶——”一声,月落的外袍被撕开,胸口只剩下一层单衣,湿冷的单衣触到冰冷的空气,冷得月落嘴唇发紫。 “哎,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有人注意到他睁开了的眼睛。 “对啊,一定是那药店老板蒙我们!” “哎,你们就别管了,管他晕不晕呢,抓紧了办事!” “对对对……” 说完,几人一齐扑上来,两人按着他的手脚,另外几人则开始扒他的衣服。 “啧啧,这货色,还真是极品……” “据说是扶柳阁出来的!” “哦?是吗?”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 月落明白了自己又遇上了那天的事情,这几人的手让人觉得恶心。 月落拼命挣扎,只是别说他被下了药全身无力,就是没被下药,他也不见得能从这几个男人手上逃脱。 “放开我!”月落大声吼道,“是不是易蝶派你们来的?!” 几个男人的动作骤然一顿,又继续起来,一个男人凑近他的脸对着他的唇就要吻下来。月落撇开脸,那人亲到了他脸上,也不恼,就这么在他脸上舔吻,然后一点一点往下…… 一人的手从他的腰开始往下滑…… 月落已经衣不蔽体,他开始恐慌。 跟那一次不一样,那时的他什么都不在乎,而现在……他已经有了风起…… “你们放过我,易蝶给你们的,我都给你们双倍!”月落的声音无比冷静,只是那几个男人丝毫没有停下动作。 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一个男人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很快就脱了个精光,就要朝月落压下来。 难道他这一回……不可以…… ** 祈王府。 风起刚刚回来,放下手里的伞,就走进了房间。 偌大的房,灯火通明,房内没有点暖炉,窗户还大开着,一室空气冰冷,丝毫不见那人的气息。 风起忽而有些不安,月落呢? “随云!” 随云低着头走进来。 “你主子呢?” “他……他……”随云低着头,眼里满是不安。 “王爷,易小姐求见!”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风起皱了眉,“让她进来。” 风起身后,随云吁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王爷。”易蝶走了进来,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什么事?” “王爷……”易蝶脸上拂上一丝灰败,眼里满是伤心之色,“王爷就如此不待见蝶儿吗?” 易蝶走近他几步,风起退开。 “有什么事就直说!”窗外雷声滚滚,雨势不减,月落没在房里,现在的风起没有耐心。 “王爷,蝶儿知道王爷不喜欢蝶儿……”易蝶擦擦眼泪,继续说道,“这些天来,蝶儿也明白了……” 易蝶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看向门外,怎么还不回来?这几人怎么办事的?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没错,她就是来拖延时间的,她相信,过了今晚,风起就会对月落彻底死心! 番外 风起月落6(大章) 【14】大雨冷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风起突然觉得今天的易蝶很奇怪。 “蝶儿就是想说蝶儿想通了,蝶儿会自己跟皇上说退婚的事情。”易蝶眼里丝毫看不出来作假。 “易小姐,你我之间确实不合适,本王本打算找时间跟你说清楚,现在你既然自己明白了,也就不用本王再操心了,易小姐只管跟皇上说本王的不是。”风起闻言,眉头松了一些,却不知易蝶正紧紧捏着手掌,指甲狠狠刺进肉里。 “蝶儿明白,只是实不相瞒,蝶儿对王爷倾心已久,可否给蝶儿一个吻?”易蝶绝望中带着一抹希冀。 风起张口就要拒绝。 “蝶儿……蝶儿明天就去找皇上!”易蝶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那么卑微。 “易小姐……”风起摆明了还是拒绝。 “那……一个拥抱,总可以吧……”易蝶的脸色有些灰败。 风起犹豫了一会儿,把易蝶抱在了怀里。 “小公子……小公子……”门外传来家仆的呼声,还有一阵踏在水里的脚步声。 “月落……”风起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来时,看见半倚在门框上的月落。 凌乱破烂的衣衫,浑身湿透,漆黑的长发贴在脸上,束起的发冠倾斜到一边,嘴唇冻得青紫,浑身上下都在滴着水,脸上还有露出的指尖,所见之处,皆是苍白。 身子有些晃,显然是已经站不稳了。 这时的月落,就像是一只绝望的猫,淋了雨,显得瘦弱而倔强。 风起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一阵狠痛。 门外站着几个家仆,打着伞,看起来是月落回府的时候遇上的,都是一脸担忧,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月落转身就跑。 雷声还在响,恐怖的闪电划过夜空,把整个地面瞬间洒满冷冷的银光。 “月落!”风起拔腿就追,却被易蝶紧紧抱住,风起一把推开她,重重甩了一巴掌。 “来人!把这贱人关到地牢里!”风起说完也顾不得打伞就冲进了雨里,“通知所有人,给本王把月落寻回来!” “我是当朝尚书的女儿!是准王妃!你们谁敢抓我!” 身后传来易蝶的喊声,风起已经跑远。 雨打在脸上,生疼,甚至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都被雨水浸透,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缩在一起。 月落跑远了,独自走在黑夜里,脚步一深一浅地踩着水塘,整个人虚弱无比,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他从破庙里出来,第一时间就冲回了王府,那一刻,他只能想到他,只想见到他…… 却没想……没想那人正在享受美人恩呢…… “哈哈哈……”月落笑起来,脸上淌过一抹温热,又被雨水冲散。 又只剩他一个人了,为什么他总是只有一个人呢…… 风起……那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风起……风起——”月落的嘶吼混着风声雨声,渐渐被黑夜湮没。 “怎么?被人抛弃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一把伞从身后凑过来,给他挡着雨。 “对,被抛弃了……呵呵……” 月落转过身,看见一个男人,一身红衣在风中微微扬起,修长的身材,比他还高了半个头,天色太黑,看不清脸,他却知道,这就是在破庙里救了他的男人。 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被…… 那一刻,他真的绝望了,两人按着他的手,他丝毫动弹不得,甚至……他已经被人分开了双腿……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无力地感觉…… 一道银光闪过,他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怎么,这么窝囊,还哭了?”红衣男人眼神幽暗。 “谁哭了?那是雨打进了眼睛,痛的!”月落死不承认。 红衣男人失笑,拿出一块帕子,轻轻给他擦了擦脸,“你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口气中满是疼爱。 “我……你认识我?”月落抬起眼睛。 “不认得了?连声音都听不出来么?” 月落已经听出来男人的咬牙切齿,怔了一下,忙借着闪电的银芒仔细看了一眼,跟他有五六分相似的眉眼…… “皇兄……” 【15】下场 风起找了整整一夜,也整整淋了一夜雨。 天亮的时候,是被府中的下人给抬回去的,一回府就倒下了,整个人开始发烧,还说着胡话,口口声声地喊着月落。 府里的下人日夜不停地轮班寻找,却依旧不见月落的踪影。 风起昏睡了两天,一醒来就问月落的下落。 果然,他没有回来。 他的月落……那个晚上,他到底受过什么罪…… 可是他竟然什么也不知道,还让那个贱人算计了一把…… 就在众人都以为风起会冲动得不顾自己的身体去寻月落小公子的时候,风起异常地平静。 他让人带来随云。 “有什么想说的?”风起坐起身,婢女伶俐地放好枕头,让风起靠在上面,能舒服一些。 随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不说是么?本王听说,你在城西还有父母兄弟住在那里……”烧已经退了,风起的脸色还有些不正常的白。 随云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风起,他这是,在用他父母兄弟的命威胁他? 只见风起目光冷然。 跟月落比起来,几条人命算什么? “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求王爷放过奴才!”随云慌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不断地叩头。 “来人,把他的家人带过来……” “是!” “别!王爷……我说!我说!是易小姐!是易小姐威胁奴才在小公子去厨房的时候引开尤大娘,然后在厨房的吃食里下药……是易小姐威胁奴才……”随云慌张地招了。 风起手一挥,让人把他带了下去,“把易蝶带过来!” 易蝶从地牢里被带出来的时候,风起正盯着窗外看,眼神有些空洞。 “你对他做了什么?”风起并没有转过头。 “找了几个男人,把他轮了,他已经不干净了……”易蝶在地牢里待了三天,脸上的妆都花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再装了。 易蝶笑起来,有些疯狂。 “怎么?你不信?你还想着他?他只是一个男宠,有什么比得上我?”易蝶看着风起的眼神,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一丝波澜,“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为什么?” “来人,把她带下去,好好伺候着。”风起冷声道,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易蝶在不断地叫骂,却没有人理会她,只一路被拖到了地牢里,被毫不留情地扔进去。 风起不顾下人的阻拦从床上下来,站到窗前,就像那日月落站在窗前一样,只是雨已经停了,风也没有那么大了,只是还有些冷。 他是不是应该早些把易蝶送走?他是不是本就不该让那些秀女进府?他是不是一开始就不该答应皇帝在今年选妃? 月落,一定被吓坏了吧? 第二日,当今皇帝下旨,尚书之女易蝶,当选准祈王妃,却极为善妒,买凶谋害人命,毁人清白,实为败坏我皇室名声,为天下所有女子所不齿,今下令充为军妓,以此为戒,另,尚书管教不严,官降三级,贬为顺天府尹,钦此。 皇宫里的皇帝下了旨,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就是这样,护食护得厉害,别人瞧一眼都不行,更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充为军妓,若是在风起说来,还真算是便宜她了吧…… 【16】他的下落 “风起……风起……风起……” 天还未亮,风起一头冷汗,弹坐起来。 他又梦见月落,在大雨中奔逃,又是风声又是雨声,月落一声声地喊他,撕心裂肺。 月落,你到底在哪里? 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一直没有停止过找他,整个祁安国都快要被翻了过来,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王爷,有小公子的下落了!”一个侍卫快步来,抱拳道。 风起站在后院的八角亭里,看着池里的锦鲤,闻言,猛地转过身,手中的花枝在不经意间已经被捏成两段。 “他在哪里?” “有人说……在天星国见过画像上的人,不过……不过他好像是……是……” “是什么?” “是……天星国太子殿下……” ** 祁安国以联姻的名义,前往天星国,祈王亲自出使。 朝堂上,风起一提出,皇帝就答应了,当下给天星国递了文书,又指了一位适龄的公主,一同前往天星国。 一袭人浩浩荡荡,大张旗鼓地前往天星国,整整走了一个月,才到达天星国边境,天星皇立即派了人前来迎接。 休整两日之后,又是五日,才赶到了天星皇宫。 天星皇宫跟祁安皇宫在建筑风格上有很大的不同,祁安皇宫讲究的是严禁庄严的风格,主色调以红色为主,而天星皇宫则以蓝色和白色居多,多了几分灵气与富丽堂皇。 一行人被安排在宫中住下,天星皇派来接待的人是二皇子,名唤长孙月铭。 次日清晨,长孙月铭来请风起前去天星的御花园赏花。 “祈王殿下,听说你之前,在找一个人。”长孙月铭一身红衣,走在前方半步引路。 “是啊,只是怎么找,都不见人。”风起没什么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天没有月落的消息,他是怎么过的。 “不知那人跟王爷是什么关系?”长孙月铭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意有所指。 风起却没有再说话,长孙月铭也识相地没有追问。 还是早春,今日的天气却是很好,处处洒满了明媚的阳光。两人穿过几座宫殿,天星皇宫很大,走了一段路,抬头看去,远处是泛着蓝光的琉璃瓦。 “到了,这就是我天星皇宫的御花园,”长孙月铭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样,也不比你祁安皇宫的差吧?” 风起有些心不在焉,只是闻言抬头看去,亭台花谢,假山池塘,错落有致,整个花园很大,一眼看不到头,花圃里有很多祁安皇宫的御花园所没有的花种,已经有些花枝冒出了花骨朵,红的、粉的、白的,满是生机的样子。 “何止,比起祁安皇宫里的,这御花园不知好了多少。”风起道,眼中却并没有几分欣赏之意,“不知你们太子殿下这几日,可是有空?” “哈哈……他呀,说有空也有空,说没空……那就是没空……”长孙月铭背过身去,神色莫名,一身红衣在轻风中微微扬起。 “晚上太极宫中设宴,祈王殿下定要赏脸才是,也让安华公主见见我天星国的年轻佳俊不是?”长孙月铭笑道,有意扯开话题。 “天星皇盛情相待,本王定当前来,在此先谢过天星皇的款待。” 【17】月落出现 “他来了天星,有没有很开心?”风起走后,长孙月铭背着手笑道,面前空无一人。 “关我什么事?我又有什么好开心的?”高高的树丛后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月落,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跟着风起的背影。 “啧啧啧,是,不管我们太子殿下的事……” “本来就是……”月落没注意到长孙月铭揶揄的眼神。 “哎……这祁安国的祈王,还真是一表人才,让我们太子殿下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你……二皇兄……看本……本太子不把你新建的二皇子府给拆了!”月落满脸通红,该死的,竟敢看他的笑话! “别!别!你要敢拆,明日本皇子就请旨将你嫁到祁安国去!”长孙月铭笑道,双手抱胸,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你……你……”月落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他找你都找到了天星国,你还不准备原谅他?”长孙月铭突然一脸正色。 “哼!本太子都差点被轮了……他却在跟那个讨厌的女人搂搂抱抱……”月落说起来,还是有些发颤,那个晚上,他实在是忘不了…… 甚至之后的雷雨夜,他都没敢睡觉…… “这也不是他想的,据探子回报,那个女人已经被送进军营了。”长孙月铭走过去揉揉他的脑袋,有些心疼。 那天晚上,还好他赶到了,他还记得那时候月落脸上的绝望,还有……他不顾一切冲出破庙的样子…… 就为了赶到他身边吧。 看来,他这弟弟,是真的爱了,尽管,那是个男人,既然如此,何不给他一个成全…… “军营……” “对,就是被他送进去的,你明白了么?” ** 太极宫中,群臣已至,夜宴就要开始。 风起和各大使臣跟在天星皇身后,步入太极宫,待天星皇先入了座,风起一众人恭敬地行了一礼,一并入座。 说完客套话,夜宴正式开始。 乐声响起,衣着轻薄的舞女步入庭中,各个腰肢纤细容颜姣美,随着乐声曼舞,顿时,整个太极宫香云阵阵,处处弥漫着女儿香。 觥筹交错之间,殿内的大臣眼神都贴在了那群舞女身上,只有风起,心不在焉地喝着酒,一杯接着一杯。 这宫宴,月落会来的吧? 风起身为祁安的王爷,位置就安排在在天星皇的下方,以示天星对祁安的敬意,这个位置视野很好,一眼看去,能把整个大厅收入眼底,风起不动声色地把人都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月落的身影。 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却被长孙月铭看在了眼里。 长孙月铭就坐在他身旁的下座,礼貌性地抬手敬了他一杯,收回目光,这人,是在找月落吧…… 按例,联姻的公主要上前献艺。 舞女有序地退去,大厅内灯光渐暗。 就在那一刻,殿外的宦官高唱道:“太子殿下到——” 风起猛地抬头,手上一颤,杯中的酒水洒了出来也不自知。 “祁安安华公主的美名如雷贯耳,本太子也来瞧瞧!” 【18】夜宴 熟悉的声音,风起已经转不开眼睛。 他,已经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似乎到了这一刻,才为他多日的茶饭不思找到了理由。 “儿臣参见父皇!” “行啦!离宫整整一年,还是没一点样子!”天星皇笑骂道,看得出来,天星皇对这个太子很是宠爱。 月落只是笑笑,坐到风起对面的空位置上,端起酒杯,给天星皇敬酒。 歌舞起,安华公主在一群舞女的映衬下翩翩起舞,很是好看。 风起的目光一直就落在月落身上。 月落一身镶金白袍,乌黑的长发束起,戴着一个玉石发冠,白玉一般的面容带着笑意,比他在祈王府的时候多了几分尊贵,只是,整个人还是那样清瘦得让人心疼。 他就在他对面,可他从走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他一眼,好似,他从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月落…… “安华公主果然名不虚传!”月落笑着。 一舞毕,群臣纷纷赞叹,这安华公主确实跳得不错。 “谢太子殿下!”安华公主脸上带着红晕。 “哈哈,安华公主可是看上了太子殿下?”有朝臣打趣道。 只见安华抬眼看了月落一眼,安华顿时满脸羞红。 “哎……看来还真是!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月落还是笑着跟大臣们打趣,风起却是握紧了拳头。 “这安华公主确实才貌双全,若是成为我天星太子妃,也算是美事一桩,皇儿,你意下如何?”天星皇开口道,对这安华公主很是满意。 “儿臣全由父皇做主!”月落起身,脸上全然看不出拒绝之意。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众人纷纷转过头,发现是祁安国祈王殿下桌上的酒盏被打落在了地上,伸手去捡起碎片的时候,似乎有些走神,手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从白皙修长的指尖渗出来,霎时间,有如彼岸花开。 长孙月铭看向风起,然后又转头看向月落,你玩够了就别闹了。 “来人,传御医!”月落脸上的笑容不见,脸色有些难看,起身就往风起走去,“本太子倒是不知道,祈王殿下也是这么笨手笨脚的。” 这话,听得在场的人都有些……这太子殿下,难不成和祁安国的王爷认识? “月落……”风起什么都没想,双眼直直看着向他走来的月落。 月落见他这副样子,险些给那一口气憋死,他凭什么这么不在乎?!他凭什么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祈王殿下,本太子可不记得跟你有那么熟啊……”月落看着他的指尖咬牙,“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不用了,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见风起一副淡然的样子,月落气不打一处来,“本太子管你死活!” 回到座位上,再也不说话。 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安华的身上。 “那……皇儿,可是要朕赐婚?”天星皇高深莫测地看了风起一眼。 “全凭父皇做主!”月落憋着一口气,咬牙答应。 “本王想起来,和太子殿下之间还有些事没解决,先把你们太子殿下带走了,失陪!”风起一下站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一口气说完话,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人带走了,等人反应过来,太极殿里哪还有两人的影子? 更可疑的是天星皇见此也没生气,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让安华再看看其他皇子、世子,再不提太子的事。 安华有些眼神中有些失落,只是这不是她能说了算的事,只是答应了一声,入座。 宴会在继续。 番外 风起月落7(全文完) 【19】释怀 “你干嘛?!”月落挣开风起的手,两人已经来到了后花园。看小说到 “月落……”风起将他抱进怀里,“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口气中满是疲累,以及,不易察觉的开心。 “呵……你不是沉醉在温柔乡里么?你的美人呢?你的王妃呢?!”月落没有推开他,他已经不那么生气了,只是还是不甘心。 “没有美人,我的王妃,只会是你。”风起完全就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月落没看见就知道,他眼里的深情。 “谁要做你的王妃?要做也是你做我的太子妃!” “都行。”风起抱得紧紧的,他想明白了,只要能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你……”月落无话可说了。 “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我都不会在意……你也不要在意……” 什么?这话不对劲儿啊!他做了什么他要在意了? “小爷做什么了你要在意?!”月落想推开他,却没推动。 “那天晚上的事……后来易蝶都招了……”风起的声音有些凉。 “你……你……”月落白了脸,又被风起拥紧了些。 “我都说了,不要在意的……” “在意你大爷!”月落发了狠,一把将他推开。 “那天晚上,可是有五个男人……”正当月落要解释清楚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正是长孙月铭。 “你……”月落炸毛,这人怎么…… 风起只觉胸口一痛,又把月落拥进怀里。 “幸好,本皇子赶来及时,把那几个混蛋给做了……”长孙月铭继续道。 月落只觉风起浑身一僵,顿时小心肝儿生疼生疼的。 “长孙月铭!你不捣蛋会死啊?!” “怎么,现在心疼了?早干嘛去了?”长孙月铭看着相拥的两人,毫不避讳,说完了,就走人。 “月落……是我不好……” “行了,小爷都原谅你了,你还……嗯……”月落的唇直接就被堵上了。 “嗯啊……嗯……住……手!放开……你以为……这里是……是你的祈……祈王府吗……”风起的手探进了月落的衣襟,摩挲着他胸前一点,月落险些站不住脚。 风起舌尖一痛,松开了月落。 “混蛋!”月落踹了风起一脚,脸上还带着一抹酌红。 风起笑起来……他的月落又回来了,真好。 “你……你不怪我没告诉你我……我是……是……” “是天星国太子?”风起脸上看不出一点不开心,“你就算是皇帝,我也得把你抢过来!”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饶是月落的脸皮再厚,也有些脸红了。 “我不在乎,你只要是你就好。” “我……我那时候贪玩儿,跟着送菜的出了宫,还给父皇留了封信,说我跟着皇姑姑去她那儿住些时候,结果……结果就找不到路回来了,然后……又不知怎么的,被人迷晕了带到了祁安,被卖进那个……那个小倌儿馆里,被折磨了好几天,好不容易钻了空子逃出来……再……再然后就……遇见你了……”月落额头抵着风起的肩,声音有些委屈。 “谁知道又碰上了这些事情,那女人还真是丧心病狂……要不是二皇兄及时赶到,小爷就真的交代在那里了……” “对不起,月落,是我没照顾好你……” “哼……现在说什么都晚啦,你再晚来一步,小爷就真的找个女人娶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嗯……放……开小爷……” 【19】提亲 次日,月落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太子府,却看见一身红衣的长孙月铭正坐在前院的石桌旁,正惬意地喝着茶。 “啊喂,你当这太子府是你家啊?!” “哎呀,还真没准儿,谁让我那二皇子府给你拆了呢?!”长孙月铭咬牙切齿,昨晚上他睡着睡着就听见“砰”一声响,惊得他立刻下了床,出门的时候他就看见他那才建成几天的二皇子府就这么倒了一半儿! “哼,那不是您自找的么?!”月落冷哼一声,坐下来抢过茶壶,倒了一杯自己喝起来。 “呵呵,得意?看你一会儿还得意得起来!”长孙月铭笑道。 正说着,门外就跑来一个小太监,请他去御书房,说是皇上要见他。 月落僵硬着转头看向长孙月铭,后者“嘿嘿”两声,摆明了幸灾乐祸。 御书房中,天星皇坐在主位,风起也在。 月落一进去就感觉到了那股诡异的气氛。 “父皇,找儿臣可是有什么事?”月落瞥一眼风起,有些疑惑,今天这些人都怎么了? “皇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终身大事也该考虑考虑,昨日那个安华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父皇,儿臣……儿臣……” “怎么,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儿……” “回父皇,昨天晚上儿臣喝多了,当不得真!”月落苦着脸,偷偷看风起。 “哼,你这小子……罢了,人家祁安国祈王亲自来我天星,求娶太子殿下,你怎么说?” 闻言,月落一惊,跪在了地上,“父皇,儿臣不敢……” 祁安、天星两国都是有娶男妻的风俗的,所以那时他跟风起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人说什么,但这仅仅是贫民与富商才能做的事,虽说有些官员也娶了男妻,但那只是还没人管罢了,说起来是不允许的,更何况,风起是个王爷,他还是一国储君!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两人是不可能成亲的,他只求他们能在一起,所以并没有在一开始就阻止风起选妃,可是现在……他……他竟然向父皇提亲?! “没什么敢不敢的,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只说,你愿不愿意。”天星皇起身,扶起月落,此刻,他只是一个父亲。 “我……我……父皇……”月落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眼眶有些热。 风起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你虽是我天星国太子,父王却更在意你过得好不好,只是一旦你去了祁安,你的太子之位就会交给你二皇兄,你可要想好了。”天星皇轻轻拍了拍月落的肩。 月落红了眼眶,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父皇真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是真的打算让他跟风起走。 “你怎么坑的我父皇?!我父皇怎么就答应把我打包送给你了!”月落险些掉了眼泪,对风起喊道。 “我只是说了,我会把你看的好好的,就拴在裤腰带上,绝不再让你被人拐了、骗了、迷晕了。”风起摸摸月落的脑袋。 “你……”月落本来那点感动顿时灰飞烟灭。 “咳咳,那皇儿,你考虑得怎么样?”天星皇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不由得提醒道。 “当然不愿意!”本以为月落会答应的两人顿时愣了一下。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修书一封,由儿臣亲自前往祁安国提亲,求娶祈王!”月落勾着嘴角。 风起没有拒绝,却是黑了一张脸,天星皇则是干脆大笑起来。 “不愧是我天星国太子!父皇这就修书一封!皇儿赶紧准备准备去祁安吧!” 全文完 ------题外话------ 文文到此结束啦,鞠躬,感谢一直陪伴着浮凉的宝宝~撒花! 记得收藏一下浮凉的新书哟~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