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黑莲花的绽放》全集 作者:花貂九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死亡和新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教室里。 木雪瞬间清醒过来,她看着前面怒火滔天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范建春,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举着凳子站到教室后面去!不成器的东西。” 木雪在全班人的哄笑声中,慢慢站起来。但是她没有去举凳子,而是直愣愣瞪着范建春。 范剑春怔了两秒,然后脑袋里嗡地断了弦。 他本来就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师,又特别要颜面,丝毫不许学生忤逆,哪怕是家长他也是半分情面不给,想骂就骂。眼下,班级里最瘦小、懦弱、土气、差劲的学生木雪,从来不敢抬头看他的学生木雪,竟然敢用这么阴沉的眼神看着他! 不服气?有阴暗心理?妈的,谁怕你个乳臭味干的丫头? 于是范建春抓起手里的铁皮黑板刷,狠狠地往木雪脸上抽去。 木雪头一低,范建春的黑板刷砸到了木雪头上,黑板刷翘起来的铁皮划过她的头皮,顿时血花四溅。 “啊啊啊啊!!!” 同桌林予菲失声尖叫,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呵呵……”木雪笑了起来,她抬起头,满脸是血,头皮翻起,发丝凌乱,但是她的表情无比愉悦。眯起眼睛盯着范建春,木雪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活着,我竟然还活着!木雪四肢里都蹿动这一股愤怒的喜悦,她张开双手,站在教室中央,不顾周围人惊诧恐惧的眼神,开始哈哈大笑。 “疯了疯了,木雪发疯了……”有靠近门窗的同学被吓到了,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站在楼道上大喊。他这一喊,把整层楼的其他班级的老师同学们都惊动了。于是迅速的,几个班的人都围了过来,熙熙攘攘把教室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范建春看了看窗外攒动的人头,理智回笼了一些,现在想要再继续教训木雪显然不可能,因为教导主任都闻声而来了,何况有这么多其他班的学生在,他就算是再横再爱体罚学生,也要顾及点影响。可是现在范建春却有点骑虎难下了。 “哇塞,范贱人果然牛叉啊,直接在班里就能把学生打破头,啧啧啧……” “啊呀好吓人,好多血,这算不算是恶性事件了啊?要不要给报社打个电话?” “刘爽刘爽,把你爸给你的可以拍照的手机拿出来,闪一张闪一张~” 听到门外一群学生的嘀嘀咕咕,范建春的脸都青了,他回头一瞟,结果看到楼下最差班16班的学生们挤到了门口,吊儿郎当七嘴八舌地高谈阔论。 “滚!”范建春暴躁地冲着门外大吼一声,却在看到牛高马大的体训生刘爽手里拿着的手机后,又迅速憋成一张严肃脸,“还围着干什么,快把木雪送医院啊,刚刚她发疯要跟我打架,我这是自卫!” 木雪终于笑完了,她冷冷地看了眼摔在地上的同桌,一张粉嫩小脸上满是担忧和惊慌的林予菲,然后晕倒过去。 意识沉浮间,木雪又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已经25岁的她,苍老得却像是一个35岁的人。她自卑,抑郁,惊惶,每天魂不守舍。温和但是过分软弱的母亲早就去逝,父亲绝情绝义地带着表弟堂妹还有后妻私生子一起远走加拿大,六年来毫无音讯。她没有朋友,没有工作,只有一个花心又有家暴情节的老公。 那天,她做好晚饭,等老公等到凌晨1点,老公终于回来了。然而,老公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着自己曾经的好同学、好闺蜜,多年来一直鼓励她安慰她的林予菲,以及林予菲怀里刚刚满月的孩子。 那个孩子,昨天木雪刚刚抱过。她还在担心林予菲未婚生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于是告诉林予菲如果不方便要这个孩子,自己可以帮忙养,一定会当亲生孩子对待。 然后呢?就在第二天,自己的老公带着林予菲和孩子上门来了,二话不说先抽了自己几十个耳光,扇得她头晕目眩,几欲呕吐,然而却因为没有吃晚饭,只能趴在地上干呕。 “贱人,你的心怎么这么毒?我跟予菲已经够容忍你了,养着你吃喝,你呢?我儿子刚刚才满月,你就要害死他,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死?” 木雪记得自己惊诧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时候婆婆闻声跑了出来,一听老公的话,二话不说一脚踩在自己的脸上,一通更难听的脏话扑面而来。 “烂娼□赔钱货,不要脸不要屁股,竟然敢害我的孙子,我早就说了啊,你这人克夫又克子,要害得我一家不得安宁啊,你怎么不去死啊丑鬼!” 意识里,木雪浮在半空,看着自己被婆婆踩得满脸是血,再看着林予菲抱着孩子躲在老公后面瑟瑟发抖。那时候的她多么蠢,竟然一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看着自己被老公拖起来,拿出离婚协议要签字,可是自己抵死抗争,于是老公抽下皮带,当着婆婆还有林予菲的面,脱光了她的衣服一顿毒打。她看到自己终于忍无可忍了,凄厉地尖叫,质问林予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看到林予菲吓得花容失色抱着孩子跌坐在地上,于是老公掐着她的脖子,掐到她再也出了不声。 然后,她死了。 但是一切没有结束。 老公,啊不,那个男人,有那么一点点惊慌失措,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掐死人。林予菲语无伦次地说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大家都要去坐牢,她的儿子才满月,不能成孤儿。 于是,那个男人,还有林予菲,以及那个老女人,三个人一起把她拖到浴室,用菜刀还有钳子,把她肢解得血肉模糊。 噢对了,林予菲是学医的,虽然没有亲自动手,却在一旁颤颤巍巍地指挥着。 再然后,他们驾车把她扔到了垃圾场,臭气熏天的垃圾场。在离开的时候,木雪看到林予菲的嘴角噙起一抹胜利的笑意。 那一瞬间,灵魂状态的木雪突然看到了许多事情。 她看到了在她家长大却对她毫无尊敬之心的表弟堂妹,她看到了对她总是挑剔严厉的父亲,她看到了表面言笑晏晏却一直诋毁坑害她的林予菲,她看到了那个发誓要一辈子对她好然后又亲手掐死她的男人。她还看到了逼死母亲的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们,父母双方那一众亲戚鄙夷的嘴脸,还有同学朋友背后插刀的冷漠深情,还有公公婆婆厌恶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都沉淀在被塑料袋分装的血肉里。 木雪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滔天恨意,什么叫报复心切。 我一生容让你们,尊敬你们,爱护你们,你们呢? 你们无视我,诋毁我,伤害我,背叛我,残忍杀害我。 好想重新来过!!!好想报复,好想洗刷这一身的屈辱!!! 空旷的垃圾场里,忽然起了一阵旋风,一颗莹莹翠绿的珠子从纷乱恶臭的垃圾里缓缓升起,刹那间空气中爆裂开无数闪电。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包养~~~喜欢看爽文复仇文的孩子们,举爪吧~~ 有我在,你放心1 木雪猛然张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四周是洁净的白色。 木雪深深呼吸了下,她确认,自己是重生了。 重生的不早不晚,刚好到她要破相的那天。 是的,破相。原本这天,她因为昨晚被父母惩罚在阳台上跪了一晚上,于是上课时候忍不住睡着了。范建春拎着她的头发把她拉起来给了一耳光,让她举着凳子去后面站着。她站起来的时候脚有点发软,结果不知道绊着什么东西,脚步踉跄了下,然后凳子被摔到地上,她也差点摔倒。结果范建春以为她是在示威,一黑板刷砸了过来,就砸到了额头上,黑板刷的铁皮从额头割裂到脸颊。 想到这里,木雪内心冷笑,什么叫不知道绊着什么东西,她可是记得刚刚林予菲摔倒的时候,脚放在她这边的凳子旁。 林予菲啊林予菲,一切,从现在,重新开始。 “喂,醒了?”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传来,木雪艰难地扭了扭受伤的头,看向刘爽。 刘爽因为长期体训的缘故,才15岁就已经180,肌肉线条也出来了,在一堆纤细初中生中那绝对可以用虎背熊腰来称呼,搞得普通同学见他都绕道走。但是以心理年龄25的木雪看来,这只是一个身体健康结实的少年而已。 “呜……”木雪开口,喉咙却一股刺痛,让她没有把疑问说出口,比如,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似乎是看出来木雪想问什么,刘爽笑嘻嘻地回答,“我叫刘爽,是楼下16班的,就是大家说的烂班差班,哈哈。是我送你来校医院的,你好瘦啊,60斤有没有啊?就跟只猫似得。” 木雪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确实又黄又黑,骨瘦如柴。 “嘿,你就是木雪对吧,平时看你都跟只老鼠似得,跟在林予菲后面畏畏缩缩的,一看就讨厌得很。不过今天你真是够超的,那眼神,那气场,活脱脱女鬼现世啊!范贱人脸都被吓青了哈哈哈哈哈……” 木雪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终于翻了个白眼。刚刚是猫现在就是老鼠,这人的思维也太跳脱了。 刘爽不以为意,继续噼里啪啦地表达自己的内心,“本来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哪知道一眼看到你,嘿哟,心都跳起来了。哥我看上你了,来给我当小妹吧,我以后罩着你,就不会有人再从楼上泼水,撕你的作业本,把虫子尸体往你脖子里塞什么的了。” 木雪拿眼角瞥了一眼刘爽,这个年纪,大家都已经青春萌动了,但是她可以很清楚明白地知道,刘爽这货白长这么大个子。什么叫哥我看上你了?因为自己活脱脱女鬼现世?然后就要收来当小妹?难道是自己拿出去可以专职吓人么! 心中一阵恼怒,但是…… 记忆中,自己被范建春打伤后,虽然也是引来了几个班级的围观,但是,并没有谁主动送她来医院啊。 于是,从一开始,自己的命运就开始改变了么? 想到这里,开口拒绝的话被咽了回去,木雪看着刘爽,虽然并不是多么信任他,但还是点了头。初中时候的自己,除了林予菲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的自己必须得有点伙伴。 刘爽正打算继续编造些理由,让他顺利收下这个女鬼一样的小妹。天知道他喜欢看恐怖鬼片那么多年,钻了无数的坟头墓地,蹲守过多少事故现场,都没有发现一丝丝厉鬼的身影。眼看着这虽然是个活人,但是气场十足,不收下来简直是对不起自己的纯真爱好啊! 然后刘爽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木雪点头了。 于是,刘爽……乐了! 然后他欢欣鼓舞地跑了出去,替木雪结了医药费。开玩笑,刘小爷的小妹当然该刘小爷负责! 刘爽刘小爷,收集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厉鬼一样的小妹,他很开心。 海塘初中和高中是合在一起的,而海塘校医院虽然名义上是校医院,实际上却也在接收好几个小区的病人,所以医疗实力强大。 由于还挂着校医院的拍子,医生护士也并不是特别利欲熏心,再加上刘爽一次性垫付了所有可能涉及的医药费,于是医生尽心尽责,强制要求木雪住院。一来觉得她太过瘦小,担心有其他病症没有检查到,二来是头皮伤口过长,并且伤到好几处毛细血管,住院有利于伤口恢复。 在得知刘爽给了医药费之后,木雪内心震动了。 一直以来,木雪都很难得到别人的好感和帮助,在她上辈子里,除了林予菲和那个男人,从来不会有人对她有什么付出。 这一重生,就得到这样一个……神经大条,不按常理出牌的……哥。 木雪内心又酸又苦,她和刘爽不是一类人,她理解不了刘爽这种自信满满毫无保留的付出,但是,她很感动。 同时,也很羡慕。 只有阳光自信的人,拥有很多东西的人,才能够这样大方,不吝啬不计较,想干什么就该干什么。并且相信自己会成功,但凡付出就会有回报,但凡给予就会有收获。 不像自己,虽然可以毫无保留的付出,但是从来都没有自信对方会接受,就算接受,也不奢望对方能够回报。总觉得一切都太脆弱,然后才会用尽自己的所有去维护。其实,这样根本就不正常。 当天放学,林予菲来了。 林予菲穿着红白相间的校服,十四岁的年纪,肤色粉嫩,身段窈窕,虽然算不上校花,当朵班花还是绰绰有余的。 木雪仔细打量着林予菲。 头上的彩色水晶珠子发夹,那是我用这个月零花钱送的;脖子上的纯银小天使项链,这是我上个月零花钱送的;手上琥珀四叶草的手链,是上上个月的生日礼物吧;还有那个米奇的书包,是我用压岁钱买来送的。 林予菲长的漂亮,成绩又好,但是,家境很差。 她的父亲是下岗工人,本来在街上踩三轮,可惜人脾气太暴躁也太计较,总是爱多收别人一两元钱。大部分人不计较就算了,但是下回就不愿意做她爸爸的车。结果又一次,她爸爸遇上了几个小流氓,结果不仅不给钱,还抢走了所有的钱并且砸断了她爸爸的腿。她妈妈在菜市场卖菜,每天起早贪黑,可是因为没有门面,只能散卖,所以也赚不了多少钱,只能勉勉强强供一家人生活。 木雪笑了。 当年,那么漂亮,那么优秀的林予菲,朋友那么多的培林予菲,却对自己那么好,随时随地都带着自己。所以,木雪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肺都挖出来给她。 只要是林予菲想要的,木雪都会去替她达成;只要是林予菲的愿望,木雪都会去替她实现。 小小的年纪里,林予菲几乎就是木雪的神。 “小雪,你好些没有?”林予菲担心地问道,同时小心翼翼地伸手触摸木雪头上的纱布,“小雪我好担心你……” 木雪没作声,她还在仔细地打量林予菲,从她开始说话前嘴角的微抿,再到她眨眼的频率,还有她鼻翼的轻轻抽动。 被木雪亮铮铮的眼神,仿佛X光一样进行扫描,林予菲浑身有点僵硬。 “我没事,你很担心我吗?”木雪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再沙哑,喉咙也没有痛了,她有点奇怪,这才过两个多小时吧,好的这么快?好像头皮也没有那么痛了。 林予菲侧身做到床边,“当然啦,你是对我最好的朋友呀。头还疼不?” 木雪叹了口气,“那你怎么不送我到医院来?还等到放学才来看我,我才不信你担心我呢。” 林予菲心中一慌,她狐疑地看木雪。 不对劲,木雪一向都是温柔怯懦的,从来不会反问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傻,我刚刚替你去跟范老师道歉去了。范老师发了好大好大的火,我劝了好久,他才不追究你的责任了。所以才耽误到现在的啦。”林予菲握住木雪的手,“有我在,你放心。” 去你妈的有你在我放心,我放心去死还差不多!木雪在心里怒骂了一句,面上倒是半分不显,还学着林予菲的样子来了个微笑。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他不追究我,换我追究他。体罚虐待学生到住院,这口气你替我忍得下,我自己还忍不下呢。” 林予菲这下彻底是懵了。 “小,小雪,你怎么了?” 木雪抽出自己的手,扯着嘴唇来了个狰狞的笑容,“没什么,我就是顿悟了而已。” 林予菲被吓得站直身体,她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三步,“小雪,你,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明天,明天给你带吃的。” 说完,林予菲迅速抓起书包就跑,却在打开门的时候撞上一具结实的身体。 “谁啊不长眼睛!”刘爽正想一把推开面前的人,低头一看,长头发红校服,哦哟是女生。 “林予菲?” “好痛……” 鼻子一阵疼痛,林予菲捂住鼻子,眼泪迅速充满了眼眶。 刘爽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太好意思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我胸肌太硬了。” 林予菲又怔住了,这男生有够厚颜无耻。看了刘爽一眼,她柔声问道,“你好,你也是来我家小雪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首日三更~喵~ 有我在,你放心2 你家小雪??明明是我家小妹! 按理说,普通男生看到如此美丽可爱的女生说话,应该是如沐春风的。可惜刘爽打出生就是朵奇葩,他的审美观与常人严重不同,并且,占有欲也特别强烈。对于自己刚认下的小妹,就有人来宣示占有权,这简直是对他人格的挑衅! 于是,刘爽黑下脸,“什么你家,她是我家小妹!我的!” 林予菲彻底石化了,她仰头看看高黑壮的刘爽,再看看一旁虽然长得英俊帅气但是满脸冷漠不管世事的男生,终于忍不住,扭头就跑了出去。 木雪也有点目瞪口呆,她从没有见过哪个男的不给林予菲面子,眼下的这种状况,她还真有点接受不过来。 可惜刘爽并没有自己伤害了美女的自觉,他那张黑脸一秒变笑脸,“小雪,哥给你带盒饭来啦。” 木雪沉默地举手要接盒饭,结果刘爽又大惊小怪地开嚎,“别动别动,你手上还插着输液针呢,小心回流啊。” 结果等刘爽叫来护士,把输液针又给贴稳了,停了点滴,才让木雪吃的饭。 木雪沉默地吃饭。 其实她也不想沉默,只是,她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噢,看我这给忘记的,来,给你介绍我哥们,吴森若,小雪你看,你们俩的眼神是不是都一样阴沉,哈哈。唉哟……森若你轻点,我这是夸奖你们!”挨了吴森若结结实实的一拳,刘爽虽然叫唤得厉害,其实根本就没啥感觉,“森若,这是我今天刚收的小妹,木雪,楼上2班的,不过她成绩一直很差,估计跟你差不多。” 木雪抬头和吴森若对视,只见他眼睛狭长,眼眸黑暗幽深,是不是闪过几丝讥诮讽刺,冷冰冰的惹人厌的很。 吴森若也在观察木雪,这个女生瘦小干瘪,肤色蜡黄眼袋淤青嘴唇干裂,原本清秀的五官活生生给埋没成了垃圾。但是,这双眼睛里却有着深沉到底的憎恨和疯狂……呵呵,确实是个厉鬼一样的存在,不错。 不错,是一类人,吴森若勾起嘴角,突然绽放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来。 啪嗒,木雪手里的饭盒落到了地上。 不是被吴森若年纪小小就英俊精致的五官惊艳到,而是被他一幅了然于胸我们都是变态我们可以一起报复世界的眼神惊吓到了。 可惜,木雪是被吓到了,但是刘爽却被爽到了,他嗷嗷地在一旁用手机不停地拍照,还嚎叫着“森若我爱你,对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眼神,啊啊太带感了!” “木雪,你好,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有我在,你放心。”一巴掌让刘爽消音了的吴森若向木雪伸出了手,“看谁不爽的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折腾。当然,相对的,我看谁不爽,你得跟我一起去折腾。” 木雪眼睛一亮,迅速握了上去。 “还有我还有我!”刘爽的狗爪子也搭了上来。 果然是崭新的开端啊,木雪感叹。吴森若,她记得这个名字,校园里面横着走的人之一,性格恶劣嚣张,惹是生非能力极强,嫉妒护短,但是也很有原则,不招惹他的人他绝对不理睬。想当初,林予菲可是羡慕他的女朋友很长一段时间呢。 有他们在,在这初中里,确实可以什么都不用怕了。 “喂,小雪,你的心口上是什么,一颗绿色的珠子?好奇怪……” 因为木雪的病号服没有穿好,还有就是她胸太平,个字高的刘爽一眼几乎看到底。 闻言,木雪倒是没有什么尴尬,她伸手一摸,确实在心口的位置,嵌了一颗绿油油的珠子。 原来是它,因为它我才重生的吗? 以为木雪会尖叫或者羞涩或者恼羞成怒的吴森若眼睛又亮了亮,很好,不扭捏不精怪,这样的女生才适合做朋友。 “从小就有的。”木雪淡然收回手,回答刘爽,“可能是从上辈子就带来的吧。” 这下刘爽又不淡定了,“你上辈子肯定是一只被虐杀的女鬼,然后衔着宝珠转生,这辈子是要来报仇的!一定是!你又特异功能吗?有的话不要藏私啊,一定要给哥我现出来看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的……” 最终,还是吴森若一拳头让刘爽消音。 木雪不得不说,刘爽的乌鸦嘴还挺准的…… 当天晚上,木雪做了个很神奇的梦。 梦里她走在一片浅绿色的虚无之中,走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走到尽头。 这里是哪里?她想。 【这里是心。】 什么?木雪环顾四周,她能感觉到有人再回答,却听不出来那声音是男是女,只是一股意识在她周围回旋。 【这里是心,能容纳万物的心,狭隘不通气的心,空无一物的心,满是金银珠宝的心。这里是你的心,实体化你一切拥有之物的心。】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木雪目瞪口呆。 【确定,要和你一体化吗?】 木雪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她还是点头。反正是梦,那就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在木雪点头之后,四周突然黑暗下来,地面出现了许多焦黑的土壤,举目望去,再也没有其他事物。 【你的心仿若被焚烧之后的世界,全是阴沉的黑暗和憎恨的焦土。但是,你在新生之后遇到了真诚的友人,所以,你得到了两棵树。你的本体化身是一株莲花。】 两棵树?木雪哑然失笑,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刘爽和吴森若还真的算是两颗大树呢。 刚想完,两颗看不出来品种的树就出现在木雪的身旁。树不算太大,手腕粗细,一颗金灿灿的叶子,一颗是蓝幽幽的叶子,叶子比较大但是很稀少,估计每颗也就六七片。树的不远处有一片小小的水洼,水气污浊恶臭,里面长出一片小小的荷叶。 【金叶子是刘爽,蓝叶子是吴森若。你和他们的感情越好,树就会长的越大。】 什么??还可以长大??好神奇!木雪伸手在金叶子上扯了扯,一不小心,把金叶子扯了下来,软软的金色叶子在离开树枝后,迅速的就变硬了,成了一片黄金叶子。 天哪……这是在寓意刘爽是颗摇钱树吗?木雪整个人都呆掉了。然后她迅速转身道蓝树旁边,挑挑拣拣找了一片大叶子摘下。 蓝色叶子却没有变硬,还是半透明蓝幽幽的模样。这让以为会变成蓝宝石的木雪有些小失望。 不过,反正是梦嘛,又带不出去,无所谓啦。 结果刚刚这样一想,木雪就醒了过来。 温柔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亲吻着木雪受伤的额头。木雪睁开眼,想了想刚才的梦,翻个身继续睡觉。 木雪睡得很沉,她是被一阵喧哗吵醒的。 “木雪,睡死啊你睡,没用的东西!” “前程,孩子头上还有伤,你别生气啊。孩子再不对也是咱们自己的孩子呀。” “屁,我宁愿没有生过这么个不成器的孩子。她要是有木蓉和何成庚一半聪明懂事就够了,我死都能闭眼!” 木雪睁开眼,毫无感情地开口,“爸,妈,早安。” 木前程喉咙一卡,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倒是何妈妈担忧地上来抚摸木雪的头,“雪雪,好些没?你也真是的,都不托人带个信,一晚上没有回家,爸爸妈妈多担心啊。” 自己的妈妈何晓丽,该怎么形容她呢?也许自己怯懦胆小又善良无比的白莲花脾气就是遗传自她吧。妈妈对她其实很好,但是,却好不过她的表弟何成庚,她的堂妹木蓉。妈妈总是担心亲戚责怪她,总是担心爸爸骂她,总是担心没面子。于是担心之下,她就总是选择逃避,选择躲闪。 她从来都不忤逆爸爸。所以,护不住她自己,也护不住木雪。 不过木雪也记得,在小三们闹上门来之前,何妈妈还勉强算是个正常的妈妈,不像后来那么神经质,那么惊惶,在觉得自己成不了器之后直接放弃关爱,转而把何成庚这个白眼狼当亲生儿子养。 “妈妈,我好多了。”木雪握住妈妈的手,感受着难得的关爱。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何成庚来抢走这份虽然懦弱,但是真诚无私的爱。 木前程点燃根烟,不耐烦地开口,“看你这样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别浪费钱,收拾出院吧。然后去给老师跪着道歉,看你都干的些什么事。” 一口浊气怄在心口,木雪觉得自己都要控制不住脸上狰狞的表情了。木前程果然是好人品,一句话就能让人暴躁到想砍了他泄愤。 “同学已经替我付了医药费,医生说我必须住院观察至少五天。”木雪咬着牙,努力平静语气,“是老师打伤我的,我不去道歉。” “□妈你还敢顶嘴?同学付了难道你就不还?还的钱还不是老子挣的,你个小贱人,要不是你上课睡觉,老师能打你吗?老师打你是为了你好,别他妈的不知情识趣!”木前程扔了烟就要上前揍人,何妈妈赶紧拦住。 “前程,前程你别生气,孩子还有伤呢,哎,哎,前程,这是在校医院呢,别让孩子们看笑话啊……” 木雪她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斩钉截铁地开口,“同学说了不用还,爸爸你放心吧,用不着你赚的辛苦钱。至于老师那里,如果作为监护人的你们,放弃让范老师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的话,我是无所谓的。但是,这是一起□事件,我一定会追究范老师的责任。他这样的人不配当教书育人!” “赔偿?”木前程敏感地抓到了关键词。 “是啊,他在课堂里打伤学生,是违法的,作为监护人你们可以起诉他,获得相应赔偿。”木雪淡漠地开口。 上辈子,自己的父母顾及所谓的颜面,当天,更多的是对父亲对她不上心,母亲唯唯诺诺不敢出头。于是,范建春划伤了木雪的脸,木雪还得在父母的押送下跪着给老师道歉。看他当老师当的多威风,于是日后他更是得寸进尺地对木雪辱骂体罚。 2003年,虽然网络还不盛行,但是报纸媒体可不是好惹的。 木前程有点纠结了,他是典型的凤凰男出生,小时候家里穷,父母和姐妹们对老师都卑躬屈膝毕恭毕敬,为了能让老师减免点学费,怎样做小伏低都干得出来。他也被老师打的头破血流过,但是家人拉着他一起去下跪磕头,才让学校没有开除他。所以他内心里对老师一直有敬畏,觉得老师不管怎么做,只要没弄死人,那么老师都是正确的。 可是,无故伤人确实违法,女儿不说,他脑袋还真没有绕过这个弯子。赔偿啊,那可是一笔钱……不过这笔钱也不多,为了这个得罪老师,估计划不来。老师们都是桃李满天下的,万一他的学生里有那种有权有势的人,那自己岂不是还要倒霉。 想到这里,木前程又凶恶起来,“你掉钱眼儿里拔不出来了是吧,问老师要赔偿,亏你干的出来。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颜色的货色。赶紧收拾衣服滚,只要范老师不计较,我就不多说。要是范老师不满意,该怎么道歉你还得来,不然我就赶你出家门,让你去沿街讨口!” 木雪忍不住呵呵一笑,“爸爸,范老师是你亲爹还是你亲爷爷啊?为了个外人,你就要让自己的亲女儿去沿街讨口,真是好父亲啊。” 木前程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女儿竟然牙尖嘴利起来,一口气憋在心头,本来还想骂,却看到门外的医生护士脸色难看地窃窃私语,好颜面的他顿时鬼火四起,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妈妈也十分不满木前程这么凶狠,但是眼见着场合越闹越不僵,她赶紧站出来当中和剂。 “雪雪,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你就别顶嘴了,给爸爸道个歉。” “爸爸,别生气,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其实你很心疼我的。”木雪从善如流。 木前程见有个台阶,心想回家再收拾这小妮子不迟,于是大手一挥,“好了,收拾东西走人吧。” 眼见这家长油盐不进,执意要带走小病人,医生终于忍不下去了,“这位家长,你孩子的同学已经给了所有的医药费住院费。我们要求病人必须等待伤口康复才能离开,你们当父母的有我们专业吗?” 木前程一噎,瞪了自己老婆一眼。 何妈妈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你们专业的,我们听你们的。” 木前程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他还给范老师带了好多礼物,要去送礼呢,既然这小妮子住院不花钱,那就随便她住,反正她早迟要回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妈妈见木前程走了,赶紧掏出皮包里的钱塞给木雪。 “雪雪,记得把钱还给同学,还有好好吃饭别饿着自己。妈妈跟爸爸先走了啊,出院了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来接你。” 说完何妈妈就蹭蹭蹭地跑了。 木雪捏着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其实刚刚她很想直接吵翻,然后搬出去自己住的。 可是她记得,这学期一完,父亲就会把她扔到乡下去读初中,而下学期,第一个小三就要上门示威了,妈妈的原本就不怎么好的日子,直接跌入深渊。 所以,木雪决定,既然父亲那么膈应她,那她也不能让父亲好受。更何况还有家里的极品表弟堂妹。她要赖在这里,等着那些狂风暴雨一点一滴地到来。 这日子,才刚刚开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完毕~之后都日更噢~ 空间 范建春收了木前程一堆礼物,原本有的一点点心虚顿时烟消云散,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受了学生侮辱的可怜老师,于是拿起架势好好地训了木前程和何晓丽一顿。 “你们看起来也是人上人了,怎么生出个这么没有教养的女孩子。我看她根本就不适合在县城里面上初中,而是应该放到乡下去好好锻炼。” 范建春没好气地吃着水果,数落不停。 “老师您多教导就是了,雪雪还是挺听话的。”何晓丽赶紧赔笑,虽然她也觉得女儿太内向太普通,完全没有木蓉那么优秀漂亮聪明,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 “我觉得老师这建议不错,乡下学校学费便宜,教育得也更严格。我就是乡下锻炼出来的,你看我就出人头地,哪像木雪,简直就是只上不了台面的耗子。”木前程倒是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太符合他的心意了,家里的老人正好没有人照顾。 何晓丽有些吃惊,她一下就知道木前程的心思是什么。家里的公公婆婆都不是善茬,一直以来都无比嫌弃木雪是个女孩,小时候就拿气给她们母女受。木前程要是把孩子放回去,那还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 但是何晓丽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反对自己的丈夫,于是她没说话,心里想着回去还是要劝劝木前程。 等到了中午,刘爽和吴森若又给木雪送盒饭来了。木雪想要把钱给刘爽,刘爽死活都不肯要。 “小雪啊,别看不起哥啊,哥有这个钱才去付的,付了就不会要你的。”刘爽认真地说,“这点钱就你留着吧,等出院了请我们去歌城HIGH一晚就成,给钱多生分啊。” 没有想到刘爽年龄虽然小,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木雪思考了下,坦荡地收回钱。这份情她记下了,日后用情谊还回去就是,何必非要用钱来衡量。 “我们昨天回去都打听了你的一些情况,对你家里也有些了解。刚刚来的时候,护士姐姐们还给我们讲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你那爹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刘爽继续说道,“话说你父母还去给范贱人道歉呢。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木雪阴森一笑,“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吴森若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手里扔着一个苹果玩。闻言,他勾唇一笑,“刘爽的手机不仅可以拍照,还可以录像。虽然像素不是特别高,但是看得清怎么回事了。咱们是捅给报社呢,还是发给电视台呢?” 木雪思考了下,“有熟人吗?不然给过去也可能石沉大海。“ “有啊,咱们班大部分都是艺术生。学艺术的,家里一般都有人从事相关行业。罗兰紫的姑姑在报社,李湘华的小叔在电视台。”吴森若眼里精光四射,“我好想看看范贱人会怎么应对。” 木雪嘻嘻一笑,“那就拜托森若了。” 他们两个,还真算是沆瀣一气臭味相投。 这一天,林予菲都没有来过。 木雪知道这是林予菲的惯用伎俩,如果自己什么地方让她不开心了,她从来都不说,然后就会冷处理自己。 晚上,在被窝里面翻滚了几圈,正准备睡觉的木雪,被什么东西个咯住了。她伸手进被窝里摸出两片叶子,一片黄金叶子,一片蓝树叶。 这是什么玩意儿? 木雪狐疑地把叶子弯来等ィ突然脑袋灵光一现。 昨晚的梦! 梦里的东西可以带出来?竟然可以带出来? 太不可置信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死了都能重生,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呢。 木雪下意识地伸手摸胸口的绿珠,发现绿珠已经更加嵌入肉里。之前差不多是嵌入三分之一,现在是一半。 上辈子宅在家里当悲惨家庭主妇的时候,木雪有看过一些小说,其中有一部分末世文,主角机缘巧合会得到一些玉石珠宝,然后附带随身空间之类的。这样一想,木雪倒是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颗珠子,说不定就是这一类事物。 木雪又哭又笑,命运上辈子待她如此悲惨,这辈子,却似乎是在补偿,什么好东西都往她手里送。悲愤不甘的心情混合着喜悦,让木雪脸上的表情乱作一团,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如果可以带出来的话,那么外面的东西可以带进去吗?这样一想,木雪立即放下手里的叶子,抓住枕头,努力想象自己回到梦境里。 然后,她没有成功。 皱眉思考下,木雪拿着树叶,再冥想。 睁开眼,果然看到自己在梦境里。 木雪闭上眼,想象着退出,再睁开眼,自己果然趟到病床上。 看来进入退出很方便。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身体进入还是灵魂进入。 木雪思考了下,她拿过桌边的一本小本子,倚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是身体进入空间的话,那么等她再出来,本子就会倒下去。 再次进出一遍,木雪看本子完好地倚在身上,确定自己是灵魂进入。 空间里的东西可以带进去……那如果带着东西跟树叶一起呢? 木雪拿着叶子,抱着枕头,闭眼。 然后,还是没有成功。 看来这个空间需要仔细研究啊,木雪撇嘴扔开枕头。如果是身体进入,她倒是有了个藏身的好地方,可惜了。 木雪再次进入了空间。她先是环顾四周,依旧是黑沉沉的天,黑漆漆的地。淤泥的范围似乎扩大了很多,但是莲花叶子并没有真么长,依旧是昨天的模样,微微蜷缩的嫩叶子看上去很柔弱。木雪围着树转了两圈,惊奇地发现,金树和蓝树都多长了一片叶子。 “空间,我能跟你谈话吗?”木雪想到昨天其实空间有告诉她很多东西的,但是昨晚她没有反应过来她和空间可以交流。 【可以。】 “空间,你有名字吗?” 【没有。你称呼我空间即可。】 “好的,你可以叫我小雪或者雪雪。” 【雪雪。】 “空间,可以告诉我这里的规则吗?” 【现在可以告诉你的规则只有三点。第一,空间里的事物,是你现世中得到的各种感情的物体化,你得到的感情越多,空间里面的东西就越丰富。第二,空间的东西可以带出去。第三,我可以提醒你已有事物的用途。】 “还有其他规则?” 【有。等你空间里的事物达到20样后,我才能继续告知你。】 木雪点头,“现在空间里的东西的用途是什么?” 【金叶子摘下之后会变成纯金;蓝叶子吃下可以拥有一种异能,吃一片拥有一次;莲花是你的精神力,如果开花,则表示你已经足够强大,结出莲子吃下去可以瞬间提高一倍的精神力。】 蓝叶子吃下有异能??? 木雪震惊得无以复加,“蓝叶子可以给任何人吃吗?” 【不行,只能是你自己。】 木雪咬了药嘴唇,“会有副作用吗?” 【如果蓝树消失,异能就会消失。】 蓝树消失,是不是指吴森若死亡,或者他对自己的友谊不在? 【对的。】 会有什么异能? 【因人而异。】 木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蓝叶子,一咬牙,吃了下去。 蓝叶子的味道十分苦涩,吃完之后,木雪忍住想吐的冲动,继续问空间,“我怎么使用自己的异能呢?】 空间沉默了下,【无法回答。等你被外在条件刺激,自动使用异能的时候,就会明白使用规则。】 木雪无奈了,退出了空间。 有空间,有金叶子,金叶树还会生长,于是只要自己跟刘爽一直有很深的友谊,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刚刚空间还说过,自己得到的是真诚的友人。 友谊都是相互的,真诚也得是相互的。自己以前对林予菲,对那个男人,对家里的亲戚们,都是无比真诚的……结果呢?别人对自己可是一点都不真诚,还无比虚伪恶毒。 看来空间还有辨别真心假意的功能,木雪心里更踏实了。她是典型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哪怕上辈子吃了那么多的亏,这辈子有那么多的恨,但是并没有伤到她内心的根本。她只是不敢相信别人,但是一旦信任了,仍然是全心全意去对待和回报的。 于是,木雪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刘爽和吴森若。 第二天,海塘县的报纸一出,顿时引发轩然大波。 【残忍老师课堂伤人,花季少女血溅教室】,一个惊悚的标题搭配上报纸头条彩页上木雪满脸是血的照片,要噱头有噱头,要惊悚有惊悚,顿时畅销一空。 “作为教育工作者,祖国的园丁,却干出这般辣手摧花的残忍举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读了要笑死了,这记者的文笔感觉好奇怪啊!”刘爽笑的只差没在地上打滚。 木雪干巴巴地放下报纸,“我也觉得很奇怪……” 吴森若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下,白皙的脸庞飞起可疑的红晕。他转移话题,“今天早上校长把范贱人叫到办公室去骂了,估计等会儿骂完就一起来找你。小雪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木雪眼睛里面精光闪过。 “好。刘爽,跟我来藏好,我把家里的录像机带出来了,咱们一起来录一场好戏吧。” 刘爽赶紧跟着吴森若躲到厕所里藏好。 果不其然,十分钟不到,校长就领着范建春一起来到了病房。 范建春眼快伤口地给校长拖了凳子过来,然后站到校长身后。他面对校长时候是客气的,但是看向木雪的时候却是恶狠狠的。 扫把星,竟然给他下这样的难堪!等这件事情平复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木雪可怜巴巴地看向校长,小声道,“校长好。”然后木雪抬头看向范建春,神色一下子就恐慌起来,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往后缩去。 校长条件反射一扭头,就看到范建春要吃人一样的眼神。 “滚出去!”校长火了,床上那小姑娘又黑又瘦,一看就可怜的不得了,范建春竟然还摆出这样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敢情他还觉得是小姑娘的错啊。 “木雪乖,老师是来跟你道歉的。我让他先出去,我们单独聊聊。”校长和蔼地安抚木雪。 木雪摇头,“没,没关系。是我不好,看到范老师就害怕。” 范建春也不愿意出去,谁知道木雪会不会告他什么黑状啊。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儿求包养~ 出院 校长见范建春不走,也就算了,只是用眼神示意他放乖点。 “小雪的伤好些没有啊?” 木雪点头,“好多了,16班的刘爽给我垫付的医药费。” 校长有些僵硬,竟然是同学垫付的医药费,这可真有点伤颜面,当时明明就有好几个老师都过去看热闹了的。 “刘爽是个好同学啊。小雪,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 “看了,护士姐姐带给我的。”木雪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她暗嘲自己,上辈子要是有这点能耐,怎么也不会死的那么憋屈。 “哎,也不知道是哪个学生,把消息捅给了报社。范老师冲动之下做错了事,我们肯定会给你个交代的,但是上了报纸的话,对学校声誉有影响啊。”校长口气很温和,微微透着些遗憾。 木雪天真地歪着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对学校影响很大吗?范老师经常打我们,上学期还把一个学生打骨折了。我以为这样是正常的啊。” 校长额头冒出几滴热汗。其实他知道,范建春爱体罚学生,每年都要搞出些事情来。但是范建春也有自己的准则,比如惹不起的有背景的学生,他从来不会为难;成绩好的学生,他也教的尽心尽责。正是这样的一个凶悍的老师,才震得住很多顽劣的学生。加上范建春的亲堂哥范建国就在县教育局当副局长,所以学生家长们从来没有闹起来过,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现在倒好,范建春搞得学生见了血,还被人拍照给发了报社。范建国一大早上就怒火冲冲打电话来,要求他把事情处理好。天知道他打电话给报社那边的时候,报社负责人只是淡定告诉他,报纸发都发了,收不回来,要么就等他们处理好之后报社再给报道一次。于是校长只好不顾情面把范建春叫来骂一顿,然后拉着人来处理矛盾。 “范老师确实脾气不好,他认识到自己错了,木雪,你还怪范老师吗?”校长谆谆劝导。 木雪怯懦地瞟了一眼范建春,“体罚学生,是犯法的。知法犯法的,不是老师,是罪犯。” 范建春觉得一道闪电从头顶劈过,他爆发了,颤抖着指着木雪大骂:“你他妈的懂个屁!” 木雪配合地往里缩了缩。 这句话骂的着实难听,校长的脸都苦成一团了,“范建春,你给我闭嘴!” 范建春却不给校长面子,跳出来吼得更大声,“木雪我告诉你,你爹妈在我面前都恭恭敬敬的,我是给面子才教育你。你上课睡觉,就该受到惩罚,要不是你摔凳子给我看,我会管教你吗?是你自己把头往黑板刷上蹭的,还想赖我身上?你他妈的才是罪犯,看你这模样,以后也就是个社会渣滓!□贩毒坑蒙拐骗,随便哪一样放你身上都无比契合!” SB,木雪内心竖起中指。 “呜啊啊,呜呜呜……”狠狠掐自己大腿一把,木雪嚎啕大哭,“老师好吓人,老师不要打我,老师不要打我,别打我……” 医生护士闻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把范建春架开,“范老师,你干嘛呢,学生这么小,你个成年人还是当老师的,什么素质啊。” 校长站起来,擦着脑门的汗,拖着范建春赶紧离开,这事儿看来要善了有点难度啊。不过幸好木雪年纪小,这事儿既然从她这里走不通,那就去她父母那边吧。 木雪看着校长拖着还在喋喋咻咻骂个不止的范建春走人,大概也猜到他们肯定是要去找自己父母解决。想到自己父亲那个德性,她内心一股焦躁。 想这么简单完结这件事?没门! 等校长等人走了,吴森若和刘爽从厕所里出来。他们那个角度并不是很好,拍不到校长和范建春的脸,但是拍得到所有事情发生的经过。 “完工,好东西啊。今晚就给电视台。”吴森若回放了下DV,很是满意。 木雪倒是有些担心,“电视台会不会不播啊?” 吴森若想了想,皱起眉头,“范建春他堂哥在教育局当副局长,估计会干涉下。不过李湘华的小叔是《法制教育》的栏目制片人,所以,电视台那边可能会做一起专访节目,这截录像会被适当剪辑进去。至于到底能不能播出,我们就不管了,总归会把他们吓个半死。” 木雪点点头。媒体的威力可以非常恐怖,在舆论的压力下虽然有他堂哥保护,范建春也要摔个大跟斗。 说到这里,恰好医生来换药。一圈一圈的纱布被解开,医生有些诧异地地开口,“木同学,你的伤全已经全好了。” “不是吧?这么快,医生你们技术真高!”刘爽咋咋忽忽地凑头过来,哎哟喂,还真的是好了,连痂都没有,伤口那里只有淡色的疤痕。 被夸奖的有点不太好意思,医生笑了笑,“我们医院本来就很厉害,木同学的恢复能力也很好。其他的体检报告都出来了,木同学有些营养不良,轻微贫血,低血压。除了这些就没有大问题了,今天都可以出院。” 于是原本要住院五天的木雪,在第三天就乖乖离开了。 走的时候,木雪去退了部分医药费,然后不管刘爽要不要,都硬塞给了他。刘爽收了钱之后一直有点闷闷不乐。木雪跟刘爽借电话打给的妈妈,刘爽这才好点。 “雪雪,你出院了?妈妈以为你要过两天才出院,今天跟着爸爸去福建出差了,要周末才回来……” 木雪无所谓地回答,“哦没事,我自己先回去。妈妈你别太辛苦,也别一直呆在宾馆里,爸爸谈生意你就出去走走。” “算了,妈妈怕迷路。” 木雪也不多说,两人都相互叮嘱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一旁默不作声的吴森若等木雪说完,才慢悠悠开口,“没人来接你?” “我爸妈出去了,周末才回来。” 木雪背着书包,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一左一右都是校园风云人物,她莫名地感到有些惊悚。当年读初中的她,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待遇。 “那我们送你回去吧。”吴森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发令。 “你们不上课?”木雪瞪大眼,可惜她眼睛内双又偏细,怎么瞪也不够大。 刘爽噗地笑出声,“我们是16班啊,老师才懒得管我们呢。” 出校门的时候跟门卫解释了下,门卫看吴森若和刘爽的眼神很警惕,仿佛他们俩是要挟持木雪这个瘦弱的小女生去干什么违法勾当一样。木雪无奈地解释了好一会儿,门卫才让他们三个一起走。 木雪要等公交,刘爽却非要打的,闹到最后,木雪被两个人拎到了出租车上,再次接受出租车司机警惕的眼神。 败家子啊,木雪忍不住在奇葩之后再给刘爽贴了个标签。 出租车一溜烟地跑到了木雪家小区外。说是小区,其实绿化很少,也没有什么门卫,就是几栋楼房的聚集地而已。但是在当年来说,也算是中等档次了。 木雪家住C栋3楼,算是比较好的考里的位置。走到楼下,木雪看刘爽吴森若都没有要离开的迹象,有点苦恼。 吴森若看木雪嘴角往下撇,本来是要走人,却突然生出了飞去木雪家里坐一坐的念头。 “不打算请我们上去休息下?”吴森若吊起眼角瞟木雪。 你们又不是走过来的,还需要休息。木雪内心默默腹诽,然后走到前面去带路。 打开房门的一刻,木雪都说不清楚带吴森若他们上来是件好事还是坏事了。 木蓉,只比木雪小五个月的堂妹,是木前程大姐木桂生的。之所以姓木,那是因为木桂嫁的是本家人,一个村的木钢铁。 比起瘦小黄黑的木雪,木蓉简直是养得太好了。圆润的脸蛋,圆润的胳膊,圆润的腿,但是腰啊脖子啊却不胖,看起来煞是可爱。 此刻木蓉正和一帮十四五岁的孩子们在客厅里又跳又闹,嘻哈大笑,音响放的震天响,地板上还扔着好多啤酒罐。 看了看手上的电子表,这才下午三点多,木蓉没上课?木雪眨巴下眼睛,木蓉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啊。 吴森若皱眉,看得出来他很厌恶这样的场景,“这些都谁啊?怎么都玩到别人家里了?” 刘爽也是黑着脸,“选在家里发这样的疯,完全是找死啊。” 木蓉他们还沉浸在自己的玩闹中,根本没有人发现门口进来人了。木雪深吸口气,告诉自己,战斗!开始! 手脚利落地退出门口,踮脚打开电闸小门,仔细看了下,然后拉下电闸。 音乐瞬间告停。 木蓉以为是停电了,拢了拢耳边有些散乱的头发,往门口转去,这才看到有两个英俊高大的男生站在门口。木蓉瞬间有些脸红,她吹了声不太响的口哨,“帅哥们,找谁的呀?” “蠢货。”吴森若眼中闪过浓烈的鄙夷,没有钥匙怎么开门,能打开门的还能找你们? 木蓉呆了呆。她看到木雪从吴森若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盯着她。 “木蓉,今天没上课?”木雪开口问道。 “关你屁事。”木蓉特顺溜的一句话出口,顿时又有些恼羞成怒,毕竟有两个帅哥站面前呢。“你管得着我啊神经病!” 木雪冷哼一声,“我是你堂姐,你住在我家,你说我管不管得着你。” 木蓉惊讶地打量木雪,“你吃错药了吧?”看看吴森若还有刘爽,木蓉满腹疑问,奇怪了啊,平常木雪都跟棉花一样随便他们欺负的螅并且木雪从来没有带朋友回来过,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 木蓉的朋友们见状,个个皱起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有脾气不太好的直接开口,“蓉蓉啊,你不是说这周家里都没人吗?现在这个堂姐又是哪里钻出来的,她要是看不惯就让她出去玩会儿,我们玩够了就走。” 刘爽正想上前帮妹妹,吴森若眼疾手快地拦住,并冲他眨了眨眼。 知道吴森若坏主意多,又从来不吃亏,刘爽很听话地闭嘴,并且在吴森若的示意下拿起手机拍照。 木雪盯着那个开口的少年,从鼻子里冷哼出声,“这里是我家,我看不惯的话,你们就得出去。懂不懂什么叫礼节啊?爸爸妈妈没有教过你讲礼貌吗?家教太差了!” 少年脸青了,“操,木蓉,你自己看着办。” 木蓉心里一阵发虚,这少年叫王铭,是他们这一级的风云人物,家世好又玩的开,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巴结上去的。想到这里,木蓉怒火澎湃,抬手就要抽木雪巴掌。 木雪觉得她的反应敏锐了好多,木蓉才抬手,她就清晰地看到那手指的运动趋势。于是她一把抓住木蓉的手腕,狠狠一折。 “啊啊啊好痛,神经病,贱人,你干嘛呢你,我要让舅舅打死你,让你天天都跪砖头睡阳台!”木蓉痛得冒汗,另外一只手不服气地往木雪脸上抓去,脚上更是又踩又踢。 木雪扭脸躲开,脚上刚被踩上,她就条件反射使劲把木蓉推开。结果木蓉退后的时候又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啤酒罐,没站稳摔了个四脚朝天。 王铭脸色发黑,他向来骄傲张狂惯了,见木蓉吃亏,也不管自己是在别人家里,挥手喊了声“揍她”,就扑了上来,后面七八个少男少女也跟着冲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奉上~ 打架 这下,身高176和180的吴森若、刘爽,发挥了作用。 刘爽不用说,本来就是体训生,加之他对跆拳道啊拳击啊自由搏击啊武术啊等格斗有着天然热爱,是个不折不扣的练家子,这群少年只能给他塞牙缝。 吴森若跟刘爽友好了一年多,也学会了许多招式,加之天生反应敏捷速度快,王铭对上吴森若,简直就像是一只家养恶犬对上一只野生恶狼。两人都挺狠的,但受伤的永远是王铭。 木雪对木蓉,明面上木雪太瘦弱了,但是胜在前世被家暴多了躲闪快,木蓉力气大,但是气的失了章法,于是两人打成平手。 一群人打的不可开交,几分钟后,PK完毕,木雪方以少胜多,全灭木蓉方。 打架的时候畅快,打完之后,木雪觉得自己还是失策了。首先,爸爸一向偏袒木蓉,妈妈又不敢阻拦,最后被惩罚的还是自己;其次,这些孩子以后估计都记恨自己了,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小孩子的记恨心也很恐怖。 王铭领着那些男生女生,个个神色不善咬牙切齿,离开了木雪家。木蓉坐在地上,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简直是造反了,木雪竟然敢带着人回家来打她,木蓉心底又愤怒又委屈,她虽然没有做声,但是心底已经在思考怎么样收拾报复木雪。 木雪蹲下身,托起木蓉的下巴,“你是不是在想,要怎么跟我爸妈告状?木蓉,以前你笨,搞不清楚,我无所谓;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得明白,这是我家,木前程是我爸,何晓丽是我妈,我是你堂姐。而你,只是借住在我家的亲戚。别以为我还跟以前一样好欺负!” 木蓉眼神里闪过几丝不解和害怕,眼前这个人好陌生,就像是木雪的肉体里重装了一个怨灵一样。这个眼白充血,神情狰狞,仿佛毒蛇一样随时要咬人的,还是前几天被她掐得浑身青紫都不敢吱声的木雪? “如果你欺负我,我就用钳子一颗一颗拔下你的牙,用菜刀一根一根切下你的手指头;如果你陷害我,我就用水果刀把你脸上的肉削下来,炒成菜给你吃;如果你和别人合谋害我,要么就害死我,要么我会把你们眼睛挖了耳朵戳聋,砍断手脚,卖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当乞丐。”木雪凑到木蓉耳边,用低冷阴沉的声音如此说道,并且配合地抚摸木蓉的脸、耳朵、手指和四肢,“我敢不要命,你敢吗?” 木蓉毕竟只有十四岁,平常胆子肥也是被大人溺爱出来的,真的被一个惨死过的人如此威胁,她只觉得仿佛落入了寒冬腊月的冰窟窿,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哈哈哈……”吴森若不知道为什么笑起来,脸色微红,“小雪,如果你要实施了,记得叫上我,我前不久才打掉了一个贱人的牙,那感觉简直是爽呆了。” 木雪知道吴森若是在替自己壮声势,忍不住心里宽慰。上一辈子,木蓉对她的做的坏事简直罄竹难书,私底下的打骂是家常便饭,但凡好的相亲对象木蓉都会从中作梗,分嫁妆的时候更是花招百出,最终木雪只得了一套普通的房子留在国内,而木蓉却拿走了木雪母亲留给她的所有钱财,跟着木前程出了国。 仿佛亲呢一般,木雪在木蓉鼻梁上勾指一刮,“堂妹,这辈子,只能辛苦你了。” 说完,木蓉站起来,第一次拿出盛气凌人的姿态,“木蓉,把房间收拾干净,否则今天就把你的脸抽肿。反正爸妈要周末才回来嘛,到时候你脸就消的差不多了。如果你想告状,随意,反正我被爸爸怎么收拾了,就十倍报复在你身上。” 木蓉又恨又怕,畏于刘爽和吴森若在场,只得乖乖去拿扫把。 在木蓉收拾房间的时候,木雪去冰箱里拿了两瓶果汁递给刘爽和吴森若。吴森若拧开喝了口,就坐在沙发上,神色不善地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刘爽拉着木雪,非要她带他逛这个只有110个平方的家。 “这里是厨房,一般早餐和晚餐都是我在做。” “这里是客厅,刚刚我们大家一起打架的地方。” “这里是我亲爱的木蓉堂妹的房间,嗯,很乱,因为平常都是我在收拾。” “这里是我亲爱的表弟何成庚的房间,哈,更乱,因为平常也都是我在收拾。” “这里是我爸妈的房间,挺整洁的哈,因为是我妈在收拾。” 走了一圈,刘爽纳闷了,“那你的房间在哪里啊?” 木雪哼了一声,说起这个她就来气。她指着木蓉的房间,“你看,那里不是有个窗台吗,我睡那里。” 刘爽哧溜蹦了过去,打开木蓉房间门,拉开窗帘,果然看到一个5平方左右的窗台,放着地铺,还有两张小小的收缩桌。 “我操,你这是什么爹妈啊……” 木雪自己也打开果汁喝,“他们觉得,自己家孩子就得让着亲戚家孩子,不然就丢了脸面。” 说完,木雪心里一阵嘲讽,自己就是在这样的教育下,活生生的被养成一个肉包子,是个狗都来啃两口,啃了还不准自己抱怨。 沙发上的吴森若掀起半垂的眼皮,“你就忍得下去?” “以前,还真忍下去了。”一直忍到自己死亡。木雪坐到吴森若旁边,阴郁地盯着木蓉,“现在,还怎么可能忍。我说了,死都不怕了,还怕被欺负?” 吴森若个子高,只能看到木雪有些毛躁的头顶。但是这颗头,却让他觉得无比顺眼。他眯起眼,微笑,“是啊,死都不怕,还怕被欺负吗?”停顿了一会儿,吴森若躺倒在沙发上,“小雪,给你讲个故事吧。” 木雪被吴森若一幅我要讲述我心酸惨烈过往的架势吓得打了一个嗝,她赶紧坐端正,一幅洗耳恭听的模样。 吴森若看她恢复了乖乖听话女的样子,摇摇头,缓缓开口。 “以前,有个知青爱上了□的女儿,两个人想冲破一切阻力在一起,却没有成功。知青回城以后,在家族的安排下,娶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之后知青就把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到了妻子身上,包括他的儿子。” “等儿子渐渐长大,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很多兄弟姐妹,还都不是一个妈生的。知青宁愿对他们任何一个人好,都不对自己的正室儿子好。于是他的正室儿子,从能喊妈妈开始,就害怕周围的一切,有严重的交流障碍。” “再后来,知青把曾经爱过的女人接了回来,以及一个女儿。” “正室儿子活得很窝囊,每天被无数的兄弟姐妹欺负,尤其是那个大姐。大姐十六岁就跟村里男人生了孩子,男人跑出去打工就再也没有回来。于是大姐跟那已经2岁的孩子一起,住进了知青家里。” “正室儿子原本性格就自闭,这下,更阴沉了。” “有一天,正室儿子,把侄儿摔下了楼。侄儿当场死亡,血溅了一地。” “然后从此以后,正室儿子却逐渐正常起来,不需要每周去做心理治疗,不再害怕看到除了妈妈以外的任何人,可以上学了也可以跟人正常交流了。他会狠狠地揍自己的弟妹,不给任何一个亲戚的颜面,谁让他不开心,他就让谁痛苦。后来,正室儿子交了个叫刘爽的好兄弟,还认了一个跟他一样阴郁报复心强的妹妹木雪。然后,他们三个准备一起,让所有惹到他们的人都付出代价。” 吴森若说道这里,畅快地笑起来了,“这是不是个很好听的故事?” 木雪不笨,一听她就什么都明白了,一种莫名的酸楚在她心中涌动,同时还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真是个好听到了极点的故事。”木雪眼里噙着泪,笑容也十分畅快,她伸手捧住吴森若的脸,“森若,我跟刘爽都会一直陪着你。” 刘爽早就跟只大狗一样蹲在吴森若旁边,狗头点的无比郑重。 吴森若拍了拍木雪的头,一扭脸狠声暴气地冲木蓉说道,“看什么看,十分钟内再收拾不干净,我亲自扇肿你的脸!” 木蓉一哆嗦,立刻低头。 讲了这么一通,木雪决定为了安抚自己和吴森若同样受伤的心灵,决定留他们吃了晚饭走。一直被当成免费厨娘的木雪,厨艺那是非常好的,随便几个炒菜都能让刘爽吃得饭碗朝天,就连一向挑嘴的吴森若,都多吃了一碗饭。 当然,木雪没有让木蓉好受,她直接单独盛了一份饭菜,向以前父亲对待犯错的自己一样,让木蓉端着碗去旁边蹲着吃。等大家都吃完,就让木蓉去洗碗, 木蓉整个人都气麻木了,倒是乖得很,没有反抗。这让一直想扇她巴掌的吴森若有些丧气。对于吴森若来说,他是没有什么男人不能打女人的绅士概念的,毕竟他家那些姐妹都不是吃素的,什么狠招阴招都用。但是吴森若也不是看谁不爽就上去揍,还得有个让他觉得欠揍的理由才行。 吃过晚饭,刘爽和吴森若离开了。 木蓉等刘爽他们一走,酝酿了一下午的话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木雪,你吃了豹子胆啦啊,竟然敢这么猖狂!”木蓉气喘如牛,努力提高自己的气势。 哪知木雪用手点了点木蓉的心口,“我吃的是死人心。” 木蓉再次落败,只得恨恨地瞪木雪一眼,转身跑去洗澡。 木雪无所谓地转身回房间,她皱着眉看了看阳台,再看了看被木蓉霸占的大床,立即按自己的心意办事。 等木蓉洗完澡出来时,发现木雪已经把木蓉的床单被子枕头扔到了阳台上,而木雪自己拿了新被套正在换。 “你你你,混蛋你这是干什么!”木蓉气的脸通红。 木雪白了木蓉一眼,“蠢货,这是我家,怎么可能我睡阳台你睡床?用你那几乎没有脑髓的大脑想一想,我去你家,你能让我睡床你睡阳台?早点休息吧你。” 木蓉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人彻底霸占,红了眼又要上前打架,木雪早准备好一根皮带在旁边,见木雪扑过来,利落地一皮带抽了上去。木雪被木前程还有那个男人用皮带抽过很多次,结果这次自己用起来竟然无师自通虎虎生风。 啪,皮带抽在木蓉脸上,顿时红肿起一条宽宽的楞。 木蓉尖叫起来,转身冲到客厅要找水果刀,可惜怎么也找不到,然后她又冲到厨房找菜刀,结果菜刀也找不到。木蓉气得发狂,转身打算找木雪血拼的时候,何成庚优哉游哉地打开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 发现小BUG,打错了数字==*嘿嘿 极品堂妹和表弟 何成庚一开门就被这场面给唬住了。 这什么情况,木雪这一脸冷傲鄙夷的表情是怎么来的,木蓉怎么疯气大发又嘶又吼。 拉住木蓉,何成庚安抚道,“蓉蓉,镇定,镇定,哥回来了,有啥事我给你出头。” 木雪心中一阵恶心。何成庚是自己舅舅的儿子,跟木家有一毛钱关系,竟然就这么恬不知耻地跟木蓉称亲道戚,还联起手来欺负自己。这不要脸的两人还真是蛇鼠一窝。 没有等木蓉开口,木雪先开口了,“表弟,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去干嘛了?” 何成庚一噎。他的性格不像木蓉那么骄纵和自以为是,其实是比较见风使舵油光水滑的。敏锐的直接告诉他,木雪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再敏锐,也抵消不了这几年来他们对木雪根深蒂固的排斥和敌视。 “小雪今天吃错药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去医院啊?”何成庚说完,自以为非常幽默地呵呵笑。 木雪呵呵呵呵地皮笑肉不笑,“又去打电玩?这次又花了多少钱?提醒一句,从今天开始,我自己的零花钱,一分你们都别想拿走。” 何成庚尴尬地摸鼻子,他确实去打电玩了,并且每次都输得多。并且,这个月的零花钱只剩下12块了,他还确实有打算从木雪那里弄点钱的。 “神经病,疯子,杀人犯,不要脸……”木蓉又开始咒骂,但是何成庚拉着她的手,让她没法冲上去抓木雪的脸。 “蓉蓉,冷静,冷静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时间何成庚手忙脚乱。 木蓉挑衅地吐口水,木雪皱眉,扬起了手里的皮带。可能是何成庚回来了,木蓉开始有恃无恐的缘故,她反而吐的更带劲。 于是,木雪毫不犹豫地抽了下去,把木蓉另外半边脸也打肿了。打完之后,她头也不回地转身进门,反锁。 不理会外面那一对相亲相爱的兄妹,木雪深吸了口气,先给何妈妈打了个电话。 “……就是这样子,我这个当姐姐的管教了下木蓉。你可以跟爸爸讲一下,我这是遵照他说的,大哥大姐有资格管教弟弟妹妹……妈你不用担心,记得转告就是了……早点休息。”平静地讲述完事情经过,木雪直接洗澡睡觉,明天还得去上学呢。 第二天起床,木蓉和何成庚默契地把木雪当空气。木雪见怪不怪,既然你们不理我,那我做早餐也不用考虑你们的份了。 于是木雪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揣着出了门。剩下木蓉和何成庚瓜兮兮地坐在饭桌前。 惯得你们啊,还真当自己是主人我是仆人了。木雪边走边吃鸡蛋边想,怎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被什么蒙了心,觉得当姐姐的就该照顾弟妹。也不用脚趾头想想,木蓉何成庚这样的,配得上弟弟妹妹这两个词吗? 才走出小区,木雪口里的鸡蛋差点没有掉到地上。 吴森若和刘爽竟然等在小区外! 这,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木雪年幼的时候,也跟所有的少女一样,做过各式各样的美梦。比如被校草发现她温暖美好的心灵,从此对她呵护备至;比如能跟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做朋友,每天一起上下学;比如突然有一天身负绝技OR仙法OR异能,能够打败所有强大的敌人。 看着吴森若和刘爽,木雪觉得自己死成渣渣的少女心在慢慢恢复。 阳光洒在道路上,空气是清爽的味道,木雪闭上眼睛,深呼吸。 是的,她重生了。既然是重新来过,那么,上天肯定会补偿她。 于是她微笑着奔跑过去。 楼上,木蓉手指发白,几乎要把窗框给掀下来。竟然有人来接木雪上学!并且还骑着那么拉风的摩托车!那个叫什么森若的,简直就是校草级的人物了,竟然让木雪坐在他身后! 木蓉嫉妒得要发狂。 何成庚也觉得很诧异,这短短的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非常好奇。 昨天晚上,木蓉一直给木前程打电话,可惜木前程在应酬,随身带的是工作手机,家人朋友联系用的手机扔在宾馆给何妈妈保管。何妈妈虽然胆小懦弱,但是听木雪讲了这事儿后,心里也升起了愧疚。她虽然只敢用偏袒何成庚来表达对木前程偏爱木蓉的不满,但木雪毕竟是她亲生的。何况木雪毕竟刚刚才出院。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木前程发了大火,那木雪不是又要进医院吗? 于是何妈妈不仅不接电话,还直接把木蓉的来电记录给删除了。做完这个之后,何妈妈心里有些害怕。于是等木前程第二天早上回来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前程啊,雪雪出院了。” 木前程嗯了一声,打了个呵欠,打算躺床上睡觉。 何妈妈斟酌又斟酌,“前程,记得你说过长兄如父,长姐如母,对吧?” 木前程又是一个呵欠,“是啊,当兄长当姐姐的,就该管束自己的弟妹。当弟妹的,也应该知恩图报。对了,记得把这次回去的礼品都买好,爸妈亲戚那里都要送到。” 何妈妈笑着点头,“哎,哎,早买好了。那个,我小时候啊,当我弟弟妹妹不听话犯了错的时候,我就会骂他们揍他们,呵呵。” 狐疑地看了何晓丽一眼,木前程心想,就你这个拿不上市面的,还能骂人揍人?不过昨晚上被那几个小姐伺候的爽快,木前程一反常态没有打击何晓丽,而是点头应付,“嗯嗯,对的,就应该这样。我姐以前也揍我,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所以现在我对她也好。” 听到这里,何妈妈彻底松了口气,“是啊,当弟弟妹妹的都应该这样。昨天木雪给我打电话,说木蓉逃课,还叫了一群人回家里喝啤酒疯闹。于是她就教训了下这个妹妹……” 听到最后一句话,木前程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木雪教训木蓉??她发什么疯!” 何妈妈僵住,木讷地开口,“木蓉逃课,带了很多人回家喝啤酒……木蓉才十三岁……” 木前程冷着脸,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念叨了一句,“肯定是木雪没有带好他们,等我回去再说。”说完就躺倒回去,翻个身不理何妈妈,径直睡觉去了。 何妈妈僵着脸,慢慢压抑下心中的怒火。 木雪今天成了学校的焦点。 她坐在吴森若火红的骚包摩托车上,一阵旋风一样地冲进学校大门,吱呀一个刹车,停在了车棚旁,收到了无数惊诧惊疑惊恐的注视。 虽然心理年纪已经是二十多岁,但是从未有过这样待遇的木雪,还是有点害羞了。 暗骂一声自己少女心,木雪端正态度,不苟言笑地上了教学楼。 他们来的不早不迟,还有几分钟就上早自习了。木雪走进2班教室,看到林予菲已经在坐位上看书了。 时隔太久,木雪已经记不住同班同学的名字,只得在别人招呼她的时候点头,不过她能明显感觉到,班里没几个人对她有善意,大部分都是抱着好奇或者调侃的态度在招呼她。木雪把书包放进抽屉,手触摸到一滩液体。 周围似乎是有OO@@的笑声。 木雪把书包拿出来,径直走到后门抽出打扫卫生的帕子,把抽屉里的水擦干。幸好不是什么臭液体,只是一杯水而已。 擦干净桌子,木雪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气运丹田大声说道,“今天不是愚人节,不知道是哪个记错日期的同学会把水倒在我书桌里。最好不要有下次,不然我可不仅仅是以牙还牙这么简单了。是女生我扯掉你所有头发,是男生我踹断你小小弟。” 班里一下子鸦雀无声,大家都目瞪口呆。 斜着眼瞥了下垂着眼眸的林予菲,木雪昂着头,直接拿出自己的课本开始早读。 林予菲以为木雪会跟以往一样,在摸到桌子是湿的之后惊叫跳起来,然后可怜兮兮地跟自己打招呼,结果却是木雪当她是空气。林予菲咬了咬嘴唇,默默扭开头。 半个小时的早自习,木雪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把所有科目的书都大致翻了一遍。当年读初中的她,一门心思都在林予菲身上,特别是林予菲说过不需要自己成绩多好,就这样她最喜欢以后,木雪更是没有认真学习。现在想起来,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逼! 上辈子毕竟还是读了高中和大学的,现在回过头来看初中的课本,难度不是很大。不过还是得努力,把成绩弄好才行。木前程对何成庚都比对自己好,其中一个重大原因还不是何成庚的成绩好。 没有数学课的上午,就这么轻松自在地过了,木雪认真听讲,专心做笔记,彻头彻尾把林予菲当成空气。 午休时间到来,木雪从抽屉里拿出饭盒,还有饭卡,去食堂吃饭。一旁的林予菲神色怪异地看着木雪,不过没吭声。 好巧不巧,木雪在食堂又遇到了刘爽吴森若,这次刘爽他们是一群人,男男女女七八个,直接霸占了一张长桌。 看到木雪,刘爽伸手招呼,“小雪妹妹,这边这边,还有一个位置,刚好可以一起坐。” 木雪点点头,先去打饭。 然后她在刷卡的地方呆住了,自己饭卡里怎么一分钱都没有? 林予菲走到她身边,替木雪刷了卡,有些委屈地开口,“小雪,怎么都不等等我。” 木雪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傻逼当初是把生活费都交给林予菲的,两个人用一张卡,吃饭都在一起。以前是林予菲去打饭菜,她负责占位置以及洗碗。但是林予菲从来只打她喜欢的菜,对木雪的喜好几乎是不考虑的。别人看来,还觉得林予菲对木雪非常非常好。 木雪嘻嘻一笑,皮笑肉不笑,“不是你不理我吗?” 林予菲眼眸里闪过水光,“我知道你生气,住院的时候我没有来看你。只是我爸爸病又犯了,我没有抽出空来,本来打算今天去看你的,哪晓得你昨天就出院了。你也是,出院都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白多担心了一天。” 木雪毫不留情戳穿她,“从教学楼到校医院走不了十分钟,你午休或者放学,抽十五分钟就够了。你真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这下林予菲直接红了眼,小小声开始抽泣,“小雪,你果然在怪我……” 木雪无语了,不跟林予菲多说,直接拿着自己的空白卡去一旁的充值处充值,然后自己去打饭菜。 林予菲站在原地,神色飘忽,思绪飞的很远。她稳住心神,看来木雪真的变了,也许是被范建春给打聪明了,也许是叛逆时期的到来对谁都看不顺眼了,所以,自己的策略必须得有改变。毕竟,能跟木雪一样挖心掏肺毫无保留对别人付出的人,太难找了。何况……哼。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 绿茶婊 木雪自己打了饭菜,端着到了刘爽他们那边。林予菲在不远处站着,犹豫到底要不要跟过去。 吴森若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跟木雪嘀咕了一阵,木雪摇摇头。 林予菲看着这一切,心中不舒服起来,是不是吴森若叫木雪请自己过去,木雪不答应?这样一想,林予菲笃定了要加入他们的念头,于是她走了过去。 “小雪。” 端着饭盒,林予菲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温柔乖巧地站着。 木雪心中感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刚刚吴森若就是说要不要把林予菲叫过来折腾下,因为他们看得出来,林予菲并不是真心对木雪友好。木雪本来拒绝了,心想依林予菲的性子,光见招拆招都够折腾了,何必多此一举。结果,林予菲倒是巴巴的过来了。 “予菲,没位置啊,过来一起坐吧。”木雪露齿一笑,阴森之气四溢。 林予菲宠辱不惊地坐下,“大家好,我是木雪的好朋友,林予菲。” 林予菲对面刚好是个染了红头发的女生,女生用勺子敲敲碗,开口,“美女噢,你们都不欢迎下。” “欢迎欢迎欢迎。”男生们一律的敲着碗欢迎。 说起来林予菲,如果以十年后的词汇来形容,那就是重度装逼症患者。她最巴不得自己跟个精灵一样,生活在精致和美丽中,一切都是高贵美好的,可惜,她的家庭让她永远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面对男生们的敲碗欢迎,她面上不动神色,还微微羞红了脸,心里却鄙夷得很,嫌弃他们没有礼节,又不是乞丐,敲什么碗。 “罗兰紫,我觉得你比她漂亮多了嘛。”刘爽被吴森若踩了一脚,连忙开口磕碜林予菲。 罗兰紫,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姑娘,姑姑在报社的那个。她皮肤白皙细嫩,五官偏深邃,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仿佛混血儿一般,再加之从小学习舞蹈,身材高挑,眉眼之间有一股独特的风韵,看起来比林予菲多了几分惊艳几分洋气,确实是要漂亮很多。 罗兰紫的脚也被吴森若踢了下,于是会意了。她左眉一挑道,“所以你打算追我?” 刘爽嘿嘿地笑,“成啊,以后我看鬼片的时候就有人陪了!” 罗兰紫嗤地一笑,“可惜我不答应你呢,也不看看你这雄壮的这样儿,能不能配上本小姐。要不你追林予菲吧,她虽然没有我漂亮,但还是不差的,配你正合适。” 刘爽一边吃饭一边哼哼,“不,我只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她那种一碰就碎的柔弱样,不符合我的审美。” “那其他同学呢,谁喜欢2班班花的,赶紧下手啊,过了这村没这店哦。”罗兰紫一左一右搂过两个男生的脖子,笑颜如花。 那两个男生动作一致地扒拉开罗兰紫的手,脖子被罗兰紫掐的好痛。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成绩好的,一看就让我有自卑感啊。说不定情书的文笔还得被批注满语病带回来呢。” “我喜欢泼辣的女孩儿,穿超短裙上学的那种。穿校服裤子的我没有兴趣啦。” 两个人赶紧站立场,剩下的几个人都各自找理由表明自己看不上林予菲。 大家就这样夹枪带棒地挤兑起林予菲来,其实仔细说来,这样的挤兑也没有太过分,可是对于自尊心高过天的林予菲来说,影响就很大了。 林予菲的手捏紧勺子,对罗兰紫柔声开口,“姐姐,谢谢你,老师说上学的时候不能谈恋爱的,要以学习为主。” 罗兰紫被那一声温柔的姐姐叫得呛住,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饮料才缓过来,“呵呵,果然是好学生,乖乖女。” 木雪已经解决完自己的饭菜,她冲罗兰紫笑道,“予菲很刻苦认真的,一直都是班级前十名。予菲的梦想可是考清华北大噢!”说道这里,木雪话锋一转,学起上辈子林予菲的【善解人意】来,“兰紫,有没有什么勤工俭学的活动呀,给予菲推荐下嘛,予菲家庭状况不太好。作为好朋友我一直在接济她,但是这次住院后,家里扣了我的零花钱。为了不影响予菲的生活质量,兰紫,你一定要帮帮忙噢!” 罗兰紫左眉又是一挑,对木雪路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这样啊,我回去问问姑姑,她在报社,知道好多门路呢。” 林予菲的脸色有点发白,温婉的眼神里泄露出几丝不可置信。木雪这是……故意用这种远离的方式吸引自己的主意吗?难不成因为自己以前用多了这样的招术,木雪跟着学会了?这可有点不太好办,万一木雪真的不跟她一起吃饭了,那就得用自己的餐费了。 用勺子舀起一块花菜,林予菲故作轻松地开口,“上学的时候还是以学习为主啦,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帮助,我很感动呢。”把勺子里的花菜放进木雪饭盒,林予菲关切地说道,“小雪,你慢慢吃,要长点肉才行哦!太瘦了容易得病,对身体很不好呢,会长不高的。还有晚上要少熬夜,不然脸会一直又青又黄的,就不好看啦。” 木雪把花菜挑出饭盒,“我不喜欢吃花菜。” 林予菲脸色丝毫不变,仍旧是那么温柔可人,仿佛是木雪在无理取闹一般。安静地吃了一小会儿,她收拾起自己的饭盒,站起来,大大方方地向大家告别,“我吃饱了,先回教室去了~各位慢慢吃,今天非常高兴能和大家一起,如果以后有空的话一定要给我留位置哦~小雪,你不是一直说好多题不懂吗,等下早点回来哦。拜拜~” 切,补课,到我死那天都没有见你来补过,木雪嘲讽地嘟哝。不过林予菲确实厉害,轻描淡写的几句,既显示了自己的关心,又点出了木雪丑矮瘦,还表明了自己经常给她补课,可不是白白接受她接济的。 林予菲刚走,罗兰紫就伸出手捏住木雪的脸,上上下下地仔细看。 “小雪其实长的也不比林予菲差呀,就是黄了点,黑了点,外加不自信了点。” 木雪的嘴巴被罗兰紫挤得嘟成一团,呜呜地抗议。等罗兰紫蹂躏够放开之后,她没好气道,“我是被折腾成黄脸婆的,看我之后好好保养,不说变成美女吧,起码还是能当个小家碧玉的!” 实际上木雪十七八岁之后,还真的长成了一个皮肤细致眉眼温和的小美女的,连脸上长长的疤都盖不住她的温润气质。可惜这种光彩一直被林予菲压到了泥土里,加之她不打扮,强烈没自信,于是丑小鸭永远是丑小鸭,没有机会成为白天鹅。 罗兰紫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我妈妈说了,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养。首先是要吃的好睡的好,这是养身体;然后就是礼节懂进退,学艺术学气场,这是养灵魂。只要养好了,都是大美女!” 木雪点头,一付虚心受教的样子,“说的好说的好,可是实践起来就难了。” 大家又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才一起去洗碗,回教室。 回了教室的木雪掏出小镜子左看右看,确实觉得自己还是有底子的。眉毛颜色淡,眼睛虽然不大,但是内双还微微上翘,鼻梁不挺但是不塌,小小巧巧的,嘴唇厚薄适宜,总之五官脸型没有什么大的缺陷,如果白皙起来……她看了眼林予菲,如果气场强一点,确实不会比林予菲差。 这么一算来,林予菲算得上班花,那自己岂不是跟班花差不多?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隐隐约约似乎有明白了点什么,木雪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还好自己这辈子没有破相,上一世的愤怒怨恨也让她这辈子不再沉浸在自卑自怨自艾里。 上辈子林予菲为什么会那样对待她呢?是因为习惯性地获取,认为自己是她人生的附庸?还是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但是这都不是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还会露出胜利的笑意的原因吧? 似乎被一片巨大的迷雾围绕,木雪有些茫然。不过片刻她就坚定起来,不管如何,她这辈子的目标很简单。要生活的畅快恣意,要报复的酣畅淋漓。 一旁的林予菲余光观察着木雪,见她拿着镜子照来照去,忍不住再次咬紧了下唇。 下午有课是数学课,范建春气色不太好,课上得有气无力,中途把木雪抽起来回答十几次问题,目光只要对上木雪就凶悍无比。可惜的是,重生的木雪在翻阅下课本后,对不超纲范围的问题,还没有回答不出来的。于是范建春刁难失败,含恨下课。 林予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木雪真的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懦弱犹豫,整个人开始绽放光芒,连课堂提问都可以对答如流。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自己势必无法再和木雪维持以前那样的不对等关系。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让木雪挣脱现在的状况……林予菲默默盘算。 放学后,吴森若坚持要送木雪回家,木雪抗拒不了这份少女心,乖乖地跟了去,结果又被有妹控倾向的刘爽给叫到自己车上。 好吧,反正都是拉风的少女心,木雪心想。 然后,在走出学校不远的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里,木雪首次遇到了……群架。 说是群架,其实是一群人,架他们三个。 为首的不用说都猜得到,就是在木雪家被吴森若痛殴一顿的王铭。 此刻的王铭威风凛凛,他穿着纯黑的运动服,扛着一截钢管,背后乌拉拉起码有二十来个人,个个都是拿着钢管啊棍子一类的工具的,染着黄毛绿毛蓝毛,光头的刺青的扎无数小辫子的,整一个色彩斑斓非主流聚会现场,年纪倒是看起来层次丰富些,十几岁二十几岁的都有。 在王铭发话表示他们要让吴森若三个吃教训的同时,木雪摸了刘爽的手机开始拨打110。要知道,110对校园群体性斗殴事件,那绝对是飞速处理的,不然闹出伤害伤亡来,家长们都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不一定找闹事家庭,但一定会找政府找公安局。 可惜的是,木雪才拨出去11,吴森若和刘爽就毫无顾忌风驰电掣地骑着摩托车往王铭冲去,大有撞死你拉倒的架势。 于是王铭的发言被迫终止,亏得一旁男生反应快,伸手一把拉开他,搞得他满脸狼狈。 不过王铭还不算蠢,还费尽心思在巷口摆了好多纸箱之类障碍物,地上也撒了钉子。看来为了布置这场群架,他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人力物力啊。 木雪被急刹车的惯性狠狠摔倒刘爽背上,顿时有种鼻梁裂开的感觉,疼得她眼前全是星星在飞。 “跑啊,你到是跑啊!”王铭指着吴森若和刘爽咆哮,顺便示意身后的人把来的路也给撒满特制钉子。 吴森若从车上下来,扬起下巴,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王铭,你的智商就这点?” “等你被揍得连你妈都不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智商了。”王铭笑的更嘲讽。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异能 吴森若从校服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烟,动作熟练地点了一根,“只揍人,不杀人,斩草不除根?” 王铭瞳孔一缩,“你以为我不敢?” 吴森若不置可否地弹弹烟灰,“在白天杀人,还在有如此多目击者的情况下杀人,你觉得你的下场是什么呢?” “既然你打听到了,我们是骑摩托车上学的。那么你有没有打听下,我们的家庭是什么呢?不用回答,我知道你肯定没有,不然你就不会这么傻了。因为,在这个市里,能找我们麻烦的人太少了,而你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吴森若的眼神很冷,浑身似乎在散发强烈的涵义。 王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你没有杀过人,看眼神就看出来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被家长娇惯坏了,以为自己可以无法无天的孩子而已。你爸爸开了七家饭馆,有十几个门面,算得上小富了。可是,你家所有的亲戚都是做小生意的,连市商会的门槛都进不了。”吴森若继续开口,语气里的惋惜越来越明显,“你知道我为什么清楚吗?” 王铭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森若有习惯,但凡他看不顺眼的人,都会找人调查清楚,一旦你们犯到他手里,他就会报复到自己满意为止。”刘爽一脸正义,笑容灿烂,说的口的话却听的人脊背发寒。“我建议你们快滚吧,不然,下场都会很凄惨。” 王铭却不买账,挥动着钢管就抽了过来,“听你妈放屁,得罪都得罪了,管你之后怎么办,大不了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们!” 吴森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一根钢管,但是他的钢管更细,更亮,端口处还闪着晶莹的光,一看就是磨锋利了可以捅人的。混战从他们俩的开始,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一时间喊声震天。 木雪被推开,但是一铁链夹杂着风声挥向木雪的眼睛,恐惧瞬间涌上心头,木雪吓得失声尖叫。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自己楼下。木雪稍微清醒了点,她抬头发现,除了吴森若刘爽外,还有一个高大俊秀的陌生少年。少年质地精良的校服外套挂在肩膀上,白色衬衣上别着浩宇高中的校徽。他有着一双黑曜石般坚毅深沉的双眼,直挺的鼻梁和锋利的唇形,组合在一起偏偏又显得面容沉静,既不是吴森若那样的冰冷阴郁,也不是死水一滩,反而是镜湖一般的平和无波,却又让人觉得无比剔透。 “木雪,你还记得刚刚的事情吗?”少年的手掠过木雪额头,温暖干燥的感觉仿佛阳光。 少年浑身上下散发出淡淡的青草香,木雪有些疑惑,“你是谁?” “看样子是记不得。木雪,你好,我叫宋言穆,是森若和阿爽的兄弟。刚刚发生了一些比较奇异的事情,但是现在你精神不太好,所以这件事我们下来找机会谈,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宋言穆眼神平静,丝毫没有看到奇异事件之后的惊诧,“森若,阿爽,这段时间你们都多照顾她下。剩下的我来处理。” 吴森若依然是冷若冰霜的脸,但是目光游移,显然是在走神。而刘爽则是满脸振奋,想张口又不敢开口的模样,分外奇怪。 听着少年仿若成年人稳重的口气,木雪莫名的安心。于是她点点头,跟吴森若刘爽道别后,转身上楼。 家里没人,木蓉和何成庚都没有回来。木雪疲惫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一碗面,吃了之后回到卧室。在看到木蓉又把床换了之后她也提不起情绪生气,而是直接躺倒在床就睡觉。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只有何成庚,在厨房做早餐的木雪随口问道,“木蓉呢?没回来?” 何成庚笑嘻嘻回答,“蓉蓉说她回妈妈家去了。小雪,你可得小心点哦,木阿姨挺护短的。” 木雪停下手里煎鸡蛋的动作,眼眸上移,露出了下眼白,“噢?你的意思是,大姑妈会收拾我?” 何成庚下意识地挪了挪,“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谢谢,所以,给你煎个鸡蛋吧。”木雪边说边做,给何成庚也准备了一份早餐。 木桂啊,那个穷酸刻薄不要脸的姑妈,上辈子给她难堪最多的大姑妈,造谣说她当□得艾滋的大姑妈,教唆木蓉抢她嫁妆的大姑妈……呵呵,木雪都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了。来啊,就算我被揍,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看着手里铲子,木雪勾起嘴角,又有一场好戏啊好戏。 这天是周五,放学之后就是周末。所有学生都蠢蠢欲动,上课都不安生了。木雪也跟着静不下心来,不过她的静不下,完全是因为昨天的失忆,以及今天早上得知姑妈要上门。她得思考好怎么应对,怎么反抗和攻击。 林予菲今天倒是一反常态,对木雪又热络起来,嘘寒问暖得仿佛没有前几天的冷战。木雪呢,是打算慢慢折腾报复林予菲,所谓仇深似海反倒不急一时。因为木雪现在这个家庭状况,实在是后患太多,攘外必先安内啊。不然后方起火,前院失守,那她才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管怎么说,这辈子,都不能让他们好过! 一个没注意,木雪发现,自己竟然站在空间里。 【当你精力过于集中的时候,你就会进入这里。】 空间好脾气地提醒。 现在还在上课呢,木雪懊恼,得赶紧出去。可是她思想刚一动,空间的话让她立即停下。 【蓝叶子的异能呈现了,在昨天下午,你因为恐怖被袭击的时候。】 是什么? 【情绪感染。你的情绪可以瞬间感染周围的人,并且是以负面情绪为主。】 空间不但说,还回放给木雪看。半空中出现一面光镜,里面以木雪的视角记录着当时发生的情景。 在木雪尖叫以后,所有的人跟着发出恐惧的尖叫,连滚带爬无比混乱,甚至开始相互攻击。刘爽和吴森若也受到了影响,跟大家打成一团。这一段情景里,木雪的视角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想来应该是她呆呆立在了当场。 然后,好几个警察进入了视野,控制住局面,但是警察的情绪也在逐渐失控。那个叫宋言穆的少年走了过来,站在自己面前。 “不用害怕,我们来了。” 沉稳有力的一句话,仿佛是咒语一般,让木雪失控的心跳慢慢沉稳下来。四周的人也慢慢平静,个个表情迷惑,说不出所以然。 再然后,自己就浑浑噩噩地跟着宋言穆,宋言穆带上吴森若和刘爽,跟警察们打了个招呼,走出巷口招出租车离开。 蓝叶树在黑暗的空间里,闪耀出莹莹的幽光。 木雪手扶在树上,小心翼翼地抚摸,仿佛是在给吴森若安慰一样。 “它是吴森若的具现化,那么,它所代表的的能力,跟吴森若的关系是什么?” 【特质。刘爽的特质是仗义疏财,同时本身也是个很有财运的人,所以会具现化成金叶树。吴森若内心深处依然有浓浓的抑郁,并且,他最强烈的愿望,就是周围的人能感受他的心情,他的痛苦和无奈,他的不幸和悲哀。】 木雪哑然了。 曾经听过一句话,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不幸的家庭各有其悲。 快乐、愉悦、欢欣、满足,都是幸福。 寂寞,失落,惆怅,沮丧,郁闷,忧愁,压抑,萎靡,消沉,焦虑,愤怒,嫉妒,憎恨,烦躁,仇视,疯狂,颓废,绝望,堕落,却不能用一个词来概括。 你的幸福也许可以炫耀,你的悲苦却无法排解。 吴森若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模样? 不过木雪还没有感慨完,就被强制拉出了空间。回神的她发现英语老师严肃地站在她面前。 “对不起老师,我昨晚没有休息好,刚刚走神了。”木雪站起来,抢先一步弯腰道歉,态度十分恭敬。 英语老师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站起来把课文读一遍。 长久没有用英语,木雪读的磕磕巴巴,班级里压不住的一阵阵哄笑。好不容易读完,木雪坐下,一不小心就瞥到林予菲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 笑,看你这辈子还能不能笑到最后!木雪咬牙。 放学之后,吴森若和刘爽依然等着她。一见面,刘爽就欢腾地跳好高好高,“小雪小雪,你果然是女鬼转世的对吧?我觉得你似乎有超能力哦!” 木雪干笑,“你想多了。” 刘爽添油加醋地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言木哥说你可能脑电波影响力很强,因为当时大家都莫名其妙的感觉很恐惧,攻击也是胡乱没有方向性的。” 木雪继续干笑,“你们都想多了,我什么都记不得啊。” 一旁默不作声的吴森若这才开口,“言木哥让我们告诉你当时的状况,同时也要叮嘱你注意,不要让别人知道,也不要情绪过于起伏。不然迟早会惹出大事。” 木雪点头,“哦。不过这真不是我的缘故。”当然不是我的缘故,要说也是因为你的蓝叶子。 “真羡慕你。”吴森若呢喃, 木雪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嗯嗯啊啊了很久,终于思考出一条回报吴森若蓝叶子的方法。 “森若,如果,如果我真的有这个能力,那么,在你需要的时候,带上我吧。” 走在前面的吴森若背脊陡然僵直,然后又放送。 “好。” “小雪小雪,周六的时候有空吗?言木哥说想给你做个测试!”刘爽见木雪有承认的趋势,连忙打蛇随棍上。 木雪干笑,“没时间。”开玩笑,她再傻也知道,无论是空间还是异能,都不能随意暴露。 刘爽失望得想要哭泣,看来要确认木雪是不是女鬼转世,不太容易啊。 木雪在自家楼下下车,跟吴森若刘爽告别,然后回家。 一打开房门,迎面扑来一股【你死定了】的气息。木雪从地板上的鞋子就可以看出来,爸妈回来了,并且大姑妈大姑爷也来了。 呵呵,木雪阴测测笑,来战!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 话说,其实木家人在三次元,还真的是有原型的TAT,这年头就是奇葩满地爬啊 爆发 换好鞋,木雪昂首挺胸地走向沙发,那里已经做了一排人,其中木蓉还在嘤嘤哭泣。 “爸妈,你们回来了,辛苦了。大姑妈大姑爷,今儿来做客啊?欢迎欢迎。表弟你都不说给大家削点苹果。”木雪忽略木蓉,大大方方地招呼沙发上沉着脸的几个人。 木前程一拍桌子,“吃个屁,给我跪下!” 就知道木前程是这个反映,木雪以无招对有招,“怎么发这么大火?木蓉在学校给你们惹了多大的祸啊?前天她带了一群人回来又喝啤酒又唱有跳的,课都不去上。是不是老师请家长了啊?你们被骂了?” 一说到这个,木蓉的哭声瞬间没了,她虽然回去跟爹妈告了木雪的黑状,但是自己逃课喝酒的事情,还是没胆告诉家人的。 木前程被木雪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何晓丽之前讲的。但是,刚刚一回家,就被亲姐姐还有姐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木雪趁着家里没有大人,把他们女儿打的好惨。这个脸丢的这么大,再怎么也要得给姐姐姐夫出口气才行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个姐姐是怎么当的?不做好榜样,带坏了弟弟妹妹,还不给你大姑妈赔罪!”木前程话锋一转,依旧凶神恶煞。说道赔罪,木前程更窝火了,出差的时候他接到范建春的电话,含沙射影地说报纸的事,指责木前程不尊师重教,心眼狭小,这木前程还一直记恨在心呢。 木雪虚心受教,“哦,妹妹没做好事,所以姐姐就有责任。那女儿不学好,是不是当爹妈的也有责任?再说了,平常你们不都是叫我让着弟弟妹妹吗,他们要干嘛,我还敢管?” 被忤逆的木前程抓起桌上的苹果就砸向木雪,“敢顶嘴,活腻歪了你!” 木雪脚和身子没有动,只是一侧头,就躲过了苹果。她眯起眼,嘴角完成奇异的角度,“木前程,你就是这样当父亲的吗?我是你亲生女儿吗?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问下我一切是怎么回事吗?你一直都这样,从来不管不问,不征求我的意见,你想怎样就怎样。木前程,是不是,所有人都比我重要?” 木前程被问的噎住,虽然脾气固执又暴躁,但是好歹是读书出来的。木雪这一连串的质问,把他逼到了一个丝毫不讲道理,没有人情味的位置。 “动不动你就叫我去死,说我活腻歪。动不动你就罚我跪阳台,给我耳光,打我。木前程,如果你真的那么厌恶我,那你就杀了我啊!”木雪尖声道,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你割了这张脸,挖出这双眼睛,扯掉我的舌头,把我整个人从胸膛中剖开,把血都放掉,然后把我切割成无数块拿去扔垃圾场啊!!!” 曾经,木雪是很爱自己的父亲的,就算父亲脾气不好,总是顾亲戚不顾她,但是她还是渴求着有父亲保护的。 她多希望父亲可以送她去上学,可以在别人欺负他的时候出现,可以背她,可以保护她。 但是,没有,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 出现这一段时间里,他除了骂自己,让自己去死,就是让自己下跪。这样的父亲,才是造成她懦弱自卑性格的源头吧!所以,他才是自己惨死的源头吧! 眼中血雾一片,木雪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失控。 “哎哟,唉哟,我的侄女儿呢,赶紧把刀放下啊,放下,你爸怎么舍得,你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快放下放下!”木桂被木雪疯狂的模样吓到了,天呢,这姑娘不会是疯了吧,待会儿要是发起狂来伤到人就不得了了。 “雪雪,小雪,小雪……我的小雪啊……呜呜呜……”何妈妈刚刚被吓得面无血色,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前程啊,别说了,我都说听听小雪的解释啊,你看看,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啊,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木前程一口气怄在胸口,但是木雪刚刚不要命的狰狞和疯狂也让他心头发凉。作为一个父亲,不管他多看不上女儿,多嫌弃她是个女儿,但总归是自己生的,要是真的疯了,那才是家族的大丑闻啊。 “爸爸没这个意思。咳咳咳,小雪,你冷静点,别丢脸了。” 木雪还在粗喘,她把水果刀收起来,但是不放回桌上,她拉开一个小凳子坐下,把炮火击中到木桂身上。 “大姑妈,既然你坐在这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肯定是因为心疼蓉蓉。不过我不知道,你是心疼她又喝酒又逃课然后被我教训了,还是心疼她不学好没有个好将来?你要是觉得,她怎么着不学好都行,那成,我给你道歉,我不该因为自己是姐姐,就管教她。那从今往后,我跟她就不是姐妹,她要活要死,要富贵要贫贱,跟我都没有丝毫关系。你们也就少说什么我带好不带好她的话了。” 木桂尴尬地开口,“姑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到底该不该管?能不能管?”木雪逼问。 木桂觉得肯定是今天出门没翻黄历的缘故,怎么平常屁话说不出一个的木雪,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还咄咄逼人。 “该,该管啊,当姐姐当然能管啊……”木桂觉得自己这话说出来就是进木雪的圈套,可是不这样说,似乎又站不住脚。 “不过,你也不能把小蓉的脸打肿啊,这让咱家蓉蓉怎么去上学呢。”木桂的丈夫木钢铁瞪着眼睛,十分不满。 听到这话,木雪似笑非笑地看向木钢铁,“大姑父,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上回你们来我家吃饭,我不小心摔了个碗,我爸他给我两耳光,脸都扇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木前程咳嗽了一声,他揍木雪揍太多了,完全记不得这码事,但听起来像是他的风格。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各种屈辱蜂拥而来。木雪稳住心神,口气越发地讥诮,“你说,你爸这是在教你,打得痛你才记得住,打在脸上记在心上。” 木钢铁恼羞成怒,学着木前程拍桌子,“木雪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小辈跟长辈是这样说话的吗?混蛋!” 木雪毫不退让,手里的刀子也敲在桌子上,“就这个态度!怎么,说不过就岔话题?我这也是在教你这个不上进的女儿,打得痛才记得住,打在脸上记在心上!不服气你就给句话,带回去你自己管教!” 又吵起来了,木前程头痛无比,“都给老子闭嘴!”然后上前抓住木雪领口摔了出去,“去你妈的忤逆不孝,丢木家的脸,当初就该把你掐死再生一个……” 刚说完,何妈妈脸刷就白了,木前程也意识到自己又在诅咒木雪死,一时进退不得。 木雪被摔了出去,跌跌撞撞倒在门口。她回来的时候大门没关好,恰好这时候有人敲门,于是,木雪趴在地上,跟来人们面面相觑。 来的人,正是电视台法制节目小组的。 他们收到了录像,又去报社了解了事情,觉得这件事情有挖掘的深度,于是开会讨论通过了这个节目的策划案。这一耽搁就是两天,听说小姑娘已经出院了,怕直接采访老师打草惊蛇,于是吧唧吧唧奔木雪家来了。 其实他们在门外已经偷偷录了好一会儿了,几乎是从争吵的开始录到现在。这木雪不小心摔过来,让他们都有种偷拍被揭穿的尴尬。 “咳……”领头的一个职业装大美女咳嗽了下,赶紧把木雪扶起来,秒换表情,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小妹妹,你没事儿吧?你爸这是怎么回事,虐待儿童啊?” 边说着,大美女自然大方地带着一扛摄像机一拿话筒还有两个拿着记录本的共5个人,带着木雪堂而皇之走进客厅。 木家人一见摄像机,全部傻眼。木桂木钢铁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一看这场景,立即扭扭捏捏地坐不住,想往房间里面躲。可惜大美女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你,木前程木先生对吧?你好,我是海塘市电视台第二频道法制栏目的记者,我叫王若琳。”大美女王若琳把手往木前程前面一伸,同时堵住了木桂他们的路。 美女在前伸手,木前程鬼使神差地握了上去。 然后等木前程回过神,王若琳已经坐到木雪旁边,其他人也自己找好位置摆出开拍的架势。 “小雪,有我们在,别怕。刚刚的对话我们都听到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大胆说出来。哥哥姐姐们给你撑腰。”王若琳心疼地抱了抱木雪,这小妹妹好瘦弱,她爹真是个混球,竟然还动手。 木家人脸都煞白煞白的,眼巴巴盯着木雪,希望她能懂点规矩,家丑不外扬。 可惜,木雪才不会遂他们的意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要出门一趟~晚上七点左右二更喵! O(∩_∩)O谢谢豆子亲爱的扔的地雷,这可是俺的处女雷啊哈哈哈~MUA,非常感谢! 爆发2 “蓉蓉,你在我家住三年多了,平时里姐姐对你那么好,处处都容着你让着你。可是你呢,你看不起我,不听话,还要反过来欺负我。今天既然大姑妈大姑爷都在,我们就说清楚,借住要有借住的规矩,不守规矩,那还是请大姑妈大姑爷亲自管教你吧。”木雪说话的口气都有些颤抖,但是字字句句都铿锵坚定。听在王若耳里,完全是木雪被欺负到绝处的大爆发,那压抑的语调和哀伤的面容实在是让人太心疼了。 “首先,早饭轮流来,没有谁是该伺候谁的,我也要上学,不比你们轻松,没办法天天给你们早餐晚餐;其次,自己的衣服自己洗,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就学,我不会再给你洗衣服。”木雪边说边走,走近木蓉,弯下腰,跟木蓉平视,“再次,下课按时回家做作业,要出去玩,我爸妈或者我,你自己选跟谁说一声,否则你就跟我一样,犯错就去跪阳台;最后,房间里的床,不是你的,是我的,我可以允许你跟我一起睡,但是如果你再敢把我的被子床单扔阳台……” 王若琳左瞅右看,沙发上的木家人个个气色红润,特别是那个木蓉,一看就是娇宠着长大的姑娘,再看看木雪,简直就是一流浪儿童受苦孩子。这对比,简直让人内心不爽啊,尤其是木雪受到这样的待遇,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奇葩的家庭啊。 木蓉呆住,连哭都忘记了。在她的设想里,应该是木雪一回家就被舅舅揍一顿,再被自己的妈妈骂一顿,然后自己可以出气亲自扇木雪巴掌,把她这段时间来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锐气给灭了,之后就跟以前一样,该怎么做怎么做。 哪知道,竟然是自己被杀了威风,甚至连自己的爸妈都发挥不出来实力。还被电视台录下来,这,这要是播放出去,以后她在学校还怎么过? 何妈妈越听越心凉,这些事,她一直都知道。年纪小小的女儿,因为不受爸爸喜爱,所以拼命想证明自己有用。她总是默默给大家做好早餐,默默洗完家里的所有衣服,默默打扫卫生,甚至连床都在木前程的默许下让给木蓉。她以为,女儿是自愿的,这样做也可以让大家都知道,虽然她生的是女儿,但是这个女儿是很能干的。 但是此刻,她才感受到,女儿其实很压抑愤怒,很受伤。女儿只有十四岁,是需要人呵护照顾的。 于是,一向胆小,从来不敢插嘴木家亲戚的何妈妈,在有电视台人员撑腰的现场,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大姐,蓉蓉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一直都是小雪在照顾她,连床都让给她睡,自己睡了大半年的地板。你看,小雪当姐姐当的这么称职,就算是教训蓉蓉的时候稍微手重了点,那也是你们说的,爱之深责之切来着。小雪则是喜欢你们家蓉蓉呢。” 没想到自家妈妈可以说出这些辩解的话,木雪的鼻子有点酸。当初如果妈妈没有早逝,就算帮不上自己,也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向深渊。 不等木前程发表意见,何妈妈又开始掉眼泪,“说起来我这个当妈的一点都不尽心尽职,看看,大姐你看女儿受了点委屈,就能心疼成这样。我呢,女儿在自己家里,大半年连张床都没得睡,我却只顾着蓉蓉,把女儿忘一遍,我这当的是什么妈啊……小雪才出院回来,我这个当妈的都没有来得及问候一句啊……” 这下,场面成了何妈妈主导,懊悔自己曾经的失误,同时把木雪说的凄凉无比,爹不疼娘不爱还要照顾弟弟妹妹。木前程听得心烦,木桂木钢铁虽然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但还是听的尴尬。于是最后一切结束在了木前程的咆哮中。 “好了这事就这样了!!!不要再说了!!!!” 木前程出离的愤怒了,丢脸,太丢脸,电视台就这么堂而皇之录着,这是要上法制节目还是要上家庭伦理节目啊?!他二话不说开始赶人,王若琳挺聪明的招呼着人离开,走的时候还塞了张名片给木前程,说会对他进行后续采访。这把木前程气得更呛,送走人之后,他把门摔得震天响,进了自己房间,眼不见为净。 何妈妈擦了眼泪,闹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去做饭吧。 简单招呼了下,何妈妈去了厨房。木雪冲木蓉还有木桂木前程嘿嘿一笑,把刀子扔桌上,转身回房间放书包。 这才是开始,简单的吵架斗嘴什么的,可满足不了木雪的复仇心。老家那边,过不了多久,可是有大事要发生的。 客厅里只剩下了木桂一家人外加何成庚。木桂这次栽了个大跟斗,心中无限怨念;木钢铁寡着脸不知道在盘算啥,木蓉也是眼神游移,思绪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最后,两家人一起默默无语地吃着饭。吃完饭,木雪非要拖着木蓉去洗碗,木蓉撒娇耍赖说手指头疼,木桂赶紧护着女儿说手指头疼就别去了。木雪见状,把手往桌子上一磕,然后也说自己手指头疼。 木前程眼见着又要摔碗发火,何妈妈赶紧有学有样地护着女儿,自己去厨房洗碗。 等何妈妈收拾好出来,木雪开口,“蓉蓉不是说跟人一起睡就睡不着吗,正好大姑妈你们在,这周末就去买张床吧。我房间虽然不大,你们买张单人床还是放得下的。” “木雪你别得寸进尺啊,你是当姐的就该让着妹妹。”木前程刚刚一直在思考,要塞多少钱才能让刚刚的王若琳放弃这件事儿,导致现在气势不足。 “再让也不能让我一直睡阳台啊,我是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收留的乞丐。”木雪丝毫不动,学着林予菲撒娇的语气,“要不就买两张单人床,这张大床就送给大姑妈他们。爸妈你们觉得如何?” 一想到木雪的那张席梦思,木桂眼睛蹭地亮了,不等木前程反对就点头,“好啊好啊。” 单人床买便宜的,三五百就够,木雪那张大床加上床垫,可是有接近两千呢,划算! 木钢铁显然也是这样认为,夫妻俩忙不迭地答应,没看到女儿木蓉不乐意的神色。显然木蓉认为,自己还有的是办法把木雪赶去睡阳台,觉得父母这样是多事。 见姐姐姐夫这么乐意,木前程只要把反对的话吞了回去。 何成庚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光眨巴着眼睛看好戏。 当天晚上,因为木桂夫妇住在这里,于是木钢铁跟何成庚睡一间屋,木蓉跟木桂睡一间屋。打定主意不睡阳台的木雪,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睡客厅沙发。 次呢个奥的,木雪郁闷地翻个身。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步一步来。 闭上眼睛进入空间,木雪发现空间的天空似乎是明亮了那么一丁点儿,不再是完全死气沉沉的黑。 【木雪,这里多了新东西。罗兰紫认可了你之后,这里多了一株兰花。】 闻言穆雪精神一振,她环顾四周,最后在离莲花叶子不远的地方看到一株水晶兰。跑过去蹲下仔细观看,兰草的叶子和花枝都是纯净透明的浅紫色,晶莹剔透光彩流转,漂亮的摄人心魂。花枝上有一朵半开的花和五朵小花苞。 “罗兰紫也想跟我做朋友?她也是真心的喜欢我?”木雪受宠若惊,非常欣喜。 【是的。】 “这株兰花有什么特殊用处呢?”木雪围着兰花走了好几圈,忍不住感叹,罗兰紫人长得漂亮,相对应兰花也好美貌。 【摘下开放的兰花,会变成紫水晶,作用是缓慢改变你的体质,让你变得越来越美丽。已经做出的改变不会消失。但同理,它只能供你一个人使用,对其他人无效,如果罗兰紫不再对你有感情,兰草会从空间消失。】 美貌??? 木雪惊喜万分,“能美白吗?能祛疤吗?能长高吗?能丰胸瘦腰翘臀吗?” 【……能美白,能祛疤,不影响身高,能缓慢改变体型。】 这下彻底乐开花了,木雪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太好了太好了,以后连护肤美容都省了。身高么,现在自己多吃多锻炼,应该不会跟上辈子一样,才1米5,太弱小了。 “莲叶,多长了一片?”木雪高兴完毕,又发现一件喜事。 【你的精神力有增长,莲花就会长得越来越茂盛。】 木雪点头,伸手在半空中抚摸,“谢谢你,空间。” 【不用谢我,这一切都是属于你的。】 木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在空间里溜达了一会儿,多摘了一片金叶子和蓝叶子,吃掉蓝叶子后,退出空间,在沙发上惬意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木前程就出了门。木桂夫妇喜滋滋地去买床,木蓉跟着去了。家里就只剩下木雪,何妈妈和何成庚。 何妈妈昨晚翻来覆去的没睡好,今天眼袋都是青的。很多时候,人们都是故意忽视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她也是。只有真相被□裸血淋淋摆到面前,才会去反思和后悔。 幸亏现在还不迟,何妈妈这样安慰自己。 “成庚,姑妈以前对木雪太忽视了。”何妈妈心里酸苦,“你跟姑妈讲讲,私底下你们几个都是怎么相处的?” 何成庚眼珠子滴溜溜转,自己这姑妈,要说蠢笨也算不上,但是绝对不聪明。自己来这里住,是爷爷奶奶还有爸妈使了大力气的,谁都知道木前程不重视何晓丽,外面招小姐搞外遇几乎人尽皆知,但何晓丽却跟不知道一样。木前程嫌弃木雪是个女儿不是儿子,但是又宠木蓉宠得像亲女儿,这其中亲疏远近,明眼人一看,肯定是会跟木蓉站一排啊。木家的钱,何晓丽做不了主的,只有木前程以及木家人才能做主。 “挺好的啊。”何成庚笑呵呵回答,刚答完,一张擦了桌子的湿帕子就甩到了他脸上。 木雪沉着脸嘲讽,“我还以为,你挺聪明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君~ 新植物出现鸟~ 变化 何妈妈再笨,也听出来,私下他们三个处的根本就不好。 “成庚啊……”何妈妈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你是我何家的人,跟小雪才是正本的亲戚,木家跟你可没有什么关系。你可别不帮表姐帮外人啊……” 木雪掏出伸手给何妈妈擦泪,“别哭了妈,哭有用吗?你以为哭就能解决问题?没有人会可怜你的,也没有人会可怜我。” 上辈子自己被范建春破相,还得去跪着道歉,那个时候妈妈也是几乎要觉醒了,为了护着她开始跟木前程争吵。但是,总归扭不过暴躁的父亲。而之后,当小三找上门,妈妈就再也没有精力为自己出头了,最后活生生被逼死。 可是上辈子的自己确实不成器,从来没有爆发过。 何妈妈抓住女儿的手,又瘦又黑的小手上全是茧子,她亲了亲木雪的小手,眼泪又要往下掉,“小雪,是妈妈不好,是妈妈胆小又怕事,是妈妈的错……” 木雪也亲了亲何妈妈的额头,“没事,妈妈,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 何妈妈哇地大哭起来。 木雪抱住何妈妈的头,轻轻安抚,一边跟何成庚说话。 “表弟,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木雪口气漫不经心,“外公外婆还有舅舅舅妈跟你说过的吧,我妈妈不得木家的宠,为了抓住木家这个金窝,你得讨好木家人。” 何成庚有点尴尬,“表姐你别瞎说,哪能这样啊。” “所以,你一开始就冷眼旁观木蓉欺负我。见我不反抗,以及我爸对我的鄙夷,所以你坚定地跟在了木蓉旁边。说起来,你倒是没有主动想过什么坏主意,但是呢,木蓉让你对我做什么,你却从来没有反抗过。撕我作业本,泼我水,剪坏我衣服什么的,别说你没管过。”木雪垂下眼眸,冷笑,“何成庚,你要是真聪明,就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木雪了。以及,你要搞清楚,你再讨好木家,你也是何家的人,而我再不讨他们喜欢,我也是木家的人。” 何成庚搓着手,“那啥,表姐……” “你,你帮着木蓉欺负你表姐??”何妈妈把头从木雪瘦小的身躯里抬了起来,眼睛都要红了,“你这个作孽的东西,我带你来这里好吃好喝,你竟然胳膊肘外拐,你,你简直是没有良心啊!” 何妈妈作势要打何成庚,木雪站着没动。她知道,何妈妈不敢把何成庚怎么样的,因为他是何家唯一的孙子,一大家人都看得跟命根子一样。 见风使舵是何成庚的拿手本事,只见他痛心疾首地秒认错,“姑妈姑妈,我错了我错了,其实是木蓉太凶了,是她逼我的,姑妈你原谅我,以后我一定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表姐的。” 何妈妈无力地坐下,短短几天,她觉得生活都颠覆了。以她初中只读了两年就没读了,但是她眼光准,一直跟着木前程照顾他到大学毕业,然后顺利结婚,在老家就数她嫁的最好。后来生了个女儿,有点遭夫家嫌弃,本来打算再生几个的,谁知道医生说她生产的时候受了损伤,不能再生了。那个时候她过的日月无光,生怕木前程和她离婚。可是木前程没有,所以即便木前程对木雪不太喜欢,自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服侍这他,让他高兴,让他满意木前程要干什么,她绝对不说二话。连带着来家里吃住上学的木蓉,何妈妈都是客客气气的,对木蓉好的不得了,似乎这样就可以补偿木家人一样。 但是呢,自己这一厢情愿的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呢? 因为心里对木蓉家不满又不敢发作,加上何家的撺掇,结果自己把何成庚接了过来,仿佛这样就可以平衡。为此,木前程更加不待见木雪,把不满都发泄到木雪身上,自己看着,却假装这样可以锻炼女儿的心智。而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何成庚跟着木蓉一起欺负女儿。 何妈妈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地方,有什么正在慢慢填充。 似乎,是恨意? “表弟,你想要什么我清楚的很。所以,你自己考虑清楚,是跟着我这个木家正统女儿,还是去帮那些永远也看不上你的木家亲戚。要知道,他们顶多把你当成狗,不会把你当成人。”木雪继续剖析事实,“你和他们,就是两家人。而我和你,才是一家人。” 何成庚愣愣地张着嘴,“表姐……” “如果你敢背叛我,你什么都得不到。如果你能取悦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所有东西,比如出国留学,比如创办公司,比如成为人上人。”木雪煽动着,描绘着,她清楚得很,何成庚骨子里的渴望。当初木蓉就是许诺带他出国留学,然后何成庚就帮着木蓉抢了自己的嫁妆。 何妈妈还不太能跟上他们对话的节奏,但是知道此刻自己一定要帮着女儿,得让何成庚也帮着女儿,所以何妈妈也坚定地表态,“对,你必须向着你表姐,不然我就算被家人打,也会赶你回去的。” 何成庚的眼睛里闪过惊异和激动的光芒,咬了咬牙,点头,“知道了表姐,你说话算话。木蓉那边我会多替你注意的,我现在不能马上跟她撕破脸,所以,给你当个内应吧!”不管木雪说的能不能办到,但是此刻的木雪确实不再是以前那个扶不上强的阿斗了。如果木雪可以继承木家的一切,自己作为近亲,要拿好处,确实比在木家其他人手里容易得多啊。当内应的话,倒是两边都不得罪的办法。 初步拉拢了何成庚,木雪心里稍微轻松了些。 说道这里,何妈妈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后发现是找木雪的。木雪接过电话听到是刘爽咋咋忽忽的声音,说是约她出去,让一定得出去,宋言穆在等她。 犹豫了一会儿,木雪还是出了门。 被刘爽带到了一家咖啡厅,木雪站在门外磨磨蹭蹭不肯进去。 “没事,虽然你穿的实在是土了点,但是服务员不会拦你啦。”刘爽拎着木雪跟拎小鸡一样,强制她进去。 “哎哎哎你放手,我自己走就可以,我不是嫌弃自己,我是不想……”木雪挣扎。 “不想见到我?” 简欧风格装修的包间里,宋言穆端着小巧的咖啡杯,好整以暇地问道。 木雪闭上嘴巴,讪笑,“没,不是。” 说起来奇怪,木雪莫名其妙的对宋言穆有畏惧感,总觉得他身上有让自己害怕的东西。 “坐。”宋言穆依旧是沉静无波的模样,哪怕嘴角勾起笑意。 吴森若坐在旁边,伸手拉开凳子。 木雪小心翼翼地把屁股放上去,紧张的小模样让刘爽乐开了花,“言穆,怎么感觉你把小雪吓着了?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啊~” “喝什么?”宋言穆笑了笑,把点单递给木雪。 随手指了个看起来不那么苦的,木雪努力让自己放轻松,“没有啊,我只是跟他不熟而已。” “言穆周末住我家的,是我好兄弟,你叫他宋哥或者言穆哥都行,他比我们大两岁。”刘爽兴致勃勃地介绍,“言穆是个很神奇的人哦,经历非凡,你得早点跟他熟起来,他会教你很多东西的。” “言穆……哥……”这个年龄段,认哥哥就跟牛吃草一样容易么?木雪忍不住腹诽。 “木雪,今天约你出来,有话给你讲。”宋言穆放下杯子,修长的手指摩挲这杯壁,“你不用否认,当天发生的场景绝对不正常,而让大家不正常的因素,就是你。” 木雪勉强挤出笑容,“言穆哥,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上次说过,也许你脑电波很强烈,情绪可以感染人。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国内国外都有很多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科学,也不过是不断地弄清未知事物而已。”宋言穆缓缓说道,“你的能力,学会了掌控和运用,会对你的未来产生很积极的影响。” 木雪没说话。 “我和森若,刘爽感情很好,是从小就认识的。你可以信任我。”宋言穆失笑,“不要把那么明显的戒备写在脸上,你应该学会掩饰。” 听宋言穆这样说,刘爽张口想说什么,被吴森若一手拐子给戳没了。木雪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 “小雪,言穆哥不会害你的。”吴森若开口,“如果你真的愿意用这个能力来帮我,那么请接收言穆哥的训练吧。” 训练?木雪瞪大眼,“什么训练啊?等下,我可没有太多时间的啊……” “每周一天,让你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及释放自己的情绪。”宋言穆这下是真心笑了,眯起的眼睛跟只要偷鸡的狐狸一样。 当木雪满身疲惫地回家时,木桂夫妇已经把床买了回来,并且找工人换好了。何妈妈还贴心地在两张床中间安装了帘子,相当于把房间格成了两个空间,木雪睡在靠近门的地方,木蓉睡在靠近窗台的地方。 木雪对这个情况还是很满意的。木桂夫妇周日就告别了,木蓉这两天也安安分分的,不知道是不是被父母提点过。周日那天木雪在家完成了作业。 一转眼,又是一周。每天早晚都是刘爽吴森若来接送的木雪,在学校里已经大出风头。木雪开始发奋读书,至于林予菲,她采取的是爱理不理态度。你跟我说话,我心情好就回一句,心情不好就当没听见。 一晃就周四了,依旧是中午吃饭,木雪跟刘爽他们班的人围在一起吃饭聊天,林予菲雷打不动地天天贴过来,就算没有人理她她也贴过来,毅力可嘉。 罗兰紫把头凑木雪耳边,悄悄开口,“小雪,之前电视台打算做一期你受伤相关节目,后来你爸爸给记者们塞了红包,又请台长吃饭,上面还有人打招呼,所以最后没有做得成。” 木雪点点头,也悄声道,“谢谢你们了,报纸那事儿已经让范建春收敛了很多。电视台那边播不播都好,辛苦你们了。” “李湘华因为这事儿觉得不好意思呢。”罗兰紫亲呢地掐了掐木雪的脸,“看,他这两天都是臭着脸的,听说跟他小叔闹脾气呢。” 木雪看向李湘华,那是个白白净净有点微胖的男生,是刘爽这伙人中最好玩的一个,经常开一些脱线玩笑。 李湘华冲木雪努嘴,嘴边还沾着饭菜。木雪冲他吐舌,然后用口型说:谢谢。 李湘华嘿嘿一笑,继续埋头吃菜。 林予菲默默看着这一切,看了看因为饭卡钱不够,所以日渐简单的饭菜,终于狠下心。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 =A=俺真的是个标题白痴,怎么都想不出标题……太伤感了…… 陷害 “偷了班费的同学,识相的现在就出来道歉,把钱给归还了,否则等会儿搜出来了,可不仅仅是被处分那么简单了,绝对直接开除!” 范建春凶神恶煞地挥舞着教鞭,他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先是木雪那里闹出个大丑闻,然后是被校长骂的狗血淋头,今年评优是没指望了,堂哥也生了他的气,电视台还差点给报道。现在更好,他放在办公桌里的班费竟然有人敢偷!简直是老虎脸上拔胡须,不要命了! 班级里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这是中午过后的第一节课,地理老师都进来了,结果范建春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说是班费掉了两千多块,中午掉的,要立即搜查。 见没有人回应,范建春叫出班长,带头把自己的衣服书包都翻了个遍,然后班长搜班委的,班委再分组搜同学的。 眼看班委越搜越近,木雪看林予菲镇定无比的模样,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对劲。她伸手进自己的书包仔仔细细摸索了下,果然!书包夹层的口袋里多了一摞用信封装好的东西,摸长短正好是100元纸币的大小,不过这个厚度,只有不到一千啊。 木雪转头看林予菲,林予菲也转头看木雪,两人目光交汇的一刻,木雪敏锐地发现林予菲眼中闪过的胜利。 对,胜利,跟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木雪也笑了,嘴角勾得有些残忍,你真是好样的! 伸手把钱努力卷成一团,塞进袖子里,木雪把手抽出来,站起来。纪律委员已经过来,她故意站到了林予菲旁边。 纪律委员搜的特别认真,先是翻每一本书看有没有夹页。 木雪稍微退后一点点,跟林予菲错开半步的距离,装作有点害怕的模样,往林予菲身上撞去,同时把袖子里的钱塞到到林予菲的校服衣兜。 林予菲被木雪一撞,有点不太开心,但还是假惺惺地扶住木雪,“小雪,你怎么了,又不是你偷的。” 范建春闻言立即走了过来,凶狠地看着木雪,“站好了你!” 木雪站端正,低着头微笑。 林予菲瞅到木雪嘴角的微笑,心底一沉,她下意识地把手踹兜,然后心里一激灵。这个卷起来的信封的感觉……难道是? 假装咳嗽,林予菲低头,手把信封带出来一点点,顿时如遭雷击,海水纹的白色信封,这就是她今天中午从办公室偷出来的装班费的信封,她拿出大部分钱后,亲手把信封还有剩下的几百块放进木雪书包的。 不可置信地看向木雪,林予菲才反应过来刚刚木雪撞她时干了什么。这简直是……木雪怎么可能这么聪明……木雪她…… 一咬牙,林予菲抬头温柔地看着范建春,“范老师,需要我帮忙不?多个人帮忙速度快一些呢。” 范建春很喜欢这个漂亮温柔又又乖巧听话的学生,直接点头,“行,等会儿马上及搜你了,搜了之后你帮忙吧。” 林予菲走过去打开木雪的书包,“嗯好的,我先帮忙看木雪把书包把。” 就在范建春没有反应过来的这几秒,林予菲已经超常发挥把钱又塞回了木雪书包的后兜里。 木雪一把抢过书包,“不用你帮忙,让纪律委员搜就行了。”再次把钱塞回袖子,木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果你帮我看书包,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帮你看书包?” 说罢拎出林予菲的书包呼啦就拉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塞了进去。 林予菲一把抱住自己的书包,扯了回来,急道,“木雪你怎么回事,又不是做贼心虚,你打开我书包干什么,想栽赃我吗?” 木雪摊手,“栽赃你什么,你书包里有东西?” 林予菲眼睛一红,“范老师,刚刚不知道木雪有没有给我乱放社么东西……” 范建春感觉自己逼近真相了,他安抚林予菲,“没事,如果是在你这里搜到钱,那肯定就是刚刚木雪放进去的。她是个什么东西,我清楚的很。” “那你打开看啊!”木雪毫不示弱。 结果,林予菲的书包被翻了个遍,没有钱。 林予菲眼睛咕噜一转,“小雪,刚刚我都被你吓着了。”说完她开始脱下校服外套,翻过来翻过去表明衣服里面没东西,她里面穿的是一件贴身白色衬衣,洗的有些透,一眼就看出来没有什么东西;然后她卷起校服裤子抖动,示意裤子也没有藏东西,还有就是鞋子。弄完之后,她就直盯盯地看着木雪。 木雪把手从袖子里面脱出来,然后从里面打开拉链,慢慢脱下外套,按照林予菲的方式翻了一遍,接下来是裤子,鞋子。 什么都没有?林予菲傻眼了,“不可能啊……再搜一遍,刚刚我明明看见你要扔什么东西进我书包的!” 林予菲一口咬定,她确定钱就在木雪身上。这件事情可以彻底让木雪被众人鄙视,甚至可以被开除。这段时间木雪越来越自信,同时对她的厌恶越来越明显,不管木雪是为了什么突然视她如仇敌,她都已经不能把这个隐患带在身边了。 “予菲,你有被害妄想症吗?”木雪拾起衣服穿上,“我都没说你是不是往我书包里扔东西,明明是你先自作主张拉开我的书包吧,你在紧张什么?做贼心虚?是不是最近零花钱不够了呀?” 林予菲呜地哭开了,“你诬陷我……” 木雪也跟着开哭,“明明是你在诬陷我……” 又乱了又乱了,范建春头疼,“闭嘴闭嘴,往后搜!” 所以搜到最后,也没找到钱,范建春悻悻然地走,边走还边威胁,“这么多钱,够报警了,小兔崽子,等着被开除吧!” 木雪回位置坐好,林予菲也心神不宁地坐上椅子,突然林予菲发出一声惨叫。又是一阵混乱之后,同学们在林予菲屁股上发现一根圆规,圆规刺都嵌到肉里了。 把圆规放到林予菲凳子上的木雪,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一直等到放学,木雪都没有去上厕所。原因是,她把钱塞在了内裤里。 本来木雪是想把钱塞进空间的,可是空间无论如何都拒绝外来物。刚刚她脱衣服的时候故意是手从袖子退回来放到衣服里,就是为了把钱塞内裤。本来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但是幸亏逃过一劫。 信封和钱得先藏好,找机会回报林予菲才行。 木雪跟刘爽吴森若讲了这事,吴森若冷笑,“我一看她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跟我家那些贱人姐妹一模一样。证据你别带身上,小心被发现了怎么都说不清,要么给刘爽要么给我,需要的时候我们来帮忙。” 心里一阵温暖,木雪答应着好,然后照办。 然后木雪辶耍这个……这个钱刚刚她放内裤的啊! 看着木雪瞬间尴尬的表情,吴森若也反应了过来,他咳嗽一声,“存,存银行吧,给你卡。” 于是三个人逵猩竦厝ゴ媲,存完之后吴森若逼着木雪洗手洗了好几遍。 “这周六,记得也要来哦,老地方。”吴森若叮嘱木雪。 木雪闻言彻底蔫儿了。上周宋言穆给了一张长长长长的训练计划表,第一阶段是要先明白她情绪感染的触发条件。上次他们把木雪带去了游乐场,专挑那些惊悚的吓死人的游戏,高空坠落啊,疯狂过山车啊,魔鬼翻滚啊,并且每次都是宋言穆跟她一个组,眼睁睁地看着她吐了又吐,吐完还吐,结果都没有让宋言穆有什么情绪波动。 宋言穆做了半天笔记,最后总结,这些游戏够刺激,但是没有危险性。下周得尝试有危险性的事情。木雪抵死不从,最后在三位帅哥的共同劝哄以及保证不会害死人的情况下,尤其是吴森若强烈期盼的眼神下,木雪才勉强答应。 回去之后她还特地去空间问了问,到底是自己没有发动异能,还是异能对宋言穆无效。因为在她看来,刘爽是那种情绪特别容易高亢的积极分子,吴森若是心事重重的阴沉分子,宋言穆的话,只能说是泰山压顶不变色,洪水淹脖不慌张的超级沉稳分子。结果空间告诉她,异能未启动,并且特地告诉她,异能只对赐予者也就是吴森若不起用,其他的都是起效的,只是影响力有高低而已。内心坚定的人不受到的影响小些,内心软弱的人受到的影响大。 但是事到临头,木雪好想窝囊地反悔啊,可不可以不配合宋言穆啊。死过一次的她,真的再也不想面临什么危险。 回到家,木蓉跟何成庚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木前程跟何妈妈还没有回来。木蓉见木雪进门,迅速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傲慢的音。 木雪边换鞋边开口,“你应该说,表姐回来了,而不是,哼。” 木蓉翻白眼,“谁理你。“ 木雪走到她身前,弯腰笑,“木蓉,你真的是很笨。”说完木雪转身做作业去了。 咬着手里的苹果,木蓉跟何成庚咬耳朵。何成庚面露难色,“不太好吧……” 木蓉怒目圆睁,“你敢不听话?” 何成庚犹豫纠结了很久,才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趴倒在地求调戏~ 俺从初中到高中当班委的时候,每学期都要丢钱,订书费啊卷子费啊杂七杂八,于是每学期都赔钱……那真是一个悲催的过往。还真的就被曾经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拿走了,过了很久才发现蛛丝马迹,不过那个时候人比较包子,默默的就忍了…… 换成现在,忍个毛啊直接掀桌干架=皿=*!! 反击 昨晚作业的木雪进了空间,发现那朵兰花还是半开的模样,变化非常小。她觉得奇怪,因为金叶子和蓝叶子都是一直在生长的,几乎过一两天就会多一片。现在木雪已经摘下来储存了好几片叶子了。 跟空间嘀咕了半晌,木雪才明白,要多多跟朋友接触,保持感情稳定上升,这些植物才会生长。看来每天只是去吃吃饭聊聊天还不够啊,还得多交流其他东西。 “宋言穆……”木雪犹豫着,“为什么这里没有宋言穆。” 【因为他没有把你放进心里。】 眼前闪过宋言穆沉静的脸庞和温暖的手指,莫名一股失落,木雪退出了空间。 当天晚上,木蓉早早就睡上了她自己的床,没有向往常一样看电视看到十一点多。木雪没有管她,按照自己的时间安排表休息。 半夜的时候,木蓉起床去上厕所,一向不管别人想开灯就开灯的她,这次是悄悄摸黑出去的。 木雪在被窝里睁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醒了,但是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木蓉回来的时候,拉着何成庚一起。何成庚手里端着好大一盆水,走过木雪的隔间,来到木蓉隔间。 “倒啊。” 何成庚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按木蓉说的,把水倒在了床上。木蓉夺过何成庚手里的瓷盆,往木雪的床边一扔,咚地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木蓉嚎开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堂姐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其声音之洪亮之悲催,简直惊天地泣鬼神长关漫道六月飞雪! 木蓉又是哭又是嚎地满地打滚,不一会儿就把木前程还有何晓丽招来了。 “大半夜的嚎什么?”被吵醒的木前程非常不高兴,这要是木雪赶这样,他今晚铁定打得她住院。不过既然是侄女儿,就算了吧。 “舅舅,堂姐刚刚拿水泼我床,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被她一起给泼了呜呜呜……”木蓉可怜兮兮地指着被泼得湿淋淋的床,又指木雪的床。 瞪大眼,木前程二话不说就要逮着木雪揍。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木雪呢? 木雪打着呵欠走进房间,“你们在干嘛啊?刚刚蓉蓉在干嘛嚎的那么大声,害得人家上厕所差点出不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哎哟,表弟,你也在啊,什么时候来的?跟爸妈一起进来的?” 木雪拉开隔帘,边打呵欠边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何妈妈非常配合地疑惑,“我们一进来成庚就在这里啊。” 眼里闪过讥笑,木雪点头,“噢,刚刚我听说什么堂姐欺负人,怎么回事?” 木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撑住脸皮开口指责,“你装什么装,你刚刚明明就泼了我的水,然后才跑出去的。” “哦,是吗,你亲眼看到的?”木雪双手撑着下巴。 “是啊!”木蓉理直气壮。 “开灯没啊?”木雪步步紧逼。 “没开!”木蓉回忆了下,刚刚确实没开。 “没开怎么就知道是我?”木雪呲地笑了。 木蓉哼哼,“当然是你,除了你还有谁。” “我站在哪儿泼你的水啊?” 木蓉感觉跑过去指了个位置。 木雪点点头,“哦,原来你看到的人是站在这里啊。表弟啊,你刚刚睡醒?” 何成庚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点头。 “被惊醒的?” “是。” “醒了就过来了?” “……是。” 看着何成庚的迟疑,木雪笑了,“直接走过来的?” 何成庚的额头开始出汗。 木前程等木雪唱了这么久的独角戏,终于忍不住了,“小雪你有屁快放!” “爸,你是聪明人,你说,何成庚是直接走过来的,为什么袖口和拖鞋面上是湿的?都怪他太贪心,要端满满一盆水来泼啊。”木雪拍拍手,“我是出去上厕所去了,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何成庚这下慌了,木前程可以包庇木蓉,但对他那可是不冷不热的,要是发起火来让他滚,他就只能滚了呀。 木蓉给何成庚使眼色,不住地往木雪那里瞟。 诬告木雪?诬告木雪,那自己也是坐实了欺负木蓉的事,还不是一个结局。这种伤人一千自伤八百的事,他才没有那么傻呢。 被木雪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何成庚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小瞧木雪了,这个时候不能再摇摆不定了。 噗通,何成庚跪下了,“姑爷,我错了,水是木蓉叫我泼的,她想要陷害小雪。” 木前程激动地举起拳头,然后,挥不下去了。 “你这个骗子,明明就是木雪串通你来欺负我,你们太凶了,呜呜呜呜你们何家人吃了狗胆子了啊,欺负我们木家全是姑娘是不是?告诉你,没门,你们何家都去死……”木蓉这下彻底闹开了,开始在屋里砸东西,“不要脸,何家的人都是扫把星,贱人族里出卵蛋……” 何妈妈阴着脸,没理会发飙的木蓉,而是问何成庚,“到底怎么回事?” “木蓉说,要杀杀木雪的威风,要让她受教训。木蓉说自己才是木家的大女儿,木蓉是何家的人不是木家的,不该比她过的好……”何成庚一咬牙,全部抖落出来。 “本来就是,你们何家人……”木蓉跳起来骂,然后被木前程黑得锅底一样的脸给震住,吞回了后半句话。 木前程捏着拳头走向木雪,“说,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何成庚?!” 一股怒火用上心头,木雪蹭地站起来,“怎么,你也觉得我是何家的,不是你木家的?那我改姓好了!平时何成庚到底是跟谁一起玩你不清楚?何成庚最听谁的话你不清楚?你明明什么都知道,这种时候还问我?!想打我,来啊!你打啊!” 怒火一股股上涌,四肢里仿佛在游走什么力量,木雪眼眶发红,死死地盯着木前程。 木前程觉得自己怒火逐渐升腾,越来越觉得木蓉面目可憎,对,不是木雪,是木蓉,所以木前程转身揪住木蓉的头发,啪啪左右开弓两耳光,抬腿又是一脚,把木蓉踢到了墙角。 木蓉被抽的眼冒金星,一脚踢到肚子上,顿时汗如雨下,缩在那里四肢抽搐。 何妈妈本来是需要尖叫的,但是,她吞回去了。以前女儿也被这样打,经常的,她拦过没用还要一起挨打,后来连劝都不敢劝了。现在轮到木蓉被打了,何妈妈觉得自己没必要大惊小怪。 至于何成庚,那是彻底傻了。 木前程暴打了木蓉好几分钟,才慢慢缓过来,这个时候木蓉已经昏迷了。像是不明白自己刚刚怎么发了那么大火,木前程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怎么办,这下不被姐姐他们埋怨死啊!心急火燎地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木前程心乱如麻。 一旁的木雪脸色有点苍白,这次她没有失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情绪像是突破了一个点之后,她的怒气和不甘,她想让木蓉自食其果的情绪像潮水一旁奔涌而出,全部都倾泻到了木前程身上。 对,这次,她冥冥之中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这种情绪渲染,是可以操控方向的。怪不得空间说,只要她用了异能,就知道怎么运用异能。原来真的是跟骑自行车一样,不会操纵平衡的时候怎么都不会,一旦骑着走了,就迅速地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是一个惊喜,她一定要赶紧告诉森若他们三个。 当天晚上木前程和何晓丽送木蓉去了医院,检查之后发现有点轻微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医生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木家是常客,以前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子隔三岔五被送来,现在换了个女孩子了,真不知道木家到底是搞什么的,这么喜欢打孩子。 木前程的心情暴躁到了极点,这让何晓丽内心十分不满。以前木雪被打伤了,他可从来没有亲自送过,并且从来都是风轻云淡不管不顾的样子。看来,木前程还真是没有把木雪当成过木家人啊。 何晓丽的眼神更加暗沉了。 木蓉住院,可比木雪住院待遇好多了。木前程要求何妈妈天天做好吃的送过去,还各种水果营养品都买上。木前程让木蓉保密,别说出去这件事的话,他就送木蓉一个手机。木蓉眼都亮了,加上她本来就心虚,也是被木前程打怕了,就答应了这件事。 何晓丽把这事跟木雪抱怨了,木雪拍拍妈妈的手臂,“妈,这些事情我们不管。不过,我觉得,你不能再围着爸爸转了,得找点正事干。” 何妈妈叹气,她也想过自己开个小铺子什么的,这样多少可以有些收入,不用从木前程手里讨钱花。更多的是,这样以后就算木前程真的不把木家的一分钱给木雪,起码,她还可以给孩子攒点嫁妆。 “不如,妈妈你去咱们老家县里悄悄买几个门面出租?”木雪循循诱导,“但是,得是你自己买,谁也不能告诉。爸爸这边不能让人知道,爷爷奶奶那里也不能,否则你收不到房租的。” 心中一阵惆怅,“在老家买,怎么也会走漏风声的。”何妈妈喝着苦荞茶,“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可以去买啊。” “那就在市周边买好了,农贸市场那边的房子虽然破旧,但是可以租给菜贩子什么的住。”木雪再接再厉。 何妈妈觉得很奇怪,“孩子,那边的房子又破又烂,现在大部分的人都是去新农贸市场,还有大超市里面,谁还会去你说的那地方啊。” 木雪摇头,“妈妈,我听新交的好朋友说咱们学校有可能搬新校区,搬的话就是搬那里。好朋友很久家庭背景的,这话绝对可信。如果搬过去了,那边可是要赔房子赔钱的。你想想,多划算啊。” 何妈妈明显不信木雪这般瞎说,“好了乖女儿,妈妈会想办法自己去找点什么事情干,你就别担心了。” 闻言穆雪纠结了,那可是拆迁啊,虽然赔款不算高,但是如果能买下一栋两层带门面的小楼,到时候可是在安置区给一套房一个门面,而后来,那个安置区成了非常繁华的餐饮小吃区,7楼一下的都被租出去开餐馆火锅店日本料理等等等,租金从一年几千升到接近十万。 最关键的是,现在买旧农贸市场的房子,不到一千一个平方! 可是木妈妈绝对不信木雪这个黄毛丫头的。木雪心里焦急,但是也没有办法,除非她把年龄改了然后去办身份证……但是自己也不乐意啊,平白无故的就大了4岁,不爽。 作者有话要说:=A=我是标题无能党!!!!!!!!!! 开始蜕变 周末再次来临,木雪跟宋言穆一见面,就乖乖地把木蓉那事仔仔细细汇报了。 “怎么,现在不否认自己的能力了?” 依旧是在那家咖啡店,宋言穆拿勺子搅拌方糖。 小心眼,木雪腹诽。 “不要再心里骂我,你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宋言穆把搅拌好的咖啡递给木雪。 木雪结果咖啡,一口喝完,准确地表达了什么叫牛饮。 吴森若摸着下巴,“看来不一定是需要感受危险,而是你被激发本身的感情才行。” 刘爽的思路显然非常迥异,他呵呵地笑,“那你要是恋爱了,肯定对方也会爱上你……多好的能力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啊……” 没有想到这一层,木雪的下巴掉了下来,真的,真的可以这样? 天哪,这简直是金手指啊! 像看祖宗一样地看着吴森若,木雪眼巴巴地开口,“森若,你,你是不是很缺爱?”不然你是怎么让我拥有这种神奇的异能的? 吴森若一口咖啡呛到气管里,“不不不,我不缺,你不要爱我……我爱的不是你这类型,你不能对我使用能力啊我告诉你,否则翻脸绝交的!” 沉这脸,木雪眯起眼,“切,就你这三观不正的,也不是我爱的类型。”她这时想起来空间说过的话,情绪感染以负面情绪为主,正面情绪什么的……谁知道起不起用啊。想到这里她干脆直接说出来,“我觉得,负面情绪更容易感染人。” 静静思考着的宋言穆手指揉着眼角,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吴森若看得内心一惊,不知道言穆哥又要干什么“好”事。 “森若,你带木雪回家去玩玩。”宋言穆笑得如沐清风,“假装你对木雪非常喜……木雪,你得打扮打扮。” 吴森若和木雪都往后退了一步。 “非常喜什么?喜欢……言穆哥你别开玩笑了,她这又瘦又矮又黄又瘪的……”吴森若一脸嫌弃。 “打扮?去森若家?言穆哥你最好说清楚到底要干嘛,不然坚决不去。”木雪想了想吴森若的家庭情况,啧啧啧,比自己家还要狗咬狗一嘴毛,浑水她不怕,但是完之后的麻烦她很怕啊。 宋言穆拍拍吴森若的肩膀,“森若,我想现阶段,没有什么比你的弟妹更能激发别人的感情了。木雪的能力需要不断使用,才能学会操控。再说,你不想让他们干点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说完,宋言穆又拉过木雪的手,“木雪,帮帮森若?你别看他天天阴着脸跟杀了人一样,那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们家那些人,个个都阴险恶毒不要脸,联合起来对付森若。” 木雪艰难地吞口唾沫,“我,我愿意是愿意,但是,事后怎么办?我现在的能力,还不敢去惹火上身啊。” 拍拍木雪的头,宋言穆意味深长地笑了,“事后,我来当你男朋友。” 这,这是什么个状况?!木雪惊悚地打量了下贵公子模样的宋言穆,扭头再看看墙面装修玻璃里面瘦黄瘪的自己,这,这根本不搭配啊,简直就是钻石镶在草绳上……呸呸呸,自己这什么破比喻。 “我,我不想早恋,呵呵……承,承蒙厚爱,你们只要保证,不会给我惹火烧身,就行。”木雪都结巴了,美人计什么的效力太恐怖了。 哪知道宋言穆根本不领情,反而沉下脸,“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这又是个什么状况啊!木雪脑袋飞快运转,“不是啊,是我配不上你。你看,你都高中了,我还是初中生,你家世肯定很好,我家很普通,你长得这么高这么美,我是个矮瘪黄……那啥,我们都是好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肯定来的,所以不用假装什么恋人啦,不然更惹祸上身……”一看你就是会招惹很多女生的类型啊! 宋言穆盯着木雪,浑身的气势如海般翻涌而来,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压抑无比。木雪昂着头,坚定地对视宋言穆,不行,绝对不行。空间里你草都没一根,说明你压根没把我放心里,说出这种做男朋友什么的话,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不信任我。”宋言穆缓缓收回压力,有些失望地开口。 木雪摇头,“不,我信任你。是你不信任我。说的过分一点就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也许,你只是觉得我比较好用而已。当然,你也没有恶意,我知道的。” “言穆哥……”刘爽这个粗神经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他探头探脑地在旁边开口,“小雪不愿意就……” 抬手打断了刘爽的话,宋言穆笑了,一如既往地平静温和,“你说的对,我确实是觉得你比较好用,但我并不是利用。我们可以等价交换,包括情感。既然你信任我,那么我也会慢慢交付信任的。但是,想要我的信任,那就得当我女朋友。并且,这也是我回报你付出的一种模式,你会需要我的庇护;虽然确实会给你再次带来一些麻烦,但是你得到的会更多,你想要实现的东西会更容易。以及,我们的关系只是对外,对内,你还是我们三个的小妹妹。” 这下木雪听懂了。第一,宋言穆表面温和,内心戒备比吴森若还重;第二,等价交换,宋言穆并不会亏欠谁,但也不会随意付出;第三,宋言穆估计家庭背景很深,否则也不会这么自大。 如果是根粗大腿,抱上也无妨?这样自己的复仇路会走的更顺利。 于是木雪终于干脆利落地点头,“好啊。一句话归纳,我假装你女朋友并且帮你做事,我要干什么你都帮我,对吧?” “对。” 接下来,就是灰姑娘木雪的魔法时间了。 三位帅哥带着她去了一家美容会所,五六个人围着她团团转,修薄刘海,夹直头发,带上真水晶珍珠的压发,脸上被好好做了护理,然后呼啦啦乳液粉底的开始上,手脚身上都被涂上海藻泥,接起来之后又是水又是乳又是膏地往上抹,指甲也被好好打理涂上了浅粉透明的护甲油。等三个小时后,木雪扭扭捏捏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上了裸妆之后的木雪皮肤变得莹润白皙,手脚露出来的部分也变得细化光洁,这让她乖巧的五官被凸显出来,加上瘦弱,倒是有几分林黛玉妹妹的风骨。 “不错,我见犹怜,走,买衣服去。”宋言穆很满意。吴森若和刘爽附和地点头。 然后木雪享受了一把狂购物的快感,只要是她喜欢的,宋言穆二话不说就去付款。渐渐的吴森若也开始抢着付款,然后刘爽也加入,搞到最后木雪都不好意思了。 最后穿在木雪身上的那套,是吴森若给选的。纯白色的连衣裙由七种花纹不同的蕾丝构成,非常顺滑贴身,脖子上一串水钻小兔子的项链,脚上是浅桃红微坡跟的软底小牛皮凉鞋。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多娇弱的小白莲。 小白莲……木雪在心里默默吐了个槽。 “大工完毕,现在都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吃饱喝足,大战极品咯~”刘爽领着头冲向了商场下面的餐厅区。 所谓人靠衣装,木雪穿上这身连衣裙,步伐动作不自觉地就淑女了很多,加上走在宋言穆吴森若中间,无意之间倒是给了别人这是个千金大小姐的错觉。 为了不吃掉嘴上的唇彩,木雪动作很僵硬,每次都张着个嘴把饭菜舀进嘴里。吴森若在一旁看得无语,粗鲁地抓起纸巾递给木雪,“擦了再吃,待会儿重新去买唇彩就是了。” 木雪无语地擦唇彩,就在这个时候,冤家路窄这句话被彻底演绎了一遍。当然,冤家不是木雪的冤家,而是吴森若的冤家。 一名穿着金丝绒绣花长旗袍的女人扭着腰臀走了过来,手里的GUCCI包包荡来荡去,“哎呀,这不是二弟吗?” 宋言穆突然踹了木雪凳子一脚,于是木雪哎呀一声,往吴森若怀里倒去,手里还拿着纸巾保持着擦嘴的动作。吴森若出于条件反射,把木雪搂了个满怀。 这下,女人几乎的表情瞬间就丰富起来,阴阳怪气道:“哎哟,二弟,这是怎么个情况?交女朋友了?这可是早恋啊,要是爸爸知道了,啧啧啧……” 谁啊这是,木雪冲吴森若眨巴眼。吴森若凑到她耳边,“我姐,那个被我摔死了的侄子的妈。” 木雪也咬耳朵,“讨厌她?” “非常讨厌。” 木雪知道了,于是木雪搂住吴森若的脖子,“森若哥哥,这位大婶是谁呀?长得好吓人噢,说话声音跟鸭子叫一样,人家听得耳膜疼啦……” “噗……”刘爽一口可乐没有咽下去,喷了个漫天飘雪。 女人的嘴角都扭曲了,但还是努力维持妖艳的笑脸,“还真是什么人配什么货。” “所以只有烂货才能喜欢你这种烂货,好货就跟你成不了。”吴森若抱住木雪,恶毒地回答。 女人双手撑在桌子上,“吴森若,我吴瑜遐再烂,爸爸也喜欢。你就算是优秀到顶天,他也看不上你。” 木雪的指甲不小心掐进了吴森若的肩肉里。这话她可听过无数遍类似的,比如木蓉说我就算是再蛮横舅舅也喜欢,你就算是再听话舅舅也嫌弃。 仗着别人对你的喜欢和纵容,你们就能随心所欲?! 笑嘻嘻开口,木雪故意拿捏气音调,又嗲又软,“大婶,原来你也知道森若哥哥优秀,你自己很烂呀。” 作者有话要说:即将开启吴家亲戚副本 吴家极品团 眼前的小姑娘,长得跟朵白莲花一样,说出口的话却刻薄刺人的很。吴瑜遐扬起下巴摇头,烟熏妆的眼睛里流露出威胁和不屑,“小妹妹,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小丫头,但是,吴家的事可不是你参合的上的,否则走在马路上被谁泼了硫酸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哦。” 吓我?我怕你吓啊?木雪呵呵呵地笑起来,“你们吴家的事儿我可不懂,不过谁敢泼我硫酸,我死了就算了,没死的话……那可是会把主使者和犯案人一起,把硫酸从耳孔灌进他们的脑袋哦!” “不错的主意。”吴森若笑着点头,“下次我试试,找个人给你泼硫酸,大姐,你觉得怎么样?” 吴瑜遐瞳孔一缩,“可以啊,你来啊!别以为你小舅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早迟我会给我孩子讨回公道的!你早迟不得好死!” 憎恶和嫌隙的火焰,在两人之间猛烈地燃烧。最终是吴瑜遐一扭头,蹬蹬蹬蹬地走了。 木雪看着她蹬蹬蹬蹬扭着腰离开,非常想让她一滑跤摔个四仰八叉。可惜,她的能力是情绪感染,又不是思维操控。 如果是思维操控,那才叫金手指啊! “小雪,演的不错,等会儿继续。”宋言穆发表评价。 刘爽还在咳嗽,边咳边挥手,“咳咳咳,真是,咳咳咳,冤家路窄,咳咳咳,这大姐越来越,咳咳,沉不住气了,咳……” 木雪把刚刚的对话思考了一遍,“那个吴瑜遐,不认识你们?”不然怎么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认识。不过,那个蠢女人并不认为我们这些小孩子能撼动她什么。”宋言穆已经吃完了饭菜,优雅地擦嘴,姿势比刚刚木雪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并且,那个蠢女人以为自己能嫁给我五叔呢。” “你五叔干嘛的?”木雪绕着弯子打探下宋言穆的底细。 宋言穆凑到木雪旁边,“本市市长宋义德啊。” 木雪噢了一声,“你们能不能自报下家底啊?我等草民一无所知啊。” 到现在,木雪还没有搞清楚这三位家里到底干么子的呢。 “我爸爸,市里的商会主席,刘爽的父亲和几位叔叔都是在军队里,XX级别的军官。言穆哥的不能多说,反正是刘爽父亲的上级,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来这边读高中,以后大学还是要回去的。”吴森若开口介绍,“我爸想跟言穆哥家族那边拉上关系,家里能嫁人的只有吴瑜遐,所以正准备着呢。可是他们就不想想,他们对言穆哥不冷不热,言穆哥的五叔,会对他们有多大的好感?” “你小舅又是谁?”木雪眨巴着眼睛,能够护得吴森若无法无天的小舅,绝对一只粗大腿! “也是军队的,省军区那边的。”吴森若回答,当然,也没有答的多仔细。 “为什么他们会对言穆哥不冷不热?”一听就是大背景,按理说吴家应该趋炎附势讨好才对啊。 “因为我是家族的克星。”宋言穆勾唇微笑了下,“吃完了,我们走吧。森若你先带木雪回去,我们等半个小时左右再去敲门。” 吴森若点点头,拉起木雪的手。 “木雪,瞅准机会使用你的能力,最好是能让他们互殴一顿。”宋言穆叮嘱。 木雪翻白眼,“我知道了,不过我可不保证一定能用的出来,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着森若的。还有,克星什么的都是狗屁,估计是你太优秀了,他们羡慕嫉妒恨。” 听着这话,宋言穆笑着摇头,而吴森若握着木雪的手紧了紧。 高档小区,确实不同凡响。木雪心里默默感叹,首先这绿化面积和花卉品种,还有构造布局,就让人心旷神怡,哪里是自己家楼下那一排一串红外加几根梧桐就搞定的绿化带啊。 打的一路进来,光小区里面就跑了好一会儿,一路绿树成荫,各色花朵斑斓缤纷,映衬着一栋栋的小别墅,温馨休闲的感觉扑面而来。 但是想着今天是来打硬仗的,木雪默默端正态度,等会儿可不能丢脸啊。 吴森若一路都拉着木雪的手,到了门口开门都没有松开。 跟着进门,吴森若没让木雪换鞋,而是抱起她走进去。 “喂喂,不用这么认真吧?”木雪搂着吴森若的脖子,在耳边上嘀咕。 “省点口水吧你,等下就知道了。”吴森若哼哼。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两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在看电视,咯咯咯地笑成一团,一边还有个感觉比吴森若小点的两个男孩子在玩电脑游戏,又吼又喊的。他们看吴森若抱着个女孩子回来,都有些惊诧。 “二哥,这是谁啊?你女朋友?”眼睛狭长的女孩先开口,笑的甜蜜蜜。 吴森若理都不理,抱着木雪上二楼,进了自己房间。 “哇塞~~大新闻啊大新闻,疯子二哥带女朋友回家咯呢!”眼睛圆圆的女孩边拍手边喊,“新弟磊弟,你们还玩什么游戏啊,快咱们一起去看看啊!” 吴新跟吴磊忽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走啊走啊,一起去。” 四个人呼啦啦地跟着跑了上去。 吴森若把木雪放到房间的沙发上,清了清嗓子,“小雪,你坐着别动,我去拿点药酒给你揉揉,待会儿脚就不痛了。” 我脚本来就不痛啊,木雪莫名其妙,吴森若在她的右脚踝上捏了一把,她只好闭嘴。 结果她马上就明白了。 等吴森若一走,呼啦啦的就跑进来了四个人。 “小美女,我叫吴梦,你叫什么名字呀?”眼睛狭长的女孩子笑嘻嘻地坐到木雪旁边,伸手去拉木雪的手指头。 木雪抽开手,她可不喜欢自来熟,“我是森若的同学,你是?” “森若是我二哥,我是他三妹。这个是他四妹,叫吴圆圆;这个是他五弟,叫吴新;这个是她六弟,叫吴磊。”吴梦挨个介绍。 木雪点头,评价,“一看就不是一个妈生的,长短圆扁都不一样,长的也不像。” 眼睛圆圆的吴圆圆跟吴梦交换了下眼神,这姑娘不好惹。 吴新胆儿肥地伸手在木雪脸上摸了一把,“脸挺嫩的,二哥好福气啊。” 木雪笑了笑,也伸手在吴新脸上掐一把,狠狠的掐了一把,“皮挺厚的,炖汤都不好喝。” 首轮交锋,吴家四小兵,负分。 四个吴家小崽子相互交换着眼神信息,没注意背后站着吴森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四个小崽子同时回头,反应却不一样,吴梦依旧笑嘻嘻,吴圆圆惊了一下,吴新态度很敌视,吴磊木着脸没表情。 “滚出去。”吴森若见他们不回答,直接下三字真言。 吴新往前走一步,“二哥啊,今天可是有外人在啊。” 同时吴梦则是直接扣住了木雪的肩膀,冲她笑得灿烂,“同学,对不住了啊,刚刚大姐打了电话,要是你来这里,可得好好招待的……”说完,抓住木雪的肩膀狠狠往墙上撞去。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木雪完全跟不上发展的节奏了,什么叫神经病,这才是神经病好不好!光明正大毫无压力说打架就打架,自己好歹还是客人啊! 吴梦力气大的出奇,估计是有练什么空手道一类的,不过木雪的敏锐度很强,她一把抓住吴梦的耳朵指甲嵌进肉里,狠狠一扯。 结果就是,嘭一声,木雪撞得头晕目眩,吴梦惨叫一声,两只耳朵被抓出鲜血,其中左耳的耳廓都被木雪掐掉了一块肉。 吴森若一脚踢向挡在面前的吴新,两人打了起来。吴圆圆则是一边尖叫,一边冲下楼打电话。 “爸爸,爸爸,快回来,二哥带了个女孩子回来,跟我们打起来了,三姐的耳朵都被咬伤了……”吴圆圆急切慌张地打着电话,期间还呜咽了几声。 好假的演技,好无聊的招术,跟木蓉如出一辙的陷害模式。木雪心里升腾起怒火。 眼看吴新要打输了,吴磊加入了战局,这下不管怎么打都是平手。并且木雪看得出来,吴新吴磊虽然不怎么伤害的了吴森若,却次次都故意让自己受伤在明处,都快要鼻青脸肿了。 “森若,别打了,看不出来他们是故意的吗?”木雪扶着头,还有点晕。 吴梦却没继续跟木雪纠缠,而是呲牙咧嘴地蹲在一遍没动静。 吴森若停了手,走过去扶着木雪,“早就知道他们故意的,但是他们想挨打,我就成全。你没事吧?” “没事了,刚刚被撞的有点头晕,估计都撞起包了。”木雪摇头,“他们等下肯定要诬告我们,比如说他们是不小心让我撞到了头,你却兽性大发揍他们。” 被兽性大发这个词逗笑了,吴森若假装严肃地说,“我每天都在大发兽性。” 吴梦站了起来,脸上还沾了些自己的血,“二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这个家里根本就不欢迎你,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搬出去的。看,这次爸爸肯定更讨厌你了,再努力几把,你也就只能被赶出去了。” 吴森若放开木雪,走过去,抓住吴梦直接摁着头往墙上两撞了好几下,额头都擦破了,“我就没指望他不讨厌我,蠢货。” 木雪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蠢货啊蠢货们,你们以为我们是在为了让所谓的爸爸喜欢而努力吗?” 是啊,如果是为了让爸爸喜欢自己而努力,那这一切,都是无与伦比的伤害。付出得不到回报,反而只能增加鄙夷。 我在意你,我期盼得到你的肯定,这就是我给你们的把柄,给你们的刀刃,给你们伤害我的理由。 想到了木前程,木雪的心更是一寸寸冷了下去,吴家的状况,和自己家,还真的是神似呢。 可是,木雪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话带有巨大的歧义,听在吴家四小崽子耳里,直接理解成了吴森若跟这女孩子是一对恋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四个人都有点傻眼,但是随即的,又欢腾起来。这早恋还加上发生肉体关系,要是弄得到证据,被学校开除都是有可能哦! “其实,你们所有嚣张的凭仗,不过是吴……” “吴天赐。”吴森若默契地给木雪填空, “不过是吴天赐相信你们说的话而已。”木雪狡黠地微笑。 吴梦躺在地上,刚刚猛烈的撞击让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吴森若这次下手比以往还要狠上几分。 吴新阴沉起来的模样跟森若还是有几分相像的,“那就够了,不是吗?” 门,这个时候打开了,有着花白头发的吴天赐带着两个惊慌失措的女人进来。一进门,浅绿色连衣裙的女人就哭着往上跑,“梦梦,我可怜的梦梦啊,梦梦……”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 吴家老爹也是渣 等浅绿色连衣裙看到躺在地上,额头和耳后都有血迹的吴梦时,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吴天赐也吓了一跳,他仿佛又看到了当时,年纪小小的吴森若站在楼梯上,面无表情,而楼梯下,是一滩血肉模糊的肉。 “孽子,畜生,那是你的妹妹!”吴天赐冲上楼,手指发抖地指着吴森若。 吴森若无所谓地开口,“又没死,急什么急。” 鹅黄色外套职业装的女人抱起吴梦,见吴梦能说话,连忙抱着吴梦去了隔壁房间,吴圆圆跟了过去,她刚刚在楼下听到撞击声,却不知道撞的是吴梦。 吴天赐想要狠狠地揍吴森若,可是方天洛当时的威胁就在耳边,他忍了又忍,脸上的表情凝结成了嫌弃和不屑,“滚出去把,滚回方家去,吴家留不下你了。” 没等吴森若开口,木雪一瘸一拐(装的)走了出来,白莲花一样弱弱叫了一声,“吴叔叔。” 完全没有想到这里有外人,吴天赐这才反应过来吴圆圆刚刚说过,森若带了个女孩子回来。这女孩子看穿衣打扮,家庭肯定不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吴叔叔,今天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不怪森若的。”木雪可怜兮兮地开口,眼眶都红了,“我扭了脚,森若说带我回来擦点药酒。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吴梦姐姐掐我脖子还要抓花我的脸,摁着我的头去撞墙……” 说着捉着木雪就哭了起来,一抽一噎地哭泣,小小的身子一折就断的模样,“叔叔你看,我的头都被撞了好大一个包。森若去楼下拿药酒,听到声音上来,要去拉开吴梦姐姐,结果吴新哥哥和吴磊哥哥不让,就打起来了。吴梦姐姐就跟鬼上身一样,自己去撞墙还抓自己的耳朵,说我这样,待会儿看你怎么收场……呜呜呜……叔叔,你们家好可怕……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好吓人……” 鬼上身三个字让吴天赐背脊发寒,他对吴森若一点信任都没有,但眼前小女孩的头上,确实鼓着一个包。要是对方父母闹上来,丢颜面的肯定是自己家。 在吴天赐眼神动摇的一刻,木雪盯着吴天赐的瞳孔,努力把心底的感觉集中到眼睛,凭借感觉传送出去。 吴天赐眨了眨眼,心里又升起了些怀疑,如果这个女孩说的是真的呢?万一这个女孩说的是真的,自己把森若赶回方家,那吴家跟方家就彻底决裂了。其实这个女孩说的挺像真的……嗯……吴梦挺讨厌的,吴新吴磊更是丢脸,怎么在客人面前这么不懂事呢! “森若,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把两个弟弟打的这么惨。吴新,吴磊,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位小姑娘可是客人,道歉,立刻道歉。”吴天赐威严地转向吴新吴磊两兄弟, 两兄弟瞪大狗眼,震惊无比,父亲就这么简单地相信了那个女孩子??? “道歉,怎么你么也不听话?”吴天赐皱眉,平时这两兄弟不都挺懂事的吗?怎么现在看起来如此不顺眼,烦躁的很。 不知道吴天赐已经受了木雪情绪的影响,两兄弟牙都快咬碎了,最后还是不甘不愿给木雪弯腰,“对不起。” 卡嗒一声响,大家都往楼下看去,之间宋言穆跟刘爽走进来,刘爽边走边嚷嚷,“吴叔叔啊你们家大门都没关哦。” 吴天赐顿了下,还是下了楼,“言穆和小爽今天怎么来了?” 宋言穆往楼上看了眼,石破天惊地开口,“我来接我女朋友。” 心里咯噔一声响,吴天赐瞅着抱着木雪下楼的森若,感觉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你,你女朋友?” 宋言穆上前接过木雪,依旧是抱着,“是啊,我女朋友。刚刚森若有给打电话,我来接人了。咦?小雪,你头上怎么多了一个包?” 多了一个包……这话……木雪一边装委屈一边吐槽,你就不能委婉点说,比如你头怎么鼓起来了?不对,这样也不好,算了。 “刚刚,吴梦姐姐摁着我撞墙撞的……” “吴叔叔,这是怎么一回事?”宋言穆的口气冷了几分,“ 虽然心里不太把宋言穆当一回事,但是毕竟是宋家嫡系的人,吴天赐头有点疼,“小孩子之间不知道闹什么矛盾,梦梦已经被教训了,森若把她也摁墙壁上撞,她伤的更重啊。”吴天赐态度和蔼又诚恳,“言穆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让吴新两兄弟道歉了……” 木雪眨巴眨巴眼,情绪感染失效了?自己的情绪传输是不能被打断的?否则就会失效?还是说今天自己的情绪并没有那天晚上那么汹涌,所以效力打了折扣? “让吴梦现在就出来道歉吧,无缘无故的欺负人,实在说不过去。”宋言穆倒是温和地笑起来,但是丝毫不退让。 楼上,绿衣服的女人打开房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言穆啊,等瑜遐跟你五叔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啊,梦梦已经受了这么大委屈,就不要为难人啊,我可怜的梦梦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妈妈怎么办啊,你那狠心的二哥简直不是人啊,简直就是畜生,是魔鬼,一点人性都没有,娘要带着你搬出去,搬出去啊,不然早迟被害死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木雪盯着那女人,凝聚起精神力。 闭嘴! 绿衣服的女人喉咙像是突然被掐住,她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说,可是突然的就不想说了,并且心里充满了鄙夷和仇视,慢慢的她沉默了下来,表情跟木雪越来越像。 宋言穆敏锐地发现这一点,他连忙把木雪的脸扳过来按到自己胸膛上,不让别人发现。 “吴叔叔,我很感激你有森若这个儿子,不然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善了。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个孩子,就没有威胁□。”宋言穆的口气仿佛只是在温和地谈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把,却听的吴天赐浑身僵硬,“我先走了,希望明天,吴梦能找我亲自道歉。否则,我想,有这么狠毒姐妹的吴瑜遐,宋家可是看不上。” 说完,宋言穆抱着木雪,施施然离开。刘爽傻傻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跟着宋言穆走还是留下来。 吴森若冲刘爽抬了抬下巴,刘爽这才跟吴天赐告别,然后哧溜跑了。 看绿衣裙的女人还冷着脸站在那里,吴天赐开口,“湘竹,梦梦怎么样了?” 名叫陈湘竹的女人缓缓开口,“没事,死不了。” 吴天赐的脚步僵在当下,他不可思议地抬头,陈湘竹却一转头回房间去了。 结果吴梦还真的没什么事,就是额头擦破了,耳朵抓破了,显得异常狼狈,估计是被吴森若揍多了走出耐性来,抗摔抗打。陈湘竹慢慢从一股压抑憎恨的情绪里走出来,整个人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是就是觉得不对劲,特别是吴天赐老拿怪异眼神看她。 “天赐,言穆那孩子,我觉得……我们还是重视点?”黄色套裙的女人犹豫着开口,“毕竟是宋家嫡系的孩子啊。” “玉彩,你不懂。宋言穆虽然是嫡系的孩子,但是宋家没打算让他继承家业的,不论是政界的还是商界的。所以,就算他再能干,得不到家族认可,照样没用。”吴天赐长长叹口气,“当然,还是不能得罪的,明天还是送梦梦去道歉吧。” 吴梦一听,立即眼泪涟涟,“爸爸,明明是那个女孩子先骂我的,她骂我是私生子,是贱货……我才上去推她的……” 摇头,吴天赐抚摸吴梦的头顶,“那也没办法,她现在是宋言穆的女朋友。等他们分手之后,你再去教训吧。” 吴梦内心默默咬牙。 吴天赐看着自己的两个情妇陈湘竹和白玉彩,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去国外旅游一年多没有回来的正妻方瑞敏。要不,干脆把吴森若也送到国外去好了。 结束这场闹剧的木雪,先是被宋言穆带回自己住的公寓里卸妆洗澡,收拾打扮成出来时的模样。 围着魔法时间失效,从公主变回灰姑娘的木雪转了几圈,刘爽一拍手,“小雪啊,你现在这样跟刚简直判若两人啊!” 木雪觉得自己翻白眼的功力越来越深,动作越来越纯熟。 正准备要走,木雪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宋言穆,“我想在旧农贸市场买房子,可是我还没有成年,这个事儿,你能帮得上忙吗?”说完木雪又补充了句,“钱我有。” 宋言穆思考了下,“我等几天给你答复。”说完,宋言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粉色的手机扔给木雪,叮嘱,“小雪,这上面只有我们三个的号码,如果有什么事情马上联系。” “森若有手机?”木雪毫不客气地收下。 “之前嫌麻烦没有用,现在有了。”宋言穆揉揉木雪的脑袋,“今天表现很不错,不过明显湘竹比吴天赐好感染一些,对吧?” 木雪点头。 “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还有,森若给我讲了你同桌的事情,我找人给你转班吧,你去森若他们班。” 这不容置疑的安排的口气,让木雪憋了好半天。不过她也没反对,毕竟她在2班人缘关系怎么都处不好,换个环境反而更轻松些。至于林予菲,那是个复仇的灯塔,早迟都跑不了的。 接下来这段时间,木雪过的非常畅快。木蓉住院没回家,何成庚彻底站到了木雪这边,何妈妈不住一味围着木前程转,私下里开始捣鼓一些东西。 在班级里,木雪先是申请换位置,不跟林予菲一起坐。上次丢班费的事情闹得大家都知道她们俩决裂了,于是木雪连面上功夫都不做,直接对林予菲横眉竖目的。新同桌是个戴眼镜的沉默少年,整天除了做题就是做题,偶尔还会跟木雪讨论下做题。这人木雪……很满意。 一眨眼就是半期考试,木雪这下闪耀耀了,一下从垫底的跃居第十一名。虽然这个名次也不算太高,但是几乎闪瞎了第八名林予菲的狗眼。 拿着成绩单回家,木雪受到了何妈妈一顿狂亲的待遇。木雪忍不住又后悔自己上辈子,简直是蠢得像坨屎,林予菲说她成绩不好也无所谓,她不喜欢成绩好的,于是自己就还真的不敢学习了。简直是自绝后路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木蓉的成绩不好不坏,一直在班级中间;何成庚成绩一直都比较拔尖,但是木前程就是不把他送到特别好的学校去。因为木前程的户口不是市里的,择校费好几千呢;木蓉的话要是成绩再好点,肯定是送到木雪现在在的初中的。 至于曾经成绩最差的木雪为什么会再海塘中学,那是因为小学升初中那会儿,木雪为了跟林予菲上同一所学校而努力来的,结果人品智商都大爆发。 不过好日子没有过多久,木蓉回家了。 这次木蓉算是吃到了教训,终于明白堂姐真的不好惹了,于是有所收敛,当然,她只是有所收敛而已。 “堂姐,你看,这是舅舅送我的手机呢,哎呀,舅舅果然更喜欢我。”木蓉得意洋洋地耍弄着自己的诺基亚直板小手机。 木雪瞟了她一眼,继续做作业。 以为自己被羡慕嫉妒恨了的木蓉开心了,惬意地在沙发上打个滚,然后给同学家里打电话,“云云啊,我蓉蓉,嗯嗯这是我新手机哦,舅舅送的,哈哈那当然,我舅舅最爱我了啊……” 一阵和弦古典乐的铃声传来,木蓉蹭起头东看西看,却看到木雪从书包里掏出个粉色的翻盖手机,接起电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俺容易打错字……如有发现,要么提醒要么忽略=3=~提醒了俺就改哟~ 转班 “喂?言穆哥,嗯……什么!你……算了算了,谢谢你了。”木雪有气无力地挂了电话,宋言穆给她搞定她想买房的问题,但是!还是活生生的把身份证给她改大了四岁,还好意思说什么不管找谁都不如把东西捏在自己手里放心,等你真正成年之后再把年岁改回去就是了。 说的民政局改出生年月就跟切西瓜一样简单!这其中牵涉到的档案修改是很麻烦的! 在心里默默吐完槽的木雪继续写作业,完全把旁边张开狗嘴的木蓉当成了空气。 木蓉满心疑惑,拉过一旁的何成庚低声问,“木雪怎么有手机了?谁送的?舅舅?” 何成庚不着痕迹躲开木蓉的手,“不知道。” 以为何成庚不告诉自己的木蓉瞬间就黑了,伸手就在何成庚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爪,“说不说?” “哎哟喂姐啊,我是真不知道!”何成庚疼的呲牙咧嘴的,干净利落地躲到木雪身后去了。 被打扰到做作业的木雪不耐烦抬起头,“木蓉你作业做完了吗?闹什么闹,再闹我抽你!” 喉咙一噎,木蓉扭曲地挤出微笑,“堂姐啊,我这不是好奇吗,你不会是偷了家里钱去买的手机吧?” “想知道?真想知道?”木雪放下作业,拿起手机摩挲。 木蓉点头。 “是追求我的帅哥送的。”木雪笑眯眯回答,“得到答案了,开心了吧?” 看看自己明显不如对方的手机,木蓉皱起眉头,并且她这才发现,木雪的穿衣打扮完全变了。以前穿的都是些自己不要的,偶尔有新衣服过段时间就不见了,估计是送人了。现在呢,蕾丝珍珠的白衬衣,贡缎打褶的短裙,头上还戴着水晶蝴蝶发夹! 不会,全是别人送的吧? 于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木蓉就纯真好奇地问木前程,“舅舅,堂姐也有手机了哦~” 木前程吃着饭,瞟了何晓丽一眼,“你买的?” 何晓丽知道女儿有了手机的事情,也知道是朋友送的,她给了木雪一笔钱让木雪给同学,就当是买手机,木雪欣然收下了,当然,何妈妈不知道的是木雪直接把钱放起来准备买房子。 这样算来,算是自己买的,于是何晓丽点头,“嗯,蓉蓉有手机了,雪雪当姐姐的肯定也该有啊,我就给雪雪买啦。” “可是堂姐说是男生送的呀?”木蓉继续好奇。 何晓丽把盘子里的虾仁都夹到了木雪碗里,温柔地回答,“蓉蓉,你想说什么?” 木蓉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喜欢吃的虾仁一个不剩,再看隐隐间越来越讨厌自己的舅妈,乖乖闭了嘴,心里暗骂,果然何家人都讨厌,用咱们木家的钱乱买东西,还想压着我,哼。 “雪雪的同学家里是卖手机的,当然是他同学亲自送给雪雪啊。”何妈妈给木前程又添了一碗饭,柔声回答,“蓉蓉啊,不要没事就给你堂姐找事,你今天的作业又没做吧?打算天天去抄作业不成?期中考试你堂姐是班级十一名,年纪第四十八名。你可是班级倒数十八名啊。” 木前程用筷子敲敲碗,“够了。蓉蓉用手机,主要是方便跟我姐姐姐夫联系。雪雪用手机干嘛?完全就是浪费钱。” 偏心眼儿偏得明目张胆,木雪边吃边想。 “不过买了就算了,这次小雪考的好,算是奖励。”木前程继续说道,本质上他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当初只有他靠着读书从大山村里走出来,所以对成绩好的人他是比较喜欢的。木雪如果成绩能好的话,他也会觉得脸上有光。这也是为什么他不喜欢何成庚,却能容忍何成庚的原因,因为何成庚成绩好。“蓉蓉啊,你也要加油学习,期末考试考好了,舅舅送你更好的。” 不说这句话显示下我跟木蓉的区别你能死啊,木雪咽下最后一口饭。 “好啊,我要买漂亮衣服漂亮首饰漂亮鞋子!”木蓉这下开心了,得瑟地冲木雪使眼色。 傻逼,木雪心里点评。 接下来就是换班的事情。木雪只跟何妈妈说了这事儿,何妈妈不太同意,因为当初木雪的成绩只能读7-12的普通班,当时还是木雪哭着说要跟林予菲在一起读2班,何妈妈才去塞钱走的关系,结果还被木前程一顿好骂外加抽了几皮带。 但是木雪很态度很坚决,并且坚定地表示自己在16班成绩会更好。然后木雪又把班费的事情跟何妈妈讲了一遍,这下何妈妈惊呆了。 “予菲她?”何妈妈觉得世界都不真实了,予菲那么温柔可爱懂道理的孩子,怎么会…… “妈妈,如果不是跟林予菲闹崩,我现在还傻傻地当她的免费提款机呢。现在班主任对我也有偏见,我真的不能继续在这里,不然早迟会出其他事。”木雪摇着母亲的手,“其他班我都不熟悉,16班的老师几乎不管同学,同学们相互间也不太竞争,关系都很好的。成绩方面你真的不用担心,就算老师讲的不多,假期我可以去上培训班,真的,妈妈,求你了!” 换班这种事情,只要不说,木前程是根本不会去关注的。 何妈妈犹豫了很久,还是点了头。 得到了家里人的同意,外加宋言穆那里不知道是托了什么关系,竟然是校长亲自来送木雪转班。 说起来这校长还真是悲催,之前木雪被打的事情上报纸还差点上电视台,已经折腾的够呛了,这下更好,区教育局局长亲自给他打电话,说学校里初二2班有个叫木雪的姑娘是市教育局局长远亲,让校长好生照管,顺便挪个班吧,16班挺不错的,老师同学关系都和谐。 这话里话外,都让人只得琢磨啊。 木雪如果真的是市教育局长远亲,上次的事情肯定闹的更大,范建春的堂哥只是个区教育局副局长而已!并且,木前程是本地人,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木家人都是蔺洪县的山区里的,出不了这么大的人物啊。 算了,原本16班都是些不好管的关系户,这去16班也合适,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唉。 隐隐约约也听说了风声的范建春更是一身冷汗,他堂哥这几天见都不想见他。鬼知道木雪是个有背景的哦,要是早知道,早知道的话就把她当宝贝供起来了,谁会没事就打就骂的啊。 林予菲知道木雪要转班的时候没有什么动静,却在跟范建春聊了天之后,立刻跑来帮木雪搬书。 “小雪,我舍不得你……”林予菲一边收拾书一边低声说,很是舍不得的样子,“我们都做了这么久好朋友了,从小学一直到现在,都是同桌。平常也经常吵吵闹闹的,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分开过……” 不太明白林予菲想表达什么,木雪也不耐烦听她表达什么,“好了谢谢了,你别碰我书,我担心你给我塞什么乱七八糟的进去!” 林予菲退后一步,眼泪跟珠子一样不停歇地往下落。 周围同学们见状,都尴尬了,纷纷觉得木雪不讲人情,这都要走了,之前跟林予菲再有矛盾,也不至于吧,一时间看向木雪的眼光都带着谴责。 见状,林予菲赶紧笑了笑,用袖子把眼泪擦干净,冲大家说道,“没事,我没事,我跟小雪这点时间吵架了,小雪不太开心呢。但是我们还是好朋友,大家不用担心的。” 可是木雪根本没有理她,因为刘爽跟吴森若已经来,特别是刘爽,咋咋忽忽的到处蹿,“小雪小雪,快快快,我给你搬东西。”说完扛着木雪的桌子就跑了。 吴森若这段时间换了个新发型,韩式的薄刘海飘在额前,加上他剑眉星目的英俊五官,早就成了校帅之一,走哪儿都会听到女生激动的声音。这时他出现,还拿起木雪的书包和凳子,简直是戳穿了围观雌性生物的心。 木雪跟着吴森若施施然地走了,留下林予菲在原地无比尴尬。同学们都围了上来安慰林予菲,顺便不阴不阳地讽刺木雪是个白眼狼。 果不其然,转班之后的木雪形式大变。 人的思维都是有从众醒的,你的周围如果有个大家多讨厌的人,那么不知不觉你也会讨厌她。她个人的改变,很难从整体层面影响什么,你总是会记得她做的不好的事情,她的缺点,她的纰漏,你总是担心跟她走到一起会不会受到别人的排挤,所以,她还是会孤独一个人。这就是木雪在2班的状况。 哪怕木雪已经越来越彪悍,越来越自信,她的成绩也大幅度上升,但是在同学们的眼里,她还是那个特殊的存在,会被老师讨厌,会被同学们排挤。 但是到了16班,一切的情况大逆转。16班里人缘关系最好的刘爽是她哥哥,性格暴戾生人勿进的吴森若也是她哥哥,美丽大方呼朋唤友的罗兰紫跟她成双成对,再加之本来16班的同学们就比较团结,向来只有出去打群架,对内啥事儿都好商量的优良传统。这让木雪简直是鱼入大海一般,迅速融入这个班级。 以至于,木雪的空间里面迅速多出来了43株植物,值得一提的是,木雪班上加她一起一共47个人。也就是说,加上刘爽、吴森若、罗兰紫和木雪本人,整个班级的人都在空间里了。 木雪在空间里笑得满地打滚。 真好,真的,很好。 多出来的植物基本都是草,只有那个曾经帮过忙的叫李湘华的小胖子是一根西瓜藤!空间说这个结出来的小西瓜可以补血,遇到大出血的时候吃了可以迅速补充人体的血液。木雪蹲着对西瓜苗流了好大一滩口水,补血啊,救命的啊! 当然,这些草都不是普通的草,空间说都是银叶草,男生代表的银叶草开花会结出来纯银的小月亮,女生代表的银叶草开花会结出来纯银的小星星。并且,这些草是发光的,在灰暗的空间里长成一片,看起来实在是太美了。 “空间,我记得你说过,植物的数目达到20种之后,你会告诉我其他规则的。”木雪兴奋地向空间提问。 【是的,小雪。】空间一层不变的口气似乎有了改善,【因为植物的数目达到20种以后,我就不再是虚无了。】 伴随着空间略带喜悦的声音,一名跟木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逐渐出现在空中,冲着木雪微笑。 “你,你……”木雪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惊喜还是惊吓,“你怎么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我和你是一体的,小雪,因为我是你的心。】空间,不,女孩子缓缓落地。 木雪揉了半天额头,“那我是不是得重新给你娶个名字了?” 【不用,你就叫我空间吧。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没有什么关系的。】女孩,不,空间自然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的空间不只是增加植物了,会有其他东西出现。而等空间事物总数达到200以上时,空间可以获得1小时的容纳空间外物品的功能。】 “有没有大小的限制?活的东西可以带进来吗?”木雪这下是惊喜了,乖乖,藏东西的好地方啊。 空间思考了下,【不能比你的体积大,重量无限制。活的现在不行。】 “现在不行?也就是说以后可以咯?”木雪开始迅速盘算,“对了,我自己的身体呢?可以带进来吗?现在我是灵魂状态进入的对吧?” 【以后可以,但具体规则只能等空间事物总数到200以上才能告诉你。你自己的身体是不能进来的。】空间的表情不是很多,这么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失落。 额,于是木雪拍手安慰自己的双胞胎空间,“没事,慢慢来,还有,我觉得叫你空间太奇怪了,干脆你叫木霜吧。” 空间听了,甜甜一笑,【好啊,木霜,我喜欢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TT留言好少……烂作者内心悲怆,亲爱的们,冒个头如何? 求冒头啦,虽然文比较慢热,但是没有乃们的评论炖着会凉的嘤嘤嘤嘤嘤,留个评嘛一分钟的时间,可以给俺很大的动力噢! PS:初中篇是木雪的觉悟过程,高中是成长过程,大学之后开始光芒四射。现阶段她还处于收拾身边烂摊子的时候,腹黑本性还木有被培养出来。捂脸,铺垫的有点长……求亲们支持啊…… 买房置地的节奏 旧农贸市场在城西偏郊区,虽然已经没落了,但是仍旧有不少人在做生意。 宋言穆跟木雪还有吴森若刘爽一行四人来到这边看房子。 虽然今天这是来大概的看一下,并不是马上就要敲定。但是宋言穆还是挺认真地帮着木雪参考。 “你是打算买来做生意出租还是仅仅想买房?”宋言穆站在有些坑坑洼洼的破损路面上,前前后后打量那些扯着各色塑料布当遮雨棚的店铺。 木雪边走边看,“买了放着有用,所以,越便宜越好。” “原来是用来升值的啊!”宋言穆似笑非笑地感叹。 “不,等拆迁赔付呢~”木雪一高兴,话跟泡泡一样一吹就出来了。 “你确定?规划的事情,可不是……”说道这里宋言穆有些心惊,“小雪,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比如,预知。” 所以说,跟聪明人打交道,什么时候卖了自家老底你都不知道。 刘爽早跑一边拍照去了,他爸爸又给带了一款数码相机回来,他正手痒着呢。吴森若离的不远,听宋言穆这样一说,同意震惊了。 木雪顿时不知道该出哪只脚走路,“没,没啊,你以为我是什么神器啊,要是真如你说的,我还不如去买彩票!瞬间暴富!” 可惜,宋言穆的智商不是盖的,城市规划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秘密,但是什么时候会开发哪里,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提前知道的。他也只是知道有开发商对这边的土地感兴趣而已,但是能不能来都不知道。木雪又是从哪里确定,这边的房子买了放着能等拆迁赔付的? “小雪,我不喜欢别人隐瞒我。” “言穆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水至清则无鱼?“木雪叹了口气,“我只是连着做了几天的梦,梦到十年后的这里是开发区,同时又听说学校可能往这边迁。谁知道呢,反正投资点总归是好的,不是么” 宋言穆没回答。 走着走着,一个肤色黝黑的少年跟木雪他们擦肩而过,木雪的脸瞬间变得雪白。 是他!是那个男人! 火光电石间,似乎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又浮现到眼前,劈头盖脸的殴打,林予菲的哭声,自己凄厉的喊叫。 对的,是他,曾经让自己付出了所有爱情,又狠狠践踏的男人。那个跟林予菲一样是她这辈子复仇对象的男人,此刻还只是个十六七的少年。 “小雪,怎么了?小雪……”刘爽先是感受到一股恐惧,然后就是愤怒和憎恨,察觉到应该是木雪无意识间使用了异能,刘爽赶紧把木雪拖过来摇晃。 木雪慢慢回神,她的目光如同一只嗜血的狼,盯着少年远去的方向。 “那个人,这辈子,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木雪呢喃。 吴森若和宋言穆对视一眼,默默把少年的长相记在心底,没有多问。 遇到那个男人的事情,让木雪这段时间心情都不太好,以至于在宋言穆给她做情绪实验的时候频频失控。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宋言穆每次实验都只叫上了吴森若和刘爽。而木雪说异能对吴森若无效的这一点,宋言穆虽然疑惑,但怎么问木雪都说不知道,反正就是这样,最后只好作罢。但是宋少爷不愿意自己被影响,所以崇尚女鬼美学的刘爽自告奋勇成了首席实验对象。 热烈积极参与情绪实验的刘爽再一次暴走,砸坏房间桌子一张。 “你这段时间情绪不好,小雪,要收敛一点,如果你在班级里面不小心暴走了,势必要引起别人怀疑的。我想你肯定不愿意被科研机构给带走吧。”宋言穆一边做记录,一边提醒。 坐在一旁喘气,木雪也有些懊丧。实验了这么久,她的正面情绪很难传达出去,负面情绪倒是越来越容易爆发。 跟刘爽一起收拾好桌子,吴森若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个男人我们打听了。张湖,老家是海塘市另一个县的,独生子女,父母都是种田的,亲戚基本在打工。小雪,你跟他有过节?” 木雪喝着所谓能美容养颜清火去燥的冰糖雪梨茶,烦躁地回答,“讨厌他,非常讨厌,比你讨厌你大姐还讨厌。不过别问我原因,我现在不想说。” 于是想问原因的宋言穆和吴森若对视一眼,自觉地闭嘴。 最后,宋言穆种终于找了个让木雪心情好点的事情来谈,那就是旧农贸市场买房子的事情。宋言穆托人在那边打听,最终终于找到了四户人家都有意向买房子,讨价还价来来回回,最终以一千元每平方的价格谈定。那四户人都连在一起,一楼一底的小房子,底楼是破破烂烂的门市,楼上是住宿,一起加起来每户都有三百来个平方了,价格都在三十多万。 木雪现在的金叶子已经有了十几片,每片有300克左右,按照现在的金价算,一克也就100元的样子,一片叶子值3万,这样算下来,刚好够买一户房子。 “好,随便哪一户都成。”木雪总算是提起点干劲,“我的钱只够买一户。” 宋言穆失笑,“剩下三户我都买了,让我来看看你的预言梦到底准不准吧。” 这就是所谓的财大气粗么?一个高中生你哪儿来的一百万啊?!木雪顿时觉得宋言穆这根大腿妥妥儿的粗。 “另外,以后实验对象换一下,邱哥,何哥,进来吧。”宋言穆收起笑意,话刚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了两个男人。 宋言穆指着其中长得魁梧彪悍,剃着光头不苟言笑,一身黑色休闲打扮的男人说,“这是邱凡邱哥,是爷爷派给我的司机。”然后又指着身形精瘦,染着棕发笑容慵懒,穿得还挺时尚的男人说,“这是何厉枫何哥,是我爸爸派给我的老师。” “教什么的?”木雪嘴快地发问。 “什么都教。”何厉枫双手插在衣兜里,懒懒散散的样子却莫名散发出危险感。 木雪顿了半响,伸手拉住了宋言穆的手臂,“言穆哥啊,说个老实话,你打算让我以后帮你干什么?总觉得跟着你走越来越危险……” 宋言穆捧起了木雪的脸,“我现在也还没有想好,但是你放心,没有理由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木雪嗫嚅了下嘴唇,最后还是把想问的话吞下去了。宋言穆和吴森若完全不一样,吴森若虽然阴沉又乖戾,却只是一把刀,你可以直观他的锋利;而宋言穆是摆在华美支架上的精美炸弹,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模型还是杀器,更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能教我一些擒拿格斗吗?”木雪换了话题,“你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没有战斗力,再来一个压着我肩膀撞墙的,我估计真会被撞死。” 得到宋言穆点头同意的何厉枫走上来,拉起木雪,在各个骨结处摸了摸,最后也点头,“成,教你,但是不准哭。” 狡黠一笑,木雪说,“如果我哭,我会让你跟我一起哭的。” 似乎是知道木雪有什么能力,何厉枫脸上的笑意的顿了顿,“这妹子蔫儿坏啊,不错不错,我喜欢。” 于是木雪的生活再次回归到一个规律的状态。白天上课认真听讲,晚上偶尔跟木蓉掐架,周末练习情绪感染和擒拿格斗。外加罗兰紫的水晶兰开花了,于是木雪如同一块扔入水缸的面膜纸一般,迅速地吸收膨松起来。她的皮肤开始缓慢变白,头发和睫毛越来越浓密,越来越黑亮,唇色变得娇嫩粉红,身上的痣斑渐渐消失,发育也开始明显起来,胸口隆起两团小白兔,臀型也原来越挺翘圆润。体型也在每周的摔打锻炼长途跑步中结实起来,个子拉高,隐约的肌肉线条优美滑润。 现在的木雪,从一开始被何厉枫秒摔,已经到可以坚持两分多钟了。不要小瞧这两分钟,因为何厉枫的身手非常了得,平地跃起近两米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木雪虽然力量不够,但是敏锐度很高,被摔打多了承受力自然也就高了,加上格斗技巧学的多,才能勉强抵挡这两分钟。但是如果对上外敌,一个成年男人想要把木雪逮住,那不太容易。 木雪仿若一朵莲花,渐渐展露出花骨朵。 在木雪迅速成长的半学期里,许多事情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开始拐弯,一些被蝴蝶翅膀扇动后的事件也开始发生。 木前程有些苦恼地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对面浓妆艳抹的卷发女人难得一见地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前程,我怀孕了,打了B超是个男胎。” 卷发女人表情伤感,眼神迷离,哀怨非常,“跟你这半年,你对我很好,可是我想要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漂泊久了,也倦了,老家那边一直催我回去结婚,如果你不能娶我,我就准备回去嫁个老实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但是孩子只能打掉。”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霸王亲们会回答问题从而浮出水面,于是咱们也来一发? ==猜猜宋言穆出现在木雪空间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猜中有奖,可以指定日后一个小X番】 蝴蝶效应 儿子啊,是儿子啊……可是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还说不定呢,木前程心中七上八下的,又想高兴又不敢高兴,“瑶瑶啊,你知道的,小李她十几岁就跟着我,槽糠之妻难下堂,我给你买房子,你先安心养胎好不好?” 女人娇蛮地扭动,“不!我不稀罕你的房子,我要的是爱情,是家庭。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现在是什么时代,都二十一世纪了,还什么糟糠之妻,大不了你多补偿她点呗。你们之前根本就没有爱情,她有我漂亮吗?有我这般品味吗?有我懂情调吗?” 这几句话都说到了木前程的心坎里,何晓丽已经容颜不再了,哪怕是回忆起她十七八岁的时候,也只能出现一张憨厚土气的笑脸。她初中都没有读完,文化低,遇事情拿不定主意,总是要他过问。并且,他早就不爱她了,也许从来就没有爱过……一个只能下厨房不能上厅堂的女人,跟个保姆有什么区别? 可是木前程觉得自己不是小人,所以,即便要和何晓丽离婚,也得是何晓丽自己走才行啊。 说不定这是个机会。 于是木前程温柔地抱住瑶瑶,“乖,我不能出面的,不然老家人都会说我忘恩负义。不如,你想想办法?我支持你就是。但是有个条件,先把孩子生下来。” 瑶瑶心中透亮,原来木前程这货还怀疑儿子是不是他的呢。生就生谁怕谁,怀孩子那个月,她还真的只跟木前程上过床。 “行啊,你刚刚说的房子……” 见瑶瑶答应了,木前程也爽快,“买,买在你名下。” 遥远的B市,宋老爷子宋开全看了手里的汇报,无言地叹口气。 宋家大儿子,宋言穆的父亲宋义瑾不动声色,他对儿子的了解更多些,老爷子手里的那份,已经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改动过了。 “言穆才十六岁,就交女朋友了?还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宋老爷子口中掩盖不住的失望。 宋义瑾口气轻松,“爸,五弟十六岁的时候男朋友都换了四五个了,青春期的孩子感情萌动,正常的,这至少说明言穆性向正常。” 这话似乎是戳到老爷子心中的软肋,老爷子摇摇头,没多说,“小五在那边多照看下言穆,毕竟是我大孙子啊。那个叫木雪的丫头,家庭可不怎么好,言穆玩玩也成,但是注意别闹出什么丑闻来。” “五弟一向细心,肯定没问题的。”宋义瑾点头,“这临近过年了,让言穆回来给您拜个年?” 这话一出,老爷子的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义瑾,你还是在怪我?” 宋义瑾摇头,“爸爸您别多想。” “我也知道这事儿不地道,但是义瑾,你看言穆这一走,整个家族都顺了,说不信,也得信啊。当初我也坚持了那么两年,后果你也是看到了的。”老爷子说的懊悔痛心,“那个时候你被停职调查,老二手底下的兵出事,老三在国外被袭击,老四差点被栽赃,老五更不说了,调动也没成。几十年了我从没有信过什么怪力乱神,可是这命数,谁能说清楚啊。” 宋义瑾心里一阵抽痛,他的儿子从小就沉稳聪慧,能力出众,家里一直都是把他当成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哪知道十四岁那年,全家去武当山旅游,却遇到个知名的道士非要给言穆测命数,结果说他命带五煞,克九族亲,命数诡异驳杂,从十四岁开始必须要孤身一人在外漂泊,如果带在家里必然招灾引祸,得送得远远的,一生不能归家。 宋家不是普通人家,谁信你这套。哪知道,接下来这两年,宋家变故频发。一开始老爷子以为是有人针对,下了大力气查,军政商黑白都走完了,硬是没有发现丁点儿的不对劲。后拉那道长又上门,跟老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最终言穆还是被带走了。幸亏从小就跟自己关系亲密的老五极力担保,才把言穆送到海塘市去。不然,老爷子的意思是想往国外送,越远越好。 老三在国外干的又不是多正大光明的事情,怎么可能把自家孩子也往国外送。宋义瑾因此对老爷子生了怨怼,只是说不出口而已。 言穆就算是要克翻宋家,那也是他和林玫的亲儿子。 “命数这个东西,也不是不能改。”宋义瑾站起身,“爸爸,我先回去了,阿玫还等着我的。” 挥手示意儿子可以离开,宋老爷子又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了,大孙子的事自己确实搞得有点迷信,可是,为了整个宋家,他不得不这样做。 改命数,除非死而复生,自己就算再狠心,也舍不得把大孙子杀一次啊。万一杀了活不了呢?还不如就让大孙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算了,只要不回宋家就成。 从夏天的裙子渐渐换成了秋天的针织衫,一层层的雨落下,树叶泛黄,眼看就要过元旦了。 木雪一边攒着金叶子和银月亮银星星,脖子上的水晶兰花都挂了三朵。她已经对自己的身份证自暴自弃了,于是开始按照记忆中会被拆迁的地点大肆购房,反正有宋言穆那边帮忙,现在国家也没有出什么限购令,能买则买啊。 何妈妈那边最终自己开了个小花店,专门经营婚礼鲜花。这件事上辈子是没有发生的,木雪欣慰地看着这一切,偶尔还给何妈妈提点主意,比如哪个花朵的品种年轻人更喜欢更有前景什么的。慢慢的,花店虽然没赚大钱,但还是有声有色地经营着。 海塘中学有个习惯,那就是学校一年一度要弄个元旦晚会,每个班的学生都要出一个节目。由于每次都能邀请到区里领导,学校对这个晚会可以说是高度重视,成为这是展现素质教育成果展,要求各班老师务必严肃对待。 罗兰紫是16班的文娱委员,今年轮着她来组织节目。虽然对她个人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16班的同学们普遍对班级活动没有什么积极性,这让她有点伤脑筋。 “小雪啊,别人拒绝我可以,你绝对不行啊,来来来,跟姐姐我一起出节目吧。”罗兰紫扯着木雪的手臂亲呢地撒娇。 木雪抱着硕大一袋薯片边走边吃,“没问题,兰紫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罗兰紫欢呼起来,“哎呀我一直有个想法了,是从你身上得到的灵感哦!我们来排个话剧吧,丑小鸭的故事。主角就是你,然后我来演白天鹅女王~~!” 丑小鸭么,木雪看了看自己身上浅紫色花边的淑女屋羽绒服,再想想前几天看到的一身土布棉衣的林予菲,自己还真是丑小鸭变白天鹅的过程中,可惜某只自诩白天鹅的女孩倒是越来越像只鸭子。没办法啊,上辈子自己省吃省喝给林予菲买衣服,把她打扮得跟公主一样,自己却捡木蓉不要的衣服穿。这辈子林予菲要想打扮漂亮,还是凭自己吧,哼。 思绪突然又回到了上一世,记得上一世在初中要毕业的时候,林予菲可以参加了班级里的话剧白雪公主,当时她公主打扮一亮相,顿时惊艳了全校男生,以至于她一上高中就得了个校花的美誉。 那么这辈子,自己要不要也来惊艳下呢? 于是木雪欣然点头,“好啊,不过我有个要求,那就是服装得美!一定要让我惊艳全场。” 仿佛正中下怀一样,罗兰紫笑的无比畅快,“不仅这样呢,小雪啊,顺便跟我学学芭蕾吧,虽然你这年纪大了一点,但是我有在结尾的时候安排一场天鹅湖的舞蹈噢,你不用太专业,只要能踮着脚尖走几步转两个圈就成。我打算把三姨办的芭蕾培训班的姐妹们请几个过来当外援,这次咱们不仅要惊艳全场,还要艳压群芳!” 噗地笑出啦,木雪点头赞同,“那服装道具肯定不愁了,对了,就咱俩?” “哪能啊,我想好了,让吴森若来演黑天鹅王子,刘爽演白天鹅王子,咱们班的女生们全部上阵演白天鹅~李小胖演鸭子国的国王!其他男生,哼哼,我会全部逮来演鸭子的!”罗兰紫满目都是亮晶晶的光芒,似乎已经沉浸入自己的编排的剧目里。 白天鹅王子啊……刘爽?木雪嘴角抽动,“你确定刘爽能演白天鹅王子?”刘爽不笑的时候吧,还是相貌不错的,但更像是土匪不像是王子,一笑起来,那妥妥的像个山寨寨主。 抢过木雪手重的薯片咬得咋咋响,罗兰紫含糊不清地回答,“没办法,咱们班其他男生都只愿意演配角,其实上次我在大街上看到跟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哥哥好美好有气场,超级适合白天鹅王子的……” 想象了下带着白色假发,背着白色翅膀,一身欧式礼服向他弯腰行礼的宋言穆,木雪的小心肝儿噗通一跳。不错啊,试试!他不还占着自己男朋友的名分么,不用白不用。 “我试试!”木雪眯眼笑,一旁的罗兰紫更是欢呼起来。 冰冷的风吹过操场,木雪和罗兰紫又笑又闹地走过,青春洋溢洒满一地。 林予菲穿着土气的粉底黄花棉衣,校服套在外面拉不拢,只要披着。她端着碗跟班里几个女生走在一起,看见衣着靓丽光鲜的木雪和罗兰紫走过去,手指头瞬间发白。 “予菲,那是木雪吧?感觉好久没有看着她,每次都觉得她又长漂亮了。” “是啊是啊,虽然兰紫还是公认的多才多艺校花一号,但是木雪走在一旁一点都没有被压住。啧啧啧,以前完全看走眼了。” “我还是觉得予菲更漂亮,予菲温柔文静,比那个什么罗兰紫盛气凌人的模样好多了。” “好啦,予菲都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我觉得木雪挺白眼狼不要脸的,以前大家都不喜欢她的时候,只有予菲对她好,你看看现在,完全当我们2班同学是陌生人,哼,什么德行嘛。”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根本没有进入林予菲的耳朵,她只是默默在想,难道就让木雪这样走出她的视线?难道就让她的计划无疾而终?难道就由着木雪越变越漂亮,越来越优秀,跟自己的差距越来越远? 怎么可能。林予菲的手使劲掐着碗筷,木雪,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有一百的点击,乃们却几乎都霸王了俺……这是对俺以前看文总是霸王别人的惩罚咩…… 没评论没有双更的激情了…… 丑小鸭 躲过凌空一个侧踢,木雪连扑带爬往前跑,听到背后呼呼的风响,木雪喘着粗气原地打滚,不行,要被抓住了。 一只大手捏住了木雪纤细的脖子,木雪连唾沫都咽不下去,脸涨得通红,赶紧举起手示意认输。 “不错,今天都三分钟了。”何厉枫放开手,连气息都没有什么变化。 木雪躺在原地喘气,她还是无法把情绪感染运用到战斗中,并且每次要使用情绪感染,都必须是跟她自身情绪相激发才行。愤怒、暴躁、仇恨、漠视这四类情绪是她操控的最熟悉的,偶尔可以激发一下信任和怀疑,但是成功次数不多。 何厉枫接住扔过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你进步很大的。” 木雪总算是喘匀了气,跌跌撞撞爬起来,把自己挪到塑料椅上,抖抖索索打开一瓶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喝,“报复,绝对是报复,刚刚我不就让你怀疑了下邱哥抢你老婆吗,至于么……这么下狠手……我是未成年少女,不是沙包!” 无所谓地耸肩,何厉枫扔了瓶子,“我这是为了你好。真要遇上什么危险,对方不会当你是少女,只会当你是尸体。” 宋言穆手里的本子已经密密麻麻做好了记录,他合上本子,揉揉木雪的脸蛋,一幅心满意足的样子,“能够让何哥你怀疑邱哥,这本身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事情。小雪,我很高兴。” 木雪眨巴眼,“那言穆哥,你能不能也让我高兴高兴?” “什么要求?说。”宋言穆非常豪爽。 “班里排节目,让我演丑小鸭,最后变成白天鹅公主,你来演白天鹅王子吧。”木雪蹭到宋言穆身边,继续眨巴眼。 眼角一抽,宋言穆咳嗽了一声,“那个……” 笑脸变黑脸,木雪阴测测开口,“言穆哥……” 宋言穆无语看了木雪半晌,最后还是把委婉的拒绝吞回肚子里,“我有点舞台恐惧症,如果真的必须去,那不要给我台词。” “耶~~~”木雪欢呼着跑开。 看着曾经阴沉无比的女孩一点点绽放出光彩,宋言穆莫名其妙有种成就感。嗯……只是一场舞台剧,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于是被罗兰紫命名为“丑小鸭罗曼史”的舞台剧就这么敲定了。宋言穆穿着浩宇高中校服出现在罗兰紫一群人面前是,班里的女同学们尖叫的声音差点没把屋顶给掀了。 因为临近元旦,大力支持元旦晚会的学校按早惯例,每天下午少上一节课,专门给同学们排练。各班同学们都自发地把桌椅板凳搬到一旁,腾出教室中间的空地。 集合了全班同学,罗兰紫开始讲述大体剧情。 一只丑小鸭被鸭子们排挤,过得非常自卑,有一天白天鹅王子来鸭子国访问,丑小鸭被白天鹅王子的眉毛吸引,也出现在了鸭子群众。鸭子国国王非常愤怒,等白天鹅王子离开后,就驱逐了丑小鸭。 丑小鸭在野外被蛤蟆袭击,这时黑天鹅王子救了她,并带她来到了天鹅的国度。丑小鸭长大了,成为了一只美丽的白天鹅,黑天鹅王子和白天鹅王子都爱上了她。 鸭子国知道了这个事情,要求天鹅国遣送丑小鸭回国,因为鸭子国国王已经收了丑小鸭当女儿。于是鸭子国和天鹅国爆发了战争,两位天鹅王子决定,谁俘虏了鸭子国的国王,谁就可以娶白天鹅。可是鸭子国国王却私下和老鹰国联姻,把白天鹅许配给了鹰鹫国王子。 于是在最终的决斗里,鹰鹫国偷袭了天鹅国,抢走白天鹅。为了避免天鹅国和实力强大的鹰鹫国爆发战争,白天鹅选择了从高空坠落,雪白的羽毛飘散如雪花,香消玉殒。 “结果就是,我摔死了?”木雪毫不留情地痛斥最后的结局,“这是什么狗血烂结局啊?为什么我要摔死?我就不能杀了那只鹰?还有,黑天鹅王子出来的意义是什么?白天鹅王子一样也可以救人啊!就为了二对一的狗血剧情?” “(⊙o⊙)…这,这不符合白天鹅纯真柔弱的特色啊!”罗兰紫纠结地拿着剧本,“天鹅打不过鹰鹫的嘛……还有,黑天鹅王子和白天鹅王子的角色对峙,能够激发少女们深层次的爱恋,这是红玫瑰和白玫瑰的精髓,懂不懂?” 尽管木雪很想修正下剧情,可是罗兰紫坚定不移地表示,改什么都不改剧本,换什么都不换角色。哦对了,刘爽就去演鹰鹫国的王子吧,那身肌肉线条妥妥的本色演出。 班里男生全部举手表示要演鹰鹫国的,不演鸭子国的,结果被罗兰紫一条身高不过175全部演鸭子挡了一大半回去,男生一般发育都迟一些,初二好多男生都还没有拔个子呢。女生们不用说了,罗兰紫大手一挥表示全部是天鹅国的。不过,还是有几个平常就爱疯爱闹的女孩子表示她们要演蛤蟆,被黑天鹅王子暴揍了的蛤蟆。 既然连蛤蟆都搞定了,这场舞台剧就成了板上钉钉,敲定! 宋言穆听完剧情之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的一脸阳光,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 2班的教室也是乱哄哄一团,大家正在讨论今年出什么节目,是合唱还是舞蹈还是找几个同学说相声。林予菲是生活委员,每次班里有什么活动,文娱委员都会拉上她一起的。 “听说16班要排舞台剧,是丑小鸭的故事,木雪演丑小鸭哦。”文娱委员跟林予菲嘀嘀咕咕。 林予菲张了张嘴,又闭嘴了。 “本来今年我想偷个懒,就直接大家一起搞个合唱算了。可是我看木雪那呼风唤雨的样,心里真不爽。予菲,不如咱们也排个剧吧,杀杀木雪的威风。”文娱委员撅起嘴打抱不平,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帮林予菲不平,还是自己心里不平。 握住文娱委员的手,林予菲十分感动,“谢谢你诺诺,可是16班的同学们都好有钱的,他们的服装道具比我们强那么多,我们怎么做也超不过的呀。” 闻言,文娱委员叹了口气,“咱们不走一个风格的不就好了,他们排练西式童话,我们排练东方神话不就好了么。比如牛郎织女什么的。” “我觉得白雪公主挺不错的。诺诺你觉得呢?”林予菲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木雪在厨房熟练地切着黄瓜片,又薄又透的黄瓜片速度极快地从她指尖落下。何厉枫告诉她,任何时候都有机会锻炼自己的伸手,哪怕是爬楼梯,或者是菜市场买菜,亦或是洗衣服,只要你愿意去挖掘其中的窍门,你都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格斗人员。 木蓉依旧是各种撒娇耍赖不愿意做饭,木雪倒也没有在这个方面勉强她。不做饭,可以,那就洗碗。如果敢不洗碗,成,木雪、何成庚还有三人联合,专做木蓉不喜欢吃的菜,让她饿肚子。对此木蓉非常非常愤怒,她跟木前程告状,木前程发现训木雪不起用,干脆利落地把矛头对准何妈妈,哪知道何妈妈丝毫不为所动。 “蓉蓉太挑食了,这样会长不高的,我们是为了她好,如果一味由着她,身体不好的话怪谁?”何妈妈说完还不忘夸奖下木雪,“你看雪雪多好,勤快又不挑食,这半学期长高长漂亮了好多,蓉蓉应该多向她堂姐学学。” “蓉蓉是客人,是大姐的心肝宝贝,在家都没有做过家务,你怎么能让她洗碗?”木前程噎了半天,还是凶吼了回去。 掏了掏耳朵,何妈妈无所谓地回答,“没有谁逼她不是,不洗就不洗,我这当舅妈的只有一个要求,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她办到了就成。” 于是木前程发现自己在家里的威信,似乎在不经意间,已经落了好几个档。以前对他言听计从谄媚温柔,时时刻刻都巴不得围在他身边的何晓丽,现在越来越忙碌,越来越不把他当一回事儿。可是自己又挑不出何晓丽哪里没对,只得作罢。 不过也无所谓,既然自己可以让一个女人怀孕,那么就可以让很多女人怀孕,反正何晓丽人老珠黄还生不了孩子,早迟都是要下堂的。让她自以为是几天吧。 想到这里,木前程又忍不住思考木雪。如果说木雪还是以前那个瘦弱懦弱又成绩差的女孩,那么就算她死在木前程面前,他也不会觉得可惜。可是现在木雪越来越优秀,脾气也越来越大,木前程反而有些束手束脚起来,木雪毕竟是他生的,优秀又漂亮的话,以后还能搭上个有用的夫家呢。 “吃饭咯~”何成庚进厨房端着盘子往饭厅跑。木雪接下围裙,洗了手,添好饭端出来,当然她从来都不会给木蓉添饭。 何妈妈越看自己女儿越觉得能干漂亮,满心欢喜地给木雪拉开板凳。 “今天爸爸又不回来?”木雪坐好后,看餐桌上又缺了个人。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反正他一直都忙。”何妈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雪的刀工真是越来越好了,妈妈从来都切不了这么薄啊。” 夜不归宿,长期出差,对老婆不理不睬,对孩子不上心……妥妥的出轨迹象啊。木雪心里哼哼,看来,小三打上门的日子不远了。 给何妈妈盛了碗汤,木雪试探地提问,“妈,我想问下,你对出轨的男人是怎么看待的?” 听木雪这样说,木蓉和何妈妈都一口饭没咽得下去,两人同时咳嗽起来。 何妈妈瞟了眼木蓉,示意木雪有些话不能再她面前说,“小雪说什么呢,吃饭吃饭。” 可惜木雪不顺何妈妈的意,她就是故意要让木蓉听到的。上辈子何妈妈因为小三事件闹得寻死觅活的时候,木蓉落井下石的刻薄言语,她这辈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不能说的,怕木蓉听见?她也可以发表下看法,比如她爸爸出轨的话,她是个什么感受。”木雪冷哼一声。 木蓉是个火爆脾气,听木雪这样一说,她不乐意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木雪你放的什么狗屁,我爸跟你爸一样吗?” 话刚出口,木蓉就暗叫糟糕。 何成庚没忍住笑出了声,“蓉姐,表姐他爸就是你舅啊。” 木雪轻抚木蓉狗头,“你这句狗屁挺臭的,不过,你这话的意思是,我爸出轨了?” 木蓉拍开木雪他手,气的脸发红,直接撂碗不吃了,回屋关上了门。 什么狗脾气,木雪收拾了下木蓉的碗筷,继续吃自己的饭。 “小雪,我其实早就知道。妈妈以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像是被糊了眼蒙了心一样,什么都就着他。那个时候让你也受了不少委屈……妈妈……”何妈妈说起来又想哭了。 叹口气,木雪拍拍何妈妈的背,“好了妈妈,我就是给你打一剂预防针。如果爸爸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这些女人给他生了儿子。然后女人带着儿子上门让你离婚,你会怎么办?” 何妈妈端着碗的手僵硬了,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是用尽了生命一般,“凭,凭什么,就因为生了儿子?我跟前程这么多年……我为了他……” “妈妈,你记住,如果你不想离婚,那么就要坚强地拿出正室气场来,她们来一个我们打一个,来一双我们打一双,坚决不让她们有好果子吃。但是你相同了,觉得这一切没有意义,想要开始新生活的话,我会跟着你,支持你,咱们可以凭自己创造一切。”木雪抱住了何妈妈,在她耳边用坚定的声音,努力传达“信任、自信、坚强”的情感。 妈妈,请信任我,要自信,要坚强。你的人生,不值得蹉跎在一个那样的男人身上。 如果你不甘,就争取吧!如果你恨,就报复吧! 何妈妈的眼眸里流淌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她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碗。是啊,我为你付出了一切,如果你要抛弃我,你就要付出失去一切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烂作者这段时间老是觉得腰部胀痛,今天去医院做检查来着,B超验血核磁共振做了一天,幸亏没有什么大问题。姑娘们也不要长时间的坐着啊,无论是工作的还是读书的,一定要多运动TAT。 从今天开始,以后白天不更文啦,晚上七点左右准时更新。虽然乃们霸王我,但是我还是很爱你们的。当然,如果能多讨论讨论剧情什么的就更好了。 (人家还开了一个ABO进击的巨人坑,有读者反馈什么内容,我都会给文文加料的哦,所以亲们……请自由地……) 【==烂作者发这章的时候还修改了前三章的内容提要,最近发文的时候都会去修改下。应该不算伪更吧?】 白雪公主和白天鹅 罗兰紫不愧是艺术家庭出生的孩子,舞台剧的排练有条不紊,大家在她组织下排练的十分愉快。宋言穆虽然不能每天都到场,可偶尔的出现已经让全校的女生疯狂了。 “喂喂,你看到初二16班请来的外援没?啊啊啊啊好漂亮的哥哥啊,我决定我不哈韩了,我就哈他一个人!” “看到了看到了,简直就是我梦中的王子啊!好优雅好俊美,并且特别温和沉静,简直是要人命啊!” “他跟我表哥是一个学校的,叫宋言穆噢!贵族高中啊,据说他们的校服都是去英国定制的,跟我们这种运动服一样的校服完全是两个概念啊。呜呜呜,表哥说他可是高一的学生会长,每天都能收一筐女生的情书和礼物呢。” “呐呐,我还听说了一个劲爆消息哦,言穆哥哥是为了16班的一个女孩子才来参加演出的呢,就不知道是罗兰紫还是木雪。因为她们俩一个演白天鹅女王,一个演主角白天鹅嘛。” “啊啊啊?不要啊,王子殿下,不要喜欢任何一个女人啊!我宁愿王子殿下是为了吴森若来的!” “哪里来的腐女,一边儿去~~~王子殿下是我的!” “哪儿来的言情女,你才一边儿去!!!王子殿下喜欢的是吴森若!” 林予菲抱着一叠书从操场旁里走过,耳边全部是这一类的讨论。她默默站在操场的入口,任由过道的风掠起她额前的刘海。 不远处,宋言穆走在前面,吴森若和刘爽一左一右微微落后半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他们的相处中已经无意识形成了这样的格局。 就像是将军跟随者国王一般,林予菲在心里喃喃私语。 她的王子,她的国王。 林予菲缓缓迈出步子,向前走去。 “啊……” 一个交肩的错落,两双眼眸的对视,红线缠绕,蔷薇盛开。林予菲惊呼着跌倒在地,手里的卷子如白蝴蝶一般瞬间飘满天空。 可惜…… 刘爽在林予菲要跌倒那一刻的第一反应是,推开宋言穆。 吴森若在林予菲要跌倒那一刻的第一反应是,推开林予菲。 宋言穆在林予菲咬跌倒那一刻的第一反应是,又来了烦不烦。 我们心计满满的林予菲同学,不知道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宋言穆被各色女生搭讪次数太多,已经非常非常厌烦了。 于是林予菲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倒地之前还被吴森若推了一把,漫天飞舞的卷子被风一吹,四散飘落。那三个英俊的男生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任何动作。 吴森若推开林予菲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一来他不喜欢这个心思狠毒的女生,二来在宋言穆面前他的精神都有点紧绷,深怕有什么人伤到了宋言穆。可是现在总不成三个大男生站着,看一个小女生趴在地上疼得哭吧? 于是吴森若扶起林予菲,阴沉着脸问,“没事吧?” 林予菲的膝盖跌破了皮,她轻咬贝齿,小声回答,“疼……” 宋言穆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转身向教学楼走,边走边挥手,“森若,交给你了。” 靠!吴森若巴不得把手里的女生扔到操场另外一边的垃圾池里去,或者立即转手交给她的明显目标对象宋言穆。结果言穆倒好,直接不接这个烫手山芋。 刘爽眼巴巴地望向宋言穆的方向,又眼巴巴地看吴森若。吴森若咬牙威胁,你敢丢下我一个人试试? 于是吴森若只好抱着疼到不能走路的林予菲去校医院,刘爽捡回来所有的卷子后跟着去。不过吴森若和刘爽可不会像照顾木雪那样照顾林予菲,所以他们直接扔了人,付了点医药费,就迅速撤散了。 忍着痛让医生上碘酒,林予菲心里烦躁不堪,不行,自己必须要在元旦晚会上一鸣惊人。宋言穆……言穆,那么俊美的王子,怎么能给你们呢?无论是木雪还是罗兰紫,你们都别想跟我抢! “排练结束~” 罗兰紫大手一挥,同学们纷纷作鸟兽散,特别是演鸭子的男同学们,被逼着走鸭子步走得快要忘记怎么正常行走了。 木雪也被训练踮起脚尖走路,好在她重生之后身体素质好了很多,外加在何厉枫的死命训练下,平衡性和耐性都翻了好几倍。这下只是简单的垫脚尖走路和转圈,学的还挺快的。 从其他班级来了个女生,凑到罗兰紫旁边叽里呱啦了一通,罗兰紫越听神色越奇异,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等那个女生走之后,罗兰紫几乎是蹦到宋言穆和木雪旁边,“言穆哥啊,听说今天2班的班花林予菲给你投怀送抱来着?” 啊咧?木雪挑眉,林予菲这是想干什么? 宋言穆的手指点上木雪的眉毛,似笑非笑,“是啊,然后被吴森若一把推开,摔到地上,膝盖都磨出血了。” 木雪听的心里一乐,“干得好!” “我说,现在学校里都在传,说言穆哥你是为了一个女生才来帮我们演出的,目标对象锁定我和木雪。言穆哥啊,我莫名其妙的就当了挡箭牌,你是不是得给点儿补偿什么的?你看,我的追求者瞬间少了三分之一,全让你给对照着自卑得哭着跑了。”罗兰紫坐在课桌上,长长的腿晃来晃去,笑的一脸奸诈。 “那你就告诉他们,我是为了木雪来的,木雪是我女朋友啊。”宋言穆干脆拉过木雪抱她坐到腿上。 木雪跟坐到一块烙板上一样嚓地跳起来,“开开开开什么玩笑!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别没事儿给我找麻烦好不好!” 宋言穆没说话,只是用他夜空一般深邃的眼眸盯着木雪,似笑非笑。 木雪跟炸毛的猫一样张牙舞爪了半天,最后只好拉住罗兰紫,“兰紫啊,言穆哥多半又在想什么整人的主意,别理他。” 罗兰紫嘟嘴,“可是我的损失咋办捏?还有,我觉得言穆哥要是真当你男朋友的话,绝对可以气死林予菲那个神经病。” “咱们的剧比她们的好,就可以气死她了,呵呵……”木雪干笑。 宋言穆的手指又揉上了眼角,“小雪,我总觉得,你在嫌弃我。我很讨厌被人奉承,这人我感觉虚假恶心;但是我更讨厌被人嫌弃,这让我感觉愤怒。” 这又是个什么节奏? 木雪无语地看着宋言穆,“你这是什么心态啊,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外人面前都不能说什么女朋友……” “外人面前???”罗兰紫抓住了敏感字眼,一把勒住木雪脖子,“雪~~雪~~你今天说清楚啊,谁是外人?” 木雪真想吐一口血啊,“不是啊兰紫,你听我解释……” “雪雪你交了男朋友都不告诉我,还说我是外人,外人!!”罗兰紫发飙了,把木雪的头发揉了个鸡窝乱,木雪安抚了好久,又是承诺请吃冰淇淋又是赔礼道歉罗兰紫才消停下来。 宋言穆含笑看着这一切,心情很好。 转眼就是元旦,学校里张灯结彩,操场上的舞台也搭建起来,高高架子上的七彩灯光仿若霓虹。 16班的节目抽签刚好抽到2班后面,罗兰紫非常兴奋。这段时间林予菲没有停止制造和宋言穆的各种偶遇,虽然每次都让吴森若和刘爽给挡了下来,但是隐隐的出现了吴森若和林予菲在交往的留言,这一切都让罗兰紫非常非常的不爽。 在罗兰紫看来,林予菲不仅以前欺负木雪,现在还妄图抢木雪的男朋友,抢的同时还跟他们班的班草传暧昧。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吴森若可讨厌林予菲了。林予菲呢?在别人含笑问为什么吴森若这段时间跟她走那么近的时候,她只是低头浅笑不出声,故意的误导! 所以,当节目撞在一起,还是在2班后面,哼哼,罗兰紫摩拳擦掌,一定要压死2班! 所以罗兰紫求了自家亲戚,把舞蹈队的化妆师姐姐们给请来了,专业级道具服装加专业级化妆师,看姐的光辉闪瞎你们2班这帮土鳖。 夜□临,学生们在老师的引导下搬着凳子到操场上分区域坐下,学校邀请的领导们也陆续到来。接着就是暖场音乐,主持人上台,宣布海塘中学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正式开始。 化妆的大教室里,化妆师正在给木雪和罗兰紫上妆。 “木雪的相貌比较清秀,眼线往里走一些,虽然是舞台装但是不能太夸张了。她第一场是丑小鸭,肤色要□一点。” “兰紫是白天鹅女王,用金色系的眼影,对,唇色用紫红,侧影要立体,要霸气。” 2班跟16班共用一个大教室化妆,可是2班没有那么多的人脉和班费,只能请音乐老师帮忙化妆。可惜的是,音乐老师一点都不用心,草草弄完之后就跑去跟16班请来的化妆师们交流化妆心得去了。 林予菲理了理租来的表演裙,她自己用娟花和窗帘纱做了装饰,后摆拖长了很多,纤细的腰部缀满了花朵,头上戴着许多水钻饰品凑成的王冠,光彩闪闪确实挺漂亮的。 可惜,跟对面罗兰紫360°渐变色高档雪纺不规则晚礼服款式的长裙以及裙子上缀满的水晶珠比起来,差了好几个档次,并且罗兰紫脖子上繁复的欧式锆石项链和头上成套的繁花藤蔓锆石珍珠王冠比起来,她那顶王冠完全不够看。何况罗兰紫那边的女生清一色的白色长裙红色舞鞋红色小王冠加白色天鹅羽毛翅膀,男生清一色的白衬衣西式格子马甲格子裤加短马靴加灰色野鸭羽毛翅膀。光道具就压死了2班。 2班文娱委员有点泄气,“他们这是干什么啊,只是个学校的元旦晚会而已,值得这么兴师动众么。” 林予菲毫不在意地微笑起来,“没事,我们演好自己的就行。”说完又看了一眼木雪,她现在只穿了丑小鸭的灰色棉布裙,嗯,很好。 台上灯光暗下去,一阵悠扬的音乐飘过。 恶毒的皇后穿着红色礼服,要求魔镜告诉她谁是最美丽的女人。魔镜的坦诚让皇后恼羞成怒,让猎人去杀死白雪公主。 林予菲穿着雪白的蓬蓬裙,娇弱地跌倒在地,她昂起头,灯光打在她的脸上。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 罗兰紫和木雪守在后台,从缝隙里看到扮演王子的男同学冲上了舞台,亲吻了公主。 “其实他们的剧排的不赖,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罗兰紫中肯地评价。 木雪点头,“白雪公主我见犹怜啊。”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无论你们多努力,这次,我们一定压倒你们! 白雪公主的舞台剧谢幕了,赢得场下雷鸣般的掌声,学生和老师们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白雪公主的演员,是2班的林予菲呀,那个学生长得漂亮成绩好脾气也好,不错不错,以后进了高中肯定更不得了呢。 在哄闹声中,主持人有请下一个节目上场。 一曲哀伤的小提琴乐曲从半空中挥洒而来,带着浓浓的孤独和忧伤,舞台的灯慢慢亮起来,穿着灰色裙子,背上一双灰色翅膀的木雪坐在舞台左侧,低垂着头。 在哀伤的乐曲里,舞台后有深情的女声讲述着丑小鸭的故事。 一群鸭子上场,把木雪推来攘去,大声地讥笑,嘲讽。 这一幕让所有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特别是初二2班。曾经,木雪就是这样被大家排挤,被大家孤立的。 木雪被赶出了鸭子国,蹒跚地走在冰天雪地里,四处飞起了雪花(其实是后台吹出来的白绒毛),这时候,几只其丑无比的癞蛤蟆跳了出来,要把木雪带回蛤蟆国去。 灯光陡然间全部打开,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一名穿着纯黑战斗装,挥舞着长剑的黑天鹅王子跃到了舞台上,仿佛破开黑夜的剑刃,刺人双目,夺人心魂。吴森若干净利落的击剑动作仿若骑士临场,冰冷的气质瞬间震慑全场。 一直安安静静的台下,疯狂了。 女生们高分贝的尖叫一瞬间聋了在场所有男生的耳朵。 接下来,灯光暗淡下去,等光线再次充足的时候,舞台上已经摆满了鲜花,还有白色长凳,背后飘起蔚蓝色的长纱。一名俊美的白天鹅王子站在舞台上,拉着小提琴。宋言穆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拉动这琴弦,月光仿佛为他停驻,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优雅的身姿和美丽的面容。 尖叫声停了一秒,继而掀起另一个□,整个操场沸腾了,无数的女生开始往前冲,老师们不得不站起来维护秩序。 可是,这个时候,本该上场的木雪却站在台后,脸色阴沉地看着她白天鹅演出服上斑驳的黑色墨水。 罗兰紫深吸了口气,“混蛋,别让我知道是谁……” 木雪摇头,“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兰紫,我们的剧本恐怕得有修改,这样,你和舞蹈队的姑娘们先上去,跟白天鹅王子说话,反正他的角色不是不说话的么,你随意发挥下,拖延五分钟左右,然后一起下台。” 点点头,罗兰紫启动了备用方案,幸亏她听了姑姑的意见,排练的时候多准备了一套备用剧情。 宋言穆觉得不对劲,按照剧本的话,木雪已经出场了。敏锐地察觉到变故,他反而微笑起来。 背景音乐响起,是天鹅湖交响曲,宋言穆收起手里的小提琴,安静站到一边。六个穿着芭蕾舞服装的女孩子踮着脚尖优雅地出场,动作娴熟轻盈,转动间身姿优美。 这下轮到台下的男生们吹口哨了。 等舞蹈告一段落,罗兰紫扮演的白天鹅女王走了上来,“我忧郁的王子,是什么让落寞和哀伤浸染了你美丽的容颜?你可是在为新到来的天鹅而辗转反侧,不敢上前表达你的爱意?” 这是哪门子的台词?宋言穆脑袋里转了七八个弯,才想起来罗兰紫说过的备用剧情。于是他只好点点头。 等罗兰紫表达完新来到的天鹅已经成年,有多么美丽多么高贵多么优雅,这时候,大家都退下舞台。 舞台后,罗兰紫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连一向温和淡定脸的宋言穆都倒抽了口凉气――这可是元旦,只有几度的气温啊!木雪你这样的穿法跟光着身子有什么区别? 当然,木雪没有光着身子。 她上半身只穿了个纯白色的抹胸,纤细的锁骨和腰肢都暴露在空气里,冷的有些发青。下半身是一条简单的衬里纱裙,但是木雪把原本布景用的白沙系在腰间,扎出一朵玫瑰花的模样,后摆长长拖出去全是层叠的薄纱,手里挽着一条长长的薄纱。然后,她把化妆师姐姐那边所有的宝石珍珠项链都点缀在了腰上,远远看去,仿佛一条流光溢彩的宝石腰带一般。 “时间紧迫,只能这样了。”木雪深吸了口气,“没有漂亮的衣服,只能露肉了。” 堂而皇之说自己露肉的木雪,让罗兰紫和宋言穆都不知道该讲什么比较好。这样薄纱若隐若现,衬托的木雪愈加的纤细柔弱,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骨骼,让她不像白天鹅,反而更像是美人鱼。 木雪谨慎地看着宋言穆,她总觉得宋言穆的眼神有点黯沉,黯沉里又似乎燃着什么火苗。 不,不会是……木雪赶紧摇着脑袋,开玩笑,先把舞台剧应付过去吧。 等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全场再次沸腾了,这下是男生女生共同爆发。 身上几乎全是薄纱的木雪,被黑天鹅王子和白天鹅王子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小心翼翼走出来。木雪明亮自信的眼神,白皙的皮肤,窈窕的身形,纤细腰肢上随着走动摆动不停的七彩坠饰,加上被风吹起飘摇缠绵的薄纱,瞬间完爆一干青春期萌动的少年们。而黑天鹅王子和白天鹅王子那深情的眼神,优雅的步伐,凌冽和温柔交织的气势,一瞬间让女生们都自我代入选择难题,不得不用尖叫来表达内心的煎熬。 林予菲和2班的文娱委员在大教室里面收拾换下来的衣服,听到外面雷鸣一般的掌声,还有似乎永远也停歇不下来的尖叫,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她们难道有备用服装?”文娱委员悄悄在林予菲耳边问道。 林予菲摇头,“不知道,应该没有准备的。” 收拾好衣服,她们俩和剩下几个同学一起准备离开,却被几个化妆师姐姐拦住了。 “小姑娘们,你们现在还不能走,等兰紫妹妹她们回来才行哦。”为首叫阿娇姐的姐姐笑眯眯拉住了林予菲和文娱委员的手。 文娱委员生气地扭开,“你谁啊,凭什么管我们。再拉拉扯扯的我叫学校保安了啊!” “叫啊,正好呢,刚刚我们几个不过是去上了个厕所,这一回来服装就被墨水给泼了。小妹妹,你不知道这衣服多贵吧,这可是专门从国外定制的表演服,一套就好几千呢,咱们怎么着得找人赔偿吧?嗯?”阿娇姐一把扯回文娱委员,眼神里全是威胁,“跑什么,做贼心虚?” 林予菲牵过文娱委员的手,“诺诺,别理她们。我们就等在这里,如果到时候不是我们干的,她们会给我们赔礼道歉的。” 阿娇姐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是啊,赔礼道歉,不知道是谁得赔礼道歉。” 又是一阵尖叫和掌声,还有一些隐隐的哭声,之后响起了主持人的赞美。阿娇姐知道舞台剧演完了,索性提前去开门。 木雪走进来的瞬间,林予菲眼珠子差点掉递上去,话从口里哧溜就出来了,“木雪你这跟没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炫耀似地指了指肩膀上,木雪回答,“你没看见白天鹅王子的外套在我身上吗?” 林予菲怔怔地看着宋言穆,他只穿着白色蕾丝宫廷衬衣,外套早就脱下来给木雪披上了。 木雪没多说,她都要快被冻死了。赶紧地转进为了换衣服拉起来的布帘,木雪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薄纱,换回自己的秋衣秋裤羽绒服,又灌了一杯阿娇姐递过来的热茶,可算是缓过劲儿来了。 “现在,咱们来说说看,谁敢在我衣服上泼墨水的事儿吧。”罗兰紫拉过凳子坐下,高傲地昂起下巴,“林予菲,你先说说?” 虽然还没有证据,可是罗兰紫直觉,这事儿跟林予菲脱不了关系。木雪平常根本就不会乱得罪人,几乎都是跟她一起上课放学的。算来算去,能眼红到这个地步的,除了最近一直在制造和宋言穆偶遇的林予菲,罗兰紫还真想不到别人。 林予菲抿起嘴,“兰紫,我们叫老师来处理吧。” “老师?你们班的范贱人护着你得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范贱人会包庇你是吧?可是,我这裙子被弄脏了,找不到索赔对象的话,就只能让你们2班所有人一起拿班费赔了。”罗兰紫毫不客气,大小姐模式全开。 宋言穆坐在木雪身边,等罗兰紫说完后,缓缓开口,“林予菲,予菲,给予芳菲,名字很不错。” 明明是温和的口气,明明宋言穆面带微笑,林予菲却觉得有什么危险感扑面而来。 “予菲,你一直在想办法接近我,可惜手段太拙劣,都是其他女生用腻了的,所以,我看不上。”宋言穆边说边牵过木雪的手,“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你,木雪,她是我女朋友。所以,你不仅不能再接近我,更不能接近木雪,任何方式的接近。否则,我会觉得受到冒犯。” 林予菲抖动着嘴唇,“你,你们……” “当我觉得受到冒犯,我会记住对方一辈子,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让对方一无所有。” 还穿着白天鹅王子服饰的宋言穆,却说出比黑天鹅王子更黑暗冰冷的话语。 木雪袖手旁边了好一会儿,一言不发地走出教室。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墨水瓶。 “予菲,我该说我非常了解你呢,还是非常非常了解你呢?”木雪把墨水瓶往地方一放,墨水瓶跟水泥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合并~ ==发现好多虫子,刚刚捉了。话说能把美貌打成眉毛,把魔镜打成墨镜,搜狗果然好样的! 搜狗输入法:关我毛事,明明是你自己粗心大意!-- 露馅 墨水瓶跟水泥地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洪钟一般敲在林予菲和名叫诺诺的文娱委员身上。林予菲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诺诺却白了脸。 宋言穆赞赏地冲木雪点了点头,似乎在说,不愧是我□出来的人。木雪飞了宋言穆一个眼刀。 这如同打情骂俏一般的小动作,终于让林予菲咬紧了唇。 “你们泼墨水的时候肯定很紧张,毕竟这个地方随时都会来人,阿娇姐她们也只是临时出去一会儿。”木雪亲呢地拉过林予菲的手,状似温柔实则非常用尽地捏林予菲,“然后,墨水瓶藏哪里好呢?干脆扔了吧,但是你们又走不太远,于是,就只能扔垃圾桶了。” 林予菲吃痛,甩开手,“木雪你干嘛捏我,好痛。” 木雪哼了一声,“可惜了,墨水瓶被找到,上面指纹对比一下,就知道除了我还有谁用过!玻璃面的墨水瓶啊,可好找指纹了。” 诺诺的脸白里透青,“别吓唬人啊,什么指纹不指纹的。” 刘爽在那边打了一个响指,“哎呀哎呀,我怎么忘记我一个亲戚哥哥退伍之后就在特警队呢,请他们帮个忙嘛,验个指纹多简单~” 2班的几个女生叽叽喳喳闹起来,有人直接出去找班主任去了。在他们心里,这是16班仗势欺人故意找2班的茬呢。 “这位同学,既然你敢参与,就要敢承认。”宋言穆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对诺诺说,“知道什么叫坦白从宽么?就是你主动说出来,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衣服钱可以我来赔哦。不过,你要告诉我们,是除了你,还有谁。” 眼看着刘爽已经高声打电话,诺诺心里越来越没底,她求救一般地望向林予菲,却见林予菲跟灵魂出窍一般只盯着宋言穆。 看诺诺这样子,知道这人并不聪明,木雪毫不客气地在火上浇一把油,“你们已经有人去请班主任了,时间不多了,等范建春来之后,这事儿就不可能私了了。恐怕除了要赔钱,还要记过,还会到全校大会上去念检讨呢。” 诺诺想象着自己站在全校大会上念检讨的样子,还有台下同学们的哄笑,以及赔钱之后父母暴怒的脸,她的手脚都开始发抖,当时自己是发了什么疯,怎么会去得罪16班的人啊。 “真的,真的可以不赔钱?那,能不能,能不能不告诉学校?”诺诺惨白着脸,声音开始哽咽。 听诺诺这承认的话,林予菲有点急了,她捂住诺诺的嘴,“诺诺你在说什么呀,别被他们吓到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做过,他们是诬陷我们,是讹诈!等范老师来,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的。” 诺诺想挣开林予菲,可是林予菲手扣的很紧,下巴都给捂疼了。似乎是被林予菲身上笃定的气场给影响到,诺诺又犹豫起来。 “公道?”一直没说话的吴森若冷笑出声,“那你们就试试看?” 宋家豪华的书房里,宋老爷子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自家嫡长孙子的现场演出视频。 默默无语看了很久,一旁被叫来的宋义瑾也有些汗颜。知子莫若父,宋义瑾非常清楚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宋言穆其实人如其名,言辞肃穆,他看起来君子端方温润如玉,态度谦和沉静无波,实质上内心非常高傲。他不会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和指示,也不接受任何人的阿谀奉承,太接近他会被防备,太疏离他会被厌恶,说白了这就是个别扭孩子,至于参加团体活动……除非是他主导的,否则想都别想。 这出舞台剧的水准,以初中生来讲,绝对是高端洋气上档次了,可是对于喜欢听音乐会看国际顶尖芭蕾舞的儿子来说,绝对是场过家家游戏。 可是儿子似乎挺乐在其中的。 “咳,小孩子爱玩也是好事,不过不要玩物丧志……”宋老爷子很复杂地表达自己的心情,言穆本质上不合群这点老爷子很清楚,巴不得他能参与点什么集体活动,可是都十六岁多了,又才跑去参与这种小孩子玩意儿,怎么想怎么怪异。 “这个女孩子,就是言穆的女朋友?” 宋义瑾见老爷子的手指头点在披着薄纱的木雪身上,点了点头,“是的,爸爸。” 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手指,宋老爷子把手指在了罗兰紫身上,“这个女孩更适合言穆。” “呵呵。”宋义瑾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吴家那边怎么样了?义德到底是怎么想的?”宋老爷子关心完大孙子,开始关心小儿子了。 这个话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宋义瑾有点头疼,“五弟的事情,我一向不插手的。现阶段只知道五弟想借着吴家商会搞城市改建,打造一个新城区作为政绩。” 见大儿子只字不提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宋老爷子有些愠怒,“我问的不是这个。” “如果是吴家大女儿的事情,爸爸,恕我真心插不上话。五弟的性向您是知道的……”见宋老爷子发怒征兆越来越明显,宋义瑾头疼地安抚,“爸爸,这么多年了,宋家孙子辈的人都好几个了,五弟都是一个人,婚姻事情上我们不是说好不干预吗,就随着五弟去吧,他现在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想到当年小儿子几欲发疯撞得满头是血的模样,宋老爷子叹了口气,“如果他对吴家大女儿没什么想法,就直接回绝了吧,吴家也不算多大点产业,用不着拿这种方式去跟吴家打关系。义德如果实在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帮助,你就换个方式,找其他人去投资吧。” 年岁越大,宋老爷子杀伐果断的气势就越内敛,儿孙辈总是不太平,这让老爷子慢慢放下了很多成见,开始期盼起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来。 听老爷子这么说,宋义瑾一直悬在内心的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吴家那个大女儿的各色事迹,明明白白的放在那里不用打听就知道,这样的货色,也想进宋家的门?宋家哪怕是联姻,也不会跟吴家这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家庭联姻,更何况还是那样的女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那边老爷子总算是对小儿子松了口,这边2班和16班的班主任外加两个警察都到了化妆用的大教室。 警察们话不多说,带着手套把证据放进透明袋里,然后直接开始挨个问话,气氛十分严肃紧张。 木雪不得不说,林予菲的心理素质超乎寻常的强悍,到了现在依旧没有什么失态,反而诺诺一个劲地在发抖。 明亮的灯光下,范建春站在2班这边,他一边口气不好地安慰自己班同学,一边用憎恨和惧怕混合的复杂目光瞟木雪。而木雪,则是翻了一个硕大的白眼给范建春看,让范建春气的内心抓狂。 宋言穆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爽,他拉过木雪,让木雪的脸面向自己,而不是那个中年脱发老男人。 吴森若也很不爽,他以前跟2班的男生打过架,那时候范建春的反应让他非常想揍,要不是刘爽拦下他,估计范建春腿都要瘸一只。 于是在宋言穆剥夺木雪视线的同时,吴森若站到木雪前面,睥睨范建春,“看什么看,你自己班的女生还不够看,都看到我们班来了?色狼。” 范建春给气了个浑身通红,“放屁,谁色狼,啊,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蛋。” 听这话,刘爽吹了声口哨,“范老师好涵养啊。” 吴森若根本没有回话,而是长腿一迈两部走过去一拳就挥在范建春的下巴上,才冷测测地回答,“你倒是吐个象牙给我看看?” 险些被打掉下门牙的范建春被打得退后了几步,脸色铁青的嚷嚷,“这里还有警察,你就干这么袭击教师?!” 两个警察小哥抬头看了看,视若无睹地低下头继续问话。 这个场景,让2班在场的人都像是被寒风吹了一遍,凉透了心窝。 本来还以为范建春可以给自己出头的诺诺彻底忍受不住了,摆明了现在的状况就是胳膊拧大腿,早迟拧不过,于是她哇地大哭起来,“是我泼的,我错了,求求你们不要让我赔钱,我赔不起,我错了……是我和予菲一起泼的,我们只是一时冲动,不是故意的……” 林予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往范建春身边缩,“诺诺,你别乱讲,我没有泼,是你叫我去买墨水,我只是帮你买墨水而已……” 什么?诺诺傻眼了,“予菲你,明明是你给我的墨水啊。” 林予菲扯着自己的衣角,双眼发红,可怜兮兮地回答,“是我给你的,可那是你让我买的,我不知道你要干嘛……刚刚我都有劝你,可是你不听……我没有泼过,是你泼的呀。” 诺诺转身四顾,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她,更加慌乱了,“是我泼的,对,你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可是,是你叫我泼的,予菲你……” 林予菲缩在范建春身后,嘤嘤地哭泣。2班的几个同学炸开锅了,诺诺是那种嫉妒心比较强,凡事爱冒尖的人,其实大家内心对她都有看法,而林予菲平常很温柔很腼腆,对大家都很好,这事儿,大家向着林予菲多些。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让我演的白雪公主成为最漂亮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你……诺诺,但是你不能把我拉下水呀,我明明就没有泼过……”林予菲哭的非常伤心,2班的同学们赶紧过去安慰她,同时痛斥诺诺。 “诺诺,我们大家都那么支持你的节目,就算你再想要第一,也不能用这么阴损的招术呀。太鄙视你了,给我们2班丢脸,现在还要拉上予菲。” “就是,太不要脸了,你简直就是我们2班的耻辱。” “呸,还当什么文娱委员,太缺德了。” 攻击从四方八面而来,机关枪一般扫射着诺诺,让她毫无还手之力,她也只能放声大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罗兰紫嘴角噙着一丝怪异的笑容,她丝毫没有放过林予菲任何一个表情,算计的,可怜的,自信的,得意的,通通刻入了罗兰紫的眼眸里。 林予菲,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林予菲,你是在藐视我罗兰紫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君~ 晚上会有二更~二更虐林渣! 惩戒 林予菲是个聪明人,可惜太聪明反而会忽略很多东西。比如此刻,她已经被罗兰紫树立为这辈子都要狠狠踩到脚下的对象却不自知,反而在心里谋算着如何才能让木雪一败涂地。 宋言穆拍了拍手,大家莫名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这个少年身上带着上位者的光环一般。 “刚刚我说过,如果你承认了,可以免赔偿费。”宋言穆走向诺诺,仿佛国王走下王座去扶起戴罪之身的臣民一般,“诺诺是吧,赔偿费我给你出了。” 罗兰紫扭头看宋言穆若有如无的暗示,点点头,“我也放弃追究,范老师,感谢我吧,这件事不会登报,也不会让你们班的人去全校大会念道歉信。” 一口牙都快被自己咬烂了的范建春从嘴里挤出两声呵呵。 “不感谢我?”罗兰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真是谢谢你的大度。”范建春觉得自己快被气中风了,特别是16班的班主任谢长和一直用看猴戏的表情看着他。 满意地点头,罗兰紫也走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诺诺旁边,在她耳边轻轻开口: “你被林予菲利用了,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来找我。” 诺诺缓缓停下抽噎,她心里疼如刀绞,但是为什么疼,她也不知道。 木雪也走过来,给了诺诺一个拥抱,同时也在她耳边低语,“现在的你,就是当初的我,想想看,我在班里是怎么被排挤的,那就是你之后的日子。”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诺诺颤巍巍地转身,指着林予菲,很久之后才放下。 宋言穆牵着木雪的手,从范建春身边走过,走出了教室。 林予菲注视着宋言穆和木雪离开的放下,眼眸里已经波澜不惊。 尽管最后泼墨事件没有闹到公安局那边去,但是学校里面还是传开了。大家都在讨论2班那个不要脸的文娱委员,为了让16班落败,竟然拿墨水泼他们的表演服,那表演服可是好几千的呢!并且啊,那个不要脸的文娱委员,还要拉着别人下水,一点都不友爱同学,简直就是贱。 诺诺被班级孤立了,以前玩的好的朋友们,顶多是私下跟她说说话,一旦在公共场合,都摆出一副不屑她的模样。 这就是以前木雪过的生活吗?诺诺思考着。她刚刚从罗兰紫那里回来,心中有些忐忑。 不久之后,诺诺揭露了林予菲偷窃班费的事情,并且当着班里同学的面在林予菲的书包里找到了当初装班费的信封,里面还有剩余的部分班费。 可林予菲不承认,哭得楚楚可怜去找班主任年级主任还有校长给她主持公道,说是被栽赃陷害的。诺诺反而因为这个事情被老师们严加盘查,最后一致认定钱是诺诺偷的。幸好16班的罗兰紫出来打抱不平,说要请警察介入,请报纸报道。学校这又才不甘不愿地把事情给盖下去,给诺诺换到了3班去。 诺诺在转班的当天,从林予菲身边走过的时候,颓废地说了一句: “今天放学,到顶楼厕所,我告诉你为什么信封会再我这里。” 林予菲不置可否,心想,肯定是木雪给你的呗,这有什么好猜的。但是她忍不住好奇,诺诺想干嘛。 这就是所谓的好奇心害死猫。 放学后,林予菲来到了顶楼的厕所,推开们的一刻立即被几个女人给捂住嘴压住了手脚。 意识到被坑了的林予菲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她身上的衣服被剪刀剪成碎片,校服裤子也被划拉成布条,甚至内裤都被剪出好几个洞。挣扎中,剪刀划破了身上的皮肤,血珠子迅速冒出来。 罗兰紫倚在墙角,喜笑颜开地看着这一幕。 “林予菲,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被几个女生剪烂了衣服胸罩,还顺便掐了一身青紫的林予菲站在厕所的洗手台旁边,一言不发。 “亲爱的们,我觉得林予菲美女需要摆出一些非常撩人的姿势。”罗兰紫从黑色的小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相机,冲林予菲咔嚓了一张,“摁到地上把,屁股要翘高,捏住她的胸部,嗯对,就是这样,予菲,看镜头?” 林予菲仇视的目光仿佛可以刺穿镜头,剜出罗兰紫的双眼。 可惜罗兰紫一点都不怕她,反而激发了心中更强烈的施虐欲,她亲自一脚踢到林予菲的额头上,撕扯开林予菲胸口的布条,直接让她□了上身,指挥着其他女生把她摆出各种小黄片里看到的不雅姿势,咔嚓咔嚓照个不停。 “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欺负。”罗兰紫火红色的头发仿若燃烧的火焰,“以及,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告状?去啊,我们可以把照片撒的满校园都是噢~” 说完,罗兰紫带着那几个女生出了门,顺便把厕所门锁起来。 黑夜渐渐来临,林予菲冻得浑身发青,她蜷缩在厕所的一个角落里,眼泪簌簌而下。 罗兰紫,今日你做的一切,日后我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也幸亏林予菲运气好,八点多的时候,巡查的门卫从楼下看见顶楼的厕所门是关着的,心生怀疑,上去敲门,林予菲才被救出来。门卫看到林予菲这幅凄惨的模样,心中不忍,要给范建春打电话,林予菲拒绝了。 “谢谢叔叔,不用,我得回家了。”林予菲向门卫鞠躬,穿着门卫的大棉衣,蹒跚着往回走。 女儿一直没有回来,张草心里急得跟火在烧一样,可是林大田又喝了酒,一直在叫骂,她又不敢丢下丈夫出去找人。 终于等到女儿回来,张草已经急得嘴巴上火,她还来不及放心,就被女儿身上的男人衣服给吓出了魂。 “菲菲,你这是怎么了?”张草见女儿衣服一脱,身上全是被施虐的痕迹,吓得声音都发抖了。 林予菲厌烦地看了张草一眼,“大惊小怪什么,跟同学闹了矛盾,她们把我衣服剪了。这是门卫大叔的衣服,借我穿的。” 张草脚下一软,坐到了地上,不知道呢喃了些什么,转而痛哭起来,“你要吓死妈妈啊,你真的是要吓死妈妈啊……天杀的,这过的什么日子啊……” 说不出心里的情绪是烦躁还是鄙视,林予菲强忍着想呕吐的欲望扶起母亲,“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烧点热水,我去泡个澡。” “是谁欺负你?说,是谁欺负的,看了她们,混账啊这么恶毒,妈妈要去砍了她们……”张草还在混乱地表达,抽抽噎噎词不达意。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予菲恶毒地笑起来,“是木雪的新闺蜜哦,妈妈。” 张草愣了半响,表情扭曲起来,“是那个贱货,是那个□的女儿,她竟然敢指使人欺负你……当初就应该掐死她,掐死她!” “嗯,她会死的,早迟她都会死在我手里,妈妈你放心好了。”甜蜜的诺言混合着恶毒的气息,面容相似的母女对视着,眼中是燃烧不熄的疯狂。 木雪知道罗兰紫和林予菲杠上了,因为对罗兰紫来说,在她借回来的衣服上泼墨,想让她的节目卡台,那是对她这个人的终极侮辱,彻彻底底地触犯到罗兰紫的逆鳞。 16班的每个人,都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家里宠得无法无天。平时里他们或许没有惹是生非,但是一旦爆发起来,往往比平时调皮捣蛋的学生杀伤力强了好几个等级。 知道罗兰紫也有帮自己出气的成分在,对于罗兰紫一系列明目张胆的欺负行动,木雪一言不发,默默陪着罗兰紫。 圣母有什么用?白莲花一朵有什么用?曾经被欺辱到死的木雪,这辈子就算有同情心有怜悯心,也不会用到林予菲身上。 林予菲只要从16班的楼层过,就会被扔垃圾泼水;但凡操场上有16班的同学,不管是足球还是篮球总会往林予菲身上招呼。这些都是最显眼的。 在不显眼的地方,林予菲的头发被剪的七零八落,眉毛被强制剃掉,衣服也经常被墨水写上骚货或者贱人。 这一切学校老师都看在眼里,也命令禁止大家欺负好学生,可是16班几乎全部都加入了这场“好玩”的游戏,又打死不承认自己干过这些事儿,闹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哪怕所有的老师都对16班恨之入骨,16班的同学们也丝毫不当回事儿。反正法不责众,何况他们又不是找不到高中读,说不定高中就出国了,谁管你们老师怎么想。 并且还有让木雪很高兴的事情,那就是经过丑小鸭那场舞台剧后,她的空间里多了很多零零散散的绿色苔藓。木霜,也就是空间,告诉她,这是心里对她有懵懂爱恋的男生们的具现化,苔藓虽然没有太大作用,但是可以改善空间环境,并且还可以补充体能。 补充体能?就是可以吃嘛,木雪心想。 一晃就期末考试了,经过木雪奋力拼搏,她再一次闪瞎老师们的眼,一跃而上成了年级前18名,稳居16班第一名宝座。 看到成绩单的何妈妈激动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开心。她还给木前程发了短信,从来不会短信的木前程竟然回了一条“很好。”这让她更高兴了,今年回家过年,终于不用再受家里人白眼,她家闺女可是厉害的啊! 母女连心,木雪也躺在床上思考着过年回老家的事情。 噢,老家那一帮子极品亲戚们,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又是一场硬仗要打啊。 木蓉也在床上翻来滚去睡不着,这次她又考的不好。以前吧,还有个木雪给她垫底,有什么腥风血雨都不会喷到她这里来。可现在,好了,木雪不但长漂亮了,脾气变硬了,连成绩都上去了,这还让她怎么过啊? 木雪听着旁边木蓉哼哼着翻身,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本来想出声讽刺几句,电话却响了。 “喂?森若,怎么了?”这么晚了不睡觉还打电话,第一次呢,木雪担心地想,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小雪,我可能要出国了。” 吴森若的声音很低,很压抑,似乎是一个一触即碎的梦。 木雪爬起来,出门往客厅的阳台走去,“怎么回事?突然的就……” “吴天赐不想要我了,让我去陪我妈妈,我妈妈常年在国外很孤单,也想让我去。” 木雪听得出来,吴森若的口气里压抑着一些疯狂的憎恨,“你想去吗?” “凭什么是我走呢?小雪,我不甘心……我恨他们……” 几乎是瞬间,木雪就下定主意,“如果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随时告诉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听到吴森若晦涩的苦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想让他们尝到跟我一样的痛苦和不甘,我知道现在我还太小,还不够……我还不够强大,不够偿还他们赐予的憎恨……” “森若,森若你别这样。”木雪差点咬到舌头,她并不是一个擅长安慰人的女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会好受点,但是森若你记住,有我们在,我和刘爽,还有言穆哥,我们都在你身边,无论你是杀人放火还是报仇雪恨,我们都会无条件帮助你。”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吴森若才缓缓开口,“过年回来,在我走之前,你来一趟我家吧。让我们一起给他们留下个深入骨髓的教训!” “好。”木雪干脆利落地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林渣的被报复之路,才刚刚开始。 吴家极品团又开始有新动作了……敬请期待~ 深入 挂了电话,木雪心中不安,想了想还是给刘爽打电话说了这事,刘爽再电话那头直接跳起来了,先是口吐各类脏话问候了吴家祖宗十八代,然后貌似被他哥哥给吼了一通,最后约定了到时候一起去吴家砸场子,才挂了电话。 思考了再三,木雪也给宋言穆拨通了电话。 “小雪?嗯……” 电话那头是有些慵懒的声音,似乎正在干什么很舒服的事情。 木雪瞬间想摁断电话。 “何哥在给我按摩,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健康的东西了?思念我所以孤枕难眠?”手机那头适时地传来调侃的口气,还有低沉的笑声。 “我能说你是王八蛋吗?”木雪告诉自己要沉着冷静 “那下次你见我爸爸的时候,记得叫王八。” 无力了,木雪只得说正事,把吴森若的事情告诉了宋言穆。 “这样?其实森若出国去一段时间是好事情,乌烟瘴气的吴家没有什么待的必要。不过小雪,你要记住,你是我女朋友,你的能力没有我同意,最好别乱用,否则会惹祸上身的。” “我能说你是自大的沙文猪吗?”木雪再次告诉自己要沉着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分毫,绝对不能摔手机。 “那下次你见我妈妈的时候,记得叫猪阿姨。” “好了不跟你扯了,到时候你去不去?”木雪已经火冒三丈。 宋言穆终于不逗木雪了,正经道,“去啊,当然去,反正我过年也没事,权当是凑热闹,顺便看看你的能力能用到什么地步。” 终于结束了这艰难的对话,木雪慢悠悠地溜回房间,她看了眼还在晃动的隔帘,心想木蓉你真实个蠢货,连偷听都偷不好。 思绪凝聚,木雪进了空间。 空间里,木霜漂浮着,像是睡着了一般。木雪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脸蛋,木霜才睁开眼。 【你看。】 木霜指着吴森若的蓝叶树,木雪定睛一看,差点没把下巴给吓掉。 原本碗口粗的树,瞬间长成了滔天大树,六个人估计都把树干抱不下,那树叶简直是漫天摇晃,蓝幽幽美得惊心动魄。 “这,这是怎么回事?”木雪围着树转了好几圈,乖乖,这个树叶量啊,当饭吃都要吃上几年啊!异能无忧啊! 【不仅仅是这个,还有,你的莲花。】 听木霜这样说,木雪才想起来她每次进空间都不注意莲花的,于是吧唧吧唧跑过去,莲花的位置似乎离着两棵树越来越远了,木雪觉得自己起码跑了三分钟才跑到,然后她再次震惊。 一汪湖泊。 直径上百米的湖泊,并不深,清澈透明可以看到水下洁白的石头。那是比九寨沟的蓝绿湖水还要美丽的存在,乍一眼看似乎是透明的浅绿,湖水波纹泛动间隐隐又有浅紫色的光波流转,金色的光芒在湖水中时隐时现。 属于木雪的那只莲花叶子,不再长在淤泥中,而是长在湖泊的最中央,根系在洁白的石头下面。莲花叶子通体乌黑发亮,湖泊里轻轻摇曳。 “这这这这这,这是怎么了?”木雪张口结舌。 木霜飞下来,在木雪的脸庞上亲了一口,“这是宋言穆。” 寒假来临,春节也就不远了。木蓉和何成庚在学校放假之后都回了老家,木前程这段时间根本就不会来,于是家里只剩下木雪和何妈妈打理。 临近过年,一些盆景类的红色花卉卖的特别好,何妈妈几乎忙的脚不沾地。花店里请的帮工都要回去过年,何妈妈只好放了他们的假,让木雪来帮忙。木雪很乐意地答应了,天天在何妈妈的铺子上干得不亦说乎。宋言穆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木雪在卖花的事情,几乎是每天都来一圈,每次都让邱哥和何哥搬走一两盆花,搞得何妈妈敏锐地发现不对劲。 “小雪啊,你也要满15岁了吧。”何妈妈顾左右言其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呀?” 木雪刚刚打发走了宋言穆,结果吴森若又来了,这下更好,宋言穆好歹还是来买花的,吴森若是来摆脸色的。他每次来了之后就去花店里面的椅子上坐着,狠命地盯着那盆水仙,木雪总觉得水仙都快要哭了。 “到时候再说吧。”木雪懒得跟何妈妈解释,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注意这吴森若,生怕他突然就摔桌子砸板凳之类的,那一身阴鸷的气场遮都遮不住啊。不过幸亏每次都过不了半小时,刘爽准时报道,牛高马大的他热情又开朗,完全当了半个工人在用。 于是在宋言穆捧场,吴森若冷场,刘爽帮场的混乱中,新年终于来临。 腊月二十六,已经接近三个月没回家的木前程终于一摇一摆地回来了,扔给何妈妈一摞钱,让她去置办年货,三十晚上要回老家过。 何妈妈早就准备好了年货,用的是自己的钱。不过她也没有推拒什么,收下钱私下就转给了木雪。 “小雪啊,这次考试成绩不错,爸爸很满意。”木前程没忘记木雪考年级前18名的事儿,初二一共16个班级,800多号人呢。 趁热打铁,木雪喜滋滋地回答,“是啊,爸爸打算奖励多厚的红包?” 木前程顿了顿,他只准备了家里亲戚孩子的红包,唯独把木雪给忘了。于是他掩饰地咳嗽了下,“想要什么让你妈给你买就是了。” 就在木前程假装咳嗽的时候,木雪眼尖地看到木前程脖子上有一个尚未消退的吻痕。 “爸爸,这大冬天的,你脖子被蚊子咬了啊?”木雪瞟了一眼何妈妈,故意发问。 何妈妈盯着木前程的脖子看了半晌,轻轻一下,“是啊,好大口的蚊子。” 木前程理直气壮地回答,“这是刮痧弄的。” 何妈妈和木雪都没有接话,起身去干其他事儿去了,留下木前程一个人在沙发上憋气。他丝毫没有自己被抓包之后羞惭,反而觉得这对母女果然不是什么好货,丝毫不顾及他的尊严,竟然敢怀疑他。 在正月三十那天,木前程开着车载着慢慢的年货,还有何妈妈和木雪,往老家蔺洪县开去。 蔺洪县还是木雪记忆中的老样子,低矮的楼房狭窄的街道,并不如后来被开发之后田园小城的风光秀丽。想到后来省会城市都有无数富豪跑到这里买房置地,木雪脑袋里的购房计划又开始绕起来。 估计这辈子,我会成为“房姐”,木雪乐呵呵地想。 本来木家人都是蔺洪县翻山乡的,纯正山里人。但是木前程发财了之后,便在县城里买了好几套房子,楼上楼上的连在一起,于是木家亲戚都搬了出来,住到了一起。 木家亲戚也不多,木桂木钢铁是大姐和大姐夫,木蓉是他们女儿;木桃李大鹏是三妹三妹夫,李小泉是他们儿子;木梨是小妹,再算上木家大爷和大妈,一共四套房。木梨都快三十岁也没有结婚,所以木前程一家一般会去都是住木梨那里。 在木雪的带动下,一向打扮的很拘谨的何妈妈今年也开始打扮了。黑色高筒牛皮靴,肉色的羽绒裤,紫色毛蓬蓬的短款羽绒服,看起来很精干利落,本来木雪还想让妈妈烫个卷发的,可惜何妈妈不敢尝试,木雪只要作罢。 粉色嵌水晶兔的毛绒帽子,红色羽绒衣裙,白色短靴的木雪跟着何妈妈走在一起,不说趾高气扬,那也绝对是精神抖擞。 于是木大爷和木大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最不喜欢的雪丫头,跟个红炮仗一样滴溜溜滚了进来。 木家人在客厅里围城了一团,桌子上摆满了花生瓜子葡萄干地瓜干等零食,电视里传出热闹的音乐,配合着街道上是不是点燃的花炮,完完全全是一幅合家团聚共度新年的好氛围。 “爷爷奶奶新年好。”木雪按木家人的规矩,给爷爷奶奶磕头行礼。 木大爷木大娘嗯了一声,他们打心眼里不喜欢木雪。木前程就是他们的独子了,结果何晓丽竟然生了个丫头,生了丫头就算了,竟然不能继续生了,简直是晦气得很。 得到了回应,木雪哧溜地就站起来了,你们不鸟我,我还不屑鸟你们呢。木雪昂着脖子去何妈妈身边做下去。 何妈妈跟木大爷木大娘打招呼,同样是得到不咸不淡的回答。木家的其他亲戚对何妈妈也是半冷不热的,何妈妈早就习惯了,这会儿她就跟女儿一起边看电视边聊天,两人时不时的还爆发出笑声。 木桂、木桃、木梨三姐妹聚在一起叽里咕噜,首当其冲的是木桂炫耀自己从二弟家搬回来的床,席梦思睡起来可舒服啦,价值好几千呢!木桃和木梨一边羡慕,一边寻思着自己能从二哥那里捞点什么。 至于木前程,早就出去街上溜达,来来往往的邻居们都知道这是发大财的木前程哦,一个二个上来奉承,邀请他搓麻将什么的。木前程欣然接受,给家里去了个电话让大家等着他回来吃饭,然后就颠儿颠儿去搓麻将去了。 至于小一辈,李小泉年纪比较小,才七岁,跟他木蓉姐姐玩的特别熟。今年木蓉姐姐跟他讲了好多事情,他听完之后心里不服气,不过幸亏木蓉姐姐给他支了招,看他怎么替木蓉姐姐出气,哼。 作者有话要说:灰常开心看到进了新晋榜~ 晚上有第二更噢~亲爱的们MUA~ 大战木家狗窝1 原本以为何晓丽和木雪会跟以前一样,眼巴巴地守着他们俩老人,期盼能够得到点重视的木大爷木大娘这回算是明白了,大女儿说的没错,木雪这个白眼狼开窍了,连带何晓丽这个怂货都开始耀武扬威起来。 你看看,木雪打扮得跟个千金小姐一样,用的还不是他们儿子的钱;还有何晓丽,一个再也生不出孩子的废物,也亏得他们木家仁义,才能由着她占着儿媳的位置不下蛋。问题是今年何晓丽居然还穿着这么耀眼的跑来了,简直是越看越不爽。 木大娘的脸都快拉倒地上了,时不时地哼几声,仿佛日本鬼子站在她身边一样。 不是没有看到木大娘的脸色,何妈妈只能当没看到。大过年的,谁都不会没事惹事,更何况是面对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刻薄泼辣木大娘。所以,何妈妈借着跟木雪讨论电视节目的机会,干脆地把后脑勺给了木大娘。 手里的拐杖狠狠戳在地上,木大娘忍不住了,不阴不阳地开口,“媳妇啊,你一个人躲在那边搞什么精怪呢,也不去跟姑子们聊天,看不起咱木家姑子啊?” 这就叫,你不咬狗,狗偏咬你,躲都躲不过。 何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站起来,要往木桂她们几个那里走。 可是木雪不干了,重生回来不就是为了报复呢?本来就没有想过今年这年能好好过的木雪,比木大娘更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奶奶啊,您孙女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你看不见吗?我跟我娘在聊今年的学习成绩呢,姑妈们又不懂,跟她们有什么聊的,聊今年地里收了多少斤谷子吗?” 木雪就差没掐着个兰花指,再给木大娘抛个媚眼了。 也许是太久没有人惹木大娘,也许是被人阿谀奉承惯了,在木雪拿腔作调地说出这几句话后,木大娘呆滞了好几秒。 趁着木大娘呆滞的时间,木雪再接再厉,“爷爷奶奶,今年我可是考了全班第一名啊,并且是年级第十八名哦。我记得去年还是前年,你们给蓉蓉说,能考年级前五十名的话就给发双倍红包,今年我这是不是得拿三倍红包了?我读的初中可是省重点,蓉蓉的那只是市重点而已。” 听了这席话,木大爷有些尴尬了,他们喜欢木蓉,那是因为木蓉爸妈都是木家人,木雪可是半个何家人,以往他们从来没有给木雪发过红包。 “真的假的啊,成绩单拿来看看,你学习什么成绩我们还不知道,少吹牛皮了。”木桂不开心了,她女儿这次考的本来就不好,原想今年略过这事儿不提的,没想到木雪自己先撩了出来。 就知道这帮人狗眼看人低,木蓉肯定也不会把自己比她优秀的方面说出来,木雪从精致蕾丝包包里摸出奖状和成绩表,真正意义耀武扬威地炫耀。 “怎么样,真的吧?可别那啥眼看人低啊。”木雪故意做出得意洋洋的样子,拿着奖状和成绩表挨个从木家人面前走过去,让他们看了个清清楚楚。 木大娘心里极度不爽,手拿着瓜子死命嗑,边嗑边冷哼,“成绩好又怎样,女娃子后劲不足,上了高中成绩就下来了,我可见的多了。” “奶奶您这话是想说,蓉蓉以后会稳居年级倒数第一名?”毫不客气地拿木蓉垫底,木雪一幅惋惜的模样,“蓉蓉啊,奶奶不喜欢你咯。” 正说着,李小泉可不干了,木雪竟然指名道姓地说自己蓉蓉姐,他抓起桌上的水杯,哗啦就像木雪泼了过去。 被训练出来的敏锐让木雪简单侧身就躲过,可是何妈妈却被泼湿了裤子。刚刚倒到杯子里的热水非常烫,幸亏冬天裤子厚,不然何妈妈铁定要被烫脱一层皮。 冷下脸,木雪二话不说,直接抓起李小泉的衣领子扯到自己面前,凶狠地问道,“你故意的?” 还不到十岁的小孩子,根本没有意识到木雪跟以前本质上的不同,潜意识里仍旧把她当成了大过年被外公外婆丢屋外不让进门吃饭也不会有人求情的小女孩,仍旧以为是可以随便欺负家长都会帮着自己的对象,所以李小泉丝毫不畏惧,反而拧着脸吼,“故意的怎样,烫死你个杂种。” “哎哟放开放开,木雪你干什么呢,别伤着你堂弟啊,不然我可跟你没完!”木桃倒是惊乍起来,抓着李大鹏的手喊道。 木雪笑了,秀丽的脸蛋上浮现出愉悦又憎恶的怪异笑容,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拿起桌上的另一杯热水,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住李小泉的右手,倒了上去。 “啊啊啊啊!”李小泉发出凄厉的惨叫,右手迅速被烫红,两个水泡从皮肤里钻了出来。 这下,木家人全部呆滞了。 “烫死我这个杂种?”木雪放开手,冷冰冰地看着李小泉哭的眼泪鼻涕一团,“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上辈子,不是在这个时候,而是在她高中的时候,李小泉在背后泼了她一壶滚烫的水,从脖子到后背,被烫起了无数的泡。那个时候何妈妈刚刚过逝,何家人没有一个帮忙,木家人都嫌弃的不得了,木前程忙着把自己的新老婆儿子送出国,于是没有一个人关心她。 林予菲倒是会时不时的来给她涂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医生说只会留下浅浅印子的后背,硬生生的长满了斑驳的疤痕。 以前木雪只会觉得自己命不好,现在,她要让别人都知道什么叫命不好。 李大鹏看到儿子被烫了手,整个人跟愤怒的公鸡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冲上来就要揍木雪,木桃已经尖叫着抱着儿子涂上菜油找药店去了。 把木雪拉倒身后,何妈妈慌张地高喊,“二妹弟你冷静点啊……” 反倒是木雪,因为见多了何厉枫高超凌厉的拳脚功夫,现在看到李大鹏就跟看到一只声势凶猛的攻击一样,虽然很吓人,但并没有多大杀伤力。所以她推开何妈妈,免得何妈妈被误伤,抡起手里的提包,一个俯身躲过李大鹏抡过来的耳光,手里的提包精确无误地砸在他的鼻梁上。 提包里东西不多,除了成绩单奖状手机钱包等零碎外,有半块何厉枫送给她增加包包战斗力的一块鹅卵石而已。 嘭。 李大鹏鼻血长流。 嗷嗷嗷叫唤着的李大鹏举起了板凳往木雪身上招呼,他内心里也没有把木雪当碟菜,全身心都是被冒犯之后的怒火,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惜木雪根本就不是他心中认为的瘦小无害的小姑娘,而是有着满腔仇恨的复生鬼魂。 狠狠一脚踹在李大鹏的腰窝,同时借力往上弹跳,一个飞踹――何厉枫最喜欢用的招式,木雪学了最久的招式――木雪几乎跳跃到了膝盖和李大鹏鼻梁齐平的高度,一脚飞踹在李大鹏的脸上。 嘭通! 李大鹏往后退了好几步,脚弯嗑在茶几上,咚地一声倒了下去,压翻热水无数。 木大爷木大娘还有木梨木蓉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切的发生,短短不过几分钟,世界似乎都变了。 稳稳落地,木雪起身摇了摇脖子,动了动肩膀,把一旁震惊到无以复加的何妈妈拉过来,“妈,我帅不帅?” 赞同地点头,何妈妈喃喃道,“帅……雪雪啊你,你是什么时候,你这是……谁教你的这到底是……” 不管是谁教的,何妈妈已经没空听答案了,因为木大娘已经抢天哭地哀嚎起来,木大爷甚至打了报警电话。 “哎哟喂我的先人哦,木雪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何晓丽你这个贱逼□不要脸,大过年的把我女婿打的见血,还要烫死我外甥,有没有天理啊,千刀万剐了你们啊,你们何家都是些畜牲啊,生的都是些什么白眼狼崽子,咒你们死全家男的抛尸乱葬岗没人埋女人当□万人轮……” 挖了挖耳朵,木雪端起刚刚放在电视柜上,仅存的一杯热水,惬意地喝了口,“嚎,嚎的再大声点,等会儿警察来了继续嚎,你们木家今年在蔺洪县出大名儿啦。” 已经打完报警电话的木大爷这才反应多来,天地祖宗啊,木家这脸丢大了。 眼看着木大爷又要去打电话,估摸是想撤销报警,木雪拍拍手,“爷爷,虚假报警也是要去警局喝茶的,懂不?” 木大爷的手停在话筒上,他颤巍巍地转身指着木雪,“你,你这个……” “我这个贱货□白眼狼,是不是想跟奶奶一样满口喷粪?”木雪也开始嗑瓜子,“喷吧,我不介意,反正你们说的都不是人话,我会去跟汪汪汪叫的东西计较?” 忤逆不孝的混账!木大爷说不出话来,一口气没上得到,他倒在沙发上,木梨赶紧给木大爷顺胸口,同时冲木蓉吼道,“还忤在那里干嘛呢,去叫你舅舅回来啊!” 呆瓜一般的木蓉这才大梦初醒,一溜烟地跑出门。 天哪,木雪什么时候连打架都那么厉害了?木蓉心惊的眼皮跳个不停,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想让李小泉烫花她那张越来越好看的脸的,怎么会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自我揉脸,木星已经在不经意之间改变了很多,大家发现木?顺便……要到十万字了,长评来一发?(捂脸小内八奔走,连短评大家都霸王俺了俺还想要长评嘤嘤嘤嘤……) 大战木家狗窝2 等木前程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回来时,警察同志已经坐在木家客厅了。对于这种家务纠纷,警察同志很为难,怎么说呢,李小泉是个小孩子,木雪是未成年人,小孩子之间闹矛盾打架,这双方家长都在,劝几句不就完了,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李大鹏怎么可以对未成年人出手呢? 所以,木雪正当防卫,误伤李大鹏,这种烂帐应该交给社区来调停,大过年的,警察同志内心十分纠结。 而木雪,翘起嘴角,默默地对警察同志进行了情绪渲染。 厌恶李大鹏吧,厌恶这一家子的奇葩,他们连小孩子矛盾都处理不好,还能被个未成年女孩子揍成这样,简直是无用到极点,还好意思报警。大过年的,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闹得四邻皆知还报警,真是吃饱了撑的! 所以,木前程一进门,就看到警察同志虎着脸教训李大鹏和抱着李小泉的木桃,唾沫横飞训得他们灰头土脸。木大爷木大娘已经不再客厅里了,木桂木钢铁唯唯诺诺,木梨李大鹏敢怒不敢言,何晓丽有些急切地站在旁边,木雪一幅看猴戏的模样敲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 沉下脸,从木蓉那里得知事件的木前程警告地瞪了木雪和何晓丽一眼,才迈起稳健的步子走向警察,他相信自己在蔺洪县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警察小哥肯定会给他面子的。 所以说,自大是一种病。人总是这样,以为自己有点成就,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并且会敬仰你容让你。 木雪浑身洋溢而出的厌恶情绪如江河般倾注到警察小哥身上,灌满了警察小哥的所有思绪。 “木前程是吧?你也算一家之主了,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事儿。”警察小哥一点好脸色都欠奉,甚至连木前程递过去的烟都没收。 尴尬地收回手,木前程干笑,“让你见笑了,大过年的真是麻烦你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面对把烟换成红包的木前程,警察小哥更厌烦了,谁稀罕你这点钱?难道我是为了钱才来处理这些纠纷的?滚你妈的蛋啊。 “收回去收回去,你这是干么?贿赂国家公务人员?这事儿就不说了,你们一大家人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别闹出什么虐待未成年人的事件来啊,否则大过年的全部拉你们去学习下法律。”警察小哥哼哼道,“李大鹏,你主动攻击一小孩子,还想砸凳子?这一砸下去非死即伤,你是打算蹲班房还是拘留?别以为是自己家里人就没人管。” 说完之后,警察小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得已接了电话,结果又有一群小孩子放烟花爆竹把人给炸着了,于是苦逼警察小哥只能再熊了木前程几句后走掉。 警察一走,木家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只有木雪瓜子吃够了,开始啃梨子。 想揍罪魁祸首木雪一顿,木前程的手好痒,可是听木蓉说木雪都把体型魁梧的李大鹏给打到满脸血了,木前程的手拐了个弯,拖起何晓丽一口气就是六个耳光。 这下不算是打未成年了吧?不能打孩子,那打孩子她妈吧!都怪这个贱人,早知道就别让她们回来了,丢她们回何家去才是正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烂货,老子就不该跟你结婚,你就是木家的扫把星!” 何妈妈被迎面而来的耳光扇得眼冒金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嘭一声,一个凳子砸到了木前程的后背。木前程吃痛,回过头去,看到木雪面无表情地举着凳子,眼睛暗黑一片,似乎可以连接到地狱一般。 “这真是,一个棒极了的,新年。”木雪一字一顿地说着,“原本我就知道,除了我妈,你们没一个人对我们好。” 后背一阵阵抽痛,脊椎被凳子边角敲到的痛楚让木前程眼前发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妈,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你爱吗? “妈妈,他就算知道你一点错都没有,还是可以毫无顾忌的殴打你,这样的男人,到底有哪点值得你爱呢?” 木雪一字一句问在何晓丽心上。 泪眼朦胧,何晓丽的手一下下敲在自己心口,她心里的阀门,终于打开了,伤心后悔的眼泪奔涌而出。 “第一次进你家门,我才十六岁,我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给你爸妈磕头。我天不亮就起床,伺候你爸妈,白天去厂子里打零工,晚上回来做家务,就靠我一个人挣得钱,给你筹学费,还嫁了木桃……” “你上大学了,认识了好多家世好又漂亮的女同学,我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全家就更看不上我了,本来我就是倒贴的……我下等,我不配你这个优秀的金凤凰……” “可是她们的父母却看不上你,她们再喜欢你,总会有更优秀的男生抢走她们……所以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因为我是唯一可以不要脸不要尊严不要一切来跟着你的女人……我在餐馆刷盘子,我踩着三轮沿街收废旧,我去夜市里买啤酒……我用尽所有,为了支持你创业……” “可是你家还是看不上我,反正是没给聘礼的女人,生了女儿就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你看不上木雪,从没给她好脸色,甚至你们全家都不认为小雪是木家的孩子……” “前程啊,你到底有心吗?你的心肝是什么颜色?有多黑啊?” 何妈妈一把抹开眼泪,抓起手里的包跑了出去。 木雪放下手里的板凳,嘻嘻哈哈地笑起来,越笑越兴奋,越笑越狂放,犹如她刚刚重生那一刻,满脸是血站在教室一般。 这幅癫狂的样子让木桂和木钢铁有点哆嗦,他们俩看到过木雪拿着刀子不要命的模样,木桂灵机一动,指点道,“小雪啊你还不赶紧去追你妈……” 一眼刀飞过去,木雪嘲讽地回答,“管你什么事儿?怕我拿刀捅了你们木家满门?” “滚!!!”终于缓过气的木前程指着木雪咆哮,“什么玩意儿,敢指责老子心肝黑?老子要不是念着旧情,早在医院里掐死你这么个赔钱货了!早让她这个黄脸婆下堂了!” 木雪优雅地拿起小包包,往门外走去,“可惜了,你应该掐死的。以及,我会让我妈妈把你这个无用的丈夫下堂成前夫的,你以为,我们就有多待见你?” 走到门口的木雪条件反射借住身后呼啸而来的烟灰缸,她惋惜地摇头,用怜悯的眼光扫了木家人一圈,手指一送,陶瓷烟灰缸落到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这,就是你们的未来。” 夜幕降临,天空中星星点点地飞舞起雪花,何晓丽坐在旅馆房间的阳台上,呆呆地看着天空。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真的是爱被磨光了吧。对木前程,她越来越不满,对木家,她越来越厌恶。 换做以前,她肯定不会这样大发脾气地离开,可是今天她就是出离的愤怒,无以伦比的失望。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激发着她的情绪,让她想要挣开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不过,现在她真的觉得很轻松。虽然骨髓里游走着莫名的失望和疼痛,但全身上下由内而外的觉得轻松。 这么多年的包袱,似乎真的可以扔开了。 木雪知道何妈妈在思考,没有出生打扰。她拿起手机走到了屋外,拨通了宋言穆的手机。 宋言穆正和五叔宋义德下围棋,两人杀的难解难分,木雪的电话一进来,打断了宋言穆的长考。 接起电话,宋言穆调笑,“想我了?” “没有。”木雪斩钉截铁回答。 “那我挂了。” “哎哎哎,我有事给你讲。”木雪连忙安抚,“想到你了才给你打电话,勉强算想你了。” 宋言穆低声笑起来,向五叔比了个我先离开的手势,宋义德端着一杯茶了然地点头。 走出书房,宋言穆上楼回了自己房间,躺回床上,“所以,你是来炫耀自己殴打自家三姑爷的?鼻梁打断没?” “是啊,我是来炫耀的……没打断。”木雪悻悻然回答,真是的,让她一点讲述的快感都没有。 “等过年回来,让何哥给你加强力量训练。”宋言穆挪了挪身子,把枕头放到肚子上,手不经意地揉捏着,似乎是在揉捏某人的脸一样。 木雪哦了一声,半晌才继续,“我们明天就回来了,今年不在木家过。你上次不是说不回家吗,现在在哪儿呢?” “在五叔这里,怎么,想约会?” 木雪隔着电话,看不到宋言穆难得一见的温柔笑意,她满心都是被调戏了的窘然,“我只是担心你过年孤单而已。” “知道了,等你回来,我会来找你的。” 莫名其妙被拐了弯的木雪哑然挂了电话,本来她只是跟木家人干了一架,有点激动,想迫切地找个人倾诉下心情的。 早知道就应该给吴森若打电话的,木雪默默想着,干脆再给森若也讲一遍?大战极品亲戚的戏码他应该喜欢听的! 于是木雪欣然给吴森若打电话,可是一连打了五遍都没人接。 这怎么回事?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妙,木雪赶紧联系了刘爽,再给宋言穆拨了电话。宋言穆把电话打到了吴家,吴家人直说吴森若早上出去玩了现在还没有回来,也感觉到事情不太对的宋言穆先是安抚了木雪,紧接着安排何哥出去找找。 大雪纷飞之下,各家各户都守着自己的幸福或者不幸,迈向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吴森若同学……出事了…… 吴家极品团再度来袭。 琳安妮爱小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0223:43:54 郝风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9-0112:51:38 嘤嘤嘤嘤嘤才看到~~~上面两位亲爱的,来香一口!谢谢乃们让俺动力满满啊~~ 暗害 仿佛沉入粘稠的墨水中,窒息的腥味缠绕在肢体上,污黑了所有。 吴森若觉得自己浑身酸软无力,眼皮上像是有千斤重,他努力睁开眼,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 白色的墙,简单的家具,泛着消毒水味道的床,似乎是……宾馆?并且是没有星级的那种。 吴森若努力坐起来,颀长的身形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像是被死命揉搓过,床铺也拧成一团。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森若拿起手臂嗅了嗅,那是一股陌生人的味道。床铺里也混着这很多陌生人的味道,腥臭的□的味道。 心中警铃大作,吴森若跳下床,仔细检查地面,桌子,还有垃圾桶。 桌子上的烟灰缸有轻微的烟头哼唧,垃圾桶已经被清空过,地面有家具拖拉过的痕迹。 这里曾经有过好几个人,吴森若心想,他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却又无法确定。想到这里,吴森若走进浴室,脱掉身上一层层的衣服。 衣服,应该是被脱下来过,然后又强行给他穿上的。 咬紧牙关,吴森若在胸膛上,发现了一枚齿印。 那凶狠的齿印,并不属于女人。 咚咚咚,敲门声像丧钟一般响起,吴森若快速地走向门口,手里握紧了烟灰缸。这宾馆的门没有猫眼,所以吴森若只能贴在门后,绷紧身躯。 “森若,在不?我是何哥。” 听到何厉枫的声音,吴森若积蓄起来的力量消弭无踪,他控制住发抖的手,打开门。 天一亮,木雪就拉着何妈妈回城。何妈妈想说干脆去金裕乡何家老家的,木雪坚决不同意,表示自己一定要回城。 拗不过木雪,何妈妈只能她一起走,内心盘算着干脆初五初六再去好了,反正以前也是那个时间段才去的。 回到海塘市的木雪刚到家,就接到了宋言穆的电话,宋言穆依旧是那幅平静无波的口气,但木雪就是嗅到了其中的不安。 “小雪,回来没?回来的话,立刻到老地方来。” 所谓的老地方,不是咖啡馆,而是后来木雪的训练场地,另外一个高档小区最里面一层房子的顶楼套房,双层结构再加上顶楼训练场,总体有400多平方。 大过年的街上也没有的士,木雪急得跳脚,幸亏宋言穆的电话又来了,说邱哥已经开车来接。木雪这才快速又顺利地到达他们的秘密基地。 暖色调装修的客厅里,吴森若的脸青中透白,宋言穆的分析让他冷到了骨髓里。 木雪沉默着没有说话,刘爽愤怒的神色溢于言表,邱哥和何哥也被宋言穆难得一见的冷峻神色唬住,两人把自己当成是柱子。 “所以说,根据现在的分析,最大的可能就是,你大姐带这几个男人,给你拍了□,并且是和男人上床的□。”宋言穆的食指揉着眼角,眼眸里厉色一闪,“所幸,他们并没有真正侵犯你,你身上也没有什么针孔。但他们有没有让你侵犯别人,就不知道了。等过段时间就可以拿到体检报告,森若,你要做好最坏准备。” 最坏的准备,性病、艾滋病……可以摧毁人生的病毒…… 从头到尾,吴森若都没有说过话。 “森若都要出国了,吴瑜遐她是想干嘛?趁着森若出国之前给点教训?那为什么要把森若药晕呢?”刘爽忍不住拍桌子,“不用想来想去,我们也直接把她给绑了,同样的找人给她拍一套,看谁拍的多!” 木雪觉得刘爽这主意挺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言穆摇头,“报复回去很简单,可是,森若的照片在他们那里,如果拼的鱼死网破,森若怎么办?” 轰隆一声响,吴森若直接掀了茶几,他发狂似地怒吼着,似乎要将心中的仇恨和不甘都发泄出来,声嘶力竭。 木雪被吓得条件反射跳到了沙发上,躲避飞过来的各种物品。吴森若那幅要崩溃的表情刺的她眼睛疼心也疼。刘爽一把抱住了吴森若,“兄弟,我们会想办法的,言穆哥那么聪明,他一定会想到完美的处理办法的,森若别哭,你别哭啊。” 十五岁的男孩子们,还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准则,不管他们内心多么早熟,无论他们意志有多么坚强,在面对滔天打击的时候,眼泪也会夺眶而出。 “我要杀了她……”吴森若呢喃着,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宋言穆站起来,他比吴森若高了一个头,手放在吴森若的头顶,宋言穆低声道,“不要轻易把杀字说在口里。森若,即便你付出行动,也不要说在口里。现在,听我讲讲接下来的计划吧。” 迅速打扫完凌乱的现场,把茶几抽起来,重新给各位换了热饮,何哥和邱哥也坐到沙发上,大家圈成了一个半圆。 “这件事,我会告诉五叔。五叔之所以会和吴家合作,只是因为恰好合适而已,并不是非吴家不可。吴瑜遐的这番作为,突破了我和五叔的底线。”年纪轻轻的宋言穆,已经具有某种杀伐果断的特质。 “何哥你擅长侦查,我会请五叔给几个人,你负责把那天出现过的其他人都逮出来,撬开嘴,看看能问出多少东西来,证据收集好。” 何厉枫严肃地点头。 “邱哥,你们退伍特种兵里还有没有想当保镖的,推荐个人来,从今天开始贴身保护森若。钱,我出。” 思考了下,邱哥也点头。 “刘爽,这件事你先别插手,乖乖地待着,需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刘爽张了张嘴,在宋言穆深不见底的眼神里败下阵来,点头。 “森若,这几天你都别回去,就住这里吧。过两天,我和小雪一起送你回去,小雪,到时候可要好好的用用你的能力。”宋言穆俊美的面孔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邱哥,提前去吴家装好摄像头,好戏,应该被记录。” 木雪担忧地望着吴森若,郑重地点头。 何妈妈目送着女儿心急火燎跑出去,忍不住叹气。木雪这才十四岁多,就开始谈恋爱了么? 年纪小的时候,容易爱上别人,容易掏心掏肺地付出。可是人的成长轨迹,又怎么能够预知? 十五六岁的木前程,也是谦和有礼、刻苦上进的,他也会穿着洗得发白的土布衣服,感激地冲自己微笑,许诺会爱自己一辈子。 可是岁月的痕迹是最锋利的齿轮,所有的诺言和誓言,都抵不过成熟的腐化,那些纯真的爱恋不过是肥皂泡泡,看似五光十色,其实一触即破。 该怎么阻止女儿呢?何妈妈很头疼。 木雪回来的时候,何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情绪起伏了一天,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木雪狼吞虎咽,一口气吃了三碗饭。 何妈妈还在组织言辞,木雪却抢先一步,“妈妈,如果外公外婆或者是舅舅姨妈找来,让你回去跟木家认错,你会怎么办?” 思路瞬间被拐到了另外一条道,何妈妈结巴起来,“不,不会的,不会吧,他们应该……” “他们应该站在你这边?可能吗?”木雪自嘲,“妈妈,他们有站在你这边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何妈妈知道,爸妈记恨她小小年纪就跑去木家帮忙,赚的钱都贴给木家读书嫁女儿,这股子恨意已经根深蒂固几十年,怎么改也改不过来。弟弟妹妹也觉得姐姐是应该帮衬他们的,以前没有帮衬是亏欠,现在帮衬是赎罪。 “他们只想从发财的木家那里捞好处,有管过你过的好不好吗?”知道撕开伤口会疼,可是木雪更知道自己如果不撕开,这生疮化脓的伤口永远不会好起来,只会永久地恶化直到宿主死亡。“妈妈,他们除了要钱外,来看过你吗?他们除了让你付出,有支持过你任何事情吗?给过你温情吗?” 何妈妈苍白着脸,饭也吃不下了,“小雪,别说了,我,我是你外公外婆养大的……” 知道不能再逼迫,木雪抱了抱何妈妈,“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妈妈,无论如何,你还有我呢,我爱你。” 回抱住木雪,何妈妈再次为以前自己对木雪的忽视而内疚心痛,“妈妈也爱你,妈妈以前错了,以后不会再犯错的……妈妈爱你,你是妈妈的一切……”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你很爱我,以前的你只是走不出懦弱的束缚。这辈子,我会帮你走出一片新天地的,我爱你,妈妈。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或者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第二天,何家人还真的上门来了。 一大早的被敲门声吵醒,木雪压制着起床气,打着呵欠开门,然后瞬间清醒了。 这不是她小姨妈小姨夫么,时隔这么多年还真是差点没认出来。 “小姨妈,来拜年啊?”木雪收起呵欠,一幅我不太欢迎你的表情。 木雪的小姨妈何珍珠,怎么说这个人呢,吝啬小气爱占小便宜,要说心思多坏也不至于,可是经常能把人气个半死。小姨夫郑利跟何珍珠是绝配,好吃懒□吹牛皮,要面子的很!木雪算了算,无论是何家亲戚还是木家亲戚,真没有一个让她喜欢的。 这种奇葩聚集的家庭,生出以前她那样的圣母白莲花,还真是个奇迹。 何珍珠和郑利挤进家门,咋咋忽忽地嚷嚷起来,“大姐啊,还没起床呢,我和老公来看你了啊,快起来啊快起来。” 没好气地关上门,木雪扭头就斥,“小声点,吵什么吵,闭上嘴没人当你们是哑巴!”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何妈妈已经有改变了,无论是木家还是何家,现在都别想再趾高气扬。 吴家的那一窝子混账,迟早挨个收拾了。森若会变得很强大的。 (今天的第二更提前更新完毕~冒泡冒泡,大家冒泡我要看评论=0=) 【番外】上一世的他们 【木雪的上一世】 木雪上辈子的人生,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悲剧。自小受到父亲虐待,母亲虽然爱她却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父亲。从小死亡只有一个叫林予菲的朋友。初中堂妹和表弟搬来住以后,她只能睡在内阳台里,经常被堂妹打骂欺负,还要被父亲殴打罚跪外阳台。 初二那年,木雪被班主任给划破了脸,还被父亲逼着给老师下跪道歉。她的母亲终于忍受不了,好不容易要觉醒了,却因为初三的时候,父亲的情妇带着生的宝贝儿子打上门,母亲活生生被逼得发了疯。到最后,木雪也不知道母亲到底是自己跳楼,还是被人给推下楼的。 哪怕母亲再懦弱,那也是一道屏障。当这倒屏障消失,木雪彻底孤立无援。木家不给她一分钱,甚至眼看着她被三姑爷的儿子李小泉烫伤背部,不但不送医院,还直接把她逐出家门。何家嫌穷爱富,贴着木家满天跑,对她不闻不问,到头来还想把她嫁给一个副乡长的瘸腿侄儿换去利益。 木雪只能靠自己,艰难地读着一个专科。林予菲一直照顾她,还说是为了她才读的医科大学。感动的无以复加的木雪,明明自己都没有钱交学费了,却要给林予菲生活费。她相貌不好,为人胆怯,于是寝室同学和班级同学都不喜欢她,嘲笑她,孤立她,脏活累活都给她,考试的时候诬陷她… 最终,木雪大学还是没有念完就辍学了,嫁给疯狂追求她的张湖。可母亲悄悄留给她的嫁妆被木蓉抢走,除了一套房,她什么都没有。房产证上却写上了张湖还以张湖爸妈的名字,她以为这样,对方起码这辈子都不会抛弃自己。 最难测是人心,上辈子自卑懦弱阴郁的木雪,满腔的付出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她被侮辱,被毒打,被掐死,被分尸。 然后再满腔的怨恨中重生。 上辈子的木雪,除了知道母亲虽然懦弱但还是爱着她以外,没有得到过任何温情。那份她以为可以持续永远的友情,从开始就是一个骗局。她没有任何特长,没有美貌,没有智慧,没有钱财,没有背景。 这辈子的木雪,有了空间,有了异能,有了真正意义上可以交付性命的友人,还有真诚爱上她的…恋人。她有了敏锐的感官,有了浑然天成的美丽,有了明辨是非的阅历。 这辈子的她,会将以前受过的委屈,慢慢的,分毫不差地讨回来。 这辈子的她,是一朵黑莲,慢慢成长,终将绽放! 【吴森若的上一世】 上辈子的吴森若和木雪没有任何交集。哪怕他很讨厌范建春,哪怕他听说班有个同学被范建春弄破相了还去跪着道歉,他也没有给予过木雪任何关注。 也许他们曾经在校园里擦肩而过,相逢无数次,终究不相识。 吴森若对弱者没有兴趣,特别是唯唯诺诺的胆怯的弱者。 因为在吴家,胆怯的人,是活不了多久的。 他和刘爽是好朋友,刘爽是个为朋友不辩是非两肋插刀的好兄弟。他在家里的1v4地打架,刘爽就能在其他地方挨个儿地堵着揍回去。 上辈子的他,虽然阴沉暴戾,经常跟家里人打架,却从未对几个弟妹下杀手。可是,他的大姐却联合着几个弟弟妹妹,在他昏迷的情况下,找一群男人猥亵了他,拍了无数肮脏的照片。在他不服从父亲的指挥,拒绝出国离开吴家时,那些照片雪一样地撒满了校园。 毫无防备的吴森若,一怒之下捅死了吴磊,打伤了吴瑜遐,还攻击了自己的父亲。刘爽为了保护吴森若,跟带人堵杀的吴新等人死拼。吴新成了植物人,刘爽也被打断一只脚,虽然没有残疾,但从此断送从军之路。 这件事闹的满城风雨,刘爽求着家里摆平这件事,宋言穆也求着五叔保下吴森若。可宋义德那时除了吴家还未找到新的合作对象,刘家因为其他事情的牵制没有办法用全力。吴天赐却要对自己的儿子下杀手,几方的力量对抗下,吴森若被判刑。 虽然是缓期执行,可森若的心理已经彻底扭曲了。无论宋言穆和刘爽怎么劝,怎么拜托家里人帮忙,还有方家舅舅怎么帮他,他都不接受。他不再对世界抱有希望,他只想把吴家的所有人都杀掉。 在吴森若筹谋着要跟吴家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他猛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毒瘾。查来查去,原来是他的烟,早被吴瑜遐设计给换了烟。还有他平常最爱去的咖啡厅,他喝的咖啡里也被掺了海洛因。 这让他更加疯狂,没有了生存的意念。 死亡,才是他最终的方向。 无数次的角逐都没有伤到吴家。吴森若能够借用的力量太少了,宋言穆因为吴森若的事情和宋义德生了嫌隙,自身力量积累又不够,同时也不能把不多的资源浪费在他自杀式的报仇上;刘爽是军人世家,自从吴森若越来越扭曲之后,刘家把刘爽也送出了国;方家在政界里飘摇不定,而他正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方家软肋,谁都巴不得方家在他身上出什么事。 在被栽赃私藏毒品兼并贩毒后,为了不连累宋言穆,吴森若逃脱追捕,进了黑道过起了刀口舔血的日子。 最终,在□除恶的时节里,在一个寒冬的清晨,他绑着炸弹进了吴家的房子,却在按下开关那一刻被早有准备的警察一枪爆头。 炸弹最终还是响了,却没有炸到他仇恨的人。吴家人,早就撤离了。 闭上眼睛那一刻,吴森若脑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 这一世,吴森若遇到了木雪。 木雪的存在,会打破他曾经的所有格局。 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这一世的吴森若,不会困死茧中,一定会破茧成蝶,美丽新生! 【宋言穆的前世】 自从家族里不停歇地出事开始,宋言穆的日子就不好过起来。亲戚们欲言又止的眼神,老爷子的叹息,父母因为维护他和其他兄弟产生的争执,都像是巨石压在他身上。 什么命数,什么相克,都是狗屁! 宋言穆坚信自己可以挣脱命运,重归宋家,拿回那个本就属于他的位置。他积累着力量,挑选着臂膀。可是,吴森若被吴家害得不成人形,他力量不够无法拯救。刘爽因为吴森若断了腿,后来更是被送出国,从此心灰意冷,沉寂了很久。 他一个人的力量太小,五叔能给他的帮助也不太多。五叔和宋家因为性向和婚姻的事情闹了很深的矛盾,没有个台阶下,宋老爷子也不愿意松口。这导致五叔不愿意接受家族的任何帮助,从而跟吴家相互利用。他因为五叔没有保下来森若而心生不满,从此之后跟五叔间渐行渐远。 他五叔和他都不知道,在五叔的恋人洛翼回海塘市来的时候,吴瑜遐找到他,冷嘲热讽哭泣哀求威胁利,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找人□了那人。最终,那人远走国外,再也不回来。 力量一直积蓄不够,宋言穆迟迟不能进行回归计划。吴森若的死,带给了他沉重的打击,那是他的挚友,他年少时的伙伴,他曾经以为可以交付后背共同战斗的人。可是最终,吴森若付出死亡的代价也没有报仇雪恨。 刘爽从国外回来了,满身的阴郁,似乎成了另一个吴森若。他说,兄弟,我要替森若报仇,你帮不帮?不帮也可以,从此我没有你这个兄弟。 当初的犹豫,已经让宋言穆痛苦不堪。此刻,他怎么还可能迟疑?吴家和宋家那边越走越近,即便五叔对他们不理不睬,本家的人却频频对吴家抛出橄榄枝。吴家的三个女儿都是嫁了宋家人,连吴瑜遐那个烂货都跟宋家分家的人当了续弦。 然而命运,没有偏向宋言穆。他的力量本就积累不足,偏向他的五叔因为爱人的离开,痛苦几年之后辞了工作和官位去寻找爱人,从此再无联络。在国外的三姑实力虽然强大,却因为一场任务的意外,被当成重要间谍抓捕,时隔三年之后被交换回国,回国之后立即因为癌症晚期去世。 他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企业,在金融危机中一蹶不振 宋言穆几次三番意图回归宋家的行为,也许也惹恼了部分利益相关的人;针对吴家的行为,更是惹怒了那些心胸狭窄的人。 在他为了增加力量替吴森若报仇的而千方百计求得的联姻婚宴上,出现一个叫林予菲的女人抱着所谓他的孩子,出现还拿着所谓的亲子鉴定报告,宋言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跟什么人春风一度过。但他知道,自己几乎要一败涂地了。 不仅仅是自己,林予菲还拿出不知道哪里拍来的,刘爽在国外颓迷那段时间里滥交的照片。还有,刘爽身患艾滋病,命不久矣的事情。 没有得到助力,反而被林予菲搅得一团乱。 那场热闹非凡的婚宴,还有人藏枪而入,进行了刺杀。 血花在刘爽和吴森若的胸口和额头绽开,一切目标都成为虚无。 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成了虚无 …… 所幸,还有这一世。 这一世,宋言穆遇到了木雪,一个拥有神奇异能的女孩。她会不经意间透露出未来的许多信息,她会磨练自己的能力,她有着强烈的意志力。 本就聪明,只是时运不济的宋言穆,在木雪有意或无意的提示下,不会再和上辈子一般,总是败北。 他的实力迅速地壮大,他和五叔的关系更加的紧密,他二姑的命运也会因为吴森若的加入而改变。 一切,都将改变。 死局已破,处处是生机。 【林予菲的上一世】 上辈子,林予菲才是人生赢家。 林予菲不用说,虽然家庭贫苦,却有一个圣母包子木雪一路赞助扶持。她设计意外让木雪花了脸,又在给木雪涂药的时候留了她满背的疤,介绍张湖追求木雪也是想掏出木雪的嫁妆。哪知道嫁妆早被木蓉掏走了,这让她很失望,于是她建议张湖房产证改成张家人的,同时劝木雪要顺着自己的丈夫。 她一直是班花,是系花,是校园里的女神。无数男生喜她,心甘情愿为她付出钱财和感情;无数女生羡慕她,簇拥着她为她当牛做马。 她读了医科大学,从高富帅学生勾搭到中年有为的老师,最终毕业的时候进入一家高档的私立医院工作。在当医生的时间里,她又跟一群富豪高干们周旋无间,极为如鱼得水。 当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意外怀孕的她也是惊慌了很久,恰逢好几个正室打上门,她只好先停薪留职回去养胎。这个孩子,不管是谁的,都够她好好敲一笔养老资金了。 结果孩子刚生下来,吴瑜遐找上了她,让她去做一件事,去搞砸一场婚礼。婚礼的对象,自然是她在医院没有勾上手,最后在酒吧里和醉的不省人事的对方一夜情的宋言穆。并且这孩子,极有可能就是宋言穆的。 林予菲稍微思考下,就答应了。结果那天,木雪一直等在门外,吴瑜遐走之后她立即进去关心林予菲,还好心地说要不要帮她养孩子。 那个时候的林予菲心想,说不定你听到了我跟吴瑜遐的谈话。既然是这样,干脆你就死吧。 简简单单的一场戏,跟林予菲也有过几腿的张湖便下了杀手。他们一起合力分解了木雪的躯体,扔进了垃圾场。 完成这个早该完成的事情之后,林予菲就抱着孩子消失了,张湖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 而林予菲,搅乱一场婚礼之后,迅速拿着吴瑜遐的钱出国避风头。这也让她躲过了宋家老大和刘家以及方家舅舅的联合绞杀。宋家虽然不让宋言穆回归,但他始终是宋家的人;刘家子嗣也多,如果刘爽自甘堕落他们不会管,但不等于知道刘爽被杀他们无动于衷;方家舅舅终于安然度过政治动荡,开始为自己的侄儿报仇。 吴家满门没有一个逃脱,但凡参与过的人都被收拾了。 唯独遗漏了林予菲。 林予菲到了国外改名换姓,依旧是那幅白莲花般纯洁娇美的模样,在华人圈里勾搭了一个有一个的男人,最终成功嫁给一个加拿大华人富商。然后,她遇到了木前程一家,顺便依靠丈夫的手把木家的财产全部收到了手里。 她有儿有女,后来富商早逝,她继承了绝大部分财产,周旋在富人阶层里如鱼得水,艳遇不断。 虽然林予菲的寿命不长,只活了四十九岁,但临死之前,她笑得无比惬意和满足,因为她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一切…… …… 这一世,她还能这么好运,这么猖狂吗? 这一世,无论是木家还是何家,无论是吴家还是其他人,无论是吴瑜遐还是林予菲,都会遭到报应。 一步一步,慢慢地,收到他们应得的惩罚。 何妈妈的改变 何珍珠和郑利瞬间哑巴了,他们也听二哥的儿子何成庚说木雪开窍大变样了,厉害着呢。不过百闻不如一见,这这这,这确实大变样了啊。 何妈妈早就被吵醒了。昨天木雪才说了何家人要找上门,今天就何珍珠和郑利就来,不得不说,何妈妈心情不太好。 于是何妈妈故意磨磨蹭蹭在主卧里梳洗收拾,硬生生的让何珍珠他们夫妻俩等了半个多小时。而这半个小时里,木雪已经给自己煮了汤圆,香喷喷地吃起来。由于何珍珠和郑利一进门的大吼彻底坏了木雪心情,木雪直接只煮了自己的份。 馋嘴的郑利口水都要滴下来了,他虽然吃了早饭的,但是看到别人吃东西他就会觉得饿,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何珍珠想着今天来的目的,也没有多注意郑利,结果郑利自己跑厨房去拿碗盛汤圆,却发现锅里只有白汤。郁闷的郑利大声招呼木雪,“侄女儿啊,给姨夫我也煮点啊。” “想吃自己下。”木雪毫不动弹。 于是郑利只要自己下汤圆了,一口气下了十几个,煮好发现吃不完,于是给何珍珠也盛了一晚。何珍珠虽然吃饱了,但是看着汤圆觉得不吃很亏,于是俩夫妻努力地吃撑了。 何妈妈终于磨磨蹭蹭出来了,木雪重新给她煮了面。慢腾腾吃了面,何妈妈才开口说话。 “你们来找我,是拜年,还是有啥事儿?” 汤碗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浅金色的窗帘映得客厅无比温馨,可气氛却跟屋外的飞雪一般,冷得掉渣。 何珍珠讪讪地开口,“大姐……” 以前的何晓丽,对自己的姐弟好的不得了,仿佛上辈子亏欠了他们一样,每次见到他们都笑得谄媚,有求必应。而何爱国和何珍珠两兄妹,更是早习惯了对大姐颐气指使,指东喝西。 可是,今年真的是大变样,光听乡亲们说木家大闹的那一场,就够何家人吃惊了。何珍珠没想到自己和老公来了大姐家,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郑义虽然好吃懒做,但是不笨,这一听就知道何晓丽多半是猜到他们来干嘛的,于是嘿嘿笑道,“拜年啊,当然是来拜年的。” 狐疑地打量两手空空的两人,何妈妈哦了一声,“光着两只手拜年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下何晓丽和郑义更尴尬了,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相互责怪对方不提醒自己。 收拾碗筷去洗了的木雪回到客厅,开门见山地戳穿何珍珠两人的目的,“是外公外婆派你们来当说客的?想劝我妈什么,说吧。” 既然木雪都直说了,何珍珠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姐啊,虽然大过年的说这事儿不太好,可是,咱县的人都知道你大过年的跟夫家打起来了,还把姑爷打得头破血流的,这事儿传的可真不好听。” 何妈妈点头,“嗯,所以?” “所以,大姐,去跟木家磕头道个歉呗,你都嫁个何家那么多年了,木雪都十几岁了,早就是木家的人,这闹也闹不出什么来,何必让亲戚朋友们看闹剧呢。”郑义给媳妇添嘴,两人一唱一和分外合拍。 何妈妈没说话,她在思考,为什么小妹和小妹夫连问都不问问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就这么软弱可欺? “就这个?”何妈妈难得笑得如此嘲讽。 “呃……”郑义没辙,推何珍珠。 何珍珠挠头蹭脚,“那啥,也没有啥,爸妈都很生气,说要教训你呢……” 哦了一声,何妈妈站起来,“如果只有这个,你们可以走了。” 啥???何珍珠和郑义呆滞了,大姐这是在赶人?明目张胆地赶人? 眼睛咕噜一转,何珍珠赶紧站起来把何晓丽拉住,“大姐啊,你这是闹什么呢,跟木家闹完了又要跟自己家人闹吗?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的,我可是你亲妹子,郑义是你妹夫,有你这大过年的赶人么,有话好好说嘛,我们肯定是站你这边的啊,对不老义?” 郑义也上来劝何晓丽,“是啊大姐啊,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就说啊,我们这也不了解情况啊,别生气啊大姐。” 何晓丽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心中升腾起的厌烦,坐了回去,“珍珠,你是我亲妹妹,那你一来就让我去何家道歉,是什么意思?如果你真的站我这边,怎么都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差点被赶,心里很不舒服的何珍珠这下更不舒服了,大姐是吃错药还是真的鬼迷心窍了,这样挥刀弄枪的那话责怨自己,什么意思嘛? 所以何珍珠脸色也不太压得住,虽然还是在笑,可是口气愈发的冲了,“大姐啊,当初是你寻死觅活的药嫁到木家去的,我们还不是为了你才劝和不劝离的,那是你的夫家,你让我们说什么好?难道支持你和木家闹?你们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合的,到时候还不是搞的我们两面不是人?” 其实何家人都有伶牙俐齿的天赋,特别是这个小妹,一张嘴说遍村里无敌手,讲价杀价更是一把好手。不想跟何珍珠多扯什么,何晓丽摇头,“总之,我是不会去跟木家道歉什么的,他们一直就嫌弃我。珍珠,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以前啊,这镜子上有层雾,我舍不得擦,就这么迷迷蒙蒙的过了几十年。现在,这雾气散了,我也不想当傻子了,你懂?” 闻言何珍珠脸色有些发红,她听得出来大姐这意思,木家不喜欢大姐,其实何家也不喜欢大姐,明明白白的随便哪个人都看的出来。大姐不想当傻子了…… 咬了咬牙,何珍珠收回脸上的不耐,“懂。大姐,那我就直说吧。爸妈还有二哥,打算在城里买房子和门面,钱不够,本来是打算找大姐夫借钱的,年前跟大姐夫提过,他答应了过年的时候谈。现在你这根木家一闹,我们哪儿还敢去跟大姐夫借钱啊。” 心里本来还有的一点点温度缓缓消散。没有显露自己的失望,何晓丽拉过女儿的手握着,回答道,“嗯,然后?” “大姐,我这个当小妹的只能给你提建议,反正你们都是木家的,闹来闹去真没意思,你就当为了咱们何家,去服个软呗。不然咱们去哪里借贷这二三十万啊。”何珍珠放缓了声调,柔声劝道,“我是没什么想法的,可是二哥的脾气你知道,还有爹妈,到时候要是他们来了,吃苦的还是大姐你啊。” 这算是什么?先礼后兵?木雪在一旁听的发笑,于是,她就笑出来了。 本来以为会看到大姐犹豫挣扎什么的,没想到却听到木雪一阵爆笑,何珍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郑义也是不解得很,两人一起扭头看木雪。 木雪手里拿着一把纯银的小星星月亮,这都是从她空间里收集的,光泽耀眼的银子让何珍珠和郑义眼睛都直了。 “小姨妈,小姨夫,说白了,你们就是想借钱是吧?”木雪把手里的星星月亮撒到地上,仿佛撒下去的是一把灰一般。 仿若一条看到香肠的狗,郑义就差没有汪汪叫一声,直接就扑地上捡银子去了。何珍珠也很想捡,可是她又不想掉面子,很明显,木雪这是在奚落他们。 “妈,我记得舅舅还有爷爷奶奶,这些年从你这里或借或拿带走的,少说也有二十万了吧?在那个小县城里买套房子足够的。“木雪捏了捏何妈妈的手掌,“可我,连一分钱的压岁钱都没有收到过呢。” 何妈妈叹口气,“珍珠,借钱这事儿,你们别想着靠我了。每年我都要给家里汇过去两三万的钱,那些都是我自己省吃俭用下来的,连小雪我都没给。我也不说那是借你们的,给了就给了。但是,我绝对不会为了你们借钱,就去给木家低头的。” 蹲在地上捡银子的郑义闻言抬头,“没关系啊大姐,要不你借给我们也行啊,你不是开了个花店吗,十来万的肯定是有的吧。” “是啊是啊,姐,你看木雪都能拿银子当玩具玩,你肯定是有私房钱的,借点呗。”何珍珠赶紧打蛇随棍上,让大姐给钱更好,反正借了还不用还。虽然当时跟木前程借钱也没有打算还,不过这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也看何妈妈要犹豫,木雪站到何妈妈面前,挡住何珍珠和郑义的视线,“没钱,明年我就初三,补课什么的花钱的地方多了。十来万,你以为十来万是后院的白菜啊,随便掐掐了叶子还能长是不?”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小辈顶,郑义不乐意了,“小雪,这要是你舅舅,两巴掌就给你挥上来了。” “挥啊,敢挥我一脚踹断他鼻梁。”木雪冷哼,“少拿什么长辈身份压我,我不认这一套。” 被乡亲们传的走形的事件还在脑海里回荡,郑义缩了缩肩膀,眼前这个纤弱的小女娃子,是个功夫高手? 眼看今天讨不到什么便宜了,并且郑义也把那把银月亮星星揣进了自己衣兜里,何珍珠迅速分析形势,撤退! 接下来还是交给二哥吧,大姐啊,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何珍珠和郑义一走,何妈妈就开始犯愁了,她二弟的性格跟木前程有得一拼,执拗不听劝,暴躁易怒,自我好面子。这钱要是不借,估计以后花店都开不下去了。 听何妈妈的抱怨,木雪心里思索了半分钟,“别担心,他之所以敢这么横,不过是仗着你是他姐,不能对他怎么样。如果他敢捣乱,我有办法收拾他。” 虽然不太相信木雪说的话,但是何妈妈没敢直接说出来,她心想着,自己可以把钱筹出来吧,但是绝对不能轻易给他们。要借就得写欠条,不能白给。要是何家人敢耍赖,她就敢双手一摊,要钱没有,要命来拿。 都是被自己惯的,都是写什么货色……何妈妈心里憋得慌。 吃了中午饭,木雪又往外跑,同时把何妈妈也拉出去逛街。何妈妈本来打算好好问问那些银月亮星星哪里来的,结果木雪一句抽奖抽中的给搪塞过去,虽然何妈妈不相信,可是看到木雪火烧屁股一样打的就跑,也只能先这样默认着。 如果小雪交的小男友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会不会把小雪给带坏了啊?那些银月亮星星的是不是那个男孩子送的啊? 想到这里,何妈妈担忧极了,于是放弃本来就不想去的逛街计划,打个的悄悄跟在了木雪后面。 一溜烟地跑到秘密基地,木雪按响门铃,隔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吴森若两个青黑的眼袋堪比熊猫。 出战! 接过吴森若递过来的烫好的蜜桃汁,木雪组织了半晌语言,她森森地感受到不擅长安慰人的笨拙。 “森若,晚上睡不好?”木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点点头,吴森若浑身都散发着颓靡和暴躁,二者混合在一起显得非常怪异。吴森若面容憔悴,眼眶发红,嘴唇发紫,明明英俊非凡的长相活生生给弄成了张吸血鬼脸。 挪了挪屁股,木雪继续绞尽脑汁,“我记得有次,我犯了错,结果被家人脱光了衣服抽皮带,那会儿过后好几个星期我都失眠,做噩梦……嗯……怎么说呢,没有人的神经有多坚强……但这只是一个过程,等过去了,你就会比以前更有承受力……不对,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想说的是,一切都会过去的……” 挥手示意木雪别说了,吴森若神情里泛出一丝脆弱,“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只是担心……如果真的跟言穆哥说的那样,艾滋病什么的……” 木雪的心也沉了下去,吴森若才十五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真的被这种病缠上,他的人生还能剩下多久呢?原本就阴郁低沉的他,生活还剩下些什么呢? “命运不会对你如此残酷。”木雪伸手抱住吴森若,“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你不要给自己压力。也许言穆哥觉得让你做好最坏打算,可以让你冷静。不过我觉得,就算到了真正的低谷,你也不能放弃希望。” 僵硬了很久,吴森若才环手抱住木雪纤弱的身躯。这个女孩子是他偶然认识的,有着和他相似的经历,是他的同类。他真心相交的朋友不多,眼前的女孩子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其中一个。 吴森若的一生真正脆弱的时候不超过三个,现在正好是第二个。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木雪。 鼻子一算,吴森若忍不住还是掉泪了,“我只是在想,如果是真的,我会做些什么。也许我会下毒,让吴家所有人都凄惨地死在我面前,然后我开始逃亡,过着黑暗绝望的日子,直到某一天,凄惨地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可是如果我的一生会这样过去,那出生又有什么意义,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只是为了感受憎恨和痛苦才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捧住吴森若眼泪纵横的脸庞,木雪坚定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确定,只要活着,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并不是只能感受到憎恨和痛苦,你还有刘爽这样的好兄弟,还有言穆哥这样聪明又能干的哥哥,还有我这种会异能的妹妹。我们都爱你,我们都愿意付出真诚的关爱和保护,你并不是一无所有。就算,就算言穆哥说的成真,我也不会让你死去的……我可以……” 咣当,门从外面被打开,进来的一群人刚好看到吴森若和木雪拥抱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的模样。 “咳咳咳……”何厉枫装模作样地咳嗽。 木雪松开吴森若,转头看到宋言穆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何妈妈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嘴。 我去……木雪内心扭曲。 宋言穆一如既往坐在正中央,左边是邱哥右边是何哥,木雪挨着何妈妈坐,刘爽和吴森若坐在旁边。 “我们在楼道外面看到何妈妈的,差点以为是什么可疑人物。”何厉枫痞痞地笑着,“差点搞出乌龙。” 何妈妈眼看着架势,知道女儿肯定是跟非富即贵的人混在了一起,还不是些简单人物,于是闭上嘴免得说错话。 “妈妈,你怎么跟着我来的?”木雪不用想都察觉到,如果这样下去,以后何妈妈早迟会被卷入没必要的事情,看来今天要说清楚才行了。 “我……”何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女儿的气势越来越不像小孩子,完全是成年人的架势。 “妈妈,有什么直说吧。” 犹豫再三,何妈妈也打算直说了,“小雪,你年纪太小了,别跟妈妈以前一样,早恋是没有好处的,你应该好好学习……” “好了不用说了,妈妈,我知道了。我没谈恋爱,这个是吴森若,我的同班同学,最近遇到了比较严重的事情;这个是刘爽,也是我的同班同学,你应该知道,他们俩都是经常来接我上学的,以前我被欺负也是他们帮的忙;这个是宋言穆,吴森若和刘爽的朋友兼哥哥,他是B市人,现在在这边读书,我的格斗技巧是言穆哥旁边的这两位教的。” 木雪干脆地给何妈妈介绍周围的人,“妈妈,以前你没有怎么管我,我自己也把成绩弄好了,现在你也别管太多。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别做多余的担心,也别做多余的事情,我能照顾好自己。” 何妈妈闭了嘴,以前她对木雪拿基本上不怎么过问,心思都在木前程身上。现在女儿这么说,她除了心痛后悔,还能说什么呢。 “妈妈,木前程的外面养的女人要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了,还有舅舅那边的事情,你需要操心的太多了,就别操心我了,我有分寸的。”放缓口气,木雪起身给何妈妈续了一杯热水,“妈妈,我已经长大了。” 我不是那个14岁的小姑娘,我是一个成年人,一个受过血的教训的成年人。 何妈妈在木雪坚定深沉的目光下,郑重地点头。 让邱哥送何妈妈回去,宋言穆递给吴森若一份报告。 “这么快就出来了?”木雪惊异。 似乎是有点小骄傲,宋言穆点头,“为了不让森若太忧心。” 真不让森若忧心,你就别讲出来什么艾滋病啊,木雪心里腹诽。 吴森若有点不太敢接报告,手伸出来又缩回去,看得木雪干着急,想替吴森若把报告看了的木雪被吴森若拉住。 “森若不是懦夫,也不是不识字。”宋言穆拍了木雪的爪子一把,“你不能代替他成长。” 闻言,吴森若的手不抖了,他结果报告,翻开,仔细阅读起来。 后面学术性的东西不用看,直接看结论:未发现HIV感染。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吴森若像是被抽干了骨髓一样,瘫倒在沙发上,低声笑起来,“命运总算没有如此残酷……” “但你可以残酷对待命运。”宋言穆的语气充满了蛊惑,“甚至可以操控命运,森若,你可以多学习些东西了。” 把手从眼睛上挪开,吴森若眼露凶光,“是啊,我应该多学习些东西了。” 那层层包裹的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宋言穆的手指抚摸着吴森若的额头,仿佛抚摸着一道可以爬出蝴蝶的缝。 “去洗个澡,睡两个小时,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五叔想见见你。木雪和刘爽,你们也一起。”宋言穆收回手,对另外两个人微笑。 木雪和刘爽点点头,宋言穆下令,他们都不答应也没用,何哥会直接拖他们去的。 结果,吴森若去睡觉,木雪也打着呵欠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之前,她来到了空间。 空间里的湖泊水光荡漾,流光溢彩,木雪二话不说,扑进了湖泊里。半空中的木霜也跟了过来,两人一起躺在湖泊里接受温养。 之前木霜也不知道这湖泊有什么具体作用,只能感受到属于木雪的黑莲花被滋养的非常好,连带木雪的精神力越来越强,对情绪感染的控制力也越来越强,思维更加敏捷,反应也更加迅速。 直到有一次,木雪忍不住喝了一口湖泊里的水,木霜才感知到,这水有着极强的改造力,可以改造人体细胞的活性,提高免疫力,甚至可以改造骨骼和关节;但是这湖水也具有极强的排斥力,但凡不属于身体里的东西,哪怕是有益的药物,也会被清除,进入水里的杂质会瞬间被溶解。 包容,滋养,排斥,改造,属于宋言穆的特质。但是木霜表示,她还没有明白这湖泊的全部功能。 既然是这样,木雪和木霜两人,或者叫一人一物,都开始了有事没事的泡澡享受。但是,如果木雪不进入空间的话,木霜是无法接近湖泊的,只有等木雪蹦Q进去之后,木霜才能跟着下去。 看对于这一点,作为空间化身的木霜体会到了什么叫无语。 “木霜,森若没有染上艾滋。” 看到心情极好的木雪,木霜点头,“就算真的染上,这湖水也可以一直压制着他的病毒的。” “不,不一样。病毒是枷锁,就算森若的身体不被病毒打垮,他的精神也会被病毒逼疯。霜霜,如果我没有遇到森若和刘爽,还有言穆,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空间里有这些湖泊树木,是因为他们把我放在了心里。” 木雪在水里缓缓游动,她的思路非常清晰,“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所以,我会付出一切,保护他们。” 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木霜偏了偏头,“是的。” 醒过来的木雪还在微笑,她惬意地在沙发里翻了个身,突然意识到一点,如果有药剂可以抑制艾滋病,那这种药剂完全可以炒到天价啊!!! 恰好看到宋言穆从楼梯上走下来,木雪两眼放光地扑向宋言穆,“言穆哥!我才发现你是个财神啊!比刘爽还要财神啊!” 激动之后才想起来……湖水不能给别人用……木雪顿时觉得自己是乐傻了。 不知道木雪突然发什么疯,但是宋言穆还是接住木雪的拥抱,直接把人扛起来扔回沙发,“去换身衣服,准备出门了。” 木雪喜滋滋地跑去换衣服了,因为训练的缘故这边一直放的有换洗衣服,春夏秋冬的宋言穆都给她准备得有全套,甚至包括鞋子小内小胸罩。 看着突然乐开花了的木雪的身影,宋言穆无奈地摇摇头,幸亏森若药出国了啊。 想到吴森若,就想到了接下来的吴家,宋言穆的脸上浮现出寒意。吴家的人伤害的不仅仅是森若,同时也给他的脸上狠狠甩了两巴掌。宋少挑中的人,就这么轻易被人下了套还差点废了,说出来还真是一场笑话。如果不给狠教训,莫不是以为吴家长孙那么好得罪? 就算我是被放逐的,也不是你们这些货色可以随意戏弄的。宋言穆的手指揉上眼角,冷笑出声。 晚饭是在海塘市数一数二的酒店里吃的。 木雪穿得像只灯笼,从帽子到鞋子一溜的红,幸亏她现在皮肤白皙了,眉眼也清晰了,身材也开始有凹凸,否则那绝对是一只鞭炮。她坐在宋言穆的旁边,低眉顺眼地吃着东西。 没办法,谁叫宋言穆一来就跟长得英俊严谨的宋义德介绍: “五叔,这是我女朋友,木雪。” 才十六岁就敢把十四岁的小女友带去见亲戚,宋言穆你这张淡定脸真够熊!木雪一边咬着海鲜馄炖一边腹诽,并且五叔还一点都不惊讶,仿佛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席间,宋义德话不多,先是感谢刘爽吴森若木雪三个对宋言穆这一年来的照顾,希望新的一年里他们的友情和爱情能够继续保持发扬。然后边吃东西,边跟吴森若聊天,不过话题丝毫没有涉及吴森若遇到的事情,讲的都是出国之后该和什么样的人结交,能多学到什么东西,什么地方的华人组织值得信任之类。刘爽听的很起劲,是不是地插话,宋义德一直平平稳稳地讲着,但是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这么看来,平静无波的气场应该是宋家的遗传,木雪吃完了馄炖,开始进攻其他菜品。 “言穆,你们是后天送森若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这个退回去。”宋义德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大红色金龙纹的信封,“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吴家给塞给了司机。” 宋言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五叔不如打给纪委的账户?” 摇摇头,宋义德的语气意味深长,“这里面不是支票也不是钱,而是旅行套餐。” “吴家大姐约你度蜜月?”宋言穆调笑道,“五叔你一把年纪了,艳福不浅啊。” 刘爽在一边接过话,“上赶着把自己送上床的女人啊……”说完后刘爽自觉失言,脸红了起来,“五叔,我啥都没说。” 一提到吴瑜遐,吴森若的脸顿时黑了一层,宋义德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要沉得住气。” 这是一句隐形的暗示,吴森若明白宋义德站在了他们这边,哪怕他们这是几个未成年人,但是宋义德已经把他们当成是心腹来对待。这一切,是因为宋言穆的缘故吧。 宋言穆的眼神和吴森若交汇在一起,一个如江流大海,表面平静无波内里波涛汹涌;一个如瀑布飞落,喧嚣升腾爱恨交织,落下之后却会回归平静。 吴森若冲宋言穆点头,无声地宣誓,我会变强,强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我。 “小雪,言穆很看重你,所以,你也需要保护好自己。”宋义德开始叮嘱木雪,“既然言穆给森若找了保镖,我觉得你也可以配一个。正好有个女特种兵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断了一只手,家里也没有亲人了,就给你吧。” 木雪吃的十分欢畅,等宋义德说完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赶紧抬头,嘴上沾的菜都来不及擦,“谢谢叔叔,不过我不需要,我很强的,保镖什么太夸张了……” 宋义德和宋言穆两人静静地看着她,威慑程度翻倍。 “真的……不用……言穆哥你知道,我不用的……”木雪扭曲着脸,人要回去容易,钱谁给啊?就算宋言穆或者五叔给钱,但是这么大一活人安置在哪里啊?家里住都住不下,何况怎么解释? “人要回去,工资我付,在森若出国前她先跟着森若,等森若走后,她来负责接送你上下学以及其他事情。至于住宿,住我们训练的那地方就行。”宋言穆一锤定音,独断专行。 木雪默默拿毛巾擦了嘴,心想,随便你们吧我懒得跟你们理论。 但是不可否认的,内心还是挺高兴的。保镖G,女特种兵G,一听就感觉战斗力超强的啊,如果舅舅敢去妈妈花店砸场子,就让这位女特种兵去揍得他口吐象牙吧! 吃晚饭,宋言穆让邱哥把木雪送回去。 木雪开门后,发现何妈妈在客厅里面看电视等她。心里一暖,木雪冲过去,难得一见用十几岁的身份跟何妈妈撒了回娇。 何妈妈拉起木雪的手,缓缓跟她讲述起当年的故事。当年的她爱着木前程,爱着那个坚韧努力的少年。同样是心思萌动的年纪,何妈妈用自己毫无保留的付出感动了木前程,历经了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 可是,因为何妈妈的主动,曾经两家地位差不多的时候,木家就看不起何家。等两家的经济实力拉开差距之后,木家就更加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起来。可是何妈妈拿不出什么底气,她没有学历,人老珠黄,头脑也不是特别聪慧,更是在长期的被压迫被嫌弃中,磨灭了勇气和光芒。 如果可以重来一遍,何妈妈不会再为木前程付出,哪怕就是爱的要死,也不会在自己年纪轻轻的时候,就舍弃有无限种可能的未来,仅仅为了去爱木前程。 “所以,妈妈并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是你一定要明白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何妈妈难得说出这么睿智的话,“你的人生,必须由自己把控,不能把选择交给了别人。” 木雪释然地点头,“我知道的,放心吧妈妈,我会让自己越来越优秀的,我是你的骄傲,不是么?” 何妈妈点头,“是啊。” “妈妈,你也要努力成为我的骄傲。你说了,人生有无限种可能,你现在才三十多岁,假如你能活八十岁,那么你的人生还有一半多的时光,不是么?成为我的榜样吧,可以吗?” 看着木雪期待的晶莹眼眸,何妈妈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热起来,那些渐行渐远的勇气似乎在回归,有什么东西已经破土而出,正在茁壮成长。 “妈妈会努力的,一定会努力的!” 母女娘经过这一番谈心,相互都轻松了不少。第二天两人一起逛街,买了一堆衣服和吃食,高高兴兴地度过。 这两天,无论是木家还是何家,都没有了一点声息。木雪猜想木前程那边应该是要准备小三上门的事情,大概是忙着呢。至于何家,多半是觉得何妈妈变了,既然钱不那么容易要,那就先把年过了再说? 总而言之,木雪是不会允许何家以任何借口,逼迫母亲去道歉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就不顾母亲的尊严,想的到美。 又过了两天,宋言穆终于召集大家去吴家了。 一直摩拳擦掌等了好久的木雪这下激动了,心切切地搭着邱哥的车到了训练地,刘爽和吴森若早就收拾好等人了。 “走吧,今天会很精彩的。”宋言穆领着大家出了门。 吴家的大门上贴着对联,甚至还挂着两个小小的红灯笼。 吴森若打开门,并没有直接走进去,而是让宋言穆走在前面。 这种被收了当小弟的节奏是怎么一回事?木雪觉得世界似乎有点不正常。不过重生后她自身的存在就是世界不正常的终极表现,所以这种怪异感也只是出现了那么一丁点儿,迅速就消弭了。 估计何厉枫是提前打探过的,今天的吴家非常热闹,上次木雪来的时候见到的一大家子人都在,并且吴家老爷子老奶奶都过来了,这还真是阖家团聚其乐融融啊。 可惜这其乐融融里,没有吴森若的身影。 宋言穆的不请自来,显然让吴天赐和吴家老爷子措手不及,纵然再不把宋言穆放在眼里,宋家他们显然是开罪不起的。既然宋言穆来拜年了,那可是得好好招待的。 吴天赐亲自站起来,迎接宋言穆,“言穆啊,欢迎欢迎。” 人还没有走到宋言穆的跟前,吴天赐就看到了吴森若阴沉的身影。 “森若?”吴天赐吃惊地开口,“你这几天都没有回来,是去言穆那里了?早说一声,家里人就不担心了啊。” 吴森若冷哼一声,“你们担心?我看你们高兴得很啊。” “大过年的,二弟你就别夹枪带棍的了,爷爷奶奶还在这里呢。”吴瑜遐端着杯热茶站在几个弟妹中间,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朝着爷爷奶奶的方向鞠了个躬,吴森若隔着整个客厅,遥遥地向两位老人问好,“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这是孙儿被送出国的最后几天,能见到你们,我很高兴。” 吴老爷子是个非常传统的人,吴奶奶也不是简单人物,他们能从当年那个年代全身而退,并且保留下这些家业,都是有本事的人。对儿子的行为再不满,吴老爷子也不能说这个独子什么,但是孙子辈里,吴老爷子还是独爱森若的,这个毕竟才是正统的孙子啊。 听吴森若这么一说,原本来之后没有看到吴森若的老爷子,顿时发觉不对劲了,“天赐,森若要被送出国?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吴老爷子,吴天赐连忙补救,“是森若的妈妈要求的,说国外的教育更好,我也想让森若出去见见世面……” 吴老爷子的脸色愈加不好了,谁不知道吴天赐对正妻不闻不问,搞得方家跟吴家关系愈来愈不好,方家在海关那边盘根错节,这一闹,吴家的进出口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说不好听点,吴森若的妈妈方佳蕾都是被吴天赐给逼出国的。 “爸,你就不关心,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吗?”吴森若自嘲地开口,“爸,我差点就被绑匪给杀了,失踪了这么多天,家里人一点不紧张……是不是,盼着我就这样死在外面,你们就得偿心愿了,说不定还会告诉爷爷奶奶,我已经出国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仿佛平地惊雷一般,吴老爷子手里的拐杖狠狠敲在地上,“天赐!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战! 宋言穆施施然地领着木雪和刘爽从吴天赐身边走过去,依旧是毫无顾忌地往主位上坐,直接坐到了吴老爷子旁边,还特别嚣张地把木雪抱在怀里。 一屋子人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木雪扭来扭去想自己坐,却被宋言穆在腰上掐了一把,“乖点,抱着你方便说话,听我的指挥用异能。” 原来是干正经事,木雪淡定了,毫不客气地往宋言穆怀里再缩了缩,暖和。 “出国这件事,是吴叔叔给森若决定的。”宋言穆平缓的声音带着莫名的信服力,“大年三十那天,吴森若被人下了药劫走,彻夜未归。吴叔叔一家人的团圆饭吃的还是很尽兴的,直到今天为止,都没有派人寻找过。幸亏森若运气好,被五叔的保镖给找到……” 吴瑜遐手里的茶荡了下。 “今天我来,两件事。第一,代表五叔,把森若完完整整的还给你们;第二,也是代表五叔,把这个还给你。” 递出一个红色金龙纹的信封,何厉枫接过来交给吴天赐。 “吴叔叔,五叔回B市去了,他托我转达您,谢谢您和您大女儿的美意,他的爱人已经回来了。” 咣当,吴瑜遐手里的杯子落下来,摔了个粉碎。 “怎么可能?义德明明是喜欢我的,不对,上次他还冲我笑了,言穆你别乱说!”吴瑜遐蹬蹬蹬蹬跑过来,拉着吴天赐的手,“爸爸……” 用眼神示意女儿淡定,吴天赐面无表情收回了信封,“好的,收到了。我会向你五叔致歉的,麻烦你了。” 知道宋言穆今天不是来拜年的,而是来找麻烦的,吴天赐反而从容了许多。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不是随意就能激怒的年青男人,他有着自己的沉稳和睿智,否则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个位置。 “白叔,给宋少安排车子,务必把宋少还有宋少的女朋友好好送回家。”称呼直接从言穆换成了宋少,直接干脆地撵人,吴天赐觉得接下来是吴家的事了,不必要让外人在场。 “森若,既然五叔已经认了你当干儿子,今天的事就不是你们吴家一家人的事儿。我这个当干哥哥的,会留下来,看看你们怎么解决。”抱着木雪,宋言穆单手撑下巴上,口气张狂却又坚定,“谁给你难堪,就是给我难堪。给我难堪,虽然不一定能给宋家难堪,但一定是给五叔难堪的。” 这种堂而皇之跑到别人的家里,明里暗里威胁打压别人的事情,吴老爷子这么大一把岁数了都没见过几个,何况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不过怒气还没有升腾起来,吴老爷子就已经被话里话外透着的玄机吸引了注意力,为什么要留下来,为什么要看他们怎么解决? 难道,森若出事,是在场的人干的? 原本热闹的大厅安静下来,电视里依旧放着喜庆的节目,可是气氛却降到了谷底。 木雪看着这一幕想发笑,跟她回木家的那次太相似了。这次会不会也给打群架? 想着吴家一群人揍成一团,木雪忍不住想笑,可是现在她端着温柔婉弱的小美女模样,倒是不太好在这么紧绷的时刻笑出声来。 吴老爷子沉默了半晌,向宋言穆示弱,“言穆,森若是在什么地方被找到的。” “一家叫宾乐的小酒店。”何厉枫接口道,“吴老爷子,是我把森若接回来地的。去的时候森若昏迷在床。” “这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他喝醉酒自己找了家小宾馆睡了一觉呢,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吴瑜遐挑着眼角,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讨厌她讨厌地要死的刘爽反唇相讥,“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喝醉酒了爬到谁家里去了都不知道?” “刘爽你个小屁孩子跟着闹什么闹,要不是看在你爸爸和叔叔的份上,信不信我现在赶你出去?”吴瑜遐狠狠一跺脚,暴怒了。 觉得自家女儿确实有点丢人,正想开口让吴瑜遐回房间去,吴天赐就听到吴老爷子发话。 “吴瑜遐,再不闭嘴你就先滚出去。” 吴老爷子怒容满面,吴瑜遐以前喝醉酒,结果闹着去别人家还占了主卧,害得人家夫妻差点吵离婚的事情,当时闹得差点上报纸。亏得吴家顾及自己的脸面给压了下来,可是吴瑜遐是个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她还想逞威风,刘家虽然不经商,可是家里人都是从军的,难道就比经商的好惹?果然是小家小户养出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吴瑜遐咬紧嘴,她知道老爷子和老婆子不喜欢她。不过不喜欢又怎样,早迟你们入土了,吴家还不是吴天赐说了算,她倒是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吴新和吴磊两兄弟静观战局,吴梦一直神色不善地看着木雪,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野猫,吴圆圆乖乖地坐在吴奶奶旁边,心无旁骛地低着头。 宋言穆环视了一周,才开口,“吴爷爷,涉嫌绑架拘禁森若的五个人我们已经找到了,问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资料都在这里,吴爷爷您看看吧。”同时低声在木雪耳边叮嘱,“吴老爷子肯定会很生气的,非常生气。” 木雪心领神会,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吴老爷子,开始凝聚精神力。 何厉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黑色封面的文件,递给吴老爷子。 文件里详细叙述了那五个人的姓名和生平,哪些是游手好闲的混混哪些蹲过班房,同时附有图片说明。接下来是他们抓走吴森若那天的详细经过,包括一些有监控摄像的照片截图。非常不幸的是,那家小宾馆的大门口就有一个,这些人虽然是从后门进去的,却是从前门离开的,估计当时想着反正没劫财也没有杀人,所以有点得意忘形了。 其中很明显的,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女人,提前去了宾馆,最后是和那几个男人一起走出来的。 自作聪明的蠢货!吴老爷子狠狠把资料摔在桌子上。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吴家的脸面真的是荡然无存。亏得吴天赐还想着让吴瑜遐跟宋义德联姻,就这种货色,虽然一直是这种货色……但是残害手足的罪过跟私生活混乱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毒妇,蛇蝎心肠的毒妇。吴天赐简直就是被污泥窝了心!逼走正妻,排挤正经儿子,养几个情妇天天同进同出,简直是没有道德廉耻,黑心烂肠!! 吴老爷子气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他抖抖索索站起来,举起拐杖狠狠向吴瑜遐砸去,滔天的愤怒让他突然力大无比,几拐杖下去吴瑜遐就被打的头破血流。 “啊!!!爷爷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打我,我怎么了……”吴瑜遐猝不及防地挨了好几下,粘稠的血液流入眼眶,她惊慌地往吴天赐那里跑,“爸,爸爸救命啊,爸爸……” 不明所以的吴天赐伸手去拉吴老爷子,“爸爸你干嘛……” 木雪嘴角勾起微笑。 更深沉的怒意涌上心头,吴老爷子满脑海都是儿子不仁义不孝顺的事迹,他干脆地举起紫金楠木的拐杖一通乱打,挥得虎虎生风。 “孽障,孽子,吴家早迟毁在你们手里!” 眼看吴天赐也被敲的满头青紫,吴奶奶才唉哟唉哟地上来拉架,结果吴老爷子不领情,一把推开老妻,“你别管,我今天要打死这个狐狸精,孽障你再拦着,我一并的打死你,反正你也不想要这个家了,反正吴家死绝了你就高兴了!” “还站着干什么啊,快拉住老爷子啊!”吴奶奶急得团团转,吴新吴磊两兄弟这才跑上来一起劝架,结果依旧被拐杖招呼。 看着客厅的一团混乱,宋言穆在木雪耳边低声笑道,“看,只需要运用下你的能力,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以前,你总是习惯把自己当成矛和剑,去冲刺去攻击。以后,你要记住,只要有人就有矛盾,让他们相互攻击就够了。” 仔细想想,木雪承认,因为心里有怨气,她总是会用言语去回击那些人,而不是站在事外冷眼旁观狗咬狗。于是她郑重地点头,“谢谢指导。” 宋言穆又失笑了,“你说,吴瑜遐会不会还手?” 脑袋上叮咚一声,木雪眼睛亮了亮,对啊,可以这样! 于是吴老爷子的怒气缓缓回落,似乎是刚刚的举动发泄了愤怒,他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几乎要站不住了,幸亏吴新吴磊不计前嫌地扶住了他。 可是吴瑜遐却爆发了,对,是她找人药晕了吴森若,让五个男人羞辱了吴森若,那有如何?她的儿子被吴森若摔死,吴森若可曾受到过真正意义上的惩罚?她从小就没有爹,被村子里的人欺负的要死要活,谁来可怜过她?她妈妈死的时候连火化的钱都给不起,又有谁怜悯过一分? 这吴家,除了吴天赐,谁又真的正眼看过她?就算是吴新吴磊吴梦吴圆圆这些小三小四生的孩子,表面上恭恭敬敬叫她大姐,背地里谁又会真的把她放进心里? 吴瑜遐捂着脸哈哈大笑,“打死我?你当年应该打死我妈,这样我就根本不会出生!” 伸出手指着吴老爷子,吴瑜遐愤恨地扭曲着脸,“吴家就没有一个好种!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对我妈做过什么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为了拆散我爸妈用了多少手段吗?吴立业我告诉你,谁都有资格打死我,就你们吴家没有!” 被指名道姓的吴老爷子再次举起拐杖,已经被仇恨冲晕了头的吴瑜遐夺过拐杖反手就是一挥。 嘭! 拐杖狠狠砸在了吴老爷子头上,毕竟是成年女人,这全力的一击,让吴老爷子眼前一黑,跌跌撞撞退了几步,晕倒在地。 “爸!”吴天赐这下慌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女儿会跟爷爷动手,“徐婶,快叫医生!” 混乱之中的混乱,连吴森若刘爽都慌张地帮忙去了,只有宋言穆抱着木雪坐在那里,两人都噙着笑意,不为所动。 吴家请的家庭医生就住在同一个小区里,不一会儿就带着器械上门。吴老爷子已经被安置在房间里,吴奶奶吴天赐吴森若留在房间,其他人都出去了。 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的吴瑜遐回房间收拾些东西想要趁乱离开,结果刘爽守在了她的门口。身高和体型都接近成年人的刘爽其实很有威慑力,特别是对待他讨厌的人、 棱角分明的脸仿佛可以割伤人一样,刘爽用下巴指了指窗户,“大姐,想走?跳窗试试啊。” 吴瑜遐看了看窗下的红叶灌木,思考着跳下去会不会被划伤脸。 “既然敢对森若下这样的狠手,就要做好被识破之后的准备。”刘爽把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我是真的很想很想揍你啊,大姐。” 吴瑜遐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狠手?我当时就应该直接让他们轮奸了森若那个杂种,直接给G他注射一管毒品!他害死了我儿子,我应该替我儿子报仇!” 刘爽没说话,他并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些黑暗阴晦的事情,并不是没有接触过残忍到丧失人性的人物,他的父亲和叔叔们一向认为,看不到阴暗面的人是不完整的。只有同时看到阳光和阴影,男人才能真正意义地成长。 也许吴瑜遐的人生很悲剧,她并不聪明,在欺辱中成长,母亲早逝,被男人抛弃,孩子早夭。也许在她看来,吴森若是仇敌。但是,刘爽不会可怜她,也不会冠冕堂皇地挖掘吴森若的错。 因为,吴森若也是被折磨着长大的,在他们长辈的恩怨中孤苦地成长,被他们的仇恨包围。 森若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兄弟,那么就算森若错了,他也会站在森若这一边。森若受一份伤害,他会帮着还十份回去。 何况这一次,是吴瑜遐先下的手。 所以刘爽嘿嘿笑了下,干净利落一拳揍向吴瑜遐的胃部,打的吴瑜遐口吐白沫。 “大姐,抱歉,我忍不住手痒。哎呀,吐白沫了,不好意思我拳头有点硬。”刘爽挥挥手,“大姐你还是好好躺着吧,我会再这里守着你的。” 拖过软椅,刘爽忠心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守住吴瑜遐。 “照片……我会把那些照片……发到所有认识那个杂种的人手里……学校,小区,亲友……”吴瑜遐痛的蜷缩成一个虾米,仍然怨毒地从红唇里挤出字眼,“死了算什么……活得身败名裂……才好……我是荡*妇……他是同*性*恋……都差不多……” 刘爽果断一脚踹到吴瑜遐头上,让她闭了嘴。 吴老爷子悠悠转醒,惆怅地看着上方的点滴瓶,悠悠地叹了口长气,“作孽啊……” 已经把文件夹看完的吴天赐片语未发。吴奶奶心疼被老爷子一顿乱敲打的鼻青脸肿的儿子,更心疼被人拍了乱七八糟照片的孙子,她恨不得把吴瑜遐碎尸万段。 “早就说了,那女人生下来的不是好东西,我怎么也劝不住你啊,你看看,她来了之后发生了多少事儿?她给吴家丢了多少脸?坑害亲弟弟,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森若才十五岁,十五岁啊!要是染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病,这辈子就毁了啊。”吴奶奶痛心疾首,“吴瑜遐不能再姓吴了,必须赶出吴家!” “她是我女儿,姓吴是理所应当的。”吴天赐木然地开口,“森若当年要是没有摔死她的孩子……” 啪地一巴掌,“当年,当年你要是对森若好点这事会发生?当初你要是不把吴瑜遐接回来这事会发生?当初你要是听家里话不跟那个女人牵扯,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吴奶奶气的手抖,苍老的面容仿佛随时会碎裂一样,“你就没有想想造成这一切的到底是谁,不是森若,是你这个孽畜!” 吴天赐的头被打的侧向一边,他怔怔地盯着窗台上的盆栽里盛开的蔷薇花,温柔又活泼,一如心中那个纯洁爱笑的姑娘,穿着红衬衣站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簇野蔷薇,甜蜜地吻向他。窗外的雪花肆烈地飘扬,覆盖着每一个角落,却无法伤害这温室里的美丽花朵。 徐珞瑜,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蔷薇花一样盛开的美丽女人。 如果当初,他有足够的力量,把她保护在这样的房间里,让那些呼啸的伤害不沾她分毫,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可以改变? “造成这一切的,是你们。”吴天赐轻声回答,“是你们。” 每家都有一个难说的过往,每个人都有一份抹不去的哀伤。爱恨情仇如同油盐酱醋,无论你喜不喜欢,命运总会给你尝一尝。 吴天赐站起来,转身出了门。 在旁边没吭声的吴森若手掌捏紧又放松,放松又捏紧,隐忍着,一字未发。 吴奶奶捂着脸哭泣,吴老爷子又是长长叹了口气,“老伴儿啊,当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造孽啊……造孽啊……” 出门转身往吴瑜遐的房间走,吴天赐皱眉,“刘爽,你先出去下。” 刘爽摇头,“我得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吴家有人可以守,你还是去陪着宋少吧。”吴天赐不是很耐烦,他有话必须单独问吴瑜遐。 话音刚落,宋言穆牵着木雪的手,两人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刘爽,我们先出去。”宋言穆点头。 等房间里人一空,吴天赐也卸下了自己的防备,垂头丧气地坐到了床边,“瑜遐,我都已经把森若送出国了,你怎么还干出这样的傻事……” 吴瑜遐蜷缩在床上,眼泪哗哗地流出来,“我恨他,我恨他……他离开了又如何?早迟他还是要回来的,吴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如果不握着点把柄在手里,我以后该怎么办……” 伸手温柔地抚弄着吴瑜遐的脸,那是他最爱的脸,让他魂牵梦绕了大半生的脸庞。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爸,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我计划的挺好的,他醒来根本不会发现什么痕迹。我也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吴瑜遐坐了起来,焦急地解释,“大年三十每个人都忙着过年,谁会想的起来给他打电话,他的朋友无非刘爽宋言穆两个,这两个孩子过年都忙得很……” 伸手制止了吴瑜遐的解释,吴天赐感觉整个胸腔都憋着一口气,“把柄你得收好,无论如何都不能交出来,别小看宋言穆,这次的事情看得出来,他虽然是个半大孩子,以后却跟宋老爷子有得一拼。”隐隐发现自己以前的态度已经把这个浅滩落难的小龙给得罪了,吴天赐也有些后悔,“森若到底有哪里好,竟然能让宋义德也看上眼……失策啊。事情已经发生,你只能先出去一段日子,我在L市给你买得有房子,你先去那边。宋义德那里,你就别在意了,他看不上你。” 眼眶发红,吴瑜遐扯着被子,妆容早就哭花了,额头上被敲破皮的地方也没有得到医治,红肿结痂看起来分外可怜,“肯定是因为吴森若对不对?之前都没有这样的,他之前对我还是挺好的啊,我喜欢他,爸爸,我喜欢他……凭什么他要收森若当干儿子啊!” 温柔地替吴瑜遐擦干眼泪,吴天赐摇头,“瑜遐,沉住气。我说过,吴家一半是你的,你要相信爸爸。” 盯着吴天赐暗沉如夜幕般的眼眸,吴瑜遐突然发现,自己的父亲是如此的英俊和有魅力,怪不得当年妈妈宁愿背负那样的骂名,也要和父亲在一起。 这是他的父亲,是她的创造者。他曾经是一个英俊张扬的年轻人,慢慢沉淀成一个稳重睿智的中年人。他有钱,有地位。他有着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身形,总是有无数的女人围绕着他,期盼得到他的亲睐。 我和他一体同源,我曾经是他的一部分,存在于他的体内,温顺地贴附这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在心中徘徊,爸爸是爱我的,他可以为了我赶走正妻生的儿子,他说过我是他生命存在的证据。他会原谅我的一切错误,包容我的一切缺点,因为他爱我。 我是你的……爸爸…… 难言的情*潮从身体内部爆炸开,吴瑜遐的眼神迷乱了,她缓缓地靠近吴天赐,嘴唇轻张。 隔壁房间,木雪被宋言穆压在墙上,嘴唇和嘴唇之间只有那么一丝丝的缝隙。 “能感受到,我说的是什么感觉吗?” 33出战! “能感受到,我说的是什么感觉吗?” 魔鬼般蛊惑的口气,能让最圣洁的天使堕落。木雪从未想象过看起来如此禁欲平静的宋言穆能有这样夺人心魂的眼神和语气,她咕咚咽下唾沫,“能,能感受……” “吴瑜遐的房间里有监视器……把你的感觉传递过去,让他们俩感受到。他们就在你的身后……”宋言穆灼热的呼吸击打在木雪的耳畔,脖子,有力的手掌掐住木雪的腰,仿佛要把她拉入自己的身躯融为一体一般。 极度后悔刚刚自己说什么不知道发情是个什么感觉,然后被宋言穆压倒墙上上下其手的木雪面红耳赤,“别打扰我,我在努力。” 第一次不看着对象使用异能,木雪不是很能操控,她缓缓地凝聚这种感情,爱恋、欲望,想要不顾一切合为一体的冲动,把它们凝聚成一股波纹,缓缓穿透墙壁,往身后的房间传达过去。 因为太认真太努力地去沉浸这种感觉,木雪的手臂无意识地缠绕上宋言穆的背,身体按照上辈子取悦丈夫的模式开始扭动。 宋言穆的动作顿了顿,突然大力抬起木雪的下巴,吻了上去。 狂暴地征讨着属于自己的领土,那是他渴求的力量,可以改变他人生的力量。 两人不顾一切交缠在了一起。 吴瑜遐的红唇眼看要贴上吴天赐的唇,吴天赐往后移了下,“瑜遐……” “天赐……天赐我想要你……”吴瑜遐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她渴求着父亲,是的,从小大大她都渴求着父亲的出现,她想被父亲抱在怀里,骄傲地告诉所有人,我有父亲的,父亲没有抛弃我,他爱妈妈也爱我。 已经彻底被情绪扰乱了思维,破碎了界限,吴瑜遐湿润的眼睛里满满是吴天赐的脸,“天赐……” 蔷薇花在盛开,甜蜜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吴天赐也恍惚了,曾经用这张脸庞声声泣泪地呼唤着他的女人,似乎又出现了眼前。源自灵魂深处的爱恋蓬勃而出,停驻了时间,穿透了时光的隔膜,这是谁,是珞瑜吗?是的……这是珞瑜,是他梦境里最美的时光。 “珞瑜……”呢喃着爱人的名字,吴天赐伸出手,抱住吴瑜遐,两人激烈地吻到一起,享受□的女人,长久渴望着相聚的男人,干柴烈火迅猛燃烧,衣物迅速褪去,肉体迅速交缠。 “给我……我想要……全部都给我,爱我吧,把我带走……”吴瑜遐激烈地蹭上去,张开双腿挽留住吴天赐的腰。 “不走,我再也不会走了,珞瑜……我们远走高飞,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狠狠嵌入那温软的肉体,捣入那湿润的花蕊,吴天赐迷蒙地吻着身下的人,“我的爱……” “我的爱……”木雪迷蒙地吻着宋言穆,忘乎所以。 □已经硬起来的宋言穆强忍着,他可没有想要跟个初潮都不一定来了的小女孩发生关系,何况木雪只是在使用异能,情绪渲染者自身如果没有沉浸情绪的话,是很难感染到别人的,他不屑于趁人之危。 如果再等两年,他可不会再忍。 咬着牙任木雪在她身上扭动缠绵,刚刚折腾木雪的宋言穆,现在被加倍折腾回来了,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宋言穆忍着没打断木雪的动作,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一只手抱紧木雪,腾出另一只手给吴森若发了设定好的短信。 【花开了】 银灰色的机翼破开长空,呼啸而去。 木雪、宋言穆、刘爽等人站在机场,目送着飞机离去,大家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 对森若,这是一个新的开始,对大家也是。 那天,吴森若从何厉枫给的万能钥匙打开了吴瑜遐的房门,亲眼撞破了那场父女通奸的狗血大戏。木老爷子在病床上再一次气晕了过去,吴奶奶闻讯冲过来要掐死吴瑜遐,被吴梦吴圆圆拉着也晕阙了。 只有吴森若,黝黑的眼珠死死盯在吴天赐的□,盯在那个沾着浊液的丑陋器官上。吴天赐被盯的发毛,手里却仍旧抱紧了吴瑜遐不松手,仿佛抱着什么宝贝。 并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的吴天赐这下干脆利落地让吴瑜遐交出手里的把柄照片,换来吴森若对此事的闭口不提。至于宋言穆和木雪两个窝房间里面没出面,刘爽借口蹲大号在厕所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等他们尘埃落定,三人才施施然地出来,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 吴天赐已经没有心力去猜测着三个少年少女到底知情不知情,不过他明白,今天这事怎么都透着古怪,也许是被人无声无息设计了。他在不经意间,输的灰头土脸。 但吴天赐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未来,他会一无所有。 那天被调戏到有些失控,木雪这几天都对宋言穆避而不见。宋言穆倒也没有怎么死缠烂打,他也微妙的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为了送森若走,他们才一起出来的。森若也不想在吴家待了,刚刚正月十五,就收拾行李离开。宋义德已经在美国给他联系好了更好的学校,吴森若完全没有听吴天赐一定点儿的摆布,只要了一笔巨款,其他的都是跟宋义德商量的。 “小雪,我要离开几天。上次说的女保镖已经回来,等会儿跟我去领人,之后你随身带着。”收回凝聚在天空的目光,宋言穆拉过木雪的手,“吴瑜遐心地毒辣,小心她乱咬。” 以前没有觉得跟宋言穆牵手有什么,毕竟心理年龄二十好几岁,权当是跟小弟弟相处。但是此刻木雪却觉得手心发烫,她扭开脸,嗯了一声。 退伍的女特种兵自称花豹,身份证上也是这个名字。浓眉大眼,嘴唇丰盈,肤色偏黑,有些粗糙,一米七六的个子,匀净火辣的身材,虽然左臂从手肘开始是义肢,却丝毫不损她御姐般的美感, “花豹姐你好,我叫木雪,今后就要麻烦你了。”木雪伸出手,第一直觉她非常喜欢这个姐姐,这是一个跟刘爽吴森若一样坚定纯粹的人,见识过无数的黑暗,却不会沾染上堕落的人。 花豹俯□,打量着这个秀丽的女孩,纤弱的身躯,眼神里隐藏不住阴翳,阴翳之后却是明亮的光芒。 翘起嘴,花豹笑了,这个女孩子,爱憎分明,也许不是纯粹的好人,却比实力弱小又自以为无所不能的烂好人强多了。 “我会保护你的。”花豹用拳头轻轻触碰木雪的额头,“并且会好好教导你,当我徒弟,怎样?” 一下子从被保护对象变成了徒弟,木雪眨巴眨巴眼,好像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何厉枫和花豹谁厉害。 似乎是知道木雪在想什么,花豹比了个手势,“已经打过了,平手。” 这下木雪乐了,能跟男人打成平手的女人,本质上就已经胜过那个男人了啊。 木雪把花豹带去了何妈妈的花店,她一直担心这段时间何家人会来找妈妈,万一她不再,以何妈妈的个性估计会吃亏。花豹表示自己收宋言穆委托,首先确保的是木雪的安全,至于其他,只要木雪安全她都可以帮忙。木雪跟花豹也干了一架,虽然三分多钟就被揍了,但是花豹也承认普通人要逮住木雪不太可能,基本的自保能力也有,于是送了木雪一把特质的麻醉电击二合一笔,表示可以不用时时刻刻跟着,可以把部分精力放到何妈妈身上。 于是木雪很高兴。 结果,没过三天,临近要开学的时候,何妈妈的弟弟何爱国还真的找上门了,并且没有去家里,直接带着老婆刘翠去了何妈妈的花店。 何妈妈的花店叫悦然花柜,两个门面合在一起的,除了鲜花外还经营者一些可爱的多肉植物、仙人球、精美笑盆景等。放假回去的店员还没有回来,只有何妈妈、木雪和花豹在。 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何爱国面色不善地走进花店,随手抽出一支百合闻了闻,觉得没香味,又随手扔进了另外一个花篓里。 “大姐,大过年的不休息,还开店啊,看来这店挺能赚钱的。”大喇喇地拖过铁艺圈花椅坐上去,何爱国冲花豹嚷嚷道,“喂,倒点水来。” 花豹回头看了何爱国一眼,没理他。 “你这是招的什么服务员啊,一点素质都没有。”何爱国哼哼,转头招呼自己老婆刘翠,“看什么看,不就是花吗,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进来了。” 刘翠正在挑选花朵,铃兰玫瑰什么的包了一束,然后堂而皇之地放到了他们骑来的摩托车前兜里。 无语地看着弟弟弟妹的行为,何妈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花豹并不是个多话的女人,她只负责保护木雪顺便保护木雪的妈妈,只斗殴,不吵架,所以此刻没作声。 “二弟,难得来看我啊。”何妈妈脱下格子袖套,放下花剪,清理了身上沾的叶子,才走过来。 刘翠坐了下来,不高兴地回答,“还不是你闹的,不然咱们大过年的哪会往外跑啊。” 面对毫无缘由的指责,何妈妈哼了一声,面色不改地反唇相讥,“我还不知道自己在家坐着都能惹到你们呢,别莫名其妙的就一幅兴师问罪的口气,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就不好了啊。” 如果何爱国和刘翠今天是和和气气来的,何妈妈也想好了,不就是借钱吗,借呗,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买房买铺面这些大事儿,当大姐的也不可能不帮忙。 可是,他们俩打今天一进门,那姿态,那口气,那表情,无一不让何妈妈鬼火十足。 “豁哟,大姐你这嘴变厉害了啊。”刘翠不以为意,她才不在意何珍珠说的,不管何晓丽怎么变,她都是亏欠何家的,想逞威风,门都没有。“ 你弟弟要在县城买房,本来是要跟大姐夫借钱的,结果大过年的你把木家给得罪透了,又倔驴脾气犯了不认错。你的事儿咱们也管不着,反正都是木家的家事儿,不过你弟弟的忙你总不能不帮吧?人家不管哪家当姐姐妹妹的,都帮衬自己兄弟,这次咱们也不要多的,二十万就行。” 说完后,刘翠自觉口齿清晰,非常自得。 噗嗤笑了一声,何妈妈接过花豹递过来的热奶茶,说了声谢谢,“弟妹啊,我以前真的是把你们惯坏了。你跟街坊邻居说话也是这样的口气?请他们帮忙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态度?” 皱眉,刘翠不高兴地拍了拍玻璃桌子,“大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想借钱,可以;这样的态度想借钱,不可以。”何妈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窝囊了几十年,不能再窝囊下去,她还要给女儿当榜样呢。 呼啦一声,何爱国把玻璃茶桌给掀了,跳起来开骂,“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妹说的没错,你的心肝都被狗吃了,小时候你就滚去了木家,帮他们养孩子供孩子,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弟妹,我们都是外人对不对?对不对?” 玻璃茶桌在倒地之前,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接住,花豹屈膝在地,稳稳地托起了玻璃茶桌,放到旁边。 “冷静。”花豹没有多说什么,浑身却弥漫出一股肃杀的寒意。 刚刚花豹是坐着的,何爱国看不出她的身高,现在这样站起来,花豹高了何爱国半个头。 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何爱国猛地一惊,太过激动的他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一口气地猛咳。刘翠一边给何爱国顺气,一边偷偷花豹,哎哟这简直是女金刚啊,一身肌肉,难不成是何晓丽请的保镖?哎哟哎哟,看样子好像很能打,听说木雪之前都能把她姨夫给打破头了,难不成就是这个女人教的? 果然如何珍珠说的那样,硬的不行? 见风使舵顺水漂船,刘翠一秒间变了脸,“大姐啊,你别生气啊,爱国他也是心急嘛。你看,不管怎么着,你都是我们大姐,对不?” 何妈妈不想跟这样的人鬼扯,索性开门见山了,“二弟,二弟妹,钱我没有多的,你们想要十万二十万我没有。这里就八万五,可以借给你们。但是,这是借的,不是给的,你们得写欠条,签字摁手印。钱可以五年后再还,那个时候铺面生意做起来,你们应该赚的了。” “还钱?你当初供木前程读书那么多钱木家怎么不还你,你给木家女儿们凑的嫁妆钱他们怎么不还你?搞笑了……哎哟哎哟哎哟痛痛痛!”何爱国脸红脖子粗地继续嚷嚷,还想再掀翻点什么东西表达自己的不满,结果手刚刚碰到花架,就被花豹铁钳一般捏住手腕,瞬间乌里透青。 花豹沉默地贯彻着不吵架只干架的原则,睥睨何爱国,意思是你不安分我可就要揍人了。 “这谁啊,什么人啊,你妈逼什么玩意儿啊,我是你老板的弟弟,你敢对我动手?”何爱国火了,大老爷们的他竟然被个女人给压制,简直是忍无可忍必须爆发! 哪知道何妈妈在一旁凉悠悠地来了一句,“这是我的客人,不是我的下属。哦对了,花豹妹妹以前是特种兵,杀过毒贩子的呢。” 话音刚落,花豹一个反手压下何爱国的肩膀,痛得他嗷嗷嗷叫嚷着,大男人一个眼泪哗啦啦地下。 痛得哭爹喊娘的何爱国这下怂了,扯过老婆一下子把老婆扔到了面前。 刘翠傻傻地看着花豹,条件反射又把何爱国扯到自己面前挡住。于是这两人玩起来换防游戏,扯来扯去谁都不愿意面对花豹。 “噗哈哈哈……”刚刚出去旁边买零食的木雪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地大笑出声。 新年之后的木雪也有了巨大的转变,她学会了用异能去挑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身先士卒地冲锋陷阵。 因为敌人太多太强大,一只狼斗不过一群狗。 深深记住宋言穆的教诲,木雪开始往腹黑的道路上狂奔而去。 此刻,她领着大袋的零食,笑着站在门口,四周全是美丽的花朵,漂亮得像一只精灵。 何爱国和刘翠都有点不认识木雪了,记忆中的黄瘦矮懦弱讨人嫌的侄女儿,竟然出落的这么漂亮了啊。 “豹姐,没有泡椒味的火腿肠了,我买的是酸辣味的。”木雪招呼都没有跟舅舅舅妈打,径直走进去把零食袋子递给了花豹,“帮我放一下吧,谢谢。” 先是被花豹给吓唬住,然后又被侄女儿给无视,大姐那边要不松口要求写欠条,一向在何晓丽这边占便宜的何爱国彻底绷不住了,他跟何珍珠打的一样的主意,写就写呗,到时候我不还你又能把我怎样,说出去别人也只会指责你这个当大姐的不顾亲情,利欲熏心。 打定赖账主意何爱国咳嗽一声,“成,大姐你说的对,行吧,来写借条吧。” 这么干脆利落就完事儿了?以为要闹很久的何妈妈有点回不过神来,她拿过花店里给客人记录单子的纸和笔来,递给何爱国,何爱国哗啦啦地写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落了款。 “印泥呢?有没有啊?” 木雪抓住印泥盒子,嘴角翘起甜美的弧度,哎呀,她怎么忘记了,这个舅舅最擅长的就是欠债不还了呢。 “舅舅,你说,要是你到时候不还钱的话,咋办呢?”木雪抛这印泥盒子完,貌似不经心地问道。 刘翠嗔怪地瞪眼,“小雪你说什么呢,你舅舅什么人你不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这样说呢,哼,上辈子是直接从何妈妈这里拿的钱,后来跟自己也借过钱,说是装修老家房子搞农家乐,借过后来发财了也不见得还。自己被老公逼着去收账,结果被舅舅给打出来这事儿,她还真差点给忘记了。 “欠条不要了。”木雪笑嘻嘻开口。 何爱国和刘翠赶紧扭头看何晓丽。 “把老家房子过户给我妈,反正我妈没有农转非,乡里还有土地的。这八万五就当是买了老房子的钱。”木雪斩钉截铁地开口,“不然,今天这钱就不借你们了。” 何妈妈不解地看向木雪,木雪冲她眨眼,示意她不要管。 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想想如果弟弟真的不还钱,她也不能把何爱国怎么样,何妈妈干脆地闭了嘴。想了想觉得女儿的主意挺不错的,等俩老人都搬去县里,以后她老了能回老家去住,也不错。 手腕上的乌青清醒地提示着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何爱国哑口无言地看着媳妇,刘翠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结果两人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说要回去跟爹妈商量。何妈妈饭都没留他们吃,直接赶他们走人,才散开这码事儿。 当然,请他们离开之前,何妈妈好不客气把刘翠拿到摩托车上的花拿了回来。你们以为现在还是以前那样,我的东西你们想怎么拿就怎么拿? 同一时间,宋言穆跪在某某某寺庙的佛像前,虔诚地合掌,磕头。 “小施主,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凡事不用强求。”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敲了下木鱼,冲宋言穆微笑。 “需种善因,才得善果。”宋言穆平静地回答,“我听说命有定数,所谓注定发生的事情必然会发生,变数难得。如果是这样,命中该你种善因,才能种善,否则即便好心,也会成为恶果,是吗?” “阿弥陀佛,小施主,善恶一念间。变数难得,是因为像外寻找,忽略了自身。” “自身?” “三千世界,无限菩提,如是观,万物皆是虚妄。灵台清明,处处是生机。” 宋言穆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他从蒲团上站起来,向老和尚致谢。“处处是生机…生机啊…” 何厉枫和邱凡等在庙门外,见宋言穆走出来,跟了上去。 “有没有效果?”何厉枫眼巴巴地问。 在寺庙里吃斋听经了七天,跟老和尚一起烧香拜佛,还被关在一个全是佛经的房间里三天三夜,宋言穆仍然精神十足,这让何厉枫很抱希望。 宋言穆没有正面回答,他抬头看一株迎风盛放的腊梅花树,勾起嘴角,“处处是生机。”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何厉枫撇嘴,倒是邱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34离婚 何家的老房子在乡镇里,靠着一条叫花溪的小河,以前的木头房早就半烂不烂的,后来又在旁边弄了些砖瓦添了几间房,总的算起来面积还挺大,有三百多平方了。不过这年头都时兴修楼房小别墅,谁还稀罕住平房啊。何家人商量来商量去,先是不肯松口,仍旧觉得何晓丽帮衬娘家是理所应当的,借钱可以不还,房子过户了就要不回来。他们想着就算把老房子用来养鸡也比平白无故的给早就吃里扒外的大女儿强,于是不松口。 这下木雪找着理由了,坚决不准何妈妈借钱,明知道肉包子打狗的事情绝对不能干。何妈妈也觉得反正老房子你们不要了,都不愿意卖给我?那我还非要不可了!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于是一来二去扯来扯去,最后何妈妈答应以十五万的价格购买,再不行就让他们自己去找农村合作社贷款去。何家那边老小在家里骂了好几天,不过顾及着何爱国说的女金刚保镖,不太敢为了借钱就闹上门,最后算来算去还是成交了。反正是山村里的老房子,谁住啊,大家都想搬到城里来,就让大姐那个蠢货拿着,看能不能开出朵金花来。 于是这事基本算是尘埃落定,何家人跟木雪妈妈约定,等过完年,就去办手续,等手续办完,一手交钱一手交房子。本来何爱国想让何妈妈提前给一半的钱,木雪坚决反对。跟一个习惯性赖账的家庭打交道,必须死守底线,否则到时候他们拿了一半的钱又反悔,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着一睁眼一闭眼的,年就过完了,学校也开学了。 进入初三,老师们都开始紧张起来,虽然比不上高考那么夸张恐怖,但是该补课的课该考的试还是成倍地增加。哪怕是以游手好闲的16班,也一样没有逃脱魔爪。 16班的班主任是个很聪明也又有教学方法的人,姓柳,他先是洋洋洒洒地进行了开学讲座,告诉同学们,逃课的可以收敛了,哪怕上课悄悄看小说看漫画,也必须坐在教室里,否则这个时候学校和家长都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至于要请假上艺术课不上晚自习的,早点把证明做过来。16班的一群熊孩子们在班主任难得认真的思考了下想上什么样的高中,并且挺义气地表示这年尽量不给班级惹麻烦,毕竟前两年班主任对他们挺好挺担待的。 吴森若出国的事情班里同学都知道了,罗兰紫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些小道消息,神神秘秘地问刘爽和木雪森若是不是被他家人给逼出国的,一向大大咧咧的刘爽却细心得很,回答兰紫说吴家本来就八卦多,别听别人乱讲。当然,刘爽还是不遗余力地黑了吴瑜遐一把,扭曲事实添油加醋把吴瑜遐喜欢自己亲爹嫉妒森若的事情讲了一遍,顺便八卦了一番吴瑜遐以前的陈谷子烂芝麻。 其实罗兰紫内心对吴森若有那么点暧昧不明,一听刘爽这样说,深深记住了这个未曾蒙面就几度听闻的大姐。 比起在花豹的照顾和教导下,越来越萝莉脸御姐心的木雪,林予菲的形象愈加地白莲花化了。她一如既往地安静温柔,被欺负了也只是红着眼睛故作坚强,但是回眸低头间脆弱的气质实在是戳青春期少年们的心窝,虽然罗兰紫仍旧不遗余力地用各种方式折腾她,林予菲依旧是许多男生心中的暗恋对象,他们甚至会联合起来保护林予菲,凶狠地和欺负她的人对抗。 对那些男生们来说,林予菲就是落难的白雪公主,罗兰紫就是那美艳但是恶毒的皇后。至于出国了的吴森若,别说了,前段时间要不是吴森若跟林予菲走得近,罗兰紫能吃醋成现在这样吗?说不定吴森若是受不了罗兰紫的嫉妒和凶蛮才出国的呢! 所以说,男生们的脑补也是很狂野的。 沉浸在初三复习备考的节奏里,木雪除了周末跟宋言穆进行所谓的约会和训练外,日子过的有条不紊。 然后,该来的终于来了。 木前程从过年开始道到4月都没有联系过家里的,但是他的情妇,却抱着满月的孩子找上了门。 早上木雪都是跟刘爽罗兰紫一起上学,花豹会一路跟随,等送到学校门口之后再回去保护何妈妈,等到木雪要下课的时候又去接木雪。晚上直接住在木雪家里,她拎了一张铁架折叠床放客厅里,天一亮就收起来,丝毫不占地方。倒是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抡哑铃,做仰卧起坐单手俯卧撑什么的,搞得木蓉安份无比,从来不敢在花豹面前耍什么幺蛾子。何成庚那更不用说了,就差没对花豹五体投地。木雪这会儿的解释都是说花豹是朋友的姐姐,曾经是个特种兵,现在来何妈妈花店帮忙的。跟何妈妈自然是说了实话,不管何妈妈乐意不乐意,花豹又不听她安排,所以反对无效,再说花豹毕竟是个厉害的女人,何妈妈还是很欣喜有人护着木雪安全的。 所以那个叫黄瑶的女人敲开木雪家门的时候,木雪还没有下晚自习,何妈妈跟花豹一起在看泡沫电视剧。 “你是?”开门的何妈妈奇异得打量着这抱着婴儿的女人,都晚上了,敲她家门干嘛,她家又不在路边上。 黄瑶打量了下何晓丽,还成啊,虽然是素面朝天黄脸婆了点,但没有木前程说的那么懦弱和丑陋,这五官模子依稀能看出年轻的时候是漂亮姑娘呢。果然男人啊,就是喜欢鲜嫩青春的。 “何大姐,你好,我是来找你的,我叫黄瑶。” 何晓丽心中警铃大作,木雪多次给她提示木前程的情妇会找上门的事情,已经在她心中烙下深深的痕迹。她也曾在午夜梦回辗转反侧之际,思考过无数种可能出现的状况。 眼下,就是状况之一。 冷静地让自称黄瑶的女子进门,一转身何妈妈发现花豹站在自己身后,锐利的目光刺在黄瑶身上。不着痕迹地点头,何妈妈示意花豹可以提防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何大姐,这孩子姓木,是前程的儿子。” 黄瑶长得颇为艳丽,长眉上挑,高颧骨,尖锐的唇角上扬,明明是副泼辣相,却故意做出一副伤心柔弱的模样,“前程他顾粘着你们多年夫妻的情分,不想提出离婚。可是,我是真的爱他,他也爱我,如果没有孩子,没名没份我也愿意守着前程过一辈子,可是现在儿子出生了,我舍不得让他成为私生子啊,大姐,求求你,和前程离婚吧。” 何妈妈木然地看着这个女人,这就是小三的逻辑吧,自我中心,凡事都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别人需要顺从她们将就她们,否则就是伤害她们。 “不想当私生子,那怀上你就打掉啊。”何妈妈不带任何感□彩地回答,“做了事情,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是小孩子都应该明白的道理。既然你能当小三,就应该知道生下来的孩子,是私生子。不用你想不想他当,他就是。” 抿嘴一笑,黄瑶妩媚地伸手拢了拢烫染的卷发,“何大姐,就算他是私生子,也是儿子呀。我今天来,是代表我自己请求你。其实你也知道,公公婆婆多么希望能有个孙子,而不是孙女。” “呵…”何妈妈站起身,“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的。要离婚,你让木前程亲口回来跟我讲。你,没资格。” 见这人软硬不吃,黄瑶有些不爽,本来以为这女人要么会情绪时空嚎啕大哭,要么指责她跟她抓扯,反正只要情绪有变动,她都可以不小心把儿子摔下碰下,回头就跟木前程告状去。哪知道这女人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油盐不进。 “大姐,前程他根本就不想见你,大过年的你和你那彪悍女儿干的什么事情你自己知道。说白了吧,前程他早就想跟你离婚了,不然我也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他厌恶你的很,别以为用这个借口就可以见前程,顺便跟他求情什么的。我查过了,分居两年以上,自然可以提出离婚,你同意不同意到时候还不是得离。”换了副嘴脸,黄瑶冷哼,抱着孩子耀武扬威,“除非你能凭空生个儿子出来,否则你拿什么跟我争啊,早迟木家还不是我儿子的,哼。” “既然你查过了,你就应该知道,儿子女儿一样受法律保护。”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何妈妈起身送客,“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不会跟你谈任何问题。” 看样子今后要找何妈妈不太容易,黄瑶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抱着孩子往何妈妈身上撞,哭嚎起来,“大姐,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是不会走的,你不能这么不要脸,明明前程都不爱你了,你还要厚脸皮地缠着我家前程…” 恶心地看着眼前女人三番五次变脸,何妈妈甚至有种这个女人会不会是精神有问题的猜测了。她连忙往后退,不想沾着这女人任何一点东西。一旁的花豹直接一手抓住了黄瑶后颈领子,猛地一拖,另一只手从黄瑶手里夺过孩子。 何妈妈接着孩子,无比厌弃地看着手中这团肉。当初木前程有多厌弃木雪,现在她就有多厌弃这个婴儿。 花豹秉承了一贯的作风,不吵架,只干架。既然这个女人不想走是吧?成啊。 扯住头发劈头盖脸的耳光伺候,反扭了手,拉过沙发上的靠垫,隔着靠垫开始殴打。 不留痕迹的殴打方式,花豹最擅长了。 直到黄瑶痛苦得再也喊不出一声来,花豹才停了手,就跟拖小鸡崽一样拖着黄瑶扔出了门。等黄瑶跌跌撞撞地站稳当了,才把孩子递给她。 “下次再敢耍小聪明…”后半句没有说出口,花豹威胁地笑了笑,跟着走出门。 以为这个浑身肌肉的女人要把自己怎么样,黄瑶差点没有尖叫起来,结果被花豹冷眼一瞪,尖叫都不敢了,抖抖索索地抱着孩子往前走。 “自作聪明的人,往往死的早。”花豹把黄瑶送上了出租车,顺便警告了下。 黄瑶的瞳孔紧缩了下,手抱紧了孩子。 等木雪回家的时候,一切都过去了。这让木雪非常不爽,本以为可以大战一场小三的,结果在她上自习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结束了第一场战役。 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完了整场事件的木雪挺欣慰的。果然蝴蝶的翅膀只要扑啦扇动起来,一切都会有改变。上辈子那个女人是周末的时候来的,几句话出口,何妈妈就哭天嚎地痛不欲生,情绪完全失控,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那个女人扭打起来,结果小婴儿收了伤,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木前程对母亲下死手地家暴虐待,还领着小四小五小六上门来,明摆着告诉母亲,我包的人多了去了,你早就不是个蛋了。那些女人也是极度不要脸,挨个地在家里住着不走,换着方式地折腾母亲和自己。 这辈子呢,何妈妈在自己的情绪感染下,同时也在自身的努力下,无论是心性还是性格都有了很大改变。还要花豹,结结实实揍人什么的实在太合她的心意了。 躺在床上,木雪心里估算着,这次木前程要闹离婚,该换个什么模式呢? 隔帘旁边的木蓉正飞速地给木前程发着短信。 【舅舅,今天黄阿姨来了,可是何晓丽她很冷静,一点都没有激动,最后那个女金刚把黄阿姨送走了。】 【估计还是得你亲自来说才行,何晓丽似乎一点都不怕的样子,也根本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木雪听到木蓉那边手机按键咔塔咔塔响,突然心生恶作剧的念头。她悄无声息地爬起来,从隔帘下方掀起布帘子,接近木蓉。 木蓉毫无所知,还在按着键盘。 【舅舅你就不要顾情面了,直接教训她们母女俩……】 字还没有打完,手机被横空出现的一只手给夺走。木雪条件反射地伸手想去抓,却被扭住手腕一个回翻,整个人都俯卧到床上,手被扣到了背后肩胛骨上,一阵钻心的痛从手肘疼到肩膀。 “你又发什么疯!”木蓉痛得满脸是泪,感觉手都要断了,“大半夜的你又想干嘛!” 这段时间木雪和木蓉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人基本上话都不说。这突然的发难,木蓉还真想不到为什么。 “好好教训我们母女俩?”一只手悠闲地把短信删除,顺便再看了看留存短信,哎哟,好多记录呢,有木蓉跟男生之间的暧昧短信,还有跟其他女生商议如何欺负班里某同学的,当然,最多的是这段时间给木前程报告家里情况的。 在木蓉背后狠狠一击,敲在脊椎上,这是花豹教给她的一个招式。木蓉痛得瞬间失去身体掌控力,软软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爸爸,想离婚,把财产准备好,数目够了就同意。否则咱们母女可以跟你慢慢耗,让法院来判判到底谁是过错方。】 迅速地回了短信,木雪笑盈盈地把手机关机,抠了电池,抽出手机卡,折成两半。 “蓉蓉啊,我该怎么说你呢?也许你应该去住校了。”木雪坐到木蓉旁边,抚摸着她出冷汗的额头,“你似乎永远理解不到,现在的我跟以前的我有多大差别。你似乎永远以为,我和我妈妈是你们何家可以随便欺辱的。” 嘴唇凑到木蓉耳边,木雪阴测又愉悦地笑了,“黄阿姨,看来你们都知道的挺多啊。今天我回来晚了,没办法给那个小三教训,不如你就替她承担了呗。放心,我不会给你留下伤痕的。” 扯过枕巾塞了木蓉的嘴巴,用睡衣带绑住了她的手脚,在她惊恐又后悔的眼神下,木雪摸出连睡觉都会随身携带的电击笔,“试试看,来电的感觉?” 这一晚,木雪玩的十分尽兴。她试验了花豹教导的很多内容,比如某些穴道只要用力一戳,人就会浑身酸痛到难以忍受,比如某些关节轻轻扳动,人就会疼到发疯,这些都是不留痕迹的。当然,那个电击笔也被用来试验了中档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木蓉哭得晕厥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木雪还好心地给她的学校打了电话,说木蓉生病了要请假一天,才心满意足地上学去。 等木雪当天回来之后,发现木蓉已经收拾铺盖滚蛋了,连个自己的碗都没有留下。 何妈妈很不解,“木蓉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人家肯定觉得这里不是木家了,不好意思待了呗,反正你们都要离婚了。”木雪不以为意地回答。 说到离婚,何妈妈僵硬起来,这是她用青春和爱恋求来的婚姻,是她前半生的所有。纵然现在物是人非,但曾经拥有过的甜蜜又岂是那么容易忘怀的。真的要是离婚,那绝对是割裂一半生命的痛楚。 “小雪,你对爸爸,没有一点留念?”何妈妈小心翼翼地问。 留念?当初他若是对我有一点留念,我也不会死的如此凄惨。木雪嘲然回答,“妈妈,你觉得他有真正意义把我当成他孩子?” 何妈妈哑口无言,当初生下来孩子,木前程就和家里人商量,干脆把孩子送给别人,谎称剩下了死婴,他们就可以重新生一个。何妈妈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了,虽然一直抱着孩子哭不愿意放手,但还是被硬生生的抱走了孩子。结果第二天医生告诉了她的产后情况,她差点发了疯,木家人怕她干出什么大事儿来,才把孩子给抱回来的。 从出生到现在,木前程确实没有对木雪有过什么关爱,那态度就跟随便养了只宠物差不多,高兴的时候多看两眼,不告诉的时候不打就骂。以前的木雪有多自卑多懦弱多无能,就说明木前程对女儿有多讨厌多憎恶多不上心。 见何妈妈神色变幻不定,木雪再次提示,“昨晚我从木蓉手机上看到她给爸爸发的短信,要让爸爸收拾我们哦。做好准备吧,说不定这几天爸爸就会给你电话,或者是回来。” 木雪话才说完,家里电话还真的就响了起来。 何妈妈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就不好了,木雪见状,劈手夺了话筒,开了免提。 “你生的好女儿啊,拿财产来要挟离婚。何晓丽,我承认你确实为我付出了很多,但是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也对你很好啊,该还的早还清了。我的生意你又没有帮什么忙,想分财产,门都没有!” 木雪啧啧啧地咂嘴,何妈妈气的发抖,“木前程,你什么意思?” “把现在你们住的房子给你们,再给十万块,要么离,要么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 木前程那边的声音非常冷酷,仿佛是在跟陌生人谈价格一般,丝毫没有人情味。 眼看何妈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木雪干脆自己上,“木前程啊,明明就是你出轨,连孩子都生了,晓不晓得官司告到法院去,可以让你净身出户啊?咱不说其他的,夫妻共同财产那可是对半分,我还有继承权呢。” 那边哑然了一会儿,继而更凶狠了,“继承权?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赔钱货,要你有什么用!” “那你断啊。”木雪毫不退让,“就你那几个小子儿钱,我还看不上眼呢。你断了父女关系也好,以后死了我也不用给你上坟,我还轻松呢!” 被毫无顾忌地咒死,木前程气的跳脚,可惜隔着电话他也揍不到木雪,“好好好,你等着吧。何晓丽,你们何家的种果然没有一个好货!” 一直在一旁默默听着的何晓丽缓缓开口,声音疲惫又苍老,“前程,你有没有爱过我,在很久以前,在我们都还年少无知的时候,你有没有爱过我?” 35离婚 “前程,你有没有爱过我,在很久以前,在我们都还小的时候,你有没有爱过我?” 木前程那边又沉默了,同样过了许久才开口,“晓丽,我知道你为我付出很多,但是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为我付出,是你自愿的。我被你感动过,但是感动不是爱。我也想为了责任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更有责任给木家传宗接代。瑶瑶给我生了儿子,我做了亲子鉴定,是我的亲儿子……我爱瑶瑶,我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我们离婚吧,对你,对我,对你女儿,对我儿子,都是好事。“ 哽咽地摇头,何妈妈回答,“前程,但我记得你说过,你爱我的,你会一辈子照顾我,对我好,让我幸福……我们结婚那天,你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的……那是你的誓言……” “是因为你想听,我才说的。” 最后一丝回忆也坍塌了,何妈妈掩面大哭起来,“我这一生,都过的是什么人日子啊,瞎了狗眼才会爱上你……你们木家到底是怎样的心啊……” 木前程那边又不耐烦起来,“别哭哭啼啼的烦心的很,总而言之,我顶多再加10万,就这么多了,离了我一次性给现款。你也别太贪心……” 何妈妈哈哈大笑,“钱,我是为了钱跟你在一起的?你一穷二白连读书都没钱的时候,是谁在你身边??现在翅膀硬了,你就洋气了?木前程,你不得好死!!!你看着,你们木家不会有好下场的!” 木雪直接按了通话键,挂断电话。 何妈妈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花豹在一旁冷眼旁观。 “花豹姐有话想说?”木雪偏头问花豹。 歪头想了想,花豹开口认真问到,“需要我帮你们把他揍到需要花二十万去医治吗?” 哭声戛然而止,何妈妈呆呆地抬头,“可,可以?会不会惹麻烦啊……” 耸耸肩,花豹表示自己不需要解释。 倒是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透明人的何成庚在旁边嘀咕道,“咱们就去法院让给判决离婚呗,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绝对比现在他给的多。” 一抽一噎的何妈妈摇头,“我不稀罕他的钱,再多的钱也赔不了我这么多年的操劳……” 何成庚颠儿颠儿在木雪的眼神指挥下跑去安慰何妈妈去了。木雪自己大脑开始在飞速运转,已经涉足房地产的木前程有哪些地方是可以挖油水的。 这么长时间,估计木前程已经把大部分的财产给转移了,否则也不会明目张胆地给这点儿离婚费。不过,木前程还是有蛮多好东西的,最好是现在他不重视,以后又能有大发展的东西。 对了!老房子! 同样是老房子,何家的老房子所在地以后是被开发成山水田园古风居所,每年来租借度假的有钱人络绎不绝;木家的老房子,日后更是个赚大钱的地盘。原因是一条专为旅游修建的高速公路要从邻市修过来。因为是在大山区,拆迁赔偿不高不低,但关键是整个乡镇都被开发成温泉疗养基地,木家老房子后面就有瀑布,前面不远处的大水塘子一直温度偏暖,其实挖深一点就是个天然的温泉啊。 可惜木家人现在对这个一点都不在意,他们全部都搬到了县城里住,并且非常鄙夷还住在山区里的其他亲戚。 想到这里,木雪笑了,当初都出国了的木前程还为了这口温泉专程回来一趟,虽然无法经营,他还是以股份投入的方式,把老房子还有自留地(就是那口水塘子)卖给了开发商,每年光股份收入都是上百万。 “怎么能不要钱呢妈妈,我读书上学都要花钱的,表弟以后不还要出国留学吗。咱们能要多少要多少,就像何家人跟你要价一样,你也使劲跟木前程要,好好弥补下咱们母女前半生的不甘啊。”木雪眼珠莹莹发光,走过去握住了何妈妈的手。 何妈妈的情绪逐渐稳定,浅浅的贪婪沁入她的头脑,她缓缓点头,是啊,凭什么不要,一定要多多的要。反正木前程也不要她了,不离婚又有什么用? 见状,木雪又想了想,干脆再要两个门面吧,现在房价还没怎么涨,应该还是可以从木前程嘴里掏出来的,就那两个现在不怎么起眼的,以后对面旧房子拆了修了一个贵族幼儿园的那个吧,嗯嗯,这下算起来心里平衡多了。 在某个月黑风高加纸醉金迷的夜晚。 木前程刚从饭局上下来,刚接了个新建广场的活儿,他把那些领导都请来吃吃喝喝加跟美女们玩玩闹闹,大家都好不开心。喝醉了酒跟个美女来了一发之后,惦记家里的儿子,于是歪歪扭扭地打的回家。 刚走到自家楼下,铺头盖脸一个麻袋套了上来。木前程三魂吓掉了两魂半,破着嗓子喊救命,第一声刚出口,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头,大牙都打掉了两个。 接下来是木前程被暴揍的时间,毫不手软毫不留情地被暴揍。木前程能感觉到只有一个人在揍他,可是这个人起码顶上了十个人。 等那人走的时候,他已经口吐鲜血地昏迷了。黄瑶等了半天等不到丈夫回来,下楼打算去小区外面看看,结果就看到地上软成一滩泥外加浑身是血的木前程。 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差点插入内脏;手指头也被拗断了五跟,还不算其他伤痕。这样一番下来,光住院都得一个月。木前程又是惊怕又是恼怒,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这番寻仇,可是警察怎么都找不到揍他的人,这让他更是有了些惧怕。 揍完人,花豹没跟何妈妈讲,而是告诉了木雪。木雪听完乐得在床上打滚,上次在木家她就想揍了,当时确实担心何妈妈一个人跑出去万一遇到什么事,所以只给了木前程一椅子。这下好了,花豹把她想干的事情都干了! 这段时间木雪主要在练攀爬、捆绑脱身和扔飞镖。至于为什么要学习扔飞镖,那是因为她的空间里多了一根神奇的植物。 起因是花豹。 跟花豹接触没多久,木雪的空间里多了一株荆棘。墨绿色的枝条上长满了铁钉一般的刺,刺尖上还分裂出四个小小的倒钩,看起来格外狰狞。枝条在成长的过程中,那些成熟之后变成黑色的刺就会掉下来。 而这些刺,收集起来完全可以当暗器使用,并且具有强烈的麻醉效果。木雪曾经自己一不小心戳了自己一下,然后咚地倒地浑身酸软无力。不得已到空间去跟木霜求助,结果还是喝了好几口湖水,才把毒素排除干净的。 想来这样的毒刺大有用处,木雪为了能够熟练使用,于是跟宋言穆提要求要学习掷飞镖。 宋言穆自然是有求必应,并且在知道木雪家的事儿之后,隔了一周就递给她一大袋子照片资料。 “你爸爸不只有一个情妇,情妇怀孩子的时候就会去检查是男是女,只要是女孩子就会被打掉。当初你妈妈不肯检查,倒是救了你一命。”宋言穆的口气透着嫌恶,宋家有个优良的传统就是子嗣平等,无论男女都会很珍惜。不然他三姑也不会拥有那么大的势力,在国外的黑白势力之间走钢丝那么多年。 木雪仔仔细细地看着资料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木前程在好几个省里都买的有房产什么的,还把大部分的资金都投去炒股,还有就是情妇简直满地爬,从打字员到公司白领到歌舞厅女郎,真是品种齐全应有尽有。 “如果要打离婚官司,我可以帮你。” 木雪思考了下,“暂时不用,等我妈亲自跟他商议,得用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下妈妈。她曾经付出一切的感情,应该由她自己去亲手断绝。” “真的不用帮?”宋言穆似乎不太高兴。 “如果可以,那你能让木前程从此买不到地皮吗?他之后可能会因为搞建筑炒房卖房发大财哦,如果能断了他这条财路,就太感谢了。”见宋言穆似乎非得要帮忙的样子,木雪索性狮子大张口。其实现在木前程的财富累积也不算多厉害,真正的大爆发还是从明年开始,海塘市作为西部二线城市开始搞大开发,他才赚得盆满钵溢的。 说到这个,宋言穆笑了,“这个还真的可以。之前五叔为了争一口气,不接受宋家的帮助,才会在海塘找吴家合作的。但是就在新年后,B市那边几家大型投资公司都来了这里,正在跟五叔谈合作呢。吴家这次的事情丢尽了脸,五叔心里门儿清,以后本地商人要想拿到好地皮或者好项目,都不太容易了。” 上辈子,木雪记得本地商人大部分都发了大财的,这辈子蝴蝶的翅膀一扇,好像很多事情都扇出了轨道。 木雪当然不知道,因为她的出现,她去吴家试验异能的那一次,激化了吴家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矛盾,之后去的那一次,更是让吴家的形象彻底崩盘,宋义德原本就是勉强自己在和吴家合作,有了这一系列的事情,许多选择未必就会往吴家身上放。并且因为有她的存在,宋言穆本身也发生了许多变化,小小的变化却影响到了吴老爷子,吴老爷子一个小小的意念,就造成了许多事情的巨大变轨。比如吴老爷子对宋义德的退步,比如从京城来的投资商,还有很多其他的细节,冥冥之中改变着无数的轨迹。 总而言之,木前程和木家的苦难日子,即将来临。 何妈妈和木前程的离婚之路非常坎坷。 木雪提出来的那些要求,木前程很犹豫,虽然木家老家根本就不值钱,那两个门面也是在冷清地段,但是一想到自己是被逼迫给出来的,木前程就气得心口疼。木桂木桃木梨三姐妹知道后,更是捶胸顿足地痛骂木雪是白眼狼。特别是木桃,一直嚷嚷着让何妈妈赔偿他们的医药费呢,上跳下窜地让木前程把给何妈妈的离婚费扣一部分起来,她儿子李小泉手烫伤还有精神受到惊吓,少说也得扣个七八万才行。 至于何妈妈,她一直处于离和不离的挣扎中,理智上知道自己得离,不离的话后半生都葬送了,但是情感上总觉得离婚太便宜那些小三们了,总觉得拖着木前程更解气。这样的纠结让她一直死咬着木雪提出来的条件不松口,钱不能少,门面不能少,老房子不能少,你木前程是有过错方,你该净身出户才最好! 然而木前程却不以为意,甚至选择了跟上辈子一样的方式,那就是把剩下的情妇挨个儿带到何妈妈面前示威。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穿着何妈妈从来都舍不得买的精美连衣裙,趾高气扬地讽刺何妈妈不知足。 何妈妈气的浑身发抖,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跟这些没脸没皮的贱人们打起来。你说,当小四小五小六了还能这么洋洋自得,真不知道她们的爹妈是怎么把这些胎盘养大的。 当然,这辈子根本用不着何妈妈出手……花豹已经挨个儿把她们踩到地上跪着求饶了。 何妈妈这下彻底爆发了,直接越过居委会调解什么乱七八糟的程序,一张诉状告到法院。木雪立即找了宋言穆,要了那一摊子的出轨证据。且不说宋言穆暗地里悄悄给法院那边通了气,法院那边光秉法而行,财产都是一人一半,何况木前程还是妥妥的有过错方,这私生子明码实价地摆着呢! 不过木雪想的对,木前程早就把财产转移了。很多房产都是写的木家人的名字,资金早就转到了木家人那里,剩在身上的只有那么几十万的钱,还有就是一些他自己认为没有什么价值的门面。 何妈妈算是彻头彻尾对木前程伤透了心,她一辈子的青春和爱情,就奉献给了这么一玩意儿。 而木雪算了算,还好,她想要的东西,木前程都还没扔出去。法院那边更是直接把这些东西都判给了何妈妈这边,让木前程来了个净身出户。哪怕他把大部分财产都转移了,这样的判决还是狠狠地打了他自尊高高的脸。 于是最终,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木家人除了老人外全员到齐,何晓丽和木雪外加寸步不离的花豹也一同来到律师事务所,开始分割财产。 黄瑶也带着孩子来了,她满脸都是喜气,木家的几位姑子都围在她身边大嫂大嫂叫得甜蜜蜜,这让她有种无上的荣耀感。木蓉和李小泉一直亲热地喊那个小婴儿弟弟,那态度,那语气,活脱脱地向木雪示威。 见他们一家子团团圆圆美美满满的模样,木雪非常不客气地对那个小孩子用了情绪渲染,厌恶的感觉让小孩子从头哭到尾,怎么也哄不好,整个场面变得莫名尴尬。 在小孩子响亮刺耳的啼哭声中,木家完成了财产转交。原本以为老家房子和地可以暂时代管几年的木前程发现,女儿竟然连十八岁的身份证都有了,可以直接接手,顿时甩了脸色。 “律师,她根本就没有十八岁!” 宋言穆这边也给木雪找了律师,那律师穿着打扮透着股精英范儿,横眉冷眼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接近,听了这话嘴皮一掀,“你已经跟木雪,哦不,现在改名叫宋雪的女孩脱离父女关系了。既然公安局能给宋雪发身份证,说明她就是成年人。有异议,找公安局和民政局去。再说了,就算木雪未成年,你也不是她的监护人,管那么宽!” 是的,对木雪极度不满的木前程要求和木雪脱离父女关系,才能答应她们提出的要求。他认为这是对木雪的极度惩罚,不是木家的人,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不抚养,木家的祖坟也不会让她进,就让她从何家人的肚子里来,死了也会何家去吧! 结果现在被噎了,刚出院还没有好利索的木前程又不敢跟律师吵架,只要默默憋了回去。 何妈妈当然知道女儿没有十八岁,可是能把房子什么的拿到手里可没什么不好,所以做起了伪证,“我生的女儿我才有发言权,小雪今年已经十八岁多了。” 只有木雪一个人发现了不妥,“我不是应该姓何吗?怎么姓……” 律师的眼睛闪过诡异的光,“你很喜欢何家?” 木雪默默把话吞了回去,不喜欢,可是也不能姓宋啊,我跟宋家有半毛钱关系? 知道在这个地方不适合讨论这个话题,木雪扭头吹起口哨,听声调是《真高兴》这首歌,直接把木家人气了个半死。 木蓉牵着李小泉的手,姐弟俩对木雪都是又惧又恨,心想反正你不是木家人了,看你们还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回你们何家吃糠咽菜去吧! 对宋言穆给她改姓的独断行为表示了极度愤怒,木雪直接跟他练了起来,她的搏斗术学的有模有样了,早就想找个年纪别差太远的练练。 结果,木雪直接被宋言穆摔地上压了个密不透风。 “怎么,不想当宋家人?多少人挤破头都挤不进来呢。”宋言穆的声音明明白白告诉木雪,你没有嫌弃的权利,快跪下谢恩还差不多。 还要靠着宋言穆收拾木前程的木雪纠结了半晌,放送四肢投降,乖乖被压在身下,“那叫宋木雪吧,我听木雪也听习惯了,呵呵。” 想了想,有点宋木氏感觉的名字,让宋言穆很满意。他看中的人,自然就是他的,无论是不是喜欢,木雪这一身的能力担得起自己对她一辈子的好。 毕竟是少年,宋言穆内心再成熟细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对木雪好,还是一辈子的好。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梧桐树的缝隙里,吴森若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一位身段窈窕的金发女子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仿佛调情一般,把红艳的唇凑到了吴森若耳边。 “Nikon,蕊小姐说,她很满意。请你这学期学习好所有的知识,暑假的时候跟着她去欧洲一趟。” 吴森若搂过金发碧眼的女子,在她手心写下一个好,然后吻了下她的额头,继续看书。 风吹起少年额前的随发,一片树叶飞旋而过,落在书名落款上,那里黑色的字母写着――《谍战技巧》。 自从吴森若出国之后,他的新手机就处于时通时不通的地步,木雪只好选择了MSN留言,偶尔讲讲自己的训练进度,讲一下木家发生的事情,以及宋言穆自作主张改了她的姓之类。 然而吴森若基本不回复,偶尔回答一句,嗯,或者行。这让木雪很是担心。 刘爽纳闷了,因为他虽然打不通电话,但是隔段时间吴森若还是会给他打回来,讲讲美国那边的风土人情什么的。 只有宋言穆不声不响,因为他知道吴森若在接受宋家的训练。宋家在国外有一套自己的情报机构,有和国内联络的一些特殊任务。 日后他重返宋家,就必须有自己的臂膀。吴森若,是他看中的人;木雪,更是他看中的人;刘爽,也是。 木雪再不爽也没办法了,毕竟自己能力有限,现在还在初三的升学压力中挣扎呢。相信等吴森若适应了美国的生活后,会主动联系她吧。她空间里异能蓝叶子树可不能因为两人联系少了就萎缩什么的,必须时刻加强沟通啊。 时光无声无息地溜走,转眼间,暑假来临。原以为吴森若会回来,木雪还是失望了,暑假他说是参加美国那边的夏令营欧洲行,之后要读高中,应该这两三年都不会回国。而宋言穆已经几次三番把木雪带去了宋义德家里,偶尔也会邀请何妈妈一起。何妈妈无奈地默许了木雪跟宋言穆的交往,只是时不时地给木雪做思想工作,让她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钱财和礼物,要活的有尊严之类的。 奇怪的是,何妈妈平常只看肥皂电视剧,不看什么新闻也不看什么报纸,搞了近一年,都不知道宋义德的身份,只当宋家是普通有钱人。 再一晃,中考来临。 对待学习,木雪是认真而严谨的,从不松懈。中考成绩已出,何妈妈简直乐开了花,全校第二全市第八名啊!这个成绩,在市里随便挑学校啊! 罗兰紫平时成绩不咋样,到了初三发奋了一年,竟然也上了600分,这让老师们大跌眼镜。刘爽成绩一般般,但是家里有一杆子的叔叔们很给力,想读好学校也没问题。 表弟何成庚不负众望,成绩也考上了600多,他打算高中来读海塘,因为海塘市省重点,他以前读的只是个市重点。 木雪打听了下林予菲,结果成绩跟上辈子差不多,留在海塘高中读书是没问题。 所以这下子木雪犹豫了,如果她也留在省重点的海塘高中读书,那么可以腾出两年空来收拾林予菲。别看初三这年过的风平浪静,那是因为大家都忙考试。自己不仅仅因为考试,还为了先把木家这一大家子极品给排除开,当然,宋言穆这厮占用了她绝大部分时间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还有就是罗兰紫不停歇的折腾已经让林予菲应接不暇了,木雪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宋言穆指名道姓要他的“女朋友”宋木雪去读浩宇高中,因为他读高三了,要人照顾。 照顾你妹!木雪几乎要抓狂,你又不是请不起保姆,以前没人照顾你还不是活的四肢健全!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缓慢纳入养成游戏步骤宋木雪同学,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中。 另一端,木蓉森森地嫉妒了。 她考的很不好,因为初中的前两年她都在玩,忙着和男同学们暧昧,和女同学们攀比,初三的时候更是忙着参合何晓丽和舅舅离婚的事情,除此之外还忙着网恋,总之就是没有时间学习。 自从她被木雪狠狠折腾了一通,就卷铺盖搬出来了。木前程单独给她租了一套房子在学校旁边,这下她更是玩大发了,经常约着少男少女们来狂欢喝酒抽烟赌博什么的。 玩的时候忘乎所以,现在拿着成绩单就如堕地狱了。 这成绩,只能上个中专技校。 木桂和木钢铁爱女心切,想责怪她又不知道说什么,两人一天到晚都唉声叹气。再听说木雪考的那么好,全市第八,还上了电视台,他们心里的酸水一股一股的冒,特别是在木桂找了个算命的算了算,说木雪的命数跟木家相克,会夺走木家的气运之后,更是指天骂地诅咒木雪不得好死。他们认为肯定是木雪抢了女儿的运气,才会成绩那么好,她一好了,女儿就差了。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木雪的错。 在这种奇葩家长的奇葩观念熏陶下,木蓉认同了,一定是木雪的缘故,所有的错都是木雪的缘故。 但是事已至此,木桂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弟弟帮忙。这一年来,木前程都是忙着以前拍下来的地皮修建,没时间去接什么新项目,跟上面的走动也少了。听木桂这么一说,他忍不住又想起了让他咬牙切齿的木雪,想到木雪就想到范建春。于是他灵机一动,给范建春送了钱送了礼,心满意足的范建春引荐了他堂哥给木前程。嗯这下,终于把木蓉送到海塘高中去了,还读的是前面的尖子班。 恰好,是跟林予菲一个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了七千多字唷~ 初中篇到这里就结束了,见招拆招的日子完结。接下来的高中,会是木雪主动出击的时间!收拾吴家,收拾林予菲,彻底整垮木家!还有森若在国外的华丽丽的成长~~宋家内部的矛盾初步显现~~~嘿嘿嘿~~ 昨天看到文文的第一个负分评论,内心十分激动!主要是被内容激动了,,某个小读者认为世界上木有木家这样的爹妈………… =A=木家爹妈的原型来自于俺家小姑和小姑夫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呢~讨厌~ 木有跟极品打过交道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神奇的奇葩物种。上次我们单位去对口资助一个农村小学里的贫困小学生,是个很内向的小女孩。结果我们交给班主任的学费生活费,都被小女孩的父亲蛮横地要了回去……吸毒。小女孩的母亲早就跑到邻村去跟另外的男人住在一起,生了孩子,然后对亲生亲生女儿不闻不问,见面连碗饭都不肯给吃。最后这个小女孩相当于是被社会抚养的,但仍旧不能阻挡她的渣爹来骚扰。 还有另外去调解过的一个家庭,母亲不让女儿去上学,七岁的小女孩天天被父母打,浑身都是伤,伤口溃烂发烧了都不送医院,我们去了他们还叫嚣着说我生的我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又不是我们掐死的管你们屁事,气得我们直接把他们送派出所去受教育……==世界不只有阳光,也有阴暗。 但是,世界更多的是阳光。这点俺是一直坚信的,就如同我周围的也有很多神经病极品人渣,但是更多的是真诚的温暖的朋友。 我爱你们~真诚又温暖的朋友~ 发言完毕~嘿嘿 ―――――――――― 高中卷:主动出击 36高中 高中生涯开始,宋木雪最终还是屈服在宋义德叔叔的微笑下,同意去浩宇高中,父母离婚的她彻底跟上辈子的轨迹断开来。 有了B市大投资集团的资金入驻,海塘市的大发展比上辈子提前了几年,规模也大了许多。木雪之前买下来的旧农贸市场,开始拆迁了。 有着宋言穆在,拆迁款只多不少,赔的门面还可以自己先挑选,木雪喜滋滋地逮着宋言穆亲了两口手掌。开始确认到木雪真的有预知能力的宋言穆开始时不时地套话,哪里的房价会涨,哪里会修建什么大工程,哪里会发生灾害,哪里需要大开发。 木雪被一笔又一笔的拆迁款和赔付房产乐得开了话,丝毫没察觉到宋言穆话里有话,不经意之间漏了个底朝天,甚至不经意间透出一些大型的人事变动上辈子她都是从电视和网络上得知的。 宋言穆已经快十八了,两年里,他私底下也开始经营起一些以别人名义注册的实业,开大型超市、做期货交期等,虽然一开始吃了很多亏,但大小就聪慧细心的他逐步地累积起经验,现在又有了木雪这个嘴边把话不牢的,哪些地皮会大发展,哪些项目半途会断掉,他一旦听到了苗头,就会迅速执行。 隐隐间有点夫妻搭配,干活不累的味道。 于是宋少背后的生意蒸蒸日上节节高,资产迅速壮大。宋义德都忍不住惊叹,果然世界是年轻人的啊。宋家放逐出这个最有天赋的嫡孙,到底是不是好事,可真说不准。 开学第一天,林予菲站在讲台上竞选班长,温婉美丽的她是许多男生心中的小龙女,几乎不用说,男生们投了全票。 女生们也觉得林予菲性格好爱帮忙,大部分也很支持。 木蓉坐在班级最后一排,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插班进来的关系户。毕竟是成绩好的尖子班,大家以成绩说话,对关系户都是不冷不淡。这样的态度,让习惯了呼朋唤友打成一片的木蓉非常不爽。 看着讲台上的林予菲,木蓉算是回想起来这人是谁了,这不是很久以前木雪天天挂在嘴边上的美女好朋友么,后来听说两人闹掰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木蓉深刻地贯彻着这句话,于是一下课,木蓉就围了上去。 “予菲,你好,我是木蓉。” 林予菲浅浅地笑着,初中被欺负着强制剪断的头发已经齐肩,白皙的脸庞分外柔和,她回答,“我知道,你是木雪的堂妹。” 有点圆滚滚的木蓉斜着眼睛,“别提那个丧门星,我讨厌死她了。” 不着痕迹地跟木蓉走近一点,林予菲温柔地劝到,“都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不喜欢就少接触啦,没事的。” “什么亲戚啊,我舅舅早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了,你看,她不是连海塘高中都没有读吗?估计是交不起学费吧,哼,亏她妈还跟我舅舅要了二十万走……”木蓉碎碎地抱怨着,“我真的是看不惯她那个模样,不就张漂亮了点吗,成绩好又怎样,骚货早迟被人给□……哎予菲啊,我请你去吃冰淇淋吧?” 眼角闪过一丝亮光,林予菲牵起木蓉的手,“好啊。” 果然木家人都是蠢货,林予菲心中暗暗发笑,自己终于忍过来了,罗兰紫去了浩宇高中,海塘高中会成为她的天下。至于这个木蓉,既然自己贴上来了,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去外地躲了一年多风头的吴瑜遐回来了,是吴天赐亲自去接的。 吴老爷子隐约预见到了吴家的败落,索性撒手不管了,带吴老爷子不在,吴天赐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接女儿。 当初那件事并没有在吴天赐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对他来说,只有珞瑜才是最重要的。瑜遐是珞瑜的女儿,是他和珞瑜爱情的见证,就必须生活在他身边。他会把没有来得及给珞瑜的幸福,都给吴瑜遐。 而吴瑜遐却因为当初的事情,搞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是真的有恋父情节,否则当初也不会喜欢上三十六岁的宋义德。 可是真枪实弹地和父亲发生了肉体关系,她还是觉得羞耻和难堪的。母亲当初未婚生子,就被悠悠众口逼到抑郁而终。那自己呢?自己在吴家永远抬不起头来的,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母亲。 所以,对于当初发生的事情,所有的罪责她都记到了吴森若头上。以及,收了吴森若当干儿子,却对她不屑一顾的宋义德。 宋义德她动不了,但是宋义德不是有侄儿在么,宋言穆动起来麻烦大,他不是有个小女友叫木雪吗?所有人,吴瑜遐都不会放过。 早在外地,吴瑜遐就托人打听宋言穆和木雪的所有事情。宋言穆的打听不到,木雪的可是一打听就一串。学校的,家庭的,亲友的,详详细细写成汇报交给了她。 拿着照片,穿着紧身连衣皮裙的吴瑜遐开着跑车,停在了海塘高中的门外。 川流而出的学生里,眼尖的吴瑜遐一看就看到了林予菲。 林予菲旁边走着的女孩子挺眼熟啊,吴瑜遐快速地翻看着照片,“木蓉……?堂妹?” 原本打算找林予菲好好谈一谈的吴瑜遐笑了,一箭双雕啊,命运果然是帮着我的。 “林予菲,木蓉,你好,我是吴瑜遐。” 火红色跑车上下来的妖娆女子夺走了大部分人的视线,林予菲和木蓉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来跟自己搭话。 “我是吴森若的姐姐,今天来想请你们吃个饭,罗曼蒂克西餐厅,想不想去啊?”吴瑜遐自信满满,她知道这两个女孩子都是虚荣的人,抵挡不了金钱和格调的诱惑。 提到吴森若,林予菲的表情不是很好看,眼前这个女人不好惹,凭本能她能感觉打出来。 一把拉住就要点头的木蓉,林予菲礼貌地回答,“谢谢姐姐,不过……” “你讨厌木雪吗?想收拾她吗?想的话就跟我走。”吴瑜遐开门见山,一语中的。 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林予菲张着嘴,缓缓闭上了嘴唇。 今天是我林予菲的幸运日,不是吗? 这就叫时来运转! 西餐厅里,钢琴曲悠扬地流淌。 木蓉不太习惯用刀叉,一直磕得盘子叮当响,最后干脆直接用手抓牛排。林予菲谨慎地观察着吴大姐和周围人用餐的方法,虽然稍显生嫩,倒是没出什么错。 吴瑜遐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你们不知道木雪现在的状况吧。” 两人摇头。 “木雪读的是浩宇高中,她男朋友是市长的侄儿。人家过的,比你们好多了。”吴瑜遐恶毒开口,“你们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的堂妹,可惜呀,人家富贵发达了,早就把你们扔到了脑袋后面。” 木蓉瞠目结舌,什么?市长的侄儿?? “宋言穆?”相比较,林予菲淡定很多。 “对,你认识?”吴瑜遐倒是有点小吃惊,不过反应过来初二元旦的那场舞台剧,再对比林予菲有些阴狠的神情,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打听到你喜欢我弟弟森若,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对。”咧开嘴笑了,吴瑜遐蛊惑地开口,“喜欢宋言穆?是啊,木雪以前多平庸的女孩子啊,怎么会越变越漂亮,越来越优秀呢?那是因为认识了宋言穆啊。有钱有势的少年,舍得花心思的少年,任何女孩子遇上了,都会变成公主的……” 似乎想起来什么,一旁的木蓉把头凑了过来,“宋?” “我说木雪怎么改姓宋,原来是不要脸地抱人家大腿去了啊!好贱,还没有结婚呢就跟着人家姓,等以后人家玩腻了,难不成又把姓给改回来?”仿佛知道了什么肮脏得不得了的东西,木蓉装腔作势地捂住鼻子,“我真是巴不得这种垃圾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刚刚拿手抓东西吃的她,自己给自己糊了一脸的油。 林予菲和吴瑜遐都默然无语。 摸出一张银行卡,吴瑜遐递给林予菲,“姐姐我赞助你的,你好好读书,买漂亮衣服,可不能输给木雪啊。我觉得,你比她强多了,比她更配宋言穆噢。” 林予菲丝毫没有迟疑地结果了银行卡,“谢谢大姐。不过,宋言穆对我不感冒,我接近不了。” “想不想?”吴瑜遐只这样问。 内心里,林予菲当然希望能够抓住宋言穆这样的高富帅,可是……宋言穆不笨。 见林予菲迟疑,吴瑜遐把目光投向木蓉,“你想不想?” 木蓉的头点得跟拨浪鼓一般,“想啊想!” 歪头打量下木蓉个,吴瑜遐思考了下,“首先你得减肥,其次,我给你出钱整整容吧,鼻子垫高点,下巴弄尖点,额头隆起来下。嗯,这样的话就更漂亮了。“ 傻傻地点头,木蓉满心已经是自己变成了绝世大美女,加入豪门的剧情。 “光给木蓉创造机会是不够的,大姐,如果木雪没有过错,宋言穆很有可能不会放手。除非让宋言穆嫌弃她。” 一眼看木蓉就不是特别有智商,林予菲不用猜都知道,木蓉顶多是起点打乱宋言穆步伐的作用,真要是想伤到木雪,还得从木雪本身下手。 狼狈为奸只需要一个眼神,吴瑜遐和林予菲都甜蜜地笑起来,她们俩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木蓉只是个棋子。 掩盖在衣香鬓影之下的恶意,迅速地凝集,发酵。 浩宇高中的开学典礼,那叫一个气势恢宏,果然不愧是贵族高中,光开学放飞的什么希望气球就差点把天空给遮了。 无法审美这类情况的木雪一脸无聊地坐在新生群里,罗兰紫坐她身后,同样无聊地地卷着木雪的头发玩。 “下面,有请高三学生代表,前任学生会主席宋言穆同学致新生祝福辞。” “快快回神,你男朋友上场了!” 罗兰紫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揪住木雪的头发就是一扯。 “哎呀呀呀你轻点。”木雪差点被扯翻。 由于新生们都坐得比较靠前,两人闹出的小动作,台上的宋言穆看的一清二楚,他忍不住冲木雪的方向笑了笑。 新生群静默了一秒,尖叫起来。 “王子殿下!!!”有几个从海塘初中考过来的女生奋力挥舞起手来,这是白天鹅王子啊。 伸手示意大家安静,宋言穆开始演讲。 台下,木雪前后的女生开始窃窃私语,“这是我们班木雪的男朋友?宋言穆是木雪男朋友?她们俩在开玩笑吧?” “听说追宋言穆的女孩子都可以绕着浩宇高中排几圈了,她们肯定是在吹牛啦。” “嗯哪嗯哪,我也希望那时我男朋友呢,哎呀人家都脸红啦。” 木雪手臂拐了拐罗兰紫,示意她听周围的议论。 罗兰紫一向张扬惯了,闻言哼了一声,“小雪,你都姓宋了,还不愿意承认身份啊?如果不宣誓所有权,到时候狂蜂浪蝶一拥而上,把言穆哥给你抢走了,看你哪里哭去。” 周围的嘀咕声戛然而止。 “宣誓所有权,感觉好像很夸张…”木雪干笑,宋言穆这种人,对别人宣誓自己的占有权是很乐意的,让别人占有他…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罗兰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不是没信心吧?小雪啊,以言穆哥的脾气性格,你以为,他如果觉得你不重要,会对你这么好?” 他当然觉得我重要,不过这个我字后面要括弧写上异能两个字,他觉得我的异能很重要。木雪干笑着没接话,瞎子才看不出来宋言穆是潜力股,可是,他喜欢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能力,我心里门儿清。宋大少可是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或者是其他的表白的话。 不过这话就不用给罗兰紫讲了。木雪也有迷惑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宋言穆一定要那么执着于女朋友这个身份。不过她不关心这个问题,随便宋言穆怎么做,她只需要好好回报就行。 开学典礼一散,流言就迅速传开了。哎呀呀,校草有女朋友了,高一三班的宋木雪啊,长得挺可爱的,虽然没有她好朋友罗兰美貌霸气…啊话题偏了,听说人家都是见了家长的,宋木雪以前姓木,是改了姓的哦!哎呀呀好甜蜜好幸福好羡慕噢~ 连老师们都有所耳闻,不由得感叹宋大会长眼光长远,还没有进大学,就提前把老婆都预定了,还改姓,什么年代了啊,不过也真是能耐啊。 学习体育生活各方面优秀的宋言穆,从来不是老师苛责的对象,加上他叔叔的背景,只要宋言穆的决定,那一定是英明的决定。 所以开学的第一个星期,木雪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被围观的活体对象,女生们有眼红嫉妒的,有羡慕伤心的,还有果断跑来表示要做朋友求她带宋言穆给点签名的,形形□应有尽有。 宋言穆可不管这些,每天早上让邱哥开车带着他去接木雪上学,中午下午准时道木雪教室外带她去吃饭(罗兰紫和刘爽蹭饭),唯独晚自习下课没有在一起,因为宋言穆高三了要上到十点半,木雪高一只上道九点半。 这让木雪瞬间成为了浩宇高中八卦话题第一位。 可以定期从吴瑜遐哪里得到木雪消息的林予菲冷笑着烧了报告。 “木蓉刚刚整容,等完全恢复估计要一学期左右,我们暂时不考虑她的作用。”吴瑜遐涂着亮橙色指甲油的手指敲着玻璃桌面,“予菲,介意我用你制造点话题吗?” 林予菲不置可否,“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么?” 于是流言渐渐诡异起来。 最开始,浩宇高中里有传言说木雪最喜欢抢好朋友的男朋友,后来慢慢就详细起来,说她一开始抢了好朋友的追求者吴森若,然后又跟好朋友争夺宋言穆。在罗兰紫带着人欺负了那个女孩子整整一年后,才把宋言穆真正意义地抢到手。然后木雪就恬不知耻非要改姓,还跟自家断绝了父子关系,从此搬到宋家去当童养媳。总而言之人家宋家根本就看不上她,是她自己趋炎附势自作多情而已! 尽管罗兰紫和刘爽觉得这样无聊的造谣很没有意义,但是嫉妒木雪的人多了去了,慢慢的有人开始在背后说闲话,然后发展成只要木雪没有跟宋言穆在一起,就有人故意拿话刺木雪。 比如现在。 “倒贴上去的女孩子都不可能被珍惜的啦,有头有脸的家族,谁会要一个如此不检点的女人呢?是吧阿语?”短发女孩拿着瓶可乐,站在木雪旁边,对身后的女孩子说话。 “那当然啦,阿沁,听说汉武帝金屋藏娇的时候,对陈阿娇可宠爱啦,不过后来嘛…” 罗兰紫瞥了那两个相貌一般却打扮的红红绿绿的女孩子一眼,“小雪,刚刚那两只夜猫叫的好难听。” “喂你说谁呢!”叫阿沁的短发女孩反口就问,似乎等好了她们回嘴,“罗兰紫,你个高一的新生,放清楚点身份,你以为这里是海塘高中吗?这里没有哪个人是可以随便被你欺负,你小心别被欺负就行了!” 罗兰紫冷笑着要回嘴,木雪拉了拉兰紫的手摇头。 “阿沁,阿语,对吧?”木雪缓慢眨眼,微笑着宛如一朵开放的黑莲花,看似娇弱,却有着浓烈的黑暗气息,“喜欢言穆哥?喜欢就去追啊。无论我用的什么手段,有什么样的本事,宋言穆现在都是我的男朋友,会对我好。你们呢,羡慕嫉妒恨是不起用的,追不到手,就得服服帖帖地认输。否则你们就只能是仰望天鹅的癞蛤蟆,天鹅喜欢谁,你们管不着。” 笑嘻嘻地说完,想了想,木雪又补充道,“我会跟言穆哥告状的,放心好了,他一定会深刻地记着你们有多没涵养,学姐们。” 阿沁和阿语互视一眼,脸色都十分不好看,想收拾木雪却又估计宋言穆,最终齐齐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木雪目视她们两个远去的身影,眯起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上辈子坏透顶了的吴瑜遐和林予菲,这辈子提前见面了。 不过,这辈子……她们别想再那么如鱼得水的蹦Q! 今天一口气多发几张唷~~~ 37绑架 宋言穆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早就开始盘查了,何厉枫不是废材,只花了几天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刚刚回海塘市的吴瑜遐身上。 “言穆,吴瑜遐最近跟林予菲还有木蓉都走的比较近,并且,她跟本地一些小混混组成的帮派也有了联络。”何厉枫把信息整理得清清楚楚放在宋言穆面前。 无论是怎样的天才,面对高考的时候也会生出力不从心之感,何况宋言穆还要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他果断觉得自己还是有些透支了。 “小雪那里我并不是特别担心。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找两个人暗地里跟着小雪,对了,何阿姨那边也跟两个吧。”宋言穆思考着,“何哥,吴瑜遐这种人留着始终是祸患,你想想办法。” 被老和尚指导过,若是今生想要颠覆命盘,必须做到不杀生。所以宋言穆岁让人年纪渐长,却从未突破自己划的底线,否则他真想让吴瑜遐在去见小混混的途中不小心出个意外车祸什么的,事故意外致死,赔偿够了不一定判刑。 何厉枫应了下来。 不过就在当晚,木雪和罗兰紫就已经遇到袭击。 说来也巧,刘爽那天晚上没有上晚自习,据说是家里堂哥病了需要照顾。宋言穆也没有上晚自习,因为他提前回去处理公司事物外加吴瑜遐这事儿。 对方有备而来,在街口红绿灯的地方,突然一两面包车冲过来,拖过木雪和罗兰紫迅速开车逃窜,花豹被迎头喷了麻醉剂,只来得及拉住木雪的书包,结果被拖着在街上跑了一百多米才被踹开。 得到消息的宋言穆脸瞬间黑了,刚刚回家就听到这消息的宋义德更是火冒三丈,一通电话下去,警察局刑侦大队的人集体出动,劫匪逃窜的方向各个路段都布置上了障碍,监控录像也迅速被调了出来。 知道这事情的主使八九不离十的就是吴瑜遐,宋言穆二话没说,直接让何厉枫带人去把她先抓了再说。 结果,吴瑜遐住宿的酒店里没有人,说二十分钟前刚刚离开。 确定被喷了镇定剂的木雪和罗兰紫已经沉沉睡去,几名劫匪迅速在一个隐蔽的小巷子换了车,一遛烟地拐出城区,在城边的一家废弃缫丝厂停下来,把两个少女抬了进去。 木雪在被喷镇定剂的瞬间强制自己进了空间,然后扑进湖水里使劲喝湖水,希望快速地清除出体内的镇定药剂。在出了湖泊之后,她一口气吃了几十片蓝色树叶,外加摘下仅剩的四朵银色忍冬花捏在手心里。 之后她就一直装作昏迷,悄悄地打量情况。 从劫持到转移至这里,总共用时不超过15分钟,木雪心想这群人业务还挺熟练,看来要么是惯犯要么有人策划已久。到底是招谁惦记呢?木雪想来想去,脑袋里只有一个林予菲。 可是现在林予菲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能量啊。 为了见到主谋,木雪静观其变。 但是,劫匪们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装不下去了。 几个劫匪拉开裤链揉搓起□,一副马上提刀就干的样子,其中一个还催促,“听说警察都设路障了,兄弟们咱们赶紧完事拍照走人,别惹祸上身啊。” “先上哪个?” “高个儿的这个漂亮啊!先上她吧,哎哟我都忍不住了这皮肤细的。” “瘦点的这个才是我们的目标,你手里那个是顺便的!” 趁着劫匪们说话□的间隙,木雪狠狠一踹,平躺着的她飞了一断子绝孙脚到正对面的劫匪□,坐起身手里一把毒刺就扔了出去。因为现在准头不行,木雪只能一次性地把大部分毒刺就用了出来。 结果木雪前面的劫匪们放倒了三个,可罗兰紫身边的两个劫匪却反映过来,一个人抽刀勒住罗兰紫脖子,另一个人伸手就向木雪抓来。 敏锐地躲过劫匪的手,可回击却起不了太大作用。上次能那么直接地揍到李大鹏,是因为李大鹏没有防备心。真正对上戒备的成年男子,现阶段木雪并不能给对方造成太大伤害,何况对方手里还有罗兰紫。 自己跑路?以她的躲闪能力,想要自己一个人溜掉是比较容易的,可是就这么把罗兰紫扔这里? 绝对不可能! 木雪一咬牙,退后两步举起手,大声说道,“两位大哥,我付双倍的钱,你们放过我们。反正你们带了面罩,我们也认不出来。但是如果咱们在这里继续耗下去,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来的。”相信花豹会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宋言穆,木雪对他们搜救自己的能力没有丝毫怀疑。 “你们既然能绑我们,肯定也知道我们是谁。我男朋友是市长的侄儿,你们手里的那个家里是做传媒的。我们平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顶多就是嫉妒我,想用阴招羞辱我而已。如果你们真的做了,致使你们的人不一定会露面,但你们就平白无故地惹了大麻烦,没必要对不对?” 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木雪努力做出楚楚可怜,我没有危害性的模样,同时凝聚起精神,传达松懈和信任的情绪。 两个劫匪互视一眼,要么现在就收手赶紧滚蛋,要么绝对会惹上不死不休的大麻烦。混蛋,那个贱女人根本就没说过这两个女孩子是什么背景,他们还真以为木雪是出生农村家庭攀上富二代的草根女,妈的! 一旦犹豫的情绪生长起来,就无法阻止人类本性里的趋吉避凶。两个劫匪再次对视一眼,其中用刀背勒着罗兰紫脖子的人开口,“你身上有什么武器,全部扔了,否则我只能先带走这个小姑娘。” 看来是刚刚自己扔出去的毒刺让他们心生警惕,木雪一咬牙,努力加大情绪渲染的力度,“我身上没东西了。建议你们还是赶紧带着地上的几位走人,否则真的来不及了。” 隐约的警报声传来,劫匪二人觉得自己的情绪极度紧绷,如果不赶紧逃就会被击毙一般的预感愈来愈强烈,他们指挥者木雪站的很远,背对着他们,然后才扔开仍旧是昏迷不醒的罗兰紫,拖起地上死猪一般的三个人就近拉到了车上,才迅速地离开。 本意是想让他们两个自相残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此刻木雪也太紧张的缘故,所以没有做好。木雪怄的狠狠捶了自己一拳,训练了那么久,关键时刻掉链子! 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木雪把罗兰紫抱在怀里。两人的手机是装在书包里的,木雪的书包被花豹扯掉了,罗兰紫的书包落在了劫匪的车里。两人现在还真没办法联系外界。 不敢把罗兰紫单独放在这里,木雪还是咬着牙把罗兰紫背起来。可是罗兰紫比木雪高了十二公分啊,两条腿都拖到了地上。木雪与其说是背,不如说是驮。 缫丝厂出去要走好长一截坑坑洼洼的阴森巷子才能到外面的公路。 木雪觉得脊背有些发毛,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她。正当她四处环顾的时候,一道黑影站在了她身后。 桌上的白菜汤里飘着零星的油珠,难得一见的卤肉带着诱人的香气。林爸爸手腕翻飞,一口气夹了好几口卤肉到碗里放着。 张草敲了敲林爸爸的碗,“抢什么抢,这是给我女儿买的!” 林爸爸恼怒地往嘴里塞,“她中午在学校的伙食那么好,还怕少吃几块肉吗?” “我卖一天的菜才能赚几十块钱啊,你个光吃不赚的有什么脸皮跟女儿抢肉!”张草气得直接把肉盘子端起来,呼啦啦把那些半肥半瘦的肉都拨进了林予菲碗里。 端着饭碗细嚼慢咽的林予菲嘴角抽搐了下,她真是无法忍受这个家了。狭窄,逼仄,粗鲁低俗的父亲,市侩鸡毛的母亲,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她要的生活,应该是跟吴瑜遐一样,有着精致的妆容,开着豪华的跑车,随时随地摸出来的钱包都是鼓鼓的,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会员卡。她应该是公主,有一个英俊高贵的王子时时刻刻深情地守护她。 而不是现在,连块卤肉都要被父亲争抢! 林予菲在学校里极力隐瞒自己父母是干什么的,从来不提及自己的家庭。木雪跟她关系不好之后,她过了好长一段节俭的日子,幸亏有诸多男生们送她礼物,给她帮助,才让她熬过了初三。 现在好了,吴瑜遐给她的卡上有六千块钱,木蓉是个大手大脚喜欢帮别人结账的人,林予菲总算又过回了以前的日子。 一来一往,一反一复,她就彻底不再想过贫穷日子了。 “妈妈,我想住校。”林予菲放下饭碗,坚定地开口。 张妈妈啊了一声,又啊了一声,脸红起来,“妈妈……住校费……” “住校费我自己交,学校里有助学金,老师说可以让我提前申请。”林予菲心里盘算着,一年一千五的住校费,自己可以从卡里先拿了,今年期末考试再努力去拿奖学金。 一直觉得女儿漂亮又能干的张妈妈很欣慰,“行行,你就好好在学校里学习,争取以后考个重点大学啊,妈砸锅卖铁都会供你的!” 正说到这里,一阵警笛声呼啸而去。被家人忽视的林爸爸自顾自地说到,“好久没听到这么急的警笛了,嘿嘿,难道是杀人犯越狱了?不对,市区里没有看守所啊。” 同时,林予菲的手机滴滴滴地响起短信提示。这个手机还是吴瑜遐送的,说有好消息或者紧急情况的时候才联络。 打开手机,林予菲看到吴瑜遐发的短信。 【顺便替你收拾罗兰紫,开心吗?】 直接把上了消音器的枪别在了身上,何厉枫开着车往心中直觉会有问题的地点奔去。刚刚他分析了下地图,城东那边有好些废弃的工厂,只有那里是最适合临时藏人的。 不过如果是在那里,那么木雪和罗兰紫会有致命危险。对方到底想干嘛?勒索赎金?还是纯粹只是想杀人? 邱哥坚决不允许宋言穆出去,谁知道这次的绑架到底是针对谁,如果仅仅是为了引出宋言穆怎么办?宋家远在B市,短时间里派不出多少精锐来。现在他最首要的任务是确保宋言穆的安全。 几乎要把沙发抓出洞来,宋言穆按捺不住内心的暴躁和担忧,可是他说服不了邱凡。 “五叔,小雪不能出事,她是我未来的希望,我……” 宋义德摇头,打断宋言穆的话,“言穆,你并没有多爱她。” 不知道该怎么跟宋义德解释,宋言穆暂时还不想暴露木雪的异能,听宋义德否认他的感情,他急切地反驳,“一定要是爱吗?哪怕我不爱她,她对我也很重要,我说了,她是我未来的希望,是我的一切!” “这是我第一次看你急红眼。”宋义德沉稳地点燃一支烟,“言穆,五叔一直想提醒你,现在是时候了。你还小,还不懂爱情的珍贵和恐怖。如果你仅仅是欣赏木雪这个人,那么最好不要用恋爱或者是家庭来束缚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许木雪有什么地方是你可以利用的,非她不可的那种利用方式。但是,似是而非的爱,只会带来伤害。” 被戳穿了内心某个薄弱的点,宋言穆冷静下来,他脑海里一幕幕浮现出和木雪相处的场景。初见时那个瘦弱迷茫的小女孩,站在斗殴的人群中,仿佛散发着黑暗的气息;平时里有些小懵懂,偶尔冒着些傻气,有着一群心思丑恶的亲人,却依然对吴森若、刘爽、罗兰紫这些朋友真诚相待,全身心付出;越来越漂亮的木雪,带着与生俱来的冲动和莽撞,又一点一滴地学习着城府…… 喜欢吗? 当然喜欢,不然怎么会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陪伴。 多喜欢呢? 现在明知道她有可能会遭遇生命危险,自己却依然坐在这里,并没有失去理智冲出去找人。 宋言穆扶着额头苦笑起来,“五叔,你说的对,我更多的是想利用她,绑紧她,让她一辈子都为我所用,所以才选择了恋情这个一对一的方式。” “但是,在我有限的十八年生命里,她是我最爱的女孩。” “我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爱才是真爱。” “唯独有一点我可以明确,那就是,我是真心的喜欢她。” 宋义德沉默地把烟头掐灭,“既然她是你的未来,是你的一切,你确定你喜欢她,那你还在这里坐着干嘛?” 在那个漆黑深沉的夜里,自己为了家族和前途而犹豫,让爱人绝望地等待,最终耗尽了所有的爱情。那个时候,他以为,错过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让他爱上的人出现。未来永远变化不定,在两难的选择里,他选择了让对方付出和等待。 可是到现在他才明白,有的人,也许相处的时候你并不觉得他有多重要。失去之后,你才发现,原来你的生命已经被挖空。 邱凡还想反对,宋义德制止了他。 “让我的人跟着一起去,小心点,公安局那边的人已经先去了,不会出大问题的。” 宋言穆得到了五叔的肯定,顿时醍醐灌顶,随身也带上武器,快步冲了出去。 38异能暴动 绑匪们开车到废弃缫丝厂的时候,吴瑜遐已经等在那里了。她躲避在二楼里,拿着DV拍着下面的一切。 可是,那群谨慎的劫匪们,却因为听说警察出动的消息,就慌乱起来。原本叮嘱他们的,让他们给木雪注射一管准备好的血液,他们似乎完全忘记这回事儿,直接进入□步骤。 可是□还没有开始,木雪就醒了过来,不知道是仍出什么玩意儿,直接放倒了三个大男人,最后还巧舌如簧地把剩下两个绑匪给劝走了。 吴瑜遐捏紧手提包,那里面,还有两管装在注射筒的血液,是她精心准备的,艾滋病人的血液。 如果木雪得了艾滋,一定可以传染宋言穆!宋义德,我要让你哭都不知道该怎么哭! 感觉有人站在自己背后,木雪惊得把背上的罗兰紫一扔,就地打了一个滚,浑身被石头煤渣膈得好痛。 背后的人又扑了上来,木雪只得伸脚去踹,哪知道对方被踹到了都不避开,反而抱住她的脚,紧接着一针就扎了下来,还有什么液体被强行注射。 大惊失色,木雪就这脚被抓住的姿势,往对方的脸上戳去,一根手指头狠狠插进了对方的眼眶。 指尖传来极大的阻力,还有滑腻粘稠的感觉,伴随着女人凄厉高亢的尖叫,几乎可以划破长空。 木雪终于踹开了女人,抽下还扎在脚上的针筒,瞄了一眼,顿时心肝拔凉。纵然天色暗黑只能接着月光勉强看清楚,但是那是血,还有半针筒的血。 再看摔在罗兰紫旁边的女人,这人是吴瑜遐啊! 回想起当初吴瑜遐对吴森若做的事情,木雪第一反应就是,这血肯定有什么脏病! 倒地的吴瑜遐眼睛被戳瞎了一只,剧痛之下她反而冷静起来,摸到旁边还有一个温暖的躯体,吴瑜遐知道那是罗兰紫。她嘴里发出赫赫的不成调的诡异笑声,摸出另外一只针筒就要往罗兰紫身上扎去。 自己有泉水可以排斥身上的一切病毒,罗兰紫可没有啊! 从骨髓内部升起的恐惧让木雪凄厉尖叫出声,疯狂爆发的情绪仿若龙卷风一般平地而起席卷而来。 里废弃的场地还有八百米左右,何厉枫突然听到远处依稀灯火出隐隐有叫喊声,仿佛有传染力一般,或者是波浪式的推进,他越往前开就听到越清晰的尖叫声,甚至连周围的住户都开始尖叫。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恐惧。 “啊啊啊啊啊!!!!!!!” 路边上一个乞丐突然抱着头大叫起来,撕心裂肺。 克制住自己也想大喊大叫的情绪,何厉枫知道,肯定是木雪失控了,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必须马上让木雪停下来,这样的诡异事件一旦曝光,想要瞒住就不太可能了。 踩了油门,迅速往尖叫声传来的地方开去。 疯女人,既然你那么想发疯,就去疯人院待着吧! 木雪心中有着强烈的恨意,吴森若是从她醒来就一直陪伴这她的友人;罗兰紫是帮她挑衣服陪她买化妆品,一心一意让她越来越漂亮和自信的闺蜜。而吴瑜遐,不仅害了吴森若,现在还想要毁掉罗兰紫。 像你这样的贱人,就应该一辈子活在疯狂的情绪中,永远不要想再能感受到幸福和快乐! 木雪空间里的莲花,颤巍巍地长出一个花骨朵。 精神力顿时放大了十倍,木雪张开双手,血红的眼睛盯在吴瑜遐身上,所有疯狂的恐惧和愤怒都往她身上源源不绝地传递,那些她所有感受过的绝望和晦暗,她梦境中无法脱身的被分割成块的痛苦,都加大十倍地传递过去。 吴瑜遐疯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地上打着滚,甚至把泥土都塞到嘴里。她觉得自己的要疯了,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承受着巨大的恐惧,她不停歇地尖叫着,闭合不上的嘴角被自己的给撕裂了。 迷蒙中,有一双坚定的手把自己拉起来,然后扛到了一个坚硬宽阔的肩膀上,吴瑜遐终于晕了过去。 透支了精神力的木雪跪倒在地,她看到了一个男人冲了上来,虽然也被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然后却失踪维持了一线清明,他扛起吴瑜遐,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不一会儿,远处响起了引擎声,看来吴瑜遐是救走了。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木雪有些绝望地回头。 何厉枫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已经离源源不绝的尖叫声越来越近了,那声音却戛然而止。 小雪,坚持住!何厉枫加快了速度,几乎是飞一般,下一个拐角,他看到木雪跪倒在地,一个绝望的回眸盯在他身上。 然后木雪软到在地。 手中的夜间照明器将周围照亮,仔细地检查木雪和罗兰紫,然后把地上的针管收起来。何厉枫一边扛一个,扛起两个女孩子出了破败的巷子,放回了车上。本来想立即开车走人的,却想起来刚刚周围住户的失控,心里不放心,他开车先往回走一点,然后独自下车敲开一户临街的门。 户主搓着眼睛打折呵欠开门,“谁啊,找谁?” 何厉枫严肃认真地问,“刚刚我开车过来,听到你们这一片都在尖叫,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 户主有些迷茫,往屋里看了看老婆孩子,“是吗?似乎好像刚刚是大家都喊过,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是哪家开了音响看鬼片吧,嗯。” 看来大家并没有太多被影响到的记忆? 何厉枫放心地回到车上,拨出宋言穆的电话。 还没有追的上何厉枫的车,宋言穆就接到了电话。 “小雪刚刚能力失控,对周围造成了一定影响,不过没有泄露的危险。初步检查,她力竭昏迷,无大碍,腿上有被注射不知名血液;罗兰紫安全,药物迷晕,尚未苏醒。” “马上带他们市医院,我去医院等你们。”宋言穆示意司机迅速转向。 结果宋言穆和何厉枫是同时到的医院,被找到的针剂迅速送往化验室,木雪和罗兰紫被送去做全身检查。 确认罗兰紫只是被药物迷晕外加受了些磕磕绊绊,医生们给她挂上点滴送入病房。木雪那里先是得到和罗兰紫一样的处理,但是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医生们给出来的针筒化验结果,让宋言穆瞬间白了脸。 “针筒血液里发现HIV病毒。” 感觉身体里面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宋言穆苍白着脸,抓住医生的手,“感染几率多大?” 医生说了实话,血液注射基本上是百分之百。 担心宋言穆会失控,何厉枫赶紧上前掰开了他的手,请医生先离开。宋言穆摆摆手,示意自己扛得住,他在病房外的凳子上坐下,头垂了下去。 不知道该说什么,何厉枫摇了摇头,倒是邱凡突然语出惊人。 “言穆,小雪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身体也有变异?” 极度不靠谱的话,却成为了宋言穆的一根救命稻草,他猛然抬起来,眼睛里恢复了神彩。 “对,要检查小雪才能知道最后结果!” 要确认是否感染艾滋病,需要等7到14天之后,宋言穆捏紧了拳头。 病房里,木雪和罗兰紫一左一右昏睡着,安然的脸庞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木雪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空间里,她躺在湖泊中,眼神有些空茫。 【小雪?】 木霜飘在她正对面,满脸忧色。 “我似乎,把吴瑜遐逼疯了。” 木霜点头。 “我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木雪不解,随即笑了笑,“为什么呢?” 【你看,你的莲花,有花苞了。】 木雪站起来,走到已经长出好几片叶子,显得生机勃勃的墨莲叶旁,果真看到一个小小的黑色花苞,羞涩地闪耀着莹润的光芒。 像是意识到什么,木雪吻了吻花苞,这是不是意味着,这才是她正确的复仇之路? 放任一个吴瑜遐,结果差点害了自己和罗兰紫。 那么林予菲呢?还要放任吗? 木雪眼中略过冷冽的光芒,不能了。一直以来她处于接招的位置,接下来,她需要主动出招了不是吗? 水波荡漾中,莲花苞轻轻地晃动。 一辆越野急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吴天赐开着车,后座是他昏迷不醒瞎了一只眼的女儿。 他知道,自己必须当夜把女儿带走,否则绝对保不住她。 怎么就这么傻呢?为什么又不跟他商量,就自己去干了这些事儿呢? 吴瑜遐和林予菲还有木蓉的接触,他是知道的。女儿心里有气发不出来,必须找点事情来泻火,他也是知道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才多久,女儿就真资格的行动了,还以身犯险,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手抓紧了方向盘,说不出到底是该愤怒还是该失落,吴天赐心里乱成一团。 “赫赫……你们都去死……赫赫赫赫……” 吴瑜遐醒了过来,她脸上是凝固的血,还剩一只的眼睛里闪着诡异的癫狂,突然从背后掐住了吴天赐的脖子。 “啊啊!!!!!去死,都去死啊!!!!” 毫无理智的疯狂占据了吴瑜遐的大脑,她尖细的手指掐入了吴天赐的脖子,血液迅速染红了衣领。 不知道女儿发了什么疯,生命受到威胁的吴天赐挣扎起来,结果手上一个甩盘,越野车轰地一声撞到了路边防护栏上,颤抖了下,整个车头都撞凹陷进去。 已经远离市区,半夜三更,在杳无人烟的地段出事,恰好又遇到这个时间段路上没有车。 于是良久之后,吴天赐从气囊袋上转醒,打开车门,坐在路边上抽了一支烟。 短短几分钟,却像是一辈子那么长。刚刚短暂的昏迷里,他又看到了珞瑜,珞瑜牵着吴瑜遐在田野里奔跑,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年华如流水般逝去,所有的繁华喜悦,痛苦纠缠,都像是一场梦,而他永远留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吴天赐突然抱头大哭起来。也许吴瑜遐只是被刺激了,并不是真的疯了。他一定可以把这些事儿完美无缺地处理好的,他一定可以。他起码还可以留住吴瑜遐,起码还可以留住一个念想。 摸出手机给忠心下属打了电话,等人来开车来替他把吴瑜遐带走之后。他才拨打了事故电话,请交警来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吴家的报应才开头呢~ 39勾结 把空间里的水含到口里带出来,然后再咽下去,木雪重复了无数次这个动作,频繁地进出空间让她非常疲惫,但是为了抵抗hiV病毒,她只能不停地喝水,等待湖水的排斥力把病毒排斥出去。 于是挂着点滴的她,开始了频繁上厕所的凄惨路程。 何妈妈第二天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被吓了失了魂,在医院外就晕了过去。醒来后抓着女儿的手不放,不吃不喝只知道哭,她觉得女儿命不好,总是要遇到那么多的波折。宋言穆安慰了何妈妈,然后请了专人保姆来照顾木雪和何妈妈。看着宋言穆对女儿如此关心,何妈妈又觉得好受了点。当年她为木前程的学费打工生病的时候,木前程可没有这么放下学业天天来照看。 不过,何妈妈这才知道宋言穆的五叔是谁,她又是心酸又是安慰,心想起码女儿受的罪可以讨回来,希望早日破案。 看到木雪又一次上了厕所,何妈妈停下胡思乱想,关切地问,“是不是输液水多了?” 木雪不置可否,她其实一点都不想输液来着,可是医生护士都强制要求,宋言穆更是从头到尾的黑着脸,她反抗无能啊。 “这都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抓到你说的那个什么吴瑜遐啊,唉,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发的什么疯……” 罗兰紫也是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她都是些小伤,按理说早可以出院的,但她觉得木雪一个人住院肯定很无聊,她也想顺便多逃逃课,所以干脆地也住在医院里,不过住的是隔壁房间。听说了那晚木雪率先醒来,不仅没有扔下她逃跑,反而为了保护她跟劫匪撕扯,最后还被注射了不好的东西,罗兰紫整个人都震撼了,尤其是听何厉枫说吴瑜遐当时还准备往她身上也注射的,小雪拼命厮打才拦了下来。她抱着木雪乱七八糟地哭着,发誓自己一定要跟木雪坐一辈子好朋友。 一辈子这种事情说的太长远了,谁也不知道。但是我明白,你现在是真心对待我的,就够了。木雪当时心里是这样想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罗兰紫是真心对她好,她就会真心地回报。 “你们说吴瑜遐是吴森若的大姐,他们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罗兰紫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出口。 木雪思考良久,觉得还是应该把那一摊子烂帐给罗兰紫这个受害人讲一讲,于是支开何妈妈,简略地向罗兰紫交代了她知道的事情。 “这是怎样的一种神经病啊。”听完之后的罗兰紫愤怒了,对,吴瑜遐是很惨,可是这个吴森若有关系吗?她自己神经病就算了,还要还得森若也受那么多的苦。 木雪沉思了一会儿,“我总觉得这事没完。兰紫,从现在开始,你也要小心些。” 虽然不知道木雪到底在担心什么,被绑架也是在昏迷中结束了,但是罗兰紫也隐隐意识到事件诡异,按理说她跟吴家没有牵扯,也没有明面上表达得多么爱慕吴森若。为什么当时,会把她一起也绑走呢?她和木雪中间还隔着一个花豹的。 罗家基本是在传媒那一块儿走的开,不过搞传媒的,有的时候比当警察的鼻子还敏锐。罗兰紫这一出事,家里人可不会坐视不理。 这一天,林予菲请了半天假,说是要回去照顾生病的爸爸。然后一出校门,她就坐上了去吴家的出租车。 前两天警察大规模出动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清楚。林予菲结合昨晚的短信,猜到肯定是吴瑜遐有了什么动作,可是不敢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吴瑜遐,怕她万一被抓住之后成为自己是合谋的证据。林予菲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吴家一探究竟。吴瑜遐告诉过她吴家的详细地址,还有家里的一些基本情况的。 今天就当是路过吧,林予菲边想边走入了吴家所在的高档小区。 宽敞洁净的道路,盛开的各色花卉,空气中隐约飘荡的乐曲,林予菲缓缓走着,内心隐隐波动。 这样的环境,才是她应该拥有的。家里25瓦的灯光还要被母亲嫌弃耗电费,墙角永远有蜘蛛网,蟑螂甚至会爬到床上来。无论她怎么洗铺盖床单,都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无论她怎么擦桌子,都抹不去那些肮脏的油腻。、 吴家好像有两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吧? 正想着,她按照心中记下来的门牌号,站到一栋别墅前。仔细观察了墙壁后,她摁向门铃。 吴天赐这几天都修养在家,公司上的事情都交给了陈湘竹和白玉彩两个情妇在暂时管理。这两个女人是他所有情妇里面最聪明能干的,所以才会被他接回吴家来。其他人不是厌倦之后用钱打发了,就是自己不想干之后自动走人。 由于吴天赐不喜欢外人照顾,平常家里都没有请佣人家政,所以这几天,吴家的四个孩子轮流在家照顾吴天赐,今天在家的性格外向一点的吴新。 吴新的眉毛最像吴天赐,茂盛浓郁,眼睛却像他的母亲白玉彩,是一双桃花眼。有着吴家人共同挺直鼻梁的他,虽然比不上吴森若五官的完美,却仍旧是小帅哥一位。 他听到门铃声响起来,疑惑这个时间段会有谁上门,从猫眼看出去,发现是一名穿着校服的清纯女生。 打开们的一瞬间,吴新有些晃神。 眼前的女孩子身段窈窕,柔顺的齐耳短发有着微妙的卷曲,洁白的额头下是温婉细腻的五官,湖水一般柔软明亮的眼神,花瓣一般娇嫩的唇微张着,吐露着羞涩犹豫的话语。 “请问,这里是吴瑜遐姐姐的家吗?” 吴新呆了两秒,啊了一声,心跳有些加速。强装镇定的他深呼吸了下,才回答,“是的,但是大姐不在家,她出去散心去了,估计要好几个月才回来。” 看到眼前的女生脸上浮现出失落,吴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张口就说,“要不要进来坐坐,你走进来肯定花了不长时间吧,休息休息再走?” 林予菲羞涩地垂下头,“那,那打扰了,我刚刚不小心扭了下脚,正好有些疼。” 扭着脚?吴新往林予菲纤细的脚踝处看去,哎呀可惜,被校服裤子挡住了。他很绅士地扶住林予菲,往客厅里走,林予菲也顺势稍微踮起脚,做出扭了脚的样子。 刚刚走进客厅,林予菲突然浑身一凛,她抬起头,吴天赐站在二楼,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你找瑜遐?” 林予菲镇定的目光和吴天赐逼迫的目光相互交织,对战,然后各自退回。 露出一个可爱又纯真的笑容,林予菲说,“吴叔叔,你好,我是林予菲。” 吴天赐一步步走下楼梯,“我知道你。” “那天晚上,瑜遐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林予菲递过手里的手机,“叔叔你看了,我就删掉。” 吴天赐瞟了一眼,自己动手删除,“你想要什么?” “不不不,叔叔你别误会。”林予菲用楚楚可怜的眼神躲避着吴天赐的威压,“叔叔,我想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您不用全部告诉我,只需要说说那两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就行。其他的,瑜遐姐姐交代我的事情,我会好好完成的。” 这是一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假以时日,必然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工具。这是吴天赐从内心冒出的判断,于是他也笑了,“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你既然叫瑜遐是姐姐,我们吴家会多照顾你的。你让瑜遐开心就好。” 吴新不蠢,但也没有完全听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他只知道,这个叫林予菲的女孩子,很合他的胃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聪慧如林予菲,却听懂了吴天赐的隐含意义。她知道,自己傍上吴家这条粗大腿了,吴家商会领袖的名声,只要用心打听,在本市如雷贯耳,在省里也是赫赫有名的。宋家就算再官场上有背景,恐怕也要忌惮吴家三分。 吴天赐留林予菲一起共进晚餐,等吴家剩下的三个孩子和他自己的两个情妇回来之后,还一一地介绍。对这样的结果,林予菲非常满意。吴瑜遐不够聪明,但是做事狠绝不留转圜余地,这次的事情估计把宋言穆那边得罪了个透,吴家只能送走吴瑜遐,但是接下来的梁子,需要有人去转移矛盾, 我不介意做这个矛盾的转移点,只要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今天下午,林予菲去了吴家;木蓉整容回来,没有怎么去上课,天天在家里练乐器和舞蹈。”何厉枫向宋言穆作汇报。 再等几天,就可以给木雪坐检查了,宋言穆这几天强迫自己把思路理清。 吴瑜遐明显是被吴天赐送走了,可是他没有找到证据,也没打探到她到底是送去了哪里。 木雪说有可能吴瑜遐已经疯了。但宋言穆这个人,不是被自己亲手确认的东西,他都会存有一份怀疑。吴瑜遐,必须清除,她最好是疯了,去精神病院里度过她的下半生,或者等自己逮住她,一管针剂让她变痴呆。 林予菲和这件事情也许没有直接关系,但吴瑜遐既然跟她联系过,她又想要攀上吴家,那么她也是需要清除的对象。这个女人有心计有城府,有野心有欲望,有相貌有头脑,要是一直放着,必成大患。 至于木蓉,只需要轻易的引导下,就可以让她堕落。 思考到这里,宋言穆眼中精光一闪,如果连了你们几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我还谈什么重回宋家。 至于吴家,如果吴天赐这个老男人执迷不悟要和他为敌的话,那他就权当是一场实战,无论是商业上,还是阴谋诡计上。 这几天喝空间湖水喝得肚子咣当响,木雪眼中怀疑再喝下去肾都要出毛病了。你看,才凌晨3点,她就已经上了四次厕所了。 看了明天要少喝点才行,木雪打着呵欠从盥洗室出来,打算扑回病床。 空气中怎么有股汗味? 扭头往门口一看,木雪差点没条件反射趴地上去。那里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浑身都是肃杀之气,仿佛刚刚从战场上走下来一样。不对,这身形好熟悉啊……森若? 木雪激动地冲了上去,抱住吴森若就像大喊,吴森若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别嚷嚷,我就来看看你。只有十分钟,我马上就走。”吴森若的声音很疲惫,也很急切。 木雪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吴森若不去看罗兰紫。 “兰紫她……” “嘘。”吴森若的手焦急地从木雪的额头抚摸到脸庞,确认了五官之后又沿着脖子往下,似乎要确认木雪肢体没有残缺一样。 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别扭,木雪扭开身子,“森……” “听刘爽说你出事的时候,我吓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小雪,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我不会原谅自己的……”吴森若的声音很压抑。 “我想要保护你们,你也好言穆哥也好刘爽也好,还有兰紫,你们都不能因为我受到伤害。” “我已经在成长了,等我,我会保护你们。” 木雪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吴森若已经转身开门。木雪急了,拉住吴森若的手喊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次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别往自己身上乱加压力好不好。等等,你还是跟兰紫说句话再走……” “兰紫,照顾好小雪,照顾好自己。”吴森若往旁边的病房转头,说完之后,毫不留恋地离开。 听到响动醒过来,打开房门的罗兰紫,落寞地站在那里看着吴森若步伐矫健地离开,她的眼泪哗地流出来。 罗兰紫很少哭,可是此刻却觉得十分委屈。 为什么不叫醒我?难道我装睡,你就真的不打算叫醒我?你回来,只是为了看小雪吗?就算我从来没有表白过,但是我跟你做朋友的时间,不是比小雪长了一年多吗? 森若…… 40 今天是木雪出检测报告的日子,宋言穆请假没去上课,一直守在医院里。罗兰紫到今天才知道木雪被扎的针里有艾滋病病毒,这两天因为吴森若回来却没有叫醒她的事情,她默默地生者闷气,结果知道这事情之后,什么闷气都烟消云散了。 虽然她喜欢森若,但是森若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把她放心里。还不如木雪呢,人家起码在危机关头是紧紧护着自己的,那晚也有劝森若来见他。 森若和木雪的关系,她和木雪的关系,这明明是两回事儿啊。 思路简洁清晰,罗兰紫认为,比起森若来,木雪对她更好。一个得不到的恋人和一个死心塌地的友人,所以骄傲如她,干嘛还要在乎吴森若那只王八羔子,哼! 一群人紧张兮兮地等着医生拿报告来,好长时间没有表现机会的刘爽急得抓耳捞腮,于是挨了罗兰紫无数个暴栗,敲得他满头包。 最终,木雪果然没有感染。 刘爽欢呼起来,抱起木雪抡了十几圈,木雪差点没有吐出来。宋言穆扶着额头欣慰地笑着,何厉枫和花豹两人也面露喜色。罗兰紫更夸张,对着木雪的嘴巴吧唧一口就亲了过去。 场面瞬间安静,那个吧唧的声音似乎还在空气中回响。 宋言穆接过被抡的晕晕乎乎的木雪,警告地看了罗兰紫一眼,也在木雪的嘴上亲了一口。 结果木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言穆哥,你和兰紫间接接吻了!” 回到学校的木雪和罗兰紫发现,校内的流言已经到了不堪入目的程度。之前刘爽和宋言穆都一心一意关注木雪,反而疏忽了校内。 幸亏宋言穆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深受老师关照,同时收了各色小弟若干,才在宋言穆他们回校之前把留言都压制在了私底下。 当然,木雪虽然不知道,也能猜到,压制在私底下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查到散布留言的人就拖出去一通狂殴,再逼问逼问是哪里听到的之类。等看到说过木雪坏话的人鼻青脸肿的之后,大部分人就会选择缄默。当然,也会有部分人继续传递着,夸大着留言,但总归不在明面上了。 “竟然说我们两个被□,还染上了艾滋病!”罗兰紫气的七窍生烟,发誓赌咒要把放出谣言的人抓出来暴揍一顿。 “兰紫,关于艾滋病这个消息,外人肯定是不知情的。”木雪笃定地分析,“所以,这个消息十有□是跟吴瑜遐有联系的人传出来的。我觉得,多半是林予菲。” 知道吴瑜遐曾经联系过林予菲和木蓉的罗兰紫咬烂了一口银牙,“这个表里不一的神经病,走,今天就去收拾她去!” 眼看罗兰紫就要招朋引伴地去收拾林予菲,木雪拉住了她,“我们不能这么冲动了,你听我给你详细说。” 木雪凑到罗兰紫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兰紫先是听得皱眉,然后恍然大悟,再然后神色越来越兴奋,“对啊,她这种人最会装可怜装纯洁装无辜了,我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个人相视一笑。 “我会努力气死那个神经病的!”罗兰紫骄傲地昂起天鹅般美丽的头颅,“小雪放心,你给我的这个任务,我保证超额完成。” 其实,罗兰紫是个特别容易交朋友的人,她漂亮大方,豪爽仗义,愿意为朋友打抱不平,男生缘又特别好。只要肯稍微放下点身段,说话不那么骄傲,做事不那么冲动,那她绝对是女神女王级别的存在。 这段时间罗兰紫改变了很多,哪怕有些女生在一边不阴不阳说几句阴损的话语,她也不生气了,专心致志地搞起外交公关来。校篮球赛,她穿着一身火辣拉拉队服上去为本年级加油;校演讲比赛,她声情并茂地夺得第一名;校学生会文艺部,她一手撑起舞蹈系和声乐系的大梁。 于是不出一个月,浩宇高中罗女神的名号出来了,男生们再也不传那些流言,为什么呢?因为罗女王会不高兴,不高兴就不给他们班的篮球足球加油,特别是流言说到木雪,罗女王直接要揍人的啊! 女生们也慢慢闭嘴了,哪怕是高年级的女生,也不会再文艺部副部长面前抖什么威风,罗女王文艺全才的真本事足够让这些骄傲的富家女们心服口服,并且接触下来明白,罗兰紫是个仗义的人,你对她好一分,她必然回报三分,只要是朋友的事那绝对两肋插刀义不容辞。一个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人家呼朋唤友满校园,大家何必吃饱了撑的去跟她较劲,谣言什么的可以听,至于说,就算了。 在罗兰紫大出风头的这个月,木雪认真回忆了林予菲上辈子的生活轨迹和爱好,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特别套餐。 林予菲,这才算是我真正意义上复仇的开始吧?木雪笑得邪恶,我可丝毫没有忘记,自己死去的原因呢。 海塘市来了大投资商,据说是从京城那边来的,财大气粗实力雄厚,要搞大发展呢! 人们交口相传,这个来自京城的华腾集团,背后有大背景,手里有大关系,要在海塘市搞房地产,修立交桥,建设大型市政设施,这下海塘市有前景咯。 华腾集团的董事长的孙子魏铭月,今年刚好21,已经读大四了,因为早拿到了国外名校的offer,于是这个实习期就来了海塘市,打算深入基层锻炼锻炼。 魏铭月是一个很有社会责任心的人,别看他小小年纪,他从初中开始就开始用自己的压岁钱当奖学金,去扶持那些成绩优秀品德优良的孩子,到大学,更是吸纳年纪里的优秀人才到集团兼职。所以一到海塘市,魏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海塘中学设立了一个三十万的基金,专门给学习好品德好的少年们提供生活费。 魏少的原话,生活得到保障,才能更加努力。 第一批的名额一共有60人,从初中到高中,每个年级10人。高一的名单里,林予菲赫然在第一个,值得注意的是,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叫张湖。 木雪拿着这张名单嘿嘿笑,好戏要开场了。 记得那天晚上,木雪问宋言穆,如果有人一直欺骗你,背叛你,你却在死的那一刻才知道。死而复生的你,会怎么对待那个人? 宋言穆说,最直接的方式就杀了他。不过那样太过于无聊了一点,不如用同样的方式回报她,让她也受尽欺骗和背叛,最终自取灭亡。这样的过程,才是最有艺术感的复仇。 木雪表示受教了。 并不知道上辈子恩怨的宋言穆听完这话,心中隐约有了一些猜测。他没有问,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木雪会亲自告诉他。 于是木雪提出了想法,她跟张湖也有旧怨,想把张湖跟林予菲撮合撮合,然后一起报复。 刚说到这里,宋言穆就地给她一张调查单,单上赫然写着张湖也考入了海塘中学,读高一8班。 上辈子木雪跟林予菲一起在海塘中学的1班读书,但是并没有听说过张湖也在海塘中学读啊。后来大学里嫁给张湖,她也是痴痴傻傻的没有去过问过张湖的过往,只知道张湖曾经成绩挺好的,后来家里实在供不起学费才出来打工。 不过不用管这些了,既然他们俩都在一个高中,那发展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嘛。 就算不大,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大起来的。木雪眼中闪耀过黑色的光芒,她不会再守株待兔见招拆招,而是要主动出击。 宋言穆见木雪有意向亲自收拾了林予菲,很是满意,表示可以给她提供任何帮助。木雪也没有客气,照单全收。 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是酒店会议桌上特意摆放上的名贵花卉。 花朵后面笑眯眯一幅温柔败类衣冠禽兽二世祖模样的魏铭月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打量着这六十位被选出来的助学对象。 助理还在向他们宣传自家的企业文化,希望他们能够好好学习,以后进入大学也会得到华腾集团的资质,毕业之后更可以优先进入企业工作巴拉巴拉。 魏铭月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子,他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到了前来人群中那些粉嫩嫩的高中女生,哦哟,素面朝天里面还是有几个天生丽质的嘛。 林予菲安安静静地坐在正中央,不前不后,既不冒进也不退缩,但是目光一眼就能看到的正中央。天气偏热,加上今天又不是在学校,她没有穿校服,而是一件嫩黄色的荷叶边连衣裙,粉红色的胸罩衬在里面,隐约地显露出痕迹。 眼光在停留到林予菲身上的时候亮了起来,魏铭月心中想,是了,就是这个,这不就是那个林予菲嘛。 感觉到魏少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林予菲心中暗自得意,她不着痕迹地拨了拨头发,越发的目光倾慕,神色温和起来。装作一不小心和魏铭月的目光对上,林予菲顿时羞红了一张脸,躲闪着把目光移开。 哈,还是个小浪蹄子~看来这次会玩的很尽兴嘛。魏铭月更加的满意了。 余光扫到魏少的笑容,林予菲也更加的满意了。 坐在林予菲身边的,正是张湖。张湖有一张国字脸,眉毛黑长,眼睛微微往下,嘴唇很薄,读书偏晚扫到他今年已经17岁了,长期帮父母干农活的身体长得比较健壮,肤色也不复前几年木雪看到他那个时候的瓷白,而是黝黑透亮。这样看起来,反而有种他已经二十出头的感觉。 在林予菲和魏少眼神交来汇去,几乎就要勾搭成奸的时候,张湖也在默默欣赏林予菲。 她确实是个有姿色的女生,又有与生俱来的高岭之白莲花气质,纯洁中透出自傲,娇美中透着知性,小清新一般的着装风格更是通杀16岁到36岁的男人们。海塘高中里,几乎没有男生不知道林予菲的,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存在啊,成绩优异,老师宠爱,同学喜欢,那简直就是少年们心中最渴求梦啊! 仿佛在仰望心中的女神,张湖心想,他这辈子一定要娶一个这样的老婆,漂亮又聪明,并且看她的穿衣打扮,家庭条件也不差。哎,真好啊,以前他都是在人群深处默默地看着林予菲,现在有机会坐到她旁边来了,真好。 如果以后能多接触,说不定,自己也是可以追到心中女神的。张湖心中汹涌澎湃着甜蜜的感情。 助理终于把那篇讲了无数次的演讲稿背完了,该此次会议的主角魏铭月讲话。 魏铭月走到摆着鲜花的发言席上,风流倜傥地一挥手,“同学们,加油!” 然后,没有然后了。 他林予菲,颜秋,张湖,丁天翔四个学生留下来,其他的可以先去楼下酒店的其他区域玩着,要按摩唱K都可以。一群认真严谨热爱学习的学生们被惊呆了,虽然他们内心也都有贪玩好耍的少年心性,可是谁也不敢在资助人眼皮子底下撒欢儿呀。于是他们一个二个乖乖地到楼下书吧看书去了。 “四位同学,想知道为什么留下你们吗?”好整以暇地撑着下巴,魏铭月笑得像狐狸一样。 林予菲轻声回答,“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聪明的孩子啊,魏铭月拍拍手,“不错,不错。我在这里会半年左右,期间呢,我想要你们在节假日或者空闲的时候带我去体验西部城市的风情,所以说,你们几个勉强算我的兼职助理了。干的好,我会额外给你们发工资的哟。” 颜秋是个面瘫脸儿的的姑娘,从一开始进酒店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表情,听魏铭月这么说,反而皱了皱眉,不太乐意的样子。张湖骨子里有趋炎附势的本能,此刻面露喜色,已经在思考到时候带魏铭月去什么地方才能让自己跟他拉近关系,剩下的一个男孩子丁天翔仿佛还没有搞明白状况。 “西部城市有什么风情啊,老旧的很,要不就是搞开发风尘漫天的。”丁天翔认真地开口,“去周围的山区或者风景区更好玩点,我是在乡下长大的,可以带你去玩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听丁天翔这么说,魏铭月倒是来了点兴趣,“也不错,可以作为项目之一。你负责购置一些野营需要的东西,钱可以去问我助理要,票据到时候给他就成。可以的话就这周吧,大家一起去。” 说干就干,魏少本色。 这周?吴新还约她这周去看电影呢,林予菲也有点郁闷了,怎么撞在一起了,这可好,怎么选呢…… 而张湖也在一旁想着,大家一起去啊,自己是不是除了跟魏少打好关系以外,也顺便跟林予菲献献殷勤呢? 大家在酒店里面吃了看起来特别豪华的晚饭,才三三两两地三散去。 张湖一路都在跟林予菲搭讪,讲班级里同学们出丑的笑话,林予菲抿嘴浅浅地笑着。颜秋和丁天翔都是高二的,一看这架势心里门儿清,两人特有默契地走到一边,聊着聊着两个人都熟悉起来。 “天翔,如果一个人弄不过来,你随时喊我就成。”颜秋虽然表情不多,心肠却很热的,“第一次带魏哥出去玩,咱们别弄得手忙脚乱,让魏哥看笑话。” 丁天翔点头,“谢谢你啊。”说完看了眼前面两个人,“你们两个,到时候要不要来帮忙?” 张湖还在嘿嘿地傻笑,闻言转头,“帮啥?我不太懂啊。” 倒是林予菲柔柔地回答,“丁学长,我这几天有些其他事情,还不知道周末能不能去呢。不过无论如何,周五的时候我一起来帮忙清点东西,好吗?” 丁天翔没有在意,挥挥手,“成吧,那你们两个周五放学再找我,高二七班哈。” 温柔歉意地笑了笑,林予菲回过身去,没有看到颜秋鄙夷地抽了抽鼻翼。 回到宿舍的林予菲还在思考着,周末到底是去魏少这边还是无吴新那边。犹豫不决让她有点头疼,她索性不去上晚自习了,而是睡觉去。 跟林予菲一个寝室的三个女生还没有回来,林予菲刚刚躺倒床上,就摸到什么东西,她抽出来一看,吓得手一抖。 一摞照片洒满了床,那是她曾经的照片,在女厕所被人剪烂了衣服,摆出的各种屈辱姿势的照片。 心跳如雷,林予菲又是羞愤又是阴狠地一张张捡起照片,走到厕所里面去,一张一张烧干净。 这是怎么回事?谁放到她床上的?罗兰紫是在警告么?她们知道自己和吴瑜遐有联系? 瞬间许多疑问铺天盖地而来,林予菲手指有些冰凉。 于是,她下了决定。 木雪不就是因为有了宋言穆吗?罗兰紫不就因为家里在传媒界关系多吗? 吴家是因为吴瑜遐的原因才在背后支持她的,那么同样还是高一学生的吴新只是一个保障,而非现阶段的必要;相比起来,已经成年并且财大气粗的魏铭月,跟海塘市的投资挂钩的魏铭月,才是她需要抓紧的对象。 41反击 手里的几个工程已经干了一大半,木前程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接不到大的项目了。虽然华腾集团入驻海塘市,确实对海塘市本地企业造成了一些压力,但像他这种一个大单都接不到的,还是很少很少,多半都是被政府部门给排斥了的。 木前程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都是同学朋友等等的引荐,加之他这个人对上对外特别能奉承,所以一溜都是顺风顺水的。冷不丁的突然搁浅了,木前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虽然家底也算是比较殷实了,跟以前他们木家的状况比起来那简直是天上仙宫和地上茅屋的区别。可是,木前程见识多了,志向也大了,他可是一直想着要移民出国呢,国外多好啊,听说月亮都比中国圆。 可按照现在的这个进展,移民计划铁定泡汤。 为此,木前程削尖了脑袋地阿谀逢迎,送吃喝送礼包送女人送房子,弯弯绕绕搞了好久,出了大血,才听说问题出在市长身上。 听说市长当时简约地提了下,为了确保工程质量,以及维护华腾集团在海塘市的开发,对本地企业要设准入门槛。大型的工程,要给中大型的企业。当时商务局,住房建设局和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还专门做了一份企业名单去,然后市政府那边亲自划掉了一些被投诉过多的公司。其中,就包括了木家建立的洪业建筑公司。 手底下的工程队是要吃饭的,没有一个接一个的活干,早迟就散,何况现在海塘市是大发展啊,别人的活儿接不完,自己却要歇工了。 木前程这人其实也极有胆量的,他自觉自己做生意就是赚钱,赚钱肯定就不能太老实。不过也没有不老实到投诉满天飞的地步啊,其他被列入市政部门黑名单的公司那是实力不足或者咎由自取。自己的公司,虽然不是特别成体制,但规模不算小,怎么着也不至于被黑啊。 幸亏木家还不仅仅做这个,同时还用自家的商铺经营一些中端品牌的服饰,在海塘市营业额也还可以。 思来想去没办法,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要打通市长那边的关系啊。 于是又是一番大出血,木前程终于得到一个机会,听说这周末市长在家休息,他正好跟着朋友一起过去拜会下。 提前准备好了名贵但又不庸俗的礼品,木前程跟着自己新交的这个朋友颠儿颠儿地去宋义德的住所。朋友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专门做绿化的,最近正接了几个大的公园项目,市长要求做成多色谱景观,朋友这个人也会交往,一来二去的用好些精美盆景跟宋义德搭上路子,其实今天是去送盆景的。 听到门铃响,何厉枫打开门,看到是送盆景的古大叔,点了点头,往后一看,眼眸轻微一缩,这不是和木雪断绝父女关系的木前程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木前程看开门这精壮的汉子对自己貌似没好感,额头上有些冒汗,他讪笑着摸出一包中华,“兄弟抽根烟?” 何厉枫摆摆手,“古叔,这位是?” 古叔不好意思地开口,“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恰好一起来…” 正说着,宋义德在里面开口了,“厉风,帮老古搬下盆景。” 摸摸鼻子,何厉枫索性不开口问了,等会儿看好戏咯。 由于古叔没有带人来帮忙,于是何厉枫和邱凡都出去车后搬东西了。木前程跟着古叔进了客厅。 宋义德穿的很休闲,纯棉的米色上衣和长裤,显得人很年轻,丝毫不像电视里那个西装革履的严肃男人。客厅里已经摆了好些根雕和盆景,看得出来都是上品。 古叔客客气气地跟宋义德打了招呼,然后介绍木前程,“这是我朋友木前程,叫小木就行,恰好遇到了,帮我搬盆景过来。” 木前程连忙点头称是。 没开口说话,宋义德脸上的表情也微妙了,木雪的资料他清清楚楚,毕竟是他侄儿身边的人嘛。当时他还大大方方地帮了侄儿这个小忙呢,结果,人家也算有本事,还找上门了。 可惜今天真不凑巧,木雪和宋言穆都在这里。 正想着,木雪已经蹬蹬蹬蹬地跑下楼来,笑嘻嘻地去看盆景去了。由于空间里会出现植物的缘故,她现在对各种植物都超级感兴趣。 木前程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前女儿从楼上跑下来,然后端起一盆紫色兰花的小盆景欢呼,“真的是紫色的,五叔,送给我好不好?这个跟兰紫好配啊!” 扶额,宋义德挥手,“送你送你,不是早就答应了吗。” 宋言穆也下楼来了,拉过木雪的手,“好了,五叔是为了重新追回五嫂才准备的盆景,你别全给五叔抢了。” 木雪抱着那盆小兰花不撒手,“知道啦,兰紫生日要到了嘛,用这个做生日礼物再合适不过啦。” “小,小雪?”木前程声音有点抖,着是小雪吧?不是跟小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他这才意识到,记忆中的前女儿从来没有这样撒过娇,也没有这样俏皮可爱过。 木雪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原本轻松自然的笑意变得阴沉起来,她呵呵地笑了一声,“你好。” 就算是前女儿,也是女儿,木前程不爽了,这是什么态度啊,“小雪,你怎么在这里?”问完之后就想到刚刚宋义德对木雪颇为宠溺的态度,他口里的质问语气淡了下去,“爸爸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啊。” 揉了揉额头,木雪头一偏,“木叔叔,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宋叔叔的?”切,你是谁爸爸啊,断绝父女关系的时候那么斩钉截铁的样子,就差没弹冠相庆了,现在想来认女儿?脑子没有坏掉吧? 一个人自称是爸爸,另外一个人却叫他是木叔叔,这里面含义深远啊。古叔来宋义德家里已经好几次,见过木雪两次,知道这是宋义德的宝贝侄儿宋言穆的小女友。脑袋一个机灵,古叔瞬间脑补出了一个了不得的父女恩怨来,他顿时感觉自己插手了个大麻烦。 幸亏这个时候,宋言穆出来解决了问题,“木叔叔,如果是找小雪有事情,书房来吧。” 宋义德也点点头。侄儿的麻烦,侄儿自己解决,他待会儿送走了老古,还得赶紧把盆景挑了洛翼送过去呢。 见宋义德也点头,木前程深感自己的问题多半出在女儿身上,于是干脆放弃原定计划,跟着宋言穆和木雪去了书房。 书房门一关,宋言穆坐到主位上,拉木雪过来抱着,淡定开口,“木叔叔,我想你需要再次确认一件事情。” 虽然对方可能刚刚才成年,但是言谈举止间带出来的贵气让木前程摆不出长辈的谱,只能应承着,“请讲请讲。” 木雪大概猜到宋言穆要说什么了,噗嗤笑了出来。 宋言穆拍了拍木雪的腰,示意她稳住,才继续装逼地开口,“你已经跟小雪断绝父女关系了,经过公证的。小雪现在是宋家的人,她姓宋,不姓木。” 仿若晴天霹雳,律师事务所那场市木前程隐约还记得,那个一看就够臭屁的律师确实说过,木雪改姓了,姓宋。 天哪!原来在那个时候,木雪就已经攀上宋家了?? 为什么自己一丁点儿都不知道? 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大半年不回家的木前程,此刻深深地记恨上了何晓丽。肯定是何晓丽这个当妈的知道了这一切,才那么爽快地离婚的。女儿草鸡变成金凤凰了,她就一脚把木家踹开,说不定还指使木雪在宋家说木家坏话,不然自己怎么会生意一落千丈的! 木前程显然忘记了当时是自己逼着要离婚的,原本何妈妈还有点犹豫不甘呢。 在内心咬牙切齿了半天,木前程才尴尬地开口,“小雪啊,爸爸当初是被蒙骗了,是一时糊涂啊。其实爸爸一直都很后悔的,都不敢来见你。” “言穆哥,人家想去逛街啦~~”木雪忍着自己牙酸,奋力膈应木前程,“人家不想跟这个丑大叔说话啦,走嘛走嘛~” 宋言穆的眼角轻微地抽搐了下,一手掐在木雪腰窝,“好好好,走,逛街去。木叔叔,我们先走了,您和五叔慢慢聊去吧。” 少年少女抖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牵着手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跟宋义德打了个招呼,两人带着何厉枫和邱凡刚刚出门,木雪就抱着柱子笑了半天。 “我感觉他的表情就像是吞了大便一样噗哈哈哈哈…”木雪眼泪都笑出来了,木前程刚刚的表情太精彩了,堪比一出哑剧,一句话没说无比憋屈的模样让木雪太开心了。 “啊,我的兰花盆景…” 摇摇头,宋言穆把木雪扔进了车,“何哥已经拿出来了。好了,回家吃饭去,何阿姨等着我们呢,晚上不是还要去魏哥他们那个什么荒郊野外的吗,走了走了别抱着柱子了…” 宋义德没有留下来跟木前程打太极,他的心早就飞了。草草地应付了几句,告诉木前程要提高工程质量,整合公司资源,政府会支持本地企业的,宋义德就跟自己的专属司机一起走掉了。 木前程憋了一肚子气回家,黄瑶刚把孩子哄睡着,见木前程回来了,头也没回地叹气,“前程啊,刚刚你三妹又来拿钱,说是要扩大县里衣服品牌的规模,你不在家我不敢做主,先没给,等你定了我再给。” “这种事情不用问我,家里人要钱你给就是了。”木前程心里烦的很,自己得了个还没有长大的儿子,却丢了个已经变成凤凰的女儿,比起来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都怪这个死女人,逼着自己离婚。不然,要是还拖着的话,起码可以借用女儿这层关系,不知道要赚多少钱啊。 想到这里,木前程对黄瑶就看不顺眼了,“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蓬头垢面的,当初我是瞎了眼才把你娶回来,晦气!” 如果是何晓丽,被这样的无名火烧到,一般都是不吱声。可眼前这个,不是曾经深爱他的何晓丽,而是专业当二奶数十年的黄瑶,她儿子都生了,还会受你这种鸟气? 于是黄瑶不咸不淡地回嘴,“在家里我需要打扮成什么样?化个夜店大浓妆你就福气了?少把外面带回来的火气撒我头上,告诉你,我可不是嫁给你受苦的,你儿子还躺床上不能走路呢,我给你们木家传宗接代,你可别当没看见。” 一番话说下来,木前程想骂人骂不出来,想生气又没有力气,只得憋屈地自己喝茶去。凉茶灌了半天,木前程忍不住还是把今天见到木雪的事情说了说。 黄瑶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不然木前程那么多情妇,也不会因为她生了儿子就娶回来。眼珠子地溜溜的转,木前程赚钱自己才有好日子过,儿子才有遗产可以继承。要是木前程穷了,那自己不是很亏,再去当别人情妇也是需要资本和手段的,自己孩子都生了,能不麻烦就别麻烦。 “我估计木雪是心里不甘呢。她不理你,你就去找找何晓丽嘛,那个女人心不硬,你就哭的惨点,说就算没有夫妻感情了,但是跟木雪是连着血脉的父女,她不能让木雪拐着弯害你,否则会天打雷劈的。”黄瑶思索着,这首先的让木雪解开心结才行呐。早知道这丫头又这等造化,当初怎么的也不能断绝父女关系啊。 木前程一听要低姿态,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他才不屑呢! 周五的时候,林予菲和张湖跟丁天翔还有颜秋一起清点物品。除了他们四个以外还有魏铭月的助理和司机两人,一共准备了野营用的帐篷及应急灯7个,买了饮料肉松面包水果等零食若干,还有其他的比如小毯子、蚊香、花露水、打火机等等零零碎碎的一堆。总而言之,他们四个忙了个呛。 周六早上,魏铭月带了两个小车过来,司机开一个,助理开一个。他所在的车里搭上了林予菲和颜秋,助理的车搭的是丁天翔和张湖。 林予菲是个很能察言观色的人,一路上时不时和魏铭月说几句,两人还真的能说道一块儿去,欢声笑语不断。颜秋和司机都是闷葫芦,光听不做声。 到了丁天翔选的野营地,别说,还真不错,从公路开过去不远的土路下去,沿着一片全是树林的山崖走没有几分钟,一块在半山腰的平地出现了。这是一块凹进山里的平地,岩石的地面,没有长什么砸车,周围都是高大的数目,左边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泉水叮咚混着各类鸟鸣,煞是好听。 魏铭月虽然旅游过很多生态保护区啊绿色景点,但是纯粹地到乡下山里搞野营,这还算是头一遭,顿时玩心四起,自个儿往小溪那边去看看溪水里有没有鱼去了。 丁天翔招呼张湖一起支帐篷,魏铭月的司机和助理都是二十八九的年轻人,两人相约勘探下周围地形,剩下林予菲和颜秋两人整理带来的食物。 林予菲一边整理,一边看向魏铭月离开的方向,时不时咬唇,很是担忧的模样。颜秋见状,开口道,“你担心魏哥?” 点点头,林予菲小声回答,“他这种大城市长大的公子哥,也不知道习不习惯走山路……” 颜秋不做声了,心想,你要去看就去,难不成还指望我鼓励你去?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颜秋说话,林予菲暗恼这人不识相。可是她一向是做玉女做惯了,不愿意打破自己形象,没人开口不好意思过去,只好眼巴巴一眼一眼地继续望着。 张湖看林予菲担心的模样,自告奋勇出来说道,“予菲,你别担心,我去看看。” 说完张湖就啪啦啪啦地跑了。 林予菲差点没把手里的面包捏成面球,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都跟苍蝇一样巴不得从魏铭月身上吸走点什么,真是够了。 很显然,林予菲同学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也是苍蝇中的一只,还是胃口比较大的一只。这就是典型的对别人严格主义,对自己自由主义;找别人的缺点用显微镜,看自己的优点用放大镜,全世界就她一个人最正义最能干最漂亮最聪明。 郁郁苍苍的山林里,魏铭月找了棵奇怪的横着长的树,躺上去试试,感觉不错,索性躺着给宋言穆打了个电话。 “穆弟,我们到了,地方还不错啊,来不?” “哈哈,放心好了,我那助理去踩点了,等会儿你来的时候给个短信,他带你们去旁边,保证这边的人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蔫儿坏,哈哈。不过你带木雪来干嘛?野战?” “哎呀开个玩笑嘛,好吧好吧,那是你正式媳妇儿我知道了,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知道知道,你哥哥我很蠢吗?” 张湖还没有走近魏铭月,魏铭月就反应敏捷地挂了电话坐起来。见是张湖,魏铭月招招手。 感觉快步走过去,张湖就差没点头哈腰,“魏哥,担心你走迷了,我来看看。” 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湖,魏铭月露齿一笑,狡黠无比,“小湖啊,十七了?” 张湖点头,“明年年初十八。” “开荤没?” 瞬间脸红,张湖不好意思地回答,“魏哥……这个,没呢……” 魏铭月站起来,大力地拍了拍张湖的背,差点没把张湖给拍吐,“合适的时候哥哥给你找个机会,让你成人。” 扭开脸,张湖傻笑,“谢谢魏哥。” “喜欢什么样的?”魏铭月再接再厉。 张湖认真思考了很久,开荤的话,肯定要大胸大臀的成熟系吧,技术好的。不过这个要求说出来会不会太降低形象了?那还是换一个贴近高中生要求的吧,嗯……温柔漂亮的,身段窈窕又苗条的?比如,林予菲这种?但是还是喜欢成熟美艳性感系啊…… 见张湖挣扎来挣扎去,魏铭月索性直接提示了,“听说林予菲是你们级花来着,有没有想法啊?我感觉她对你挺有好感的啊。” “啊?魏哥你别开玩笑啦。我怎么配得上予菲那么好的女孩子……”张湖不好意思了,林予菲确实是级花,他长得又不帅,家里也没有钱,成绩也不是多拔尖,怎么可能配得上林予菲嘛。当然,想不想上,那是想的;能不能上,那是不可能的。 张湖有些战战兢兢地跟在魏铭月身后,不敢太卑躬屈膝,也做不出自尊自信的模样,这让他整个人都透出一股诡异的不协调。 魏铭月不开心了,“什么开玩笑,我魏哥看中的人,都得是有志气有理想的。怎么,现在就觉得自己配不上某个女人?以后是不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好的工作?那我资助你们是干嘛的?” 被教训得灰头土脸,张湖内心却隐隐发热,“对不起魏哥,我错了。” “其实林予菲也没有什么嘛,脸蛋漂亮那是天生的,学习成绩好那是勤奋,家庭条件你们俩都差不多,指不定她还不如你呢。”魏铭月跳下树干,边说边走,神色轻松。 张湖听得心中一动,“是吗?可是我看予菲穿着打扮都挺好的啊,哪像我,三件衣服穿一个学期,都舍不得买新的。” 嘴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容,魏铭月轻轻地说道,“我手里有你们的所有资料。林予菲的父亲是个断了腿的残疾人,母亲是个沿街卖菜的,你好歹父母都种着田,还养鸡养鸭供你上学。林予菲之所以过的好,那是因为她漂亮,追求者多而已。不过,我认为,她的那些追求者,没有一个有你前途光明的。” 转过身,魏铭月用随手折下来的树枝点着张湖的脑门,“你是我看中的人,肯定是大发展的。林予菲要是跟你在一起,以后肯定享大福啊。” 被肯定和鼓励了的张湖,瞬间觉得心中自信满满。 接近晚上的时候,宋言穆带着木雪以及邱凡何厉枫来到了魏铭月所在的野营地点,他们没有直接露面,而是跟着魏铭月的助理绕到小溪的另外一侧,属于是一个夹角。宋言穆他们可以看到魏铭月等人的帐篷,魏铭月他们那边却看不到他。 木雪嘴角抽搐地看着两个帐篷,这是怎么一回事? 沉默的暴君宋言穆一声不吭,这还用问,当然是何厉枫和邱凡一个,他和木雪一个啊。这荒郊野外的,两个人一起睡要安全得多。 虽然至今为止,宋言穆和木雪身体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突破,但是木雪总觉得自己经常被占便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说的假装他女朋友,就变成了真的女朋友了。 可是,自己真的喜欢宋言穆吗?到底是哪种喜欢呢?是爱情吗? 算来,这种感情问题,还是等几年再去思考吧。起码眼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木雪对着林予菲所在的那边笑得邪恶,予菲亲爱的,今晚是个美好的夜晚。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六千字~~~ 昨天看到有亲爱的留言说了堂兄妹和表兄妹的问题~捂脸,我们这边的辈分一直搞的很混乱,都是把父亲那边的喊堂,母亲那边的喊表。原来应该是同姓喊堂,不同姓喊表啊! 木蓉姓木,喊堂妹,嗯,对的! 42 丁天翔确实拥有丰富的乡村生活经验,他先是摸出弹弓打鸟,还真给打下来了几只,然后用小刀剖了内脏去溪水那边清洗感觉,回来就着带来的一些佐料做起烤小鸟来。颜秋不忍心看更不忍心吃,默默去把鸟儿的羽毛和内脏埋了。林予菲却觉得颜秋很假很做作,都是肉,难道吃鸡肉跟吃鸟肉有区别吗? 魏铭月没有什么忌讳,吃吃喝喝的很高兴,就是去林子里解决的时候不方便,蚊子在屁股上咬了好几个包,搞得他时不时就在屁股上挠两下,风流倜傥少爷风度顿失不少。 一晃天要黑了,助理和司机早就去周围收集了一些干柴,用石头围了圈烧在中间。山里湿气重,还是点着明火先驱驱地气的好。 等夜幕降临,满空璀璨星子的时候,大家都累了。颜秋先进了自己帐篷,看了会儿星星就呵欠漫天的魏铭月也转身睡觉去。大家这都散了。 火苗在悠长的燃烧后,缓缓暗淡了下去,仿若沉入一个诡异的梦境。 在不同帐篷中熟睡的众人,似乎都被梦给魇住了,呼吸越来越急促,表情越来越惊恐。 一个诡异的黑影从帐篷外掠过。 林予菲刚刚做了一个特别恐怖的梦,梦里她被仍进了装满蛇的池子里,粘稠滑腻的蛇争前恐后地包围了她,在她的身体上蠕动,锋利的毒牙咬得她千疮百孔,□和后*穴都被毒蛇给钻入了,口中耳中鼻孔都是,浑身酸麻酥软又疼痛,恐怖得要逼疯人的神经。她赶紧自己拼命呼救,却叫不出来,最后浑身抽搐着才醒过来。 黑影闪过林予菲的帐篷外,本来神经就紧张的她顿时忍不住尖叫起来。然后哗啦一声,帐篷被拉开,魏铭月担忧地钻进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除了林予菲和魏铭月,其他帐篷都安安静静的,似乎都睡着了。 林予菲愣了下,好机会! 被吓的惊慌失措的她根本不需要演技,直接拉住魏铭月,整个人都贴了上去,“魏哥,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子,好吓人……” 投怀送抱? 好啊~魏铭月心里可乐了,又便宜不占是混蛋,为了不当混蛋,这个估摸还是小处女的便宜他就不客气了。 好不客气地蹬掉鞋子,魏铭月进了帐篷,满心满算地想,早知道带个避*孕*套出来了啊。 林予菲看魏铭月这架势,知道铁定可以把人勾搭到手,但是心里又有点犯难了,就这么简单勾搭到手的,她又在魏铭月心中占多少地位呢?不成,不能那么容易就给他。 于是林予菲松开手,抱着枕头往旁边挪,“魏哥我陪你聊会儿天?” 捏住林予菲的下巴越凑越近,魏铭月笑得专情,“行啊,聊聊,你有喜欢的人没?” 羞涩地躲开,林予菲红着脸,“有,不过只敢默默喜欢。我现在还太小了,感情也太纯粹。这样美好的感情与其说出口而没有任何未来,不如好好保留在心里,等时光去发酵。” 豁哟,还有点文采嘛。魏铭月点点头,“这样说也没错,可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就这么几年,如果什么都保留在心里,以后会后悔的。我认为,人生得意须尽欢,轰轰烈烈爱一场更好。” 柔情似水地看着魏铭月,林予菲摇摇头,“我愿意用一生去等待,也不敢飞蛾扑火。我怕疼,怕受伤。” “喜欢我吗?”魏铭月几乎要把林予菲压倒了,嘴唇已经碰到了一起,“我会温柔对你,不会疼,也不会受伤。” “我的心会疼,我的爱情会受伤。”林予菲的眼神有些迷离,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魏哥,如果你喜欢我,就珍惜我一点。我……我还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可是我被你吸引了,你如此美丽聪慧,如此高贵纯洁,予菲,我觉得我要爱上你了……”在林予菲耳边呢喃着,魏铭月的手伸入了林予菲的衣服,技巧丰富地揉捏起那两团雪白的小兔,劲瘦的腰肢缓缓摩擦着她的下*体,嘴唇不住在林予菲耳旁亲呢*舔*弄,“魏哥我对喜欢的人从来大方,你不愿意吗?” 林予菲有些犹豫,可是火热的情*潮不知道从哪里扑面而来,她的喉咙无比干渴,她的身躯愈发敏感,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让她有些把持不住。 反正早晚都会有这一趟,给谁不一样?林予菲的眼神黯了黯,能搭上魏少,总归不是坏事。可视今天,避*孕套没有,避*孕药也没有……不行,就算跟魏少在一起,也不能是今晚发生关系。 所以林予菲推了推,“魏哥,今天不合适,大家都睡着呢,换个时间地点好吗?还有……没有……没有避*孕措施……我……” 半推半就之下,魏铭月表示他已经硬了,起码予菲要犒劳下他的小兄弟才行。林予菲的脑袋也被情*欲蒸腾的有点发晕,她握着那粗长的硬物,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帐篷外,张湖突然醒了过来,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除了风声水声外,还有什么OO@@的摩擦声? 觉得奇怪的他拉开拉链,悄悄走出来,发现声音是从林予菲帐篷传来的。 “予菲,你好棒,啊……再含的深一点,对,舌尖要从下面舔上来,好聪明,对就是这样,再深一点……” 魏铭月低哑动情的声音从林予菲的帐篷里传出来,是不是还有林予菲娇媚的几声□。 “下次我一定要狠狠□,太棒了,你简直是个尤物,天生就能让男人神魂颠倒……噢,宝贝……我会给你很多钱,你跟我这半年吧……乖,叫声哥来听听?” “呜,哥,别揉了,啊……哥,饶了我吧……” 张湖整个人仿佛被天外飞石砸中,脸色雪白头脑发晕,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反应,只好呆呆地立在林予菲的帐篷外,站到里面激战结束。 魏铭月收拾好后,吻了吻脸色潮红的林予菲的唇,心满意足地走出来。虽然这小妮子第一次用嘴,没想到天赋值还挺高的啊。G,这谁,噢张湖啊。 冲张湖比了一个嘘的动作,魏铭月拍了拍□小兄弟,挤眉弄眼地用口型说道,“她果然不错。” 然后魏铭月回了自己帐篷,张湖这才反应过来,脸红筋涨地悄悄溜了回去。 不一会儿,魏铭月的短信传了过来,宋言穆打开手机。 “小妮子挺聪明的,不让我进去。不过口技不错。张湖在一旁听墙角,似乎很受触动。录音搞定。” 木雪在一旁探头探脑,“怎么样怎么样?” 看了短信,木雪笑了,她刚刚用异能让大家都做了噩梦。魏铭月早跟自己助理还有司机打过招呼,只要没有听到他呼救都别出帐篷。颜秋是花豹所谓朋友的亲戚的孩子,总之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她早跟丁天翔也说过了,今晚指不定魏铭月要弄点什么风流韵事出来,他们听到什么响动别出声。至于张湖,什么时候醒过来就看他自己了。 接下来,就看看事态怎么发展吧。噢对了,还得对张湖下一剂猛药才对,得让他以为自己很喜欢很喜欢林予菲才是啊。木雪心里盘算着,反正上辈子你们就勾搭在一起了,这辈子要继续保持啊。 宋言穆见木雪笑得开心,心情也莫名好了些。这段时间他都在摸底调查吴家到底有多少资产,有多大背景。调查下来之后发现,吴家虽然直系亲友背景不大,但是盘根错节的很深,在京城那边也多少上得了路,真想完全扳倒,还不是现阶段的他能够独立完成的。 不过又如何呢?吴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吴森若啊。 宋言穆只需要替吴森若慢慢蚕食着那份家业,要不了几年,等吴森若回来的时候,就是吴家彻底归纳入宋家麾下的时候。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此时的木家正式鸡飞狗跳。 木桂和木前程这段时间跟着木前程四处跑,都忙的疏忽了女儿。等他们周末一会去,哎哟喂,女儿什么时候去整了容回来了啊! 整容这个木桂夫妇其实不特别在意,女儿能变漂亮什么的当然他们更高兴啊,以后攀高枝不是更容易吗?可是,钱哪里来的?难道是借的,或者是偷的? 木蓉表示是一个姐姐给的,但是木桂夫妇不相信,非要亲自问问那个姐姐。但是吴瑜遐的电话现在打不通了,木蓉真是百口莫辩,满心暴躁,于是跟木桂夫妇大吵起来。 吵来吵去,就把木雪傍上市长侄儿的事情给说了,木蓉说支援她去整容的人是木雪前男友的姐姐,反正是姓吴的,也是大户人家。为了让木雪吃教训,才让她去整容变漂亮,去撬木雪墙角。 为了这个光荣伟大的任务,木蓉还特地在家里对着教学碟片学习唱歌跳舞呢,她容易吗她! 木桂夫妇听了这个消息,先是吃惊,木雪竟然能草鸡变凤凰???然后就是激动,哎哟要是自家女儿可以取代木雪,那不是发达了!!! 毫不迟疑,木桂赶紧给自己二弟打电话,告诉木前程这个消息。 正愁得一筹莫展的木前程接了电话,觉得自己的人生都闪亮了。木蓉整容了?变美女了?学才艺?是啊,如果木雪这个不成器的真的不听话,那就让木蓉去撬了她的墙角!看她还得瑟个什么劲! 于是木前程兴致冲冲地许诺,要给木蓉找最好的老师,唱歌跳舞演奏什么都学,总而言之,要培养成一个拿得出手的美女,把宋言穆勾到手! 一旁听着的黄瑶不着痕迹地皱眉,他们都没有打听过宋言穆是什么性格,就这么一头热? 专业情妇出身的黄瑶冷哼,苍蝇去叮无缝的蛋,叮得出个屁来。她年轻的时候也自恃有几分姿色,结果不知道撞了多少墙翻了多少跟斗,后来才学会对人下菜单。这个世界上的男人确实都好色,可是好色的同时有人也专情。专情的人,可不是你想勾引就能勾引的。 她觉得,还是找何妈妈求情靠谱。如果木前程不愿意去,那干脆她自己去好了。 遥远的国度里,一头深棕发的吴森若在衣香鬓影乐曲悠扬的晚宴中,和几名美貌的白种少女攀谈。他一身精致的欧式礼服,一口流利的伦敦英语,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纯正高雅的教养。 “我也对中国很好奇,那一定是一个迷人的国度。”吴森若优雅地笑着,“薇莎小姐如果也有兴趣的话,也许可以在一个悠闲的时间,我们一起去那个古老的国度进行一场旅行?” 有着白金色长发和浅碧色眼眸的少女薇莎布朗欣喜万分,她简直是爱极了眼前这个有着东方血统的少年,他那迷人的眼睛宛若星辰闪耀的夜幕,点点光辉融化了她的心。 “面对如此诱人的邀请,我怎么能忍心拒绝呢。太棒了,我一直想去中国的。”薇莎迷恋地看着吴森若。 身边的几个少女不甘寂寞地争上来,“nikon,我也喜欢中国,可以邀请我一起去吗?” “还有我,我也是中国文化的诚恳爱好者,你不能这么偏爱薇莎……” 吴森若优雅地回应,“我的公主们,只要你们想,我会陪着你们的。” 说话间,另一名棕发黑眸的女人走过来,“亲爱的侄子,我想我们要提前离开了。姑娘们,我要带走你们的小王子咯。” 少女们礼貌地行礼,吴森若向几位告别之后,跟上了宋义蕊的步伐。 “弄到手了?”吴森若边走边悄声问,面上清冷高傲的笑容没有一点变化。 宋义蕊向拉开大门的侍者颔首致谢,“已经完成。你的表现很优秀,也许你可以有一周的假期。或许,我还可以给你其他的奖励。” 吴森若的眼眸瞬间亮起来。 今夜宋家也是一派灯火辉煌。 今天是宋家次孙,宋家老二宋义兴的儿子宋言简的十八岁生日。宋家老大宋义瑾的儿子宋言穆比宋言简要小一丁点儿,放以往,宋言穆的生日宴会都办在前面,这几年就不一样咯。 这几年,宋言穆在外地从不回来,宋家的一些支系亲戚也算明白了,宋老爷子确实是不打算让他接任宋家掌门人的位置。所以,他们对宋言简的拉拢愈发明显起来。这次的成人礼,虽然只在家族内部进行,并不外显,但办的精细程度,B市也找不出几家来。 继承了宋家宽肩细腰长腿体格匀称的良好基因,宋言简也是个眉目清朗英俊潇洒的男人。比起时刻犹如海水般平静无底的宋言穆,他更像是一条大江,安稳和激进并存,更多发自骨子里的骄傲,压都压不住地外泄。 其实,宋言简比宋言穆大一天。他们的能力都不相上下,只是因为宋言穆是老大的儿子,宋老爷子就更加青睐他。对此,宋言简虽然面上不在意,心里难免还是有不满的。只不过宋家把孩子都教育的比较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兄弟倪墙祸害九方,自家人最好别闹腾,有本事的出去闯。所以,宋家极少发生什么内部争斗。 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地接受着宋家亲人们的祝福,宋言简为远在西部某个不知名地级市的二弟宋言穆小小哀叹了下: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如果宋言穆不是天生就克着宋家的气数,还真的就千灵百灵的,这宋家也轮不到他来掌管啊。 “大哥,成人之后可操控的钱多了,记得要给小妹我多买礼物啊。” 宋家老四宋义程的女儿,宋子衿一直在旁边挤眉弄眼,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都没有。不过看在今天她好歹中规中矩穿了长袖礼服裙子的情况下,宋言简没有出声呛她。 “假小子,想什么呢,用你自己的去。”宋言简跟宋子衿两人亲热地斗嘴,“别以为穿个裙子就可以穿柔弱,谁不知道你腹肌有八块。” 宋子衿,有一个很美很诗经的名字,一张很可爱的脸,和一身劲瘦的肌肉,最近的记录是不小心踢断了跆拳道教练的三根肋骨。这姑娘从小喜欢跟着三姑学东西,女孩子的玩意儿一律讨厌,舞刀弄枪飞机大炮攀岩冒险的玩意儿一律的喜欢。 宋家的每一个长辈,都在哀叹这样的女儿以后的怎么嫁的出去。 宋子衿觉得这不是问题,以她一米七九的个头和穿衣显瘦的肌肉,抢个男人回来不是问题。 言归正传,宋子衿跟宋言简打趣了一会儿之后,悄声说道,“大哥,听说大哥高考打算考回来?” 宋言简早听说了这个消息,他挑眉笑道,“能回来当然好啊,我都快三年没有见到二弟了。听说他还交了个女朋友,逼着人家改姓宋。也真是老二这种闷骚才干的出来。” 嘻嘻笑着,宋子衿摇着头,“可是,爷爷会让他回来吗?实话说,我不信什么命数。要是二哥回来,宋家还是好好的,那岂不是闹剧一场。” 目光穿过华丽的窗幔,宋言简悠长的眼光看下外面闪着莹莹光彩的路灯,笑了,“是啊,所以,老二还是回来逛一逛的好,看看是不是真的。” 状若不经意地观察着宋言简的神色,宋子衿赞同地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作者有话要说:木家人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木蓉这下不栽大跟斗才怪呢~ 宋家的情况一步步显露出来啦。 明天要出门,所以会拜托存稿箱更文噢!=3=(第一次弄存稿箱不知道灵不灵呢) 43妄想 对比起宋言简打扮特办的成人礼,宋言穆的生日简单了许多。 一方面,宋言穆不想办,另一方面,他太忙了没空办。 所以最后只请了木雪、刘爽、罗兰紫三个人,外加何妈妈、花豹、邱凡、何厉枫四个,在宋义德家里小小聚了一场。 木雪和宋言穆还邀请了洛翼,他没说来也没说不来。当然,在木雪的情感攻势下,最终他点头了。只要点头了,在不甘愿,洛翼还是买了礼物等了宋义德的门。 宋义德对此表示非常非常幸福,非常非常满意。 一顿其乐融融的生日晚饭,木雪亲自下厨煮了长寿面,利落捞面条做菜品的样子让宋言穆极为满意。作为长辈的五叔宋义德也极为满意,侄儿媳妇做饭很好吃的啊! 既然是过生日,不能免俗的何妈妈定了一个生日蛋糕。于是老套的吹蜡烛许愿游戏再度开始。 宋言穆没有忌讳什么许愿不能说出来的规矩,而是大方自然地说:“愿今后越来越好。” 简单的愿望,最自然的幸福。 闹腾完的大家各自回家,宋言穆却拉着木雪不让她走。何妈妈尴尬了半天被花豹带了回去,宋义德拉着洛翼去了书房,剩下宋言穆和木雪在客厅。 “我的生日礼物。”宋言穆满怀期待地看着木雪。 给宋言穆挑生日礼物最头疼了!木雪想了很久,发现宋言穆什么都不缺。最后才想的是做碗面当礼物的,结果宋言穆不认账。 “你直说你想要什么好不?”木雪可怜兮兮地回答。 于是宋言穆大方地要了自己的礼物。 一个浓烈至极的,包含喜悦的深吻。有力的舌头吸*吮这木雪的舌根,甚至舔舐到她的喉咙,甜蜜地交换着宋言穆内心没有说出口的依恋。 最后,木雪缺氧了…… 温馨的粉色系房间里,木蓉正在揽镜自照,这段时间她苦学化妆技巧,同时整容之后的脸也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她还学舞蹈运动减肥,身材也结实了很多,原本的婴儿肥凝缩了不少。 镜子里面的少女眼珠黑亮,假睫毛贴的又浓又密,脸颊粉红,嘴唇娇俏。木蓉十分满意,放下了镜子。 木前程和木桂、木前程、木桃还有木梨都在客厅里,他们正在开家庭会议,会议的主旨是如何让木蓉去抢木雪的男朋友。 由此可见,木家人的品德是没有下限的。 “我觉得,宋家那个侄子既然能看上木雪那妮子,肯定也看得上咱家蓉蓉。蓉蓉多优秀啊,起码性格就比木雪强。”木桂拍着木钢铁的大腿,“她爹,是吧?”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家长眼里才是出绝色啊。 木钢铁摸着下巴,也觉得自家闺女比木雪强太多了,又漂亮又懂事。 木桃,李小泉他妈妈,满心都是对木雪和何晓丽的愤恨,“关键是,要找个什么办法让蓉蓉接近宋家侄子才行。我可是听知情人说,宋家侄子很多女人追的。” “转学吧!”木前程下了决断,“我出钱,让蓉蓉转学去浩宇高中。虽然一年三万多的学费很贵,但是,值得!蓉蓉日后富贵了,肯定不会忘了我这个舅舅的。哪像木雪那个混帐王八蛋,白眼狼狗杂种!” 杀第一百自损八千的木前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给骂了,反而得意的很,“大姐,蓉蓉去浩宇高中读书,任务重大,干脆你别跟着姐夫出来做事,好好陪着蓉蓉吧。” 木桂手里握着一部分的服装生意,听了这句话她不乐意了,“陪着蓉蓉是肯定的,但我也不是全职的家庭妇女,不然多无聊啊。” 点点头,虽然黄瑶让木前程给她找点实质性的事儿干,但是大姐既然不乐意,就算了,自家亲戚才是最重要的嘛。 木梨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她的算盘打的更好,“我记得宋市长好像没有结婚啊?单身的?”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更多种可能,木家人的眼光都放倒木梨身上。 木梨还是有点本钱的,她的皮肤白白嫩嫩,跟雪梨肉一样,仿佛一掐就可以出水似得。可是,木梨的相貌只能说是端正,还有几分泼辣的感觉。 “我也可以去整容,学点高雅的东西。要是我能嫁过去,咱们木家不是更发达了吗?”木梨托住自己的脸蛋揉了揉,野心满满地提问。 木前程转过来一想,是啊,这样更好啊,亲上加亲啊! “那干脆你去陪着蓉蓉好了,机会更多点。”木前程点头。 老家的几个门面都是木梨在经营,听木前程这样说,她有些肉疼舍不得。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为了以后呼风唤雨穿金戴银的好日子,木梨狠下心答应,“成,不过大哥,你得给我足够的钱去整容还有保养啊。” 丝毫不觉得被亲戚们要钱是什么困扰,木前程甚至一直以此为自豪,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就是这样体现的。于是他大大方方地给了木梨一张十万块钱的卡,“你先拿着用,不够我再给你打。” 大家叽叽喳喳地分析者,谋划着,木蓉这时候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走了出来。 看着画着妆,扭着腰走路的木蓉,木家人更满意了,你看,我们木家的纯种姑娘就是漂亮啊!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一群野鸡惦记上了的宋义德正像只金毛一样巴巴地等在某个公寓门口。 “洛翼,还没收拾好吗?”平常严谨正经的宋义德此刻宛若一个初涉情爱的少年,紧张又失措。已经离开他七年多的恋人终于回国了,并且还来到了这个西部二级市,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洛翼对自己还有那么些眷恋的,还有那几丝的情缘尚未断绝。 曾经的爱有多么刻骨铭心,曾经的伤害就有多么刻骨铭心。那些岁月中呼啸而过寒风,冰冻了他所有的感情和神经,枯萎了他曾经枝繁叶茂的爱情。 门内还在OO@@地收拾着,并没有声音回答。 洛翼变了,曾经笑容爽朗没心没肺的他,现在却跟宋家人一样,古井无波,缄默少言。 咔塔,门终于打开。穿着藏蓝色羊毛衫和米色长裤的科学家洛翼托了托眼睛,一声不发地关上门,然后目不斜视地迈开大步往前走。 贿赂了对方那么多盆景,才得到见面的机会。宋义德此刻再也不像年轻时那么漫不经心,反而小心翼翼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 “今天想吃什么?北路那边刚刚开了一家法式餐厅,主厨在法国待了五年多……”宋义德跟在洛翼身边,再怎么努力都拿不出以前高高在上的气势,反而有点像讨好主人的大狗。 “重庆火锅。”洛翼淡淡地冒出四个字,然后再也不说话了,平静的目光一直打量着四周的街景,那些茂盛的树木和浅色的花朵。 虽然我回来了,虽然我确实忘不了你,但是义德,一个人犯下的错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抹平的。 野营之后没多久,林予菲发现张湖有了轻微的改变。 他还是那么爱黏着自己,时时刻刻地注视自己,然而却不再是用看女神一样的眼光看自己,而是复杂多变的欲望和渴求,一会儿热烈一会儿凌冽。 难道,那晚他听到了什么? 钢笔在作业本上抄写着英语单词,林予菲一心二用地思考,听到就听到呗,他要是敢乱说什么,我就说他追求我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乱传谣言好了,哼。 还在思考着一旦这样的事情发生,就把张湖往诬陷魏少的方向引,看他怎么收场的林予菲似乎听到人在喊她,于是茫然地扭头。 是木蓉。 “予菲,我要转学了。”木蓉喜滋滋地拉着林予菲的手摇晃,“虽然很舍不得你,但是为了斗垮木雪,我必须离开啦。” “转学?” “嗯,我要去浩宇高中啦。”木蓉真的是太高兴了。 林予菲温柔地笑起来,“是吗?真是太好了,我也替你高兴。以后有空我经常来看你噢,你可别让门卫把我挡在校门外啦。” “哪能啊,你可是我的好闺蜜!”木蓉开心地回答,“我还要靠你给我多出主意呢,要怎么才能把宋言穆抢过来啊。” 眼里闪过几丝暗黑,林予菲嘴角勾起嘲笑的弧度,话语却甜蜜无比,“好姐妹的恋情,我肯定是要花大心思的呀。放心好了,你先去初步打听下宋言穆的行为爱好习惯,我再给你分析。” 以为自己得到一个坚强后背的木蓉高兴非常,“放心,等我跟宋言穆成了,一定也给你找一个金贵的帅哥!” 就凭你,连我都没有弄到手的人,你会弄到手?给我打打前锋还差不多。林予菲笑的甜蜜轻松,手指头把钢笔抓的死紧。 正说着,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哄闹声,木蓉和林予菲都好奇地看过去,只见张湖在几个男生的推攘下走了进来。 感觉不太妙的林予菲回过头,继续专心地写作业。 “予菲。” 张湖被攘的有些跌跌撞撞,端正的脸庞上全是红晕,他难得有些害羞,晚上做春梦的时候叫的名字一直是林予菲。同寝室的几个兄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这部,逼着他表白来了。 林予菲礼貌地站起来,“你好,张湖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虽然林予菲跟魏哥有那啥关系,但是魏哥跟自己说过,他那天是一时冲动没忍住,不是真的看上林予菲。他还是觉得林予菲跟张湖很配,鼓励张湖去追,就算是以后不能结婚,起码现在也可以谈几年嘛,林予菲味道真的不错的。 所以张湖没有嫌弃林予菲,还是来表白了。 “予菲,我喜欢你。” “哇哦!!!!!!!!!!!!!!!”教室里的同学们顿时炸开了锅,连木蓉都跟着高呼起来。 连忙截住张湖的话头,林予菲羞涩地捂住脸,“谢谢你,张湖同学。谢谢你这份纯真的感情。但是现在我们都还小,还都是受魏哥资助的人,应该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噢。”边说,林予菲便踩了木蓉一脚。 木蓉会意了,开腔帮忙,“是啊是啊,予菲成绩这么好,要是谈恋爱成绩下降了怎么办?你们那个资助人魏少什么的,肯定不会允许你们两个谈恋爱啦。” 猪一样的队友,什么谈恋爱,不知道避开不谈吗?心里默默埋怨木蓉,林予菲松开捂着脸的手,真诚又纯真地望向张湖,“要上课了,张湖同学,回去了吧。” 张湖有些傻眼,不过他不笨,还是把后半句话说出来了。 “予菲,我会认真地追求你,直到你答应作为女朋友为止。魏哥也说我们是一对儿,我们在一起,魏哥不会失望的。” 心里被扔进去了一个粗糙的石头,林予菲的神色有些发冷,她用笑容掩盖着心中的不屑,坐了回去。 魏哥说,我和你是一对儿? 张湖,难道你去魏哥说什么喜欢我? 魏哥会怎么想……是会觉得有人争所以更加关注我,还是觉得麻烦就直接不理我? 如果是后一种,张湖,我断然让你吃不着兜着走。 如果说刚开学的时候,木雪看到木蓉跟着她来了浩宇高中,她还不一定会干些甚么,依旧是以前见招拆招的模样。 可是,此刻,木雪空间里黑莲花的花苞都长出来了,已经进一步成长的她,可不是看着敌人接近自己只会戒备的少女了。 所以,在得知木蓉会转学来浩宇高中的事情后,木雪迅速就跟罗兰紫合计了,木蓉来这里无非一件事,那就是给自己膈应。至于怎么膈应自己,呵呵,还用猜吗?不是散布谣言就是跟林予菲一样,想抢人呗。 罗兰紫迅速就告知了自己的一大帮子朋友和追求者。 “那个新转学来的叫木蓉的,是个没教养的贱货,妄想来抢自己堂姐的男朋友。兄弟姐妹们,有心的,使劲折腾;没心的,也别去交好了跟我罗兰紫叫板哦!” 木蓉人还没有到,名声就已经传遍了校园。 迎接她的,是比初三的林予菲还要凄惨的人生。因为十六班毕竟是对待本校同学,多少留几分情面;浩宇高中那就是对待外校人员,毫不留情了。 穿戴一新的木蓉打扮得花枝招展,心里盘算着,就算是不能第一时间拿下宋言穆,起码也要迷倒几个高富帅。木梨更是烫着头发画着妆,她只去玻尿酸隆了鼻子再垫了下巴隆了胸和屁股,同样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一路走的柳暗花明,圆臀都差点甩掉了。 她们俩一路花枝招展,施施然地扭进了浩宇高中的校门。 一路到班主任办公室都极为顺畅,木梨跟老师寒暄了下,昂着头把木蓉交给他,溜达着离开了。 木蓉被班主任带到了教室,这个班主任也听说了木蓉是转学来抢自己堂姐男朋友的事情,虽然传言不一定真,但是内心已经给这个女生降低了印象分。特别是木蓉那张彩妆的脸,怎么说当老师的还是不喜欢的。 进了高一9班的门,班里同学鸦雀无声,都兴奋又好奇地打量这个传说中的极品堂妹。 木蓉却毫不知觉,以为大家都被她的美貌给惊呆了,得意地扭着进了教室。 嘭! 不知道是谁在教室门口的地砖上涂了一层蜡,木蓉一脚踩上去,脚下一滑,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哈哈哈哈哈……” “内裤还是粉红色的……” “太难看了这什么姿势啊……” 班里同学笑的拍桌的拍桌,锤墙的锤墙,前仰后合溃不成军。被提前提醒过不要先进教室的班主任黑着脸,这帮臭小子还记得提醒他,靠! 木蓉摔下去的时候磕着后脑勺,眼前有点发黑。全班都在笑话她,却没有一个同学前来搀扶。特别是离她近的两个女生,边笑还边拿出手机来照相,这种情况…… 班主任咳嗽了下,作为老师,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学生在地上摔的四仰八叉的。尤其是这个学生还是个穿着短裙摔得内裤都被看光了的女生。于是班主任把木蓉扶了起来,“木蓉同学,没事吧?” 木蓉头还有点晕,原本活力四射的信心陡然间被泼了一盆凉水,萎缩了不少。 “没事……谢谢老师。”木蓉有点发怯了。说不好听点,别看她在家里那么威风,其实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很。在浩宇高中,她现在一个后台都没有,那狗尾巴扬得起来才怪。 “大家好,我教木蓉。木头的木,芙蓉的蓉。我是海塘中学的转学生,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木蓉收起骄傲的气焰,向大家做自我介绍。 全部同学都笑停了,没有一个人给掌声欢迎。 场面尴尬无比。 更尴尬的是,班里没有一个同学愿意跟木蓉同桌。每个人都表示跟自己的同桌感情好的不得了,不想跟个陌生人一起坐。 班主任折腾了半天,知道这帮臭小子们是联合起来要挤兑木蓉了。算了,不跟这些脾气古怪的臭小子们计较,班主任大手一挥,让木蓉自己去坐最后面。 整个班里,没有一个人会跟木蓉说话。哪怕是看起来最温和的男生,哪怕木蓉可怜兮兮地贴过去,她能得到的只有一个后脑勺。更有泼辣的女生,直接上来就是给她一个耳光,让她滚开,别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 木蓉纠结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兰紫的手机滴滴滴地想起来,看了短信,罗兰紫把手机递给了木雪。 冷冷地笑了笑,木雪的手指点了点上一条短信,“既然张湖给林予菲表白,又天天送早饭送午餐的,咱们就帮帮张湖,让他追到林予菲吧。” “木蓉呢?”罗兰紫有点兴奋,“她怎么处置?” 这段时间,木雪从宋言穆那里学了许多人性分析技巧,现在正是试验的好时机啊。 “先让大家都冷落她,欺负她。然后,再找个喜欢玩的男同学对她好,看看这姑娘是个什么心性。”木雪撕开一包所谓的彩虹糖,跟罗兰紫分享,“如果她乖乖的,从此歇了对付我的念头,那就隔段时间,让她转学好了。” “如果她敢既想要这个男同学的保护,又想指使对方来害我,或者是对言穆哥有想法,那么……”木雪没有说下去,而是嘎嘣一口咬烂了糖。 她和罗兰紫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同样一起经历过绑架的人,莫名其妙地多出了许多的默契。 张湖的书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本《如何追求你喜欢的女孩子》的书。也不知道是他兄弟们的好意,还是有其他人看他追林予菲追的辛苦,可怜他才给塞进去的。 追林予菲,其实也不辛苦,就是有点……难度。 给林予菲天天买早餐,她会接受,也会非常诚恳地道谢,但是总会和朋友们一起分享。 约她一起吃中午饭,她也会接受,但是会自己帮忙给你打上所有的饭菜,然后不跟你坐一个桌子。 带她出去玩,偶尔她会答应,大部分时候不答应。答应的时候,总是带上一两个闺蜜。 这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虽然万分不想看这本书,但是张湖还是忍不住翻开了。 一张照片落了出来,是林予菲赤*裸上身的照片,身上有些伤痕,眼神锐利又屈辱,校服裤子都被拉到了膝盖,内裤上斑斑驳驳遮不住的春光。 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张湖下腹一紧。他第一反应不是为什么林予菲会有这样的照片,而是谁给他这张照片。在他心里,林予菲俨然是拍这种照片赚钱都不奇怪的人。 照片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外纯内骚。 四个字,简洁有力地评价了林予菲。 思绪跳跃回那个郊外的夜晚,在帐篷外听到的那些淫*词*秽*语。张湖鄙薄地抽动眉毛,是啊,看起来跟个女神一样,还不是被有钱人一勾就把持不住。要不是魏哥说他能追上林予菲就给他一万块钱,并且林予菲长的确实合他胃口,他才不会坚持这么久呢。 哪个女人不是女人,非要在林予菲身上吊死啊。 不过……反正是个骚货,自己就别扭扭捏捏的好了。不如…… 张湖一咬牙,为了自己的下半生和下半身,孤注一掷又如何。再说,林予菲本来就不是什么纯洁的货色。 作者有话要说:上辈子,张湖和林予菲一起害死木雪。 这辈子,他们俩……r(s_t)q狗咬狗一嘴毛啊~~ 至于木蓉,==*苦日子才开始呢。 今天是拜托存稿箱发的文,亲爱的们的留言我回来之后再回复噢~ 44成长 这段时间,宋言穆很疲惫。吴家虽然半上不下,但并不代表实力弱小,想要侵吞它,还是很棘手的。 不管宋言穆再多么早熟多么英明神武,毕竟年龄在那里,阅历也在那里。 木雪隐约知道宋言穆在干什么,不过她帮不上忙。没办法,两辈子加起来,木雪也对金融啊资金流转啊股票投资什么的没有天分,哪怕是重生的,她也只能搞点买房置地的产业,努力争取日后当本省的“房姐”。 布置的温馨又不失豪华的客厅里,宋言穆躺在沙发上,手指头揉着眉心。 一双白皙纤细却包含力度的手伸过来,温和地拨开宋言穆的手指,按到了他的眉头,以及太阳穴上,缓缓按摩。 宋言穆舒服地喟叹一声,“小雪……” 莫名其妙地有点脸红,小雪清了清嗓子,低声安抚道,“累了就休息会儿,我给你揉揉。” 心中有一阵暖意流淌而过,宋言穆勾了勾唇,当真睡了过去。 等宋义德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他的侄儿浑身沐浴着祥和的灯光,深情满足又平静,缓缓的呼吸证明着他熟睡的惬意。身边,专心致志按揉着男孩头顶的木雪仿佛也笼罩在温馨之中,眉目娴静。 再对比下自己做小伏低,洛翼却毫无波动的冰冷情绪,宋义德瞬间眼红自己这个侄子来,非常想提根棍子出来棒打鸳鸯以泄心头之愤! 当然,心里酸一酸是可以的,真要干这么没有品的事情还是不行的。 宋义德刚刚走进客厅,宋言穆就醒了,他懒懒地坐起来,招呼自家五叔,“今天约会怎么样?” 一屁股坐回沙发里,宋义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于上青天啊……” 习惯性地把木雪拉到身边坐下,宋言穆盯着木雪。 木雪浑身发毛,“干,干嘛?” “帮帮我们五叔咯,他的情路都难于上青天了。不然他肯定会看我们不顺眼的。”宋言穆似笑非笑地瞅宋义德。 宋义德有些不明所以,木雪能帮他们? 犹豫再三,想了想自己从宋义德这里抱走的小盆景们,木雪咬牙点头,“行啊,怎么帮?” 手指点在木雪的额头上,宋言穆满心都是宠溺,“笨,这种简单的事情,当然要你自己想办法。” 默然无声的木雪心中腹诽,我能想什么办法……除了情绪感染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被张湖毫无顾忌的追求行为搞得很烦躁的林予菲,这周索性答应了跟吴新去旅游散心。 说起来吴新,那也是林予菲的追求者之一。不过吴新显然聪明多了,他并不会直接说出来我喜欢你,而是借着自己是林予菲干哥哥的身份,时有时无地送点贵重礼物,极为偶尔地以非常正常的理由约一下之类的。比起张湖那样堂而皇之宣告天下的模样,倒是给自己留了退路。 比如这次说的旅游散心,表面吴新说的是几个朋友约他一起,车里还有位置,问林予菲对那个人造花海景区有没有兴趣,据说这段时间去可以送玫瑰精油什么的。 林予菲和吴新的接触是很点到为止,毕竟吴天赐不是个好相与的,吴家还有那么一个不择手段的神经病大姐。所以,要让吴新对自己有非同一般的好感,又不能又过分沉迷的好感,这个度把握起来,是很费精神的。 吴新把头放在林予菲的肩膀上假寐,心里甜蜜蜜的。毕竟林予菲很难得答应他一次,平时都是在学校里面学习或者是给同学补课什么的。吴新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个女孩子给挖走了。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纯洁善良的人呢?还这么漂亮……跟吴家人完全不一样的存在,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安琪儿。 此刻,他的安琪儿林予菲正在盘算着,能不能借吴新的手收拾下张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小子。 这片名叫“天上花都”的人造旅游景区确实漂亮,上千个品种的花卉汇聚成海,不同的花卉区是不同国度风格的建筑。此刻吴新他们歇息在桂花区域的中式建筑。 依在栏杆上品着桂花茶,林予菲假装没有看见吴新跟原本要和自己住的女孩子交头接耳的模样。 难不成,今晚想跟我一个房间?林予菲默默思考着。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了林予菲的眼睛,吴新坐打林予菲旁边,“怎么愁眉不展的?” 倒了一杯桂花茶递给吴新,林予菲惆怅地叹一口气,“有心事。” “怎么了?” “唉……” 看心上人隐忍惆怅的模样,吴新心疼的不得了,“予菲,有什么事情你要说出来,我是你干哥哥,难道还会不帮你?” 林予菲感动地握住吴新的手,“我知道你会帮我。只是,这种事情,不知道怎么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予菲又犹豫了半天,才把张湖没脸没皮追求她的事情讲了。吴新听后非常生气,“就他这种货色,也敢追你?还三令五申的不知进退……哼,予菲,你不用郁闷,这事儿我来解决。” 闻言林予菲担心地摇了摇吴新的手,“你也别太吓着他了,毕竟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他虽然方式过头了点,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越是听林予菲包容张湖,吴新心里的邪火烧的越是旺盛。张湖你就是看中予菲性格好,不能直接骂上脸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让他知道是我说的……否则……学校里的……”林予菲欲言又止。 “我知道,予菲你放心好了。” 闻言,林予菲放心地点点头,乖巧地冲吴新微笑。吴新心中一动,在林予菲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是给干哥哥的谢礼。” 林予菲羞红了脸蛋,低不可闻地说了声讨厌,惹得吴新哈哈大笑起来。 不久之后,张湖在归宿假的路上被人堵着狠狠揍了一顿,去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才回来。 知道这件事情的木雪前思后想,多方打听,目标锁定在了林予菲身上「…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结果还真给她打听到了,堵张湖的那些人收的是个姓吴的少年的钱。而林予菲跟吴家吴新隐秘地走的很近。 差不多想清楚了前因后果,木雪笑嘻嘻地给魏铭月打电话。 “铭月哥,我小雪,给你讲个有趣的事情……” 魏铭月接了电话,听完木雪的推测,顿时精神抖擞,“好叻,我立即去医院走一遭。” 去医院安抚了张湖的魏铭月不经意间提起,林予菲跟另外一个男孩子出去旅游,周五去的周日下午才回来,在外面过了两夜呢。还有就是,张湖这次挨揍的原因很奇怪,又不是抢劫又不是寻仇的,莫名其妙看他不爽……怎么可能嘛。 不用魏铭月做过多的引导,张湖直接就把这两件事情连接起来了。他认为,肯定是林予菲的其他追求者来教训自己的。 可是魏铭月风轻云淡地说,如果你连个女人都追不下来,以后又有什么大用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张湖如遭雷劈。曾经魏铭月说很看的上他,要栽培他当左右手,现在却因为一个水性杨花的林予菲,就要影响到他的锦绣前程。 二话不说,一出院后,张湖就把林予菲约了出来。 “你就这么喜欢我,到了非要不可的地步吗?这不是爱,这是畸形的占有!”林予菲端着奶茶杯子,仿佛被欺压的柔弱小白兔,眼眶都要红了。 可是张湖不为所动,他先是讲自己知道了谁揍的他,然后告诉林予菲,我因为追求你而受了这场无妄之灾,你必须给我赔偿,至少当我三个月的女朋友。否则,他就要抖出野营那天晚上的事情。 林予菲当然是不承认啦,野营那天晚上,什么事啊?你说我勾引魏铭月?开玩笑,那天晚上我睡的好好的,你不要自己乱做梦诬陷别人好不好。 张湖也算是有本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当晚录音了,随便林予菲你信不信,要么当我三个月的女朋友,要么我直接交给校长,你看着办! 所以,最后林予菲退让了一步,她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只说要听听录音。张湖一听,这娘们还诈自己呢,怒火熊熊地说咱们不用谈了,我直接交给校长你跟全校同学一起去听吧。 “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么卑鄙龌龊的事情。”林予菲收起了可怜兮兮的神色,“好,三个月,不过,你别想占我什么便宜。” 闻言张湖更是火冒三丈,当了我女朋友,还不准我占便宜?你的便宜都是给有钱人占的,我还不能亲亲摸摸了? 邪火一股股上升,张湖看了看包间门,很好,刚刚自己反锁了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身的□突然高涨,怎么都克制不住,□都快要爆炸了。 “行啊,不过,起码让我接个吻吧,今天可是我们确定恋爱关系的日子。”张湖放松了表情,站起来转到林予菲旁边。 林予菲皱眉,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张湖一把捂住林予菲的嘴,扯下林予菲脖子上的丝巾卷成一团塞到她口里,一拉一压直接把她扑倒在桌上,面朝下,掀开裙子,硬挺好不吝惜地捅了进去。 张湖的情绪,不对劲,怎么突然就这么…啊!混蛋,直接就进来了! 瞬间的刺痛让林予菲努力挣扎,奈何却被面朝下地压着,怎么也挣脱不开。背后的人不停地耸动着,由于是初次的缘故,没多久就射了出来。 自觉完成了魏铭月给的任务,并且出了心中一口恶气的张湖神清气爽了。等他大脑重新启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突然爆发的愤怒和□的支配下,竟然□了林予菲。 死一般的寂静在蔓延。张湖擦了擦手,清了清嗓子,“反正你都是我女朋友了,上你也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我不介意你是不是处女,三个月后咱们分手就是了。” 张湖认为,你能跟别的男人出去过夜,肯定早就是不知道被上了多少次的了,我就算强了你,那也是你勾引的。 千丝万缕的杀机弥漫进脑海,林予菲克制着自己失声尖叫的冲动。第一次,她辛辛苦苦珍藏的第一次,没有给魏铭月也没有给吴新,竟然被这么一个穷小子给强行占有了?告他?不,她日后是要嫁给有钱人的,怎么可能把这种破事说出去。那么…只有借刀杀人了… 当面没有跟张湖说什么,一转身,林予菲就给吴新打了电话,凄凄切切地告诉干哥哥,她被张湖威胁了,张湖造谣说她跟助学金资助者有不正当关系,还要求她当他的女朋友,甚至还强行占她便宜,幸亏她机警才逃脱。 奶茶店隔壁包间的木雪睁开眼,对花豹笑得一脸腹黑得意。 管不住自己□的渣男,有强烈处女情节的张湖,感染你的□,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吴新一听林予菲的电话,怒火中烧霸气外露,为了讨干妹妹欢当晚就带了人亲自都了张湖。 “敢觊觎我干妹妹?嗯?之前对你手软了,你还以为予菲好拿捏是吧?臭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吴新对着张湖被架起来的腿,狠狠一钢管砸了下去。 “啊!!!!!!” 张湖的惨叫响彻了巷子,他牙龈都要咬出血了,“呸,干妹妹…狗男女,贱人果然好本事…亏我之前还以为她是什么好货,原来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压的破鞋公交车!” 听见心爱的女人被侮辱,吴新索性再一钢管敲断了张湖的右手,“骂啊,再骂,四肢一起给你废了,从此之后你就爬街上要饭去吧!告诉你,予菲是我的,谁都别想染指。” 终于被吴新的暴戾吓软了身子,张湖垂着头一言不发,装晕了过去。 也幸亏张湖聪明,在被堵住的时候就拨了魏铭月的电话。魏铭月接起来之后直接查线录音,这下好了,不仅做实了吴新蓄意伤人的事实,林予菲也被牵扯了进来。张湖没敢在这种地方说魏铭月跟林予菲的事情,但是言之凿凿地诋毁林予菲那是丝毫不掺假啊。 拿着吴新率人打断张湖胳膊大腿的汇报,宋言穆翘着二郎腿坐在软皮沙发上,对面是满眼冒精光的木雪。 “看,很多事情,并不需要你亲力亲为,而是小小改动一些细节,增加一些情节,他们自己就闹了个天翻地覆。” 木雪认真地点头。 “现在,就让吴家为了吴新这个不成器没眼力的家伙,好好的纠结一番吧。”宋言穆微笑着合上资料夹,“兰紫,还有以前你们班的李湘华等人,平常你们联系也挺多的。这些资料你给他们去发挥发挥。” 露齿一笑,木雪补充道,“还得让魏哥哥给张湖请一个义务律师,好好跟吴家人周旋呢。” 因为吴森若的关系,木雪这帮子人对吴家可谓是厌恶的彻底,林予菲又是个阴魂不散的阴险小人,他们勾搭在一起几乎就是木雪他们的终极必杀对象。 而上辈子的张湖,还是和林予菲一起把木雪迫害死的渣男啊。这辈子能有幸看他们两个狗咬狗,真是再好不过了。 “小雪,讲个好消息给你听。”夸赞地拍拍木雪的头,宋言穆指指自己的脸,“亲一个,就告诉你。” 站起来伸个懒腰,木雪鄙夷地往门外走,这货又发什么神经。 “不亲无所谓,反正是吴森若的消息,你也没有必要知道。” 已经走到房门的木雪拐着弯回来了。 “小雪啊,你是我女朋友,怎么每次都对吴森若那么上心,不怕我吃醋之后来个兄弟反目吗?”宋言穆把木雪拉到自己腿上,揉捏着木雪的腰。 虽然两人在不知不觉种已经变成了情侣相处模式,但是木雪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这样很奇怪。非常奇怪,似乎宋言穆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属于过她一样,或者说总有一天宋言穆会离开的感觉。 空间中,那一汪湖水还在扩大,这证明着宋言穆心中的木雪越来越重要。 可是为什么木雪还是觉得,不踏实呢? 摇摇头,放弃走神思考这种高深的问题,木雪亲昵地在宋言穆的脸颊上吻了下,坏笑道:“因为森若是我异能的源泉啊。” 似乎没有想到木雪会回答出这样的答案,宋言穆握住木雪的手,在木雪的脸上也吻了下,“我呢?” 仔细思考湖水的作用,木雪皱着眉努力回答,“是…滋养我精神的湖泊,迄今为止最宽广和美丽的存在,只能包容我的存在…” 沉默了很久,宋言穆抱紧了木雪,“你是我尚未长大时遇到的唯一…你会是我今生的唯一…” 有些人,只能在特定的时候遇到,你才会把她放进心里。宋言穆最脆弱和混乱的时候,就是刚刚来到海塘市的时候。家族的背弃,命运的愚弄,无法对抗的命数…那是他最脆弱无依的时候。那个时候,吴森若和刘爽走进了他的内心,紧接着,木雪也走了进来,并且带给了他超乎想象的希望。 从那一刻起,木雪就是他的唯一,是他唯一的稻草,唯一的浮木,唯一的女孩,伴随着他一步步强大。仿若树苗尚且稚嫩的时候被刻上的痕迹,等树木枝繁叶茂难以描刻的时候,曾经的痕迹便以深入树心,也许外人看不见,但是树木知道,它已经永远在自己心里。 “到底什么消息,你还没有说呢!”木雪扭来扭去不满意地抗议。 “森若要回来度假,时间应该有一个月。” 随着宋言穆话语的落地,木雪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掏出手机二话不说就开始通知刘爽和罗兰紫,结果人家刘爽早知道了,只是遵从哥们义气没有告诉木雪而已,至于罗兰紫,纠结了半天只说了句这混蛋要是敢不来见我我就抽他巴掌。 宋言穆无奈地看着木雪激动得上跳下窜,开始认真考虑吴森若会不会成为自己情敌这个问题。干脆,撮合下森若跟兰紫? 45森若回国休假 被全班乃至全校同学孤立的木蓉日子过的非常不好,连带着木梨的心情也非常不好。你看,侄女儿快一个月了,连宋言穆的毛都没有看到一根,更别别说撬木雪墙角了,那自己想拿下宋义德的计划,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 责怪别人,是木家人的本性,为此木梨毫不留情地训斥了木蓉一顿。 “班里同学不理你?那肯定是你不会处事儿呗,蓉蓉啊,你舅舅花大价钱把你送这里来,可不是让你天天述说自己受了多少委屈的,木家的前途还在你裙角上呢!赶紧想办法去!”木梨气得直哼哼。 因为知道不被大家喜欢,木蓉在浩宇高中一直是夹着尾巴做人,一时间倒也没有做出多么极品的事情,曾经的耀武扬威和自高自大在一群真、高富帅白富美面前更是碎成渣渣扫都扫不起来。 想接近宋言穆?宋言穆是高三生,课业本来就多,高一高二高三又是分开的三栋楼,人家宋大会长身边时刻都是一群追随者,尤其防备的就是木蓉这个冒出来的傻逼。木蓉能远远隔着看宋言穆一眼不被别人“不小心“踢倒/踹到/垃圾桶盖头上/足球篮球网球打脸上,就不错了。 当然,宋言穆每天还是要抽空跟新任学生会会长交流下问题的。那么,木蓉干脆进学生会? 人家部长们不说话,光部员出来斜着眼问木蓉有什么特长啊,学了几年啊,来一段?然后木蓉自以为学了几个月可以拿出手的钢琴古筝就彻底丢人现眼了,唱歌音调不准,画画功底不够,跳舞下盘不稳,外语?就她那成绩,英语都磕磕绊绊,怎么跟别人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乃至阿拉伯语比啊。 综上所述,木蓉原本比城墙还厚的脸皮都被一层层拨裂成了洋葱皮,熏得她自己满眼是泪。 体育课上,长得五大三粗的体育老师正在带大家做趣味团队游戏,其中很常见的一种,让一个同学站到高台上闭着眼睛倒下去,然后其他同学借住。 当体育老师提出谁来做示范的时候,全班同学都看向了木蓉。 木蓉惊惶得像一只被猫逮住的鸟儿,她知道如果自己上去,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同学会接她。于是她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今天不舒服,不能参加这个游戏。 “你哪天是舒服的?”体育老师也不高兴了,每次体育课木蓉都会以各种理由不参加集体游戏,怪不得要被大家排挤。 木蓉低着头不说话。 结果旁边的学生们开始起哄,两个男生直接把木蓉给拖到了高台上,木蓉开始凄厉的尖叫,引得操场上其他班的同学们纷纷侧目。 那两个男生倒是玩的很开心的样子,直接把木蓉推了下去。 “啊!!!!!!!!” 木蓉吓得差点没有晕过去,然后才发现自己被同学们接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胆小鬼。” “哎哟赶紧放开噢,说不定她都尿裤子了!” “真是的,老师,以后不让她上体育课好了,一点团队信任感都没有……” 各种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还以其他班的哄笑声传入耳朵。木蓉挣扎着想从一群人的手里下来,结果同学们默契十足地同时松手。 虽然高度不怎么样了,但是木雪还是觉得自己摔的很疼。 体育老师看得出来班里同学在故意捉弄她,算了,以后还是不让这女同学参与团队游戏了,免得被欺负的更狠。 木蓉蹲坐在校园银杏树角落里。老师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旁边休息,她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迅速把自己放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木蓉眼泪汪汪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完全就是天鹅群里的鸭子,花园里的杂草,人人都看不起她,欺负她,羞辱她。 凭什么木雪就能跟校园女神罗兰紫一起勾肩搭背,就能有那么多人对她们畏惧讨好。 凭什么,明明木雪之前就是个黄瘪瘦,丑的一脚可以踩到土里去,明明就比自己差多了! 正在啜泣的木蓉面前,多出了一只手。 木蓉呆呆地望向面前,那是一个笑容柔软的男生,海蓝色上衣,深灰色长裤,无数金黄的银杏叶从空中落下,印衬得他无比美好。 “学妹,你怎么哭了?”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高二学长,木蓉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对方的手,“学,学长…谢谢…” 这,这是?木蓉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太好了,起码,起码自己还是有人喜欢的。你看,这不是有人对我抛出橄榄枝了吗?虽然不是宋言穆,但是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先叼住一个金龟再说啊! 在木蓉和学长开始萌发所谓的爱情的时候,张湖被吴新恶意伤害的案件正在海塘市闹的沸沸扬扬。 家庭贫困的优秀学生被富二代打断手脚,原因是为了争夺一名女生? 报纸的报道后,电视台也紧接着做了一期节目。这次的节目不像木雪被班主任伤害那次,所谓的打打招呼塞塞钱就压下来。而是雪球一般地飞速壮大,引发了剧烈反响。警察迅速介入这起案件,虽然犯罪嫌疑人是未成年,但此等极度恶劣的,和黑社会有关的刑事案件,可不是光嘴皮子说说就过去了的。法院那边也迅速受理了这份案件,还跟媒体打招呼说一定会给贫寒学子一个公道什么的。 吴新的身份子啊网络上被爆了出来,市商会主席的私生子啊,还是带回家的情妇的孩子。噢哟,吴家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密闻来着?吴天赐年轻时候当知青就到处留情,现在更是带着两个情妇回家登堂入室,正妻和正房儿子被逼得远走国外?果然大户人家出丑闻! 群众草根们狠狠娱乐了一番,同时也在网络上群情激愤,要求严处! 紧接着,被吴新和张湖所谓争夺的那个女孩子也被扒了出来,父母干什么的,林予菲在哪里读书,是吴家的干女儿,跟着吴新出去旅游过多少次,张湖是多么深情的追求,事无巨细地铺开来讲。 有人觉得林予菲无辜善良,有人却揣测是不是林予菲指使干哥哥殴打张湖。当然,也有人淫*秽地指出,林予菲的家庭跟吴家差的是天壤之别,怎么莫名其妙就干女儿了?到底是干女儿还是儿媳妇,这可说不准,更说不准的是吴天赐老牛吃嫩草呢!人家吴新这是帮小妈出头,懂不懂! 面对各方面铺天盖地而来的闲言碎语,林予菲饶是城府深厚,也有些胆怯了。原以为吴家财力雄厚,想必关系也大,这点小事掩盖起来不在话下。哪知道现在闹的是满城风雨沸沸扬扬,丝毫不见被压制的迹象。 事到如今,林予菲只能咬牙硬撑着,一方面担心张湖咬出自己和魏铭月的风流韵事,一方面又担心吴天赐迁怒自己害了他儿子。警察局那边又是三番四次找她去做调查,无论她做出什么可怜样都不会被好好对待,总是冷冰冰地呵斥她。 咬牙切齿的林予菲思考了半天,虽然自己没有被实质性地怎么着,但是这名声真是被损的一落千丈。她的追求者少了一大半,原本围绕在周围的很多女生也开始私底下八卦她是不是真的脚踏两只船。 在吴家为了吴新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吴森若已经回到了中国。 N省有一家极为私密的疗养院,藏在深山里,绿化程度极高,建筑外观和当地农房极度相似,所以就算是从卫星拍图片,也看不出什么来。 这家疗养院秉承高级会员制,并且进山的通道有特别设计,每个进来的人都不会和别人相遇,出去的人也见不到其他人。每个病人单独有一栋楼,专人服侍。楼与楼之间隔的非常远,相互的保镖都非常警醒,不会让不同楼层之间的人相互串门的。 呼吸着百年大树制造的纯净氧气,脚踩着做工精良的原生态石板,吴森若带着一个红发绿眼的外国少女,身后跟着四个体型彪悍的黑衣保镖,一行人走的很快,却又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C28楼很快就到了,一栋绿色瓦房坐落在山坳里,房前还有一池荷叶。 C28楼的保镖疑惑地看到这一行人,是来探望房里的吴小姐?一般不是只有吴先生才会来吗? 红发绿眼的少女率先走上去,掏出一张钻石会员卡,还有疗养区上层专用的通行证,咧着嘴笑得一脸灿烂。 “这位是吴先生,吴小姐的弟弟。家父工作太忙,我们来接吴小姐回去过生日,然后再送回来。”少女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仿佛自小在中国长大。 检查证件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保镖们打开了门,请吴先生和他的随从先上去,“我马上通知医生来给吴小姐注射镇定剂。吴小姐对除了您父亲以外的人都有攻击性,还请您们多多注意。” 吴森若带着一副宽边防风镜,保镖们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他微微一点头,动作说不出的凌厉。 带着身后人进了房间,吴森若走到二楼,推开吴瑜遐的房门。 吴瑜遐坐在窗台边上,脸部肌肉的组合很诡异,明明是安静待着,你却会感觉她在扭曲地咒骂着什么,再加上瞎了一只眼睛,整张脸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听到开门声,吴瑜遐无意识地转头,然后瞳孔一缩。 “贱人!吴森若!我要杀了你!还我儿子命来!”吴瑜遐张牙舞爪凶狠地扑了过来,提起木制的椅子往吴森若身上砸去。 轰隆! 椅子在吴森若身上碎裂,吴森若却左右动了动脖子,似乎刚刚只是被轻轻拍了下。 抓起碎裂椅子的尖刺,吴瑜遐还要扑上去,这时候吴森若快如闪电地出手,一把捏住吴瑜遐的手,啪一声直接把一百斤重的她甩了起来,狠狠摔到对面墙上,撞得吴瑜遐一下子瘫软下去。 红发少女淡定走上去,翻过吴瑜遐,手里的喷雾对准吴瑜遐的瞳孔,轻轻一喷。 闪烁着疯狂和愤恨的眼眸呆滞半秒,缓缓合上。 整个过程除了发疯的吴瑜遐外,其他人一言不发,几乎在十秒内,就收拾好了吴瑜遐。等医生来的时候,他们只需要把人放上担架,然后吴森若带来的保镖担着人就离开了。 医生看着满地碎裂的木屑,啧啧啧地感叹,吴家小姐的战斗力啊,这都毁坏了多少家具了。 “医生,她是真的疯了?” 隐蔽会所里的吴森若没有再戴那副装酷的眼镜,随意地歪着身子半躺在沙发上,红发少女坐在他旁边。 对面穿着打扮都很像是个调酒师,实质上副业也确实是调酒师的医生耸耸肩,“确实疯了,受了很大的刺激,后遗症非常严重。她这样的状况,这辈子都没有清醒的可能。” 想起这几天来,吴瑜遐红着眼发疯的模样,吴森若也相信了这点。不过,她是怎么发疯的? 当时她跟木雪还有罗兰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雪现在还好吗?宋言穆对她好不好? 木雪的现状,宋言穆还是很细心地会告诉他。他想问,却不愿意问。毕竟木雪是宋言穆的女朋友,自己又是宋言穆的好兄弟,大家是日后一起拼搏的战友。没有必要因为一些担心,或者是一些关心,扰乱了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吴森若看似阴沉冷酷,其实,才是心地最柔软的那个人。 “如果是这样,我就准备的人的就可以用了。”吴森若收回思绪,“现在,把吴瑜遐送出国去,换个身份国籍还有姓名,扔到个我们自己人把控的疗养院吧。” 医生点燃一支烟,“兰提那姑娘真勇敢。” 兰提,一个出生在国外贫民窟的亚裔女孩,脸部被人用滚开的油烫过,眼睛也被烫瞎了一只,显得丑陋无比,身材和吴瑜遐却非常相似。 从医生手里摸过烟,吴森若也点燃一根,“兰提是个好姑娘,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情报人员。这只是她的试炼而已。” 红发姑娘想去抢吴森若的烟,吴森若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艾薇儿,乖点,别闹。” 艾薇儿哼哼一声,扑倒医生手里,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好几招,医生才大发慈悲递了一根烟给艾薇儿。 “Nikon,不管兰提有多优秀,你都要记得我才是你最忠实的跟随者噢。”艾薇儿边抽烟边苦着脸提醒,“不然,女人的嫉妒心是很恐怖的。” 斜了艾薇儿一眼,吴森若也提醒道,“你不算女人吧?顶多算半个。” 挑挑眉,艾薇儿哈哈大笑起来,“还剩下而二十天左右的假期,你打算怎么玩?” 吴森若弹了弹烟灰,“老东西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等着吧。兰提应该会很快过来的。”如果有空,他还是想去看看木雪,看看言穆,还有刘爽。 看看他心中最重要的这些人。 吴天赐的一生其实是波澜起伏的。 出生时候作为独子的被宠溺,当知青时候被指来喝去,爱的女人无法娶回家最终天人相隔,不爱的人却因为家族利益无法离婚,最喜欢的女儿吴瑜遐发疯,最器重的儿子吴新犯了事儿被闹大了怎么也盖不住。 生意上莫名其妙受了很多打压,追根溯源找不到幕后黑手;老爷子失望透顶避而不见,正室儿子出国自后龙入大海再无声息,宋家对他从此不咸不淡。 头疼啊……吴天赐满身疲惫地回到家里,家里三个儿女和两个情妇赶紧迎了上来。 被五人像伺候祖先一样伺候着,吴天赐总算是稍微平复了下内心的郁闷。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很不识时务地响起来。 一看是藏吴瑜遐的疗养院的电话,吴天赐抓起手机心急地接,“喂,怎么了?” “吴先生您好,今天,您的儿子来接走了吴小姐。虽然有疗养院高层出具的手续,但我想还是跟您再报备一声……” “儿子?” “对,因为是高层同意的,我们无权询问他的姓名……那个……有什么不对吗?” 手机都要被吴天赐捏断了,“迅速调监控录像给我看!马上!!!” 气得喘息不止,恨恨地踹翻了茶几,吴天赐几乎要发发狂了,是谁,谁带走了他的女儿! 不出二十分钟,在保镖能力范围之内的录像迅速传到了吴家。吴天赐和他的情妇儿女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带着防风镜的男人。 那是他们几乎要忘在脑后的吴森若。 陈湘竹抖抖索索地指着屏幕,这才多久,两年不到吧,吴森若怎么就混成带保镖劫走大姐的地步了?旁边红发绿眼的少女又是谁?他们这是想干嘛? “报警,他们这是劫持!”陈湘竹说话都要不利索了。 吴天赐啪地摔了茶杯,“报什么报,这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从哪里拿到的疗养院高层许可?没人在背后支持能这么容易?” 白玉彩拉了拉陈湘竹,把惊疑不定的吴梦、疑惑不解的吴圆圆,还有莫名其妙眼冒精光的吴磊给赶了出去。 “天赐,冷静点。现在最有可能支持的,也就是宋家,可宋家不好动啊。”白玉彩敦敦劝导。 冷笑着关了电脑上面的录像,吴天赐没说话。他心里有了决断,宋家不好动,那个宋木雪总好动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森若~~~~~~~~~~~=A=麻麻对你果然很好吧森若!乃会脱离上一世的悲催轨迹,成为一个超级闪耀的帅哥的! 关于吴天赐,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上一次木雪异能暴动,他出现在现场,不可能一点影响都不受滴哦! 46第二次被绑架 第二次被绑架,木雪已经彻底淡定了。 这次,又会是谁呢? 同样是乙醚捂嘴,拖进车里,秒速冲刺,离开市区。这次的路程跑的要远的多,起码已经四个小时了,木雪都没有见他们停下来过。 并且这次的人神情严肃,装备精良,枪支弹药什么的肉眼都看得见,走路也尽走偏僻小路,不过收费站的那种。 啧啧,这手笔,比吴瑜遐那次高端多了。 醒过来的木雪并没有跟他们搭话,她四肢绑住,头上还蒙了层黑布。 “醒了?放乖点,你男朋友只要愿意赎人,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一个低哑的男声,木雪心里噢了一声,原来是针对宋言穆的。 经历过上次情绪感染绑匪不太成功的例子后,中间这段时间木雪可是加强了训练,宋言穆也找来很多不明真相人群专门给她做试验。所以现在嘛~木雪勾起了嘴。 你们会后悔绑了一个怪物的。 在换了好几次车,连续行驶了24个小时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偏僻的荒废的,养猪场。 没错,就是养猪场。哪怕荒废了,猪屎的气味依然嚣张霸道挥之不去。 绑匪们也非常疲惫了,他们一直都处于神经紧绷中。一到地点把木雪移交,他们觉得自己就算是闻着猪屎也可以睡着。 一路上,木雪倒是轻松,觉得躯体累了就回空间去泡泉水,饿了就吃空间里的苔藓,渴了就吃空间里的西瓜。无聊了还可以和木霜聊聊天,顺便分析谋划下待会儿的收拾计划,此刻的木雪深深感叹空间的好处啊,就算把她一个人扔沙漠里去她都能活的活蹦乱跳的。 有素质的绑匪们把她脚上的绳索解开,关进了一个巨大的废弃猪圈房。猪圈房的四周和顶上都是铁条焊起来的笼子,倒是个关人关畜牲的好地方。 扑面而来的霉臭让木雪咳嗽起来,嫌弃地撇嘴,木雪把自己恶心的感受普及开来。 顿时,那些有素质的绑匪们干呕一片。 现在还不是一网拿下的好时机,木雪默默微笑,不过看着效果,一次性地感染你们不是什么大问题嘛。 已经确定是木雪被劫,宋言穆气压低得可以结冰。刚好是花豹接电话一晃神的时机,站在路边上买饮料的木雪被几个路人撞到了广告牌后面。花豹走过去的时候,人就不见了。这次的劫持比起上次来,高明了许多。 吴森若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几秒,“言穆哥,给我十天时间,十天之后,就可以用兰提去换回木雪了。” 理智上明白,只要稳住吴天赐,木雪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并且现在的木雪也今非昔比,可以同时感染方圆五百米范围内人群的的她,只要运用得当,基本上可以算是人形兵器。 可是,当你的心里住着某个人的时候,哪怕她是无所不能的神仙,你也会牵肠挂肚担心不已。 “十天啊……”太长了,一天都太长了。宋言穆有些咬牙切齿,这次回来,他起码要给木雪配四个保镖,全方位的保护。 吴森若也在咬牙切齿,“我会先给那个混帐打电话,兰提那边能快则快,但是为了不露馅,必须要等。“ “我知道。你先打,之后我也回一个。”强制自己镇静下来的宋言穆恢复了淡定,“三姑那边的人你派个去找木雪吧,她的人追踪和隐藏最在行。找到之后不急着救出来,但一定要保证木雪不受苦。” “知道。” 吴森若挂了电话,阴冷的神色浮到明亮的眼眸里,平添了几分冰寂。 “Avril,既然老头子不识趣,你就通知那边的人,好好招待下我那个疯子大姐。” 吃着棒棒糖的Avril闻言兴奋起来。 吴天赐的心里也饱受煎熬,他一直都偏宠大女儿。也许大女人被任何人带走,都不会有被吴森若带走那么糟糕。在他心中,吴森若是没有人性的,是六亲不认的混蛋,早迟都会成为侩子手。 七上八下的心情,宋言穆会不会舍弃木雪这个黄毛丫头,转而握住自己的软肋的担忧,让吴天赐似乎一瞬间老了几岁。 幸亏手机响起来,是一个不显示号码的诡异来电。吴天赐手有些不稳,差点按成了结束键。 “喂?” “吴天赐,吴瑜遐已经被送出国治疗了。” 吴森若吊儿郎当的嘲讽口气从电话那头传来,“你以为这事儿跟宋言穆有关系?哈,宋言穆确实挺想收拾了我那个毒妇大姐的,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你说,干脆我把大姐送给宋言穆算了?她不是一直都想当宋家人吗,我给她这个机会啊。” “你这个混账!”吴天赐忍了又忍,忍无可忍,“那是你亲大姐!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当初摔死了她儿子,现在又要害死她吗?” “呵呵……把她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她已经疯了,我光看看她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不需要我做什么,她已经收到报应了不是吗?其实本来我是想治好她再折磨的,你懂吗?” 吴天赐深深呼吸了半天,才开口,“看来,你是不想要木雪的命了。” “木雪啊,嗯……我觉得无所谓,不过看在她是无辜被牵连的份上,还是勉为其难的同意吧。毕竟我拿一个疯子来也没有什么用,你呢,好歹能带个女儿回去暖床。不过呢,得你先放了木雪,再去给宋言穆道歉,我才会把吴瑜遐送回来。” 冷笑出声,吴天赐见有戏,态度也强硬起来,“你当我有那么好骗?” “信不信由你。”吴森若利落挂了电话。 被电话里面的忙音刺激得砸了书房里的所有易碎物品,吴天赐暴躁无比。 这个时候,电话又响起来。 见识宋言穆的电话,吴天赐心中要呕出来的鲜血活生生给忍了回去,他气息不稳地接起电话,“喂,宋少有什么要说的?” “我已经跟你儿子吴森若交涉过了,他同意交换。剩下的事情,你们俩自己去琢磨。我这里只需要提醒一点,即便我尚未回归宋家,宋家也不会对我坐视不理。” 捏着电话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吴天赐皮笑肉不笑,“放心吧宋少,等接回了瑜遐,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会有任何往来。” “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宋言穆轻声回答,然后挂点了电话。 再一次面对电话的忙音,吴天赐觉得他这辈子的涵养都已经用光了。 当夜,一轮圆月映照在废弃的养猪场上,时而飞过的扑棱棱的鸟儿嘶哑着诡异的嗓子。 除了守夜的三个人员外,其他五个人已经睡着了。蛐蛐的叫声有着令人困倦的节奏,守夜的三个人困意越来越浓,想要睡过去的想法越来越深。 有什么东西浓郁到了极点,那三个人迷蒙地看看对方,最后还是撑不住地睡了过去。 方圆五百米之内的人,都睡了过去。 躺在猪圈里的木雪站了起来,嘴角噙着诡异的笑意。 疲惫也是一种情绪,情绪可以左右思维。现在,大家都好好睡下去吧。 睡着之后,是噩梦时间。 每个人都有恐怖至极的噩梦,陷入梦境的轮回里,一层层地醒过来,却依然发现自己周围是无限恐怖的噩梦。 你们会有什么梦的?被人围攻,血溅当场?或者是永远也没有结束的酷刑,在地狱里被剖开肠肚,丢尽油锅里炸成焦块,可是意识还无比清醒?或者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却被荆棘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再或者是父母爱人突然面目全非面目可憎,背叛你抛弃你甚至杀害你? 所谓恐惧,无非是失去、虐待和伤害。而这些感情,木雪都清清楚楚地经历过,发挥起来毫无阻拦。 敢绑架我,没有极度强韧的神经,就要有崩溃发疯的觉悟。 当第一声惨叫划破夜空,疯狂的夜晚节目开始上演。 第一个醒过来的人抱着头凄厉地尖叫,抓起手中的枪开始胡乱扫射。剩下四个人要么当场毙命要么被打伤,被打伤的不是声嘶力竭地痛苦叫喊,就是表情呆滞似乎丢了魂魄。 守夜的那三个人被枪声从噩梦里惊醒,恐惧和绝望占据着他们的脑海,其中两个迅速抽出枪指着对方,同时开枪。 嘭! 合二为一的枪响下,两个人同时毙命。 只剩下了一个人,是他们为首的领队,同时也是跟木雪说过话的男人。 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他俯身在地上呕吐着,胆汁都吐出来了。那些过往的阴影缠绕着他,磨割着他的神经,随时会撕裂他的大脑。 可是他意志里一直有一根弦,哪怕被拉到极限了,还是没有断,仍旧强韧地坚持着。 猪圈牢笼里的木雪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情绪波动,她敏锐地发觉了有一个坚强的灵魂。 噢?坚强的灵魂啊。 “还有没疯的那个,进来吧。”木雪闲适地依在铁条上,刚刚进行完情绪渲染的她浑身都是暗黑邪恶的气息。 刀疤男听到了那个甜甜的嗓音,瞬间明白这一切的源头在哪里。抓紧枪,忍住头脑里的剧痛,他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月光透过栅栏,停驻在精灵般美好的少女脸上,却只是为她增添了一抹诡异的冰凉。 “恐惧味道,如何?”木雪笑嘻嘻地问。 刀疤男的手枪还没有举起来,一阵更深沉的绝望和痛苦扑面而来,他如同受伤濒亡的狼哀嚎着,二十七年以来的痛苦和绝望撕咬着他的精神和肉体。 手酸软得再也拿不住枪,鼻血簌簌流出,刀疤男跪在了地上。 “求你……停止……我还不能疯……我还没有见到他……我还不能死……” 听见刀疤男虚弱的求饶,木雪放缓了异能,蹲在地上,仿佛在看一只丧家恶犬,痛哭流涕找不到方向和寄托的、满身伤痕的恶犬。 “如果你心悦诚服地跟随我,我就放过你。”木雪撑着下巴,“把枪扔给我,然后放我出来。” 刀疤男缓过了气,他颤抖着把枪扔给了木雪,然后拿钥匙打开了锁。 “名字?怎么写的?”木雪仔细盯着这个长相粗犷,但鼻梁挺直面如刀削,看起来颇有几分味道的亡命之徒。 “越鞘,吴越的越,刀鞘的鞘……”越鞘凶狠的眼神还有点混乱。 木雪点点头,从屋外尸体和已经发疯的五个人旁边走过去,只轻轻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 屋外的月光十分清亮,冰冷地落满山坡。 “越鞘,我能弄疯他们,就能随时弄疯你。在你情绪波动的那一刻,我会先动手。所以,如果你还想留着命,或者说留着清醒的意识,就不要轻举妄动。”木雪头也没回,语气跟宋言穆学了个十成十的嚣张,“现在你还在犹疑,不是吗?” 越鞘啐了一口,“操,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木雪回头,波光流转的眼睛发着莹莹的光芒,“厉鬼。” 胸口的跳动似乎停了一下,越鞘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从来不信怪力乱神,可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没有说谎。 “交代下,谁是主使?说谎对我没有意义,我能感知到。”木雪伸手。 越鞘丧气地垂着头,“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拿钱那人也不是最终黑手。不过我们知道,这事跟吴家有关,打算用你换吴家的什么人。” 吴家?吴天赐那个渣爹还是吴瑜遐那个疯婆娘?上次言穆不是说森若要回来了一趟吗?难道是因为这样,吴家拿自己来威胁森若不准回来? 木雪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小手一伸,“手机拿来。” 恶犬越鞘乖乖递过手机。 本来打算立即打给吴森若的,突然想到自己这被劫出来,宋言穆怕是要担心死了。木雪讪讪地给宋言穆先打了过去,电话才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 “喂,言穆哥,我,小雪。”木雪小心翼翼地开口。 宋言穆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努力控制情绪,半晌才镇定地开口,“你现在在哪?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听得出宋言穆其实紧张的要死,木雪心里莫名发甜,她故意压低语调,“很害怕。” “别怕,有我在。” “想见你。” “好。” 木雪憋不住了,噗地笑出来,“好了不逗你了,我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勉强算收了一个新部下吧。” 电话那头再度哑然,“你啊……确定现在安全?收的那个人可靠?” “他有未完成的愿望。如果起二心,我会马上解决的。”木雪安抚道。 可是宋言穆怎么也不放心,万一对方趁着木雪精神力松懈的时候加害她怎么办? “言穆哥,万一吴天赐那个老混蛋打电话来查岗,一个人都没有了,不会怀疑吗?我刚听说吴家打算用我换什么人……” 这样一提,宋言穆总算是冷静下来。木雪说的没错,如果她现在离开,或者是废了那个人,那么接下来吴森若的安排就会出岔子。 “森若把吴瑜遐带走了。”宋言穆回答,“森若确实有安排,在他那边布置好之前,你身边那个人确实需要。” “那我不回来了。免得万一有人来这边查岗,发现异样。我把位置报给你,你找几个人过来。”木雪不是不懂事的无知少女,她思考了下状况,答复宋言穆。 结束了电话,木雪开始指挥越鞘。 “挖坑把死人埋了。疯了的两个拉去关起来。”木雪也享受了一把颐气指使的感觉。 越鞘瞪了木雪半晌,还是乖乖去做了。 等越鞘离开,木雪拨通了吴森若的电话。 兰提那边的医生早已经给兰提做了整容手术,可是如果没有搜集足够的吴瑜遐的表情语言和肢体语言,光一张脸像,那是绝对没用的。 急于求成总将失败,在国外训练的这些日子,吴森若深刻地明白这点。 可是,他也心急如焚。 宋言穆是怎么搞的,能让木雪这么容易就被劫走,简直是……吴森若咬着牙,真有想给宋言穆一拳的冲动。 恰逢这个时候,那个他随身带却几乎不用的手机响起来。平时他都是关机的,只有自己想打电话给刘爽或者言穆的时候才会打开。 陌生的号码?吴森若戒备起来,把手机递给Avril。 Avril接起电话,“hello?” “啊?……”电脑那头呆了下,隔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森若?” 冲吴森若挤眼睛,“你找森若?请问你是?” “我是他同学。”木雪也不太敢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来,“能请他接电话吗?” 正想捉弄吴森若的Avril一个不察,电话被吴森若抽走。 “喂。” “森若?” “小雪?!” 吴森若的震惊显而易见,“小雪你在哪儿?你没事吧?等等你别挂电话,我马上定位……” “别紧张,我已经安全了。”木雪赶忙安慰这个似乎立刻马上就要冲到她身边来的人,“我已经跟言穆哥通过电话了,我没事。” 吴森若松了口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安慰无能的木雪再度词穷,“不是你,是吴天赐那个老混球神经病。不过他们的人可没占到便宜,死的死疯的疯,嘿嘿。森若,我有在好好努力的。“ 明白木雪异能变强了,吴森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之间沉默了。 “森若,等这个事情完了,回来好好玩玩?”木雪想了又想,好不容想出个话题。 “嗯,好。” 然后两人再度无言,木雪只要默默挂了电话。 森若怎么变得这么不善言辞了?以前虽然没有刘爽爱闹腾,但也是有的说的啊。 对于侄儿媳妇被吴天赐供公然劫走的事件,宋义德大发雷霆。本来和吴家半冷不热的合作,这下彻底崩盘。 按理说,吴天赐不是一个这么冲动不计后果的人物。但谁也没有想到,他早在上次亲自救走吴瑜遐的时候,就已经被木雪的异能刺激的失去理智了。吴瑜遐精神力不够强大,意志不够坚定,所以当场疯掉。而吴天赐虽然心机深沉城府广阔,但疯狂暴躁的情绪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扎根,慢慢发芽。 吴天赐突然在某一天疯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远在B市的宋家第一时间也接到了消息。宋老爷子沉吟了半晌,原本觉得大孙子的事宋家不插手的他,还是觉得被打脸了。但是,到底要不要出手帮,宋老爷子难得地犹豫。 现在木雪还太小,谁也不能保证以后是不是一定会成为孙儿媳妇。并且,如果跟宋言穆沾上联系,到时候宋家这边出事儿的话…… “父亲,这件事即便宋家不插手,可我这当爸爸的也不能不管。”宋义瑾看着宋老爷子变幻的神色,终于忍不住了,看似温和实质强硬地给宋老爷子表态。 宋老爷子摇摇头。他果然还是不愿意赌,之前赌过一次,把言穆留在身边。可是那个结果……他觉得杀伐果断了一辈子的自己,都承受不了。 宋义瑾心里憋的难受,“父亲,言穆跟着五弟这么久了,有给五弟带来过什么危难吗?” 明明五弟宋义德过的好好的,甚至连恋人都回来了,现在也稳步地在弥补曾经的感情裂痕。明明一切都不是以前那样了,为什么父亲还是不肯松动呢? “好了义瑾,我知道你的心情。义蕊那边我不是没有拦着吗,吴森若那个小子如果真有本事,自然会解决这件事的。”宋老爷子的动摇只有那么一瞬,最终回归磐石,“别轻举妄动,给宋家招了什么灾。” 宋义瑾木着脸答应着,心里想,不借住宋家的力量,难不成我就是废物?连儿子儿媳都保不住,还算什么一家之主。 一回家,宋义瑾的电话就通知了自己忠心的下属,还有他五弟宋义德。宋义德那边听言穆说木雪已经脱离危险,松了一口气的他也正牙痒痒地要收拾吴家的另外一个小兔崽子,吴新。兄弟俩这一合计,迅速达成了收拾吴家的有效方法。毕竟吴森若那边也是借助的宋义蕊的力量,要想知道吴森若到底会干什么,并不是有一件难事。 47绑架后续 张湖的案件要开始审理了,他一口咬定肯定是林予菲指使的吴新,并且要求林予菲来给他道歉。记者采访林予菲的时候,林予菲哭得跟一个泪人儿一般,老师和同学们尽管不齐心,还是护着林予菲的。 可能是林予菲的拒不探望和拒不道歉彻底惹怒了张湖,在几天之后,一段隐讳情*色的录音流传开来,从网络到私下传播,林予菲的形象像多米罗骨牌一般迅速倒塌。录音里的男声被稍微处理了下,可是女声却听得清清楚楚。林予菲呻*吟着哥哥喊不停的声音,听得一干校园青春男生冰火两重天,身体热了,心凉了。 吴新当然也收到了这段录音,他面色苍白地呆坐了很久,然后如梦初醒地开始私下调查林予菲。结果在林予菲的同学颜秋那里得到了证实,他心尖尖上的人,确实为了钱跟助学金赞助者有一腿。以及林予菲经常接受其他男生的礼物之类的,颜秋都说的确确凿凿。 曾经对林予菲的温柔善良有多憧憬,此刻的吴新就有多懊恼仇恨她的伪装。 此时的吴天赐根本分不出心来管吴新,他全身心都投入在和吴森若的较劲中,只为了早日接回吴瑜遐。吴新的母亲白玉彩咬着牙关死撑着,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一股力量,介入了这个案子,以影响极其恶劣为由,推动着法院重判。 最终,吴新被判了六年有期徒刑,赔偿张湖医疗等费用共50万。 吴新入劳教所那天,白玉彩哭成了泪人。林予菲也来送他,同样弱不禁风伤心欲绝,一直哭着说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心性本就偏狠毒的少年吴新淡漠地看了林予菲一眼,再也没有理过她。 而白玉彩,在送走吴新之后,扯过林予菲就是狠狠的耳光,高跟鞋一脚一脚地踹在林予菲身上,似乎要活活打死她一般。林予菲哭喊着求白玉彩原谅,说自己也是被算计的,真的不是她的错。周围的人看一个成年女人殴打柔弱少女,动了恻隐之心来拉架,威胁白玉彩说劳教所就在前面呢你儿子刚刚才进去。白玉彩这才恨恨然地作罢,但是心里,已经把林予菲恨到了骨子里。 小贱*人,以为吴瑜遐要用你,我就不能对付你吗?走着瞧吧! 刘爽这段时间有点忙。 他和罗兰紫在浩宇高中都算是呼风唤雨的顶尖人物。其一,校园国王宋言穆对他们两个都很好;其二,刘爽也是豪爽仗义大方的人物,跟罗兰紫这点极为相似,无论男生女生都容易喜欢上他;其三,刘爽武力值高强,运动全能,篮球足球网球台球排球各色球耍的滴溜溜转,南拳北腿跆拳道空手道剑道十八般武器都能来一发,看似粗犷实则细心,实乃当大哥的好材料。 在罗兰紫成为校园女王,预备成为宋言穆接班人的同时,他也在努力成为校园黑骑士。至于为嘛是骑士,咳,可能跟他的忠犬属性有莫大关系。 他一边拉帮结派地保护木雪,一边派人遣将地收拾木雪,一边打听海塘高中那边的动向,给推波助澜地给林予菲弄点谣言神么的。虽然没有搞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幕后作用还是非常巨大的。 同时,他也为木雪精神力的锻炼做出了伟大贡献。 实话说,刘爽这种大大咧咧没有什么恐怖触感的人,确实不容易被逼疯。木雪也不用担心对他造成太大伤害。刘爽的人生里,大部分是阳光,或者说,他的眼睛只往有阳光的地方看。只要你不夺走他的阳光,他就永远充满生命力。 在木雪被劫走的这段时日里,他也非常担心,可是言穆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原本他想把剩下的精力都放到了折腾木蓉身上,结果罗兰紫又告诉他,木蓉身边的男生是她安排的。刘爽想揍那个胆大包天的男生的计划落空了。再想去收拾林予菲,结果发现录音事件已经满城风雨,他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 于是,刘爽把精力花在了罗兰紫身上,天天跟着罗兰紫到处走。那里有女王,那里就有黑骑士。 罗兰紫不甚其烦,这货太讨厌了,完全是来挡自己桃花的。于是罗兰紫早早把刘爽轰出学生会,让他早点回家。 于是刘爽无聊地骑着摩托出去到处溜达,一不留神就溜打了城郊。 长满爬山虎的巷道里,一个骨瘦如柴的女孩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迷茫地看看四周,赫赫地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出了嘶哑的气流声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Questici?(这是哪里?) 她扶着满是爬山虎的墙,一步一步挪出巷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路上行走的黑发黑眼的人们。 (Est-ceAise?)这里是亚洲? 一辆拉风的大货车带着巨大的奶粉广告扑啦啦开过去,广告上的汉字招眼夺目。 C'estleChine……(这里是中国) 她站在路边上,灰尘铺面而来,蒙了她一身。 一个嚣张的红色摩托呼啸而来,摩托车上的身影如此熟悉。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的反应快过了思维,猛然出现的爆发力让她不顾一切扑了上去。 moinAmo! 我的爱…… 罗兰紫急冲冲地往医院赶,她简直要疯了。刘爽这是什么作死的节奏,风口浪尖上的他竟然撞了人,还给撞成重伤! 早知道今天不赶他走了……罗兰紫懊恼的要死,临下车的时候连道别都没有跟送她的学长说,一阵风似的跑进了住院部。 刘爽垂头丧气地等在急救室外,跟只被剃了毛的狗一样。看见罗兰紫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吓得大叫。 “兰紫你别骂我,我不是故事的,是她扑过来的!”举起双手的刘爽赶紧撇清责任,“有目击证人的!警察已经去录证词了!” 确实有想好好骂刘爽一顿的罗兰紫默默把脏话吞了回去,“小声点,别吼。” 刘爽可怜兮兮地点头,他还没敢告诉家里。木雪的事情刘家也是知道的,他被告诫过很多次最近也要小心防范。结果……他差点撞出人命来。 之前宋言穆没有接到电话,现在才打过来。刘爽硬着头皮接了电话,宋言穆在那边听完之后也沉默了下,叮嘱他们先把律师找来。至于被撞的这个女孩子,要好好调查下,不要不小心被人给下了套。 反观木雪的这几天,过的那叫一个悠闲。 虽然嫌弃这里时有时无的猪屎气味,但木雪意外发现,那个叫越鞘的刀疤男厨艺好到爆棚!起初他曾经想趁着木雪熟睡的时候逃脱,结果次次木雪都能提前醒过来,去他门口等着他,绿幽幽的眼神盯的越鞘浑身发毛。三次以后,越鞘歇了反抗的心思,乖乖服侍起木雪来。 至于为什么木雪每次都能发现,那是因为木霜。 木霜虽然不能出空间,却对木雪影响过的人,或者使用过、拿着空间里面物品的人有奇异的感知。如果木雪睡觉的时候都是进的空间的话,木霜随时可以叫醒木雪。 以前木雪不知道这个,这次之所以突然能用了,是因为被绑架的时候再车上睡觉都是意识进空间睡的缘故。木霜感知到了遥远的何家人的一些异动,曾经拿过银星星月亮的刘爽和何珍珠出了车祸。 得知这个功用的木雪决定,下次要给兰紫戴一朵水晶兰花,给森若一片蓝叶子,给刘爽一片金叶子,给宋言穆……喝口水吧!还有妈妈和花豹,也要给点防身的荆棘。 木雪除了每天盘算下怎么操控人以外,还会肥着胆子跟越鞘练格斗技。越鞘也聪明,知道就算他拿下了木雪,除非一击必杀否则木雪也会直接弄疯他,并且很明显木雪杀不得,所以乖乖的没有使任何手脚。相反的,还真的尽心尽职地教她。 并且,宋言穆派过来的人早就到了。把疯了的那两个带走,并且把这个猪屎味道满满的地方收拾打理好,到处洒满气味挥发剂什么的。总之,这猪窝多少算能住人了。 十天的时间,就这么哧溜地过去。 今天一大早,越鞘就接到指示,让他们准备好撤离。 “估计是要来接你了。”越鞘转告木雪,“我可以离开了吗?” 木雪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等他们来接我的时候你再走。” “那我还走得了吗?”越鞘暴躁地抓头发,“或者,你想让我去宋家当保镖?” 双手一拍,木雪点头,“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你是为了什么来当绑匪?多半是为了钱吧。既然是为了钱,跟着谁不是赚呢,你的同伙都死完了,吴家未必会怀疑你,但肯定不会再信任你。再说,吴家那是秋后的蚂蚱蹦Q不了几天,你干嘛不跟着我们走呢,起码宋言穆那是上涨型人物啊。” 越鞘烦躁地走出门,在外面摔了一阵东西,又烦躁地走进来,“你们也未必会信任我。” 耸肩,木雪回答,“这可不一定,信任这种玩意儿,是需要培养的。” “能让我有赚两千万的方法,我就把命卖给你们。”越鞘狠下心,狮子大张口。 “这个……你得跟我男朋友谈,他会赚钱,我只会赚小钱。”木雪笑眯眯,“不过,如果你真能卖命给他,说不定两年内还真能赚这个数。” 言穆哥,我就先把牛皮吹起来吧!木雪心里打着小算盘,越鞘的意志这么坚定,肯定是个人物。龙游浅滩的时候不抓稳了,万一日后成为黑道一把枭雄什么的,想抓也抓不住呢! 于是越鞘的卖身计划就这么暂时敲定。 兰提终于来到了中国,吴森若亲自去机场接的人。 “准备的如何?” 兰提的脸上露出吴瑜遐特有的蛮横微笑,“瞧二弟你说什么呢,那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咯。” 含着海塘市独有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完美无缺。 吴森若心中悬挂已久的大石总算是落下,“那走吧。” 从飞机场出去,黑色的商务车载着他们离开,后来又转乘了直升飞机,呼啸着破开气浪,往吴天赐定好的地点而去。 一面空旷的平地上,吴天赐带着几个保镖站在那里。看着吴森若从直升飞机里乘着吊梯下来,吴天赐的眉毛狠狠地跳动着。 这小子,到底是搭上了什么人? 同样带着几个保镖下来,吴森若举手投足间已经消退了青涩,锋芒四溢。 “人在哪?”吴森若开口。 “我要的人呢?”吴天赐毫不客气。 吴天赐话音刚落,还为在周围盘旋没有离开的直升飞机上,Avril用手枪指着兰提的头,嚣张地冲吴天赐摇晃。 兰提早就整容成吴瑜遐的模样,此刻更是有些疯狂又有些惧怕的模样,被绑住的嘴巴呜呜地喊着,完全看不出来是在做戏。 看到自己的大女儿,吴天赐也让旁边的人拨通了越鞘的电话,“撤离。” 然后那人把地址方位报告给了吴森若,吴森若装模作样地给宋言穆打了电话。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间,等宋言穆的人接到木雪后,这边的交易就可以完成。 难得的父子相处,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剑拔弩张,相视无言。 最后,吴森若还是开口了,“你有没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儿子?“ “呵……”吴天赐的耳边已经有了白发,“如果你能迟一年再投生,我和你母亲都自由了。” 吴森若岿然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再出声。等宋言穆的电话回过来之后,直升飞机上扔下吊梯,吴森若毫无留恋地转头上了飞机。 兰提被绑成粽子吊着放了下去,落地之后绳子也扔了下来。 直升飞机带着巨大的噪音离去,只留给地上的人凌冽的风。 经过一次绑架,木雪发觉了空间和木霜的另一个作用,外带收了恶犬一只,心情十分高兴。 宋言穆早就到了木雪所在的养猪场,把木雪狠狠抱了个满怀。这小别胜那什么的心情木雪也十分激动,两人拥抱得没有一丝缝隙,过了好几分钟才分开。 木雪把发生的事情,那些或死或疯的人告诉了宋言穆,还有她自作主张说两年可以赚两千万的事情,以及越鞘的强悍精神力。宋言穆是随即给越鞘表态,没问题! 这辈子的宋言穆在木雪无意识的透露下,生意早就渗透了大半个C国。外加跟刘家关系好,海关那边更是大赚特赚。 木雪这厢还没有高兴完毕,随即就郁闷了。 因为吴森若给宋言穆打电话,说转告木雪:他要回去了。 其实吴森若还说了,“木雪是我妹妹。我保护你,你照顾她。”不过这句话,宋言穆觉得没有转达的必要了。因为无论吴森若说不说,他肯定都会照顾好木雪的。 并不是吴森若不想见木雪,也不是他不想见宋言穆和刘爽。他只是觉得,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强大,还不能给亲近的人带来保护。 等自己强大到可以操控命运的时候,我再来看你们。 吴森若回到美国,第二天就接到了宋义蕊的电话。 “法语学的怎么样了?” “普通对话没问题。”吴森若活动着有点僵硬的脖子,回国这段时间他训练的太少了。 “法国那边有个消息需要打探,需要我亲自出马。你来陪我。” 吴森若答应了,那边的义蕊小姐浅笑了下,调侃道,“喜欢这份工作吗?” 目光越过玻璃窗,窗外是不熄灭的灯火。异国的灯火和C国的灯火在吴森若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喜欢这份工作带给我的力量。”吴森若认真地回答。 “强大的人才能拥有强大的力量。淹死会水的,打死会拳的,力量越强大的人越容易死。森若,你明白吗?” 不知道为什么宋义蕊会想起来跟他谈这个,吴森若沉默了下,领了她的情。 “知道了,以后做事我会更小心的。” “休息吧。明天开始把电脑病毒制作的课程加强。” “嗯。晚安。” 挂了电话,吴森若拿起排得满满的课程表,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医院里,被撞姑娘终于度过了两天的危险期。 因为愧疚,刘爽每天下午都要来看看这可怜的姑娘。他们查得很细,却没有查到这姑娘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她是个孤儿,父母早亡,爷爷奶奶含辛茹苦地养着她,却在两年前也相继病故。这孩子是哑巴,身体弱,又没成年,平时就在城郊的一个面馆里打小工。可惜面馆夫妻为人太吝啬,从来不给工资,只给她吃客人剩下来的面。 所以,这女孩确实是不小心撞上来了的。现在这样可怜兮兮躺在病床上,连个来看望的人都没有,更不存在有人讹诈刘爽了。 刘爽有点发呆地看着床上又黑又瘦的女孩,这跟以前去校医院看木雪的状况还真有点像呢。如果这也是一个神奇的有异能的女孩该多好…… 就在刘爽默默发呆的时候,姑娘睁开了眼睛,缓缓看向刘爽。 张开嘴,姑娘的唇形轻轻地动着:Touslavie,jeneperdrevouspas。(这辈子,我不会再失去你。) 刘爽傻愣愣地看着姑娘,这唇形……看不懂!不过姑娘醒了是好事啊~~医生~~~~~~~护士~~~~~~~~~~~~妹子醒啦~~~~~~~~~~~~~ 蹦得老高老高的刘爽跑了出去,完全忘记了可以按铃叫医生护士这一说。 姑娘神色有些许的惊诧,刘爽以前是这样的性格? 那么……那个冰冷的颓靡的他,那个失望的伤心的他,是怎么产生的? 或者,现在是还未遇到变故的他? 姑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曾经,是个间谍,既隶属于法国国防部情报科,虽然经常出生入死,却因为她有黑手党头目私生女的身份,所以永远也接触不到多核心的任务。她只是一个平衡点,谁都知道她不值得信任,组织不信任,家庭也不信任。 所谓棋子,应该就是如此吧。 她曾经在任务中接近刘爽,这个家庭成员都在中国军界的青年,却为他本性中的爽朗而沦陷。 她曾经疯狂地爱着刘爽,疯狂到脱离组织断绝黑手党关系,逃脱追杀奔赴中国,只为和刘爽共度短暂的余生。 她曾经,迟了区区一步,然后亲眼看到刘爽在她不远处倒下。 闭上眼,她的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黄昏。她赤身躺在铺满天鹅绒毯的大床上,诱惑刘爽不成装作大哭,而刘爽抱起一本VictorHugo(维克多・雨果)的诗集,把她的头放到自己腿上,一边抚摸她的后背,一边朗诵了一首诗。 一首只为她朗诵的诗歌,《Demain,dèsl’aube》(《明天,天一亮……》)。 也许那个时候,刘爽已经知道自己身染艾滋病了吧。 所以无论她怎么引诱,刘爽都不愿意跟自己做*爱。在那些同床共枕相拥而眠的夜晚里,刘爽会用低沉沙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Demain,dèsl’aube,àl’heureoublanchitlacampagne, 明天,天一亮,田野微露曙光时分, Jepartirai.Vois-tu,jesaisquetum’attends. 我就启程。你瞧,我知道你在等我。 J’iraiparlaforêt,j’iraiparlamontagne. 我将穿过森林,我将翻山越岭, Jenepuisdemeurerloindetoipluslongtemps. 我无法长此远离你的身影。 …… Et,quandj’arriverai,jemettraisurtatombe 待我到达你的墓前, Unbouquetdehouxetdebruyèreenfleur. 我会放上一束盛开的欧石楠和翠绿的冬青。 那个时候刘爽也知道,自己回国为吴森若报仇,结局很有可能就是提前死亡了吧。可是他还是回去了,毫不犹豫地回去了。 而自己,在刘爽的墓前摆上了一束盛开的紫色欧石楠和翠绿的冬青,被尾随而来的组织成员一枪爆头。 “Jepartirai.Vois-tu,jesaisquetum’attends……”她那首诗还没有念完,就倒在了石板上,压碎了那束浅紫色的欧石楠,一如她美好又破碎的爱情。 我就启程。你瞧,我知道你在等我。 你果然,在等我。 这一世,我会替你承担一切,没有任何人可以再伤害你。 你的生命应当充满阳光,而不是阴霾;你的四周应带围绕欢声笑语,而不是嘲讽;你的眼神应当明亮无尘埃,你的话语应当直爽自在。那才是曾经的你,而不是阴郁地沉浸在悔恨和仇视中,干涸了灵魂,枯竭了爱情。 这一世,我依旧爱你,更加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那姑娘说的法语俺是让一朋友帮忙翻译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亲爱的们可以留言指出来噢~(法语时态太多了嘤嘤嘤嘤嘤) 给刘爽预定的这个老婆,是故事一开始的时候就写入大纲了的。不然单凭木雪一个人,森若日后在国外的危机无法完全解除。这也是个好女孩,对情节的影响力不会特别大,但没有的话会让情节有BUG。 其实俺这个人还是有点相信命数的,命运可以改变,但是命数里有的劫难还是会出现。关键是看自己愿不愿意做出改变,或者说有没有贵人帮扶。 ―――――――――――――――――――― 《Demain,dèsl’aube》(《明天,天一亮……》 Demain,dèsl’aube,àl’heureoublanchitlacampagne, 明天,天一亮,田野微露曙光时分, Jepartirai.Vois-tu,jesaisquetum’attends. 我就启程。你瞧,我知道你在等我。 J’iraiparlaforêt,j’iraiparlamontagne. 我将穿过森林,我将翻山越岭, Jenepuisdemeurerloindetoipluslongtemps. 我无法长此远离你的身影。 Jemarcherai,lesyeuxfixéssurmespensées, 我将沉湎于苦思冥想, Sansrienvoirau-dehors,sansentendreaucunbruit, 我对一切视而不见,对一切听而不闻, Seul,inconnu,ledoscourbé,lesmainscroisées, 双臂交叉弯腰弓背,无人知晓踽踽独行, Triste,etlejourpourmoiseracommelanuit. 我伤心不已,我觉得白天如同半夜深更。 Jeneregarderainil’ordusoirquitombe, 我不会去远眺傍晚金色的彩云, NilesvoilesauloindescendantversHarfleur, 我不会去凝望哈佛尔港的孤帆远影, Et,quandj’arriverai,jemettraisurtatombe 待我到达你的墓前, Unbouquetdehouxetdebruyèreenfleur. 我会放上一束盛开的欧石楠和翠绿的冬青。 48二更 木雪回家来之后,好生休息了几天才去上学。 这期间里,她把空间里的东西带了出来,分别给了重要的人,宋言穆是一个精油小瓶子项链,里面装的是湖泊水;吴森若是特地定做的银丝缠绕着蓝色树叶,可以当项链也可以当挂饰;刘爽嘛,把金叶子给金店打造了一个男士金手镯;花豹、何妈妈、兰紫等人都给与了相应的东西。 结果木雪发现一个问题,何妈妈对应的是什么呢? 木霜告诉木雪,你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你的母亲,哪怕她生命消失,你的土地也不会消失,因为你是她爱的结晶和传承。 木雪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幸亏这辈子一来就想着要把妈妈的性格扭转过来,要让妈妈过好日子。 何妈妈当然不知道木雪被绑架啦,还以为木雪真的是被学校派去其他学校交流去了。等木雪这一回家,她忙手忙脚地给木雪做了一桌子的好东西,吃得木雪打嗝。 比起来,越鞘的手艺似乎要好一些……木雪端着饭碗默默感叹。 等木雪回到校园的时候,罗兰紫告诉她木蓉的近况。木雪听完之后呵呵呵地笑了。 这就是,人不作死就不会死;人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事情是这样的,在所有人都欺负木蓉孤立木蓉的情况下,姓诸的学长对木蓉呵护备至,几次英雄救美,自然是俘获了木蓉的芳心。 可惜,木蓉却是个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贪得无厌的家伙,又没有对自身的客观评价,毫无自知之明。她自以为诸学长是爱上了她,会对她言听计从,于是就开始从他那里多方打探起宋言穆来,还会故意编造一些木雪以前多么欺负她瞧不起他虐待她的谎言来。总之,目的很明确,诋毁木雪外加勾搭宋言穆。 诸学长本来对木蓉没那么讨厌的,在相处的过程中也曾经想过,如果这个女孩子不那么讨厌,之后就想办法帮她转学好了,免得留在这里迟早出事。结果,木蓉自作聪明的姿态让他彻底歇了这些狗拿耗子的心思,越来越嫌弃心思扭曲的木蓉。 木蓉已经无数次明示暗示诸学长约宋言穆一起出来玩,诸学长每次都笑嘻嘻地岔话题。因为兰紫说过,要收拾木蓉,必须等木雪回来亲眼看着,这样才爽。 “兰紫,你们是怎么想的?”经历过一次血腥事件的木雪气质再次发生变化,宋言穆内在的抖S气场在她身上隐隐体现。 兰紫呵呵地笑起来,木雪也呵呵笑起来。 她们俩越来越有默契了。 木蓉还不知道木雪已经回来了,此刻她正兴致高昂地换着裙子穿,不停在落地镜面前搔首弄姿。 “妖精够没有?”木梨在一旁做着面膜哼哼,“我说蓉蓉啊,你都跟那个姓诸的小子勾搭这么久了,还没有掏出点什么他们家的□来?要是知道他家里是搞什么产业的,也能给你舅舅做点贡献啊。” 木蓉转来转去地看自己月蓝色的波西米亚长裙,“哎呀,我们的目标是宋言穆,诸学长就是跳板,你目标不要那么短浅。” 木梨继续哼哼,“你目光长远,就是人家的毛都没有碰到一根。我劝你还是先把握好当下吧。” 被木梨这么刺,木蓉不高兴了。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才不会管木梨是不是她小姑呢,于是她鄙夷地嗤了回去,“小姑,你要是能干就自己去勾搭宋义德啊,别靠我啊,自个儿把握自个儿的当下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先勾搭上诸学长的亲戚家人什么的嘛。” 这下木梨坐不住了,跳起来指着木蓉的鼻子,“小浪蹄子,活涨了啊你!不是你舅舅给你钱给你找关系,你能爬的进浩宇高中的校门?!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拿点收破烂都嫌弃的成绩,没有你舅舅早迟你都得成个渣!” “我舅舅给的钱又不是你给的,你上跳下窜的嚎个毛线啊,你还不是靠我舅舅吃饭!你有本事,你能耐,你行你聪明,那你自个儿也去打拼啊去创业啊!要说你早点开窍找个人嫁了,还能给木家添点儿助力呢,现在人老珠黄了还来训斥我,得了吧你。”木蓉毫不畏惧,叉着腰跟木梨对峙。 俩姑侄对峙了很久,最后各自扭开脸,该试衣服的继续试衣服,该做面膜的继续做面膜。反正势均力敌谁也压不过谁,索性当刚刚的争吵没有发生过。 由此可见,木家人从基因里都刻着极品两个字。 隔了一会儿,木蓉的手机响起来,木雪一听铃声,知道是她诸学长来电,立即欢天喜地地冲上去接起来,甜腻腻地回答,“学长~有什么事儿呀?” “宴会?……言穆哥也要到?!……啊啊好啊,嗯嗯我今晚一定到!……穿什么?白色小礼服?不不,红色啦,红色最漂亮!” 接完电话,欢天喜地的木蓉赶紧去重新化妆挑衣服咯,晚宴啊!她一定要像一只火红的凤凰,惊艳全场! 一旁支棱着耳朵听的木梨赶紧站起来,“蓉蓉,晚上加油啊!” 木蓉扭着腰往房间走,“知道啦小姑,等我好消息!” 这场晚宴,其实是为木雪的回归举行的。来的人几乎都是木雪的好朋友,以及好朋友们的追随者。 宋言穆、罗兰紫、刘爽都是拥有大批追随者的校园风云人物啊。不过,他们的追随者,能有哪个对木蓉会给好脸色? 所以,诸学长笑眯眯地隐瞒了细节,只让木蓉好好打扮。不过木蓉呢非常不长脸,红色的礼服裙?想惊艳全场?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 罗兰紫听诸蔚回了话,冷笑着给包场的酒店一个电话,今晚的服务人员全部要求穿红色的旗袍,领队全部穿红色的礼服。顺便给自己人发个消息,全部别穿红色,否则到时候别哭着找她。 所以,木蓉趾高气昂地跟着诸学长进了酒店门,到了七楼包场的楼层,顿时就傻眼了。 酒店管理层知道这是宋少给女朋友办的晚宴,罗兰紫亲自负责,所以非常认真地执行了罗兰紫的要求。并且,他们还很贴心地把桌布和地毯都换成了红色,装饰物也换成了红色系……一打眼看上去,红色的汪洋! 搞得跟结婚一样…… 或许,酒店管理层误以为这是一场订婚宴也说不定,反正宋言穆满十八岁了嘛。 走进红色汪洋,顿时就被淹没成了服务员一行的木蓉心都凉了,自己是作的什么死要穿红色啊!你看觥筹交错的自助晚宴里,都是一片片的嫩黄娇绿俏蓝,粉红的都少的可怜! 这是故意的吗?木蓉忍不住心里打了一个突。 等到周围人上来跟诸蔚搭话的时候,都故意忽略自己的时候,木蓉突然明白,这是一个局。 在转身就走和留下来看看到底是谁设计这个局的纠结中挣扎了一会儿,木蓉还是决定先撤。留在这里,就是被收拾的命,来这里读书她被收拾的够多了,犯不着再去自取其辱。 可是,诸蔚拉住了她的胳膊。 “蓉蓉,这可是你千辛万苦求来的――有宋言穆参加的晚宴呀。”诸蔚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是在替木蓉实现她最渴求的梦想。 木蓉浑身发冷,“诸学长……我身体不舒服……这次就……” “乖,我可是以带女朋友的借口才能带你来呢,不舒服也得撑着。”仿佛非常温柔地抚摸着木蓉的脸蛋,诸蔚把木蓉的胳膊抓得十分紧,她怎么挣也挣不开。 木蓉都快要吓哭了,但内心莫名地升起一股扭曲的恨意,难道诸学长你也不喜欢我了?!你也要欺负我?! 灯光稍微暗淡了些,一身雪白小礼服裙加上成套项链手链饰品的木雪和宋言穆牵着手走上了台,两人忽视一眼,默契十足。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在起哄了。 “今天是小雪身份证上的生日,我想对小雪说――我爱你。” 本来以为宋言穆要感谢大家的光临,请大家祝福小雪什么的……结果,突然变成了表白? 沉寂一秒钟的人群开始欢呼,特别是罗兰紫和刘爽蹦Q的最高。 “妹夫!!言穆哥你妥妥儿的要当我妹夫啊!!”这是激动的要得意忘形的刘爽。 “小雪!亲一口,亲一口啊!当着大家的面亲,以后言穆哥就是你一个人的了,谁也不准抢!”这是兴奋得忘乎所以的罗兰紫。 然后一群高中生开始狂呼,亲一口!亲一口!亲一口! 说不羞涩,那是假话。但是木雪还是坚定地伸手捧住了宋言穆的脸,微笑着把唇印了上去,然后离开。 “言穆哥,你是我的。”木雪眯起眼睛得意地笑,既然你敢说你爱我,那么你就是我的了,我可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特别是林予菲和木蓉这种人,绝对不会给她们一丝一毫肖想的机会。 搂住木雪的腰,宋言穆同样笑的眯眯眼,这样简单的亲一口算什么?嗯?我当然是你的,因为你早就是我的了。 一记浪漫的法式深吻,点燃了宴会的热情,接下来大家都不再那么优雅,反而闹开了。刘爽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个电吉他冲上台去嚣张帅气地边弹边唱,罗兰紫也有点人来疯扯着几个学街舞的女孩子,蹬了高跟鞋冲上去开跳。虽然裙子有点限制动作了,但柔韧有力度的身姿仍旧是夺走好多男生的眼睛和心。 木蓉站在人群里,仇视的双眼都要发红。她知道自己应该克制,应该压抑住,诸学长就在她旁边呢,她不能显露出嫉妒和恨意。 可是,自从木雪和她对视的时候,挑衅地看了她一眼开始,她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怎么?羡慕?不甘心?”诸蔚似乎是毫不经意地问道,他随手从侍者盘子里端了两杯香槟酒,同时跟侍者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弥补不靠谱的存稿箱的抽白,今日再来一发~ 木蓉,等虐吧! 49木蓉的悲惨日子 强制自己把眼光从秀恩爱的木雪和宋言穆身上拔走,木蓉强颜欢笑地讨好诸蔚,“哪有啦,人家最喜欢的是诸学长啦。羡慕的话当然有一点咯,什么时候诸学长也能这样对待我,我就开心死了。” 把手里的酒递给木蓉,“是吗?那你打算怎么讨我欢心?” 木蓉以为,今晚是木雪为了给她展示这么一场才特意布置成刚刚那样的,所以已经放松了戒备。她喝着香槟,灿烂地笑着,“学长好坏,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啦。” 诸蔚也灿烂地笑了,“那,跟我上-床?” 笑意僵了僵,木蓉虽然该跟男生搞暧昧,却没有真枪实弹地干过。要说想不想试试,她是想的,可是自从打定注意勾引宋言穆之后,她觉得还是留着处-子之身更有资格些。 “我,我们还那么小……” 诸蔚的酒杯碰了碰木蓉的酒杯,“干了。” 以为干了就可以躲过话题的木蓉果断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杯子口径细长,一次性也装不了多少。 再次取过两杯酒,自己一杯递给木蓉一杯,诸蔚和她碰杯之后才继续说道,“我救了你那么多次,以身相许还需要考虑年纪?” 木蓉越来越紧张,她再次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我……” 诸蔚手里又多了两杯酒,“喝了这杯,我就不提这个事儿了。” 木蓉再次一饮而尽。 然后,她听到诸蔚说,“我没有必要再陪着你了,再见。” 这句话一说完,木蓉就软软倒在了诸蔚身上,被满脸关切的他扶着离开宴会,进入了同楼层的一个包间。 从第二杯开始,木蓉喝下的就不是香槟酒,而是经过特别调配的鸡尾酒。口感清爽,却极为醉人,成年男子喝两杯都会醉的不省人事,更别说是木蓉这种半大姑娘了。 诸蔚这个人,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 说他不好呢,当初他虽然是被兰紫拉着去接近木蓉的,过程中却是实实在在地护着木蓉,也曾经想过帮她转学,转学之后也可以维持联系,让木蓉过得轻松点。 说他好呢,此刻的他打定主意,要了木蓉的这一次之后就跟她分手。这也算得上始乱终弃没节操了,可他认为木蓉一直在利用他,藐视他的智商,侮辱他的水准,不拿回点报酬他这辈子都会意难平。 罗兰紫告诉诸蔚,木蓉就随便你收拾了。 当下就是他的选择,并且他认为,像木蓉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早不知道跟多少人做个遍,他有什么值得吝惜的。 洁白的床上,木蓉迷迷糊糊地翻着身,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意识混沌地说着胡话。 “哈哈,木雪你个贱-人,言穆哥喜欢的是我~~你算什么,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木家给的!让你猖狂……嘿嘿嘿……言穆哥人家好喜欢你,你好帅噢……把木雪扔去当乞丐……呵呵……” 诸蔚越听脸越黑,一手按住木蓉的脖子,另一只手利落地撩起木蓉的裙子,直接拉下了蕾丝花边的内-裤。 “木蓉,明明你就是个容貌普通的蠢货,还非要以为自己苏妲己……可笑……”诸蔚咬牙切齿地说到,手指抓住了她的胸口还有下-体的花瓣,狠狠揉弄起来。 可惜木蓉还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她正在和宋言穆共度春宵,宋言穆狂野地吻-着她,粗暴地进入她。 “啊~!言穆哥,好棒!啊!……进来,占有我吧,我是你的!” 诸蔚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发黑了。 大张开双腿,木蓉魅-惑地舔-舔打着唇彩的嘴,“言穆哥……” 忍无可忍的诸蔚撕了避-孕-套,快速地撸-两把戴上,诸蔚刚刚掐住木蓉的腰,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自己这样,跟强-奸有什么区别?!自己就算底线低,也不能跟木蓉这种蠢货一样没大脑啊。 脑袋里灵光一现,诸蔚笑了起来。 刘爽在闹了半天之后,也准备到订好的房间睡觉。结果刚刚躺在床上闭上眼,前台的电话打了过来。 “刘爽先生您好,非常抱歉打扰您。酒店门口有一位不能说话的少女等了您很久了,坚持要见您。” 不能说话的?那个叫芮小花的哑巴女?出院了??? 一个激灵,刘爽翻身起来穿着睡衣就往电梯跑。芮小花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心急火燎地跑到底楼大厅,刘爽一眼就看到那个黑瘦火柴棒芮小花。他快步跑过去,一脸焦急地上下打量这个还缠着绷带的姑娘,“你没事吧?怎么到这里来了?医生准你出来?” 现在身体的中文名叫芮小花的法国女人愣愣地盯着刘爽,她听说刘爽去个什么晚宴之后,心里就七上八下无法安稳。以前刘爽在国外的时候曾经过了一段颓靡的生活,嗑药、滥交,最终才染上艾滋的。一听宴会啊party啊,芮就非常紧张。 所以,她不顾身体尚未恢复,爬起来偷偷摸了出去,按照打听的地点,艰难地写着她并不是特别精通的中国字,然后请出租车司机送她过来。 可是,她被挡在了大厅里。 此刻的她,不是黑道小公主,不是间谍组织的特工,没有美貌也没有身份,她只是一个叫芮小花的孤儿。 “小花,没事吧?”刘爽更紧张了,虽然这女孩子是自己撞上来的没错,可是他如果不骑那么快的话,也不会伤害这个本就无依无靠的女孩子啊。 我应该先把名字换了……法国女人默默在心里发誓。 掏出纸笔,她歪歪扭扭地写着。 【我不放心,来看看你。还有,我叫索菲。】 Sophie,索菲。 刘爽呆愣愣地点头,“噢,索菲……那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撒丫子跑路的。你的医药费我已经垫付了,等你好之后还会给你一笔钱的……” 以为自己人品被怀疑了的刘爽好生伤心郁卒。 发现刘爽会错意了,索菲也没有解释,将错就错。 【我要守着你。】 我要守着你,这辈子都不离开你。 无奈的刘爽挠了挠,“算了,这么晚了,你跟我来。我给你开个房间,明天送你回医院把。放心,我真的不会赖账的……” 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索菲点头。 那当然,我都追到十几年前了,你还能赖得了我这笔情-账? 当晚的木雪目瞪口呆地被宋言穆带去了一个豪华套房。 “你,你这是?” 要命,大床上还用百合摆成了一颗心,心里面还有一个用红玫瑰摆成“雪”字。 “今天你十六岁。”宋言穆在木雪的额头亲了一口,“如果在日本,今天我就可以娶你。” 仿佛一个炸弹在木雪心口炸开,炙热和震惊瞬间搅乱了思维,木雪傻兮兮地张着嘴,“我……反对婚前-性-行为……” 宋言穆哈哈大笑起来,“除了你,我没有跟别人交往过。小雪,等你20岁,我就娶你。” “所以今晚?”木雪扭扭捏捏想把宋言穆往外推,平常占便宜就算了,可是真枪实弹发生关系什么的……她有点胆怯。上辈子她因为没有抵得过张湖的死缠烂打,结果张湖婚后一直怀疑她不忠贞。虽然这辈子她已经不受这个观念束缚了,但总觉得,心里不够踏实。 温柔地抚摸木雪的头顶,“我知道你不踏实。没事,我不会做什么的。今晚就睡一起吧,再开一间房多浪费。” 明明你们就把这层包下来了……不过木雪没傻到去拆穿宋言穆,这个安安静静的暴君。反正宋言穆言出必行,也没有欺骗她的记录,所以木雪安安心心地洗澡去了 等宋言穆也洗澡出来,穿着睡衣的两人躺在一个被窝里,仿佛早就成了老夫老妻一般,面对面聊着天。 “诸蔚学长会怎么收拾木蓉?可别闹出人命啊。”木雪嘟着嘴,她讨厌木蓉,非常讨厌。并且,这件事情完全就是木蓉咎由自取,但万一木蓉死了,诸蔚肯定会惹上麻烦。 “诸蔚没有那么傻。他是个得失计算得很分明的人,为了木蓉这种垃圾去承担什么罪状,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既然你和兰紫已经说了让诸蔚自行处理,就不用再管了。等之后听汇报就行,要懂得进退有度,放手他人。”宋言穆伸手按木雪的嘴巴,弹弹动。 听宋言穆这么说,木雪就放下心了。今晚的宴会她很开心,能够宣告自己对宋言穆的主权她更开心。木蓉那张苍白记恨的脸,她看到之后更是格外的开心。 反正木蓉在浩宇高中,是逃不出她的手心了。接下来,还不知道木蓉自己会闹出个什么名堂呢。 诸蔚的父母,可是极其出了名的护短噢。 想着想着,木雪打了好几个呵欠,下意识地挪了挪,把脸依偎进宋言穆的胸口,睡了过去。 第二天,木蓉发着疯地尖叫着,引来了酒店的服务员还有保安。 她神色癫狂地拿着花瓶砸着床上的少年,少年的额头已经出了血,半边眼睛被染的通红。 “你个疯子!□犯!人渣!不要脸!”木蓉指着诸蔚尖叫,“我要起诉你!坐牢吧坐到死吧你!” 诸蔚被砸了两下也清醒了,一边暗恼自己怎么做了太多次就睡在了这里,一边躲过木蓉的花盼,厉声道,“昨晚是你拉着我非要缠上来的!现在装这幅模样,想讹-诈吗?!” 酒店服务员认识诸蔚,对木蓉也有印象。木蓉是诸蔚昨晚带来的女朋友,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怎么搞成这样了? 纵然天性里对女孩子有弱者的怜悯心,可是服务员和保安们毕竟也见识过无数的奇葩客人。于是,干脆还是请警察来处理吧。 警察还没到,木雪、宋言穆、罗兰紫、刘爽就得知了消息,大家都来到了诸蔚的门前。 看到眼前这场景,木雪有点无语,她回头看了老神在在的宋言穆一眼,心中嘀咕,诸蔚这人办事儿也不太靠谱啊…… 诸蔚被砸得头破血流的表情也异常凶狠,“木蓉,你说我强-奸你?!” 木蓉凄厉地指着垃圾桶里的避孕套,“难道你想推卸责任,说你什么都没有做?!” 自撸一发就扔了避-孕-套的诸蔚阴笑起来,“好啊,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打算怎么办?告我,让我进劳教所,还是要赔偿?” 说道这里,木蓉倒是瞬间哑然,赔偿?能赔偿多少钱? 要不,跟舅舅商量下? 于是木蓉开始哭着给木前程打电话。 最近木前程特别头痛。他再也接不到什么好项目,原本可以接到的一些普通工程现在也要靠争抢。这些都还好,关键是以前修建的一些楼房啊建筑啊,现在总是被查出问题来,他忙的是焦头烂额,上面不收他的打点费,下面的工人们也开始不满起来,老板你拖欠着工资不发是个什么意思?有钱请领导吃喝玩乐,就没有给我们的血汗钱? 工地上的工人罢工了,一大早木前程就急冲冲地来到工地,黑着脸训斥工头。 “搞的些什么名堂?跟我叫板?!所有罢工的,一小时内马上归位开始干,否则全部扣一半工资!”木前程非常生气,这是他去年接到的最大的一个工程了,本来因为政府那边要求严格检查来检查去的,就已经拖延了工期。现在要是再闹出杂症,那还能拿到尾款吗? 工头是个皮肤黝黑的粗犷汉子,此刻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地奉承着,“是啊,老板您都来了,他们肯定不敢耍什么幺蛾子。其实老板啊,要不您先给他们半年的工资?剩下的先扣着,等工程完了再看结不结都成,他们啊,也是等急了。” 木前程也想啊,可是他手里的流动资金并不是特别丰裕。木蓉和木梨在浩宇高中还是挺能花钱的,黄瑶刚刚接手了木梨以前的服装生意,可是新手毕竟会出差错,虽然没有亏,到底是比以前赚的少。 其实最关键的是,以前他的流动资金基本是从银行贷款拿,有官员给开绿灯,他直接把手里的工程啊地皮啊建筑拿去抵押办个手续,想拿多少拿多少。现在不行了,官员不给放行,银行那边也不给贷款,他手下的工程队几百来号人,一人七八万那也是几千万了啊。 工头看木前程脸上青来白去,心中嘀咕,这老板也太黑心了,工资能拖欠一年多,让给一半还这么不乐意。看来兄弟伙些是要给他点教训尝尝,否则还以为咱们农民工们是好欺负的。 就在木前程咬牙切齿地盘算着怎么对付这帮罢工的农民工的时候,木蓉的电话打了过来。木前程接起来,口气不怎么好。 “大清早的什么事啊你?” “呜呜呜呜,舅舅,我被人□了,我现在在宏远酒店,舅舅你快来啊呜呜呜呜呜……他们都在这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木前程的脑仁开始一抽一抽地疼,“给你小姑打个电话,让她先去,我马上过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木前程心里暗骂,让你去勾引宋言穆,半学期过去了你就只勾搭了诸家的孩子。诸家是做医药的,跟你舅舅我有一毛钱关系啊。 不过被□?能不能宰对方一笔,搭上自己手里的资金,可以先给这些农民工发点钱? 木前程转念一想,这样的方法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他来了劲儿,立刻开着车往宏远酒店奔赴。 木梨在接到电话后,直接就着电话就狂骂了一顿木蓉,说她蠢得连胯都守不住,简直就是活该!不过听木蓉支支吾吾说什么谈赔偿还是谈起诉,同样想到了赔钱的木梨跟她二哥一个货色,要么赔钱,要么看看对方是不是什么大家族,是的话就把木蓉塞过去好了。 出门之前,木梨还先换了几身衣服,化了妆喷了香水,才气势高昂地往宏远宾馆赶。结果她到的时候,木前程都已经到了。 木前程和木梨气势汹汹地冲到木蓉所在的楼层,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木蓉和诸蔚,而是一旁的木雪和宋言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木前程和木梨瞬间眼就红了。自家侄女儿被□,仇人在一旁看热闹……宋言穆还搂着木雪亲昵的不得了,旁边的男孩女孩们都一幅笑嘻嘻看好戏的模样。 “你们这些闲杂人等在这里干嘛?看戏啊!”木梨狠狠一眼瞪向木雪,“现在是我们解决家务事的时间了,请你们出去。” 木雪噗嗤一笑,“这位阿姨,我们可都是人证。警察来之前,我们啊,就不走,你又如何?” 指着木雪的手指头颤抖了半晌,木梨也想不出来自己能如何。这里是酒店,木雪旁边站了那么多人,她想打骂也得掂估下自己敢不敢。就算敢,打不打得过还是个问题。 木前程是要聪明些,没跟木雪这边说什么,而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扑倒了木蓉那里。木蓉披着睡袍,眼睛都哭肿了,看到舅舅一来,立即哭喊得更大声,“舅舅,舅舅,帮帮我……” 木前程抱着木蓉,“乖,没事,舅舅来了。”说完对着诸蔚厉声呵斥,“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东西!” 诸蔚冷笑一声,“你侄女儿诬陷我强-暴她,我还没追究你们一家人想干嘛呢。也不知道到底谁是混账东西,生养出这样不要脸的杂种。” 说到这里,诸蔚的父母也进了门。 诸蔚的父母都是学医的,家族产业是经营医药和医疗器械。这两人浑身都是一股医生的严肃范儿,他们身后跟着进来的是警察。 “儿子,有人讹诈你?”诸父的声音也饱含怒意,不过整体克制得比较平整。 “就是她,我跟你们提过的,木蓉,我交往了快半学期才女朋友。她一直闹着让我带她参加宴会,要见宋言穆什么的。昨晚我带她来了,结果她贪杯喝醉了。我带她回房,她硬拉着我不让走,还勾引我。”诸蔚嘲讽地说着,丝毫不顾木蓉的脸色越来越白,神情越来越绝望,“结果呢,今早她一醒来就攻击我,打破了我的头,说我强-暴她,要送我去坐牢。” 不过诸蔚故意,没有说出自己到底做没做。 “我是被你灌醉的!”木蓉指着诸蔚尖叫,“你逼我喝的,这就是迷-奸,是强-暴!” 诸妈妈眼角一挑,天下父母除了极品奇葩外那都是顾着自己孩子的,“小姑娘,当初你在学校是被大家看不起的吧?是我儿子对你好,帮助你的吧?我可是听说过,你去浩宇高中读书是为了抢你堂姐男朋友来着?怎么,勾搭了我儿子又想借桥过河去勾搭宋少?言穆就在这儿呢,所以你要诬陷我儿子?” 这话一出,木蓉、木梨、木前程都灰头土脸。 “空口无凭,我带了医生来的。取证吧。”诸妈妈手一挥,身后的警察和医生迅速地走上前,后面还有两个男护士带着检查用的各种便携器械。 木前程站出来,“你好,我是木蓉的舅舅。就在这里检查不合适吧?咱们要去大医院。” 斜眼瞥了下木前程,诸妈妈骄傲地昂着头,“木先生,海塘市最好的医院就是我们家开的。当然,要去市人民医院也可以,我小弟在那里当院长呢。” □裸的瞧不起和逼迫。 木前程牙都要咬断了,“你什么意思?!” 诸父熟练地结果诸妈妈的话,“意思就是,医疗鉴定,我们说了算。我们不是你们家这类的卑鄙小人,在鉴定上,我们不会做什么手脚的。这边出了结果,你可以马上去其他任何医院做鉴定。” 看了这场闹剧,木雪心里默默给诸蔚点个赞。不过诸蔚被敲破头这点他自己肯定始料未及吧。木蓉那暴躁的脾气不过是刻意压制着,当年她可没有少被木蓉打。 “昨晚的宴会,宾馆可以查视频,到底是不是木蓉自己喝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木雪笑盈盈地在一旁开口,“不过我们这里的同学都可以作证,昨晚木蓉是自己喝的呢。” 其他同学们都点头,并且你一言我一语地谴责起木蓉来,人心不足,诬陷自己男朋友,就是想敲诈吧? 提到要做检查了,木蓉这才稍微冷静一点。是的,她是赤身裸体地跟诸蔚纠缠在一起,她身上也有些痕迹,垃圾桶里也有站着精-液的避-孕-套。可是,自己确实没有被诸蔚强插的记忆。 梦里,她都是在跟宋言穆做-爱的,难不成……是宋言穆? 想到这里,木蓉索性转身指着宋言穆,“我,我记得他也有过,对,他也做了……” 场面瞬间哑然。 诸父和诸妈妈吃惊地看着宋言穆,宋言穆没忍住噗地一笑。 “狗急乱咬人,古人诚然不欺也。”摇着头,宋言穆抱着木雪发笑,“昨晚我和木雪一个房间,今天早上才出来,宾馆录像可以作证。木蓉,你别乱咬了,难道你还想说大家轮*奸了你?想象力别太丰富啊,多少顾及下自己的名声。” 木雪严肃认真地点头,“我可是人证啊,木蓉,你还是省省乱咬的心吧。” 罗兰紫利落地在一旁接嘴,“或者说,你想诬告我们这里所有男生,都跟你有了一腿,然后全部要赔偿你?你们木家干脆开一家夜吧去卖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来钱更快!” 木前程和木梨都气得快站不住了,双双爆喝,“闭嘴!” 众人更是笑开了花,前仰后合地拍桌捶墙。 “哎哟还喊我们闭嘴呢,啧啧啧果然一家人都是这么个货色。“ “等结果等结果,看看木蓉是不是真的被强了。” “这种乱咬人的狗,谁看得上啊……” “依我说,这就是故意给人家诸蔚学长下的套呢~谁看不出来啊,还全家上阵,不对啊,木蓉父母没来啊……” “啧啧啧,难得一见啊的奇葩家族啊……” 场面极度混乱,警察们这才把无关人等轰出去,该做笔录的做笔录,该做检查的做检查。 同一时刻,林予菲正在校长室里接受谈话。 “林予菲同学,你的家庭非常贫困,同时你学习也很认真。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你,也很愿意帮助你。所以,这学期读了,你还是转学吧。” 校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满腔的叹息。 这样一个漂亮又认真的好女孩儿啊,怎么就走偏了路呢,去跟助学金投资人滚上了床单。她才多大啊,十六岁的年纪。更别说还害了人家张湖成残废,这笔烂账,怎么算都算不清。 总之,在那个情*色录音被传出来之后,海塘高中无论如何是不会留下这个不检点的学生了。看在林予菲自己也受了很大委屈的份上,就不搞什么开除,但劝其转学还是要劝的。 林予菲噙着泪,一言不发,心里滔天翻涌着,这一切,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说转学说的好听,可是只要还留在海塘市,这段过往就会纠缠着她。重点高中肯定不会收她的,她只能去比较次的高中,用自己优异的成绩去给学校添点日后的重本学生而已。 凭什么她越来越差,木雪反而倒越来越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哒们q(s3t)r~~中秋节快乐!!! 中秋国庆不断更,每日继续更新! 50双贱合璧 这段时间,有个段子在浩宇高中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木蓉死赖着诸蔚去参加宴会,自个儿喝醉了酒非要诸蔚陪床,结果醒了之后又拿花瓶敲破诸蔚的头,诬告人家强*奸!哎唷~同时非要说人家宋言穆和诸蔚3P了她呢!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结果检查一出来,嘿,人家诸蔚根本就没有跟她发生过关系!查监控也看到是她自己一杯一杯地喝酒喝醉了的。最搞笑的是什么,是她舅舅啊,说什么诸蔚不带他侄女儿出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既然他侄女儿名誉受损了,无论如何诸蔚家都得给赔偿! 赔偿噢,啧啧啧,真是穷疯了~ 木蓉回去上学的第一天就被泼了一桶尿,臭烘烘地站在楼下,眼泪吧嗒吧嗒的下。 最开始大家的欺负都是较为含蓄的,那个时候虽然都知道她是木雪和罗兰紫的死敌,但学生们没有真正意义上对木蓉产生什么恨意。现在诸蔚这事儿一出,绝大部分学生是真的厌恶了木蓉。敢情木蓉来浩宇读书就是为了敲诈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勾搭上一个不罢休,还敢继续来读书? 再说以前诸蔚还给木蓉挡了好多欺负呢,现在么,木蓉就等着被玩儿吧。 那天木蓉被泼了尿后没敢上学,哭着回了家,回去之后木梨还不依不饶地骂,说她是赔钱货,没廉耻没心机,要是这回从诸蔚家敲不出钱来,她简直就是没用透顶。 木蓉对着木梨可丝毫都不会让步,两人对骂了半天还打了起来,相互给对方都抓伤了手臂大腿。打完之后两人都冷静下来。 “算了,事情都这样了。你太小了,要是满20岁我们非得让诸蔚那混蛋把你娶回家不可!”说到底,木梨还是心疼木蓉的。 “小姑,我觉得……我还是转学吧。”木蓉心惊胆战,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有个女生甚至掏出锋利的匕首向她晃了晃,舌尖还舔过了匕首的刃面。那个笑容好阴森好恐怖,如果木蓉没有记错,那个女孩子是喜欢诸蔚的,当初还找她闹过。 听木蓉这样一说,木梨又生气了,“你个没用的东西,木家把你送这里来是干嘛的?不就是吊金龟的吗?吊不找宋言穆还可以找别人,就算诸蔚不行了,全校还有那么多男的呢!” “小姑你脑袋抽了啊?!我现在这名声,还有谁看得上我?你是要把我推火坑里吗?”木蓉摔了桌上的杯子,再摔门进了房间。 另一头,诸蔚的家人跟木前程谈判完之后,二话不说把木蓉的父母还有木前程告上法庭。 理由:敲诈勒索。 想要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当你侄女儿是外星人啊,摸一下都这么贵!你侄女儿在敲破我儿子头的事情咱们还没说,你们就干那么狮子大张口,简直是狂得你们! 诸蔚的妈妈嘴角抽搐着叫了律师,发誓要给这家人一个教训。 木桂和木钢铁知道这事儿后哭天嚎地,觉得就算是一千万也赔不了他们宝贝女儿的名声,诸蔚家应该娶了他们女儿才行。再听说诸蔚家反而要告他们,顿时觉得世界黑暗无光。 泼辣惯了的木桂在激愤之下干了,直接冲到诸蔚家的私人医院外面扯横幅静坐绝食示威。保安把他们当成是医闹对象,奉行不惹不躲直接叫警察的原则。警察一来木桂就更癫痫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她女儿的悲惨遭遇。可是这事儿早就调查清楚进入了司法程序,黑纸白字证据充分,诸蔚确实没有强*暴木蓉,反而是木蓉殴打诸蔚的证据确确凿凿。于是警察们默默把木桂打包送回老家。 木蓉这个事儿,就随着好事者和爆料者的传播,再加上罗兰紫从中推波助澜,一路从市里传回了蔺洪县,搞得人尽皆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对木家人报以鄙夷的姿态来,还以为你们家多少算个有钱人呢,没想到这么没脸没皮。 坚决不去上课的木蓉也没法待在家里,木梨骂她骂得越来越难听。索性她都不回去了,找自己初中时候的好朋友们玩儿去,这里待几天那里待几天,日子勉强过的还行。 这天,她在街上偶遇了林予菲。 林予菲看起来非常不好,脸色苍白神情幽怨,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压力。不过木蓉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化妆都掩盖不了她失败颓靡的神色。 两个人相互都知道对方的一些消息,这段时间没有联系,也是觉得跟对方说什么都不好。这一见面吧,反而有了许多话题,有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惺惺惜惺惺感。 “所以,第二天早上,木雪和宋言穆他们就全部过来了?”捧着好久没有喝过的奶茶,林予菲小口小口缀饮,“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这是个圈套?” 木蓉目瞪口呆,“圈,圈套?” 果然是傻,林予菲心中暗叹。不过自己聪明又怎样,还不照样是一败涂地。 “我觉得一切都太凑巧了。或者说,一开始的时候诸蔚就知道你的目的。” 木蓉回想起自己无数次的打听宋言穆时,诸蔚不自然的表情。是啊,自己怎么那么傻呢,以为诸学长会被自己迷得团团转…… “你知道你失败在哪些地方吗?”林予菲冷艳高贵地开始点评,“首先,既然你一开始被大家欺负,只有诸蔚愿意帮你,那么你就应该先死死抓紧了诸蔚,不要东想西想;其次,你跟诸蔚提什么想去见宋言穆,完全是在自寻死路,你要见宋言穆都得等待偶然的时机,而不是自己去制造,因为你根本没有任何实力。” 木蓉呆呆地点头。 “再次,就算被诸蔚上了,你也不该这么大反应,而是应该趁此软化他的心!瞧瞧你干的什么,砸破他的头?这样他还有可能护着你吗?何况,你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自己有没有被上,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越说越觉得眼前这人朽木不可雕,林予菲心想,哪怕录音事件爆出来,我也没有乱咬说是魏铭月强迫我的啊。留的一线情,日后好相见。反咬根本就咬不出来什么,只能把自己的境地弄的更惨。 听林予菲这样说,木蓉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下了一步死棋,懊恼的无以复加。 “最后,你们家人也在发疯。诸蔚的家人既然都摆明了,他儿子没有上你。那你们家就一起守着这个秘密,大家都别声张。他们家不追究你伤害诸蔚的事情,你们也不追究名誉败坏的问题。现在好了,闹得大家都知道你们家是个贪图钱财的家庭,你是个专门勾搭有钱人家小孩谈恋爱再敲诈钱的人,你说说,你日后怎么办?”林予菲毫不客气地把事情分析完,奶茶也喝完了。 看林予菲站起来要走人,木蓉急了,“予菲,别走啊。我,我现在怎么办?” 林予菲也不是真的要走,她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孤孤单单一个人,总是被女生白眼男生戏弄,家里爸妈也不理解,一个哭一个骂,唉……如果能有个半斤八两的木蓉陪在身边,倒是可以分担下压力。 起码钱财上可以分担压力。 “这样吧,我这学期读完就转学,找个县高中去读。你在浩宇高中也读不下去了,就跟我一起转学。咱们俩好歹也是个伴儿,日后的日子就一起努力,我们一定会摆脱现在这个状况的。”林予菲幽幽叹了口气,握住了木蓉的手。 擦干眼泪,木蓉咬着牙点头。 林予菲爱怜地拿起纸巾给木蓉擦眼泪,“还有个好消息,听说吴瑜遐姐姐回来了。虽然瞎了一只眼,又发了疯,可是在吴叔叔的悉心照顾下,她已经恢复了神智。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她?” 看看那个有钱有势同时痛恨木雪的女人,林予菲微笑。 张湖出了院,手腿都断了一时半会儿成了残疾的他不适合此刻就去上学。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休学半年,明年再重新去读书,或者直接读高二,或者再读一个高一。 魏铭月倒是慷慨,给张湖一笔钱让他在家好好读书,到时候直接读高三都行。只要好好干,他会好好栽培张湖的。 因为魏铭月在张湖身上发现了足够的炮灰潜质,这种人不是特别聪明但是自作聪明,鲁莽又自大,当挡箭牌是妥妥儿的好啊。 这个观点,魏铭月跟宋言穆还有木雪通过气。木雪笑眯眯地答应,是的,张湖就是这样一个人,上辈子原因都没有问便掐死了她。这辈子,魏铭月想怎么折腾她都是乐见其成的。 并且木雪还想到一个人,张湖的母亲,曾经她的婆婆。那个给她吃馊饭逼她喝厕所水的恶毒婆婆,因为她没有生孩子就用各种办法虐待她的婆婆。 想到这个人,木雪突然笑了,一旁的宋言穆都莫名打了个冷颤。 不过现在林予菲才16岁,还不急,再等四年。 至于那个恶毒老婆子,现在估计为儿子残疾怄得吐血吧。 吴天赐接回了吴瑜遐,失而复得的激动让他忽略了很多细节。 比如,吴瑜遐对以前热爱的菜式没有那么热衷,吃什么东西都很均匀。 比如,吴瑜遐对吴新被关进劳教所没有什么强烈的愤怒。 比如,吴瑜遐明显对另外两位小妈关系淡漠了许多。 还有就死,吴瑜遐更黏他了,几乎时时刻刻都想跟他在一起。 瞎了的那只眼睛早换成了假眼,吴瑜遐解释说自己也不知道,难道是森若换的? 吴天赐觉得森若没有那么好心,可是假眼都装进去了,还是生物材质的,他担心取出来没弄好反而伤到女儿,所以索性没取。 至于女儿的其他变化,他一概认为那是精神失控再恢复之后会发生的正常变化。女儿自从慢慢清醒后,不仅脾气没有以前怪了,对家里的生意也上心了很多,这让吴天赐非常欣喜。 他以前就想把家业交给大女儿,可是大女儿不是经商的料,所以他只能培养剩下的四个孩子,吴新吴磊,吴梦吴圆圆。现在大女儿开窍了,他觉得自己心愿也要完成了。人生的后几十年,就给大女儿拓展一片天地出来,让她继承之后好好生活。 兰提,也就是现在的吴瑜遐已经适应了中国的生活,更适应了吴家的环境。她做的非常好,一步一步地侵入吴家,扎根发芽。 这天,她一个人在家。家里没有人的时候,她会做一些锻炼,单手俯卧撑原地空翻,或者从二楼跳下来原地躲闪什么的。这都是她在贫民区学会的一些保命的东西,不能因为日子舒服了就放松。 门铃响的时候,兰提正好冲澡出来,活动之后身体的感觉就是舒爽。走到门口猫眼看一眼,兰提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下。 大脑里迅速回忆起曾经看过的资料,这两个人,林予菲和木蓉? 来找我? 兰提想起吴森若曾经的吩咐,勾唇笑得性感,小姑娘们赶紧到阿姨的怀抱里来吧呵呵呵呵。 打开门,兰提双手抱胸,“林予菲,木蓉。” 林予菲甜甜地笑,托起手里的水果篮,“瑜遐姐姐,我们来看看你。” 兰提点点头,领着她们两个进门。 木蓉早被林予菲叮嘱过,少东看西看,少说话,别热吴瑜遐不开心。把林予菲当成了主心骨的木蓉非常认真地执行着,闭着嘴乖乖地不说话。 拿出来两瓶饮料扔给沙发上的少女们,兰提坐下后随即翘着二郎腿,“什么时候听说我回来的?” 敏锐地感觉到眼前人气场不一样,吴瑜遐是一种莽撞的张狂,眼前这人却像是经历过刀与火的淬炼,张狂中隐含着锋利。 “就这两周听说的,我们赶紧就来看姐姐了。”林予菲关切地询问,“听说姐姐生了一场大病,现在好些没?” 兰提点点头,“好很多了啊。除了这只眼睛瞎了外,其他的都很好。不过你们两个,可就过的不好了。” 林予菲和木雪,不仅是过的不好,还是过的非常相似。说不出哪个比哪个更惨一点。 林予菲的脸白了一下,“姐姐,我们俩都努力了,可惜还是被木雪他们给算计,没有完成任务……这次来,也是想请姐姐给我们想想办法,接下来该怎么做。” 伸手掐了木蓉一把,示意木蓉接话。木蓉赶紧开口,“姐姐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反正姐姐的目标就是我们的目标!” 兰提的手指抚摸着桌上杯子,“你们的意愿呢?” 木蓉接口,“当然是收拾木雪呀,啊不,应该说是你想收拾谁我们就去收拾谁。” “就凭你们?”兰提放下杯子,“你们两个,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没有想到吴瑜遐会有翻脸迹象,林予菲也有些急了,吴新已经进了劳教所,吴家说不定就会恨上她,如果吴瑜遐再不用她的话……林予菲咬牙,“瑜遐姐姐,我跟木蓉不一样,我只想成为你的助力。你需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推辞不讲条件。” 兰提伸手托起林予菲的下巴,仔细打量。 聪明,有野心,能屈能伸,目光坚定。这个人,是威胁。吴森若先生说过,木雪的威胁都需要清除。 于是兰提点头,“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一所不差的高中,我和木蓉转学过去,能够受到照顾。”林予菲不敢提太多要求,直说了这个。 兰提站起来做出送客的手势,“行,等我联系你们吧。我以前有没有给过你们什么联络方式?” “有,手机号,这个。”林予菲摸出手机。 兰提点头,“手机号我忘记了,你们抄一份给我。” 等送走这个两个女孩子之后,兰提立即给吴森若发过去了一份加密邮件,并且注明自己打算处理的方式。吴森若交代过她,如果是涉及到木雪、宋言穆、罗兰紫、刘爽的敌人,可以先自行处理,只需要把处理方式发给他一份即可。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联系不到他就去找宋言穆。 不过,这两个一把就能掐死的女孩子,兰提觉得自己随便就可以折腾了。 林予菲和木蓉走出来之后,两个人心里都有点发凉。吴瑜遐清「…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醒之后,比以前厉害了好多,并且这会儿也没有明说一定要帮他们。 “予菲姐,我觉得有点害怕……”木蓉拉着林予菲的袖子,她总觉得吴瑜遐像一只毒蝎子,尾针已经悬在了她们俩的头顶上。 林予菲也心里惶惶然,可是现在除了抱紧吴家,她又还能怎么样呢? “我们忍过着两年,等高考走的远远的,就好了。”林予菲牵住木蓉的手,鼓励着对方。 两个戚戚然的女孩子手牵手走在出小区的路上,一辆白色的跑车经过她们俩的身旁,突然一个急刹车。 林予菲和木蓉回过头一看,木蓉还好,林予菲的脸刷就白了。 车上下来的人正是白玉彩,吴新的母亲。她一早就扬言要让林予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静。林予菲也不知道白玉彩是不是被吴天赐阻止的,可现在看白玉彩柳眉倒竖浑身暴躁地冲过来,她直觉没好事。 拖起木蓉,林予菲果断撒丫子开跑。白玉彩也是急了,不知道开车追,反而穿着高跟鞋蹬蹬噔噔地在后面边跑边骂,“小贱人,你竟然还敢到吴家来?!怎么,害了我儿子还不够,还要勾引哪个?告诉你,以后别人我遇着你,否则老娘不撕了你那张狗皮!” 实践证明,穿平底鞋的高中生跑步速度远胜穿高跟鞋的白领。林予菲和木蓉一趟风似的狂奔,什么温柔可爱的形象早扔到了爪哇国。 而好死不死地,林予菲和木蓉在大门口出去没多远还撞到了两个人。 张湖被迎面冲来的木蓉撞了个四脚朝天,摔在地上唉哟唉哟喊个不停。张湖的妈妈卢秀芬,一个长期干农活的三十七八刻薄泼辣农村妇女,动作敏捷地揪住木蓉的头发扯过来就是两耳光。 “奔丧呢你!撞到我儿子了!”卢秀芬凶狠护犊的模样不必刚刚的白玉彩吓人。 木蓉不认识张湖,这么迎面被扇了巴掌她可不干了,她小姑天天骂她还没有这么下手呢。 “老娼*妇你骂谁了!靠你大爷啊!”木蓉反手回敬了卢秀芬两巴掌,“撞人我不是故意的,你他妈的谁啊,敢打我,我爹妈都没有这么打过我!” 卢秀芬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如此蛮横,心头鬼火四冒,两人顿时你抓我掐你扇我踹打了起来。小区的保安在里面一看,这打架也不能在别人家门口啊,于是赶紧冲出来拉架。而林予菲在木蓉跟卢秀芬打起来之后,迅速地往旁边躲想溜走,结果被张湖抓住了脚。 原来今天卢秀芬是带着张湖来找吴家要钱的,吴家虽然给了足够的赔偿金额,但是张湖家准备在城里买套房嘛,这不,反正吴家也是有钱人,来哭哭闹闹总会给点子儿的。 结果一到大门就还拄着拐杖的儿子就被撞倒地,想拿这个疯丫头出出气,结果对方是个辣椒炮仗。 卢秀芬气的不停喘气,听到儿子在喊什么林予菲,脑袋一记激灵。林予菲?不就是那个害得儿子被打断腿的女孩么,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于是卢秀芬转移目标,对着林予菲的嫩脸蛋亮了爪子就攻击了过去,边打边骂,“贱人啊贱人!都是你个卖逼的贱人害得我儿子残疾,我要跟你拼了啊!!!” 保安们见卢秀芬着披头散发满眼通红的架势,迈出去的步子又缩了回去。这打架可以管,别人的家务事最好别管。再说都是女人,能打出什么架势来,看着她们别出事儿就行。 林予菲尖叫着躲闪,木蓉看卢秀芬竟然还敢打林予菲,冲上去狠狠推了卢秀芬一把,抓起林予菲的手两人拔腿继续狂奔。 卢秀芬被推攘的时候没有站稳,一个扑通摔了下去,额头磕在小区门口花坛边缘上,顿时起了硕大一个青黑。 “作孽哦!我的天啊,这什么世道啊……”卢秀芬躺在地上哭喊起来,“吴天赐家没人性啊,害的我儿子噢……” 慢慢地,小区门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最终白玉彩和兰提都出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玉彩一看卢秀芬脸就黑了,这个掉钱眼儿里面的农妇又想干什么?赔偿金不是早给完了吗? 只有兰提听了半天,听到了林予菲的名字,突然就笑了,她拉住卢秀芬的手轻轻一使力,轻飘飘地就把卢秀芬拉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卢秀芬的哭嚎一下子断了,她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独眼女子。 “找吴家?”兰提勾唇,“想要钱?” 卢秀芬啊了一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进屋聊。”兰提转身摇曳着走进小区的门。 白玉彩没说话,因为在吴天赐的心里,现在只有这个大女儿吴瑜遐是最宝贝的。她前去扶起张湖,带着卢秀芬往里走去。 51发展 听了林予菲建议之后的木蓉,早就跟木桂木钢铁俩父母讲了这事儿咱们不管,可是木桂不答应。木桂觉得,他们好歹也是有头有面的人家,在蔺洪县从来没人敢跟他们木家对碰,有什么事儿都好商量。就算这里是市里又怎么了?海塘市多大块地方?她弟弟木前程在市里也是个企业家,怎么侄女儿跟人睡了一夜还要自己忍气吞声? 于是木蓉去劝木前程,木前程正好借坡下驴,他自己的工地上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呢,诸蔚家一看就是硬骨头,小心肉没有啃下来,牙齿反而蹦掉了几颗。 可是这事儿,最终让木桂木钢铁两口子跟木前程之间生了嫌隙。木桂夫妻俩不再认为弟弟无所不能,还认为弟弟躲闪怕事儿,一看对方有家业有关系就不顾自家人的死活。 但是这些,木前程都没心思管了。 因为,他手下的工程队不仅罢工,还闹起事儿来。 要说这闹事儿,其中木雪还参合了一腿。 木雪有打算在高中这几年把身上的事儿能解决的都给解决了,因为宋言穆已经逐步在给她讲宋家的事儿。 宋家是真正意义的大家族,光外家就有七个分支,掌管家族的本家,也就是宋言穆这一家,宋老爷子就有五个孩子。除了老五宋义德一直未婚以外,剩下的四个都是有孩子的。并且,宋言穆因为一个算命的话就被流放出来,这点木雪听了也十分生气。 毫不犹豫地说,木雪其实很护短的。以前她没有任何能力,都能对自己周围的人那么好。现在她有了可以辨别真心假意的空间,对能容纳近空间的人,她都是绝对护短的。 所谓欲先攘其外,必先安其内。不然,到时候自己去宋家帮着宋言穆的时候,这边一堆极品亲友后院起火那还得了! 在听说木前程手下的工程队因为工资拖欠问题不满的时候,木雪敏锐地察觉,让木前程翻不了身的机会来了。 对于木雪来说,她只需要在工程队农民工们被迫上工的时候,偷偷摸摸去工地转悠几圈,每次都释放特别暴躁不甘和激动愤怒的情绪,一切就足够了。那些被劝回来上工的农民工们,一走到工地就容易大发脾气,脑海里总是木前程以前各种许诺,现在一个子儿都不发的情形,他们气不过就罢工,还把以前干的进度索性给拆了。 工程队里有木家支系的亲戚,平时都不怎么干活儿,光监督别人干活儿的。看工人们还敢拆修好的东西,木家那些有作福扬威惯了的亲戚们不干了,你骂我来我骂你,骂不赢了就动手,动起手来没轻重,没轻重……不小心就出了人命。 几个工人在跟木家亲戚大家的过程中,其中一位不小心被推下了没有修扶手的楼,直接摔死在了工地上。 这事儿,可就闹大发了。 木前程坐在家里唉声叹气,他真的是头发都要愁白了。资金周转不过来,诸蔚家的官司不肯撤诉,农民工被打死的事件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工地彻底停工,死人的亲戚天天扯着黑白横幅到处去上访,报纸电视网络媒体到处都在转载他这个黑心资本家的消息。 他的人生,不经意间,变得无比艰难。 死亡和被打伤的农民工们,光医药费和赔偿金就要几十上百万,政府那边勒令木前程所在的公司必须一个月内结清拖欠的工资,否则直接走法律程序。说来说去,一个字,钱! 没有验收完毕的那些工程,木前程又拿不到尾款,他现在要是把家里的流动资金都掏空的话,接下来又改怎么办? 可是,不想掏也得掏啊,为了以后还能东山再起,现在就放血喂狼吧。 黄瑶眼看着木前程把家里所有存折都取光,把买来保值的金条都卖掉,还有好些置在外省的房产,她的心跟割肉一样疼。 这种时候,木前程却不愿意去木桂木桃木梨那些地方拿钱。平时拿出去一二十万的不心疼,现在她们倒好,一个二个不做声。黄瑶不服气,她背着木前程去让几个姑子支援下,几个姑子东拉西扯地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把黄瑶给绕晕,然后就送走了她。 回家之后黄瑶起的吐血,逮着刚会说话的儿子屁股上就是几巴掌。 “发什么脾气呢你?!”木前程正当烦躁得没边,见黄瑶这摔门打孩子的,当下就踹了椅子,“发脾气给谁看呢?!” 黄瑶恨恨地蹬了木前程一眼,“还不是你们家那几个姑子,我说让她们给你撑着点儿,谁知道她们一个二个都装死。” 听黄瑶这样说,木前程更窝火了,想也没想就给了黄瑶一个耳光,“你干的都是些什么屁事儿!老子说过不用问家里要钱,你麻痹你是傻的听不懂人话啊?老子的面子都让你给丢干净了!” 挨了一耳光黄瑶毫不客气地给孩子一耳光,“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就没招是把木前程?老娘告诉你,要不是为了你我出门这趟还不如去拉屎呢!面子能当钞票用吗?面子能给你什么好处?你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想要金身呢,想你麻痹的美!” 木前程浑身发抖,想打黄瑶又顾及黄瑶拎着的儿子,眼前一阵阵发晕,“总而言之,别打她们的主意!” 黄瑶冷哼,“行啊,那你去求你那大女儿木雪,求你前妻啊。我看人家天天在市长家走来走去的,有什么事儿给你摆不定啊?关键是你去不去啊?” 扶住桌子,木前程坐了回去,缓解过激的心跳。 见木前程这憋屈样,黄瑶也缓下了语气,“前程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婆,不为你着想我为谁去。不过这事儿,我觉得真的可以去问问木雪那边的想法啊。” 木前程熄了火气,满身都是无奈,“木雪早就不姓木了,唉……” “哎呀,你就去何晓丽那里嘛。上次我就想去的,结果接受了木梨的生意太忙了,没时间。要不这次我跟你一起去?就算钱赔了,但起码可以借用宋家的关系,能够东山再起啊。” 木前程纠结来纠结去,最终还是被黄瑶给劝动了。不过他是不会去找木雪的,找何晓丽的话,他还有点自信。 何妈妈的花店生意越来越好,接了很多政府性质庆典的活,她的花店扩大装修了几个门市,也不只做鲜花生意了,许多仿真花卉成了她经营的大头。毕竟,很多大型庆典是需要仿真花来布置的,不然成本就太高了。 哪怕能够接到许多大单子,何妈妈也没有随意提价,一直保持着中等的价位和优质的服务,并且从来不偷税漏税。她这样的谨慎,让宋义德越发的愿意帮助她。 花店里请了更多的漂亮年青姑娘和英俊小伙子来当销售,还有专门的工人负责搬运,木雪还让她专门招了两个学美术设计的人专门做策划规划。于是何妈妈闲了下来,每天去店里主要就是看看账单,跟着两个设计师学习颜色搭配和各种花语知识,每种花卉都有好几种名字,跟不同需求的客人可以介绍的不一样,何妈妈算是受教了。设计师两个自己也很好学,他们这年的计划是把常用型花卉的英语、德语、法语、日韩语的名词都学会,何妈妈听了之后也激情满满的。 于是当木前程和黄瑶开着车到了记忆中何妈妈的店面时,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 下了车,木前程和黄瑶一前一后走进店面,随即有两名穿着统一制服裙的漂亮姑娘上来问好。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是选真花还是仿真花呢?” 黄瑶赶紧摆手,“我们是来找你们老板何晓丽的。” 姑娘们连忙笑嘻嘻地往里面的办公室指,“何姐在那里。” 两人快步地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刚走近就听到何晓丽哈哈的笑声。 “Rose……哈哈哈我总是要念成肉丝…………Convallariamajalis,铃兰;Prunmusmune,梅花……” “慢慢来嘛何姐,你没有学过英文字母,一开始的时候发音不对很正常的。” “就是,能先用中文读出来也不错,何姐加油。” 木前程和何晓丽看着对方,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何晓丽一抬头就看到门外的两尊门神,满脸的笑意一下子就没了。 “你们来干嘛?”何晓丽示意两个设计师出去,然后冷冰冰地向两人发问。 黄瑶撞了下木前程,木前程扭开脸不说话。他心里别扭极了,想当初只有他训斥何晓丽的份,现在要拉下脸皮来求帮忙……无论做再多的心理建设,一看到何晓丽他就僵了。 并且,现在的何晓丽……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何晓丽也想打扮,可是总顾及这个顾及那个,还要给何家人疼惜钱回去,能够打扮好看才怪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愁,木雪又天天在她耳朵边上念叨来念叨去的。什么妈妈本来就很漂亮啊,妈妈自信起来会更漂亮啊,我这么漂亮妈妈也要多打扮之类的~ 于是现在的何晓丽,穿着丝绒绣花钉珠的铁锈红长旗袍,披着孔雀蓝底的苏绣披肩,脖子上带着一串圆润的东珠,耳朵上是翠色逼人的玉坠,头发流畅了,用玉簪盘成乌黑油亮的回旋髻,手上的手表和脚上的皮鞋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衣着已经够贵气有韵味了,何晓丽还画着妆,曾经松弛黯哑的皮肤在长期规律的保养下开始恢复光泽,眉眼里少了怯懦多了开朗,脸部表情不再唯诺柔软,鼻翼嘴角间多出了几分自信和凌厉。这样的何晓丽站在黄瑶面前,生生把黄瑶比成了一个黄脸婆。 时光逆转,当初黄瑶多么容光焕发,现在生了孩子又忙着打理生意的黄瑶,再怎么说都没有了之前的青春靓丽。 “何大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黄瑶啊。”黄瑶一脸谄媚地笑着,拖着木前程走了进去,啪嗒关了门。 何妈妈坐回沙发上去,“我知道,就那个不想让自己儿子当私生子的小三嘛。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在见到你们。” “大姐啊……”黄瑶话一说,眼睛就开始泛红,“我和前程这不是遇到事情了吗……过不下去,才来求你的。求您让木雪放过他父亲吧,她父亲都快要被逼死了……” 腰上被掐了一把,木前程不再装木头,也配合地叹了几口气。 何妈妈端起自己的玫瑰花茶喝了一口,缓缓咽下去,如同当初离婚时候咽下的那口气。 “木前程,离婚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和小雪吗?”何妈妈想了想,笑了,“你遇到什么事儿我不想管也关不了,小雪想要干什么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所以,请你们离开,不然我请员工拖你们出去。” 你能把那么多年的情分说成一个谎言,现在又拿什么来说情? 木前程脸涨得通红,“晓丽,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被逼死吗?在怎么说了,我都是小雪的父亲啊。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闭嘴!”何晓丽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搁,“少来我这里诬陷小雪。小雪怎么了?打你们了?骂你们了?别自己遭了报应就往我家小雪头上泼狗血。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打过我多少次?打过小雪多少次?你用那双狗眼正看过我们母女俩一次?现在出事儿了就想到我们这里来了,你当我们是什么?说白了,你们是想让我去求情,让宋家给你们通通门路是吧?” 做生意这么久,本来就不笨的何晓丽明白了很多事。木前程他们进来没说几句话,何妈妈就猜到了重点。 想得美! “想都别想。”何妈妈掷地有声,口气犀利表情嘲讽,“我跟你不是夫妻,小雪跟你不是父女。你们木家的事儿,找你们木家的亲戚去!你们木家几个姑子不是能干的不得了嘛,你们侄女儿木蓉不是漂亮聪明得不得了嘛,让她去给你们攀高枝去啊~” 木前程被喷得狗血淋头,没想到唯唯诺诺了这么多年的何晓丽原来是个嘴毒的,他怒火上涌,指着何晓丽抖抖索索地就要骂人。黄瑶一看这情况不对,感觉点头哈腰拖着木前程滚蛋。 木前程没看见,黄瑶可是看见了,那个叫花豹的女金刚刚进了店门,正跟几个姑娘说话呢!等她来了,搞不好他们夫妻俩今天要鼻青脸肿地回去。 把两人骂了一顿的何晓丽心情舒爽,坐回去继续悠悠然地学习英语花名,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给木雪打了个电话,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木雪在那边听得十分愉悦,连连夸奖何妈妈干的好,并且叮嘱,如果还有下次,直接用拖把叉出去。 那天,兰提把卢秀芬和张湖带回去之后,简单明了地告诉他们,该赔偿的已经赔偿完了,想要钱?可以。只要帮吴家做事儿,酬劳一定给的大方。 一旁的白玉彩不知道兰提想干嘛,于是悄悄地给吴天赐打了电话。吴天赐在公司忙的七上八下,接了电话也不太高兴,让白玉彩听吴瑜遐的就是。 不太高兴的白玉彩听到兰提说,让张湖家想办法跟林予菲订婚,把林予菲娶回去就送他们一套房子的时候,她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卢秀芬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干嘛要娶个婊*子回去?他儿子那么英俊优秀,残疾这个也不是特别严重,以后养好了照样可以出人头地,什么样的女孩子娶不上啊。 兰提笑眯眯地回答,因为林予菲是我们吴家的仇人,你看,她把我弟弟害去蹲班房,怎么也得用一辈子来赔吧?又不是让你们娶回家去供着,自家人了想怎么折腾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在房子、钱还有报仇心的左右下,卢秀芬拍着大腿应了下来。张湖在旁边听着,从头到尾的没有说话。 当然,林予菲不是笨蛋,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答应跟张湖订婚。卢秀芬委婉地表达这个意思的时候,兰提一个白眼甩了过去。 你不是很能闹吗? 卢秀芬恍然大悟。 于是第二天,卢秀芬就挽着袖子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林予菲妈妈张草的菜摊子上,指着张草的鼻子又是哭又是骂又是嚎叫,好生地闹了一通。 菜市场是什么地方?家长里短鸡毛蒜皮在这里最有市场了!围观群众不出一刻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OO@@地兴奋着,等着看好戏。 张草也是在菜市场练出来的人,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对象。卢秀芬劈头盖脸的一顿骚骂,她不为所动,等差不多听明白了对方是那个什么张湖的妈妈,张草唰地抽出一把切菜刀,举起来就往卢秀芬冲过去。 卢秀芬正上跳下窜地骂着张草惯出个婊*子女儿,到处勾引男生,勾引了她儿子还让别的男人打断他儿子的腿,现在必须赔她儿子一辈子,要去给她家当牛做马伺候,否则这事儿决不罢休。结果张草二话不说举着刀就冲上来了,她吓得两腿发软,赶紧地躲啊,却奈何周围围满了人,跑都跑不开。 举着刀虚晃了好几下,张草也没真想过要砍,可是输人不输阵,这种时候,要不把对方胆子吓破,她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骂啊!继续喷粪啊!不要脸!你儿子是什么狗屁东西,要不是他纠缠我女儿,我女儿的干哥哥会这么冲动?他就是死了都是该死的,你这个娼*妇娘还敢来我这里闹?老娘砍死你信不信啊!” 卢秀芬听得火起,索性不躲了,抱起张草菜摊子上的蔬菜砸张草,“砍啊砍啊你砍啊!反正我儿子残废了,我也不想活了!你来啊来啊!” 被劈头盖脸砸来的番茄白菜土豆打的头晕眼花,张草一个手偏,刀砍到了卢秀芬肩膀上,血花刺溜跟放猪血一样冒了出来。 周围的人群集体惊呼,然后乱作一团。 张草看着倒地唉哟唉哟□的卢秀芬,满地的鲜血让她嘴唇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也失声尖叫起来。 兰提去医院看了卢秀芬之后,很满意地指挥对方打官司告张草故意伤人要赔偿。给吴森若发的邮件得到了回复,兰提一边删邮件一边给宋言穆打电话,把她的想法跟宋言穆说了一遍。 宋言穆早知道这个吴瑜遐是吴森若给掉包了的,听说是处理林予菲的事情,他直接让兰提联系木雪。 木雪需要用这些敌人来磨练爪子,以后才不会在宋家吃亏。送上门的活靶子,当然要让木雪好好锻炼了。 其实兰提的这个想法正好和木雪不约而同,木雪听完之后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把林予菲跟张湖绑定在一起,绝对的狗咬狗一嘴毛啊! 可是兰提那边几乎不需要木雪出面做什么,自己就可以搞定。木雪听了之后还挺遗憾的,最近都没有什么自己出场的机会了。 宋言穆听了木雪这话,捏着她的下巴就是一记深吻。 “在我身边待着,难道你很无聊?”宋言穆不高兴。 木雪数了数自己最近的日子,从被绑架回来之后,她就成了重点保护动物――大熊猫。每天吃的好喝的好,时时刻刻都被宋言穆别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别说,还真有点无聊。 使劲捏木雪的脸蛋,捏到木雪呲牙咧嘴,宋言穆才发泄完毕收回手,“又要过年了。” 一晃,就两年了。 下学期高考一完,宋言穆就要离开海塘市。 “今年过年是在海塘市吗?”木雪小心翼翼地提问,宋家的事情她知道的越多,就越心疼宋言穆。宋家也真是的,还真是把人撵出来就再也不想看到了么。 虽然宋言穆的爸爸妈妈还是会时不时地给他打打电话,可是,也没见亲自来看看。工作再忙,视频总可以吧?结果视频也没有。 宋言穆沉思了下,“小雪,我想悄悄回去一趟。如果真的我一回去,宋家就要出事儿……” “不会出事儿的。”木雪握住了宋言穆的手,“我不是不信命,但我不信你这样的人会改不了命。那些作奸犯科的,那些心地毒辣的,那些丧失人性的,都不一定个个受惩罚。凭什么就要让你去承担这些呢!” 这些话听起来非常顺耳贴心,宋言穆微笑着抱起木雪坐在自己腿上,“过年跟我一起去B市?咱们不回宋家,就约个地方见见咱爸妈,再去看几个好朋友。” 咱?爸妈?木雪瞪大眼。 温暖的气息萦绕在木雪耳旁,低沉的笑声引发的震动通过相贴的躯体传递给木雪。宋言穆在木雪耳边低语。 “小雪,快点长大,我娶你。” 木雪的眉毛皱起来,她觉得此刻是个好时机,一定要好好跟宋言穆谈谈感情和婚姻的问题。 “言穆哥。” “嗯?” “言穆,我也喜欢你。虽然一开始,你让我当你女朋友的时候,更多的只是用这个身份护着我,并且把我确定在你身边。”木雪退开一点点距离,双手捧住宋言穆的脸,认真地说到,“可是你对我真的很好,很诚心,你对我的包容是独一无二。“ 那汪越来越宽阔的湖水,只能容纳她的湖水,木雪不傻,她能明白。 “但是你喜欢我,更多的是喜欢我的异能,对不对?” 握住自己脸上温软的手,宋言穆眼中溺满了温柔,“不是更多,只是有。不能否认,异能就是你的一部分。” 木雪点头,“是的,不能否认。可是,如果万一有一天,我的异能消失了呢?那个时候,你还会喜欢我吗?还会想娶我吗?” 那个时候,我的地位和你根本不配,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差距太远,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在木雪手心亲吻了一口,宋言穆认真地回答,“我已经认真地想过。即便你的异能消失了,你仍然是木雪。未来无法预测,但是过去已成事实。你的异能给了我无限的动力和希望,给了我这几年发展的契机,给了我信心和勇气。” “我永远无法倒退回16岁的时候,在心脏坚强起来之前,去遇到别的女人。你已经参与进了我的人生,你已经构成了我的人生。” “如果你不再拥有异能,我会花更多心思在你身上,好好保护你。只要你是木雪,是那个爱憎分明,不吝付出的木雪。” 木雪傻傻地看着宋言穆,突然泪眼哗哗的流出来。 这一刻,她觉得内心深处一直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哪怕日后和宋言穆会分手,会离别,她也不会恨他的。 曾经的张湖,说过比着更好听的话,许过比着更好听的誓言。可事实证明那只是谎言,是信口雌黄的欺骗。 宋言穆此刻说的这些,她知道他是真心的,因为空间里的湖水正在柔和地波动着,温柔地包裹着她的莲花,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养分。 “我……”木雪擦着泪,“你要是敢骗我……” “你要相信我啊……”宋言穆亲着木雪的眼睛,吻掉那些泪珠,“如果我被其他人抢走了,你可不能哭,而是应该杀气腾腾地把我抢回去,顺便把对方揍到口吐白沫。你的格斗术不差劲啊。” “滚滚滚,都能被抢走了还要来干嘛。”木雪失笑,锤了锤宋言穆的肩膀。 哪知道宋言穆还非要跟着点较劲了,“可不能这么说,万一哪天你被吴森若抢走了,我肯定是要抢你回来。” 这管森若什么事,木雪再次瞪大眼。 宋言穆宠溺地咬住木雪的指头,木雪赶紧缩回手。 “你自己不知道,你每次看吴森若的眼神啊……都会发光。” 那是因为他是我异能的源泉!木雪腹诽。 “他不回你电话,不回你短信,你还天天都巴巴地去看记录。” 那是担心感情不够了树叶子不长啊!木雪翻白眼。 “听说他不回来,你失落了好久。大家都觉得你太奇怪了。” G?木雪挠头,难道自己的表现给大家留下了误会? 看木雪这呆鹅一样的反应,宋言穆终于放心了。木雪对别人好起来就容易掏心挖肺的,哪怕是对兰紫,有的时候都好的让他有点吃醋。 所以,应该没问题的。 52发展 在宋言穆决定过年要回宋家去的时候,宋家老宅也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论。 原因当然是因为宋言穆。 宋义瑾和妻子林玫跟老爷子提议,今年过年让言穆回来一趟。老爷子还是不同意,林玫一时激动话就出口了。 “爸爸,这都快三年了。就算您一点都不想孙子,我跟义瑾也想孩子啊。那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着一千多天的日子,我都是数着过来的。如果言穆今年还不能回来,我就过去看他。以后言穆在哪儿我在哪儿!” 这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您不让他回来,干脆就把我也逐出宋家算了。 这话是非常置气的,宋老爷子听得不高兴,沉着脸教训儿媳妇,“林玫,你是义瑾的夫人,是宋家人。言穆在外面生活的好好的,如果因为你和她的接触给宋家招了灾那该怎么办?” “招灾?”林玫今晚上豁出去了,她娘家也是圈子里的人。圈子里的人信风水信堪舆的多,信命数的不太多。信成宋老爷子这样的,那就更少了。在娘家,她就是个笑话,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被撵的那么远,回家一趟都不允许。 “老爷子,您到时说说,有哪个灾是言穆给招回来的?家里人之前不顺畅,是因为有人害,不是因为言穆害他们。言穆从小就那么懂事那么上进,他吃喝嫖赌吗?他飙车打架吗?他是跟其他家不成器的少爷一样滥交吸毒了,还是跟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三代四代们一样走私军火勾结势力?”林玫越说越激动,一向温婉的声线都开始嘶哑,“明明是我们自己没能力迈过那些坎儿,却要怪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够了!”宋老爷子拍了桌子,林玫这些话字字都在戳他的心窝子。那是他曾经最给予厚望的大孙子,没有任何错处就给流放出去,他怎么不担心,怎么不懊恼。可是,决定一旦做下,就算是错误的也要坚持到底,这是宋老爷子拧了一辈子的倔脾气。 宋义瑾在一旁,拳头都快要捏出血,他先安抚了下妻子,然后给宋老爷子鞠躬,“爸爸,我和林玫就这一个孩子。言穆都已经18岁,是成年人了,以后也不一定会再国内发展。万一孩子高考完直接出了国,按照您的安排,那我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孩子?” 因为孩子的问题,宋义瑾和宋老爷子一直是有嫌隙的。只是平时,大家都好好地藏着。 男人之间,有些话只要不说开,就可以永远掩盖着。 可是林玫不行。 第一年宋言穆没有回来,她等。 第二年宋言穆还是没有回来,她生气。 今年是第三年了,她开始绝望,再也等不下去了。宋言简已经被确立为家族下一代的继承人,那自家丈夫再干又有什么用?早迟还不是给侄儿的。为了宋家呕心沥血,却连亲身儿子都要舍弃,这算什么? 也许丈夫一直在寻找机会,一个让言穆可以回归的的机会。可是当娘的心有多苦,苦水都浸泡透了全身,谁又清楚? “义瑾,不用再说了。带林玫回去休息。”宋老爷子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林玫哇地哭出声来,自己开门跑了出去。宋义瑾叹了口气,转身躯追。 书房里,剩下宋老爷子一个人长吁短叹,大儿子带着儿媳来这么一出……看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要去见言穆的。 算了,暗地里就不阻拦了。让他们见吧,如果见了,宋家安好,那就可以再试试。 不过,这宋家,已经要给宋言简了,就不可能再给宋言穆啊。 已经住在宋家老宅的宋言简正从窗台上看着大伯追上了大婶,大婶激烈地诉说着什么,大伯最后抱住了她,良久两人才安定下来,一起离开。 宋言穆想回来?宋言简撑着下巴,窗台的风吹过他的发梢。 想回来,可不能那么容易呀。 确认下你现在的实力和态度,看看是敌人还是兄弟,或者说有没有当盟友的资格吧。 我亲爱的二弟。 自从兰提来到了吴家,宋言穆和宋义德对吴家的打压幅度小了很多。毕竟兰提的目的是夺得吴家的所有东西,最终再交还给吴森若。作为兄弟,宋言穆总不能把吴家啃得稀烂吧。 所以对吴天赐来讲,他觉得大女儿回来,他不管什么顺遂了。 只是,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总是动不动就感冒咳嗽,一熬夜就心慌气短的。兰提说他是太操劳的缘故,要多休息,然后每天都要在家熬汤给他喝。 他也觉得,自己可以带着兰提出去休息休息了。 陈湘竹和白玉彩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都很诧异。虽然吴天赐对吴瑜遐很溺爱,可也没有单独带着女儿出去休息的前例啊。 上会儿过年的时候,她们两个并没有在吴家,而是回的自己娘家过年,所以对当初那场父女相*奸的事情并不知晓。而吴梦吴新几个都被下了禁口令,都是聪明人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妈妈,都是守口如瓶。 不过他们对于吴天赐的这个决定,私下都表示了鄙夷。 “大姐也太不要脸了吧,难不成还想跟爸爸一直这样下去?”吴梦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阴狠,“这样,吴家不都成了她一个人的?” 吴圆圆的性格要更圆滑一点,她摇了摇吴梦的手,“三姐,算了。大姐那人做事儿又狠又绝的,咱们反正以后能嫁个好人家就行了。怎么说,嫁妆是少不了的。” 对吴圆圆来说,她亲生哥哥吴新已经去了劳教所,自己能保全好自己,保全好母亲,就不错了。其他的,她暂时不想去争。 吴梦明白吴圆圆的打算,她再恨铁不成钢也不起用,吴圆圆毕竟跟她不是一个妈生的。 吴磊倒跟她是一个妈生的,不过吴磊这越来越沉默寡言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跟他商量什么事儿,他都是一副听了当没听的样子。 要是吴瑜遐真的敢把吴家都吞到手里,我吴梦就把你们父女的□抖出来。吴梦恨恨地想。 兰提继续心情大好地用她翻书查来的相克的植物和肉类给吴天赐熬汤,继续这么喝下去,慢慢的过几年,吴天赐就差不多可以中风偏瘫什么的了,不错不错。 这要出去玩的话,是不是显得把林予菲的事情给解决了啊? 想到这里,她立即给林予菲打了个电话,约她下午放学后到一家咖啡厅谈事情。林予菲在那边问可不可以带上木蓉,兰提没反对。 等林予菲和木蓉姗姗来迟的时候,兰提咖啡都要喝饱了。 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林予菲没有点东西,而是轻声问,“瑜遐姐,是找好学校了吗?” “学校那个不急,等你这学期上完了再联系都可以。现在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吴瑜遐挑眉。 “瑜遐姐你说,我一定做好。”林予菲连忙点头,最近张湖妈妈跟她妈妈闹起来的事情,她等下还要跟吴瑜遐讲讲请对方帮忙呢。 “跟张湖订婚,帮我们吴家看住他们家人。” 吴瑜遐的话无异于一记重磅炸弹,炸得林予菲头晕眼花。 “什,什么?”木蓉在一边差点跳了起来,“这太……” 吴瑜遐似笑非笑地看木蓉一眼,木蓉立即蔫儿了回去。吴瑜遐那眼神的意思好像在说,那你去? 林予菲颤抖着嘴唇,没说话。 “魏铭月支持着张湖,可没有支持你。你想想,魏铭月家是来海塘市投资的,跟我们家肯定是竞争关系。张湖家那些穷亲戚三天没两头来我们吴家闹,对我们吴家影响太大了。”吴瑜遐点燃一支烟,动作熟练地抽,淡蓝色的烟雾萦绕出暧昧的弧度,“反正只是订婚,你年纪这么小,又不一定作数的。这件事儿说白了也是因你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去处理,再合适不过了。” “除了订婚,就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林予菲竭力压制自己的颤抖,试图找出其他方式。 “张湖妈妈被你妈妈砍伤了还睡在医院里了,你们家能赔偿得起医药费吗?搞不好,你就要辍学了。自己想想吧。”吴瑜遐冷漠地抖动着烟灰,“如果你能聪明到用其他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也可以,不行的话,就乖乖去订婚。” 木蓉觉得林予菲真是倒霉透了,原本人见人爱的校花,现在成了落水的野鸡,人人都可以彻根毛。再对比下自己,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自己是发了什么疯要跟林予菲一起来跟吴家打交道呢?自己就算是多交钱回蔺洪县去读高中,也可以安安稳稳地考个专科大学什么的。跟着林予菲走,感觉就像是在往泥潭里滚,越来越沉重。 不得不说,难得聪明的木蓉今天算是开了窍,对未来做了一个正确的预测。 今天回去之后,就不要跟林予菲走太近了,木蓉在心里默默发誓。 可是,林予菲虽然被这个重磅消息打得头晕,并没有傻。木蓉的表情全部落在了她的余光里。 想甩开我?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才逮住你来给我垫背,能让你离开我才怪。 离开咖啡馆之后,林予菲二话不说抱着木蓉就是一顿伤心的哭泣。泪珠子跟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落,林予菲苍白的脸脆弱得不堪一击。 木蓉被抱着,心里也有兔死狐悲之感。可是,林予菲再惨,跟她还是……没有什么关系啊。 “蓉蓉,帮帮我……” 林予菲恳求着木蓉,“跟我一起去找张湖谈谈,好不好?” 木蓉推着林予菲的手,干笑,“我去能说什么呢,你们的事情我又没有参与过……” “蓉蓉,你……你是被吓到了吗?”林予菲不可置信地放开木蓉,“你是不是听到这个消息也被吓到了?当初我听说诸蔚和你的事情的时候,可不是现在你这个反应的……” 说到这个,木蓉才想起来,诸蔚家和自己家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完结呢。诸蔚家虽然最后撤销了诉讼,可是从此跟木家结了梁子,直接放话在海塘市他们家的医院和诸家人,绝对不医治木家的人。 还有虽然这段时间她没去上学,学校里的一些同学反而到她和木梨住的地方转悠。 “我……”木蓉叹了口气,“是啊,我有点被吓到了。予菲,你说我们俩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木雪越过越好,我们俩越过越差……” 听木蓉口气缓和,林予菲也怏怏地收起情绪,“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你也是。我们只有在一起,相互交付后背,才能度过难关啊。” 木蓉听得点头。算了,有个伴也不错。 “不过,我不想跟吴家有什么联系了。我真的是有点怕吴家那个瑜遐姐姐。” 林予菲安慰地牵着木蓉的手,“嗯,害怕就不来了。” 周末的时候,林予菲带着木蓉一起去医院看张湖和卢秀芬。张湖正在床边给卢秀芬削苹果,见林予菲来了,脸立刻扭到了一边。 他现在对林予菲的感情尤为复杂。曾经的懵懂被打破后,他对林予菲只有欲望,强*奸的那次后,林予菲应该是恨上她了的,不然也不会让吴新来打断他的腿。所以他跟林予菲应该是仇人猜对,结果现在吴家让他跟林予菲订婚,魏铭月也说这样可以锻炼他。他真是头大得很,林予菲那种聪明又报复心强的女人,真的娶回来,倒霉的还是他们张家人啊。 所以说,张湖对于跟林予菲订婚这事儿,一万个不愿意。 不过,不愿意,也不敢说。卢秀芬垂涎着吴瑜遐许诺的那套房子呢,据说有一百多个平方啊。 再说,魏铭月也点头了,他还能挣扎什么? 林予菲进了病房,先把买的一袋橘子放到床边上,然后自己和木蓉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卢阿姨好些了没?”林予菲的声音柔软温和,听起来倒是不讨人厌。 所以张湖还是回答了,“还行,就是伤口愈合的慢。” 见对方啃搭理自己,林予菲心中松了下来,“张湖,我们俩出去单独谈谈吧。” 一旁装睡的卢秀芬这下恶狠狠地睁开眼,“单独什么单独,就这里说。” 被突然出声的卢秀芬吓了一跳,林予菲红着眼睛不做声。 要是换以前,张湖肯定跟着林予菲就出去了。可是现在,他也谨慎了许多,“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你让我说的,林予菲心里暗讽,那你可别后悔。 “当初,你约我到奶茶店,让我当你女朋友。那天,你强*暴了我,我把内裤一直封存好的。当初我没有说,是想给你留一条路。”林予菲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弱,说出口的话字字如刀枪。 “你被打断手脚,是罪有应得。”林予菲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你毁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和梦想,你罪有应得。” 想着当初的事情,张湖也不是不心虚的。可是,林予菲自己是什么好女孩吗? “你早就跟别人滚上床单了,说什么我毁……” 木蓉听到这话冷笑,“难道你妈被你爸操过,其他人□妈就不是□了啊?” 卢秀芬一看木蓉,哎哟不就是那天在小区外跟她打架的女孩子么,一生气她的肩膀更痛了,“你个兔崽子哪里来的,滚出去,有你什么事儿?” 张湖也不高兴,可是他现在走路不太顺畅,不想跟木蓉起冲突。木蓉跟他妈打架的泼辣样他可是见识过,这里是医院,闹起来不好。 林予菲冲木蓉点点头,谢谢她刚刚出生呛人。 “张湖,我完全可以去公安机关举报,说你之前威胁我,我才不敢把证据拿出来的。”林予菲擦干了眼泪,一幅被逼到绝处之后玉石俱焚的表情,“那段录音也是你干的吧?反正我名声也毁了,吴家也记恨我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一定会把你也送进劳教所的。” 卢秀芬听的傻了眼,自己儿子竟然是先强*暴的林予菲?!这到底是笔什么烂帐啊! 张湖听完,双手一摊,“好啊,那你送我进去。” 林予菲气结,张湖这是量她没胆子还是赌她没证据?还是真的不怕蹲班房? “林予菲,依我说,反正我也碰了你了。我们两个这样扯来扯去扯不清,不如你干脆跟我订婚算了。咱们两家成了一家人,就不去纠结这些陈谷子烂芝麻。”张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只有订婚才是最好的选择,“我妈妈这边也不追求你妈妈砍她的责任了,我们和解吧。” “不然,我们就一路磕到底。”张湖也摆出了要么答应要么同归于尽的态度。 木蓉在一旁看了很久,默默想着,其实这两人感觉挺像的。 林予菲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跟张湖家以后的相处,跟吴瑜遐那边的联系,还有以后的人生。 她仔细地权衡着得失。订婚,她能不能真的压得住张湖还有张湖的父母,以后的生活会不会受牵扯;不订婚,拿不到吴瑜遐那边的帮助,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影响? 长久的思考后,林予菲释然一笑,“张湖,想跟我订婚?你们能给我什么?光不追究就完了?” 张湖和卢秀芬的脸一下子不自然了。难不成还真的要按照风俗送钱送礼物啊?值不值得啊? 看他们母子俩的反应,林予菲的声音更轻快了,“卢阿姨,张湖,订婚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个订婚是做给外人看的。以后想结婚,没门。我们依旧是路归路桥归桥,有什么事儿商量着办,到了高三高考完,订婚就失效。否则……”林予菲顿了顿,笑的阴森,“既然大家都觉得自己一无所有,那么大家一块儿死,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林予菲站起来,没告别,带着木蓉直接走人。 于是,兰提在跟着吴天赐度假之前,满意地听到了林予菲和张湖订婚的消息。 对此魏铭月也十分满意。他要离开海塘市了,临走前还给林予菲和张湖送了贺礼。林予菲接了礼物,眼泪汪汪地送别,张湖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却不好说什么。 林予菲在泥潭里打滚,木前程泥菩萨过河过到一半,终于被大水给冲走了。 木前程在何妈妈那里没有讨到好,回头只好想尽办法凑钱,结果一时间拿不出来那么多的流动资金。暴怒的工人们袭击了木前程所在的家。 木前程被打个半死,群殴之下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警察来看着这一百来号人也不敢有过激动作,听说是农民工讨要工资,更觉得这事儿棘手,几个警察又是劝又是拉地才把事态稳下来。 浑身是血的木前程被120拉走,躲在家里厕所的黄瑶抱着孩子哭哭啼啼地出来,跪着给工人们磕头,表示工资一定给,请大家高抬贵手别在为难他们。 面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又有警察在场,工人们再愤怒也说不出什么来。警察例行公事地要带人回去询问,结果工人们又吼了起来,说警察不管黑心老板,倒是欺负他们农民工,一群人又开始剑拔弩张。 最后黄瑶表示不追究这些农民工的责任,请他们回去劝劝其他人,一定要冷静,工资一定会发,先发一半。这场事件才算了结。 不是黄瑶有多大方,她是被吓破胆了。刚刚那群人完全是要打死木前程的啊,连命都没有了,拿钱来干嘛? 想到这里,黄瑶咬了咬牙,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看木家这模样,肯定是要败落下去的。东山再起说的好听,更多的还是一败涂地。 她等警察走后,迅速把家里的钱财清理了一遍,回头看已经一岁的孩子,黄瑶的手又顿住。 走很轻松,可是孩子怎么办?再怎么说,那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一块肉啊。 黄瑶捧着脸大哭,她费尽心机地嫁人生孩子,是为了享福的,不是为了担惊受怕的啊。为什么她的日子总是过的不如意?她到底是命有多不好啊? 哭完之后,黄瑶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找一趟木雪吧。 说的断绝父女关系,这血脉,能断绝得了吗? 只要木雪那边愿意开口帮忙,一定没问题的! 黄瑶想找木雪,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首先,木雪大部分时间既没有住家里也没有住宋义德家里,而是跟宋言穆住在另外的地方。黄瑶她不敢太在何妈妈周围晃荡,担心被花豹打;也不敢几次三番去敲宋义德的门,人家保安看她都要不顺眼了。 再次,黄瑶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守学校大门。守了她也不知道木雪坐的是哪辆车,只能瓜兮兮地站在门口吃灰尘。 木雪倒是早就注意到了她,不过,谁理你啊。 想上辈子,木雪过得那么落魄,可没见这个后妈对她有什么怜悯心,每次见面眼皮子都能吊到天上去,看木雪的眼神跟看垃圾一样。 这辈子,木雪再好心也不可能去帮她的忙。 再说,木前程进医院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黄瑶他们找了妈妈没用,难道以为自己年纪小点就要好哄点? 简直是智商欠费不充值。 在最近这段日子,刘爽…貌似恋爱了。 恋爱对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那个叫芮小花,后来改名叫芮索菲的哑女,竟然俘获了刘爽的心! 罗兰紫抱着头晃了几天都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木雪也是惊奇了半天。芮索菲不丑,漆黑的眉毛显示出她刚毅的性格,单眼皮飞扬,厚唇性感,虽然现在黑瘦干瘪,但身体是可以养的嘛。最关键的是,芮索菲的眼神,明亮又锐利,里面盛满了对刘爽的爱恋。 那眼神,冷冽起来,不比花豹差。 那份爱恋,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至于刘爽到底是怎么对她动心的,他告诉大家,芮索菲担心他赖账不赔偿,跟到了他家去住。家人也觉得芮索菲身世可怜又被撞失忆了,还是个哑女,就好心让她住客房。结果,每天晚上刘爽醒来,都能看到芮索菲坐在床边上眼冒绿光地看着她。 那眼神…刘爽的小心肝儿忍不住扑通扑通地狂跳,然后就爱上了。 大家表示,我们还能说什么好呢?祝福你吧,你这种奇葩能谈恋爱也不错,起码说明你喜欢女人。 刘家人都知道了这个事情…除了在心里对芮索菲打了个突以外,也没有多说啥。是啊,以前他们还担心刘爽喜欢的是吴森若呢…后来又了木雪的存在,一家人才算省了心。结果木雪跟宋言穆谈上了,自家儿子又开始隔三差五跟吴森若电话来电话去我想你啊好想你啊什么时候回来啊天天抱着你照片睡觉好可怜啊什么的,说的肉麻兮兮,搞得全家人精神高度紧张。 一旦确定自己喜欢芮索菲,刘爽当天晚上就表白了。结果不用说,芮索菲点头点得跟啄米鸡一样,那频率堪比打桩机,并且二话不说就扑倒刘爽来了个法式深吻。 第二天刘爽就晕晕乎乎地请几个好朋友吃饭,顺便给大家介绍自己的女朋友。 刘爽把以前海塘中学那边的几个好兄弟也叫了出来,其中包括小胖子李湘华,木雪和他们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联系了,趁着这个机会和罗兰紫一起跟大家打闹,聊的非常开心。 今天宋言穆有事儿来不了,于是早早给刘爽打了电话,并且让木雪记得挑份礼物送给芮索菲。木雪去买了一身漂亮的裙子,罗兰紫跟着买了一双搭配的鞋子。两人开开心心地拉着芮索菲的手,把东西送给她。 芮索菲也很高兴,她原以为自己要在刘爽身边待很久,也许一辈子也无法和刘爽表明身份。一个哑巴,要得到刘爽的爱情,不知道是多么艰难的事情。没想到命运如此神奇,给了她如此巨大的惊喜。 而且,她在这段时间的分析里,发现刘爽的命运轨迹已经改变,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好像,木雪就是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 这顿饭吃得非常开心,吃完之后大家照例吼着去唱歌,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饭店里出来。然后,木雪一眼就看到守在饭店门口的黄瑶。 她怎么在这里?木雪疑惑。 黄瑶看到木雪和一群少年人走出来,二话不说哭喊着“小雪啊你救救你爸爸啊”就冲过去,吭哧一下跪在木雪面前。 “这谁?”罗兰紫被吓了一大跳。 “大概是抱着私生子上门逼我妈离婚然后嫁给我那渣爹的后妈。”木雪笑嘻嘻地回答,“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走吧。” 刘爽嫌弃地盯了跪在地上的黄瑶一眼,“这是发羊颠疯呢?!走走走,厅都定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吧。” 刘爽的好朋友和木雪罗兰紫都熟悉,对木雪曾经的家庭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点。看这三个人对地上的女人都没有好感,于是大家也理都不理,咋咋呼呼地闹着往前走。车在停车库里,三个司机都已经去开车了。 黄瑶呆了呆,没想到木雪这么铁石心肠,连话都不跟她搭就要走人。可是她都已经豁出去了,只有努力试试能不能感化下木雪。 “小雪啊,无论我和你爸爸当初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你爸爸那都是生养你的爸爸啊。他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难道你这当女儿的都不去看看他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绝情啊!你有好日子过了,能吃香喝辣,可是你爸爸却天天担惊受怕食不下咽啊…” 黄瑶悲惨的哭泣,跪着在地上爬,惹得路人和饭厅里的人都出来围观。前面有好打抱不平的人拦住了这群少年人的路。 “你们谁是她喊的人啊,起码把人扶起来啊…”对方估计是个正义感比较强的人,看这种事儿心里不舒服。 木雪盯着那人看了半天,咧嘴一笑,“好人,谢谢你的提醒。” 然后木雪转身回去,一只手拉着黄瑶跟拔土豆一样,轻轻松松把黄瑶拉了起来,然后口齿清晰声音洪亮地回答: “你丈夫当初跟我妈离婚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这辈子不想见到我们。黄瑶,如果今天落魄的是我和我妈,你扪心自问,你会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同情心分给我们?” “你当初能抱着私生子去羞辱我妈,我现在就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别跟我说你丈夫躺在医院里,就是躺在棺材里,我也不会去的。你又能如何?”木雪冷笑着扔开黄瑶,“听明白了吗?” 黄瑶浑身发冷,木雪的目光里透着血色和冷酷,看得她心惊胆战。 木雪启用异能,浅浅地啦冻着黄瑶的情绪,惧怕、逃避、孤注一掷,她把嘴凑到黄瑶耳旁,“你要是聪明的,还不如…趁着木家的船没翻…” 后半句不用说完,木雪诡异一笑,放开黄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之前那个拦住木雪一行人的中年人早就不见了,估计是觉得原来是后妈对前女儿的戏码太伤身,外人惹不起。 留在原地的黄瑶心中情绪翻滚了好久,终于没忍住那来自体内的恐慌感。原本就有卷资金跑路想法的她这下完全没有心理障碍了,仿佛那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转身打的回家,黄瑶已经在心中摸算好了木前程给她的所有能动的资金。 所以,等躺在医院的木前程意识到黄瑶十天都没有来看过他,并且连电话联络都没有的时候,黄瑶早已经带着木前程所有的流动资金消失在人间。 并且,连儿子都给他带走了。 病床上苏醒来不久的木前程再次吐血昏迷。 53宋家 因为黄瑶的捐款潜逃,木前程彻底没法还农民工钱了,本人又重伤躺在医院里需要人照顾。木家老爷子老奶奶挨个儿去打了几个姑子一顿,大家都拿出了家里的钱,把大部分固定资产都转卖了,才凑够了农民工的工资,把这件事情平息了下来。 经过这件事儿,木家元气大伤,想要再恢复的可能性非常低了。并且,他们没法再招其他的工程队去接手手里的活,做不完工程就拿不到钱,拿不到钱银行那边的贷款就还不上。 资金链条一旦断了,很多时候等于生命线就断了。 木蓉读了这学期,也提出回蔺洪县高中读书的想法。木家人觉得木蓉钓金龟是没可能了,回县里读书还能省点钱,二话没说一致通过。木梨等待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捞到就这样灰溜溜回去,心里不服得很。她决定留在市里做服装生意,总有一天可以傍上个大款的。 木桂留在蔺洪县照顾老人,顺便也守着县里开的一家小酒楼。木钢铁眼看跟着木前程没有什么奔头了,干脆自己带了笔钱去跑沿海,打算做海鲜生意。至于李大鹏和木桃两个,自从把家里积蓄拿出来一大半给木前程后,两人就不乐意跟木家有什么来往了。 于是,小日子一天天地过,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宋言穆提前跟父母联系的时候,林玫哭得跟泪人一样,听说儿子可能会回来看他们,可把林玫高兴坏了。思念父母也很久了的宋言穆干脆把提前买了机票。 家里就何妈妈一个人,木雪本来不太放心。但是何妈妈突发奇想要在过年的时候出国旅游一趟,带着花豹一起去,于是木雪表示自己可以放心离开了。 送走了何妈妈,叮嘱何妈妈在国外也要小心些,再告诉何妈妈喜欢什么都可以买,木雪才和宋言穆还有何厉枫邱凡一起去了b市。 来接机的,不是别人,正是美貌的金刚芭比宋子矜。 早已经被花豹浑身的健美肌肉洗脑过的木雪大大方方毫无奇异地跟宋子矜握手,宋子矜第一印象也挺喜欢木雪的。其实只要她二哥喜欢的,她都喜欢。 “二哥,大哥应该是猜到你会回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宋子矜也没有避讳木雪,在宋言穆给她们俩做了介绍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说的这个。 宋言穆失笑,“好了,难得过年回来一趟,我们都放轻松点。我只待几天就走,他那边你盯着我放心的。” 被夸奖的宋子矜很开心,“大伯和大伯母已经等着你去吃饭了,他们选了个新开的私菜馆,我垂涎很久了的哦!快走快走啦~还有小雪,放开肚子吃噢!” 木雪跟着点点头,其实她没怎么饿,在飞机上她进空间去吃了些东西的。 私菜馆是中式装修风格,布局十分巧妙,隐含着八卦阵法,进出大家都看不见对方,只能偶尔听到服务员敲门的声音。 宋义瑾和林玫夫妻俩见到儿子那一瞬就失态了,两人冲过去把宋言穆抱了个密不透风。快三年了,儿子变化好大。虽然会看到儿子的照片和一些录像,但怎么都没有面对面时候带来的冲击大。 “长高了好多,长结实了…言穆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林玫擦着眼泪,不顾精心打扮出来的妆容会不会花,“儿子,妈妈每天都在想你。” “我也想你。”宋言穆俯身在林玫的额头亲了口,“爸,妈,这是小雪,宋木雪。” 还没有来记得开口慰问儿子的宋义瑾这下注意力都到了木雪身上。刚刚虽然看到个漂亮女孩跟着宋言穆进来,但是见到儿子的喜悦让他们夫妻都无暇他顾。 木雪其实很紧张,上辈子她第一次见张湖父母的时候没有被好对待,导致这辈子见宋言穆父母的时候心里总是绷着弦。生怕对方会看不起自己的家世,觉得自己居心叵测这么小就跟他儿子混一起等等等等。 结果,事件的发展大出她的意外。 林玫快步走过来,牵起木雪的手,眼睛上的泪珠都没有擦干净,“小雪,这几年辛苦你了,谢谢你照顾我们家言穆。” “啊…没,没有,是言穆哥照顾我…”思维没有跟上轨迹,木雪只好顺着话回答,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雪,你好,我是言穆的爸爸。”宋义瑾站到旁边,同样是微微感激的笑容,“谢谢你。” 谢我干嘛啊?木雪不解地看宋言穆。 难得回家过年,宋言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把木雪从爸妈眼皮子下面拉过来,“因为这两年多,你一直陪着我啊。” “刘爽兰紫森若也陪着你的啊…”木雪傻傻地回答,然后挨了宋言穆一弹指。 “笨蛋。” 不过木雪就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宋家父母不怀疑自己,反而要感谢自己。 宋家父母见木雪这幅小呆兔子样,更加肯定了自家儿子拐骗未成年少女的事实。于是对木雪更加的嘘寒问暖起来。 宋子矜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切,觉得非常好玩。她决定了,以后也要去逮一个呆兔子一样的男孩子来玩! 饭桌上,宋言穆大概讲述了这两年多来的事情,当然,典型地对父母报喜不报忧。不过木雪觉得宋叔叔肯定什么都知道,因为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就会含蓄地问几句,比如:森若在国外累不累?吴家最近平静了吧? 到最后,宋义瑾听言穆说了自己手里现在的产业时,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儿厉害啊。” 宋言穆确实厉害,整个西部但凡较为大型的开发他都去参加了一腿。已经收回挂在自己名下的建设公司就有六家,配套的监理公司也有三家;除了搞开发搞建设,宋言穆还从海外拿到了许多奢侈品的代销权,海关那边进出口打理的好,西部乃至东部的市场都有他手下营销公司的身影;电子设备这一块他也在进行投资,入股了好几家优势国产原创品牌的;网络上办了综合性购物的网站… 虽然显得有点杂乱,但偏偏每样都发展的很好,眼光准投资准,以宋言穆这个年龄和时间段来说,真的是惊为天人了。 “这些都是小雪带给我的,有她才有现在的我。”宋言穆含情脉脉地给木雪夹菜。 本来乖乖吃菜不吱声的木雪再次瞪大眼,又关我什么事儿???你公司啊企业啊网络什么到底我全部都不懂啊,平时根本就没有怎么关注你好不好! 宋言穆这句话说的非常真诚,宋义瑾和林玫对视一眼,交换了想法。虽然说还有四年才到法定结婚年龄,可是看宋言穆这个样子,搞不好真的是想早点结婚的节奏… 当然,木雪也明白宋言穆是想让自己在爸妈面前有个好印象,她没必要去否认,可是就这么默认感觉也好濉 饭菜很可口,宋子矜虽然吃相很好,可是实实在在的四大碗饭下肚,还是让木雪震惊了很久的。当然,木雪没说话光吃东西,也吃得非常饱。 吃完饭,宋子矜就告辞了,走的时候跟木雪互留了电话号码。 体谅儿子刚刚回来,肯定也比较累。宋义瑾和林玫亲自开车带着儿子和木雪回他们另外买的公寓休息。俩夫妻在客厅里又跟儿子交流了好久的感情,大家才去洗漱睡觉。 总得来说,第一天,过的比较顺利。木雪再客房里打滚,原本以为会有什么剑拔弩张或者针锋相对的场景呢,没想到这么温馨。言穆哥的爸妈其实人很好的嘛,比自己家好太多了。 想到这里,木雪给何妈妈打了电话,何妈妈在国外玩得很兴奋给,一口气给木雪讲好多自己的见闻,直把木雪讲睡着了。 第二天,宋言穆带着木雪去见自己曾经的几个好朋友。都是当天给他们打的电话,让他们有空就出来聚一下,说自己可能呆不了几天就会离开。 结果大家都到了,选在一家私人会所。可是到的不仅仅是宋言穆的几个好朋友,宋言简竟然也到了,还来了两个宋家分支的女孩子。 宋言穆带着木雪走进房间,环视一周,宋言简和魏铭月坐在正中央,宋茜敏和宋蕙聍盛气凌人地在边上。 手机震动响起,木雪替宋言穆看了,是宋子衿发的,说宋言简不在家,有可能去找他了。 说迟了,木雪默默把手机递给宋言穆。宋言穆看了,不着痕迹地把木雪拉得更近了些,然后微微一笑,端过桌子上的酒杯,朝正中央的宋言简和魏铭月走去了。 “言简,好久不见。” 大约是从小到大习惯的关系,宋言穆从来不喊宋言简是大哥,以前宋言简也不喊宋言穆是二弟。两人都是言穆言简互称的。 “二弟,欢迎回来。” 宋言简和宋言穆碰了杯,两人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花开始四溅。 魏铭月也站起来,端起酒杯。 “魏哥。”宋言穆跟魏铭月碰杯。 笑嘻嘻地跟宋言穆碰了下杯子,魏铭月宋言穆两人抱在一起。 “胆儿肥啊穆弟弟,竟然回来了。” 两人互视一笑。 在拥抱的那一瞬间,魏铭月在宋言穆耳边说了一句,“朱宁叛了。” 剩下的五个人,分别叫黎纲,程蕴文,朱宁,肖泽裕,周谦远。 这些人,都是宋言穆在b市的好朋友。不过再好的朋友,当你离太久的时候,也会有变化。 宋言穆并没有跟他们说过自己现在拥有些什么,干了些什么。只有魏铭月机缘凑巧地来到了海塘市,窥见了宋言穆冰山一角下的巨大实力。那是仿佛洞察了什么未来先机的发展速度,充满了无比的赌博性,却次次都赌赢了。 钱财的赌博可以一夜暴富;气运的赌博可以成就枭雄。 但魏铭月很聪明,他没有跟宋言穆以前的任何一个朋友讲过这些。宋家是个大家族,宋言穆是被老爷子流放出来的。人心隔肚皮,有些人在你得势的时候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在你失势的时候未必会保持忠诚。 比如今天,在大家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告知了宋言简这个消息的人,是朱宁。宋言穆曾经的六个铁杆兄弟之一,朱宁。 宋茜敏和宋蕙聍两姐妹忽视一眼,也端着酒杯迎了上去,“堂哥回来了,怎么都不跟咱们宋家人说一声,要不是今天有缘遇到,还真是要错过难得一见的堂哥呢。” “是啊是啊,堂哥,在外面过的还好吗?” 宋言穆随意跟这笑得惬意的两姐妹碰杯,“好不好,你们很关心?” 不愠不火的语气,却隐隐有这摄人的霸气,宋言穆搂过木雪,坐到了魏铭月旁边。 两姐妹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一旁的周歉远冷着脸地站出来,“宋茜敏现在是朱宁的女朋友,我们兄弟几个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啊。” 宋言穆点头,“明白了,怪不得朱宁要带给我们大家看一看啊,茜敏是个好女孩。蕙聍呢?也是?” 这句调笑说的一点都不好笑,宋蕙聍脸上的笑僵了僵。 朱宁非常不好意思地开口,“茜敏今晚约了蕙聍一起逛街的,蕙聍提跟你说你回来了…” 刚刚知道朱宁跟宋茜敏在一起的时候,剩下的几个人感觉就有点微妙。不过感情的事情都是私事儿,谁也碍不着谁。但是,宋言穆回来,肯定不是堂而皇之大张旗鼓的。除了朱宁,剩下的几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保密,没有告诉任何人。可朱宁,却带了宋家分支的两个姑娘来,还把宋言简也招了过来。 这无异于告诉了宋家人:宋言穆回来了,你们做好准备陷害他。 并且,把人带到这里来,这简直是活生生的打脸,□裸的示威,明目张胆的背叛,比背着宋言穆去告诉宋家人还要恶劣。 有宋言简在这里,宋言穆今天估计是玩不好了。 “堂哥,你怀里的这位是?”显然,宋茜敏故作好奇地发问。 “你堂嫂。”宋言穆平静地回答,同时征询木雪的意见,“想不想跟她们聊聊?提前体验下宋家生活?” 宋家主家的人城府都深,无论是宋言简还是宋子衿,都不是轻易能被人猜破的。可是支系嘛,就什么品种都有了。 木雪眼睛一亮,点头,“好啊,两位妹妹,咱们聊聊?” 说完,木雪从宋言穆怀里溜出来,站到宋茜敏宋蕙聍两人面前,虽然木雪要矮一些,但是她平时的训练都不是白练的。只见她一手一个,拖起就走,直接把两人硬拖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包间里去。 魏铭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场景,看着宋茜敏和宋蕙聍一边顾及形象担心被拖倒所以小跑跟上,一边又不甘心想挣扎却挣脱不出来的逑啵感叹道,“小雪怎么越来越像金刚芭比宋子矜了啊!” 朱宁在一旁跟着笑,可惜其他几个人包括宋言简都没有笑,这反而显得他十分的异类。 宋言简知道自己并不受欢迎,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告诉宋言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那两个支系并不是他看中的人,就是两个小玩具,拿来玩耍的。 起身,宋言简跟大家告辞,“既然见到了难得一见的二弟,我就差不多可以离开了。” “不怕自己出事儿?”宋言穆似笑非笑地打趣。 宋言简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微微回头,宋家人都有的优美的下巴抬了抬,“二弟,其实你比我更在乎宋家。” 答非所问,宋言穆却听得十分明白。他更在乎宋家,所以他会考虑宋家的安危。如果命数真的无法突破,宋言穆自己是绝对不会回宋家的。他做不到因为自己的私欲真的导致一个家族的灭亡。 可是,这口气,真的咽得下去? 宋言简走出门,又回过头说了一句。 “言穆,只要你能让我心服口服。” 宋言穆平静地目送他离去。 等宋言简走后,朱宁的神情变了。 “言穆,对不起。”朱宁正色,他知道今天这事,已经「…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得罪了。并且宋言简这态度,并不是一味的对立,而是晦暗不明的站在合作和对抗的夹缝里,隐隐约约透着古怪。 宋言穆不置可否,“朱宁,以前你没有这么迷糊的啊。宋言简是主家的人,这两位,可不是。” 朱宁一愣,“我不是…” 并没有让朱宁把话说完,宋言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难得回来一趟,就是想大家聚一聚。刚刚的事儿就忘了吧。” 说完,其他几个人顺势围了过来,大家天南海北地吹开来。 外面一片祥和之下暗藏波涌,反观小包间里,直接就是瀑布激流了。 “我们知道你。宋木雪,原来叫木雪,家里挺普通的,父母离异,现在你跟娘都贴着宋言穆贴得很紧啊。挺聪明的不是吗?人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宋言穆再不济也是宋家的人,还有五叔在你们海塘市呢,够大的一颗大树给你们乘凉啊。”宋茜敏被强迫拉进来,心里很不爽,索性直接扯开天窗说亮话,反正她们是二对一呢。 “宋言穆回个家都偷偷摸摸的,你啊,就别想着能跟着宋言穆回宋家讨什么好处啦。小心鱼没吃得成,反惹一身腥。”宋蕙聍在一旁跟着帮腔。 木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着桌子上的果盘,“还有什么,继续说。” 两位姑娘皱眉,原本她们是想给宋言穆点难堪的,哪知道宋言穆出去两年多,整个人都沉淀了,拿她们俩当不存在。眼前这个女孩子更是神静气闲,根本没拿她们当碟菜。 其实,木雪是什么脏话打击人的话上辈子挺多了,这两位小姐说的不痛不痒,对她来说简直比不上蚊子叮。 宋茜敏掩嘴一笑,“总之,宋言穆就是没人要的孩子,恰好被你这种山鸡给捡着了。都说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可好歹是凤凰呀。瞧把你沾沾自喜的,感觉自己都变凤凰了一样。” “是啊,要是宋言穆还是宋家培养的继承人,像你这样的姿色和家庭,恐怕也之后在酒店打工当客房服务才能见得到宋言穆啊~”这是跟着嘲笑的宋蕙聍。 木雪点点头,很开心地问,“于是,你们今天眼巴巴地来,就是为了嘲笑我?” “嘲笑你?不是为了嘲笑你,是为了嘲笑宋言穆。你只是顺带的。”宋茜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起一股巨大的火气,一顺口就把话给说了出来。 两姐妹怒火十足的眼神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写着,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木雪突然就抱着肚子开始笑,笑得一抽一抽的,“我还以为你们要干嘛呢,原来就是这么不痛不痒地说几句啊。谁在乎你们怎么想呢?乖,回家洗洗睡了,没事别出来瞎蹦Q。” 两人一听,怒火中烧,压都压抑不住的怒气蹭蹭地往上涌,两人都觉得自己有点失控,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失控。 笑够了,木雪也明白这两只是跳梁小丑,哪儿都不缺这种人。别人的事情,她们倒是指手画脚管的宽,自以为说点什么话就能让别人揪心痛苦悲伤郁闷,好似这样她们就能多高兴多有成就感似的。 不过,刚刚言穆说了,她们两个是分家的人。这说明了,分家的人有这样的态度。 也许宋言穆还是继承人的时候,他们对宋言穆百般讨好千般维护。现在宋言穆被放逐了,他们就恨不得能够上来踩踏两脚唾上几口,以显示他们对新任继承人的忠诚。 倒是这个新任继承人,会不会默许这一切呢? 今天这两个女孩子,回去之后肯定要跟家里报告今天的情况吧?言穆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还要那个带着她们俩姐妹来的朱宁… 想到这里,木雪站直身体,眼珠有点轻微地发绿,“姑娘们,困不困,睡个觉吧?” 两个女孩子生气的情绪一下子变成了席卷而来的睡意,短短几秒钟,两个人就软倒下去,陷入了昏睡。 很明显,这两个女孩子,比那些绑匪好催眠的多。 轻轻松松地把她们俩扶到沙发上,木雪开始捧着脸,让她们做点什么情绪的梦好呢? 惊吓吧! 虽然不能操控别人具体梦到什么,但是一般人最惧怕的,就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让你们自己看看,你们最怕什么。 等最后宋言穆要走的时候,朱宁和他一起来敲门,木雪才一脸笑盈盈地打开门。 “哎呀,刚刚跟两位姐妹聊得太高兴了就睡着了。”木雪施施然地走出来,把自己挂在了宋言穆身上。 朱宁狐疑地往里面看,只见宋茜敏和宋蕙聍两姐妹睡在沙发上,但是脸色不是很好。朱宁赶紧冲进去,叫醒了她们俩。 “啊!” 被朱宁叫醒的宋茜敏一看到宋言穆,突然就尖叫了一声,吓得浑身发抖往朱宁怀里躲。宋蕙聍也是,神色惊慌地打量四周。 “怎么了?”朱宁关切地问。 宋茜敏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缓过来,“没事,做噩梦了…” 她们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着,记得好像是打算羞辱下木雪的,结果木雪根本不在意。然后了她们俩很生气,然后突然就困了? 太奇怪了。是被催眠了还是刚刚喝的酒里有问题? 但是不管如何,惧怕的种子已经在她们俩心里生根发芽。 这只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宋言穆和木雪都没有放在心里。这两个分家不成器女孩子的杀伤力搞不好还没有木家那几个极品姑子强,她们两姐妹打草惊蛇的这一闹,相当于直接把两家人明面儿当枪把子摆在了宋言穆面前,却又没有实质性地干出什么事儿来。还不如木家几个姑子的不要脸和冲动反而更容易让人措手不及。不知道宋言简来这个一招,到底是有什么用意,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他们出来之后,木雪突然说不出来的焦虑,这种情绪不知道来源于哪个亲近的人。 宋言穆听了木雪的说法,直接没有乘本来宋义瑾给他们安排的车,让司机先开车回去。他们俩选择了自己打车。 回家之后,宋言穆和木雪听说,司机在半路上的时候刹车失灵,跟另外的车撞在一起。不过由于速度不快,司机和对方开车的人都只受了轻伤。 宋言穆的眉头微微皱了下,随即舒展开来。 木雪知道自己是没有预知能力的,这只是一个巧合。可是,幸亏了这个巧合,让其实内心一直有点在意命数的宋言穆放松了许多。 命数,是可以改的,不是吗? 接下来的几天,宋言穆带着木雪去了他以前上课的地方,讲述了他以前的生活。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讲的,无非是天天都忙得跟狗一样要学很多东西,然后各色女生从小学就开始追他,到他十六岁的时候在外面住总会发现床上有人之类的。 木雪听了之后笑得打跌。 每天回住的地方,宋言穆的爸爸妈妈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不好意思的木雪只好把自己关进厨房。可惜林玫又是个不会做饭的,想帮手吧不是洗菜嗑着手就是摔碎盘子碗。搞到最后她自己也不好意思,干脆还是去陪儿子。 不过,宋义瑾和林玫心里对这女孩子更喜欢了,确定儿子这两年多一定是被对方照顾的。人家才多大啊,今年都才十六,十三四岁就照顾自己儿子了…这真是,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啊。 以后的事情说不清楚,但是宋义瑾和林玫觉得这份恩是一定要还的。 木雪的好厨艺征服了未来公公婆婆的胃,看到宋义瑾和林玫吃得欢畅的模样,她想起了上一世自己辛辛苦苦耗费心思做的饭菜被婆婆扔到地上用脚踩,还劈头盖脸骂猪食。 果然,并不是有钱人就难伺候,并不是普通人就好将就。其实还是看人品和心地,遇对了人,你做什么他都觉得好;遇错了人,你再好,他也只会当你是泥渣。 就在今晚,木雪端着汤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突然心脏遭受一次重击。 宋言穆看着木雪突然就晕倒,在身后帮忙端菜的他瞬间扔了手里的盘子,一把抱住木雪挪开,避免木雪被汤烫到。 宋义瑾和林玫也吓到了,一个打电话叫医生一个拿湿帕子给木雪擦手和衣服上溅上的菜汤。 医生还没有上门,木雪就转醒过来,一脸焦急地拉住宋言穆。 “言穆,森若出事儿了!” 宋言穆神色一变,立即摸出电话开始打。宋义瑾听到森若的名字,想到自家三妹,心里也是一突,立刻也开始联系自己人。 林玫看父子俩突然紧张戒备的模样,再看木雪仿佛得到什么消息的焦急神态,心中隐约有了猜想。 作者有话要说:宋家的争端是藏在水下的,宋言简是个厉害人物。之所以会带这两个白痴女孩来,是有其他用意的噢!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宋义蕊出事的时候。 这一世,吴森若在宋义蕊身边,于是事态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了~ 昨晚发烧了一晚上,怎么都退不下去……破感冒嘤嘤嘤嘤 今天去医院,估计要挂点滴,所以把先把存稿放上来π_π~评论什么的就晚上来回复噢!!! 54营救吴森若 法国郊外空旷的高速公路上,吴森若带着假发穿着女装,疯狂地飙车。他的身后,尾随着同样狂妄加速的三辆漆黑轿车,子弹不时地激射而出。 因为情报的失误,宋义蕊中了陷阱。为了保证一个绝密文件箱能够安全送回国,宋义蕊本来要选择牺牲自己。可是一同前来的吴森若提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他和穿着高跟鞋的宋义蕊身高相近,两人都是亚洲人,迅速换装之后,由他来当饵,让受伤的宋义蕊立刻逃。 这个计划成功了,可是,吴森若却没有跟接头的人碰上,他被逼着走了另外一条道,完全离开了原本预定的逃脱范围。 也许,逃不掉。 但是,不能放弃,哪怕是逃不掉,也要给宋义蕊争取更多的时间。 道路变得越来越弯曲,吴森若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方越容易在前方设置路障。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看电子地图了,只能凭借运气和感觉。 可惜,他的运气不好。 轰! 他碾过一道了被设置的路障,车身凌空翻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额头的鲜血流到眼里,吴森若眼前浮现出一幕场景,他和刘爽去医院,看到一个黄瘪瘦的女孩子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似乎一把就能捏完。 呵…吴森若笑了,怎么死之前…想到的这个场景啊… 他胸口的蓝色叶子,碎成了粉尘。 空间里的木霜告诉木雪,吴森若遇到了生命危险,现在还不能确定会活下来。 同时,空间里的树迅速地枯萎,那些蓝色叶子被木霜全部采集下来,用湖水浸泡着,才没有碎裂。 “如果救不了吴森若,这课树活不了了。”木霜这样告诉木雪。 可是对于木雪来说,树可以没有,异能可以没有。但是,吴森若不能没有。 就像宋言穆说的一样,森若、刘爽、兰紫这些人,早已经刻入了木雪的生命。她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这些人。 宋言穆喝宋义瑾俩父子很谨慎,既然吴森若出事,那么他们肯定在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这个时候是不能联系他们本人的,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结果,当然不是他们想听到的。 宋义瑾作为现在宋家的掌管人,自然是有一定权限知道宋义蕊从事的具体事件。在听说内部出现叛徒,宋义蕊带出去的人全部失踪后,宋义瑾挂了电话。 宋言穆那边知道吴森若参与了宋义蕊的特殊行动,再结合木雪刚刚的反应,他的脸色也凝重了。 吴森若之于宋言穆,就如同罗兰紫之于木雪。那是堪比血脉亲情的挚友,是可以交托后背的存在,虽然不是爱情却一样可以为了对方去冒生命危险的特殊存在。 是因为自己回B市的缘故吗?宋言穆的手捏成了拳头。 木雪敏锐地感受到宋言穆的情绪,她向宋言穆招招手,再摇摇头。 别多想,这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宋言穆看到木雪的眼里如此说。 “森若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木雪抓住了宋言穆的手,坚定又急切。 “乖,别闹。你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宋言穆抱住木雪,闭上眼深深呼吸。 木雪摇头,“言穆哥,你知道的。我可以,我能够帮上忙!” 医生敲响了门,这个话题只能暂时告一段落。等医生做完各项基础检查,拍胸脯保证木雪没事儿,顶多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结果宋义瑾两夫妻不知道理解成了什么,两道刀子一般的目光刷地就戳到宋言穆身上。 宋言穆表示自己很无辜,他又没有跟木雪一起睡。木雪每天晚上是跟何妈妈打电话聊很晚啊。 不过这种误会,不解释挺好的。 等宋义瑾和林玫走的时候,宋言穆出去送他们。而木雪,迅速给刘爽打通了电话。 也许言穆会因为担心她也陷入危险,就阻止她去找森若。 可是,木雪怎么会感受不到宋言穆有多焦急有多懊恼呢?她空间里的湖水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激荡不止。 言穆在更早的时候就认识森若了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深。因为无论是宋言穆还是吴森若都是重感情的人。 确实,木雪不懂也不知道吴森若到底在国外干什么。但是,凭借她还存有的异能和木霜对森若的感知力,她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如果说不服宋言穆,那么就只有……孤注一掷,偷跑了! 刘爽,你可要支持我! 结果刘爽听完之后,没有支持木雪。他多少知道一点吴森若是从事的那一类工作,那是真枪实弹地走钢丝,稍有不慎也许就没了命的事情。森若愿意拼,所以当哥们的他支持。可是木雪,是他们的妹妹,在他们心中是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子。 异能又如何?死亡会终结一切。 木雪咬牙切齿,你们都担心我,但是你们能救森若吗?可是我预感如果我不去,森若说不定真的会死掉啊!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和勇气,木雪决定干脆现在就冲去机场买飞机票好了! 然而,她才刚溜下楼,就被宋言穆逮住,扛在肩膀上带回了房间,嘭地扔回床上,然后直接压住。 “放开我混蛋!你们再阻止,森若要是真死了看你们怎么后悔!” 木雪的情绪也有点失控,她知道自己是在受吴森若和宋言穆双重情绪的影响。 吴森若的意识在苦苦挣扎,不想死去。 宋言穆的内心在痛苦纠结,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小雪……”宋言穆的脸上流露出了脆弱,“别说了……” “求求你,让我去……”木雪伸手抱住宋言穆,“让我去好不好?你可以多派人跟着我,我保证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我现在能够感知到森若的状态,他很有可能会死。我能够带你们去找到他,相信我!” 良久的沉默后,木雪感觉到空间里的湖水慢慢回归平静。 宋言穆突然按住木雪狂吻,仿佛要把木雪吸到自己身体里面去一样。 “好,你去。但是,保护好自己。”宋言穆最终点了头,“森若是我的手足,你是我的心。失去手足我会永远残疾,失去心……” 木雪郑重地点头,也伸头吻住言穆。 “森若,是你的兄弟,是我的亲人……” “我会把他活着带回来的……” “相信我……” 有了宋言穆的同意,加上宋义瑾问都不问的直接支持,木雪的护照和伪装身份在一天之内被准备好,还有伪装成一个旅行团共15人的陪护队伍,主要是特工人员中的医务人员,国外的花豹被吩咐送何妈妈上回国的飞机后,立即去集合地点待命。 木雪这一去,能救回吴森若,必然也会救得到宋义蕊。宋义瑾心里也有些慌乱,他早就劝三妹回国来,不要继续干那么危险的职业了。可是三妹从来不听…… 木雪离开的当天,宋言穆也离开了B市。 他觉得,自己还是回海塘市的好。 也许……自己真的是不适合回宋家? 在得知木雪竟然出国去找吴森若之后,刘爽也坐不住了。在跟宋言穆还有家里争了半天之后,刘爽干脆自己跑路。结果刚刚在法国一下飞机,刘爽就被刚刚退伍的精锐押了直接送回国。 送回来被关在房间里的刘爽开始了不屈不挠地跟家人做斗争,砸窗锯钢条装病绝食发疯,什么都闹腾完了,刘家还是不答应。 芮索菲被送到刘爽房间照顾他,刘爽这下连芮索菲都不想理了,满脑子都是吴森若的影子,还有对木雪的担心。 手里翻着刘爽的相册,芮索菲盯着吴森若的照片很久,那目光几乎要把照片烧出一个洞来。刘爽发现芮索菲的不对劲,劈手夺了相册,吼道,“看什么看!这是我兄弟!” 抬眼盯着刘爽,芮索菲一言不发。 照片上的吴森若,有一双跟她前世形状很像的眼睛,闭上眼的时候尤其像。也许上一世的自己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关系,自己的唇形和他也有些相似。 上一世,是这个人的死,让刘爽一蹶不振吗?是为了给这个人报仇,刘爽才会回到中国的吗? 芮索菲闭上眼,无奈地笑了。刘爽这家伙……真是让人心疼。 “索菲……我不是故意吼你……”刘爽也知道自己把气撒索菲身上很不好,但是他真的很焦躁很憋闷。 蹲下来,刘爽把头放在索菲的膝盖上,仿佛一只找不到主人的大狗。 “森若是我亲兄弟,我是真的心疼他……要是他死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好过……” 索菲拉过刘爽的手掌,轻轻写到,【如果你死了,我生生世世都会痛苦。你对森若是什么心情,我对你就是什么心情。】 莫名地被逗笑了,刘爽蹭着索菲的手,“我们之间是爱情,我和森若是亲情,不一样的啦。” 可是你们中国人的爱情最终会沉淀成亲情。索菲抓紧了刘爽,虽然有点吃醋,但是,你重要的人,我怎么会置之不理呢。 好不容易把刘爽哄睡着之后,索菲拿起刘爽的手机,找到了木雪的两个号码,还有宋言穆的,发了一条短信。 【安琪儿私立医院,去那里看看。】 安琪儿私立医院,在阿尔卑斯山脉法国境内,一座隐蔽性极好的医院,拥有庞大的地下结构。一般情况,如果是抓到了受伤的间谍或者是身份重要的黑手党,会带到那里先进行治疗。地上结构是给组织人员的,地下结构是给犯人的。这家医院也会零星接收一些其他普通病人作为掩护。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段,索菲记得她因为受伤住院,听到过一个华裔女间谍被捕的传闻。 如果是在法国,那么,说不定有这个可能。 宋言穆的短信迅速回了过来,【好的。】 聪明人,不在现在就急着刨根问底。芮索菲点点头。 没过多久,木雪也回了短信,【确实感觉在那个方向,我们马上就去。】 感觉?索菲笑了笑,删除了记录,在一旁的沙发上躺下。她也不愿意刘爽去法国冒险,所以,要时时刻刻守着他才行。 木雪一行人下了飞机,宋家在法国的一些钉子就来接头了。他们也在寻找宋义蕊和吴森若的下落。 当天去出任务的人,几乎是全灭。虽然知道内部有叛徒,可是谁也逮不出来,这给搜救宋义蕊吴森若的行动也造成了极大难度。 木雪虽然来救人,但是这些什么叛徒啊行动啊她一概不懂。不过,有救妹心切的宋义瑾在国内远程指挥,木雪可以尽量把目标明确化。――靠着她的感知,找到吴森若。 仿佛是雷达一般,木雪只要闭上眼睛,她就能感受到吴森若的方向。那越来越微弱的气息,让木雪巴不得生出翅膀来,立刻马上飞奔过去。 光知道方向不起用,再快速的直升飞机也不能瞬移,木雪只能焦急地看着时针一分一秒地过去。 手机短信响起来,木雪打开一看,是刘爽发的。 【安琪儿私立医院,去那里看看。】 迅速让旁边的人翻开地图,查找位置,然后木雪闭上眼睛感知方向,手指了出去。 是的,是那个方向。 木雪回复短信之后,把手机关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不能再受任何打扰。 森若,坚持住。 知道大概地点和方向,这下木雪他们终于可以全力以赴地过去了。同时,宋言穆和宋义瑾也重点盯住了这个医院,在最快的时间里以最有效的方法,送了一个病人进院。而木雪以她是那人亲属的身份,进入医院去探查。 但是,这样的话,木雪顶多只能带三个人进去,人带多了容易引起怀疑。 从私人直升飞机上下来之后,木雪和随行的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一起换装进了轿车。 在车上,女人解开一头红发,戴上棕色的眸片,脱了外套里面是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两个男人换装成普通的衬衣格子裤,外套绑在腰间。那个女人迅速给木雪调整发型,带上褐色的隐形镜片,还有跟肤色相近的一些易容材料,在木雪脸上不停地弄。十几分钟的时间,木雪的相貌就被调整成微微混血的面孔,还画上烟熏妆,极大程度地遮掩了木雪原本的相貌。 再给木雪带上一幅桃红色骷髅花纹的眼镜,换了身破破烂烂的黑色紧身服,带上许多朋克风格的颈饰首饰,穿上黑色柳丁机车鞋,木雪完全被打扮成一个非主流少女。 “你身上的衣服很容易就脱下来,妆容用这个揉一把清水洗脸马上就会没有。”女人叮嘱木雪,“我们几个耳朵里的通话器是联通的,你小声的说话我们大家也能听到。” 木雪郑重地点头。 “二十分钟,救不了吴森若也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可能我们就永远也救了不了他了。”女人继续叮嘱,“你必须跟着我。” 木雪……点头。 盘山公路开了好长一段时间,医院终于到了。 走下车的木雪,心脏开始狂跳。是的,森若就在这里! 医院的门卫见有车停了下来,立即走上来询问。红发女人下车有些焦急又有些烦躁地问,“Jessica姐姐出车祸了,据说是就近送到这里的。我是她妹妹Anna,这两个是我们的弟弟,这个是她女儿,我们接到通知来带她转院。” 核实了身份卡还有其他信息,门卫仔细认证之后,放他们几个进去。 医院进门之后是一条很长很宽的通道,花台和数目都很高,高到看不见旁边有些什么人,木雪皱着眉跟着Anna往前走。等通道走完,进入一栋不算太高的楼层时,有另外的人引领他们向右拐。 可是木雪感觉到森若在左边,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转头。虽然不懂什么特工不知道什么间谍也不懂什么营救,但是木雪明白一点,那就是不能露出破绽。 又拐来拐去,走过长长的密封通道,木雪一行人到了另外的一栋楼。 “Jessica女士在车祸中受了重伤,医生们已经给她做了手术。我们医院毕竟没有太多的医疗保险药品,所以需要请你们转到城里的大医院去。”引领的人如此说着。 Anna跟她不咸不淡地寒暄着,到了他们口里说的Jessica的房间。跟着木雪来的两个男人相约一起去办转院手续,剩下红发女人和木雪在房间里。 病床上确实躺着一名面色惨白的女人。 这是为了任务故意撞伤的吗?木雪内心震动。 两名护士走了进来,要给Jessica更换点滴。Anna起身,在不经意间关上房门,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只针剂。可是还没有等她行动,那两名护士突然一歪倒在了地上。 木雪对让别人瞬间陷入昏睡已经非常熟练。极度的倦怠情绪可以让心无防备的人瞬间陷入沉眠,极度的惊恐情绪也可以让承受力差的人瞬间昏迷。虽然情绪不是思维,但是情绪才是催眠的最佳武器。 Anna的吃惊只有那么一秒,接下来,她迅速地穿上包里准备的护士服,同时摸走地上两名护士的ID卡。 木雪也换上了护士服和假发,并且一分钟内迅速卸妆洗脸,动作利落不下于Anna。因为,她已经等不及了,越来越垂危的吴森若的气息让她无法按捺。 走出房门的时候,属于自己人的两名男人之一已经回来了一个,简单地点头,他守在了病房外。 木雪带着Anna,按照心中的感知,迅速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手中的ID卡只能再C区使用,Anna利落地偷袭了另外两个护士,才顺利到了B区。一路上险象环生,幸亏Anna拥有丰富的躲避技巧,再加上木雪一直努力使用异能,要么让周围的人懈怠,要么让看到的人恍惚。这使得她们这两个冒牌货一路磕磕碰碰,却始终没有被拆穿。 甚至连一个疑似护士长的人物看到她们俩的背影之后,也只是疑惑了一下,然后瞬间感到放松的情绪。相信自己情绪直觉的护士长放心地离开。 这边,木雪内心无论如何也是紧张的。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出国,然后就玩这么惊险紧张刺激的剧情,能够保证异能顺畅运用,已经算是宋言穆对她训练得当了。 当然,一定要救出吴森若的心情也足以让她不惧任何危险。 “老板,他恐怕是不行了。” 地下建筑里,有些许多病房,其中一间病房里,几个黑衣人站在病床旁。病床上,赫然躺着的是面无血色呼吸微弱的吴森若。一旁的电子设备上显示心跳的那一栏已经越来越低。 滴…… “脑死亡没?” “现在还没,但预计撑不了多久。” 躯体的生命可以由呼吸机等器械来维持,但是一旦脑死亡,那就是永远也无法苏醒的存在。犹如灵魂彻底被打散,空余躯体是没有意义的。 医生护士们都默然不语。 黑衣人中为首的那个一脚踹到了床架上,这次丢失的重要文件箱里装的是黑手党们最新研究的生化武器资料,以及一份放射性物质源。但凡接触过文件箱的人最后都会细胞衰弱或者异变而死,明明抓住了这个小间谍,可是一场车祸而已,人却怎么都救不回来。 “弄出来,趁着还没有死,送总部去。让那群人把颅骨揭开刺激大脑,看看能不能弄出有用信息。” 听到指令,医生们迅速把吴森若连带维持生命的器材一起收拾好,推出了房间,乘上通往地面的电梯。 而木雪和Anna恰好守在了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木雪和Anna退到一旁站好。两个黑衣人走在前面,接着是两名医生和三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后面跟着四个黑衣人。 木雪只看了一眼,突然眼眸就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森若!这一世虽然有木雪,还有索菲的帮助,乃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法国篇对木雪来说是另外意义上的成长,主动出击不仅仅是主动收拾极品,更是主动地为主角团的其他人打破命运! 55营救吴森若今日的第二更 在看到吴森若生死未卜只剩一口气地躺在病床上,还明显被人要带离的那一刻,木雪异能突然暴动。 铺天盖地的恐惧感海啸一般平地而起奔涌袭来,医生和护士瞬间晕厥。后面离木雪最近的四个黑衣人倒了三个,前面的两个警戒心要重一些,没有失去战斗力,但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压力惊吓的拔出手枪胡乱射击。那个明显是领头人角色的黑衣人按下了病床下面一直贴着的警报器。 Anna唾了一口,猎豹一般飞身上去,一脚狠狠踹在那人的太阳穴,然后平地飞起,手中亮出两把短刀扑向另外的两个黑衣人。木雪在一旁加大异能使用力度,口中不停地咬着空间里面储存起来的蓝叶子。 其他的配合者显然通过木雪他们这边耳朵里的通讯器听到了枪响。枪响一旦开始,整个大楼就会戒严。医院外的接应者们互视一眼,Jessica已经被带出来搭上其他的车走了,不如他们干脆冲进去!不能把Anna和木雪丢在里面。 另外,准备接应地点的直升飞机已经起飞,直接往医院放心奔赴来。 在木雪异能的配合下,Anna在很短的时间里解决了另外两人,然后一咬牙把吴森若背了起来,两人开始快速地往外冲。 木雪已经顾不得异能暴动不暴动的行为了,也许从今以后她都必须要在国内夹起尾巴做人,但就算异能被发现,她也要救走吴森若。 整栋大楼的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疯狂和绝望,强烈的情绪痛苦让他们无法进行瞄准无法攻击,活生生地看着两个入侵者刷着刚刚抢来的通行卡往外跑。但总有意志力强的精英,在情绪的痛苦下扛起了武器,架在了窗户上。 一辆改装车冲进了医院门口,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大楼前,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那车上的合金钢板。 木雪在Anna的指挥下用手枪挟持一名医生进了电梯,背对着Anna背着的吴森若,用医生挡住自己。Anna果然彪悍,一只手还勒住了一名护士,挡住自己的前方往前走,以免被呼啸而来的子弹伤到。 听不懂法国人在记录咕噜叫喊什么,木雪焦急的无以复加。现在这个样子,逃脱都很困难,要救森若不是更困难。 离医院门口的车还有一段距离,可是子弹太密集,无法通过。 感受到吴森若的波动已经到了停歇会儿才微弱弹动一下的地步,木雪再也受不了了,她扯着自己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地发出一声几乎要接近超音波的喊叫。 这下,不仅是整栋楼的人被情绪感染所控制,超分贝的尖叫让大楼所有的玻璃都应声而碎,所有枪声在一瞬间都静止了。 Anna趁着这个空隙飞奔向了改装车,可木雪却因为大幅度使用异能,导致体力透支没有了力气。 把吴森若扔到车上,Anna咬牙冲回来拖木雪,这一来一往的时间很短,却足够楼上硕果仅存的某位精英人士意识到了他们这群人里有超能力者的存在,于是毫不犹豫地扔下了一颗手雷。 Anna一边扯着木雪往车里扔,一边绝望吼叫着开车。她已经不打算回去了,也许今天就是她的末日。 可是木雪去从车上翻了下来,拼命地推回了Anna,一瞬间红透了的眼眸杀气四溢地盯着那枚在她眼里成了慢镜头的手雷。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好不容易拥有的新生活,我会甘心放弃吗? 不! 我还没有惩罚完那些贱*人们,我还没有救活吴森若,我还没有帮助宋言穆实现心愿,我真正意义上有人信任有人疼爱的人生才开始! 我才不会死呢! 木雪往前冲了两步,手在接触到手雷的一瞬间,把它纳入了空间。手雷在空间中被木霜再一推,直接落在了湖水周围,引发剧烈爆炸。 被冲击力掀翻在地的木雪哇地吐了出一大滩鲜血,仿佛内脏都被震裂一般的苦楚让她痛不欲生。可是,现在,不能够晕过去。 Anna纵然已经惊讶得快要不相信世界了,但此刻容不得她多想,拖着木雪扔回车上,车子迅速发动,往外冲去。 短短的一分钟,医院大楼悄无声息。 预想中的爆炸声没有想起,反而是汽车加速的引擎声越来越远。医院大楼里的意识清醒的那个人探出头。 地面上,连个手雷渣都没有。 和迅速赶来的直升飞机汇合,Anna带着明显受了重伤的木雪还有生命垂危的吴森若上了直升飞机。直升飞机上已经准备好了医务人员还急救器械。 木雪一直努力喝着湖水,还有空间里补血的西瓜,以及其他任何可以对身体产生好作用的东西。医务人员检查到木雪内脏受到了剧烈的震动,最好是不要进行移动。可是现在这个状况……还有吴森若,身体似乎是受到过什么物质的辐射,全身都软化了,肌肉似乎都死掉了一般。 “换血……”木雪咬牙说出两个字。 医务人员听不懂木雪想表达什么。 “把我的血,抽出来,输入吴森若体内。”木雪咬着牙,“我森若都是O,可以的。快,救他。” “如果异血型者之间输血输得太快太多,输进来的凝集素来不及稀释,可能引起红细胞凝集现象。你确定你们的血型一致?”医务人员虽然在问,但得到木雪的要求都要满足的他们已经在准备输血套器具。 “别废话,快!” “并且你的现在的身体状况……” “如果他死了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情绪过于激动的木雪又哇地吐了口血,吓得医务人员们再也不敢出声。 木雪空间里的湖水,只能自己喝,只能对自己有用。但是木霜也说过,她的血液具有一部分的效力,在离开身体是十分钟内得到的异能不会消失。木雪虽然不懂吴森若是因为什么原因重伤,但是,自己身体快速的复原能力和湖水排斥任何与身体不合事物,纠正身体系统缺陷的功用,一定可以帮得到森若。 Anna怔怔地看着明明痛苦的浑身都在颤抖的木雪,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 红色的血液被抽出来,缓缓流进了吴森若的躯体。而木雪要求把吴森若的血液先抽去一部分扔掉。 谁知道他的血里有什么不好的物质呢。 一直坚持着连晕过去都不被自己允许的木雪,开始了漫长的痛苦忍耐。内脏的痛苦,使用精神力进出空间的痛苦,情绪上的痛苦。 她不知道的是,知道她所作所为的宋言穆,比她更加痛苦。 宋言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已经一天了。何厉枫和邱凡连敲门都不敢,只要去刘家客客气气地把刘爽请过来。刘爽一来,后面自然跟了个叫索菲的尾巴。 嘭嘭嘭地敲门,刘爽一肚子的火气,“言穆哥,开门,我刘爽。” 没反应。 刘爽的火气瞬间没了,狐疑地看了满脸菜色的何厉枫和邱凡一眼,他敲门的动作温柔了不少,“言穆哥……我刘爽啊,开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照样没反应。 这些刘爽也急了,不会是吴森若在国外出事儿了,连带木雪也出事儿了吧?操!大家怎么有消息都不告诉他,难道自己就这么没用这么不值得信任? 啪啪啪啪啪啪一顿狂拍,刘爽急得声音都嘶哑了,“开门,言穆哥!到底怎么了,森若和小雪是不是出事儿了!你开门啊……混蛋,别拉我,邱凡你滚开。言穆哥……” 门一下子被拉开,刘爽一个踉跄扑了进去,直接扑在了宋言穆身上。 宋言穆红着眼,胡茬都冒出来了。他难得一见地浑身暴戾之气,恶狠狠地瞪着刘爽。 之前虽然有看到过宋言穆,但并没有多上心的索菲这下记起来了。这个男人,在婚宴上被杀的另外一个男人,当时和刘爽一起要为吴森若报仇,结果一起功败垂成。 深呼吸了几口,宋言穆颓然走出来,到了客厅里坐下。何厉枫立刻给端了一碗粥过来,这一天宋言穆都没有吃过东西。 刚刚一瞬间爆发完之后,刘爽就再也提不起勇气了,只要可怜巴巴地跟在宋言穆后面,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没事。都活着。”宋言穆咬牙切齿地说出五个字。 敏锐地察觉到话里的深意,刘爽皱眉,“活着?受伤了?不能马上回国?” 宋言穆点头。木雪她竟然在自己受重伤的情况下,输血给吴森若……就不怕自己也死了吗?如果森若和她都出事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一个生命才刚开始没有多久,就被硬生生撕裂一半的人,该怎么继续接下来的生活?要永远都生活在仇恨中吗? 夺取固然让人充满目标,但人生连守护的东西都没有了,又能迸发出多大的生活热情? 宋言穆抱着头,他的内脏一直很疼,五脏六腑似乎多移位了。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木雪的疼痛和焦急,能感觉到木雪血液流失后身体的冰冷。这一刻,他彻底体会到木雪所说的,她能感觉到吴森若是什么意思。 小雪,我也能感受到你…… “小雪的能力,可能暴露了。现在法国那边查的很严,要想在短时间内直接回国不太可能,只能通过其他途径偷渡再转达。可是木雪受了重伤,吴森若也是,都不适合长途移动。”终于让自己冷静一点的宋言穆一口气喝完粥,把碗扔到了一边。 “接下来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了。父亲那边他还在寻找三姑的下落,木雪这里,只能让带出去的人及三姑的人照管。可是三姑的人里有叛徒,根本就不能放心。” 原以为要再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的危机,现在却给了宋言穆一记痛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刘爽也沉默了。他更加无能为力,他甚至比不上宋言穆,起码宋言穆还有得知消息的能力。 曾经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也许,所谓的无所不能只是局限在小小的海塘市里,顶多是X省里。并且,都不是自己的能力。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有。 刘爽捏紧了拳头。如果他的亲友们,再次卷入了这一类的事件,不说在国外,哪怕就是在国内,他又能如何呢? 没有力量……就是死局。 刘爽的眼眸晦暗不明,最终回归明亮。 一直在旁边注视着的索菲恍了神,在刚刚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到了曾经的刘爽,在她耳边读了无数次道别诗的刘爽。 抓起纸笔,索菲刷刷刷写下一串法文,那是一个贸易公司的名字。 宋言穆和刘爽讶异地看着索菲,索菲坚定璀璨的眸子死死盯着刘爽,仿佛在看她今生最迷恋的宝贝。 咳嗽了一声,宋言穆压下心中的疑问。木雪是刘爽捡回来的,索菲也是刘爽捡回来的。也许刘爽天生就带着捡奇奇怪怪东西的运气? “这个有什么用?”宋言穆把纸条交给何厉枫,示意他马上去查,然后问索菲。 索菲却扭开头,不回答了。 当一个哑巴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再怎么问都是白搭。 刘爽最后乖乖地带着索菲走了,他是个一点就透的人。这次的事件给了他非常大的影响,从而扭转了他得过且过的心性。 只有强大的人,才能守护自己重要的东西。 索然乐于见到刘爽这样的成长,更乐于见到吴森若没死,这辈子刘爽总算可以有多余的精力来看看她,或者是感受生活。而不是更上辈子一样,璀璨的钻石被黑漆淋过,从此堕落在颓丧和绝望里,最终为仇恨葬送一生。 宋义瑾这边查到了那个公司,那是隶属于北欧黑手党下面的走私公司。只要你给足够的钱,他们甚至可以帮你运装满一个妓院的女人到美国。并且,这个公司甚至有着良好的职业道德和口碑,从来不问你送什么东西或者人,从来不泄露信息,虽然要价高,但是一半的钱是平安送达货物之后才收。 所以,送几个昏迷的亚裔偷溜出法国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完全没问题。虽然现在法国对亚裔出入搜查的很严格,那也顶多是提价的事情。 就这样,木雪和吴森若在花豹还有anna为主的护送下,辗转绕着法国溜到了比利时,再从比利时转悠到荷兰。最后到达荷兰的时候,只剩下了花豹和anna,这两人非常默契地扮演着一对同性恋人,在那里一直等到木雪和吴森若苏醒,才准备回国。虽然说早日回国可以得到更好的医疗养护,可是宋义瑾决定在找到宋义蕊之前,还是先把吴森若藏起来为好。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两个月。 而这两个月里,何家木家都闹出事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庆贺今天上了首页金榜~~特地加更唷! ==于是算起来今天又是万字更啦~~~ 得意打转~ (工作忙碌,晚上存稿,明天统一回评噢) 56老房子 何家的老房子已经卖给了何晓丽,从此之后何家人跟何晓丽就没有了什么来往。虽然何*国的儿子何成庚依旧是跟着何晓丽读书过日子的,但何成庚早就被木雪恐吓利诱调-教得精乖。他没有跟家里人讲何晓丽现在是日子是不是好过,也没有讲木雪跟宋义德宋言穆的关系,甚至连木雪去读贵族高中的事情都没有讲。 所以,何家人自以为是地认为,何晓丽肯定过得一般般,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回娘家来要钱要粮的,能不接触自然是不接触啦。当时,同时,他们又觉得,何晓丽负担何成庚的学费生活费是理所当然的,何晓丽离婚了,不是木家人了,那可就是何家人。大姑养侄儿那是天经地义。 这种诡异平衡了的自私心理,在听到花溪镇要搞旅游开发的时候,完全被打破了。 海塘市的发展是双向的,工业要发展,旅游业也要发展。既然有西部得天独厚山清水秀的资源,干嘛不好好开发呢? 其中,保留了古朴风味的花溪镇早就成为许多画家或者周围自助游客的来往地,只是镇里人没觉得有什么而已。他们觉得吧,那就是卖画卖照片的,能挣几个钱? 但是政府说要搞旅游开发,他们倒是瞬间懂了。 政府要补贴钱搞老房子外貌翻修,不是古风的都得往古风上门靠。要规划花溪河岸两边的房子,吊脚楼重点保护,改成独具风格的江边客栈。至于镇上,还要修许多的娱乐设施等等等等。反正一句话,搞旅游,收钱,赚钱! 何家人这下想起来老房子,天呐,不就正好在花溪边上? 哎哟喂,政府要补贴钱啊,以后弄成江边客栈了那就是天天收钱的啊! 这可是一辈子吃饭的玩意儿啊,怎么就卖给何晓丽了啊! 何珍珠嫁了郑利,两个人都不算正经何家人。加上之前出车祸的时候跟何*国借过钱,这回的事儿他们不好意思来参合。加上何珍珠和郑利这会儿去沿海打工了,两人也没空回来参合。 何*国和刘翠懊恼的捶胸顿足,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把房子给要回来! 注意噢,是要回来,不是买回来也不是赎回来,是要! 于是他们摩拳擦掌地去市里找何晓丽了。这次他们学乖,记得要把何大爷和何大娘一起带上,就算那个女金刚敢懂他们俩中年人,总不能把老人家摔出去吧! 何*国几个先是去的何晓丽住的地方,结果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何大爷何大娘不高兴,这是怎么的,于是何大爷干脆拿着何*国的手机给这个从来都添堵的大闺女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何大爷根本不听对面说话,就一通臭骂。 “添堵玩意儿,死哪儿去啦?我跟你妈你弟弟都被关在门外呢,还不赶紧回来给我们开门!一天到晚的东跑西跑,也不见你勾搭个什么正经玩意儿回来,没用的东西!” 电话那边顿了很久,一个干脆利落的普通话男声才疑惑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何大爷愣了,“你谁啊?” “您好,请问您找谁?”对方不愠不火地继续问。 “*国,电话是不是打错了,咋是个男的接的?”何大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火气一下就没了。 何*国接过电话,“喂,你谁啊,我找我姐何晓丽。” 接电话这个,是宋言穆给何妈妈配的新助理尤麦东。花豹既然在国外守着木雪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何妈妈这里就必须有新人。这个新助理是信得过的人,大学毕业没多久,性格外柔内刚,专业是管理兴趣都是做园林花卉。何妈妈的经营规模已经越来越大,分店也开了好几家,需要专业的管理人才了。 于是对方礼貌地笑了下,“请问是何*国何先生吗?” “对。”何*国突然就威武雄壮起来,“你谁啊?我姐的新姘头?” “请注意你的言辞,何先生,否则我可以拒绝你的此次通话要求。”尤麦东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 何*国噎了下,然后更嚣张了,“你算个什么玩意儿,我要跟我姐说话你他妈的还管?滚!立刻叫何晓丽来接电话,她爹妈来了!” “抱歉,何姐正在开会。请您半小时后打过来,再见。”尤麦东礼貌地挂了电话。 果然是极品一家子,什么态度啊,慢慢等着吧。尤麦东腹诽着,慢悠悠地进会场,继续看何晓丽开会。 何晓丽从来不让员工们叫她老板,都让称呼何姐,亲近的还可以称呼小丽姐。其实这个会她开的不是很尽心,因为宋言穆又跟她说什么女儿被交换出国去读几个月的书,从此她跟女儿就联系不上了。 要不是尤麦东经常提点她花卉礼品公司的各种漏洞,找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说不定她都想追出国去。也不知道木雪过的好不好啊,哎。 等何晓丽开完一月一次的员工鼓励会,走出会场的时候,何家人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何晓丽看看手机号,心里突然就不爽了。何家人典型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连毛都不见一根,一联系就绝对是给你找麻烦的。以前她看明白了也不说,现在……想着就恶心。 “喂?”冷淡地接起电话,她倒是要看看,这次又是有什么事儿。 “姐,在哪儿呐?感觉回家啊,我跟爹妈都等着你呢!”何*国在电话那头老大不高兴。 “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废话了,赶紧的立刻马上回来!”有父母在旁,何*国今天腰杆子特别直。 “我今晚有安排,不好意思。我让助理给你们联系个宾馆,你们先去住着吧。等明天我抽空来看你们。”其实何妈妈今晚没有什么事儿,但是她就是不想见这些人。何*国的口气让为女儿担心了快一个月的她心烦气躁。 说完,何晓丽直接挂了电话。尤麦东眼疾手快地接过手机,把号码输入自己手机,然后开始打电话订宾馆。订哪里好呢?反正不用订太好。 晾了何家人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何晓丽才自己开着车过去。这一年多里,她学会了开车,学会了化妆,还学会了许多花卉的各种外文词,何妈妈的自信在疯狂地回归。 尤麦东跟着何妈妈上电梯,却没有跟着进宾馆房门,而是守在了外面。 昨晚被晾着的何家人,积蓄了无比大的怨气和怒气。 从何晓丽有助理,还是男助理这件事儿,何家人分析者何晓丽日子过的肯定还是很滋润的。你看吧,她果然就是天生的胳膊肘往外拐,小时候就不要脸不要皮地跟着别人家,结果如何?人家木家还不是说踹就踹!幸亏他们何家人以前没少找木家要钱要东西,否则还不知道怎么亏呢! 现在离婚了吧,听说木家早把财产转移,明面上说的是净身出户,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给何晓丽什么东西。结果呢,估计何晓丽早就藏私不知道藏了多少,嘿,竟然瞒着家里人,自己一个人吃香喝辣。 看来,不给何晓丽下马威,她就要蹦到何家人头顶上作威作福了! 在这般利己主义的奇葩根基下,何家几个人信心十足地要给何晓丽一个教训了。 所以,当何晓丽进门之后,对面坐着四个脸黑沉得可以滴出水的人来。 还摆脸色给我看?何晓丽内心更加厌烦,于是她也冷着脸,直接走到茶几旁边的旁边的椅子上,闭着嘴不说话,看看他们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原以为女儿肯定会被吓到的何大爷震惊了,你看看这态度,她还摆脸色给我们看! 何*国看那个女金刚没有跟进啦,这下威风了,跳起来指着何晓丽的鼻子,“大姐,亏我还喊你一声大姐,你看看你是怎么对我们这些血亲的。晾着我们是吧?你有种,连爹妈都敢晾着了,吃了雄心豹子胆啊你!你自己说说看,今天这事儿怎么着吧。” 刘翠也出来帮腔,横眉冷目地开口,“都说再贫再贱是亲戚,大姐你这一发达,就连根都忘记了。” 看吧,这就是自己家,永远都要把自己压下去一头的家人。何晓丽的嗤笑出声,“我记得当时卖房子的时候,你们觉得我太贪心,不想再跟我打交道。” 何大娘一直没说话,听何晓丽这么一说,冲上来就要给自家大闺女耳光。哪知道何晓丽一直防着他们动手,头一偏,让何大娘的巴掌落空了。 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母亲,何晓丽颤声问,“妈,你为什么要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从来都不顾及家人,任性没良心,你有想过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生养大吗?你有想过弟弟妹妹在农村里辛苦养家吗?你的眼里只有你的那个木前程,现在你的眼里只有木前程的那个杂种女儿!你有给自己家人考虑过?”何大娘指着何晓丽骂道,“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打你?我打的就是你!” 说完何大娘拳头巴掌地就下来,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挫何晓丽的威风,不然这房子铁定要不回来。 “对,我承认,年青的时候我不好,我瞎了眼,我去给木家当牛做马没有顾及你们的感受,我有错!”何晓丽蹭地站起来,抓住何大娘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可是我嫁给木前程之后,没有贴补你们吗?我不敢问木前程要钱,每年都省着自己的生活费,不敢吃不敢穿的,每年都要给你们几万块啊!你们能说这些钱没有帮扶你们吗?逢年过节我都回来看你们,给你们买吃买喝买穿的,你们给过我好话好脸色吗?你们自己说说,除了有事要我办意外,你们有主动来看过我?问过我好不好?” 一连串的反问,让何家人有些目瞪口呆。他们不是不知道何晓丽有在弥补当年对他们的亏欠,可是,他们拒绝承认这些补偿足够。 他们总觉得,何晓丽可以给的更多,应该给的更多,永无止境地给的更多。而他们总是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关心过这个早年离家吃尽苦头的大姐,有没有为大姐考虑,给大姐撑过腰。 “你们根本就吝啬给我一丁点儿的亲情,却想无限制地在我这里索取,可能吗?” 何晓丽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你们总觉得我欠你们的,总是让我偿还。可我是人,我不是给你们压榨的东西!你们除了生下我,除了养我到十五岁,之后你们有管过我哪怕一点点吗?我当初求着你们借点钱来做生意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骂我的?我当初跪着求你你们帮忙养木雪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说的?而我呢,你们之前要拿钱拿钱,要我养何成庚我就养何成庚,我跟你们讨价还价过吗?我跟你们冷嘲热讽过吗?” 被大女儿抓着手腕,何大娘怎么都挣不开,恼羞成怒地指挥儿媳妇,“刘翠你站着干嘛啊,还不来帮我!” 何晓丽放开何大娘的手,一把掀了茶几。这招她是跟木前程还有何*国学的,一般情况还是挺震慑人的。 哗啦的响声,让刘翠还有准备挽袖子揍人的何*国都呆了呆。 这几秒钟的时间,足够何晓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骄傲地抬起头,努力提起自己在员工面前讲话的气势,冷漠地开口: “我再一次告诉你们。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何晓丽,除了我女儿木雪,我不欠任何人的!你们如果把我当家人,就别妄想压着我逞威风。要谈事情,给我客客气气的,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否则,免谈!” 回想起以前自己落魄的时候,大学的木前程跟别的女生暧昧来往,自己想在学校旁边开个小吃摊却没有一点本钱。想回家借一点,以后双倍还给家人,可是从父母到弟妹,没有一个人同意,还冷嘲热讽她是贱-人。后来她是靠踩三轮收垃圾起的本,然后才慢慢在学校周围买早餐,一点一滴给木前程凑着高昂的生活费。 何晓丽一直以为自己忘记了这些事情,在她迷迷蒙蒙不敢逆木前程意的那段时间里,在她假装看不见木雪被欺负的那段时间里,她倾其所有地补偿着自己的家人,希望听到家人的夸赞。即便是那段时间,她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夸奖和尊重。 然而此刻,她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忘记过。她记得所有人对她的鄙夷,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不欠任何人的。除了她的女儿,她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何晓丽冷笑,现在,想以这种方式要回老房子,可能吗? “哎哟喂!作孽啊!我生的是什么混账玩意儿啊!”何大娘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哭嚎起来。何大爷颤颤巍巍地指着何晓丽,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下文来,干脆提起桌子上的茶杯要砸何晓丽。 “*国,我提醒下你,你儿子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在给。今天你就把你儿子领回去,我这个姨妈不想管了。”何晓丽盯着何*国,手捏紧了包,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你们不是觉得我对不起你们吗?那我索性对不起得彻底一点,这样也不枉你们骂我冷血无情那么多年。”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傻了。他们似乎早就忘记了,何家还有一个男丁是放在何晓丽这里养的,吃穿用度都是何晓丽在负责。 刘翠这下真的慌乱起来,又是搓手又是跺脚,哎哟哎哟地推何*国。何*国在大姐面前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一时适应不了这状态,于是转头去看他爸爸。至于何大爷,更是僵硬得嘴都张不开。 何大娘在地上打滚,可惜这是关了房门的宾馆房间,谁也听不到,没人来围观。和村里那种一呼百应的效果,实在是没有可比性啊。于是何大娘不滚也不嚎了,站起来理好头发,痛心疾首地锤着自己的胸口。 “何晓丽,忤逆不孝要遭天打雷劈的!”何大娘眼泪汪汪的赌咒,“你要是真的敢把成庚赶走,你会脚底生疮喉间流脓的!抛弃亲人的人死了都没人收尸,孤魂野鬼没人领……” 心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没有了,何晓丽讥讽地勾起嘴角,“是啊,抛弃亲人的人……你们早就抛弃我了。要是我当初真的没有和木前程结婚,死在外面,你们知道了也不会给我收尸的。” 眼看着何晓丽要走,何大娘扑上去拦腰抱住她,何*国和刘翠也跑过来拉住。 “哎别走啊,娘说气话呢,娘还没有说正事呢……” “大姐,别走啊大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大姐啊成庚是你亲侄儿啊,大姐你别生气啊!” 门被打开,尤麦东微笑着走进来,三下五除二解开了拉扯着何晓丽人的手,像士兵护送女王一样,向门外做了个请的姿势。 何晓丽闭上眼,再睁开。这是她的第三个坎,翻过去了,就彻底轻松。 没有听后面人或者厉声痛骂或者软语相求的声音,何妈妈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她剩下的时间,要为木雪、为自己而活。她虽然没有多大能力和资本,但她会认真努力地做好手里的花卉公司,让生活充满阳光和愉悦。 前半生她已经付出的够多了,该偿还的也偿还了。现在,她不会再让那些着蛛丝来扰乱自己和女儿的生活。让以前的一切都见鬼去吧! 隐隐开始有霸气的何晓丽瞪着粗高跟往前走,尤麦东趁机在旁边说自己的想法。 “花溪河边的老房子,我可以请朋友来帮忙装修设计,做成古风的休闲客栈……” 闹腾了半天没有拿到什么好处,甚至连要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的何家人这下苦恼了。他们合计了半天,继续找何晓丽撒泼威胁估计是不启用的,那走怀柔路线? 这么多年都没有怀柔过,他们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干。刘翠到是自告奋勇,她儿子何成庚还跟着何晓丽读书呢。刚刚何晓丽那一番威胁的话真的是戳中要害了。何*国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可是为了儿子,他还是答应跟老婆一起,等明天何晓丽歇气了再去花店那边找找。 结果,第二天他们去何晓丽以前的小花店,一是被那几个装修得华美异常的花店铺面震惊了下,二是被礼貌的服务员们打着太极绕了出来。 “不好意思,何姐她最近去S省参加花博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打电话给何晓丽,是尤麦东接的,说的话跟花店服务员们一模一样。何*国两口子忧心忡忡,结果中午的时候接到了何成庚的电话。 “爸妈你们在哪儿呐?到海塘中学门口来,真是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快点过来啊!” 听见何成庚不耐烦的声音,刘翠和何*国心里更愁了。俩夫妻倒是没耽搁,心急火燎地就到了海塘中学。 海塘中学门口有一家鲜榨果汁店,用镂空编花的藤条屏风隔开了空位,是学生们很喜欢的休息场所。 何成庚点着一杯猕猴桃汁,脸色跟猕猴桃汁一样发青。等何*国和刘翠来之后,他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暴躁。 “你们发什么疯?找大姨妈什么事儿啊?大姨妈可是说不供我读书了,让你们供我呢!” 何*国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脾气?我们不能供了?我们供不起了?” “你们能供,可是供不供得起我就不知道了。”何成庚一改在木雪和何晓丽前面的温顺,此刻就像只呲牙咧嘴的土狗,“你们的狗眼睛简直就是瞎的,很多事情我不能说,不代表你们不能看!” 刘翠一把拦住要发飙的何*国,温言软语地劝,“他爹,别生气,听孩子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何成庚几乎是用鼻孔在出气,“我答应了木雪不给你们讲,所以多的不说。但是,你们对大姨妈还有木雪的关注程度真的太低了,木雪现在读的是几万块钱一年的浩宇高中,学费还不是大姨妈交的。大姨妈的小花店能有现在这个规模,除了她对生意上心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人的帮衬?还有,你们看看现在的木家,都成什么样了。” “这又能说明什么?我们也听说木雪跟她妈一样的货色,十五六岁就傍了个富二代呗。能有什么好下场,说不定以后婚都不能结,结了也是跟大姐一样人老色衰就被离。”何*国拍着桌子嚷嚷。 “你这么蠢的人是怎么生出我这么聪明的儿子的啊……”何成庚扶额,“一句话,我说的,你们听不听!” 儿子还想指挥老子啊,何*国简直是要气疯了。 刘翠一边拍着何*国的背,一边仔细地想,“你的意思是说,木家现在的败落,跟何晓丽有关系?” 看来这个当妈的还不蠢,何成庚点头,“我也只是猜测。具体的说,应该是跟木雪有关系。爸妈,木雪不是个简单人物。她这段时间交流去国外上学了,没有回来。要是真回来了,你们铁定吃不了兜着走。真的,没事别惹大姨妈,大姨妈人好不把你们怎么样,木雪可就不一样了。” 当初木雪打断李大鹏的鼻梁的事儿何成庚跟刘翠是听说了的,曾经在木雪手里捡了一把银小星星月亮的何珍珠和郑利后来莫名其妙出了车祸,还有听说木前程的工程被弄得稀巴烂,工人打死了老婆捐款跑了家产也赔干净了,还被打的半死不活躺在医院里……何*国和刘翠把这些知道的事儿细细地品味一边,再想想何成庚刚刚说的,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木雪原来已经成了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黑心肝了啊? 刘翠有些结巴了,“可,可现在……家里老房子,政策什么的……那怎么办?” 说道这个,何成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怎么办,当初你们都卖给大姨妈了,难不成现在还想要回去?你们怎么不早找我商量下!如果你们没有这么闹一场,大姨妈就算拿着政府补贴修了客栈,到时候没时间没精力,你们说说豪华,还不是就去管理了,收多少钱大姑妈会跟你们计较吗?” 一拍大腿,何*国反应过来了。他们一味地拿以前的何晓丽来当参照,以为自己态度凶狠一点,何晓丽就会愧疚。哪知道这样是适得其反啊…… “现在好了,大姨妈心里对你们恐怕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算了,我说你们等机会合适了,跟大姨妈道歉去。哄得她高兴,以后什么好处都有。实在不行的,别去惹她不高兴都行……”好劝歹劝,何成庚终于把父母说通了,他觉得自己口水都要干了。一口气喝了半杯猕猴桃汁,酸酸甜甜的滋味让他喉咙好受了点。 “我这边你们都别管了,我只要死心塌地地跟着木雪,大姨妈会继续供我读书,以后还供我出国呢。等我读完书,要给我安个好工作都是容易的事情。” 刘翠叹着气,“儿子,我听你这口气,就跟何晓丽要嫁个什么大户人家一样……” 何成庚对木雪和何晓丽的事情知道一些,但也不是全知道。他晓得何晓丽经常去市长家吃饭,现在又越打扮越漂亮。虽然市长比何晓丽小,但市长家里说不定还有亲戚呢。这木雪长大后不一定嫁过去,何晓丽现在人漂亮了打扮又时尚了,学了外文开了公司,要再婚还是有本钱的啊。 “我不能乱说,但是你们听我的没错。以后这海塘市的女人里,说不定除了市委书记和市长夫人,就大姨妈最尊贵也不一定。这样你们都听不懂,就回家吃糠等死好了。”何成庚没好气地回答。 其实,这些话要是换做何晓丽说,何*国他们肯定是不信的。但是自家儿子说出来,他们就非常的笃定了。原来大姐早就攀龙附凤上了啊,怪不得对他们那么有底气。不成,他们得回家跟爸妈还有妹子妹夫说下,大家要改变策略了。 以后要跟何晓丽搞好关系,才能有好处捞啊。 57苏醒 遥远以风车和郁金香著名的荷兰王国里,在一个安静的开满郁金香的小镇中,木雪和吴森若安静地睡在房间里。 因为这两人已经昏迷很长一段时间时间了,Anna和花豹索性把他们两个放到一个房间,这样轮流守夜照管的时候也方便些。每天花豹都要给两人按摩身上的肌肉,以免长时间的卧床导致肌肉僵硬或者萎缩。 自从那边强制性输血到晕厥以后,木雪发现自己只能待在空间里。空间被那颗炮弹炸得乱七八糟,虽然植物们没有怎么受损,可是湖泊的一小半都被黑泥给盖住,炸出的深坑奇大无比。可以想象,如果当时手雷是在水泥地上爆炸,估计他们一车的人都别想逃。 一鼓作气势如虎,冲到法国救人的时候没有来得及害怕。等事情过了,木雪吓得在空间里打了好几天的摆子,喝水的手指都抖成筛糠。 木霜被炮弹的余波扰到,也收到了些影响,躯体不再跟之前那么凝实,所以这几天都跟木雪一起泡在湖泊里。 “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身体里啊?”木雪在空间里待得无聊,虽然不用解决身体需求,可是身体的拉屎拉尿肯定是花豹在做吧……感觉好羞愧。 “你的内脏收到了隐性的震伤,又输血太多给吴森若。在你的身体恢复到可以承受灵魂的程度前,你都回不去。如果不是空间里的湖水压制了爆炸的力度,你现在估计都魂飞魄散了。”木霜摇着头,她完全没有想到当时木雪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不过也幸亏木雪那样做了,否则,也许大家都死了。 “我想在森若前面醒啊!”木雪懊恼地拍着水花,“他这个人,执拗的很,要是醒了发现我昏迷,岂不是又要钻牛角尖?我又不知道怎么开导安慰人,光想想就愁死了。” 木霜可以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事情,甚至能够具现化一面镜子给木雪看。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告诉木雪到底谁先醒过来。 正说着,木霜嘴角一抽,“森若醒了。” 浅*的窗帘随着微风飘动,空气中弥漫着舒心的花香。 吴森若艰难地睁开眼,过了好久,眼前的焦距才凝聚好。木质天花板上一朵郁金香形状的吊灯,不远处坐着一个熟悉的女人。 “花豹……?” 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喉咙显得有些嘶哑,吴森若想要坐起来,浑身却酸软无力,他只是稍微挣动下,就放弃了。 花豹倒完热水回来,见吴森若醒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起码醒了一个不是吗? “你刚刚醒,身体会有些不太好操控。没关系,等会儿我扶你出去走走,用不了几天就会开始恢复的。”花豹走到床边,把吴森若扶起来坐着。 吴森若点点头,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撞车的那一瞬间。现在看来自己肯定是被救了,至于中途发生了什么,之后再慢慢问。 “这里是哪儿?义蕊小姐呢?” “荷兰王国,马肯小镇。义蕊小姐那边已经由宋家掌权人负责搜寻了。”花豹本来就是宋家势力范围内的人,对宋家的事情还是较为了解的。 听了这个消息,吴森若点点头,他微侧目,突然就瞪大眼,不顾自己酸软的身体,从床上扑下来摔倒,有强撑着站起来。花豹要来扶他,被他一把推开。 “木雪?这是木雪?她这是怎么了?” 三步的距离,吴森若却走的跌跌撞撞,他撑在木雪的床边,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着木雪满头灰白的头发。 花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从那天输血输到昏迷之后,木雪的头发就见见变白了。其实这几天木雪的发色已经渐渐在变深,可是为了更好地隐藏他们两个,所以在自己的医务人员确认只需要注入固定的药物和输入营养物质就可以等待自然苏醒后,花豹和Anna就没有再带他们两个昏迷人士去过医院。当然,还是会定期找医生来看看他们两个的身体的。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吴森若不顾喉咙的嘶哑,吼得宛若受伤的狼,“她不是应该在中国好好待着吗?宋言穆在干什么?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几个问题花豹能回答了,“为了救你。她说服了言穆。言穆一共派了十二个人随同,最终完成了营救任务。为了拦炸弹,木雪使用异能,导致重伤。随后为了救已经命在旦夕的你,木雪要求给你输血……输血量超过身体最大承受限额,但是她不让停,最后陷入昏迷。头发是在那个时候变白的。” 液体啪嗒啪嗒落在了木雪的脸上,吴森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 “救……我?” “我不需要你来救我……” “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来救我……异能曝光的话,你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 “我都醒了,你快点醒过来……小雪……别吓我……我宁愿我死了,也不想连累你们啊……” “你到底懂不懂,你们对我有多重要……你们才是我活着的最大意义……” 吴森若的泪怎么都止不住,好好一张英俊冷酷的脸哭得涕泪横流。一旁的花豹默默无言地递纸巾,然后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别哭了。万一小雪要是看得见你现在的样子,肯定焦急死。她肯定能醒过来的,你看她的头发,之前完全是银白,现在已经成灰白,颜色在变深的。”花豹虽然口里说的冷静,其实她的内心跟吴森若一样担忧。 吴森若吸了吸鼻子,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伤心地哭过了。这一开了头,十几年的委屈都涌上心头。母亲看着自己复杂的眼神,父亲浑身的冷漠,大姐的鄙视,弟妹的欺负……那些曾经被转化成不甘和仇恨的委屈,此刻一瞬间的大爆发出来。他忍不住直接抱住木雪失声嚎哭,彻底倾诉内心的悲伤。那一米五八的娇小身躯抱在吴森若已经一米八四的怀里,只有小小那么一块,似乎只要一放手,就会消失一般。 花豹说的对,木雪此刻还真的能看到。 急的围着木霜具现化出来的镜子团团转,可是木雪说的话吴森若又听不见。她抓耳捞腮好不忧伤,拉着木霜的手揉来捏去。木霜被木雪骚扰得没办法,只好飞到半空去。 “木霜~霜霜,有没有什么办法啊!看森若这样我好心疼啊!”木雪在下面蹦跳着呼喊。 木霜摇头,“没办法就是没办法,等着慢慢养身体吧。现在就急了,等回去见宋言穆的时候,你岂不直接一头撞死?” 一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木雪瞬间蔫儿。好像……确实很恐怖的样子。 到时候要怎么哄宋言穆呢…… 啊不行,真的好头疼…… 国内的宋言穆已经要接近高考了。从小到大养成的良好自制力让他能够专注地学习,同时也专注地处理手里公司的事务。 可是他在消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何厉枫和邱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得知消息的宋义瑾和林玫急的没办法,各种珍贵的补品都从B市甚至全国各省给宋言穆搜罗去,可是没用。 宋言穆甚至已经开始有出现厌食症的征兆,什么都没胃口不想吃,吃了还会吐。 何厉枫猜想应该是心结,刚刚回B市一趟,结果宋义蕊和吴森若就出事,木雪和吴森若还处于昏迷中。宋言穆对自己的人生,应该是产生了怀疑吧。 所以得到花豹的密码邮件,知道吴森若已经苏醒的何厉枫,立即快速地端着一碗人参鸡汤去敲宋言穆的门。 敲了一会儿没人应,何厉枫扭开没有上锁的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宋言穆带着耳机在看几个公司最终呈上来的策划,现在公司什么的几乎都走上了正规,招揽的几个副总都是精英人才,所以其实策划或者决议一般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宋言穆依然会认真仔细地学习和思考其中的内容。 可是,带着耳机看策划是什么意思? 何厉枫和宋言穆的关系亦师亦友,私下里他们关系非常融洽。于是何厉枫走过去扯掉了宋言穆的耳塞,桌子他耳边轻声说: “吴森若醒了。” 宋言穆怔了一秒,眼眸突然发凉,自己扯掉另一边的耳塞,“真的?太好了!小雪呢?” “花豹说小雪也快醒了,身体检查各方面数值都在稳步回升。” 后半句话是真的,前半句话是安慰宋言穆的,何厉枫神色岿然不变,一幅欣喜万分的模样。 “喝点汤吧。等小雪也醒了,他们回国来看到你这幅模样,肯定都要心疼死。”何厉枫继续谆谆劝导,“是吧?” 笼罩在周身的阴霾退却了不少,宋言穆揉了揉眼睛,好像是有点饿的样子,于是他站起来往楼下饭厅里走。 “去饭厅吃吧。” 哎哟喂大少爷啊您总算是肯吃东西了啊!何厉枫的心情几乎可以用雀跃来形容。他颠颠儿地端着汤碗跟着往楼下跑,过程中还一滴汤汁都没有溢出来,足见其身手真的不错。 刘爽这几天有事没事都带着索菲往宋言穆这里跑,看着宋言穆的颓靡他心里也难受的不得了。虽然他做不了什么,但是狼狗一样卖个蠢萌撒个笨娇还是可以的。今晚上过来是为了送他妈妈给言穆熬的海鲜粥,明明都已经要到晚上十点,刘爽也不知道妈妈在突发奇想搞些什么。 一进门就看到宋言穆已经在沙发上喝汤了,刘爽瞬间撒丫子奔过去贴着宋言穆坐。索菲在后面慢腾腾地走着,然后贴着刘爽坐。 “言穆哥今天好些了?” 索菲有些不能直视刘爽这种大号卖萌法,眼珠子忽闪忽闪的,陪着长明显不知道该怎么讨好的脸……好想抓过来亲一口。 宋言穆咕咚一口喝完汤,脸上露出了这些时日来的第一个微笑。 “森若醒了,小雪也快醒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回来了。” 刘爽听完,没有想大家预想中那样兴奋地嚎叫,而是安静地点点头,然后转身抱住索菲。 “谢谢你,我的幸运女神。” 知道刘爽从来都不笨,什么都看得清楚。索菲伸手抱住刘爽,用气息在他耳边念到。 【你才是我的生命之神。】 G省一向是个鱼龙混杂是非遍布的地方,因为它有着C国最长的海岸线,同时又拥有历史悠久的黑道走私传统,各方面势力盘根错节相互制约。所以,G省的海关也在争斗中变得非黑非白,在不违背大原则的情况下,一切以平衡为目的。 越鞘被宋言穆委以重任,派到这里做走私的生意。走私的种类多种多样,但越鞘接手的基本都是些奢侈品或者珠宝一类。有刘家在海关上的线,加上宋言穆也没干什么军火走私或者是毒品贸易之类,所以越鞘这活儿干的是如鱼得水,几乎没有后顾之忧。 越鞘大体的知道宋言穆是个什么来头,以及年纪轻轻就有这番造就,再加上木雪那样恐怖的女朋友,他一点反心都没有了。跟着谁干不是干,只要能赚够钱,去找他想找的人,这辈子卖给宋言穆都可以。 又是一批新货到了,越鞘带着一群得力干将去专属的港口接船。 今天海面上阴风阵阵的,天气也不好。越鞘思索着既然天气不好那肯定预示运气不好,今天一定要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些。在怪力乱神方面,原本一点都不信的他经历木雪事件之后,顿时变成了传统文化的信奉者,甚至有点走火入魔的征兆。 不过,今天他的小心,确实给他带来了好运。 卸货的船员们把慢慢一船的货品都给搬到了他带来的几辆大卡车上,同时做好了掩饰。下属们去清点货品,越鞘在旁边看着两个健壮的船工抬着一个大箱子走的吃力,不由地鄙夷地切了一声,然后扭头开始在心里计算着这一笔又能赚多少钱。等一切搞完,船开走了,他们才开始准备往仓库那边去。 突然眼皮一跳,越鞘抬手示意大家不急着走。他在爬上最后一辆卡车,围着那一堆大箱子转了几圈。最后直接坐在盖了防雨布的大卡车上,示意大家可以离开,但是走另外一条路。 等车发动并且走了很远,几乎绕着了无人烟的坑坑洼洼的道路缓缓前行的时候,越鞘敲了敲其中一个明显留着出气口的大箱子。 “喂,偷渡的,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箱子里面应该是有横栓之类的,之间咔哒的清响,然后箱盖子揭开了,一个脸色青白的漂亮女人躺在里面,脚下还有一个铁箱子。 没等女人有什么动静,越鞘的枪已经对准了她的头。 可女人丝毫没有害怕,反而莞尔一笑。 “越鞘是吧,联系宋言穆。” 在越鞘的住宅里喝着热汤烫着药盆的女人,今天越鞘从箱子里带回家的那个,不是别人,正是在法国出事儿了的宋义蕊。 她没有讲自己到底是怎么逃出追捕,如何上的这艘走私船,更没有说自己的部下去了哪里,也不讲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是联系宋言穆,然后又联系了宋义瑾。 剩下的时间,她就开始毫不客气地只会越鞘给她服务。要吃好吃的,要烫药浴,要换舒服的衣物,空调要开到最合适的温度。 恶犬越鞘边骂边做,还宋义蕊伺候的舒舒服服。 宋言穆那边知道了这个消息,电话里没有什么表示,挂了电话却差点哭起来。既然宋义蕊能回国,那么危险基本就解除了。宋义瑾知道这个消息更是立即派专人来接,不过宋义蕊一句话让宋义瑾心里打了个突。 “提前替我联系医院。” 知道宋义蕊说什么都是有深意的,宋义瑾二话没说直接把事情报告给了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听完消息,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敲击。半晌之后,他开口发话。 “立刻把义蕊带回来,医院那边各科医生提前做好准备。还有,吴森若不是醒了吗?把他和木雪一起,立刻带回国。” 吴森若和宋义蕊一起出任务的,如果说宋义蕊有什么问题,那么吴森若肯定之前也出现了类似的问题。既然生命垂危的吴森若都能被木雪给救回来,那么义蕊……宋老爷子的心踏实多了。 知道宋老爷子打的什么算盘,宋义瑾提醒,“木雪是言穆的女朋友,如果把木雪带到B市来,言穆肯定也会追过来的。” “过年他就带着木雪来了,你们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瞒着我。这事儿我是默许的,不过,从义蕊出事儿来看,言穆和宋家真的是相克。”宋老爷子掀起眼皮,神色泰然,“你最好找人看住他,别让他乱跑。” 宋义瑾勾唇一笑,“父亲,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因为言穆交了木雪这个女孩子,吴森若和宋义蕊出事儿我们都不可能再第一时间知道。没有言穆的女朋友,森若已经命丧法国,现在也不可能有救义蕊的发法子。” 父子俩对视着,宋义瑾毫不相让,宋老爷子毫不动容。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宋义瑾先撤回目光,“我会把木雪和吴森若都带回来,不过,言穆那里,我是不会去管束的。” 说完,宋义瑾开始联系医院,不再和父亲讨论关于宋言穆的话题。 这些时日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的宋言穆时时刻刻等着花豹的电话,当然,每天也会给花豹发条短信询问木雪的近况。搞得花豹每天要绞尽脑汁地描述下木雪离苏醒更近一步,非常苦恼。 见花豹的电话打过来,宋言穆精神大振,接起电话不等对方说话就开口,“花豹,小雪醒了?” 电脑那天过了很久才开口,“言穆哥。” 仿佛听到了天堂的圣音,宋言穆深深地吸气也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小,小雪?小雪!你醒了……太好了……终于醒了……我担心死了,早知道就不让你去……我就知道你个笨蛋……” “我想你。” 语无伦次的宋言穆仿佛被卡住了喉咙,一瞬间发不出声音。眼睛发酸发胀,宋言穆立刻扭开头,免得被何厉枫看到他的窘样。 “我也想你。非常想你,非常非常想。” 酸涩和甜蜜的心情混杂在眼睛里,最终还是滑落下脸庞。宋言穆难得掉下的眼泪,立即别他自己用手指毁-尸-灭-迹,擦得干干净净。 木雪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再次给木霜点了个赞。果然,说点情话就是方便! “言穆哥,别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并且还把森若也救了回来。我厉害不厉害啊?很能干吧?这样又漂亮有能干的媳妇儿可不好找了,你以后要对我更好点!” “以后我用跟锁链,把你绑在我身边,走哪儿都带着,坚决不再弄丢了。”宋言穆复杂的心情被木雪的自吹自擂逗得只剩下了好笑,“快点回来,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木雪却打破了他的期待,“不行。你家老爷子让我和森若要先去一趟B市,你三姑宋义蕊身体似乎也有问题。” 手指瞬间捏紧了电话,宋言穆想到木雪抽血时候他能够感受到的痛苦,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没必要!” “啊?” “宋家什么样的好医生找不到?什么样的高级医院和专家请不到?三姑的病肯定可以医治,你不用去B市,直接回来!”他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人,被别人当成药品来用!这种事情开了头,以后怎么结尾! 听出来宋言穆是在关心自己,木雪放柔了声音,“言穆,她是你的三姑,也是帮助森若的人,我并不觉得委屈。不过,我希望你能到B市来陪我。” 电话那边没有了声音,木雪想了想,继续说,“这些事情不是你引发的,别跟森若一样乱七八糟地想太多。你来B市,我证明给你看,你不是什么灾星,也不是宋家的霉神,好不好?” “我不用你证明……”宋言穆压抑的声音传来,“我只要你好好的……” “啊?喂喂~信号不好听不清,言穆哥我去B市等你噢!”木雪耳疾手快地挂了电话。 吴森若、花豹、Anna三人默然无语地看着她。 木雪嘿嘿傻笑,心里的眼泪流满了湖泊,言穆哥我可是为了你的心结啊,别怪我…… 58迎国庆万字更 有了宋老爷子的帮助,很快从荷兰飞回中国的私密专机准备好了,木雪和吴森若还有花豹Anna一行,直接飞回了B市。 长途的飞行中,吴森若一直守在木雪旁边,握着木雪的手不肯松开。木雪因为睡多了,此刻精神好得不得了,于是两人开始OO@@地悄悄聊天。 吴森若讲述着自己在美国的一些生活,择取不涉密的内容将一些自己的任务,木雪十分配合地小声尖叫,是不是眼冒红心,让吴森若非常有成就感。 而木雪也讲了自己是如何大战极品奇葩亲友,如何收拾林予菲和木蓉。吴森若听的也比较满意,宋言穆放手培养木雪的做法他很赞同。只有让木雪自身得到充足的成长,未来就算木雪异能消失,她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慢慢的话题就讲到了这次营救上来。 “我突然就心痛的不得了,都痛晕过去了!”木雪瞪着眼,“那一刻直觉你肯定出事了!” “心电感应?”吴森若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以前没有告诉森若言穆还有刘爽自己空间的事情,是因为不想说。到现在,反而不好说了。木雪纠结了半天,还是选择大体告诉吴森若。 “其实,我最大的特点不是异能。我所有的能力来自你们的真心,情绪感染的能力是你给我的,虽然这样说你可能听不懂。总而言之,有你才有这份异能,有言穆我的血液才有能够救你的功效。当然,心电感应这个确实是有的。” 吴森若的身体回复,木雪空间里那颗蓝叶子树自然也恢复了,甚至比以前长得更高更茂盛。 聪明的吴森若虽然不明白全貌,但大体也听懂了,“你的意思是,真心对待你的人,会让你拥有属于对方特质化的一份能力?” GOOD!木雪拼命点头,就差没夸奖森若聪慧威武了! 伸手拍拍木雪的脸,森若低声道,“傻瓜。” 啊?为什么又这样说?木雪深深觉得自己的思路和森若的思路不在一个点上。 “即便是这样,以后也别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我宁愿死,也不愿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吴森若把木雪的手贴在脸上,“你也好,刘爽也好,言穆也好,兰紫也好。你们都是真心对待我的,我知道。我活着,也是为了你们以后能够过得好。” 艰难地理清自己的思路,木雪回答,“我不想死,也不想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对我来说,除了妈妈以外,你们才是我真正的亲人。既然你懂这份感情,就不要要求我对你置之不理。森若,你不要把我们的以后扛在肩膀上,我们可以过的很好的,我们更喜欢的是你能幸福,懂吗?” 那一刻,吴森若灿然一笑,宛若春日繁花绽开。 “嗯,我懂。” 最终,吴森若还是抵不过睡意,闭眼睡了过去。而木雪也闭上眼,回空间去和木霜商量如何安抚宋言穆的方法去。 跟着木蓉转学回蔺洪县蔺洪高中读书的林予菲,这段时间过的依旧不好。 谣言的传播力是非常恐怖的,尤其是对人口流动并不是很大的西部城市来说,大家太熟悉彼此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几乎就是人人口耳相传。 其实如果只有林予菲一人,倒还好;可是林予菲想要拉木蓉垫背,结果木蓉老家就在蔺洪县,她在浩宇高中读书的时候勾搭男同学陷害不成,反而被男同学给告了的事情,实在是人人皆知。结果,跟木蓉走的很近的她,也成为了大家的关注对象,再然后嘛,有亲戚孩子在海塘高中读书的人们自然而然地把林予菲的事情也八了出来。 然后,大家归纳,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什么的果然不假,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林予菲勾搭有钱的资助人,木蓉勾搭有钱的学长,一个闹情-色录音,一个闹诬告强-奸,还真是般配的不得了。 至于林予菲跟张湖订婚这件事,大家更是打听得清清楚楚,说的有滋有味。看吧,到处勾搭男人的后果就是年纪轻轻得把自己的后半生赔给一个残疾,哎~ 学校里的老师们对木蓉和林予菲都不太上心,女同学们普遍不理她们,生怕走近了自己也会被说成是不检点的存在;男生们大部分倒是热衷跟她们两个一起玩,但是真要说尊重她们两个,那是一点都没有的,渴望去吃点豆腐还差不多。 林予菲表面依旧是那副纯洁脆弱白莲花的样子,努力改善周围的环境。内心里却忍不住又埋怨起木蓉来,当初是想着跟她在一起能有钱用,哪晓得木前程一破产,连带着木蓉也开始受穷,零花钱大缩水,想要维持两个人的生活不太容易了。 木蓉打着饭菜回到桌子上,今天中午她只打了一个红烧排骨和一个凉拌莴苣,顺便端了碗食堂的免费菜汤,硕大一个碗里稀稀拉拉飘着几片菜叶子。至于那个红烧排骨,一份里面有个四块排骨其中三块是骨头,剩下的都是土豆;凉拌莴苣切得很大块,花椒胡椒都没有拌均匀,贴在绿色的莴苣上格外恐怖。 这和以往木蓉总是吃小炒,每次三荤两素的水平比起来,简直是不忍直视。 林予菲走在木蓉后面,她用的是木蓉的饭卡,自己打了一份红椒肉丝,肉丝都是肥肉,还有一份素炒二季豆,豆身感觉很老。 如果是木蓉一个人吃的话,倒是可以两荤两素,虽然大锅饭肉少菜多不精致,但是大家都这么吃没有什么。可是两个人的话就只能一人一荤一素,顿时寒酸磕碜了不少。 坐到位置上,木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予菲,你的饭卡呢?这学期我就没有看你用过自己的饭卡啊。” 林予菲顿了顿,“开学的时候掉了,食堂一直没有补办下来。我明天再去催催。” 最开始木蓉一点都不在意这个问题,以前木前程给她的钱很多,她自己一个人随便花。可是转学回蔺洪县之后,只能是父母给钱了,原本一个月几千块的零用钱,现在变成了三百块。 三百块能干嘛?一天只有十块钱!除了吃饭,连想买一只漂亮的发夹都不可能! 木蓉平时又没有存钱的习惯,本来手里还有三千多块钱的,结果和林予菲一起吃饭买东西,一个月不到就花光了。之后她又不好意思跟林予菲说自己没钱,活生生地憋了又一个月。结果林予菲还真的就跟没事儿人一样,伙食越吃越简单的木蓉这下子是怒了。索性今天就挑开了说。 “予菲,我现在一个月只有三百的零花钱了。上个月和这个月你都用的是我的饭卡,接下来两个月我就用你的吧。”木蓉这人小聪明还是有的,有钱的时候她不介意当大款享受被依赖和崇拜的感觉,可是现在没钱了,自然能挖回来多少就挖回来多少。 而林予菲也没有什么必要再木蓉面前装什么白莲花,但是她充分地了解木蓉这个人的弱点。所以林予菲大方地一笑,“没问题。我们是好朋友啊,之前你没说,我不知道你原来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零花钱了。虽然我一个月只有两百块的生活费,但是,只要是你,我无论如何都愿意负担的。” 木蓉目瞪口呆,两百?比她还少? 惆怅地叹口气,林予菲低声道,“跟你我还瞒什么呢,我妈妈卖菜挣不了多少,最近又总是被城管赶来赶去的,能够给我两百块已经很不错了。我最近也想周末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或者是快餐店打工,不然真的是养不活自己了。” 有些狐疑,木蓉直截了当问出口,“吴瑜遐不是给了一张卡吗?起码有个好几千吧?她让你守住张湖家,总不至于一点好处都不给你吧?还有,张湖好歹还算你未婚夫呢,让他们接济你啊。” 此刻,林予菲特别怀念以前那个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木雪。早知道木雪会在被范建春用黑板刷划伤那次就性格大变的话,当时她就不向范建春提示木雪上课睡着了,唉…… “蓉蓉,那是我给大学准备的学费,现在不能用的。”林予菲眼睛湿润了,“张湖那里,她爸妈不找我要赔偿就好了……” 木蓉无奈了,“算了,我不要你包我的伙食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我这三百块还是勉勉强强活的下来,算了我跟你一起去打工好了。” 林予菲如释重负地点头,冲木蓉微笑,“嗯,谢谢你。” 其实,林予菲自己存下来的钱都有好几万了。曾经的吴瑜遐给的,现在的吴瑜遐给的,还有以前吴新给的,以及从跟木雪在一起她就各种存钱,男生们送的礼物能换成钱的全部换成钱,木蓉也曾经让她保管过一段时间的钱包,她不客气的拿过很多次。 林予菲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脱离现在的环境,只要高考之后,她就能走的远远的,一定可以开始崭新人生。 不过,看木蓉现在这状态已经不稳定了,自己到底要不要跳级,明年直接读高三呢? 可是那样的话,就不一定考得上重本啊。可是现在完全是在坐吃山空,万一有什么变故,钱不够用的话怎么办? 林予菲心里非常纠结。 然而实际上,木蓉的父母木钢铁木桂,并不是真的只给得起她三百元的生活费。他们在蔺洪县的一家几层的饭店还是挺赚钱的,只是女儿用钱没节制,大抛小撒的厉害,他们夫妻俩实在是触目惊心。为了让木蓉改习惯,不得已才下的狠招。 此时的木前程已经出了院,回了蔺洪县来继续休养。他半生经营的产业毁于一旦,老婆带着钱和儿子跑路,平时的合伙人这个时候立刻撤资撤人扯股份,再加上给工人们发的工资和赔偿,他现在真的是所剩无几。 住在给木梨买的房子里,每天木桂都来照顾下他,然后又急匆匆地管理饭店。木前程休养的七七八八,能够杵着拐杖走路后,也去饭店里主事儿。 可是因为这个,木桂心里却跟木前程犯起了嘀咕。这饭店虽然当初是木前程给钱买的,可是名字署的是她啊,一直也是她跟木钢铁在管理。这二弟来主事儿,就要分走一大半的钱……木桂想说,却又碍于木前程伤还没有好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木钢铁开始从沿海往内地倒腾海鲜,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这才两个多月,就已经开始了大半个月的不回家。木桂心里也有点玄乎,她也只生了一个女儿就没再生了,以前木前程家大业大,木钢铁要靠着舅子赚钱,自然是不敢说啥。现在时局不一样了!可是如果自己也去跟着做海鲜生意,那家里的饭店岂不是就送给木前程了? 左右为难的木桂天天黑着脸,谁都看出她不高兴。 木前程也看得出来,但是他不会管,他是木家的顶梁柱,只有别人揣度他脸色的份,他哪管别人怎么想啊。木家现在的一切都是他扶持起来的,房子车子铺子,都是他出钱买的。他可不管是记在谁的名下,只要是他的就是木家的,反过来,只要是木家的那都是他的。 于是,姐弟俩的矛盾默默地生根发芽。 恰好这一天,何大爷何大娘听说县城里开了一家海鲜馆子,卖的都是从东部南部海边上弄回来的正宗海鲜货,这让只吃过干活的两老人很是心动,硬是要让何*国和刘翠俩夫妻带他们去海鲜饭店吃。海鲜饭店就是木桂开着的饭店,以前叫金悦酒楼。何家俩老人不知道这个,何*国和刘翠却知道海鲜饭店的主人是谁的。 以前,何*国和刘翠夫妻俩觉得木家人鼻孔朝天藐视人的很,除了有什么好处要去捞外,平时跟他们接触也不多。可是最经听说木家败落了,于是他们俩抱着看笑话的心情,带着何大爷何大娘去海鲜饭店吃饭。 木桂一看来人是何家人,原本就黑漆漆的脸更加的不好看了。坐在柜台休息的木前程一看到他们,也是直皱眉。 在木家人心里,何家的这些亲戚都是极度没脸没皮的,除了要钱就是要钱,死缠烂打要不到就不走的典型。并且,要钱不是借钱,他们从来都不还的。以前木家有钱的时候,他们觉得给个几千块顺便羞辱羞辱何家人挺划算的。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肉包子打狗,你以为打着狗痛,狗其实高兴的不得了。 “你们来干嘛?借钱?出去出去,这里不欢迎乞丐。”木桂一手拉着扫把,一手叉着腰拦在了大门口,吆喝的来往的路人都听得到。 刘翠柳眉倒竖,同样双手叉着腰吆喝,“哦哟!你们海鲜饭店就是这样招呼客人的啊?要不是我爸妈想吃你们这劳什子海鲜,我们还嫌你那味道臭呢!咋么地,我们今天要来吃饭,你们还不欢迎了?有本事别开门迎客啊!” 何大爷何大娘不知道海鲜饭店是木桂开的,两老人有点纠结,要是早知道就不来了,什么海鲜啊不吃又不死人。可是走到饭店门口被这样拦住,谁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吃饭?你们给得起钱嘛?要吃也行啊,先结账再上菜!”被路人来来往往地指点,木桂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好,哪有开饭店不让人进门的说法。可是她就是不喜欢何家人,非常的不喜欢! 女人之间的吵架,一般不让男人插嘴,刘翠从小挎包里摸出五百块钱,拿着当扇子用,“看清楚没?木桂啊,钱啊,我们有。哎,曾经说什么几千块当毛票用的人,现在也沦落到为几百块钱站大门口吆喝了啊。” 最后这句话刺伤了里面木前程的自尊心,他杵着拐杖沉着脸走出来,“刘翠何*国,你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抖威风的?” “啊哟这不是前姐夫嘛,我们就打算来吃个饭,哪知道你家大姐张牙舞爪地站大门口不让我们进啊。”何*国哼哼着,“抖威风的是木桂,我们啊,就是来吃个饭结果不让进门的可怜顾客。” 正在木桂木前程和刘翠何*国对峙着的时候,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海塘饭店门口。木桂一看那车型和光鲜亮丽的外表,就知道是大客户上门,赶紧的不跟刘翠互瞪了,冲着人家越野车那里去,同时招呼旁边的服务员出来引领人家去旁边的停车位。 副驾座上的人一下来,何*国和刘翠俩傻眼了,这不是那天他们看到过的,何晓丽的助理尤麦东吗? 一双铮亮的藕灰色牛皮粗高跟鞋踏到地上,结实修长的小腿往上是做工精良的银灰色套裙,同色系上衣上别着闪耀的白色珍珠胸花,脖子上的铂金钻石项链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耳环也是同套系的,再往上是一张妆容精致、有些熟悉的脸,趁着卷曲的被精心打理好的长发,说不出的有味道。虽然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却是一个徐娘半老风韵十足的气质女人,人靠衣装,她被装扮得很漂亮。 “大,大姐……哎呀好巧,怎么在这里遇到你?你看,正好合适,我们请你吃饭吧!爸妈也都在,咱们一家人还真齐全,噢不,还差了珍珠呢。”刘翠反应最快,在何成庚跟他们说了那一番话回去之后,他们仔仔细细打听过何晓丽现在的处境,哎哟,貌似是跟市政府那边的领导走的挺近的!不敢造次的他们先是给何晓丽发短信认错,然后按照何成庚说的,先不去招惹,等时机合适再去贴。 哪晓得,今天着时机就突然出现了啊! 木桂手里的扫把,啪嗒,落到了地上。 这是……何晓丽??!! 这穿着打扮跟贵妇人一样的,是何晓丽?那个曾经土气又没自信的黄脸婆,木前程的下堂妻? 八十一章 木前程恍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固然上一次他和黄瑶去花店找何晓丽的时候,已经被震惊过了。但是此刻再看到,他的心情仍然大起大落。 被黄瑶抛弃后的他,也曾经在梦里回忆起了被可以遗忘的很多事情。那个追在他身后的圆脸少女,红扑扑的脸蛋写满了真诚,无怨无悔地跟随着他,从他最困苦最难堪的岁月里,一直走到了他的发达。 曾经被*包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像何晓丽这种生不出儿子的黄脸婆,没见识没文化,一点作用都没有。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着他,他可以任意选择。 等他现在一无所有了,他又怀念起何晓丽给过他的无私和无怨无悔来。 何晓丽平淡地看着何*国和刘翠,她知道何成庚找他们谈过。具体谈话内容虽然不清楚,但也不是那么难猜。从后来的认错短信看来,起码何家人不会再给她气受,不过何晓丽很清楚,那是因为他们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想以后从自己手里拿好处。 “真巧,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顿饭吧。”何晓丽点点头,招呼自己的父母,“爸妈,好久不见,身体还好?” 何大爷何大娘两人还有些别扭,对着自己女儿想打想骂惯了,毕竟做父母的威严在那里,不像是何*国刘翠一样,能转化得了角色。 何*国赶紧一左一右拉住父母,“爸妈,好不容易看见大姐,你们俩肯定很高兴吧?” 何大爷杵着脸点头,何大娘倒是笑了起来,“是啊是啊,高兴,高兴。” 看着父母着别扭的样子,何晓丽心里不太好受。她放下了架子,走过去牵着何大娘的手,“走进去吧。” 一家人走进了海鲜饭店的门,尤麦东和另外一个设计师还有司机停好之后才跟进去。他们今天来,是要去花溪那边看老房子的改建装修的,想吃中午饭的时候顺便这么一问,大家都说海鲜饭店的东西好吃,于是司机才开车过来的。司机和设计师都不清楚,尤麦东却乐呵呵地等着看好戏,并且嘱咐司机和搞设计的友人关键时刻要挺身而出拉架。 木桂还沉浸在震惊里面没有回过身,她知道木雪傍上有钱有势的人,现在日子过的舒坦,没想到何晓丽竟然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啧!都怪木蓉不够争气,全家人花了大价钱把她送到浩宇高中去,结果她灰不溜丢的就回来了。要是当初撬墙角成功的话,家里哪会有这些变故。 木前程已经转身跟了进去,木桂没办法,只要也随着进去。 因为是请父母吃饭,何晓丽没有自己点菜,让何大爷何大娘选自己想吃的。她猜得到父母肯定是因为嘴馋才会来吃海鲜,记得以前她带回家的鱿鱼干,父母可是很喜欢的。 何大爷何大娘的脸色终于自然了,拿起菜单把自己喜欢的或者没有见过的点了满满一大桌。何*国和刘翠趁机也开始一通狂点,他们的目标是哪个贵点哪个,趁机能多吃点。 服务员有些吃惊,这么多,他们才八个人,这二十个人也吃不完啊。不过她也没有提醒什么,记了菜单就走了。 木前程一拐一拐地走过来,拖开何晓丽身边的凳子……然后尤麦东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木前程:“……你是谁?” 尤麦东无辜地抬头,“你又是谁?怎么,饭店老板还包陪客人吃饭?” 刘翠噗地笑出了声。 何晓丽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态度随和又自然,却像是根本就不认识木前程一样。 木前程憋着气,绕过去,重新拖来另外一张凳子……然后设计师毫不客气地坐上去。 设计师:“谢谢老板啊。” 尤麦东和名叫肖意的设计师朋友俩默契十足,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木前程憋的更厉害了,索性再拖一张凳子到后面,坐下来。 “晓丽,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何晓丽放下茶杯,头也不回,“与你无关。” 眼看何晓丽现在一幅有钱人打扮,并且气势样貌都大改变,木前程心里难免有些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发现气势何晓丽还是有点资本的啊。 “晓丽啊,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是十几年的夫妻,见面说说话总还是可以的啊。”木前程叹着气,似乎何晓丽不近人情,“我现在落了难,也没个人说说心里话,蛮难受的。” 上次见木前程的时候,何晓丽还有些愤怒或者生气的情绪,这一次,她什么感觉都没有,仿佛一个陌生人在旁边说话一般,根本就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何*国见何晓丽直接不回答了,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地拍桌子站起来,“木前程,我姐跟你离婚都快两年了,你新老婆娶回来儿子生了都又跑了,你还惦记我姐干嘛呢?告诉你啊,别以为我姐是没人管没人疼的,你要是敢纠缠我姐,我这个当弟弟的打断你的狗腿!” 诧异地瞥了何*国一眼,何晓丽心里涌过一丝嘲讽。曾经她被木前程家暴的时候,鼻青脸肿回家送节,她多想听到弟弟说这些哪怕是虚张声势的体己话,让她觉得好歹有亲人可以依靠。可是那个时候,何家人都是装作看不见她的伤,还会埋怨她带回去的礼物不够多。 曾经在你最期盼的时候,他们吝于施舍。现在你不要了,他们再如何招摇地拿出来,你也不想看。 “何*国,我跟小丽在一起的时候,可没有亏待过你。每年你们都要来找我要钱,哪次我没有给你?现在说这种话,你不摸摸良心。”木前程非常不开心,“我跟你姐之间的感情,你懂什么!再怎么说,我都是木雪的爸爸,是你姐的前夫!” “嘿,我不懂?我姐对你那么好,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你了,我们替姐姐要点钱怎么了?不应该?当初要不是我姐都给你们家赚钱供你读书,而是帮着我和妹妹的话,现在发达的就是我们!你欠我们何家的!”何*国毫不畏惧地指着木前程,“你看看你,遭报应了吧?活该!你狗眼瞎不识货,现在还想黏上我姐,没门!” “*国,坐下。”何晓丽冷冷淡淡地开口,“嚷嚷什么,狗吠你,你还要骂狗?” 木前程差点咬到舌头,“晓丽,你……” “木前程,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你是打算自己走出去,还是我让司机把你扶出去?”何晓丽回过头,嘴角有一点点微笑,眼里却是十足的嘲弄,这样的表情木前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那是曾经,何晓丽对待那些抛弃他的富家小姐们的表情,充满了不屑和战斗力的微笑,坚韧且强大。 就在这个时候,何晓丽的手机响起来,可是她没有自己接,而是旁边的助理尤麦东接起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啊宋先生,是的,我们在海鲜饭店……好的,我到门口来接您。” 木前程心里一咯噔,宋先生?哪个宋?宋义德?不会吧!宋义德比何晓丽要小几岁的啊。 刘翠不停地拽何*国的手,哎哟果然是姓宋的,听说木雪傍上那个就是姓宋的,这何晓丽看来是要去亲上加亲啊! 不多会儿,尤麦东领着宋先生进来了。木前程一看不是宋义德,顿时松了口气。不过仔细一看,这个宋先生跟宋义德有点像啊?亲戚? 木前程还真没猜错,这位宋先生宋追珏是宋家分支里的一个,虽然不是特别受重视的分家,但是一直支持着宋义德,所以是站在宋言穆这边的。宋追珏的原配夫人在六年前意外亡故,留下一儿一女都跟木雪差不多大,而他本人因为工作和儿女的缘故一直没有再婚。不过,在宋义德家里偶然简单何晓丽之后,宋追珏先生莫名其妙的就动心了。 在彻底打听清楚何晓丽的过往周,宋追珏更加肯定自己是*上了她。原因很简单,一个能纯粹去*的女人,必定本质很美好的女人。宋追珏不需要自己的夫人有多能干,但一定要心地善良,能够好好对待自己的一双儿女。何晓丽不能再生育的身体对她而言也许是个遗憾,对宋追珏来说却减少了负担。还有就是,木雪和宋言穆之间的关系基本定型,能够亲上加亲对他而言,也非常不错。 虽然宋追珏思考的东西并不全部是感情,但宋追珏是真心的。 何晓丽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对宋追珏第一印象不错,木雪也早就在她耳边念叨可以追求幸福的第二春;再加上木雪和宋言穆这几年感情的愈发稳固,宋言穆更是保证一到结婚年龄就马上晚婚。何晓丽也想着给女儿亲上加亲,总归日后好照应。于是她和宋追珏就先接触起来,双方都了解了解,如果合适就在一起。 这种另外一种层面的郎有情妾有意,让宋追珏和何晓丽之间的发展极为顺畅。等木雪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正式交往并且考虑结婚步骤了。 宋追珏走进来,尤麦东已经手快脚快地让了位置,并且给宋追珏带的司机和秘书搬了凳子,大家围着桌子挪动了下,全部都坐下。何晓丽也站起来,温和地笑道,“你今天不是有事儿吗?” 大大方方地坐到尤麦东让的位置上,宋追珏假装忧伤地叹口气,“被他们放鸽子了,说今天来不了,要明天。这不,我马上就追你来了。” “其实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们就是回去看看老房子。”房间里没了服务员,何晓丽自己给宋追珏添了茶。 接过茶喝一口,嗯……难喝。不过因为是何晓丽倒的,难喝也得喝。宋追珏咽下口里的茶,“原本就说今天要陪你的,我对老房子也很感兴趣。对了,这些是?” “这是我的父母,这是我二弟何*国,弟媳刘翠。”何晓丽的司机助理宋追珏都认识,于是她只介绍了亲人。 “伯父伯母好,你们好。”宋追珏知道何家人是什么德行,只是礼貌地打招呼,没有太冷淡也没有太热情。 何大爷何大娘对看一眼,没想到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大闺女竟然这么能干!以前跟着木前程好歹也算是发家致富了,现在这个一看就跟电视剧里人物一样的,他们再没有见识也看得出来对方肯定不是小城小镇的人。有着窝里横传统的何大爷何大娘顿时就怂了,两位老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跟着傻笑。 木前程在后面看的脸一阵红一阵青,何晓丽压根就没有理会过他。莫名的恨意从心底里升起,他高声开口,“何晓丽,这就是你的新欢?怎么的,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里呢,你怎么不介绍介绍你的前夫?当初你可是*我*的要死要活,一转眼傍上更有钱的,起码也要说出来我恭贺下你啊。” 不说还好,一说宋追珏立即似笑非笑地转头,“木前程,何必自取其辱呢?” 能点名点姓叫出来,说明宋追珏早就知道他的事,木前程的脸白了白,“宋先生,你……” 啪,木桂推开门,目不斜视不由分说地拖着木前程就往外走,“二弟啊门口有客人结账呢,赶紧出来吧你。” 木前程被拖走了,菜也上来了。饭桌上有尤麦东和宋追珏的秘书,两人共同努力把气氛营造的很不错。宋追珏给何晓丽夹菜,何晓丽给宋追珏剥虾,没有服务员的服务,大家反而吃的十分热闹。 等出门的时候,尤麦东发现宋追珏的秘书比自己更早一步结了帐,内心默然无语。不过想来这两人早迟都是夫妻,也就不在意这种谁请谁的问题。 木桂上次因为闹诸蔚家的事儿受了教训,明白有的人不是你撒泼就能得罪的。这次对着宋追珏分外小心,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他们,回头就开始埋怨木前程。 “前程啊,不是我当姐姐的说你!何晓丽跟你都离了,对,看着她现在披金戴银的好日子我们心里不爽,可是不爽又怎样?你自己都说他们是跟市长家里有关系的,那个宋什么估计也是市长家那边的亲戚,你心里再恨再不服,也得憋着!我们家现在最赚钱的就是这个饭店了,要是你得罪了他们,回头工商局卫生局来找咱们饭店的茬怎么办?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家人想啊!”木桂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反正何晓丽也是不能下蛋的老母鸡,就算是过好日子又能怎样?倒是你啊,等身体好了还是去把黄瑶给找回来,她可是带着木家的孙子跑的啊!” 木前程本来心里就气愤不平,被木桂这么一埋怨,更加的暴躁了,他拿起拐杖在桌子上敲,“我他妈的需要你跟我说这些?滚!”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木桂翻了个大白眼,为了不惹吃饭客人的注意,她压抑了火气走开,心里却把木前程骂了个半死。 何晓丽一行人准备往老家出发,刘翠怂恿何*国去带路,何*国跟个狗腿子一样跑到宋追珏旁边,“姐夫,我熟悉老家那边的路,我带你们去参观如何?大姐也好久没有回去过了,房子有些什么损坏的地方她也不知道……” 刘翠跟何大爷何大娘嘀咕了一会儿,他们三个表示还有事儿先回县城里的房子,并且还要照看干货铺子呢。跟何晓丽说了,他们三个就先一步离开。何晓丽看了看围着宋追珏笑的谄媚的何*国,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做声。 宋追珏见何晓丽没有反对,也就同意了。对于姐夫这个喊法,他也没有纠正。 于是一行人开着车跟着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到了乡镇,再从乡镇到了花溪边上。那一溜的砖木吊脚楼顺着碧波荡漾的花溪河延绵,花溪河上游是一片长满各色花草数目的山麓,一年四季都有花朵花瓣或者红色系的树叶会从溪水上飘过,这才得名花溪。 何家人虽然把房子卖给了何晓丽,可是当初的他们不地道把家里的家具都给搬空了,只留下了个空壳子。何*国显然是忘记了这事儿,对着空荡荡的因为没人住显得分外落魄的老房子,他难得地不好意思了。 不过设计师和助理秘书们才没有管那么多呢,他们已经开始自己转悠起来,还跑到花溪对岸找角度,照片咔嚓咔嚓拍不停。至于宋追珏和何晓丽,自然是去溪边溜达交流感情去了。这倒是显得何*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人理。 而村里的人,何晓丽从小时候开始,就是村里人的八卦对象,简直是长盛不衰啊。从她上赶着去木家,到结婚生孩子被嫌弃,再到离婚……村里人嚼够了舌头根子,更是听谣言说何晓丽被扫地出门穷得乞讨。结果先猛然看到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的何晓丽,还带着一个气度非凡的男人,一个二个都瞪大了眼合不拢嘴,村里女人更是羡慕嫉妒得不得了。 在何妈妈偶遇木前程和何家人的时候,木雪和吴森若一起已经回到了B市。 59宋家① 在飞机上精神十足的木雪不知道为什么,脚刚踩上B市的地,顿时就困倦得不得了。于是她钻进来接他们的车里,倒在后面的座位上闭着眼睛就开始睡,吴森若无奈地也进后面,把木雪的头放到自己腿上。木雪的头发还没有恢复黑色,浅灰色的发色衬在吴森若黑色的裤子上,格外刺目。吴森若的眼神锐利又暗沉,一眼扫到窗外的宋义瑾和宋言简。 这一幕看在亲自来接人的宋义瑾还有宋言简眼里,宋义瑾默默地想得教教儿子如何看牢自己的媳妇儿,别一不小心被人给拐跑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宋言简的目光却盯在了吴森若身上,那是比他只小一岁多的少年,身上隐约已经透露出狼的气势,明明是群体性动物,却*独自行动,孤单的野性和锋利的保护欲混合在一起,沉淀在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格外的夺目。 这就是言穆给自己挑选的臂膀?不错……我也想要。宋言简冲吴森若挑眉一笑。 吴森若看着宋言简的笑容,突然觉得危险四溢。 宋义蕊被送到医院里,确认是遭受到特殊物质的辐射,身体细胞受到收到损伤,骨髓丧失造血能力,并且新陈代谢明显放缓。 她带回来的箱子已经交给国家相关部门,那个被用隔离物质加「…奇书网…txt小说下载站」厚几层的保险箱,正是宋义蕊被辐射的根源。 宋义蕊得知吴森若的身体已经康复的时候,眼中精光一现。随后听说了事件详细状况,她摇摇头,“幸亏有言穆在啊。如果不是森若,我已经被叛徒出卖,背了黑锅被抓捕了。如果没有木雪,就算我能被交换回国,肯定也救不回性命。” 宋老爷子听了这个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握了握女儿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越是意志坚定的人,接受一个新观点就越不容易。但是一旦接受之后,要改变,就更加不容易。 宋义蕊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木雪和吴森若很快被送到了医院,睡得迷迷糊糊的木雪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处看有没有宋言穆。 结果都没有送进宋义蕊所在的病房了,木雪也没有看到人。 言穆不会……真的不来吧?木雪顿时黑云罩顶,进房间的第一件事不是跟一脸严肃霸气的宋老爷子问好,也不看病床上美艳英武的宋义蕊,更没有跟宋义瑾还有其他人打招呼,而是摸出手机皱着眉拨宋言穆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挂了电话,木雪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这蠢货……”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眼前这个漂亮小姑娘在说谁呢? 宋老爷子一直在打量木雪,他看过她的照片和视频,也知道跟着宋言穆这几年她的变化。人长高了,变漂亮了,气质也更加锐利了。虽然不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却有一股子独特的韧劲。 在心里把宋言穆稀里哗啦地糊了一脸抱怨,木雪才正视眼前这个场面。她决定了,哪怕宋言穆真的信了那个什么狗屁命数不敢回来,自己也要给他争取这个机会。 对上宋老爷子威严的审视目光,木雪轻松一笑。 “宋爷爷你好,我叫宋木雪。您肯定知道我您孙子宋言穆的女朋友,并且我救了吴森若。” 宋老爷子没说话,等着木雪的下文。 “我知道你们带我来这里,是为了让我救宋义蕊阿姨的。”木雪不疾不徐地继续开口,“我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宋言穆。我希望他能够在我身边陪着我。” 这话一出,宋老爷子的面孔瞬间沉了几分。 “木雪,言穆最近忙着要高考了,没时间过来。”宋老爷子的语气也很平静,“等治好了义蕊,我们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木雪知道,自己人都在这里了,对方实在不行可以强制抽血之类的。在场的都是宋家人,没有谁不想救宋义蕊的,哪怕是吴森若也受过宋义蕊的帮助。 “宋爷爷,虽然森若不是我一个人救出来的。但是没有我,大家不一定能把森若救出来。”木雪笑嘻嘻地回答,“所以宋爷爷,如果不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谁也逼不了我。” 话说到这里,木雪的眼神暗沉起来,口气也有了改变,情绪渲染能力启动,“你们就那么怕言穆吗?他就一定会带来灾祸?难道过年的时候言穆没有回来,义蕊阿姨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或者说的更遥远一点,如果森若没有出国,这次的任务义蕊阿姨会带谁呢?没有森若引开追捕,义蕊阿姨会不会直接被抓呢?” “如果不是因为言穆,我又有什么必要非要帮你们呢?” 不得不说,宋家人个个都是意志坚定的主,可以引发普通人内疚和动摇的情绪在他们身上起效甚微。、 木雪加大了情绪感染力度,目标只对上了因为生病显得虚弱的宋义蕊,“命有定数,也有变数。我不认为,言穆值得你们那么畏惧。义蕊阿姨,我也很想救你,可是没有言穆在我身边,我做不到。” 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吴森若拼命相护,宋义蕊已经被抓了,她自己是非常清楚的。对于宋言穆这个曾经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后辈,她是非常喜*的。 原本就有化解宋老爷子对宋言穆命数忌惮的想法,宋义蕊开了口,“父亲,我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我也好久好久没有见过言穆了,想见见他。” 宋义蕊开口之后,宋义瑾打蛇随棍,“父亲,言穆很关心他三姑,让他回来吧。” 宋老爷子再度沉默,这个时候,一直盯着吴森若不眨眼的宋言简也开口了。 “爷爷,我也觉得二弟可以回来看看。” 宋言简这句话说的简单,却在宋老爷子心中落下重击。因为宋言穆被逐,他才会扶起宋言简当继承人。宋言简确实也很优秀,跟宋言穆不分伯仲。可是,宋言穆的回归对宋言简根本没有丝毫好处。 对上宋老爷子审视的目光,宋言简勾唇笑了笑,“爷爷,我不是心胸狭隘的人。宋家继承人的身份,应该给最优秀的人,不是吗?二弟如果可以打破自身的诅咒,我和他还可以相互切磋较量,决出胜负之后再决定宋家继承人的身份,不是更好?” 丛林法则胜者为王,其实在宋义瑾那一辈,宋老爷子也是有意让兄弟几个相互比拼能力的。只是宋家的传统是兄友弟恭,兄弟姐妹几个感情又好,宋义瑾这个当大哥的更是能力出众,以至于根本不需要什么较量。分家在残酷的竞争中倒是出了好几个人才,可惜被主家这几个合力给压制得翻不了身,只能乖乖蛰伏。 蛰伏的那几个,下一代都不弱啊。所以宋老爷子为了家族的发展和昌盛,必须挑选好孙辈的继承人。要是能力不足以压制分家,到时候内讧起来,整个宋家都得四分五裂。 “木雪,如果言穆回来这段时间,宋家出了事……”宋老爷子低沉的声音有着描述不出的危险。 哪知道木雪斩钉截铁地接了话,“只要不是言穆干的,就不是言穆的责任。” “真是笑话,如果一个人被评定为命数和地球相克,那是不是地球上所有的天灾人祸都是那个人的错了?当初日本侵华,是不是也因为有人的命数跟国运相克?”一直没有开口的吴森若,终于冒出了他石破天惊的第一句话。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杀伤力很大,除了宋老爷子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点了个头。 但是最终,宋老爷子还是决定了,让宋言穆正式回来一趟。 结果,宋言穆的电话打不通。 宋义瑾心头一跳,给何厉枫打电话,何厉枫关机,再换邱凡,邱凡也关机。再给自己派过去的一些下属打电话,得到的消息是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出事儿了? “联系不上。”宋义瑾忍不住开始担心了,言穆不会出事儿吧? 木雪听了,细细地感受空间里面的湖泊,很平稳啊,不像是有什么情绪大波动的样子。 “言穆哥没事……”木雪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突然她眼神一亮,“啊,我知道了,估计言穆哥是在来的飞机上!飞机上得关机嘛!他肯定是担心我,所以悄悄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木雪忍不住有几分得意,吴森若在一旁松了一口气。要是宋言穆真的不来,万一木雪拧脾气一上来真的不给宋义蕊治疗,这事儿闹起来才麻烦。 并且,如果宋言穆不来,他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宋言穆绑来。当妹夫的,怎么能这么怂! 差点被定义成怂货的宋言穆此刻刚好下飞机,一开机就看到木雪和宋义瑾的来电记录,他毫不犹豫先给木雪拨了回去。 在木雪刚刚说完之后,她的手机就响起来,一看这号码木雪乐了,“言穆哥,在哪儿呢?你爷爷同意你正式回来一趟噢!” 宋言穆那边轻声笑了下,“嗯。我来接你回家。”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在B市,让你为了救人再一次承受钻心的痛苦。 我怎么舍得你的血不停歇地被抽出,却没有人握着你的手给你安慰和鼓励。 宋言穆本来是做好了准备,就算一向*他的宋老爷子大发雷霆,也好守在木雪旁边,陪着木雪给宋义蕊治疗。结果,木雪和吴森若提前暂时搞定了宋老爷子。 木雪固执地要等宋言穆来了之后才开始换血,最后在医生说要先验血并做交叉配血试验,木雪才不甘不愿地跟着过去。 木雪当时是逼着医务人员给吴森若换血,而她和吴森若的血型一致,输起来排斥反应可以达到最小。可是宋义蕊是A型的,就算木雪是名义上万能输血的O型血,但真正从血型抗原和抗体的免疫学理论看,O型血是不可以输给A型、B型、和AB型人的。因为O型血虽然红细胞上没有A和B抗原,但是血清中有抗A和抗B抗体存在。 医生讲解的ABO木雪不是听的很懂,什么如主管不凝集则可以用用O型血输,但效价必须小于1:200才行。但是她却知道另一点,如果不是大幅度的输血,自己的血液离开身体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异能。那些来自于强大的修正力和对不良物质的排斥力,就起步了什么作用了。 可是急性输血反应重度甚至可以威胁生命啊,万一自己才血液对宋义蕊的身体产生排斥反应,说不定还会害了宋义蕊的性命。 思来想去,木雪头疼了。她把这个担忧告诉了宋言穆的父亲,宋义瑾。 “医生,对比研究小雪的血液,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物质。”宋义瑾给医生下了命令。 医生点头,又补充道,“可是义蕊小姐的身体细胞很不稳定,有发生癌变的可能。所以,最好是现在就小幅度地输血做下试验。” 木雪点了点头。 等宋言穆到了,木雪才开始正式抽血。之前的试验表明,当木雪的血液和宋义蕊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会出现神奇的排斥反应。宋义蕊的血液会透出很细小的黑色物质来。最后医生们决定,先给宋义蕊少量的输血,然后观察下临床反应。 宋言穆见到木雪的第一个动作是拥抱,第二个动作就是亲吻。 光天化日之下被医生护士还有宋家人围观的木雪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推了半天才把宋言穆推开,木雪和宋言穆牵着手一起走进病房。 “三姑。”宋言穆坐在床边,握着宋义蕊的手,“你会好起来的。” “乖孩子,幸亏有你。”宋义蕊反手紧紧握住宋言穆,“早点回宋家来。” 宋言穆的眼中升起温暖,“嗯。对了,言锋呢?” 宋言锋,宋义蕊的儿子。宋义蕊没有嫁人,却生了孩子,她从未透露过孩子的父亲是谁,知道内情的宋家主家人们从未跟外人提起过,也没有给孩子们讲过。 但是,宋言锋的性格,肯定随他的父亲。宋言锋没有宋家人的沉稳平静,反而十分的凶猛暴戾,好战斗狠,主见性强,不服管束不服教育,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最关键的是,心性淡薄,对亲情和友情都没有什么概念,在他眼里只有可以带来刺激的比拼和无聊的其他事物。他仿佛是一柄武士刀,只为厮杀而生。 也许这根宋义蕊没有怎么照顾他也有关系,宋义蕊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感情非常复杂,心里无比牵挂,可是看着他的时候又没有办法亲近。宋家是大家族,即便兄弟之间友*,也没有多少时间去关心兄弟姐妹们的子女。 宋言穆算是对宋言锋很照顾的了,可惜宋言锋这人不怎么领情,没少跟宋言穆好勇斗狠挑起各种比拼。不过宋言穆一般都不理这些比拼,每次都是拍拍宋言锋的肩膀,说一句好了,回家吧。 “你离开之后,他就背着行囊说要去环游世界去了。跟着他的人都被他给甩掉,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提到这个儿子,宋义蕊有些失落,“也怪我当时没有注意,明明他就是野性子……” “没关系,他玩够了,自然会回家的。”宋言穆安慰着,“要开始输血了,也许你会很疼痛,如果有什么其他不适马上说出来。” 宋义蕊点头。 木雪的血输入宋义蕊的身体,宋义蕊皮肤上立刻出现了一些黑丝印记,伴随着宋义蕊突然的惨叫,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回事?”宋老爷子震怒。 没等医生解释,当然医生也无法解释,木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排斥反应,我的血在排斥义蕊阿姨身体里的有害物质。医生,如果毒素或者其他有害物质凝聚在皮肤里,你们有办法清除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反应和吴森若不一样,吴森若那个时候是昏迷,但是并没有出现皮肤发黑等其他症状,也不知道是不是先抽走了一部分血液的缘故。 “或者,先抽走义蕊阿姨身体里的部分血液,当初我要求医务人员们给森若这样做过。”木雪继续道,“医学方面的知识我不懂,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 最终,医生们发现,如果事先抽走一部分宋义蕊的血液,这个反应却是要小很多。但只要输入木雪的血液,宋义蕊就会有很大的疼痛反应,并且一次不能输多少。 在木雪的血液输入身体后,仪器检测宋义蕊各方面的数值确实是有所改变。这点上足以肯定木雪的血液是有作用的。医生们很兴奋,甚至提出了让木雪去做点实验的想法,最后被宋义瑾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打了回去。 “木雪,是我的儿媳,是宋家的人。”宋义瑾只交代了这么一句,医生们瞬间懂了。从此之后再也不提其他的要求,专心致志地位治疗宋义蕊的身体。 最终他们也没有在木雪的血液里找到什么特殊成分,于是只能提出解决方案,那就是木雪需要固定抽出血液,然后分批次为宋义蕊进行输入。这样缓慢地改变宋义蕊的身体,持续时间要一年多。这样的话,木雪最好是不要长时间离开B市。 得知这个消息,木雪反而高兴的不得了。 “言穆,高考考回B市吧!” 宋言穆捧着木雪的脸,吻了一口,“好。不过,咱们还是先回海塘市去,要不了多久就要高考了,你这回献的血,够他们用到我高考结束的。” 想着自己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还有兰紫刘爽等人,当然还有那些没有彻底收拾完毕的极品们,木雪点点头。 “好。” 这段时间木雪住在医院里,宋言穆也跟着住在医院里。 吴森若像亲儿子一样陪着宋义蕊,又是削水果又是帮护士换床单什么的。这让木雪十分吃惊,难道吴森若喜欢年纪大的女人?不对,这感觉是对妈妈的喜欢。 实际上,吴森若的母亲方佳蕾曾经是很喜欢森若的,可是那时候森若还是个婴儿,没有记忆。等吴森若开始记事起,方佳蕾已经被吴天赐逼的性格大变,再也不复以往的温柔娴淑。太多的侮辱让方佳蕾的心态失衡,她再也无法对吴森若有亲近的关*。 虽然,她还是*着森若的,但是只*森若作为她儿子的一部分,对于森若身上流着吴天赐的血的另外一部分,她只能感受到到痛苦。 这一点,从方佳蕾远走他国从此再也没有和吴森若的联系,就可以看出端倪。 而宋义蕊,相当于另一个方佳蕾。宋义蕊无法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付出可以包容一切的*,却把这种母*转移到了年龄差不多的吴森若身上。她是他的老师、他的教练、他的引路人,更是他的朋友、他的姐姐、他的母亲。宋义蕊毫不吝啬地教导者吴森若,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继承人来对待。 而吴森若,领了这份情,同样回报出自己未曾使用过的,对母亲的关*。 每天都要来转悠一圈,和宋言穆不疼不痒暗藏机锋地扯淡的宋言简,更多的时间都用来观察吴森若。 吴森若凌厉的眉形和脸部线条,黑暗坚毅的双眸,挺直的脊梁和稍显瘦削的体型,还有看向宋义蕊和木雪时候浑身洋溢出来的信任和温暖,都让宋言简觉得很……神奇。 金刚芭比宋子衿来过医院一趟,拉着木雪亲昵聊天的时候,扫了一眼宋言简,顿时像吃了一斤花椒一样,整个人被肉麻到无以伦比。 木雪奇怪地看着宋子衿的表情,再看宋言简,她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啊。 “小雪,那个暗黑系帅哥……” “吴森若。” 宋子衿点头,“对,就吴森若,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木雪傻了,“女人吧,那什么,怎么了?” 这个时候宋言穆没有在病房,而是在外间跟何厉枫一起处理公司事务。宋子衿索性跟木雪咬耳朵,“你看我大哥宋言简的眼神,简直是想生吞了吴森若一样!我怀疑我大哥跟五叔是一个德性!” 说实话,木雪还真没有仔细打量过宋言简这个人,上次在言穆朋友小聚的包间里看到过他,只觉得这个人不简单,深不可测有城府,实力强大。现在被宋子衿这么一闹,她认认真真地看宋言简,也是个英俊非凡的人物,十□岁的年纪已经有不怒自威的气场,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傲慢的贵气,不经意地咄咄逼人。 可是,森若……木雪浑身黑线,戳着宋子衿的手臂,“你大哥没谈女朋友?” “谈过是谈过,说不定我大哥是双呢!我觉得那眼神太专注太肉麻了……你跟吴森若提个醒,言简跟言穆一样都是看上什么一定要弄上手的类型,这个你应该深有体会猜对。”宋子衿难得对别人说这些,现下完全是把木雪当成嫂子在看,并且她觉得木雪这人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思,不提点下还真不放心。 木雪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宋言穆有什么看上了一定要弄上手的例子,她自己是在迷迷糊糊间不知不觉就跟着宋言穆走的。看来自己重生了一回,智商也没有得到什么显著提高,木雪忍不住默默叹口气。 不过根本不需要木雪图提醒,吴森若对宋言简默不作声的骚扰已经突破了忍耐极限了。 “宋言简。”吴森若当着宋义蕊的面,单刀直入,“你盯了我这么多天了,盯够没?” 宋义蕊早就发现宋言简的目光太专注,不过她没有傻得去点破。但是吴森若那么敏锐,怎么可能忽略得了这么堂而皇之的注目礼、 这些天吴森若对除了宋言穆宋义蕊以外的人都是置之不理的,他有着长期形成的阴郁面孔和冰冷气场,大家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他谈人生。可是宋言简却各种试图和吴森若对话,最终被无视之。 所以,这突然的对话,让宋言简生出了莫名的受宠若惊感来。 “吴森若。”宋言简撑着下巴,“交个朋友?” 吴森若默默看着宋言简,“我们气场不合,我不想跟你交朋友。” 宋言简无辜地反问,“你气场阴郁,我气场阳光,确实不一样,可真是这样才需要中和,难道不是吗?我自认为完全有资格和你当朋友,难道我不够高不够帅不够聪明?” 木雪在一旁听得发笑,“森若交朋友又不是本着高帅聪去的,是诚心,真心诚意,或者是同类。” 吴森若跟着点头。当初他和刘爽一起认木雪当妹妹的时候,一是认定木雪是同类,二也认定木雪是个真诚的人。哪怕浑身恨意,都没有抹灭那份真诚。 “我很真诚啊。”宋言简似笑非笑,“难道你们都感觉不到?” 听宋言简完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扭开了头,不再理他。宋义蕊被这个场景惹得噗嗤一笑。 关于交朋友这个话题宋言简没有再提。但是第二天,宋义蕊所在医院无缘无故起了一场大火,虽然没有烧到宋义蕊所在的住院楼来,宋家人还是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跳。 以宋家在B市的地位,宋义瑾在政府的级别,还有宋义蕊的工作性质。这家医院的安保已经是做到极限护卫,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起火呢? 60 医院的火灾查来查去都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只能证明是电路自然起火。宋义瑾拿着报告沉默了很久,没等他开口,宋言穆已经带着木雪来告辞了。 “爸爸,我和小雪先回海塘市去了。”宋言穆拉着木雪的手,“每隔一段时间我和带小雪回来抽血的。” 宋义瑾叹了口气,“火灾的事情,别往心里去。”分家那边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厉害,一个二个去找宋老爷子,或委婉或直接地提出还是让宋言穆离开B市。宋老爷子叹了半天气,还是跟宋义瑾提了。 而医生那边又发现,木雪的血液必须是新鲜的输入宋义蕊身体内才有效果,储存起来的效果非常低微。他们很想让木雪留下来,可是木雪表示宋言穆走她就必须走。所以这事情,搞得很麻烦。 “又不是我纵火,我不会在意的。”宋言穆点头,神色坚毅,“高考之后,我会回来。我到是要看看,这所谓的命数,到底是天定还是人人为。” 听完儿子的话,宋义瑾欣慰地点头。虽然他也欣赏宋言简,可是宋言穆是他儿子,不管怎么说,他肯定是更偏*自己的亲生儿子。 “还有,父亲,宋言简跟我讲过一句话。” “什么?” “分家可热闹了。” 宋义瑾的眉头拧起来,“他查到了什么?” 作为宋家掌权人的宋义瑾都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这个被培养起来才两三年的后辈,就能意识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摇摇头,宋言穆神色也很凝重,“他没说其他的,只说我想要回宋家,必须要拿出实力来。” 眼看宋义瑾的眸色越来越深,宋言穆安抚父亲,“爸爸,言简也是个能人。我会名正言顺地和他比拼,至于他说的事情,我也会私底下查的。起码他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我会回到宋家来,光明正大地回来。” 宋义瑾看着眼前神情坚定的儿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么优秀的儿子啊…… 宋义蕊有打算把吴森若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吴森若对那份可以得到许多特权和力量的工作也非常上心,这两人倒是一拍即合。所以,也许过了这个假期,吴森若又要过很久才能回来一趟,木雪可舍不得,死拉硬拽地要他也回海塘市。 罗兰紫一直想见你呢,刘爽交女朋友了,以前十六班的同学们都挺想念你的,所以,回来陪陪大家嘛。 最终,木雪和宋言穆坐飞机回了海塘市,吴森若也跟着回来修养一段时日。 回家的木雪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见何晓丽,结果她在自己家里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看木雪陡然瞪大的眼,宋言穆这才想起来宋追珏的事儿一直忘记给木雪讲了,这才跟她说自己分家一叔叔在和何妈妈接触的事情。 木雪听了半点反感都没有,反而挺开心的。当然她也叮嘱了宋言穆,自己妈妈已经不能生育了,对方如果有那么丁点儿的嫌弃被她感知到的话,她可不会客气。 宋言穆刮了刮木雪的鼻梁,“放心,我会给你幸福,自然也会想办法让你妈妈也幸福。” 乐滋滋的木雪还听何妈妈的新助理尤麦东讲的那场戏,他们去蔺洪县的时候遇到木桂和木前程,哎哟木前程那个脸色啊铁青铁青的。反观何家人,倒是突然就通透了,不再拿腔作调的,现在可亲近何晓丽了。 总而言之,听到木前程过的不好,木雪就放心了。她重生以来的恨意,需要靠那些负她之人的悲惨结局才能慢慢消融。 罗兰紫听说吴森若回来了,当天激动得睡不着觉。结果第二天眼袋青黑像熊猫,用遮瑕霜都盖不住,可是抑制不住自己想见森若的冲动,硬是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才跑出去。 反正不管吴森若喜欢的是谁,她喜欢的是吴森若,喜欢就要表达出来! 决定好今天要表白,罗兰紫在自家汽车后座上紧张得手脚冰凉。 “没出息!”她暗骂自己,上台面对那么多人表演都跟吃菜一样简单,拒绝别人的时候更是霸气十足,现在轮到自己表白了,才知道原来干这事儿需要这么大的勇气。 兰紫加油!就算被拒绝也无所谓!多来几次就行! 罗兰紫给自己鼓气加油! 她把吴森若约在了一家高档的水吧,本想自己早点去等吴森若的,结果她到的时候,吴森若已经点好东西等她了。 粉色的鲜榨樱桃汁在花朵形状的玻璃杯里荡漾起美好的弧度,桌面上摆着精致的饱含樱桃的黑森林蛋糕和馥郁布朗宁。吴森若手撑着脸颊,坐在白色欧式雕花椅上,正在走神。 罗兰紫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走路,她不安地对着墙上装饰着花朵的格子镜看了下自己,很好,藕紫色的连衣裙很漂亮,眼袋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了。 坐下来之后,吴森若先开口,“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你知道我家比较普通,爸妈性格也挺好。平常我都主要跟木雪还有刘爽一起玩,他们都是很真诚的人,所以我过得挺幸福的。你呢?”罗兰紫喝了口樱桃汁,感觉自己稍微放松些了。 “我?也挺好的。”吴森若面前是一杯苏打水,水里微微冒着气泡。 “听,听说你在国外病了一场,回来修养一段时间。正好我们要不了多久也放假了,到时候一起去找个安静的度假区玩?”罗兰紫开始东拉西扯,“你还没有见过刘爽的女朋友吧,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人超级厉害,把刘爽治得服服帖帖的。还有木雪,木雪的那帮子极品亲戚现在过的可惨啦,还有那个神经病林予菲……” 罗兰紫的声音在吴森若平静锐利的眼神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你说,我喜欢听的。”察觉到自己可能是吓到罗兰紫了,吴森若微笑了下,“这段时间我也有点疲倦,所以经常面无表情的。你别多想。” 这下罗兰紫才算是放开了话匣子,天南海北地侃了一通,最终把话题绕道了她今天的重点上。 因为说了这么久,罗兰紫终于找回自己平常的女王状态了。 “呐,森若,你在国外交女朋友了没呀?” “没。” “森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这个问题似乎让吴森若为难了,他还真没有遇到过所谓的,能让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子。他对木雪很有好感,会担心,会思念;他对罗兰紫也有好感,会关心,会在意。 “我不知道。”吴森若诚实地回答,“在我眼里,女孩子和男孩子最本质的区别,不是身体构造不同,而是女孩子更柔弱,更需要保护。但我并没有认为男女有什么不同,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喜欢率直的人,不一定多正义多善良,但是一定要……护短。” 啊?罗兰紫的思路有那么点跟不上,但是她很聪明地开始推销自己,“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天使善良的小白花,你看我欺负人的时候其实很带感的对不对?还有,我很护短啊,那,你喜欢我不?” 不得不说,罗女王的表白方式,很诡异。 一向聪明的吴森若此刻也稍微有点被绕晕了,“喜欢是挺喜欢的……” “我喜欢你,森若。”罗兰紫咬着嘴唇,认真地开口。 “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虽然这么久没有联系,但是我总是会梦到你,我很后悔初中的时候没有向你表白。既然我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也没有女朋友,那么,我们谈个恋*怎么样?” 静默。 吴森若觉得自己的头脑有点空白,这是,被告白? 罗兰紫认真地盯着吴森若,心跳如雷,嘭通嘭通。 “我……不懂怎么谈恋*……” 吴森若可以简单粗暴地拒绝宋言简的友情邀请,却不知道改怎么拒绝罗兰紫的恋*邀请。因为他的聪明,并不是在情感上的。从小到大他没有学习过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更没有学习过如何回馈别人的感情。这个从他一出国就能不联系木雪可以看出端倪。 但是,吴森若不想伤害罗兰紫。罗兰紫曾经非常的照顾他,更是一直记挂着他,罗兰紫是好女孩……吴森若的额头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觉得此刻的场景比他飙车逃脱追捕还要艰难。 “那个……兰紫……我,我……”吴森若也紧张的要死,拒绝?还是不拒绝? 罗女王眉头一拧,成败在此一举,既然吴森若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拒绝的话,那干脆让他这辈子都不说出口算了! 撞得玻璃桌哗啦一声响,罗兰紫站起来,整个上半身都扑到了桌面上。她双手捧住吴森若的脸,几乎要把自己的脸贴上去的距离,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开口: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就这么决定了,我们谈恋*吧!这几个月,我们要好好谈恋*!我给你说停止的权利,但不允许你拒绝现在的要求。” 掷地有声,一锤定音。 于是,吴森若就这么被罗女王暂时给定了下来,此刻的吴森若还是个桀骜阴郁的少年,因为舍不得罗兰紫这份炙热的关怀,所以默认二人交往的关系。 因为他也想和宋言穆一样,有一个木雪能够贴身相伴,任何时候都不孤单。 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自从木雪救了他又回到宋言穆身边后,他才真正意义为当初的决定,感到了悔意。 他记得还是个小黄黑的木雪被刘爽提醒,如果什么情绪都能感染的话,木雪*的人肯定就会*她。 木雪那个时候问过他:森若,你是不是很缺*? 那个时候他拒绝说:我不缺,你不要*我……我*的不是你这类型! 都怪自己太不懂感情了,如果那个时候,他说,是啊,你来*我吧。该多好…… 但是现在也很好,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确实很缺*,很希望有人能*他。既然木雪是宋言穆的,他就会好好守护着这两个对他都很重要的人物,不会去给他们添置障碍。 所以,兰紫喜欢他,他也关心兰紫,那试试又如何? 他会好好对待兰紫的,就想宋言穆对待木雪那样,用心用情,专一无二。 就在吴森若和罗兰紫突破了朋友的界限,成功晋级为小情侣,准备结账去逛公园的时候,他们俩在另外一个包间开门的瞬间,看到了木蓉和王铭。 罗兰紫不知道王铭是谁,吴森若可忘记不了。他和刘爽第一次去木雪家里,那个带头跟他们打架的臭小子,后来还找人在巷子里面赌他们和木雪,最终引发木雪第一次异能暴动。 “你说木蓉回蔺洪县读高中去了,日子过的不太好?”吴森若问罗兰紫。 罗兰紫看到木蓉,心里也有些奇怪,“是啊。她对面那人是谁?你认识?” 国外特工训练带来的敏锐触感让吴森若下了个决定,“我们去旁边的包间,刚好我今天带了声波窃听器。” 什么窃听器?罗兰紫觉得自己仿佛走错了频道,一下子从青春偶像剧跳到了侦探谍战剧……不过,这样的森若好帅!内心给个捧脸尖叫啊! 说起王铭和木蓉,那还真是一段遥远的历史。 初中那会儿,正是木蓉得意非凡的幸福日子。何成庚站在她那边,木前程宠溺她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何晓丽不敢管她,她想怎么欺负木雪就怎么欺负木雪。 因为她出手大方,学校里面跟她玩儿得好的男生女生不计其数。而王铭,也算是个小帅富二代,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开始打架泡吧,是小二世祖们追捧的潮人对象。 那个时候,木蓉简直是崇拜着王铭的。为了能跟王铭搭上朋友关系,她废了老大的力气。最后好不容易把王铭约到家里大家一起喝酒唱歌疯玩的那天,木雪就变异了。 木蓉真是永远记得那天,她在朋友们面前丢尽了脸,后来花了好大代价才跟大家重归于好。可是,王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月没来上课,再来之后就再也不理她。 于是木蓉还没有开始的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当然,木蓉是个喜欢跟英俊男生搞暧昧的人物,在知道有宋言穆这号人存在之后,一颗心思早飞得七七八八。在浩宇高中,更是把她的眼界给练高了,等她自个儿从树枝上掉下来了也没有改变高眼界的惯性。所以,在蔺洪高中,别人不知道她是人造美女,还是有一些不在乎处不处的男孩子想跟她交往交往,结果她不是嫌弃人家丑就是嫌弃人家没钱。 比起来,还是林予菲聪明,名义上跟张湖订婚了,私底下却跟那些成绩不好但是心思单纯的体训生们关系搞得好,一点都没表露出嫌弃他们浑身臭汗和粗犷彪悍的青春痘暗疮,那些五大三粗的男生们现在逐渐改观对林予菲的态度,开始护着他了。 但是,木蓉却在某天去找她小姑木梨的时候,在木梨开的品牌运动装专卖店里,偶遇了王铭。 王铭当时没把木蓉认出来,吴瑜遐当初给联系的那家整容医院技术不错,整容后木蓉又长开了些脸,看起来端端正正的翘下巴鹅蛋脸美女一个,和当初圆脸差别可大了。等知道这个人是木蓉的时候,王铭也有些心动了。 当然,王铭以为两年多没注意,木蓉长变样了呗。 这下木蓉来了心思,王铭家起码比自家现在有钱的多,长得又不差,性格又是个逞强好胜的,要是抓住了,肯定能帮衬自己不少。起码零花钱不用那么紧绷了啊! 而王铭知道吴森若早就被吴家赶出国了,当初在木蓉那里受的委屈也散了。现在看到一个娇滴滴熟练撒娇的木蓉,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冲动就出来了,他也想跟木蓉来一段。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火速勾搭!其速度不亚于刚刚罗兰紫跟吴森若的勾搭速度。 这勾搭上之后,木蓉就干了件蠢事。她把王铭介绍给了林予菲。 林予菲是什么人物?上辈子专抢闺蜜男朋友的人物!上辈子她读大学和工作那会儿,凭借温柔可人的外表和出色的交际能力,交了很多身份地位都不错的闺蜜们。最后私底下都跟闺蜜们的男朋友或者丈夫有一腿。 所以,在木蓉和王铭浓情蜜意的第三周,林予菲已经跟王铭滚了床单。王铭当然没有什么负罪感了,他已经把木蓉和林予菲的过往都打听清楚,在他心里,这样的女孩子玩双飞正好呢。 林予菲倒是努力让王铭瞒着木蓉,并眼泪汪汪地声称自己是真*,内心饱受友情和*情的煎熬。可是王铭他不是什么好货色啊,情感攻势只适合对有情感的人用,对于王铭这种茁长成长的二世祖渣来说,女人,就是用来玩的。既然你们之间有友情,那你还跟我上什么床啊,所以说林予菲说的是废话。 然后,在王铭的专门把妞用的甜言蜜语下终于做好思想决定木蓉,在跟王铭上床上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了王铭身上一个女人的咬痕。这下木蓉炸开锅了,当场就跟王铭翻脸哭叫,结果被王铭真资格强迫做完,并且强制性地再来了一发。 提上裤子走人前,王铭根本不顾林予菲的叮嘱,反而得意洋洋地告诉木蓉,那个咬痕是她闺蜜林予菲留下来的。 木蓉当场差点没发疯,可是王铭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告诉她,你们俩可以同时当我女朋友,反正我养得起。 所以今天木蓉和王铭的见面,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木蓉已经思考了三天,今天她主动约王铭出来,王铭主动把地点定在了这里。 罗兰紫和吴森若叫来侍者换了房间。这家水吧虽然高档,但是包间和包间之间的隔音并不是专业级的,如果隔壁在大声争吵,这边都能隐约听到。 吴森若从兜里掏出一副金属光泽的类似于耳塞的精巧设备,一个小小的类似于听筒的东西贴到墙上,耳塞分了一只给罗兰紫,自己戴一只。这类耳塞的线特别长,两人就算隔得很开很开也可以,可是罗女王不是笨蛋,她非常豪爽地贴到了吴森若身上。 深深吸一口气,罗兰紫幸福地咧开嘴笑。 听筒那边,争吵声传来。 木蓉不像林予菲那样能把装可怜装纯洁进行到底,她更容易发挥的是蛮横不讲理。 “王铭,我不管你跟林予菲是什么关系。但是,女朋友的位置,只能是我!你可以私底下跟她或者其他人有来往,但是,我才是最重要的!”木蓉瞪着眼,咬牙切齿地说。 王铭这次确定了,虽然木蓉这张脸长得还可以,智商基本等于零。比起来,还是林予菲要识时务的多。 不过笨有笨的好处,现在他还没有吃够,那就让木蓉先在女朋友的位置上站一段时间呗,等玩够了,再把林予菲扶正。当然,等林予菲玩够了,再找别人。 “你发誓!” “好了好了,我发誓。”王铭敷衍地点头,“你的意思我懂,只要在外面称你是我女朋友,平时你和林予菲两个一起陪我都没关系是吧?” 木蓉一噎。 王铭摸出手机熟练地拨出号码,“喂,予菲啊,在哪儿呢?……到卡缇雅水吧来,我和木蓉都在这里。” 啪,木蓉拍了桌子,“你什么意思?!” 王铭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他脸一沉,“就这个意思,你以为占着女朋友的名头就可以冲我发火?木蓉,我是顾念咱们有同学的情分,要知道,林予菲比你漂亮又识趣,你再这么不识好歹,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木蓉又急又气,眼眶都红了。这个王铭真的抵不上诸蔚学长一丝一毫的好,当初诸蔚对她可是温柔细心照顾备至的,哪怕有其他女生来找诸蔚,诸蔚都是干干净净地回绝。 还有林予菲,为什么林予菲要抢她男朋友?林予菲明明就跟张湖订婚了啊! 林予菲估计就在水吧附近,接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一进门,林予菲就拉着木蓉的手开始哭。 “对不起蓉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喜欢上王铭的……可是,感情这种东西,谁都控制不了……你不要怪王铭,要怪就怪我吧。要打要骂都可以,蓉蓉,呜呜呜……” 梨花带雨的林予菲神色既委屈又哀伤,看的王铭痒痒,下次在床上要把林予菲欺负到哭试试,这挺带感的啊。 木蓉受够了林予菲这个模样,她自己就是个自私的人,谁体会你什么感情控制不控制得了啊,抢人男朋友就是抢! “是吗?王铭,你看,这是予菲自己说让我打的,那我就打咯?”木蓉摩拳擦掌咬牙切齿。 林予菲的哭声戛然而止。 吴森若和罗兰紫隔壁听得噗笑喷水。 显然,木蓉这个人没有什么体谅人的天赋,只要涉及她个人利益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吃亏的。 王铭也呆了呆,“蓉蓉,你不至于这么没气量吧?现在你跟予菲都是我的人了,打什么打。乖,看在我的面上,不打了啊。” 可是木蓉不依不饶,“我和予菲是好朋友,她的请求我怎么能不答应呢。不仅要答应,还要超额完成才对啊。” 话音刚落,木蓉运足力气啪的一耳光扇到了林予菲脸上。 打完了,木蓉一口气喝光面前的果汁,“好了,我原谅你了。”才怪!木蓉心里巴不得把林予菲剁了个稀巴烂。 林予菲被打得头扭到了一边,她幽幽地叹口气,“蓉蓉,只要你能让我待在王铭身边,就算你天天扇我巴掌,我也愿意。” 木蓉涵养不足顿时青了脸,而王铭越发觉得林予菲才是适合他花花公子身份的另一半。 在隔壁听着一场好戏,吴森若和罗兰紫莫名的心情飞扬。罗兰紫更是掏出手机霹雳巴拉给木雪直播窃听现场。 木雪那边迅速回了短信,【他们大概还能待多久?想办法拦住他们别离开,我让张湖去狗咬狗!】 吴森若对张湖后来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除了听刘爽讲过,还有兰提的邮件说过。罗兰紫更是知道不少,他们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好的,你尽快啊。】 回复了木雪的短信,罗兰紫和吴森若搬了凳子坐到墙边上慢慢听。 61混战① 张湖的腿伤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走起路来有点颠簸,但是不跑的话还是不容易看出来。被打断的那只手虽然不能干重活,日常生活还是不受影响的。 虽然他和林予菲订了婚,可是林予菲并不怎么受他们家管束。魏铭月这段时间和他的联系也少,所以张湖并没有勉强自己去跟林予菲发展什么。因为林予菲每次都一幅天不怕地不怕要不然就大家一起死的模样,冷冰冰地说着刻薄的话语,让他心烦意乱,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林予菲在学校跟一群体训生走的很近的消息,还是经过闲杂人等的嘴传到了他的老家。老家人幸灾乐祸地天天谈论,哎哟张湖这个娃子哟,这辈子就栽女人身上咯,先是因为女人争风吃醋被人打断手脚,现在订婚的婆娘又在高中勾搭一群男生,哎哟喂一群噢!这绿帽子戴到死都戴不完啊~ 卢秀芬听完之后气得从村口骂到村尾,反而更添了村里人的谈资。 所以,张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林予菲不理他,可以!但是林予菲这样干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和名声,他绝对忍不下去!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张湖今天还刚好跟母亲卢秀芬一起到海塘市来办点事情。结果事情才办完,他的手机就滴滴滴响起短信声,打开一看,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 【张湖,你未婚妻林予菲正在商业步行街钻石大厦12楼卡缇雅水吧,和一个叫王铭的男人谈情说*呢。】 张湖顿时觉得眼前金星四溅,麻痹林予菲这个贱-婊-子到底能不能消停点?! 然后,另一条短信响起,发信人是魏铭月。 【张湖,一个连老婆都管不住的男人,还能管得了什么?】 前一条短信升起了张湖的怒火,后一条短信彻底击溃了张湖的理智。他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日后能够进魏铭月家的集团工作,出人头地,所以魏铭月的看法对他来说,几乎就是圣旨。 卢秀芬抢过儿子手机一看,顿时脏话滔滔不绝,伸手招了出租车,两人气势汹汹地往卡缇雅水吧赶去。 包间里,木蓉憋得脸红筋涨,王铭心里鬼火纠结足,林予菲殷殷切切哭哭啼啼,三个渣聚拢一块真是好不热闹。 最终木蓉还是没有忍得住,阴阳怪气地说到,“予菲啊,既然你和我一起跟了王铭,那就得专一点,你那个订了婚的男人张湖是不是得处理下啊?” 林予菲觉得自己跟王铭勾搭上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原以为王铭是个放荡不羁的富二代,脑袋瓜子应该不笨。哪知道王铭放荡是放荡,却太有主见一点都不好操控,并且脑袋瓜子拎不清。明明自己都说了做地下情人,他却非要跟木蓉挑明了说,要光明正大地享受齐人之福。张湖这个人看起来踏实敦厚,实质上也不是善茬。 这下好了,挑明出来,她反而不好做。先不说吴瑜遐那里会不会找她麻烦嫌她没有好好完成任务,王铭会不会因为这个跟自己玩不长?还有张湖,会不会跳出来从中作梗? “我听王铭的话,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林予菲乖乖地站在王铭身边,挽住王铭的手。 林予菲和张湖订婚的事情并没有大面积宣扬,所以王铭并不知道。他先是皱眉,林予菲竟然还是订了婚的?然后听林予菲那么娇声弱气地一说,顿时男子汉气概爆棚。 “分了,我给你做主。他要是敢有二话,我去收拾。”王铭豪气地许诺。 木蓉呵呵地笑,假装不经意地说,“那个张湖,是华宇集团少东家培养的人,学费医疗费都是他们集团在出的啊……” “蓉蓉,我也是你说的那个少东家培养的人之一呢,当初那个助学金那么多人都发了,又不是只发张湖一个人。你是想说王铭处理不下来吗?”知道木蓉内心已经跟自己撕破脸了,加之木蓉现在又不能当她的金主,林予菲干脆也不留情面,反正王铭好歹一次几百块拿的出手。 果然王铭一听这个就怒了,面色铁青地抓住木蓉胸口的衣服,“木蓉,你小看我?” 木蓉深呼吸着,把王铭的手取下来,“没,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想多了。” 毕竟木蓉算是个漂亮女孩,王铭也舍不得真的抽上去,他牵着林予菲的手,“我们去逛街,你要是识相不再惹我生气,就一起去买衣服。要是你再争风吃醋让予菲不高兴,就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推开们,王铭和林予菲施施然地走人,留下木蓉站在原地,眼泪轰然而出。 林予菲,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吴森若和罗兰紫听到王铭和林予菲离开,两人对视一眼,点了下头。 不知不觉中油然而生的默契让两人瞬间相互挽着手走出了门,在和王铭林予菲擦肩而过的瞬间,罗兰紫毫不犹豫地一脚踩向了林予菲。 那脚劲,叫一个辛辣狠毒穿天透地断子绝孙! 并且,罗女王今天还穿的是高跟鞋! 一声只能用凄厉来形容的惨叫响彻水吧,淡雅悦耳的轻音乐完全遮盖不住那刺耳魔音。 林予菲花容失色,脸色煞白,哆嗦着软到在王铭身上。王铭见新女友之一被踩,也跟个炸毛的狮子一样,满脸凶狠地瞪过去,“瞎了你麻痹的狗……” 吴森若冷冷地盯着王铭。 王铭后半句话一下子被掐在喉咙里,他惊讶地和对方对视,这……是吴家那个被撵出国的儿子?曾经跟自己打过一架的吴森若? 剧烈的疼痛稍微缓解,林予菲总算轮出点精力去看到底是谁这么狠地踩她,这个力度绝对不可能是无意的! 然后,林予菲看到了喜欢染红头发的罗兰紫,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哟,林予菲,好久不见,又换新男人勾搭了?”罗兰紫毫不客气地讥讽,并且对自己故意踩了对方只字不提。 王铭瞟了一眼罗兰紫,他对浩宇贵族高中这个尊称罗女王的笑话可是早有耳闻,百闻不如一见,罗兰紫还真的挺漂亮。 不过,这罗兰紫瞎了眼啊,竟然跟个失势的吴森若在一起,明珠暗投啊! 在为自己新女友之一打抱不平和勾搭罗兰紫的冲动间游移不定,王铭义正言辞地冲罗兰紫说道,“你是罗兰紫罗小姐吗?” 林予菲皱眉,她装作不经意地侧身,让柔软的胸部挤着王铭的身体,“王铭,我好痛……” “森若,我也好痛,刚刚被咯着脚了~”罗兰紫也冲着吴森若撒娇。 吴森若心领神会,他阴冷地冲林予菲开口,“道歉。” 哈?林予菲和王铭同时傻掉,道歉? “你咯着我女朋友的脚了,道歉。”吴森若阴森渗人的功底越发炉火纯青,冰冷的气场让水吧工作人员望而止步。 大家都默然地看着这场蛮不讲理的闹剧,集体选择了由对方自己解决。 这下王铭不干了,“吴森若,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女朋友指手画脚?!” 吴森若勾唇一笑,“你女朋友?” 王铭哈哈大笑,“难不成还是你女朋友?噢,想起来了,高中的时候她和你传过绯闻是吧?这么说来,你们还真是故意想给予菲难堪?得了吧吴森若,就你一个被撵出家门的丧家犬,罗兰紫跟你在一起简直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你还想给别人难堪?自己撒泡尿照照,说不定你就难堪得想自杀了。” 经受过特工训练的吴森若很难被这种无聊的言语刺激引发什么情绪反应,他无聊地听着,根本不想说什么。刚刚他似乎看到一个跟照片上张湖长得比较像的人在门口晃动了下。只要张湖出场,他就可以和罗兰紫一起退场了。 不过,吴森若觉得无所谓,护短强人罗兰紫可允许不了。之见她嘴角一抽,劈头盖脸的痛骂就喷了过去。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嗯?你也就跟林予菲这种货色互搭互配得完美无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林予菲这样表里不一心思龌蹉行为下贱毫无廉耻的神经病在一起,说明你也是个欺软怕硬毫无节操品德败坏恶心卑鄙的精神病而已。当然啦,你没有森若英俊潇洒,也没有森若个子高,更没有森若聪明,想找个高端点的人家也看不上你。挫男,你不用扶着自己的小丁丁撒尿,光对着墙哈口气就能臭死自己了!自杀都比常人方便不知道多少倍!” 长长的一段话,听得水吧里的人喷笑不已,这小妮子嘴巴好厉害,跟她吵架的人心脏不好估计当场要暴毙。 林予菲依偎在王铭身边,心思飞快转动,到底要不要拉着王铭走人算了。她现在不想去招惹林予菲,根本招惹不起。 “王铭,我们走吧……” 王铭在喷笑声中脸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正想要给罗兰紫一巴掌的时候,另外一声高喝打断了他。 “林予菲!烂-婊-子!” 张湖红着眼站在门口,他刚刚来的时候,恰好听着王铭说林予菲是他女朋友,当场他就红了眼。之所以到现在才出声,是因为他刚刚趁着服务人员都关注大厅里的这场闹剧的时候,去水果房摸了一把水果刀藏在手里。 卢秀芬站在张湖旁边,同样气得双眼发红浑身发颤,林予菲这个贱-婊-子,真是一点颜面都不给她儿子留。都订婚了,你再怎么勾搭男人都不能在明面儿上啊。 在张湖一步一步微微瘸着腿往林予菲走来的过程中,林予菲快速地在王铭耳朵边上说了这个就是强迫了她又逼她订婚的张湖。 正有一身泻火没出撒的王铭终于逮着个软处可以欺负了。罗兰紫打了不好交差,都是海塘市的人搞得不好自家还不如罗兰紫家;吴森若一身打架斗殴的本事他早两年就领会过,一对一他没胜算。于是,这个瘸子张湖,既然能撞到刀口上来,就别怪他了。 “你他妈的是在骂我女朋友?!”王铭气势汹汹地往张湖那里走。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张湖发出一声怒吼,一旁的卢秀芬更是疾步冲上去,扯住因为脚疼没有及时逃开的林予菲的头发,噼里啪啦就是十几个耳光边抽边骂贱-人婊-子烂-货,跟我儿子订婚还敢出来到处勾引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另一边,王铭在一拳甩上张湖的脸后,张湖怒吼着跟他厮打起来,两人你来我往,可是张湖吃了手脚不方便的亏,被王铭一拳狠狠揍到了胃上,呕吐着跪倒在地。王铭毫无怜悯地当胸踹翻张湖,然后狠狠一脚踩在张湖的子孙根上。 卢秀芬扭头就看到这个令她心惊胆战的场景,强烈的护犊情绪让她狠狠摔开林予菲,疯狂地扑了过来,掐住王铭的脖子,长期干农活留长了专门掐菜用的尖利黑指甲直接掐如王铭脖子的血管里。 林予菲撞到了一旁的花架上,花架上的水晶玻璃摔得哗啦响,碎裂一地,林予菲刚想站起来,被踩伤的那只脚承不起力,她反而身子一歪跌倒在地,脸部跟碎玻璃压到了一起。 可是,此刻林予菲余光看到的是卢秀芬发疯地掐着王铭的脖子,王铭死命的挣扎也挣脱不开这个失去理智的疯女人,鲜红的血液汩汩而出。周围人都开始尖叫,服务生们终于从最初的呆滞中回神,纷纷上前拉架。 然后,在地上打滚冷汗涔涔的张湖,突然一跃而起,冲过来拖起林予菲,不过她已经被割伤了还带着玻璃渣的脸,狠狠地两刀割了下来。 林予菲惊慌失措地踢打尖叫,扭开脸,那两刀一刀划破左脸,一刀从锁骨划破到□,深可见骨。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吴森若早在张湖冲过来的时候,就护着罗兰紫退到了一边。他们安安静静地目睹了这场狗咬狗的精彩表演,然后还冷静地陪到到场的警察做笔录。 卢秀芬被带回了警局,张湖、铭和林予菲被送进了医院。同样作为旁观者的木蓉兴奋地看完好戏,然后才独自离开。 木蓉当然看到了罗兰紫,可她已经不认识吴森若了。不过认识不认识都无所谓,木蓉只是惋惜了下自己陪人上了床,结果好处没拿到多少,反而搞得心情不好。以后再勾搭人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下人品才行。 至于那个当了一年多的闺蜜林予菲,哼,这回破相破得妥妥的,报应了吧,活该! 这一次,张湖进警局,魏铭月人不在海塘市了,就没有那个闲心思去管。他没有必要为了个炮灰搞得大动周折的,再说了,宋言穆估摸着高考完就回来,他一直玩着张湖也只是为了宋言穆的媳妇儿高兴而已。 于是乎,眼巴巴等着魏铭月再次给他找律师的张湖,这下铁定要失望了。王铭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产业,又是这么一个独生子,再不成器也宠得跟皇帝似得。现在王铭大出血躺在医院里,他们家怎么肯善罢甘休。 而张湖,已经满十八岁,跟当初吴新犯事儿的时候还不一样。 林予菲也被送到了医院,可惜王铭家的人没有什么怜悯心,不给她垫付医药费。医院给她简单清理了玻璃渣,缝了伤口,就让她出院。身上没有带钱也没有带卡的林予菲心都凉了,刚出医院就遇到被通知来的张草,张草什么花都没有说只会抱着林予菲哭。 林予菲心里厌烦得不得了,又不得不安慰自己的母亲。她告诉母亲自己有一张存折,放在家里的,里面有一万块钱,让妈妈回去给她拿来,她得去好的医院里,精心处理脸上的伤口。 刀刃划出来的伤口比较整齐,处理得好日后看不出什么太大痕迹。林予菲只能赌自己这张脸不出事儿,否则她日后的路就更难走了。 张草把身上带的现钱基本上掏给了林予菲,只留下来回打的费,然后焦急地往家里赶,她也是对女儿寄予厚望的。要是女儿日后找不到好人家,那她这辈子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急匆匆打着的往回赶的张草半路上遇到塞车,心急如焚的她等了半个小时还堵车,心焦脏辣的她干脆下了出租,往前面飞奔。 这条路又刚好是何晓丽开花店的那条街,张草穿着姜*的上衣,深绿色的裤子,灰黑色的运动鞋,身上还挎了一个买菜时候收钱的仿皮包,跑起来的时候手捂着包深怕给甩掉了。 跑得太急太快,张草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她一边道歉以前继续往前冲,刚刚迈出去几步的脚急刹,张草就跟见了鬼一样僵硬地转过来。 “没事,看你这么心慌,应该是有急事吧。”一身名牌时装的何晓丽冲张草摆摆手,笑的温婉得体,“去吧。再见。” 时隔多年不见,特别是在听说何晓丽和木前程已经离婚之后,张草更是遗忘了这个曾经的仇人。她一直都避开和何晓丽的见面,因为自己是个失败者,哪怕何晓丽后来也成了失败者,但她还是无法消弭自己心中的恨意。 曾经,张草和何晓丽是同班同学,她们两个都喜欢木前程。张草那个时候不敢表白,何晓丽却抢在了前面;张草本来想说服家人去找个媒人牵线,何晓丽却辍学跑去木前程家里住上了;等张草辛苦读完高中想要考大学的时候,家里人又以没钱供为理由,让她早早地嫁给了林予菲的父亲。 林予菲的父亲自私又小气,打老婆孩子更是家常便饭。张草的第一个女儿三岁多的时候病死了,第二胎掉了,等到第三胎才好不容易剩下林予菲。 她艰难地怀上林予菲的时候,正好是何晓丽风风光光嫁给木前程,风风光光地怀孕的时候。 她目睹了那场婚礼,也目睹了何晓丽拎着大堆补品回家,更目睹何晓丽在自己的菜摊子上买菜。何晓丽笑嘻嘻地跟她寒暄,说着木前程的好。 那个时候,张草心里就已经疯狂地仇恨了,当初如果不是有你挡在了前面,那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发家致富的木前程是我的,享受物质生活的人应该是自己! 也许林爸爸是看出了张草这份不甘的心思,在一次喝醉酒之后狠狠地羞辱她。 “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你数过自己脸上有多少斑吗?浑身上下都是土腥味儿,你配我都是上赶着的,还肖想其他人?做你的春秋大梦!” 根本不顾张草怀着孩子,林爸爸就胡操猛干,弄得张草胎息不稳,差点再次掉胎。因此回了娘家闹离婚的张草当时就下定决心,她要离开现在这个龌蹉的男人。 可是,娘家人劝和不劝离,在林爸爸酒醒了回去又哄又劝又道歉的情况下,娘家人干脆利落地把她送了回来。她的公公婆婆更是狠心直接把她绑在了床上,免得她悄悄跑路。 生了孩子的张草从此对自己的人生没了盼头,因为是女儿,公公婆婆不满意,想让她再生。她冷笑着给公公婆婆泼了一杯凉茶,要生你们自己生,她这辈子只生这一个。要不,就离婚。 以林爸爸暴躁□丝男的身份,离了张草未必就能找到更好的。离婚更是合了张草的意,于是公公婆婆脸一扭,不管了。虽然家里经常鸡毛蒜皮地争吵,但张草还算是好好护着了林予菲。知道林爸爸被混混们打断脚,张草才成了家里的脊梁骨。可是林予菲小的时候,被少被爷爷奶奶还有爸爸虐待辱骂。 所以,从小张草对林予菲的教育就是,你看,你的同班同学木雪,她妈妈就是夺走我一切幸福的人,你可别被她也给骗了。 继承了母亲狭隘多疑自我中心的林予菲,从小学开始,就把木雪当成了头号压制对象,开始了她人生中长期的利用和报复。 你母亲夺走了我母亲的幸福,我就要夺走你一切幸福的可能。 何晓丽还温柔笑着站在面前,她皮肤光洁妆容精致,首饰高档服装得体,对比自己满脸沧桑白发夹杂,衣着陋简神色焦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草木然地盯着何晓丽,突然神经质一笑,“何晓丽,好久不见。听说你跟木前程离婚了,怎么现在过的比以前还好?” 听对方叫出来自己的名字,何晓丽有些惊异,她仔细地打量眼前的人,在脑海里寻找着相似的面孔。 “张草?”在遥远的角落里翻出一个相似的人,可是曾经也明艳动人过的少女,怎么衰老成了眼前这个模样? 当然,何晓丽在和木前程离婚前,也把自己熬成了一个胆小懦弱的黄脸婆。一个不幸福的婚姻,可以毁灭一个女人所有的美丽。 “呵呵,贵人多忘事儿啊。”张草抽动嘴角的弧度看起来非常诡异。 跟在何晓丽身后的尤麦东还有花豹两人忽视一眼,微妙地挪动一下姿势,看似随意,其实已经进入了防备状态。 “许多年没见了,一时没想起来,抱歉啊。”何晓丽也察觉到张草的异样,不过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之后,何晓丽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林予菲是张草的女儿,自己以前对林予菲也是很好的。结果林予菲呢?她可还记得木雪额头被范建春划伤之后跟她讲的话,还有林予菲陷害木雪偷班费未果的事情。母女连心,能教出林予菲这样的女儿,张草早就不是她心目中认识的那个张草了吧。 现在的何晓丽,一心一意都是为木雪着想的。 “我还有些事儿,先失陪了。”何晓丽说完,开始往路边走去。这个路段堵车很久了,他们只能步行到街道尽头换一个反向打车。 张草继续呵呵笑着,“是啊,你现在发达了,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穷人啊。你本事果然高杆,先是嫁给木前程,现在恐怕是攀上更高的枝头。是借着你女儿木雪吧?母凭子贵说的还真没错……有福气啊有福气……我果然是手下败将,自己比不过你,女儿也比不过你……呵呵……” 听到这话,何晓丽脸色沉了下来,“张草,我知道你以前也喜欢过木前程。这个人我现在确实看不上了,反正我都扔了不要,不甘心你就去捡起来啊。至于我女儿,就是贵气,你又如何?” 张草闭了嘴,神色莫测地看了何晓丽一眼,转身跑开。她记得自己还要给林予菲拿存折呢。 62混战②一更 目送张草远去的背影,何妈妈心里有些不安。她转身对花豹说道,“花豹妹子,能跟着她去看看吗?我担心这个人以后会害小雪……” 换做以前,何妈妈不一定有这份敏锐性。现在何妈妈见识广阔了,听得多看得多了,学会了五笔打字,偶尔上网看到了许多负面消息,从此对木雪的安全格外重视起来。 花豹点点头,她刚刚已经暗示一个人跟过去了。在木雪离开海塘市之前,她会专门再安排个人去盯刚刚的那个女人的。现在已经专职负责木雪还有何妈妈安全的花豹,手里也有十几个人可以调配,算是升了个小官。 张草一路跑得七喘八喘,好不容易跑完了堵车的街道,才重新打的往自己菜市场边上的家里赶。 断了腿的真瘸子林爸爸正在家里喝小酒,老婆不在家,他翻箱倒柜地找到了些张草藏起来的零钱,出去切了猪头肉买了小瓶二锅头,回来躺在床上吃吃喝喝,心情好得不的了。 张草开门的声音吓得林爸爸一手把猪头肉兜到了手里,生怕张草进来抢了他的酒肉。他现在瘸了,再怎么嚷嚷都是虚张声势,搞不出什么大劲仗来。 早就闻到空气里的酒肉味,张草心里暗骂这个不成器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当父亲的自觉啊,每次她离开家里必然这人就要偷钱买东西吃,又不是饿死鬼投胎。 可是现在她也没有时间去争执这些,张草去了女儿房间,在女儿放衣柜的抽屉下面找到一个小孔,拿圆珠笔芯对着小孔戳进去,捣鼓半天才戳开一个小隔板,隔板里面真的放着两张存折,都是用张草的名义存的。一张一万块,一张三千块。 张草拿着两张纸片,心里又酸又痛,女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存下真么多钱的呢?都怪自己没用啊,没能嫁给个有钱的男人,还得女儿吃这么多的苦……抓紧存折,张草转身就往门外走。 林爸爸觉得今天张草奇奇怪怪的,进门没骂他就很神奇了,然后翻翻找找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就要走。好奇的他赶紧跟出来,抓住张草的手,“死婆娘,偷什么走了你?” 张草对这个男人除了憎恶没有任何感情,她冷笑着甩开手,“林刚,滚开。” 可是,林刚已经看清楚了张草手里拿的是什么,竟然是存折!着死婆娘把自己的存折藏的和隐蔽了,他从来都没有找到过。哎哟喂,这是个好机会啊,必须把存折抢到手! 二话不说开始跟张草抓扯,林刚的目标非常明确,抢到存折,就算取不出来,以后也可以跟张草要挟要挟了! 张草赶着去给林予菲送钱,心里慌的不得了,一边推攘着林刚一边凄声喊道,“你这个没良心的,这是你女儿的救命钱啊!你抢什么抢,这又不是你挣的!坐吃等死你有什么脸皮抢啊!” 本来听说是林予菲的救命钱,虽然林刚这人素质低下,手还是顿了顿,可是张草后面的话刺到了他的自尊心。 越是没用的人,自尊心反而越高。 “不是我挣的?我是一家之主,家里的钱全部都是我的!今天我还非要抢到手不可,鬼知道你是不是打算拿钱跟野汉子跑路啊!”林刚强词夺理地跟张草比手劲,他毕竟是男人,手力怎么都要比张草大。 “你放开!我赶时间,我要去救女儿啊!再不放开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妈逼死婆娘,你还敢威胁我?老子今天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贱男人去死!” “烂货你才去死!” 撕扯间,你抓我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两人的手都被掰掐得发青,但是最终受害的,是那两张存折。 撕拉。 存折被扯成了几瓣,晃悠悠落到地上。 从看到女儿脸上缝合的伤口积累的惊恐,再到看到何晓丽之后沉淀的屈辱,以及面对林刚的憎恨,再看到存折被林刚不依不饶撕烂,张草的神经被彻底压垮了。 人在失控的时候,最典型的冲动有两种,一是自残,撞墙跳楼奔车道,寻死觅活;二是杀戮,攻击周围的人,杀害特定目标。 而失控,并不一定是疯狂的喊叫或者毫无理智的攻击。 张草她就是这样,突然她就冷静了,似乎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了关系。她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褪去,脸上只剩下了饱经沧桑的过早衰老的细纹。 林刚讪讪地闭嘴,退开一步。说到底,这是个怂男人,平时大呼小叫,实际上欺软怕硬。当初被混混打断脚之后,在窝里更横了,其实胆子更小了。 捡起地上的存折,张草去找胶水,她一点都不心急了。拿出胶水,细心地把存折粘贴好。她面无表情地问林刚,“你还要抢吗?” 林刚梗着脖子回答,“这本来就是我林家的东西。” 张草说,“哦,其实这些都是小头,你跟我来厨房,我藏在橱柜里的把十万的那张交给你。” 被十万元这个数字冲晕头了的林刚点点头,得意地笑着往厨房走,“死婆娘,早这么听话就好了啊,真是的,果然女人都是要打骂才懂事的……” 张草走在后面,等林刚进入厨房之后,利落地关上厨房门。他们家的厨房很小,只有一扇小窗户,人根本挤不出去。张草在外面哗啦地落了锁,然后不管林刚破口而出的谩骂,回房间收拾了几件自己和林予菲的衣服,再拿出自己存的五万多块钱存折,还有林予菲说过的一个重要的杂物包,毫无留恋地走出了家门。 这里根本既不是她想要的家,她想要的东西,从现在开始,要靠她自己亲手去拿。 林予菲去的是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她不在乎贵不贵,只在乎自己的脸能不能好好恢复。 可惜的是,花豹派人跟踪张草,自然就知道了林予菲在哪里。那家医院刚好是诸蔚家里开的。木雪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当天确定了情侣关系然后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大家的罗兰紫等人在一起,而诸蔚刚好也在那里。 记得自己背部被李小泉烫伤之后,林予菲假装亲切实质上不知道给用的什么药物,木雪心里就一阵阵地恶心。 我没有你那么下作,并不代表我能忘记你施加给我的痛苦。诸蔚家对宋言穆是十分客气的,所以木雪询问诸蔚能不能让他们家的医院不接收林予菲这个病人的时候,诸蔚只思考了片刻,就替父母答应了下来。 少一个病人,对他们来说构不成损失;而木雪开心,自然宋言穆也会开心。宋义德和他们家良好的关系,还不是从宋言穆和他的良好关系开始的。 从这点来看,宋言穆对诸蔚的评价是很中肯的,他确实挺聪明,并且不会干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 林予菲当晚就被医院温柔地请了出来,说什么床位不够,并且林予菲的脸部没有问题了,他们已经细心地重新缝合,该给的药物也开好了。 林予菲和张草一起默然走出医院,她们不知道到底是医院有问题还是自己没问题。 “予菲,我要和林刚离婚。我们不回去了,你重要的东西我都带了出来。”本来是打算等林予菲出院之后再告诉她这个决定的,张草没想到林予菲出院得这么早,今天进去今天就出来了。 林予菲的心思都在自己的脸上,对于母亲的决定没有什么过多想法,“你早就该离了,在我刚刚出生的时候。” 从家庭温暖的得到上来看,林予菲和木雪还真是有共同点。可是她们走上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知道女儿满腔怨气,张草心中对何晓丽的怨恨更深了,“我今天遇到何晓丽了,她倒是越过越好……” 说道这里,林予菲心思一动,“妈,听说木前程破产了?” 张草叹了口气,“是啊,还被农民工给打断了手脚,老婆带着儿子和钱跑路,他的家底都给卖光了。” “妈,你笨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木家在蔺洪县还是有不少房产门面的,木蓉想跟我装穷,当我不知道他们家开的海鲜饭馆生意好的爆棚吗!”林予菲想露出个冷笑,结果脸部肌肉一动就疼得浑身哆嗦,麻药过去的真快! “予菲,你是说……”张草有些不敢置信,难道女儿是在鼓励她找第二春? “木前程不是你的初恋吗?他现在被后妻抛弃,前妻飞黄腾达看不起他,这不正是你的好时机吗?苦苦等待他二十多年什么的,肯定能软化他保守摧残的一颗心的。”林予菲温柔地拉着张草的手,“我相貌遗传至你,你要是好好打扮保养下,还是不错的。你想想啊,木家再怎么衰败,光那个海鲜饭店,都比林刚强了无数倍吧?何况你要是跟木前程结婚了,我就是木前程的继女,以后不管是要读书还是要看病,都有保障的多。不然我们母女俩,只能坐吃山空。” 这一番分析,张草听到了心坎里去。她虽然有过隐约的想法,但是曾经的失败和现在的衰老让她只敢想想。 “妈妈,张湖和他妈都还被关着,等他们和王铭的官司打完,估计就要找我算账了。”并且,自己这么一闹,又破了相,吴瑜遐肯定不会再给自己帮助了。以后,要找钱,更难,林予菲在心中冷静地分析。 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女儿,张草牙一咬,“好,妈妈听你的。” 亲眼目睹何晓丽从一个黄脸婆变成现在气质华贵的模样,张草相信,既然自己的女儿能比木雪好看,她还能比不上何晓丽? 曾经是因为何晓丽下贱,不顾脸皮倒贴木前程才抢先了的。张草才不管何晓丽说什么木前程是她不要了的,现在对他来说,木前程就是一个宝。 这一番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在跟踪的人耳朵里,然后再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了木雪。 在包厅了疯狂K歌的罗兰紫友人团队HING得兴奋,木雪也跟着罗兰紫乱唱一气,嗓子都要哑了回来看手机刚好就看到长长的短信报告。她眯着眼笑了,好啊,张草跟木前程一起,渣男渣女好相与,还有林予菲和木蓉这不是又绑定在一块儿了? 好,很好,她们要是没成功,自己还可以去帮忙推一把。不过,以为嫁给木前程她们就能翻盘吗? 怎么可能呢!要是连他们几个都收拾不了,还谈什么帮宋言穆回吴家。 宋言穆因为要高考了,没有出来,吴森若和刘爽哥俩好地一瓶一瓶吹啤酒,两人都醉的开始说胡话,听得芮索菲在一旁心惊胆战。 “森若啊,嗝……当初听说你出事儿,我都要生无可恋了……我一想到要是再也看不到你,整个人都空了……嗝……” “哈,有这么严重?”吴森若的是红酒白酒啤酒混着喝的,单喝一种他很难醉。可是今天他莫名的也很开心,所以想要好好醉一场。 “谁让你是我第一个,动心的人呢……” 索菲脸一黑,凶悍地瞪着吴森若。 吴森若噗地一笑,伸手拍刘爽的头,就想是在拍一只大金毛一样,“别说的跟你暗恋我一样。”说完,还难得一见地冲着索菲坏笑,“索菲,你想说什么?” 索菲说我想把你扔回法国去! 可惜这辈子索菲是个哑巴,说不出来。她手语已经学的很不错了,可是这种场合手指换来换去的太没有气势了,索然只好继续凶悍地瞪着吴森若,同时护崽子一样把刘爽往自己怀里拉。 吴森若是真的开心,刘爽能有这么一个女孩子护着,他就放心了。这个叫芮索菲的女孩眼神很犀利,不是普通人。那行动之间的敏捷度完全不亚于被特训出来的特工,而她看刘爽的眼神是盛都盛不住的*恋,这样的女人,很好。 放下所有阴霾展演欢笑的吴森若,有着炫目的光彩,芮索菲在那一刻也为这个英俊的少年失神,而刘爽更是嗷呜一声地扑了上去。 “森若你越来越帅啦啊我真是*死你了来给我抱抱!!” 芮索菲的失神立刻变吃醋,凶猛一个翻身直接隔到两人中间,不满地在刘爽酒气慢慢的嘴巴上啃了一口。 除了你爸妈外绝对不准当着我的面说*别人! 罗兰紫跟木雪活生生地看着这三人的互动,两人抱着差点笑破了肚皮。 接下来就是一段非常轻松的时光。宋言穆专心考试,吴森若跟罗兰紫温馨快乐地谈恋*,刘爽拉着芮索菲不怕死地跟着吴森若到处跑,日子过得十分愉悦。至于木雪嘛,她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了林予菲和张草上,当然,弄这个之前,她决定先跟木蓉好好谈一谈。 木蓉跟林予菲已经彻底闹崩,而林予菲这段时间请了假暂时休学了。木蓉一个人回去上学,她没有什么其他朋友,加上这次的事件也多多少少传开了,于是在学校里更加没人理会,同时闲言碎语更加多起来。 想想嘛,木蓉跟自己的好闺蜜同时和一个男生谈恋*,结果闹出什么四角关系,毁容的、被踩断子孙根的、大失血住院的,哎哟喂好大一出狗血剧。 就在木蓉再次被大家嘲笑得不想去上学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找谁?” 木蓉口气不是很好,她逃课了。由于学校白天都是关闭校门的,她没办法跑出去,只好一个人躲在操场边上的梧桐树下发呆。 “木蓉,想不想见面聊聊?”木雪似笑非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有些失真。 “你谁啊?”木蓉一时间没有听出来,她觉得这人的声音好耳熟。 “我宋木雪啊,怎么,忘记我了?” 木蓉噎住了,竟然是木雪啊! “我不想跟你见面,如果你是想来嘲笑我的话,我会直接挂电话的。”木蓉恨恨道,“我知道你现在过的好,不用来我面前炫耀。反正我们俩势不两立,我越惨你就越高兴。” 你还挺有觉悟的嘛,木雪真的很高兴,不过为了能够袖手旁观极wωw奇Qìsuucom网品斗,她没有正面承认,“蓉蓉,林予菲要是改姓叫木予菲了,你可就要改口叫她堂姐啦。现在,你想出来跟我谈谈吗?” 仿佛一瞬间被投入冰窟,木蓉刷地站起来,口气有些颤抖,“你开什么玩笑?” 木雪呵呵一笑,挂了电话。 这下木蓉急了,她围着梧桐树团团转,林予菲改姓叫木予菲?!木家现在只有木前程一个根正苗红的男丁,难不成……等等,林予菲的妈妈没有跟她爸爸离婚啊?难道是,林予菲想把自己妈妈嫁给舅舅? 想到这里,木蓉忍不住踹了梧桐树一脚,结果力道没对又把脚趾头给杵着了,疼得眼泪汪汪狼狈不堪。不行,她得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拨回去电话,木蓉的口气几乎可以用撕扯来形容,“木雪,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你毕竟跟我有那么点血缘关系。可是林予菲这个贱-种,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外人,更何况她还抢了我男朋友,给我那么大的难堪。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这辈子都跟她铆定了!我现在出不了校门,你等我放学来市里找你!” 电话那头,木雪笑了,“我已经在蔺洪县啦,好久没有回来变化还是挺大的,我自己去逛着,等你放学了打电话给我。我请你吃晚餐啊,听说你都饿瘦了。” 竟然还可以宰木雪一顿?木蓉不敢置信,连忙点头称好。 在等木蓉放学期间,木雪心情很好地去了趟海鲜饭店。 自从上次救吴森若之后,木雪的头发就一直没有恢复纯黑,而是有点偏灰色,像是热烈燃烧之后的灰烬,看着是深色的乌,光线折射的时候有些发白,非常的特别。越来越漂亮的她顶着一头如此有个性的头发走进海鲜饭店的时候,服务员还以为来了国外混血儿。 点了一份海鲜饭,木雪坐在大堂里的单独饭桌上,微笑着打量柜台里的木前程。 木前程好像很心烦,他摔着账本揉额头,一幅落水狗的狼狈样。好像最近跟木桂已经开始争吵了啊,木前程也终于开始跟他那群好的不得了的亲戚闹矛盾了? 木雪越发的觉得心情愉悦,她不会给木前程一丁点儿翻身的机会的,反正她有钱宋言穆靠着他五叔也有点权,请人专门盯梢木家何家还有林予菲张湖等,完全没问题。 反正,上辈子欠她的,主要就是这么些人;这辈子需要用一声的悲惨来偿还的,也就是这么写人。 服务员把海鲜饭给木雪端上来的时候,见她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柜台的木前程,忍不住好奇地问,“姑娘你认识咱们二老板?” 二老板?木雪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认识啊,那是我前爹。” 这下,木前程总算是注意到木雪了,只看了一眼,木前程脸就黑了。这是什么意思?何晓丽回来羞辱他之后,木雪也打算来一次? 木前程暴躁地一眼瞪过来,木雪双手托着下巴微笑着回敬过去。 终于,木前程受不了了,啪嗒啪嗒拄着拐杖走过来,狠声道,“你来干什么!” “吃饭啊。”木雪手都没有碰勺子,却一脸我在吃饭的表情。 木前程看了眼他们家定价最高的海鲜饭,再想想上次何晓丽带回来的男人,脸更黑了,“哼,我说当时你们怎么那么想离婚。你们母女俩还真是一个货色,卖脸卖-逼换得一时享受很值得炫耀吗?还一个二个到我面前来炫耀!我告诉你小雪,我等着看你们母女俩只破鞋被抛弃之后的身无分文的痛苦日子,到时候我也会天天来看望你们的!” 歪歪头,木雪连异能都懒得用了。以前她很憎恨木前程,这种憎恨中其实是掺杂着畏惧和期盼的。畏惧木前程的怒火,期盼父亲的保护。现在,她却发现,木前程一点都不可怕,他只是个虚张声势的老男人而已。而她已经得到了宋言穆的保护,这份浓烈的真实的保护已经满足了她关于安全感的所有渴求。 “前爹,你也不用这么口不择言,好歹是大学毕业的啊。当初你们那个年代大学生可金贵了,我妈妈供你读书花了那么多年的青春,你可别一转身就把老师的教育丢到厕所里用水冲走啊。”木雪口不带脏字,却说的木前程脸色更难看。 这时候,木雪才施施然地拿起勺子,以优雅从容的姿势开始用餐,细嚼慢咽,气定神闲。 木前程觉得自己血压越升越高,几乎马上就要晕过去。换以往他身体好的时候肯定掀桌子打人了,可是他着破身体,被那群暴动的农民工打伤之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好完全,特别是腿,总觉得离了拐杖就不能走路一样。 “你们母女俩不会有好下场的!”虽然木前程更想说的是,不准吃了滚出去!可是上次木桂跟何*国闹那么一出,最近来海鲜饭店吃饭的人开始变少。大家估计是觉得他们老板拿着扫把站在大门口不准客人进门,实在是太没意思素质了,并且内陆到盆地里面的西部城市,很多人吃海鲜就是图个新鲜,吃不惯吃了过敏的反而很多。 所以木前程抱着反正你是要给钱的心态,没敢赶人。 “你现在的下场就很好?”木雪轻飘飘地回一句,气得木前程再度脸红筋涨。 木桂刚刚从楼上包间下来,就看到这一幕,她心里哎哟喂地喊着祖宗,木雪不是市长侄儿的女朋友吗?今天跑这里来干嘛?来找木前程的难堪的? 恨不得踩自己弟弟一脚,木桂赶紧跑下来,这回她学乖了,扬起一张面对客人的笑脸,跟个老鸨一样冲了过来,“小雪啊,好久没看到你了,越来越漂亮啊,这头发染的颜色真特别!海鲜饭好吃不?不够我再给你加量啊!“ 这木桂,以前瞟自己的眼神都带着鄙夷,现在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木雪摇着头,原以为木家人起码比何家人有气节一点,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个种类。 对于自己能压制的人,就百般高傲;对于得罪不起的人,就阿谀奉承。 不再跟他们废话,木雪开始用起了她最新学会的异能操控发方法,同时感染两个人的情绪,并且是不同种类的情绪。 给木桂施加的,是对木前程的厌恶,这个人没有了钱财,只能成为你们家的拖累。 给木前程施加的是后悔和渴望,你看,没有人真正*你,你的亲戚在你落难的时候就不再簇拥你,你的妻子在你穷困的时候雪上加霜地捐款潜逃,你的产业消弭无踪,你的自尊和骄傲一败涂地,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渴望有人*着你,愿意接纳现在的你,只要对你好,你就会觉得人生有价值。 给他们俩作为情绪感染,木雪就不多待了,二百六十块一份的超级海鲜饭,她直接扔了三百元到桌子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店,自然也没有回答木桂的自来热。 木桂脸皮厚,捡起钱就塞到自己包里,她最近和木前程闹着管账的矛盾,但凡自己收的钱就不会放进木前程守着的柜台的,所以听见客人喊结账的时候分外的积极。 木前程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木桂溜拿走了钱迅速离开,心里更加呕得慌了。 63混战③二更 等木蓉放学的时候,木雪已经守在了门口。简单地告诉木蓉,她的朋友无意在医院门口听到了林予菲和她妈妈张草的谈话,这两人正计划着进入木家呢。 “虽然我不喜欢你们,但正是你说的那个理儿,好歹我身上也流着点木家血啊,所以,就当是做好事儿吧,我告诉你,让你有个准备。”木雪笑眯眯地喝着果汁,诚心地跟木蓉坦白。 木蓉还真的,就信了木雪这番话。 “这件事,我谢谢你。不过以后我还是不想看到你。”木蓉倒是一点都没有客气。 木雪点头,“放心好了,我也不想见到你。” 互看生厌的姐妹聚餐以木蓉吃撑了作为结束。 木雪虽然名义上是一个人出来,但是宋言穆还单独派的有四个人私下跟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她自己都感觉不到有人跟,足以说明那四个人的优秀。等木蓉走了,木雪在街头站了一会儿,果然一辆黑色宝马开了过来,那四个人中的两个开着车来接她回市里了。 木雪勾唇一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木雪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宋言穆的房子,那个他们曾经的秘密基地。到家之后,木雪干的第一件事情是跑去煮了碗雪梨银耳汤,这段时间宋言穆被铺天盖地的各种模拟考试诊断考试调研考试搞得火气有点大,还是润润肺的好。 所以等宋言穆晚自习又搞完一轮测验,满脸疲惫地回来时,看到木雪窝在沙发上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受到了抚慰。 再看到木雪颠儿颠儿去厨房给他端来雪梨银耳汤的时候,心情就更加轻松了。 在木雪唇上啄了一口,宋言穆乖乖端起汤碗喝起来。雪梨切的很细小,完全熬化了,而银耳也熬得很软,红红的枸杞浮在上面煞是好看。 木雪早听何厉枫说了,宋言穆在她出事儿那段时间根本吃不下东西,胃都出了毛病。木雪感动得每天晚上都要做一些养胃、适合早上喝的炖汤,第二天早上又早早爬起来给宋言穆弄好让他喝。在学校里就更不说了,直接中午下午点菜都归她负责,但凡对胃不好的食物统统划掉。 宋言穆接受着木雪这般关怀,心中熨帖得没有了一丝缝隙。 这个人,是他的,这辈子都是他的。 喝完汤,宋言穆开口道,“小雪,跟我一起去B市吧。我应该读的是水木大学。” 木雪眨巴眼,“去读高中还是跟着你读大学啊?” 刮了刮木雪的鼻子,宋言穆宠溺地回答,“随你喜欢,我爸爸很喜欢你,会给你搞定的。” 这还真是高标准的高待遇啊!木雪忍不住感叹,不过她没有被喜悦冲晕头,你看宋言穆还不是乖乖按部就班地读了高中考大学,也没见跳级什么的,虽然他自己经营的公司已经一大串了。 “高中大学我都无所谓的,反正答应了跟着你走,我就不会食言。高中的话哪里都可以,大学的话嘛,还是先读个预科,不然我进去之后课业完全跟不上,岂不是给你们家丢脸啦。”木雪口气很认真,却用头去轻轻撞宋言穆的下巴,“我自己,也必须认真地成长,不能靠你们拔苗助长。” 把木雪抱到怀里,宋言穆深深地呼吸着木雪身上令人舒心的气息,“好,那就读预科,直接从高一跳到预科去,读了预科就考试。你喜欢什么专业?” 想到自己的空间,想要搜集很多的植物,木雪很想去学表演,这个系对文化成绩要求不是特别高,日后要是多演几步电影电视剧,肯定空间可以收获很多东西。可是木雪也明白,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大部分不是那么真挚不变的,而且,普通人的好感顶多增加空间里的苔藓,而不像宋义瑾那样,一来就是一座小山啊! 所以,木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读什么系好,她也没有觉得自己特别擅长什么,或者是特别喜欢什么。 “心理学吧,跟你挺适合的,特别是你的能力。学习如何分析人心,如何改变人心乃至人性。如果有一天,你熟练能够使用正面情绪的感染了,这个能力可以让既能帮助人又能赚钱。就算有一天你的异能消失了,学会催眠还有心理诱导,对你来说也是一种弥补,不会特别有失落感,不是吗?”宋言穆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简单,却又十足地为木雪着想。 当一个人习惯了自己拥有某种能力,突然又失去的话,肯定很难接受。如果学习一门相近的知识,那么,起码失落感不会有那么深。 木雪明白这一点,她点头,自己知识曾经提过万一异能消失怎么办,没想到,宋言穆一直记在心上。他的态度时时刻刻都在说明,即便你没有异能,我也真心喜欢你。 甜蜜地吻了上去,木雪吻了满口的雪梨银耳汤味道,两人的舌-头温馨地缠绵在了一起。 林刚被关在厨房里两天多,才被发现张草一直没有出来卖菜从而赶到奇怪的邻居领着街上其他住户破门而入,给救了出来,要不然他还不知道被关多久。 破口大骂的林刚口无遮拦,说张草拿了家里所有钱跟男人跑了,还把他关起来,简直是丧尽天良。大家听得好一通激-爽八卦,然后跑去派出所意思意思地报案。派出所也意思意思地找人,这种跟男人跑路的,估计早就出省了,哪里找得回来啊。 林刚还带着自己家人去张草娘家闹,可张草娘家都是些泼辣人物,一个二个的站出来叉腰骂,张草是你们林家的媳妇,来找我们?我们还找你们要女儿呢!有多远滚多远,找到张草带回来了我们再教训,找不到你就不是我们家女婿了,敢来揍不死你! 狭路相逢勇者胜,林刚比较欺软怕硬的怂,所以他败了。 回去之后的林刚,不遗余力地抹黑张草,顺便抹黑张草生的女儿林予菲。这小兔崽子肯定是跟着她妈一起去过好日子了,没良心,留她爹一个人老死……真是没良心! 正好巷子里有个驼背女裁缝寡居了好几年,这女人虽然驼背,可是没有生得有孩子,比林刚年轻八九岁,最重要的是每天光接改拉链挑裤脚收腰缝的零散生意,都要赚上几十上百块呢!这根张草买菜差不多了,还不用那么辛苦,林刚心想着,既然张草跑路了,他也就别管那么多,将就将就,这样既不用自己养活自己了。 在林刚向那个驼背女裁缝大献殷勤的时候,林予菲带着张草在海塘市租了一个安静的小公寓,开始养脸上的伤,还有给重新包装张草。首先是给张草烫了卷发,然后是办了一个月的美容套餐,美白去细纹修眉毛纹眼线漂唇,要让张草短时间内学会化妆不太可能,还是直接把整个脸部装扮出来的好。因为林予菲脸上有伤本来最好不出门,可是张草买回来的那些衣服简直是土得不能再土,大红色的衣服裙子还镶着金色呢绒边,又不是去搞表演!逼得没办法林予菲只好等脸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之后,才去帮张草买衣服。 同时,林予菲还给张草报了两个班,一个是专门给家庭主妇培训厨艺的,另一个是非专业的舞蹈班。厨艺那个,本来张草就会做饭,只是去提高下的话,日后就算只拿得到木家的一个小铺面,也可以自己开小馆子,起码都比去卖菜强。而舞蹈班,并不是希望张草学会跳舞,而是锻炼下她因为卖菜而习惯性佝偻的形体。 林予菲分析,木前程好歹是有过那么多情妇的,虽然素质不高但个个年轻漂亮,张草要是依旧一副卖菜女人的打扮,绝对入不了他的法眼。 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把张草嫁进木家去,这样自己的未来才可能找得出路。 林予菲此刻也有考虑到木蓉,可是,她自大地认为木蓉这个人愚笨的很,真心想要收拾的话,很容易。 于是,等一个多月之后,林予菲看自己妈妈的穿着打扮,还有神态表情基本达到自己给制定的最低目标的时候,就开始急匆匆地带着张草回了蔺洪县了。 这个时候已经六月了,高考刚刚举行完,林予菲回去上课的时候依然戴着口罩。她做好了也许全校人都知道她被割伤脸的准备,但内心还是期望大家并没有多关注的。 但是,木蓉早在这一个多月里,告诉了每一个好奇的人,林予菲这个人面兽心的好闺蜜啊,明明自己有订了婚的未婚夫,还不要脸地抢了她男朋友。结果呢?人家未婚夫还有婆婆当场抓奸,林予菲被划破脸,奸夫被打去祝愿,未婚夫断了子孙根,婆婆关进大牢,真是好精彩。 木蓉的一句自嘲在校园里还成了名言,她说:“我瞎了一双狗眼才遇到这对狗男女,我恭贺他们早日诞下狗崽子!”一时间,被无良友人抢了男朋友女朋友的高中生们,纷纷用这句话来作为分手句。 所以林予菲回到教室的第一天,就被班里同学集体喊,“狗男女中的女人回来了,脸蒙的跟木乃伊一样,大家快来看啊!” 没了林予菲一天二十四消失的跟随,木蓉在这段时间里反而跟同学们关系越来越好起来。木蓉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别人才告诉她,因为她的脾气要暴躁些,而林予菲显得很温和,很多时候只要林予菲说是她干错的事情,别人就会这么认为。并且,因为林予菲跟她玩的很好,所以林予菲说她什么都做不好、脾气古怪、不喜欢跟别人说话、讨厌大部分的同学什么的,大家都会相信。虽然,林予菲也不是大家多待见的绯闻对象,但好歹脾气比木蓉更好,比较起来大家宁愿跟林予菲说说话,也不愿意理木蓉。 等林予菲走了,木蓉作为本地人,跟班里或者学校其他同学多少还是找得到几个同姓氏的远亲,并且她对外人大方赚取虚荣感的本质一直没变,并且算是去贵族高中见过世面的,只要没人从中作梗,要交点同伴真的不难。 所以,木蓉怨气大爆发,把自己在浩宇高中受到过的待遇如法炮制到了林予菲身上。 林予菲没有说话,她走到木蓉的座位旁边,本来想坐下去,却发现那张桌子上已经摆放着别人的课本书包了。 “蓉蓉,这是?” “别叫我叫的那么好听,林予菲,当着咱班里同学的面,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跟你绝交了。贱-人,以后别叫我的名字,否则我耳光伺候。”木蓉昂着下巴,把她蛮横的一面表现的十分彻底,“谁要跟你这种抢人男朋友的贱-人一起坐啊,你自己去找找看有没有人愿意当你同桌吧!” 班里女生集体表现出了鄙视和嫌弃,还纷纷发出切的声音。 至于男生们,早就被女生们耳提面命洗过脑,就算剩下有一些不在意这个的,可是谁愿意抛弃关系挺好的同桌,单独跑去跟一个班里不喜欢的人一起呢?这人再是美女也是个破相的没贞操美女啊。 林予菲眼睛一红,泪水簌簌而下,“对不起,蓉蓉,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不管你怎么恨我,我都是你的姐妹。” 说完,林予菲也没给别人嘲讽她的机会,自己去教室后面坐了那个单独的,没有人坐的位置。从此之后再没跟班里任何一个同学说过话。她知道大家估计是要排挤她了,反正以前在海塘中学又不是没有被排挤过,谁怕谁啊。 而张草,在回到蔺洪县之后,就按照计划去找了木前程。她又是激动又是胆怯,浑身颤抖着走进海鲜饭店,一眼就认出了倚在柜台上算账的木前程。 理了理自己的套裙,张草嗫嚅着嘴唇走上去,站到柜台前,轻声地喊道,“前程……” 好久没有听到女人如此温柔期盼地喊着自己了,木前程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最近他跟木桂已经从暗地里的相互不爽上升成了明目张胆的吵架,木桂拿出大姐的气势训斥他,他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反训斥,两人一天要吵好几次,日子越过越糟心。 “前程,我来看看你,你最近还好吗?”张草不安地拢了拢头发,满怀思念和担忧地开口。 “你是?”木前程抬头,眼前站着一个半老徐娘,细卷的头发用水钻发夹固定住,纹眉绣眼的,身材还不算走形,穿着套装看起来还是过得去,不过可以看得出,这个人年轻的时候曾经漂亮过。 张草又是哭又是笑的,“前程,我是张草啊。你的初中同学,张草,曾经送过你一本笔记本的那个,你说过你很喜欢。” 谁记得住一本笔记本的事啊,木前程心中暗暗无语。不过,看来这个女人记挂着他很久了? 一股莫名的渴求情绪开始升温,他被家人埋怨太多了,现在格外想念在苦难日子里一直不离不弃的何晓丽,可是何晓丽攀了高枝对他完全不屑一顾。木前程也曾经梦见过,有女人其实一直暗恋他,等着他,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就算现在自己落魄了也*他如性命。 “噢,张草啊,对对,我记得。”虽然根本想不起来对方是哪根葱,木前程还是殷勤地请对方坐下来,还让服务员端了点餐可以附赠海鲜混沌还有紫菜虾仁蛋花汤上来,让张草尝尝。 张草按照女儿的吩咐,点了一份这里的招牌海鲜饭,虽然价格高的让张草咋舌,但是她还是咬牙点了,为了她的计划。 看对方不像是穷人,木前程心里更踏实了,他真害怕冒出个老同学来借钱什么的。不借吧伤面子,借他现在又没有多少钱。为了能攒一笔新的基础资金,他可是把几个姐妹都得罪完了,木桂的饭店他霸占一半的收入,木梨的服装生意他也要抽四成的利,木桃那边……好说歹说给了他一万八,气得他甩话以后不认这个妹妹,木桃才抽抽噎噎地又拿出三万二,说这是她的私房钱。 “其实我一直想来看你,可是那个是你有妻子有女儿,我……我不敢来,我怕我会伤心会嫉妒。”张草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感伤,眼神里没有意思虚假,而是满满的伤心失落。 “你出事的时候,我也想来看你,可是……我知道,你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不会想把伤口给别人看。所以,我一直关注着你,直到现在,我知道你已经迈过这个坎了,才来的。我已经跟丈夫离婚了,我……我就想来看看你……” 温柔的声音,体贴的话语,搭配上张草那张精心打扮的脸,这一切就像是美酒一样醉了木前程的心。再加上木雪曾经给过他的情绪感染的影响,他的想法已经彻底陷入了找个真*他的女人的渴求中。 果然,果然我木前程不会一败涂地。何晓丽又如何?她找的男人能真*她吗?不可能!而我,就算我潦倒了,依然魅力不减!你看,这照样有女人对我痴心如许! 木前程的男子汉自尊自信都得到了极大满足,他的手慢慢地移过去,握住了张草的手,“草草啊,唉……我当初是多么无知,才能错过你这么多年。都怪我,乖我的无知无能,竟然让你等了这么久…… 要不是这里是人来人往的饭店,他们俩又不是在包间里,估计早就感动地抱作一团了。 木桂从楼上抢着收钱下来,就看到木前程和另外一个挺眼熟的女人在一起卿卿我我,都坐到一块儿聊了。本来想上去气势汹汹地训斥几句,可是木桂转念一想,这事儿好啊! 要是木前程再婚了,就不能再挤在她的饭店里面作威作福了吧?给点钱把他打发出去做生意好了,就跟木钢铁一样!是男人就要出去跑,窝在家里算个什么毛事儿啊! 在木前程和张草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张草隐瞒了自己的丈夫就在海塘市农贸市场的事情,木桂也懒得去想为什么觉得张草眼熟,并且推波助澜地帮忙木前程和张草的婚事。木大爷木大娘也希望儿子早日娶个女人再生个孙子,张草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好歹还能生,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于是,刚刚放假,木蓉就听说舅舅要跟林予菲的妈妈结婚了。 学校里林予菲没少受木蓉折腾,木蓉虽然脑袋不怎么聪明,却处处明目张胆地针对她,拿词典砸她头,泼墨水踩脚推楼梯什么都干,搞得她必须拿出八十分的精力应付木蓉,二十分的精力才能用来学习。老师说木蓉木蓉当没听到,罚站木蓉就去站,站完了下来就抓着林予菲打。请家长吧,木桂一来学校,木蓉就跑去楼上喊,林予菲是贱人勾引她男朋友,林予菲的妈妈是贱人勾引她舅舅……搞得老师再也不参与他们家的破事了,任由木蓉想怎么就怎么。而林予菲最后申请转班,这才好一些。 于是,听到结婚消息的木蓉在看到林予菲嘴角的笑意后,爆发了。 没有谁想得到,木蓉的这次爆发前奏非常平静。她有一周的时间没有跟林予菲呛声,也没有当着家人的面讽刺张草,更没有对婚事发布什么不满。 扯了证,等到正式结婚仪式那天,张草准备改了姓叫木草,林予菲改姓叫木予菲。木前程按照习俗把她们俩带进木家老祠堂见祖宗的时候,木蓉在墙角藏了一个桶,等她们俩一跪下,她拎着着一桶猪血冲上来就泼了她们俩满身。 结婚的日子见血本来就很晦气,竟然还被泼了一身的畜生血,别说是观礼的木家旁系,木大爷木大娘还有木前程,全部气得浑身发抖,抓住木蓉就开打。木蓉早劝过木前程不要跟这对母女有来往,木前程怎么都不听,并且林予菲他有点印象,那可是个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子,比木蓉容易攀高枝多了!便宜女儿不要白不要啊,虽然现在脸上有刀口,等养好了就没了啊。 木桂虽然觉得女儿做的过分,可是当着她的面被暴打到哭,木桂不干了,没胆跟父母抓扯,木桂揪着木前程就踢打。木前程早跟这个大姐不对盘了,两人索性直接开练。木钢铁天天在外面跑生意,听木桂说家里饭店一直被大舅子抢账务抢收入,心情也不好,眼见老婆女儿被打,火气十足,冲上去跟着混战。木蓉一被松开,就掐着林予菲去了。李小泉从小就跟木蓉亲厚,上辈子还为了木蓉烫伤木雪呢,这辈子依然不遑多让,他二话不说扯着林予菲的头发把她脸往地上踩,把林予菲本来都好了的伤口再次弄伤,姐弟俩合作打得林予菲哭叫不止。张草看女儿被打也发疯了,可是混战里她把李小泉推去撞到桌子角上,鲜血顿时留了满脸。木桃起初还看好戏,这下子她和李大鹏都吓呆了,夫妻俩开始对张草进行暴打…… 在木家乱成一团的时候,张湖和卢秀芬的伤人案件也判了下来。当初案子在审理的时候,林予菲顾着指挥自己的妈妈勾搭木前程,所以不愿意出庭,并且放弃索赔。因为她知道,索赔也索不到什么,张湖家本来就穷,何必浪费自己精力。 卢秀芬判了六年,张湖判了四年,王铭家人对这个判决还不是很满意,放话说要在牢里找人收拾了他们母子俩。张湖在进监狱的时候哭得跟泪人一样,进去一周之后就被送到医院再次疗伤。而卢秀芬因为受不了同牢房人的欺负,把塑料牙刷磨尖后插伤了两个室友被关禁闭,出来之后惹她的人就不多了。卢秀芬和张湖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熬出狱后,一定要让林予菲这辈子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铭月已经出国了,兰提就接手了卢秀芬和张湖,她暗中也买通两个监狱的狱警,关照着这母子俩,可别在牢里真出什么事故。以后,这两人一放出来,就可以追着林予菲咬一辈子了。 此时的木雪已经到了B市,她接到木家的这场美妙婚礼的详细报告,和木家一大家人都受伤住院的照片,外加张湖和卢秀芬的下场汇报时,其心情简直不能用开心愉悦来形容。 宋言穆看木雪想哈哈大笑又担心损形象的表情,忍不住在她脸上咬了一口,“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货色,这下他们光自己咬就要咬好多年了。你真聪明。” 难得被宋言穆夸聪明,木雪乐惨了,终于不憋了,跳起来抱在宋言穆身上,“接下来,就是心无旁骛帮你的时间咯~~” 宋言穆往窗外林立的高楼看了眼,信心满满地回答,“是的,我们回宋家。” 宋家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波涛,开始如海啸般汹涌。 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暮地睁开…… 64宋家副本开始 脱离了海塘市的环境,来到崭新的B市,木雪有种人生轨迹彻底扭转的感觉。何妈妈还在海塘市,不过如果顺利跟宋追珏结婚的话,什么时候会搬来B市也不一定。当然更有可能是跟着宋追珏跟着宋义德做生意,宋义德在哪里宋追珏就在哪里。 木雪准备读的是B师大的预科,B师大是教育部直属的重点高校,一般来说是高考成绩较好但是没有考上B师大的,才会选择来读预科。因为预科读完之后还是要考试的,虽然考试难度没有高考那么难,并且更多的是相关专业的内容,但成绩考不上还是白搭。 不过对木雪来说,这个方面她不管,要是真没考上就交给宋叔叔去搞定吧。虽然这样有点不太好,但是她经历过上辈子,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太多理科神经的,文科死记硬背的地方多些,她这辈子的记忆力很高,所以学习背诵科目会非常快,历史政治地理都很好。高中数学只要认真学习了,也不会太差;英语方面她跟着宋言穆就可以学的很好,也不用担心。 所以,既然之后要考的是心理学系,木雪会把更多心思放在心理学相关科目上。 宋言穆和木雪回来后住在上次过年来的时候住的公寓,宋义瑾已经把房子送给了木雪。木雪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可是宋言穆带着木雪回宋家主宅去见宋老爷子的时候,宋老爷子却推托身体不好,婉拒了见面。 虽然宋老爷子不想见面,宋言穆还是隔着卧室的门告诉了他一声: “爷爷,我回来了。我会和言简好好相处,一起发展宋家的。” 宋子衿陪着木雪一起在客厅里喝茶,宋言穆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气场冰冷。 宋言简是陪着宋言穆上去的,但是整个过程他都没有替宋言穆说过什么。宋言穆也不需要他说什么,他清楚他们兄弟间是什么关系。 他们需要相互竞争,但不能相互仇杀。他们两个都是宋家主家的人,如果他们真的不惜一切内斗,只会整垮整个家族。 他们俩都是有责任感的聪明男人,懂得精确地计算利益得失,更懂得一个人的力量撑不起一个家族但足够祸害一个家族。 宋言穆不确定宋言简是不是自己的敌人,但肯定是竞争者。 宋子衿最近在缩肌,她看上了一个男生,可是对方嫌弃她肌肉太多了。本来宋子衿是想强抢的,结果那个男生瘦瘦高高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生,竟然一只手就把她修理趴下了。 “哇哦,你不知道他当时有多帅!他睥睨着我说,力量并不一定要外显于形势,你的肌肉并不优美。筋肉人是蛮夷的审美,华夏崇尚的是内敛的气支撑淬炼得当的体,你太弱了。”宋子衿说的眉飞色舞,一幅崇拜得不得了的模样。 木雪光用听的也觉得对方帅气爆棚,忍不住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死皮赖脸缠着他,求他当师傅咯!他说我先把肌肉减少这个程度再去。”宋子衿边说边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张图,那是一张随意的素描,画的正是肌肉减少了一半、曲线和流畅感美了很多的宋子衿。 木雪仔细看了看,“确实他画的更漂亮噢。” 宋子衿笑了,“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所以等着我把师傅追回来哦!” 说道这里,木雪抬头看到宋言穆,她只看一眼就站了起来,上去握住宋言穆的手,摇摇头又点点头。 宋言穆握住木雪的手捏了捏,点头。 不知道这对情侣在打什么哑谜,宋言简从后面走过来,在宋言穆肩膀上拍了下,“加油。” 宋言穆回头,点了下头,“知道。” “你步调太慢了,会出事。”宋言简好心地提醒了下,然后不再说话。 心中一惊,宋言穆正想仔细问,结果管家柒叔下来向宋言穆鞠了躬,满脸歉意地说,“言穆少爷,老爷子请你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宋言穆笑了下,牵着木雪的手,“谢谢柒叔,我下次再来看爷爷。小雪,我们走吧。” 虽然是被隐含地驱逐,但是宋言穆的步伐非常坚定,木雪也非常从容,丝毫没有显露出什么不对劲。 他们俩相互依偎着走出宋家豪华的大门,一旁的车辆和司机早就等候好了。 只要宋言穆回来了,不论受宠不受宠,他都是宋家现任掌权人宋义瑾的儿子。就算老爷子依旧不接纳,就算确定下一任接班人的权利在老爷子手里,也不会损害宋言穆的尊贵。 步调太慢了?宋言穆有点抓不到宋言简说话的重点。宋言简一定知道些什么,也许是关于自己的。 宋言穆和木雪走之后,柒管家推开宋老爷子的门,对他还有一个道骨仙风的道士点了点头。 “令公子坐的是个七杀朝斗,多会吉星,是贵不可言的人。”那道士年纪应该已经七十多了,鹤发童颜声音洪亮,眉心有些困惑:“虽然命格带了杀气,容易影响家族的气运,但这种贵格的命,不该是现在的状况,更何况以他的命数,一朝发达荣及家族,无论是哪种方式看,令公子都不该是现在这个命轨。所以,我怀疑,有人改过他的命数。” 这个道士不是当年给宋老爷子提醒的那个,而是宋老爷子亲自拜山求道请出来的高人。不管别人如何说,反正宋老爷子此时对他信任有加。 “我需要从宋言穆出生开始到现在所有亲密接触过他的人的生辰八字,包括所有的同学老师还有保镖家政。同时,给我一份地址,他所有住过的房子还有上学会路过的地方。”老道捻着胡须,“我倒是要看看,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要改一个人的命数,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因为气运这种东西,有太多的因素影响,也许是人物命格上的五行相克,也许是长期风水堪舆的不对盘,也许是某件事情上冲撞了天意。 但是,总会有原因。 同一个城市另一端的分家之一,曾经和木蓉呛声过的宋蕙聍再一次被噩梦惊醒。 她又梦到了自己失踪了五年的哥哥,那个曾经会臭着脸给她买礼物然后砸到她身上的哥哥,非常优秀、很关心她却一直是心非的哥哥。 他浑身长满了黑色的倒刺,身躯是被砍成无数块再拼接起来的,他面容狰狞地喊着,你们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是我?!为什么宋蕙聍不行?! 哥哥,别恨我,我更愿意失踪的人是我啊……宋蕙聍在梦里凄声哭泣,哥哥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然后她的哥哥就这样从指尖开始溃烂流脓,在凄厉的惨叫中慢慢化成一滩黑泥,他一直在憎恨地诅咒,宋蕙聍我恨你,你们全家人都不得好死,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然后宋蕙聍就会在铺天盖地的自责和痛苦中醒来,然后再也不敢入睡。 宋蕙聍的妈妈陶萄忧心忡忡,从过年开始女儿就一直这样噩梦连连,半年多了,整个人吃不下不敢睡,全靠喝流质营养食物维持身体运转,即便这样,她仍然瘦的皮包骨头。 心理医生找了无数个,由于宋蕙聍坚决不说自己梦到了什么,无奈之下陶萄只好让她做催眠。然后在一步一步抽丝剥茧中,宋蕙聍叫出了一个名字。 那是全家人都讳莫如深的名字。 宋烟。 然后,宋蕙聍说出的梦境,不仅吓到了陶萄,更是让宋蕙聍的父亲宋已成也白了脸。夫妻俩默契地隐瞒了这件事情,从此再也不询问宋蕙聍。 宋烟是宋已成的私生子,生母早就远走他国。可是陶萄没有生出儿子来,只能容忍宋烟以他们家长子的身份在家里居住,成长。她唯一欣慰的就是宋烟对宋蕙聍很好,虽然总是恶狠狠凶喳喳地训斥宋蕙聍,可是但凡宋蕙聍惹祸,宋烟总是第一个去解决,并且帮忙瞒着宋已成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陶萄会*这个代表自己婚姻耻辱的儿子。 所以在宋烟失踪的时候,她没有任何表示。丈夫派人寻找的时候,她甚至从中作梗。 没想到这一切,会被并不聪明的宋蕙聍猜到。或者说,宋惠聍在其他事情上都跟普通人没有区别,唯独对涉及到自己哥哥的事情就特别的直觉准确。 宋已成从那天开始,就出差去了,至今没有回来过。陶萄早在儿子失踪的时候就崩溃过一次,现在只希望女儿能够平安,至于丈夫……他最重要的永远是权利,那就随他去好了。 反正,他在外面乱搞那么久,也没见生个孩子出来。只要宋蕙聍地位不受到影响,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她也会坚持的。而那个宋烟……消失了才是最好的。 何厉枫陪着宋言穆两人回的主宅,此刻安静地坐在副驾座上,没有了以往吊儿郎当的痞气。宋言穆和木雪坐在车里,木雪的头靠在宋言穆的肩膀上。这是一个开始从少年人单薄凌厉转往成人厚实沉稳的肩膀,已经拥有了让人依赖的力量。 司机是宋家主家的人,宋言穆一路上没有说话,估计是不太信任这个司机。但是木雪无聊得很,所以干脆哼起歌谣来。 “月儿光,下河点高粱,高粱不结籽,下坝丢菜籽,菜籽不开花,下地栽冬瓜,冬瓜不长毛,下田压红苕,红苕不生藤,刨坑种花生,花生不长壳……” 清脆如银铃般动听的歌谣,顿住了,木雪想起小时候在乡下,自己跟同村小孩子一起唱这首歌谣的时候,都是嘻嘻笑着用最后一句吓唬大家,然后一哄而散地跑开。 因为最后一句歌词是,“……那就砍你的人脑壳。” 木雪唱出最后一句歌词的时候,连宋言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般童稚歌谣怎么突然就变暗黑血腥系了? “言穆,我有点害怕……”木雪自己打了个冷战,“好恐怖,拨开花生壳里面全是小人头,一咬满嘴血和脑浆……啊啊啊好吓人!” 饶是训练有素的司机,也被木雪这突然的话语搞得手一抖。何厉枫更是跟着怪叫一声,“哎呀恶心死了!以后我都不要吃花生了!” 拍拍木雪的肩膀,宋言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别说乱七八糟的,这一路上路灯都明晃晃的,到处都是住宿区和楼房,我们要不了多久就到家了。” 司机也打趣道,“是啊,雪小姐换首歌唱吧。” 木雪把头埋在宋言穆怀来蹭着玩儿,然后突然一下坐直身体,沉声道,“司机,停车。” 司机诧异,不过他还是按要求迅速停靠到了马路旁边。何厉枫的手已经摸到了怀里的手枪。 宋家主宅周围都是高档住宿区,这些高档住宿小区和主城之间有一定的距离,专门修建出来的道路很少有其他车辆跑动。司机停好车以后,询问宋言穆,“穆少,雪小姐,怎么了?” 宋言穆没说话,把抉择权交给了木雪。 木雪自己并没有预感到什么,可是空间里的木霜突然就暴躁起来。要知道木霜很少有什么情感波动,暴躁这种情绪更是从来没有过。闭上眼睛,木雪集中精神力进了空间。 “霜,怎么了” 木雪一进去就看到木霜很烦躁地在抓头发。 “小雪,有恶意的气运一直缠着你们。上次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不过那个时候没有这么浓烈。”木霜看到木雪进来,忧心忡忡地飞到她旁边,同时交出了手里的几片青蓝色琉璃瓦。 木雪接过瓦片,疑惑地看木霜。 “这个琉璃瓦防身护运的作用,你拿出去切割成小块,但凡跟宋言穆接近的人都给一块,起码可以让他们少受奇怪的霉运波及。还有,你们现在下车躲起来,看看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木霜还是很烦躁,她话说完就直接飞回了湖泊旁,大口大口喝湖水。 出了空间,木雪睁开眼,先假装从手提包里掏出颇大块的琉璃瓦,递给宋言穆、罗厉枫还有司机。 “车别熄火,我们立刻下车,我们躲到绿化带里面去。”木雪听着木霜的指挥,打开车门拖着宋言穆跳了下去。 宋家的司机都不是简单的司机,他立即从座位底下掏出三把手枪,猫着腰下车迅速跟着木雪他们躲进了绿化带,并且还叮嘱大家往后方走一段距离。因为如果有人要追击,惯性思维会认为他们往前走而不是往后走。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没多远的时候,变故突生。后面开来的一个越野车突然轮子飞了出来,然后不受控制地撞向他们停在路边的车;越野车后面的车往前开出去两百米左右,对面来的小车似乎是方向盘失灵了,也是撞了上去,随即引发大爆炸。爆炸的碎片以奇异的弧度全部集中向宋言穆他们的车射来,车上的防弹玻璃杯砸成蜘蛛网,打破的洞口弧度刚好可以让前排两个人毙命。 宋言穆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不会相信会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些爆炸的碎片就跟有意识在主动攻击他们的车一样。 木雪的注意力没有在那边,而是在隐隐发光的琉璃瓦上,它们似乎支撑起一个小小的屏障,阻隔着周围的空气。 这是来自于宋义瑾对儿子的保护力吧?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恶意的气运? 从一个灵魂体重生的木雪自然是相信所谓的怪力乱神的,她开始为宋言穆所谓克宋家命数做出了另外一个设想。 果然,是被人设计的吗? 但是设计的太高明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当初宋义蕊在医院里的那场大火,看来也是这么神奇地发生的。 跟宋言穆亲近的人都要带这样的琉璃瓦吗?这样的瓦片又能隔绝多少恶意气运呢? 在木霜的提示后,木雪也隐约能感受到现在凝聚在他们周围未曾散去的恶意。 今晚要怎么才能安然地回去,之后要怎么才能安全地活下来,并且找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宋言穆也在思考走之前宋言简的提醒,他一直紧紧握着木雪的手,心底全然是震动。自己以前确实疏漏了一个方面,那就是……怪力乱神。甚至在有了木雪这个能力奇特的人在身边,他都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深究过。 “打电话叫交警来处理,我们今晚回宋家主宅去。”宋言穆果断下了决定。宋家主宅是顶级风水大师看过地脉的,家里每一个饰品的摆放都是按照物质属性还有颜色属性的金木水火土方位摆放,不说什么妖魔鬼邪勿进,但起码比他们自己到处跑安全得多。 他们开车出来也有十多分钟了,要走回去的话还是很远的。于是司机打了电话回去请再来一辆车。 然后悲剧发生了,再来的一辆车在刚刚开出宋家主宅不远后就出了故障。 宋老爷子也被这件事情惊动了。那个老道士更是气得竖起了眉毛,表示自己要会一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幸亏电话信号没有出问题,宋言穆这边跟宋言简说他们步行回来就行。至于刚刚宋言穆都不知道和宋老爷子在一起的老道士,宋言穆没有什么表示,你愿意来就来,反正我有小雪。 夜色中,暖白色的路灯下,四人的影子被拉长又交错,特别是走到两盏路灯之间的时候,影子会被灯光交错成五六个晃动的残影。 木雪总觉得那些残影里,有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何厉枫和司机都是经历过生死线的人,感官也特别敏锐。他们见木雪看那些影子,也盯了过去,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背脊却莫名一寒。影子以他们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有……就像是被无数浓淡不一的黑影包围了一样。 “言穆哥,我背你。”木雪拉住宋言穆的手,阻止他继续往前走。 别人看不出来,她刚刚却看见了,有黑色的影子缠在宋言穆的脚下,恶意地和其他影子缠绕着,满是狰狞的气息。其他人也有,不过不像宋言穆脚下那么多那么黏稠,而自己脚下的触碰她一下,就会茫然地游走开。 因为,我也是恶鬼重生来的缘故吗?所以,认不出我是活人? 何厉枫傻眼,“那个,我来背吧,小雪你这个身板……” “你把我摔个狗啃泥的时候可没有说过我身板不好。”木雪狞笑这回答,诡异的路灯和影子下这个笑容吓得何厉枫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可是好久没有看到过木雪这个模样了。 半蹲下来,木雪催促,“言穆,别浪费时间。我能背得动的,相信我。” 知道木雪不会无缘无故干这种事情,可是一个一米八多的男人被一个一米六不到的女孩子背……宋言穆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你就当自己是重病的丈夫,我是你老婆背你去医院吧!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还讲什么面子。”木雪快要跟着空间里面的木霜暴躁了,“快点!别浪费时间,那玩意儿越来越多了!” 一咬牙,宋言穆二话不说上了木雪的背,然后他明白木雪说的越来越多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的脚离开地面的时候,感受到了地面在拉着他的脚。可是刚刚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越走越累。 如果不是木雪发现异常,他会不会走着走着就倒在地上,然后莫名其妙地被吸附到窒息?! 眼尖的何厉枫和司机甚至看到,脚底最浓郁的黑色影子似乎被脱离出了地面一点点。 这下,豆大的汗珠从他们两人的额头滑落,落到地上似乎变浓的影子里,消失了! 木雪背起宋言穆,咬牙开始往前跑,她不知道能不能甩掉那些影子,但是木霜说过只要回到宋家主宅就会好起来。何厉枫和司机都反应过来了,他们脚下也越来越重,不跑估计就要遇到灵异事件了。 只要有光就有影子,影子不需要任何力气,就一直跟在你的脚下。所谓如影随形,才是最恐怖的纠缠。 宋言穆咬牙想这一定是自己这辈子最丢脸的时刻,他勾着腿被一个看起来娇弱瘦小的女孩子背着在大马路上狂奔,偶尔来往的车辆都忍不住放慢速度摇下车窗震惊又鄙夷地打量他们。 那些人看不见他们脚下吸力越来越大的影子,只看到他们明明跑得很慢还满头大喊喘粗气的样子,然后大笑着离开。 木雪跑的最快,一溜烟地已经拉开了距离。不是她不关心何厉枫和司机,要背她也只能背一个,起码现在她还没有想到怎么对付影子,所以只能努力跑去跟那个什么老道士汇合。宋言穆被背着打电话,跟宋言简说着现在的状况,宋言简立刻派出十名保镖……骑自行车出来接他们。 既然机动车会出故障或者被撞,脚踩在地上会有黑影,那就骑自行车!受力面小速度又快,看看那些破影子能怎么办!并且带着高亮LED灯来,让影子无所遁形,看它还能怎么缠! 木雪一边喘粗气,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决定,不得不在心里默默拜服宋言简,果然是个人才,短短几秒能想出这么奇葩却有效的决定,精英人才啊! 作者有话要说:大学篇――成长起来的木雪大杀四方的开始。 宋家副本会有灵异元素和娱乐圈元素,提前打个招呼噢~!让木雪成为黑莲花惊艳四方吧! 宋家人攻略难度很高,七大分家更是各有各的阴谋诡计,唔唔~~ 65宋家副本 在保镖们难得一见骑着自行车载着老道士赴去奔救他们家的二少爷的时候,木雪已经跑得快要断气了。 而这个时候,黑影在失去目标之后,开始集中攻击何厉枫和司机。司机想往绿化带里面躲,何厉枫一把抓住他。 “没有影子的地方是纯黑,更容易被攻击!“ 司机被提醒道了,暗骂自己差犯傻丢命,他们两人已经要走不动了,脚步越来越沉重,就跟灌了铅一样。 “喂,我觉得影子好像缠上你的腿了。”司机瞄了何厉枫都要抽不动的腿一眼,心惊胆战地提醒。 要说是跟人干架拼命,这两个人一点都不会胆怯。可是此刻他们都心慌害怕,何厉枫干脆对着脚下开了一枪。 嘭!枪响在夜空里回荡。 子弹的角度是斜着下去的,在地面弹起一个弹坑之后子弹消失了,没有弹射起来。 这下两人绝望了,着黑影竟然可以吞噬物体! 可是,为什么一直没有吞噬他们两个呢?何厉枫和司机忽视一眼,突然想起他们一直揣在怀里的,木雪给的琉璃瓦。 木雪背着宋言穆不停地跑,她心脏狂跳,鼻粘膜和肺粘膜都要充血了,呼吸间全是血沫味。宋言穆一百四十多斤的体重,以他的身高来说是清瘦,对于九十斤的木雪来说就一点都不清瘦了。超负荷的狂跑让木雪眼前一阵阵发晕,太阳穴不停地抽痛。 可是,虽然影子没有在脚下,宋言穆被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影子就落在了木雪身上。它们确认到宋言穆的身体后,就开始增加重量,慢慢地木雪觉得自己起码背着一个两百多斤的物体在挪动。 尼玛!当我是蜗牛啊! 并且,如果不是琉璃瓦在的话,木雪相信就不仅仅是增加点重量的问题了,想到这里木雪狰狞一笑,什么破玩意儿,有本事跟着我进宋家主宅!别让我抓住你,否则我非把你撕成碎片不可! 不远处已经来了一群打着亮灯骑着自行车的保镖,木雪终于开始放缓脚步,救星啊你们怎么才来呢! 老道士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大步跑到木雪前面,先是皱眉打量了木雪一圈。见这个小姑娘一口银牙咬的要出血,背着高个子满脸怒气的宋言穆,老道士最终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 宋言穆的脸更黑了。 一张纸符贴到宋言穆身上,瞬间就燃烧起来。 老道的脸色在明灭晃动的火光中凝重起来。保镖们已经把他们围城了一个圈,啪嗒LED灯打开,刺目的光芒照得木雪和宋言穆都眯起眼。不过还好的是,这样三百六十度的光照下,影子无所遁形,一下子就消失。 可是木雪刚刚被压迫狠了,心情十分不爽,下意识的她做了个动作,那就是揪住宋言穆放在她身前的手上的一抹影子,以万分的憎恨掐住。 结果,影子还真的被木雪掐了一缕下来! 这下保镖们都傻眼了,老道士更是牛眼瞪得跟铜铃一样,赶紧掏出一个葫芦,让木雪把影子放进去。 木雪不信任地看着老道士,老道士赶紧解释,“小妹妹,我是宋老爷子请来给宋言穆破命数的,是帮你们的。” 把宋言穆从身上放下来,木雪用眼神询问宋言穆,宋言穆缓缓点头。 好吧,木雪这才把影子放到葫芦口里,紫金葫芦是个宝物,一下子就把影子吸了进去。这下木雪抱着葫芦不肯撒手,说要等回了宋家主宅才还。 老道士笑呵呵地随了木雪,那眼神看的木雪发毛。然后老道士指挥部分保镖用同样的方法去把何厉枫两个救了过来,一行人才这么打着灯晃晃荡荡往宋家主宅走。 等大家再次回到宋家主宅的时候,柒叔立即拿手机给宋言穆。宋义瑾和林玫听说了这件事情,都担心得不得了。宋义瑾更是立即让人往这个灵异方面去查办,到底自己儿子是惹到了什么玩意儿。 说来也怪,在以前,宋老爷子没舍得把宋言穆送出去的两年多里,虽然宋家人接二连三地出事儿,但也不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诡异。所以宋家才怎么都查不出来。 这一次如果不是木雪提醒的话,说不定不经意间宋言穆已经出了事儿。到时候查起来又是一场查不出一丝蓄意的巧合事故,宋义瑾和林玫恐怕也只能认栽。 而后来诡异的黑影,那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宋言穆拿着电话跟父亲报告,“没事儿了。多亏了小雪。” 木雪的异能宋义瑾心中已经有竖,眼下又是木雪保护了自家儿子。宋义瑾和林玫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木雪的好。 结果电话,木雪歪头,宋言穆示意说爸妈要跟你说,木雪才举起手机,“叔叔阿姨……嗯没事,宋言简派人接我们也挺及时的,不然我真的要背不动了……我没事儿,休息下就好了……嗯知道的,不用担心。” 宋子衿也担心地等在客厅里好久,要不是宋老爷子下了令不准他们小辈出去的话,她早就跟着冲出去了。只有宋言简淡定得很,还叫柒叔给他泡红茶。 等木雪接完电话,宋老爷子也下楼了。 “道长,有什么眉目?”宋老爷子第一句话,是问的老道士。 老道士摇头,“单从这个影子,我也判别不出来。如你所知,宋言穆的命轨完全是混乱的,他今日也确实是沾染上了古怪东西。宋家主宅里风水好阳气重,那些东西跟不进来。为了令公子安全考虑,在我调查出眉目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让他出门。” 这下,宋老爷子为难了,他肯定不能再孙子有危难的时候把孙子扔出去,可是现在宋言穆确实是和宋家气运相悖的啊。 老道士知道宋老爷子在担心什么,“老友,宋家气运昌盛,三五月是不肯伤及得到宋家根本。言穆若是过得了这一劫,日后必定大有可为啊。” 如果宋言穆是个血腥方刚的人,也许听到这里就直接摔门走人。比如宋言锋,他估计走人之前还会掀桌给宋老爷子看。可是宋言穆是个沉稳大气的人物,这番话就在他对面发生,他连眨眼的表情都欠奉。比起来,还是刚刚被木雪背着逃命的时候表情更丰富。 “言穆,你的房间一直留着的。给小雪也准备一间吧。”宋老爷子终于下了决断,“言穆,在开学之前,柒管家那里的资源你随意用。这件事情,你自己亲手去处理。这件事既然是关系到整个宋家的,那么你就代表宋家必然会好好回敬下对方。“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宋言穆知道爷爷终于松口了。如果他可以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哪怕就算真的命数跟宋家相悖,爷爷也会让他回宋家来。更何况,也许这一切都是被人设计的。 “知道了,我会办好的。”宋言穆认真地回答。 一旁的宋言简勾唇,有些邪魅地微笑挑眉。 宋言穆和宋言简交换了眼神,两兄弟默契地点点头。 宋子衿则是悄悄地跟木雪咬耳朵,“哎呀刚刚我还没有讲完我的暗恋对象呢,等会儿来我房间我再跟你讲讲!” 木雪对一点都没有什么担惊受怕感觉的宋子衿拜服了,并且宋言简之前还有那么点紧张,现在则是一副看宋言穆好戏的样子。这更让木雪搞不懂他们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这就是大家族之间的兄弟姐妹相处?感觉什么东西都藏得很深,不想木蓉何成庚这一类人,自以为有城府,其实什么都写在脸上说在话里。 眼看宋老爷子就要转身上楼了,木雪想了又想,还是出生叫住了老爷子。 “宋爷爷。”木雪从她的包里掏出两片琉璃瓦,“这个东西可以避恶意的运势。可以切割成小块给宋家主家的人带上,能够避免一定意义上的厄运。” 被就回来的何厉枫和司机在一旁站着点头,“是的,那黑影连子弹都可以吞了,但是我们一直没有出事儿,好像就是揣着这个瓦片的缘故。” 说完,何厉枫和司机也没有藏私,把身上的瓦片还给了木雪,木雪转手又交给了宋老爷子。 四片,够切割成二十多个小块了,宋家主家五个人夫妻外加孩子,足够了吧。木雪心里暗暗计算,反正宋言穆还有吴森若罗兰紫刘爽索菲这些人,她肯定是要给整片琉璃瓦的,还有何妈妈。 老道士好不容易才从木雪手里抢回来了自己的葫芦,眼下看到琉璃瓦,有些惊讶,“这是……玉宫瓦?!” 木雪不知道老道士说的是什么,只要装深沉,“家传的,只有这么多,全拿出来了。” 不管老道士好像很惋惜的样子,木雪真诚地看向宋老爷子。 这算是孙媳妇的初次送礼?宋老爷子盯着瓦片看了半天,真是够别出心裁的。 “玉宫瓦趋吉避凶,纳福泽挡灾厄,是好东西啊!老友你有福啦。”老道士摇头晃脑,“切割边角送给我?” 宋老爷子这才确信了琉璃瓦的功用,点头收下,“谢谢小雪。这段时间你就在宋家好好休息,等开学了再出门吧。” 木雪笑嘻嘻地回答,“没事,我跟言穆在一起就好。” 心中一暖,宋言穆当着大家的面拿起木雪的手吻了下,“我会早日解决这件事情的。” 这下,别说宋子衿羡慕地惊叫,连宋老爷子都忍不住摇头叹气,孙子们果然都长大了啊。 既然长大了,那么,就以大人的标准来对待你们吧。 输赢,靠你们自己去争取。失败者,没有资格继承宋家。 吴森若在海塘市待的时间里,除了跟罗兰紫试着谈恋*以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到吴家现在经营的产业上的。 兰提做的十分不错,她就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吸收知识的速度令人咋舌。从最开始对管理一窍不通到现在俨然成了一家餐饮连锁的副总经理,人事调配和营销策划她都学得有模有样。 选了个合适的时间,在隐秘的地点跟兰提见面,两人难得地叙旧。简单地交流了近况,汇报了吴家的各项举动之后,兰提向吴森若提了个要求。 “森若先生,提供几份吴瑜遐的皮肤、毛发还有血肉样本给我吧。” 吴森若点头,“被吴天赐怀疑了?” 兰提摇头,“我身上所有的痣斑伤痕都是对比着吴瑜遐来做的,就算是脱光了衣服看也看不出疑点。但是,吴梦似乎对我有了怀疑,她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说起许多以前的事情,还提到了当初你推侄儿下楼的事情。森若先生,也许你需要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杯子里的绿茶荡漾起苦涩的味道,吴森若沉默了。 可是,这件事情必须告诉兰提,不然真的可能露馅。因为当时在场的,只有吴瑜遐、吴梦、白玉彩和他。吴梦的怀疑必然会引发白玉彩的怀疑,虽然兰提可以轻轻松松在家里暗杀了这两个人。但是对吴森若来说,死亡只是赐予他们的解脱。人只有活着,才能偿还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 吴森若缓缓开口,“那年我只也只有8岁多……” 那年吴森若只有八岁多,严重自闭,不愿意跟任何人讲话。家里弟弟妹妹们年纪跟他差不多,表面上哥哥叫的亲热,背后打架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少。 那时候,自闭的吴森若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他的床铺被弄湿没人管,他的衣柜里被放进去蛇和蜈蚣,他总是会被踩伤或者不小心推倒。 明明就是一身青紫,自闭的他却说不出来。 方瑞敏只看得到自己婚姻的失败,却没看到近在咫尺的儿子受着隐性的虐待。 那天,白玉彩借由看望吴梦来到吴家,家里只有吴瑜遐和她儿子,以及躲在家里不愿意去上课吴森若。 吴瑜遐的儿子一岁多了还不会讲话,一直哭一直哭,吴瑜遐在下面跟白玉彩聊天,听到儿子哭也没管。可是吴森若被吵得不行了,虽然房间还是比较隔音,但是那属于孩子特有的尖利叫喊让渴求安静的吴森若十分头疼。 于是他走出来,想去看看侄儿到底是怎么了。 吴森若一出门,吴瑜遐就站起来往楼上走。她憎恶吴森若,总觉得是吴森若和方瑞敏害了她的母亲,也害了她从小吃尽苦头,所以她认为吴森若肯定会对她儿子不好。 走进吴瑜遐的房间,吴森若看到小侄儿翻到了床下,鼻子磕出了血。他站在哭嚎不止的小侄儿面前,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既有厌恶,也有可怜。你的母亲并不*你,如果她*你,怎么会扔你在这里哭泣却不来看你呢? 我的母亲也不*我,如果真的*我,怎么会看不到我受的折磨呢? 犹豫了一会儿,吴森若还是抱着侄儿出门,打算下楼交给吴瑜遐。 吴森若刚刚抱着侄儿走到楼梯口,吴瑜遐已经叉腰站在那里,迎面就给吴森若一个耳光。 “小杂种,你想对我儿子干嘛?” 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吴森若的的鼻血都被扇出来了,头也有点发晕。 白玉彩站在楼梯下面,吴梦跟着吴瑜遐站在楼梯口,吴森若抱着小孩子站在他们两个身边。 黑漆漆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吴森若就这么盯着吴瑜遐,一言不发。 被盯的有点发毛,吴瑜遐在他另外一边脸上补了一耳光,这下好了,吴森若两边脸都红肿起来。 小孩子的臂力并不好,加上吴森若小时候又十分瘦弱,他再也抱不动了,索性把孩子放到了地上,然后转头就往自己房间走。可是吴瑜遐却不干,拖过吴森若骂道,“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孩子放地上?你是在诅咒他被践踏吗?告诉你吴森若,你个贱-人生的贱-货才该被人踩踏!你活不大的,我不会让你活大的!” 长期积压的阴郁让吴森若心中燃起了无名火,平时里他很少跟说吴瑜遐还有其他弟妹正面对抗,因为他没有任何依仗。父亲只会责怪他,让他要尊重姐姐,要照顾弟妹。母亲只会哭泣,然后让他躲远点。但是此刻,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儿子,太吵。你不要,就扔。” 长期不开口说话,吴森若的言语很简单,但是脸上是不属于小孩子的冰冷。 吴瑜遐大怒,又要抽吴森若的巴掌,这下吴森若直接从地上拖起小侄儿,往吴瑜遐身上推,“拿你儿子去,滚!” 惯性把接到手里东西往旁边放,吴瑜遐一心只想教训吴森若,哪知道往旁边放的地方是空楼梯。吴梦倒是眼疾手快去接,结果自己没踩稳反而咕噜咕噜滚了下去。白玉彩在下面一阵尖叫,连滚带爬地去接自己的女儿。 而吴森若看着孩子也要落下去了,想要伸手去抓,手才刚刚抓住孩子的衣服,眼看着就要拖回来了。 吴瑜遐却在后面推了吴森若一把,那是要让吴森若直接从楼梯扶手上翻着摔下去的力度。 滚下楼梯,也许只是受伤,但是不太一定摔死。 但是翻下楼梯扶手,直接从高空坠落,那基本都是颅骨破裂直接摔死。 吴森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一只手狠狠地钳住了木制的扶手,抓住孩子衣服的手就松开收了回来,双脚也狠狠地卡在了扶手间的栅栏里。那一刻时间好像过的很慢,吴森若清楚地知道自己松手也许小侄儿就会摔死,但是他毫无犹豫地松手了。 因为,他不松手,也许自己就被会推出扶手,摔死的就是自己。 凭什么要对恶人好呢?恶人都不顾及他无辜他可怜,他又凭什么要去顾忌那个亲生母亲都不在乎的小孩子呢? 那一刻,他承认,自己心里就是有摔死小侄子的想法。 电光火石之间,吴森若虽然翻过了扶手,但是整个人都缠在扶手上,并没有摔落下去。而吴瑜遐终于发现自己的儿子滚下了楼梯,原本吴梦躺着的位置刚好可以垫着自己的儿子,可是白玉彩已经扑过来借住吴梦挪开了。 而吴森若松手的瞬间,也使了力气,吴瑜遐的儿子直接仰着从楼梯上摔倒了中端,然后咯噔地弹起来,直接摔到了最底端。 血蔓延开来,吴瑜遐尖叫一声,冲了下去。 吴森若从扶手上爬下来,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血泊里的侄儿,还有满手满脸鲜血的吴瑜遐。他还看到吴天赐开门走进客厅,原本春风满面的神色瞬间变得铁青。 “爸爸啊,爸爸……森若他把你孙子推下楼摔死了啊……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啊……” 吴瑜遐哭得声嘶力竭,白玉彩抱着磕破头同样满脸血的吴梦也是抽抽噎噎,两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场景凄凉无比。 俯视着客厅里或哭喊或者严厉训斥的人,吴森若突然发现,其实他们根本不值得畏惧。 他们本质就是欺软怕硬的,不是吗?如果是以前,父亲已经冲上来殴打自己了,可是现在他却站在那里,昂着头训骂自己,根本不敢走上来。 “活该。你们,都该死。”八岁的吴森若阴沉着脸,对下面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全部,都该死。” 然后,他不管下面的人,转身回了房间,给最疼自己的舅舅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摔死了吴瑜遐的儿子。 反正,大家都会说是他摔死的,他那个时候确实也松开了手。或者说,其实他本来希望对方被摔死。 因为,那天注定有一个孩子要死,不是自己,就是对方。 听完这段话,兰提沉默了。 “如果是我,在他哭的时候,我就已经用枕头闷死他了。”兰提晓得恣意,“我生活在那天肮脏的地下街,那里是吸毒犯和罪犯的聚集地,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奸-杀都没人管。对于敌人,我从来都不留情。” 吴森若点头,“你的生活环境跟我不一样。” “所以,森若先生,其实你本质很善良。”兰提耸肩,“在我也很重视亲情,他们在我生病的时候,会宁愿被毒贩殴打也要去给我偷面包,这才是亲情,所以我会对他们好。喏,如果他们胆敢推我下楼,那么我会在半夜割了他们的喉咙,包括他们的家人一起。我就是这么一个报复心强烈的人,但同时,我绝对效忠与帮助过我的人。我的观念里只有我方和敌方的区别,所以我才能活到现在。” “这正是我们信任你的原因,不是吗?” “我的荣幸,王子殿下。” 两人互视片刻,都笑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评判标准,吴瑜遐觉得这件事都是吴森若的错,如果不是他抱着孩子出来,事情就不会发生;吴天赐觉得无论瑜遐对森若怎么样,小孩子都是无辜的,不应该用小孩子的生命来报复;而吴森若却认为,是他推侄儿下楼的,这代表了他的新生。 对于兰提来说,那就是吴森若太慈悲了,心不够狠,所以才白白继续被伤害了那么多年,最终给逼出国。 说完了这个,吴森若交代正事,“蕊小姐吩咐,我在成年之前暂时不去欧洲那边,美国的学业继续挂着,这两年去东南亚历练。吴家有生意是跟那边合作的,你把那边的线路弄到手,必要时刻给与帮助。” 兰提郑重地点头。 “G省海关走私那边,有个叫越鞘的,可以信任。等你线路弄到手了,可以跟他合作。” “好的。你什么时候动身?” 吴森若算了下日子,“走之前我还要回一趟B市,正式到东南亚应该是一个月以后。你不用着急,慢慢来,关键是线路到手之后你要能熟练地操控,否则要来也是白搭。里面的人,要能找到能干又可以操控的,不要小看吴天赐。” 兰提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任何人,哪怕是一个家政服务员,她都会小心翼翼地戒备。戒备和怀疑已经深入骨髓,所以她才能那么自然地在吴家处这么久,还能抓住一部分的管理权。 “放心,我不会急于求成的。” 吴森若还没有来得及动身去B市,特快专递已经送来了木雪给他们准备的……瓦片……切割成小方块后做成的腰链。 实话说随身带一片瓦,那效果不亚于随身带一个砖头。只分到了一块小坠子的宋言简嘲笑宋言穆是暴发户,看他是要把瓦顶在头上还是放在屁股兜里。木雪听得火冒三丈,逼着老道士的弟子之一,就那个负责把其他瓦片做成小坠子的青灵子,把宋言穆的瓦片给做成一条腰链。结果青蓝色的琉璃瓦改成的腰链华贵异常,颜色又十分漂亮,把宋言穆衬得极为华贵时尚。于是木雪毫不客气地压榨青灵子,把吴森若等人的统统改成了腰链,然后青灵子也毫不客气地把剩下的细碎边角料镶嵌到自己和师傅的拂尘上,乐得老道士连连夸赞小徒弟果然最聪明。 收到沉甸甸链子的吴森若立刻给木雪回了电话,木雪在电话那边大概讲了他们那天晚上的惊险见闻,还有腰链趋吉避凶的作用,同时叮嘱他们一定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佩戴。 吴森若给刘爽、兰紫、何妈妈等人挨个确认了腰链是否收到,然后立即买了飞机票,当天就飞到了B市。 他很担心宋言穆和木雪,能不能好好应对这次的事件。还有宋义蕊,上次医院失火估计就跟这次的破厄运脱不了关系。他可不能容忍有谁伤害到他亲近的人。 可惜吴森若一下飞机,就接到了罗兰紫的一通狂骂。 “说好了下周一起去旅游呢!你就这样爽约……混蛋啊!” 吴森若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回了句“记得带好木雪给的腰带别离身”,然后就直接按了电话。 他认为,罗兰紫好好待在海塘市就不会有事儿,现在宋言穆和木雪都遇到了危机,肯定他要以宋言穆和木雪为重啊。主要是他怕把罗兰紫也牵扯进来,所以没有跟她讲这次的事情,还得罗兰紫以为他是故意找理由爽约,才生气得暴跳如雷。 罗女王被挂了电话,内伤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野蛮了,又觉得着肯定是森若烦她了要分手的节奏,一时间伤心得眼泪汪汪。 这些吴森若都不知道,不过他这段时间也没有感觉到谈恋*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了。下飞机他就打的直接往宋家主宅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森若的往事曝光了…… 然后,宋家副本怎么能缺得了主角团呢!一个都不能少~ 66黑影 然而,可怜的吴森若就这样被堵在了进城的路上……从下午四点一直堵到晚上八点,饿的肚子乱叫。后来他实在不行了,在龟速的行车到达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他果断下车。 然后,搭了一个风驰电掣的摩托,先进市里去找个地方吃东西。 在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里狼吞虎咽一番之后,吴森若觉得今天过去都是晚上了,不知道住那边方不方便,把电话打过去之后木雪却没有接,换宋言穆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心里觉得奇怪,吴森若想了很久,干脆给宋言简打过去了。 “森若,现在在哪?需要派人来接吗?”宋言简对吴森若的自来熟丝毫未改,甚至还透露出了欣喜和期待。 默然无语,吴森若只问自己关心的问题,“木雪和宋言穆都没有接电话,你看看他们怎么了。” 那边不太高兴了,虽然有起身往外走的声响,但是宋言简不忘边走边吐槽那对天天秀恩爱的情侣,“也许在□呢,这种忙碌的时候谁接电话啊。”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敲门声,然后是呼喊宋言穆的声音。 再过一会儿,那边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直接丢开手机开始撞门,然后就听到家里佣人们帮忙的声响,巨响之后是一片惊叫,然后电话被挂断。 又发生了什么?!吴森若眸色一冷,他早点餐的时候就已经结账,此刻抓起包就开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位眼睛细长的少女给撞翻了。 少女穿着高跟鞋和连衣裙,吴森若虎虎生风地跑过她旁边的时候,她就像被什么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吴森若这边一斜,而吴森若莫名地竟然没有躲开,就这么用飞奔的半边身子把对方撞飞了起来。然后少女后背撞在了玻璃门上,再落地,裙子被掀起来盖到了头上,臀部大走光。 吴森若已经顾不上这位少女了,丢下一句抱歉就要走人,少女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却冲了上来,一个扶起少女,一个抓住吴森若质问,“你什么意思,故意的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非常抱歉。我现在还有急事必须先走,这位小姐看样子应该没事,如果有事的话请打电话联系我。”吴森若不想惹麻烦,匆匆地抽出随身带的一张名片。 名字是假的,联系方式是间谍组织一个专用的处理外部事物的号码。 可惜对方一点都不领情,结果名片扔到了地上。 “你知道你撞到的是谁吗?宋茜敏可是宋家的千金,你以为是随随便便可以打发的?”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神色嚣张咄咄逼人。 看来不解决这里是没办法立刻走人了,吴森若估量了下扶着宋茜敏的青年,再看看刚刚抓住他的类似于保镖一类的人物,迅速估量实力。 很好,实力都不怎么地。 “我们出来说吧。”吴森若邪魅一笑,领头大步往外走。 青年愣了下,跟着追出去,保镖赶紧扶住有点头晕目眩的宋茜敏,跟了上去。 然后……走到门外估计了下行人数量以及最佳逃跑路线的吴森若突然露齿一笑,一圈揍翻青年,然后飞起一脚踹向保镖。保镖唰地把宋茜敏推倒一边,刚刚摆开架势,吴森若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宋茜敏呆呆地看着吴森若消失的方向,刚刚那邪邪一笑冰消雪融的感觉刺激性太大,她还在眩晕的脑袋却没有管住突然扑腾的心跳。 “我,不想吃饭了……我们改日再聚。”宋茜敏对地上晕倒的青年礼貌地说了句,然后回头招来自己的司机和车,离开了。 剩下苦逼的保镖带着自家少爷,开始思考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接到吴森若突然打来的电话,宋言简心知他肯定是担心宋言穆和木雪来了B市,莫名其妙地有些不高兴但是又很高兴。 接起来电话,刚刚说一句话,对方连跟自己打个招呼都欠奉就立即问言穆和小雪的情况,这让宋言简几乎要牙痒了。可是他也赶到奇怪,木雪和言穆今天没有出去,两个人躲在言穆房间里说悄悄话,那也不至于不接电话吧。 狐疑的他边打电话边走出房门,敲了言穆的门却没有人答应。 怎么可能,刚刚木雪还跑出来端了水果进去。 疑惑一旦生成,宋言简立刻紧张起来。 “柒叔,拿钥匙来!” 柒叔听到宋言简叫门却没有人答应的时候,心里也生疑。幸亏柒叔有随身带钥匙的习惯,他几步冲上楼,熟练地掏出钥匙……拧不动?! 这下事情真的大条了,宋言简立刻吩咐所有的保镖们来,撞门! 平时把门搞的太坚固,此刻就变成了大麻烦。身强力壮的保镖们合力撞了好几下,才把门板撞开,然而就在宋言简和保镖们踏入房门的那一刻,宋家主宅突然停电了! 要知道,宋家主宅这个片区是专用电,电路都是特别安装的,并且有三套备用电源方案。 正常情况下,就算电路被切断,在十秒钟后就会启动备用电源。所以宋言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紧张,可是随即他发现,手机没有了信号。 越是危急情况越是冷静,是宋家人基因里携带的优良传统。今晚宋老爷子没在家里,宋子衿也去追她的男神去了,其他叔伯更是忙工作的忙工作忙应酬的忙应酬,所以家人比较集中。宋言简只需要找到木雪和宋言穆,其他人的安全倒是不用他估计。 相信他们两个就在房间里,宋言简高声呼喊,“言穆!小雪!回答我。” 没有任何回音。 “柒叔,你还在吗?”敏锐地发现自己连周围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宋言简的手指忍不住摸上了脖子上的琉璃坠子。这玩意儿,到底管用不管用啊。 果然,柒叔也没有回答。宋言简戒备了一会儿,突然低声一笑,“宋烟,是你吗?” 黑暗似乎活动了一下,然后更加浓郁地反扑过来。 这下,宋言简终于知道玉坠是有用的了。虽然他眼前之后一片黑暗,但是黑暗的浪潮击打过来的时候,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巨大的能量波动,可是那股压力到最大的时候,身前似乎多了一道屏障,让他安然地躲过了可以被捏住窒息而死的打击。 “你到底活着,还是死了?” “是宋家主家对不起你,还是宋家分家对不起你?” “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宋言简问了三个问题,回答他的是三次更大的反扑,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你可以困住我,但是你伤害不了我。宋烟,我跟宋言穆不一样,我就算是把宋家给灭了,也不会交给分家的。”宋言简浑身都是骄傲和狂暴,再也不压抑体内的嗜血因子,宋言简展现出了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气势与个性。 “如果,不能合作。我会摧毁你,让你尝受比现在更痛苦的地狱。我说道,就一定能做到。” 最后一句话说完,那黑暗不再涌动。 但是宋言简也知道,对方根本是不屑于跟自己战斗。 那木雪和宋言穆,是不是也陷入这样的黑暗里? 难道就这样等着老道士回来救我们吗?真伤自尊啊。 宋言简以为木雪和宋言穆也陷在黑暗里,实际上他们两个过的比宋言简好多了。 在黑暗突然来临的一刻,木雪抓住了宋言穆的手,然后一个凝神,直接把人送进了空间。 时间过了这么久,木雪早就想跟宋言穆坦白空间了,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不正好吗? 宋言穆上一刻还跟木雪在聊家族里的一些过往,下一刻突然四周一片黑暗,然后立马又进入了一个类似于夜晚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非常奇异,巨大的金叶树和更为巨大的蓝叶树占据了五分之一可见范围,剩下一个湖泊占据了五分之二的可见范围,湖泊远处还有一座小山。他和木雪站的空地里,长满了七七八八的各种植物。 宋言穆可不会认为自己在做梦,意识十分清醒的他明白,小雪这是要跟他坦白了。 等了好久,终于能够等到小雪展现真实的内心,宋言穆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欣慰感。 然后下一刻宋言穆默默呆掉,飘在半空里这个跟木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又是谁? “木霜,我把言穆带进来了,你快下来”木雪兴奋地跟木霜打招呼,她可是第一次带人进来啊! 木霜落了下来,她也得到湖水的许多好处,于是跟宋言穆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给提供了湖泊。” 好多信息量在宋言穆脑海里爆炸,他艰难地穿起一条线,木雪说过他是湖泊,说过吴森若是异能的来源,木雪送过吴森若一片蓝叶子……人物在空间里的具现化? 接下来,木雪和木霜两人,确切地说应该是两魂,开始跟宋言穆解释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木雪还是省略了自己上一世的经历和重生的过程,只说自己从小就有这个神奇的空间。 终于搞明白一切的宋言穆松了口气,他抱住木雪,“你是我的宝藏。” “那个,我先说啊,说不定哪天这里就消失了……”木雪激动完之后,就开始惴惴不安了。 “你也是我的宝藏。”宋言穆坚定地回答。 不去跟宋言穆折腾这个问题了,反正上次已经说得够清楚。木雪转头问木霜,“刚刚的黑影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宋家主宅很安全吗?它又是怎么进来的?” 木霜叹气,“我只是空间的化身,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 安慰地拍拍木爽的肩膀,木雪觉得站着难受,“我们去半山别墅说吧!” 半山腰上的房子,木霜和木雪共同取名叫半山别墅。名字虽然很土,两人叫着顺口就不改了。 木霜拎着两人用飞的,几秒钟就到了。途中经过湖泊中的黑莲花,那一朵花苞已经非常鼓胀,离花开已经不远了。宋言穆低头看着黑莲花,再抬头看看木雪。 不是很像啊,宋言穆内心评价。 落地的时候差点被一屋顶的琉璃瓦闪瞎眼,宋言穆终于知道自己被宋言简明面嘲笑实为嫉妒成为顶头上的整块琉璃瓦出自哪里了,原来木雪和木霜还在空间里拆房子……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们两个物尽其用还是败家,连屋顶都揭。 坐到房间里,木雪觉得自己总算是要舒服些了。 “那个黑影是残念,既不是鬼魂也不是生灵,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残念。”木霜皱着眉继续刚刚的话题,“宋家主宅在阴阳学上已经坐到了极致,如果这样黑影还可以进来的话,只能说明,残念曾经的主人是宋家的人。” 宋言穆蹙眉,宋家的人?曾经? 在回来之前,他和父亲及已经把分家的人彻查过一遍,特别是当年曾经跟宋义瑾争过掌权人位置的那三家,可是活着的人里都没干出过什么可疑的事情,也没有勾结过什么敌对势力。所以,他们的调查一度陷入迷局。 现在,宋言穆恍然大悟,要调查的人根本不是活人,要调查的方向也不是什么敌对势力。 竟然用这么阴毒的巫蛊之术来害人,分家的人果然是不想活了。怪不得宋言简说分家很热闹,更说自己迟了。 木雪最关注的还是现在自己的身体,“霜霜,我的身体还在外面呢,有没有问题啊?” “那残念是把你们纳入了一个空间,我现在也搞不懂它到底想干嘛。不过小雪你没事,你……它不会攻击。”木霜眨巴眼。 木雪懂了,自己是死亡后重生的,身上无论如何都刻下了死亡的烙印,那残念会忽略自己。 说道这里,木霜突然一惊,“糟糕,有人被它侵入了。” 宋言穆和木雪异口同声,“侵入?” “它是残念,是思维和情绪的一种,这种有自我意识的残念如果侵入了人的灵魂,就会在他潜意识里改变许多东西。”木霜努力用宋言穆听得懂的话语来解释,“这和鬼上身不一样,和夺舍也不一样。鬼上身是封存你的灵魂,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做很多事情;夺舍是对方消灭你的灵魂,直接侵占你的躯体。” “残念侵入,那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以为自己想去干这些事情……是操控力。”宋言穆总结道,“并且,我们现在不知道到底谁被侵入了,是吗?” 木霜点头。 木雪懊丧,“早知道我就先把他们所有人都情绪感染一边,这样我就能知道他们内心情绪的波动了。” 宋言穆眼眸一亮,对啊,木雪的情绪感染附加能力是情绪感知!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宋家人的本性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内心也很少起伏。 “其实残念的攻击对象应该是宋言穆才对。”木霜提醒,“你们要随时小心,关键时刻就进这里来。” 木雪皱眉答应着,同时继续懊丧,“霜霜,要是你可以出空间就好了……” 说道这个,木霜迟疑地开口,“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代价很高……” 如果木霜可以出去,纯灵体的她肯定可以给予木雪更多的帮助。同体同魂的木霜诞生于空间,是空间的意识也是木雪灵魂的折射,她们两个就像是孪生双胞胎一样,很多思维不用话语表达对方就能明白。 “空间需要再扩大至少五倍。保守估算,起码要有上亿数目的植物和物体。” 上亿?!木雪瞠目结舌。 知道空间里的植物或者其他物体,都必须是真心喜欢木雪的人才能给予,宋言穆拉过木雪抱住,“不用这样,现在已经很好了。小雪,不要给自己压力,每个人都会有人讨厌,上亿人的喜欢必然对应上一任的厌恶。小雪,不要乱想,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木雪拍拍宋言穆的肩膀,“我知道你很厉害的!我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老道士在外面,他的小徒弟可是住在主宅的,这么久了还没有发现不对劲吗?扣他工资!” 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木霜突然想起来一空间里多了一陇玫瑰花,长在山背后,花香四溢。木霜在空间里找到了陶罐,索性自拟酿了玫瑰花蜜茶!现在正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宋家主宅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宋子衿难得地自己用钥匙打开门,她却没有踏进去。 家里绝对不应该是这么安静的状况,宋家那么多佣人和保镖不可能再一瞬间就哑无声息。 宋子衿紧绷了身体,她轻轻地抽出钥匙,往后退了一步。 平时看起来温馨的路灯,现在却黄油油地宛若乞丐的脸色,让人无端地脊背发寒。 肩膀上突然承受一个力道,宋子衿眼神一暗脚下使力,肩膀微滑动一个利落地侧踹加反擒拿外加猛烈地一摔! 嘭! 即便没有看清楚人影,宋子衿的脚已经条件反射地踩到了对方肚子上。 “啊!!是我青灵子!”老道士的小徒弟,那个平常不怎么爱说话的少年道士疼得满脸通红,“别打了别打了。” 宋子衿收回脚,“你不在里面,怎么在外面?”说这句话的时候,宋子衿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包里一把微型手枪,掌心雷。 青灵子爬起来,“我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刚刚有奇怪的野猫在外面叫,我出来看……结果反而被野猫攻击。刚刚处理完回来,话说,你没有进去吧?” 手并没有放开枪,宋子衿微笑,“没,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们进去看看,有我在,没问题。” 青灵子神情凝重起来,他走在前面,宋子衿却没有动。 “你怎么了?”青灵子奇怪地转头。 宋子衿已经最快速度地用盲打把短信发给了宋老爷子,还有特殊设定一触即发的短信群发了主家的父母叔伯。然后宋子衿微微一笑,“好啊。” 走到门口,青灵子前一步踏入了主宅大门口,而宋子衿故意迟疑一下,落后了半秒。 脚伸进门内,宋子衿又收了回来,青灵子转身去拉宋子衿,宋子衿手里的枪顶在了青灵子的脑门上。 “你是谁?” 宋子衿往后退了一步,始终不踏入那道大门。 “我是青灵子啊。”青灵子一双细长的单眼皮,搭配上飞扬的眉,平时里看着颇有古味,现在看起来却透着邪气和诡异。 冷笑一声,宋子衿胸口的琉璃片闪耀着光辉,“你的拂尘怎么没有拿?不要告诉我你突然讨厌你的拂尘了,我今天弄掉了它几根毛你都差点哭起来……青灵子,你壳子里装的是什么?” ! 67二更君 提到拂尘,青灵子似乎也有些疑惑,“是啊,我的拂尘呢……” 对于修道的人来说,如果自己感到了疑惑,那一定是有邪佞之物上身了。这点青灵子倒还不傻,他摸出袖口里的符咒,还没有贴到自己胸前,符咒就呼地燃烧起来。他想要迈出门的腿被黑影黏住,挣脱不动。 宋子衿即便在这一瞬间知道青灵子的眼神清澈了不少,但她也不打算去拉对方。宋家人本性里的警觉堪比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她转头谨慎地躲开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任何物体的影子,退回台阶下面的安全地带。 门里的青灵子一会儿眼神疑惑,一会儿眼神迷茫,最后沉淀成一个暗沉无波的神情。 这个神情……宋子衿开始迅速在大脑里翻阅任何熟悉的人,她看到wωw奇Qìsuucom网过,她绝对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手机响起来,宋子衿迅速掏出手机接,“喂……大伯!宋家主宅出事儿了!青灵子貌似也出了问题。” “子衿,别挂电话,别进屋子,也别离开。保镖房里的人已经出动了,老道士和爷爷正在归来的路上。保护好自己。” 宋子衿嗯了一声,目光和青灵子对上。 “你是谁?” 青灵子呵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谁?” 宋子衿沉吟了一会儿,“悟、已、往、知、追、可,宋家七大支系,你是哪只的?” 平静中压抑着疯狂的眼神藐视地看了宋子衿一眼,青灵子没入了黑暗中。 不敢轻举妄动的宋子衿捏紧了手中的枪,果然是宋家人么?上次她在宋言简房间里看到的族谱表里,果然有猫腻? 这事儿,和大哥有没有关系? 宋家的保镖房,是专门在主宅两千米处修建的军事化楼房,里面全是供职于宋家的各类报表和退伍特种兵,各类武器都配备得有。这几分钟之内已经武装完毕,完全不言语防爆警察和特种部队,近十辆不同类型的车开了过来,武装人员全部跳下床,把宋子衿保护起来。其他人已经按照宋老爷子的指示,快速地围着主宅的大楼架起照明设备,通电的一瞬间将主宅照了个透亮。 门是开着的,刺目的光线从大门照到了底楼歌厅。二楼三楼的窗帘关了一部分,遮光布挡住了窗户,其中恰好包括宋言穆的房间。而宋言简柒叔等人都在那个房间里或者周围。 宋子衿被保镖们簇拥在中间,现场只有她一个人是宋家人,她向保镖团的团长阁炽招手,“阁团长,把玻璃砸了,用长杆挑开窗帘吧。” 阁炽正想这样做,毕竟得到的命令是不要靠近主宅,这样就不太好开窗户,宋家的窗户条内里都是特殊钢筋,想要从外面打开或者锯断那是不可能的。冒失地砸宋家窗户肯定不好,既然宋子衿这样说了,那连请示都不用了。 哗啦! 窗户被打破之后,长杆升空,挑开窗帘的预科,耀眼的光线透入屋内,黑暗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在退却,带着不甘愿的弧度。 宋子衿看着窗口站着的两个人,心中发寒。 一个是青灵子,一个是宋言简。 青灵子那诡异的一笑,让宋子衿突发大吼,“快接住!!!” 闭着眼睛仿若失去意识一般,但又问问站着的宋言简打开窗户,一步迈了出去。 反应最快的是宋子衿和阁炽,阁炽急冲到草坪里直接沿着竖直的墙壁跑了五六步,借力阳台蹬着跃起,往宋言简坠落的声影接去。 可是变故横生,阳台的影子和阁炽影子相接的那一刻,突然一股大力扯住了阁炽的身躯。力道的改变让阁炽错过了宋言简的身躯,眼睁睁地看着他往地上坠落。 并且地上……为什么会有一截竖立着的树枝?! 宋子衿只比阁炽慢半拍,她那一身矫健的肌肉蕴含着无以伦比的爆发力,丝毫不亚于一个特种女警。早就做好了回被黑色影子阻碍的准备,宋子衿在抓住坠落大哥身躯的那一刻用尽全力一个大轮圈,把大哥横着甩飞扔出了草坪,蜂拥而上的保镖们赶紧冲过来接住了这个家主培养人。 顾着把宋言简扔出去,宋子衿脚下一扭,自己扑倒了哪根尖锐断口的树枝上。 树枝在插到宋子衿胃部的时候,琉璃瓦吊坠光芒大盛,一时间的亮度竟然超过了几千瓦的探照灯。阁炽也是个处变不惊的人才,见宋子衿被停顿在了半空,立即抱住她往后撤退。 他们都顾着自己,没看到青灵子也从楼上跳了下来,心脏正好对准了树枝。 鲜血四溅,诡异的树枝插穿青灵子的胸膛,整根树枝都变成了红色,而他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句:“是锁魂阵!” 然后楼上的仆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低往下跳,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青灵子的尸体被压在了最下面,不过他在死的那一刻用手狠狠地抓住树枝推倒,才不至于让上面的人也被树枝戳死。 同样带着琉璃瓦吊坠的柒叔站到了窗户口,身子一歪,没有掉下来,而是软到在窗台上,半边身子挂在窗外。 上一次木雪和宋言穆在马路上被影子追赶的时候,宋子衿虽然听说了但没有什么太惊慌的感觉。今天这场,宋子衿从中间到结束都亲自参与,现下终于理解当初宋言穆青黑的脸色是为什么。 这么阴损的招数,简直是不可饶恕。 青黑着脸的宋子衿咬牙,要不是自己和柒叔有琉璃瓦,说不定一并都死了。 这是想,害死宋家主家的所有人吗? 七只分家里,除了追字家一直是跟着宋义德在走的,其余六只……不,七只都要查。要让主家查出来了是谁,绝对不会顾念一丝亲情血脉,一定要通通铲除! 宋子衿的手指把掌心都掐出了血。 “等等,二哥和木雪呢?”收拾起愤恨心情的宋子衿发现少了人,此刻主宅的黑暗已经完全褪去,看样子对方已经走了。不行,她要进去找他二哥…… 阁炽一把抓住宋子衿,“子衿小姐,别轻敌。等老道士回来,我们这些保镖都自诩大本事,可是刚刚也差点着了道。言简少爷还没有醒,你去看看?” 啐了一口,宋子衿恨意慢慢地瞪了主宅一眼,心中再心急火燎也不得不承认阁炽说的正确。她只好回去守着昏迷的宋言简,默默地等着宋家主家的人回来。阁炽已经开始让自己的手下小心些去搬那些摔下楼的佣人保镖们,搬出来之后先放到另外地方,用强光照着,周围站着留个持枪保镖,预防他们出什么问题。 所幸没过多久,宋老爷子直接乘着直升飞机回来了,同时还有宋义瑾、宋言简的父亲宋义兴,病还没有好完的宋义蕊,宋子衿的父亲宋义诚,除了远在海塘市的老五宋义德,宋家主家的人全部到齐。 下飞机之后,老道士看了一眼插在树枝上已经咽气的小徒弟,闭上眼叹了口气。 “躲不过的劫数啊……”老道士叹气,抚上了青灵子的眼睛。他的小徒弟命里有这一劫,他早就算出来,却无法让他躲过去。 不过,万物相生相克,相辅相成,死亡并不一定就是结束,而有可能是另一段生命的开始。老道士的手指在青灵子眉间抚过,灵台枯竭? 果然是有鬼怪作乱。老道士拿出乾坤八卦盘,带头走进了宋家。宋老爷子和主家四兄妹跟在后面,然后是宋子衿和阁炽,最后是一群晃晃荡荡的武装保镖。 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安安静静的房间没有任何异样,老道士手里的八卦盘指针滴溜溜地乱转,停不下来。等走到宋言穆的房间后,那指针终于停下来,颤巍巍地指着里面。 抽出七星剑,老道士推开门,戒备地走进去。 木雪晕倒在地上,宋言穆不知所踪,柒叔倒在阳台落地窗边上,半边身子还在外面。 宋子衿扶起木雪,老道士严肃地看着罗盘又开始转。 这里面的两个人都有问题,木雪和柒叔。 摸出顶端带着阴阳图的银针,老道士沉吟片刻,往木雪的灵台扎去。就在那一刻,木雪突然睁开眼,手指夹住了老道士的银针。 “你想干什么?吸魂?”木雪冷冷地盯着老道士。 其实,此刻不是木雪盯着,而是木霜在盯着老道士。 空间里的木霜给宋言穆木雪两人留了一扇镜面,让他们可以自由地看到外面发生的场景。 至于为什么木雪没有把宋言穆带出去……那是因为他们刚聊天聊的太入神,以至于等大家都走入房间之后才反应过来。当着大家突然大变活人这种戏码,木霜劝木雪不要尝试。 但是即便这样,木雪还是被怀疑了。定魂针一靠近木雪,木霜就大惊失色地消失在空间里,占据了木雪身体的主动权。 木雪……是厉鬼重生。定魂针对普通人而是没有坏处,对曾经经历过死亡的灵魂却有极大的杀伤力,甚至可以在抽走针尖的时候抽走魂魄。如果是木雪在身体里,极有可能直接被定住抽出,只有木霜属于身体产生的灵体,才能不让老道士察觉到异样。 老道士精明的眼光和木霜对视,“你是谁?” 完了,竟然被这牛鼻子老道发现不一样?不可能啊,木霜和木雪灵魂同源,不应该有什么异样才对。那么,这老道士在使诈? 木霜哼了一声,“够了老道士,我能交那个琉璃瓦出来,就证明我不是一窍不通的普通人。” 说完,木霜站起来,用她的视角去看宋家的每一个人,还有房间。 木霜的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她看出的视角除了普通人的色彩和空间感外,还有可以用颜色来形容的气场。气场是有形状的,构成气场的气也会有不同的组合模式。 老道士浑身都是紫色的气,隐约呈现太极圆形,纯粹又干净。看来这个老道士是可以信任的人,只要打消他对自己的怀疑即可。 宋老爷子的气是红色,一把剑的形状,杀伐之气很重,外边包裹着一层金色的光芒,是一个福缘极好的人物,怪不得可以一手撑起宋家这么大的家业,并且有他镇宅的时候妖魔鬼怪都进步了宋家。镇宅的不是宋家摆放的那些瑞兽符阵更不是所谓的仙灵地脉,而是宋老爷子……这个认知让空间里的宋言穆和木雪都默然无语。 宋义瑾的气是暗紫色的枪形,低调而华丽;宋义兴的气是藏青色的军刀形,宋义蕊的气是酒红色的匕首形,宋义诚的气是深金色的元宝形。 怪不得四叔宋义诚那么能赚钱,而二叔宋义兴在军界位高权重,三姑宋义蕊从事间谍暗杀……而父亲负责掌管了整个家族。宋言穆突然很好奇,如果从木霜眼中看去,自己会是什么模样。 而木雪想的是,这一家子都是杀器啊……元宝用来砸人也是杀器…… 最后一个宋子衿,木霜奇怪地疑惑了下?为什么这姑娘的气是银灰色,并且形状时刻都在变化? 在木霜的支撑不住要回空间的时候,她努力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柒叔,那是一个浅黑色的箱子形状的气场……或者也可以说是,棺材。 从宋老爷子和宋家人的角度看去,只觉得木雪诡异的很。她冷冰冰地打量着在场的人,眼中闪过几丝惊奇和认同,然后再扭头看了地上的柒叔一眼,整个人晃了晃,再抬起头的时候,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木雪已经回归身体,现在她得想办法把宋言穆给弄出来才行了。 “宋爷爷,还有各位叔叔阿姨,有些事情我不能明说。但是,我确实不是普通人。”木雪在空间里已经跟宋言穆商量好了怎么说,此刻她一脸神秘莫测地装逼,“言穆被我藏起来了,没事,你们等等。对了,柒叔好像被邪气入体,老道士你把定魂针去他身上试试。不过邪气不一定是魂魄。” 说完,木雪就往厕所里跑,啪嗒扣了门锁。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 等木雪打开门的时候,宋言穆已经和她手牵手在一起。 68新决定 保镖团团长阁炽皱眉,刚刚宋言穆藏厕所?不对,那里刚刚没有呼吸声啊……当然,也许宋言穆出去之后功夫见长,学会龟息功也不是不可能…… 宋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定力不必常人。他冲老道士点头,木雪这姑娘来历很清楚,可是这身能力却一点都查不到是怎么回事。但是在木雪不要命救回吴森若又一直对宋义蕊尽心尽力的情况下,他们选择对木雪付出一定的信任。 “爷爷。”宋言穆低头行礼,“父亲、二叔、三姑、四叔,辛苦你们了。” “儿子,这是有人在针对整个宋家,不仅仅是针对你一个人。”宋义瑾沉着地开口,同时也在跟宋老爷子表态,“宋家必须全体插手,不能善罢甘休。” 宋言简现在都还没用醒过来,老道士刚刚看了的说法和木雪形容柒叔一样,邪气入体,需要专门开坛做法。并且这邪气来源诡异,如果不是宋言简身上有琉璃吊坠,现在恐怕早就窒息而死。 所以上等将军宋义兴也是杀气四溢,“父亲,大哥都开口了,我们弟妹几个肯定是鼎力支持。敢针对主家的小辈下手,就要付得起相应代价。” 宋义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身体不好需要在医院静养的她能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一种表态。宋义诚在刚刚听宋子衿小声说了自己差点被树枝戳到,是木雪给的琉璃片保护了她,所以才被阁炽拖开的时候,也差点气炸。 “小雪,谢谢你的琉璃片,我们这些叔叔阿姨都有好好佩戴。最近确实遇到一些运气非常不好的事情,但都成功化解。”宋义诚直接开始感谢木雪,“也许大哥二哥三姐不能感受多明显,我是做生意的,偶尔也会去澳门或者拉斯维加斯玩玩,运气这个东西,我感受得再显著不过。” 宋言穆看木雪被表扬得尾巴都快要翘出来的样子,忍不住莞尔,“是的,刚刚突然袭来的黑暗把我们包裹起来的时候,是小雪救的我。”说道这里,宋言穆又郑重地看向老爷子,“爷爷,你说过这件事情由我来负责,家里可以给与我帮助。那么现在还是交给我负责,请父亲还有叔叔姑姑们鼎力支持我,好吗?” “既然是针对我们这些小辈的,就应该有我们来解决。因为日后等我们开始接手宋家的时候,宋家的所有挑战都会由我们来解决。”宋言穆说的斩钉截铁,意志坚定。 这样的决心和意志,让宋老爷子叹了口气,“好。”答应之后,宋老爷子掀起疲惫的眼皮,向木雪说道,“元丰道长就跟着你们两个了,小雪,你有让言简醒过来的方法吗?” 木雪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许空间里的湖水可以排斥身体中的外来物,可不一定能够排斥精神上的。再说,空间里的东西只能她自己用,别人也接受不了。 也许可以有植物是排斥精神上外来物的,可是她的空间里现在没有啊。还有,如果木霜可以出空间的话,帮助估计比这个叫元丰的老道士更大。 可是上亿的东西……上亿啊,木雪默默感叹一句,C国的国民偶像啊…… 见木雪摇头,宋老爷子没有多说,而是挥手让保镖们先去检查各个房间。宋义瑾对老爷子的眼神心领神会,跟几个难得齐聚的弟妹一起进了老爷子房,宋言穆也跟了进去。 宋子衿和木雪被留在了房间里,元丰道长插在柒叔额头上的定魂针一直在颤动,却无法抓取到那邪气。并且银针的根部竟然缓缓发黑,最终被腐蚀断掉。 “非妖非鬼非怪……这邪气,竟然是魔体滋生?!” 元丰道长掐指开始计算,眉头越皱越紧,千算万算漏了一算,这太平世道没有血肉横行的曝尸战场,B市更是真龙天子坐镇之所,怎么会有魔体?! 眼看着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预计,木雪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不过……她能从死亡重生到这里,就这个轨迹看来……似乎也不能算多奇怪。 宋子衿拉着木雪的手,心有余悸地开口,“多亏了你的琉璃片啊。” 摇摇头,木雪叹气,“我担心琉璃片起到的作用也不是特别大。我们得想办法找出幕后黑手才行,不然敌在暗我在明,太容易吃亏了。” “肯定是分家的人。”宋子衿咬牙,“青灵子之前的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你们宋家人的表情一溜的平静无波,竟然还能看出来是主家还是分家……你厉害。木雪暗自吐槽。 没过多久,阁炽来请走了宋子衿,只留下元丰道长和木雪大眼瞪小眼。 “小雪,我算过你的命数,虽然没有具体的出生时辰并不能详细推断,但你是个有奇缘的人。”元丰老道士开口,他的目光里带着惋惜和希冀,“我命中注定要收五个徒弟,现在青灵子已经走了。你愿不愿意当我徒弟?” 木雪明亮的眼神打量着元丰老道士,摇头,“谢谢了,不用。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修道什么的根本就适合我。” 果然被拒绝了,元丰老道士叹口气,“你有双魂,并且身负异能。不要否认,宋老爷子告诉我一些东西,我也能看出另一些东西。”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木雪微笑着听元丰老道士继续说。 “双魂主体必须靠活人的精气才能生存。小雪,你气息纯净均匀,没有害过人,但是早迟下去你会需求更多的精气,如果精气不足反而会引发你的魂变。我是想救你啊。” “什么是魂变?” 元丰老道士眼中精光一闪,木雪只要对这些感兴趣,总有一天会当他弟子的。 “打个比方,当你有吃有喝的时候,你会遵守法律和礼节,不偷不抢爱干净。但是如果你穷苦潦倒,马上就要饿死的时候,就会去翻垃圾箱甚至偷窃抢劫,只为了能够活下去。在你的灵魂有足够养料的时候,你能够保持自己的意识;如果你周围活人的精气少了,无法支撑你的双魂的时候,也许双魂会相互吞噬也许你的魂魄会忍不住去吞噬周围人的魂魄。为了活下去,本能会操控你的一切。” 安静地听元丰老道士说完,木雪内心开始和木霜对话。 霜霜,他说的是真的吗? 一半正确。我们确实算是双魂,但是不存在相互吞噬,因为我住在空间里,你住在身体里,我们不需要争夺躯体。并且我们需要的不是活人的精气,而是情感能量。不过……你我生存的最大依仗是空间,失去能量的支撑你的异能会消失,并且……也许确实会存在魂变的危险,你的灵魂在死去的时候已经鬼化了。 在这一刻,木雪再一次认识到,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 重生之后的安逸生活,甚至让她忘却了自己上一世的年纪。她记得那些仇恨,记得那些不甘,但更多的是爱上了现在的生活,爱上了周围的朋友亲人。 死过一次的人,总是更加惜命的。 “元丰道长,既然你知道我有双魂,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可以和另外一个孪生的灵魂对话。她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木雪的手指抚摸过眼睛,眨眼之间,眸中的神色就变了。原本木雪的眼神是沉淀在墨色之下的净,木霜的眼神则是冰冷锐利的纯。“元丰道长,我是变数。宋言穆的命数早在几年前就被修改,我们的出现之时打乱了预定的安排。宋言穆不会到宋家,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命运的轨迹就更加扑朔迷离。你算不出来,是因为我们在。” 这一段话,彻底解开了元丰老道士对自己的怀疑。他之所以会下山,就是因为用先天八卦图都推不出宋家的细节运势,更是排不出宋言穆的命轨。 原来如此……变数啊,竟然是极为难得的变数…… “小雪,你见过随侯珠?”元丰老道士亲切地发问。 木霜眼睛一眯,“什么猪?” 木雪也在心里问,什么随猴猪? 摇摇头,元丰老道士叹气,“没有,我就随便问一问。既然是如此,那么我们的合作必须分开一下。我要彻底给他排一次命盘,把他人生前十八年的命轨全部算清楚。你暂时离开宋言穆一段时间,可好?” 木霜已经力竭,她迅速退了回空间里去,扑进半山别墅里盖上被子就昏睡了过去。木雪恢复身体掌控权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反对,“我绝对不会离开宋言穆的。既然我们是变数,如果我们离开了,那言穆岂不是按照他们给制定的命轨在走?!你能保护言穆吗?我看不靠谱啊。” 面对木雪的咄咄逼人,元丰老道士爱恋地晃动下拂尘,软语劝道,“老道我早就归隐山林,如果不是早年欠了宋老爷子一份情,这次根本不会出山。既然我来了,必然会保宋家平安,也自然会保宋言穆的平安。这次邪魔侵入宋宅的事情,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木雪还是摇头,“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但是我并不能放心吧言穆交给你。如果今天的事情再来一次,你能保得住言穆吗?” 元丰老道士见木雪油盐不进,没办法只要拿出了当初的那个葫芦,“小雪你闭上眼睛。” 木雪没闭眼,所以她感觉自己眼前一花,然后整个人落入一个空间。 蓝天白云无日有光,山峰高耸如云,瀑布飞流而下,各色奇花异草遍布山野,间或珍奇异兽,古式建筑的道观,宽阔无边的绿地起伏……天哪,这也是一个空间,还是一个有着很多生命的空间! 这葫芦果然是宝贝啊! 木雪又惊讶又激动,一转身看到衣服也换成白底金绣的汉服的老道士,顿时服了气。果然这老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上次你把那缕影子也弄到这里来了?”木雪一件事关心的是这个。 元丰道长捻须一笑,往旁边一指,木雪顺着方向一看,顿时哇哇大叫起来。 七色葫芦娃啊!一根藤上七朵花啊!竟然这里有啊!七个小葫芦……真的有七个小葫芦啊! 道观旁边的绿地上竖着支架,一根粗壮的葫芦藤长得非常繁茂,七色葫芦悬挂在藤上,发出莹润的光芒。 赤橙黄绿青蓝紫,简直是太漂亮了。 “影子被关在赤葫芦里,等炼化之后可以提取它的残念。“老道士给心目中的小徒弟展示着这里的神奇葫芦,“很喜欢吗?如果你当我徒弟,我可以送你一个。” 你到底是有多想收我当徒弟啊?木雪无语。 “所以说,你是在告诉我,关键时刻你可以把言穆带到这里面来?”木雪一手抚摸着紫色的葫芦,心里想着好像摘下来送罗兰紫……紫色好漂亮。 元丰老道士点头,“这里灵气圣洁充裕,邪魔之物一旦进入就会被里面的各种宝物抓捕,你看那只赤白豹子,它的凶猛程度不亚于天界神兽。” 木雪的目光被一直三米多长浑身雪白带着红色火焰的豹子吸取了心神……好漂亮好威猛!为什么花豹在她的空间里不是豹子啊,偏偏是一株荆棘…… “那个,我当你徒弟的话,你能把豹子也送我吗?当然,葫芦我也要……”木雪开始狮子大张口。 老道士呵呵地笑,“豹子是灵物,除非你自己能捕获,否则不会认主的。并且灵物不能离开空间太长时间,否则会能力大减的。” 这边老道士还在说着,那边木雪就已经摩拳擦掌地扑上去了。 等宋言穆和宋子衿回到房间的时候,木雪已经是满身血痕体力不支,她还是小看了那只豹子,果然三米长和一米六长之间是有质的差异的。并且那只豹子竟然还会喷火!火焰不烧空间里的东西,只烧外来物。虽然木雪被训练的反应敏捷体力上佳,那也耐不住一直毫不怜香惜玉的豹子钢爪飞扑烈焰追击啊,木雪被烧得到处跳,最后扑向老道士喊救命,老道士笑呵呵对着豹子一拂尘,豹子就吹着胡子不甘愿地离开了。 宋言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厉声斥向老道士,“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雪这个样子你却好好的?” 连宋子衿都以为是老道士欺负木雪,她跟着宋言穆上前一步,指着老道士毫不气,“喂老道士!你是不是对小雪做了什么?小雪是我们自己人!” 木雪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不是元丰师傅。那个……刚刚……” 元丰继续捻须一笑笑而不语,于是木雪明白了,“刚刚师傅在教我用个符咒,我一不小心念错了就这样了,嗯!” 空间这种事情,没人会对其他人乱讲,自己能告诉宋言穆那是因为情分不一样。 “师傅?”宋言穆抓住敏感词。 木雪点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对啊,我刚认他当师傅了,他送我一个葫芦噢!紫色的。对了师傅,你能送言穆一个吗?”关键时刻万一你不在旁边,他自己把自己装进去之类的! 七色葫芦的紫葫芦是所有葫芦里灵法力最强的,老道士给木雪完全是当做见面礼,没想到木雪还真是胳膊肘往里拐的好媳妇,这马上就给准老公谋福利了。 但是转念一想,宋言穆确实不一定能够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想到这里,元丰老道士摸出那个蓝色的葫芦递给宋言穆,“这是送给小徒弟的丈夫的,如果哪天你和小雪分手了,葫芦就自动回到我手里。” 宋言穆拿着葫芦看向木雪,木雪激动地点头。 知道是好东西,宋言穆点头,收起来之后跟元丰老道士道谢,“谢谢元丰道长。” 阁炽再次进来请元丰道长离开,宋子衿立即拉起木雪上下检查伤势量,而宋言穆拉开柜子打开医药箱,掏出云南白药喷雾剂就开始脱木雪的衣服。木雪身上的伤口很多,那只豹子好歹留了分寸,没有把肌肉组织也抓断,多数是划破皮肤的伤口。 大大方方地脱下外衣,拉起裙子,木雪享受着宋家兄妹地照顾,伤口被迅速处理好。宋子衿自小练武,浑身的伤口比这个多几倍的时候都有过,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反观宋言穆倒是有些手忙脚乱的。 “言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木雪的手放在宋言穆的头顶上,轻轻揉动,仿佛是安抚,又仿佛是宣誓,“等师傅帮你把命盘排完,命轨计算好,我就回来。” 宋言穆的手顿住,他以半跪的姿势仰望着木雪。这个曾经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子,在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一个可以庇护他的人了? “葫芦要随身带好,还有我给你的所有东西都要随身带好。还有一个月开学……你帮我联系一个马上开拍的青春偶像剧剧组好吗?”木雪双手放在宋言穆肩膀上,仿佛一位即将拥抱王子的公主。 “你不用……” “我需要。” 宋子衿非常识时务地退到一旁,走出房门之后关上。她是个聪明人,就像刚刚宋家开家庭会并没有叫木雪参加一样,木雪和宋言穆之间的话并不一定适合她听。 房间里,木雪坚定地看向宋言穆海洋一般宽广宁静下的暗涌,“我需要更多人的喜爱,我需要让空间升级,我需要有更多的能力去对付你的敌人。” “我可以……”宋言穆艰难地挣扎。 “你可以战胜他们,我相信。但你不能把我放在一旁当花瓶,难道你忘记最开始把我拢在身边的原因了吗?”木雪的神色坚毅且沉着,“我愿意。” “我愿意为你付出。” 宋言穆捏紧手掌,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不……” 竟然油盐不进了!木雪霸气地翘起二郎腿,指尖戳着宋言穆的下巴,“你不同意?那我找你爸爸或者叔叔阿姨去,直接把空间的秘密讲了,他们会很乐意帮我的。“ 脸色一黑,宋言穆蹭地站起来抱着木雪扔进床里,“我是为了你着想!娱乐圈的确可以快速积攒人气,可是那个大染缸……” “难道你们宋家还护不住自己的准孙媳?”木雪咯咯地笑起来,在床上打了个滚,丝毫不管身上的伤药弄脏了床单,“放心好了,这几年那些剧会红我都知道,并且我不演其他乱七八糟的,你给我找个牛逼点的经纪人,好吗?我会一边念着心理系,一边认真赚外快的。” 原本凝聚起来的火气被木雪翻滚着大笑给戳破了,宋言穆泄气地趴倒床上,“四叔是大投资商,我会跟他谈,但是除了有他投资的剧其他的都不准接,懂吗?还有,不准有任何跟其他人的亲热镜头!” 木雪抱着怀里的宋言穆,脑海里却浮现出抱住那头威风凛凛的赤银豹,忍不住更乐了。 明星,是要当的;豹子,更是要抓的。 “对了言穆,你试试看这个葫芦,里面有没有空间。”木雪星星眼地看着那个蓝色的葫芦,真的是太漂亮了,就跟玉石雕刻的一样! 宋言穆拿出一只手都握不下的大葫芦,盯着它说了一句,“太大了。” 然后葫芦咻地就变小,成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吊坠。 好神奇!木雪拿着自己手里的紫葫芦,“变小!” 紫葫芦没反应。 “你太大了!” 紫葫芦还是没反应。 抚摸了下紫葫芦,木雪叹气,“算了你果然是最小的弟弟,没有哥哥能干也是正常的。”葫芦娃里紫色葫芦是第七个嘛。 紫葫芦还是没反应。 连激将法都不启用了,算了,木雪直接把葫芦收进了空间,再抬头看宋言穆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 这是进空间里去了?果然蓝葫芦也有空间?太好了木雪开心地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被突然出现的宋言穆压了个半死。 “这个也有随身空间?”宋言穆拿着蓝葫芦,眼眸里透露出惊异。 “是什么样的空间?里面有提示规则的其他灵体吗?可以带人进去吗?”木雪好奇的很,抓过蓝葫芦非常想要进去,结果蓝葫芦没反应。 宋言穆有些失落,“里面是一片虚空,虚空中浮着很多发光的明珠很漂亮。我试着想带出来结果失败了。刚刚我是想带你一起进去的,好像不行。” 木雪把葫芦还给宋言穆,“没关系。这就是你的保命法宝了,明天你问下师傅这个空间进入有没有时间限制。我离开你这段时间里,不会打电话也不会发短信给你,我们要彻底的分开下。有了葫芦,我就不担心你啦。” 把小葫芦绑到木雪曾经给托他的,装着湖水的小瓶子吊坠上,宋言穆点头,“你能感受到我的,对不对?” 木雪点头,“你也能感受到我。所以,我们都要相信对方。” 吴森若终于打车到宋家主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他通过视频认证之后进入宋家外围,一路疾如风地进大门,然后在厅里跟宋义蕊相遇。 “义蕊小姐。”吴森若神经紧绷的时候还是习惯称呼宋义蕊为小姐,只有特别放松的时候才会叫义蕊阿姨。 宋义蕊早就知道吴森若来了,并且路上还发生了一起比较奇怪的小插曲,她点点头,“小雪给你们的琉璃腰带要随身携带,已经证明是有用的。” 吴森若颔首,目光飘向楼上。 “去吧,三楼。等会儿到二楼南字房来找我,东南亚那边你两个月之后再出发,这段时间就贴身陪着宋言穆。”宋义蕊咳嗽了几下,一旁的保镖立刻拿出药片端来温水。 “好的。义蕊阿姨你别太操劳了,捌姨会处理好的。”吴森若弯腰敬礼后立即冲上了楼梯。 房间里的木雪突然耳朵动了动,她戳戳宋言穆的腰,“森若来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想起来,吴森若有些低沉的华丽声线隔着门板显得有些失真,“言穆哥,小雪,我来了。” 欢呼一声,木雪跳下床去开门,完全忘记了自己一身的伤痕没有用外套盖住。 于是,吴森若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愤怒。 “你这一身的伤是怎么回事?!” 欢欣鼓舞的木雪迎头被喷了满脸口水,默然无语地伸手擦脸,然后默然无语地把手在吴森若袖子上擦干净。 宋言穆看着这个场景忍不住想笑,他走过来,和吴森若抱了个满怀,“你来了。” “嗯,免得你们两个突然就诡异死掉。” 然后,情比金坚的兄弟两个一起瞪木雪。 “穿外套!” “说原因!” 女王作派坚持不下去了,木雪乖乖随便拉出一件宋言穆的外套穿上,然后继续忽悠说那个什么符咒。然后吴森若跟宋言穆一样,对木雪几乎是盲目绝对信任,听她这么说只能作罢。 “小心些。那些东西不在我们现实的规则内,你就算有异能也不能蛮干。” 吴森若只能这样叮嘱,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三个开始交换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件,以及知晓的各类消息。吴森若告诉宋言穆自己会留在这里两个月,专门跟着他。宋言穆本来想让吴森若去保护小雪,话没出口又给吞回去了,算了还是把花豹召回来的好。 69新决定② 宋家的保密工作做得极为到位,那些被邪气浸入过的保镖和佣人们都被带进了私人疗养院,元丰老道士急招自己在道教协会当会长的二徒弟,二徒弟给送来了十个穿着道袍披着金衣的法师,开始专门为他们驱逐邪气。而老道士自己,专门对宋言简进行邪气拔出,因为他发现,邪气浸入最深的就是宋言简,比起来柒叔都只是小菜一碟。 第二天,宋家的七个分支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宋家主家的几兄妹都已经回了各自的工作岗位,宋义蕊回了医院,木雪已经打算一次性地多给她换点血。 毕竟外敌当前,加上宋言穆已经回来了,自己人的实力还是越强大的越好。 不管敌人是什么妖魔鬼怪,木雪都不会惧怕,来战吧! 既然选择了听元丰道长的话,木雪打算彻底跟宋言穆断开一段时间的关系。宋义诚在听宋言穆大致地提了一下木雪的喜好之后,表示他刚刚收购了一家娱乐公司,改名叫辰寰影视的公司正在重整人员编制。木雪喜欢拍戏,那就尽管拍好了。而宋言穆自己的房地产公司都搞到了十几个,虽然没有宋家根深叶茂的实力雄厚深不可测,但要是放到普通环境里,那早就是一个巨富了。所以宋言穆也在背后悄悄地给木雪另外的支持。 所以,原本打算退隐的金牌女经纪人Redy就这么被辰寰影视给挖了出来,高额的工资以及公司的背景让Redy根本无法拒绝。 来找Redy的葛经理说的很清楚,“宋木雪是宋总裁家定了的孙媳,因为喜欢表演才来演戏的,Redy你要做的就是让她拍戏拍的高兴,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但也不能泄露宋木雪的背景身家。还有就是,她的要求是要有很多死忠粉丝。” Redy顿时对这个烫手山芋表示了不满。 “葛经理,你我都不是娱乐圈的外行人。要知道,要红很容易,只要砸钱捧,一时半会儿的风光无限是可以用钞票堆积起来的。但是死忠粉丝是要靠个人魅力的,你说的宋木雪,她之前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只是想拍点电影电视剧就想要有死忠粉丝不太可能。” 听Redy这样说,葛经理弹了弹烟灰笑了,“Redy,所以你是金牌经纪人。你选择剧本和角色的能力数一数二,包装新人形象的能力更是出类拔萃,不是吗?至于专业训练等其他问题,你想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宋总裁说了,宋木雪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Redy在娱乐圈打拼了二十多年,她深刻地明白绝大部分人一辈子拼死拼活的努力也比不过有身家背景的人来玩票。对于这种事情她早就学会了不在意,只希望宋木雪脾气稍微好伺候点就行了。 苦难的日子啊……Redy心想这几年完之后,一定要彻彻底底地退出圈子。 第一天去辰寰影视报道,木雪是被新配的叫黑狐的司机开着豪车去的,花豹也被宋言穆从海塘市给召了回来,专门给木雪当保镖兼助理还有保姆。对于自己老早收下来的土地,花豹没有任何怨言,她一直都挺喜欢木雪的。而黑狐长了一张狐狸脸,吊眼角看起来总是不怀好意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司机,反而更像是牛郎。黑狐似乎跟花豹很熟,所以木雪虽然不喜欢狐狸脸,还是很快地跟新司机搞熟悉了。 “娱乐圈的人大部分都很势利眼,雪小姐你可要气势足啊,不用学普通新人那么小心翼翼,反正以穆少的本事买下来这个影视公司都简单,你要用主人的心态对面对那些莺莺燕燕。”黑狐咧着狐狸牙跟木雪说话。 木雪上辈子对娱乐圈的印象就是电视剧电影里的人物,偶尔也会在网上看看八卦,觉得那地方风生水起好不热闹,人和人之间分分合合难有真心的模样,其实内心并不是很想涉足。不过为了空间升级,她还是来了,既然来了,那自然不会有让别人欺负她的道理。 我都靠着宋家这颗大树了,又经历了那么多的极品淬炼,要是能给别人欺负去,还真的不如倒着活。木雪心里如此想到。 花豹在一旁好笑地回答黑狐,“有我们两个贴身跟着,如果小雪还能被人欺负去,那我们俩就去家主那里互抽鞭子好了。你放心,我会温柔地抽你的。” 这句话一说黑狐嘴角一抽,表情都不自然了。木雪好奇地看着这两人的来往,心想:有□! 走进辰寰影视新翻修之后的大楼,富丽堂皇的风格充分地显示出新东家的财大气粗。前台的服务小姐早被上面打招呼,今天有贵人要来,宋木雪一定要直接迎到十二楼的办公室。所以服务小姐笑颜如花地接待宋木雪,亲自送进了电梯。 木雪进电梯之后,前台的服务小姐们就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 “总裁的亲戚吧?一个姓的!” “肯定是的,听说要参演那个已经筹备了好几个月的青春偶像剧,这空降来的大小姐不知道要挤掉谁的角色啊。” “哈哈,那些训练了那么久的新人岂不是要哭死,这次听说可是专门为打造新人写的剧本呢要是把女主角给占了的话,看金怜怜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就是,哼,一个二线小明星而已,以为攀上个大款就可以耀武扬威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背景,对着工作人员也敢耍脾气,还没成大牌呢。” “哎呀,我说,等下在咱们……” 几个前台小姐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一通,然后面带笑意地站回了各自的位置。 没过多久,十二岁开始以小童星出道、现今十八岁仍然到红不红的金怜怜带着助理小C出现在大门口,她依旧是耀武扬威一身高傲地走进来,目不斜视地往专用电梯那边走。 “金怜怜,今天专用电梯暂时不对员工使用。”服务小姐1号笑眯眯地拦住金怜怜,“请使用员工电梯。” 专用电梯就是木雪上去的时候乘坐的那个,经理今天说过专用电梯不让外人使用。所以她这样理解,也没错的。 冷笑一声,金怜怜话都不屑给这些前台服务人员说,昂着头往专用电梯走。专用电梯是给公司一线明星还有公司领导层使用的,其他四个电梯有两个是普通出道明星用的,剩下两个是给训练生还工作人员使用。金怜怜认为自己已经定了担任公司力捧新剧的女主角,肯定是必须要使用专用电梯才能符合她的身份。 小C无奈地在一旁劝服务小姐,“怜怜姐要去经理办公室,坐专用电梯才能直接到12楼。” 服务小姐2号走了过来,依旧是公式化的微笑,“金怜怜小姐,经理今天正在和新签约的人谈事情,暂时没有时间。请您乘坐其他电梯先到8楼等候,经理谈完事情我们再安排人通知你好吗?” 新签约的人?!金怜怜眼神瞬间就锐利了,她早就听说一个后台很深的人要来挤掉她的角色。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别人都以为她没有后台,真没有后台她能当女主角吗? 想到这里,金怜怜嚣张地笑了,反手给2号服务小姐一个耳光,“回去接你们的吧,我找葛经理根本不需要通过你们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少来我面前找存在感,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什么?滚!” 说完,金怜怜和小C进了电梯,如同看蝼蚁一般的嘲讽眼神被关在电梯门后。 只有小C知道金怜怜和宋家分家的宋茜敏是小学到初中的同班同学,也是好闺蜜。金怜怜自认为,既然辰寰影视归宋家了,宋茜敏只要帮她说几句话,都够她在几年里平步青云。 她倒是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要挡她的道。要是个普通人,就别怪她心狠了。 而那些故意刺激金怜怜就是让她去闯办公室的服务小姐们,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微笑着站到了前台。 办公室里,Redy终于和木雪见面了。 第一眼,Redy就能看出来木雪不是个蛮横暴躁或者脾气古怪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蛋,或者是有痴心妄想的小姑娘。 她的眼神很明净,明净深处却沉淀着只有经历过背叛和伤害的人才有的坚硬。 这样,应该是通事理的,应该比她曾经带过的大腕明星都好伺候。Redy总算是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而此刻黑狐和花豹也在打量Redy,这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长得极为精明能干,嘴角锐利的弧度仿佛可以戳伤人一般,气场张扬又坚稳,是个人物。 木雪对Redy的御姐样也很满意,她需要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经纪人,外加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司机和看起来很不好若的助理,哈哈,这样才能免去她很多麻烦。 “Redy你好,我叫宋木雪。艺名我想好了,就叫霜雪,你觉得如何?英文名就叫LotusBlack。” “LotusBlack?黑莲花?”Redy惊讶。 木雪点头,她的灵魂本体是一株黑莲花不是吗,虽然那花苞到现在都没有开放。 对木雪的想法,Redy思考了下,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妥当的地方。木雪的外表形象更偏向白莲花,不过那眼神可不是无暇的纯洁,而是黑镜湖一般的坚毅。 点头同意,葛经理这才开始跟木雪大致讲公司的构成,人员的配备,还最一周之后马上就要开拍的青春偶像剧。 公司构成那个木雪没有注意听,她只需要明白别人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自己想暴露就暴露不想暴露的有麻烦直接交给Redy就可以。还有黑狐和花豹,公司不会对他们的行为有任何约束。 “……这部青春偶像剧是公司重组之后的第一部电视剧,针对的是青少年市场。这部剧原名叫《贵族高中恋爱标记》,讲述的是发生七个世家少爷因为一个赌约将一个普通少女转学进了他们所在的贵族高中,从而引发的一段爱情纠葛。剧本改编自他国的热销漫画,当然针对我国审批制度进行了一定的改动,现定剧名为《盛夏繁花》,高中修改成了大学……” Redy早就看过了剧本,她很看重女主角的角色,那几乎是肯定会红的角色。木雪翻着剧本的时候却想起来上一世的这部剧,女主角固然很红,但是演最初是反派后来给洗白了的一号女配反而得到更多的死忠粉。 因为女主角的形象被修改的太正面了,跟七个少年间的纠葛也让很多人纠结,那七个少年除了一个跟一号女配在一起了以外,其他人都死心塌地地跟着女主角,这人其他六个人的粉一直不高兴。 “雪小姐,你可以把剧本带回去好好看一看,但是争取明天能给我答复。”葛经理这架势完全就是随便木雪挑角色的。 木雪再翻了一下剧本,微笑着提问,“听说演员都定了的?” 葛经理神色不动地点头,“筹备几个月了,人员确实全部定下。不过雪小姐你有随意换人的权利。” “一号女配静藤的角色呢?”木雪放下剧本。 听她这样说,葛经理知道木雪要哪个了,正好藤静这个角色的演员最近似乎要跳槽,他们本来是选了个备用人选。既然木雪点名这个,那备用人选就可以不考虑了。 “这个角色正在换人。” “准备换上去的人是不是叫李甜?”木雪努力回忆上一世,这个后来成为影视界明星的女神,她多多少少有点印象。 葛经理没问木雪怎么知道,这是点头。李甜是个很识时务又刻苦的女孩子,失去这个角色还是有点可惜。 “把学生会副会长的角色换给李甜。”木雪直接发号施令,当初那个学生会副会长,虽然出场不是特别多,但是角色性格非常鲜明,可是那个出演的女演员实在是太僵了,成了剧中唯一的败笔。 这下葛经理为难了,学生会副会长的角色是个投资商点名要自己女儿来试水玩的……这下…… “关系户?”木雪笑了,“投资商还是政府的?辰寰应该不缺这点钱吧?” 想起来宋义诚说的,木雪的要求全部满足。葛经理点了头,虽然跟那边说起来有点麻烦,但是……大不了给对方也换一个角色呗。 于是角色的问题木雪就这样光速搞定了,顺便还可以跟未来的影视歌三栖女神在剧里演一对闺蜜,不错不错。 其实如果只是想要知名度,方法很多很简单,比如舍得砸钱疏通关系去拍几个MV然后和天王巨星们传绯闻,再比如知名导演的新剧透露点风声钦点神秘新人演女主角……可是Redy的这些提议都被木雪否决。 她要的不是浮华易逝的知名度,而是实打实能给空间增添东西的死忠粉。所以,还是得靠作品才行。除了这个剧,木雪请Redy给她多看看其他电视剧电影,甚至是游戏和动漫都行。 Redy直接理解成,木雪需要的是别人真心的喜爱。她叹气,娱乐圈里的真心喜爱能有多少啊。 金怜怜虽然蛮横不讲理,倒也不是特别莽撞。她带着小C直接越过总经理办公室外的秘,敲响了葛总经理的门。当然,秘也没有想拦她,反正你自己要作死那就请自由地去死好了。 葛经理觉得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敲门,难道秘没有拦住? 心中不悦,葛经理直接不做声,想要看看对方会怎么做。 金怜怜在外面礼貌性地敲了下门,发现葛经理没有说请进。她心中不满也不好表达出来,直接闯入总经理办公室这种事情她还做不出来。不过…… “葛经理,你在吗?我是怜怜,想找你有点事情呢。” 金怜怜索性在门外故作娇媚地直接开口。 屋内人除了葛经理外都噗地一笑,不约而同地斜眼笑。葛经理精英面皮有点挂不住,心里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前公司成员也不是很待见,这次正好让她跟木雪会会面,挫挫她的威风也好。如果不是导演钦点了金怜怜来当女主角而且木雪也不想演女主的话,从葛经理的角度他巴不得能把金怜怜给换了。 这公司刚刚才重组,人事变动还没有定完呢。真不知道金怜怜是哪里来的底气,根本就不算红,还能摆出比之前更高贵的姿态来,真当自己是有幕后老总撑腰的一线明星了吗? “进来吧。” 摁下开关,门自动打开,葛经理脸上已经换成了严肃的神色。 可金怜怜没有管这些,她耀武扬威地瞟了秘一眼,昂首挺胸地走进去。只可怜助理小C并不是个狐假虎威的人,内心谈了一万个气,还是小心翼翼地跟着走了进去。 走进门金怜怜就自顾自地找了沙发坐下,刚好坐到了隔着茶几的Redy对面。坐下来之后她才认出来那是曾经红透环球娱业联盟的金牌经纪人Redy,忍不住小声惊呼。 “Redy姐?” Redy浸在娱乐圈打滚那么多年,此刻一看金怜怜就是个拎不清的主,相貌漂亮也有些才气,偶有机缘便可以一夜成名,但是拎不清的本质让她顶多昙花一现,这种人走不长久。 所以Redy只是点点头,连嗯一声都欠奉。 葛经理盯着金怜怜没做声,木雪也在好奇地打量这个女主演。作为公司的一个女演员,竟然能这么大喇喇地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招呼不打一声就坐下。她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还是别人太把她当回事儿? 金怜怜脸皮厚,丝毫没有觉得不被人搭理或者被人打量有什么不妥,笑嘻嘻地开口了,“葛经理,这几位是?” “这位是霜雪小姐,公司新签约的新人,S等级。一周后开拍的剧,你们都在一个剧组,名义上你算是前辈,要多照顾霜雪小姐。” 听到这里金怜怜的神色有些变化,一个新人就能S级?!辰寰影视新出台的规定里,训练生是E级,正式开始出道之后是D级,然后按照给公司赚取的手艺和知名度共同评分,才能慢慢从C到B再到A,S级是给天皇巨星们准备的。迄今为止辰寰除了挖来的其他三界名人外,只有一个拿了影帝头衔的S级。 这个新人是凭什么?凭后台还是凭潜规则? 反正金怜怜是不相信有什么天才人物的,就算是天才人物也要有人看中你才行! “霜雪,你好,我是你的前辈金怜怜,之后就要在一个剧组工作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话从金怜怜口中说出来,虽然温柔又甜美,可大家听起来都不像是那么回事儿。 Redy张口想要说话,木雪却一抬手制止了她。 “金怜怜是吧?我记得你是B级。从入行早晚来说你是我的前辈,从级别上来说我算你的上级。所以,在工作上你可以好好照顾我,在其他方面,你能让我高兴,我也可以好好照顾你。” 木雪勾唇露出一个狡诈的笑意,笑里藏刀谁不会,话里有话谁不会。你好好照顾我,我也好好照顾你,至于是那种照顾……哼,看你怎么来。 “那是,呵呵,霜雪可要多多提携我呢。”金怜怜脸上的笑快要绷不住了,自己还没有出招呢,对方就来下马威。不行,她一定要在开拍前把对方的底细弄清楚! Redy被木雪这几句隐含的威胁弄得满脸笑意,是啊,本来就是有底气的人,也不一定在娱乐圈干多长久,不如过的恣意一点。这年头,想恣意却无法做到的人太多了,她叱咤了半辈人生,大部分的时候都要忍气吞声,和别人打着含沙射影的暗仗。如果跟着木雪可以畅快洒脱地过这么几年,那倒也不亏。 于是Redy没给葛经理留面子,反正是葛经理威逼利诱地把她挖来的不是吗,“葛经理,我刚刚来辰寰影视,还不懂这边的规矩。不过,金怜怜这种B级的员工不经通报就能随随便便进出总经理的办公室吗?剧组的人员安排是她一个演员有资格过问的吗?新签约的人员也是她上赶着来见的吗?她当自己是什么?公司股东还是管理层?“ 一连串的反问下,葛经理倒是神色自若,金怜怜总算是绷不住地变了脸色。 “Redy你……” “我经历过的风雨比一些演员念过的台词还多,一个公司如果想要好好运转不再继续重复之前倒闭的命运,管理是非常重要的。作为特别经纪人,我想我有资格向你说这一点。葛经理,艺人的素质代表公司的素质,素质不合格就应该回去重新培训,不要放出去丢了公司的脸。”Redy直接打断金怜怜还没有出口的话,一口气尖锐地说完心中想说的。 也许普通人只会觉得这是个小问题,但哪怕是在正轨的公司,员工未经允许就进入总经理会的办公室,那也是要挨批的。 “谢谢Redy的提醒。这点我们确实没有做好,金怜怜是上个公司留下来的老人,很多规矩没还没有学好。我会着人好好教导的。”葛经理虚心受教,“金怜怜,带着你的助理出去,等会儿会有人来找你的。” “你!”金怜怜很想说你敢,可是形势比人强,此刻她只是跟一个副总经理有一腿,就算是联系宋茜敏也不能再今天马上就扳倒葛经理。何况说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霜雪……金怜怜忍了这口气,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Redy姐,这件事确实是我不懂规矩。我错了。”说完金怜怜咬牙给Redy敬了个礼,却没有理葛经理,依然是昂着头出了办公室。 门口的秘神色不懂,嘴角的弧度却嘲讽的很。金怜怜恨恨地瞪了秘一样,心中的火气没地撒干脆回头给了助理一耳光,又狠踢了一脚,这下心情才平复一些。 小C挨打已经是家常便饭,她乖乖地仍有金怜怜发泄完毕,才继续拎着包包跟在后面。 “要是这个女的没有什么后台,看我不好好!照顾!她!”金怜怜恨的咬牙切词,“Redy也是没落了,竟然给这种没任何名气的人当经纪人,她还以为自己在全盛时期吗?这么嚣张……” 小C很想说,名气要么靠挣,要么靠捧。那个霜雪今天根本没有化妆,素颜完全可以逼哭很多明星,金怜怜完全是没有仔细看对方,从容貌上来说对方足够有本钱了。并且,能够请得动Redy,足以说明对方来头不小。 这么简单的事情,金怜怜怎么就看不明白呢?以前她明明还是挺聪明的啊?或者,金怜怜真的以为宋茜敏会帮她很多吗? 只是一个闺蜜而已,还不是特别死党的那种。小C再次深深叹气,如果这次偶像剧之后金怜怜还是半红不红的二三线,她就算辞职也不打算跟着这个越来越蠢的女人了。 71分家的诡异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木雪很忙很忙。 首先她需要恶补太多的表演知识,Redy不愧是金牌经纪人,她直接拉了一个微电影制作团队来,具体地告诉木雪什么是打版什么是分镜什么叫镜号,现场导演的手势有些什么含义,摄像们喜欢什么样的角度和运动轨迹,镜头构图和实际构图的区别。总之,木雪在在短时间内搞明白,作为一个演员需要如何配合一个剧组, “影视从来都是一群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表演也是一群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Redy认真地告诉木雪,“你虽然是在玩票,不你别否认,我看得很清楚你是在玩票。但是,你的目标是要当明星,就必须认真地付出,光用钞票是砸不出大神的。” 木雪也认真地点头,“我表演……可能不一定在行。但你说的让别人入戏进入情绪,这个我应该还可以。” 没有理会木雪这种毫无根据的自夸,Redy一巴掌把木雪拍进了微电影团队搭建出来的外景地。在得知木雪一丁点拍戏的经验都没有时,哪怕是Redy也崩溃了那么几分钟,不过神经被娱乐圈里各色极品奇葩锤炼的强韧无比的她,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就想好了办法。 反正拍戏就是拍,三分钟微电影先给木雪来一发!多少有点点经验再找编剧系的研究生给木雪详细讲解剧本,中间插入专业老师的表演培训课,按照高考艺考前的突击培训量来。 每年总会有那么些奇才突然奇想只培训一两个星期就去考表演的,考进了的人还不少。所以……上天保佑木雪有天分吧,不然她就算是诸葛亮也把阿斗不扶上墙啊。 结果,木雪在今天的表现出乎意料。 她对感动、爱慕、喜悦等正面的感情表现一般,但是对于憎恨、愤怒、压抑、仇恨、痛苦、绝望等难度值较大的负面情绪表现得非常棒!明明长着一张纯真的脸,却能有表达这么有反差的情绪。 LotusBlack,到真是符合木雪的定义。 有着这样的天赋和张力,还有这么深厚的背景,说不定,LotusBlack的名字真的可以在一个时代里烙下痕迹。Redy心中早被磨灭的激情开始死灰复燃。 没有任何经纪人能够拒绝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 金怜怜从那天回去之后,就开始着手打听霜雪的后台。本来她以为可以从人事部看到霜雪的本名,结果霜雪根本就没有存档案在人事部。她根本就是特管,知道她身份的无非是葛经理和Redy,也许还包括霜雪自己带来的司机和助理。可是,没人能告诉她霜雪的真正来头。 不能知己知彼,就不敢贸然出击。金怜怜虽然鲁莽了点,但脑袋还没有被烧烂。不过,她斗鸡一般对霜雪有了争斗欲,怎么都停不下来。 很快,《盛夏繁花》剧组就开拍了。对于空降来的女配1号,大家都知情识趣地不做声。李甜到场之后也没有任何异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复习台词本,在摄像们有空的时候还过去站在旁边看下分镜本,努力揣摩自己的角色。 木雪到场第一眼就看到李甜,虽然不知道对方会对自己这个挤了她角色的人什么看法,木雪还是走了上去。 “李甜你好,我是霜雪。” 李甜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分镜本,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眨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有人叫她。 “啊不好意思,你好,抱歉我走神了。你好我是李甜,你是……?”李甜有些羞窘,其实她本质是个内向的人。 “霜雪,也可以叫我LotusBlack。”木雪歪头,笑意间带着促狭,“可以叫你小甜甜吗?” 日后在媒体面前永远是冷艳扮相的李甜,当然日后改名叫李的女神,现在突然就脸红了。 “不,还是叫我李甜吧……” 哈哈,木雪心中狂笑,原来日后的大明星私底下是这个种性格呀!真的是太好玩了不对,如果真的是这种性格,那不是很容易受欺负?会不会是真的受了很多欺负,日后才会变成那副跟吴森若有点相似的面瘫冷冰脸啊? 不得不说,木雪真相了。 李甜上辈子的转变之路,正是从盛夏繁花这部剧开始的。她作为剧中的反派一号,私底下却一直被正面女主角给欺负。金怜怜这个人好胜心强嫉妒心更强,看见比她漂亮或者有天分的人就一定要压住一头,压不住就会使坏。这种斗鸡的天性让金怜怜欺压了很多人,日后终于欺负到铁板踩翻船才作罢。 但是这辈子有木雪在,李甜的道路明显会发生变化。 被木雪的哈哈大笑搞得脸更红,李甜干脆找了个蹩脚的上厕所理由打算尿遁。她知道木雪肯定是有大背景的,虽然没有感受到木雪的恶意,但是这种人能够避开还是避开好了。 哪知道木雪亲昵地一挽手,“我陪你。” 唰! 金怜怜那边的目光跟钢针一般刺了过来。 很好,李甜是吧?本来金怜怜对这个成绩优秀第一次演戏就能被定成反派女一号的人不满的很,这下更好,李甜竟然跟霜雪勾搭起来。 我暂时不能动霜雪,难不成还不能收拾你个小训练生? 开机仪式的时候木雪没有去,连续几天的功课狂补搞得她疲惫不堪。Redy发现木雪只要睡个一小时就能立即精神百倍后,立即加大了她的培训量。学习六个小时睡一个小时,恨不得能把木雪当成填鸭。 话说,一般人发现这个,不应该先惊奇下吗?为什么Redy犹都没有犹豫下,立刻就接受这个设定了?木雪百思不得其解。 而木雪不知道的是,Redy见过很多人,其中精力旺盛意志坚定的人在超额大爆发赶戏的时候,每天只睡两个小时都能行。所以,她只是自动把木雪带入了那些品种而异。 正式拍剧前,除了面对媒体和投资商的开机仪式外,剧组成员们都会先聚一聚,所有人到齐导演开个会,大家要统一下思想纪律。 今天导演通知大家来,就是为了聚一聚。拍摄地点比较集中,是在B市郊区刚刚修建的一个新高档别墅区,这里会完成百分之六十的戏份。而校园场景将会选在B大,间或一些其他场景会去国内的其他景点。 导演例行地讲了拍摄周期,中间请假注意事项,还有其他比较大型的问题,特别叮嘱大家要认真团结努力。然后是剧组工作人员自我介绍,摄像场记灯光录音化妆剧务等等等。等他们大概地介绍自己之后,导演特意安排了个艺人们相互介绍的环节。虽然大家也许早就拐弯抹角地打听清楚每个角色的演员人选,但是盛夏繁花里的人物太多了,男主团队就是7个,不介绍下真的不行。 Redy的出场早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连专拍偶像剧的程导都对Redy笑颜相对。原本等男主团队做完介绍后,应该先介绍女主角的,结果程导硬是让Redy先开口。 不过这里,Redy确实算是游走在影视界的元老级人物了,连程导都是在Redy盛名在外之后才崭露头角的。以前程导想要Redy手下带着的明星来主演,还会故意请Redy吃个饭好让她跟经纪公司那边通融下什么的。 于是Redy也有前辈的自觉,没推辞,简单地开口,“大家好我是Redy,也许你们有的认识我。不过认识不认识都没有关系,我现在是LotusBlack霜雪的经纪人,她担任反派女配一号贺静藤。” 根本不用说什么大家多多指教之类的话,Redy有这个资格更有这个实力。 接下来才轮着金怜怜,金怜怜的经纪人不止带她一个艺人,今天好歹是金怜怜第一次当主角,所以她的经纪人杜先生也来了。不过金怜怜根本不关系杜先生是怎么介绍她的,她一直在打量木雪。 这么冷静的样子给谁看啊,哼,有那么牛逼哄哄的经纪人很了不起吗?果然是讨人厌的很! 木雪不知道金怜怜在想什么,她还在打量着七个人组成的男主团呢!又是七个,木雪的脑海里回旋者葫芦娃的歌曲……太洗脑了!千万设计师们不要把他们的衣服弄成赤橙黄绿青蓝紫啊,否则她真的有把老道士的葫芦都摘出来顶到他们头上的冲动! 所以木雪打量七人男主团的目光微妙得不能再微妙,眼中包含笑意。那七个十岁的美男们都被看的有点发憷,他们没干什么事儿去吸引木雪注意力啊。 程导在聚会后,单独找了金怜怜。 “怜怜,虽然我亲点的你当女主角,但是如果那个霜雪想换角色的话,她可以拿到任何自己想要的角色。你也时候该收敛下你的性子,辰寰影视不是以前的安璀娱乐,不要浪费了这次难得的机会。”程导也没有多说,他也是受人之托才会给金怜怜面子。该提醒的他提醒到位,剩下的他就不会再多言语了。 金怜怜不以为意,“程叔叔,你们怎么都那么忌惮霜雪,我看她就是后台硬点而已,其他什么本事都没有,至于吗。” 程导已经不想跟金怜怜说了,怪不得这女孩小时候就成了童星,结果到现在都没有什么造就。果然是性格决定命运的标本。 当天等金怜怜离开后,终于狠下心给宋茜敏打了电话。 一般情况来说,金怜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拜托宋茜敏帮忙。毕竟如果小事情太多把宋茜敏弄烦了的话她就得不偿失。 可是这次她真的忍不住,霜雪到底什么来头了! 手机响了好久宋茜敏才接起来,声音有些散漫,“怜怜,听说你们要拍戏了,男主团有七个,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哦。” “那都是茜敏你帮的我啦谢谢你啊亲爱的”金怜怜娇憨地回答。 “嗯,如果帅的话记得拍点照片发我,要是我喜欢……” “我就把他们约出来陪你玩!”金怜怜赶紧接下一句。 手机那边愉悦地笑起来,“果然怜怜最乖了。我现在马上要去看一堂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嗯有,是这样的,我们剧组空降了一个女孩子来,艺名叫霜雪,真实身份不清楚。程导说她可以随便挑什么角色,如果想要演女主角的话,我都必须立刻让位。唉,我真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啊,所以想问下茜敏你清楚不?” 手机那天顿了下,宋茜敏似乎是威严收到挑战一般,声线不复之前那么散漫,“你之后拍个照片给我。” 连宋茜敏也不知道?金怜怜心中打了一个突,“我已经偷拍了,马上传给你。” 挂了电话,快速地把手机里的照片传给宋茜敏,金怜怜心想肯定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查出来,霜雪,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狐狸皮下有个什么东西。 结果没想到,一会儿宋茜敏就打回了电话。 “怜怜,这个人啊,我认识。没什么背景,离异单亲家庭,爷爷辈都是西部农村里的。她无非就是仗着一张脸,傍上我一堂哥而已。我非常非常不喜欢这个人,你可要替我好好收拾她,生死不论我给你担着。做好这个事儿,只要我还在,我保你在辰寰永远都是S级。” 硕大的一个馅饼砸向金怜怜,让她一时间满眼都是炫目的未来,“茜敏你放心,既然是你讨厌的人,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的!” 原来是傍上宋家人的啊,那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嘛。金怜怜这下放心了,势均力敌那我可不会让你好过! 不过金怜怜就没有想过,宋家也有分家和主家的区别。分家的小姐和分家的少爷比起来,一般情况都是少爷实力更强大;而分家的少爷见到主家的小姐宋子衿都还要退后半步走路。她就没有多问一句,这位堂哥是分家还是主家呀? 宋茜敏正在去看望宋蕙聍的路上,宋蕙聍是七分家里面的已字族,她是悟字族。两个分家尤其交好,实力也差不多。宋蕙聍和宋茜敏两人智商性格也差不多,所以走得特别近。 自从宋蕙聍得了失眠症以来,宋茜敏和她的接触已经变少很多了。宋蕙聍的精神似乎也出了点小问题,总是时不时地惊恐地看着房价里任何一个有影子的角落,搞得她心里也毛毛的。可是毕竟是好姐妹,每周她还是会去看那么一小会儿,心里祝福宋蕙聍能够早点好起来。 这一切,都是从见到那个木雪开始的!宋茜敏非常非常清楚这一点。 那天她们俩摩拳擦掌地想去羞辱下悄悄回来的宋言穆,结果遇到木雪这个煞星,莫名其妙地把她们催眠了,做了好恐怖好恐怖的梦。从此之后,宋蕙聍就再也睡不着了。 没想到宋言穆回B市来,竟然还把木雪一并带来过来。带过来就算了,竟然还放进宋家的辰寰影视里去想要力捧。 想到这里,宋茜敏又笑了,能够放进娱乐圈里去捧的,说明宋言穆日后也不是想娶这个木雪吧。毕竟,宋家的掌权人都必须在政界出人头地,C国政界的人对另一半要求都很高,可以娶一个艺术家但基本没人娶明星。 那,就让这个自作聪明的金怜怜去收拾下对方好了。反正金怜怜就是自己养的狗之一,也正好可以试试看她到底能有多大杀伤力。 满足的宋茜敏下了车,往宋蕙聍家里走去。门卫对宋茜敏非常熟悉,一边打招呼一边开门,宋茜敏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往前走。 房间里,宋蕙聍依然是皮包骨头的憔悴模样,她呆呆地看着房顶的陶瓷荷花灯,荷花的中央……这图案好奇怪。 自己房间的顶灯,是什么时候换成了陶瓷荷花灯的? 宋蕙聍想不起来自己之前的灯是什么模样,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家里的灯具和家俱。但是此刻一旦发现,就觉得很多地方也奇怪起来。 自己台灯是以前宋烟送的,粉色的珍珠蕾丝灯罩,白色的雕花灯杆,非常梦幻的公主风。灯底下有一行小字写着:送给妹妹。 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宋蕙聍手软脚软一不小心把台灯打翻到了地上。 恰巧这个时候宋茜敏打开房门,“蕙聍,我是茜敏,我来看你啦。” 伸手怎么也够不着台灯的宋蕙聍连忙道,“茜敏,快,帮我把台灯捡起来,我要看台灯!” 好久没有听到宋蕙聍这么急切的口气,平常她都一副惊恐呆滞的模样,现在反而有了生气。宋茜敏赶紧关上门,小跑到床边地毯里把那个小型台灯捡了起来。 翻过来看台灯底部……那曾经的字,没有了。 没有了……怎么会没有……宋蕙聍傻眼了。 她对家里很多事情都不关心,但是宋烟送给她的每一样东西她都记wωw奇Qìsuucom网得清清楚楚。 “茜敏,你还记得以前我房间的顶灯是什么模样吗?”宋蕙聍的声音有点颤抖。 宋茜敏抬头看陶瓷荷花灯,皱眉,“我连自己家的灯都记不住模样,何况是你家的。不过……你房间的吊灯一直是荷花形状的吧,我记得我还嘲笑过你。你非说是你哥哥送的……” 提到宋蕙聍的哥哥,宋茜敏立即闭了嘴。这个失踪的分家少爷是七只分家共同保持缄默的。那场意外的绑架实在是太残忍,小辈们都不清楚细节。多多少少偷听到一点消息的宋茜敏更是被家人耳提面命无数次,一定不能让宋蕙聍知道。 “妈妈!”宋蕙聍摁下床边的呼叫器。自从她开始不停做噩梦开始,陶萄就在她床边安了呼叫器,摁下按钮家里的佣人和她都会得到提示消息。 可是今天陶萄在外面,所以只能把电话打过来。 “蕙聍,怎么了?妈妈在公司处理事情,下午才能回来。” 宋蕙聍急切地回答吗“妈妈,我哥哥送我的那些礼物呢?放在哪里?是顶楼的储物间还是地下室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蕙聍不要心急,等妈妈回来给你找。” “不!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看!不要告诉我,你们敢把礼物都扔掉了!咳咳咳咳咳咳……”宋蕙聍急得呛着,猛烈地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在地下室。你等我回来给你,乖啊。” 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在汇报事情,陶萄也急,没办法只要哄了几句就挂电话。 挂断电话,宋蕙聍咬着牙从床上爬了起来,“茜敏,你扶着我,我要去地下室。” 宋茜敏再蠢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她站在陶萄阿姨的立场上,“蕙聍,等阿姨回来给你看嘛,你看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小心摔着了。” 恶狠狠地瞪着宋茜敏,宋蕙聍冷笑着说,“茜敏,关系到我哥的事情,你跟我说这些?好姐妹就是你这样当的吗?” 关系到宋烟的事情,宋蕙聍都是没有理智的。宋茜敏闭嘴,她吃过太多次宋烟的亏,也因为宋烟被自己这个好姐妹收拾过。 “你不去就算了,我叫佣人来。”宋蕙聍看宋茜敏闭嘴不说话的模样,心里更加烦躁了。 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什么?为什么都对我哥哥那么忌讳? 当年的失踪,到底还包含了什么?为什么我会频繁地一直做那样诡异的梦,我的哥哥到底是因为什么消失的? 72分家的诡异 家里的佣人们根本不敢拦宋蕙聍,蕙聍小姐健康的时候性子是比较泼辣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会考虑后果。现在病得严重,其威风仍然不减当初。 “我要进地下室,你们把门打开。否则,等妈妈回来后,我会把你们都开除!”宋蕙聍瘦骨嶙峋的脸上瞪着一双有些发红的眼睛,看起来格外渗人。 被逼无奈最后还是扶着宋蕙聍的宋茜敏只好帮着说话,“你们把地下室打开吧。蕙聍只是想找下当初烟哥哥送给她的礼物,或者你们把礼物找到搬出来也行。” 佣人们左右看,最后总负责的王姨决定还是给陶萄夫人打个电话。 宋蕙聍这下是真的怒了,“王姨,看来你们都不把我当家里的主人了是吧?打,你打,然后今天晚上这个家里有你没我!” 王姨在已分家干了十几年,也是陪着宋蕙聍长大的人,她很清楚这个被宠溺着长大的小姐干起事情来从来都没有分寸,并且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真的跟蕙聍小姐硬抗起来,夫人最后还是会顺小姐的意。 “蕙聍小姐,我们去把东西抬出来放在厅里好吗?地下室太阴冷了,对身体不好。”王姨最终还是谄媚地屈服了。 知道自己身体确实支撑不住,宋蕙聍点点头,宋茜敏这才松了一口气,叫佣人帮忙把宋蕙聍扶到了沙发上。 不一会儿,佣人们把上了灰尘的大箱子抬了三个出来,而宋蕙聍这才发现,原来宋烟送过她那么多的礼物,多到她根本记不住。 翻开第一个箱子,全部是布偶和洋娃娃;第二个箱子里是饰品和衣服,各种漂亮的胸针头花项链,小孩子穿的连衣裙小皮鞋;第三个箱子里是本磁带CD笔记本画册等。 宋蕙聍的眼泪哗哗地留,她让佣人一件一件地递给她看。 粉色的小兔子,宋烟曾经圣诞节的时候悄悄摆在她的床上,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有圣诞老人,抱着兔子满地打滚,结果被父亲训斥没教养。 贝壳玫瑰花的项链,那个时候她还在读小学,特别喜欢大人佩戴的各种珠宝,曾经偷偷拿了妈妈的首饰佩戴结果给弄丢了。后来爸爸要打她,结果宋烟就说是自己弄丢的,还得宋烟下雨天被罚站在花园里,回来发了一场高烧。她吓得不敢去找哥哥,结果哥哥病好之后臭着脸摔了这串项链到她脸上,威胁说要是再弄丢就关她禁闭。 还有箱子的漫画,那是哥哥去日本玩的时候特地带回来给她的花仙子套装。虽然她看不懂日文,但是一直都很珍惜。她不是一直藏在床头柜里的吗?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哥哥,我好想你……你到底去哪里了……宋蕙聍哭得喘不过气来。 连宋言穆都回来了,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是不是你真的已经……已经死了…… 你到底是被绑架撕票,还是被仇敌杀害?到底是因为什么爸爸才救不回你…… 泪水落在手里的漫画上,晕染开画面里小蓓的笑容,宋蕙聍用手指轻轻拭去。这是哥哥送给自己的,可不能弄坏了。 手指翻过后的印刷信息页,宋蕙聍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日期……不对……这的印刷日期不对! 哥哥是在自己初一的时候送给自己的,为什么印刷日期会是初二的时候?! 宋蕙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从沙发上扑了下去,把一干佣人吓得大惊小叫。 “你们,你们把东西再全部给我看一遍!” 如果你被假象蒙蔽,你会沉浸在假想中一无所知;可疑点一旦发现,就会蜂拥而至,进而串联起所有的细节,让你周围的世界瞬间坍塌。 颤抖翻着每一个布偶,那些记忆中被自己划伤的地方的确有,可是……布偶的新旧程度有细微的区别。而饰品的珠子花纹也和印象中有细微的不同。 宋蕙聍的手在颤抖,她在其他地方一点多不聪明,唯独对哥哥的一切都过目不忘。 最后,宋蕙聍翻开了一本宋烟出事前送给他的笔记本,她根本就没有用过,然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因为这个还哭过好一顿。 这本从箱子最底下翻出来的笔记本,可能是由于崭新的缘故,并没有被更换过。宋蕙聍翻开每一个空白页,手指眷念地滑过。 宋茜敏坐在宋蕙聍旁边,看着她从最初的嚎啕大哭慢慢变得不可置信,再慢慢变得平静,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发冷。 这感觉该则么形容呢?就如同看到一场暴雨之后,雨水慢慢蒸发,然后凝结成冰云一般。宋茜敏往旁边挪了一屁股,“蕙聍,让佣人们把东西放回去了?我带你上去休息下,你都累了。” 出乎意料地,宋蕙聍没有反对,她把笔记本拿在手里,平静地任由佣人们把自己扶了回去。 宋茜敏没有待多久就说有事情先走了,宋蕙聍闭上眼睛睡觉。 闭上眼睛,宋蕙聍就睡了过去,半年多无法入眠,一睡下去就会被噩梦惊醒的她终于甜美畅快地睡着了。 没有梦到哥哥惨死或者厉鬼般的恐怖场景,宋蕙聍睡得无比酣畅,甚至打起了呼噜。 她的怀里,抱着一本笔记本。笔记本的每一页都被她抚摸过,那是宋烟和她之间的小秘密。他们俩重要事情从来不会写下来,而是用针尖在本子上轻轻写字,再用手指头去感触。 宋蕙聍小时候眼睛受伤过,她指尖的灵敏度在眼伤期间被培养的特别敏锐。 她在笔记本中间的白页里摸到了一段话。 蕙聍,救我。不管过多久,都要救我。 永远不要接触宋言穆,能躲多远躲多远。 离开宋家,或者,防备所有人。 特别是我们的父亲。 记得救我,我等你。 当时,谁也没有看见,有小小的黑影从笔记本里爬出来,渗透进了宋蕙聍的指尖。 陶萄一天都在担心宋蕙聍,等她急匆匆地赶回家,看到的就是宋蕙聍蜷缩着身子终于睡着了的场景。她又是哭又是笑,女儿终于可以睡下去了,这下不用眼睁睁看着女儿就这么流逝生命,真的是太好了。 对下午佣人们抬出宋烟曾经送给宋蕙聍的东西这件事,陶萄也就好心情地没有追究了。反正宋烟的东西她早就仍光了,原本那些礼物她也要扔的,还是怕宋蕙聍发现没有会发疯,所以才保留。不过所谓的保留,也只是找人专门给买一模一样的东西来做旧然后替换了而已。 宋烟的东西,她一丁点都不想留在宋家。她搞不懂女儿怎么那么笨,宋烟对女儿的好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等他真正继承了这个分家,还会对她们娘俩好吗?不可能!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就不多说了,蕙聍能好起来更是太好了。 没有忘记给宋己成打电话,陶萄满含喜悦地告诉了老公。宋己成在电话那头也松了口气,告诉妻子自己过两个月就回来。 两个月?陶萄心里不满也没有多说什么,叮嘱宋己成注意身体就挂了电话。 在宋蕙聍发现了宋烟的失踪有着不寻常一面之后,她开始能吃能睡起来,原本枯萎的生命力一夜之间变得茂盛。然后她开始把当年宋烟失踪的细节一点点地回忆起来,开始去搜寻疑点。 而这个时间段,木雪已经在剧组里大展拳脚了。 说起来这个金怜怜在听了宋茜敏的指挥后,把程导的训诫跟之前的小心都丢到了脑袋后面,开始明着暗着地跟木雪叫板 为了保证这群新生代演员都能有良好的状态,程导决定先拍剧情前段的戏份。这些戏份里,都是木雪的角色贺静藤各种看不惯金怜怜的角色夏星繁,各种羞辱她的镜头。 金怜怜装可怜那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特性,本色演出得非常棒。木雪本来就看不惯金怜怜,于是这段时间过戏过的很快。但是到了夏星繁打扫学生会活动是的时候,不小心把油漆桶打翻到贺静藤身上那场戏的时候,金怜怜觉得自己的机会总算是来了。 片场上想要教训人,往往最简单的就是跟着情节来。虽然导演会很讨厌NG和这种故意整人,可是金怜怜有恃无恐。她可是得了宋家小姐的令! 其实本来金怜怜还想给木雪闹点绯闻的,无奈木雪此刻一点知名度都没有,又被保护的严实,Redy又是成了精的,真的是没缝的蛋,苍蝇叮不下去啊。 在执行导演喊了a之后,夏星繁拎着油漆桶,摇摇晃晃地走进活动室。她是被部员们故意欺负,才让她去干这种可以让校工干的事情。夏星繁虽然知道,但性格比较好强的她仍然去完成了这个任务。 从校门口到活动室很长一段距离,她累得有限手软,好不容易搬到之后,部员们轻飘飘地指着一个花架,让她给漆好。 夏星繁只要打开油漆桶,倒出一小桶来拿着刷子开始刷,油漆扑面而来的臭味让她赶紧用手捂鼻子。部员们也被熏到了,其中一个训斥让她搬出去弄,她条件反射地回头,手里的刷子刚好扫到了进门来的贺静藤脸上。 金怜怜在这里转身的时候,手里唰地运上了力气。木头刷子上沾的是可食用色素,但是这么啪地被拍脸上的话,估计脸都会肿起来吧。何况金怜怜还故意用刷子的边来对着木雪的脸,根本就不是用刷子平的那一面。 在格斗技上不说出类拔萃那起码也是专业级别,木雪在金怜怜手臂一动的瞬间就判断出金怜怜在使坏。她眼睛一咪,头一侧同时往前站一步,就直接躲开那攻击来的刷子。 金怜怜用力太猛一下收不住力道,反而刷子甩了回来达到自己的左臂上,啪地好大一声响。 “噗哈哈哈哈……”片场旁边等着的司机兼保镖黑狐一下子笑喷了出来,这么拙劣的攻击手法也敢拿出来现,木雪可是能够接着他十多分钟攻击的女孩子,哪能被这种手法给害得了啊。 现场一片静默,能够在片场这么猖狂笑的……司机,还真是绝无仅有。不过鉴于这个司机在来的第一天就亮出自己的持枪证到处招摇,还显摆他那根黑色的HKUSP手枪。从那天之后,这个人俨然成了剧组的无视对象,反正他干什么都没有人敢说敢理会。 “卡!重来” NG了,执行导演那边一眼就看出来猫腻,霜雪这躲的角度真是微妙,金怜怜挥舞的力道就更微妙了。这才开始多久,剧组内部就要闹宫斗了?果然是一群成不了气候的小偶像剧演员啊。 金怜怜以为是木雪运气好才躲过去,她一边鞠躬道歉,一边娇滴滴地埋怨木雪,“霜雪啊,拍戏是需要相互配合的,你刚刚要是没躲开,这不就拍下去了么,大家的时间都节约了呀。” 木雪挑眉,“你力道合适的话,我自然不会躲。怜怜,我学了三年的自由搏击,如果你平时的力道都这么大的话,今天拍完戏我就找你练练怎么样?” 明目张胆的威胁,毫不顾忌地砸向了金怜怜。 “我是在认真对待我的工作,如果霜雪你是这样的态度,那以后都不要接任何有可能会伤害到你尊贵躯体的戏好了。当演员是要能吃苦的,你以为风光无限好都是平白无故来的吗?”金怜怜神情语气都没有什么变化,说出来的话就很有教训一位了。 Redy这段时间并没有替木雪安排什么广告或者通告,所以她也二十四小时地陪在片场里。这段对话Redy听到了,嘴角浮现出冷笑。 没有理会金怜怜眼看着就要纠缠到一起的对话,木雪干脆利落地走回她自己的位置,丢下一句嘲讽,“在片场还是好好拍戏吧,收起你那不安分的心思,演好你珍惜的女主角。” 金怜怜咬牙,她才不信了,你个从来没有在娱乐圈打滚过的普通人,就凭借傍上个金主,还能耀武扬威放大话到这种地步。并且,周围的人竟然都自觉无比地当没听见? 于是,在换好衣服重新开拍,木雪第二次走进场的时候,金怜怜故技重施,继续用力挥了过去。 这下木雪一点都不给金怜怜留面子了,侧身一个竖踢直接踢在金怜怜的手腕,木刷啪地落在地上。而木雪不仅躲开了所有飞起来的颜料,还稳稳地站在了两步开外。 “导演,提个建议,这个地方我们改改戏吧。”木雪高临下地看着金怜怜,“剧本里贺静藤是学过跆拳道的,还是个黑带。连我这个只学过自由格斗的人都会忍不住不小心有条件反射,一个跆拳道黑带怎么可能连这点简单的连偷袭都算不上的招数给打中呢?” 程导脸色不是很好地坐在监视器旁边,他也看得出来金怜怜挥舞油漆刷的力道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往木雪身上撞,那根本就是使劲在挥舞。 导演,那是片场的主心骨,是最有权威的人。可是导演在幕后,和投资人的关系也是最微妙的。在片子正式开拍前,有一股巨额资金注入,直接挤走了很多小额投资。这股资金指名道姓是因为霜雪才投入进来的,何况还有辰寰高层亲自打来的电话,要求对霜雪的要求一定要尽量满足,其中例举了很多可能发生的情况,比如换角色、换演员、换化妆师换造型,甚至是修改剧情。 幸亏是改编自国外的漫画,否则编剧自己也得默默生一肚子的气。这种明目张胆的要求,很不尊重制作者。 可是,辰寰影视自己都不拿第一部剧当回事儿,他们这些那人钱财替人干活的,又干嘛要太在意呢? Redy看着程导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他不是个会为了艺术有多坚持的人。木雪的这个要求,他肯定会答应。 果然,程导沉思半晌,深思到金怜怜都得意地快要翘起尾巴,正准备讽刺木雪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他开口了,“LotusBlack讲的很好,看得出你对剧本下了功夫研究的。助理,改戏。” 一口气憋在胸口,金怜怜所有的讽刺都变成了不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女主角的戏份太多,金怜怜和男主团的对手戏一上来就没玩没了,所以金怜怜下场和木雪对垒的戏份还要隔两天。这两天里先赶着拍贺静藤和她的闺蜜学生会副会长的事情。 这下木雪把金怜怜的事情扔到了脑后,她一心一意地跟李甜联络起感情来。 李甜演戏非常认真,经常还没有开拍就围着片场转来转去,揣摩哪个位置和角度最好,也很舍得跟场记剧务什么的打交道。虽然李甜并不是很擅长言辞,但是胜在讨人喜欢。 于是木雪越发不能把她和上一世横眉冷眼的女神联系起来。 私下的时候,李甜还为木雪担心过,“霜雪,其实金怜怜她就那个个性。她冲动起来不管不顾的,你能注意就多注意下。” 对此木雪只是笑了笑。她知道只要自己想,真的拧着劲要换了金怜怜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金怜怜演这部戏还是很认真的,上辈子她既然主演能获得成功,这辈子肯定也能。反正剧红了大家都收益,她也不可能临时去找个人来替代金怜怜,所以就将就了吧。金怜怜这种段数,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得了。 李甜转念一想,木雪能够被程导那么特殊对待,更是辰寰影视特别签约的S级,加之有Redy姐保驾护航,一般的争闹哪里伤害的了她。她从来没跟大家一起吃盒饭,连喝水的杯子都是那个女金刚花豹亲手保管,化妆师也是特配的,专门的司机保镖助理来回接送。别人想在吃食里做手脚也没办法,想在化妆品里做手脚让她过敏更是不可能,想要假心假意去闹点绯闻更没有可能。顶多就是趁着拍戏剧情能够有点发挥,结果木雪想改戏就改戏,气得金怜怜双眼发黑。 总而言之,自己替霜雪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可是金怜怜就是个拎不清的主,永远也不知道认清形势。 今天拍中间段的戏份,贺静藤在欺负夏星繁的时候终于被男主团们发现了,男主团里脾气最暴躁的一个加佐优拖住贺静藤狠狠打了一顿。夏星繁冲上去阻拦,结果抱着贺静藤一起跌下了阳台。 阳台是二楼,下面是一片盛开的紫藤花,两人一起摔晕了过去。 楼层不高,所有演员都没有准备替身。Redy提前就征求过木雪的意见,木雪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用替身。这点高度,赶不上花豹给她的训练。 阳台下提前准备好了气垫,经纪人私底下更是对金怜怜再次警告,不准对霜雪使坏。上次的事情,Redy直接找了金怜怜的经纪人交涉。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艺人,那么直接收回你的艺人。 金怜怜被一向沉静的经纪人杨哥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她毫不气地跟杨哥对骂。金怜怜的父母是大学表演系的老师,杨哥本科的时候刚好被她母亲教过,所以金怜怜一点都不怕他。 杨哥觉得金怜怜这个人迟早要把自己玩脱,等这个剧之后他也不想再带着个人了。虽然金怜怜实力不差相貌不错也懂得逢迎,跟投资商爬床一点都不怯懦,可是对任何人都嫉妒心强容不得沙子,得罪人跟吃饭一样简单,谁知道她会惹来什么滔天巨祸啊。 结果,金怜怜还真的又一次故意把木雪往气垫外推。 只是这一次,金怜怜聪明了许多,她在冲上来阻拦的时候,故意绊了加佐优一脚,再假装拉开木雪。这样他们就脱离预定的阳台坠落位置好几步,等加佐优再次冲过来的时候,她再把木雪一撞,冲上去抱住木雪再往前推。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程导彻底受不了了。再也不管这是什么故人之女,什么要好好培养。他大声喊卡,同时拿起对讲机通知楼下的人员,“小心木雪掉到气垫范围外!!” 木雪早就多了心眼,Redy也很给力不知不觉找人把气垫从横竖五米给换成了横竖十米的。不过场务们还是很紧张地往木雪掉落的方向冲,那个地方即便是有气垫下面还是有花台边啊! 正常情况下,木雪是不可能被推下去的。她无论是闪躲还是力量都不金怜怜好了很多。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让金怜怜自作自受呢? 金怜怜抱着木雪往下落的同时,木雪也紧紧抱住了金怜怜。 嘴角浮起一个得意的微笑,短短坠落的2秒钟,木雪一下子翻身到了金怜怜身上。 嘭! 两个人的重量一起落在气垫上,发出一声不算小的响动。金怜怜的后背隔着气垫依然接触到了花台,虽然不至于把脊柱给摔断,那一瞬间的冲击力仍然让她当场痛得头晕目眩,刚刚晕过去又被痛醒过来。 木雪估摸自己看起来很瘦实际骨骼密度很大的体重也给金怜怜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她好手好脚轻轻松松地从金怜怜身上爬下来,摇摇颈椎,再动动腰,很好,身子骨不错。 小C早就被金怜怜的动作给吓掉了魂,半空中堪比杂技的逆转让她反而舒了一口气。活该,小C忍不住在心里痛骂,她今天半个头皮都还很疼,只不过是因为买错了饮料口味就被金怜怜揪住头发撞到了门上,这种事情她真的是再也不想忍受了。 花豹和黑狐虽然知道这种高度只要没有尖锐物,木雪就不会受伤。可是他们俩心里还是有点虚,木雪在和平环境里都能受伤的话,他们俩还真的不敢回宋家主家去。 就在木雪施施然往花豹那走的时候,她一眼就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森若?!” 哎哟!森若竟然来探班啊木雪双眼一亮,把刚刚发生的事情抛在脑后,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Redy不知道吴森若是谁,但这相貌明显比男主团还要高个档次啊!啧啧啧,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原生态的精致帅哥了。不过这饮血刀剑一般的气势不是普通人家养的出来的,肯定不会往娱乐圈发展。这人会不会就是葛经理说的宋家的孙子? 程导那边指挥着人去看金怜怜的伤势,拍摄已经暂停,Redy跑去跟着做协调。木雪看他们这一时半会儿弄不好的架势,干脆跟着吴森若溜出片场,往一旁的花园走去。 粉色紫色的绣球花相互交叠,静谧的花园里,木雪和吴森若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刚刚那女人是故意推你的?” “你们这段时间有没有遇到麻烦?” 木雪和吴森若同时开口,两人一顿,又同时回答。 “有些小麻烦,不过都被我们解决了,老道士也很厉害。言穆的葫芦也很好用,好几次都是凭借它逃离危险的。” “我已经给那个女人教训了,就她那点不入流的小招数根本对我造不成伤害。再敢使坏我就换了她,反正四叔说了满足我一切要求。” 说完两人都笑了。 吴森若示意木雪先开口,木雪也不气,先噼里啪啦把拍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顺便表示不知道宋家四叔到底打算怎么整理这个公司。反正现在感觉整个公司有点乌烟瘴气的。 沉吟了下,吴森若避开关于宋家四叔开这个娱乐公司的话题,“最近你周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灵异事件?” 回忆了下最近被压缩得只有睡觉和上课的生活,木雪摇头,“一点都没有。” “那看来这种诡异事件只会针对宋言穆周围的人。”吴森若总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无论是刘爽罗兰紫还是木雪,只要没有跟宋言穆有直接的牵扯,就不会卷入这场神奇的敌我未明的事件里去。 “你们最近遇到了很多?”木雪担心地问。 “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但是杀伤力都没有上次那么大。”吴森若实话实说,木雪并不是脆弱无助的女孩,“柒叔和宋言简都一直没醒,宋老爷子心情一直很不好。分家这几年失踪或者死亡的人员名单已经被第一时间整理出来了,其中嫌疑最大的有四家,老少男女都有各种原因消失的宋系血脉的人。” “元丰道长的命轨推演到底还要多久?” “可能会推迟。宋老爷子要求先把宋言简救醒,所以这段时间是我和灰熊在收集资料。义蕊阿姨把她另外一只人马交给我在管。” “你没问题的!”木雪拍拍吴森若的肩,“宋言简现在是在医院里还是在宋家主宅?” 远处花豹走了过来,木雪估计是片子又要开拍了,她冲花豹摆手,示意自己这里有话说。反正都是特权人物了,就特权到底呗。 “主宅。老道士说医院阴气盛,生死多,不能放那边。”吴森若大致猜到了木雪想干嘛,“小雪,你没必要耗费心力救他。他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还是言穆重回宋家的阻力。” “让他醒过来并不是帮他,也许是在帮我们。那股邪气当晚肯定入侵到了一些人,不仅仅是死亡的青灵子,也许柒叔和宋言简都受到了影响。而这两个人,真要对宋言穆不利的话,我们才是防不胜防。”木雪自己也有点混乱,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宋言简被残念操控,给他们带来的麻烦甚至会超过残念本身。 凝视了木雪一会儿,吴森若点头,“我知道了。你是要我想办法悄悄帮你回一趟宋家,同时还不能接触到言穆对吧?” “是的。” “需要让言穆知道吗?” 想起老道士的叮嘱,木雪摇头,“最好是不。” 73大战 湖泊在包裹住宋言简之后,毫不犹豫一个浪花把他吐到了岸边上。 木霜木雪哑然地看着这一幕,她们本来还期望着泉水的精华力能够把宋言简体内的一些东西逼出来。结果湖水直接把宋言简整个人都给逼出来了。 不甘心,木雪像是拎沙包一样把宋言简扔进去……然后湖水吐出来……然后扔进去……然后吐出来…… 如此循环了十几遍,木雪怒了,边骂边再度把宋言简砸进去,“你个破湖水,这货再恶心那也是你们宋家主家的血脉!你爹的山顶雪可以融化流进你,我个外人能够在里面泡澡,你勉为其难地处理下这个有可能是潜在威胁的家伙又如何!” 要是真的面对宋言穆,木雪到不好意思这么骂了。可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湖泊嘛,当然是想怎么骂怎么骂咯。 丝毫不知道在楼下喝汤的宋言穆噗地喷了出来,然后咳嗽了半天,礼节大损被宋老爷子一顿训,木雪刚刚太使劲了,直接把宋言简扔到了大湖泊的中央,啪嗒一声砸在了自己的本体莲花上。 “啊!!!!”心疼地尖叫,木雪拔腿往湖泊里冲,结果还是木霜机灵,抱起木雪直接往那里飞。 原以为自己的本体莲花再怎么着都要被宋言简这个一百五十斤重的高个男人压断几片莲叶什么的,搞不好自己魂魄还要受重视什么的……结果,木雪发现自己真的是太小看自己了! 那几朵莲叶稳稳地支撑着宋言简,并且最神奇的是,那朵含苞欲放的黑莲花茎杆开始伸长,弯曲,慢慢地绕着宋言简缠了几圈,花苞头像是有生命意识一般低下去,在他脸前动来动去。 “这是怎么了?”木雪扭头问木霜。 “食物。”木霜言简意赅,“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食物。” “我吃……人?”木雪被自己吓得不能自已…… 白了木雪一眼,木霜的情绪越来越丰富,“你是莲花,不是食人花。” “那怎么吃啊。”文盲木雪不耻下问。 花苞头抬起来,冲着木雪木霜点点头。木雪更惊讶了,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株花有什么异常,现在感觉似乎是听得懂她们说话一样。 然后,那花苞打了木霜的脸。 黑色的莲花花瓣一层层打开,就像是食人花一样,突然迅猛地包住了宋言简的脑袋。 可是这次木雪没有被惊吓,因为在那一刻,她看到宋言简睁开了眼,整个眼眶内都是黑色的,没有一丝眼白。 那里,盛满了污秽的嫉妒、怨恨、不甘,盛满了报复、仇恨、杀戮和毁灭。 “小雪,你知道莲花的含义吗?” 木霜悬浮在虚空里,双手托着木雪,两人的长发无风自动。 “佛道儒都推崇莲花的出淤泥而不染,代表了清净功德和清凉智慧。莲花最大的能力是净化,消弭一切腐恶。”木雪喃喃自语,她怎么会不去了解自身本体的含义呢。 “可是,你是黑莲。”木霜看着那宋言简的整个躯体纠结成诡异的姿态,不停地抽搐,她没有带着木雪下去,而是浮在半空中观望。“你的上一世虽然懦弱自闭,但心地不然纤尘,一世良善为人着想。但即便如此,你仍然惨死。心中的仇恨以及你我的缘分让你重生,你没有改变自我,但你已经不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而是坚信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惩罚那些负你之人。” “你改变着周围人的命运,同时也引导着他们去惩罚那些恶人。你的复仇并不是血腥的反杀,而是让他们自食苦果。在宋言穆的教导下,你把惩罚当成了净化。” “支撑你成长的信念,是更多地惩罚这些围绕在你身边的极品们。对吗?” 木雪点头,“没错……不过霜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之前的本体黑莲不是这个凶猛的样子的,现在突然发生了变化吗?” “你的师傅,那个老道士。他在空间里具现化成了你的根须,因为原本你就有莲藕在下面,所以我没有注意到。他成为了支撑你成长的一道助力,恭喜你小雪,你的莲花升级了。” 在木霜长长的一段话后,那朵张开的黑莲花终于离开了宋言简的脑袋,然后沿着脖子不停吸=吮,一直走到了腹部,猛烈地一个噬咬,竟然凭借花朵的力量,把宋言简的裤子都咬烂了。整朵花迅猛地张大,把宋言简的下半身都裹了进去。 抛开什么升级的莲花老道士的根须这种问题不谈,眼前仿若口=交一般的场景让木雪无法直视了,特别是花朵一吮一吸,带动的宋言简身体一颤一巍,睁开的双眼已经不是纯黑,可表情特别的迷茫,时不时喉间还出现几丝呻-吟。 “他会不会看见我们?把他眼睛盖上。” 话音刚落,一朵莲叶伸长,盖在了宋言简脸上。 本来是吩咐木霜的,结果莲叶倒是听话的很。木雪微笑起来,不错不错。 “所以,你的净化之力变成了吞噬之力,对方的污秽会让你成长的更加茁壮。你是黑莲花,吞噬污秽的黑莲花,所以,宋言简体内的残念是你的食物。你本身能够产生的仇恨已经被莲花吞吃光了,它饥饿太久,已经迫不及待了。”木霜继续说道。 “等下,我自己的仇恨被自己的莲花吃光了?这还是净化啊!”木雪被木霜绕老绕去弄得头晕,只抓住了这个关键点。 木霜不打算说了,都是同根同源的莲花,无论如何最终都是要净化的。但是真正莲花的净化是让污秽的情感变得正面,让坏人变成好人。哪有木雪的莲花这样,直接吞了污秽当养料……当然,反正归根结底都是污秽没了。 大概也想通了这点的木雪摸着下巴,“我觉得等帮宋言穆搞完宋家这堆破事后,我大概可以真的当一个很厉害的犯罪心理学家,不是搞推断的那种,而是专门给罪犯们洗脑的……吃掉他们的污秽情感,然后他们就变成白痴了……” 在同根同源的双魂两姐妹优哉游哉谈论着关于什么是黑莲花的过程中,那朵黑莲已经把宋言简身上的衣服弄得四分五裂,A面吸吮完毕翻过来开始B面,黑色花瓣包裹住宋言简整个臀=部的画面看起来格外不雅观。 这种事情……一定不要让宋言简知道……更不能让宋言穆知道…… 等所有侵入宋言简体内黑暗都被吞吃完毕之后,木霜松了一口气。 “他的灵魂只是被外力借住琉璃瓦的能量封存进去了而已,残念被吃完他就会清醒过来。老道士本事还是挺强的,不然如果宋言简被残念侵袭了,他要不声不响地杀了宋老爷子和宋言穆都有可能,别人根本猜都猜不到。” 木雪心情凝重,点了点头,“那晚的其他人,咱们也得去看看。” 吃完晚饭,宋老爷子让元丰道长和他一起再去看一下迟迟未醒的宋言简。而元丰道长在试用了很多针对妖魔鬼怪的法宝都无用之后,也只能尝试把他带入葫芦空间里去试一试,既然黑影能够被葫芦关押,带宋言简去里面说不定会有转机。 吴森若的手一不小心,把最后一碗汤打翻在了宋老爷子身上。 这顿饭宋老爷子吃的一点都不舒心,先是言穆喷了一桌子的汤,换菜和桌布搞了半天。然后这个宋义蕊的半子吴森若又打翻一碗汤,还能直接泼他身上。 而吴森若又是个冷脸孩子,一边道歉一边扶着他去换衣服,他反而不好意思跟训斥宋言穆一样训斥对方了。因为对方仿佛比自己还不高兴…… 等宋老爷子换好衣服,再跟元丰道长一起走进宋言简的房间时,宋言简已经躺在了床上,杯子严严实实地盖着。 在床边沙发上仔细地看着宋言简,宋老爷子苦涩又怜爱地伸手抚过他的额头,“言简,是爷爷害了你啊……” 宋言穆站在一旁,颀长的身躯拉长了一个刀锋般的黑影。那黑影轻微的弹跳一下,然后恢复岿然不动。 就在宋老爷子说完后之后,宋言简迷茫地睁开眼睛,还顺带极为煽情地“嗯……”了一声。 “别吸了……已经□……” 啊?!宋老爷子思维跟不上节奏。 宋言穆满头黑线,吴森若更是脸色铁青。 朦胧的视线逐渐清晰,宋言简终于看清楚没有热情如火的□排队,没有疯狂膜拜他的男人女人,把他AB面翻来翻去地亲吻戏弄。 眼前明显是自己的卧房,房屋四角站着保镖,面前的人是爷爷和二弟,还有吴森若。 好吧,刚刚自己肯定是说了什么不太好听的话,爷爷的脸色有点严厉,而言穆和森若简直是想捏死自己的一般。 不过宋言简的脸皮那也是堪比城墙打拐,厚实程度无可比拟,他在清醒之后,立即向宋老爷子示弱,“爷爷……头好晕……” 元丰道长往窗户外看了一眼,所以其实自己收的这个小徒弟,还有这等本事吗?那为什么上次没有显现出来? 扶住宋言简,宋老爷子亲自把他扶起来坐好…… 然后现场又是一片静默。 为什么宋言简光溜溜的没有穿衣服?! 宋言简自己当然不会有什么惊讶,他还以为家人是故意让他裸睡的。宋老爷子威严的目光扫过了四个保镖,四个保镖纹丝不动。宋言穆的拳头捏的死紧,几乎是想给宋言简一拳了。吴森若更不用说,几乎是杀气四溢。 感受到两个小辈不太一般的情绪,宋老爷子脑袋里打了个旋。 “言穆,这是怎么回事?” 宋言简也歪头看宋言穆,怎么,是二弟把自己给脱光光的? “我不知道。”宋言穆说的咬牙切齿,“我只是猜,会不会是小雪回来救了他,顺便把他扒了个精光。” 老道士没注意被口水呛着了自己,一阵咳嗽。自己是因为感受得到带着葫芦的木雪刚离开,这宋言穆是怎么猜道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自从上次宋言穆能够感受到到木雪给吴森若输血时候的痛苦后,他对木雪也有了奇妙的感知。在楼下吃饭被汤呛着,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了。结果一上来,木雪从窗户那边跳下去差点崴了脚的感觉,他瞬间就接受到了。 木雪,等我回来之后我再跟你算总账,竟然敢瞒着我干这种事情! 听了这话脸色宋老爷子也有点黑,二孙媳把大孙子扒个光溜溜这种事情……就算是为了救人,也太惊世骇俗了点。 不过庆幸的是,起码宋言简醒了过来。 只来得及把宋言简塞进被窝的木雪跳下了窗户,差点崴了脚,蹦跳着的她连滚带爬终于跟接应的人碰头,然后被塞上车,悄无声息地从宋家后门消失。 揉着脚腕,没什么大碍,木雪躺平在了车后座了。想到了刚刚木霜的话,木雪蹭地坐直,给宋义蕊打过去电话。 “义蕊阿姨,我小雪。我想去一趟治疗疗养院。……对,就那晚上所有被黑暗吞没过的人。” 宋义蕊没有多问,点头答应。司机迅速得到了指令,一个漂亮的转弯,扭转方向往疗养院方向开去。 柒叔虽然醒了,但是宋家担心他还是被邪气给浸染过,所以在征求柒叔同意之后,还是把柒叔也送进了疗养院。 当木雪到达疗养院的时候,宋义蕊那边已经拍了另外的一行人过来,既是为了协助木雪,也是为了保护木雪。 夜晚的疗养院大门,灯光昏黄,地面上影子斑驳。木雪一眼看过去,就觉得疗养院里面影魅诡谲,起伏着不正常的波动。 似乎刚刚黑莲花吸吮出宋言简体内的各种负面情绪还有残念之后,自己的感知力提高了? “你们顶多只能跟着我到住宿楼外面,不要跟我进楼。尽量靠近光明的地方,不要去沾染外物的影子。”木雪认真地嘱咐。 来人都是宋义蕊的心腹,他们得到命令一切听从木雪安排,自然是齐声称是。 果然宋义蕊在暗地里的势力很大,尤其是在宋家更是经营的无孔不入。疗养院的值班守卫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么大一帮子人进来一样,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宿舍楼下面的管理人员更是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连监控录像都给暂时关闭。 进入楼层以后,木雪明智地没有乘坐电梯。 开玩笑那么狭小的地方,她是有异能不是有超能力,万一电梯坠落她的肉体还不是要摔个半死。 把戒备提升到最高,木雪推开楼梯门,独自走了进去。 宿舍楼的所有灯源早已经全部打开,楼梯走道全部亮如白昼。可是正是这些明亮的灯光,让所有人发觉到了不正常。 为什么除了工作人员外,没有任何人醒过来?! 底楼的工作人员全部集中到宿舍楼有着巨大水晶吊灯的接待大厅里,那里的光线设计是看不到一丝影子的。值班守卫们都被电话叫了起来,跟着木雪带来的人马架设灯光围住了宿舍楼。 如果木雪今天晚上不突发奇想地过来,这里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可是木雪就像是那残念的克星一般,偏偏就到达了这里。 深沉的黑暗里,一双血红的眼睛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一个人走在楼梯上,木雪慢慢地往6楼爬。 第一次走过5楼的时候,木雪心想终于要爬到了。 第二次走过5楼的时候,木雪没注意,心想终于要爬到了。 第三次走过5楼,木雪有些疑惑,心想终于要爬到了。 第四次走过5楼,木雪停了下来,面对着5楼的牌子,笑了。 生平第一次遇到类似于鬼打墙的场面啊,是不是应该尖叫一声迎合下剧情?原来人在一个空间里绕圈子的时候,连思维都会跟着绕圈子。 这是空间和时间的双重合吧?如果自己是普通人,估计真的就一直在这里绕死过去。 可惜木霜在空间里能够用另外的思维去看这一切。在第二次走过的时候,木霜就发出了警示。之后的两次,纯粹是为了看看重合点在哪里而已。 5楼的提示牌放在楼梯的拐角,木雪笑了笑,一脚狠踹过去。 啪!牌子倒在地上,一团黑影迅速逃窜。木雪眼疾手快一脚踏上去,同时伸手狠狠在地面抓起。 毫不吝惜的手指在大理石地面上都摩擦出了血迹,可见木雪这一抓到底有多用力。那团黑影被木雪抓住后想从指尖的伤口往木雪身体里逃跑,哪知道刚刚才碰到木雪的血液,就发出老鼠一般细小的尖叫声来。 每天没事就要喝几口湖水的木雪浑身都是排斥之力,转化到木雪血液里效果丝毫不减,可怜这黑影竟然能被这个给弄伤。 “残念,你们今晚想在这里干嘛呢?开派对吗?”木雪咧着牙故作出残忍的笑,“你们这些影子之间能信息共同吗?所以好不容易侵入宋言简体内的残念黑影被我给吃了,你们都感受到了恐怖,所以打算……” 随口胡说的木雪顿了下,“打算今晚集体先侵入这次普通人的灵魂里,操控他们?!” 那黑影挣扎着,尖叫着,根本说不出人类是话语。它只是残念而已,是灵魂衍生的污秽物质,带着主人的杀戮的欲望。 也许,自己真的猜对了。木雪仔细感受这黑影的情绪,对,这黑影有着浓浓的情绪,失控的憎恨和疯狂的杀戮,用杀戮给与宋家更大的丑闻,让他们都沾染上麻烦,各种各样的麻烦。 如果是情绪的话,那根自己还挺合拍的。 捏着黑影往上走,木雪开始释放异能。 能和杀戮共生共存,又能够抑制住杀戮的负面情绪,是什么呢? 是恐惧啊。 因为恐惧,可以让最柔弱的人挥舞屠刀只为求得生存;因为恐惧,也可以让最冷血的战士不不后退,溃不成军。 情绪的波纹以木雪为中心,迅速开始回旋,如同大气层中风暴的形成,那强烈的恐惧感开始席卷住宿楼的每一个角落。 手中的黑影能够被这情绪的波动影响到,它左右摇摆着,仿佛风暴中一片不能自已的树叶,被刮得翻来覆去,却因为手指固定着它,让它不至于被风撕裂。 木雪空间中的本体莲花刚刚吃了一顿大餐,此刻感受到身体手中捏着一块污秽情绪凝聚成的黑影,开始不甘寂寞地在空间中扭来扭去,无声地要求它很饿。 指尖一动,那块黑影消失在了木雪手里。空间里的木霜默契地抓住被扔进来的黑影,落在黑莲花旁,那朵黑莲花立刻一口包住木霜的手臂,开始吮=吞。 空着两只手,持续催动异能,木雪终于走上了六楼。 阳台上,站了一群人,每个人都有一双纯黑无眼白的眼睛。他们有的是宋家的保镖,有的是宋家的佣人,还有几个是楼层里的工作人员。 “哟~残念,你们还攻陷了几个工作人员啊。不是说只有跟宋言穆有关的人才会发生灵异事件吗?那这些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儿啊?” 虽然知道黑影不会回答,木雪还是忍不住发问,毕竟前面站了一排动作表情一模一样的人。说一点发毛的感觉都没有,那是假话。木雪需要靠自言自语来缓解心理的发毛。 柒叔站在这群人的前面,看起来有点像是领头人。 “野鬼,这不是你该插足的事情。” 竟然可以说话!木雪停住脚步,柒叔上次的气是一口棺材,说明这个人肯定是个专门送人上路的狠角色。而这样的人竟然是宋家主家的管家,足以说明宋老爷子以前肯定干了不知道多少狠辣勾当。但是,黑色的气,一般都是将死之人的气。 霜,你来看下。木雪心里暗念。 快速的交换中,木雪知道原因了。现在的这个柒叔,已经没有了气。 跟刚刚的宋言穆一样,宋言穆没有气是因为他的灵魂被逼迫到极限,几乎等同于没有灵魂的状态。而柒叔的灵魂,是彻底没有了。 而那一排站着的人,都没有了气。而他们没有琉璃瓦,肯定无法保住灵魂。 那是……傀儡吗? “那柒叔,现在你壳子里的是黑影残念,还是有某个鬼魂?”木雪笑嘻嘻地回答,同时手里唰唰地给自己裤兜里装了好几片琉璃瓦。 “野鬼,你要帮宋言穆?” “残念,你要害宋言穆?” 木雪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柒叔暗黑吓人的两个黑皮蛋眼睛,木雪的眼珠也在莹莹发绿。 “曾经,是宋言穆。现在,是整个宋家,从主家到分家,一个不剩。”柒叔突然怪笑起来,“咯咯咯咯咯咯,反噬,多么美妙的反噬啊!野鬼,来加入我们吧,完不成心愿永远无法往生……” 会站着听对方废话完再掰开架势开打这种事情,木雪才不会干呢!上辈子她就是傻逼兮兮地问张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然后被掐死了。要是什么都不问,直接咬断对方的大动脉该多好。 所以在用言语吸引住了对方的注意力之后,趁着对方回答的空隙,木雪一手扔出无数的荆棘刺,一手洒出湖水,迅猛如鹰地扑了上去。 荆棘刺对人的身体有麻痹作用,湖水对刚刚的黑影有排斥作用。反正试试看能不能有什么效果,实在没效果的也可以起到扰乱视线的作用。木雪刚刚扑倒柒叔身前,那些黑皮蛋眼的保镖们狰狞地为了上来。 要是真的打架,那木雪估计今天就玩完了。可是此刻木雪凝聚全部的精力,先把五个保镖纳入空间,木霜在里面配合着把人丢给黑莲花。那朵开放的花苞急不可耐地一口气包住了五个人的脑袋,拼命地吮=吸。趁着这个空隙,木雪原地跃起,踩在了柒叔的头上,以手合掌,哗啦的泉水从手掌间泼下。 果不其然,那水淋到柒叔身上之后,竟然全部化成了高热水蒸气。而柒叔似乎被这些湖水烫伤了,浑身皮肤变得乌黑,开始嚎叫不止。 那些被残念侵袭了的人开始发疯地攻击木雪,木雪一边腾跃躲闪,一边把人从空间里扔出来再抓新的进去。第一次如此频繁地使用空间进出,还要控制恐惧异能,又要躲闪攻击,木雪还是力不从心了。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身上也多出了伤痕。特别是一名拿着钢管的工作人员,狠狠一击打在了木雪背部。 跪倒在地的木雪往后一仰,一把泉水飞溅而出撒了那人满身。狠狠瞪着那个痛苦嚎叫的工作人员,木雪趁机把异能渲染进一步扩大。 在恐惧的异能达到一个顶峰的时候,情绪的风暴终于失控了。天气的风暴会引发强降雨降温,而情绪的风暴引发的是残念们的集体恐惧和退缩。它们纷纷从其他人身躯里跑了出来,像是要抱团一样集中到柒叔身上。而那些人失去了黑影的支持,全部软到在地。 这个效果不错!集中解决! 不顾背脊断掉一般的疼痛,木雪再次一个使力,扑上去抓住柒叔,扔进了空间。 完成这一切的她汗如雨下,身上的有很多被抓扯出来的伤口和殴打出来的淤青。瘫倒在横七竖八全是人体的楼道上,木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空间里,柒叔在被扔进来的第一时间,木霜飞起来抓住他扔到了莲花那里。莲花似乎是感受到这个人里的污秽程度最浓烈,猛然的暴涨一倍,连着七八片叶子一起接住柒叔,直接给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柒叔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一番话。 “野鬼……没用的,恶毒的恨意是瘟疫,它可以传染每一个正常的人……金钱和权势可以打败人性……野鬼,你救不了宋家……” 等木雪进空间的时候,那朵暴涨了一倍的黑莲花刚好做出一个咕咚的动作,然后噗地把柒叔吐回了岸边。 木霜飞了下来,神色严肃地看着木雪。 “小雪,那些人的灵魂都没有了。” 74大丰收 宋义蕊只是让木雪能够不被人发觉地进入疗养院,并没有阻碍疗养院发生事件的消息传回宋家。 听说疗养院发生了战斗,还是木雪一个人上了宿舍楼。宋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这个孙媳妇简直不要命乱来啊!还有宋义蕊,好好休养就休养,背地里又搞出这么多事来!真的不怕他老人家一个不小心就被惊吓死了吗?! 而老道士这段时间并非一事无成,他虽然没把宋言简给弄苏醒,但他想办法把琉璃瓦的功效用法力凝固进宋言简的灵魂。宋言简没有被黑暗吞噬,还是老道士的功劳。宋言简一醒,元丰道长总算是可以专心致志地给宋言穆推命轨了。 宋言穆听了木雪在疗养院的消息,眼看着就要往外面冲,元丰道长先于宋老爷子一步叫住了他。 “言穆,木雪回来都躲开跟你见面,就是为了不让我的推演功亏一篑。你不能去见她,我去。”摇着头,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啊,老道士拿着拂尘走过了宋言穆的身边。 吴森若跟宋言穆对视一眼,他也坚定地冲宋言穆摇头,“你不能去。不要浪费小雪的心血。” “那你去,照顾好小雪。”宋言穆强忍着自己要迈出去的腿,坐了回去,重重的力道震得凳子发响。 他真的是……有点忍耐不下去了。自己辛辛苦苦回到宋家,却发现到了这里,能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束缚。 五叔会对自己说,如果真的爱,那就不要让她一个人待在危险里。这里的人只会说,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浪费大家的心血。 其实自己只是咽不下去被驱逐的气而已,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这种豪门贵族的生活,为了一个家族去取舍自己的得失,是做不到随心所欲的。 吴森若点头,跟上了元丰道长,同时楼下一对保镖也整装待发。 看着二弟失落的脸,宋言简突然心情就好了,“言穆,小心以后跟兄弟争老婆啊。” 利剑一般的眼神仿佛是要刺死宋言简一般,宋言穆的语气不复以往的冷静,“别想打小雪的主意,小雪跟我已经订婚了。” 我根本对你的小雪没意思……宋言简懒得说,耸耸肩作罢,“这事,跟宋烟有关。我跟黑暗有过对话,虽然黑暗什么都没说,但对宋烟的名字有反应。还有,那个喜欢去广州吃女婴汤的悟字辈的分家也有问题。” 原本宋言简不想分享这条情报的,早在过年的时候他就把宋蕙聍和宋茜敏逮出来让宋言穆看过了,也提醒过了。是二弟自己粗心大意,不去追查的。 只是原本,这玩意儿只针对宋言穆,现在却开始不分对象,只要是宋家主家的人就无差别攻击。这可就不是宋言穆一个人能不能回宋家的事儿了,而是整个主家都要团结在一起面对的敌人。 此时,不能内里不通畅,否则会给外人各个击破。 宋老爷子眸色一寒,“言简,你知道些什么?” 遥远的泰国,一家专门养小鬼降头的殿堂内,八名享誉国内的降头大师原本是集聚在一起,等待六年多前他们曾经的主顾到来。 哪知道来人并不是曾经的两位先生,而是两位十几岁的小姐。 这位两位小姐带了几名保镖,神色从容地从各类装着人类器官的玻璃瓶旁走过,丝毫不见畏惧。 领头的一个男人眉头皱起,在两位小姐走近之后,他猛然推开桌上的紫色泰国兰,叽里呱啦地一通大喊。剩下的七个人也是大惊,一口气扔出了无数的圈养小鬼。 这两位小姐露出一模一样的笑容。 黑暗无处不在,杀机无处不在。 终日喂鹰反被鹰啄眼,成日想着如何阴损地养鬼,最终也只会被鬼吞。 善恶有报应,因果自循环。 等两位小姐带着保镖离开的时候,整个殿堂了空无一物,只有地上有血色的人形。 老道士和吴森若一行人到达疗养院的时候,木雪自个儿都休息完毕了。她引发异能风暴的时候没有想着下面还有一群工作人员和保镖,等她下楼之后才发现那些人都别极度的恐惧给吓晕过去了。 不过还好,这些人都是宋家挑选出来的,意志坚定的人,木雪也注意着攻击方向全部是那些残念,所以没有把其他人弄疯。 宋义蕊的短信早发到了她手机上,意思是让她等着老道士过来。所以木雪没有离开,她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等着来人。 等老道士一行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身上带伤,神情百无聊赖的木雪在沙发上晃荡腿的场景,她周围横七竖八全部是晕倒的人。 而六楼更恐怖,满地都是赤身裸=体的人。之后他们会发现,这些人都成了植物人,没有了脑电波动,没有了灵魂。 吴森若的心神早就被木雪身上的伤给吸引去,他一言不发地黑着脸给木雪上伤药。老道士沿着楼层仔细察看,其他人负责叫醒楼下的人,以及共同搬动楼上的人。 “小雪,跟我一起回宋家一趟吧。虽然你不能见宋言穆,但宋家其他人还是可见的。”元丰道长慈爱地对木雪说道,“小徒弟不乖啊,这么有能力的,却不告诉师傅。” 想到刚刚柒叔说的整个宋家都要遭殃,木雪点点头,她觉得自己也应该跟宋爷爷好好谈一下了。 这一次,木雪终于进了宋家的议事房。 木雪并不在意这个,说白了,她的空间里没有宋老爷子也没有宋家的其他人,包括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宋子衿都没有。宋家人是非常不好接近的,即便已经和你感情到达了一定的程度,也不会多么信任你。 就如同当初的宋言穆一样,大家在一起好久好久之后,湖泊才出现。 明白宋家人就是这么个品种,所以木雪心态特别平衡。最关键的是,宋义瑾叔叔不出现则已,一出现那就是好大一座山啊。所以宋家其他人肯定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货。 心态良好的木雪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转变,从跟木家人何家人争来吵去,到现在独自一人敢跟诡异的残念黑影作战,木雪早已经脱离了上一世的懦弱无能。 宋老爷子坐在首位,他把从宋言简那里得知的部分情报告诉了木雪,“小雪,我想请你,帮助宋家。” 同时,对面还坐着宋义蕊和宋义诚,今晚宋义瑾代表国家某部出出席一个高档聚会,来不了;宋义兴也是要进行某次军演的检验,抽不开身。 木雪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空间里木霜兴奋的尖叫瞬间灌满了她的耳膜。 没忍住做了个捂住耳朵动作的木雪收起一脸痛苦之色,不好意思地回答,“抱歉刚刚好像耳鸣了。” 宋老爷子无声地叹气,他以为木雪这小妮子是在故意折腾自己。正想把话再说一遍,木雪已经开始点头。 “我是为了完成言穆的心愿才回来的。所以,我肯定会帮助言穆的。” “我帮助的是宋言穆,不是宋家。宋家人的特质我清楚,你们看重手中的权势和财富,你们更在意所谓一个家族的死生存亡。所以,在很多选择上,你们会非常残酷。”木雪继续说道,这是她一直想说的话,既然对方现在有求于她,她肯定要逮住机会直接说出来。 “无论宋言穆多么优秀,多么正确,只要他真的命数和宋家相克,你们就会明决果断地放逐他,不是吗?如果非要杀掉某个子嗣,家族才能兴盛,相信你们最终也会做的,不是吗?”木雪残酷地分析着, “我有一个非常自私自大的奇葩父亲,还有一群自私自利欺软怕硬的极品亲戚,还曾经有一个虚伪势力心思扭曲的朋友,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能把错误都推给别人,能够找到无数的理由残酷伤害别人。” 宋老爷子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站在那个地位上太久了,已经大半辈子没有听到过别人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一切,哪怕当年反抗最厉害的宋义瑾和林玫,也没有说出过这样的话语。 “我不知道当初放逐宋言穆的决定到底是谁发出的,又是谁同意的,或者说你们表示有太多不可抗力所以无法反对才集体通过的。我只知道,这种并不是由宋言穆自己做出的对宋家的危害,你们却把惩罚加诸他身,就是一种很极品的伤害行为。” 针针见血,木雪越说,嘴角的笑意越大。 宋义蕊和宋义诚两人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些许的惭愧。他们两个当初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也没有多坚持反对。宋义蕊身在国外,忙得没有时间去管主家的事情,等忙完了宋言穆都被赶走了。宋义诚顾着赚钱,对宋老爷子的决议直接没有反对。没有来的宋义兴心里也有私心,自己的孩子宋言简也那么优秀,能够给自己孩子一个机会,并不是坏事。只有远在海塘市的老五宋义德,愿意接收侄儿。 “假如这道残念一直伤害言穆的气运,让他莫名其妙地倒霉死掉,你们是不是就轻松了?这个祸害家族的家伙终于死掉,然后你们再找个机会找点替罪羊给他报报仇,然后就心安理得地过一辈子,甚至会忘记这个曾经的家族继承人?” “如果不是我的血能够救宋义蕊阿姨,你们会勉为其难地让宋言穆回来一趟吗?如果不是我的坚持,你们会给宋言穆机会去试一试气运是否真的相克吗?如果不是发现这股阴毒的势力开始危害整个宋家,而你们无法再短时间内迅速处理,你们又会真心接纳我吗?” 犀利的反问,让在场的人哑口无言。 他们无法反驳。 宋老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我们在以家族为重的时候,会舍弃一些个体的幸福。我曾经逼小五搞政治联姻,还左右过分家人的婚事,我也强行掐断过老大的梦想,更是害了小三至今单身。无论我以多么高尚的大义为理由,最终还是以个人的意愿自私地强迫了孩子们……” 宋义蕊和宋言锋两姐弟动了动嘴唇,但都没有说话。 “可是,如非如此,宋家不可能继续辉煌。”宋老爷子的语气变得强硬,“这就和普通升斗小民为了生存会斤斤计较一样,每个阶层都有它的残酷。小雪,这一点,我不会改变的。对言穆,我很抱歉,作为爷爷我很对不起他;作为家族的长辈,曾经的决定我并不后悔。” 木雪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帮的是言穆,不是宋家。” “宋言穆,就是宋家。”宋老爷子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下木雪笑的更开心了,“那就好。” 对于宋老爷子来说,宋言穆能够网罗到木雪这样的稀世人才,能够化解家族这一场巨大的危机,他此刻就比宋言简强。 论头脑论计谋,宋言简和宋言穆不分伯仲。可是一个有异能的女孩子,宋言简不可能再遇得到。即便这个女孩子心性活泼,城府不深,但胜在喜欢宋言穆,听话又好用。她喜欢拍戏就给她挑有文化内涵的大制作拍,她喜欢心理学就请名师教导,还可以送出国深造,但凡她喜欢的,只要不出格都可以满足。 并且,宋言简可以继续从政,并且日后联姻一门既有权势的姻亲;而宋言穆成为家主也并不一定需要抓住巨大的权利。宋家日后如果孩子辈里能有继承木雪异能的人,那么宋家更是安慰无忧,不是吗? 家主这个定义,也是可以换一换的,名称和权利,也是可以分开的。 宋老爷子的目光,看得很长很远,也非常犀利。 木雪此刻是在为宋家卖命,对这样的孙媳妇,他是非常欣赏的。他信任木雪能够解决家族的这次危机,权衡利弊之下更愿意收纳木雪。 而对于木雪来说,她要完成的,只是宋言穆的心愿而已。 木雪私下第一件事就是进空间去找木霜,问问她到底在兴奋尖叫什么。 一进空间,木雪也傻眼尖叫了。 我勒个去啊!宫殿!!! 湖泊的另一端,原本的虚空被实体化了好宽广一片土地出来,一栋全部是玉石建成的巨大中式宫殿矗立在那里,高高的底台,长长的白玉阶梯,还有珍兽铜门的石雕瑞兽……浓浓一股奢华风格扑面而来。 “这这这这是谁的啊啊啊!”木雪激动得都结巴了。 木霜从宫殿顶上喜滋滋地飘下来,“宋老爷子啊!” 哎哟喂天,早知道宋家人不是凡品,但这么给力也太惊心动魄了吧!木雪喜悦地奔过去,妈妈呀这宫殿大的可以住多少人啊!!比起来宋言简的中式别墅直接不能看了! “一共99个房间,我数了!并且还有前后8只石雕瑞兽,琉璃瓦999999片。” 木雪言语无能了,土豪,自己成土豪了。 “还不止这些,你看这个!”木霜唰地掏出一套衣服,“宋子衿具现化出来的――环佩天衣!” “这是个什么东西?”木雪接过衣服理开看,好像汉服啊,还是对襟长裙,衣服上一点接缝都没有,长长的批帛无风自动,裙角全是明亮的珍珠,腰带上是翠绿的玉环。 “衣服,但是接近仙衣。和琉璃瓦一样拥有隔绝恶意气运的功效,不过环佩天衣更厉害,至于其他功效,还是得你自己去摸索。” 按捺住自己马上就想换上的冲动,木雪指着宫殿前面一左一右一黑一白的两棵树颤抖着问,“这两颗树?” 黑色的一颗桂花树,从树干到枝叶都是黑色的,唯独细小的桂花是透明的白色,小巧精致得令人发指!桂花的香味浓郁悠远,沁人心脾。白色的树比黑色的树大了起码十倍,原本空间里最大的蓝叶子树也只有它的一半,这棵树通体纯白,叶子都是利剑的形状,坚硬无比。 “宋义蕊和宋义兴。”木霜取下一片白叶剑,轻喊一声,“大!” 那树叶就像是金箍棒一半,咻地变长变大,刚好是一柄可以挥舞的白玉剑。 果然不愧是将军啊!竟然是化作这么神奇的剑!是不是砍鬼怪可以像切豆腐? “这桂花是钻石的,坚硬无比,散发的香味可以让人感到幸福快乐,从而迷惑人心。并且最重要的是,这桂花可以……”木霜的话没有说完,把一颗小桂花扔到了远处,然后桂花嘭地爆炸了。 好吧,大美女宋义蕊阿姨的特质已经被彰显得非常淋漓尽致了,迷惑力和爆炸力什么的,高端武器啊。 最后,他们在宋义瑾的小山后面,发现了另一片新天地。 那是一片广袤的草原,草原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不对那不是花朵,那是五颜六色的宝石啊! 这绝壁是宋义诚这个赚钱能手大财团老总的具现化!木雪已经快要乐疯了,果然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家伙啊! 木霜在宝石草原中翻来找去,找到了一些纯黑色的玉石,“这种黑色的石头对你的本体莲花有好处。金色的放到刘爽的树下,蓝色可以放吴森若树下,透明的放湖泊里,紫色的也可以给罗兰紫的兰花用。总而言之,它们提供的能量对你们的精神体都有好处。” 有钱人都是搞幕后赞助的!木雪满意的不得了。 最后就是宋言简竟然给木雪的空间添了一样东西,一口在草原和小山交界处的深井。 深不可测的井,井边上围着雕花的黑曜石围栏,一旁有很精巧的饮水小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反正井水能从小渠内涌出来,像是小喷泉一样。 “这井水的效力跟言穆的湖水有什么区别?” 宋义瑾山顶的积雪融化成水和宋言穆的湖水相互交融,宋言简的井水只流向那一片草原,一遇到宝石就被吸走了。 木霜蹲下去,伸头往井里看,突然一股引力往下坠,木霜咕咚一头栽了下去。 不能飞的木雪围着井边跑来跑去地呼喊,过了好久木霜才灰头土脸地飞出来,浑身都是乌黑的。 “宋言简这个人绝对不简单!”木霜有些生气,“井里是石油!可是井边上流出来的却是滋养之泉。表里不一的家伙,喜欢给别人挖陷阱的两面派!” 在黑莲花吞吃了众多人的污秽残念、空间又突然增添如此之多的重量级物品后,木雪无师自通地可以在空间里招收取得任何一样物品,她一挥手招来湖水洗干净了木霜,然后对着井伸手,几滴石油落到了木雪手上。 竟然是无色石油!木雪还以为是黑呼呼黏腻腻液体,结果竟然是全然透明的。 “这石油……可以点燃吗?”木雪有点被熏的恶心,本身她就有点晕车,石油的气味对她来说简直是杀器。 木霜也给熏得退后一大步,“当然可以,配合钻石桂花小炸弹使用,效果应该很惊人。” 心满意足地巡视这一圈东西,特别是宋老爷子馈赠的宫殿,九十九个房间啊,于是她的空间里一次性可以纳入九十九个人了。下一次再遇到打群架就可以全部统统地收进来!再也不被围殴了! 并且那九十九个房间都布置得富丽堂皇,木霜一个人在空间里也要乐疯了。 宋家人果然有集体作战的天赋,不来就不来,要来就来一群啊! 木雪还没有就此罢休,她再一次去挑战了元丰道士葫芦里的那只赤银豹。这一次,实力大增的木雪没有被赤银豹追的到处跑还抓得一身伤了,不过……她只跟豹子打了个平手,依旧带不走。 元丰道士见木雪实力猛增,也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推荐下木雪,可以在此方空间里选点其他的珍兽。 木雪一想对啊,为什么只逮豹子呢!先挑个难度低的带走,难得老道士这么大方。于是木雪围着山峰跑了半天,终于逮了一只……一只小狗! 元丰道士嘴角抽搐地看着木雪把目标从威武雄壮的豹子降低成小狗,一时间不知道该夸赞徒弟认得清现实呢,还是嘲笑下她欺软怕硬。 不过这只小狗……这明明就是火云狼下的崽子啊! 木雪更加心满意足地抱着一看就很聪明的口里会喷火的小狗,腆着脸问师傅可不可以都带走。当然,豹子以后她还是会来的。 这不是徒弟,这是打劫犯……元丰道士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可能木雪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掏出来一大袋子草原上捡来的宝石,五颜六色什么都有,递给便宜师傅,“这个换如何?” 元丰老道士再次震惊了,这是继天宫瓦之后木雪给的第二个难得一见的――五行石。 传说只有五行俱全的人才能有机缘得到五行石,这可是修炼的好材料啊。元丰老道士也没有推辞,道心坚定的他也没有问木雪多要,而是珍惜地收好了这袋宝石。 “小雪,这只小狼不吃人间烟火,你要喂它只能喂火焰。除了能喷火吃火外,他还可以当信使,只要你有对方的毛发,它就可以找到对方替你送消息。” 果然是宝贝,木雪喜滋滋地抱着小狗,不对,小狼走了。 老道士送给木雪的紫葫芦里也有一个小空间,不大,但养只狼是足够的。对于木雪这个有双魂的变数,老道士看不透她的命数,但肯定冥冥之中有过奇缘吧。 搞完了这一切,木雪继续回剧组去拍戏。宋言穆依旧和层出不穷的诡异事件耗精力,吴森若亲自带人打探分家的各种状况,尤其是宋蕙聍和宋茜敏两个分家。宋家的其他人将宋言穆前十八年的人生际遇详详细细地整理出来交给老道士,老道士闭关到了宋家人给他准备的大房间里推算命轨。 回剧组拍戏的木雪发现,金怜怜变了。 金怜怜不再用嫉妒的眼神刺木雪,也不再去找李甜的麻烦,而是安安静静地拍戏,安安静静地休息,连平时经常被她殴来打去的小C都感觉到了奇怪。 小C仔细回想,似乎金怜怜是在请假一天之后,就变了性情。不知道是不是被公司高层彻底警告了,所以真的有了改变。总之,这对自己不是坏事。 木雪只跟金怜怜公事了大半天,就知道为什么金怜怜不对劲了。 这个古井无波的平静表情,明明就是宋家的LOGO,还有那除了拍戏外毫无情感变化的双眼,这和当时的柒叔有什么区别。 发觉这一点,木雪内心跟木霜就飞快地开始商量。是现在就让黑莲花吞了那个占据金怜怜身体的玩意儿,还是等等看它到底要干嘛。它是来监视自己的,还是想杀自己的? 木霜认为,凭借空间里的东西,要吞了它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查出它的来源才更重要。湖泊里的黑莲花摇着荷叶表示不赞同,它好饿。 木雪直接无视了黑莲花,同意木霜。木雪出空间之后,木霜继续没事就用钻石桂花点燃石油烧火苗给小火狼吃,小火狼有充足的的火焰吃,长得飞快。 在旁人看来,木雪顶多就是闭目养神休息了一段时间,等她再次回到镜头前拍戏的时候,又是活力四射。 对盛夏繁花里贺静藤这个角色,木雪越演越好,无论是欺负女主角时候的暗黑邪恶,还是后来从绑匪中救下女主角的矛盾哀伤,她不仅仅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情感,更能够很快速地把周围的演员都带入戏。连群众演员都会不知不觉收到情绪的感染,表演得尤为逼真。 有着情绪渲染作弊器的木雪得到了众多夸奖,连经纪人Redy都叹为观止,以为自己又挖到了一块天才宝贝。 花豹依旧尽心尽责地服侍着木雪,作为一个在特殊任务里断了一只手但安然活下来的前特种兵,她有着敏锐的感知力。 “小雪,那个金怜怜不太对劲,你要小心些。” 惊讶于花豹的敏锐,木雪拍拍花豹的肩膀,她是把花豹当成亲近之人来对待的,既像是同辈的姐姐又像是长辈的师傅,“她确实不对劲,说不好听点就是鬼上身。不过那玩意儿不是鬼,你们也要小心些。” 花豹是知道宋家发生的事情的,她严肃地点头,同时也叮嘱黑狐。黑狐掏出脖子上的琉璃瓦和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的八卦护身镜,表示自己小心的很。 想了想,木雪还是送了一个小琉璃坠子给Redy,叮嘱她一定要带好,可以避祸。Redy本来也信这些,见木雪说的认真,也就好好地贴身带上了,结果真的第二天的避过了从高楼上突然落下去的花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到啦一些读者的意见,这里来说明一下噢~ 第一:娱乐圈只是打个酱油哒,主要是为了对应以后状况的伏笔,另外嘛就是金怜怜这个人也算是小炮灰一个,跟宋家多少粘得上关系。 第二:此卷已改名,直接就叫灵异卷,不叫大学卷。其实初中高中大学都只是一个时间线区分,这卷的主线就是把宋家副本打完~ 第三:灵异卷不会很长,估计还剩几章啦~完毕之后进入正式的大学篇章,主体是抽奇葩同学和极品变态老师。(貂貂会把自己大学时候遇到和听同学们讲过的很多令人火气大的事情都写出来的)。写完这个,再补几个小番外,文文就完结啦~~ 75袭击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就稍显平淡。木雪再一次把空间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曾经的苔藓和银星星月亮草变得很少了,但是一些食用可以回复体力的青草长了出来,木雪说这是剧组还有接触过的其他人对木雪的好感。李甜在空间里是竟然是暗蓝天幕上的一颗星星,果然不愧是日后的明星。星星可以对空间的亮度有提升作用,然后定期会落下一两颗圆润的珍珠,木霜说这个就是珍珠,可以装饰也可以磨成粉吃了美容养颜安神静气。Redy在空间里变成一个超大衣橱,衣橱里有好多漂亮衣服,这点倒是让木雪开心了一番,经纪人包装人物的能力具现化出来虽然鸡肋了点,可是架不住木雪爱美呀。剩下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小植物,不过作用不太大。从代表林玫的玫瑰花依旧开的茂盛,曾经的小胖子李湘华的西瓜藤依旧茁壮成长,花豹的荆棘效果一如既往地凶猛,总之现在空间里满满当当的。 宋言穆的两个身边人,何厉枫和邱哥,那是一直都不存在在空间里的,一如现在对她很好的黑狐。有的人可以对你很好,但是不会把你深深地放进心里。因为也许有一天宋老爷子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被枪口对向自己也说不定。木雪也很喜欢他们,不过不会因为他们是不是真的看重自己而伤心。 这个世界上,付出和回报不一定成正比,就像上一世的她。木雪这一世还是变的淡漠了许多,珍惜她的人她会百般珍惜,但并不会要求所有人都对她有多好。 安安静静拍戏的日子接近一个月,别墅区的戏份已经拍完,B市大学的镜头也拍完了。这期间木雪上预科的B师大也开学了。木雪只去露了一个小脸就请假离开。院里领导早给老师打了招呼,老师一点都没有异议,还很尽心尽职地抱了一大堆书和笔记给木雪。 班长看着老师这样的殷勤,眼底的光闪烁得奇怪,他也走上来跟木雪搭讪,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木雪跟老师是什么关系。木雪一眼就不喜欢这个道貌岸然的班长,于是懒得搭理对方。 然后可怜的木雪就这样开始一边啃专业书籍一边演戏的过程。 虽然木雪和金怜怜没有出什么事儿,可是李甜却频繁地被撞上手脚,吃盒饭吃出死老鼠死蟑螂,衣服上莫名其妙出现血迹,吊灯会落在身边之类,搞得整个剧组人都觉得她是灾星,不敢跟她走近。 无奈之下,木雪给了李甜一片琉璃瓦,同时尽量随身把她带在身边。李甜已经吓得魂不守舍,拿到琉璃瓦之后那些灵异事件消失了不少,起码不经意的受伤是大幅度减少了的。并且木雪这样护着她,让她分外感动。 至于木雪嘛,她早就趁着李甜睡觉的时候把李甜扔进空间让黑莲花吃了一遍,还真的在李甜身体里吃出来了一些黑影。 看来,金怜怜恐怕早已经不是金怜怜了。这黑影竟然已经入侵到了剧组里……不再拘泥于宋家人了?这是力量增强的表现吧? 看来,吞吃灵魂,可以让那黑暗变得更强大。而从李甜身上吃出了黑暗,李甜只是萎靡不振几天就好起来的状况看,黑暗吞吃人的灵魂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想到这里,木雪立即联系了森若,把这个分析出来的情报告诉他,让他通知下主家的人,尽量能够离开B市一段时间,身边的人都换成这段时间没有在B市带过的最好。 这样,起码可以排除一些被黑暗侵蚀了的内应。 这天没有金怜怜的戏,她没有带小C,独自一人打车去了宋茜敏的家里。 宋茜敏和宋蕙聍两姐妹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聊天,见金怜怜来了,两人笑得弧度和表情一模一样,眼神和动作也是同步的。 佣人们早就退了出去,所以没有看到,金怜怜的笑容和这两姐妹也是一模一样的。这场景看起来无比诡异。 “蕙聍,追分家那边没有荷花灯,估计是早就被扔了吧。毕竟追分家是跟着主家走的,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主动参与这件事情。”宋茜敏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现在就剩下知分家,宋知博那边我进不去,他们家四个门口都放得有青铜瑞兽。” 宋蕙聍点点头,“只要荷花灯没有在宋追珏家里,就没有大碍。只有彻底打碎了荷花灯,才能找到宋烟哥哥到底在哪里。” “可是我们进不去,就没办法……” 金怜怜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像是没有魂魄的人偶。 宋蕙聍向金怜怜招招手,两股黑暗从金怜怜的眼眶里流出来,再爬进了宋蕙聍的眼里。这段时间金怜怜经历过的记忆全部被带回,宋蕙聍歪着头,赫赫地笑。 “木雪,赫赫赫,宋木雪。她就是疗养院的那个野鬼,是帮着宋言穆的野鬼。” 宋茜敏也歪着头,“那个吴森若,我想要。” “想要你就去拿啊,侵占他,拿走他的记忆,吃掉他的灵魂,他就永远是你的。”宋蕙聍自己抱住自己,“就像我和哥哥,我愿意拿灵魂去救哥哥。” 金怜怜依旧站在那里,直到黑暗再次从宋蕙聍眼眶里爬出来,溜回了她的眼睛,此时金怜怜开口说了一句话,解决了宋氏分家两姐妹的难题。 “出钱请个小偷去偷了那个荷花灯,或者是打碎,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呢?” 比起有着宋氏血脉的宋蕙聍和宋茜敏,金怜怜的意识里更多地保留了她原有的性格和思路。 这下,宋氏姐妹愉悦地笑起来,“是啊。” “然后,我们要做的,是先清除宋木雪,还有那个老道士。” 两个姐妹动作一致地抬起手,握在一起。 在宋茜敏被黑影残念侵蚀以后,她也侵蚀了周围的自家人。残念似乎是在木霜大闹疗养院那次感受到了危机,所以大爆发一般先从分家人下手。那种速度,真的跟瘟疫没有区别。 宋家的分家人们开始在商场和官场上跟主家人不对盘,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的意愿。宋义瑾四兄妹此刻一点都不手软,宋老爷子更是大马金刀地借由这些异动不断清除分家的势力。一时间,B市宋家内讧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这个金怜怜原本沾染不上这些,可是谁叫她非要亲自跑去找宋茜敏告状呢。这告状不成,自己也被侵蚀了。残念通过她,可以监视宋木雪。 集中拍摄的电视剧制作得很快,转眼间,剧就要杀青了。剧组人员浩浩荡荡离开校园,准备吃啥请饭。这时,一直按捺着动静的金怜怜终于出手了。 剧组人员的车辆很多,光载人大巴就有三辆。木雪是享受特别待遇的人,自然有自己的专用保姆车。可是已经变安静了许多的金怜怜那天就非说晕大巴,还真的吐了一车座的呕吐物。她哭着闹着要跟木雪挤一下保姆车,又是装可怜又是犯呕的,大家都很尴尬。 心知这肯定是金怜怜故意闹出来的,木雪没有让她失望,笑着点头同意了。 Redy本来打算把金怜怜赶到导演车上去的,没想到木雪竟然让她和化妆师等人都去做大巴。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自己没有得罪过木雪吧?可是木雪冲她点头的时候,那眼神似乎是关心和安慰。而花豹更是拍拍她的肩膀,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小雪这是关心你,别想多。” 心知可能有什么其他事情是小雪要跟金怜怜单独说的,Redy没再犹豫,干干脆脆地换了车。 宋言简在很早的时候就查出,已分家和悟分家曾经跟一派国家剿灭的邪=教有过接触。综合宋言简和宋言穆的分析,已分家的私生子宋烟是可能性最大的人――或者说是鬼。但他是自己变成这样,还是被有心人之人故意弄成这样的,就有待探查了。 可是以宋家如此精锐的家族,竟然也很难发现什么线索。毕竟是几年前的事情,许多痕迹就早就磨灭干净了。 木雪对于这个后娘虐养的少年木雪内心是可怜加惋惜的,特别是他的妹控行为更是戳中了木雪一颗被养回来的少女心。可是,再惋惜木雪也不会手软,因为对方很有可能就是这些灵异事件的元凶。 所以,金怜怜一坐进来,车辆刚刚启动,木雪就笑嘻嘻地喊了一句,“宋烟,你想跟我说什么?” 刚刚还低着眼泪面色苍白的金怜怜突然就微笑起来,“木雪,宋木雪,野鬼。” 这辆保姆车的司机是别的人,不过司机座和后座之间是隔开的。黑狐的手枪对准了金怜怜。 金怜怜只是这么微笑着,丝毫不见恐惧,有黑色的影子在她身上蔓延。木雪心想实在不行恐怕要在花豹和黑狐面前大变活人了,这个时候车辆振动一下,一瞬间四周陷入黑暗。 这是?!木雪眼疾手快地拉住花豹和黑狐扔进了空间里。这两个人是她的助力,可不能再这种时候被黑暗给吞噬。 从空间抽出白玉剑,剑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拿着一个赛过白炽电杠的剑,四周的黑暗被驱逐出去。 金怜怜还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木雪,“杀了你,还有那个老道士。” “宋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呢,也是死过一次吗?”保姆车里并不适合开展战斗,木雪只能说这话语,向金怜怜伸出手,“不如,我来替你解脱?你看你,除了痛苦就是绝望,你还能感受到什么?” 金怜怜突然狂笑起来,“痛苦和绝望,是因为有宋言穆的存在!只有他彻底消失,我才能够解脱!” 在狂笑声中,保姆车被黑暗腐蚀,开始渐渐融化成黑呼呼的液体,木雪只来得按下隔板的开口,伸手抓住了已经被吓傻了的司机丢尽了空间。 反正空间里有黑莲花,就当给它增加点食粮吧……等等,黑莲花可以吃黑暗啊! “这次,你逃不掉了。”金怜怜站起来,退后一步,溶入黑暗中。 木雪轻轻一笑,她环视四周,果然是一片浓郁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事情透露着好多疑点,第一,金怜怜是怎么被黑暗找上的,第二为什么早不动晚不动,刚好在这个位置上动。 那黑暗的腐蚀里很重,木雪身上的衣服裙子被吞吃的干干净净。但是木雪的身体因为长期喝湖水还有吃空间里其他东西,所以排斥着黑暗,让它们无法停留在皮肤上。 噙着一抹张狂的笑意,木雪伸出手,弹了弹身前的一把黑暗。 “嘿,宋烟,逃不掉的是你。”赤身裸体的木雪另一只手里出现了宋子衿在空间里具现化出来的环佩天衣,披上外衣系上裙带,长长的批帛飘到空中,隔开无数的黑暗。确保等下如果吃完了黑暗不会光溜溜地出现在某些人面前,木雪深呼吸下。 木雪张开双臂攥住粘稠的黑暗,空间里的黑莲花也对着虚空张开了花瓣。 黑暗像是潮水一般涌入空间,直接落进了黑莲花的花蕊里,长长的花茎成S形状波动着,仿佛在吞咽一般。进入的黑暗越多,黑莲花的花瓣就越宽大,整个花朵和莲叶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消一会儿,黑莲花的根部颤巍巍地伸出两只花苞,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最后张开花瓣加入吞吃的队伍。 被木霜安置在一旁的花豹和黑狐早就惊讶的言语不能,那个司机早被花豹切后颈打晕,而木霜和木雪一模一样的相貌至少安抚了他们两个人戒备的内心。 空间外,木雪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停歇地抽取着黑暗。她能听到黑暗的窃窃私语,相互商议着撤退。木雪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多的残念,一缕残念就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身躯,这里无边无际的黑暗真的如同瘟疫,如果溃散出去不知道能够给宋家竖立多少敌人。 绝定不能放走一点!木雪狠厉地想,是你侵占了金怜怜来找我的,我怎么可能让你逃掉! 受到木雪意念的驱动,那半空中飘动的批帛突然自发离开木雪的身体,首尾相接变成一个圆,无限制地变宽然后消失在黑暗里。 这是把围住黑暗残念,不让它们溜走吗? 果然有了宋家人的真心信任和帮助,处理起事情来简单多啦! 专心致志地吸取黑暗,木雪也感受到自己内在的能量越来越充盈,她已经完完全全忘乎所以。 剧组的人走出去好远之后,大家才像是回神一样,刚刚好像思维被按了暂停键,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关键的是,木雪的保姆车不见了! Redy惊慌失措地下车,她揪住自己胸前的琉璃瓦。刚刚大家都一下子呆滞的时候,只有她保持了清醒。琉璃瓦的光芒在一瞬出现的黑暗里分外耀眼,同时也让她知道刚刚木雪叫她下车,真的是担心她。 可是现在怎么办?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没有了啊? 闭关推演命轨的老道士还没有最终把宋言穆被修改命数的具体手法算出来,但是其他的东西已经非常明细了,宋言穆的命轨是被极度阴毒的法子强行修改了的,并且修改的极为精巧。对方使用了一个大型阵法,以宋言穆为阵眼,通过他命数的改变来克整个宋家。 当初宋老爷子送走宋言穆,这个决定并没有错。如果当时继续让宋言穆留在这里,他们又对这个阵法毫无所知,宋家确实会逐渐衰败下去。那些分家只要和主家脱离了关系,就不会受到波及,因为宋言穆是主家的核心继承人。 可是宋老爷子送走了宋言穆,那阵法便失去了阵眼无法继续启用,宋言穆只要一回来,阵法就会被触动。 这段时间里,宋家主家的各位已经出动了各自的势力,悄悄把分家的住所都摸了个遍,可是他们一无所获。老道士召来的几个徒弟也跟着去了,总算是在知分家卧室里,发现了一盏打碎了一半的荷花顶灯。 荷花顶灯的花蕊里,是锁魂阵的符咒之一。 但是,知分家已经人去楼空,全部不见了人影,既找不到出国记录,也找不到离开房间的监控录像。他们就像是一晚上消失在了房间内。宋知博的床上只有一个人形的血迹,看起来万分渗人。 宋知博的命数被强行终止,找不到灵魂的去处。老道士估算他肯定是被吞吃了。 那些被吞吃的灵魂……青灵子死前说的锁魂阵。 元丰老道士闭上眼,这会是一场恶战。 剧组人员在发呆的同时,Redy慌忙给葛经理打电话,葛经理那边第一时间也汇报给了宋义诚。于是,宋家人即刻知道了这个消息。老道士直觉木雪肯定是被带到了阵法的周围,也许阵法感受到了木雪在疗养院吞吃黑暗的危机,想要先一步解决木雪? 这阵法,到底是被人操控的,还是……有自我意识? 结合到之前的魔气,元丰道长猜测,被他们用来做阵脚的魂魄肯定是变异了,并且反噬了施术者。那些被打胎的婴儿,很有可能都被捣碎的血肉用来加固阵法。 如此阴毒的做派,修道者岂能坐视不理? 原本老道士放出空间的异兽都没有探查到阵法到底在哪里,此刻木雪失踪,他反而有了线索。木雪身上的葫芦和火云狼都是他空间的产物,自然老道士是有方法找到木雪的。 不过这次,老道士没有让任何人跟随。既然对付的不是人,那么其他人去只会成为拖累。元丰道长背起七星剑,带上紫金葫芦,只要了个司机开车。这次,宋言穆无论如何都要跟上。 “爷爷,元丰道长,小雪是因为我才会卷入这场事件的。”宋言穆把枪别在身上,神情坚定。 宋老爷子虽然真心信任了木雪,但并不代表他会把木雪放在比宋言穆更重要的位置上,“言穆,你留下。” “按照你们的说法,如果命轨的修改没有发现,我顶多也就活到二十几岁,然后死于意外。”宋言穆向爷爷鞠了个躬,决绝地开口,“爷爷,如果没有遇到木雪,我肯定没法回到宋家。也许我还是会想尽千方百计地回来,但是那盘旋在B市的恶意气运肯定会让宋家不顺,而我会成为替罪羔羊,再次被驱逐。” “是木雪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是木雪改变了我的一切。我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为了我去和那些危险的东西战斗。爷爷,我是一个男人,没有哪个男人是被妻子保护在身后的。”宋言穆直起腰,跟上了元丰道长,还有吴森若。 漫长的日子里,木雪在成长,宋言穆也在改变。尤其在是回B市之后,宋言穆几次被木雪救下,他不但不能表达对木雪的感谢和爱意,反而被要求和她分开一段时间。 这些分开的日子,自己的恋人却要堵上性命去对战那些老道士也没有搞定的残念。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宋言穆觉得自己肯定会疯的。 吴森若也跟上了宋言穆,两人就这么和元丰道长一起下楼离开。 宋老爷子叹了口气,言穆的心性果然是随了他爹老大,太重感情啊。 不过罢了,如果宋言穆真的出事,起码宋言简醒了过来。想到这里,宋老爷子回头一看,宋言简人呢? 宋言穆吴森若和元丰道长在车辆开出去很长一段路之后,才发现开车的竟然是宋言简! 这下,宋言穆怒了,“宋言简你个混蛋,我急着去送死你也急着去送死吗?要是我们俩都出了事儿宋家怎么办?” 看似随意,其实车速都要彪上200码,宋言简高傲地回头,“二弟,你能叫一声大哥来听听吗?” 二话不说,副驾座的吴森若抽出枪抵在宋言简脑袋上,“停车,我来开,你滚回去。” 宋言简手里没听,反而一个急转弯。 “森若,用枪指着我没用,你根本不可能开枪,这么快的速度我只要一个手滑大家都完蛋,还谈什么去救木雪啊。” 76袭击 被宋言简高傲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吴森若咬牙收回手,他确实不能干什么,“宋言简,你去了也只能拖后腿而已!你跟小雪又没有什么关系,瞎操什么心!” “你吴森若难道就不是拖后腿?再说了,你们两个都是去拖后腿的,不差我一个。小雪可是悄悄救我于黑暗吞噬的恩人啊,我为了恩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难道不是优点吗?” 被宋言简的胡搅蛮缠闹得头疼,吴森若的手指摸上了随身携带的麻醉小刀片。等到了目的地,一定要把这家伙弄晕! “大哥,回去吧。宋家需要你。” 良久的沉默后,宋言穆开口,第一次称呼宋言简是大哥。 从小到大,宋言穆从来没有叫过宋言简是大哥。因为宋言简只大他一天而已,而以前,宋家是把宋言穆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宋老爷子一直都是称呼宋言穆大孙子的。 所以大家默认了,宋言穆和宋言简一样大,没必要用大哥这个称呼。 大堂哥喊起来显得不那么亲,宋家主家这批人除了宋义诚都是独生子女,主家人都是把他们当成同生孩子来对待的。可是大人们这样的默认,对宋言简来说,真的一点伤害都没有吗? “大哥,曾经我站在你面前接受所有荣耀和夸赞的时候,你有不甘心过吗?”宋言穆淡然地开口,好似他说的是今天你吃饭没有这类简单的话题一般。 宋言简沉默了,“怎么可能会甘心。我们都是在主家长大,连胜负都没有比拼过,就直接定了你当继承人,不要说我比你大一天,就算是比你小一两岁,我也不会甘心。” 长辈的偏心,不可能不在小孩子内心造成阴影。 宋言穆想到了木蓉,想到了何成庚。对木雪来说,木前程和木家人对木蓉的偏爱就是一种伤害,何晓丽和何家人对何成庚的偏爱也是一种伤害。 虽然宋家情况不一样,但是老爷子对他父亲和他的偏爱,也许分家同样认为是伤害。 宋家并不是靠宋老爷子一个人打拼下来的,战乱的年代里那些分家也扛着枪跟着宋老爷子上过战场拼过命。宋家的家底大家都有份,那凭什么到了决定下一任家主的时候,就一定要是宋老爷子的孩子们来继承?他们分家也同样有优秀的子孙辈。 父亲那一辈是因为兄弟姐妹和睦,一致对外,所以战胜了分家。而自己这一辈,完全没有经历过什么竞争,宋老爷子就确定了自己当继承人…… 所以不仅是分家,就连宋言简,也是不甘的。 想到这里,宋言穆笑了,“你讨厌我吗?” 哈哈大笑,宋言简乐了,“当然讨厌,不过,在你被爷爷驱逐之后,我就不讨厌了,反而变成了可怜。” 车辆高速奔驰在道路上,宋言简的车技堪比赛车手,精湛无比地躲过无数来车,自由地穿梭在车缝间。 “言穆,我们俩没什么不同。你走了,我来接替。你回来了,实力超过我,所以我走开。现在你要去涉足危险,那么我又成了爷爷的宝贝……呵……”自嘲地一笑,宋言简也反问,“言穆,那你讨厌我吗?你又甘心自己去奔赴危险,把好不容易可能夺回的继承人位置拱手让我吗?” “我从小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为了日后掌管家族,将家族的荣耀推向更高峰。我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宋家应该是我的。因为莫名其妙的缘故被驱逐,被隔离,我当然会很愤怒,对你们都很失望。我当然不甘心明明属于自己的一切被剥夺,但我不讨厌,也不憎恨你们。因为我能理解,这毕竟是一个掌管着无数权利和金钱的大家族,想要站得比所有人都高,就要舍弃得比所有人都狠。”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宋言穆看着宋言简,“曾经我以为宋家是我的全部,可是,现在我发现,宋家也没什么好的。父亲母亲如此爱我,依然会因为爷爷的命令不来见我;你和子衿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但说不定日后也会因为权利日渐隔阂……就算是我们的父母,他们也不是丝毫矛盾都没有。” “是啊,比如我已经成了继承人,如果又被取消……说不定我父亲和你父亲就会起矛盾,哈哈。”宋言简终于到达了地点,一个猛刹车把副驾座上的吴森若勒了个猛喘。 “爷爷已经跟木雪许诺,宋家是你的。可是哥哥不甘心,想在这件事情里也出点力,然后希望能和你真正地再次竞争,就是这样。” 宋言简接住吴森若捏着刀片的手指的偷袭,眼神里闪过幽光。 元丰老道士管不了这两位兄弟在闹什么,自己打开车门下车。 宋家已经提前跟警方打了招呼,木雪消失的这一段路前后一千米都被封了起来。刚刚过路障的时候警方是看到了宋家的特殊牌照才放行的。所以现在这一段弯曲的路面上空无一人,连路边的便利店都被清了场。 也只有宋老爷子身处国家核心的身份,才能在权贵横行的B市干的迅速干出这么大阵仗而不被外界知晓。 挥手从空间里召唤出木雪一直想抓的赤银豹,还有一对火云狼。这两只异兽在落地的一刻就往前跑,然后消失在了三百米远处。 结界。 手指结印,元丰老道士决定这三个拖油瓶一个都不带,他浑身的袍袖无风自动。他脚下不动,人却缓缓向那个结界处移过去。 打赌的两兄弟一回头,发现老道士已经消失了。 吴森若比宋家两兄弟先一步回头,二话不说他开始往结界消失的地方冲。宋言简和宋言穆反应也快,快步跟上的他们和吴森若一起进入了结界。 眼前一身白光闪过,宋言穆发现自己坐在沙发里,对面是五叔宋义德和很久不见了的吴天赐,而自己旁边……是十二岁的吴森若。 这里是,记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宋义德和吴天赐还是合作关系。五叔说让吴天赐把年纪相仿的儿子带给宋言穆作伴,之前吴天赐把吴新吴磊带了过来,宋言穆却一点都不愿意搭理他们。 无奈之下,吴天赐才被吴森若带来。 第一天,吴森若一直是冷着脸对自己,仿佛是在戒备什么猛兽一样。这比一来就热情到自来熟的吴新吴磊好多了,刚被驱逐出宋家的宋言穆,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着他地位而来的热情。那些热情都是虚假且脆弱的。 “我不喜欢你。” 宋言穆听到吴森若这样说,然后吴天赐的脸瞬间黑了。 然后宋言穆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当你哥哥,以后照顾你,这样你喜欢我吗?” 吴森若愣了愣,他狐疑地瞟了一眼压抑怒火不敢发作的吴天赐,再看了看笑的坦诚的宋言穆,哼了一声没回答。 然后场景飞速地变化,像是走马灯一般快速地放映着接下来的发展。自己和吴森若成了好兄弟,然后刘家的孩子刘爽刚好和吴森若是好朋友,他们三人就像是铁三角一样,相互欣赏相互支撑。可是变故突生,吴森若的大姐吴瑜遐在过年的时候使了阴招,而他们没有人发现。等吴家逼吴森若出国未果后,那些照片突然洒满了校园。冲动之下的吴森若跟吴瑜遐理论,最终失手杀死了吴磊,伤了吴瑜遐,反而被吴家给“大义灭亲”地起诉。刘爽为了救被堵截的森若,被吴新带的人打断了脚。 吴森若抱着头蹲在墙角里嘶吼,自己和杵着拐杖的刘爽站在一旁,默然无声。 “我要杀了吴瑜遐,我一定要毁了吴家……我要他们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宋言穆很惊诧,这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这是在吴森若初中那会儿发生的事情吗?吴瑜遐找人猥亵吴森若并且拍照的事情……木雪呢?刘爽会被吴吴新打断腿?之前被吴新打断腿的明明是张湖啊?! 或者说,没有木雪……这就是是没有木雪会发生的情况?! 接下来场景转换得非常迅速,一会儿是自己握着吴森若的手说你等着我,我一定把你从牢里救出来,一会儿是何厉枫告诉自己公司又倒闭了,一会儿是自己在机场送刘爽出国,再到后来是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颓然地坐着,眼前是吴森若在黑道卖命给他倒卖货品赚钱的资料。再后来,就是自己拼命给吴森若打电话叫他快离开,他不值得为仇恨去死…… 可是,宋言穆只能站在吴家小区外围,嘶吼着看着那爆炸的烟云飞舞而起,绑着炸弹的吴森若被警察击毙,依旧是炸飞了那空无一人的别墅。 这样还没有结束,宋言穆看到满身阴郁表情如同初见时森若一般的刘爽,他说,兄弟,我要替森若报仇,你帮不帮?不帮也可以,从此我没有你这个兄弟。 他们开始赌上一切,用尽一切阿谀奉承的手法,只为积攒力量,只为能够在有生之年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再然后,是在一场为联姻而准备的婚宴上,林予菲抱着孩子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出现,扰乱宴席,还拿出了刘爽在国外的艳照,以及艾滋病鉴定报告。 突然发生的枪响,宋言穆看到血花从刘爽胸□裂,另一枚子弹射向了自己的额头。 千钧一发至极,琉璃浅碧色的光辉笼罩了一切。 结界里是一片空白的白色。 老道士站在原地掐指算,他一向算不准木雪到底会做些什么出来,可是木雪带着的小狼和鸽子出自他的空间,他自然是可以推算它们俩在哪里。 它们仍然在这片虚空中。 贸然落入的宋言穆宋言简两人打断了元丰老道士的掐算,吴森若也跟着落了下来。 他们三人的表情都很怪异。 “森若,你看到了什么?”宋言穆先开口,“我看到了没有木雪之后,我你还有刘爽的结局。” 同样脸色不好,吴森若点头,“我只看到了我的结局,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我没有出国,也没有跟随义蕊小姐,更没有来宋家陪着你。义蕊小姐应该是在法国那一次被捕了,回来之后得了癌症死去。宋义德叔叔的命运也不一样……而你曾经回来过,却因为宋家厄运不断再次被驱逐……” 但是,吴森若没有说,他在幻境里早就看到过木雪,他们是同校同学,又是同一个年级。但是仅有第几次擦肩而过里,木雪都是唯唯诺诺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林予菲旁边。只要林予菲跟她说个什么话,她就会露出受宠若惊的满足笑容来。 为什么在幻境里,自己没有跟木雪做朋友呢?因为没有和木雪产生交集,所以会发生梦境里的将来吗? 用最简短的话语归纳自己的经历,宋言穆心想等这件事解决后,还得回去再收拾下林予菲。以前只是木雪恨她,现在宋言穆打算亲自收拾了。“森若你死之后,吴家和宋家已经攀上了关系,你那个大姐嫁给了宋家的己分家的人。我和刘爽为你报仇,最后在一场订婚宴上被枪杀。那个林予菲还出来露了一脸,促成了我和刘爽的死亡。” 吴森若的眉头拧紧,这个林予菲……干脆还是弄死算了。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宋言简也开口,“可是事情并没有这么久结束。你死以后,大伯和刘家的人一起疯狂报复,杀完了吴家的所有人,因此也和分家正是开战。我虽然成了新一任家主,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站在分家立场上跟大伯作对……”说道这里,宋言简摊开自己的双手看着,“我杀了主家的所有人,然后开始毁灭分家,所有人都死了,只放过了宋蕙聍。不,应该说,宋蕙聍一直都在我身边。” 对于宋言简来说,这个环境太恐怖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为之奋斗的家族消亡在自己手里,亲人们被自己亲手屠戮……而自己,似乎早就被什么诡异的东西给吞吃了。 宋蕙聍可是亲昵又温顺地叫着自己“哥哥”啊,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 啧,看来这一世有了木雪的参合,倒是让大家的命运轨迹都偏移了。 老道士听完着几个人的话,再根据之前布阵排命轨的时候顺便给宋言简也计算的未来,心中透亮无比。他以过来人的口吻安慰几个半大小子,“你们经历的,是修改宋言穆命数的阵法所指向的未来。看来上一世宋言穆回来过,那个时候阵法也受到了修改……宋言简,上一世你是被残念给操控了的。” 老道士的话安抚了宋言简有些慌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不会干这种事情,可是刚刚的幻境里,他确实就干了,并且干的非常残忍。那些细节,他都不敢说出来,否则宋言穆必定是要揍他一顿的。 “元丰道长,你说上一世?”宋言穆敏锐地抓到关键。 捻须一笑,元丰道长不说话了,难得一见的“无量天尊”从他嘴里溜出。 “上一世,没有木雪。”宋言简也抓到了所有人幻境中的关键,“这一世木雪的出现,把每个人的轨迹都改变了,是吗?” 元丰道长点头。 “可是,现在木雪人呢?”宋言简四处观望,这块巨大的白色空间里,根本就没有木雪的踪迹。 其实元丰道长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幻境。幻境里宋老爷子没有亲自来找他,所以他没有出山。但青灵子却接到了宋言简的委托,阴差阳错地来到B市,最终还是死在了这里。而宋言简,从那次以后就被黑影操控了。等着元丰老道士在宋老爷子猝死之后发现命轨异常,再来对战宋言简的时候,宋言简已经被魔体给吞噬。元丰老道士联合道教协会的精锐为时两年才将其彻底剿杀。可是,宋家一切都完了,所有人的命数都被强行终止,这些气运浓厚命数贵族的人大批量死亡,甚至影响到了国运。 幻境里的元丰道长曾经封门自闭了七七四十九天,试图能够跟师尊们的灵识交流,到底该如何补上这些命数的漏洞。 结果他得到的启示是,一切自有定数。 道心坚定的元丰道长用符咒击溃了幻境,他刚刚出来,剩下的三个小子也来了。他根本还没有来得及找木雪呢。 刚刚说到木雪人呢?吴森若就皱眉抬头往上看,然后瞬间瞪大了眼。 不怪老道士一时大意,而是他们几人都是从上面落下来,自然会忽略头顶上是否还有东西。 木雪横躺着飘在那里,身上穿着一套对襟襦裙汉服,宽袍大袖无风自动。 “小雪!”宋言穆也抬头发现了上面的人,惊呼出声。 老道士拂尘一挥,一股大力拖住木雪缓缓下降,等宋言穆抱住木雪后,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就像是那种用光了力气加饱餐一顿之后,满足无比地睡着了。 吴森若毫不伶惜地掐上了木雪的人中,鼻下的剧痛让睡得香甜的木雪不甘不愿地醒了过来。 就在木雪睁眼那一刹那,这个被吸光了所有黑影残念的空间坍塌了。宋言穆抱紧了木雪,他们所有人一瞬间坠落,狠狠摔倒了潮湿又腥臭的地面上。 这里是哪里?! 木雪五人面前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通道,毫无光线可言,唯独他们身上带着的琉璃瓦照亮了一条路。 宋言穆抓紧木雪的手,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可是他不想让木雪离开自己身躯半步了。还有这身莫名其妙的古装又是从哪里来的?木雪拍戏的服装吗? 这种时候,还是受过特工训练的吴森若靠谱。他摸出身上的定位器,啪啪啪地不知道按着什么,然后似乎是在心算,最后闭着眼喃喃自语。 木雪不好意思说,其实吴森若这个模样更像是老道士的徒弟。 其实吴森若是在计算详细的坐标,然后对应B市的网格地图,再找出他们所在的大概位置。 这个答案,还真的在吴森若清楚的范围内,因为七个分家他已经彻底跑遍了。 “我们在宋蕙聍的家附近,我计算的不是特别详细,也许我们是在他们家地底下。”吴森若揣回高尖端科技,沉着脸发话。 莫名其妙竟然被传送到这里来了,难道这里是残念的巢穴? 宋言穆宋言简还有木雪都如此想到,老道士更是在通道深处听到了豹子的吼叫声,然后三道白光迅速闪回了葫芦。 前方有什么东西,竟然能把这等异兽都给逼回来? “小雪,前方有危险。”老道士抽出七星剑,“宋言穆,进你的葫芦里去,这里不是你能参与的场合了。” 果断被赶人的宋言穆默默捏紧了自己的葫芦,木雪在一旁抓住宋言穆和吴森若的衣角,哧溜就把他们两个丢进了自己空间。反正对吴森若暴露空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宋言穆早就进去过一次,再说花豹黑狐还在里面待着呢! 老道士瞪着木雪,木雪回瞪老道士,结果被无视的宋言简在一旁发话了,“所以你们这是认同另外我比他们两个更有能力,所以打算带着我去打怪,对吧?” “你来干什么?”木雪毫不客气回答,“宋言穆和吴森若那肯定是担心我才来的,你凑什么热闹!” 老道士一听就知道木雪这是不会把宋言简纳入空间的意思,只得叹一口气,手一收把宋言简装进了自己空间里。 “走吧小雪。” 木雪继续抽出她那白玉叶子变成的剑,刚刚光顾着吞吃黑暗残念了,都没有来得及用到这柄剑。现在她要试试白玉剑到底有什么功效。 长长的走道里没有一丝声音,木雪背对着老道士,面对地道的另一头,两人这样一进一退,缓缓前行。这是花豹和何厉枫在教导木雪格斗技时候战术的一种,为了防备敌人从你身后袭击。 老道士很满意小徒弟这么防护他的后背,他在地道拐角的时候四周突然一亮。 心知估计又踩中结界了,老道士单手结印隔绝幻境,另一只手伸去抓木雪,却抓了个空。 77木雪的反击 上一秒木雪背贴着老道士,下一秒木雪发现自己被一个陌生女人抱着,陌生女人哭的涕泪交加。 “宋己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那是私生子啊,她母亲出国都不带他,为什么我非要养他……我不,我只要有蕙聍就够了。你可以把他放在外面养,可以给他很多钱,但是你不能带他回家!” 木雪看了看自己胖乎乎的小手,这是几岁小孩子才有的婴儿肥。扭头,木雪往女人说话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有着宋家血统的英俊男人,冷冰冰地坐在沙发上,他身边坐着一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小男孩。 “陶萄,宋烟是我的儿子,这个家是我的家。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儿子回来?” 女人哭的更厉害了,“当初是你说不在意男孩女孩的……如果想要儿子,我也可以生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这种龌蹉的私生子领回来,这是在侮辱我吗?你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誓言都不作数了吗……” 又是这样的桥段,渣男和包子女……木雪不耐烦地看着。于是,这是一个幻境?或者说是谁的记忆? 小男孩一直看着女人和自己,眼泪汪汪的模样很是可怜,他站起来走到陶萄身边,伸出双手,认真地喊,“妈妈。” 陶萄毫不留情一脚踹开小男孩,“滚,我不是你的妈妈。” 啪地一耳光扇到了陶萄脸上,宋己成忍无可忍地动了手,“陶萄,这么小的孩子你能动手?可以,如果你不接纳他,那我们就离婚,反正你们陶家对我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我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不是吗?” 噗通一声,陶萄摔倒在地,连带小孩子版本的木雪也摔倒地上滚了两圈。 “你……宋己成,我说过多少次不是我家不帮你,而是当初主家的人太团结,势力太大太集中,陶家根本撼不动啊!”陶萄趴在地上哭。 “那你就好好对待我儿子。”宋己成伸手去拉宋烟,宋烟却早一步拉起了木雪,并且安抚地摸摸木雪的脸蛋。 “乖,不哭,哥哥带你玩。” 木雪听到自己回答,“嗯……哥哥……” 接下来场景又是一换,木雪被□岁的宋烟背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哥哥我没事,你放我下来吧。” 宋烟回答,“蕙聍,以后再有女生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打回去。” “嗯!哥哥最棒了!” 然而回家之后,宋烟却被发现宋蕙聍膝盖受伤的陶萄关进地下室,连晚饭都不给,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放出来去上学。 宋己成并不经常回家,陶萄当着宋己成的面对宋烟还行,但是私下里对她没有那些温柔的心肠。虽然陶萄从来不打宋烟,但她会用言语来鄙薄他,羞辱他。 她总是能在宋烟脸上,看到另一个女人的脸。也许宋己成现在有了很多情妇,但她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假装没有。 唯独宋烟是个时时刻刻提醒她的存在。 木雪围着陶萄求情,哭闹摔盘子,溺爱女儿到无法自拔程度的陶萄却每次都能在宋烟的事情上硬下心肠。她把涂好伤药的宋蕙聍关进房间,然后转身下楼。 第二天宋烟依旧是笑嘻嘻地牵着宋蕙聍去上学,宋蕙聍依旧亲呢地叫着宋烟哥哥。 木雪却莫名觉得骨头发寒,为什么宋烟不在意自己被关地下室?为什么宋蕙聍不觉得愧疚? 场景又是一换,这次木雪是坐在车上,旁边是宋己成。 “宋烟,你看,那就是宋言穆。” 被摇下的车窗外,不远处正是被老师和同学们拥簇着的十岁左右的宋言穆。 木雪好奇地打量着,原来言穆小时候就这么平静淡定的臭屁样啊啊。 “如果我没有失败,现在宋言穆的一切就是你的。” 木雪听到自己回答宋己成,“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好,有爸爸,有妈妈,有妹妹,有一个完整的家。” 脸颊被捏住,木雪看到宋己成的脸上写满了失望,“果然是没用的废物。” 木雪也盯着宋己成,咧嘴一笑。 “嘿,宋烟,或者说是宋蕙聍,你们姐弟俩玩够了吗?接下来是要展现宋烟怎么失踪然后怎么成厉鬼的吗?” 要说出话来很难,木雪手里有一把小小的白玉剑,剑身戳进了自己的大腿里,当然,这个身体现在还是宋烟的。 四周的场景慢慢黑化,坠落,然后木雪发现自己被绑缚在了一张铁床上,宋己成站在旁边,还有八个穿着怪异东南亚服装的男女。 “小烟,爸爸看你无论如何培养都超越不了宋言穆了。其他分家里也出不了什么人才……可是爸爸真的很想实现理想,所以,小烟帮帮爸爸怎么样?” 木雪这下挪不动自己的身躯,她只听到自己在说,“爸爸,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我可以更加努力的,我可以超过宋言穆的……爸爸我不要死,我不要变成鬼……” 十二三岁的少年,凄厉地哭喊。 “小烟,爸爸妈妈会记得你的。”宋己成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茁壮怪异的男人拿着一柄烧红的铁勺晃动在木雪眼前,然后对准眼球挖了下去。 在铁勺到达眼球之际,木雪手中再次的出现一把小白玉剑,狠狠地扎入了自己掌心。 在黑暗坍塌和新一轮幻境开始之前,木雪果断引出空间的泉水浇了自己一身。泉水的排斥力在身上吱吱作响,同时木雪更是把泉水引到口中一顿狂咽。 她不知道自己是灵魂脱离了身体还是意识被某些记忆侵袭,但只要灵魂还能调动空间的物体,她就不会迷失。 幻境是吧?迷惑我是吧? 木雪哼哼着洒出无数的钻石桂花,土豪般天女散花! 浓烈的桂花香味驱散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道,没有香味的对比木雪差点都没有闻出来。这股香味同时让木雪思维清醒,她呆愣愣地看着周围,除了满地的钻石桂花外什么都没有。 四周又是一片黑暗,只有地面上的钻石桂花和自己身上的环佩天衣有些许光芒。而自己手心和大腿都被自己戳出了伤来。 这下木雪发了火,原来在幻境里戳的伤是实际在身体上的啊,那刚刚的铁勺子要是真的挖了眼睛,岂不是自己就瞎了? 普通人会觉得恐惧的情景,在木雪这里变成了怒火,既然白玉剑可以发光,反正自己财大气粗白玉叶子多的是,于是木雪哗啦啦地把白玉叶子拿出来一大把,挨个儿变成很大的剑放在地面上,逐渐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对的,这里是地下室。 当几十把白玉剑依次排开的时候,地下室已经被彻底照亮。 宋蕙聍宋茜敏两姐妹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安安静静地看着木雪。 原来是这两个女孩子,上次宋言穆带她一起回B市的时候,莽撞讽刺她的人嘛。 “木雪。”宋蕙聍轻声喊道。 木雪点头,但没有答应,同时她也开口喊,“宋蕙聍,宋茜敏,或者说是――宋烟?” 歪头看木雪,宋蕙聍呵呵地笑,“你刚刚看到哥哥了吧?怎么样,一起来当哥哥的妹妹,好不好呀?” 好个屁,神经病啊你,木雪内心回答。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哥哥。”宋蕙聍这样说着,一旁的宋茜敏一步一步往木雪走过来。 “可是,哥哥却因为不如宋言穆,就要被残忍地束缚起来,日日夜夜接受痛苦的煎熬,从一个活人被折腾成活死人。你说,为什么宋言穆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呢?” 木雪这才看清楚,地下室全部是用干涸的血液涂画的符阵,而木雪之前的位置是符阵的中心。 “宋蕙聍,原本我以为,我家那一帮子就够极品了。结果到了你们宋家,才发现极品处处有,哪里都不少。”木雪也呵呵笑着一步步走向宋蕙聍,“你最喜欢你哥哥,却能眼睁睁看着你妈妈虐待他那么久?” “你最喜欢你哥哥,却能每次都继续惹祸让你哥哥去处理?” 那些幻境里有许多的记忆,木雪在变成宋蕙聍和宋烟的时候,都能得到许多讯息,所以最后她才立刻摆脱了那场酷刑。 “你最喜欢哥哥,那为什么不早点发现你哥哥失踪的真相!” 一句一句,都刺在了宋蕙聍心里。 宋茜敏已经走到了木雪面前,她们一人身上是凝结成黑岗岩一般的黑暗,一人身上拼命吸吮着黑色的雾气。同样被黑暗包裹的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呢。 “我说你,真的爱你的哥哥的话,解救他,比完成强加在他身上的打倒宋言穆整垮宋家的目标更强吧?什么不完成目标不能往生,你就不能好好想想送你哥哥去投胎吗!”木雪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被黑气压制住了,不由得想要说话引开她们两个的注意力。 宋蕙聍咯咯地笑起来,“其实啊,哥哥一直说我笨。我确实冲动又暴躁,和宋子衿比起来我笨得不得了。可是呢,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很听哥哥的话。” “哥哥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这里是哥哥失踪后被关押的第一个地方,就用你的血来祭奠吧。” 暗黑的骨刺从宋茜敏身上迅猛穿透出,而木雪也在那一瞬间抓住把宋茜敏纳入了空间,并且一股激射而出的湖泊水浇了宋蕙聍满身。 可是,同时使用空间收纳和泉水输出的木雪,比起宋茜敏来说迟了半秒,身体瞬间被扎穿了。 西瓜和快速地补充血液,林玫化身的玫瑰花可以保持身体细胞的活跃性等等……木雪痛苦地躺倒在地上,坚持着从空间里引入各类东西,咬着牙吃去。 心肝脾肺都被戳破,肺部的血沫味直冲头顶,眼前一片片发黑,宋蕙聍的身影变成了好多个。心脏处的血液几乎是射出的,细胞快速分裂,内脏迅速愈合的痛苦超过了任何一种酷刑,身体似乎也意识到了如果不快速复原,也许真的就会死去!可是……真的……好痛…… 不行,自己还是撑不住了…… 意识沉没的最后一刻,换回木霜占据身体。 她还不能放松……宋蕙聍还站在那里,阴森地笑着看着自己。 木霜,想想办法…… 意识昏迷的木雪进入空间直接落入了本体莲花上,那三朵本体莲花最大的一朵包裹住之前扔进来的宋蕙聍,剩下两朵小莲花和莲叶迅速把她包裹进去,连给宋言穆吴森若见个面的机会都没有。 宋言穆焦急地淌入湖水,往已经长得硕大的本体莲花那里游去。无奈着湖泊面积太广了,他游了好半天才游到。 “小雪?小雪!你没事吧?出个声啊!”宋言穆攀住足足有自己手臂粗的莲花茎,昂着头看那黑莲花。 吴森若刚刚试着淌入湖水,发现没有被排斥。他记得木雪说过湖水有排斥力,既然湖水能接纳他,那说明宋言穆也接纳他的。 游到宋言穆身边,吴森若拉住心急如焚的宋言穆,“言穆哥,我们等着小雪就行。她肯定没事的。” 并不知道小雪的身体以及被捅出了几十个窟窿,包括五脏六腑,现在的木雪完全是靠身体强大的复原能力和木霜接替了她吃着空间的各种植物,才能撑着。但即便是这样,宋言穆和吴森若就已经担忧无比了。 “森若……我还是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真的不应该回来……” 宋言穆颓丧地开口,“既然只要我不会来,阵法就不会启动的话。那我乖乖待在海塘市,或者是任何一个不靠近B市的地方,和木雪好好在一起,那二十多岁那关劫难也一定可以度过的。” “就算不能度过,起码……也不会让木雪陷入危险。还有你,如果没有遇到我……”宋言穆的声音里溢满了痛苦,“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回来。明明我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们……” 吴森若抓住宋言穆的肩膀,沉声道,“你振作点,相信小雪。你不是说这个是她的本体莲花吗,只要莲花没出事,她就不会有事。小雪为你做那么多,自然是希望你能无灾无难地生活,你可不能起了退缩的心思,不然我们的付出不就白费了吗?” “那些害得你这样的分家人,你为了暂时的安逸,就要放过吗?你忘记宋言简说的最后宋家的下场了吗?所有人都会死,并不是你一个人而已!” 振聋发聩的一番话,让宋言穆平静了下来。 “抱歉,我失态了。” “没事,我被吴瑜遐害的时候,比你这个失态多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泡在水里,等着木雪从黑莲花里出来。 虽然木雪的空间没有达到木霜说的多了上亿的事物种类,让木霜可以获得纯灵体出空间的能力。但让木霜占据木雪的身躯这件事是造就可以做到了,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有宋家人赠送的那一堆空间事物,木霜已经可以较长时间地待在外面了 血液流出来,满地都是,木霜深深地呼吸着,忍受着躯体所带来的疼痛,从她的视线看出去,这里的符阵已经没有了能量,而宋蕙聍被湖泊水浇湿的身躯上滋滋乱响的是一层黑色的气,黑气之下还有一层粉红的气。 宋蕙聍的灵魂还在,木霜这样判断着,但是占据她身躯的黑气是活力最大的。 有褐色的液体从宋蕙聍站立处流出,木霜被恶心的一抽,已经快速凝结的伤孔带来一阵剧痛。 这是……汽油?! 将几桶汽油泼洒在地上,点燃打火机扔进去,宋蕙聍转身离开。 这个地下室,是连接在自家储物地下室门板之后一段距离的通道的,就算是爆炸,也炸不到自家来。不过就算是炸到自家来又如何。 宋蕙聍呵呵呵地笑着,木雪有一点说的也对,自己以前真的是太不懂事了。明明哥哥就那么顾着自己,自己还偏要干么多蠢事来惹哥哥注意,好像每次哥哥替自己受罚,自己就能更加肯定哥哥对自己的爱似得。 但是,这一切最终还是由陶萄和宋己成造成的,不是吗? 陶萄早完成了公司内流动资金还有各种资产的转交了吧,并且把公司内权利范围内可及的东西都给了女儿,还顺便出卖了公司机密。 而此刻,陶萄已经把躲到西藏帕巴拉神庙两个罪魁祸首逮到了。那么,算总账的时候就来临了。 哥哥,我马上就来救你,等着我。 火焰燃起来的一刻,木霜拼命从从空间里召唤出了狗崽子,不对,小火云狼,还有宋言穆。 “木雪的葫芦……我无法使用……你试试!然后把我们带进你的葫芦!” 木霜用尽最后力气说完后,然后也被强制性退回了空间。毕竟身体是木雪的,木霜虽然诞生自空间内,是木雪同体同源,但她要拿出空间的东西,就相当于从空间里拿出自己。 现在空间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所以木霜是耗费了自己的灵魂能量去做的这一切。 可是只有这样,重伤的木雪才有可能被救起来。 宋言穆出现的地方已经被小火狼吃掉了火焰,小火狼已经长到了成年金毛那么大,浑身都是赤红的毛发,站在汽油燃烧的火焰里威风凛凛,但凡它到的地方火焰迅速消失。 可是,空气中的氧气还是第一时间被耗尽。 宋言穆落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抱住了地上重伤的木雪,一片火海中的他顾不得思考其他,马上按照木霜说的开始翻找葫芦。幸亏木雪一直把葫芦挂在腰间,宋言穆作为另一个葫芦的拥有者,作为被元丰老道士认同了的人,是可以催动木雪紫葫芦的。 紫葫芦嘴上一道浅色光芒闪过,木雪被收纳了进去。然后宋言穆自己带着紫葫芦熟练地躲进了蓝葫芦里。 烈火被小火云狼吞噬着,加之空气中养分的不够,渐渐熄灭。 等元丰老道士到的时候,只在地面看到一个蓝色的葫芦。 捡起葫芦,元丰老道士看着地面上干涸的血色符阵,心中一惊。 果然……这些符阵,都是用胎儿的血肉画出来的。 满地残缺魂魄的气味,所以那些似鬼非鬼的黑暗残念,竟然真的是通过这么残忍的方法来炼制。 必须要宋家人的血脉,才能作为给宋家人改名的最佳材料;越是富贵的命格,上天赐予的气运越是浓厚。像宋言穆这样大富大贵之人,以及宋家这种气运绝佳绵长的家族,必须要超越这番气运的残忍血腥。 光这里,起码有一百多个胎儿的血肉。 伤天害理,惨无人道。 元丰老道士已经修炼的荣辱不惊的心也波动了,不仅仅是除魔卫道,待他找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必定让他的灵魂受三味真火熬制,直到魂飞魄散! 这一耽搁的时间,宋言穆从葫芦里出来了,同时出现的还有木雪。 说起来老道士还真的是木雪的福星,那个紫葫芦木雪一直用来当道具,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进去看看,结果紫葫芦里面也有许多光球。那些光球别的效力没有,竟然是复原身体的!木雪半死不活的身躯一落进去,光球就自动地修复木雪。 木雪空间内的黑莲花也在第一时间护住了木雪的元神,那黑莲花的花瓣和花蕊里的香味清亮静神,为木雪镇住了受到剧痛袭击的元神。 身体一旦复原,黑莲花也层层打开,放开了木雪。 站在莲花蕊上,木雪被打湿的长发宛若黑色的花瓣一般,她只来得对担心不已的吴森若还有花豹黑狐一笑,随即又出了空间。 被强制退回空间的木霜也因为超负额使用能力,昏迷飘在半空里。黑莲花在放开木雪后,花茎一伸,裹住木霜拖了回来,开始为木霜滋养。 至于被两朵黑莲花吞了半天吐出来的光溜溜的宋茜敏,黑狐和花豹两人默默表示,先绑起来吧。刚刚他们在木霜给与的光镜里看到了所有的发生场景,现在只能把宋茜敏当成敌人来对待。 木雪回到身体之后发现自己是在另一个空间里,对空间进出法则比较熟悉的她集中精力想着出去。结果出去之后竟然是在宋言穆的葫芦空间! 所以宋言穆的葫芦空间并不是不能装两个人,只是不能同时进去两个人么! 宋言穆像往常遇到诡异危险时候一样躺在空间里乱飘,木雪的突然出现让他愣了好久。 然后,他抓过木雪抱在怀里,死死地包住。 天知道他刚刚看到木雪浑身是洞血流满地的样子,受到了多大的惊吓。如果不是在火场那么需要他保持镇静和理智的环境里,也许他第一时间就会痛苦地嘶吼出声。 他的克制,他条件反射的强制冷静,都像是毒药一样腐蚀着他的内心。 从一开始遇到木雪,从把她当成助力网罗起来,到慢慢地喜欢上她,然后慢慢把她当做生命中的一部分……宋言穆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她爱入了骨髓。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木雪这么傻的女人,会这样为他付出,会为了他一个也许根本就是在赌气一般的目标差点豁出去生命。 等解决了宋家的事情,也许自己应该带着木雪离开。宋家没有他宋言穆,一样可以发展的很好。而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宋家的这个地位,而是……木雪。有了木雪才有他的现在,有了木雪才有改变命运的可能。他感恩,同时也挚爱木雪。 他要给木雪平静安稳的幸福生活,木雪改变了他这一世的命运,他这一世就不再是宋家的,而应该是木雪的。 灼热的泪落在木雪脖子上,烫的木雪有些疼。木雪也伸手抱住了宋言穆,乖乖,这少爷是怎么了?被刚刚自己的样子吓到了吗? “言穆哥,别哭,我没事。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从开始到现在,木雪依然是个不会宽慰人的主。 “笨蛋。”宋言穆抱着木雪,“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然后我会认为你失踪了,再也找不到你……” “不会啊,那个,嗯,我应该不会死掉的……”木雪急得挠耳抓腮,“我身体复原能力很强的……不是还有火云狼嘛……” “就算有那只可以吃火的怪物狗有如何?如果宋蕙聍回来呢?直接切下你的头呢?你还能活着吗?蠢货!”宋言穆越说越生气,什么贵公子沉稳做派都扔到了脑后。 木雪乖乖闭嘴。确实,她仗着自己有空间和木霜,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在,今天她确实轻敌,然后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嗯我错了,以后不会这么莽撞了。别生气,也别担心了,有你在,我不是好好的吗?”这种时候,还是服软好了。 宋言穆这才缓缓松开木雪,手指拂过木雪的额头,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嗯,没事了。” 当初那个身上有着青草香的俊美少年,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俊美的男人,虽然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有了足够的担当。 “等结束这一切,我们把订婚宴办了吧。不,我们都换个法国国籍,我们就出国结婚。你已经十六岁,我也已经十八岁了,我们结婚吧。”宋言穆像是放下了什么,宛若大提琴般低沉华丽的声线诱惑着木雪点头,眼眸亮若星辰。 从小深受大陆男22女20才能结婚否则就是违法婚姻毒害的木雪瞪大了眼,这这这……这是求婚?! “等下,宋家掌权人都是走政界的,你要是换了外国国籍,就不能接手宋家了啊!”木雪想到了另外一层,“你不是一直都……” “你更重要。我要早点把你定下来。”宋言穆决绝地下了决定,他今天一直各种失态,还不是因为担心木雪。“我只是咽不下被家族驱逐这口气,才会那么执着想要回来。现在我知道了原因,知道这是被别人害的,所以我的执念没有了。反而,在外面自由自在生活这么些年,我野惯了不想被束缚,我想要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负担一个家族。” 你都决定,我还能说什么呢。木雪牵住宋言穆的手,“好,我是无所谓的。不过结婚的事情咱们等出去再商量吧。我们现在出去看看我们的情况?” 现下确实不是讨论结婚问题的好场合,宋言穆点头。 果然葫芦空间是可以同时带两个人出去的……木雪默然无语。是不是老道士对葫芦做了什么?不行,等空了得让他改改,起码也得进去两个人吧! 78木雪的反击② 老道士看到宋言穆和木雪完好无损地出现,再看地上明显的人血,狐疑道,“是谁受了伤?” “我,师傅,你葫芦里的光球好厉害,可以快速地复原身体。”木雪动动身体,“刚刚我大意了,被宋茜敏身体的黑暗凝聚成了刺,身体都被刺穿了。” 抚摸下胡须,老道士点点头,“那是先天元露,我特地储存在里面的,就是担心你们万一受重伤。” “谢谢师傅!”木雪心想,这下不用担心宋言穆的生命安全了。 老道士先是捡起地上的白玉剑,啧啧叹道好玉好剑!木雪连忙表示师傅喜欢随便拿,于是老道士不客气地把地上的剑捡得只剩下两把。然后老道士用白玉剑铲起一点点地上符阵的粉末,再用符纸包裹着,凝神感受。 “这些胎儿尚不完全的魂魄,被符阵扭曲成了黑暗残念,并且这里的符阵已经失效有一段时日了。这只是辅阵,主阵不在这里。主阵里应该有一个专门做阵脚的生魂或者死魂,那人被压制的意识挣脱了出来,但尚且没有离开。木雪,我们的速度得加快了,否则等那人的意识真正出来,就已经是彻头彻尾的魔体。“ 老道士眼眸中精光四射,战意盈满衣袖。 木雪点点头,然后又不放心地看宋言穆,“言穆,你还是先回葫芦里,我带着你就行。” 这种一无是处只能拖后腿的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宋言穆的脸色堪比黑梅干,却又不能真的任性妄为给木雪和老道士添麻烦扯后腿,只要乖乖地进了葫芦。 接住葫芦坠子,木雪把坠子拴在腰间,冲老道士点头,“刚刚宋蕙聍离开了。她的灵魂外包裹着一层很浓厚的黑气,我怀疑你说的宋烟的意识,有一部分在她的身上。她是想杀了我和你,然后再报复整个宋家,主家分家偶读不放过。之前被残念附身过的金怜怜说过,只有完成目标才能解脱……我怀疑,宋烟已经开始动作了。” “把这里再烧一遍,我们即可就离开。”老道士点头。 结果元丰老道士刚刚说完,木雪拉着老道士一趟就跑到了出口处,回手一把桂花洒出去,不仅仅是烧了,直接把辅阵给炸毁,火焰四起,比刚刚汽油烧起来的剧烈多了,连水泥都被烧成了灰。 石桂花爆炸的时候会有剧烈的热能外加冲击力,小火云狼和老道士的一对火云狼同时出现,一家三口一起吞吃着背后的火焰热能,抵抗者冲击波。木雪和老道士两人不疾不徐地从出口处走了很远,成然后才遇到另一扇铁门。铁门在火云狼的撞击下不堪重负倒掉,这下木雪二人才真正进入宋蕙聍宅子下面的地下室。 从地下室里出来,一路到了宋蕙聍家后院里,木雪用情绪感知力感知了一下,这家宅子里还有十来个保镖佣人,但情绪都是一类别的杀戮疯狂。而在地下室里,木雪用情绪感染过的宋蕙聍,已经离开了。 但是木雪能够感觉到宋蕙聍离开的方向,短时间内她对自己情绪感染过的人都能够定位。果断从葫芦里摇出宋言穆,再从空间里放出吴森若黑狐,只留下花豹看着司机、金怜怜还有宋茜敏,木雪没等老道士说话,就开始征求宋言穆的意见。 “现在怎么办?” 宋言穆不愧是几人中头脑最厉害的,片刻沉吟就开始发好司令,“我开车送你和师傅去追宋蕙聍,吴森若和主家保持联系,派直升飞机和火力来增援我们。黑狐你把宋言简带回家去。” 老道士闻言立即把宋言简放了出来,黑狐那可是准备好了,刚从空间出来的宋言简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连话来不及说就被黑狐一手刃切晕过去扛着走人。 短短一会儿,宋蕙聍家里的保镖佣人们已经开始往后院赶,子弹开始不长眼地往他们身上招呼。 老道士虽然道行高深,但肉体凡胎真要被打上几枪,还是只有回空间里疗伤的份。黑狐吴森若宋言穆这三个人今天都带了枪的,此刻立即开始反击。只有木雪站在原地没动,突然闭上了眼睛。 曾经在疗养院里出现过的情绪风暴,能够将残念也给逼得恐惧得集聚到一起的异能再次出现,并且效果大过了上一次。木雪精确地操纵着异能,既要能够把躲藏在宋蕙聍家小区里所有的被残念附身对象都找到,又要绕过现场的几个人。要是没有之前宋言穆对她的那些训练还有后来的实践操作,那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这般情绪风暴下,枪声瞬间小了下来,最终只有一个有着恐惧得走形的脸和诡异不协调的四肢的保镖举着枪走到了他们几人面前,残念的恐惧感影响着他,让他不敢开枪。 “宋言穆……”那保镖五官都快要走形了,目呲嘴咧牙齿外露,唾液滴答滴答往下落,“都是你……宋言穆……你们宋家……都是人渣……” “宋烟。”宋言穆对着保镖微微一笑,“宋烟堂弟。” “不要这么叫我!!”猛然拔高的凄厉尖叫从保镖嘴里喷出,同时吐出的还有黑色的汁液,看起来既惊悚又恶心,“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的话……” “没有我,还有宋言简,没有宋言简也有宋子衿,即便主家孩子都不如你,还有其他分家的孩子。我们没有谁是故意要比你优秀,也没有谁把超过你当目标。宋烟,你应该恨的,只是害了你的人。” 那保镖哈哈哈地大小,黑色的影子从他身上爬出,落到地上消失,同时保镖渐渐溶解成了一滩血肉,“不……我很你们所有人……” 木雪根本来不及把这个明显联通着宋烟意识的保镖抓紧空间喂黑莲花,他就这么被消解了。跺了跺地,木雪开始往宅子外冲,同时提醒大家,“刚刚的残念都集中到这个保镖身上去,现在估计是逃脱了,我们得赶紧去追宋蕙聍!” 已经快速和宋义蕊取得联系的吴森若得知,现在宋家其他的七大分家都发生了□,被残念侵袭了的人相互攻击,举枪射击的保镖和提到砍人的佣人,母亲勒死孩子丈夫掐死妻子,乱成一团。主家的人只能派人远远的维持着消息不走漏,根本不敢进去,即便有着道教协会派来协助的人,大家也不敢去对战这种根本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东西。 主家被黑暗侵袭的那些人早被木雪解决在了疗养院,后来一直有老道士守护,那些针对宋言穆的各类灵异事件都被一一排解。加上这段时间,主家人都以各种借口离开B市,所以,此刻只有主家的人幸免于难。 直升飞机很快被调配过来,软梯被扔下,吴森若迅速爬上去,往木雪他们追踪而去的方向 一直跟随着木雪指的方向前行,宋言穆惊讶地发现,宋蕙聍前去的方向竟然是宋家主家的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乘着直升飞机在上空跟随的吴森若立即通知主家的人全部撤离。 主家只有宋老爷子和刚刚被送回去的宋言简,还有就是保镖团和剩下的佣人们。年轻时候有过行军生涯的宋老爷子自然也是反映敏捷,保镖团地库里车辆众多,迅速行动,分了区域把佣人们连拖带绑,十分钟内撤了个干干净净。 结果不出宋言穆和吴森若所料,宋蕙聍真的是到了主家,就在全部人员撤完之后三分钟,她就赶到了。 站在宋家主家门口,宋蕙聍面色不甘,似乎是知道了主家人的离开,这让她无法圆满地完成哥哥的愿望。 不过,无所谓,木雪其实说的也没错,先把哥哥彻底解放出来吧。 在宋蕙聍到达主家的时候,吴森若所在的直升飞机也立即到达。不过他们却不敢先下去,必须要等待木雪和老道士先来。 吴森若还是很不甘地对着宋蕙聍开了一枪,结果不出所料,一片黑暗凝聚成的防御层出现在宋蕙聍周围,替她挡掉了子弹。 宋蕙聍抬头看着直升飞机,那个高度她跳不上去,也没有办法指挥影子上去。但是对方也不敢下来,不是么?宋蕙聍嚣张一笑。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方向一辆车开来,漂亮地甩尾停车,银灰色职业套装的陶萄走了下来,然后从车后座里拖出两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这个男人好面熟……吴森若用望远镜一看,这是……宋己成和宋悟悠?! 宋蕙聍和一看表情就不正常的陶萄一起拖着宋己成和宋悟悠进了主宅旁边的车库,地上留下宋己成一道长长的,被拖走的血痕。 没有人想到,也没有人发现,那个修改了宋言穆命运、压制着宋烟魂魄的主阵,竟然是在主家车库下面。 宋蕙聍和陶萄站在那里,黑影落下,蚕食着地面,一条通道慢慢出现,拖着重伤昏迷的宋己成和宋悟悠,母女俩走了下去。 那应该是很久前被悄悄从远处挖通了的地道,然后再在车库下面挖出一个巨大的空间,用无数婴儿的血肉绘制的符阵。一具明明腐烂得不得了,血肉却依然在弹动着的躯体躺在符阵的正中央。那曾经的长长进入通道早被水泥封死,这就是为什么宋蕙聍没有沿着之前的通道走的原因。 从这里直接下去,要近很多。如果主家人没有逃的话,顺便还可以一窝端。 至于那些离开了B市的主家人,比如出国访问的宋义瑾,比如去参加军演指挥的宋义兴,比如提前转院离开的宋义蕊,还有跑去西藏搞捐赠的宋义诚,还有远在西部海塘市的宋义德。没有了宋老爷子的支撑,没有了分家的帮衬,再加上他们身上无论如何都去除不了的宋家血脉,诅咒就可以如影随形,终有一天他们会在厄运中死去。 可是,宋烟哥哥,是一定要先救出来的。 宋蕙聍带着陶萄,两人一人一只脚倒拖着宋己成和宋悟悠进入法阵。宋蕙聍蹲下来,把脸贴在那团腐烂着跳动的血肉上,轻声呼唤。 “哥哥。” 血肉跳动着,黑影出来,凝聚成手的模样,抚摸着宋蕙聍的头顶。 “哥哥……对不起……” 宋蕙聍的眼睛大大地睁着,泪珠一颗颗低落,落在那腐烂如粪的肉泥上,“哥哥对不起,是我太骄纵,太笨拙,太愚蠢。我只知道接受你对我的好,只知道给你惹祸……我总是不停地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妹妹……” “我收了你那么多的礼物……却从来没有送过你礼物……”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生日……” 跪伏在地上,宋蕙聍悔恨地哭泣着,她如此的后悔,明明她那么的*哥哥,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哥哥留下的线索。 六年多过去了……哥哥已经人不人鬼不鬼,被强制性地做成了这样痛苦的存在,自己才知晓。 并且,还是哥哥的黑影告知了她,她才知晓。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愚蠢……明明哥哥失踪那天就很不对劲……明明哥哥就对自己暗示过…… 那天阴雨绵绵,天空一片阴霾。 宋蕙聍有些发烧,请假不去上学。宋烟在出门的时候,先去看了一趟宋蕙聍。 把新买的笔记本递给宋蕙聍,宋烟对妹妹说,“要是哪天我被藏起来了,你会来找我吗?” 宋蕙聍躲在被窝里有气无力,“当然啦,没有哥哥我可活不下去。” “要是找不到,会一直找吗?” “会的,一直找,找到为止。” 这番话,就是宋烟和宋蕙聍最后的对话。然后宋蕙聍目送自己清瘦温柔的哥哥出了门,上了司机的车。 簌簌的雨声击打在窗台上,宋蕙聍昏沉沉地睡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哥哥没有回来。 陶萄没有理会宋蕙聍要去找宋烟的想法,随口扯谎说宋烟要在同学家里过夜,宋蕙聍将信将疑,只好等到第二天。 第二天,宋烟就彻底失踪了。 宋己成出动人员去找,找不到。陶萄干脆暗地里阻止宋己成去找,这下,就更找不到了。宋家主家对孩子可能被绑架这类事情非常重视,派出精锐力量去找,依旧是一无所获。 隔了半个月,宋蕙聍在主家那里看到了满是血迹的车辆照片,她记得非常清楚,那天哥哥就是乘着这辆车出门的。 没有绑架者,没有要钱,没有任何消息,哥哥的车就这样出现在郊外。 于是,宋蕙聍心中有了恐惧,当晚的梦里,她梦到自己偷听到过的父亲的电话,父亲说蕙聍年纪小了点,还是宋烟吧,他反正也没有宋言穆能干,又是个私生子,正好可以为分家牺牲。 可是,这到底是不是梦呢? 还是自己曾经在很久很久之前听到过,然后忘记了而已? 宋蕙聍从那堆腐烂血肉里抬起脸,漆黑的恶臭污秽沾染在她白皙的脸蛋上,惊心怵目。她没有了之前的悲戚,而是无比平静。 “父亲。” 随着宋蕙聍的一声呼喊,陶萄的高跟鞋狠狠踩入宋己成的腹部,剧痛唤醒了宋己成的神智。 宋己成醒过来第一反应是谈判,“陶萄,你我夫妻情分这么久……无论你想离婚也好还是想拿走分家所有财产也好,我都同意,但你没有必要搞的这么绝,否则宋家一样不会放过你们陶家的……” “父亲,你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吗?陶萄已经不是陶萄了,是我啊。” 这句话,宋蕙聍和陶萄同时开口说的,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语气。 “父亲,我是宋烟。” 这句话,再伴随着宋己成对周围环境的打量,他瞬间额间冒出豆大的汗粒。 竟然,是宋烟啊。宋己成呵呵地笑着,果然,还是反噬了。 “六年了,宋烟,没想到你还能保持自我意识啊,呵呵。” 冷静,是宋家人的特质,宋己成知道自己此刻在劫难逃,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带我来干嘛呢?你已经死了,宋烟,爸爸救不活你的。” 宋蕙聍哈哈哈地狂笑起来,“当然是,为了让爸爸也感受下,我的痛苦!” 被这句话震得心头一凉,宋己成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爸爸,你能找人用这么阴毒的法子把我关在阵里,让我日日夜夜守着地狱般的煎熬,我也能把你换进来,让你也尝尝着美妙的痛苦啊。”宋蕙聍咯咯地笑着,一幅终于得偿所愿,开心得不得了的模样。 当初,宋己成亲眼看着自己的私生子被泰国的降头术师以极为阴毒的手法虐待,烧得通红的勺子活生生地挖掉眼睛,凌厉的刀锋切开四肢,一截一截地错开骨节,剖开肚子扔进去蜈蚣和楔子,同时还以恶毒的术法保持着宋烟的魂魄不散,清晰地感受这一切。并且,他们还施阴蛊让宋烟被割烂的肉体存活着,变成了这摊有心跳的腐肉。 他们一遍遍地告诉宋烟,你会受这样的罪,是因为你不如宋言穆,宋家主家看不上你,这是你应得的痛苦,这是宋家主家赐予你的痛苦。 难道现在,宋烟要把那些手法都炮制到自己身上来?! 别看宋己成平时威风凛凛不可一世,战败在宋义瑾手里也不损自己内心的骄傲,更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儿子遭受惨无人道的虐杀。可是真的让他也去尝受儿子的痛苦时,他仍然是被吓破了胆。 “烟儿……爸爸当初也是受人蒙骗……”宋己成艰难地从口里挤出这句话,换来的是陶萄高跟鞋跟再一次狠狠踩入他的肚子,同时陶萄还摸出了一把刀,毫不留情地划开了宋己成的手臂,削减了一地。 “真的!咳咳咳……是宋悟悠!是他在东南亚找回来的降头师,是他收集齐了所有的宋家魂魄!咳咳咳……你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宋知博的妹妹宋璇,宋追珏的妻子麦欣的魂魄都被抓到了这里,还有这些阵法的材料以及补充主阵的符阵,都是用他的私生子胎儿血肉来做的……我,我当时也是被宋悟悠蒙骗……” 歪着头,宋蕙聍似乎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宋蕙聍点点头,“多亏了那两个女人,宋璇阿姨把我当成了她的儿子,自愿地用魂魄滋养我,让我吃了她,至于麦欣,她所在的追分家本来和你们就不对盘,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在阵里又被折磨得如此痛苦,所以毫无抵抗地被我吃掉。”咧开嘴,宋蕙聍的牙齿似乎有些发红,“可以吃生灵的我,才能一直保持着记忆和意识吧,否则早就如你们所想,变成只知道复仇的工具,不是吗?” “但你们也是成功的,我是真的,恨你们宋家的所有人……”宋蕙聍的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脖子还有身躯,“所有人……” 被扔在一边的宋悟悠难逃魔掌,满脸鲜血的陶萄拖起宋悟悠,一刀斩断了他的左脚腕。 剧痛之下,宋悟悠也转醒过来,在阵法诡异的蓝绿光芒中,他呆滞了那么片刻,随即狂笑起来,“果然……孽障……消不掉啊!念经吃素不行的,哈哈哈……那么宋家肯定就完了,这样的魔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得偿所愿啊……” 宋家最疯狂的人,宋己成只能排第二,宋悟悠才是第一。 宋悟悠当时也是掌权人竞争者之一,他原本和宋己成是敌对关系。可是在主家几兄妹毫无缝隙的联合打压下,他跟宋己成不得不联合在一起,两人都牺牲自己的*情和尊严去联姻以求助力,可是两人都抵挡不住主家兄妹的攻击,最终一败涂地。 而当时和宋悟悠相*的那个女孩子,性格过于偏激,直接在宋悟悠结婚当天,把生下来的孩子摔死在了宋悟悠的婚宴上。 这个孩子才刚刚出生二十多天,未曾满月。宋悟悠当时冷酷异常地直接叫了保镖和警察,以那个女孩子疯了的名义送走,孩子的血肉却被他保存了起来。 原本……宋悟悠为了打垮主家,就已经偏执地开始走歪门邪道,他正好被引荐了一个泰国的降头术大师,被告知了一门效果极大的小鬼饲养方法。既然这个孩子你不要,那我就试试吧。 一开始,这个婴儿血肉做成的符纸,确实给宋义瑾添了许多莫名其妙的麻烦。可是宋义瑾几兄妹都是气运浓厚的人物,区区小鬼能奈何? 这个时候,降头术大师引荐了自己同门的师兄妹们,他表示,师门有一个流传的法阵,但是因为阵脚和阵眼间必须要命数相克的同根血脉,才能施术,所以很少用。这个阵法倒是很适合宋悟悠这种大家族。 从此,宋悟悠就疯魔了。 他先用小鬼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宋璇和麦欣,再让这些恶毒的降头术大师手机她们两个的阴灵,然后劝说宋己成贡献出那个命数恰好被宋言穆压制的私生子宋烟。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就可以坐等宋家主家人的死亡了,他要让宋家那些自以为是的主家人都魂飞魄散,不能往生! 可是,哪知道宋老爷子会在武当山遇到推演气运的道士,给宋言穆测命的时候察觉到他会影响宋家的气运,命数变得跟宋家相克。这个提示让宋老爷子从此对命数上了心,虽然一开始不信,但历经两年的各类衰败运势之后,立即铁石心肠地把宋言穆给驱逐了。 阵眼远远离开B市,效力就大打折扣。那些微弱的厄运,无法达到宋悟悠想要的效果。 所以宋悟悠这些年,才一直让各类女人给他怀孕,然后打胎后用胎儿的血肉不断加强辅阵。 他以为,这样可以增强主阵的杀伤力。 哪知道,他只是在给意识未曾泯灭的宋烟增添力量而已。 并且,那些胎儿虽然没有意识,却仍旧能感受到……父亲对他们的……恶意…… 主阵的阵法是被封存在主家地下车库底下的,以免其中的阴灵泄露,可宋悟悠没个月都要带着新鲜堕胎婴儿的血肉去巩固辅阵,他总觉得这阵法效力不够,否则为什么宋言穆一走,宋家就平平安安的,宋言穆在外地也平平安安的呢? 有辅阵的地方都会在自家宅子最合适的地方安荷花灯,荷花灯的灯芯里画着镇压符。那符是克辅阵的,如果四个辅阵的荷花灯都完好,那么主阵里的魂魄就只能从辅阵里吸取恨意等能量,不能透过辅阵逃逸。 宋悟悠智者千虑,总有一失,宋追珏和他们立场不同,对于这个莫名其妙送上门的荷花灯,会有多在意?一开始的时候还扔在自家库房里,勉强克制着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挖通的地下室连接着的辅阵。后来他要去海塘市跟着宋义德发展了,家里人清扫一遍库房,这种没用的东西自然是扔掉。 然后,一切开始变化。 原本宋己成在宋蕙聍透露梦境内容之后,就察觉到了他们暗地里做下的事情脱离掌控了。他们两人请回了当初的降头术修改辅阵,结果弄巧成拙,反而让宋烟跟踪到了这些曾经害过他的人的气息。 那小小的黑暗虽然不能杀死这些懂术法的人,却可以潜藏在那里,呼应着强大的伙伴。 当宋蕙聍和宋茜敏被黑暗附身的时候,她们俩带着最浓郁的残念和魔气,到泰国吞吃了这些人的生魂,从而给宋烟带来了更强大的能力。 再找到替换阵脚的人,我就彻底可以出来了…… 79木雪的反击③ 宋己成和宋悟悠得到降头师们的死讯的时候,内心已经被吓破了胆,他们俩一起奔赴西藏,找活佛消孽障,他们花大价钱做了法事,却还是要跪着诵读九九八十一天的经文,才能达到效果。 但是,等不及他们想要给自己消除罪孽,陶萄已经把公司搞了个千疮百孔。 如果说宋己成不在意这些钱财,不在意陶萄是否背叛,他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可是陶萄在公司的那些动作,以及打电话告诉他她会把分家的钱财全部带走跟人私奔的事情,终究是刺激到了宋己成的自尊心。 所以,他还是约陶萄到西藏一聚,想的是把陶萄拿下。 结果,离开佛堂的他反而被满身都是黑暗的陶萄拿下了,宋己成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带的保镖会反叛,会跟着陶萄一起设计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听从陶萄的命令,把宋悟悠也被引出佛殿。 真正意义上的罪魁祸首宋悟悠在看到宋己成黑皮蛋一样的眼睛时,就知道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在劫难逃。 等他醒来的时候,便看到那个被封起来好几年的主阵,曾经他带人悄悄挖掘出来的地下大洞。 “果然……孽障……消不掉啊!念经吃素不行的,哈哈哈……那么宋家肯定就完了,这样的魔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得偿所愿啊……” 陶萄一脚踹在他脸上,门牙都被踹掉了几颗。 “他已经疯了。“宋蕙聍的脚踩上沾着血的牙齿,蹲下来,盯着宋悟悠不眨眼,然后看向宋己成,“开始吧,爸爸。” 黑色的雾气渗透进宋己成的身体,强迫他的灵魂滞留在体内,然后陶萄抽出一把手术刀,开始分解宋己成…… 木雪等人到达宋家主宅大门,吴森若立即从飞机上搭着软梯下来。 “直升飞机会一直停留在这里,宋老爷子指示,如果实在无法处理,先保住性命,之后另行想办法。” 听完吴森若的交代,宋言穆点头。 “言穆哥,宋老爷子没有说你……”吴森若讪讪开口,“他说的是木雪。至于你……” 伸手打断吴森若的话,宋言穆平静地微笑,“我要跟夫人在一起。” 噗!木雪没忍住喷了老道士一背的口水,夫人?老婆就老婆,说什么官方用语啊,言穆是故意在这种紧张的打怪时刻活跃气氛吗? 不由分说木雪直接把这两个又打算跟着自己去冒险的男人丢进了自己空间,反正在空间里可以从木霜的光镜里看到外面的场景。对了,木霜醒了么? 空间里木霜回应了一声,早醒了。 老道士的罗盘依旧乱转,但这次终于成功指向了地下车库。 主阵竟然在这里!之前罗盘乱转,却总是无法定位。老道士也有点懊丧,自己一直待在宋家主家,竟然没有早一步发现主阵的位置! 看老道士黑沉的脸色,木雪大概猜到他在纠结什么。两人的步伐都是极快的,一转眼就走到了车库下层,木雪安慰师傅,“没事的师傅,我也一点都没有发觉。” 老道士瞥了小徒弟一眼,心想你当徒弟的没有发现很正常,我都修道都八十多年了,没发现这种极致的污秽法阵,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果然自己是没有安慰人的天赋的,木雪耸肩,她默念一声大!把手里的白玉剑当成灯笼来用。 地下车库里已经深陷下去一个洞,远远不断的黑暗从里面逸散出来,以至于车库的灯光都被遮掩。 之前建了木雪N把白玉剑的老道士也有学有样,唰地飞出五把白玉剑,插在了那个洞周围,形成了一个简单的五行阵,闪耀的光芒瞬间截断了逸散的黑气。 木雪目瞪口呆,这白玉剑在自己手里就是个照明灯,在老道士手里就成了法器……不行啊,看来真的需要好好跟师傅学习,自己之前对师傅果然还是太不尊敬了。 对木雪眼中瞬间冒出来的崇敬目光,老道士自然是乐见其成。 眼看着要进入洞里了,木雪想了想,还是一口气取出了上百把白玉剑小叶子,呼喊了一声大,然后再交给老道士存空间。 “师傅,咱们都小心点。” 老道士点点头,“小雪,你如果剑还多的话,先扔几十把进去。” 扔进去,钉住里面的残念主体。 唰唰唰唰唰,木雪不仅仅扔了上百把白玉剑进去,还顺手天女散花几大把钻石桂花丢了进去,还把火云狼一起给砸进去了。 老道士眼睁睁地看着木雪这样的霸气的土豪行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口里呼喊着“大大大大!”木雪率先跳进了洞里。 陶萄正在分割着宋己成的肉体,哪怕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宋悟悠,可是宋悟悠明显早就半疯狂了。能够把自己的女婴用来煲汤喝的男人,早就不是人。现在宋烟想要一个人来替换自己,最好的还是自己的直系血亲,宋己成。 宋己成的下颚骨已经被撕掉,舌头露在空气里说不出话语,眼珠子被抠出来了一只,另一只却还能看到东西,他亲眼看着妻子剖开自己的肚子,捧出内脏,可是自己竟然还有意识。 好痛苦……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 主阵是由胎儿血肉做的,一只散发着蓝绿的光芒。突然洞口出现白色的光芒,没隔几秒,白玉剑像是下雨一样混合着亮晶晶的小花朵飞射而下,其中一根剑钉入了自己的额头。 桂花的香味驱散着空气中的腐臭,宋己成感觉从额头开始一阵温暖侵袭全身,暖洋洋的光芒里,他渐渐闭上了眼睛。 这是……要死了吧……死了也好……他这一生何其失败,没有赢得地位,亲手杀了儿子,女儿成了魔物,妻子□控得杀害自己……还差点地被拉入法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尝地狱之苦……能解脱,是一件好事…… 陶萄在白玉剑激射而下时,扑到了宋烟的那滩腐败的血肉上,护住了宋烟。宋蕙聍退到了角落里,也躲开了剑身,只是她没有注意到,那细小的钻石桂花,有一朵嵌在了她的发丝里。 “咳咳咳……”背部被插得像个刺猬一般的陶萄咳嗽起来,她的神情渐渐变得迷茫,然后过渡成惊恐,最后归结成绝望。 “蕙,蕙聍……”陶萄扭头看着女儿,焦急地呼唤。 宋蕙聍眨眼,“妈妈,我是小烟,我是蕙聍。你看,爸爸在那里陪你。” 僵硬地看向宋蕙聍指向的方向,其实就在陶萄旁边,陶萄口中溢出血丝,脸色终于灰败下去。 “小烟……是我们错了……放过蕙聍……蕙聍……” 灵魂早就被吞噬,此刻只不过是在白玉剑的效用下,让陶萄身体里仅剩的一点点意识出现了而已,她看了一眼烂泥一般的宋己成,再看看自己身下的腐肉,终于闭上了眼睛。 陶萄早就知道宋悟悠在干什么,宋烟的命数还是自己亲自去找了宋烟生母要了出生时辰地点回来算的……并且,也是她去找的宋悟悠,推荐用宋烟来当阵眼的。 宋己成一开始并不同意,他希望宋烟能够超越宋言穆。可是,宋言穆毕竟从出生开始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哪里是宋烟这种在外放养了好几年才带回分家的人容易超越的。即便是要超越,恐怕也要几十年的积累,而宋己成拔苗助长的心态,注定只能失败。 所以,在陶萄的撺掇下,宋己成终于同意了。 他们夫妻俩一起演戏,一个假装派出全部人马去寻找,一个假装背地里使坏不让那些人寻找。 其实,他们俩早就把宋烟关到了地下室的通道里,并且通过那里送到了宋悟悠家地下。 所以,陶萄是知道一切的。 宋蕙聍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咽气,眼角滴落泪水。 “对不起,妈妈。可是……哥哥说,必须要惩罚你们。妈妈我*你,但是你不*哥哥……所以,对不起……” 木雪落地的时候,就听到宋蕙聍说这句对不起。 她瞄了一眼地下,宋己成已经被分解得七零八落,除了脑袋还完整以外,其他的就是一滩烂肉。宋悟悠手掌和脚踝都被切掉,一直在狂笑,看样子已经是疯了。而陶萄浑身插满白玉剑,早没有了气息。 这个……木雪有点心虚,不是自己把陶萄害死了吧? “你注意看,白玉剑插=入的地方集中在阵图上,越是黑暗的地方越集中。”这下轮到老道士安慰木雪了,这白玉剑有一定的灵性,憎恶黑暗和污秽,并且它们插=入的地方的污秽正在被渐渐消除。 似乎是想到什么,老道士一挥手,手中飞出的白玉剑把出口处堵了个严严实实。 宋蕙聍站在角落里,满眼通红地瞪着木雪。 “木雪,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木雪哼哼,“阴魂不散的是你,宋烟。你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我说,这里刚好有个老道士,干脆你给你做场法事超度成不成?” 这句话刚刚问完,变故突生,陶萄尸体下的腐肉突然长出了长长的触角,拉过还在狂笑不止的宋悟悠,强迫性地把一滩腐肉塞进了宋悟悠嘴里。 老道士暗叫不好,一把符纸漫天散花地撒向宋悟悠。那触角被符纸击溃,可是腐肉已经塞了一坨进宋悟悠嘴里。 还好木雪反应也快,左右手分开,两股大力的水流袭涌而出,一边往腐肉那里浇灌而去,一边冲了宋悟悠满嘴。这样宋悟悠在咽下腐肉之后,还被强迫地灌了好几口湖水。 湖水对宋悟悠无用,但是对那腐肉却有消除的作用。 陶萄身下的活腐肉被泉水淋到,开始滋滋地冒烟,宋蕙聍大惊失色,“哥哥!” 火云狼刚刚和白玉剑一起落下,异兽特有的敏锐性让它悄悄潜藏在了角落里。此刻宋蕙聍失了防备,它一跃而出,扑向宋蕙聍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活腐肉再一次伸出触角,卷住宋蕙聍躲开了火云狼的袭击,而老道士趁着这一刻,一脚踢开了匍匐在活腐肉上的陶萄,呼唤木雪再次洒下泉水,同时单手结印召唤出了赤银豹和空间里的两只火云狼。 师徒合作,木雪毫不犹豫地把水往活腐肉上招呼,这货必定是宋烟无疑了!先解决了这个所谓的阵脚,阵法肯定就会被破! 火云狼一家三口对上了宋蕙聍,宋蕙聍尖叫着浑身冒出黑色的骨刺,如同上次伤到了木雪的宋言穆。火云狼们无法接近,只能围城一圈不停地对宋蕙聍喷火,烧掉了宋蕙聍身上的衣服和所有毛发,阻止她上前。 老道士从空间里掏出一支大毛笔和一缸子朱砂,吩咐木雪,“我来破阵!” 源源不断产生的黑暗,已经到达了可以抵御白玉剑光芒的程度。本来宋烟是想用宋己成的灵魂替自己出阵的,结果被木雪乱扔一气的白玉剑给解脱了,宋悟悠体内的腐肉被木雪的泉水给笑容,就算可以成为他以后的躯壳,此刻也排不上用场。只有分担了他一部分痛苦同时获得了一部分能力的宋蕙聍勉强一战……所以宋烟觉得,不做不休,干脆拼死吞了这两个人的灵魂。 他们的灵魂都是如此强韧,要是吞了,自己肯定可以再上一层楼。宋烟的意识在狞笑,反正他早就不算活着了,彻底死亡也不过是解脱,可是他的恨意难平,但凡一刻他没有消失,他就要杀光宋家所有人! 木雪,也会是宋家的人,所以,他要杀! 被杀意笼罩的木雪反而没有什么恐惧,反正此刻她是土豪,白玉叶子多得可以乱扔,于是她继续嚣张霸道地投掷着白玉剑,沿着地下辅阵的墙体边缘乃至头顶上都密密麻麻地插满,还一口气喊:“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这下好了,整个空间边缘都被白玉剑给挤满,光芒四射,老道士原本还想殚精竭虑地画个符,现在感觉自己完全多余。 思想一旦松懈,老道士就着了阴招。宋悟悠的灵魂被身下的阴影一口吞掉,然后腐肉里的纯粹黑暗侵入身躯,一瞬间黑色骨刺杀如老道士身体里。 变故突生,木雪只来得及一把抄起宋悟悠扔进自己的空间让黑莲花吞吃,哪知道连带着那往宋悟悠嘴里爬的腐肉都一起丢了进去。而老道士在木雪抓走宋悟悠之后,迅速一个结印进了葫芦里。 于是此刻,这里就只剩下了木雪和宋蕙聍。 “木霜,你出来对方宋蕙聍,我去看看那坨宋烟的腐肉。” 知道老道士空间里肯定还有那个什么什么复原身体的露,性命定时无虞的,但那坨宋烟的腐肉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木霜迅速和木雪交换。 吴森若和宋言穆被丢进空间之后都非常沮丧,男人的自尊掉落一地。他们俩你看我我看你,双双无语。 木霜给开的镜面很大,他们俩就跟看电影一样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宋言穆对那团腐肉非常在意,为什么肉都腐烂了,却还能跳动? 没过多久,宋悟悠和腐肉就被扔了进来,三朵黑莲花同时张开大口,伸长脖子在半空中就接住了宋悟悠和那团腐肉,迅速地包裹得密不透风。 随即,木雪也进来了。 “小雪,腐肉是宋烟?!”宋言穆接住木雪,一把抱在怀里。 话刚说完,一个狰狞的人形就硬生生地掰开了黑莲花的花瓣,从里面站了起来,沙哑地喊道,“宋……言穆……” 木雪从宋言穆怀里跳了下来,单手执剑,冷森地对着那个被腐肉爬满身躯的宋悟悠,“宋烟,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别想乱来。” “哈哈哈哈……”宋烟狂妄地笑着,“我知道我逃不了……我只是有话想说。” 宋言穆站了出来,“讲。” “宋言穆,我是真的很恨你。我要的一直不多……小时候我希望妈妈能够带我走,她扔下了我……父亲带我回家,我很开心,我想要个完整的家庭,可是妈妈不接受我……再后来,我无论如何努力都超越不了你,于是我被家庭舍弃……我一直等着妹妹来救我,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宋蕙聍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向不聪慧,对你的事情已经是超常上心了。” “其实,我也厌恶过她,为什么她能不停歇地惹祸,为什么她能得到妈妈那么深厚的*,为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违背父亲……可是,她是唯一一个把我放在心里的人……”说道这里,宋烟再次发出惨笑,“所以,她是我唯一的,收获。” “你想让我们放过宋蕙聍,是吗?”宋言穆淡然地开口。 黑莲花一直在努力合拢花瓣,宋烟竭力地支撑着,“对,我没有吞吃她的灵魂……让她,平安过一辈子……” 宋言穆没有回答,宋蕙聍如果有自我意识,那么她就是自愿地参与了这一切,她杀了父亲,害死了母亲,还杀害了许多无辜的宋家人。这样的人,他放过,宋家可不会放过。 见宋言穆不做声,宋烟高声喊道,“如果你答应,并且发誓,我可以把你以前的气运都还给你!否则,我被吞噬了,你亏损的气运也回不来,你依然会和宋家犯克,虽然不至于害死人,但此生的成就依然会被限制!” 摇摇头,宋言穆拉紧木雪的手,“无所谓。我已经不想掌管宋家了,所以,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意。” 被宋言穆温柔坚定的目光笼罩,木雪心中温暖无比,她点点头,“好。” 什么气运不气运的,宋言穆都不怕了,木雪肯定更加不怕。不过,自己的黑莲花只吃黑暗污秽,又不吃气运,搞不好等下气运就被黑莲花一口吐出来丢回宋言穆的湖泊里了呢。 一直在空间里当背景板的花豹和黑狐这时才上来询问,金怜怜、司机、宋茜敏着三个人该怎么办?他们俩倒是一直尽心尽责地守着呢。 木雪表示别急,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说。 并且这个时候,木雪两眼唰地就顶到了宋老爷子具现化出来的宫殿前的白玉石狮子上,这一看就是镇宅的好玩意儿! 心念一动,木霜会意,不过木霜搬不动那么重的玩意儿,于是木雪又消失了。 宋蕙聍浑身的骨刺坚硬一场,当她看到宋烟的腐肉消失,哀嚎之后立即不要命地往木雪这里冲。赤银豹锋利的爪子也没有阻止得了她自杀一般的冲动,木霜藤腾挪躲闪着骨刺的袭击,顺势拿着白玉剑砍。那些骨刺虽然坚硬,却在白玉剑下软成了豆腐。 但即便如此,不要命的宋蕙聍依然能够快速地生长出更多的骨刺。 木雪没有进去多久,就跟木霜交换了回来,然后随着木雪原地一个转圈,两座超大的狮子雕像压到了阵里,同时两道红色的狮子幻影从雕像里跑了出来,狮吼声如雷贯耳。 宋蕙聍被震得头晕脑胀,浑身骨刺一软,三只火云狼立即冲上去撕咬住她。木雪绕道宋蕙聍身后,手里的环佩天衣批帛缠上了她的脖子。 本来打算把她扔进空间先喂一遍黑莲花的,哪知道宋蕙聍竟然活生生地自己拗断了自己的头,脑袋扭到了背后,黑长的舌头哧溜一下子缠住了木雪的脖子。 精力在快速消失,木雪意识到了宋蕙聍已经把自己舍生给了黑暗,此刻根本不算人,只能说是鬼物了,她毫不迟疑地用意念命令宋蕙聍发间的钻石桂花。 爆炸! 躲入紫葫芦的瞬间,木雪看到了整个主阵的爆炸,之前洒下来的桂花们一个接一个地炸裂,整个车库都轰塌…… 葫芦空间里,木雪的身体飘荡着,她的灵魂早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车库爆炸的话,她的紫葫芦还有老道士的紫金葫芦都被埋了下去。这下好了,要是宋家挖地库的时候没有仔细挖着他们这两个葫芦,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出的去呢。 幸亏宋言穆吴森若还有花豹黑狐都在空间里,顺便还有金怜怜宋茜敏和个司机,木雪一点都不寂寞。 把光溜溜的金怜怜宋茜敏还有司机关到了房间里,木雪几个蹲在宫殿外聊天,聊来聊去就聊到前世和今生上来。 木雪这才知道,不仅仅她有前世,这些人都有。上一世大家都是苦逼的受害者。 冥冥之中绕来绕去,这一世的木雪确实影响了所有人,尤其是宋家。 “所以过年的时候,宋言简故意带出来宋蕙聍宋茜敏两姐妹,就是想给你提一个提醒,如果他想回来,就要从这两个人家族身上下手去查。”木雪撑着下巴,今天的大战着实地累着她了,此刻她以极度舒适的姿态躺在宋言穆大腿上,腿放在花豹身上,木霜、黑狐和吴森若坐在对面。“所以宋言简也不是那么讨厌咯?” 吴森若和木霜同时切了一声。 “他怎么就不直说,非要绕来绕去的!典型的没有打好主意,要是言穆查不出来,是不是就活该被这些脏东西害?”吴森若对宋言简依旧是嗤之以鼻。 木霜想说的话让吴森若给抢了,只要站在中立派,“宋言简这个人,内里是纯色的石油,易燃,外在却流着甘甜的泉水,可以滋养钱财。他仍旧是宋家培养出来的,以家族为重的子孙。他会告知宋言穆,更多的是因为想要跟宋言穆有一场比拼。要不然,他怎么不早说!“ 黑狐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弱弱地帮宋言简说话,“宋蕙聍宋茜敏着两个娇惯的,不是多聪明的女孩子,以当时的场合,铁定是要给言穆少爷难堪的,然后言穆少爷顺理成章会去关注她们所在的分家……” 宋言穆无语,那天他只关注了宋言简,直接让让木雪玩那两姐妹去了……自己哪能想到这个啊。 木雪也无语了,她那次运用了异能,让这两个讨人嫌的姐妹做了噩梦,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 宋茜敏的恐惧很简单,无非是自己失去一切流落街头被人轮=奸而死。宋蕙聍就不一样了,她梦到了自己一直挂念的哥哥。 所以……果然是一步套一步,然后步伐完全打乱了么。 说到这里,房间里传来了呼唤声,好像是金怜怜醒了。 想来因为金怜怜要演戏,所以宋烟只是注入了可以操控人的残念,并没有吃完她的灵魂,否则宋烟无法做到指挥一个躯体去表演。不过那剩下的灵魂也是半残不缺的,即便金怜怜醒了也只是个痴呆。 可是……金怜怜着喊的话,怎么那么奇怪?! “师傅?是你吗?我是青灵子啊,师傅~!元丰道长~!元丰老酒鬼!!” 众人面面相觑……这下看来金怜怜的灵魂恐怕是没了,但是……青灵子?! 宋家主宅车库的坍塌引发了直升飞机上保镖们的注意,消息迅速传给了宋老爷子。宋老爷子气得大发雷霆,宋言穆和宋言简着两个家族继承人难道都给埋进去了? 挖出来!迅速立刻马上! 于是一干人马又轰隆隆地回来,可是调用大型挖掘器械不是一时半刻能办到的。于是保镖们开始轰轰地拿着中华工兵铲大挖特挖,一群人挥汗如雨。 最终等挖掘器械到的时候,大家只找到了无数把白玉剑和两尊白玉狮子,地底下空无一人。 宋老爷子气得满色铁青,直升飞机上的驾驶员和保镖一直保证他们看见木雪宋言穆吴森若还有元丰道长都进去了的。而元丰道长给宋言穆葫芦的事情,两人都对宋老爷子保密。以至于他们现在都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身边的人一直劝老爷子先离开这里,不知道那些污秽的邪物到底有没有被消除干净,万一再度来袭怎么办?几个分家的惨样他们已经通过及时视频看到了,简直是不堪直视。 “再翻一遍,任何细小的东西都要翻出来!”宋老爷子挥手让人继续找,内心已经开始在思考如果真的这两个最优秀的子孙都殒命的话,接下来应该培养谁?宋子衿毕竟是个女孩子……宋义诚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唉,太小了,后继无力啊…… 在保镖们仔仔细细的翻找下,宋己成和陶萄的骨头渣找了出来,现场判定不了到底是谁,只知道是一男一女。宋老爷子心中一惊又一缓,惊的是这难道是元丰道长和木雪?缓的是起码没有宋言穆和宋言简。 然后,元丰道长的紫金葫芦和木雪的紫葫芦被找了出来,送到宋老爷子手里。 这下,宋老爷子更加以为死的是元丰道长和木雪了,他叹口气,“可惜了……” 木霜对空间外的感知力很强,葫芦刚刚被挖出来,她就有了感觉。不过她同时感觉带外面很多人。宋言穆的意思是等下再出去,木雪却摇头。 大变活人这种戏码,还是不要拿去刺激老人家了,再说外面保镖太多,就算是对宋家最忠心的,那也不好啊。 结果,木雪他们没有出来,老道士却给宋老爷子来了个大变活人,突然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饶是宋家保镖身经百战,也忍不住有一秒的呆滞。 宋老爷子果不其然还是被吓到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手却摸向了兜里的速效救心丸,一口气吞了几颗之后才佯装住镇定。 “老友,如何?” 在空间疗伤的老道士没有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掐指算算也知道个大概,何况这摆了一地的估计又上千把的白玉剑,还有那莫名出现的石狮子,元丰道长也知道木雪必然是经历了一番大战。 拿回宋老爷子手里的两个葫芦,元丰老道士笑道,“危机解除了,都是木雪的功劳。她现在另有奇缘,带着宋言穆宋言简吴森若等暂时去了其他地方,明日即归。” 说完,元丰老道士还冲宋老爷子眨巴眼睛。 宋老爷子明白了,孙子们都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他也即刻让身边人通知了几个孩子。 这事情,总算是落幕了,宋家分家的人除了宋追珏一族几乎全灭,无数的家族资产需要回收整理,那些空缺的位置需要人顶替,无数的善后工作需要处理。 但对木雪和老道士来说,这些俗物肯定不该他们管的。 当晚,木雪带着宋言穆、吴森若、宋言简还有花豹黑狐回了宋家。宋言简明明是被放在元丰老道士空间里,可是元丰道长笑眯眯地给他下了个禁咒,让他不仅说不出空间的秘密来,还只能说自己是被木雪救了的。不过宋言简没那么无聊,他又不是什么大嘴巴的男人。 同样的事情老道士还跟黑狐花豹都做了,虽然木雪说对花豹不用,宋言穆却坚持。顺便木雪还学会了这个禁制的方法,老道士表示这样木雪就不怕日后空间的秘密被泄露。 已经成了痴呆的宋茜敏,宋老爷子倒也没有赶尽杀绝,吩咐下人送到疗养院好好对待。 而莫名其妙被青灵子给夺舍了的金怜怜,不对,应该直接称呼青灵子,几乎是瞬间就接受了自己男变女的身份,乖乖跟在元丰道士身边,假装自己是新徒弟。 三天后,宋家仅存的分家人,和所有的主家人被宋老爷子召集在一起。宋老爷子宣布自己彻底放权给宋义瑾,同时认定宋言穆为下一任家族的掌权人。 这个时候,宋言穆在众人面前给宋老爷子磕了头,表示自己不如宋言简。宋言简才是最早察觉到这场危机的人,虽然最终是元丰老道士和木雪的介入才化解,但不能因此把功劳算到他头上来。 并且,他在家族面前提出申请,想换一个国籍,然后木雪立即结婚。 宋言简和林玫都傻掉了,宋言简也呆掉了。 “我和小雪,都是宋家人。”宋言穆恳求着宋老爷子,“我在外面自由惯了,不喜欢被家族责任束缚。但是我们一定会好好维护家族,一起帮助宋言简的。” 宋言简想说话,被宋义兴按住了肩膀,并且轻轻摇头。 宋义兴看得出来,大哥的儿子是真的不想继承宋家了,就像当初自己不想和大哥争一样。并不是自己能力不如大哥,而是一旦成为家主,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 而宋义兴也是很愿意,自己的儿子成为下一任家主的。 闭上嘴,宋言简知道这不仅是父亲的愿望,也是自己的愿望。可是这么宋言穆让出来的位置,坐上去总有种不甘心的感觉啊! 最后在大家的讨论下,宋言穆成功扔掉继承人的头衔。宋义瑾不希望儿子换国籍,于是宋言穆拿出了第二套方案。 “小雪的身份证被我改大了四岁,她现在的法定年龄要二十了。我可以把自己的身份证也改大两岁,这样我们可以在明年就结婚。”宋言穆说得自信满满。 这下宋义瑾算是知道儿子已经下了决定,任何方式都阻挡不了。算了,只要他不换国籍,其他的都随便吧。 而木雪,还来不及发表下自己的意见,就被这么给一锤定音。林玫甚至当场就欢天喜地地脱下玉镯子给她戴在了手上。 这帮宋家人……都不问问我愿意不……木雪泪目。 而宋言穆还不放心,表示要把木雪的妈妈从海塘市请回来,在B市搞个订婚宴,要让圈内的人都知道,他和木雪已经订婚。 宋老爷子点头答应,他认为这是应该给孙媳妇的承认,顺便,好久没有回家的小五宋义德也可以回来看看他这把老骨头,唉,小五就算是要把那个男人带回来也认了。 没有什么,比一家人都安然相聚更重要,宋老爷子活得要入土了,才明白这个道理。 好长时间没有得到木雪消息,何晓丽接到林玫亲自打过来的电话还有些纳闷,等林玫表示请她来参加订婚宴的时候,何晓丽彻底傻掉了。 “那个……”何妈妈很想说小雪还小,可是想来想去,小雪都巴巴地跟着宋言穆跑回宋家去了,宋家既然是要承认小雪,自己又何必多说呢。 想当初,木家可没有这种良心。 于是何妈妈点头回答,“好的,我把公司的事情交接下,后天飞机来。” 两位妈妈交流了下订婚宴的情况,何妈妈知道来的人都是达官巨富,心里也有些胆怯,回头就开始去翻衣柜找最好的名牌服装,翻来翻去总觉得不够。为了不给女儿丢脸,何妈妈果断叫上助理带她出去大采购。 她必须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去给女儿长脸,可不能让人家小瞧了她们孤儿寡母的。 宋追珏在一旁看得发笑,眼睛也有些发酸。他已经从宋家得知了当年妻子车祸的真相,还有那场恶毒的阴谋。他对前妻的*从未淡忘,但是此刻他也是真的喜欢何晓丽的。何晓丽温柔大方善良,有自己的骨气和底线,对他和他的儿女都非常贴心,他已经决定和何晓丽共度余生了。 那么这次,宋追珏肯定是要和何晓丽一起回去的啊,何晓丽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地购置行头为自己壮胆,他宋追珏站在旁边难道底气还不足么? 宋追珏摇头,跟上了完全把自己忘在脑后的何晓丽。 80 何妈妈和宋子衿一起去海塘市最大的商场挑选衣服,结果挑来选去,最后进的是木梨开的一家名牌服装店,而木梨手里的货源,又是越鞘从海外进口的私货。 木梨不知道,尤麦东可是一看就明白了。不过这事儿没有必要说,反正木梨卖也相当于是给宋言穆赚钱就是了。 风度翩翩的宋追珏和优雅美丽的何晓丽一起走进门,立即有导购小姐迎了上来,为她推荐衣服。 “请问是在什么场合穿的呢?” “订婚宴。”何晓丽的目光集中在一拍欧式刺绣钉珠的礼服上。 “这边是我们从英国空运回来的高级礼服,您可以在这里看一下。请问您在订婚宴里是什么身份呢?” 手指抚过衣服的边缘,确认着布料的手感,何晓丽笑的骄傲,“女方的母亲。” 导购小姐明白了,“既然是这样,您看一下这边的浅酒红如何?这个色系很衬您的肤色呢。” 何晓丽随着导购小姐往一边走去,木梨却站在不远处手脚僵硬。 天哪……何晓丽,还有何晓丽那个有钱的不得了的新男人? 刚刚她还听到了什么,女儿订婚? 留在市里的木梨是想傍大款的,可是她又有女强人做派,对开铺子赚钱又热衷无比,早晚都在自己开的几间奢侈品店里守。这就导致了愿意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都是□,始终没有真爱出现。 当然,这也和木梨总是在自己的店子里勾搭陪着老婆来选东西的男人有关。 眼看着宋追珏坐在等候区里翻开了杂志,木梨心里扑通扑通跳。何晓丽跟那人还没有传出结婚的消息,虽然不排除已经悄悄领证的可能……但是,她木梨一个细皮嫩肉的未婚女人,总比何晓丽结婚下过崽的强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前就有个大富豪,不抓住简直对不起自己。 于是木梨风情万种地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巴黎花谢高级服装店,我是店面经理小梨,请享用苏打水。” 宋追珏礼貌地接过,顺带看了木梨一眼,这一眼下来,宋追珏就无语了。 这人不是木家的小姑子木梨吗?还什么小梨,都三十多的人了哪里小了。还有,这幅含情脉脉的眼神……果然木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木梨还不知道人家宋追珏早就把木家的祖宗三代都查清楚了,还自顾自地卖弄风情,“先生是陪妻子来的吗?如果等的无聊,我可以陪您聊聊天。” 宋追珏勾唇笑了下,“谢谢。不过我和你之间没话题。” 这个钉子,碰的还是有点疼。 能在这些购买奢侈品的人里周旋,木梨也不复以往的自高自大,起码的来往逢迎还是懂了。她笑着放下自己的名片,“先生说笑了,这是小店的联系方式,您可以收着。日后要什么东西,可以在上面的网页地址先看,打电话我们可以送货上门的。” 说完,木梨还冲宋追珏眨了下眼睛,才扭着腰肢走开。 扔在桌子上的名片就这么孤零零地丢着,宋追珏连看都不看一眼。 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带着何晓丽回B市了。宋家现在遭受了人才上的损失,必然会召回曾经散布到各地的分家人员。那时候,何晓丽想买什么,还用得着到你这里来? 其实只要宋追珏想,马上就可以让人巴巴地给何晓丽送一堆东西来挑选。可是何晓丽喜欢出来逛街,所以他才没有多此一举的。木梨这个举动纯属多余。 最终何晓丽还是没有挑选到自己中意的衣服,尤麦东和宋追珏就带着她离开了。宋追珏索性给何晓丽出了个主意,与其去买国外品牌,不如定制一身国内的奢侈品。 于是何晓丽被带着去定做了一身旗袍,纯手工绣花的丝缎,量身定制打造的线条,玉石扣子珍珠缀花,月白底色上还有四核如意云纹,当真是精致优雅美丽无比。 “其实汉族的传统服饰是汉服,不过,旗袍也有它的魅力。等小雪结婚的时候,可以再给你定制一身纯正的汉服。就像日本人在正式场合穿的是和服一样,那才是最能代表文化的高档服饰,比任何奢侈品都高贵。”宋追珏抚摸着何晓丽的发髻,轻轻为她带上一只铂金打造的双凤追月的发簪,代表月亮是一颗圆润晶莹的珍珠。 在镜子里面打量着自己,何晓丽虽然不懂什么民族服装什么文化,但是她能感受到这份属于中国的美丽。 “好,听你的。” 何晓丽很满意,宋追珏也很满意。俩中年情侣开始交接手里的工作给助理,然后买了飞机票往B市去。宋义德因为工作忙,要订婚当天才能回去。 不过,去B市的不止何晓丽和宋追珏,还有何家一家子人,其中包括了何大爷、何大娘、何爱国、何珍珠、何成庚。 原因?那当然是因为木梨。 当天何晓丽他们几个走了后,何爱国和刘翠俩夫妻也走进了店子。这俩夫妻在县城里开铺面也赚了点钱,听说市里奢侈品卖得好,一个包包七八万,两口子思量着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衣服裤子包包鞋子啊,顺便考察下生意能往县城里做不。 木梨跟之前木桂一样,对何家人有着根深蒂固的穷逼看法,对何爱国更是讨厌得很。她自诩自己的店子优雅又高档,哪里是何爱国这种穷土包子可以涉足的,简直就是侮辱! 可是,这种前后都是高档店面的地方,木梨也不敢撕破脸吵架,只好让导购们去应对,自己回了休息区。 哪知道刘翠一看见这些高档衣服,就生出了即便买不起,也要试一试的心态。趾高气扬的刘翠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那角度恰好又看到了木梨。 这件店子的装修是来人看不到休息区的人,但是试衣间出来可以看到,这样是为了让妻子们一眼能看到丈夫,而逛店子的人又不至于影响到休息区人的安静。 结果,木梨还是没有躲得掉。 看见刘翠穿着店子里的高档衣服,就跟土鸡非要插上凤凰毛一样,木梨恨得牙痒痒。这两个人肯定是买不起的,买不起还是试什么试,神经病! 刘翠不知道木梨想的什么,她反而是高高兴兴地走到木梨面前,“哎哟这不是木梨吗,好久不见啊。你也是来买衣服的?” 白了刘翠一眼,木梨连话都懒得搭,把头扭到一边。 被这样对待,刘翠不爽了,她只是看见熟人想打个招呼而已,对方至于把鼻子翘到天上去吗?也不看看你们木家现在是什么境遇,还当自己威风八面呢! “跟你说话呢,木梨你耳朵聋了?”刘翠笑嘻嘻地大声嚷嚷,店子里还有几个顾客都被她的大嗓门给吸引过来。 木梨这下是怒了,她拖过刘翠低声数落,“这里是奢侈品店,你以为是蔺洪县的批发部啊,大大咧咧的什么素质!” “关你什么事,我天生说话嗓门就亮堂,中气足,你羡慕啊!”刘翠毫不示弱,丝毫不减音量。 这下木梨黑脸了,“那抱歉了,这家店是我开的。你这样低素质的客人,我接待不起,请您换下衣服离开吧。” 何爱国本来是逛着看衣服的,结果老婆的嚷嚷让所有人都皱眉侧目,他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冲过来想让刘翠小声点,结果一来就听到木梨下逐客令。 “木梨你这是什么意思?嫌贫爱富也要有个度,你以为你自己出声就是什么高素质人才啊?大家都是一个县的人,谁还不清楚你底细,当初叉腰泼妇骂街的时候你比谁都骂得厉害吧?木家泼辣的小姑子还有谁不知道的,跑到这里装高雅,结果还不是卖衣服的,你以为自己是哪家富太太噢!”何爱国阴阳怪气,一手推刘翠,“赶紧去换了,这是什么态度,谁稀罕你家东西!” 本来就没有打算买的两口子默契搭配,刘翠迅速去换衣间换下衣服,气呼呼地往外走,边走还边闹,“狗眼看人低,就这服务态度,还自以为素质高呢!” 木梨今天真的是邪火一股股地冒,她强忍着想要骂娘的冲动,咬牙切词地反讽,“你大姐何晓丽倒是富太太,刚刚她还来这里挑衣服来着,人家可是要去参加女儿的订婚宴,你们莫不成也是要去参加的?现在你大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有没有顺带捎着你们也去B市吃香喝辣啊,那里才是真的高素质,成全你们成龙成凤的好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木梨就是笃定何晓丽肯定没有跟何家人说,何家人就是一门糟心的亲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前瞒着何晓丽没少跟木家要钱要东西。 这话一说,何爱国和刘翠的脸色都变了,小雪的订婚宴? B市? 就那个市长侄儿吗?怎么会是B市呢? 总之,现在何晓丽离婚了,从木家出来,还没有嫁个宋追珏,那何晓丽就是何家的人啊。不管怎么说,木雪订婚,娘家人怎么能不去呢,亲戚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何晓丽可不能这样嫌弃自家人! 要是能去B市搭上宋家,哦哟,那何家真的就成龙成凤飞黄腾达了! 何爱国的大脑里飞速运转着,他挽过刘翠的手,趾高气扬地回答,“说了啊,我们就是要去!成龙成凤那是我们何家人的福分,你们木家不要小雪,我们何家要,哼哼,反正你们木家就是那什么,日薄西山,时日不久了!风水轮流转,现在是我们何家人的好日子,慢慢守你的铺子卖你的衣服吧!” 说完,何家两夫妻昂首挺胸地离开,留下木梨气得双眼发晕。 回家之后,何爱国迅速把这件事跟何家人说了,他们经过商量,于情于理他们何家人都应该到齐。你看,何晓丽木雪这孤儿寡母的,对方要是一大家子人,这不就势单力薄了么。还有,何晓丽怎么说都是何家的人,哪能把外孙女就这么订出去,家里人都不知道的,也太不像话了。 既然何晓丽不说,他们就自己打听,反正打听到个大概,去了B市再说。他们就不信了,到了B市何晓丽和木雪还真能没良心到不理他们。 在订婚宴的准备前夕,木雪先跟占用了金怜怜身份的青灵子进行了语重声长的谈话。 青灵子自小就是个孤儿,跟着师傅长大,对普通人的家庭父母的爱护那是羡慕的不得了。既然金怜怜的灵魂已经没有了,他占着这个身体,那替代金怜怜活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活下去势必是要露陷的,女穿女好说,男穿女……生活习惯行为姿态那真的是活生生的不同啊。 并且,对于青灵子这样的复活人士,木雪也有很多问题要咨询的。 “我也不知道,那天死了以后,我就沉入了一片黑暗,等醒过来就已经在这个身体里。”青灵子没好气道,“还是个女人。” 木雪心有戚戚焉点头,“能明白,要是我死那会儿醒过来发现自己是个男人,也会纠结很久吧。” 听了木雪的话,青灵子拍拍木雪的肩膀,“所以你还好……等下,死那会儿?” “我跟你不太一样,我是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老道士正好推门进来,听见这话,捻须一笑。 “所以,小雪才是冥冥之中的变数和定数啊。” 上一世自己闭关和师尊们的灵识交流,得到的消息是一切自有定数。原来这一世改变一切的,修正一切发展轨迹的,是小雪的重生。 见老道士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木雪还以为老道士早知道了,此刻赶紧撒娇卖萌,“师傅,我之前是没空跟你讲……” “讲不讲都无妨,小雪,个人有个人的气运,那是属于你的奇缘。”老道士心性纯正道心坚定,从来都不贪不奢。 木雪想了很久,老道士这个人值得信任,现在青灵子都知道自己的空间了,还不如对师傅也公开。于是她带着师傅进了自己空间,引荐了木霜,还有空间里的一些事物,讲出了空间的一部分规则。 能够具现化真心对待木雪之人的空间,老道士不得不感叹万物神奇,这还真的和随侯珠相似。大蛇回报随国君主的灵器,有缘者得之可重生,着百般变化,映千般景象,获万般机缘。 “小雪,你仔细想想,在重生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什么珠子?”老道士还是想弄清楚,到底是不是随侯珠。 木雪想起来,自己醒过来之后,胸口是嵌着半颗绿色的珠子的,后来……珠子就长到肉里去了,胸口多了一个绿色圆形的斑点。 一旁的木霜干脆地点头,“空间的本体是珠子。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随侯珠,我是伴随着木雪的重生而有意识的,这里是木雪的心,能够具现化内心拥有之物的心。” 老道士心里有了评判,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告诉小雪,灵珠不会认主,只是择取有缘人,也许等小雪老死以后,它就消失在了世间。 木雪点头,有这一世,她能够重获一边,丢弃上辈子所有的阴影,迎接真正的璀璨人生,就够了。 最终他们三个一起商议决定,青灵子就替代金怜怜活下去,但是要装失忆,并且还得对金怜怜的父母更好才行。木雪要以师妹的身份帮助曾经的师哥,学会女孩子应该有的笑容动作,特别是金怜怜的惯有表情。 虽然青灵子接受起女人身份没有障碍,木雪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以后青灵子到底是应该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啊…… 何晓丽和宋追珏一起来到B市,宋追珏带着她先去拜祭了下追分家的祖宗,才回到主家。 宋老爷子亲自见了何晓丽,满心都是对这场婚事的欢喜。何晓丽一直有些紧张,慢慢地在宋言简宋义蕊等人解释订婚宴各种布置安排中放松下来。 在国家首都里,能有这么大的宅子,能有这么多的保镖仆人,就算何晓丽再不懂,也知道这是富贵权重的人家。而未来的公公婆婆还有主家人,能够亲自来跟她探讨订婚宴的细节,就足够说明他们有多重视木雪。哪像自己跟木前程结婚那会儿,木家父母根本不管,木前程也忙,她甚至要自己去跑关于婚礼所有的细节。 没有说出什么你们说的都好这种话,何晓丽也认真地看起策划来。她的花卉公司要接很多庆典和婚礼的单子,这些策划大同小异,她看得多了,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的一些不足来。 认认真真地跟宋家人讨论着,何晓丽并不知道,此刻的她浑身都洋溢着母亲的柔情和迷人的光辉。 宋追珏在一旁看着何晓丽,心情变得更加柔软。 从头到尾都只能看着听着的木雪也表示,妈妈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宋言穆把木雪的手紧紧地捂着,像是要把木雪熨帖到自己心里去一样。 宋言穆对爱情的表达,不喧哗也不高亢,他乐于用行动给对方幸福,给对方最大的生长空间和自由,但是,必须是在自己身边。 木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收获了爱情,甚至一步到位收获了婚姻。从订婚到结婚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她一定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跟宋言穆谈一场恋爱。 之前那些……都不能算谈恋爱吧……虽然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好多浪漫场景都没有尝试过!一定要补回来! 转眼间,就要到订婚宴的日子了。而姗姗来迟的何家人出了飞机场后,就开始给何晓丽打电话。 电话是何大爷拨通的,他颤巍巍地说道,“晓丽啊,我是你爹,你在哪啊?” 何晓丽眉头一跳,她知道自家人的那些毛病,故意没有告知他们的。难道…… 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何晓丽就知道自己的噩梦成真了。 “晓丽啊,我和你娘,还有你弟弟妹妹、侄儿一起来B市啦,这一下飞机就晕乎了,你赶紧派人来接我们?” 木雪正在房间里陪着何晓丽聊天,何晓丽的电话声音偏大,耳朵敏锐的木雪瞬间就听了个明白。 还真是帮阴魂不散的家伙,搞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木雪伸手问何晓丽要电话,何晓丽摇摇头。 “爸,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电话那头,何大爷不太好意思,“我们是来看你和小雪的,你啊,小雪订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要是错过了外孙女的婚事,我这把老骨头入土都不安啊……” 深吸一口气,何妈妈并不是嫌弃何家人是小乡小镇,可是他们这明摆着就是故意先斩后奏,以前他们对自己母女不闻不问的,现在倒是贴的紧。 “爸爸,这只是订婚,并且小雪早就是宋家人,她的事情都是宋家操办的,宋家只请了我一个。”拿出对付难缠客人的方法,何妈妈温和却不容拒绝地回答,“抱歉,还是等以后小雪正式结婚的时候,再给你们送请帖吧。如果你们想在北京玩,我可以找人来带你们,如果你们不想玩,我也可以叫人来帮你们买回程机票。” 这话一出,何大爷条件反射地想骂人,可是想到如今女儿的身份,动不动就可以找人带你们玩叫人给你们机票……他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晓丽啊,你说我们这都来了……我想见见外孙女儿啊……” 木雪听得发笑,正想抢电话,那边换成了何成庚的声音。 “姑妈别生气,家里人这样也是因为担心姑妈和小雪两个人,势单力薄的,想来帮帮姑妈的。”何成庚小心翼翼地缓和着气氛,“姑妈,我保证家里人不会给你们添乱,更不会给雪姐姐丢脸的!” 木雪抢过了电话,笑嘻嘻地开口,“表弟啊,最近可好?” “表姐!好,好,最近很好!” “好的话就别跟着何家人乱起哄,你们能帮什么忙啊?帮倒忙还差不多。”木雪也不客气,“乖,把家里人劝回去,我就留下来。你们不就是想能趁机结识点什么人吗?你应该清楚,舅舅舅妈那些人,能不能真的得到尊重。” 这话一说,何成庚后脑勺上的冷汗就出来了。他只顾着头脑发热,跟着家里人就想去见识见识真正的豪门贵族,哪里有想到自己的父母是不是真的入得了对方法眼,搞得不好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 既然木雪也给他甜头了,他自然是要不遗余力的。果断挂了电话,何成庚严肃地对父母说,“爸妈,小姑妈,爷爷奶奶,你们就回去吧。表姐说这种场合,你们应付不下来,搞得不好反而把面子里子都丢干净。” 81 何大爷何大娘不高兴,他们兴致冲冲地跑这里来,哪儿能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啊,亏他们走的时候还跟县城里的人吹嘘炫耀要去B市见大富豪,这就来飞机场走一圈,什么都没有见识到,回去连个谈资都没有。 何爱国也从来没有到B市来过,毕竟隔着大半个中国,放在国外那就是隔了好几个国家了。何珍珠倒是跟丈夫来这边打过工,她明白侄儿何成庚说的道理,毕竟不是一个层面的人,搞不好自取其辱被人笑话,还连累了现在有可能带着全家人飞金枝的木雪。 “爸妈,要是你们不想那么快回去,我带你们去旅游好了,这里有以前皇帝住的皇宫,保准你们看了回去有得炫耀!”何珍珠赶紧打圆场,“要是大姐和小雪都欢迎咱们来,咱们去了还能得到些礼遇。既然她们娘儿俩不识好人心,我们就不管了,免得去受有钱人的白眼。我以前更孩子他爸在这边打工的时候,没少被人看不起,咱们才不去受那个气呢!” 何大爷何大娘对视了下,内心叹气,也是,当初木家就没有少拿白眼看他们。即便现在宋追珏跟何晓丽在一起,也没见对他们何家人多提携,顶多见面招呼而已,可见也是看不起的。 虽然被伤了面子,但是何大爷何大娘也没有计较太久,他们表示,旅游的话就让何晓丽派人来带他们,费用自然是何晓丽出,谁让她刚刚那么说的,不吃不玩才亏呢! 何成庚也点头,立即给何晓丽回电话,表示大家想通了,都不去订婚宴了,就去逛逛B市。他表示自己又乖又听话,学习成绩优秀谈吐礼节都很好,肯定可以帮帮表姐的。 何晓丽叹气,看木雪点了头,只得作罢。 即便是要去接何家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到的。何家人全部在大厅里等着,无聊至极。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苗条的妙龄女子怒火冲冲地打着电话走过,“我才不管呢!我倒是要看看,他订婚的能是什么人物!要不是你们告诉我,我连消息都不知道!对我就是偷跑回来的,哼!哎呀…啊!“ 何爱国大喇喇的坐姿甚为不雅,一只脚伸得老远老远,怒火冲天的美女一个没注意,高跟鞋绊倒何爱国的脚腕上,一扭一摔,嘭地摔了个狗啃泥。 “小姐没事吧,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何爱国赶紧去扶,哪知道美女翻手就给他两耳光,扇得他耳冒金星。 “你什么东西,敢碰我?!”美女怒火冲天,自己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柳眉倒竖,显然是要爆发了。 何爱国怒了,“怎么说着就动手呢,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人神经有毛病啊,谁让你自己穿那么少,我扶你起来有没有非礼你,嚷嚷给屁!” 何家人都被惊动了,飞机场的人也被惊动了, 美女昂起下巴,“你算什么东西!”说话间,刚刚不小心摁断的电话又响起来了,她接起来,“……好了好了知道了,车到没?刚被个臭男人故意绊倒了……我知道了,来了,别废话了!” 说完美女扭头就走,脚上看起来是没有受什么伤。 这个插曲很短暂,何爱国有火没处发,只能默默吞了回去。 又等了两个多小时,宋追珏派出来的人才到飞机场,礼貌地把何家人接进商务车,开始带着他们往市区里走。到了市区之后,另外一辆小车将何成庚接走后,商务车继续往旅游景点开。 何家人被这些一看就极有素质,来接何成庚的穿着类似于警察制服一般的保镖给震慑了。就他们这个车,都是专车司机,一个助理一个随车护士,这档次……啧啧啧,木雪果然是飞进了金窝里啊!就算这司机助理还有随车护士对自己态度礼貌但冰冷,那也无所谓啊!有人伺候就是爽啊!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让何家人乐不思蜀,高档五星级酒店,特产店大采购,逛故宫,爬长城,哎哟真的是玩的太高兴了!当然,也被堵车堵得太伤身了。 何成庚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被接到了宋家主宅,下车就被宋家主宅给震慑了。谁不知道B市寸土寸金,结果这小区……这小区都是宋家的吧! 这下何成庚更加小心翼翼,也终于明白木雪为什么只让他来了。要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来了,说话做事稍有不对,肯定会被人家给鄙视死。他被新任管家,柒叔的儿子人称柒哥,给领进了屋子。 客厅里只有木雪和何晓丽,还有木雪将来的婆婆林玫。 宋家人都很忙,平时难得在家里。宋言穆宋言简宋子衿都要上课的,唯独木雪因为大战告捷想要休息到订婚完才去上课。宋家主家人都是记恩情的人,宠着木雪想干嘛干嘛。幸亏木雪不是个容易自大的小女孩,否则还不是被惯成什么什么样呢。 何晓丽其实连何成庚都不想要他来,何家人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深,如果不是因为血缘关系割不断,她连这门亲戚都不想认。她不是嫌弃家人出生不高贵,她自己就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何晓丽嫌弃的是,家人嫌贫爱富,在她落难的时候冷落她,在小雪瘦小的时候嫌弃小雪,此刻倒是拿出一副我是亲戚我是家人我有资格来参与婚事的姿态来,无非也就是看上她们母女俩要嫁好人家而已。 如果自己再婚是嫁个普通的农民工,小雪也只是跟普通人订婚,他们回来吗? 谁都晓得,他们才不会。 何成庚倒是精乖,一眼就看出来何晓丽并不是多开心自己的到来,再看旁边的贵妇人态度也没有多在意,他自然知道自己在这宋家人眼里什么都不算。 “姑妈好,我来帮忙了。”何成庚乖乖地鞠躬敬礼。 木雪在旁边差点破功,这小子哪里学来的?电视剧里看的吧?还是看的日韩剧!这都要九十度了喂,现在很少人会这样行礼了好不好。 何晓丽倒是淡定,她内心也知道何成庚在装,不过会装也行,起码不会给小雪丢脸不是吗。要是自己的父母来了,说不定倚老卖老就自顾自地往沙发上一坐,再把腿一翘,然后就开始絮叨聘礼的问题了。 想当初,自己的父母就是这样进的木家。 “成庚,坐吧。这是小雪的婆婆林玫林阿姨。” 林玫也点点头,“何成庚是吧,我已经知道你了。跟学校请了几天假呀?” “五天。”何成庚乖乖地回答。 “行,那这几天就住在这里,陪陪小雪吧。”林玫笑的得体端庄,何晓丽处理家人的方式她也挺赞赏的。 宋家不会看不起自己的姻亲,但不是但凡沾亲带故,就全部是姻亲。何晓丽是木雪的妈妈,也是要嫁给宋己成的人,那已经是自家人了。何爱国何珍珠虽然是何晓丽的姐妹,但他们以前对何晓丽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但不上亲人的名义。所以,林玫认为,这样的人不是宋家的姻亲。 至于何大爷何大娘,当然该让宋己成自己去负责,那是他的岳父岳母。主家和分家,还是有区别的。 林玫喜欢木雪,不代表林玫会连带木雪那混账父亲木前程一起喜欢,更不代表会喜欢何家的一窝子极品。要是何晓丽真的心软把那些人带来了,林玫虽然也不会说什么,但肯定也不会让那些何家人得到什么。毕竟作为宋家现任掌权人的妻子,林玫要是没有自己的主见和底线,哪里能镇得住这个位置。 接下来的话题,又变成了何晓丽和林玫关于订婚宴细节的商谈。何成庚这才发现,他真的一点都听不懂,不管是现场摆放花朵的含义也好,还是礼仪人员服装花纹搭配也好,亦或是走位时候灯光的顺序,这些很细小的东西,何晓丽却能说得头头是道。 木雪故意看着何成庚在一旁哑口无言,她倒是自顾自吃水果吃得自得其乐。等何成庚脸色都有点不太好了,她才大发慈悲地站起来,“成庚,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被晾在一边当咸鱼干的何成庚立即站起来,跟在木雪背后走出去。 宋家主宅花园里原本就有许多珍贵花卉,奇香扑鼻。后面的地下车库被刨了个底朝天后,索性把那两个大狮子放在大门口镇宅,然后移栽了更多的花卉数目回来,其中有美丽无比的蓝花楹。 坐到花树下的雕花精致的汉白玉桌椅上,木雪悠闲地开口,“感觉怎么样?林阿姨还算是比较好相处的人噢。“ 何成庚无语,“那表姐你的日子还真是水深火热……” 木雪被何成庚的话逗乐了,“水深火热的不是我,是你。实话说,如果不是因为言穆,我才不会在这种地方待呢,其实规矩超多。” 点点头,何成庚深深地呼吸着空气里的馨香,由衷地感叹道,“表姐,你变了好多,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了。” 蓝紫色的花朵落到白色的桌子上,木雪捡起一片,“是的,我跟之前的我几乎不是同一个人了。曾经是恨意支撑着我,现在,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如果不知道该说什么,何成庚哑口无言。 “成庚,这是最后一次,我让你介入我的生活。曾经我答应过你供你读书,让你出国留学,这些我都会实现。但是,我希望你,以及你的家人,从此淡出我和我母亲的生活。”木雪的手指头点在白玉桌子上,平视何成庚,眼神冷冽且锐利,“我已经不想再被纠缠,你明白吗?如果你能办得到,在你二十四岁毕业的时候,我会送你一套海塘市的房子,外加车子,以及一百万的创业资金。” 丰厚的许诺砸在何成庚面前,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但是,如果你们再来纠缠,想着从我或者我母亲那里获取什么利益。这些,就一分都没有了,并且……”木雪嘴角挂起寡情的笑,“说不定哪天我不高兴了,你们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何成庚出了一身的冷汗。 为什么木雪会有这么冷酷的神情,还有这么让人惊悚的语气。 他们明明没有分开多久,仅仅是几个月而已,那个时候木雪还只是难以招架,此刻的木雪却已经彻底凌驾于他们之上了。 不知道木雪在跟着处理宋家灵异事件的时候,已经彻底脱胎换骨,何成庚只能归结于木雪被宋家给娇养出了气势。 罢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压制住父母,千万别再闹什么幺蛾子,否则真的……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成庚浑身发冷,他这是明白了什么叫杀气,光坐在对方面前就能胆战心惊。 “我明白了。之前爸妈是听了木梨说大姑妈来参加你的订婚,一时间迷了心窍才招呼都不打就擅自来了。我一定会搞定家里人的,表姐你放心。”何成庚现在的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人都是有贪生怕死本能的,木雪微笑着点头,何成庚能够替他搞定这边一窝极品亲戚的话,到时候不介意多给他点钱自己去创业。那样,何家人的精力就都集中到如何压榨他这个正房嫡孙里。 言穆说过,必须让狗咬狗,不然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陪他们耗费啊。 最终,订婚宴顺利在B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受到邀请的人都是达官显贵,整体订婚的流程和花费不亚于一场正式的婚礼。或者说,这对宋言穆来讲,就是一场提前的婚礼。 订婚的仪式结合了中西方的精髓,交换戒指,向父母敬礼,接受父母的回礼。现场是自助宴会的模式,并不是传统的酒桌。衣香鬓影间人来人往,低声笑语里许多消息来来往往。 那些客人们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宋木雪是什么来头,但多多少少听了些风声,说宋木雪是宋家的福星,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宋言穆的命数,也改变了宋家的时运。前几年宋家都不是很顺,这不久前分家还闹了反叛,结果死了不少人。现在大张旗鼓地办订婚宴,也有冲喜的成分在。 反正看这订婚宴的规模,看宋家人对宋木雪母亲的态度,就知道,宋木雪必定是受到了全家族的宠爱的。 何成庚第一次参加这么高档的宴会,穿着赶制出来的高档西装礼服,浑身有些不自在也有些亢奋,他知道自己不能行错一步,否则木雪不会帮自己。但是,这是机会啊! 减肌计划已经很有成效的宋子衿端着香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唉,果然他的男神还是没有来。原以为自己送了请帖,对方多多少少要给点面子的,哪知道他还真的是说一不二,但凡宋家的事情一概不参与。 无聊的眼神晃来晃去,同龄的圈内男性都被她遗忘的丰功伟绩给吓着了,没人敢上来找人这种金刚芭比,宋子衿快闲出火来,这下好了,她一眼就瞄上了何成庚。 搭讪失败了好几次的何成庚总算知道,即便自己是木雪的表弟,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会跟他多说话。人家虽然是来参加订婚宴的,可是交谈的东西跟他都不在一个次元,说经济?说军事?说政治?说投资?说圈内的人事变动?他个高中生,能插什么嘴。就算对方是同龄人,人家说的不是豪车就是豪宅,吃喝玩乐也不在一个层面上,他总不至于在对方谈论他听都没有听到过的美食的时候,插上一句我觉得我们学校门口的烤肉串才是真美味吧? 所以宋子衿手一招,他立即就放弃了自己曾经的幼稚想法,也再次深刻明白何家人到这种场合只能自找没趣自取其辱,乖乖地跟着宋家的大小姐宋子衿过去,陪她聊天解闷。 宋子衿对这个何成庚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什么恶感,这种有着小聪明但还算会审时度势的人,她拿来解解闷还是可以的。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的时候,宋子衿咦了一声,南娇怎么在这里? 何成庚定睛一看,还真是不巧不成书,这不是在机场踩了父亲何爱国一脚还抽了何爱国两巴掌的女子吗?怪不得当时口气那么高傲,原来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南娇的视线也转移过来,她眼睛一咪。 对人脸过目不忘的本事,是南娇的特长,这小子,不就是那个子啊机场绊了自己一脚的男人身边的……儿子吗?两人长得□分像,绝对的亲子关系无误。 刚刚她只管盯着宋木雪看去了,没有注意宋木雪身边站着的什么表弟,但好像就是这个家伙。怎么那天来了一群人,今天在这里只出现了一个,是不是宋木雪嫌自己亲戚太粗鄙丢人,所以全部赶回去了? 哼,她就知道,像宋木雪这种出生的人,绝对就像是无底洞一样,现在乖乖的,日后少不了要托着宋家的关系安置自己粗鄙低下的亲戚,然后那些亲戚不仅素质低文化低,还特别狗仗人势爱惹是生非,再然后就是她最爱的宋言穆被牵连。 咬着牙,南娇一边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能再这种对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跑去螳臂当车,一边忍不住地往宋子衿的方向走。 “子衿妹妹,好久不见,你可是长漂亮了呀。”南娇一脸灿烂的笑意,仿佛骄阳烈日。 可惜宋子衿对这个曾经追求过自己哥哥的美貌姐姐不太待见,“南娇姐什么时候回国的,不是听说国外的课程很紧吗?” “言穆的订婚宴,我就算是在南极,也是必须要回来的。”叹一口气,南娇故作哀怨,“早知道,我当初也追着去海塘市好了。” “没有早知道,只要早干嘛去了。”宋子衿端着酒摇晃,“你不会是不甘愿吧?木雪可是我嫂子,也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全家都喜欢她。” 知道宋子衿这话有挤兑自己的意思,南娇心里暗记了一笔,忍住没法做,优雅地交叠着脚坐到旁边,“我在美国见过宋言锋。” 宋子衿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不在透出敌对,“什么时候?” “离开美国前,说不定他也是回来参加言穆订婚宴的。你们这几个弟妹,虽然脾气各异,却还是一根绳。” 豪门显贵家族,自古以来就难得齐心,这宋家也真是福缘深厚,不仅父辈齐心,连孩子辈都团结一致。南娇想想自己家里好几个明争暗斗不断的堂兄妹,果然还是羡慕啊。 “二哥已经决定不当家族继承人,大哥才是下一任。”宋子衿闲闲地开口,“一根绳,是因为我们能相互忍让相互包容,你们南家个个争强好胜的,任何一点小事都斤斤计较不认输,怎么拧得到一起去。” 南娇又被宋子衿挤兑了,“子衿,你今天火气有点大?” “是的,因为我的男神没有来,我火气很大,并且你还找我罗里吧嗦地说废话,我心情更不好。” 宋子衿哼哼着,她反正不需要看南娇脸色,南娇这种唯舞独尊的大小姐她看不惯很久了。 你不仁我不义,南娇终于被惹火了。她打小学就喜欢宋言穆,可是怎么追都追不到手,为此她还不知道迁怒了多少喜欢宋言穆的女孩子。本以为清除完周围的所有对象后,她一定可以上位,哪知道宋言穆竟然被宋家给扔去了西部小省份。宋言穆一去之后完全就不理会她,气得她干脆出国读书。本来想,宋家无论如何最终还是要召回这个继承人的,顶多是历练够以后。哪知道,宋言穆回来是回来了,却连未婚妻一起带回来了。那才多小一姑娘啊,目测也就十六七吧!竟然就订婚了……幸亏不是结婚,不过她南娇才不怕呢,她已经找侦探社查清楚了,这个木雪也就是一般人物。本以为凭她南娇的手段,随随便便就可以收拾掉!可是今天的订婚宴规模,宋家主家人全部到齐的阵仗,还有宋子衿毫不掩饰的敌意,都让她明白,宋木雪是真的被宋家承认了的。 要从宋家兄妹手里欺负人,南娇再骄傲也自认没有那个本事。无论是宋子衿还是宋言简,都没有一个好惹的。宋子衿更是天不怕地不怕,说毛了直接就揍人,管对方是男是女是哪家小姐公子啊。 目光一转,南娇盯着何成庚,既然把木雪没办法,那这家伙可以了吧?反正他爹还把自己绊倒,父债子偿什么的最好了! 宛若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何成庚手一抖,香槟酒泼了自己一身。 被宋子衿带着去换衣服的何成庚不知道,自己新念念想结识高层人物的愿望实现了――就是实现得有点偏差。 从此之后南娇小姐的注意力和纠结值都偏移到何成庚身上,一直在增加,从未被削弱,直接影响了何成庚的后半生。 日后的何成庚一直在后悔,他真的是吃饱了撑得蛋疼要跑来见识什么大人物啊!乖乖在海塘市读书有什么不好,日后那是要少多少磨难,甚至整个人生都不同啊! 但是,万事没有早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82 自从何家人从B市回去以后,自觉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物,木雪嫁的人家非富即贵肯定是响当当的大家族,何家人觉得自己在海塘市走路都可以横着了。 他们先是去找到木梨,一大家子人在木梨开的高档奢侈品店子里洋洋自得地浮夸一顿,说着何晓丽过得有多么奢华,香奈儿的限量版包包都是随便赏给佣人的,出入一群人扶着跟以前皇宫里的太后一样。木雪嫁的那人是以前皇帝的后裔,现在家族产业也是雄霸一方,在全球都排得上名号。然后他们再讽刺一番木家人没有享福的命,这么好的女儿还要断绝关系,活该现在一蹶不振。 木梨气得直接叫商场保安来轰人,可是何家人在B市狠刷了一番宋子衿提供的信用卡,虽然满身土气但身上的东西实打实的比这商场里任何衣物都贵重。保安只好礼貌请何家人离开,何家人一个二个昂首挺胸扬眉吐气,施施然走的摇曳生风。 那天之后,木梨气得病了两天,打电话给木家人讲了这事,连带木家又一顿鸡飞狗跳。 当然,何成庚没有去参与这场扬眉吐气事件。 他在订婚宴上阴差阳错地泼了自己的酒,躲过了一灾,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就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南娇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他的手机号,无论如何都要约他出去一起聊天。 何成庚并不知道南娇安的是什么心思,从和宋子衿的谈话中,他能感觉得到这个曾经喜欢过宋言穆的娇蛮女人对木雪没有好感,同样对自己就更加没有好感。可是,不去会一会,又哪里知道对方到底想干嘛呢? 一向墙头草惯了的何成庚觉得,木雪能给他的东西都说出口了,其他的忙看样子不一定会帮吗,而南娇虽然娇惯,但说不定以后多少还能用得到。他一贯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前对着木蓉和木雪的时候就想两面吃香,这种与生俱来的本能怎么都改不了。 总而言之,何成庚去了。木雪只说一句话,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然后,何成庚被南娇拖去一个沙龙玩,谎称何成庚在追求他。南娇虽然娇蛮任性,但好歹家室好人漂亮,圈子里的追求者还是有的。那些人的父母家族不上不下,并不知道何成庚到底是谁,再加上南娇也有自己的闺蜜团,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含沙射影把何成庚讽刺了个底朝天。 那些话说得极为难听,并且他们还灌何成庚的酒,一直灌到何成庚吐了好几场,连胆汁都吐出来了为止。最后还是南娇出生喊停,毕竟这家伙是木雪的弟弟,要是给弄死了,可不好交差。 把何成庚丢到医院里,再给宋子衿打了个电话不阴不阳地说何成庚看见美女就把持不住结果喝醉死过去了,南娇就得意洋洋地走人。 订婚宴之后的木雪忙着跟宋言穆浓情蜜意,这种事情她一点都不想管。早就跟何成庚说了,自己的选择自己承担后果。 何妈妈犹豫再三还是去了,毕竟何成庚是何家的独苗,出了事儿何家人估计会不要命地来闹。她去医院守了一夜,直到医生说酒精中毒的症状缓解,才被宋追珏给接回去。 等何成庚身体好些之后,何妈妈亲自送何成庚上了飞机,从此以后,何成庚再也不敢往B市跑。因为南娇说了,她把木雪没办法,但是想真么折腾何成庚,就可以怎么折腾何成庚。 从此以后,何成庚的胃有些坏了,并且再也沾不得酒。甚至闻到酒精味,都能想起来他被好几个人摁在沙发上灌酒的过往,从而胃痛到可以晕厥。 南娇没有这么罢休,她回国外念完了课程,成为一名珠宝设计师,拿着家里的钱设计珠宝玩儿的时候,一直在暗地里盯着何成庚的一举一动。 何成庚回到海塘市,一边恨恨然权贵们的无法无天,一边发奋苦读发誓要当人上人。 最开始,何家人想让何晓丽把他们安排到礼品花卉公司,或者是宋追珏的企业去当领导层呢!说什么就算去不了B市,在海塘市他们也得当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行! 何成庚听得脸色发黑,真不知道自家人在想什么,特别是他爹何爱国。何爱国已经现阶段家里知识层次最高的人了,结果县里的店铺从来没有好好经营着一项事业超过两年的。一会儿要开饭店,一会儿卖衣服,一会儿卖水果,一会儿又改奶茶店,一会儿又卖礼品土特产。总而言之听着别人说什么赚钱他就改行干啥,每次生意刚刚有起色又贪心不足去搞其他,于是这么些年下来依旧是存款寥寥无几。 说实话,何成庚要是信任自己爸爸妈妈能够供他好好读书念大学,能给他买车买房成家立业,就不会对木雪马首是瞻了。 为了能够得到木雪的帮助,为了能出国留学,为了能毕业之后就成为有车有房有创业基金的“成功人士”,何成庚开始严格地执行木雪的命令,压制住何家人不能打扰何晓丽和木雪。 可是何爱国和刘翠哪里是这样的人啊,何大爷何大娘也是,何珍珠和郑爽也不落后。他们全家人都觉得,何晓丽吃香喝辣过幸福日子,那么他们全家都应该享受同等待遇。虽然惹不起何晓丽,也惹不起姑爷宋追珏,但装可怜装凄惨总是可以的吧? 这样的想法,何成庚再怎么发脾气骂人摔东西,何家人都不听了。 何爱国想开店,打电话问何晓丽要钱;刘翠想在市里买房子,打电话问何晓丽要钱;何珍珠想给孩子转学,问何晓丽要钱;何大娘到了六十岁的时候觉得心脏不好,跟何晓丽要钱做心脏手术;何大爷觉得身体虚弱,跟何晓丽要钱买人参买虫草;老家要装修,打电话问何晓丽要钱;门面要翻新,打电话问何晓丽要钱。 总而言之,他们只要碰到点事儿,就哭哭凄凄地打电话给何晓丽,弯弯绕绕提到小时候的艰难,提到大家过日子的艰辛,后悔当初没有对何晓丽好一些,然后希望何晓丽大发慈悲看在血缘的关系上给点赞助。 何晓丽礼品花卉公司赚钱也不低,但是曾经老家卖房子的事情一直是个阴影藏在心里。并且何家人胃口很大,随便一个时期张口闭口就是二三十万。寻常家庭,二三十万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七八年,到何家人手里,半年不到又开始哭穷。一开始免不过情面悄悄给过两次的何晓丽终于明白,何家人这是拿她当提款机了。 于是,何晓丽终于铁石心肠,跟木雪一样,但凡何家人的电话一律不接,交给佣人处理。但凡涉及到钱的,一律推口不答应。 何家人曾经背着明显偏向何晓丽和木雪的何成庚商量,他们要去B市苦恼一场,让何晓丽知道虐待娘家人有多么十恶不赦。结果这个计划刚刚才实施,木雪就知道了。木雪派人把何家人去机场的车给换掉,直接把这些人拉到当年绑架她的养猪场关起来,真正意义地让他们过了一年在电话里哭嚎的“苦日子”。什么吃不起肉天天吃素菜,菜籽油都舍不得放,什么一年都没有买一件新衣服,洗澡怕浪费天然气所以洗冷水澡这些奇葩的要钱理由,既然说得出口,那就去尝试尝试下,保准让他们知道生活原本有多么美好。 每天被几个带着武器的保镖守着,按点起床喂猪,去外面割猪草种地,自己做饭饭菜少的可怜,洗澡都是冷水,何家人生活倒退了三十年,彻底回到改革开放前。这时候他们才知道孙子儿子何成庚有多明智,木雪只是不想理会他们,但并不代表收拾不了他们。你看,他们都在这里关了一年了,也没有见有人寻找过。他们早被解除了一切可以和外界联系的设备,试图逃脱还会被罚两天不给饭吃。 受了教训的何家人总算是学乖了,回去之后再也不敢找何晓丽要钱, 何家人被关的这一年,恰好是何成庚大学毕业要出国深造的那年。等何家人被从养猪场放出来之后,发现何成庚早就哧溜一飞机飞到美国了,顿时一个二个气得头冒青烟。 你看看你看看,全家人还不是为了何成庚这个独苗苗,才想着从二婚出嫁的何晓丽还有根本就改姓了一点都不亲的木雪那里抠点钱啊。何家的一切最后还不是何成庚的,结果这小兔崽子,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姑小姑夫失踪一年,他屁都不放一个,警察也不找,竟然还安安逸逸地出国留学了!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何家人气得上跳下窜,何成庚在美国过得水深火热。 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来美国呢? 南娇就在美国啊! 何成庚的留学之路,变得异常艰辛。曾经被南娇欺骗折腾侮辱过,现今的他如同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可是南娇毕竟有钱使得鬼推磨,她自己不出面,却能让何成庚周围的人都变了法子地折腾他。美国的大学依旧免不了有校园暴力,何成庚骨子里又欺软怕硬,最后被修理得凄凄惨惨戚戚。 木雪最后看不下去了,何成庚她不喜欢,但这一世何成庚毕竟没有干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南娇你一个外人,折腾何成庚也要有个限度。 在宋言穆派出几个保镖随身保护后,何成庚才渐渐恢复生机,不至于被南娇压迫得在沉默中爆发成变态或者压抑得自杀。 可是何成庚这个人……骨子里的劣根性就是改不了。 有了保镖如影随形,何成庚渐渐就威风八面起来。他学习是特别刻苦认真的,私生活越来越混乱。虽然每次安全措施做的好没有染上脏病,可是口味那就完全被养叼了。也许是收到了南娇曾经的刺激,也许是骨子里就趋炎附势爱好虚荣,何成庚对那些奢华的消费习惯享乐习惯尤为喜爱,整个人学得越来越装逼。曾经被别人看比起的他,慢慢开始看不起跟他差不多出生的人,尤其是没有钱的人。 回国之后的何成庚拿到了木雪送的房子车子还有事业启动金,更加得意自满起来,办起自己的公司,当起小老板,雄心壮志地要干一番事业。他对待自己公司的员工十分苛刻,动不动就训斥得对方狗血淋头,喜欢加班从来不给发加班工资;而对待上级或者比较高的合作伙伴,他阿谀奉承得完全没有底线,最喜欢的就是邀约政府官员吃喝嫖赌。 何家人等得千辛万苦终于把何成庚回来了,本来还想大发威风让何成庚好好补偿补偿他们的损失。哪知道何成庚一毛不拔,皱着眉扔下两万块钱让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打扰他发展事业。 已经失去何大娘的何大爷气得当场就哮喘了,哎哟喂这就是他的亲孙子噢!何晓丽嫁出去了夫家势力大,不愿意帮扶娘家他就认了,木雪反正是外孙女儿他们确实没有疼爱过,要反咬一口他们也认了。可是何成庚不一样啊,何成庚是根正苗红的何家人,家里人捧着宠着长大,什么都是为了他着想,哎哟喂这才是白眼狼啊! 别说何大爷,就何爱国也是抡起拳头就要揍儿子,你一个人去国外吃香喝辣音信全无,这是要造反了是吧?你就是当了皇帝我还是你爹呢! 刘翠在一旁哭天嚎地,何珍珠默默抹泪,场面一片混乱。何成庚实在是被这些没有格调不懂优雅素质低下的家人闹得翻,只好忍着一个一个安抚。我在国外学业忙啊,没空联系你们,现在我是带着一身的才华回来发展大事业的,最起码都比当年的木前程强个好几倍吧,你们就别给我添乱了,等我赚钱了知道孝敬里面的。 这下何家人才唉声叹气地停歇下来,不过一个二个表示,何晓丽的公司我们进不去,你的总不能再推了吧?必须得让给我们进来给你管东西啊,外人哪里信得过!贪污钱财你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何成庚只好给了父亲一个仓库保管办主任的位置,给了何珍珠公司秘书办主任的位置,算是圆满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愿望。 别说,何成庚带着装逼出来的优雅格调在海塘市还真是切合了大众审美,他吹嘘着自己表姐在京城的地位,夸耀着自己在国外丰厚的人脉,陪着海塘市现任的一些官员们出入高档会社,那生意还真是做的顺风顺水。 顺风顺水之下,是何爱国何珍珠同样爆棚的自信心和自尊心。 当年木前程发达的时候,木家人有多威风八面,现在何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爱国四五十岁的人依旧如狼似虎金枪不倒,几年就抱回来了五个私生子,他嫌弃刘翠人老色衰,又碍于何成庚是刘翠生的,索性不回家了,天天去找十七八岁的情妇腻歪。刘翠知道这一切,连个哼哼都没给,她还嫌弃何爱国面丑体肥呢,她自己也包养了好几个牛郎,天天享受着年轻男人的阿谀奉承,享受着所谓迟到的爱情。 何珍珠和郑利那可就直接闹开了,何珍珠再也看不上刘爽的自私小气,她要买名牌包包要去欧洲旅游,郑利就一直说着什么有钱也要省着不要大手大脚乱花,说什么约她去玩的人都人面兽心。哼,当她不知道郑利偷偷十几万十几万地给郑家兄弟钱,还在外面跟什么女合作伙伴卿卿我我的,当谁不知道啊!现在家里的钱都是她何家赚的,郑利本来就吃闲饭,还天天管自己这样管自己那样,呸! 郑利也觉得何珍珠太不像话了,整天跟着侄儿跑酒席,都什么年纪了还跟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们眉来眼去的,人家只要说去哪里哪里旅游,她屁颠颠的就跟着跑,都不知道出去住的是单人间还是双人间呢!因为何家出了个何成庚就了不起啊,他兄弟们也不差啊,怎么何珍珠就开始趾高气昂地要压他一头啊?滚! 夫妻俩大战就财产分配大战三百回合,白天吵架晚上打架丝毫不顾及要高考的郑金宝的情绪。郑金宝初中高中没有怎么被父母关注,早就长歪成了个偏激少年,这下子是忍着希望父母别离婚。等何珍珠郑利打成平手,办了离婚证分割完夫妻财产的时候才发现,郑金宝离家出走都一个多星期了。 并且,这一去,到何珍珠郑利死,他都没有回来过。没有人知道他是出了什么意外死在了外面,还是真的赌气开始新的人生。 越到老,何珍珠越是懊丧,郑利也后悔,他们夫妻俩怎么就被一时的钱财荣华迷花了眼啊,结果害得两人老无所依老无所养,孤孤零零地死在敬老院里。 南娇从国外回来之后,依旧跟只猎犬一样嗅闻着何成庚的味道,打探到何成庚的踪迹后,南娇就设了商业陷阱,请了专门的欺诈公司对准何成庚下手。哪知道何成庚早学聪明了,跟海塘市高官们打熟的他只做政府的生意,那欺诈公司没坑得成。 于是南娇决定亲自下手,她就是高兴就是乐意玩何成庚。于是南娇请了专门的侦探收集何成庚行贿、高官们出入酒色场所贪污受贿的证据,费时一年多,然后直接找人实名举报到了中纪委。 中纪委把案子下给省纪委,省纪委直接出动,一窝端了海塘市现任的跟何成庚有染的高官们,继而牵扯出了许多贪污□。何成庚这下直接被抓了,违规操作获取的政府专项建设资金全部被掏出,不仅要赔偿国家巨额款项,还要面临判刑。 威风凛凛自得自大惯了的何成庚这下彻底蔫儿了,他认真老实地地交代完所有的行贿事迹,陈恳认错,请求从轻处罚。他知道,犯行贿罪可以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也就是说可以直接关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不算坐牢。可是他这种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贿,甚至吞吃国家专项资金,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至少都是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这其中再被人给害一下,定性为情节特别严重的话,那就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没收所有财产。 只有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才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交代得特别彻底,何成庚还算幸运,因为南娇已经解气了,觉得自己胜利了,没有往落水狗的头顶再砸一块石头。所以何成庚最终判了五年。可是此刻他都三十岁出头,老婆儿子有了,等六年之后出来老婆儿子还是不是自己就不清楚了。毕竟,财产什么的都被没收完了。 这些年何家人大手大脚花钱,没个什么储备。当初木前程好歹还到处购房产,何家人的脚步却没有迈出过海塘市。这一场大变下来,木老爷子收到惊吓归天了,何爱国的情妇们卷钱走人了,刘翠的牛郎们也不再跟她亲近了,这俩夫妻看着家里养着的半大私生子,两人都来气,这吃穿上学哪样不是钱?现在家里的钱财都被国家给回收了,他们巴不得自己能少花一分是一分。夫妻俩默契犹在,干脆关上门商量了下,两人悄悄摸摸带上自己的私房钱去外地过小日子算了,这些私生子就自生自灭好了。 至于何成庚,他们大家哪里顾得着啊。等六年后儿子出来了,他们再回来看看。 何成庚在牢里的不算差,他有知识有文化,学会了谦卑又懂得服从,态度端正表现良好,最终就减刑出来。在牢里的时候经常给钱给吃穿的只有自己老婆,他出来之后的他发现爸妈早跑路了。老婆一直带着儿子等着他,并且还含辛茹苦地把何爱国的几个老来子都供养着读书。 这下何成庚彻底大彻大悟,半辈子人生过下来,曾经恣意过,曾经奢望过,如今终于沉淀下来。他再一次拨通了木雪的电话,陈恳地为小时候不懂事帮着木蓉欺负人道歉,并且深刻反省自己春风得意这些年的猖狂的错误,又讲述了自己在牢里的反思,还有何家人的现状。最后,何成庚恳求木雪再帮助自己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他要的不多,只想借几万块钱,安心坐点小生意,养家里的孩子们。 那个时候的木雪早为人母很多年,她知道何成庚确实是被世事沧桑给磨平了棱角,并且从开始心也没有坏到哪里去,还算有眼力去了一个坚韧顽强的好老婆。其实这几年木雪一直扶持着何成庚妻子的,不然凭她要养活六个孩子谈何容易。所以这次木雪给与了何成庚帮助,从此何成庚开始悉心经营,最终也使家人孩子过上了小康日子。 至于那一年多后才姗姗来迟的父母,何成庚什么也没有说。他并不是一个心胸多么宽阔的人,即便是大彻大悟也忘不掉父母对他的抛弃。何成庚的妻子也记恨公公婆婆在丈夫落难的时候跑路,还扔下几个私生子不管死活。这两夫妻虽然不跟老人计较,但除了按月给点生活费以外,不再跟何爱国刘翠有什么联系。 最终,何爱国和刘翠一前一后地病死,何成庚和妻子一起给老人送了终,两人一起手牵手回家,继续平淡踏实的普通生活。何爱国的私生子们是何成庚老婆一手带大的,虽然遗传了一些小市民的市侩,但总体都没有长歪,日后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何成庚的亲儿子读书成绩很好,小时候家庭遭受过大难,他儿子比普通人成熟为重的多,一生都过得平顺且知足。 83 订婚宴完之后,木雪总算是收拾好心态,彻彻底底把自己当成宋言穆的媳妇来看。宋言穆更是堂而皇之开始宣布对木雪的占有权,特别是面对吴森若和宋言简的时候。 吴森若默然无语,直接跟宋义蕊请示,既然宋家危机解决了,他也应该去东南亚那边了。 宋义蕊点头,森若能早点历练出来,她就可以早点把手里的事情都交出去。她毕竟是个女人,操劳了半生,现在萌生倦意,这世界应该让年轻人们去担负了啊。 于是木雪回大学去读预科当天,吴森若的飞机就飞到了曼谷。宋义蕊却在吴森若走之后受到另外一条消息,让她忍不住皱眉。 【宋言锋少爷回来了,易容参与了宋言穆的订婚宴。私下一直在跟踪吴森若,已跟去曼谷。】 这孩子是想干什么?以前满世界找人他不出现,现在回来了招呼都不打一个还易容,这又跟着吴森若是想干嘛?莫不是他好战因子又痒痒了,想要找吴森若的麻烦? 想到这里,宋义蕊有点头疼。宋言锋平时一点都不肯接受自己的示好,可是对她在意的年纪相仿的男性又抱着强烈的攻击性。这种攻击性并不是随时随地发作,以至于除了她这个当母亲的以外别人都不知道。 算了,宋言锋下手知道分寸,吴森若也不是个轻而易举就能被伤到的。让他们两个孩子过过手,不打不相识,说不定交手完反而能建立感情呢。 订婚当晚宋言穆就把木雪给扛进了屋,何晓丽还有林玫都傻掉了,只有宋义瑾摇头感叹果真是自己的孩子,林玫像是想起来什么,毫不犹豫地踩了宋义瑾一脚。何晓丽以为木雪早就跟宋言穆住一起了,只能叹叹气,女大不中留啊。 宋追珏一直对何晓丽非常守礼的,结果当晚看到宋言穆的动作,醍醐灌顶,回去立即把这件事情也搞定了。 宋家人的准则――没吃到嘴里只能是名义上是我是,吃下去了那就绝对是我的。当然,吃不吃都是我的。 这辈子的第一次木雪仍然是紧张得要死,宋言穆调情本事了得结果没有实际操作经验。这两个人搞了大半晚上也没有实际性突破,因为――木雪突然的毫无预兆地就来例假了。 两人无言地看着床上的血渍,木雪找卫生巾换上,宋言穆重新铺了床单,两人相拥而眠。 清晨起床,惬意地在床上翻个滚,木雪一抬腿压到有着光溜溜裸睡习惯的宋言穆。 “小雪,别闹。”宋言穆早上刚睡醒的时候有些迷糊,平时的精英帝王范儿早丢回了娘肚子里,他一手拉过木雪抱在怀里,“再睡一会儿。” 看吧,不长期睡一张床,还真不知道言穆少爷醒的时候是这幅德性。 木雪的脸贴在宋言穆的胸膛上,嘴唇凑在红晕旁,她狡黠一笑,狠狠一口咬在了宋言穆的乳=首上。 “嗯!” 宋言穆疼得呻=吟一声,继而暴起把木雪压翻在身下,沿着脖子就啃下去,啃得木雪浑身酸麻不止,连声求饶,“不行别弄……今天我要去上学了!” 在木雪的锁骨上磨了磨牙,宋言穆大振夫纲之后才松开口,“一起去上学。” “你和我根本不同路,家里司机会送啦。我晚上就回来,乖。”木雪在宋言穆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即便看了这么多年,她仍然要感叹一句,贵公子你真漂亮!尤其是刚刚睡醒的时候! 晨间竖起来的东西都顶在了木雪大腿上,宋言穆眼神暗沉地在木雪嘴唇抚摸了下,指尖调戏了下木雪的舌头,“早点回家。” 翻身下床洗漱,看都不看直接从衣柜里取出从胸罩到内裤都搭配好的衣服,木雪哼着歌准备下楼吃早餐。宋家的厨师手艺了得,从国内各地小吃到各色外国大餐都得心应手,小雪这段时间圆润了不少。宋子衿宋言简早就坐在了桌子上,等宋言穆牵着木雪的手悠悠然地从楼上走下来时,这三个人真是想戴上墨镜。 至于吗!有必要这么粉红光晕乱闪吗?早婚了不起啊真是的!宋言简咬牙切齿心想自己也得找一个对象来压压场,宋子衿怨念着自己的男神师傅怎么一点松动都没有。 于是早餐就在这粉红光晕乱闪的情况下愉快地结束了。 至于还待在这里的何成庚,除了木雪跟他搭话几句外,其他人都是礼貌生疏的样子。木雪离开之前,想了想还是跟何成庚叮嘱下,玩的差不多就回去了,特别是昨天婚宴上那个南娇,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最好是不要去接触。 等车开到学校,木雪进入久违的教室后,才发现自己跟班级已经格格不入。 不管是哪里,最开始的一个月都是人和人的融合期,大家会根据性格爱好甚至是身高相貌的区分,自动选择团体。团体一旦形成,外人要融合进去,就不太容易。 开学的时候木雪回来过一趟,那个时候她心里挂着宋家的灵异事件,外加拍片子拍得繁忙,没办法来上课。现在来上课吧,发现连个桌位都没有了。 看来老师一定是以为,她就是关系户打酱油,说不定一路拍戏拍到考试去了,索性桌子都不安排。 班主任有点尴尬,赶紧吩咐班长找人去搬桌子。 班长叫易远帆,是个黑状的男生,普通身高,额头偏高,一双小眼睛里眼珠子贼亮贼亮,记得当时他明里侧面地打听自己的家世来,木雪那个时候就莫名地就不太喜欢这个人。, 易远帆和另外两个同学去给搬来的桌子,放在地上四个脚都不平整。 “宋木雪同学,非常抱歉,我们挑了很久,只挑到这张要稍微好些,其他的桌子更不好。”易远帆相貌敦厚,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你会觉得这个人是个非常非常老实的人。 木雪单手按住桌子试了试,真的很不舒服,随便一动就摇晃。这要是坐着上课得多麻烦啊。 见木雪皱眉,易远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温厚地说道,“木雪你别太介意,真的是没有了,我们都找了好久好久的。你就将就用下吧。” 这话说的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得劲?木雪瞥了易远帆一眼,这人不简单啊。 “谢谢你们找了那么久,辛苦了。”木雪微笑着点头,“不过还是麻烦你们把桌子抬回去吧。凳子我先用着。” 班主任纳闷,“只要凳子怎么上课?” “没事,我让人买一套新课桌送过来,款式颜色和大家的差不多,没问题吧?”木雪一根小手指勾起凳子,冲老师微笑。 “这样啊,也行。”班主任没有多说什么,又不是让班级自己出钱买,他没意见。 于是木雪一个电话打给黑狐,让他按照手机照片上的款式马上去买套书桌来。黑狐办事效率高,一节课多点就把书桌送到了教室里来。 黑狐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在平时摆酷,他那黑风衣单手举着安装好的课桌像是举着一叠报纸一样走进来,顿时帅翻了一干女生,也震慑了一干男生。 替木雪放好课桌后,黑狐礼貌地向老师敬礼,然后才离开。 于是下课后,木雪的桌子前面就炸开锅了,女生们围着她转,“小雪小雪,那是谁啊,你哥哥?男朋友?哎呀好帅好帅噢!” “是不是男朋友呀,说嘛说嘛,那种坏坏的温柔好喜欢的说。” 木雪摇头晃脑,“错,他啊,是我邻居家的房客,因为离这里比较近,人又很仗义,我才拜托他帮忙的呢。” “哇哦!!”十来个女生一起发出的惊叫煞有杀伤力,“那介绍下啊,聚个餐?哎呀都是同班同学,有资源有共享呀~” 刚刚站在进班级的时候,大家还自顾自的小团体,现在女生们大部分都倒戈过来了。因为一个男人的色相,木雪瞬间融入了团体。 反正是黑狐的色相,不出卖白不出卖。 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一个方正脸种满青春痘的女孩子哼了一声,“我不觉得他帅啊,你们这群少见多怪的女人,我男朋友才是大帅哥呢,不仅仅是帅哥,还是明星呢!” “得了吧樊蓓,你都说了多少次了,至今都不知道你说的程墨是哪方明星呢!再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啊,光靠嘴皮子上下翻飞有什么用~” 樊蓓气红了脸,“你们这群庸俗的女人,我才不给你们看呢,不然你们肯定会不择手段抢我男朋友的!” 切~~众女生摇头,不再理她,继续跟木雪套取黑狐的资料。 那个班长易远帆一直竖着耳朵听木雪跟其他女生的谈话。其实他是故意挑这张不平整的桌子给木雪的,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仗着自己家世好,上课学习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木雪一看穿着打扮就不是普通人家,再看脸色红润身体健康,也不是生什么病,那开学到现在她都干嘛去了?搞不好就是抱着课本跑去哪儿旅游或者是谈恋爱了吧,哼。 来读预科,大部分都是高考落榜的,也有部分是想要走点捷径省点时间。但是不努力刻苦,怎么可能考得上好学校。这帮子女生见到个帅哥就魂不守舍,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 还有木雪,装什么装,那绝对是她男朋友!不然谁会远巴巴地跑去给你买课桌,还立刻马上地送到学校里来。宋木雪不用他帮忙搬出来的东西,要是耀武扬威地买了新的来,膈应谁啊这是! 所以,他真的是最讨厌宋木雪这样的人了。 异能得到充分升级的木雪即便不刻意使用,那些针对她而生的恶意也会第一时间被感知到。木雪似笑非笑地看向易远帆,易远帆回神赶紧敦厚一笑。 “班长,想什么呢?”木雪盯着易远帆,异能笼罩过去,把他情绪的每一个变化都纳入心里。 吃惊,心虚,厌恶,不屑。木雪品尝着这些情绪,感受着他内心的想法。 “在想下一节课老师讲的内容呢,木雪这么久没来上课,对课本熟悉吗?我这里有笔记,要不要借你?”被木雪盯得背脊有点发毛,易远帆连忙拿出了对待同学的友善语气。 “不用,谢谢。班长,我们相处也就只有大半年的时间,希望相处愉快。” 这个班长是聪明人,可惜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纵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恶,但不能想当然地以自己的标准评价别人,然后自以为可以站在什么立场上判断对错。 木雪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爱不爱读书爱不爱玩,是我的事,你可别想当然地多管闲事啊。否则我不会客气的哟。她知道易远帆看得懂。 易远帆确实看懂了,他收回视线,专心看自己的书。 虽然木雪因为拍戏迟了一个多月才来上课,但是专业书籍她一直有认真在看。这辈子头脑的记忆力强了太多,木雪对跟着课程走是半点压力有没有的。 上了一段时间的课,在班里女生难耐的闹腾下,木雪决定还是请同学们聚个餐。既然要请就请全班吧,不说她满空间的金银财宝,就她在海塘市置办下来后何妈妈认真打理的家产,也够她以小富婆自居了。 请了同学索性请老师,请了老师木雪想来想去干脆把金怜怜和李甜也叫出来。金怜怜和她一起神秘失踪又突然出现,回去之后就告假说失忆,李甜因为这个事情担心了木雪许久,每天都会发短信来问候。订婚宴的时候木雪没有请着两个人,现在多少还是补一顿饭吧。 于是这浩浩荡荡一大群就,就开进了黑狐提前订好的餐厅――目标,自助餐! 这家自助餐厅属于中端价位,对学生来说是昂贵的,对有钱人来说就很普通。木雪本身不是个特别喜欢炫耀的人,她觉得没必要把自己彰显得太富贵。所以这个选择她很满意,果然黑狐办事情很棒!这样她就放心让花豹继续跟着妈妈了。 同学们都是十七八的年纪,一个二个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根本每个自己成年的认知。见到满厅各色吃食,都欢呼着自己取盘子去了,剩下老师们互视而笑,算了算了,平时学习忙碌,今天大家也跟着学生们放松下。 黑狐身边迅速围了一圈叽叽喳喳的女生,木雪则跟金怜怜还有李甜走到了一起。 李甜并不知道金怜怜壳子里换了人,只是觉得奇怪,什么时候金怜怜转性了木雪还跟她关系好起来,难道是一起共赴患难的缘故? “怜怜,你吃相太粗鲁了!” 木雪忍不住拿筷子戳金怜怜的腮帮子,“你能吃完再塞吗?以前你从来不会塞这么多!” 金怜怜的脸和嘴都比我小,我以前一口就塞这么多!青灵子在心里默默吐槽,不得已只能学着女孩子小口小口吃饭,无语泪双流。 被这互动引得笑出了声,李甜感叹,“金怜怜失忆了真好,公司里的人缘关系都缓和了好多,小C也没有辞职。” “那是啊,我可是当着全公司的面给小C道歉的,保证以后再也不虐待她了。”金怜怜大言不惭,反正他代表的是金怜怜道歉,倒一万遍都是应该的。那个金怜怜真的是被惯坏了! 点点头,木雪赞同,“怜怜你也要多点心眼,毕竟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 “知道。”金怜怜翻白眼。 李甜再次失笑。一开始金怜怜失忆,她是幸灾乐祸的,毕竟在剧组里的时候,金怜怜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地在折腾她。可是,金怜怜现在这个模样,跟以前压根是两个人。李甜是个心态豁达的人,慢慢的对现任金怜怜的看法就改变了,特别是金怜怜在前不久公司电梯故障的时候救了她。所以,李甜就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痛改前非的失忆金怜怜当个试用期朋友好了。 “对了小雪,听说这个月底,我们拍的连续剧就要做宣传了,之前一直在保密阶段,连拍摄消息都没有公开过。”李甜吃着自己最喜欢的蟹肉,突然想起来了这茬,她估计木雪是没去关注过。 想起来当初为了给空间升级,让木霜可以以纯灵体的形势出空间,帮助宋家。结果宋家灵异事件都搞定了,这片子才出来。不过木霜可以出来的话,总归是件好事,谁知道日后还会不会遇到什么惊险场景呢。要是再过三四十年,老道士驾鹤西游了,自己和木霜就靠不了别人了呀。 木雪点头,“希望片子能红。” “我也希望。”李甜真诚地许愿。 金怜怜吃的满脸花,还跟着点头,“我也希望!” 白了金怜怜一眼,木雪拍拍李甜的肩膀,“肯定会红的,甜甜加油,你以后可是女神级别的影视歌三栖女星噢,大红特红呢。不要担心太多,好好拍戏。” 未来的事情谁说的清楚,但是收到这样的祝福,李甜仍然是开心的。于是她们三个人继续甜甜蜜蜜地说起其他来,小雪隐约透露自己订婚的事情,并让着两个家伙保密。金怜怜早就知道了只是没问,李甜也是个好女孩,根本就没有追问木雪是跟谁订婚,只是真诚地恭喜。 易远帆在一边和男同学们大吃特吃,吃着吃着抬头看了李甜一眼,瞬间丘比特的弓箭射进了心脏。 好漂亮,好有气质!易远帆嘴都合不拢了。 李甜抬头看见隔着几桌的易远帆,嘴里是嚼了一半的食物,对方还那么傻乎乎地盯着自己。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李甜淡然地移开目光,继续吃东西。 结果东西还没有吃完,擦干净嘴巴咽下食物的易远帆就红着脸过来了。 “木雪,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可以向我介绍下吗?” “刚刚木雪介绍过,你没听见?”金怜怜眨巴着眼睛,直截了当发问。 以为金怜怜是在故意为难自己,易远帆心里荡起一股烦躁,他只好回答,“抱歉刚刚我接家里电话去了。” 他是打电话去了,不是接电话。打电话的对象是他高中时候谈的女朋友,现在在B市读大一。女朋友在大学里遇到了心动的人,想跟他分手,他不同意,正闹着呢。 现在易远帆也看到心动的人了,他立即就把刚刚的争执忘到了脑后。 “你好,我叫Sweety,是木雪的好朋友。”李甜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不过她出于职业习惯,没有用真名。 “英文名?中文呢?”易远帆握住李甜的手就没放开。 金怜怜看的皱眉,木雪干脆拖过李甜的手,直接放自己大腿上。“翻译过来中文名就是甜甜。” 这也太敷衍了吧?易远帆深吸了一口气,木雪这是看不起自己对吧,一定是看不起自己! “我叫易远帆,容易的易,远方的远,风帆的帆。我的手机号是11122133550,你呢?” “对不起,我没有手机。”李甜公式化的笑容非常敬业切甜美。 你看,我看上的女孩子就是朴素温柔,哪像是木雪这样招摇过市的,请全班同学吃饭还连带老师,示威给谁看呢!不就是想讨好老师当班长吗,哼,司马昭之心!易远帆恨得牙痒痒。 不过为了能跟甜甜多说说话,易远帆决定忽略木雪这颗耗子屎,他会忍住的坐在这里的。 木雪真是服了易远帆了,自己都已经散发出赶人的情绪了,他还这么坚持着。一见钟情固然可以,但是这样不识时务,只会招人厌恶。再说木雪虽然不知道易远帆心里在想什么,可是那情绪是骗不了人的啊。 李甜毕竟是日后的明星人物,逢迎上自然是极有天赋的。她对这个易远帆也不太有好感,所以只是随意地说几句,然后就借口上厕所先离开。 易远帆看着李甜离开,整个心都软成了糖水。 看易远帆那要滴口水的模样,金怜怜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一句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金怜怜的壳子里装的是青灵子,青灵子跟着老道士长大,面相手相自然是精通的,这个易远帆一看就心胸狭窄气量小心术偏的人。 并且这个人,搞不好,反而会给李甜带来麻烦。 于是金怜怜站起来,跟木雪道别,“我去找甜甜,我们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聚。” 听到这句话,易远帆更不爽了。算了,现在他都不知道甜甜的信息,之后看来要先讨好下木雪才行。虽然讨厌木雪,但是该利用的时候还是要利用啊。 哪知道这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走,被包场的餐厅里又来人了。宋言穆、宋言简、宋子衿竟然也来了。宋子衿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扑过来抱住金怜怜抡了几十圈,把金怜怜晕得头晕眼花,回手就给宋子衿一拳。宋子衿笑嘻嘻的接住拳头,“怜怜这幅身体拳头不给力啊。” 青灵子收回手,“以前的身体也不能跟你这个金刚芭比比啊。” 宋言简和宋言穆一出现,围着黑狐的女生们瞬间言语不能,甚至有女生盘子都掉地上了。 该怎么形容呢,如果黑狐是那种酷酷坏坏的杀手帅哥,那么这两个就是皇子一般沉静俊美华贵的人物!妥妥的可以做到所经之处蓬荜生辉! 宋言简骨子里是骄傲的,他喜欢别人欣赏崇拜喜爱的目光,所以纡尊降贵地走到黑狐旁边,跟大家做了自我介绍,打了招呼才回来。至于自我介绍,他直接说木雪是他二弟的未婚妻。 这下子,班里女生们看宋木雪的目光全部成了星星眼,这是什么样的福气啊!还未婚妻……这么小就订婚了? 白了一眼宋言简的大嘴巴,不过木雪也没有想着遮掩,她也大大方方地牵着宋言穆的手去给老师介绍去了。在老师们的眼中,十□岁谈恋爱都还算是早恋范畴,不过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宽。 宋子衿挽留住金怜怜和李甜,让她们再玩一会儿。李甜一看这是公司老总的千金,她纵然是想走也不敢走,何况这完全是机会。所以两人干脆就走了回来。 结果,宋家兄妹和木雪外加金怜怜李甜单独成了一个桌,黑狐继续苦命地照顾其他同学们。一张桌子就只能坐六个人,易远帆还干不出来搬着凳子去凑热闹的事情。 但是金怜怜和李甜说要走,又转了回来,这让易远帆觉得自己深深地被打脸了。宋言穆对木雪深情款款温柔照顾的模样,李甜对宋言简宋子衿言听计从的模样,都让易远帆觉得刺眼。 早恋!不知廉耻!还有,那个宋言简一看就是纨绔子弟,肯定是想吃甜甜的豆腐!有钱人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罔顾别人意愿啊!人家甜甜本来是要走的!易远帆边吃饭边咬牙切齿。 角落里,一直没有人多注意到的樊蓓一直盯着宋言简宋言穆,她哼地扭开头,什么高贵,什么俊美,那帮没有见识的女人。等程墨出演电视剧开播了,她们都会后悔的,哼! 这边,易远帆已经彻彻底底地嫉恨上了木雪。而海塘市那边的木家人们,狗咬狗的节奏从未停止。 这话,还得从木梨打电话告诉木家人,何晓丽要去参加木雪的订婚礼开始。 84 张草虽然成功地嫁给了木前程,婚礼却变成了一个大笑话。 木家人在宗祠面前大打一场,整个木家村都闻声而来参观。本来是婚礼的一部分,结果搞得木家人全部重伤轻伤地进医院。这一茬之后,木前程也不能带着张草在蔺洪县继续住下去,更是和木桂撕破脸。木桂木钢铁坚决不让木前程继续在海鲜饭店里干,无论木大爷木大娘如何威逼利诱,只拿出来三万块钱,说是从此跟木前程不再搭伙做生意。还有木家人坚决反对林予菲改姓,他们木家才不要这样的人呢! 木前程恨恨然地拿着钱回了市里,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其他的后备之路。张草住了几天院之后跟着木前程回市里一个小公寓,开始了当家庭主妇的生活。林予菲跟张草做了工作,第一是绝对把木前程哄好,她们母女现在就靠着木前程活了;第二是少出门,别让林刚那个渣爹给认出来;第三是坚持打扮,不能因为在家里就松散;第四是要注意木前程的钱财,一定要给自己做小金库。张草严格地执行着,把木前程伺候的服服帖帖。 至于林予菲,本来她脸部伤痕就还没有好的完全,在宗祠里被木蓉和李小泉摁着脸在地上蹭,又是抓又是打的,那伤口二度崩裂,最终留下了深深的肉色疤痕。远看,林予菲还是个好看姑娘,近看的话,注意力就总是集中到疤痕上去,她曾经引以为傲漂亮资本还是没有了。虽然她年纪不大,细心调养的话疤痕也许会越来越淡,可是前程这个便宜爹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木家人都不是好相与的,木蓉更是恨她如眼中钉肉中刺。海塘市这里不能久留,不管是吴新也好,还是张湖也好,一旦出狱,必然是要找她报仇出气的。所谓日久见人心,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有早日自力更生,她才能有另一片天地。 于是林予菲果断做了决定,直接跳级读高三,她要今年就高考,然后迅速把大学读完。 木前程听林予菲说想早点读完书找工作,赚钱孝敬他,内心自然是高兴的。虽然木家现在不如以往的暴富了,供林予菲读书还是不成问题的。 何况现在木前程也打算重新开始做生意,他从以前家里说一不二被簇拥得风光无限的家主,变成现在木桂可以叉着腰教训的失意中年男,那滋味简直是抓心挠肝痛不可言。所以他要把一切都挣回来! 黄瑶带着儿子跑了,他就跟张草结婚,让张草再生一个! 木雪攀高枝不理他,他就扶持林予菲以后去攀更高的! 木桂嫌弃他落难,木桃木梨装模作样,他以后再次发达了,必然叫这几个姐妹都在他面前跪着哭! 这天木前程在家休息,他是打算从贩卖蔬菜再次起家。现在的超市很多,包装精美的蔬菜需求量很大,但是海塘市的菜贩子们都还没有这个意识,大葱萝卜带着泥巴就往超市送,搞得超市们烦恼不已。 拿着数额不是很多的资金,木前程请了几个大妈,在郊区找了个大棚搞蔬菜包装。他一不去办证而不去交税,反正就这么先做着,只需要把从郊区收回来的蔬菜清洗干净稍微晾一下,再漂漂亮亮地装进塑料盘子里,完毕。张草给按照曾经学过的菜谱给木前程提供了些建议,有些蔬菜可以按照一顿两顿吃完的量搭配着卖。别说,木前程这样一搞,还真的是销量大好。所以这连带着,木前程对张草更是看中,甚至认为张草就是他命里的福星。 在家里休息的木前程接到了木梨的电话,木梨估计是气的狠了,张口就是一大串,“哎哟大哥啊今天我遇到何家人了,真是狗尾巴要翘到天上去!曾经追着我们木家低三下四的模样自己完全记不得,现在得瑟得意了啊跑来我店子里试了一堆衣服又不买,好高傲得跟只插了孔雀毛的野鸡一样!” “说重点。” 张草在给木前程按脚,木前程心情还算不错,要不然他估计要直接挂木梨电话了。想他回海塘市来的时候,让木梨一起来投资办个蔬菜公司,木梨推三阻四愣是不答应!这个事儿他一直记着呢! “木雪订婚了,听说是在B市,嫁的是富贵人家!” “管我们屁事,她又不是我们木家的人。哼,订婚而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退婚了,她们母女俩就是野鸡,人家凤凰那是尝尝新鲜。”木前程哼哼着。 木梨收到木前程这样不咸不淡的反应,心里的邪火发不出去,“哥你真是一点血性都没有!“ 说完啪挂了电话。 被挂了电话木前程也恼火,“什么东西,有本事她骂何家人去啊,跟我说起个屁用。” 林予菲那天也在家,木梨那尖刺的声音嚷嚷得她都听到了。双手捏紧,林予菲温和地劝慰木前程,“爸爸别为了这些事情费脑子,木雪这个不孝女儿早迟会遭报应的。” “当初我就不应该被何晓丽蒙骗,要是早跟你妈妈在一起该多好。”木前程叹气,“对了予菲,你的学校我找好了,海塘三中,虽然不如海塘中学,但是跟蔺洪高中差不多,那里有老师是我以前的同学。他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加油学习,争取考清华北大!” “清华北大我不一定考得上,但是本科好大学女儿肯定会给你争气的。”林予菲信心十足地回答。 没有在木前程这里得到满足,木梨又打了电话给木桂和木桃。 女人们之间总是容易同仇敌忾的,木桂在电话里跟着骂了一个多小时,顺便也把木前程给埋怨了一通;木桃的反应也差不多,先是诅咒何晓丽和木雪,然后是痛骂何家人,最后是数落木前程果然是越来越不顾及自己家,娶了张草后人都变了! 这下木梨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钓富豪去了。 木桂在电话里骂着木前程的忘恩负义刻薄寡凉,木蓉就听着。开学她就没有看到林予菲出现过,估计舅舅是帮林予菲转学了吧。曾经疼爱自己予取予求的舅舅现在已经彻底为了张草和林予菲跟木家其他人划开界限,这让木蓉真是骨髓都要恨出火来。并且,以前的舅舅都不是这个样子的,肯定是林予菲和张草,肯定是她们母女俩在撺掇舅舅!木蓉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她必须要报复! 木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等她理清楚有关林予菲的一切后,想到了个收拾林予菲的法子。 记得很久之前,林予菲不是被罗兰紫罗女王给欺负过吗?那天张湖划破林予菲脸的时候,吴森若和那个罗兰紫的不也在场吗,他们对林予菲的不爽那才叫深厚无比呢!还有刘爽等人,那都是木雪的好朋友,自己只要去告诉他们林予菲贼心不死筹谋着要对木雪不利,就可以完美地借刀杀人让林予菲过苦日子了! 想到这点的木蓉颇为洋洋自得,自己还真是聪明。 于是木蓉挑了个日子,去浩宇中学门口等罗兰紫。刘爽和兰提越发的默契十足蜜里调油,罗兰紫天天看的肝火旺盛四肢纠结,于是这段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走。这倒是恰好方便木蓉等人。 衣着时尚头发最近染成紫色的罗兰紫十分扎眼,木蓉在人群了i不需要费力,一眼就看到她了,连忙颠儿颠儿的跑过去。 罗兰紫对木蓉可没有什么好脸色,正想出声呛她几句的。察言观色的木蓉赶紧说明了来意。 “兰紫你好,我是来汇报林予菲情况的,不是来找茬的。” “你应该说你不是来送死的。你能找茬吗?” 吴森若走之后就没有跟罗兰紫联系过,罗兰紫整个假期很暴躁,开学之后依然很暴躁,无时无刻不暴躁。 木蓉忍辱负重地点头,“是啊,是啊。” “走吧,找个喝水的地方谈。” 找了个奶茶店,坐到小隔间里,木蓉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起来。先讲之前她和林予菲是怎么闹起来的。 王铭那事儿罗兰紫清楚的很,不耐烦地说,“重点重点!” 木蓉说话没有太大重点,结果就讲张草和林予菲是怎么入驻他们木家的,现在林予菲听说木雪订婚了,构思着想要继续给木雪为难呢。 罗兰紫收到木雪短信说订婚的事情,因为是B市圈子内的订婚,她和刘爽都没有过去,心想等着正式婚礼再去也不迟。至于林予菲,她哪儿来的能耐为难木雪啊。罗兰紫不信,“是你自己跟林予菲又矛盾,想借我的手收拾林予菲吧?” 一针见血。 尴尬的木蓉连忙拿出自己的最新消息,“真的,林予菲现在都跳级去读高三了!不信你看,她肯定是要考B市的学校,我以前就听她说过要去B市的!她说过B市的权贵多,去那里才能改变人生。” 这话罗兰紫倒是信,“嗯,不过,她去了B市就能为难木雪?就林予菲现在这张蜈蚣脸?” “可是林予菲这人心眼又多又坏啊!” 笑了笑,罗兰紫点头,“我会给木雪提个醒的。你说了这么半天,是想要干嘛呢?” 本以为罗兰紫会直接义愤填膺地收拾林予菲,木蓉有点傻眼,“没,没想干嘛。” “木蓉,既然林予菲是你们木家的人,有些事情就是你们木家的家事,我们外人不方便插手的。当然,她要是犯到我手里来,我肯定会亲自收拾。至于现在嘛,作为你告诉这些情况的回馈,我给你点小礼物好了。”罗兰紫站起来,伸个拦腰,“现在你比林予菲还漂亮,不如你拿她去当诱饵,以后她瞄上什么人,你就抢什么人好了,她那么聪明,能瞄上的肯定都是好货色,不是吗?” 无独有偶,上辈子木蓉还真就是一直在抢木雪的相亲对象。不得不说罗兰紫随口瞎说,也能点到木蓉的极品精华处。 林予菲也是个喜欢勾搭闺蜜老公的人物,木蓉这种人跟林予菲死磕,实在是半斤对八两――差不多。 回到家里的木蓉仔细看着曾经林予菲初中时候被欺负的赤=□片,还有当年的录音,甚至还有她跟吴新出入旅馆的记录,以及王铭和林予菲上次的高清性=爱录像! 天哪,罗兰紫一直就这么盯着林予菲的一举一动的吗? 木蓉后背出了一身凉汗,那自己呢?罗兰紫也不喜欢过自己,是不是自己的所有东西罗兰紫都有一份? 算是木蓉聪明了一次,她跟王铭的录像罗兰紫还真的有一份。这些东西是王铭当初自己录下来的,林予菲和木蓉都不知道而已。宋言穆派来保护木雪的人早把这一切都查的清清楚楚,那些把柄只是隐而不发。 接下来的事情,木蓉不用教都会。 视频嘛自然是往网上发,然后再跑去网吧注册ID拿去林予菲转校去的学校贴吧里发,顺便再详详细细地八卦了一番林予菲。当年吴新伤害张湖的案件闹的沸沸扬扬,电视报纸网络都有消息。张湖伤害王铭这个也闹得大,但毕竟不像上次那样牵扯到吴家有宋言穆罗兰紫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事情串联起来的话,就成了铁打铁的猛料。 初中时候林予菲就意图抢好朋友木雪的男朋友,高中时候脚踩几只船还勾引助学金捐赠人,引得“干哥哥”伤害自己的追求者张湖。后来跟张湖定亲,又继续在学校水性杨花,再跟自己闺蜜木蓉的男朋友上床,被张湖母子抓奸之后拔刀割坏脸,于是未婚夫和婆婆一并入狱。 对于普通的高中生来说,这简直是璀璨人生啊。 下面回帖有很多学生不信,但最后都在当初报道的报纸和直接的视频录音下,表示这个女孩的品格简直差的让人叹为观止。当然,哪里都不缺圣母,也有人戚戚然地说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肯定都是那些男人害了她,你看她这么柔弱,就别泼污水了好嘛?楼主没安好心,楼主羡慕嫉妒恨,楼主没人性! 贴子一晚上盖楼改了几百页,第二天被吧主给删除了。 木蓉又转战地方论坛,地方论坛发帖完了有转战其他的综合性大论坛,总而言之,她这一周都没有去上课,辗转在海塘市的各大网吧里,用了她所有的聪明才智去广泛传播这件事。 等木蓉疲惫地从网吧回来睡了一觉后,听木桂说张草在家里哭得晕了过去。因为林予菲转学去之后就被男生们给猥亵了,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学校那边有意见,貌似说不敢收林予菲这样的学生。 木蓉听了得意得很,哼,林予菲,让你抢我男朋友还让你娘来抢我舅舅。受着吧你!想读书考好学校?想翻身?没门! 可是木蓉没想到,两天后,有警察找上门来。 林予菲发狠要找出来到底是谁旧事重提,到底是谁对她这么的死咬不放。想来想去,她排除了吴家,排除了张湖家,只剩下来木雪和木蓉。再然后林予菲对比了网络上所有的发帖,能把她跟王铭之间讲的那么清楚了,只有木蓉了!最起码都是木蓉和对方熟悉。 再看那些大同小异的贴子,活脱脱的木蓉的口气! 林予菲以侵犯隐私、恶意诋毁、公然侮辱还有传播□视频等为由,去公安局立案。她指出嫌疑人是木蓉。木前程因为这件事情被老同学给说了一顿,这样的便宜女儿你也要?还得我也丢脸丢到了校长那里,木前程这事儿我给你办不了,你还是让林予菲哪儿来的哪儿去吧。此刻木前程也很窝火,他觉得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到底是谁不想要他一家过好日子啊,他非要逮出来把扒皮抽筋不可。于是木前程以监护人的身份强烈要求公安局调查,顺便用最近赚的小钱去疏通关系,一定要抓住幕后的人。 既然有嫌疑人,那就好办。公安局一边到蔺洪高中一问,就知道木蓉一周没来上课了。另一边在网络查一下发帖时间还有IP地址,刚好是这段时间还有海塘市,这下好办了。公安局直接要了各大网吧的监控录像,对着着重看木蓉的进出时间。 搞定,这货就是木蓉了。 所以说,木蓉最大的失策就是挑环境,光挑选那些环境优美服务态度好的网吧,而不是不用身份证也没有视频监视器小网吧。 警察上门找木蓉谈心,顺便找在她的电脑还有U盘里找出来那些照片和视频。木蓉就算是想抵赖也抵不了,她不敢供出来罗兰紫,因为担心罗兰紫那里会有自己当初和王铭的视频。 于是,拒不交代的木蓉要么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要么交钱取保候审但是依旧要协助调查。 木桂一听木蓉要被带走,拎着扫把出来一顿乱打就哭天嚎地,“天呐这个林予菲就是扫把星啊!要害的他们木家破败家毁人亡才干休啊!她自己没有脸皮干那么下=贱的事情,凭什么别人不能说不能讲?有本事干就别怕说啊!林予菲跟张草就是下贱,挖空心思地嫁进咱们木家来,就是要害死我们啊!呸,你们想带着我女儿,没门!要是敢带走,我就去你们公安局门口上吊!反正左右都是一条命,老娘不要命了!” 以前诸蔚那家人是惹不起,木前程也一直劝着木桂,后来王铭那里木桂不是很清楚,女儿只是配合讲述下当初的事件没有受到什么连累,所以木桂不敢乱参合。这次的事情急不一样了,她林予菲算什么玩意儿?竟然还要告自己女儿! 警察同志们很苦恼啊,你女儿确实就违法了。但是这类案子,说违反刑法吧也沾上边,但更多是算民事诉讼。可是这绕来绕去竟然就是一大家子的事情。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啊?麻烦死了。 那边木钢铁已经给木大爷木大娘打了电话,木桂更是一通电话就骂木前程骂个狗血淋头,你还请警察来抓自己的亲侄女儿啊,你为了个不沾亲不带故屁关系都没有的便宜女儿你要害自己的亲侄女儿啊,蓉蓉才多大?要给落上案底吗?要让蓉蓉这辈子都背负着个违法犯罪的名声吗?木前程你好狠的心啊,你忘记小时候家里人是怎么含辛茹苦抚养你…… 那厢木前程接了电话,听了半天才听懂,这事情竟然是木蓉干的!他气得手抖,闹来闹去又是丢木家的脸!他真的是受够了! 急匆匆去公安局表示自己不追究了,撤销报案,木前程带着张草林予菲就往蔺洪县赶。他就算是放过木蓉,也要好好说道说道,木桂你这养的是什么女儿! 林予菲在旁边细声细气地给木前程出主意,“爸爸,虽然木蓉是亲戚,可是她这样诽谤侮辱我,该赔偿还是要赔偿的。赔偿款我不要,可以给爸爸投资蔬菜的生意呀。” 浮心躁气开车的木前程听了这话,渐渐冷静下来,是的,发火不起用的,要借由这个事情给自己谋取利益。看吧,林予菲虽然是便宜女儿,可是比正经孩子好了多少倍!又贴心又可爱,这才是好女儿啊! 张草坐在副驾驶上不说话,她内心恨不得把木蓉给扒皮抽筋。她人生的希望就是林予菲能够替她活得光鲜亮丽扬眉吐气,结果呢,木家人给了她难忘的婚礼,还不放过她女儿。 木桂,木蓉,你们等着! 木前程带着林予菲和张草气势汹汹地回到木桂家,这边木钢铁不仅把木大爷木大娘请来了,甚至连老掉牙的木家村村长都给找了来。别看这年头村长不值钱,可是在老一辈心里,他们仍然是一个村说一不二可以断家务事的存在! 原本对木前程娶张草这事抱赞成和支持态度,可是木家宗祠闹的那事儿,实在是让木大爷木大娘觉得丢脸。现在听了木桂所说,那个林予菲竟然早就抢了木蓉那个有钱的男朋友,并且还是在有订婚未婚夫的情况下抢的,抢完了还好意思腆着脸嫁进木家来――木大娘脸都气红了,要知道她可是盼着木蓉能跟木雪一样攀高枝的,好不容易着攀上一点点,竟然被人给横空劫走。你说林予菲要是劫走了好好养着,现在能算是木家孙婿也好啊,可是她鸡飞蛋打一场空,现在还敢不要脸回来咬木蓉想让木蓉吃官司? 人有亲疏远近,此刻张草还没有给木家生孙子,那就是外人。林予菲算什么?拖油瓶!木蓉那可不一样,木钢铁是木家村的人,往上数五代就是亲戚,自家人的孩子啊! 这种时候,木大娘帮的,绝对是木蓉无疑! 于是一进门,木大娘站在后面把大门一关一上锁,揪住林予菲啪啪就是两巴掌,“狼狗崽子蛇蝎心肠!你吃木家的饭,还敢害木家的人?” 85 劈头盖脸的巴掌把张草吓坏了,抱住女儿往回拖,眼泪汪汪地喊着“前程,前程。” 木前程鬼火十足,他不敢打母亲,干脆上前两步抓住木蓉啪啪同样的两巴掌,“你说说你都干的是些什么事儿!造谣诽谤侮辱传播□视频,一天到晚不好好读书,你都在想写什么,舅舅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是养出个罪犯吗?!” 两相比较,木蓉挨的耳光更重一些。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一直疼爱她的舅舅,哇地就大哭起来,“舅舅你又打我,上次你打得我脑震荡住院后,你发过誓的,你要是打我就砍手的!呜哇哇妈妈……” 上次打得女儿脑震荡?这回事儿?本来会发飙的木桂心里一凉,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原来以前自己把女儿交给木前程的时候,受到的就是专业待遇?果然是……白眼狼啊! 木桂这下反而冷静了,她咬着牙转头问木大爷,“爸爸,你看这个事儿怎么说吧。“ 木大爷摇着头,“前程啊,木家内部的事情,木家人自己来解决。公安局那边,我们就不麻烦了。” 坐在沙发上灌了一杯水,木前程招呼可怜兮兮的老婆女儿坐到自己旁边,“已经撤销报案了,案底会消的。不过,就算是木家内部的事情,这次也不能和稀泥给算了。” “是啊,可不能这样算了。不然林予菲以后还想怎么害我们家蓉蓉呢!”木桂忍不住回嘴,一旁的木钢铁摇摇头,拉住了木桂。 “小舅子,这事儿,我们今天就当着村长的面说清楚,请他来下决断。木村长搞纠纷调解几十年了,他也是我们村族长那一只出来的,他主持公道,大家都信服。”木钢铁站出来,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向了村长。 木村长比木钢铁年纪大,比木大爷年纪小,穿着打扮一般般,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倒是威风八面的。 这事儿得先让木蓉说,木蓉一开口就是眼泪汪汪地讲着林予菲以前是怎么利用她,怎么哄得王铭让她们两个人都给王铭当女朋友,又是怎么跟张湖那边纠缠不清。总而言之,林予菲害她在先,她只是去网上说客观事实而已,根本没有丝毫诽谤侮辱,林予菲做得出来为什么不能让别人说,她还是受害者呢! 听完了木蓉说的,就该林予菲了。林予菲哭着说自己命途坎坷,以前因为外面的关系被太多人觊觎牵扯,由此谣言缠身,每个人都以为她是水性杨花的女孩子。王铭那件事情根本不是她的错,因为是王铭来强迫她的,她不想也不愿意的,可是为了木蓉,她才答应委身。并且那天她是为了保护木蓉才被张湖割了刀子,为什么木蓉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还这么恶毒呢。 木蓉听得那叫一个怒发冲冠肝胆俱裂,她真是小看了林予菲恶心人的程度。当初是谁叫嚷着自己跟王铭是真爱,是谁说只要能和王铭子啊一起,就算每天挨巴掌也是福气的啊! 抄起手边上的花瓶,木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林予菲头上砸,大家都没有防着木蓉突然来这么一下。林予菲的反应也没有诸蔚快,可就是这样当初没少学防身术的诸蔚还被木蓉给敲破头呢!于是林予菲不负期盼地也被敲了个满头彩。 这下不用搞什么评判了,直接把林予菲送医院吧。 张草在旁边没说话,她默默地走到旁边拾起墙壁角落里开水瓶,在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就往木蓉身上挥,木蓉没发现,木桂却发现了,尖叫着冲过去挡的木桂被浇了一身滚开的开水,被打碎的内胆玻璃片满屋子飞溅,其中好几片飞进了旁边木大娘的眼睛里。 两位女性的尖叫下,场面再一次失控。 这下,木家人又集体窝蜂地去了医院。 医院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片的味道。 木前程抱着头坐在那里,他一时间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迷茫。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就被这样的争吵充斥?明明他曾经春风得意春风直上,明明他可以有更好更辉煌的未来! 现在,木大娘要换眼角膜,木桂浑身皮肤烫伤,林予菲被敲破头,进医院又要花钱。他想趁机敲点木桂资金的想法是实现不了了,搞不好还要倒着吐出来好多。 为什么这么烦! 张草知道自己的冲动犯了错,乖乖贴着木前程不敢多说话。可是当时她忍不住啊,女儿明明什么就是被强迫的,为什么木蓉还得理不饶人,女儿脸上的疤痕是为了救木蓉才留下来,这些木家人真的是太狠心了! 被敲破头有点轻微脑震荡的林予菲抱好伤口就出来了,她抱了抱妈妈,然后对木前程柔弱地微笑,“爸爸,我不住院,我回家休养就行。” 这是多懂事的女儿啊。木前程原本有点点责怪张草冲动想心思瞬间消失无踪,他牵着林予菲的手,“能有你这样的女儿,是我的福气啊。” “我不怪木蓉,她这个人一根筋又较真。但是爸爸你也看的出来,她不是个记好的人,你对她再好,她反咬的时候都不会有任何留情。”林予菲叹口气,“大姑妈也是这样,总是不替爸爸考虑。明明他们的家产都是你给置办的,结果刚刚我出来的时候,还听她在骂着说让你赔钱呢。爸爸明明就有很多次可以重新振作,她们拖累了你不自知,还总是一幅爸爸欠她们的样子。” 对比起林予菲这样的通情达理,木桂木蓉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疯婆子。木前程终于下了决定,这次的事情他一分钱不出,木大娘那里他可以承担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可是,他也不会出全部的钱,木桂有饭店,木桃跟着李大鹏跑运输,木梨还开着奢侈品店呢!谁让母亲非要来凑合这档子事情,不然为什么父亲没伤到,报应,谁让她刚刚抽林予菲巴掌,这就是现世报啊。 所以,木前程果断站起来,牵着张草和林予菲的手回家。木家已经不是他的家族了,现在手里的两个人,才是在患难与共的家人。她们两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到来。张草对他言听计从给了他男人的尊严,林予菲尊敬他崇拜他又懂事,木前程觉得自己只需要这两个人就够了。 木前程开车走人好一会儿之后,木钢铁才发现木前程一家跑路了。木钢铁气得一脚踹翻了医院的钢架椅子,发誓他一定要跟木前程绝交!彻底绝交! 木家发生的事情,一直都有人盯着。 远在B市的木雪当晚就收到了汇报,那时候她正窝在宋言穆怀里吃水果,两人计划在国庆假期的时候去马尔代夫旅游。宋言穆找了一堆图册来给木雪翻着玩儿。 拿起手机看了文字汇报还有彩信,木雪笑的在宋言穆怀里打滚。 “怎么了?我看看?”宋言穆抽过手机,看完之后也笑了,“看样子他们不狗咬狗到死,是不会停歇了。” 木雪点头,木家这一群人再加上林予菲,那才是妥妥儿的极品奇葩啊,比起来何家人都只能算是有劣根性的极品而已。想到这里,木雪想起来今天出门还没有回来的何成庚,“成庚呢?难道真的跑去跟那个南娇见面了?” 宋言穆脸色不太好看,“南娇这个人心理不太正常,他去招惹南娇干什么?” “婚宴上,南娇先盯上何成庚的,这两天貌似一直在约他。我今天有认真地跟成庚谈过,让他赶紧回去,千万别跟南娇见面。可是……算了,反正我说过,自己的选择,自己就要承担后果。”木雪翻个身,搂上宋言穆的脖子,“不说他了,听说森若国庆节要回来一趟?” 眸色一暗,宋言穆擒住木雪的下巴摩挲了下,“只有我们两个,别想带任何人!” “唔唔唔!”木雪的解释被吞进了宋言穆肚子里,轻巧的一个翻身,宋言穆的双手揉起了木雪的腰。 “尤其是森若,你现在可是我妻子了,就算他是你亲哥哥也不能想,否则……” 隔着衣物的腰身被猛地一顶,木雪啊了一声,满脸通红,宋言穆这个混蛋! “否则就让你早点生孩子。” 这个威胁……好恐怖!木雪立刻乖了。 宋言穆正想趁着气氛干脆把事情继续坐下去,木雪的手机不识时务地响起来,还是特定的铃声。 趁机脱离宋言穆的色爪子,木雪跳下床接电话去了。 电话竟然是好久没有什么联系的Redy打来的。 Redy现在是金怜怜、李甜、木雪三个人的经纪人,她想要退休的愿望再一次落空。金怜怜换了蕊子后得到了宋子衿的力挺,李甜嘛自然是因为木雪的关系,《盛夏繁花》已经开始正式宣传,除了好好读书的木雪,剩下两个人都被Redy安排到忙的脚不落地。 “水果台那个最好的娱乐综艺节目,我们终于给卡进去一期宣传了,这周有空来吗?” 水果台娱乐节目……木雪立即反应过来,不就是喜悦大家族嘛!她自己也是很喜欢的! “来啊来啊!”木雪这还是第一次上娱乐节目呢。 “知道你想要的是人气,所以其他商业的不重要的档我都没有安排。到时候公司派人来接你,盛夏繁花的葫芦兄弟还有你们三个都到齐。” 葫芦兄弟是木雪私下对七个男主角的称呼,后来慢慢传了出去,搞得Redy也这样叫起来。 “好的。” “还有,公司最近打算跟水果台一起联合做一期节目,主体是把每个大学的校花给找来,进行才艺展示还有大学课程介绍什么的,学校什么的也挺配合,并且主体是走文化路线。目的当然是为了推广已有新人,但是同时也是为了挖掘新人。金怜怜和李甜上的是影视学校,并且故意分开去不同的学校了,她们都在入选行列。你呢,想不想来?B师大预科也算是B师大,校花的名头能够吸引学校里几万人的注意,还有准备报考其大学的少年们的注意,会收获很多人气的。” 木雪隐隐约约想起来,上辈子死的前后确实有这么一档子很火很火的节目,那些校园女神们的人气不亚于明星了,并且更多得到的是学子们的喜爱,感情纯粹且更加持久。想到这里,木雪一口答应下来,“有兴趣,Redy姐你替我安排吧!” 高高兴兴小聊一会儿,木雪挂断电话,回头发现宋言穆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肿么了?”木雪感觉不妙,连忙蹭过去卖萌。 “虽然我不怕日后出现竞争者,并且我有信心击败任何的竞争者,但是……小雪,你要明白,我可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宋言穆在木雪唇上温柔地舔了一口,“你是我的,无论走多远,无论在哪里,无论是什么,你都是我的。” 这是……怎么了? 挠头,木雪赶紧向木霜求助,快快快,这头狮子王貌似毛不顺啊! 木雪没好气地在空间里回答,“吃醋,外加不安。你那个什么校花节目有点挑战他的占有欲了。” 这是什么……自己拍戏他也是赞同的啊,想让空间升级把木霜带出来他也是赞同的啊。 那是因为他想早点把我赶出来,这样跟你做=爱的时候没有我这个旁观者,小雪你真的好笨,一点恋爱神经都没有。木霜都要无奈了。 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木雪闹了个大红脸,是啊木雪是能够感知的啊……啊啊啊好丢脸!昨晚上的事情都被木霜给听干净了啊! 快说点情话吧小雪,你家狮子王都在想今晚怎么折腾你了!木霜提示木雪。 “言穆,我爱你,你知道我这个人并不是特别聪明,但是我不贪心。不管有多少人喜欢我,真心对待我,我心里最大最大的,最不能失去的,能够滋养我本体的,都只有你。”木雪咬着宋言穆的下巴和耳朵,轻轻说道,“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把我看的牢牢的,任何人都抢不走,不是吗?” 那当然!宋言穆回吻木雪,谁敢抢你,我就让谁倾家荡产,看他拿什么抢。比真心我的湖泊可以占据你大部分的空间,比外貌我自认为超过名模明星,比钱财……除了自己手里的产业,更是接手了宋家分家所有产业的宋言穆现在隐性的是家族经济一把手,虽然很累,但是比宋言简自由。谁让宋言简以后是要接手家里政治资源去当家主的呢~反正,宋言穆底气足得很, 终于把狮子王的毛抚顺了,木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开始沉浸到宋言穆给与的快感中去,一起往天堂行走。 周末搭上飞机去HN省,木雪一路都很兴奋。又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李甜跟金怜怜,木雪和她们俩一起巴拉巴拉聊个不停,一路从B市聊到了HN省。 HN省的水果台好多年前就专注从事娱乐节目,这些年下来无论是从选材到主持人风格到节目录制流程,都非常的熟练精湛。节目录制前,工作人员先请大家小聚以一场,大概提到了节目中可能会有的一些小失误,好让大家有个准备。 再一次看到七个葫芦娃,听到大家相互称呼的时候,木雪才反应过来,程墨不就是七个葫芦娃里最没有存在感的老六吗? 老六的角色存在感也不足,属于暗恋派的,一直喜欢女主,平时见里话不多,从来都是默默地站在旁边,所有激烈的场景里他起到的作用都很低……原著里这个六号男主角因为保护女主死了,改编的时候只是让他受了伤远走他乡。 总之和一二三四五比起来,他轰轰烈烈的死亡被取消之后,真的就淡化成了只见其人不闻其声的配角体。出场次数倒是多,可是忽略他好像也可以。 想到这里,木雪低头跟金怜怜还有李出场甜嘀咕了一番,金怜怜李甜上次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樊蓓。不过听木雪这么一说,已经开始有冷淡气质的李甜八卦劲儿也来了。 “去问一下?你说的七个葫芦娃都是没有泄露出去过的新人,哪怕是培训都是保密的。如果樊蓓真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也可以提醒到他别不小心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李甜心地是善良的,想说给陈墨提醒下。 木雪想了想,“不太好吧?万一人家觉得我们多管闲事呢?” 金怜怜点头,就是,万一不识好人心就不好办了。 “我跟他关系挺好的,我去问问吧。”李甜主动走上去。 “樊蓓?不认识啊。”程墨诧异,“是什么特别的人物吗?” 看程墨这模样不像是作假,李甜只好大概提示,“小雪班级里有个同学叫樊蓓,好像是认识你的样子,平时还给同学们提到过你。” 程墨想了好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貌似自己连个姓樊的朋友都没有。 于是李甜转身回来,冲木雪摇头,“看样子程墨确实是不认识樊蓓。我没有多说,只说你班里有那个樊蓓似乎认识他。” 听李甜这样说,木雪就没有在意这件事了。金怜怜在旁边哼哼,“樊蓓?烦倍,总觉得这个人可以让别人烦恼加倍!” 曾经的小道士一语成真,没过多久,程墨真的因为这个樊蓓开始烦恼加倍,并且李甜还一不小心给牵涉其中。所以什么东西都有个缘分二字,有缘之人哪怕是孽缘,冥冥之中都会搭上关联。 节目的录制现场气氛非常开心,主持人为男主团安排了开场炫舞,还为到了现场的女性三人角色安排了特别的出场秀。花瓣和人造羽毛漫天飞舞,李甜拉着小提琴,木雪弹着钢琴,金怜怜哼唱着片头曲,三个人都穿着剧中的校服,场面真的是超级唯美梦幻。 接下来主持人们开始介绍《盛夏繁花》这部剧,放了预告之后,就是一些现场搞笑或者惊险花絮。其中金怜怜推木雪下楼那段还妥妥地被当成了噱头,要是真的金怜怜还在的话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得意,反正壳子里换人了的金怜怜看着这个录像反而露出了哇塞好惊险的表情,一幅她自己根本没有干过的样子――当然,确实不是她自己干的。结果大家还在现场模拟了下金怜怜和木雪两人翻滚的姿势,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最后话题不知道怎么的歪倒了拍剧的时候发生的各类灵异事件上来,说道这个全剧组的人都有点激动,他们大部分是第一次正式拍剧,没有想到就遇到如此多神奇的事情。搞到后来主持人们都差点扭转不了话题,接着做了好几个小游戏才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小游戏木雪玩的很开心,无论是夹水球还是骑自行车抢东西,长期训练出来的敏锐度和躯体操控力让她大获全胜,一个人夹起来所有的水球都没有爆,操控着自行车不停抢完了对方的所有布娃娃。同组的主持人们叹为观止,金怜怜和李甜跟着起哄,作为对手的男主团自然是掩面狂奔,最后幸亏还有一道知识竞赛题,早有准备的男主团才算是搬回了点面子。 等木雪开开心心地录完节目回到B市,没过几天节目就剪辑播放出来了,足见插队插得有多离谱。一般节目录制出来至少要等半个月才会播放的。 水果台的节目,普及率实在是高,大部分的初中生高中生都有耳闻。这里,自然包括了樊蓓,樊蓓在电视上看到了程墨,整个人都激动了。 陈墨好帅好帅!啊对了,现在开始宣传了,她终于可以去打印陈墨的照片了!哼,这下班里同学总不会再说她没有照片了吧!她一定要告诉所有人,陈墨是她的爱人,不管陈墨以后多出名,都只爱她一个人! 从盒子里翻出小学毕业照,樊蓓摩挲着陈墨小时候的豆丁头,傻笑着。真好,陈墨说过,等自己十八岁了就是他女朋友,他一定会当着粉丝的面给自己最美的告白的! 易远帆也看到了这一期的节目,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电视里李甜,再看看木雪和金怜怜。怪不得!原来她们三个都是演员啊,怪不得甜甜可以这么漂亮,怪不得金怜怜看不起他这个普通人,怪不得木雪不把上课当一回事儿。 哼,木雪就是来混文凭的吧,她既然要当演员就应该考演艺类的学校啊,跑到B师大的预科来干嘛? 还有甜甜,唉,甜甜怎么就去了演艺圈这个大染缸呢,听说女演员要上戏都要跟导演上床,跟投资人上床啊。唉……甜甜啊甜甜,你是何苦呢,纸醉金迷的生活会让人丧失本性啊! 不行,有机会他一定要劝甜甜退出演艺圈,好好的学习,读完大学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千万别越学越坏啊! 水果台的节目只是一个引子,七个帅哥一排站,傲气的平和的邪魅的温柔的腼腆的可爱的冷酷的什么都有,又都是新面孔,唱歌唱得好跳舞跳得棒,再加上同一时间水果台《盛夏繁花》预告片刷屏,网络攻势和杂志媒体宣传开战,一时间这部剧还没有开播就开始红起来。自然的,片中的女性角色也会被大量提起,木雪演的那个反派贺静藤可是阴沉味十足,时不时透露出来的杀气直冲荧屏。不知道时不时木雪在拍戏的时候作弊使用异能的缘故,看片子的人也特别容易受到她情绪的影响。所以,好反派女主这一口的粉们立即记住了木雪,更别说原著党们本来喜欢的就是贺静藤外显的高傲杀气和别扭的内心,最后发现贺静藤良苦用心时候的反转才感动人心嘛。木雪演得很好! 等到电视剧在做够了宣传,乘热打铁开播的时候,木雪已经喜滋滋地在空间里面数植物了。成千上万的植物哟,虽然大部分是苔藓和草类,但苔藓也要分种类的嘛,草类也是要算株数的嘛~ 宋言穆有事没事都要去木雪的空间里逛逛,看着木霜喜滋滋地数着空间里的植物不嫌累,木雪陪着在旁边高兴无比的模样,心里也挺欣慰的。 只要木雪开心,比什么都好。当然,他还可以顺便以吃醋的名义多要福利,唔,今晚可以试试学生会长和学生的游戏,两个人都穿校服一定会很有感觉。 蜜里调油的少年夫妻俩,每天早上都要闪瞎宋言简和宋子衿的双眼。宋老爷子一上桌,都会忍不住开始怀念自己的老伴,唉,人生光阴如流水啊,转眼说不定就要抱曾孙了…… 海塘市里,林予菲一不小心在妈妈看电视的时候瞟了一眼电视剧,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是木雪? 木雪跑去演偶像剧?! 她不是订婚给大富豪的吗?怎么还想着跑去当明星啊?玩票,还是……其实夫家并不是多看重她,想把她往这种大染缸里送,等她有了过错就分手? 林予菲心里火速地思考着,张草还看得起劲,一点都没有认出来里面有木雪。 这时候,门铃响了,林予菲起身去看门。猫眼里,是木桃、木大爷、瞎了眼的木大娘。 又来闹啊,还专挑木前程不在的时候闹,林予菲叹口气,木家人就不能歇一歇吗?她已经再次转学到一个很烂的高中上学,每天上课老师讲的水平还不如自己去买的练习册,原本学习就够紧张了,木家这帮人还一个二个不罢休。不过,哼哼,今天,木家人是别想讨着好去了。 张草看林予菲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木家人又来闹了。她之前也是疲于应付,木前程要求自己不能跟父母再起冲突,跟木家其他人能避则避,免得牵扯不清。可是木家人这是盯准了自己啊……可是,上天毕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换成之前的一段时间,林予菲和张草只有闭门装乌龟,然后听由这几个人骂门,直到木前程回来把人领进门,看着他们哭闹一场再赶人。 今天林予菲和张草决定主动出击! 因为,张草肚子里,怀上孩子了。现阶段不管是不是男婴,都要说是男婴,等着生的时候,大不了出钱换一个呗!林予菲手里,还有一点点钱,并且张草开始帮木前程的蔬菜加工厂做账。她们俩一起削尖心思,还是能抠到钱的。 86 进门的木桃第一反应就是揪住林予菲不让她溜走,林予菲反手推开她,讥讽道,“三姑,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木桃其实也只是做做样子,她不喜欢张草不喜欢林予菲,但是自己是嫁给李家的人,父母让自己帮忙出头这件事情他,她推脱不过才来的。实际上,她一点都不想参合。 “话早就说干净了。你妈呢?你妈弄瞎了自己婆婆的眼睛,竟然能够没良心到一分都不陪,还要让我们这些出嫁的女儿一起凑医药!什么狗屁东西啊,撺掇得前程闹窝里反,早迟要被天打雷劈!” 张草躺在沙发里没起身,她记住女儿教的话,弱声弱气地开口,“公公婆婆请坐,木桃妹,你也坐。” 木大爷狐疑地看张草一眼,捏了捏老伴的手。木大娘才是最气不过的那个,她含辛茹苦一辈子,就养了这么几个孩子,其中对木前程的期望是最大的。木前程也争气过,好好读书出来成了个人上人,能赚钱能挣面子!虽然娶了个草鸡何晓丽让她不满意,只生了个女儿也让她不满意,但她也没有对儿子失望过。哪怕是儿子遭了大难,赚的钱配了个干干净净,她依旧是更加护着儿子的。当初木桂闹别扭不想让木前程在海鲜饭店分钱,木大娘可是结结实实地训了木桂,一直压制着木钢铁。就张草嫁给木前程的事情吧,要不是她先点头并且劝了木大爷,这婚事哪能这么轻松啊。 可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木前程娶了这个张草,接手了林予菲这个拖油瓶便宜女儿,就开始生反骨,亲姐妹都要算计了!自己眼睛被这个张草弄瞎了,木前程不仅不拿张草出气,连医药费都还要让姐妹们平摊!哪有这样的到底! “张草,今天终于敢直接见我这个婆婆了?问心有愧你半夜也不怕鬼敲门!”木大娘冷嘲热讽,扶着沙发一屁股坐下去。 林予菲坐回母亲身边,冷冷淡淡连杯水都不给。木桃见状,冷哼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拿着杯子就去饮水机里面接热水。 “公公,婆婆,当时那个场景,我作为一个当母亲的,只是想要阻止木蓉残害我的女儿而已。婆婆那个,是误伤,如果不是木桂非要扑上来,那个角度也不好伤到您啊婆婆。所以这件事情,木桂肯定是有责任的。”张草抚摸着肚子有恃无恐,颠倒黑白,“您是母亲,母亲受伤,孩子们都有责任,前程这样做,也是正常的。毕竟他现在不如以往,刚刚起步的生意都赚不了钱,以前前程有钱的时候,十几万随手就给这些姐妹了,难道这种时候,她们就能自私自利眼睁睁看着您受苦吗?您老有这么多时间来找前程麻烦,还不如早点移植眼角膜,把晶体修复的好,拖得越久越不好啊。” 这段话是林予菲教张草的,张草一口气说完,然后满脸幸福地抚摸着肚子,“忘记时候了,公公婆婆,我怀孕了。婆婆您可一定要在我生孩子之前恢复视力啊。” 一口气憋在胸腔里,木大娘气得脸都红了,这人好不要脸!好不要脸啊!!她什么时候找自己儿子的麻烦,她找的一直都是这个贱女人好不好!还有,这颠倒黑白巧狗血乱喷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张草说出来的啊,难道……难道是儿子教的?! “怀孕了?”木桃目瞪口呆,不是吧!要真怀孕了,那不是打不得骂不得了?! 怀孕了,张草就可以装晕装胎不稳,只要木家的几个姑子还敢来找她,她就可以和林予菲一起,彻彻底底地让木前程厌恶这一家子人。 林予菲在旁边勾唇微笑,“是啊,并且医生说,百分之九十是个男胎。等小乖乖再长大一点,就可以直接确定了。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很高兴?木家终于有后了。并且,我妈妈不是黄瑶那种会卷财产走人的女人,她可是在爸爸最落难的时候出现的,对你们儿子死心塌地的好。” 木大爷一声接着一声地叹气,造孽啊真的是造孽啊,木家没后这件事情他一直耿耿于怀,黄瑶带着孙子跑了他更是痛心疾首。要是没有张草伤到老伴这件事,他在听到张草怀孕还基本上是男胎的时候,肯定高兴地要回家喝二两小酒庆贺的。可是现在,木大爷手里牵着木大娘的手,木大娘对张草的恨已经要超过对孙子的期待了。这张草一怀孕,之前的事情还不就得一笔勾销? 跟个大肚婆,还是个装可怜死不承认自己有错的大肚婆纠缠,有用吗?他们这都上门来骂了多上次了,整个楼层都知道张草伤害自己婆婆的事情,又有用吗? 只要木前程咬死不给钱,他们能做的只能骂一骂。要是真的把张草肚子里的孩子给惊流产了,木前程指不定还会反过来咬他们呢! 憋了一肚子气的木大娘指着对面咬牙切地开口,“好,很好,张草,那你就生吧。要不是孙子,我再收拾你!木前程那里我自己去打电话,我这双眼睛,就当是你们儿子的贺礼!从此之后,你张草都别想进木家村一步,哪怕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入宗祠的!” “他爹,我们走。”木大娘站起来,强烈的情绪让她心慌气短,这种原本要大闹一场,结果被对方以怀孕给堵回来的失败感让木大年接受无能。 木大爷本来想说一句好好养胎,看老板这要被气死的模样,只好一句话都不说,扶着老伴就开走。木桃跟着打酱油这么久了,眼看这件事总算可以结尾,她也松了一口气。管你张草生儿子生女儿,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跟老公一起搞好货物运输才行,这段时间李大鹏跟着去跑西藏里面的干货,估计也该回来了吧。 看着木家人挫败地离开,林予菲心中舒爽的很。这段时间里,让木前程死咬着不多给钱,让其他姑子们共同负担医药费的人就是她。开玩笑,现在木前程的每一分钱都是她和张草的,木家人想来抠?门都没有! 不过也幸亏妈妈争气,能够怀上,上天还是眷顾她啊。林予菲得意想到,接下来就是考试,哪怕是考二本考专科都无所谓。她一定要去帝都或者魔都,然后在那边生根发芽,重新生长开花! 留了半边短发遮挡脸部疤痕,把另外长发斜编成辫子,露出半边完好的脸,林予菲依旧是把自己打扮得清新纯美,她相信,转机就在前方! 可惜,林予菲想得太美好,现实根本没有往她期待的方向发展。 被沸水烫脱了一层皮的木桂在医院里痛的浑身抽搐,木钢铁看着妻子痛苦不堪的模样,心里恨得巴不得泼张草一身的硫酸。木蓉守着妈妈,对林予菲更是扭曲了。 住院的日子里,木大娘和木桂一起,竟然从来没有收到过木前程的慰问,张草跟林予菲更是从未出现。这让木家人深深地为止愤怒。 木大娘的伤全是木钢铁垫着钱在医治,眼球晶体修复县医院办不到,要到省医院去。这个花费可就高了,木钢铁又还要把木桂往市医院里送去治疗,他表示自己可给不了那么多钱,木前程必须要承担木大娘的全部医疗费用。 木前程送来一万块钱,然后给大家算来一笔账,自己前十几年给家里不下两百万的钱财,还给买房买车的,现在自己是破产了,木桂也把他从海鲜饭店给赶出来了。他就这一万块,爱要不要,剩下的让几个姐妹自己凑吧。 说完,木前程扭头就走,从此之后连家人的电话都不怎么接,偶尔接起来只要听说是要钱,立马挂断。 以前木前程给的钱,木家自然是挥霍了。木大娘手里有存款,可是她咽不下去这口气啊!于是悄悄去省医院里排队预约眼角膜,做了晶体修复手术之后回来继续找张草和林予菲的麻烦。 至于木钢铁,则是在木桂身体有好转,可以出院回家调养之后,一家三口才开始合计,到底要怎么收拾死林予菲和张草。 木蓉又一次详细地把林予菲的事情讲了一遍,对父母她也没有丝毫隐瞒,中间干脆地把吴瑜遐还要罗兰紫也提出来。当初她们两个是怎么一起想对付木雪,结果木雪没有对付得成,林予菲自己却深陷泥潭,然后还把她越拉越深。 此时木蓉已经完全忘记了对木雪的憎恨,满腔心思都挂在了林予菲身上。她甚至开始为木雪抱不平。以前木雪就是因为跟林予菲在一起才会那么可怜的,哼,她也被这个贱货给害了! 听完这一切,木钢铁抽着烟哒吧嗒吧嘴,“蓉蓉啊,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因为惹上了木雪才会这样的?” 木蓉摇头,“如果说我在浩宇中学的时候,也许木雪是暗地里给我使过绊子。但是这之后的事情,林予菲抢我男朋友,伤害妈妈,张草挑拨离间,这些都是铁打实事情啊!” 点头,木钢铁觉得林予菲母女对自己老婆孩子干的事情,完全就是狠狠地抽他这个大男人的巴掌,不报复回去不以平息内心的怒火。 “话说这个林予菲她妈,你以前见过没?”木钢铁想到另外一件事,林予菲的亲爸呢? 木雪摇头,“只听说过是个卖菜的,我没有去过她家里。” “卖菜的?!张草……”脸上身上都结疤的木桂在旁边皱眉,以前就觉得张草有点脸熟,她还以为张草曾经是木前程的同学,她小时候看到过的缘故。现在听这么一说,木桂隐隐约约想起来什么,“是在海塘市的旧农贸市场卖菜?连个摊位都没有的那个?” 记忆中,似乎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连摊位都没有的卖菜的,可赚不了多少钱。但是这个张草跟木前程谈恋爱这段时间,不像是个穷人啊。”木桂继续开口,一说话整张脸都痛,“钢铁,要不先打听打听张草她前夫?” 这话一开头,木钢铁一家三口就找着方向了。张草你仗着木前程护着你,得意是吧?哼,走着瞧! 木桂在家养伤连饭店都顾不上了,木钢铁只好暂时放下海鲜生意,把运输海鲜的事情交给生意伙伴,留在家里照管饭店。只有木蓉反正读高二也不是多忙,所以打听张草过往这件事儿就只有交给她了。 当然,木桂也在发动自己认识的中年大妈们,去给她找找张草这个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旧菜市场依旧是那么的喧哗又热闹,泥泞的水泥地上是卖菜的喷洒下来的水渍,再混杂着泥土鸡毛鱼鳞牛皮,一脚踩上去有黏黏的感觉。木蓉啪嗒啪嗒地找了一圈,借着买菜的空隙一打听,哦哟,张草竟然没有离婚就跑了的?! 据菜市场口水唾沫乱飞的大娘们叙述,张草把自家男人锁在了厨房里,揣着家里的存折就跟着野男人跑了!她男人林刚真可怜,不过也算是有骨气,找了同巷子里面的驼背裁缝一起搭伙过日子,现在过的比以前还好些呢。 木雪打听之后,大概确定了张草离开的时间就是林予菲脸部被划伤那天。哼,没想到,这母女从那个时候就在打木家的主意了,真是两个下=贱=货色! 一溜烟地跑到菜市场后面的巷子里,木雪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大娘们口里的驼背女裁缝。 女裁缝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看起来就跟五十多岁了一样,正在挑裤脚,旁边坐着一个瘸子帮忙剪线头。木蓉狐疑地打量下着两个人,应该就是林予菲的爸爸林刚和姘头了吧。 “喂,你是林予菲的爸爸吗?”木蓉嫌弃这两个残疾人,口气便不太好。 林刚抬起头看木蓉挺漂亮的一姑娘,虽然满脸嫌弃,但穿的不差,他立即堆起谄媚的笑,“啊,是啊,不过我那女儿已经跟着她娘跑了好久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啊。小姑娘什么事儿啊?” 木蓉笑了,她掏出一百块按在裁缝桌上,把驼背女裁缝吓了一跳。 “叔叔啊,你老婆女儿就在海塘市,过的风风光光的!我说,你老婆可是嫁的有钱人!你们还没有离婚的吧?她怎么着都该给你分手费赔偿金什么的才对,你还在这里窝着干嘛,去找她,这一百是给你的路费!” 看了看一百块,再看了看木蓉,林刚年上的表情有点混乱,“就在海塘市?!” “是啊。” “嫁了有钱人?!” “是啊!” “姑娘你是……?” 木蓉怒了,拍了缝纫机一巴掌,“妈逼你问那么多干嘛!要不要去,一句话,钱不够我再给你一百!哼,看你们俩守着个破缝纫机,一个月赚不了多少钱吧?还不如去问你那个跟你还没有离婚现在当了别人老婆的女人好好唠叨下,争取能让她赔你个十几万养老!反正你女儿也没有了,就算跟这个……咳咳咳阿姨在一起,老了也没有人养啊!” 这一番话说的林刚面红耳赤,也说得女裁缝心里不甘。她跟张草在一条街上,张草个黄脸婆菜贩子竟然嫁有钱人?自己捡了林刚回来一起住这,也就是想着有个老来伴,不然谁看得上这个瘸子啊!既然有咋么个机会,一定要让林刚去要钱回来! “林刚,去啊,去!那是你老婆,她给你这么大的羞辱,是个男人你就得讨回来!”驼背女裁缝恨恨地砸着手里的剪刀,妈的,这些周围的邻居平时不见出个门,现在围观个屁啊! 周围OO@@地有着调笑声,嗑瓜子声,木蓉扭头左右看,豁哟,这些街坊邻居一个赛一个的有架势,还有的甚至都搬出凳子来了! 林刚被驼背老婆这么一吼,顿时有了气势,他拍着胸脯站起来,“去啊,你给我带路!” 没好气地翻了林刚一个白眼,木蓉只在林刚耳边说了地址,“你自己去!我事儿多,谁管你,你要了钱未必还要分给我啊!” 林刚一想也对,这个小女孩明显就是来给自己通风报信的,人家才不会出面呢。自己要回来钱肯定也是自己一个人吞。这个事儿,干脆亲戚都别通知了,免得到时候还要分。 木蓉离开后,林刚没有第一时间就跑去找张草,反而是先偷偷摸摸地在木前程张草住的小公寓外面蹲点守着。张草不经常出门,顶多就是买个菜逛个超市,生怕遇到以前认识的人每次都急匆匆地回家。木前程在郊外办的蔬菜加工厂工资给的低,洗菜的大妈们干几个月发现都没有提工资,经常晚上加班又不给多发加钱,她们这段时间都在闹情绪,只要没人守着,她们就私自把菜拿回家自己吃。木前程实在是不放心亲自请人去守,只好亲力亲为,这样回家的时间反而变少了。 林刚摸到木前程和张草出入的规律后,才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这段时间张草的公公婆婆貌似经常上门来找麻烦,他决定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面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今天他终于给逮住一个超合适的时机了。 今天木前程不在家,平时装门头乌龟的张草林予菲竟然给木家大爷大娘开了门。并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进门之后,门都忘记关了。 于是林刚偷偷摸摸地在门外等着,顺便听他们的谈话。 不听还好,一听林刚几乎要气炸了。想当初张草生了林予菲之后,林刚一直盼着张草再生一个儿子。可是张草呢?抵死不从,坚决不生。自己没有断腿的时候,没少揍张草,结果哪知道天意弄人,自己成两个瘸子,从此色厉内荏没法压制张草。 但是,张草还没有跟他离婚,就去给别的男人怀孕……怀孕!今天要是老子跟你谈不好,你们娘儿俩我一个不放过,首先我非得下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可! 等木家人出门要走的时候,林刚上前一步抵着门。他为了蹲点伪装,身上穿的都是修理工的蓝布衣服。木大娘看不见,木大爷倒是狐疑看了眼。木桃边走已经在给木梨打电话说这个大消息了,同时扯着木大爷示意快走,木梨开车过来在楼下等着了,带他们去吃好东西呢。 于是木大爷忽略了这个细节,以为可能是张草自己叫的修理工要进去弄东西的,他们三个就这么离开了。 林刚在门外站了接近一分钟,酝酿好凶恶的情绪,才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屋里的林予菲和张草正松了一口气,她们俩用怀孕的理由暂时地打退了木家人。这一年的时间,起码够林予菲好好读书考大学了。 “哟,老婆,这日子过的真好啊,连野种都怀上了。” 林刚倚在墙壁上,凶恶地嘲笑。 张草吓得心中一跳,她一翻身就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林刚颤声道,“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在林刚叫张草老婆的时候,林予菲心中暗自咯噔了一声。她当初是找的做假证的人,给妈妈办的假户口,民政那边审核不严,以至于木前程和张草办结婚证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漏洞。原以为,林刚跟那个驼背女裁缝好上之后,必然会安安心心过日子,只要张草足不出户必然会躲过去的。加之从开始到现在,林予菲的心思都用在了如何让张草他套牢木前程身上,剩下的都用到了学习上,以至于忽略了这么大的一个问题。 结果自己还是漏算了,既然有人会针对自己以前的照片视频,那么必然就会针对母亲的过往下手啊! 林予菲暗自悔恨着,口里却丝毫不然,“爸爸,直接说你来是想干什么吧。我不用猜都知道是有人叫你来的,要钱?要闹事?” 林刚恨恨地盯着这个闺女,虽然姓林,其实还不如姓张。她什么时候有把自己这个老子放在眼里过。 “兔崽子小贱=人,大人说话你插个屁的嘴!”林刚也不靠着墙壁了,大喇喇地坐到沙发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姘头回来,咱们好好算一算,这个重婚罪应该是判几年。” 张草脸一白,求助地看女儿。重婚罪,她确实没有跟林刚离婚啊。 林予菲扶着张草坐下来,凉凉地开口,“爸爸,老鸹笑猪黑啊你这是,难道你跟驼背女裁缝不是事实婚姻?你不是重婚?行啊,要么你就去告啊,反过来我们也可以告你。说你没知识没文化吧,你还知道有个重婚罪,真是难为那个找你的人了!” 被林予菲说得心口堵,林刚索性不打嘴炮了,反正他也说不过自己女儿。“林予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就想跟着你妈过好日子,但是我告诉你们,我一个人吃糠咽菜你们锦衣玉食!没这么美,二十万拿出来,我就不找你们麻烦。否则,我一定会收拾你肚子里的杂种!咱们就鱼死网破一起下地狱!” 这个威胁,林刚是发自真心的,他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张草的肚子。 张草知道林刚最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林刚要了钱两人再离了婚,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来闹。可是她没钱了,林予菲的存折除了当初她们母女俩用的以外,剩下的必须给予菲当日后的救急资金。现在让木前程一次性拿二十万,木前程都不敢。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张草也不会给。因为张草对他的恨意,可以说到了滔天的地步。如果可以的话,张草真的想亲手杀了这个低贱无能脾气又暴躁的男人。 “林刚,那天我就应该直接抽把菜刀砍死你,而不是把你锁在厨房里。”张草抚摸着肚子,冷笑的模样跟林予菲别无二致,“你知道吗?我从嫁给你那天就一直生活在恶心中,我恶心你这个粗鄙没文化的下贱货色!我恶心你这个一无是处只知道借酒装疯的破烂瘸子!我就是喜欢前程,所以我愿意给他生!告诉你吧,要钱一分没有,要打官司我奉陪!” 这下子,林刚彻底被激怒了,他越过茶几扑过来就要跟张草厮打。张草现在又没有到听着肚子的地步,躲闪起来敏捷的多。林予菲犹豫着要不要拨打110或者是木前程的电话,犹豫了片刻,她眼中寒光一闪。 这是个祸害,如果不除了,木蓉或者其他人一定还会利用他来做甚多事情,他会影响到自己的未来。 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优柔寡断,她必须要摆脱现状,她必须狠下心去除周围的一切劣势。 扶着妈妈躲开,林予菲淡定地说,“够了爸爸,钱我可以想办法凑给你。但是那么多钱肯定不行。五万,你要就要,不要就真没有办法了。” 怒火熊熊要揍人的林刚听到林予菲突然答应,还开始讨价还价的话语,有点适应不过来。 “不成,二十万没得少。” “予菲……”张草不接地拽林予菲的袖子,她们确实只剩了五万块了。 林予菲安抚张草的手,点点头,再回头讥讽地回答,“爸爸,你以为我们是什么?长钱的树聚宝的盆?要不你还是去抢银行好了!一车都是钱。” “十五万!” 林予菲哼了一声,“五万。” 林刚以为自己是刚刚的暴力行为吓到了母女俩,她们才松口的,于是他又凶神恶煞地冲过来要揍人,企图为自己多要点钱。 哪知道林予菲看了张草一眼,“妈我们一起打死他!他这是入室抢劫,我们是自卫!” 林予菲这话只是想吓唬林刚,她心里想的是用五万块安抚着林刚。等一个月后给钱的时候,越到荒郊野外的,然后到时候想办法找人也好亲自动手也好,直接弄死林刚,直接毁尸灭迹!到时候钱还是自己的,隐患也解决了。 但是张草却想起了年轻时候无数次被家暴的毒打,更是想起来林刚对小时候林予菲的虐待。新仇旧恨一起上头,再加上林予菲这么一说,她已经认定了,打死林刚是自卫! 林刚是个男人,男人力气大,但他是个瘸子,所以下盘不稳。而他面对的,是两个女人协力的攻击。张草一边忍受着林刚呼在脸上的拳头,一边使劲下了个绊子推倒了他。然后,林予菲操起桌上的水果刀,配合着张草踩在林刚肚子上的瞬间,一刀往林刚的胸膛插去。这下林刚吓得肝胆俱裂,连忙求饶,“不要了不要了就五万!” 刀口停在了林刚的胸膛上,林予菲笑了,“说好了?” 此刻林予菲和张草都挨了好些拳头,浑身疼,当然林刚也没有闹着好,□被踢了好几脚,脸上手上全部被抓出了血痕。 “好了好了!”林刚真没有想到啊,自己这个女儿心肠如此歹毒。 林予菲站起来,“等一个月,到时候我通知你。联系电话有?” 林刚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张草突然抓住林予菲手里的刀,不顾刀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母女俩一起捏住刀柄一刀就捅=入了林刚的心脏。 虽然只有十厘米的刀刃,但是水果刀全部刺入,林刚此刻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干了这一切的张草情绪也受到了刺激,她蹲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手上伤口的血色,大脑一片空白。她很恨,恨这个男人让她受苦受穷受累大半辈子,此刻她好不容易圆满夙愿开启新生的时候,又要来打乱她美好的生活。她真的恨…… 眼看着林刚要没救了,林予菲还是意思意思地打了个120。因为她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想好了,反正妈妈怀孕了,妈妈又那么包容她,所以到时候只要张草把罪责全部揽到身上,她们母女再串个供,张草不一定会被判刑。毕竟外人看来,她们母女俩才是柔弱的一方,才是被伤害的一方,张草是为了保护肚子里的胎儿和没有成年的女儿。并且,这只是失手误杀,她们只要马上打救护车,就可以在录口供的时候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故意要对方的命的。 “妈妈你别害怕,听我说!”林予菲凑到张草耳朵边上,一字一顿地开始跟张草串供。 87 120的急救车拉着警报一路奔赴小区,此时林予菲已经跟张草完成串供,改证据等一些列事宜。林予菲用厨房里的湿巾擦过刀柄,消灭指纹,然后再让张草去握了一遍。 等医生护士们进门的时候,其实林刚已经没有了气息。护士们熟练地查脉搏,探瞳孔,最后确认机体已经死亡。 接下来这事,就应该是公安机关来解决了。 听了林予菲哭喊得声嘶力竭的电话,正在训斥洗菜大妈们偷窃行为并且威胁要送他们去派出所拘留的木前程火烧屁股似地往家里赶。他可以肯定这几年他一定是犯了太岁流年不利!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去找一座香火旺是寺庙进去住它十天半个月! 心慌气短地赶回家,警察已经来了。这次不是什么户籍警也不是办公室民警也不是治安民警,直接的刑侦大队的人上门。 想当初木前程被暴怒的农民工们殴打的时候,也没有见过刑警这种煞星来管,顿时吓的有点腿肚子发软。 刑侦大队的精彩对现场进行全面勘验,查看楼道内的视频监控,现场对林予菲和张草做了笔录,并且开始调查、走访现场周围住户。林予菲和张草都是受了严重刺激的模样,特别是张草,说话都有点颠三倒四,但是她承认是自己失手杀了林刚。 “他说要打死我女儿,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掏出来……我真的是好怕啊……你看我女儿脸上,都被他打成这样……我真的是好恨这个男人,他活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张草还在抽抽噎噎地哭着,木前程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对地上的男尸愤怒还是对张草又冲动了而纠结。 林予菲也觉得,张草真的是冲动起来不管后果的人。不管是砍伤卢秀芬也好,还是烫了木桂伤了木大娘也好,还是这次突如其来地杀了林刚。她每次都是一瞬间地爆发,爆发完之后也会后悔。 可惜,后悔是不起用的。 现场的证据很充分,虽然楼道里没有监控头,但是大门有林刚进来的时间。周围住户也听到了争吵,对面楼层的好事者一直在阳台看林予菲他们,于是可以确定是林刚先动手扑过来要伤害张草。 至于张草没有离婚就跟木前程结婚这件事情,林予菲暂时没有让张草说。警察调查的时候肯定会发现,但是……起码现在要给木前程一个接受的时间。 当然,木前程也是被问话了的。 问话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张草所知甚少。这个曾经的同学之间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样的过往,他似乎都没有在意过,就一鼓作气地接受了。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情绪一直在影响着他,让他无比信任张草。 找不到原因,木前程索性叹了口气。也许是自己被抛弃被背叛的凶狠了,以至于把张草当成了救命稻草吧。他告诉警察,张草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偶尔被逼急了才会冲动。张草的前夫他不清楚,但是现在张草确实是怀了他的孩子。 案件性质基本确定为过失杀人,张草被作为犯罪嫌疑人带走。接下来需要通知死者家属,以及继续调查取证。等所有证据确定完善,再移交检察院。 等警察走后,木前程颓然坐回沙发上。地上的血迹还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摇了摇头,这里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死过人的屋子,谁愿意住啊。 转身就进去打包衣服,林予菲心中一惊,她很担心木前程会不会就这么扔下自己和张草离开。以木前程这种心性,干得出来啊。 “爸爸。”林予菲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看木前程心浮气躁地收拾东西,她寻思着怎么开口。 木前程听到林予菲柔柔弱弱的声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还没有理清楚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张草既然是过失杀人,肯定是不会判死刑的,加之她又是怀孕妇女,很有可能判刑都判不了多久。三年以下的刑期不用再监狱里面待。可是,他的蔬菜厂子需要自己去守,赚的钱也不多,这要是打点关系上上下下,搞不好自己又要一贫如洗。并且,投资进去建大棚厂子的钱还没有回收啊。 林予菲心里也在想,木前程现在钱不多,估计舍不得拿去给妈妈打点了。也罢,妈妈只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就够了。自己要见机行事,必须抓牢了木前程才行! “爸爸,我们搬出去另外找地方住吧。林刚的家人说不定会找上门来闹。”林予菲思来想去,自己必须贴紧了木前程。 本来木前程就想走,听林予菲这样说,只好点头,“是啊你也去收拾东西,我们去郊区住吧。” 林刚是死讯传回了旧农贸市场,驼背女裁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没出来。街坊邻里都在说她百分百是个克夫命,气得她头顶生烟。警察来调查的时候她才乖乖地出来,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完。 这下警察们不仅知道了林刚和张草没离婚,当然也知道林刚跟这个女裁缝也以夫妻的名义过了好久的日子。还有,有个少女来通风报信过。 林刚也是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的,他们那个年代正是鼓励多生孩子的年代,随便哪个家庭都是三四个甚至七八个孩子,不像现在独生子女政策逼着大家改变了思维,把孩子认为成负担。 所以,当听说林刚死了,还是被消失很久的那个张草给杀死的。林刚的兄弟姐妹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全部愤怒了,他们冲去木前程那里找说法。可是,木前程早就躲了起来,除了警察那边需要的时候才紧张戒备地去一趟,然后又赶紧消失。 这下林家人像是发了疯,直接冲到林予菲的学校里去,不挂不顾地把她拖出来,狂骂丧门星地让她必须把木前程找出来,否则她就别想上学了!他们会天天闹她,让她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你这个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被杀无动于衷,还要认贼作父的贱=人简直就该去给你父亲陪葬! 这次,林予菲才知道自己有多失算。她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以为林刚死了就是死了的事情,张草被关着,自己的爷爷奶奶叔伯姑子们顶多是追着木前程或者木家人咬。哪知道林刚的家人们会因为这个事情来个大爆发,连自己这个流着林家血的都不放过。 林家人其实不在意林刚死不死,他们在意的是张草嫁的这个男人男人传说曾经很有钱。于是林刚的家人们要求要赔偿,数额一喊出来就高的惊人,起码要一百万。 林予菲抵死不说,开完全,现在木前程好歹会给她钱用,支持她以后的成长。林家人能干嘛?他们会给自己一口饭吃?想都别想! 撬不开林予菲的嘴,林家人就天天追着闹。林予菲心一横,索性停学跟着木前程一起躲起来。这下,林家人直截了当地找上了木家人。木桂的海鲜饭店首当其冲地成了被围攻对象,木钢铁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引火烧身,又急又气地报警,然后牵出自己烫伤后面容红黑狰狞的老婆出来亮相。 你们看看,这就是张草对我家老婆干的事情,我岳母还被张草给弄瞎眼睛呢!我们都还要找张草讨说法,你们来找我们?找我们干嘛?我们杀的你家儿子还是害的你家兄弟啊?!木钢铁同样骂得唾沫横飞。 可是林家的那群人现在是见钱眼红,他们才不管你们被张草害不害,你们反正都是木家的亲戚,木前程不出头,那你们就受着呗!要不然简单,拿钱,拿钱我们就走人! 请警察来也不管用,警察也不好下手拖人,只能调解调解再调解。木钢铁被闹得好几天没法开门做生意,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干脆招呼了自己跑运输的兄弟们带了钢管木棍,直接把把来的林家人走了个满头包。 见在木钢铁这边讨不找便宜,林家人又一窝蜂地去找木桃。木桃那更聪明啊,听说木前程出了这档子事情,他们早就全家跑外地旅游去了,人走房空的。林家人扑了个空,饿狼一群掉转头,扑着往木梨那里就去了。 说起来木梨,这段时间过的也是风生水起。 她一开始只是开的服装专卖店,投入资金并不是多丰厚。可是服装专卖店能够遇到什么有品级的人物啊,顶多就是木蓉在这里遇得到王铭这样的人物而已。真正的有钱人来那些地方的少之又少,并且女人总是比男人多。 开这个奢侈品店,木梨是跟银行贷款了的。她并不是真正去拿国外的货,当然,拿的也不是假货。她还是勾搭过一些有用的人,那些人给她带来的好处就是提供了银行贷款的方式,并且透出了一条走私奢侈品的接手路径。 于是木梨就肥着胆子开始干了,一边从供货人手里接手奢侈品衣帽鞋包,一边学习高档开店方式,把她的巴黎花谢高级服装店开起来。虽然装修让她肉痛,请导购让她肉痛,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啊。 开起来店子之后她起初疯魔地想赚钱还贷款,有些真正有情意的人,就这么被她错过了。等生意步入正轨之后,她开始无节操地勾搭了一拨又一波,没想到总是□多。上床的时候说的好听,下床之后拔□无情。要钱要好处可以给,要感情?女人你想太多了。 其实在那些人看来,木梨就是个开店卖的,既卖衣服又卖身子。可惜她就是看不透。 自从看到宋追珏和刘晓丽之后,木梨更是憋得一口长气。她想来想去,想出了个办法。现在跟她牵扯不清的人里既有官员也有富豪,不如她来一招珠胎暗结,看看能赖在谁身上就赖在谁身上!不然她早就三十出头了,再等下去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珠胎暗结很简单,以木梨扎破避孕套的简单粗暴手段,再加上这段时间几乎每晚都不把自己放空的勤奋劲头,于是,一个多月后,她成功地在试孕纸上看到了两条红线。 这下她高兴了,开始挨个儿地往这个月上过床的人那里打电话。然后……碰了一鼻子灰。 有人表示他是结扎了的,不可能生孩子,请木梨找自己的男人去,别想着来敲诈。有人表示你想打胎就打胎,要生下来就生下来,我给你钱就是,不过这孩子不是他的,只能是木梨的。有人表示你生下来给我做个亲子鉴定再说。更有人直接冷笑,想要钱可以给点,想威胁什么的话,小心自己哪天不小心就意外事故了。 这走了一圈下来,木梨结结实实出了一身冷汗,这下她才知道有钱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勾搭,好相与。她看着木雪跟宋言穆好像很简单,看着何晓丽跟宋追珏觉得更简单,哪里知道木雪跟宋言穆之间那身后的羁绊,更看不到若不是有木雪和宋言穆这层关系,宋追珏又怎会无缘无故地和何晓丽有接触继而有感情。 她只是简单地以为,只要长得漂亮,只要善于勾引,就可以嫁入豪门。哪里知道,人家的婚姻要么门当户对,要么真爱如血,要么也是知根知底能力相当的。对于这种半途出现的女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只是尝个鲜而已。 结结实实被惊吓到的木梨开始退缩,她想着算了,干脆收点钱,等着这批奢侈品差不多卖了,把银行的贷款还完后离开海塘市算了。这边的上层人把自己看成这样的货色,她继续在这里呆没有好日子的。远走外地,找个家境过得去的人成家把孩子生了算了。她都这把年纪,要是真的堕胎搞出什么意外来,日后就得孤独终老,那多不划算。 勉强算得上识时务的决定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第二天开门做生意的巴黎香榭奢侈品店就被一群神色倨傲的女人给占领了。 领头的女人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眼角眉梢里透露出鄙夷和恶意。 “你就是木梨?”那女人挑着包养得晶莹剔透的手指,颐气指使,“跪下。” 搞不清楚这是闹哪出,但木梨知道八成是某个男人的老婆找上门了,她只得佯装淡定地回答,“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小店没有跪下迎接客人的规矩,还请您到日式餐厅才能享受这个待遇了。” 那女人冷哼一声,手指头微动,旁边的好几个女人立即走上来把木梨扯了出来。 “勾引我老公,怀了孩子想勒索钱财,木梨,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人物?你家的情况我打探得一清二楚,呵,你以为,谁能给你出头?”女人挑眉笑道,“给你个教训吧。扒光衣服推出去关电梯里,直接送到底楼大厅。 这下木梨惊恐了,她按下了桌子上的报警器,大厦保安应该可以在两三分钟内就赶到。这个阶段她开始拼命挣扎,可是那几个女人虽然力气不大,指甲却狠利,抓扯的时候根本不顾会不会伤害她。其中一个人还带了剪刀,直接往她身上开剪。 短短的一分钟内,木梨就被折腾得衣着蓝缕,然后被揪着头发拖了出去。大厦保安已经到了,可是趾高气昂的女人们拦住了他们,这边木梨已经被李其最大的一个女人捏着手脚推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木梨发了疯地跟对方扭打着,她知道今天自己丢脸丢定了!既然是这样,她一定要让对方跟自己一样出丑! 对方今天穿的是衣服裤子,木梨一点都不好撕,心急之下她干脆拽着对方的头往电梯上撞,然后又开始努力抢对方的外套给自己穿。两人乒乒乓乓大了一路,等电梯终于下到最底层的时候,爆发出小时候挑担子种庄稼力气的木梨已经成功的地把对方的裤子扒了下来并首先推了出去,那女人摔了个平沙落雁式,白花花的屁=股搭配着黑色的耻-毛一起翘老高,看起来尤其恶心。木梨总算是从那女人身上脱下来外套,把自己的屁股给围住,上半身被剪刀划伤的胸那就没办法了。 大厦大厅里是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等着电梯的人都是一大群,这两人的惊艳亮相,让大家目瞪口呆。 其中,最呆的一群人就是林家人。林家人收到过来历不明的一个资料包,里面有木家人的成员照片以及详细信息,店铺地址啊收入状况啊还有地形图都有,所以他们才能一扑一个准。所以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木梨。 楼下的保安还算是尽职尽责,拎着一床毯子跑过来把木梨裹住,地上的摔了个平沙落雁式的女人也被扔了一床毯子。至于楼上的女人们,早已经姿态优雅地离开了。 地上的女人得知上面的姐妹们早走了的消息,脸都青了,不过也许是忌惮领头女人,她什么话也没有说,打了个电话叫家里人来接她。木梨可不答应,她表示一定要报警,绝对报警。这是故意伤害,这是恶意猥亵! 那个女人不屑跟木梨吵架,她老公又没有被勾引,这场战局她虽然鸡血上头了就跑来参加,可哪知道平时里要好的姐妹们此刻一点义气都没有。等自己家里人一来,那女人回头扔了木梨一沓钱,“闭嘴吧,搞清楚你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再去报警也不迟,你还可以说自己被轮=奸呢!“ 保安们似乎是认识来接人的家人,没有去拦。木梨一个人在后面上跳下窜开骂,什么奢侈品店经理的风雅素质都丢到了脑后。等周围的人都渐渐散开后,木梨才换上衣服回到自己的店子。 店子里的导购员们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见木梨走进来,赶紧站到一边不做声。 木梨疲惫地挥手,“放假三天,你们先回去吧。” 听经理这么说,导购员们一个字也不敢说,乖乖地换下工作服,拎着自己的包包走人。等她们都走,木梨想把店门关了自己冷静会儿。哪知道,她门还没有关,饿狼一般的林家七大姑八大姨就涌了进来! 这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木梨跟木前程发出了一样的感叹,她不知道这群人干嘛的,可是看着穿着打扮不像是有钱人啊,闹什么的? 一个激灵,木梨想到了木前程的现任老婆张草干的事情,她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再次按下报警键,期待保安赶紧再来。 保安刚刚接到了大厦管理处的电话,说有人打招呼说要收拾下木梨,木梨牵涉到敲诈大厦股东,让保安们别管。所以这次保安们都装了鸵鸟,取消了警报之后若无其事该干嘛干嘛。人要作死,谁也拦不住,只能请木梨自己节哀了。 林家人目的简单明确,要钱。你们木家的人杀了我们家的人,木前程龟孙子躲着不出来,你们这些当姐妹的必须善后!必须!不然就拿你店子里的东西抵债! 木梨冷眼旁观,这些林家的女人们拿着衣服一看,我日噢一件衣服就上万,这个木梨肯定有钱得很!这些人跟打劫犯一样一边嚷嚷着一边往自己开始抢衣服挎包包。然后这群人一边叫骂着一边开始要撤退了,他们每个人都拿着好几件衣服,挎了好几个包包,更有女人脖子上都挂了好几天丝巾,总之是有什么拿什么啊!假模特身上的锆石收拾他们更是没有放过。 这保安怎么还没有来,木梨刚刚被揍了一顿不想再引发争端,可是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店子被打劫,她哪里忍得住。既然保安不来,她就直接给警察局打电话!边在手机里讲着,她边追上林家人,“抢劫了啊,抢劫了啊!” 今天大厦的人算是看了场免费电影,一波三折的好不刺激。不过这群大包小包边跑边说自己是来讨债的人……真的好像是抢劫啊。 哪里都不缺极品,同样哪里都不缺正义的人。即便保安没动静,一些人一起站出来拦住这些林家人,呵斥他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乱抢。围观乃是人类的本能,这人一围起来,林家人就没办法集体逃逸。他们本来也不是什么多团结的家人,眼下有些人趁乱已经开跑。 大厦不远就有个派出所,所以警察还算来得快,这下正好,但凡没跑的林家人一个不剩全部带走,乖乖,他们这算是抢劫几十万的东西了,判刑都够蹲好几年的。 木梨终于可以吐出口气来,她跟着往门外走,正要上警车,这时候不知道是哪个林家人心有不甘,突然冲出来推了她一把,木梨跌跌撞撞地被推到了大厦停车场外围。恰逢有一辆摩托车作死地高速拐进来,那驾驶员还在打电话,于是……嘭地一声响,木梨被撞飞起来,摔得头破血流。 现场有尖叫声,有呼喊声,乱成一团。林家人见状,立即作鸟兽散,本来警察就只来了三个人,哪里能抓得住那十几个人。可是林家人也没有想过,此刻跑有用吗?他们就是海塘市本土的人,户籍户口都在这里,除非他们能够跑出去躲得开通缉一辈子。 没等多久,林家人就被捉拿到案。木梨被撞断了脊椎成了重度瘫痪,林家人谁也不承认是自己推的,于是共同承担刑事责任,那摩托车驾驶员也摔了个半残,根部没有赔偿能力。 这下好了,林家人但凡参与抢劫的,按照刑法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抢劫数额巨大并致人的,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甚至是无期徒刑。虽然林家人是群体作案。领头的判了十年,其余的三到七年不等,并且,现在他们也要赔木家钱了。 闹了一大场,最后两家都没办法,只能私聊,钱就不陪了,一边死了人一边瘫了人,于是扯平。剩下的,谁该坐牢谁坐牢。 在木家林家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林予菲再次发现自己失策。 木前程在得知张草根本没有和林刚离婚,就来跟自己结婚后,非常非常生气。再知道张草之前就是个卖菜的,还是最低级的那种小摊子都没有的卖菜的,心里更是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那个时候林予菲已经停学跟着他到处躲林家人,失意的木前程喝醉了酒找不到人出气,朦朦胧胧中把林予菲当成张草结结实实打了一顿。等醒过来,木前程有点心虚,林予菲忍着浑身的痛安慰他,爸爸没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妈妈是真的喜欢你,不管你有钱没钱她都义无反顾地喜欢你啊!并且,妈妈还怀了你的孩子,她会给你生儿子的。 听到林予菲这样哭求,再想想自己当初被何晓丽嫌弃,而张草给了他多少爱意和温柔。木前程过了好几天,终于消了气。然而,就在这个林予菲哄得木前程念在张草肚子里胎儿的情分下,要去取保候审张草的时候。 木前程的儿子,竟然被黄瑶派人给送回来了!! 88 这个孩子已经两岁,走路说话都会了,送他回来的是个大妈,因为没有找到木前程,所以直接找到木大爷木大娘,把孩子一放,说黄瑶已经去新加坡嫁人了,这孩子是木家的根,她就大发慈悲还给木家好了。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嫁人了不想要拖油瓶而已。 不过木大爷木大娘那是喜极而泣啊,张草肚子里怀的还不见是龙是凤呢,何况现在还没生,母亲就杀人犯错被拘押了。这孩子日后能是个什么善种?谁信啊! 虽然黄瑶当初卷款跑路,但人家好歹没杀人没见血!这个孩子,才是木家的正经孙子! 躲躲藏藏等着林家人终于因为抢劫和伤害木梨被一窝端之后,木前程才重新出现。听了父母打电话说的这件事,木前程也差点哭了。 他心念念的儿子啊……不行,他得赶紧回老家去看看。 想着要回去,木前程可就想不起来要带上林予菲了。对张草,木前程感情是有的,如果张草生下来的也是儿子,他就更高兴了。至于林予菲,木前程也是有那么点点感情的,因为林予菲聪明会做事儿,以后有用处。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木前程想着要见自己两岁的实打实的儿子来得深刻。 这下,林予菲认清了形势。 木前程是不会拿钱去取保候审张草的,更不会拿出多少钱去打点关系让张草被轻判。当然,这个跟她之前一时混乱的思维引导也有关系。此刻,木前程有了实打实的儿子,以后生活重心必然会有偏移。木大爷木大娘对自己和张草算得上是恨之入骨,母亲即便是不判刑,这出来的日子,也别想过得顺心了。 就算抓得住木前程的心,日后,这个孩子……在爷爷奶奶的教导下,能跟自己一条心才怪呢! 威胁,都是威胁。林予菲感觉自己一直游走在绝境边缘,每当她试图走向一个好一点的境地的时候,总是会有人要狠狠地把她扳倒绝境里面去。她强韧的神经,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木前程回去见了儿子,儿子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人也聪明,看见他就叫爸爸。他那个开心哦,近日来的悲催都淡化了,跟爸妈也和解了。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吃了饭,然后木大娘咳嗽一声,开始讲关于张草的事情。 已经做了眼角膜手术,晶体也尽量地修复了。因为木大娘年纪大了,所以恢复可能性不大,现在即便是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人,过不了几年还是会视力退化的。所以木大娘平时尽量闭着眼。 “前程啊,当妈的说个实话,母子没有隔夜仇,你不管做什么事我都觉得你地对的。可是这个张草啊,妈妈之前觉得这女人对你死心塌地,能跟你患难与共,所以巴不得你们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儿子。可是你现在再看看,她一来我们家里,整个家里就鸡飞狗跳的啊!” 这话,木前程张口想反驳,木大娘没有给他机会。 “你看看张草那个女儿,像个什么人啊?她对蓉蓉干的事情,别说蓉蓉,我这个当外婆的也忍受不了,要是谁这么对待我,我非得砍死那人不可!我们当家长的教训下林予菲很正常啊!可张草她干的什么,她直接就泼坏了你大姐的脸啊,还伤了我的眼睛。这都算了,她给你怀了孩子,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当姐妹的也就忍气吞声了,结果她又干了什么?杀人啊!她生的孩子那就是杀人犯的孩子啊!她早迟会把整个木家都连累了的!”木大娘说的声声泣血,难过得很。 亲人至上的本能刻在木前程的骨子里,哪怕这段话里省略了木蓉先敲破林予菲的头,也省略了木前程认知里的张草保护肚子里孩子的事实,他虽然不是耳根子多软的人,可这么一想,确实,张草给家里添了大麻烦。 见儿子神色有松动,木大娘就再接再厉了,“你看看现在木家是什么境地,木桂整个脸脖子烫成那个样子,以后都不敢出来见人了。你被林家人给撵成了耗子,躲躲藏藏的不敢好好做生意,木桃不说了反正是泼出去的水,木梨呢?林家人就算全部坐牢又能怎么?我的小女儿瘫痪了啊,她还欠着银行上百万的贷款啊!以前你出事那会儿,家里起码还能过日子,现在却搞得过不下去了啊!前程,我的儿子诶,你看现在乖孙也回来了。我不说让你跟张草离婚,但是你要搞清楚,她的事情是自己咎由自取,你要是有钱去保她,就别说没钱给我医眼睛,也别说没钱帮忙医你小妹啊!” 这下木前程讪讪然了,当初他是憋着一股气,才狠下心地不管亲娘的眼睛。现在时过境迁,该消气的早消气了。这下木前程心中全是懊恼恨,他握着木大娘的手,“妈,我那个时候也是气得,以前我是有钱,所以你们都习惯了问我要。可是我现在是真的没有了,她们姐妹几个一点不支持我,我能不憋气嘛。” 知道自己今天说的话木前程听进去了大半,木大娘也就放心了,“等张草出来,你要是觉得要她来暖个床我们也不反对。但是,那个林予菲,你得送走。她那个人我看得出来,心眼子多得很,别不小心你儿子就着了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可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爹被杀的人啊,你小心点。” 对林刚的死因,本来木前程没有什么疑心,现在听木大娘一点,他也有点疑惑起来。张草平时对林予菲几乎是言听计从,当时要是林予菲能拖拉一下,怎么也不至于杀人吧?就算说场景混乱……可是,听警察那边的说法,林刚只是为了钱去的。 这么一想,木前程心里有点发寒。平时里林予菲对自己是温柔体贴,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谁晓得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木前程独自回家见儿子,第二天都没有回到出租房之后,林予菲更加肯定,木前程的想法变了。 木前程其实是个极端自私的人,他在众叛亲离极度失意的时候会无比渴望张草对他好,甚至可以为此顶撞亲人。但是本质上,他对张草的渴求是源于对自身境遇的不满,张草可以满足他当时被何晓丽刺激到的自尊心,可以满足他不被任何女人夸赞的面子。然而,在张草真的闯下弥天大祸的时候,木前程就会开始退缩,他会本能地无限夸大张草对他的欺骗,会把自己周围所有的坏事都慢慢往张草身上归咎。 虽然木前程没说,但他说不定会想,要是没有张草,自己现在就不会被到处追了。 要是没有张草没有林予菲,他就不会跟家里人关系闹的这么糟糕了。 要是现在不管张草,日子反而可以过的更好。 张草肚子里的孩子,原本是林予菲的王牌。不管木前程心里如何念叨,在他还没有重新变得有钱之前,他是不会真正放弃张草和自己的儿子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黄瑶那个贱货竟然把儿子给送回来了?! 深呼吸之后,林予菲点了自己的五万块钱,去拘留所看望母亲。 张草神色不算太差,她一直记得林予菲说的,只要自己乱说话,就不会被判刑,哪怕是被判,也不是那种要去蹲大狱的。 “妈妈,木前程的儿子被送回啦,他第二任老婆生的。” 第二任?难道自己不是第二任?张草有点回不过神,她根本就不知道木前程和何晓丽离婚之后,还跟黄瑶有一年左右的婚姻。 “没事,妈妈你记住,好好养孩子。其他的事情,一律不管。”林予菲安抚了妈妈,然后转身离开。 木前程这几天既然想要躲开林予菲,就没有跟林予菲联系。但是蔬菜厂子不可能不去照看,所以木前程还是被林予菲逮了个正着。 林予菲没有跟木前程含糊,她直接自己就开口了,“爸爸,我既然读书也读不完了,不如不读了,我来帮你管理蔬菜厂子好不好?这样,你就更多的时间回去照顾弟弟了。” 没想到林予菲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要参合进蔬菜生意里来,木前程连忙摇头,“你那么小,懂什么啊,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 “有蓉蓉的死追猛打,海塘市估计都没有哪所高中要我。”林予菲凄凉一笑,“那,爸爸,木梨小姑妈的店子我去帮忙处理?木桂大姑妈现在要养病,木奶奶眼睛不好,木桃三姑妈去了外地估计不一定再回来了,小姑妈又身子不爽利。你既然要照看蔬菜厂,我也只能想出来这个办法替你分忧了。要不,我就回去帮忙照顾弟弟?” 听林予菲这话的意思,你必须得给我事情做,不然,我就去照顾你儿子。刚刚被木大娘那关乎林予菲心狠手辣的猜想吓到过的木前程这下纠结了。 给不给? “或者,我自己创业也行。” 这就是活脱脱的要钱了。木前程咬牙。 “要不然,把妈妈保出来也可以。爸爸,我知道这件事是木蓉去跟我爸林刚说的,上次警察叔叔跟你讲的时候我听到了。你没说,是希望家里平安,不再闹事。可是,如果不是木蓉把妈妈怀孕的事情说出其,这码子也不会有,不是吗?”林予菲神色虽然楚楚可怜,口气却愈来愈冷,“爸爸说过,我是你的女儿,不是吗?那么这几个要求,女儿求你好了,你选一个答应就行。” 木前程很想直接怒吼,或者是跟上次喝醉酒一样走林予菲一顿。可是他莫名的又有些脊背发寒,林予菲如果盯准了自己的儿子,找个疏漏杀人怎么办?她可是能眼睁睁看着亲爹被杀的人啊…… 思来想去,木前程也决定祸水东引,“唉,好女儿,行,既然你有这份帮爸爸分忧的心,就去帮木梨善后吧。”木梨那里虽然是个高档奢侈品店,可是还有几十万的银行贷款,并且因为木梨之前怀孕事件一闹,几乎是门可罗雀,哪有什么生意。看着货品标价总价加起来上百万,但那要卖得出去才是钱啊。 林予菲听了,点头,“行,谢谢爸爸了。” 说起来林予菲也算是能干,她接手木梨的店子后,先是把导购们都集中起来开个会,直接说明白了自己虽然不懂,但现在掌握着她们的工资,这店子里的账册和物品登记册都在她手里,警局那边被偷走追回的东西也有备案。三天之后她会清查货品,少了的全部从这些人的工资里面扣,如果金额大了直接报警。 第三天,林予菲再清查货品的时候,只有那么两三件,也说不准是不是被当时的林家人抢走了的。不过林予菲还是毫不客气地扣了这些导购的工资。 做完了这一切,林予菲把东西全部清理一遍,然后对比了银行贷款和物品进价之后,果断挂上大减价大甩卖的牌子,顺便再贴一个“旺铺转租”。 这个牌子挂在大厦专卖高档时装奢侈品的店子之间,真的是大煞风景。可是,占便宜这种特性即便是有钱人也会拥有,所以,表面上没人来店子里,可是店子网页上挂出来的衣服包包鞋子几天之内被秒了个精光。虽然保安和物管们来说过林予菲多次,林予菲都温温柔柔地挡了回去。 “当初这个店被抢劫你们的都不管,我现在处理货品去给小姑妈当医药费,你们反而要管了?” “要不然,我把小姑妈挂着输液瓶抬到这里来放着,你们觉得如何?” 物管和保安没想到这个脸上有刀疤的少女如此有杀伤力,只好蔫蔫地躲了回去。本来因为木梨这个事情,他们就吃了官司了,木家人反告的时候请了律师,律师说商场保安不作为,也有过错,是必须要赔偿的。虽然这事情最终还没有定论,但上次打招呼的人又跑来说算了木梨都这么惨了,剩下来的事情他们就别管了。 于是闹市打折风格的牌子仍然挂在木梨的店子上,没过多久,这店子真的转租了出去。 转租的时候,林予菲拿回了以前木梨抵押在大厦里的抵押金。她的货物处理得差不多,其他准备也差不多了。银行贷款那边的上百万缺口林予菲给填上了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钱,她可是一分都没有交给木前程,更别说什么木梨了。 木家人都见鬼去吧,既然木前程不想办法,她只能自己去想办法。 等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张草的量刑结果也出来了。判刑三年,缓期四年执行。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惊讶,其中最惊讶的是木前程,他知道林予菲去接手木梨的店子是为了赚钱,但没想到林予菲赚钱是救张草。 要说林予菲没有去活动打点,张草能判三缓死,木前程做鬼都不信。可是林予菲能够这么能干,真的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这样的话,木前程心里更加防备林予菲了。他想,必须得找个法子把林予菲支得远远的,最好不要跟自己儿子有什么接触的好。 林予菲正好也有这个想法,她已经探查到了木梨是从哪里接手这些奢侈品的。既然是走私货,那就有走私的渠道。她反正不读书了,要走歪路就得彻底走歪,不然正不正邪不邪反而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成就。 于是,木前程和林予菲两个大大方方地合计,林予菲说木梨那边的东西已经卖完了,钱已经没有了,反过来问了木前程要了五万块。然后,林予菲表示她过两天就走。 张草被放出来,知道是女儿出的力气,心里又是愧疚又是伤心,再听说林予菲不读书了,更是悲从中来。 “是妈妈害了你啊……妈妈总是这么没用……”张草抱住林予菲哭。 林予菲冷静的很,“好了妈妈。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漏嘴说出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就是,好好养胎。记住我跟你说的,要是不小心生了女儿,一定要给换成男孩。提前找个人贩子买个男婴准备着,记住没?” 张草边擦泪边点头,她知道木前程的儿子会来了,现在是木大爷木大娘在养,根本不给她沾边。这必然导致了以后,木前程的儿子会不喜欢她,如果她没有自己的儿子的话,以后是在木家站不稳脚跟的。 “妈妈,我把你安顿好了,剩下的日子我们就都分别为自己打拼吧。你在木家好好生活,我去外面开创我的新天地。也许我不会跟你联系,你也别牵挂我,只要你安安稳稳地过到死就行了。”林予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的,说出了这种分别的话。 但是林予菲很清楚,走之前,她会解决掉该解决的人,之后,没有混出一番成就,她是再也不会回来的。 希望母亲能过得好点,如果过得不好,她也管不上了。把张草从监狱里面捞出来,她已经仁至义尽,够报答母亲的恩情。 张草含着热泪点头,她无所谓的,只要女儿能替她活得好,她做什么都成。 既然是要走,林予菲还是私底下约了木蓉出来谈一谈。 公用电话里,蒙着脸的林予菲细声细气地说,“蓉蓉,我们曾经是好朋友,现在你当我是仇人。这都没关系,我要离开海塘市了,想当面给你道歉,最重要的是,要还一样东西给你,你出来一趟吧。” 木蓉不太信任林予菲,“什么东西,非得当面给?道歉的话电话里就行!” “呵呵,自然是你不想让大家看到的东西。”林予菲含糊其辞,故作神秘。 木蓉一惊,想起来会不会是自己跟王铭当时的上床录像,纠结的她开始乱骂,“贱人你他妈的又想干嘛?我不会相信你的!就算你发出去我也无所谓!” “别生气,蓉蓉,其实我就是想跟你见一面。这东西你发满网络我都没有抖出来,自然是不会用来威胁你。这样好了,我找个正规宾馆开房间,这下你不担心了吧?” 其实林予菲早就买好了车票,她马上就要走了。等木蓉在那边思考很久答应之后,她发了短信给某个号码上,然后把SIM卡取出来扔掉。 希望你能满意我送给你的礼物,木蓉! 以及,再见了,海塘市。 木蓉也不算笨,她既然把王铭的事情都跟爹妈讲了,自然也就不怕这件事情爹妈知道。木钢铁亲自送女儿去,并且决定守在门外,这样的话,就不怕对方使坏了。 可惜林予菲早就料到木蓉不会自己一个人来,她用木蓉身份证号码开的那四星级宾馆特地说明了,只能请木蓉一个人进去。其余人员,请在大厅里等候。 见这里是比较好的宾馆了,木钢铁放松了警惕,真的就这么傻兮兮地等在了大厅里。 木蓉一个人拿着卡上去之后,打开门就晕了,这一屋子里怎么有三个男人啊。她还没有来得及看看是不是自己走错了房间,那三个人就嘻嘻哈哈地把她拉了进去,关上门落上锁。 尖叫,木蓉开始挣扎,那三个男人反而更兴奋,一边说着果然不愧是S=M小女=奴,这声音装的可真像,你看看脸色都能装青白,不错不错,你在网上吊到的货色果然极品啊! 边说着,他们手脚利落地给木蓉塞上口球拖了衣服,拿出一堆鞭=子皮=带开始兴奋地调=教和性=交。可怜的木蓉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手法,先是被细细抽了一顿鞭=子,然后又被滴蜡,轮流的侮辱让她神智被吓到了崩溃。 最后,男人们发现了不对劲。如果真的是自愿的,喜欢被虐的M,这种情况身体应该是很激烈反应猜对,可是木蓉的身躯却越来越凉。想到这里,领头的男人狐疑,扯开口球,他低头问。 “木蓉?”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木蓉,你是M=奴吗?” “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放过我,我不认识你们……我也没钱……” 惨了!被人给利用了!男人们面面相觑,这绝对不是他们在网上聊天的那个女=奴! 意识到这个事情,男人们赶紧给木蓉解开身体的束缚,喂了热水穿上衣服。他们嘀嘀咕咕商量到底要怎么办!要是被逮住可是要判轮=奸的,无期啊他们这种性=虐=待的搞不好是死刑!这姑娘……说不定还没有满十八岁……天哪! 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干脆把口球又给塞回木蓉口里,绑了手脚放进被子。本来出来□外加□就不是多么光明正大的事情,他们进来的时候都是分批次来并且开了不同的房间,带着口罩和帽子,现在这样离开也不会被人发现。 要走,就早走! 可怜木钢铁等了大半天也没有见人下来,实在是心里有点不放心,于是大闹了前台一番,终于被带上去。木钢铁敲门半天没人应,最后又拿出自己是父亲的身份要求工作人员开门,闹了好久之后才打开。 然后,木钢铁在满屋子的麝香味中,掀开有东西在蠕动的被子,找到了自己哭的满脸花的女儿。他抱住木蓉嚎啕大哭,然后立刻报警,天哪,这个林予菲,这个林予菲果然是蛇蝎心肠啊,她约女儿出来就是为了干这种事情吗?简直该杀啊! 这已经是木家不知道第几次进警察局了,可是这个案件林予菲做的刁巧。警察们找不到任何那些男人们的线索,甚至是哪里人都不知道,也许是从外地赶来的S-M性-虐-爱好者。虽然木蓉说林予菲跟她通过电话,但是那只有通话记录,没有录音内容,并不能成为林予菲做这件事情的直接证据。当然,林予菲是嫌疑人,应该追回来询问的。可是,他们已经联系不到林予菲。林予菲在火车半路就下车,改乘了不需要身份证的汽车。目的地是哪里,没人知道。 查完了林予菲平时用的电话,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更有警察摸进了海塘市私密的S=M论坛,也没有找到最近又什么约人S=M的信息。这个案子,陷入了僵局。 于是公安局只能暂时定性为是林予菲是犯罪嫌疑人之一,努力先寻找林予菲。 警察们没有想到,他们找不到林予菲的原因,不是林予菲太聪明,也不是他们自身素质不过关。 而是,阴差阳错地,林予菲在火车上,遇到了越鞘。 越鞘是谁?当然是走私奢侈品的一号大哥啊!木梨拿的货就是从他手下发出去的。 越鞘还是谁?自然是宋言穆和木雪收下来的一名得力干将,目标是两年里要挣够两千万回去给自己相好换骨髓的恶犬男人啊。 恶犬男人飞机回了一趟海塘市,跟伪装成吴瑜遐的兰提接头商量了点事情,然后心血来潮坐火车往G省走。 至于为什么林予菲这个聪明人会被他坑。那只能说,都怪林予菲喜欢乱勾搭男人。 越鞘本来就是保镖出身,有种野性的英俊,这年头赚钱了,一身是私货名牌,虽然火车上的人不识货,恰好林予菲给木梨卖了这么些天的衣服,一眼就看出来了哦哟那外套都是好几万!林予菲一看眼珠子就拔不出来了,两人恰好又是在隔壁卧铺。于是林予菲开始装柔弱撞晕倒,想要跟越鞘勾搭上。既然目的地都是G省,那去了之后肯定可以有照应的。 越鞘怎么会不认识林予菲呢,他还在吴家当保镖就认识林予菲了。此刻再看见长大了的林予菲,越鞘都有种原来老子已经跟着宋家干这么久的感觉。 火速短信报告宋言穆,宋言穆只回了一个字。 “灭。” 简洁明了,直截了当,一字千金。 越鞘知道,这是要弄死林予菲的意思了。于是简单得很,越鞘编了个一起下火车去旅游的借口,立马把这个少女给骗得跟着自己走。 下了火车,另外一条短信又发了过来,也是宋言穆的,这次变成了三个字。 “不杀,卖。” 因为宋言穆差点忘记了,老和尚说过,让他不能杀人。虽然现在宋家的危机解除,但是他是个守信的人,许下的诺言就一定要实现,哪怕是他自己亲口说出的杀人,最好也不要。 在幻境里看过上一世,宋言穆恨不得立马把林予菲抓来在他面前亲手枪毙的,但转念一想,没有希望地活着,比立刻死去更痛苦。 并且,林予菲在海塘市干的事情,不仅仅是设计木蓉。她在离开之前,还暗地里付款给一群蔺洪高中初中的少年,要求很简单,找个机会把木前程儿子的腿打断,弄成残疾就行。她广撒网,找的人多,这里不开花那里会结果。总有人会为了拿剩下的钱,去完成这件事情。 对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怎么狠毒,都不为过。 越鞘很利索地把林予菲骗了出来,然后带着去他们相熟的黑道开的封闭式茶楼,一杯加料酒下去,林予菲来不及反应,人就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之后,她后十年的人生拉开了序幕。 这是一家管理十分严格的茶楼,里面的人都是被各种方式卖进来的。有的是欠了赌债,有的是借了高利贷不还,有的是被拐卖,总而言之,这里绝对不是个好地方。并且,负责管理的人极度暴力,林予菲醒来之后根本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先被扒=光了在所有打手和小姐们面前抽了一顿鞭子。 接下来,她被扔给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当小妹,学习那女人如何接=客。为了害木蓉,林予菲在网上接触过很多S=M的东西,结果在这里她才发现,那些都是小儿科。这里的阴暗和变态程度,几乎超过了人类的底线。几个女人伺候一个男人或者几个男人性=虐一个女人完全是常事,甚至还有人=兽=表演的情节。 起初林予菲也想反抗,也想逃跑,后来被打手们驾着挂在接客室门口当了三天的展览板,任何人都可以上下其手之后,她才学乖。她学会了顺从,学会了驯服,学会了跟一群深陷在此的女人们斗心眼争客人,学会了如何不顾廉耻地讨好那些恶心的男人们。 她再聪明也躲不开滥交下的性=病,更躲不开如影随形的梅=毒。 曾经所有的想法,所有的追求,都沉淀成了恨意。林予菲死死地记住越鞘的模样,十年来没有任何放松。她用眉笔在纸上一点点地画了下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重温。 报仇,成为她活下去的唯一目标。 这个茶楼换着地方开了,时光瞬间溜走了十年,已经混成了头牌并且心狠手辣地帮忙□新人的林予菲,总算是得到了一定的信任。她终于得到了出门的机会,在抛弃一切钱财不要的狠绝下,她终于逃跑成功。 可是,天下茫茫之大,她哪里能够找得到当初把她卖了的越鞘。那些恨意,注定只能转嫁他人。 这个时候,宋言穆和宋言简是宋家的双家主,财富由宋言穆在经营,权势由宋言简在把控,明面上的所有事情都是宋言简出面,但背地里的人事安排则是由宋言穆在操作,吴森若更是接手了宋义蕊的所有力量,国内国外的间谍特工人数不计其数。 林予菲的任何动作,都没有逃出过他们的掌心。其实这次林予菲的逃脱,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因为林予菲已经得了艾滋,她命不久矣。放她回去见见张草,是木雪开口,宋言穆和吴森若才答应的。 林予菲没有方向,只好往海塘市里去。二十七岁的她因为长期纵=欲,衰老的眼角纹看起来蠕动三十七的妇人。 她打听着木家人的状况,才知道,木家已经完全败落了。 木梨被车撞成了那样,孩子却没掉,可是瘫痪的她怎么生?医生建议引产,木梨不愿意,非要生个孩子来养老。最终孩子剖腹产下来,她自己倒是高兴,可没过多久,孩子因患肺炎、黄疸等症状,被送进了省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最终,孩子因为在瘫痪母体里养的不好,最终还是离开了。木梨心如死灰,不管木大娘怎么照顾,心理郁卒的她没过几年就因为绝食而死。 木蓉出事以后,纵然是找不到证据说明是林予菲干的,可是木蓉既然这么咬定,木家人也就这么认为。林予菲走了,张草还在,就算张草怀着木前程的孩子,他们也不怕了。木前程有儿子了,谁稀罕你张草生不生。 于是,木桂定着她那张被烫烂之后植皮搞得皱皱巴巴的脸,天天来找张草哭骂。木前程为了躲开这件事情,索性回爸妈那里住,丢下张草一个人在那个林刚被杀死的公寓。张草一边担心着女儿,一边承受着辱骂,一边忧心着木前程的抛弃,几番折腾之下,小产。 恰巧在张草小产之后没多久,木大娘带着孙子去小卖部买东西,几个少年冲上来拖走了木前程的儿子,小小的孩子被当场打断脚,然后几个未成年私下逃散。最后警察抓住其中的两个人,审问了半天也只知道,是有人指使,到底是谁指使他们也不知道。 木桂口口声声地说,这一定是张草!她恨自己没有了孩子,所以要害木前程的孩子。 不管木前程信不信,起码,木前程对张草更加疏远。 没有了孩子,张草没有了在木家生活的依仗。她的情绪日渐暴躁,本来冲动起来就不管不顾的性格更是容易发作。无数次求木前程回来未果之后,张草终于跟木前程之间爆发了争吵,她为了逼木前程回来,直接那刀捅进了自己肚子里。 木前程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往回冲来救张草的命。可是从此之后,张草的身体就愈来愈儿差。木前程没有因此对张草生出什么愧疚,反而觉得愈发地决定要跟张草分手。 原本他们两个的结婚证就是假的。过了几年,木前程又重新找了个二婚的女人结婚,虽然没有摆酒宴客,但消息也没有多封闭。张草得知消息之后,气得吐血。可是,她女儿远走他乡,娘家人凉薄得似乎没有她这个人存在,可怜一个人孤苦伶仃,纯粹是靠着盼林予菲回来作为了生存下去的动力。 所幸的是,林予菲还是回来了。 骨瘦如柴的林予菲回来见到了骨瘦如柴的张草,母女俩一躺一坐一下午没有说话。等第二天林予菲醒过来再看张草的时候,张草已经自杀了。 她不能忍受林予菲如此落魄地回来,没有金钱,没有地位,没有风风光光没有耀武扬威,只是那么沉默又瘦弱地回来。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草所有的希冀落空了。她最后的梦想就是林予菲回来给她长脸,给她争气,让木前程和木家人像看木雪何晓丽一样羡慕嫉妒恨地看她们母女俩。 林予菲默默地把张草的尸体送去了火葬场。 然后,她决定,跟木家人做最后的了断。 木前程的蔬菜生意,因为初期投资不多,中间又被一大堆事情缠绕的结果,他错过了发展的黄金时期。等他终于接受儿子成了瘸子的事实,打算重新发家致富的时候,海塘市已经有了好几家在工商局注册的有品牌商标的正规蔬菜公司。人家无论是投资还是管理还是销售渠道都比木前程厉害多了。商业竞争里,木前程根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几个回合下来,他被击垮了。 最后木前程只好把剩下的一点资金,老老实实回蔺洪县买了两个铺面,打算和木钢铁一起做起饮食生意。 木钢铁当初合伙人却在木前程照顾妻儿的时间里,把海鲜那条线给吞了,还侵占了木钢铁投资在里面的流动资金。因为这个事情,多年好友的两人起了矛盾,闹崩之后木钢铁就不再做海鲜生意,改成了普通饭店。木蓉勉强读完了高中,没读大学直接待在蔺洪县,找了个上门女婿。但是她性格太傲,总是对老公挑三拣四不满意,夫妻俩经常正常。木桂木钢铁太护短,搞得家庭一点都不和谐。 木前程想回来跟大姐家一起做生意。可是木桂记恨弟弟,木蓉也不再膜拜舅舅,木钢铁更是恨死了这个舅子,争来吵去,他们不欢而散。 于是木前程改卖文具,木钢铁该卖家具。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这么些年过去了,木前程的新老婆又给他生了个女儿,木前程也不敢嫌弃男女,只要四肢正常不是残疾智力聪明就行。木前程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已经知天命,他没有了冲劲也没有了干劲,只求平安度日。 可是,林予菲回来了。 林予菲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活头,她从内到外烂了个彻底,艾滋病哪里是能治好的。既然张草死了,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一生的梦想也无法实现,不如就把木家人都拿来陪葬好了。 此刻林予菲一点钱都没有,但她有着常人没有的狠绝心思。她虽然瘦弱,却懂得太多从那肮脏地方学来的手段。勾搭了几个男人,得到一些助力之后,她在半夜里摸进了木前程的家里,打开了天然气,关紧门窗,然后点燃驱蚊线香。 在不远处目睹那场爆炸并守着后来消防员抬出来的几具尸体,确认木前程一家四口全部死亡后,她转头去了木桂木钢铁那里。 木桂木钢铁就住在原来海鲜饭店的楼上,那栋房子都是他们的。木蓉是和上门女婿结的婚,一家人都住在这里。林予菲用买来的金刚钻头划破后门的玻璃,钻进去之后把剧毒甜味农药撒进了一切她可以撒到的厨房食物里。 做完这一切,林予菲转身往木大爷木大娘家里去。 木桃、李大鹏、李小泉一家人定居外地快十年了,恰好这几天回来看木家俩老人,住在这里。李大鹏起床去开门,没有看清楚外面的女孩子是谁,突然当胸就挨了一刀。 木桃听到门口咚地有东西倒地,还有惨叫声,心里一紧,她走出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林予菲已经站在卧室门口,猝不及防被一刀割破了大动脉。李小泉毕竟是年轻男人,他抡起一根棍子把林予菲打倒在地。林予菲匍匐在地上赫赫地笑着,干脆割破自己的手臂,拿血撒了李小泉一声,然后用沾着自己血的刀去插李小泉。 李小泉被插中了好几刀,不是在要害上,最终他夺了刀刺中了林予菲的身体,又被喷涌而出的血破了一身。 林予菲笑着,很好,她够本了……反正两个老人活不了多久,李小泉也必定被感染艾滋…… 朦胧中,她似乎又看到了小时候,张草满脸愤恨地教育她,就是那个何晓丽,就是那个木雪,她拥有的东西都是被何晓丽抢走的,林予菲拥有的东西都是被木雪抢走的。所以,从小她就憎恨木雪。 可是,到了现在要死的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就算是张草得到了木前程,自己成为木前程女儿……一切,也不是她们预想的模样。 那只是她们的执念,不是她们的幸福。 回溯之中,她看到了另一段时光,另一段木雪没有振作,她过得风光无限,恣意畅快。这是前世,还是后世?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人生的一切,无论是繁华幸福还是痛苦波折,到死的时候,都一样。 人生不过,一场大梦而已。 林予菲闭上眼睛,灵魂终于消散…… 89 B市家族众多,巨富遍地走,权贵豪门交织,彼此间因为利益和联合,因为利益而分崩,林林总总,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宋家在其中是翘楚,不仅仅是因为宋老爷子那一辈拼血拼命站稳了跟脚,更因为主家的几个孩子们军政商黑一把抓完,并且团结和睦,一致对外。其实宋家是比较排外的,否则也不至于分家和主家间差别明显,甚至地位都明显。对于心怀叵测来接触他们的人,一律都是没有好下场的。哪怕是偶然间交往到的人,宋家也必然是要调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会放心。 木雪在深入地了解宋家人之后,也不禁擦了把汗。老道士说她的重生是顺应天命的,她估摸着老道士的意思是说自己是为了救这一家子几乎可以影响到国家命运的人才会重生。如果不是因为遇到宋言穆,不是因为宋言穆爱她,恰巧她也在不经意之间爱上宋言穆的话,木雪保证自己不会来管这事儿。 不仅仅是宋家人难以接近,更重要的是参合完宋家的灵异事件之后,木雪也留下了点后遗症。 打降头的时候不害怕,之后木雪好长一段时间里做梦总是被吓醒。她梦到那个诡异的阵法,梦到上一世的自己被张湖和卢秀芬切成碎块,林予菲就在旁边得意地看着,然后他们一起把自己的血肉被放在里面,然后自己也成了宋烟一样的降头。 不过,有言穆少爷睡暖洋洋地在旁边,木雪就算是偶尔惊醒了,也能迅速安心下来。 木雪抱住宋言穆惬意地打滚,这不是上辈子那个有点钱就花天胡地,会勾结林予菲残忍杀害自己的男人。 这是个心性坚定,知恩图报的宋言穆,这是个可以为爱放弃家族掌权人的宋言穆。 每次被闹醒的宋言穆都会迷迷瞪瞪地摸上木雪的脸,对着唇亲亲地吻了下,“乖,睡觉。” 然后木雪就会安稳地睡过去,一夜好眠。 渐渐的,她这个后遗症也就慢慢好了。 原本国庆长假,这俩小情侣是要去旅游的。 结果……美好的愿望只能是愿望。宋追珏和何晓丽宣布要在国庆结婚,于是,木雪是铁定走不了的。 宋家人对这门亲事非常乐见其成!虽然是二婚,虽然何晓丽一个娘家人都没有请,可宋家一点都不在意。 依照宋追珏的意思,那自然是要大办特办,办得满天下都知道才行。何晓丽领了这份心意,没有答应。她觉得只要小雪结婚的时候大办就好了,自己没有必要。 何家人说不上坏到骨子里,可何家人很烦人,跟群苍蝇一样难以挥散。要是让他们知道了,铁定又要搞出幺蛾子。木雪想了想也是,但想着原本美好的假日是玩不成了,上次订婚就没有通知罗兰紫刘爽过来,这次以自己的名义请他们来玩一玩,就勉强算娘家人好了! 刘爽早就为自己被排挤出宋家那档子事情不安逸了好久,这次接着木雪的邀请,立即左边抓着索菲右边抓着罗兰紫,屁颠颠地跟着来。 罗兰紫跟木雪一见面,简单问话不超过三句就开始打听吴森若。木雪这才想起来,吴森若早就去东南亚了……去了之后贯彻了他一贯的不接电话不回短信风格。 “他经常不理我的……刘爽他也没有联系?”木雪歪头,按理说刘爽应该知道。 刘爽是知道,可是刘爽不敢说啊。吴森若现在是不是会带着人跟当地黑帮火拼,这种事情他说给罗兰紫听……罗兰紫不信就算了,要是信了那岂不是要担心死?! 这种事情,木雪知道了,也得担心死。 宋言穆和刘爽对视一眼,刘爽立即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很乖,宋言穆满意点头,“森若去执行的任务是机密的, 一旁的宋子衿听完之后,突然生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惜惺惺来。她的男神啊,为什么追求起来就那么难呢!她肌肉也减下来了,人也漂亮了,为了接近男神徒弟也当了,不会家务的她颠颠给男神洗衣服收拾房间什么事情都干了……为什么男神总是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呢?为什么总是逮不着人呢! 果真男神都是难以接近的神啊…… 最终婚礼办得低调,却也奢华。草坪上随意摆放的鲜花的花费都高达百万,且不说那专门为婚礼赶制出来的各类道具。 宋追珏有一儿一女,跟木雪年纪相差都不远。他们对何晓丽非常尊敬,何晓丽也很尊重他们,告诉他们只需要交自己阿姨就行,不用勉强叫自己妈妈。他们的妈妈,永远都是那个逝去了的美丽女人。这样一来,这一对儿女更加确定何晓丽心性纯善不狭隘,对何晓丽愈加的亲近。 这次婚礼上,这一对儿女自告奋勇去给何晓丽牵婚纱。原本应该是父母交付女儿的环节,改成了有木雪去交付母亲。 “妈妈,你要嫁人了啊!”木雪打趣母亲,“可不要有了丈夫忘了女儿啊!” 一把年纪的何晓丽在此刻也恢复了少女才会有的羞涩,她捏了一把女儿的脸,“别洗刷妈妈了!我们都在宋家,彼此间也好照应。” 碧蓝的天空里飞过阵阵白鸽,空气中弥漫着玫瑰和百合的花香,悠扬的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着美妙的音乐,木雪突然鼻间一酸。 这是她们从来没有想过的场景。 当木雪刚刚重生回来,站在那个扭转她人生的教室里,面对凶神恶煞喜欢体罚学生的低素质老师,她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看着女儿突然间红了的眼眶,何晓丽也同样想到了以往的日子。她战战兢兢地跟着木前程,就像是被传销组织洗脑一般死心塌地只为博得木前程的喜爱,可是木前程一点都不顾念她十几年的付出,更阻止不了木前程的花天酒地。 “妈妈,妈妈以前……”何晓丽哽咽着开口。 木雪的手指点上了何晓丽的唇,“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无论是我被木前程殴打或者是被木蓉欺辱的日子,还是你看着我受伤害心头滴血却麻木得感受不到的日子,都过去了。 “每个人都犯过错,你当初的懦弱,我当初的怯懦,都过去了。”木雪没有忍住眼泪,她心中有欣喜也有悲伤,“我们都新生了,这是属于我们的幸福,我们要好好去感受,不是吗?” 何晓丽顾不得会不会化妆,抱着女儿哭得抽抽噎噎。宋言穆摇摇头,走上去,宽阔的肩膀将这两个女人都纳入怀里。 “小雪,妈妈有不是远嫁,你们俩天天都可以见面的。”宋言穆安抚着木雪,同时也安抚何妈妈,“何妈妈,以前的生活已经彻底离开里面了。海塘市的一切都不会再给你们添加困扰,相信女婿我可以处理好一切的。” 何晓丽当然相信宋言穆,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婿可是掌握着分家大部分的资金和生意,自己的新任老公宋追珏也接手了其他出了事故的分家的生意资产,可比起来仍然是远不如宋言穆的。 婚礼正式开始,由于木雪情绪的失控,导致整个婚礼现场的宋家人全部哭红了鼻子,看起来是感人至极的婚礼现场,结果不知情的人还差点以为是什么特殊丧礼呢。 流着泪的木雪把流着泪的何晓丽交给了流着泪的宋追珏,后面跟着两个流着泪的儿女……回想一下这个场景,木雪呆了呆。 木霜早在空间笑滚成了一个球。 现场除了一切意志极为坚定――如宋言穆、宋义瑾、宋老爷子,还有宋言简等几个以外,其他人都跟着伤心的眼泪长流,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伤心啥,可是真的好伤心好伤心啊! 木雪呆呆地环视一圈,终于发现自己异能泄露了,再看着挂着两行泪在台上互诉爱语的中年夫妻,木雪噗地也笑了。 自己这都是干的什么啊,应该让大家都高兴才对嘛。 这下好了,婚礼现场留着两行泪伤心的无以复加的主持人总算是找回了喜庆的状态,还有音乐演奏者们,总算是找回音乐感了! 婚礼完毕之后,就是草坪自助餐、舞会、拍照、骑马、打高尔夫等自由娱乐环节。反正这座娱乐场所已经被宋家人包了下来,请来的客人可以自愿留宿与否,吃住玩都不用花钱。 穿着质地柔软做工精致小礼服的木雪,被宋言穆拉着非要去换衣服骑马。从来没有骑过马的木雪本来有点犹豫,结果听宋言穆说罗兰紫刘爽索菲三个已经先去了,罗兰紫也不会骑马,并且罗兰紫电话已经打过来了让木雪赶紧来陪自己,她一个人太丢脸了。想着不是自己一个人丢脸,木雪欢呼雀跃立即颠儿颠儿地跟着过去。 男女换衣服的地方是分开的,木雪在自己的隔间里对着宋言穆递过来的整套骑马装有些惆怅――她是土包子,她不会穿。 幸亏找了半天在衣柜里找到一个专为客人准备的画报,里面全部是穿着各种骑马装男女的照片,木雪总算是松了一口。 可是这磨蹭的一段时间,她灵敏的耳朵听到旁边有人在谈话。 “说真的,我挺看不起宋追珏的。当初追求我姐姐的时候,话说的多好听,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结果,姐姐死了才六七年,他还不是照样新娶。” “好了麦熙,你也是当母亲的人了,别再这么口无遮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还是不是我好朋友啊,我也没有攻击谁。” “我知道你不喜欢宋追珏新娶的妻子,更知道你瞧不起她们母女俩都贴上宋家来享受荣华富贵。可是,麦熙,你也要看看宋家人对她们母女的态度。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宠溺,我猜她们定是对宋家有恩。 “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的探查里,她们母女俩跟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个木雪也是借由海塘吴家的关系才跟宋言穆搭上线的。那个时候宋言穆是落难少爷,顶多就是这个原因。谁知道宋言穆会回来呢,连南家那个女儿都看走了眼,现在不知道多懊悔呢。” “你到底是在纠结什么?纠结你没有成为宋子衿的续弦,还是纠结你当初没有把麦家的女儿选一个给宋言穆?” “哼,是这样又如何……我……” 说话声渐行渐远,慢慢听不到了。 木雪听到这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麦欣是宋追珏的前妻,麦熙是麦欣的妹妹。估计当初是喜欢姐夫的吧,结果姐夫对她没兴趣。这几年她也嫁人生孩子了,可是心里的毛没顺平,今天来参加婚礼之后开始别扭了。 隐患,还是早点解决好点。木雪和心里的木霜一起点头。 对付这种人,小CASE啊!只要不是打妖魔鬼怪,现在木雪都觉得,极品奇葩们随手就可以放翻啊~ 骑马场早就被清理过一遍,马匹也都是洗刷的香喷喷的。木雪带着骑马帽,穿着全套的红黑色的骑马服,显得英姿飒爽。 罗兰紫在马背上尖叫着,负责牵引马匹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憋不住笑了,宋子衿骑着马在旁边围着罗兰紫传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安抚罗兰紫。 刘爽很早前就被家里人给带去内蒙跑过马,现在重温马背适应得超级快,已经急不可耐地跑圈去了,索菲更是神勇,催促着马匹跟刘爽并驾齐驱,姿态看起来显然是老手。 刚刚上场的麦熙和另外一个贵妇人骑在马上,用藐视的眼神打量罗兰紫,麦熙嗤笑了一声,小小声地不知道在讥讽些什么。木雪听不见,但情绪感受得到。 为什么总有那么些人,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不爽这个看不起那个呢?木雪真的是无法理解这些人啊。 “小雪,来我带你。”宋言穆牵着一匹纯白的马过来找木雪,“先共乘一匹试试感觉。” 木雪欣然接受。 两人骑在同一匹马上悠闲地散步,木雪伸手拉下宋言穆的头,“那个麦熙。” 宋言穆看了一眼,点头,“嗯?” “在后悔没有把麦家的姑娘定一个给你。” 这下换宋言穆嗤笑了,“麦家?麦家算什么。宋追珏和麦欣是大学同学,麦欣温柔善良贤惠,宋家的分家都不是看麦家的面子。” 这话说的嚣张霸气,言下之意就是,麦熙和麦家姑娘都算个球。要说联姻,分家人都看不上,人家宋追珏以前对麦欣是真爱。 不着痕迹地瞥了宋言穆一眼,木雪哼哼,“我妈妈更算个……” “宋追珏是真的喜欢何妈妈。”宋言穆赶紧申明,“我也是真的爱你。无关其他。” 这还差不多,木雪点个头,“麦熙似乎对宋追珏也有过意思。” 宋言穆迟疑地点头,“嗯……” “所以我打算给她点情绪感染,让她从此以后见到宋追珏就想吐,你觉得怎么样?” 低头在木雪脸上亲一口,宋言穆回答,“你就算是想让我找人把她揍到吐,我也照办。” 啊?一向冷静支持公正客观的宋言穆竟然说这种情话?木雪扭头,刚好和宋言穆来了个嘴对嘴。 “哼。” 不远处麦熙继续作死地嗤笑。 秀什么恩爱非要在这种地方,麦熙心里十分的不高兴,可她又没有什么资格说。她只能算宋家分家某掌权人的前妻的妹妹,就算麦欣在,她也没有资格去说主家的少爷干什么。 这一生嗤笑虽然声音特别小,无奈宋言穆余光一直看着她,她冷嘲的表情自然是没有被看漏。 木雪牙痒痒,“我们能骑着马直接撞她吗?我都不屑用情绪感染了,真想简单粗暴直接揍着家伙一顿,那嘴脸看起来太欠揍了。” 在有点炸毛的木雪脸上亲了一口,宋言穆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就往麦熙的方向冲了过去。木雪差点被吓掉下去,抓好了马背,木雪连忙改口,“不不不撞,追着玩就行,今天是妈妈的婚礼咱们不要惹事……” 麦熙的冷嘲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突然就看到宋言穆和木雪共骑一匹马轰轰地向她们撞过来,麦熙的朋友反映快扭转马头就躲开。可怜麦熙条件反射之下双脚一夹,那匹马也感受到了宋言穆白马的战意,于是四蹄一蹬,呼呼呼地就开跑。 麦熙在前面策马跑,宋言穆在后面策马追,所有人不明所以地围观。 围着马场跑了好几圈,木雪觉得自己都要被颠散架了,麦熙也没有这么快地跑过,她骑马只是为了好玩外加附庸风雅地展现贵族生活品质,又不是专业搞赛马的,这样下来她也腰酸背疼四肢无力。但是宋言穆不一样,他身强力壮体力过人,这个时候才甩了一马鞭,轰轰地从麦熙身边冲了过去。 木雪配合地在擦肩而过的一瞬,异能大展开。 等木雪他们冲过去在前面停下来之后,麦熙哇地大吐起来,刚刚喝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满地都是。 这下,麦熙的脸丢大发了,她浑身疲软又吐的难受,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把她扶下来,请到一旁读坐下。 休息了好一会儿,麦熙才缓过神来。她突然的呕吐,宋言穆带着木雪根本问都不问一句,反而自顾自跑去跟刚刚她看不起的从西部来的女孩罗兰紫玩去了,甚至连自己的好朋友都不帮忙出头说一句。 “别说话。”麦熙的朋友子啊旁边摇头,“麦熙,不管刚刚是不是故意的,你都要忍。以后还是长点心吧。” 这是侮辱,这绝对是侮辱。没有任何原因突然驱马追赶自己,在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还一点表示都没有,宋言穆……宋言穆这是故意带着木雪来侮辱自己! 麦熙恨得牙痒痒,突然又是一阵呕吐。 不行了,她身体不舒服,还是回去算了。麦熙站起来,她那个朋友还算尽心,打算送麦熙回家。工作人员们连忙叫了专车来把她们两个送出这个宽大的休闲区,带到大门停车处。 在途经另一处的舞会时,麦熙透过车窗看到宋追珏抱着何晓丽在跳舞,何晓丽舞步不熟悉,一会儿就踩了宋追珏好几脚,可是宋追珏满脸都是幸福。 不行,麦熙又想吐了,呕,好难受…… 从这件事情之后,木雪明白自己的异能多半是升级了,能够固定某个人的某个刺激点引发一些情绪。她在麦熙身上种下的就是这样的情绪,一想到跟宋追珏、何晓丽、木雪、宋言穆相关的东西,她就会呕吐,她自身负面情绪的严重程度会关联着她的呕吐程度。 如果恨得想找茬,那麦熙多半会吐晕过去。 对这件事情,宋言穆只淡笑着夸木雪能干,却从来没有提过让木雪帮他去处理自己厌恶的生意伙伴。 因为宋言穆觉得,他不能一味依靠木雪,而应该是用自己的能力给与木雪幸福。 一时间没注意,盛夏繁花这部剧已经在水果台播放完毕了。有着宋家在背后的支持,这部戏继续在各大电视台转播,并且各类宣传完全不是要钱一般地猛砸。 好的剧情好的演员好的时机外加实力雄厚的宣传,盛夏繁花真的是爆火了。 这个时候,高校校花的节目也经过宣传也开始播放,有Redy的保驾护航,有相应的宣传措施,木雪的人气自然是水涨船高。第一批出现的众多校花中,她们盛夏繁花剧组的角色们自然是拔得头筹。 这下好了,当年还珠格格有多火,现在她们几个就有多火,几乎算得上是一夜之间红遍C国啊。 某一天,木雪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床边上已经坐着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木霜。 宋言穆果然不是普通人,他不仅没有认错木雪和木霜,更重要的是一点都没有被吓着。 木雪反而吓着了,真的就靠一部剧?就能达到空间升级的作用?她可是做好了准备起码要多拍个好几年的剧才行啊! 木霜解释,因为宋家人的具现化平均每个人带来的事物总量是计算在内的。比如宋义诚的草原,上面每一块石头都要算入数量。这就已经是很大一笔数目。而且空间只要升级了,就算植物们消失,她获得的权限是不会被更改回去的。 不过,纯灵体出空间的她依然是有限制的,第一只有曾经进入空间的人才能看见她,第二就是她每隔三天才能出来一次,一次不能超过24小时,不然她会被空间强迫收回。 木雪懵懵懂懂地点头,反正,能出来就好啊! 90 90、【大结局】正文完结... 自从木霜能出来之后,时间过的飞快。 木雪现在心无旁骛,既不用心急攒人气让空间升级,也不用担忧极品亲戚上门缠人,更不用担心何妈妈,她卯足了劲头认真学习,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对此,宋言穆非常满意。他认为这是木雪信任和依赖他的表现。 圈子里其他订婚的女人总喜欢把自己未婚夫看的死紧,一天到晚恨不得把自己别在对方的裤腰带上。她们像护地盘的母豹子,对着所有其他的雌性龇牙咧嘴,时刻准备亮出锋利的爪子。 木雪不一样,木雪骨子里有着对亲近之人的纯粹信任。这份信任一旦得到,几乎就是一辈子的。她不会主动去怀疑对方,她只会一心一意地位对方付出。这让她爱的人用有极大的自由和广阔的发展空间。 比如,宋言穆在大学校园里会遇到各种优秀的美女,在商业场合会遇到许多门当户对的名媛贵女。如果木雪稍微有点不信任他,或者稍微有点不自信,也许他们之间就会产生许多的争吵、误会,会引发冲突、别离。 而木雪,她根本就不在乎。上辈子的经历告诉她,人的自觉性是靠本质决定的。无论她对林予菲再好,林予菲要害她的时候不会有丝毫留情;无论她对张湖多深爱,张湖依然可以因为一个简单的误会就掐死她;无论她对父亲和木家人多尊敬,对何家人多期待,会欺辱她的人一样会欺辱她。 宋言穆爱她,她就好好维护两人之间的感情;宋言穆不爱她了,她就恣意快乐地享受这辈子的生命。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什么都放不下,什么都小心翼翼,反而什么都会失去。上辈子自己已经受够了教训,这辈子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反正她一有空间真心识别器,二有前些年置下的房产地产,三有能力出众的朋友若干,这辈子怎么着生活都可以滋润无比。所以,她才没有那个毛线时间去自寻烦恼,这里吃个的醋那里找个烦呢。 开心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木雪只是致力于让自己开心,让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开心。宋言穆反而对木雪愈加护得周全,反过来天天担心木雪会不会哪天突然不爱他了,跟着吴森若或者其他优秀男人跑掉。 这两个人啊,一个心态怡然,一个占有欲强烈,搭配起来刚刚好,契合又完美。 认真学习的木雪考上了B师大心理系。 可读大学的时候,,木雪好死不死又跟易远帆、樊蓓是一个班的。易远帆数次追求李甜失败后,把所有原因都归咎到木雪身上。他认为肯定是因为木雪看不起他,跟李甜滴眼药水的缘故!不然以他这么优秀能干的男人,李甜只是个演员,怎么会看不上! 而樊蓓因为某次综艺节目里程墨说对木雪最有好感,导致她也视木雪为眼中钉肉中刺。 大学里,易远帆和樊蓓两个人一起联手给木雪下绊子,从班级集体活动不叫木雪参加这种小事开始,到故意弄丢木雪心理测试统计表作业袋这种可大可小的时候,最后发展到诬陷木雪期末论文作假要想搞到木雪被处分开除,最后发展到意图催眠木雪的司机引发开车事故这种可以杀人的事件来,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次木雪没有直接使用异能,反而是真刀真枪地用学习的心理学知识跟易远帆樊蓓两个明争暗斗,融会贯通实践出真知,搞得木雪在心理分析成绩突飞猛进。 最后木雪实在忍不下去,是发现易远帆暗地里一直在网上捣鬼,聘请推手四处抹黑李甜想让她息影,而樊蓓更是对程墨因爱生恨四处围追堵截制造了许多负面话题的。于是为了李甜和程墨两人都不再受苦,木雪大手一挥异能一用,把这两个极品在床上凑了一对。 这俩极品滚床单的事情搞了好几次,双方都误以为对方喜欢自己,于是大学里两个结婚,毕业的时候就因为对方太极品而离婚。读研究生的时候两人开始狗咬狗一嘴毛,终于不再追着李甜和程墨咬。 木雪感叹,果然宋言穆说的对,跟极品奇葩们死磕是没有意义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恶人自有恶人磨。极品VS极品,才是省事省力的好办法。 木雪大学期间参与了央视制作的历史大片,出演了其中的少女太平公主,再一次收获了无比高的人气。木霜从此之后出来待的时间更长了,并且还能够单独去寻觅一些负面情绪形成的诡异事物回去喂黑莲花。 木雪因此也受益不少,从此坚定演艺圈的路子不能断。无论是她读书期间还是后来相夫教子期间,应该说一直到老,木雪个每隔几年就要蹦出来参演下电视剧或者电影。这些电影电视剧无一不是明星汇集的大制作,并且每部都有李甜参加。李甜后来还是改名叫李,走的是冷艳女神路线,而木雪一直喜欢演反派的,导致别人一提到李总能想到LotusBlack,网上甚至有专门她们两个的百合CP论坛。星途原本一般般的木雪这下算是沾了光,连带着木霜更是获得在空间外随意待多久的能力。 当然,木雪的所有资料一直是没有公开的。后来网络上也出现过流言说她是某权贵的孙媳妇,但流言每次刚一出现就迅速被河蟹。从这点讲,木雪一直在享受出名的便利,基本上没有受到过任何牵扯。 由于木雪空间的升级,情绪感染能力跟随着升级,慢慢的正面情绪也纳入了可以使用的范畴。这让考下了心理咨询师证的木雪成为了B市权贵圈子里的知名人物,不管谁提到宋家的时候,总会提到宋言穆的夫人宋木雪能力超群,无论怎样的噩梦都会在木雪的催眠下消失。 其实呢,这些权贵往往都有着一些不为人道的过往,也有一些是沾染上不干净的污秽。每次木雪一遇到,要么使用情绪感染让其平静,要么就是悄悄地拖进空间喂一遍黑莲花。酬金木雪当然是要收的,不管宋言穆能挣多少钱,木雪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付出了劳动就必须要获取报酬。 于是等木雪一毕业,宋言穆果断给木雪开了一个以黑莲花为LOGO的心理咨询医院,请了专人给她管理。木雪欣然接受,并且一直在心理学上进修,一路从本科生读到了博士后,到后来几乎是看人知心,宋家所有人个个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至于黑莲花的LOGO,那自然是因为木霜的喜好和元丰老道士的安排。因为木霜可以从空间里出来后,就开始跟着元丰老道士四处打怪。只要到有黑莲花LOGO的地方,木霜就可以迅速被召唤为木雪空间,以免出现突发情况的时候两人相隔太远无法召唤。 得知这个之后,宋言穆果断把墨莲心理咨询所开成连锁的,全国各地大大小小都开上,方便木雪木霜联系。 对如此的大手笔,木雪只得表示,欢欣鼓舞地接受!不仅仅是传输木霜方便,更重要的是,资产嘛~这算是迟到的聘礼? 在享受着丈夫的宠爱和朋友们支持的生活中,木雪出手收拾过一下何家那帮一直各种奇葩借口理由问何晓丽要钱的人,让他们去喂了一年猪享受下真正的贫苦生活。但是对何成庚,木雪一直是守信的,她供何成庚读完大学留学,派保镖保护何成庚免受南娇的骚扰。可是同时她也明白,何成庚性格中的弱点会导致他日后的失败。 何家人自己的贪欲和不知天高地厚,就不在她管的范围内了。她自重生以来就没有报复过何家人,只是像当初何家人不理会她一样,直接把何家抛到脑后而已。 何成庚虽然自身有很多不足,却娶了一个好心肠的妻子。那个为了养育几个私生子含辛茹苦的女人,得到木雪的尊重,受到木雪的照顾。等到何成庚终于在牢狱中看透了人生,重新联系她的时候。她才真正地伸出援手,帮扶了何成庚一家人。 何家人的结局虽然不是很好,但整体也不算多坏。 而林予菲那里,木雪是一直关注着的。 当林予菲自己想出要让张草嫁给木前程的时候,木雪就知道,林予菲早迟会害木家人。因为林予菲是个自私、残忍又执拗的人。上一世的自己对她可谓掏心挖肺的好,零用钱给她用,伙食费木雪出,给她买衣服买文具,在自己妈妈死去被木家何家共同丢弃后,木雪甚至放弃学习的机会都要打工来供养林予菲读大学。 这样的付出,换做任何一个有丁点良心的人,都会记点恩德,有点感情。 可是林予菲呢?她却抱着自己未婚就生下的儿子,跟着张湖来到她的家里,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张湖毒打甚至掐死,还指挥者张湖跟林予菲一起把她碎尸万段,丢弃在垃圾场。 这样的女人,心肠都是黑的,神智是扭曲的,她畸形的快感来源于对别人的压迫和摧残,她追求目标的道路上全是被视为踏脚石的可怜人。 一个但凡当挡道都要消灭的林予菲,一个心性偏激做事冲动的张草,再加一群心胸狭隘忘恩负义的木家人,后果不用猜,必然是很惨烈的。 木雪不想去做什么,这都是曾经给她带来无比沉痛伤害的人,她不是圣母她就算能放下仇恨,也不会去给这些人渣帮助。 倒是杀伐果断不能容忍别人威胁自己身边人的宋言穆,一直默默地打压着木家,不让他们又翻身的机会。在越鞘遇到林予菲之后,迅速截断了林予菲之后的道路。 谁让林予菲上一世的时候,要抱着孩子来害死他呢?上一世的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这一世林予菲若是成了气候,也不可能放得下对木雪的刻骨仇恨。这种人放着,早迟对宋家都是威胁。威胁,就应该扼杀在萌芽状态。 所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上一世林予菲和吴瑜遐合着害死宋言穆,这一世宋言穆一句话就把她推入火坑。冥冥之间,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这件事情宋言穆一直没有告诉木雪,木雪是在十年后偶然翻阅宋言穆的文件夹才知道。那个时候木雪已经被岁月沉淀下了所有的年少无知,她表示,放林予菲回去吧,她在那种地方待了那么久,心性早应该被抹平了。既然林予菲已经活不了多久,那么让她回去陪陪张草,陪陪母亲。 但是,性格决定命运,每个人的轨迹都是既定的,无法更改。林予菲回去之后,张草无法忍受女儿的落魄,索性自尽。而林予菲把一切恨意都发泄到了木家人身上,爆炸、投毒、杀戮,她燃尽自己的生命,毫无人性地拖上她认为欠她的人。 自从林予菲回海塘市之后,宋言穆的人就全部撤了回来。以至于得到这样的消息,宋言穆都大吃一惊,木雪更是默然无语。木家人里,除了木桂家的人第二天早上来不及做饭就跑去医院看木大爷木大娘李小泉躲过一劫外,其他人都殒命。 木雪有问元丰老道士,如果她不多嘴放林予菲回去,是否一切都不一样? 元丰老道士只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因为,机缘一到,林予菲总是能出去的,她今生无论是什么模样,都不会放过木家。 这话,木雪懂。 张草一直就认为木前程是她的不是何晓丽的,林予菲也一直认为木雪的所有都是她的,所以,她们俩其实早就和木家结下孽债。上一世如果不是木前程娶了黄瑶之后没过几年就移民的话,林予菲和张草说不定也是会缠上木家的。 也许真是因为木家人都走了,自己才成为林予菲泄愤的对象。 自此木雪释然。她只能改变自己,无法左右别人。就算她有情绪感染的异能,也不能把一个人渣变成良善的好人。 何晓丽跟宋追珏的婚姻生活也非常顺遂。宋追珏忙于事业,何晓丽安心在家抚养儿女,虽然儿女不是亲生的,但何晓丽对他们照顾得非常细致,丝毫没有任何隔阂。哥哥读高三的时候,何晓丽会亲自煲汤等他回来喝;妹妹生病的时候,何晓丽更是衣不解带地亲手照顾,不假手保姆。假期里宋追珏没空,何晓丽就亲自带他们四处旅游;每逢麦欣的忌日,何晓丽还会带着这对儿女一起去拜祭。 如此温柔软厚的何晓丽遇上有恩报恩的宋家人,自然是受到真心的尊重和诚挚的爱戴。 所谓仁善是需要择人付出的,这话果然不假。曾经何晓丽对木前程和木家人也如此真诚过,得到的结局却是木家人的蔑视冷眼和家暴折磨。 幸运的是,她在振作之后,终于收获了后半生的幸福。 木雪一共生了两个孩子,儿女双全。女儿小时候的性格有些懦弱,像极了小时候的木雪,儿子则像极了小时候的宋言穆,故作老成淡定又霸气,没少揍那些欺负妹妹的人。 对于女儿,木雪一直悉心引导。她对女儿说的话,女儿一直都记着。 “性格决定命运。善良却软弱的人,永远赢不过邪恶而坚定的人。你只有坚韧且强大,才能赢得命运的青睐。” 自己的重生是一个难得的机缘,木雪知道机缘不可复制,所以,女儿千万不能重蹈她当年的旧辙。 当然,木雪也知道,以宋家文武双全的教育是不会教出上一世自己那么怯懦的性格。但是,在权贵的圈子里,如果女儿心性里有着懦弱,一旦所遇非人,下场并不会比上一世的自己好到哪里去。 所幸木雪的女儿一直记着这句话,坚守着内心的善良,修炼出了坚硬的外壳,并且拒绝了权贵圈内的联姻,最终嫁给的是吴森若的儿子。 吴森若的儿子继承了父亲内心的执着,对木雪女儿更是打小就一见钟情,他们俩走到一起之后,自然是过了幸福美满的一生。对于这点,宋言穆哼哼唧唧了好多年,每次都要打趣吴森若这是子承父业终于完成了父亲的夙愿。吴森若听完总是不说话,沉默如金。 木雪和宋言穆嘛,自然是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他们从十几岁年少时相遇,一直到时光消逝的那一天,都一直在一起,从未争吵,亦从未分离。 91【番外】夏威夷度假 六月的天空一碧如洗,绿油油的树叶迎风招摇。 B师大的预科考试终于结束,木雪一溜烟地跑回黑狐开的车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无论宋言穆多忙,家族经济事务有多少,只要是跟木雪相关的事情,他都会交托好一切,然后来陪木雪。 “考完了考完了,终于考完了!”木雪乐颠颠躺倒在了宋言穆的大腿上,不施粉黛细腻光滑的脸在他的柔软布料的裤子上蹭了蹭。 宋言穆抚摸着木雪的头,温柔地理了下头发,“我请好假了,今天咱们就出发,去夏威夷。” 夏威夷是属于有季风调节的海岛型气候,全年平均气温在24c,是个非常好的旅游度假地。原本去年国庆他们俩就想去的,结果何妈妈结婚;元旦的时候也想去,结果宋老爷子把分家的很多钱财生意都压到了宋言穆头上,假期变成了加班;过年的时候主家人和幸存的分家人又要开家族大会,宋言穆再次加班。木雪无所谓,因为她也正好想认真地复习读书,哪怕是预科,哪怕自己这辈子记忆力变好,也必须努力才能取得好成绩。 这一拖一拉,直到木雪预科考试完,他们才正式开始这场“蜜月”之旅游。 “现在就去?要去夏威夷不是要提前6o天报名吗?听班里同学讲准备材料办理旅游签证就要等一个多月啊!”木雪躺着不动弹,伸手挠宋言穆的下巴,嘿,竟然有胡茬了! 跟只大猫一样舒服地享受着木雪的触摸,宋言穆勾唇一笑,“我还需要等?那他们那些人是用来干什么的?” 噗地一笑,木雪捏了捏宋言穆的下巴,“你跟着宋言简学坏了啊,狂霸酷炫拽什么的不好,你们宋家的家族传统不是内敛么?要平稳沉静淡定随和……” “对你,我还需要装吗?”反手捏住木雪的鼻子,宋言穆低头咬了一口,“蜜月度完才回来。” “你手里的工作生意呢?” “交给宋言简一起管。” “哈?”木雪已经想到狂霸酷炫拽的大哥黑云罩顶的模样,宋言简本来就很忙很忙了,再扔这么大一坨事情过去……怕是要忙得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啊。 “宋子衿会去帮他。” 好吧,死道友不死贫道,木雪认真地点头,“相信言简和子衿没有问题的!那我们玩多久?” 把木雪搂起来抱着,宋言穆思考,“就玩到开学吧。” 两个人一起度蜜月,天天腻在一起,不受任何人打扰,直接嘿咻三个月! 空间里的木霜噗地对着宋言穆的湖泊喷了一大口水,然后呛个不停。 木雪也意会到了宋言穆的意思,不由得迦唬“你七月还要期末考试啊!” 瞥了前面端端正正开车的黑狐一眼,宋言穆难得地露齿一笑,“提前让老师把期末考试卷子给我做了。不说全部是满分吧,反正都合格了。所以,我已经跟学校请好假了。” 无论是黑狐还是空间里的木霜,亦或是瞪着宋言穆的木雪,他们的脑海里都只有四个字。 早有预谋! 就算是出去旅游,宋言穆同学也是霸气十足。已经回宋家的他自然和在海塘市不可同日而语。这要去夏威夷,竟然直接是包机!带着保镖随行护士医生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奔赴在夏威夷。还在飞机上,宋言穆就心血来潮地让木雪换衣服。身带鲜花花环,穿着长裙,还在木雪头发左右两边各戴一朵蓝色妖姬。 “夏威夷的传统,花朵戴在两边表示已婚。”宋言穆目光霸道且柔和。 木雪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瞥了宋言穆一眼,“夏威夷风俗,不论男女,均戴着鲜花,男人还穿裙子呢。言穆少爷,戴个花穿上裙子给姐姐瞧瞧?” 咳嗽了一声,宋言穆转移话题,“夏威夷面积挺大的我们……” 呼地扯出一条裙子,木雪严肃地打断宋言穆的话,“穿!情侣装啊,穿!” 皱眉盯着这条蓝底黄花的裙子,宋言穆开始组织言辞。 “废话少说啊,要么自己穿……”刚刚被折腾了一通的木雪内心奸笑,“要么,我给你穿~虽然咱格斗术不如你,奈何咱有空间里的东西啊~” □裸地威胁着,木雪笑得得意。 宋言穆张开的嘴闭上了,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行,那你给我穿。” 站起来张开双手,示意木雪给他脱衣服。木雪一时间脑海没有反应过来,喜滋滋地冲上去解开了宋言穆的衬衣,脱下了他的长裤,还没有来得及拿上裙子,就被宋言穆扑倒在椅子上吻了个天昏地暗,沉溺在缠绵的气息和美妙的律动里,反抗无能地被带着翱翔喜爱快感的天空。 这一年多来,木雪已经彻底跟海塘市那边的极品家族们断开了关系,新生活力的她改变了许多,她变得自信,虽然不至于对着人人都阳光,但对宋家人是越来越放松,越来越亲昵了。 上辈子的自己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爱护和尊重,成长过程中又太在意周围人的看法,做事太小心翼翼太畏缩懦弱。如果以自己这一世的眼光看过去,她也不得不承认,上辈子的结局也有自己的原因。 但是,她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在过年的时候,木雪终于跟宋言穆坦白了上一世的所有事情。她小时候的悲惨,她成长中如何被弯折,木家人对她的残忍,何家人对她的伤害,还有林予菲如影随形地对她进行精神**双重摧残。她是如何愚笨地被张湖欺骗,又是如何在绝望里被自己认为是最好闺蜜的林予菲给害死。 她是如何重生,又是如何遇到了吴森若刘爽,进而遇到了宋言穆。 宋言穆听完,抱住木雪温柔地安抚了很久。 他只说了一句话,“这辈子我们都不一样了。” 这辈子木雪坚韧果断,这辈子宋言穆脱离厄运也脱离执念。这辈子宋家没有垮,这辈子吴森若没有被摧毁,刘爽也继续快乐阳光地生活。 这辈子的厄运,只能由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来承担。 木家人何家人林予菲张湖等人,宋言穆都一直着专人关注着,不会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 等下飞机的时候,木雪双腿有些发软,不得不厚着脸皮让宋言穆扶着她。而宋言穆也被木雪要死要活地套上了裙子,同样耳朵两边带上了花。 一干保镖面不改色地跟在后面,好像他们的少主穿的是最正式的礼服一般,浑身该有的恭敬和崇拜丝毫未少。 木雪的本意也不是想让宋言穆出丑,她只是闹着好玩而已。反正他们两个都穿着本地服饰,这么走下来倒也不突兀。 他们住入的是 Queen kapio1ani hote1。女皇大酒店高19层,右边靠海,对面正对着檀香山最大的城市公园。木雪和宋言穆的情侣套房面对着海边,风光清爽迤逦,美不胜收。 两人的蜜月生活过得甜蜜无比,在宾馆里腻歪了几天之后,他们两个才出门把夏威夷的经典旅游方式先体验一遍。 夏威夷风光明媚,海滩迷人,万里晴空下的美丽海滩洁净细软,绚丽多姿的晚霞中,岸边蕉林椰树里是一对对深爱的情侣们;花之音、海之韵夏威夷有着浓浓的异域风情,波利尼西亚人月光下的舞蹈更是独具特色。划船、冲浪是这里的经典休闲项目。 每天早餐后到威基基海滩游小环岛,沿着卡哈拉高级住宅区,钻石头山,俯瞰恐龙湾,喷水口玩。海滩边上游泳戏水,前往海洋生物保护区浮潜,和鱼儿共游,观赏海底世界和太平洋的各种鱼类,海洋生物。以及逛街购物狂刷宋言穆的卡,包下豪华“爱之船”观赏夏威夷蓝天日落,享用菲利牛排和阿拉斯加螃蟹海鲜大餐,边品味美食边欣赏美国2o年代到9o年代舞蹈表演。木雪玩得开心,拉着平时一向自持冷静的宋言穆跑到舞台上去和演员共舞。这下木雪才知道,其实宋言穆跳舞跳的可好可帅了! 即便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木雪还是犯了花痴病,厉害!好棒!太帅了!爱死你了!这一类的花痴语言蹦豆子一般从木雪嘴里跳出来。宋言穆听得开心,索性也放开自己和木雪四处狂欢。 夕阳下的海边,灯光十色的酒吧,晚风幽凉的阳台,各种地方各种姿势,两人把蜜月过得如胶似漆。 可是宋言穆愉悦的蜜月日子没有过多久,一群电灯泡们不请自来。不用说,为首的自然是刘爽这个大咧咧的家伙。 刘爽自然是带着索菲,然后还拉着罗兰紫,同时还打滚赖皮地约来了吴森若。吴森若一到,随即一身血腥气的宋言锋也跟着过来。宋言简早听说在东南亚宋言锋跟吴森若数次交手以及暗杀,两人虽然都没有真正被对方整死,但每次都是按照要把对方整死的手法来的。这下未来家主宋言简立刻被宋义瑾打包送了过来,宋言简一来,宋子衿立马把手里忙得要脱发成光头的家族事务一扔,屁颠颠跟着跑,同时还绑来了她那个精通华夏武术奥义精髓的男神封清炀。 这呼啦啦啦的一群人来就来吧,关键是,来了之后全部入住女皇大酒店,挂的都是宋言穆的账单。 这群人……简直就是极品亲友团啊。宋言穆内心默然无语,回头一看木雪……木雪早撒丫子往罗兰紫那边奔了。 92【番外】夏威夷度假② 当天的聚餐晚饭……不能用热闹来形容,应该用战火纷飞来形容。 宋言简从家里出来,直接拉出了五十号精英保镖,光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宋言简对这帮家伙的战斗力有多大估计。 在东南亚一直周旋于各股黑道势力之间,吴森若的成长比之前的间谍培训更加飞速。他不近女色也不好男色,只一心一意地追求强大,专心致志地完成各项任务,无论是头脑还是身体素质都提升得很快。而宋言锋一直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家伙,从小就喜欢挑战强者,尤其喜欢挑战跟在他母亲身边的强者。没人知道宋言锋离家之后干了什么,但根据资料显示,世界杀手榜上排名第二十九的血兽,j□j不离十就是宋言锋这个家伙了。 而宋子衿绑来的封清炀,在这个内功要绝迹的年代里,二十岁出头的他竟然会轻功!实打实的轻功!以气点穴的手法竟然是活生生存在着!并且还教给了宋子衿!宋子衿不知道是在什么私密场合才能够偷袭了封清炀给用高科技锁绑了拖上宋家的私人飞机的。反正一路上封清炀一直意味深长地看宋子衿,宋子衿的脸都红得像猴屁股。 于是头皮痛的宋言简安排座位的时候,自己和宋言穆坐一起,宋言穆另一边是木雪,木雪旁边是罗兰紫,罗兰紫旁边是吴森若,吴森若旁边是索菲,索菲旁边是刘爽,刘爽旁边是封清炀,封清炀旁边是宋言锋,宋言锋旁边是宋子衿,再过了又是自己。 刚刚举杯说喝红酒,宋言锋面前装满酒的杯子就平平地飞到吴森若面前,吴森若伸手接住另一只手一拍,一把餐刀飞起来落下的时候就插到了桌子里。 “吃饭的时候,别闹。”吴森若脸冷得可以结冰渣。 宋言锋咧嘴,犬齿尖利,“我哥哥妹妹都在了,不会再这里弄死你。” 这话一出,宋言简就扶额了。以前他不担大哥这个位置的时候,都是宋言穆处理这些事儿。等着他现在负责了,才知道宋言穆有多不容易。 可是此刻被打扰了蜜月心情不好的宋言穆只顾着给木雪切牛肉,哪管你是不是兄弟阋墙啊!最好是打,打得全部回国去住院。 可木雪看不下去,这个宋言锋谁啊,人都没有见过,据说上次订婚的时候都是易容出现的。在木雪看来,妥妥的吴森若比宋言锋亲近。 不动声色,木雪边吃牛肉边用恶心呕吐的情绪影响宋言锋,那是一股非常非常剧烈的情绪,突如其来地袭击宋言锋。 所以大家再次举杯,端着红酒碰撞之后,邪肆杀手宋言锋一口红酒喝下去……哇地就吐出来,撕心裂肺地呕吐。 知道木雪有异能的人集体无语。 好不容易控制住恶心的情绪,宋言锋伸手摸了摸脉搏和肚子,身体是正常的。敏锐如他,一眼就盯着木雪。 “二嫂,你针对我?” 木雪无辜抬头,“啊?哪有,你是刚刚太激动了,所以肠胃不适吧。” 罗兰紫没忍住,噗地笑出来。 瞥了一眼罗兰紫,宋言锋没说话,他已经收到了宋言穆的微妙瞪眼。 “二嫂对森若的感情,还真深啊。”意味深长地说出这句话,宋言锋收起身上的杀气,立刻恢复成纨绔子弟的模样,吊儿郎当地下眼药。 罗兰紫立刻接嘴,“那当然,小雪是森若认的妹妹。我都没吃醋,你吃个什么醋啊?” 这话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之后,桌子上的人又迥了。 信息量好高。 这到底是罗兰紫喜欢小雪,还是罗兰紫喜欢吴森若呢,还是宋言锋吃吴森若的醋呢,还是宋言锋吃木雪的错呢? 宋言穆放下刀叉,看着宋言锋。 宋言锋唯独对这个曾经的大哥现在的二哥有几分感情,只得耸耸肩,“我是吃吴森若的醋,嗯哼。” 这下宋言简吴森若罗兰紫同时黑脸,宋言简啪地拍桌,“言锋!” 邪肆之下还有点吊儿郎当,宋言锋一边吃东西一边斜眼问宋言简,“你也吃醋?那你先把那个叫罗兰紫的小妞干掉啊,切,一点魄力都没有。” “喂,敢对兰紫下手我第一个关谁禁闭啊!”木雪拍桌。 “就凭你?二嫂,你还是哄好我二哥再说吧。”宋言锋继续斜眼,“你和兰紫在我看来跟蚂蚁没区别,一根手指头都可以碾死。” 哇塞好狂妄,木雪好久没有被激发的斗志熊熊燃烧,“来啊来试试啊!” 宋言穆继续给木雪切牛肉,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是!来试试啊,看小雪不揍得你满地找牙!”刘爽唯恐天下不乱,差点跳到桌子上,一旁不能说话的索菲也拿起餐刀,一幅宋言简你敢动手我立马参战的模样,夫妻俩配合好协调。 “好了好了,吃完饭再吵,不然全部丢海里喂鱼!”宋子衿头疼,顺便用脚踢吃得安逸的封清炀。 封清炀抬头,环视一周,“清官难断家务事。” “师傅!就算我绑你来的方式不对但你也占便宜了啊!这种时候就不要太拘束了请大胆地让他们闭嘴好吗?你不觉得他们边吃饭边吵架唾沫星子到处飞很恶心么?”宋子衿已经对她的男神师傅了若指掌,递进地几句话终于让封清炀放下了刀叉。 宋子衿立即捂上耳朵。 “闭嘴!” 少林狮子吼,不是光头肌肉僧侣,也一样可以吼得气如洪钟震颤四野的。 用上内力的吼声带着可以侵袭人体的气场,震得在场所有人耳鸣发晕,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一分钟内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下,宋言锋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发现猎物之后闪耀着垂涎的精光四射。强者,对宋言锋来说,是最有吸引力的存在。而相貌美丽的强者,对宋言锋来说,更是毒品一样的存在。 宋子衿突然感觉自己办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连忙一把抱住自己的师傅,“言锋这是我老公你不准抢!不管你是不是喜欢男人都不准抢!” 封清炀意味深长的目光再次投向宋子衿,曾经的金刚芭比现在只有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结实又性感,很可口的样子。宋子衿在这目光下讪讪地松开手,但仍旧不忘凶狠地瞪视宋言锋。 “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挑战。”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宋言锋扭头对着吴森若说,“快跪下认输并且滚离宋义蕊身边,我要去挑战下一个对象了。” ……恋母! 宋言简宋言穆宋子衿外加木雪脑海里闪出了金光闪闪的两个字。 挑眉的吴森若说出了众人惊掉下巴的话,“宋义蕊更喜欢我,我是不会离开她的。” 这又是什么节奏! 罗兰紫几乎要哭了。 木雪赶紧安抚罗兰紫,凑到她耳边去说,“宋义蕊是宋言锋的妈妈,同时收了吴森若当干儿子和继承人!宋言锋这家伙内心暴躁又别扭,一边不刁自己的老妈一边不准老妈刁任何人,懂?” 差点被吓死的罗兰紫这才松口气,眼泪汪汪地抓住木雪的手,“不成了我必须向你学习,以后吴森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个么,木雪失笑,“如果你家人同意的话。” 一抹泪,罗兰紫咬牙,“我喜欢我愿意。” 旁边的吴森若抬头看了罗兰紫一眼,扭开头。他确实很久没有跟罗兰紫联系,但……罗兰紫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 他并不是,不关心罗兰紫。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关心而已。 并且,有宋言锋这个疯子追着他各种明杀暗杀了近一年,他又哪里抽得出时间联系罗兰紫啊。 于是这顿饭,就在大家时不时爆发的争吵,时不时挥舞的餐刀,以及封清炀突然爆发的狮子吼中结束。一旁围着的保镖们背心都湿透。 真是够了……宋家这批小辈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就算是最优秀的宋言简和宋言穆,那也绝对不是省心的。 女人见了真正的闺蜜,总是会忘记老公。这就是宋言穆的直观感受,特别是木雪竟然还问自己,晚上她能不能跟罗兰紫一个房间睡觉聊天……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宋言穆狠狠瞪着木雪。木雪只好讪讪然冲罗兰紫摇头,而宋言穆已经冲旁边的黑狐递了眼色。黑狐心领神会,悄不作声地去前台给吴森若换了房间,直接让他今晚跟罗兰紫盖棉被聊天去! 吃完饭的宋言锋一个人没了踪影,宋言简不知道这货又跑去哪里惹祸了,狂炫酷霸拽的大哥遇到邪肆没感情的弟弟也蔫成了一根草。他只好约吴森若去喝酒,没想到吴森若依然是冷脸拒绝。 “我不跟男人约会。”吴森若冷哼。 宋言简默然,“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跟你交流下宋言锋而已。” “我不会对宋家人下杀手,不过我也不会让他干掉我。”吴森若转身往刘爽那边走,“你自己玩去吧,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最后一句话,宋言简被气得默默磨牙。回头一看,宋言穆扛着木雪走了,吴森若身边站着罗兰紫,刘爽旁边跟着索菲,宋子衿缠着封清炀……宋言锋跑出去猎艳,于是这里就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愤愤然转头,宋言简突然被身后的木霜吓了一跳。宋言简已经知道木雪和木霜的事情,所以还不至于认错人。从刚刚宋言穆把木雪扛走时候的气势来看,此刻木雪是不可能出来的。那这个人铁定木霜无疑,估计又是被宋言穆给赶出来的吧。 宋言简惺惺惜惺惺,试探着对木霜开口,“一起去……喝一杯?” 上下打量了一番宋言简,突然想到上次自己掉进井里的事情,木霜诡异地笑,“好啊。“ 罗兰紫已经很久没见到吴森若了。 这一年来,她从最初的暴躁,慢慢变得抑郁,抑郁之后又渐渐振作。此时的罗兰紫,虽然才十七岁,目光里已经有了成熟的沉淀。 她就是喜欢吴森若,无可救药地喜欢。罗兰紫不知道该怎么让吴森若爱上她,但是,罗兰紫明白,自己只要缠紧了,别让吴森若再溜了,吴森若就会是她的。 繁星遍布,刘爽跟吴森若走在前面,罗兰紫和索菲走在后面。 索菲不能说话,也不太喜欢手语张牙舞爪的模样,于是随身带着手机发短信。这回,罗兰紫的手机震动起来。 【你怎么不上去把森若拿下?】 看到这条短信,罗兰紫沉思了一会儿才回复。 【怎么拿下?】 【直接扑倒。】 【……我又不是宋子衿……宋子衿扑倒了那么多次还不是没成功……】 【给你弄一杯加料的酒灌他?】 【索菲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坏主意啊!】 【哈哈,开玩笑的。】索菲才不是开玩笑的呢,不过她知道罗兰紫接受不来,于是作罢,【再等会儿我把刘爽拖走,你们聊!】 没过多久,刘爽掏出震动的手机,上面是索菲包含威胁的短信。 【中国有句话叫打扰别人谈恋爱要被驴踢,你不是忘记了我们把兰紫还有森若一起叫来的意义了吧?】 正和好兄弟一起交流感情的刘爽这才发现,自己有喧宾夺主了。不好意思地挠头,刘爽大力地拍吴森若的肩膀,“兄弟假期还长,咱们慢慢聊。那个,我和索菲有点事情要商量,我们先回去啊!” 说完,身强力壮的刘爽这才啪嗒啪嗒地往回跑,冲过来抱住索菲抡了好几圈。 星光下,索菲无声地笑着,捶打着刘爽健硕的胸膛,两人迅速地滚远了。 星光下海浪温柔地亲吻着沙滩,一遍遍不知停歇。罗兰紫低头看着细软的沙,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心口。 吴森若站在前面,回头看着原本嚣张直爽的女孩子再一次低下头,不由得想到那年他赶回去医院看木雪,不经意间瞥到罗兰紫站在旁边房间门口,黯然失色的模样。 几步走过来,吴森若站到罗兰紫面前。 “喂。” 罗兰紫抬头,脸上不时吴森若想象中的黯然,反而是视死若归的霸气。 “我们还没有分手吧?!” “啊?!” 凶悍地扯住吴森若的领口,罗兰紫咬牙,“我说,我们还没有分手吧?!你可是答应了当我男朋友啊,结果哧溜就飞去了B市,电话没有一个短信也不发!我以为你忙呢,不敢打扰你!原以为你们在B市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你就会回来跟我告别之类的!结果你丫倒好,一趟风就去了东南亚,然后就给我玩失踪!” 举起双手,吴森若弯下腰,免得罗兰紫勒得他脖子疼,“抱歉,我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狗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刘爽一直有联系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躲我啊!”原本还有点点悲伤情绪,罗兰紫越说心里越窝火,“你倒是说说看,要不是我这样的女孩子,谁受的了你!早就劈腿不知道找了多少个男朋友了!” 吴森若有点想说,你劈腿我也不会怪你的。可是,这话要是真说出来了,估计罗兰紫会被气炸吧。 “我可是一直等着你的混蛋!”罗兰紫啪地一巴掌挥上了吴森若的脸,“就算你真的是忙得跟狗一样,起码今天见了我,多多少少也要表现出点对别人的不同啊!我比任何人都喜欢你,比小雪还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这辈子都只想跟你在一起,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就算哪天你断手断脚流落街头,我也会陪着你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巴掌是什么滋味的吴森若这下子是懵了,这种力道对他来说一点都不疼,不过,心里似乎有点触动。 眼前这个暴怒的女孩子,是自己的女朋友。她会一直等着自己,会为了自己伤心,生气。 上一世,似乎,兰紫一直有努力的联系自己,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心性扭曲了,除了报仇根本什么都不在意。 吴森若不是对罗兰紫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只是……对谈恋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或者是曾经的女性没有给过他爱和包容,或许是本来应该青春萌动的年纪他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如何跟家里的一窝极品争斗,后来更是直接去了国外进行特工训练。所以,恋爱的这个方面,被莫名其妙拗断了枝叶,导致他跟上一世有点共通的就是――不懂爱。 “对不起。”吴森若知道自己没有做对,他……不应该这么久,一点联系都不给罗兰紫。 “说实话,我拥抱你跟拥抱刘爽没有什么区别,或者我在爱情上是个弱智。但是,我并没有忽视过你,也并没有故意想伤害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总觉得,怎么做,都不太对。你应该是不同的,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不同法,总之……”叹了一口气,吴森若给罗兰紫一个拥抱,他在东南亚过得并不轻松,“我只是,怕连累到你。” 当女人面对一个自己深爱如骨的男人时,对方只需要一句甜言蜜语,就足够让自己原谅他的一切过失。 回手抱住吴森若,罗兰紫终于哇地哭了起来,“笨蛋蠢货傻逼!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宋义蕊对你再好又如何,你没有必要给宋家卖命啊!宋言锋不是很厉害吗,听你们说的一直针锋相对的,你回来好了,我爸爸妈妈肯定超喜欢你的,他们会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我们也订婚好不好?你娶我不会后悔的……” 情绪激动的罗兰紫话说的有些乱,但吴森若听懂了。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可以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你不需要再冒险,不需要去争斗,你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 拍着哭得有些抽抽噎噎的罗兰紫的背,吴森若没有答应,“我喜欢这份刺激的工作,并且我也不是仅为宋家在做事。虽然现在一切都平静下来,但当初如果不是言穆和小雪帮我,我不会有今天。我是言穆的左膀右臂,不能轻易的说走就走啊。” 我看到过上一世,知道自己死的有多凄惨。也知道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宋言穆都真心把我当兄弟。还有木雪,我也希尽可能地待到她生下孩子再离开,这样她在宋家地位能够更稳固。这话吴森若没有说,说多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他真的是个不喜欢说只喜欢做的人。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宋言锋不再乱跑,真正回归宋家之后。我会把一切都交出来,然后回去继承吴家。到时候,我来娶你。”吴森若认真地承诺。 “好啊你……”罗兰紫一呆,“你说什么?!” 皱眉,吴森若的脸色故意阴沉下脸,“娶你啊,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我娶你吗?” 等等,这话意思没错,可是听起来怎么让人那么想抽你呢!罗兰紫咬牙,“什么叫我想让你娶我!难道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没有。吴森若的脸上这样写着。 “难道随便哪个女人叫你娶你就会娶吗???!!!!”罗女王咆哮了,忍不住一脚往吴森若踹了过去。 比格斗,罗兰紫和吴森若的区别相当于幼儿园和成年拳击手的区别。 先不说裙子有多限制罗兰紫的发挥,吴森若轻轻松松就捏住罗兰紫的脚腕,往上一提,把那条洁白的长腿扛到自己肩膀上,顺便再伸手把罗兰紫往怀里拉。 幸亏学芭蕾舞的罗兰紫腿部韧带够好啊,这么高难度的拥抱姿势才办得到。 “只有你。”吴森若在罗兰紫额头上亲了一口,“只有你这个女人叫我娶,我才会娶。虽然我对爱情比较没感,但,你肯定是和任何人都不同的,因为你比任何人都……爱我。”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大概只会认为那个女人在发疯,直接转身走人吧。”说道这里,吴森若竟然有几丝笑意,“要知道,我当年也是校草啊,如今也不缺女人追的。” 这种狂炫自得的模样,让罗兰紫泄了气。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不是不明白吴森若这些年的变化。吴森若确实渐渐丢失了爱的本能,只剩下被爱的渴求。 其实,挺可怜的……罗兰紫心口微疼。如果是换了别的女人,或许会觉得很不甘,很失望吧。但罗兰紫却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吴森若可以为了宋言穆和木雪两肋插刀出生入死,是因为这两个人真心待他。那么只要自己能够全心全意地付出,吴森若了结一切之后,必然会用一切来对她好。 世界上有无数种爱情模式,没有那种时好时坏。虽然这个看似聪明的人实质上感情极为笨拙,但是她喜欢,就是幸福。 爱情里,谁先喜欢,谁就输了。罗兰紫不得不承认,只要吴森若没有说两人分手,她就够高兴了,此刻听吴森若会娶她,她简直巴不得马上就把这事儿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其实你是个很差劲的男人!”罗兰紫恨恨然地掐了吴森若的腰一把,“像你这种不懂爱,从事工作神秘又危险,又不擅长表达的男人,光棍一辈子都正常!” “嗯,我知道。” “所以,既然你不懂,那我说什么你干什么就是了!” “嗯,可以。” “首先有空就要回来看我,没空起码要发个短信!如果实在工作不允许,一年至少也要回来一两次。” “好。” “回来的时候要带礼物!” “好。” “早点结束一切回来娶我。” “好” “吻我。” …… 等两人手牵手地回宾馆,走到房间的时候,罗兰紫发现自己的房卡竟然被换了。再抬头看一眼吴森若的房卡,罗兰紫脸顿时通红。 这是索菲干的?!啊……怎么办……是抓住这个机会先把吴森若给吃掉……还是…… 吴森若淡定地开门,淡定地去洗澡,留下罗兰紫一个人紧张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今晚真的要有实质性进展了吗? 结果,等罗兰紫红着脸把自己里里外外清洗了个干干净净,做好各种心理准备出来的时候,吴森若已经睡着了。 灯光下的罗兰紫差点没忍住暴起把吴森若从双人床上给踹下去的冲动。 深呼吸了好半响,罗兰紫才摸进被子里,贴着吴森若的瘦削却结实温暖后背,甜蜜地睡了过去。 算了,今晚就不闹了,坐飞机大家都好累的……明早再说吧…… 当晚嘛,不小心说了想跟罗兰紫一起睡觉的木雪,被宋言穆沉着脸扛回情侣套房折腾了大半夜。 夜风拂过窗帘,将一屋子旖旎的氛围渐渐吹散。 宋言穆抱着气喘吁吁的木雪,在耳朵上咬了一口,“以后不准再说要跟别人一起睡!” “女孩子的醋你也吃,真没品……”木雪已经没力气跟身后的人计较了,翻身摊平。 宋言穆哼了一声,抱起木雪去洗澡,“我会尽早撮合吴森若跟罗兰紫结婚的,这两个人我都不放心……” 白了宋言穆一眼,木雪想了想,又笑起来,“木霜回空间了,她说终于报仇雪恨,把汽油淋了宋言简一身……哈哈哈……” 93【番外】男神请留步! 封清炀,往祖上数是十几代,都是武痴。有将军有山匪有一代宗师,但是个个都是不拿笔杆子只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主。 可是封清炀的爷爷和爸爸都聪明,爷爷娶的是个一点武术都不懂但精通佛道儒文化的书香门第奇女子,爸爸也是娶了个研究古代文学的美貌女教授。 于是,封清炀这个品种,就彻底变异了。 男生女相的他小时候没少被同班同学们当成帮扶对象。纵然他每次体育课上都会大发神威,无奈啊小孩子们总是记吃不记打,第二天又会把他当成公主来对待。更过分的是,再长大一点,等他十四五岁的时候,直接就被当成美少女来看了。虽然他打小就修炼内气易筋经都是当成体操来做的,可是,这孩子就是不长肌肉!外家功夫他也练啊,打沙包戳沙盆他没少干,结果就算长了一手的茧子那也是洁白的茧子,看上去跟妈妈一样光滑如玉,只有捏上去才知道手心有多结实。 胆敢捏封清炀小手的男生或者男人都被揍了个底朝天。 想要捏封清炀小手的女生……都捏不到。开玩笑以封清炀的身手要能随便被女孩子轻薄那他可以回去悬梁了。 但凡事,都有个例外。 高中的时候,他跟着父亲转学去了B市。 结果,麻烦接踵而来,先是被女生们疯狂表白,然后是被吃醋的男生找上门。对方嘲笑他是娘娘腔,一波接一波找茬。被父母警告不能继续欺负普通人的他真的是恨得牙痒痒,无奈找茬的男生们看他长得太精致人又太瘦弱,一般动口不动手,让他没法回揍个爽利。 在这个过程中,封清炀和宋子衿相遇了。 宋子衿那个时候正是迷恋肌肉的时候,给自己练出了一身的刚健筋肉,穿着衣服只是显得着女孩子块头有点大,体育课上一看那简直是可以把体训生们都比趴下。 那天,金刚芭比宋子衿刚好从体育课的操场上溜下来去买饮料,从小卖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纤瘦的封清炀坐在花坛水池边上闭目养神。蔷薇花开得繁盛,池中水光粼粼耀眼,在封清炀白皙的脸上一层层晃荡过去。 宋子衿的心,也就跟着晃荡过去了。 这清冷的气质,这纤细的身姿,这不亚于宋家人的美貌,宋子衿心肝儿普通一跳! 恰逢这个时候,几个吊儿郎当一看就是校痞班氓的人溜达溜达地过来了,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开始指手画脚,冷嘲热讽。 封清炀微微睁开眼,清冷的眼神瞥了那几个男生一眼,站起来要走。结果那几个人竟然把封清炀围住就要往角落的树丛里拖,这眼看着是要欺负同学的节奏啊! 宋子衿心中燃烧起熊熊火焰,英雄救美四个大字在头顶上闪闪发光! 美少年!我马上就来救你! 原本封清炀是很开心的,这么久了,总算有要动手的了,还特别知情识趣地要往人烟稀少的树丛里拖,可以啊,看今天不给你们个教训! 然而,封清炀还没有来得及被拖进树丛里,只穿了一个黑色工字背心黑色运动裤满身凌厉肌肉的金刚芭比宋子衿同学就从天而降了。 只见这位胸肌发达(封清炀的视角)的不知是男是女的长发同学一手钳住为首的同学,爆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敢强抢民男!”,然后抡小鸡一样抡起对方直接扔了出去,噗通一声砸进喷泉水池里。剩下的三个男人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扔开封清炀就开跑,边跑还边喊“女金刚又出现了!!!” 好吧,原来是个女金刚。封清炀厌恶地看着宋子衿同学浑身凸显的肌肉,一丁点儿的掩饰都没有。 顺利完成了英雄救美的任务,宋子衿正等着封清炀温柔地询问自己姓甚名谁哪个年纪哪个班身高三围什么的,陡然看到封清炀对着自己嫌弃地翻白眼,顿时一颗心哗啦碎裂。 这人……真是不知道感恩图报!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宋子衿心里不爽,但在一见钟情的魔法效力下,她一点都不敢表达出这份不爽。 “同学,你没事吧?不用感谢我,我是不经意走过这里的。”宋子衿努力表现出礼仪老师教导的,最有亲和力最有魅力的微笑来。 “没事。谢谢你。“封清炀冷淡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不带走一丝云彩。 这下,宋子衿傻眼了。 追上去,还是不追上去,这是个问题。 宋子衿只纠结了那么几秒,等她再抬起头来,对方已经连个影子都不剩下了。 好像这个人是叫个什么风轻扬?!宋子衿咬牙,哼,我宋家小姐想要找的人,还怕找不到?! 果然,不到下午,封清炀在学校里的资料复印件就全部落入宋子衿的书包了,她表示回去之后还得找人把这个美少年打听清楚! 打听的结果就是,这位神秘美少年是跟着父亲母亲一起移居B市的,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是个普通生意人。然后封清炀比宋子衿要高一个年级。 这下宋子衿放心了,哼哼,不怕把你抓不到手!实在不行,抢回家! 封清炀就此被宋追珏给缠上。早上的时候送早餐,中午的时候霸占他对面的位置,下午等着一起放学。那些敢找茬的人从此不见踪影,见着封清炀都是绕道的,班级里的女生更是离封清炀八丈远,恨不得不要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看玩笑,宋子衿可是能在体育课上一拳秒杀体育老师,扛起两百斤沙包的人形杀器啊!这种人还是个女生,并且还是个陷入了恋爱疯狂追求对方的女生,要是这种女生吃起醋来,乖乖那不得出人命。 宋子衿的脾气,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心情不好的时候管你是谁,老师太罗嗦了批评她结果讲台都被她一拳给打穿过。 为此,封清炀非常非常困扰。 于是在一个阳光特别美丽的下午,他把宋子衿约到校园一个偏僻的角落,非常认真地告诉宋子衿。 “谢谢你喜欢我,不过,我不喜欢主动的女生,尤其是不喜欢肌肉女。” 这句话对喜欢封清炀又特别喜欢自己这身肌肉的宋子衿来讲,无疑是穿心一刀。宋子衿觉得自己天旋地转,快要吐血了。 既然对方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干脆强抢好了!仗势欺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干的!人不风流枉少年!不犯错不犯二不犯傻的青春不叫青春! 做好心理建设的宋子衿牙一咬,“你喜欢不喜欢我不管,总之,你必须当我男朋友,等我腻了你才能自由!” 封清炀迦唬他不打女人,可是……眼前这个嚣张的肌肉女真心让他手痒! “你知道我是谁吗?”宋子衿横着心做出高傲无比的样子,“我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只是需要跟我谈一段恋爱,哄我高兴就是了。我可以在分手的时候给你很多钱。如果你敢拒绝我,我会让你父母都付出代价的。” 说完宋子衿还作死地讲封清炀的父亲是干什么的,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和对手是哪些,母亲在哪里读书,学校里哪些人不满意她的提议等等等。 封清炀的拳头捏的噼里啪啦响,宋子衿可还在噼里啪啦地说。 “宋子衿,虽然我的原则是不修理女人。不过,你例外,你应该不属于女人的范畴。” 伴随着这句话,是封清炀突如其来的一招青龙爪,直取宋子衿的咽喉。 常年格斗训练带来的本能反应让宋子衿闭嘴后跃,然后迅速开始还击。封清炀冷哼一声,接住宋子衿用了五成力的一拳,轻轻松松。 宋子衿咦了一声,不对啊,平常男生用这个力度早就揍翻了,难不成…… 等不及宋子衿难不成了,她已经被封清炀一个反错手卸了拳头的力道,这下宋子衿知道封清炀不是个美艳的软柿子,其实是个仙人球!但是如果现在打输了,那不是更没戏了吗?宋子衿索性心一横,干脆恶人装到底,先打赢了再宣布占有权吧! 自恃力气大,宋子衿采取的是主动攻击的姿态,直拳勾拳横扫侧踢,哪知道封清炀不仅躲得容易,还能够轻轻松松一下子跳起来一米多高,直接当头就踩了她一脚,然后一个半空后翻身同时手刀横砍。 啪! 宋子衿颈椎受袭,浑身一软,扑倒在地。 从开始到现在,封清炀都只动过一只手。 这个瘦瘦高高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生,竟然一只手就把用暴力称霸校园的宋子衿修理趴下了。 灰尘呛进了宋子衿口里,脑袋上还踏着封清炀的脚,宋子衿觉得,她一定是把脸都丢进祖坟里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个样子…… “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封清炀踩着宋子衿的头蹭了两下,刚刚因为宋子衿高傲无理要求引发的怒火总算是消散一些了。 从小被那么多专业教练教导,几乎是没有尝过败绩的宋子衿一边吃着灰尘,一边委屈地点头。 “力量并不一定要外显于形势,你的肌肉并不优美。筋肉人是蛮夷的审美,华夏崇尚的是内敛的气支撑淬炼得当的体,你太弱了。” 松开压制宋子衿的脚,双手抱在胸口的封清炀睥睨着宋子衿,“别以为你身强力壮肌肉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想要不声不响地收拾你,简单得很。听过点穴吗?截断你血脉流通,让你从此残废,可不是什么难事儿。” 把威胁的话说完,封清炀扭头就走。 所以封清炀没有看到,宋子衿爬起来之后,满眼冒出的桃心。 好帅!原来不仅仅是长得漂亮!竟然武力值这么高!崇拜啊! 宋家人基因里都有崇拜强者的因子,宋子衿原本只是被美色所诱,说不定真的只是玩玩就可以抛之脑后。结果这个美色竟然综合素质那么强大,吃不到嘴的宋子衿这下是真的沦陷了。 她痛定思痛深刻总结了自己的鲁莽和沉不住气,第二天诚心诚意地去教室里找封清炀,当着全班的同学给封清炀道歉。 “对不起,昨天我的那些话不是真的,我只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一时脑热口不择言,请你见谅。” 封清炀的同学们当然不知道昨天宋子衿其实是卑鄙无耻地用封清炀的家人来搞威胁想让他就范,看宋子衿大小姐这么低声下气的模样,一个个都在感叹果然爱情好伟大! 眼皮子直跳,封清炀觉得自己的脸肯定要扭曲了。 “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如果不能当恋人,那,你可以当我师傅吗?你真的好厉害,教教我,好不好?” 封清炀好想再一次把这个没脸没皮的宋子衿踩到脚下吃灰尘!这个女孩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脑回路是什么构造?! “我拒绝。”封清炀挥手的频率极像是在赶苍蝇,“要上课了请你回自己的班级去,我不想见到你。” 宋子衿抬起头,眼泪汪汪,“为什么不想见到我?因为你不喜欢肌肉?我今天穿的是校服,看不见肌肉的呀。” 全部同学沉默围观。 额头的青筋都要出来了,封清炀猛点头,“是啊!既然你这么有自知自明,就不要到我面前恶心我了,好吗?” 众人似乎看到了一柄钢刀插入了宋子衿的心脏。 呼啦把眼泪擦干净,宋子衿一丁点可怜的表情都没有了,“那……我站到你身后去?” 轰隆!这是一部分下盘不稳的人摔倒的声音。 忍无可忍的封清炀爆出一声爆喝,把教室后面挂的钟都给震落到了地上。 “滚!” 夹着尾巴的宋子衿立马哧溜滚了――然后过了两节课又圆润地滚了回来。 “你刚刚那是少林狮子吼?”宋子衿双眼冒桃心,“师傅,教我好不好?” 死皮赖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宋子衿发挥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的九字游击战方针!封清炀真的发飙了她就装可怜,封清炀不动声色的时候她围着天天嚷嚷要当徒弟,封清炀被缠得实在是疲倦得不想理会她了,她就欢呼着得寸进尺。 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封清炀发现,其实宋子衿这个人并不讨厌。 她其实很细心也很有耐心,每天早上送早餐,从一开始买的肯德基必胜客慢慢变成了他喜欢的豆浆包子油条面条,从一开始难吃的要死慢慢到后来味道越来越好,封清炀发现,这个看似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竟然已经学会了做早餐。 虽然他从来不接受宋子衿买的衣服球鞋书包文具等东西,但是不得不承认,宋子衿挑选的都不是什么故意用来砸人的名贵品牌,而是从平时里注意着他,钢笔是不是不太好用了,书包是不是不小心划破了了,最喜欢那个衣服的颜色,个字长高了是不是没有换新鞋。 那些是细节之处的关怀,只有真的喜欢的人才做得到。 并且,宋子衿的眼神,非常的……美丽。 充满了悦动的生机,坚定执着,毫无畏惧的眼神,一直悄悄在各个角度各个地方注视着他的眼神。 收一个这样的徒弟,大概跟收一个哈士奇宠物差不多吧?封清炀心念念想喂哈士奇很多年,无奈父母就是不允许。 这么一对比之后,封清炀月刊宋子衿越像只哈士奇,长得漂亮,喜欢抖威风,武力值不差,可是经常犯二,没脸没皮,抗打击能力超强,如果长时间不理就会干出各种诡异的事情来…… 于是在宋子衿持之以恒地纠缠了几个月之后,封清炀终于忍不住扔了一张素描图给她。 “等你把肌肉减到这个程度再来拜师吧!拜师之后就别天天缠着说喜欢我,烦死了。” 那是一张随手的素描,上面画的是瘦了一半,曲线和流畅感美了很多的宋子衿。 收到素描图的宋子衿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复印一沓放好,原件被工工整整地裱起来放到了床尾的墙上她偷拍的封清炀照片旁边,每晚都要幸福地看几眼才睡着。 对于宋子衿这种丢脸的行为,宋家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一个能够修理宋子衿的男生,绝无可能是普通男生。其实家里人没有一个能够接受宋子衿那健硕肌肉的审美,女孩子浑身筋肉到底哪里有美感啊?宋义蕊就够女汉子了能双手用沙漠之鹰,那没非得练的一举胳膊就肱二三头肌啊! 何况那个时候宋家事情也多,宋言穆要回宋家了,宋老爷子忙着去深山访友,宋言简忙着打探他怀疑的事情,主家的人更是各有各的工作,只由得宋子衿折腾。 再过两个月,宋子衿的身躯已经玲珑多了,三分之一的肌肉已经消减下来。她非要拖着封清炀一起去照相,表示要记录下自己瘦身的经历。封清炀被缠得没办法只好随意地用手机拍了,然后宋子衿在一起如获至宝地高兴了好几天。 本来宋子衿脸蛋就是很可爱的,不然也不会有金刚芭比这个称呼了。现在的她看起来比之前玲珑了很多,起码胸部不会再被误认为是胸肌了……封清炀打量着宋子衿,看她欢天喜地的模样,莫名地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 算了,徒弟就徒弟吧,封清炀自豪地想,有个可以叫她往东不敢往西的徒弟也不错! 宋子衿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指来喝去有什么不好,要知道美人那都是有点脾气的不是吗?男神都是难以接近的神,男神能命令你指挥你总比厌恶你拿脚踩你的头好吧? 肌肉,不是一天练成的;男神,不是一天拿下的。 宋子衿耐性可好了,等收了你,再说j□j你。为了日后有反j□j封清炀的机会,宋子衿觉得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这些对她来说――木有问题! 求男神更猛烈地命令我吧! 同时,宋子衿开始卖家底,她虽然不至于说自己家是干嘛的,但家里有几口人谁跟谁爱闹矛盾什么的自然是毫不犹豫托盘而出。二哥回来啦,大哥不太爽!大哥出事儿了,爷爷很担心!二哥订婚了,来不来啊我们一起去?义蕊姑姑要出院了,我们一起去接好不好? 同时宋子衿还把古今中外的各种节日记了个溜顺,每天都能找出个节日理由来要请封清炀小师傅陪她过节日!七夕节光棍节圣诞节情人节这些绝对是大杀器节日啊! 封清炀鬼才不知道宋子衿这是安的什么心,表面上师傅师傅地喊,骨子里还是想把他给拐回去。 想拐我?哪有这么简单!封清炀拿出各种理由拒绝宋子衿,宋子衿愈挫愈勇屡败屡战,此路不通通别路,那你教我功夫总该可以了吧? 这个封清炀倒是没有拒绝,说了是收徒弟,宋子衿也确实减掉了那些粗大肌肉,他还是守信。 宋子衿趁热打铁,表示自己要学点穴! 要学点穴就要先练气,要练气还得先明白经络图,宋子衿这下卖萌装傻了,哎呀看不懂,哎呀哎呀就是看不懂,你在我身上指给我看看? 封清炀瞪着j□j目光明亮长发及腰故意装傻的宋子衿,哼哼着用纤细有力的手指头差点没把宋子衿给扒拉下一层皮来。无奈宋子衿明明痛的满头汗,还要鼓作轻松地表示果然师傅摸一遍我就清楚了。 听完这话,封清炀愣了愣,最后用手心捂住了宋子衿的眼睛。 于是在宋追珏光辉又艰难的倒贴之路上,封清炀终于高考完毕,而聪敏好学的宋子衿终于把点穴学会了,回家在自家保镖团团长阁炽身上试了试,效果不错! 这次,宋子衿嘿嘿嘿嘿嘿了,既然学会了这招大杀器……那么! 找个机会一定要把两人之间给关系给升级了!!就算是用强的! 要不然着封清炀进了大学万一被别人给拐走了肿么办! 可是恰逢宋言穆带着木雪翘课跑路去度蜜月,他手上的一堆事情直接丢给了宋言简和自己,宋子衿真的是两行挂面泪流下来啊!凭什么啊,凭什么宋言穆那么早就可以订婚天天跟木雪睡一起,自己想要追个男神就那么辛苦! 怨念没多久,听闻血腥暴力的反骨仔宋言锋追着吴森若去了夏威夷,宋义瑾已经被宋言锋在东南亚和吴森若闹的那么几场冲突给弄得脑仁疼。趁着宋言穆和木雪都在夏威夷,他干脆准备宋子衿和宋言简打包一起丢过去,看看能不能协助着趁着这个机会劝宋言锋回家来。毕竟下一代就是他们几个共同支撑宋家了,宋言锋跟狐狸一样难抓,这种事情还是让小辈们自己去磨合磨合吧。 宋子衿脑门上灯泡突然一亮。 好机会啊! 把封清炀给绑去吧! 度蜜月啊! 94【番外】男神请留步②【新坑已开】 一身功夫的封清炀除了刚转学地皮还没有踩熟那会儿被众人误以为是只小白兔,等他一脚踩翻宋子衿,外加在学校各类体育赛事上大展风头以后,没人再认为这个清瘦颀长的美少年是个好惹的人物了。 投篮无不进,踢出去的足球能把守门员一起撞进门里,打网球那简直就是在发射暗器塑胶地面能被他砸出坑来,别说什么跑步了,人家封清炀跑八百米跟走路似的轻松,有一次无聊了,他们跑一千米人家封清炀已经跑完了三千米,一起到达终点的时候封清炀淡定擦擦汗问体育老师他可以去休息了吗?然后体育老师表示你可以不用上体育课了想干嘛干嘛吧。 就这样也就罢了,封男神成绩竟然还很好,不说是年级第一这么夸张吧,年纪前十名从来没掉出去过,害得老师们个个跟保姆一样围着这一看就是不世之材的人物转悠来转悠去。 所谓鸟为虫死人为色亡,如此一个美貌强大聪明的少年啊,飞蛾扑火的人从本校直接排队排到外校去,无数女生都跟发了疯一样地围追堵截。纵然有宋子衿这头猛虎护食,封清炀的桃花运依然是如火如荼。 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还是很多的,就算宋子衿的威压可以赶走一般同学,无奈圈子里也有n多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啊!宋子衿亲手拍飞了无数个开着跑车抱着玫瑰花堵校门的圈内小姐们,甚至不要脸地在圈内发了挑战信,谁敢来抢人就当着家长的面单挑!宋家自觉这宋子衿平时挺冷静自持的啊,怎么一遇到那个封清炀就跟失了神智一般,找了个机会宋义诚还亲自去会了会封清炀。 带着被卸了膀子的两个保镖回家,宋义诚认真地告诉老婆,这个男孩是个人才,日后一定降得住宋子衿,不错!宋义诚的夫人听了内心忐忑,抽了个空也许找封清炀,然后她带着满脸的红晕回家了,认真地告诉老公,她也这么觉得。 所谓知女莫若母,宋子衿的妈妈也承认封清炀降得住宋子衿的时候,那么,宋子衿所谓的想要绑走封男神去度蜜月顺便确定关系,那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宋子衿也知道,她捏着三个宋言锋的资料,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胳膊肘向外拐。 狠狠地在眼睛上拍了几巴掌,宋子衿满意地看看红肿的眼眶,再多滴几滴眼药水,顺便向演技超群的李甜询问了下意见,她抄着资料夹就跑去找封清炀。 封清炀的家她早就摸清楚了,这会儿一道,她立马摸出了早就配好的钥匙,轻手轻脚开门进去。 好风光啊!头发上还低落着水珠,水汽蒸得双颊微红,神色有些慵懒,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的男神啊!好想扑倒! 封清炀耳朵尖的很,本来在洗澡的他听到门口钥匙的动静,围了浴巾就出来,这个时间段不可能是父母,那能来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心怀不轨追的死紧的宋子衿。 眼看着宋子衿原本精明的脸瞬间变得呆傻,就差被流着两管鼻血表示内心激动,封清炀默然无语,同时也觉得非常好笑。 “关门。钥匙,交出来。”故作冷漠地呵斥宋子衿,封清炀转身回房间,他还是把衣服穿上吧,宋子衿似乎是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太恐怖了。 宋子衿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钥匙放在茶几上。 等封清炀换好衣服出来,宋子衿已经不客气地拿着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大半了。 “说吧,什么事儿。”封清炀拿起水果刀在手里翻着花,然后一个苹果的皮儿没有了,苹果被去了核切成小块在玻璃盘里摆成一朵花。 宋子衿立马眼泪汪汪,“师傅!我家三哥走邪道了啊,他离家出走这么几年,一直不知所踪,结果这货竟然混着当杀手去了!” 边说还边把那些不太重要的资料摆出来,递给封清炀看。 封清炀瞟了一眼,“然后?” “大伯要把我和言简一起扔夏威夷去,说是要把三哥劝回来。可是你看,他都能混成现在这个模样,家里人也不怎么逮得着他的踪迹,我们去……肯定是完不成任务的。师傅,徒弟来求您出山,一起去夏威夷帮帮忙好不好?” 沉默地看着宋子衿,封清炀头大如斗,你们宋家的事情是家务事,你怎么每次都不怕泄密似的来告诉我啊,我武功盖世也盖不住哪天你们家主突然不高兴了找一群保镖揣着冲锋枪来灭口的! 这种吐槽的话男神当然是不会说出口破坏自己是形象,所以封清炀只是冷淡地把资料丢回宋子衿的怀里,“你们家的事,跟我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我是宋家的姑娘,你是宋家姑娘的师傅,你就是宋家的师傅啊!”宋子衿胡搅蛮缠,“再说,我看武侠小说里都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你看宋言锋这样的祸害,要是不绑回来总有一天要成为一方魔头的!为了祖国和人民,你就跟着我走一趟?” “不去。” “师傅……我一个人搞定不了三哥,打不过的啊……” “你还有大哥呢。” “我大哥也打不过……” “你们家保镖多,直接上麻醉针。” 果然……这种理由是不行的。宋子衿蹲在了封清炀的膝盖旁,“师傅啊,你看你都高考毕业了,要不,你就当时徒儿请你去夏威夷玩,顺便要是有空的话帮我下就行,如何?” 眨巴眼睛,使劲眨巴。 封清炀轻抚宋子衿狗头,“徒儿啊,我说过,不参合你们宋……” 耶!!!偷袭成功!!!点穴成功!!!她生平第一次放倒了男神!!! 宋子衿只是想用这个不靠谱的理由吸引封清炀的注意力而已,她的最终目的当然还是把封清炀直接带到夏威夷去度假! 啦啦啦,护照什么的对于拥有封清炀所有资料的宋子衿来讲当然不是问题,她早就搞定了一切,反正这次是宋家包机去嘛~反正,总而言之,把封清炀绑走就是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是封清炀内心的想法。 不过,用封清炀教会的点穴手法来对付封清炀,怎么可能呢?一边运气冲穴道,封清炀终于不跟宋追珏磨叽了,挑明了直接问。 “你到底是想请我去对付你三哥,还是想带我去度假?” 正在给楼下保镖发短信的宋子衿闻言一怔,“肯定是度假啊!” “你觉得一个男人被女人绑着去度假,他会开心?” “当然不开心!可是不这样做,你会跟我走吗?”宋子衿还委屈了,“无论我用什么借口,都没法靠近你啊……你以为我一个女孩子,这么不要脸地倒贴,我又很开心吗?” 这话说得封清炀怔住了。 本心里,封清炀就没把宋子衿当女孩子看。也许是宋子衿一开始出场的时候给他的肌肉感太深刻,又或者是宋子衿一直都笑嘻嘻地面对他任何拒绝,总之,封清炀似乎把宋子衿当成了不会受伤的那种女汉子。 难得能够占下男神便宜,宋子衿见缝插针地趴在封清炀胸口上。封清炀身上有一股温暖的淡香,也许是刚刚洗浴完的缘故吧,这种难得的靠近机会甚至让宋子衿鼻子一酸,“封清炀你以为我宋子衿天生就是这个样子吗?我也是被家人前呼后应宠溺着长大的,从来只有别人主动对我好!” “我……不太懂怎么追求人。你是我第一个追的人。”宋子衿咬着唇,明亮的眼睛执着地盯着封清炀,“我……也许,也许只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才会这么执着你。你能不能给个机会,就跟我谈一段恋爱好不好?圆了我这个梦想,好不好?” 追在封清炀身后这么久,宋子衿怎么可能没有灰心过,怎么可能没有纠结过。她也曾经在半夜的时候抱着被子哭,为什么封清炀就是不喜欢她呢?为什么呢?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怎么就是感动不了封清炀呢?感情这东西,怎么就那么麻烦呢? 能够在宋家主宅出事的时候镇静淡定的宋子衿,却会因为恋爱这种事情手脚无措,伤心伤神又伤肝。 封清炀默然地听着,他也在思考,自己对怀里这个哈士奇一般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感情。 喜欢?肯定有喜欢,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啊。 多喜欢?爱?似乎也没有到这个程度。 可是,如果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这般付出去对待一个女孩子,甚至恳求对方能不能圆自己的梦想……封清炀瞬间打了个寒颤。算了,他宁愿这辈子单身,都不会干这么没自尊的事情。 低头看看怀里的女孩子,已经冲开了穴道的封清炀有点点心软了。 答应她试试? 封男神还在为怀里的人而犹豫,宋子衿却因为离男神靠的太近开始心猿意马了。 这温暖红润的嘴唇,着挺直坚韧的鼻梁,这棱角分明如冠玉的脸庞,这黑白分明墨色晕染的眼珠…… 宋子衿大了狗胆,嗷呜一口咬住了封清炀的下巴,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这不是宋子衿的初吻,却是封男神的初吻。 男神啊……不会接吻哦! 既然狗胆包天了,宋子衿心想不吃豆腐白不吃,趁着这个时候先捞够本! 灵巧的舌头顶开封清炀的唇,狡黠地勾引那齿列间的软肉。封清炀唇齿之间有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吻,宋子衿顿时沉溺下去不知今夕何夕,双手更是环住封清炀的脖子,整个身体都顺从本能甜蜜地摩擦了上去。 直到接吻这一刻,封清炀终于确定,他真的不讨厌宋子衿的亲近。 也许,他们可以更亲近一点。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鸟。 以为是保镖,宋子衿抬头就问,“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封清炀的爸爸和妈妈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今天早上封清炀的父母出门该上班的上班该谈生意的谈生意,可是小区保安却来了个电话,说有可疑人员停留在他们家楼下。然后对门的老太太也八卦地给封清炀的母亲打电话,说看到个漂亮女孩子拿钥匙开了他们家的门。 这两件事情合起来就意味深长了,封清炀的父亲脑袋里弯弯曲曲的多。为什么漂亮女孩子会有他们家的钥匙?为什么漂亮女孩会带了可疑人员守在他们楼下? 宋子衿是全家都知道封清炀了啊,人家封清炀一点都没有给家里人透露过自己收了个富贵哈士奇当徒弟。 加之这段时间封清炀的父亲在生意场上遇到了些麻烦,于是这夫妻俩决定亲自回来看看。不管是儿子早恋还是有人要设计儿子,总归的回去一趟没错。 封清炀的父母上楼的时候,宋子衿带来的两个保镖不是没看见,而是……看见了也不至于去拦吧?只能是立刻给宋子衿提醒。 提醒有个毛用,那个时候宋子衿正在跟她的男神表白呢。 封家父母看着沙发上大喇喇躺着的儿子,还有爬在儿子身上你侬我侬的漂亮女孩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不说着姿势又多引人误会,就拿儿子难得一见的犹豫模样和并没有推开那女孩的架势来看,儿子肯定是有想法的! 封家妈妈咳嗽一声,示意儿子快起来。 倒是宋子衿立刻爬起来,不太好意思地站起来打招呼,“伯父伯母你们回来了啊。” 封家爸爸怒瞪了一眼儿子,你还躺着干嘛啊! 封清炀肯定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刚冲破穴道浑身有点发软爬不起来,只好慢腾腾地坐起来,腰有点软。 看儿子这幅样子,闻到沐浴液的味道,封爸爸的大脑已经一路神展开蜿蜒蔓延到了儿子是不是跟这女孩都做了然后刚刚洗了澡还在这你侬我侬,不对啊,依照时间来算要是这样儿子岂不是……神射手? 这么一想,封爸爸忍不住有点担心儿子了。 “爸妈,怎么突然回来了?”封清炀一看老爹的眼神,就知道老爹又要不靠谱,赶紧岔话题。 这话一说,封家爸妈更无语,你看,儿子竟然还嫌弃他们回来。要不是担心出什么事儿,他们有的找急着回来吗! “这位是?”封家妈妈已经关上门,开始关切地询问儿子了。 “学妹,宋子衿。”封清炀有点头疼。 “学妹?”封家妈妈开始微笑,“躺在你怀里的学妹?” 这是……好机会啊!!宋子衿立即不呼吸努力憋红脸,然后装作娇嗔地瞪了封清炀一眼,“清炀……你,你怎么不承认……” “伯父伯母,我是清炀的女朋友宋子衿,我父亲叫宋义诚,大伯叫宋义瑾。其实,我是想要约封清炀去夏威夷度假的。”宋子衿心想成败在此一举了! 不知道宋子衿谁是,宋义诚在B市可是无人不知,再加上个宋义瑾的名号……封家父母这算是知道,怪不得楼下会有人守着,原来是宋家主家的姑娘跑出来了。 等下,这宋家主家的姑娘说什么?自己儿子的女朋友?度假? 儿子干得好啊!封家爸爸内心给儿子点赞,高中毕业考了好大学,顺便还能把骗回来个这么有家世的儿媳妇!倒不是封家爸爸趋炎附势,而是因为他本质上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有好处当然高兴。不过如果儿子说一句不喜欢这个姑娘,他马上就会觉得,嗯,儿子干的好啊,不为富贵折腰什么的太有气节了! 说白了封家爸爸就是宠儿子可以爱屋及乌的人。 作为女人,封家妈妈心就细多了,“儿子,你想去吗?” 谁让宋子衿长得不是那种柔弱乖巧的小女孩呢,个子高不说一看人就结实,宋家人的冷静内敛她又没法在封清炀面前摆出来,于是封家妈妈最担心的就是,儿子别被宋家主家的姑娘仗着权势给欺负了。 封清炀瞅了一眼宋子衿,故作不屑地回答,“夏威夷跟海南有什么区别。我还不如去海南呢。” 宋子衿急了,有区别啊,我只能去夏威夷啊。 封家妈妈就了然地要回绝宋子衿了,封清炀又开口,“不过,子衿想去,我也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去一下的。“ 啊?!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天地变色啊!宋子衿这下是真脸红了,难不成,刚刚她的一番表白,起作用了?! “那走吧,我们马上收拾东西就走,哥哥已经包机,今天中午就走!”宋子衿乐了。 今天中午就走?封家父母心里回味着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封清炀什么也不收拾,拿着手机和要是,跟父母道别之后就跟着欢呼雀跃的宋子衿下楼。 封家父母这也才重新出门,边走封家妈妈还在嘀咕,赶着今天中午就走了宋子衿才来跟儿子说,难不成儿子不去的话她就带人抢吗?说完之后封家爸爸就顿住了,他明显地看到宋子衿的车离开后,小区里还开出了两辆车随行。 这架势……还真的是来抢的啊? 机场里,宋言简见到宋子衿的第一句话就是,“终于把你男神抢回来了?” 封清炀站在旁边,无语。他就说为什么出小区的时候后面一直跟着两辆车,原来真的是预备要抢他的啊。 上下打量宋子衿,封清炀出手如电拎着宋子衿的耳朵就是一顿摇晃,无法无天了你还真的是! 当着众人被拎着耳朵教训的宋子衿脸红如血,一路上对着封清炀都不敢吱声了。熊着胆子把封清炀扑倒的时候她是热血上头不怕死,等真的清醒过来一回想,宋子衿那是又羞又窘啊。 要是封清炀抵死不来,就此生气不回头,那自己该肿么办? 还有,封清炀父母那里……自己留下的印象可不好啊……以后跟公公婆婆的相处会不会有问题啊…… 等到了夏威夷,确定了封清炀是真的肯跟自己来度假了,宋子衿这才放下一颗悬吊吊的心。并且,经此一役,自己可是在封家父母那里挂上了女朋友的名号噢! 真的是大胜利啊! 所以,宋言锋瞄上自家师傅当挑战对象这种事情,宋子衿也不算是那么生气了。 整个夏威夷假期其实过的挺鸡飞狗跳的。他们到了没几天,宋言锋就发了疯,把罗兰紫给绑着跑了说要完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让吴森若三天之内找到自己,否则要不滚离宋义蕊要么就等罗兰紫给他宋言锋生了孩子才送回来。 这下,封清炀算是认识到,宋言锋这货真不是个东西,这才打算亲自出马帮着宋家人逮住这个中二病患者。原本要找人不好找,哪知道宋子衿的二嫂宋木雪就跟个雷达定位器一样,闭着眼睛就能感知到罗兰紫的方向。这部,两天不到宋木雪带着宋言穆宋言简宋子衿还有吴森若撵得中二病杀手鸡飞狗跳,轻轻松松就把宋言锋给找到了!宋言锋还算知道不对家里人用枪,不过人家中二病杀手那格斗技和三棱刺用得是出神入化,这三棱刺可是军刀里的放血王啊,换谁被捅一下都不得了。 宋子衿不是傻逼,但也知道,对封清炀这种冷冷清清的男神,不放猛药是见不了效果的。就如同当初自己不死缠烂打上去,就不会有接近封清炀的机会;如果自己不扛住封清炀的冷硬外壳一点点地磨,现在别说一起出来度假,就是说句话都会被嫌弃。 那么…… 宋子衿率先冲上去跟宋言锋对打起来,然后不断地冲宋言锋眨眼眨眼再眨眼。宋言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作死的妹妹就撞上了他手里的三棱刺。 这个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包括宋言锋,他也不明白宋子衿这是在发什么疯。 此刻,封清炀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心脏一缩,什么叫惊慌惶恐。 放血王兵器果然不同凡响,转眼间血就留了一地。封清炀铁青着脸抱着宋子衿发疯地往医院里赶,一路上都石破天惊地爆各种粗口在骂她。 倒是宋子衿反过来安慰封清炀。 “我没事,要不是挨了这一刀,我还没有这个机会被你抱呢。这下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啊。” 封清炀非常非常想抽宋子衿两巴掌,可看对方平时活力十足的脸现在青白透灰,他心乱如麻,只得回答,“蠢货!以后抱的机会多的是!死尼玛逼啊死!” 当男神爆粗口,说明,男神已经没精力装逼了。 宋言锋还算有点点良心,他又不是故意刺宋子衿的,所以此刻还能跟着来医院给宋子衿输血。这两人血型相同,输起来都是顺畅。 最后,封清炀终于听从“病重”的宋子衿的意见,跟宋言锋打赌。如果自己可以赤手空拳把宋言锋打败的话,宋言锋就必须乖乖回家带到2o岁,期间不能偷跑不能杀人不能干坏事。中二病挑战狂宋言锋竟然还就答应了。 大中华武术奥义,借力打力太极八卦掌外加分筋错骨手外加点穴手法,再配合宋木雪在一旁做精神干扰,他终于把宋家武力值最高的宋言锋给擒获制服了。 光荣地把宋言锋押解回国,宋子衿看封清炀的眼神简直是酥得可以麻死人。 而封清炀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是被宋子衿给缠久了习惯了,被这样看着竟然莫名地还有点光荣。 再接下来,封清炀就发现,自己简直是一松口成千古恨。在父母前面没有否认宋子衿是自己女朋友,并且跟着去夏威夷开始,宋子衿已经完全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了。 等自己把跟着宋言简把宋言锋押回宋家,宋老爷子竟然也特地出来见了见他,宋义诚夫妻外加宋义蕊还有宋义瑾夫妻都来了,这架势……完全就是在看孙婿、女婿、侄女婿! 封男神表示,这速度……太快了。 结果更快的在后面,每隔多久,自己自家父母莫名其妙地就被宋义诚给邀请去了宋家主家,开始商量关于订婚的事情。 也许是宋言穆和木雪开了先例,也许是宋家曾经的灵异事件导致家族人口凋零,也许是宋家人看封清炀仪表堂堂威武霸气能够压得住家族里的祸神(宋言锋),总而言之,反正宋家人的品性就是――看中就要定下来,定下来才是自己的。 默然无语的封清炀本想表示不行,坚决不行。可回头一看宋子衿双眼冒星星的期盼模样,那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也许,心软是恋爱的开始? 或者说,无法拒绝对方是喜欢的一种表现? 封清炀知道自己不是老好人,不是谁都可以贴上来的人。 所以……那就,先……定了试试? 看到封清炀迟疑地点头,宋子衿顿时什么教养都丢光了,一蹦三尺高! 她啊,终于把男神搞到手了! 95【番外】吴家人的结局 嘭!!! 吴梦推到了房间里的瓷器摆设,愤愤然地看着那陶瓷玫瑰小天使摔得粉碎。 明明上次吴瑜遐说的话,跟当年吴瑜遐儿子的死不太对劲。明明这个吴瑜遐就是有问题! 以前的吴瑜遐看到有钱有势的英俊男人就会拔不出眼来,想方设法不顾廉耻都会去勾引。现在的吴瑜遐只会抽着香烟玩味地吐出烟圈,眼角眉梢都在算计对方能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以前的吴瑜遐喜欢买名牌,爱好各种奢侈享受,什么外文都不懂就只晓得那些奢侈品的商标,会花钱不会赚钱、现在的吴瑜遐不在意皮草是不是最时尚的款式,不在意吃的东西有多精致,更不在意是不是该去美容院护理按摩,反而拿着英文资料的时候简略地看几眼,似乎就看懂,并且,她对吴家的生意有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虽然说话时候嘴角抿起的弧度一样,鄙视人时候的表情也一样,甚至睡着之后的姿态也一样。可是,瞎了一只眼后的吴瑜遐无论是从气魄还是从胆识,都远胜之前。以前的狠辣是鲁莽,现在的狠辣是……手腕。 就算没有吴天赐对吴瑜遐的溺爱,吴梦相信,现在的吴瑜遐想要夺取吴家,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所以,她怀疑,现在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吴瑜遐。 想当初,吴森若既然能从国外借用力量,把吴天赐藏得严实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带走,那么吴森若未必就不能找个跟吴瑜遐一模一样的人来掉包。 可是,她这样告诉母亲陈湘竹的时候,陈湘竹反而厉声警告她不准打吴瑜遐的主意。这可真是气爆了吴梦。 吴家家大业大,就算是宋义德步步紧逼,就算是近几年来吴家各方面生意都收到打击,但这匹巨大的骆驼并非走不出沙漠的。以前家里有吴森若作为所有私生子的共同敌对对象,大家自然是愿意听吴瑜遐的,反正有错也可以有她担着。现在局势可不一样了,都是私生子,自然是要竞争。 吴新还在少管所没出来,吴圆圆不愿意跟她合作只想安稳度日,白玉彩一心一意想给儿子铺路,他们几个都是顺着吴天赐的意思不敢吭声,任由吴天赐把吴瑜遐往公司的重要部门里放。就在这种紧急关头,作为自己的一娘生的弟弟吴磊不帮着自己就够让她生气的了,母亲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吴梦决定,她要孤注一掷。 如果可以证明这个吴瑜遐是假的,那么她就清除了遗产继承上的一名劲敌。 如果这个吴瑜遐是真的……那么,她必须要想办法,铲除对方。 趁着吴瑜遐跟吴天赐出去旅游的时间,吴梦亲自用吸尘器走遍了吴瑜遐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仔细得连被子都没有放过,总算是找到了好几根吴瑜遐的头发。 既然妈妈和弟弟都不帮助自己,吴梦只能自力更生。dna鉴定非同一母亲所生的姐妹有难度,并且这种鉴定另一方并不知情的案例医院一般是不做的。所以吴梦砸出了不少钱,买通了医生才搞定这件事情。 鉴定的结果是,吴梦和吴瑜遐没有任何关系。 有了这条,吴梦感觉自己胜券在握了。 因为妈妈不支持,所以吴梦索性不跟妈妈讲,她要等着吴天赐带着吴瑜遐回来,搞一个绝地大反杀。 忍耐的日子总是特别焦急的,吴梦天天晚上都要梦到自己拿出这个真相,然后吴天赐把吴瑜遐带到医院去,等做出来亲子鉴定发现他们俩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该作何感想。 肯定吴天赐会发疯吧,最好早点气死好了,免得把吴家全部交给了这个冒牌吴瑜遐。 一个多月过去之后,吴天赐和吴瑜遐回来了。可吴天赐是被医生们上着呼吸机给带回来的。 他们去国外旅游的时候,在一起潜海活动中,吴天赐的潜海设备出现问题,氧气供应不足外加呼吸器故障。陪护的教练第一时间发现了吴天赐的异常,等把他带出水面的时候,吴天赐已经昏迷不醒。 之后,吴天赐就一直没有醒来。 吴梦目瞪口呆去病房里看望吴天赐,开始纠结自己的计划到底还能不能实施。 这个时候,吴瑜遐已经是公司的挂职总经理兼入了董事会,陈湘竹和白玉彩没人拥有百分之8的股份,按照以前吴天赐的遗嘱,他的六个孩子每个人都能有百分之5的股份,吴天赐本身有百分之4o的股份,远在国外不知道消失多久的方瑞敏拥有剩下的股份。 吴瑜遐却拿出了一份吴天赐在美国新立下的遗嘱,里面写清楚了,如果吴天赐死亡,他个人的百分之4o全部由吴瑜遐继承。这个遗嘱里还有一个附属协议,如果遇到吴天赐变成植物人或者超过5天没有意识的情况,那么由吴瑜遐代替他行使公司上的一切职权。 这份遗嘱,把白玉彩和陈湘竹都惊呆了。她们两个跟着吴天赐这么久,所有的青春和爱情以及尊严都给了这个男人,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偏爱吴瑜遐。 白玉彩泄了气,她的儿子还在牢里,她的女儿吴圆圆毕竟小了吴瑜遐那么多岁,而且自己如果争不赢,搞得不好反而害了儿子女儿。要知道,吴瑜遐收拾人的手法可不怎么光明正大。公司里也出过泄露商业机密的人,吴瑜遐根本就没有报警,反而是让保安把那人关在地下室里饿了几天几夜,然后活生生地折断了手指头脚趾头,然后威胁要把活老鼠缝进那人的肚子里,吓得那人什么都交代完。从此之后,他们没有任何人在看到过那个人,也不知道是放走了还是灭口了。 吴瑜遐的行事手段,完全是黑道作风,不像是个正常人。说她是因为失心疯好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也行,说她完全就变了一个人也行,总而言之这个女人最好别惹。 陈湘竹也有同感,可是陈湘竹有儿子有女儿,三个人加起来百分之18的股份虽然吃不完用不尽了,可是现在吴家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待在家里的儿子,就只有吴磊一个啊!无论吴天赐如何偏心吴瑜遐,也不应该只给儿子百分之5啊! 看妈妈这口气怎么也忍不下去,吴梦知道机会来了。她立即把dna坚定的事情告诉了陈湘竹。 陈湘竹听了又惊又喜又怕,惊讶的是这个吴瑜遐竟然是冒牌的?那她身后的势力是谁?喜的是只要吴瑜遐不是吴家的人,那这个遗嘱说的也就不是她的事儿!说不定遗嘱都是吴瑜遐给捣鼓出来的呢,怎么说吴天赐身上的股份都得平分给孩子们吧。怕的是不管吴瑜遐背后势力是谁,多半跟吴森若脱不了关系,吴森若对他们每个人都厌恶的很,既然能买下个钉子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卷土重来报复大家。 但不管如何,先把股份抢到手,然后立即变卖出去,大不了从此逃的远远的,不再跟吴家牵扯上关系! 陈湘竹这厢打定了注意,也没有立刻就行动。她悄悄地取了吴天赐的血样,再找了个机会跟吴瑜遐擦肩而过的时候假装绊倒,刀片各段了吴瑜遐的一些头发。 兰提不是笨蛋,她当晚洗澡完之后就发现头发有个地方少了一小截,谨慎如她立即就推断出了事情始末。给美国那边打了个电话,当晚就有人带着保险箱上了飞机,第二天到达了海塘市。 去医院做了个特别的“美容”、“美发”和“美甲”,兰提拎着手提包带着律师和保镖去医院,她知道热闹即将来临了。 当着律师和公证人员的面,兰提剪下头发指甲,以及吴天赐的头发血液,送给医院进行dan亲子鉴定。这个场面,她故意没有叫陈湘竹和吴梦吴磊来,只叫了白玉彩和吴圆圆。 “圆圆,你也要做一个吗?证明下你的身份。”兰提笑得嚣张。 吴圆圆不知所措,白玉彩抱着吴圆圆尴尬地回答,“圆圆本来就是天赐的女儿啊。” “你们在害怕?”兰提走到白玉彩面前,突然出手捏住白玉彩的脖子,“当初你的健身教练人挺不错的。” 白玉彩脸颊瞬间变得灰白,满屋子的人没有吭声,她也不敢挣扎,只好沉默。 “鉴定。顺便,少管所的吴新也给鉴定下。”兰提拍拍手,似乎想要拍干净什么脏东西一样。 吴圆圆被强迫抽了血,然后带离病房。那一群律师公证人保镖也随即退了出去。 病房里,吴森若毫无活力地躺在那里,氧气罩一直扣在脸上没有离开过。 “白玉彩,你很清楚,吴圆圆不是吴天赐的孩子,只有吴新才是。所以,当吴新出事儿被关之后,你才会那么的低调。吴梦一天到晚都想着法儿的意图扳倒我,吴圆圆却是想着法儿的来讨好奉承我。”兰提笑嘻嘻地坐在高级病床的边上,随意的口气讲着白玉彩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白玉彩不敢吭声,她不明白吴瑜遐这样做的意义。 “别怕,我不会弄死你们,更不会赶走你们。你替吴家打拼这么多年,那百分之八是你该得的,吴新的百分之五也是应有的。不过吴圆圆的百分之五嘛,自然是要给我的,对不对?” 这下白玉彩明白了,原来吴瑜遐是想要股份。这下她终于可以擦掉额头的汗了,“没问题,我可以以监护人的身份签订股份转让合同。” “乖,你能这么配合,我们大家都少了麻烦。”兰提算是捏住了白玉彩的软肋,“如果你能帮助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早点把你儿子弄出来。” 吴新之所以弄不出来,那是因为宋义德还有宋家的人使了全力在压制。现今宋义德早去了省里任职,宋言穆和木雪也没有太关注吴家,她只要能拿到吴森若的同意,想要把吴新早点弄出来并不困难。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没有哪个母亲会舍得让儿子受苦。白玉彩不是不知道,儿子在牢里经常被其他同龄人修理,狱警根本就不管,这一定是有人蓄意安排的。原本她指望吴天赐能够早日救吴新出苦海,哪知道吴天赐一心都扑到了吴瑜遐身上,从此把吴新忘到了脑后。 “你想让我干什么?”白玉彩咬牙开口。 “很简单,你讨厌陈湘竹吗?” 兰提的话这样一出口,白玉彩即便是不讨厌陈湘竹那也得讨厌了。 何况,白玉彩和陈湘竹两人都是情妇,情妇看情妇那就是妾看妾,竞争者的关系不容多说。以前她们能够和谐共处,那是有共同的敌人吴家正妻方瑞敏。后来方瑞敏被他们联手逼出国,她们又联合着撺掇吴瑜遐对付吴森若。 等吴森若彻底离开了。她们俩之间就开始有了分歧。 吴天赐手里的生意,也要分简单不简单,赚钱不赚钱的。有的简单又赚钱,有的复杂不赚钱。有的赚钱多,有的赚钱少。这些,白玉彩和陈湘竹就会开始争。 吴新入了牢狱,吴圆圆又不是吴天赐的亲生女儿,白玉彩心里没有底气,自然就争不过陈湘竹。被同样是妾的人打压,白玉彩心里能过得去才怪了呢。 而吴瑜遐的风光无限地回归,大大地抢了陈湘竹的风头。人家不管如何说,都是吴天赐的女儿,要掌管公司要接手权利比她们两个情妇名正言顺的多。 所以,白玉彩果断抱紧了吴瑜遐的大腿。 不出三天,陈湘竹和吴梦两人拿着兰提头发去做的dna父女测验报告出来了,结果自然是冒牌吴瑜遐和吴天赐没有任何亲子关系。 这下子,陈湘竹和吴梦都觉得胜券在握了。为了保险起见,吴梦和吴磊都做了一份鉴定报告,证明他们两个是吴天赐的亲生孩子。 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有律师有警察有保镖,陈湘竹和吴梦吴磊终于开始了他们的反击。他们直接回到吴家房子里,当面跟吴瑜遐对峙。 “冒牌货,你根本不是我们吴家的人。警察就在这里,律师也在这里,你没有资格拥有吴家的股份,更没有资格待在这里。并且,我们严重怀疑天赐的事故和你有关,请你立即接受调查。”陈湘竹盛气凌人,食指虚空点着兰提。 兰提翘着二郎腿坐着,脸上是吴瑜遐招牌的嘲讽笑容,“你不过是个情妇而已,又没有入吴家的户口,也没有正式地摆过宴席娶回家,你又算什么吴家的人?” 陈湘竹冷笑,她已经胜券在握,自然是不在意冒牌吴瑜遐的挣扎,“你看看这份鉴定报告吧,这是用你的头发和天赐做的比对。我是不是吴家的人,天赐的遗嘱里都明明确确写的有我的股份,并且,我给吴家生了两个孩子可是实打实的!” 啪嗒! 一摞鉴定报告被砸到了地上,微微掀起个页面。 吴瑜遐动也没动,大红色的高跟鞋和大红色的唇色显得冷艳高贵,神情更是愈发地鄙薄,“噢,dna鉴定报告啊,说什么?说我不是吴天赐的女儿?” 吴梦在一旁看得窝火,站出来呵斥,“你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女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冒牌货,你的脸都是做的吧?身上的痣斑也是做的吧?欺诈犯,等着坐牢吧你!” 这时候吴瑜遐才拍拍手,示意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白玉彩可以有所动作了。 白玉彩同样拿着一叠鉴定报告,都是复印件,她和吴圆圆一份一份地分发到了前来的警察和律师手里。 “三天前吴瑜遐当着律师事务所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还有医院医生护士的面,也进行了dna检测,不仅仅是头发,还有指甲都进行了测验,足以证明吴瑜遐是吴天赐的亲生女儿。”白玉彩发完之后,补充了一句,“当时我也在场,我也是证明人之一。” 陈湘竹拿着手里的鉴定报告,脸色有点发青。 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是亲手剪下的吴瑜遐的头发,这个过程中绝无作假。那么…… “我不信!”陈湘竹把手里的报告丢到一边,咬牙切齿,“我亲手取样,绝对没有错!” “你亲手取样?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给我取样的啊?”兰提逼问陈湘竹。 警察们也在看陈湘竹,他们是被头给拍出来的,作为国家公职人员,他们可不是这些有钱人的走狗你让抓谁就抓谁,任何事情都是要讲证据讲流程的。如果吴瑜遐根本不是吴天赐的女儿,那么这桩案子必然就有的查,比如这个冒牌货有什么目的,真正的吴瑜遐去了哪里等。但如果这个人就是吴瑜遐,那么陈湘竹就是诬告,是违法。 “我趁你不注意剪了你的头发!”陈湘竹被逼急了,只能这样回答。 “哦~原来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悄悄剪了我的头发啊。”兰提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于是,因为你不知道从哪里找的头发拿去做鉴定,然后得出了那头发不是吴天赐女儿的头发的结论,然后就带着这么大一群人来找我?陈湘竹,我是该说你愚蠢透顶呢,还是该说你妄图非法获取吴家的财产想疯了呢?” 曾经的吴瑜遐,哪里会有这等做派,这等巧舌如簧。吴梦心里一万个肯定这人是冒牌的,事到如今,那就只有! “重新测验,当着公安机关的面重新测验!”吴梦挥开母亲,脸颊有些扭曲,“你的那份报告,也做不得准!” 白玉彩站在吴梦面前摇头悯笑,“梦梦,你大姐瑜遐这份报告,有专业权威认定机构的章,更有公证处的公正,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我不信!,除非当着我们的面再次认定!”陈湘竹把吴梦推开,死盯着白玉彩,“你们肯定是串通一气了,白玉彩,你女儿不是吴天赐的种,所以你就要帮着外人来欺诈吴家的财产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以为你陈湘竹就没有把柄吗?你以为你当初没有情夫吗?” 眼看着这两位情妇就要开始打嘴仗,兰提无聊地打着呵欠,她站了起来。 “陈湘竹,如果我重新去鉴定,仍旧认定我是吴天赐的女儿,那么……你就就是诬告陷害罪,我可以起诉你,并且开除你在公司里的一切职务,想办法收回你的股份持有权。” 陈湘竹惊白了脸。 吴瑜遐确实可以,因为只要她是吴天赐的女儿,那么吴天赐的另一份协议就可以生效,吴瑜遐此刻代理着他在公司里的一切权利。 在陈湘竹犹豫不决的时候,吴梦替母亲做了决定,“好!那现在就去!” 没有人知道,兰提现在头皮上的头发全部都是吴瑜遐的,她的指甲也是吴瑜遐的,甚至她在很早之前,就在身体的一些地方植上了吴瑜遐的皮肤。 她原本血型和吴瑜遐就一致,这一切都是她最好的伪装。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第三次驾临医院,吴瑜遐再次剪下头发和指甲。 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一定要等着最快时间里出结果。 而这个过程里,吴天赐竟然醒了过来。 陈湘竹和白玉彩连忙去了吴天赐的房间里,兰提也不慌不忙地跟在了后面。这吴天赐命大了,这样了竟然还能醒,不过……这样也好。等东南亚那边的线全部收入手里的时候,再送吴天赐归西好了。 病房里的吴天赐刚刚醒来就听说了这么大一场动静,气得险些没有再次晕过去。 不过,吴天赐也被陈湘竹闹的这么一阵,想到了一些疑点。 吴瑜遐在公司管理上的进步简直是一日千里,虽然处理事务的时候态度依然高高在上娇蛮,但从未不讲理过。曾经吴瑜遐的特质就是不讲理死不认错,现在的吴瑜遐做任何事情都有准则。曾经以为,这是女儿清醒之后的开了窍,可是实质上,这根本就是两种处事原则。 这两年来吴天赐的身体越来越差,医生检查说他饮食不调,开了中药让他调理。可是怎么调理身体依旧每况日下。他终于意识到,也许是亲近的人里,有人在害他。 可是,到底是谁呢? 他吃的最多的,就是现在这个吴瑜遐熬的汤啊。 如果这个女儿是假的,那么必然就是吴森若想要夺取吴家,顺便报复吴家的所有人。那么他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彻底弄死吴森若这个逆子,把吴瑜遐找回家。 如果这个女儿是真的,那么那些汤就算有问题,也一定不是吴瑜遐的问题。搞不好就是陈湘竹想借刀杀人一箭双雕。那么他会亲手料理了陈湘竹,给女儿扫平一切的障碍。 96【番外】吴家人的结局 兰提准备得周全,陈湘竹亲看看到她剪头发指甲,慌乱之下没有要求一声抽取兰提的血液。 医生那边已经做过了兰提和吴天赐的亲子鉴定,自然先入为主地认为他们肯定是父女,所以也没有多嘴地要求抽血。于是这样的鉴定报告,自然是和兰提手里的那份一模一样。 虚弱地躺在医院里,吴天赐拿着报告冷笑出声。 此刻特护病房里,白玉彩、吴圆圆、陈湘竹、吴梦、吴磊一个不落地都在,兰提冲陈湘竹笑得嚣张。 “陈湘竹,你跟我十几年来,也算是兢兢业业,而我顾念你辛苦半生,为我付出青春,给我生养骨肉,所以给了你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吴天赐话说的缓慢,却冰冷。 “我有那么多的女人,带回家的只有你和玉彩,因为你们两个最聪明,最识进退,最能猜到我的心思。你们能够逼走方瑞敏,是我默许的;你们能够欺辱吴森若,也是我默许的。” 陈湘竹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确实聪明,确实能够猜到吴天赐的心思。此刻,吴天赐已经是要下狠手了。 “但是,你们能干的,只能是我允许的。我要逼走方瑞敏,是为了瑜遐能够在吴家踩稳脚跟;我要养废吴森若,也是为了瑜遐能够在吴家踩稳脚跟。你们见到我新补充的遗嘱,就应该明白,吴家是吴瑜遐的,不是你们任何一个的。”吴天赐边说,边挥手让旁边的保镖打开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赫然是一直针剂。 吴梦的脸也煞白,她不敢想象,父亲这是要干什么。 “陈湘竹,你的百分之八的股份,就交给瑜遐吧。至于你,吴梦,你有什么想跟爸爸说的吗?”吴天赐向吴梦招手。 此时此刻,吴梦明白了,不管吴天赐是要干什么,自己的母亲都是无法再待在吴家,更是无法和吴瑜遐抗衡。而她,必须要做出选择。 咬住下唇,吴梦稳住自己的声音,“我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我知道,妈妈太贪心了。我早就劝过她,不要这么针对大姐。长姐如母,大姐就像是我们的母亲一样对我们好,我们应该感恩大姐,一辈子都听大姐的话。” 陈湘竹霍然转身,指着吴梦的手指一直在颤抖,“你……” “妈妈,跟爸爸道歉吧,你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吴梦诚恳地哀求着陈湘竹,那表情逼真无比,“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姐也是好心肠,肯定会原谅你的,对不对?” 眼看着女儿此刻只管独善其身,还假惺惺地说着什么道歉就可以被原谅的话,陈湘竹气得浑身都在哆嗦,这就是她宠爱的女儿……这就是她一心一意保护的好女儿!当初她阻止吴梦去针对吴瑜遐的时候,吴梦根本不听,现在大祸临头了,吴梦立刻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抱歉,我心肠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宽宏大量。”兰提靠着墙壁,端详着陈湘竹灰败的脸色,“不过这件事情我不出手,爸爸已经要处理了。” “天赐……能不能看在我一心一意爱你的份上,让我离开。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要钱财,不要孩子,让我离开好不好?”陈湘竹缓缓跪下,“天赐我错了,我不是想要针对瑜遐,我只是……有点神经质了而已,你知道我一向有点多疑,我只是怕真的瑜遐流落在外……” 吴天赐冷硬地看着眼前陪了自己十几年的女人,陈湘竹楚楚可怜的脸庞并未让他内心有什么触动。 一心一意爱自己?吴天赐才不信呢,不管是陈湘竹也好白玉彩也好,或者是其他的女人也好,他都不信。如果他没钱也没有势,是个被下放到农村的穷知青,这些女人会爱他吗? 会爱他的,只有珞瑜一个而已。 “这针下去,你也不会有什么痛苦,只是从此变得愚笨而已。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很好的疗养院,让你安享晚年。”吴天赐自以为,自己这样是非常仁慈的。 他老了,不想杀人。陈湘竹可以活着,但必须对吴瑜遐没有任何威胁。谁让这个女人在公司里干了那么久呢,要是她成心要给吴家找麻烦,还是比较容易的。 恐惧地瞪大眼,陈湘竹转身就想往门外跑,她没有想到吴天赐如此狠心,竟然想直接把她变成一个痴呆! 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一个可以任人欺辱而不自知的痴呆!说什么好的疗养院,她不信吴瑜遐能真的饶过她,她更不敢信墙头草两边倒的女儿会想办法救她。至于吴磊,她更不指望,从事件一开始到现在,吴磊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逃跑只能是一个奢望,保镖们轻轻松松就压制陈湘竹,把她死死地按在地上。 “天赐,你如果要这么对我……那白玉彩呢?吴圆圆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也是在欺骗你!”陈湘竹这才想起来白玉彩还有把柄,她迫不及待地喊出来,要死她也要给自己拉个垫背的。 “爸爸出事之后,白阿姨就已经告诉我了。她把吴圆圆的股份退了出来给我,从这点来讲,白阿姨虽然年轻的时候犯了糊涂,但对我起码是没有欺骗的。”兰提转头拉住吴天赐的手,“爸爸,你说呢。” 吴天赐看了白玉彩一眼,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反而冲吴梦招手。 “吴梦,过来,你来给你妈妈注射吧,这样她不会那么疼。”吴天赐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吴梦,他从醒来那一刻就已经让专人打听了。 吴梦乖乖地走过来,取出针剂,推射出液体,确保针管里没有空气了,然后蹲到了母亲身边。 “对不起,妈妈。犯错是要受到惩罚的……女儿我会轻一点。放心,以后我一定会经常来看你,好好照顾你。”吴梦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卷起陈湘竹的袖子拍打起她的经脉。 “白眼狼!毒蛇崽子!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过去!”陈湘竹绝望且愤怒,她的挣扎都被压制死了,那冰冷的针尖戳破了皮肤,透心凉的药液注入了血管。 恐惧带来如堕冰窟般寒冷,陈湘竹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 她出生贫寒,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想当有钱人。她努力读书勤工俭学考上大学,毕业之后到应聘到普通的企业工作,雄心勃勃地想要打造一番事业。可是她脑袋不笨却也不是出类拔萃,相貌的美丽反而在职场上带来了诸多骚扰,让她烦不胜烦。她想自己创业却没有基础资金,她想积累经验跳槽,从大学开始交往的男朋友却催着她结婚。 如果说结婚能够过好日子,陈湘竹也不排斥。可是他们两个家庭都贫穷,结婚在城市里买不起新房子,更别提车和存款。男朋友甚至连两千块钱的碎钻钻戒也舍不得买,非要用个两三百的银戒来结婚。他们不拍婚纱,不定礼服,天天算计着请那些人能够多收些礼钱。 陈湘竹受不了了,她最终跟男朋友分手,然后一心一意地开始在工作上寻觅有钱人。对方有妻有子她无所谓,对方又老又丑她也不在意,这样下来,她反而以身体拓宽了一条升职之路。 最终,她在公司跟吴家企业合作的时候,贴心地位吴天赐斟酒,从而被吴天赐包养。其实,她是从第一眼就爱上吴天赐的。 吴天赐的英俊、优雅、多金,无一不是射中她内心的丘比特之箭。她不在乎吴天赐有多少个女人,更不在乎吴天赐有家族安排的联姻对象,即将结婚的老婆。 陈湘竹像是发了疯一般,辞掉工作,死缠烂打进了吴家的企业,从此开始认真工作,只为让吴天赐能够一直把自己留在身边。 她的目标从成为有钱人变成了攀上有钱人,再变成了守住有钱人,最后凝聚成打倒其他女人,成为吴天赐最后一个女人。 她做到了,她一边努力工作,一边和吴天赐身边的其他女人们斗智斗勇。能够入住吴家,陈湘竹不知道斗垮了多少小四五六七八,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白玉彩是她的一个劲敌。陈湘竹一直都在提防白玉彩,同时也因为无法打败对方从而不得一直和白玉彩合作。她们俩最终什么都平分秋色,生孩子同样一男一女,股份同样一份百分之八。 于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陈湘竹的人生意义变成了打败白玉彩。 后来,她发现自己和白玉彩实在是太过于势均力敌,于是人生目标就变成了让自己的儿子女儿赢过白玉彩。 毕竟方瑞敏走了,吴森若走了,吴瑜遐也疯了。 吴新因为的冲动冒进,招惹上林予菲那个煞星打残了张湖最终给送进了劳教所,而她调查出来吴圆圆根本不是吴天赐的新生女儿。天知道她有多高兴,她终于赢了白玉彩。 可是吴瑜遐却回来了。 曾经的吴瑜遐就是个摆设,正事儿干不好惹祸的本事一等一,这样的人吴天赐再宠也没用,早迟会被她的孩子给超越过去。现在的吴瑜遐看起来还是那么骄傲,却再也不愚蠢,她会抓权,会收复人心,会安插自己的人手,会排挤陈湘竹原本就不够雄厚的势力。 所以她的人生目标又成了一定要打倒吴瑜遐。 结果呢? 鸡飞蛋打,她回头一看,自己的女儿原来被养成了这样一个货色。 这就是她的人生啊,为了追求金钱放弃了一切,然后再金钱中迷茫了人生的目标,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她能坚守原则,不去打吴瑜遐的主意……或者说,如果她能够不跟白玉彩死磕,不去入住吴家……再或者,她在生了孩子之后,像其他女人一样急流勇退带着孩子和一大把钱离开……再不然,她自强自立一点,自己去开个公司置办产业,不去争吴家着些钱财……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眼前突然一花,陈湘竹有看到了自己几乎已经遗忘了的男人,她当年的那个男朋友。 “虽然我确实很穷,但是我真的爱你。你要是不喜欢我家里人,我们就几年才回去一次,反正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供养,他们不会躲管束我们的。” “等结婚收了礼钱,我就全部交给你,然后你拿来创业,好不好?” “我可以和你一起创业的,成功失败都无所谓,富也好穷也罢,反正咱们俩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 为什么,这些过去那么久的话语,竟然还会再次出现呢? 为什么,当年她一听就无比生气愤怒鄙夷的话语,现在听起来会觉得那么甜蜜真诚呢? 吴梦看着陈湘竹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紧接着头一歪晕了过去,她也吓得往后一倒,额头冒了一层冷汗。 这场dna鉴定的闹剧以陈湘竹变成痴呆告终,从此之后吴梦夹起尾巴小心做人,吴磊更加不吭声不说话,闷葫芦直接变成了闷石头。兰提说话算数,过了大半年她就把吴新从牢里给接了出来。 经历过那一场窒息危机,吴天赐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开始大规模地放权给吴瑜遐,东南亚那边的线路也终于全部交付。 吴新从少管所出来后性格变了很多,他以前的嚣张蛮横都被磨掉,只剩下内心里对林予菲的刻骨憎恨他在里面天天都在思考出来要如何残酷地对待林予菲,要如何平衡自己的内心。哪知道出来之后,林予菲已经不见踪影。 这个家里已经是吴瑜遐的天下,吴新自从林予菲之后对所有女人都有了阴影,他几乎是本能地对除了目前白玉彩以外的所有的女人有了敌意。不愿意复学去上课,更不愿意一辈子都生活在吴瑜遐的掌控下,吴新一天到晚阴沉着脸无所事事。他渐渐把仇恨都转移到了吴瑜遐身上,要不是吴瑜遐,他怎么会认识林予菲,要不是林予菲,他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而现在,吴瑜遐竟然还要全权接受吴家,他这个吴家的儿子又被放到了哪里? 吴梦看着这个状况,内心又忍不住开始痒痒。 因为她还是认为,吴瑜遐是冒充的。 吴梦这次不敢太过直接,而是旁敲侧击地提醒吴新。 你看看,为什么大姐喜欢吃虾子超过了吃鱼?她以前可是更喜欢吃鱼,吃虾子会有点过敏啊。 你说,为什么大姐记不得小时候故意踩坏你小脚趾的事情,你说左脚她不点头也不摇头,反而岔开话题? 你说,为什么大姐没有那么黏着爸爸了,他们俩,可是……呵呵。 吴新听母亲白玉彩说过陈湘竹和吴梦的事情,心里对吴梦有戒备。可是,吴新也觉得,这个吴瑜遐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并且,吴新想到了一点,当初的dna测验,吴瑜遐一直都没有验过血。在牢房里和其他违法犯罪份子“交流”过心得体会,吴新知道头发和指甲是可以造假的,甚至皮肉都能造假,只有血液无法全部换完。 可吴瑜遐看似不经意,实质上把自己保护的密不透风,她甚至请了专门的女保镖同吃同住。 白玉彩严禁吴新打吴瑜遐的主意,无奈吴新和吴梦一个货色,都喜欢自作主张。 最终,吴新跟吴梦还是达成了共识。他们要验证吴瑜遐的真假。 其实血液,也不是什么不好找的东西。 女人每个月都要来月经,卫生巾里会有足够的血液。虽然这个方法恶心了点,但却是吴梦和吴新现阶段能够做到不打草惊蛇的同时最方便搞到的血液了。 用这个跌破下限的东西,吴新和吴梦再一次去做dna鉴定,果然拿到的结果是和吴梦第一次第二次做的相同。 这下,吴新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个吴瑜遐是冒牌的,她头上的头发和手上的指甲又是真货,那必然说明真货还活着。与其费尽心思是证明家里的吴瑜遐是假的,不如想办法去找到真的。 可是……真的,在哪里呢? 吃过一次教训,亲手把母亲变成痴呆,吴梦也不再冲动。她继续小心夹着尾巴做人,并且逼问清楚了吴磊的态度。 吴磊其实早就知道吴瑜遐是假的,因为他不小心撞破刚刚回来不久的吴瑜遐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给别人打电话。那天晚上原本所有人都不在家的,吴磊是因为下午睡过了头所以没有出门,结果兰提回来之后放松了警惕,接起来一个电话一长串的英语就爆了出来,说完之后吴瑜遐听到了吴磊房间的轻微动静,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那个时候兰提本来是想直接杀吴磊灭口的,或者是直接“不小心”把他从窗户上摔下去弄个半死再翘破脑袋也成。总之,兰提当时已经利落的过肩摔把吴磊摔到了地上砸得头晕脑胀,并且一把尖锐的钢刺抵子啊了吴磊的太阳穴上,眼看着就要来个对穿。结果吴磊开口问了一句,“二哥还好吗?” 在吴家,如果吴瑜遐是大女儿,那么吴森若排行第二。 吴磊那也是急中生智,他第一反应是吴瑜遐是吴森若送还的,如果吴瑜遐有问题,那么必定是吴森若的问题。 原本在吴家几兄妹里看起来最木讷的吴磊,在这一瞬间成为了最聪明的人。 于是吴瑜遐拍了拍吴磊的脸,“你不讨厌吴森若?” 吴磊摇头,他真的不讨厌吴森若。虽然每次他都跟着吴圆圆吴梦吴新一起凑热闹,但他真的……没有过想要针对吴森若的意思。他内心里一直不赞同大家恶劣地对待吴森若,可是目前白玉彩这样教导,父亲不闻不问,其他兄弟姐妹都要求他跟着去,他也就只能跟着去。 其实他很希望吴森若能够离开这个畸形的家,到外面的新天地去的。 他也能理解,吴森若想要复仇的想法。或许二哥连他也恨着的吧,可是即便知道这点,他还是想问一句,二哥还好吗? 吴磊他知道自己的随波逐流也对吴森若造成了伤害,但他是吴家唯一一个,内心有着良知和正常道德底线的人。 兰提收了手里的钢刺,虽然吴磊识破了她的身份是一种威胁,可是看人很准的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没有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有点敌我不分的孩子不会抖露自己的身份。 既然是这样,兰提决定先听一下吴森若的意见。 吴森若听完兰提的汇报之后,仔细回忆了曾经的生活,确实每次这个弟弟都是跟在吴新吴梦吴圆圆的身后,就算是打架每次都故意让他揍,没有真正意义还手过。 以前,他以为吴磊那是苦肉计,故意让吴天赐憎恨自己的。现在想来,也许这个弟弟是在以这种含蓄的方式向自己示好,或者是向自己赔罪。 难得吴家还有个这样的种,吴森若表示,只要他能坚守秘密,兰提不仅会放过他,以后也不会主动针对他的母亲。 上辈子的吴磊之所以会阻拦吴森若去找吴瑜遐,是因为不想吴森若再次被刁难。这辈子他心怀弟弟对兄长的歉意,所以隐瞒了吴瑜遐的身份。 其实兰提也不算食言,如果不是吴天赐突然醒过来,那么兰提只会收回陈湘竹的股份,让她带着吴梦吴磊离开吴家。结果吴天赐醒了,原本是想直接暗地里杀了陈湘竹以绝后患,是兰提说不想要出人命,才改变了吴天赐的主意。结果谁知道,吴天赐反而用了那样的狠招。 这个过程,兰提跟吴磊讲过。她不怕吴磊误会自己,但也不想吴磊误会吴森若。 吴森若的复仇对象很集中,直指吴天赐,以及收回吴家。这其中如果狗咬狗出现什么,她兰提肯定指挥推波助澜不会力挽狂澜。 听完了这个,吴梦反手给了吴磊两巴掌,痛斥他心地狠毒竟然为了吴森若那么个贱人害了自己的母亲。吴磊终于不再沉默,他也送了吴梦两巴掌,责问吴梦为什么当时要反口说都是母亲的错,还真的听话亲手给母亲注射药物? 这些仇恨,都是吴天赐造成的,不管是家产还是吴瑜遐的真假,吴磊表示他都不想管,他已经要离开吴家了。 他受够了家里乌烟瘴气的你争我斗,他决定要独自一人到外地去读书,远离这些纷扰,等他考入医学院之后,会争取早日接出陈湘竹,尽量能够治好她那被药物摧毁的神智。 得不到帮助的吴梦咬牙切齿地走了,要滚就滚,滚出去之后最好别回来! 97【番外】吴家人的结局(完) 同时间,白玉彩思考了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她要带着吴新和吴圆圆去吴天赐面前请辞。 如果吴新没有入狱过,如果吴圆圆是吴天赐的亲生女儿,那么白玉彩多半会像陈湘竹一样,会被吴家的股份迷花眼,从而想去跟吴瑜遐争夺。 可是此刻的她,早已经耗尽了心力。 她和陈湘竹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吴天赐身边的,她们争斗了无数的女人,使出过无数的阴谋诡计,害死过吴天赐的情妇也害死过吴天赐的其他私生子。白玉彩也曾经认为自己对吴天赐是真爱,所以才会舍得付出作为女人的所有,帮着他打拼事业,给他生儿育女。 可是这中间,白玉彩不如陈湘竹坚定,不然她也不会跟自己的健身教练搞出一腿来,生下吴圆圆。 陈湘竹的下场太凄惨,吴天赐的心性太凉薄。眼看着吴瑜遐已经成了气候,主宰吴家指日可待,她又还在这里待什么呢? 说不定哪一天,吴天赐觉得她也是吴瑜遐的绊脚石了,就那么轻轻松松的一踢,自己就粉身碎骨。 不如趁着年华未老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还可以完成下少女身后的梦想,带着一个相机,背着一个行囊,走遍世界所有美好之地。那个时候的她未曾被繁华迷花双眼,也未曾在爱情上遭遇挫折,更不曾遇到吴天赐这个可以说成就她也可以说毁灭她半辈人生的人。 她在这片淤泥中挣扎太久了,再多的热情都被浇熄埋没。 面对白玉彩的请辞,吴天赐眉头都没有皱就答应了,特别是白玉彩干脆利落地交出了自己手里百分之八的股份,只要了一笔可以供她环游世界的路费,这更让吴天赐宽心。 因为白玉彩猜的没错,吴天赐确实已经盯上了她手里的股份,还有她常年在公司里的地位积累。不仅仅是白玉彩,公司里很多不服或者知道吴瑜遐过往的老人们,都在被吴天赐以各种方式清退。不愿意退的,自然有方法让对方病重或者是无法胜任。 白玉彩的离开,非常的及时,也非常的明智。吴圆圆对此毫无异议,她既然不是吴天赐的亲生女儿,留在这里也是徒增烦恼。 纵然吴天赐这个人极端的自私无情,但表面功夫他还是做的很好的。给白玉彩一大笔金钱,甚至还给了吴圆圆一笔上学的资金,他派人送了这母女俩离开。 唯独吴新摇头,他表示想跟着父亲学习,以后成为大姐的帮手。 吴天赐没有对此表达任何意见,他叫吴新去问问吴瑜遐。 听这话的时候,兰提抚摸着手机,她知道吴新和吴梦请黑客在自己手机里植入了监控程序,更知道自己的房间里有窃听器。但是又如何,大局已定,吴新和吴梦就算是找出来了真的吴瑜遐,就没有办法扳倒自己。 不过嘛,为了以免夜长梦多,是时候该让吴天赐归西了。 就在吴新吴梦辛辛苦苦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吴瑜遐真身的消息时,兰提突然决定带吴天赐去美国检查身体,她担忧地表示爸爸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动力。 吴天赐自然是欣然应允,并且还在吴瑜遐的坚持下,把吴梦吴新一起带了过去。 下了飞机之后是专门的商务车来接,吴天赐等人进了车厢内就昏昏欲睡。 等所有人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了一个私人疗养院的会客厅里。这一醒过来,无论是吴天赐还是吴新吴梦都戒备起来。 兰提站在他们对面,笑着开口,“are you ready” 唰地打亮灯光,拉开了身后玻璃墙的窗帘,吴天赐他们看到一个疯狂的瞎眼女人正在拍打玻璃。 那个女人脸上的皮肤是似乎是被油烫过,又似乎是贴着别人的脸皮,总之极度不自然,身形也较为消瘦,可是那眼神,那身躯……活脱脱的就是发疯之后的吴瑜遐。 “mr. wu,do you know who is her”兰提笑嘻嘻地开口。 吴梦和吴新瞬间明白了过来,玻璃墙里面的这个女人,才是真的吴瑜遐。 “haha,your chi1dren a1ready knew!” 吴天赐僵硬着开口,“瑜遐,你这是怎么了?” “爸爸,她不是你的女儿瑜遐,玻璃对面那个才是!”吴梦扑到了吴天赐身边,“这个人,是冒牌的啊……我和妈妈早就说过,她是冒牌的啊!” 配合地点头,兰提换回了中文,“是的,我不叫吴瑜遐,我叫兰提。我是吴森若先生的手下。” 一瞬间,曾经植根在吴天赐脑袋里的疯狂情绪破土而出,而吴天赐衰弱的躯体无法承受如此的暴怒,一口鲜血就此吐了出来。 玻璃墙壁的上方有一面高清的显示屏,它突然亮起来,雪花信号之后出现的是吴森若的声影。 “孽子!”吴天赐打开吴梦擦拭他嘴角血渍的手,神情疯狂,“你都对你的大姐做了什么?啊?!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我当初真该摔死你啊!混账!” 吴森若冷静地看着屏幕里吴天赐失态的模样,欣赏这吴梦吴新恐惧的姿态。 “没做什么,我好好地养着她。她脸上和身上一部分皮肤换给了兰提,仅如此而已。哦,顺便有什么精神类的药物可以拿她做做实验,反正她都疯了,不是吗?” 暴怒的吴天赐想要搬凳子去砸玻璃,凳子却是钉入了地面,无法挪动的。他又气急败坏地去用自己的手杖去敲,那厚实的钢化玻璃纹丝不动。 吴梦和吴新两人相互交换眼色,他们既然被骗到这里来,估计是出不去了,怎么办?现在向吴森若求饶还来得及吗? 吴新觉得自己真的是够倒霉,刚刚从牢狱里出来,好日子没有过够,就因为一个冒牌吴瑜遐,竟然又要落入被关押的地步!关押还好,要是一不小心被灭口了,根本不会有人来寻找自己。他当时是在想什么,为什么不选择跟白玉彩一起远走高飞啊! 吴梦更是瑟瑟发抖,家里欺辱吴森若的人,除了吴瑜遐就数她最活跃点子最多,并且每次都还站在最前面。以前她只觉得恣意畅快,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钢门被打开,一名护士端着一盘药剂进来,交给兰提,然后转身离去。 吴天赐还在锲而不舍地砸着玻璃,丝毫不考虑能不能救得出吴瑜遐。这边,兰提已经有学有样地招呼吴梦。 “吴梦,来,给你个替母亲报仇的机会,如何?你可要对森若先生说谢谢呀。”兰提笑得愉悦。 “二哥,我……我以前都是被逼的,都是妈妈她乱教我,爸爸也这样默许……我……”吴梦额头留着冷汗,浑身发软,她有些语无伦次,“我愿意赎罪,这辈子二哥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二哥我听话,你可不可以饶了我?” 淡然地看着吴梦,吴森若没有说话。曾经他很小的时候也想过,如果这些弟弟妹妹能够不欺负他,不打骂他不陷害他,那么他可以对他们很好很好,甚至以后不要吴家的任何财产都可以。 那只是曾经,很遥远的曾经。 现在的吴森若跟着宋义蕊,他从事的工作都是机密,如果他不能杀伐果断,那么下一次任务就是死期。何况,那些叛国者的眼泪比这个更真切更可怜,也不见得吴森若会在开枪的时候半点犹豫。 见吴森若没有说话,吴梦只好颤颤巍巍地接过吴天赐的针筒,一步一步走向了吴天赐。 没有保镖的压制,吴梦怎么可能近身得了吴天赐。这是吴新咬牙站了起来,他猛地出手击中吴天赐的背脊骨,把吴天赐打翻在地,然后扣住了手脚。 “吴梦,快点!” 努力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吴天赐喉咙地发出赫赫的声音,盯着玻璃窗那里的吴瑜遐。疯狂的吴瑜遐似乎是认出来了那个人是她的父亲,她也安静了下来。 “珞瑜……”吴天赐伸出手,他努力地想要抓住空中虚幻的影子,却怎么也抓不住。 吴梦浑身都在冒汗,她终于把针剂推入了吴天赐的经脉。这管针剂跟吴天赐为陈湘竹准备的针剂是一模一样的,同样是损害大脑神经让人变成痴呆的。 液体缓缓被推入身体,就像是吴森若这些年来冷却的仇恨。 吴梦丢来了针管,继续的喘息着,可怜的眼神祈求着吴森若接下来的话语。 “兰提,带他们回国。你继承吴家的公司后先打理着,我暂时还不急着回来。至于吴梦和吴新,他们的股份全部收回。如果他们能闭上嘴,生活费学费照常。如果他们不想活了,随时回收。”吴森若用的是公事公办的口气,丝毫不见他有什么多余的憎恨。 听完之后,吴梦软到在地,吴新也松了一口气。他们两个差点以为此生都会被关起来,再也无法自由。 屏幕里的吴森若漠地看了地上抽搐的吴天赐一眼,没有再说任何话,他还有另一项任务要去复查。吴家,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小的一部分。那里只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归宿之一,只是圆满他内心缺失的一环。 按照以往的计划,他会让吴家的每一个人都悲惨死去,无论是白玉彩还是吴梦,一个都不会放过。可是,在宋家降头法阵里见到的前世,吴森若受到太大的震撼。他的前世执泥于此,死得毫无价值,那么他的今生,必然不会在这个上面再花多大心思。 他吴森若的人生,不需要再为仇恨而活。只要罪魁祸首吴天赐得到报应,只要上一世这一世都恶毒无救的吴瑜遐永远生活在痛苦里,他的报复就够了。 就在屏幕图像关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那一刻,吴天赐突然从地上暴起,扑倒最近的吴梦,铁钳一般的手腕狠狠箍住吴梦的脖子。他用尽了最后的力量,仿佛是要把此生所有的不甘都发泄出来一半。等吴新回过神来再一次打晕吴天赐的时候,他已经掰断了吴梦的脖子。 兰提带着痴呆的吴天赐和饱受惊吓的吴新回到吴家,把吴天赐病重的消息散播出去之后,吴家的产业果然迎来了一次大的动荡。 手段利落干净,兰提迅速压制下了这些暴动,稳固了吴家所有黑白两路的线,然而这个时刻,一直出国未曾跟吴森若有过任何联系的母亲方瑞敏却回来了。而兰提这才查出来,吴家此次动荡竟然是方瑞敏在后背做鬼。 方瑞敏随即明明白白地找到兰提,当然,她并不知道这个兰提不是吴瑜遐。方瑞敏觉得吴天赐的遗嘱太过偏心,不符合国内法律规定。她作为吴天赐名正言顺的妻子,有权通过法律程序为自己和儿子获取合法的应有的股份。 会客室里,兰提只对方瑞敏问了一句话,“是你想要股份,还是你想给儿子要股份?” 方瑞敏义正言辞地表示她不需要这些钱财,但吴家只能是吴森若的。 兰提摇头回答她,“吴森若在家里被弟妹欺负的时候,你不替他出头;吴森若被我陷害赶出国的时候,你没有去照顾他温暖他;吴森若现在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会遭遇什么危险,你也不知道。此刻,你却能一脸义正言辞地来告诉我,吴家只能是吴森若的。” 听着这番话,方瑞敏脸上毫无波动。 “夫人,难道你不觉得你很马后炮吗?你现在做的这一切,别说是我这个外人,就算是吴森若,也不会相信你是为他。其实,你就是在国外没有钱花了,想回来要钱的?” 这话说得非常刺人。方家并不是没钱的家族,方瑞敏的弟弟更是一直在政界打拼。前几年无暇帮方瑞敏还有吴森若说话,是因为方家自己陷入权力斗争的泥潭难以自拔。现在方家终于挣扎出来了,方瑞敏才有了后台,才能从国外回来替儿子争家产。 可是,方瑞敏自己也知道,她的话,也许吴森若也不信。 “吴瑜遐,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我儿子,这点用不着你来怀疑。”方瑞敏当然没有指望自己来找吴瑜遐说一下,吴瑜遐就乖乖地把一切交出来。 兰提又笑了,“夫人,我建议你先跟自己的儿子通通气。你想要关心照顾儿子,就不能直接对着儿子来吗?别自以为是地认为你做的事情森若喜欢。” 这是兰提给方瑞敏的提示,至于方瑞敏能不能明白就看她聪明不聪明了。方瑞敏这个人的思维逻辑是有问题的,她想要关心吴森若,却不直接去关心吴森若。 说白了,方瑞敏其实只是想要偿还自己心中的歉意,而不是补偿对吴森若缺失的爱意。她只是想当然地认为把吴家交给吴森若,她就完成了做母亲的义务。可是,吴森若更想要的是真诚的爱和温暖的关心。不然吴森若也不至于为宋义蕊如此卖命了。 结果方瑞敏还是没有联系吴森若,而是直接接住了渡过难关逐渐恢复的方家的力量。吴森若等了很久也等不到母亲的联络,索性自己给方瑞敏打了电话,谢谢你的帮助,不过我已经把一切都搞定了。现在吴瑜遐已经私下把吴家能收集到的股份都转给了我,所以你不要勉强刚刚复职的舅舅滥用私权。 听完电话的方瑞敏这才明白过来之前吴瑜遐为什么要让她去联系吴森若,原来,儿子在这些时间里,早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并且,儿子对她,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期待。 她年轻的时候因为吴天赐的伤害,所以无法对吴森若投入感情。她总是会记得吴森若是吴天赐的儿子,因为怀着他所以她才会委曲求全,因为生了他她才会挣脱不了联姻的枷锁。她不是不心疼森若被吴瑜遐欺负,她不是不愤怒陈湘竹和白玉彩教唆孩子伤害森若。 她那个时候……自己心里太痛苦,已经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已经快要被陈湘竹和白玉彩层出不穷的手段折腾疯了。 所以,她就假装看不到,每次森若眼泪汪汪来找她的时候,她就勉强自己说,你只要乖一点,爸爸就会喜欢你,然后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 不是不明白这只是谎言,不是不清楚这只是敷衍。可是那个时候的方瑞敏,做不到去爱吴森若。 离开吴家,被吴天赐强制地送到国外去“疗养”,她更是满心的恨意,所以吴天赐提出让她带森若去作伴,她坚决反对。被仇恨冲晕头的她认为,放吴森若在吴家可以膈应吴天赐,所以她偏要把儿子放在国内,让儿子天天提醒着吴天赐,记得他是如何狠心地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 吴森若在吴家是如何成长的,她不知道;吴森若后来遇到过什么事情,为什么离开吴家,她也不敢去打听;吴森若现在在干什么,她也不敢去深究。因为等她终于平复了内心的创伤,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多么残忍地对待了自己的儿子。 她,抛弃了森若,多年来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她,错过了森若,错过了他脆弱,错过了他的迷惘,错过了他的成长。 方瑞敏觉得亏欠,觉得遗憾,所以她想给儿子弥补。她习惯了用自己的思维想问题,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帮儿子得到吴家的财产,就是对儿子最大的补偿。 哪知道,儿子根本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不需要她给与的任何帮助。 抽个空,吴森若还是归国了一趟,把母亲方瑞敏和舅舅一起约出来见面吃饭。舅舅在没有失势之前一直是帮着他的,如果没有舅舅,他一个人在吴家根本长不大,随随便便的一场病就会让他归天。对于方瑞敏没有了期待,但方瑞敏还是吴森若的母亲,这点无可更改。他把兰提的事情简略地告诉了方瑞敏和舅舅,以免他们一时脑热自作主张地干傻事。 这顿饭吃完之后,吴森若回了东南亚继续完成宋义蕊交代下来的各种任务。方瑞敏怀着满腔歉意回了吴家帮兰提打理家族事务,她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了教训,知道自己一直走错了方向。既然吴森若还能特意回来看她,那么她肯定还有弥补的机会。 半年之后,吴天赐在一个清晨抱着一盆蔷薇花跑出房间,口里呼喊着“珞瑜”的名字,最后掉进游泳池里溺毙。 方瑞敏亲眼看着这一切,她没有去阻拦,也没有去施救,只是对着水中挣扎不止的吴天赐说了一句,“既然爱的要死,那你早该去找她,也免得祸害这么多人。” 吴天赐溺毙之后,一直被兰提看管着的吴新因为表现良好,也获得了自由。他放弃了手中持有的股份,领着一笔钱去找韩国找到母亲白玉彩,从此彻底脱离吴家。 吴磊虽然不太信任吴梦是被吴天赐发疯失手掐死的,但他也不觉得害得母亲陈湘竹变成痴呆的妹妹死掉有多可惜。他也知道自己即便是想复仇也没有可能性,于是认真地读了医科大学,成为了一名药剂研发科研人员。他所开发的药物对陈湘竹的病情颇有疗效,陈湘竹在死之前已经可以认出吴磊,并且能够简单地对话。 如果吴森若还是那个力量和他们相当的普通富二代,以吴新的性格必然还会心有不甘地想要争夺。现在他们认识到,吴森若早就脱离了他们的生活世界,在另一个全是强者的地方生存,如果吴天赐活着也许还有一搏之力,可是吴天赐已经被废掉了。吴新和吴磊根本没有成年,没有资金可以拼搏没有势力基础,他们的母亲疯的疯走的走,而方家风水轮流转走出低谷重振门庭,方瑞敏又显赫回归。这番算下来,无论如何大局既定,无可更改。 吴新在国外读书求学,同时积累着经验,白玉彩在南非旅游的时候感染瘟疫救治不及时死亡后,吴新带着吴圆圆回国开公司打拼事业。这姐弟俩都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颇为沉得住气。不过兰提和方瑞敏都认为不能够让他们姐弟俩成气候,于是总在适当的时机故意压制,以至于吴新和吴圆圆的公司只能维持在赚钱却不能扩大规模的地步,直到他们结婚生子,渐渐老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