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之药园空间》全集 作者:司马锐儿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前世是军医世家的继承人,一手针灸出神入化。 今世是农家小娘子,先是被浪荡子调戏,再被未婚夫退亲,一气之下投了河。 当军医女王成为农家小娘子,看她如何在这个异世大干一场。 不过……所有的宏图志愿放一边,先解决这一家七口的温饱问题吧! 三间摇摇欲坠的茅屋,身上那些打着补丁的衣服,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幸好老天爷待她不薄,赐她药园空间,助她将中华医术在异世传播开来。 然而,各位贵公子,小女子乃小小农女,与你们门不当户不对,可不可以别再过来了? 第一章:重生农女 “萱萱,你醒了!”一个妇人端着热腾腾的小米粥走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子睁开眼睛,顿时喜不自禁。“谢天谢地。饿了吧?来,娘给你熬了小米粥,你快吃。” 孙叶萱望着房顶,眼神空洞木然。她浑身疼痛,就像散架似的。这样的痛感让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孙叶萱,军医世家的继承人,为了参加闺蜜的婚礼,刚完成任务的她心急火燎地赶去教堂,却在路上出了车祸。 当她看见对面开过来一辆宝马时,出于本能地朝旁边侧了一下,结果就是撞到旁边的小湖里。再次醒过来,她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孙叶萱! 这个孙叶萱与她有相同的名字,但是却有不同的命运。她是农家小丫头,十四岁,上有哥哥,下有弟妹,与她这个父母兄长为国捐躯的人不同。二十一世纪的孙叶萱只有一个苍老的爷爷为伴。幸好上个月爷爷已经去世,否则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他怎么活? 孙叶萱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知道目前的状况。她之所以躺在床上无法起来,是因为刚被未婚夫退婚,一时不愤投了河,直到现在才醒过来。 这里是胡家村,孙家是外来户,十几年前落户胡家村。目前孙家有七个人。 母亲孙孟氏,三十八岁,是一个忠厚软弱的妇人。父亲孙元杰,四十岁,为人豁达讲义气,在村里的人缘极好。大哥孙凌炀,二十岁,性情温和。可惜前几年打猎伤了双腿,一直无法下床。二哥孙凌羽,十八岁,个性火爆,目前在学木匠活儿。 孙叶萱排名第三,十四岁,十岁时就与胡威家的胡昌泽定了婚。胡昌泽的父亲几年前遇见流寇,是孙元杰救下的。两人因此结交,后来关系密切,正好小时候的胡昌泽长得可爱,而孙叶萱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以后是个美人儿,就定下了两人的婚事。 然而胡昌泽去年中了秀才,惭惭的看不起曾经定下的婚事,在镇长读书的期间就与镇上的大户小姐好上了。本来想要取消婚约,又不想被人说成攀龙附凤之辈,就一直干耗着。直到前几天,孙叶萱去镇上买针线,与母亲失散,遇见县令公子曹煜,被他调戏了几句。 这件事情不知为何传了出去,孙叶萱的名声就这样毁了。胡昌泽借着这件事情让胡威上门退了亲事。 孙叶萱的下面还有一对弟妹。妹妹孙叶诗,十岁,长得可爱乖巧。弟弟孙凌欢,八岁,小小年纪就非常懂事。 孙家的人长得很好看,无论是孙元杰还是孙孟氏,虽然贫苦的生活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但是还是看得出来他们年轻时的风采。他们生下的五个儿女个个长得很俊俏,特别是大儿子孙凌炀和大女儿孙叶萱。 孙叶萱是这里有名的美人儿,虽然皮肤腊黄,头发干枯,但是她的美丽还是迷住了附近七里八村的年轻小伙。可惜家庭太穷了,孙元杰前几年打猎伤了手臂,这几年已经无法打猎,再加上大儿子成为残疾,双腿时不时犯疼,每个月要大量的银钱为他抓药。 如此庞大的家庭挤在三间小茅屋里,父母带着小弟孙凌欢住一个房间,大哥和二哥住一个房间,孙叶萱带着妹妹孙叶诗住一个房间。 第二章:家庭窘况 “萱萱!”孙叶萱陷入沉思中,妇人,也就是孙叶萱的娘孙孟氏看她一幅‘生无可念’的表情,顿时急得坐在床边抹眼泪。 “孩子,忘了胡昌泽吧!早在他成为秀才的那刻,你们就没有缘份了。”孙孟氏哀伤地说道。 孙叶萱回过神,正好听见孙孟氏的话。她看见那双慈爱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难过,心里为之一痛。 她不知道这是她的感情还是孙叶萱留在身体里的感情。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母爱的她看见孙孟氏有些别扭,也有些期待。 不管这一世如何贫穷,她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荣华富贵也过够了,她更期待这样的人生。 “我知道了。”孙叶萱不忍孙孟氏再难过,强扯了一个笑脸,用别扭的声音说道:“我有些饿了。娘……” 这声‘娘’叫得特别轻柔,有些忐忑,有些渴望,还有些试探。 孙孟氏毕竟是个普通的农妇,没有发现孙叶萱的不对劲,只觉今天的女儿特别不一样,但是只以为她看开了。 “我扶你起来。”孙孟氏急忙扶起孙叶萱,将吹冷的小米粥端到她的面前喂她吃下。 小米粥里有些碎糠,但是孙叶萱明白他们家里已经好几年没有吃上这样的小米粥。自从大哥残废后,家里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所有存下的钱都为大哥孙凌炀买药了。孙元杰的手臂每到下雨的时候就会疼痛难忍,可是他从来不花一分钱在自己身上。 上好的白米是十五文一斤,这种细米是压碎了,里面还有细糠弄不干净,这才便宜贩卖。平时他们吃的是玉米面。家里有三亩水亩,一亩中等旱田,种出的粮食全部卖掉,一部份换成玉米面,剩下的又是药钱。 二哥孙凌羽还是学徒,每个月只有五十文的收入。 平时孙叶萱带着弟弟妹妹去摘野菜回来,大家每顿喝一碗野菜汤,吃几口面疙瘩,还只能吃七分饱。 至于他们的衣服,每人只有两套,一套夏衣,一套冬衣。上面补丁贴补丁,根本看不出一块完整的布来。虽然在这个年代穷人很多,但是像他们家这样的却少见了。其他家再穷,也不至于穷成这样。 “娘,我没事了,你别管我。”孙叶萱虚弱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 “你是真的想通了才好。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和你爹也活不下去了。”孙孟氏说着,又呜呜地抹眼泪。 孙叶萱从小在军院长大,见到的不是皮小子就是女汉子,对眼泪这玩意儿也很陌生。如今再面对这个水做的人儿,顿时头皮发麻。 “我真的想通了。娘,我还没有力气,想要再休息一会儿。”快走吧!再不走就要水漫金山寺了。孙叶萱想道。 孙孟氏看了看外面。时间不早了,她还要下地。于是朝着门外叫道:“诗诗,欢欢,你们过来陪姐姐。” 孙叶萱想说,我不用别人陪,只想安静一会儿。 不过她没有反驳孙孟氏。两个小的总比大的好解决。只要这位亲娘别对着她抹眼泪就行了。 特别是她说的那句‘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爹也活不下去了’,让她心里慌慌的。 她不是他们的女儿。若是他们知道的话,不会把她当作妖怪烧了吧? 第三章:药园空间 孙孟氏走后,孙叶诗和孙凌欢陪在孙叶萱的身边。两个小娃娃特别听话,十岁的孙叶诗坐在她的身边刺绣,八岁的孙凌欢陪着孙叶萱说话,孙叶萱根据记忆与他们交谈,倒是没有引起他们的特别怀疑,只有孙叶诗说了句:“小弟,大姐累了,别让她说太多话。” 孙叶萱巴不得他们这样说。她连连点头:“是啊!我有些困了,要不让我休息会儿,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小弟,鸡喂了吗?” “放心好了,早就喂好了。”孙凌欢拍拍小胸膛地说道。 “你再去找些蚯蚓喂它,它吃了蚯蚓可以多多生蛋。”孙叶萱记得在书里见过这个说法,也不知道对不对,只想着先把他们支出去。 在这个贫穷的家庭里,一个小小的鸡蛋足够孙凌欢高度重视。听说可以生更多的蛋,马上就跳下床跑出去。 孙叶诗毕竟是女孩,每天呆在家里做些针线活,赶集的时候送到集市上去卖,还能换些盐。 “姐,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我,我去娘他们的房间做事。”孙叶诗乖巧地说道。 “好,你忙吧,姐喝水的时候再叫你。”孙叶萱连连点头。 房间里重新剩下她一个人,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面对原主的家人,她的心里直发虚,还是让她慢慢适应这样的新生活吧! 只是,按理说以她的医术,养活这大家子人没有问题,可是她怎么解释医术的来源? 原主是标准的农家女,整天呆在这个村子里,偶尔才去一次集市,见过的人几乎是庄稼人,想要编个师傅出来也不像话啊? 孙叶萱一边思考,一边习惯性地抚摸自己的右手大拇指。 作为孙家的继承人,她的那里有个扳指,据说是第一任孙家族长留下的。后来父母早亡,哥哥早夭,她成为孙家嫡系的独苗,爷爷就传给了她。那枚扳指整整陪了她十年,她死时二十八岁,那枚扳指也被带走了。 咻!孙叶萱突然大脑一痛,眼睛一花,整个人腾空而起。眨眼间,她出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是一个荒芜的地方,地上是荒芜的土地,对面是简陋的小竹屋。附近笼罩着一片白雾,无法看清更远的地方。 泥土的颜色是黑色的,她觉得奇怪,低头摸了一下,只觉湿湿的,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她顺着土地朝前面行走,看见小竹屋的外面有口井,井里有清澈的泉水。她捧着泉水闻了闻,没敢喝下去,毕竟还没有调查出这是什么地方,她不敢冒险。 “有人吗?”孙叶萱警惕地凝望四周,在小竹屋的外面停了一分钟,叫了几声没有回应,推开小竹屋。“我进来了哦!” 孙叶萱推门而进。 小竹屋的空间不大,里面的摆设一目了然。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个凳子,一个书架,以及一个放杂物的架子。 整个竹屋只有三十平,还没有她前世的浴室大。她走到书架前,翻开一本书。 第四章:空间来历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满了奇奇怪怪的文字。若是其他人看见这本书,绝对认不出上面的东西,可是孙叶萱认识。这种文字叫古文字,她从三岁就开始学习。当她还不懂得汉字的时候,这种古文字就刻进她的脑海里,就算让她忘记也忘不了。 “吾之后孙,恭喜你拥有了传说中的紫光空间。此空间乃远古仙人所炼……” 孙叶萱看了一遍,明白了上面的意思。书上写了许多,无非就是几句话的意思。 这是一个修道之人所炼的空间,但是是件半成品,除了种种菜,种种药草,种种花,种种…… 反正就是一个农家女必备神器。若是其他行业的人得到它,也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除了种植东西外,它还有一个功效,那就是储存东西。另外,书架上有许多医书,小竹屋外的井里装的是灵泉。 那灵泉能够解百毒,经常喝还能延延益寿。用泉水浇菜的话,还能缩短生长周期。总之就是一个作弊利器。 “难怪前世没有出现,原来是因为前世没有选对行业。如果我早些做农女,说不定还能靠它过几日神仙般的逍遥日子。”孙叶萱自嘲道。“有了它,随便找些种子种下去,倒是饿不死了,就是不知道如何光明正大地往外面掏。” 孙叶萱坐在书桌前发呆。不等她找到方法,从外面传来弟弟孙凌欢叫唤她的声音。她大惊,默念道:出去! 这次出来时没有再头痛,但是穿梭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她躺在床上,整理了一下棉被。 “姐,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孙凌欢跑进来,举起手里的东西,咧嘴笑道:“我在河边找到几个野鸭蛋呢!” 孙叶萱看着孙凌欢,脸上扬起温和的微笑。她朝他招招手,说道:“过来。” 孙凌欢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兴奋地说着找到野鸭蛋的过程。孙叶萱用手擦试他脸上的湿泥,可是越擦越脏,让孙凌孙的小脸更脏了。 噗嗤!孙叶萱笑得前俯后仰。 孙凌欢用衣袖猛地擦脸,脸上扬起纯真的笑容。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亮亮的,眼里充满了喜悦。 孙叶萱觉得心酸。八岁的孩子正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他却为几个鸭蛋喜不自禁。她从小没有父母,可是爷爷非常宠她。八岁的时候她读二年纪,每天豪车接送,家里几个厨师变着法地讨她的欢心,还有旁系的叔叔婶婶为了讨好她买各种礼物。 “今天晚上可以做蛋羹为姐姐补补身体了。”孙凌欢笑道。 孙叶萱摸摸孙凌欢的脑袋,温柔地说道:“谢谢小弟。可是姐姐已经好了,就别糟蹋好东西了,留着给你和诗诗补身体吧!” 孙凌欢皱眉,嘟着小嘴说道:“我是男子汉,身体又壮又结实,没必要吃。你和二姐是女人,身体娇贵,应该好好补补。” 孙凌欢说完,孙叶萱噗嗤一笑,正想打趣他几声,就听见从门口传来孙元杰豪爽的笑声。 “哈哈哈……让爹爹看看我们的小男子汉身体是不是很结实。” 第五章:残疾大哥 孙凌欢听见孙元杰的声音,立即扑过去,手里的鸭蛋晃了晃差点掉下来,在他惊恐的尖叫中被孙元杰接在手里。 “爹!”孙凌欢松了一口气,扑到孙元杰的怀里:“这是我找到的野鸭蛋哦!今天晚上可以给两位姐姐蒸个蛋羹。对了,还有大哥,他也需要补一补。” 孙元杰宠溺地抚摸着孙凌欢的头:“欢欢也应该补一补。” “我才不用呢!我是堂堂男子汉,哪有这么娇气?还是给两位姐姐补一下,免得弱不禁风的。”孙凌欢挺了挺胸膛说道。 “你这孩子……”孙元杰乐得哈哈大笑。他弯腰抱起孙凌欢,走到孙叶萱的床边,温和地问道:“萱萱,身体怎么样了?” 孙叶萱一直在打量孙元杰,发现他长得高大威猛,颇有几分豪气。这样的男人浑身带着肃杀之气,不像是普通的庄稼人。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对这样的爹很满意的。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很疼爱自己的子女,不像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 “爹……”孙叶萱很欣赏孙元杰的个性,这一声爹叫得心甘情愿。“我没事了。等会儿我就能下床走动。” “多休息几天,有什么想吃的告诉你娘。我在山上抓了两只兔子,晚上炖兔肉吃。”孙元杰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孙叶萱咧嘴微笑。她看见孙元杰的表情,知道他有话没有说完,猜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爹,我已经看开了。胡家不要我是他们的损失,他们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孙叶萱自信地说道。 “好闺女!不愧是我的女儿。你能放下,爹就放心了。”孙元杰呵呵笑道。“那你休息,我去地里帮你娘。” “好。”孙叶萱乖巧地应道。 孙元杰走后,孙叶萱把孙凌欢打发出去,再次进入空间,喝下了灵泉水。 灵泉水冰冰凉凉,喝下后却有一股暖气在身体里游走。她在空间里等了一会儿,直到皮肤上出现一层黑油,用在小竹屋里找到的瓜瓢盛着水将身体清洗干净才离开这里。出去后,她找到在院子里捉蚯蚓的孙凌欢,说道:“我没事了,想去菜园里走走。” “菜园子有什么好看的?姐,你是不是想干活?还是再休息几天吧!”孙凌欢的声音很大,引起了孙叶诗的注意。 “大姐,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干活也不急于一时啊?”孙叶诗也不赞同地说道。 孙叶萱无奈。她也不想急,可是这个家太穷了,她想早些利用空间改善大家的生活条件啊! “咳咳……”从茅屋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孙叶诗和孙凌欢听了脸色大变,快速地跑向最左的那个房间。 孙叶萱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那是大哥和二哥居住的房间。二哥现在在镇上做学徒 ,所以只有大哥一人居住。 记忆中孙凌炀是个非常俊秀的男人,只是可惜双腿留下残疾,这才二十岁还没有成亲。 孙元杰年轻的时候很能干,通过打猎也赚了不少家用。孙凌炀又是长子,自然格外看重。那时孙凌炀也是上了几年私塾的。后来生了孙叶羽,孙凌炀自愿把读书的机会留给弟弟,打算自己在家里学习就行了。结果没几年,他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不过据孙叶萱所知,这一家人真的不像是普通的庄稼人。先不说外貌太出色,就是个个识字这一点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几个小孩子还可以说是孙元杰所教,可是孙孟氏也认字,这就觉得奇怪了。 第六章:大哥的腿 孙叶萱站在门口打量坐在床上的孙凌炀。他还在咳嗽,两个弟妹一个为他拍后背一个为他抚胸膛。那样的画面很温馨,又令人心酸。 “我没事了。”孙凌炀抬起头,温柔地看着两个弟妹。“刚才好像听见萱萱的声音,她是不是醒过来了?” “是的,大哥。”孙叶诗答道:“大姐已经好了,你别为她担心。” “那就好。”孙凌炀说完,仿佛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回头看向孙叶萱的位置。 孙叶萱看着那张苍白的俊颜愣了愣。虽然知道孙凌炀是个俊美的男人,但是亲眼看见了还是觉得震憾。 他有一双温润的眼眸,俊雅的五官凑在一起就是令人赏心悦目。此时他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可就是有着穿华袍的气势。 可惜了!这样的好男儿居然生在农家!若是出生在官宦人家,必能出候将相。 “萱萱,既然来了,站在那里做什么?”孙凌炀朝她招招手,扬起温柔的微笑。“身体刚好就傻站着,真不懂得照顾自己。” 孙叶萱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将原主的胆小和害羞演到了极致。 孙凌炀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说道:“要不要再让王大夫来看看?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大哥,我真的完全好了。你们每个人都要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哪有这么弱?”孙叶萱不满地嘟着嘴。 “是,是大哥不对。”孙凌炀失笑。“看样子真的没事了。没事就好,大哥教你识字好不好?” 孙叶萱明白孙凌炀是担心她又想那些不痛快的事情,所以想找点事情给她做,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是她现在不想识字,她想去菜园打理那些蔬菜。她眨巴眨巴纯真的眼眸,期待地看着孙凌炀:“我想去菜园子。” “改天吧!”孙凌炀犹豫道:“大病初愈,再调理几天才有力气。打理菜园也是力气活儿。” “可是我好几天没有去菜园子看看,心里很担心。你也知道,那片菜园子一直是我和娘两人打理的。”孙叶萱可怜昔昔地说道:“我就去看看,实在做不了就回来,不会乱来。哪怕让我去看看情况也好啊!蔬菜最容易长虫了,我去看它们长得好不好。” “你这丫头,真是固执。如果我不让你去,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缠着我?”孙凌炀无奈地摇头:“行吧!让诗诗和欢欢跟着你。” 孙叶萱得到准信,立即高兴地站起来,朝孙凌炀挥挥手道:“我现在就去了,马上就回来,诗诗欢欢,走了。” 孙叶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会尽快完成,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谁让军区大院里的人都是快节奏的? 菜园子离他们的家不远,只要几分钟就能抵达。刚把院子里的篱笆关好,正巧遇见村里的人,孙叶萱正在想那个人是谁,孙凌欢和孙叶诗已经打招呼叫人。 “李婆婆,你又去洗衣服呀!”孙凌欢乖巧地说道:“下次去洗衣服就叫我,我帮你提回来,你年纪大了,要小心你的腰。” “哎哟,欢欢,你怎么不是我的孙子呢?这小嘴让人真是爱到心里去。”一个农村老妇人笑得满脸褶子。 第七章:碎言碎语 孙叶萱的脑海里浮现有关这个李婆婆的记忆。 李婆婆是他们的邻居,就住在隔壁。她婚后一个月就守寡,幸好丈夫留下遗腹子,否则只有孤苦此生。她的公婆欺负她孤儿寡母,将家里的五亩水田三亩旱田夺走。这些年来她就靠着自己做针线活养孩子。 她的儿子叫胡大牛,长得高大威猛,使了一手好力气。年轻时跟着孙元杰去山里打猎,赚了钱取回一个媳妇。那媳妇叫胡张氏,是隔壁张家村的姑娘。后来两人生了一个女儿,目前十三岁,与孙叶萱姐弟的感情都不错,算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儿。 “闺女……”李婆婆看见孙叶萱,眼里满是疼惜。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好孩子,受委屈了。” 孙叶萱垂着头,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 没办法!她真的不想对每个人都说一次‘我没事了’。对家人解释,是因为他们担心,其他人就让他们误会吧! 只有时间可以证明,她孙叶萱才不会为那种渣男‘为伊消得人憔悴’。 “奶奶,我正要去接你呢!你怎么又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衣服拿去洗了?”李婆婆的孙女,胡阿兰娇声说道。 李婆婆慈祥地笑着,任由火爆脾气的胡阿兰把盆子端过去。 胡阿兰看见孙叶萱,眼含惊讶:“萱萱,你要去哪儿?没事去我家里坐坐,我最近好无聊。” 庄稼人一年四季都在忙碌,像胡阿兰这么大的女孩就算不下地也会坐在家里做家务,怎么可能无聊? 那不过是胡阿兰让她过去说话的借口而已! 孙叶萱感动这位小伙伴的体贴,正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却被别人打断。 “哎哟,我说阿兰啊!就算你无聊,咱们村多的是清白姑娘陪你说话,你可别找错人了啊!”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田坎那边传来。 那是一个挑水的妇人。她停下来休息,两只水桶在两侧,此时用衣袖粗鲁地擦拭脸上的汗水。 她阴沉地看着孙叶萱,眼神充满恶意,就像想要扑过来咬一口的毒蛇。 孙叶诗和孙凌欢气愤地瞪着那个妇人。 胡阿兰皱眉,向来爽快的她满脸厌恶,正想说什么,却被李婆婆制止了。 “胡杨氏,说话要摸摸你的良心。咱们萱萱是个好姑娘,可不能胡言乱语污她的名声。人啊,还是要积德,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李婆婆嗤笑道:“大家是明白人,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们胡昌泽另攀了镇上的小姐,可不能昧良心乱说话。” “就是。当年若不是孙大叔救了胡大叔,你们家早就散了,哪有今天的日子?”胡阿兰快人快语地说道。 孙叶萱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她前未婚夫的母亲,人称胡杨氏。 以前她与胡昌泽有婚约,胡杨氏对原主各种讽刺挖苦也强忍了。甚至胡家的地还要让孙叶萱去帮忙打理。 孙元杰是个爱女的人,每次看不惯,恨不得立即解除婚约,偏偏原主对胡昌泽有感情,宁愿忍受委屈也不愿意退亲。 可是……她不是原主!胡昌泽算什么东西?这个妇人算什么东西?她堂堂军医世家的传人,二十岁便有少校军衔的人岂能容忍一个古代妇人放肆? “李婆婆,你这孙女真是利害,难怪一直找不到婆家。你可得好好管教,莫要让她和某些作风不正的人来往,否则……”胡杨氏最讨厌 别人提起当年的事情。只要一提那件事情,就好像他们家欠孙家似的。也不照照镜子,这样的破落户也想做秀才娘子! 第八章:极品妇人 “作风不正?你说谁家作风不正?”孙叶萱冷冷地看着胡杨氏:“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今天要是不说个所以然来,我们就去见里正,请他老人家评评理。我倒要问问我们孙家怎么个作风不正?我们家可没有男人像只狗一样缠着人家小姐。什么秀才,连幅对联都写不出来,还是靠出钱才买来的秀才头名,也好意思摆秀才的威风!” “你……你胡说什么?”胡杨氏瞪着凶眼,提着粗大的手臂就要冲过来。“小贱人,我让你乱说,今天非要撕烂你的嘴。” “你敢!”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胡杨氏的手臂,猛地一甩,将她扔了出去。“你们胡家真是欺人太甚。我们没有找你们算帐,你们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家那个废物打成残废,看他怎么做秀才!” “你……”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胡杨氏听了对面那个少年的话,露出吃人的眼神。 “二哥……”受了惊吓的孙叶诗和孙凌欢就像得了主心骨一样,拉着孙叶萱藏在孙凌羽的身后。 孙叶萱翻翻白眼。这具身体真是弱啊!如果是以前,胡杨氏哪里近得了她的身?看来要想办法抓紧锻炼。 “你这个臭小子……我要问问孙元杰,他是怎么管教孩子的,竟敢对长辈下手!”胡杨氏气愤地骂道。 “我家孩子教得很好,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回去好好管教那像狗一样没有骨气的儿子吧!”孙元杰和孙孟氏提着锄头回来。 孙元杰拍拍身上的灰尘,整个人不怒自威,让人打从内心地畏惧。 胡杨氏这才清醒地认识到这家人对她的态度早就不同了。以前仗着他家的女儿要嫁过来,不管她说什么难听的话,他们也只能忍了。如今两家没有亲事,她再也无法拿捏那个小贱人,他们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 胡杨氏不甘,又不敢与牛高马大的胡元杰硬碰硬。她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双腿,带着颤音地哭道:“没法活了!一个外来户也敢欺负我们胡家村的人!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不过说了几句老实话,就要被活活打死啊……” 众人顿时黑线。这个胡杨氏是村里有名的极品,只是没有想到极品成这样,简直可以称为一道奇观。 李婆婆这么大岁数了,见过不少胡搅蛮缠的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妇人。 “胡杨氏,没有人要把你打死,你这是哭给谁看?快回去吧!闹大了,你们家秀才的脸也不好看。”李婆婆 说着,回头对孙元杰夫妇说道:“别让萱萱在家里闷着,闷也要闷出毛病。我们阿兰和她处得好,让他们小姐妹在一起好好玩,再晚几年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谢谢阿婆,我们记下了。”孙孟氏感激地说道:“今日孩子他爹运气好,在山里抓了两只野兔,你们吃一只尝尝鲜。” “那可不行!你们家的孩子多,需要好好地养养。一个个长得比花儿还好看,就是缺少营养,否则比那画上的人还漂亮。”李婆婆连忙拒绝道。 “咋送给他家呢?要送也是送给我家。”胡杨氏居然停住了哭闹,又说了一句让众人捧腹大笑的话。 这次连孙孟氏也被气笑了。向来不喜欢与人争执的她冷冷地看着胡杨氏:“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还想吃兔子,砒----霜倒是带了些回来,要不要吃?”孙凌羽怒笑道。 众人不再理她,各回各家,就当她是污染空气的灰尘,拍拍就当不存在。而孙叶萱想去看菜园子的计划被那个极品这样一闹,也就暂时停歇了。孙元杰可没有孙凌炀好说话,说什么也不允许她现在下地。她无奈,被大大小小的亲人簇拥着回到炕上躺着。 第九章:二哥失业 破旧的小桌子上,一个大碗里装着七个馍馍,每人面前放着一碗兔子汤,还有一盘炒野菜,这就是孙家的人饭食。 这样的饭食已经非常好了,平时只有用野菜和玉米疙瘩做成汤,吃了个七成饱就算不错。他们家已经许久没有沾到油荤了。 家里还剩下三张完好无损的凳子,剩下的几张凳子缺胳膊少腿,平时修修补补的,也已经宣布罢工。虽然孙凌羽在镇上学木匠活儿,但是一个月只能回来一天,就算有心想为家里打造些桌椅板凳也没有充足的时间。 孙元杰、孙孟氏,孙叶萱坐了三张完好无损的凳子,大哥仍然在他的房间里吃,其他三人只有站着吃。 孙家人吃饭的时候不会说话,实行着标准的食不言寝不语,一看就颇有家风。孙叶萱越看越觉得这家人不普通。 她拿着馍馍,撕下一半放在孙元杰的碗里:“爹,你吃,我吃不完这么多。” 孙元杰没有拒绝,他夹起碗里的兔子肉,放进孙叶萱的碗里:“那你吃兔肉。都是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孙叶萱看着堆满大半个碗的兔肉,再看其他人碗里的汤水,眼睛酸酸的。她将碗里的兔肉夹给身边的孙叶诗和孙凌欢。 “大姐,我不用……”孙叶诗连忙拒绝,可是孙叶萱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夹回去。 “要么都吃,要么都不吃。”孙叶萱的眼神非常坚定。“我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孙元杰大笑:“就凭着我女这句话,将来必然有所作为。” 孙孟氏刮了孙元杰一眼。那柔媚如水的眼神,不但没有造成杀伤力,反而让人心里痒痒麻麻,让孙元杰的眼眸沉黯了许多。 孙叶萱将脑袋埋进碗里,悄悄地笑着。她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那对夫妻之间的粉红泡泡?晚上要早些睡,别撞见儿童不宜的画面才好。只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懂得做保护措施,一个不慎又要创造一个新人类出来,那么这个家就要更热闹了。 不过没有关系。她相信贫穷只是暂时的。若是他们真的想要再添人口,那也不是不可以。凭着她的本事,再养十个弟妹也可以。 “小羽,今天不是你休息的日子吧?怎么突然回来了?”吃了饭,孙家的人坐在院子里消食。 古代人的生活很有规律,虽然吃了晚饭,但是天还没有黑。油灯很贵,穷人早些吃完饭就早点睡觉,免得浪费油灯钱。 坐在树下的孙叶萱没有忽略孙凌欢僵硬的表情。看样子这位性格火爆的二哥出了事情。 “爹,我被赶出来了。”孙凌羽说完,有些颓废地垂下了肩。“你骂我吧!眼看着就要成为正式的工匠,可是我却被赶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师傅为人不错,如果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他不会把你赶出来。”孙元杰锐利地盯着孙凌羽。 孙凌羽撇嘴:“他算哪门子的好人?我不过臭骂了那个曹煜几句,他就要我向那个混蛋道歉。我凭什么要道歉?” “曹煜?就是那个县令公子?”孙元杰皱眉说道。“你没事去招惹他做什么?难道没有听说过民不与官斗吗?” 第十章:曹煜其人 “我就是看不过。”孙凌羽气愤地吼道:“他害得我们大妹跳河自尽,自己却和花魁在大街上搂搂抱抱,我恨不得杀了他。” 孙孟氏正好洗了碗出来,听见孙凌羽的叫声顿时气得不行。她一巴掌拍在孙凌羽的手臂上,哭骂道:“那你去杀了他啊!你去啊!你杀了他,再为他填命,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就高兴了是吧?早就告诉过你,你性子火爆,容易得罪人。在外面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民不与官斗,我们是什么人家,他是什么人家。先不说杀了他的后果,你杀得了他吗?像他这样的贵公子身边一定有许多护卫吧?” “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哪是想要他的命?你干脆把我杀了得了!”孙孟氏是个温柔的妇人,她最近实在是被几个子女气狠了,才会如此情绪失控。她一边说着,一边拍打着孙凌羽。可是终究还是舍不得,只高高地挥起,又轻轻地落下。 “还不道歉?看你把你娘气成什么样子了!”孙元杰气愤地说道。 在整个胡家村,孙元杰是出了名的宠妻。村里的妇人要么说他‘懦弱’,要么说孙孟氏凶悍如虎,其实何尝不是羡慕孙孟氏嫁了一个如意的夫君?记得几年前,一个外商看中了正在洗衣的孙孟氏,停下马车调戏了几句。正好孙元杰撞见,提着大刀追杀了对方好几里。 幸好对方见势不对,坐上马车逃命。纵然如此,孙元杰的凶悍也让胡家村的人畏惧和敬佩。 “娘,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孙凌羽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容易惹祸,平时尽力收敛着。可是曹煜差点害死他家大妹,他就是忍不下这口气。若是他不在他的面前晃荡,他还可以不去想那件事情,可是他带着花魁出现在木材店,还傲慢地挑东挑西,新仇加旧恨,他能不发作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怪二哥了。”此事因孙叶萱而起,只有她出面说话最合适。“二哥离开木材店也没有什么不好。平时我们难得见面,总是聚少离多,想二哥的时候都见不到他,现在好了,可以留在家里陪我们了。大不了,我以后也多做针线活贴补家用。” 噗!孙叶萱一席话,全家人笑场。孙孟氏破碲而笑,用纤长的手指戳了她的额头一下:“就你那手艺,还贴补家用?” “大姐,我真的不想打击你。可是爹说过不能撒谎。你的针线活儿……阿花都比你强。”孙凌欢一脸嫌弃地说道。 阿花,村里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刚学习刺绣一个月。 孙叶萱没有想到自己的刺激工夫如此‘了得’,顿时有些委屈。她还以为重生为一个古代女人,也有机会成为贤惠的小女人呢! 难道这辈子还是得做霹雳女汉子? “不知道那个曹煜会不会记恨小羽。”孙孟氏的情绪平复下来,充满担忧地看着孙凌羽。 “娘,不会有事的。二哥已经离开了,他总不会跑到乡下找二哥的麻烦吧?”孙叶萱急忙安慰道:“他那种人不会这么无聊的。” 孙叶萱不了解曹煜,不知道他会不会这样无聊。她现在只想安抚住孙孟氏的情绪,若是以后真要面对那个人,她也无所畏惧。 混蛋,害死了别人还有理了是不是?虽然原主是自杀的,可是他才是此事的罪魁祸首! 第十一章:初提轮椅 清新的早晨,孙叶萱从外面跑步回来。经过几户人家的时候,村民们看见她就如同看见怪物。 孙叶萱垂头看看自己,顿时自嘲道:“穿着打满补丁的古代衣服跑步,确实是天开辟地的第一人。” 孙元杰和孙孟氏早就下地,锅里温着几个孩子的饭菜。她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孙凌羽打着哈欠走出房。 孙凌欢正在喂鸡,孙叶诗打水端进孙凌羽的房间。姐弟两人平时就这样分工干活,一个伺候鸡,一个伺候瘫痪在床的大哥。 孙凌羽从小就在木材店,并不熟悉家人的生活节奏。他看见两个弟妹这么懂事,自己却睡到现在才起床,顿时满脸不好意思。 孙叶萱看他搔头搔脑的样子,只觉格外可爱。若是在二十一世纪,他这个年纪应该高中毕业,马上或者已经读大学。可是大哥瘫痪后,他也停学回家。当时的夫子非常的舍不得。孙家兄弟俩都是好苗子,若是读下去,两人都有可能中秀才。 可惜……命不好啊! 孙叶萱感叹一番,突然想起瘫痪在床的孙凌炀已经好几年没有离开那个阴暗的房间。她不由得为这位哥哥心疼。 对了!家里不是有木匠吗?可以做一个轮椅让大哥出来透透气啊! “二哥!”孙叶萱握着孙凌羽的手臂,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你的木匠活儿怎么样?” “还行吧!本来可以出师的,都怪那个……”孙凌羽说到一半,顾及大妹的心情,不高兴地闭嘴。 “如果我给你图纸,你能做出来吗?”孙叶萱安慰般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应该……可以吧!”孙凌羽毕竟还没有单独做过东西,有些不自信。 “那行,我们来尝试一下。”孙叶萱也不把话说满,免得给他带来压力,最后做不出来伤到自尊心。 她记得家里是有笔墨纸砚的。毕竟全家人都识字,再穷也会留那东西备用。 她在孙元杰的房间里找到几张劣等的黄纸,就着烧黑的树枝画出轮椅的结构图。为了节约纸,她先在地上画了几遍,这才画在纸上。 “诺,就是这个东西。”孙叶萱拉着孙凌羽的手,在角落里悄悄地说道:“你做出来我有大用。” 孙凌羽毕竟是专业人士,看了一会儿就明白如何操作。他激动地说道:“大妹,这东西是不是可以……” 孙叶萱嘟着嘴:“本来还想保密的,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对啊!若是做出来,大哥就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虽然孙家人愿意每天把孙凌炀搬出来,可是那个温柔的大哥有时候却很固执。他宁愿躺在那里,也不想孙家人再为他操劳。 其实她更想为孙凌炀诊脉。可是目前还没有找到好的理由说明自己为何懂得中医。再等等吧!先用灵泉水为他调理身体。 孙叶萱起床的时候在水缸里添加了灵泉水,正好凑足一整缸。她还打算给孙凌炀喝的水里再添加灵泉水。 “大妹,这件事情交给我。”孙凌羽激动地说道:“如果爹娘问起来,你先保密,咱们给他们一个惊喜。” 古代有一个好处,山林没有主,可以随便去砍伐树木做自己想用的东西。不过古代人并不笨,为了山林能够延续下去,他们每年种下的树木绝对比砍伐的多。从这一点来看,现代人还不如古代人有远见。 第十二章:泼妇嚼舌 孙凌羽连着几天早出晚归,孙元杰和孙孟氏只刚开始问了一句,孙叶诗和孙凌欢说不知情,而孙叶萱只说了两个字――秘密。夫妻两人看兄妹两人神神秘秘的,也没有当回事。他们不像村里的其他人家恨不得把三岁的小孩当成大人使,他们给了孩子足够的自由。孩子们愿意做就做,实在不愿意做就算了。当然,前提是不要学坏。若是跟别人一样出去偷鸡摸狗,那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不得不说孙家的教育真是令人担忧。在这样松懈的教育下,几个孩子居然那么懂事听话,可见有多么不可思议。 村里有不少宠爱儿子的家庭。纵容的后果就是孩子越来越不可理喻,偷鸡摸狗的事情没有少做。对比一下,孙家的孩子足够担当四个字――根红苗正。 不过……做木工需要工具吧?孙凌羽到底在哪里做活儿?孙叶萱蹲在菜园子里,望着面前鲜嫩的青菜想道。 “孙家那丫头真是可怜啊!”从隔壁的菜园子传出兴灾乐祸的感叹声。 “可不是。听说已经疯了。”另外一个妇人附和道:“他婶,不是我说,孙家那丫头长成那样,本来就是一个福薄的。就她那幅长相,还想做秀才娘子,别做梦了。听说胡家那小子与镇上那家小姐已经好上了,马上就要成亲。你没有看见胡杨氏那张狂的样儿。” “那丫头就是一个命不好的。先是克了自己大哥,又克了自己的爹,现在差点把自己克死……” “长成那狐媚样,看把村里的小伙迷成什么样了。让你们家小狗儿离她远点,千万别中了她的狐媚招数。你没看见县令的公子都差点把她抢回去做小妾了吗?” “不过他长得不错,若是跟着县令公子回去,说不定能过好日子。孙家穷成那样,她做了曹家姨奶奶,孙家也能跟着沾光。” 蹲在地上的孙叶萱越听越火大。她疯了?那么她到底是打他们了还是骂他们了?她长得狐媚?怎么不说他们长得太环保? 她猛地站起来,冷冷地看着站在白菜地里碎嘴的两个妇人。两个妇人差不多的年纪,庄稼人显老,看上去四十多岁,其实只有三十几岁。这个年代成亲早,十几岁成亲,三十几岁做奶奶。 根据记忆,她认出那两个妇人的身份。一个是胡李氏,胡杨氏的三弟媳,丈夫叫胡力。一个是胡成氏,丈夫叫胡大海。 刚才提起的小狗子是胡大海和胡成氏的儿子。今年十五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 “我说两位婶子,你们舌头痛吗?”孙叶萱冷冷地说道。 胡成氏有些尴尬,胡李氏却没有她的顾虑。她叉着腰,一幅泼妇骂架的架势,阴阳怪气地说道:“事实就是如此,还不让人说了?” “算了算了。”胡成氏拉了拉胡李氏的衣袖。 “什么算了?”胡李氏甩开她的手,仰着头,刻薄的老脸上满是不屑:“我们又没有说错。她克父克兄,不止我们这么说。” “你……”孙叶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她气得不行,又找不到话回击。 身为军人的后代,从小爷爷就教导她用拳头和枪杆说话。难道让她把那个嘴碎的泼妇打一顿? 胡李氏看孙叶萱气成那个样子,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她仰着头,一幅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 第十三章:疤痕男人 孙叶萱阴阴地说道:“我劝两位还是积点口德,保不准什么时候自己就成了那‘克父克兄之人’。” “小贱蹄子,你敢咒俺!”胡李氏瞪着死鱼眼睛,卷起两只粗糙的衣袖就要冲过来。“打死你这个贱蹄子,你这个坏心眼的贱人……” “我说萱丫头,你怎么能够诅咒人呢?你克父克兄是事实,总不能说全村的人都说假话吧?“胡成氏没有劝阻胡李氏,反而在旁边添火。 胡李氏是村里有名的浑人,胡成氏乐得看戏。眼瞧着胡李氏挥着爪子扑向孙叶萱,孙成氏暗暗想道:抓破那张狐媚脸才好呢! 胡李氏刚才有句话说得不对,不仅村里的年轻小伙被这个贱人迷惑,连那些娶了媳妇的男人也整天念叨她。那日她家那口子喝醉了酒,说什么娶了一个丑婆娘,要是他媳妇有孙叶萱那么娇嫩,他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啥也不让她干,只让她乖乖呆在家里陪他上炕就行了。 瞧瞧!这是什么话?孙叶萱这个贱人连老男人都勾引,真是狐狸精投胎。如果不是她有个利害的爹,她早就想对付她了。 孙叶萱看着胡李氏冲过来,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不动。她冷冷地看着胡李氏扬起粗糙的大掌朝自己的脸抓来。 她的爪子又粗又糙,指甲又黑又长,要是真的抓了她的脸,还不得毁容? 真是恶毒的泼妇! 孙叶萱捏了捏手心,阴沉地看着她的手。那个泼妇不动手还好,一旦动手,绝对会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她准备接住她的手掌,再使一个擒拿手将对方制住,接着摔一个狗啃泥。她正在计算何时出手,用什么力度,如何惩罚对方。她规划好一切准备出手,胡李氏的爪子距离她的脸只有10厘米的距离,这时候,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扑向胡李氏。 “啊!”凄惨的叫声响至云霄。 整个村庄为之一震。无论是在家里干活的,还是在田里干活的,纷纷抬起头看向四周。 “出了什么事了?”一个个寻找声音的来源。“听声音好像是菜园那边传来的,赶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当村子里的人从四处赶过去的时候,只见胡李氏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她的身旁站着几个面色各异的人。 胡李氏的丈夫胡力走过去,想要扶起胡李氏,可是一碰她就发出尖叫声。胡力不耐烦,狠狠地拍了她的脸一巴掌:“叫个屁啊!死女人!” “你这个混蛋,痛死了,你别碰我!”胡李氏尖叫道。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看见在场的有胡成氏,孙叶萱,还有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 见到那个男人,刚才还一幅看好戏的村民纷纷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向那个男人的方向,而是把视线转移到胡成氏的身上。 至于孙叶萱……孙元杰和孙孟氏正朝他们走来,他们可不敢招惹那个‘克父克兄的霉女’。 “萱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元杰大步走过来,戒备地看着四周的村民:“你们想干什么?” 第十四章:猎户一凡    人群中,胡威走出来,呵呵笑道:“孙老弟,你别误会,是胡力媳妇出事了,你们家萱丫头没事。” “可不是。我们来的时候就看见胡力媳妇趴在地上惨叫。萱丫头好好地站在旁边。这么凶做什么?好像我们欺负她似的。”胡大海的嫂子胡荣氏撇撇嘴,不屑地嘀咕道:“说来真是奇怪,怎么萱丫头老是和男人不清不楚的?上次是官家公子,这次是……猎户!” 提起这个猎户,当然就是孙叶萱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长着络腮胡子,整个人黑乎乎的,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的身上穿着粗布的衣服,两只袖子束得高高的,露出有力的手腕。衣服虽然陈旧,但是干净整洁,没有一个补丁。他长得高大强壮,放眼整个村庄,没有一个男人比得了他的身形,连孙元杰也稍逊一筹。 他不是胡家村的本地人,也是一个外来户。三年前他莫名其妙地出现,找里正备了案,买了山下的一个小破屋居住。这么多年来,人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平时提起他就叫他猎户。这人脾气很怪,脸上又有一条疤痕,小孩子特别怕他,大人也不愿意和他接触。 “你说什么?”孙元杰冷冷地瞪着胡荣氏,他握紧拳头,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表情十分阴沉。“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孙叶萱眼神微黯。她知道这些人没有文化,整天只知道东家长西家短,一般不想与他们计较,可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已经过了她容忍的限度。在事情没有问明白之前,就这样侮辱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孩,他们有没有想过这种话传出去的后果? 若她是普通的古代女人,只怕已经羞愤自杀了。原主就是受不了村民的闲言闲语投了河,最终魂归黄泉。 “荣婶子,前几日我在镇上看见你与杀猪的张屠户有说有笑的,莫不是也有些不清不楚?”孙叶萱凉凉地说道:“婶子下次说话最好先用脑子想想什么可以说什么不能说,否则闹出什么误会,大家都不会痛快。比如说那位张屠户,听说你们以前还定过亲?” 这还得感谢那些嘴碎的女人。每次她在河边洗衣服,那些女人当着她的面说东说西,什么干净的不干净的都说出来。今日张婶子和王婶子说陈婶子的坏话,明日陈婶子和张婶子说王婶子的坏话,后日王婶子又和陈婶子又说张婶子的坏话,总之每天都要演一出大戏。 “荣小菊,你这个贱人,居然还和那个野男人搞在一起,老子打死你!”胡荣氏的丈夫胡勇看见村民们用嘲笑的眼神看着他,顿时心里邪火往头上涌。向来怕媳妇的他抓起旁边的木棍挥向胡荣氏,吓得胡荣氏哇哇大叫。 孙叶萱这样一反击,其他人就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谁没有做点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那丫头死过一回,感觉不一样了,还是别惹她不快。他们现在更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胡力媳妇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打了?他们来的时候这里除了孙叶萱,胡成氏,就剩那个猎户。 莫不是被猎户打了吧?众人从孙叶萱那里得到不答案,只有看向哆嗦着不敢说话的胡成氏。 “大海媳妇,你来说说,胡力媳妇这是怎么了?”胡威淡淡地看着胡成氏。    第十五章:被野猪拱 胡成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猎户,满脸惧意地说道:“李大嫂是被野猪拱了。” “这里哪来的野猪?”胡威怒道:“大海媳妇,你在胡说什么?” 胡成氏指了指不远处的庄稼地,颤颤地说道:“真的是野猪。它从天上掉下来,压住了胡力媳妇,她才变成这个样子。” 这里聚集了村里的男女老少,听说有野猪,顿时激动起来。几个成年男子慢慢地靠近那片庄稼地,只听从里面传出汪汪的狗叫声。 孙孟氏拉了拉孙叶萱的衣袖,悄声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刚才李婶子和成婶子说了些难听的话,我与他们争执了几句,李婶子还想动手,突然就被掉下来的野猪压住了。那野猪好像受了惊,不仅压了她,还用尖尖的牙齿拱了她几下,所以才变得这么严重。”孙叶萱越说越觉得好笑,嘴角忍不住上扬。 孙孟氏瞟了猎户一眼,眼里有过了然。 这里离深山有些距离,就算野猪下了山也不会跑那么远,想必是对面的猎户带下来的。只是怎么会压住胡力媳妇呢? 真是奇怪! 孙叶萱不知道孙孟氏的疑虑,在她看来,那个泼妇之所以被野猪拱是自己活该,谁让她嘴里不积德的? 孙孟氏没有问胡成氏和胡李氏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最近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只是没有想到那些人会当着萱萱的面说,真是太过份。 几个壮汉掀开庄稼,看见一只土狗守在一只死了的野猪身边。众人看着那头几百斤的野猪,顿时馋得流口水。 一斤猪肉要卖三十文,普通人家哪里舍得花那个钱?如今看见那头野猪,恨不得立即塞进自己的肚子。 “野猪是我的。”一直没有说话的猎户冷冷地说道:“它惹了祸,我来承担。” 胡力看见那头野猪,贼眼转个不停。他阴阴地看着猎户,愤怒地说道:“你怎么承担?我媳妇伤得这么重,没有十俩银子能医好吗?” 呀!村民们听了这个数字,纷纷表现震惊。胡李氏看起来伤得重,但是也用不了十两银子吧? 不过被欺负的是外乡人,他们也不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己村里的人。胡家村的村民差不多是一个祖宗,身体里有着相同的血。正是如此,哪怕是自己的人做得不对,他们宁愿保持沉默,也不会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人。 也只有李婆婆是个例外。毕竟她年轻守寡,总是被人欺负,与那些所谓的亲戚只有仇没有亲,自然不会排斥孙家的人。 胡李氏听说有十两银子,表情呆了呆,接着叫得更加凄惨:“哎哟!我的腰啊!我快死了!” 孙叶萱乍舌。她对猎户投以同情的目光。 “我没钱。”猎户的眼神很锐利,冷冷地看着胡力,直接戳破他的阴险用心:“野猪也不会给你。这里是大道,怪只怪她挡道。” 众人看了看,胡力媳妇躺着的地方还真是大道。也就是说,路是大家的,她在前面挡路,活该被野猪拱。 “你……各位乡亲,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二哥,你来评评理。”胡力对胡威说道:“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只有找里正。” “胡力大叔,你说的话很没有道理。李婶子是野猪拱的,就算要找麻烦,你也应该找那头野猪啊!你肯定要说野猪是这位大叔的,可是我问你,一头活的野猪和一头死野猪的价格是一样的吗?如果不一样,那么李婶子撞死了野猪,你又应该赔这位大叔多少钱?”孙叶萱振振有词地说道。 第十六章:与野猪比 大叔? 欧阳一凡瞟了孙叶萱一眼。 他摸摸下巴,粗糙的胡子刺痛了他的手指。皱眉,眼里闪过愁色。 这样的相貌难怪会被小姑娘当成大叔。不过,他干嘛在乎一个小姑娘的想法?真是好笑! 刚才他经过这里,看见两个妇人对一个小姑娘说难听的话,本来是不想理会的。可是她们越说越过份,那些话对一个小姑娘而言太残忍,简直想把人家往死里逼。他一时厌恶两个妇人的作为,就把肩膀上的野猪扔过去了。当野猪扑倒其中一个妇人的时候,他又后悔自己的行为,认为一个大男人对付一个女人太失风度,就一拳打死了野猪。不过他的动作太快,身边的几个妇人都没有看见。 孙叶萱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称呼让旁边的某个男人纠结了许久。她的话让村里的人无话可说,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一斤猪肉卖三十文,而野猪肉要贵十文,面前的这头野猪有三百斤,也就价值十二俩银子。若是扛一个活猪卖给大户人家,不仅可以得到卖猪的钱,还能得到打赏,它的价值就不好评估了。这也是孙叶萱驳得他们无话可说的原因。 胡李氏确实受了伤,可是医治她的伤最多二两银子。他们想要讹钱,故意夸大了伤势,那也要看人家猎户同不同意。他可不是手无缚鸡的小姑娘,任由他们捏圆搓扁。 “你说的什么话?难道你李婶子还不如一头野猪?”胡力气愤地瞪着孙叶萱。如果不是碍于孙元杰在场,可能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胡力也知道想要讹猎户的钱就是找死的行为。他有些后悔,有些惧怕,可是看见那头野猪时又心有不甘。 “胡力大叔,李婶子当然比野猪值钱。”可怜啊!她也就只能和猪比一比了。“可是她又没什么大问题。人家的野猪却是死了的。” “这……那又如何?反正他要赔俺药水钱。”胡力发现猎户的脸色很不好,有些颤抖。他知道十两银子不太可能,只有退一步。 好可惜!那头野猪要是他的就好了。不过他也不能吃亏。 “二哥,你说句话啊!”胡力催着胡威。 “小哥……”胡威有个秀才儿子,自己又是有谋算的人,在村里的地位仅次于里正,所以许多人愿意给他面子。 如果说孙元杰的豪爽驳得村里许多性情不错的小伙子的好感,那么胡威就是用他的手段得到大家的敬畏。村民更多的是想要巴结他。 “你看……”胡威笑道:“虽然说畜生伤人不是你的本意,可是毕竟伤了人家。十两确实有些多了,但是以胡力媳妇的伤势,再怎么也得用二两银子医治。还有她这段时间无法干活,你再补偿她一两银子想必也不过份。你说呢?” 欧阳一凡皱了皱眉。这个人倒是个会做事的,两边都不得罪。他也不想和这个村子里的人有太多纠葛,就用三两银子打发了他们。 “我没银子……”欧阳一凡淡淡地说道。 本来存了些银子,昨日看见一个老乞丐挺可怜,就顺手给了他。反正他有手有脚,没有银子可以再赚。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欧阳一凡说了大实话,可是胡威和村里的人却不这样认为。这猎户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经常提着猎物去镇上,怎么可能没银子? 胡威有些恼怒。整个村里的人都要给他面子,这猎户真是不识时务。他正要发怒,却发现猎户拔出了腰间的大刀。 那把刀上还有腥红的血液,仿佛在证明它的能力。 第十七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胡威脸色一变,表情惊慌地说道:“就算你不同意,也不用……” 胡威的话没有说完,只见欧阳一凡提着大刀从他的身侧经过,走向野猪躺着的方向。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他提着大刀唰唰挥舞几下,一头庞大的野猪便分成两份。他提着小的那份走回来,扔在胡力的脚边,淡道:“按普通的猪肉来算,这些值三两银子。我没有银子,这些野猪肉给你。” 咕噜!这是众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其中有几个村民的双腿直发抖,身下还有尿骚味。 实在是那个猎户的气势太惊人,与他相比,以前在镇上见过的铺快简直就像隔壁的邻居般亲切。 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这个人太邪了! “那就算了!”胡力颤着声音说道:“二哥,我带孩子他娘回去了。” “好,找王大夫过来瞧瞧。”胡威的声音有些干涩。“既然没事了,大家散了。” 众人带着惊惧的心情快速地离开这里。刚才这里的许多人看见那头野猪就像看见情人般炙热,现在只想要避得远远的。 胡威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孙元杰:“孙大哥,最近怎么不见你过来走动?不能因为孩子的事情影响我们兄弟的情谊不是。做不了亲家,还是兄弟嘛!”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应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孙元杰呵呵冷笑:“如果我不原谅你,就是我不大度,我小肚鸡肠?” “我不是这个意思。”胡威讪笑:“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总不能因为孩子的事情就成了仇家。” “胡兄弟,你放心,我们不会记恨你们。只是想让我们像以前那样是不可能的,我不能委屈我家闺女。当年是你要结亲,现在又是你们家看不上我们家,想让我们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是不可能的。”孙孟氏淡淡地说道:“杰哥,我们回去吧!” “萱萱,走了。”孙元杰没有理会胡威,叫了在旁边看戏的孙叶萱一声就先走了。 孙叶萱连忙应道:“好。” 欧阳一凡扛着剩下的野猪肉,正准备带着自己的土狗离开,却看见孙叶萱朝胡威的后背做个鬼脸,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丫头……不像是受了打击的样子啊!前不久不是伤心得投河自尽吗?难道全是假相?女人真是令人看不透。 孙叶萱急忙赶上孙元杰夫妇的脚步。经过欧阳一凡的身边时,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刚才要不是这个男人,她还要被那两个泼妇欺负。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把野猪砸在胡李氏的身上,她都要感谢他。 当她看见他扛着的野猪时,眼里闪过羡慕。他们家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荤腥啊? 欧阳一凡愣了愣。怎么突然觉得扛着的野猪很沉重?那丫头很想吃吗?要不……分一点给她?反正他也是随便卖点钱。 “大叔……”孙叶萱去而复返,让正在犹豫的欧阳一凡愣了愣。“你这野猪卖吗?” “嗯?”欧阳一凡不解地看着她:“卖。” “那,你能卖给我吗?”孙叶萱扬起温柔的微笑。“我会付钱给你的。不过我现在没钱,能不能先赊帐啊?” “我可以送给你。”欧阳一凡看见她的笑容,突然心里一软,淡淡地说道。 孙叶萱愣了。送?这么大方?不过他是误会她的意思了吧? “我的意思是说,剩下的猪肉我全部想买了。”孙叶萱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十八章:赚钱大计 欧阳一凡皱眉。他本来就黑,脸上还有一道疤痕,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挺可怕,现在变得这样严肃就更可怕了。 “你吃不了那么多,会臭的。”欧阳一凡提醒道。 “我知道呀!”孙叶萱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人心肠那么好。她本来就想请他帮忙,也不想隐瞒他,便如实说道:“我是想用你的野猪肉制成肉干去卖。你知道我家……挺需要银子的。我看你的野猪挺好,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你若是同意,就把野猪肉卖给我,按市价卖,我不会让你吃亏的。就是我现在没有银子,你得稍微等几天。你看你愿意吗?” “嗯,你拿去吧!若是成功,随便给点就行。若是失败了,也没有关系。”欧阳一凡轻轻地说道。 “你这个人……”孙叶萱失笑:“你一直这样好说话吗?看起来挺凶的,结果是个大好人。” 欧阳一凡嘴角微扬,提着野猪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孙叶萱还没有跟过去,他回头说道:“还不走?” “哦!”孙叶萱连忙应道。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欧阳一凡故意走在孙叶萱的身后。他提着沉重的野猪肉,附近的村民看见他远远的避开。 当欧阳一凡提着野猪肉走进孙家的时候,看见孙家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样的地方能住人吗?若是遇见风雪,只怕熬不了几天就要倒塌。孙家的人口那么多,却挤在这样的房子里。 “小哥,你有事吗?”孙元杰看见欧阳一凡停留在院子里,有些不解地问道。 “爹,是我请这位大叔进来的。”孙叶萱连忙说道:“我想买大叔的野猪肉,他帮我扛过来。” “萱萱想吃肉了?也是,你大病初愈,确实需要好好补补。这样吧!我去拿刀切一块。”孙孟氏慈爱地说道。 “娘,不是这样的,我是想买下所有的野猪肉。”孙叶萱感动这对父母的疼爱。可是她不能那么自私。 他们这样无私地对待她,她也要回报他们的恩情。虽然不能暴露空间,但是她还是能带着大家过好日子。 “萱萱别胡闹啊!就算你想吃肉,也吃不下这么多。我的乖囡囡,改天娘给你做好吃的。”孙孟氏说道。 “娘,妹妹想吃肉,你就给她做呗,我可以赚钱。”孙凌羽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欧阳一凡,轻咦道:“咦?你在这里呀?” “二哥,你们认识?”孙叶萱疑惑地问道。 “认识啊!他叫欧阳一凡,是我在这个村子里唯一的朋友。”孙凌羽拍拍欧阳一凡的肩膀说道:“是吧?一凡兄。” 欧阳一凡表情黑了黑。他拍下孙凌羽的手掌,将野猪肉扔在地上便离开。 “小哥……”孙孟氏想要叫住欧阳一凡,可是后者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叫唤。她有些生气地瞪着孙叶萱:“萱萱,你太胡闹了!” “娘,你听我说嘛!”孙叶萱讨好地摇晃着孙孟氏的手臂:“我不是想自己吃。我是想做成肉干拿出去卖。” “卖?小妹,这东西怎么卖?”孙凌羽毕竟在外面呆得久了,更能跟得上孙叶萱的思路。“说来听听,二哥能不能帮忙?”    第十九章:她的秘密 孙叶萱想了想,为了让家里的人支持她以后做的事情,她决定向他们泄露一些秘密。 “爹,娘,二哥,小妹小弟,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孙叶萱认真地说道:“我们回屋说吧!”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吗?”孙凌羽好奇地说道:“我怎么有种很紧张的感觉?” 孙叶萱笑了笑,挽着孙孟氏的手走进房间,孙元杰和其他人跟过来。 所有人进屋后,孙叶萱合上大门。她回头说道:“还是去大哥的屋里说吧!” “萱萱,你到底想说什么?”孙孟氏担忧地看着她。“孩子,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孙叶萱带着众人去了孙凌炀的房间。 孙凌炀看见全家人同时进来,坐在床上看书的他愣了愣,眼神不解地看着他们:“出了什么事?” 孙凌欢和孙叶诗把家里的新凳子搬进屋里。这些新凳子是孙凌羽这几天打造的。除了新凳子外,还换了一张新桌子。 “大哥,是我有话想对大家说。”孙叶萱看所有人坐在位置上,她站在中间,轻轻地说道:“前几日,我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连累爹,娘,大哥二哥,欢欢诗诗为我担心,萱萱在这里先向大家请罪。” 说着,孙叶萱真诚地弯下腰,代替原主向家里人请罪。 “萱萱,这件事情不怪你。”听见孙叶萱提起这件事情,孙孟氏顿时心疼了,连刚才的恼怒也忘了干净。“傻孩子,你真是命苦。” 孙孟氏说着,眼里闪炼着泪花儿,接着泪珠子如水滴般哗哗滴落下来。 孙叶萱见状,连忙安慰。欢欢诗诗也陪在孙孟氏的身边说着安慰的话。直到孙孟氏不再哭泣,孙叶萱才松了一口气。 “萱萱,你说吧!爹娘都听着。”孙元杰对孙叶萱说道。 “爹,娘,大哥二哥,欢欢,诗诗,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孙叶萱说道:“你们也不要害怕!” “大妹,你想说什么,我心里痒死了,你快说吧!”孙凌羽急道。 孙叶萱伸出手,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你们看这是什么?” “大姐,这是你的手啊!”孙凌欢说道:“虽然大姐的手很好看,但是应该不是让我们进屋看你的手吧?” 孙凌欢稚嫩的话语让众人失笑。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孙叶萱轻笑道:“那么……这又是什么?” 只见孙叶萱举着的手指头涌出清澈的泉水。众人顿时愣了。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看着她的手指,上面的泉水汩汩流出,滴落在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半晌,孙凌炀说道:“萱萱,你说吧,我们不会害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是我们的妹妹。” “谢谢大哥。”孙叶萱朝孙凌炀投去感激的目光。 “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任何事情都无法改变。”孙元杰认真地说道。 “你是我们的大姐,一辈子都是。”孙凌欢和孙叶诗严肃地说道。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孙叶萱严肃地说道:“事实是这样的……我投河自尽,感觉自己进了一个黑暗的地方,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我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啊走啊,突然面前出现两道门。一道门是白色的,一道门是黑色的。我犹豫了许久,选择了白色的门。” “我走进去,看见一个美丽的仙子对我微笑。她说,欢迎来到药神殿。”孙叶萱悄悄看了看众人的反应,好像没有什么害怕和惊惧,只有对这个‘故事’的好奇。 为了未来的好日子,她只有继续编下去了。 第二十章:惊天能力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安静地聆听孙叶萱的叙说。 孙叶萱本来不想编这样的故事,可是刚才看见欧阳一凡扛的野猪肉,觉得这是改变贫穷的机会,于是不假思索地做了。当欧阳一凡扛着猪肉迈进她家大院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不合适。然而那时候她已经不愿意去后悔了。老天爷给她重生的机会,可不是让她畏首畏尾地做事情。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畏首畏尾的人。既然想做,那就去做。人生没有多少时间让自己犹豫不决。 于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她思索着如何去讲叙这个故事,如何让他们接受这样的改变。 空间是不能暴露的,那个金手指太惊人。她的医术必须光明正大地示人,时间拖得越长,以后越不好解释它的来历。 那么,就创造一个教导她医术的人吧!那样的人在现实生活中不能出现,否则经不起盘问。思来想去,也就前几天的昏迷可以做文章。 “仙子说我有学医的天赋,决定教导我医术。我跟着她学医,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直到让她满意才放我出来。至于这些泉水,那是仙子送给我的礼物。长期饮用这样的泉水可以改善体质,有着延延益寿的功效。”孙叶萱说完,如释重负。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孙叶萱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家人能不能接受这样怪异的自己。他们不会把她当成怪物吧?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有人泄露,从此就与家人恩断义绝。”孙元杰冷冷地说道:“听见了吗?” “听见了。”众人点头道。 “爹……”孙叶萱感动地看着孙元杰:“你不害怕吗?我这么奇怪……” “傻丫头……”孙元杰摸着他的脑袋,温和地说道:“我只需要知道一点,你是我的孩子,这就够了。” 孙叶萱看着所有人,他们的眼里满是善意,没有害怕,没有贪婪,没有犹豫。 “谢谢。”孙叶萱扬起笑脸,眼角流下感动的泪水。“我醒来后就想为大哥把一下脉,可是担心你们怕我,就……” “萱萱,你大哥的腿……”孙孟氏紧张地握着她的手。 “娘,没事的,大哥的腿并不严重。当初他被熊踩伤了,骨头脆裂,没有好好地治疗。只要我们存够了钱,就能去药房抓药治伤。再用我的灵泉水熬药,药效会提升许多。今天早上大家不是说饭的味道 不同吗?就是因为我悄悄放了灵泉水在水缸里。”孙叶萱吐舌道。 “原来还有这个功效,真是好东西。”孙孟氏抓着孙叶萱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好像那是什么宝贝似的。 “小妹,我们一定赚很多的钱,然后为大哥抓药。”孙凌羽激动地说道:“那爹的手呢?” “我要先为爹把脉。”孙叶萱的手指放在孙元杰的脉博上。她眼里大喜,笑道:“没问题。爹的手伤得不重。” “真的不重吗?我们把镇上的大夫都请过来了,他们说你爹的手像平时那样握筷子还行,可是想提重物是不行的。”孙孟氏心疼地说道。“若不是你爹的手受了伤,没有办法打猎,我们家也不会越过越穷,而你也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孙孟氏说着又是一阵抹眼泪。。孙叶萱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其他人。 女汉子害怕眼泪啊!亲娘耶,能不能不要这么小白花? 第二十一章:轮椅现世 “娘,连大哥这么重的伤都能治好,更何况爹的手了。爹的伤可没有大哥的伤严重。”孙凌羽安慰道:“你要相信大妹。” “对啊!大姐可是受到神仙姐姐的照顾,她说的话就是神仙说的话,娘你要相信大姐。”孙凌诗温柔地说道。 “我相信萱萱。”孙孟氏破啼为笑。“菩萨保佑我儿,让我儿逢凶化吉,还得到如此机缘。不行,我要去庙里还神。” “娘,姐的师傅是药神,咱们这里有药神的神像吗?”孙凌欢提醒道。 “这个……”孙孟氏还真没有听说药神。 孙叶萱说道:“以后我们有了钱,为药神塑一个金身就是了。” “那也行。”孙孟氏说道:“你爹的伤应该怎么治疗?” “爹的手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也需要抓药。我们现在没有银两,必须先赚钱才行。”赚了钱后,她要买药材种子种植。外面的药再好,哪有她空间里种出来的药有效果?只要孙凌炀和孙元杰吃一段时间她种出来的药材,身体里的旧疾不但痊愈,还会让身体更好。 “对了,刚才大妹说要做肉干。”孙凌羽说道:“以前没有听说过,难道又是那位神仙姐姐教你的?” 孙叶萱真心不想欺骗他们,但是以后她会的东西都得挂到这位神仙姐姐的头上。她只能点头。 “需要什么东西?麻烦吗?那东西真的能够卖银两?”孙孟氏怀疑地问道。 “娘,慎言,你的话是对神仙的不敬。”孙凌欢小心地提醒道:“要是她生气了,把大姐的天赋收回了怎么办?” 孙叶萱无语。 没有想到年纪幼小的小欢欢还是小神棍。以后还是让他认真读书吧! “对对,药神娘娘恕罪,小妇人无心之失,请药神娘娘不要怪罪。”孙孟氏朝天上拜道。 孙叶萱为了不让自己说出对‘药神娘娘’大不敬的话,赶紧转移话题:“肉干的制作并不难,但是需要些香料。娘,我们家里还有多少银两?若是没有,我再想办法。” “萱萱,娘手里确实也没有什么……”孙孟氏愧疚地看着她。“要不再缓缓,娘多做点绣活儿……” “娘,你别担心,没有也没有关系,我来想办法。”孙叶萱指指自己的脑袋。“这里有许多赚钱的法子,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孙元杰叹道:“别太勉强自己。只要爹的手恢复了,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大哥,二哥有礼物送给你哦!”孙叶萱坐在孙凌炀的床前,朝孙凌羽眨眼道:“二哥,你的东西呢?做好没?” “那还用说吗?我忙了五天呢!”孙凌羽高兴地说道:“你们等着。” 所有人在房间里等着跑出去的孙凌羽。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惊喜已经很多,他们想知道还有什么惊喜等着他们。 孙凌羽和孙叶萱都是一幅神秘的样子,再想起最近这段时间孙凌羽的异常,众人更想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过多久,孙凌羽搬着一个大东西走进屋。孙元杰看他搬得吃力,便过去帮他端进来。 “这是椅子?”把东西放在地上后,所有人围过来观察。他们看了半天,除了有椅子的功能外,也没有看出其他特征。   第二十二章:轮椅使用 孙凌羽得意地演示着轮椅的使用,弄得几个人大呼小叫,围着轮椅转个不停。还是孙叶诗提醒大家先坐上去试试。 作为古代的第一个轮椅,孙家的几个人争着坐上去试用。最终所有人得出相同的评价,那就是非常方便实用。有了它,腿脚不便的人也能到处走动,若是坐累了,还能把轮椅的后座放平变成床躺下来休息。最巧妙的地方是手把位置有机关,可以射出细针。 当然,目前是没有细针的,以后再安装上去。 孙叶萱当初规划轮椅的时候并不指望孙凌羽能够做出机关,因为机关不是一个小小的木匠能够做出来的,还要有机关设计天赋。结果让她很惊讶,孙凌羽的天赋出乎她意料的利害。若是有机会的话,她再慢慢地提点孙凌羽,让他学习更多的机关知识。 “大哥,你坐上去试试。”孙凌羽注意着措辞,就怕伤害这位敏感的大哥。“这是小妹设计的,我花了几天弄出来,若是你不喜欢,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反正小妹得到药神娘娘的恩赐,相信她能够治好你的腿……” “羽弟,你不抱我上去,我怎么坐?”孙凌炀打断孙凌羽紧张的解释,扬起温柔的微笑说道。 “二哥,大哥愿意坐轮椅试试,你还愣着做什么?”孙凌欢疑惑地看着他:“我还小,抱不动大哥的。” “哈哈……”因为孙凌炀爽快答应的众人正在发愣,听见孙凌欢童言无忌的话,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孙元杰轻轻地拍了一下孙凌欢的脑袋:“连你大哥二哥的玩笑也敢开,是不是皮痒了?” 孙凌欢吐吐舌头,躲到孙叶萱的身后。 孙凌羽把孙凌炀抱上轮椅。孙凌炀试着推动轮椅,发现非常好用。他慢慢地推着出门,经过门槛的时候由孙凌羽提了一下,然后他在院子里转动。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气息。 他有多久没有踏出那个房门了?如果真的能够重新恢复健康,他一定更加珍惜这辈子的每一天,努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他是长子,这个家理应他来承担。可是因为他这样无用,才会让幼小的妹妹受人欺凌,险些害死了她。不管大妹是不是药神娘娘的徒儿,不管她是不是有无数本事,他不应该让她去操心劳累。她是一个女孩,理应享福,而不是为家人奔波。 萱萱,大哥的未来就在你的手里。希望你真的能够让我站起来。 “炀儿,你觉得怎么样?”孙孟氏担忧地看着孙凌炀。 “娘,妹妹的东西可是神的赐予,当然很好。以后我可以坐在院子里看书了。”孙凌炀微笑地说道。 “那就好。这些年苦了我儿了。”别说孙孟氏这个爱哭的小白花,就是孙元杰这个大男人也忍不住抹泪。 孙凌炀是他们的长子,是他们寄于厚望的孩子。可惜……老天爷让他发生那样的惨事。 “妹妹制作肉干需要香料,而香料是很贵的东西。如果野猪肉能够放几天就好了,我再做一个轮椅拿去卖,说不定能凑些钱出来。”孙凌羽满脸遗憾地说道。“要不,先把野猪肉还给一凡兄,等我们存够香料钱再找他买猎物?” “那可不行。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孙叶萱阻止道。“既然对他说了,东西也在我这里了,绝对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第二十三章:夜中谈话 “你妹妹说得对。亏你还是男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孙元杰气道。 “一凡兄又不是外人。”孙凌羽嘟囔道。 “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帐,怎么可以占那位小哥的便宜呢?”孙元杰瞪着孙凌羽。“我和你娘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是是,爹,我知错了,你就别骂了。”孙凌羽委屈地说道:“娘,你看爹,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谁让你不乖的?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诗诗,欢欢,过来帮娘。杰哥,你和孩子们休息一下。”孙孟氏说道。 “娘,我来帮你。”孙叶萱跟上孙孟氏。她经过孙凌羽身边的时候,用他们两人的声音说道:“那位大叔好像对你有意见哦,二哥。” 孙凌羽讪笑。他搔搔脑袋,跑过去推孙凌炀,不敢面对孙叶萱促狭的眼睛。 在推动孙凌炀的时候,他不由得暗道:大妹真是火眼精金,不愧是被神仙看中的人,一下子变得好聪明。不过一凡兄真是小气,怎么能够记恨到现在呢?不过就是在他烤肉的时候抢过他几次肉,他就这样不理人。这么小气,本来还想着把大妹介绍给他的。 孙凌羽看了看厨房里的孙叶萱,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很好。欧阳一凡长得丑了些,但是为人不错,相信会是一个疼爱媳妇的人。 这几年来,家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今天是近几年最轻松的日子。孙元杰把藏在树下的梨花酒搬出来,每个人都喝了几口,包括诗诗和欢欢两个孩子。梨花酒的劲不大,小孩和女人也能喝。其实对孙叶萱而言,这种梨花酒与果汁没有多少区别。 当天夜里,孙叶萱躺在床上想了许多。孙叶诗靠在她的身侧,轻轻地说道:“姐,你不会离开我们吧?” “为什么这样说?”孙叶萱不解。 “你是神仙的弟子,神仙要是想把你接回天上应该怎么办?我舍不得你!”孙叶诗抱着她的手臂说道。 “不会的。至少我会在这里呆一辈子,等寿终正寝的时候才会回去。”孙叶萱笑道。 “姐,我觉得今天就像是做梦一样。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东西,今天全都出现了。”孙叶诗说着,慢慢地进入梦乡。 孙叶萱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地打开门出去。经过孙元杰和孙孟氏的房前时,听见里面传出谈话声。 “杰哥,我们是不是错了?几个孩子那么出色,如果我们还在那里……”孙孟氏叹道。 “我宁愿他们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也不想他们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只是苦了炀儿,这么多年,若是我们有银两为他医治,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他是一个出色的好孩子。”孙元杰安慰孙孟氏说道:“别想了,睡吧!我打算明天去山里走一圈,看看有没有猎物。” “你的手……不行!这样太危险了。”孙孟氏劝解道:“我知道你想帮萱萱买香料。可是你不能冒险。” 孙叶萱重新回到房间里,躺回孙叶诗的身侧。她的心里很不平静。从孙元杰和孙孟氏的谈话里可以听出来,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难怪她觉得这家人的气度和相貌很不平凡,原以为只是长得好,却不曾想真的有故事。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平静。 第二十四章:山中遇险 幽静的山林中,清凉的露水洒在孙叶萱的脸上,她擦拭了几下,再继续攀爬。 第一道曙光射了出来,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灿烂的微笑。不过看见山下的那座茅屋,心里闪过担忧。 如果爹娘醒来没有看见她,会不会着急呢?不过她已经留下字条,这样应该能够减轻他们对她的担心吧? 古代没有冰箱,野猪肉不能久放,哪怕放在井里冰着也只能维持两三天。为了赚出香料的银两,她只有冒险来山里看看有没有收获。 这年代的资源还是很丰富的,只是古人的见识不多,许多人是坐守宝山而不自知。比如说…… “蘑菇,这么多蘑菇居然没有人食用,真是浪费粮食。”孙叶萱想着孙家的人整天吃那些难吃的野菜和高梁面,真心觉得无奈。 若是他们认得蘑菇,也不用如此营养不良。不过古代人不认识蘑菇的种类,担心食用有毒的蘑菇也可以理解。 她将蘑菇放进背篓里,没过多久就装满了。这个时候,她看见一颗山核桃树,顿时喜出望外。 “不知道空间……”孙叶萱心里一亮,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其他人,立即开始行动。 山核桃刚被下面的村民采摘干净,现在连颗山核桃的影子也没有看见。不过空间在手,应有尽有。她把旁边的小树苗移进去。 背了满背篓的蘑菇,再有什么好东西也装不下了。孙叶萱打算回走,然后带着孙凌羽再跑一趟。这些蘑菇应该可以换些银两了。 “不会迷路了吧?”孙叶萱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有些头痛地说道:“路痴这东西还会穿越吗?” 她明明来的时候一直做了记号,怎么还是迷路了呢?前主只在山下找野菜,根本不敢爬上山中间,现在怎么办啊? “咯咯咯咯咯……”附近传来鸡叫的声音。 孙叶萱好奇,顺着声音找过去。若是能够抓只鸡回去,做一顿小鸡炖蘑菇,一定吃得舌头都想吞下去。就算抓不到鸡,找到几只鸡蛋也行啊!家里的鸡蛋一直存起来,偶尔给她,欢欢,诗诗,还有大哥吃一个,其他人根本舍不得吃。 “啊!”脚下一滑,身体整个踩空,砰一声,坠落到一个陷阱里。幸好她反应及时,将背篓扔下去,自己压住背篓,才没有被陷阱里的竹尖刺中。若是真的刺中了,就算不死,也要重伤。“可恶!谁在这里弄这么大的陷阱?” 陷阱里有只受惊的母鸡,母鸡的下面有几个蛋,此时已经压碎。孙叶萱顾不得心疼,只想着如何爬上去。 “有没有人呀?”孙叶萱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她,只得自食其力。她的背篓里有把镰刀,此时借着镰刀的力往上攀爬。 就在她快要爬出去的时候,还来不及高兴,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她吓了一跳,手一滑,眼瞧着又要摔一次,这时候一双手握住她的胳膊,再将她往上面拉了一把,她终于回到了平地上。至于她的蘑菇,此时还在下面躺着,而且失去了好的卖像。 孙叶萱气急败坏地瞪着对面的男人,生气地说道:“这个陷阱是你挖的吧?我差点死在里面,太危险了。” “这里不是女人应该来的地方。”欧阳一凡跳下陷阱,将她的背篓和蘑菇扔上来,再提起那只鸡。    第二十五章:免费劳力 孙叶萱气结,可是找不到话反驳。 这里是深山,确实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可是她不是迷路了吗? 这个欧阳一凡是猎户,山里是他的地盘,他有权在这里设制陷阱捉拿猎物。 孙叶萱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听见欧阳一凡的话,知道是自己没有道理,所以只有咽下这口气。 “咦?你今天抓了一只鹿,还是活的。”孙叶萱看着地上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鹿,惊讶地说道:“你真利害。” 若是她有以前的身手,也能抓些猎物回去。可惜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农女的命格小姐的身子,她能爬上山已经很不错。 “怎么?你还想买回去?”欧阳一凡拍拍身上的灰尘,扛起鹿,淡淡地说道。 孙叶萱羡慕地看着他肩膀上的东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是我的债主,钱没有还清,我哪敢再找你买东西?” “如果你想要,也不是不行。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平时想吃什么可以来山里猎些回去,这种大物件都是便宜送人了。 欧阳一凡想到某个总是讨他东西吃的家伙,眼里闪过恼意。那家伙吃了他的东西就罢了,还不帮他办事,真是可恶。 “大叔,你总是这么容易说话吗?看你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心这么软?你这样容易吃亏的。”孙叶萱叹道。 “二十……”欧阳一凡突然说道。 “嗯?”孙叶萱不解,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二十岁,不是大叔。”每次听她叫大叔,他都觉得很气闷。他有那么老吗?还有,心软这个词真是用来形容他的? “你才二十岁?难道平时太操劳,所以才显老吗?你看我大哥,长得多俊俏,他比你大多了。”孙叶萱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比我大哥还小,叫你大叔确实不应该,我叫你欧阳大哥吧!欧阳大哥,我迷路了,你能不能带我下山?” 欧阳一凡的心脏再次被针刺了一下。 他……真的很苍老吗? 要不,还是把胡子剃掉?不过脸上有条疤痕,就算把自己打理干净,她也觉得很难看吧! 奇怪,他为什么要在乎一个小小的农女的想法?以前多少人劝他把自己打理干净,他都当作没有听见。 “那些东西还要吗?”欧阳一凡指指地上的蘑菇。 “哎!”孙叶萱满脸的纠结。她将毁容的蘑菇收进背篓,说道:“虽然卖不出去了,但是回去煮着吃还是可以的。” “你不是要弄肉干吗?怎么又要卖蘑菇?”欧阳一凡从她的手里接过背篓,轻松地提在手上。 孙叶萱的手里没有重物,整个人轻松许多。她抬头,朝他扬起灿烂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笑容灿烂夺目。欧阳一凡深邃的眼眸停留在她沾满泥土的小脸上久久不移。 这丫头长得真不错!这样的相貌生长在农户之家,难怪会惹上那样的麻烦。不过她的运气不错,居然能够活过来。 欧阳一凡不关心村里的事情,可是经常在村里走动,他的听力又绝佳,难免会有闲言闲语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知道她定过亲,对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前不久在镇上被曹煜那厮调戏,那秀才急急退了亲,逼得她跳河自杀。    第二十六章:闲言闲语 其实她才是最无辜的人。前段时间他在镇上卖猎物的时候看见那个秀才与一个商贩之家的小姐纠缠不清。那小姐催着他退亲,他舔着脸讨好她,说‘一定尽快摆脱那个农女’,还说‘那个农女又粗又俗’,他说了许多侮辱她的话,那小姐听得高兴,这才饶了那人。 当时他觉得那个秀才侮辱了秀才之名,这样的人还能成为秀才,这个国家真是岌岌可危了。不曾想,他有一天会与他嘴里的人打交道。 这丫头长得秀美,眼神灵动,哪里像是普通的农女?他真怀疑他嘴里‘又粗又俗’的人是不是另有其人。 孙叶萱听见欧阳一凡的问话,毫不犹豫地告诉他实情。她说道:“家里这几年太穷,没有银子买香料,所以我想采些蘑菇去卖。”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向背篓。背篓里的蘑菇已经从如花美眷变成半老徐娘,这让她十分的失落。 欧阳一凡看了看鹿,再看了看野鸡。他淡淡地说道:“我的银子前天送给了一个老乞丐,手里也没有现银。这只鹿还能换些银两。” 孙叶萱不明所以,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停下来,惊讶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把鹿借给我卖银子?” “这头鹿能卖十几两银子,可以借给你。若是你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就先放在你那里,等你赚了钱再连本带利地还给我就行了。” 孙叶萱听了眼睛一亮。欧阳一凡的提议很好,这样她就不用为银子操心了。不过……家里的人肯定不会答应的。 她与欧阳一凡无亲无故,为什么要先借他的野猪肉再借他的鹿?若是传出去,她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这人真是好心。不过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只有心领。”孙叶萱笑道:“咱们孤男寡女的,你这么关照我,别人会怎么想?我是无所谓,反正我的名声也狊了。可是你不同。你二十岁了,应该娶媳妇了。若是因为沾上我的臭名,以后没有姑娘嫁给你怎么办?” 孙叶萱顶着原主的躯壳,里面却是一颗现代少女的心。这样的话她说得很自然,也不想想对面是一个古代男人,他可不能忍受这么直白的语言。 听了孙叶萱的话,他的黑脸浮现一道红晕。只不过他的皮肤黑,而孙叶萱又没有留意他的表情,所以没有看出来。 “这么快就到山下了。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孙叶萱看见村庄里的人在地里忙碌,心里松口气。 然而她放心得太早。 “哟,我说萱丫头啊,就算你不能嫁给我儿,也不能随便找个男人就嫁吧?”经过的胡杨氏阴笑道。 孙叶萱看着坐在田坎上扇风的胡杨氏,眼里闪过冷光。她冷笑道:“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婶子还是担心一下你那哈巴狗儿子吧!” 胡杨氏不知道什么是哈巴狗,但是想也知道不是好话。她阴毒地瞪着孙叶萱,叉腰大骂道:“下贱蹄子,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呢!前几天还为我儿寻死觅活,今天就跟野男人勾勾搭搭。你这个贱——货……” 胡杨氏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孙叶萱的脸色更加阴沉。附近有不少村民,他们或站着或坐着地看笑话。 咯吱!咯吱!从欧阳一凡的位置传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胡杨氏看见他腰间的大刀,又看见他肩膀上的野鹿,眼里闪过又妒又惧的神色。她心有不甘地闭了嘴巴,狠狠地瞪着孙叶萱。 第二十七章:家人担忧 孙叶萱不想别人再说什么闲话,她可以不在乎,可是欧阳一凡终究是古代男人,只怕还不如她一个女人看得开。于是她没有向他打招呼,从他的手里接过背篓,朝他点点头就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欧阳一凡扛着鹿,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刚才她的手指从他的手心滑过,他居然有种战栗的感觉。 两人走后,胡杨氏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大骂:“真是贱——货,当别人是瞎子呢,没看见他们身上的泥?孤男寡女从山上下来,两人都弄一身泥,谁会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幸好我家泽儿聪明,知道这个贱——货不知廉耻退了亲,否则胡家的老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杨嫂子,还是小声点,那个猎户可是个凶狠的人,咱们惹不起。”对面田里的妇人劝解道。 “可不是。你没有看见他腰间的刀,整天带着血的。我上次经过他家门前的时候还看见他舔那些血吃呢!” “真的吗?这还是人吗?”其他人听了那个妇人的话,脸色大变:“杨嫂子,这种人不要命的,还是别惹他了。” 胡杨氏打了个激灵,不敢再说难听的话。不过孙叶萱和欧阳一凡之间的事情还是被传开,所有人见到他们都躲得远远的。特别是那些没有出嫁的姑娘,他们的家人严令不得与孙叶萱来往。而经过这件事情,那些与孙元杰关系不错的人也远着他们,这让孙叶萱又生气又愧疚。 “萱萱,你终于回来了。”孙叶萱回去的时候,孙孟氏正在门前徘徊,她看见孙叶萱狼狈地走回来,急急地迎了过去。 “娘,我不是给你们留了字纸了吗?你们没有看见?”孙叶萱一边放下背篓,一边说道。 “我们看见了。可是山里是你能去的地方?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急着买香料,我们一起想办法。”孙孟氏恼道。 “对不起嘛,娘。”孙叶萱摇晃着孙孟氏的手臂:“我没去山里,只在外沿走了一圈。本来拾了些蘑菇,可是全摔坏了。” “这些东西不是有毒吗?前几年闹饥荒有人吃了,结果全部毒死了,连大夫都治不好。”孙孟氏急道:“你快扔了。” “娘,你放心,这些绝对没有毒。”孙叶萱急忙劝阻道:“虽然不能卖了,但是可以自己吃,别浪费了。” 整天吃高梁面,玉米面以及野菜汤,她的嘴里全是苦味。蘑菇虽然不是荤腥,但是比野菜香多了。 对了,反正暂时还没有买香料,不如割一块野猪肉炒蘑菇吃?古代的山货没有污染,绝对比现代的山货好吃多了。 “那些混蛋真是欺人太甚。”孙元杰提着锄头从外面回来,嘴里生气地说道。 “杰哥,怎么了?”孙孟氏迎过去,接过他手里的锄头,担忧地看着他:“出啥事了?” “我们萱萱是不是回来了?”孙叶萱正在厨房整理蘑菇,孙元杰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她。此时听见他的声音,孙叶萱走出来。 “爹,出了什么事?”孙叶萱不解地看着孙元杰。 “你回来就好。”孙元杰想着外面那些难听的话,不想女儿跟着生气。如果她再想不开,他可怎么办?“以后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今天下午我就去镇上想办法,一定会有钱买香料。你一个女孩,山里能去吗?也不怕被狼叼走。” 第二十八章:解决香料 “香料来了!香料来了”孙凌羽从外面跑回来。 孙叶萱,孙元杰,孙孟氏,以及从里面走出来的孙凌欢和孙叶诗全都看着从外面跑进来的孙凌羽。 “二哥,你一大早去哪里了?你刚才说香料,你找香料去了?你知道大姐要用什么香料吗?”孙叶诗疑惑地说道。 孙凌羽提着一个大包袱,他听了孙叶诗的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扬起灿烂的笑容说道:“那还用说吗?我问过大妹,她说的种类我都找到了,不信让她来看看。就是因为是赊的,所以份量不多,也不知道够不够。” 孙叶萱接过包袱,打开每个小布袋看了看,惊讶地说道:“全部都是我要的,而且一个不落,二哥,你昨天问我,我只随便提了一遍,你就记下啦?你的记忆力真好,简直就是过目不忘嘛!” “那是当然。当年夫子让我背书,我只看一遍就行了,夫子可喜欢我呢!”孙凌羽说得得意,说完后就后悔了。 孙元杰一直对他们兄弟无法读书的事情感到愧疚,提起这件事情不是让他不痛快嘛?他讪讪地笑了笑,缩了缩脖子。 孙元杰的心里酸酸的。他的孩子个个聪明,特别是老大和老二,他们根本就是读书的料。可惜…… 他越来越后悔当年的决定。如果不是他倔强,或许几个孩子不用跟着他吃苦受累。 “二哥,你从哪里赊的?我们这里可没有香料铺子,难道你去镇上赊的?”孙叶萱问道。 “我在镇上有个朋友是开香料铺子的,我一大早赶着东村的王大哥的牛车去了一趟,正好你说的他都有。”孙凌羽说道。 “你那是什么朋友 ?可靠吗?你随便赊人家的东西,他不会不高兴吧?”孙孟氏面带忧色。 “娘,东西已经带来了,我们只有尽快把银子还给他,其他的别想了。”孙叶萱笑道:“吃了早饭开始做事,明天是赶集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拿去卖了。爹,娘,你们还要忙地里的事情,这件事情交给我们,留下二哥这个壮力帮我们切肉丁就行。” “不用我们帮忙吗?”孙孟氏不放心:“娘对厨房的事情还是比较有经验,要不留我帮你尝尝味道?” “孩子他娘,这件事情交给几个孩子吧!我们的萱萱是神仙关照的孩子,就算十个我们也比不上她一个,别操心了。”孙元杰笑道。 “话虽如此……”孙孟氏还是不放心,不过被孙元杰拉走了。 早餐是几个野菜馍馍和一碗可照样子的稀饭,几人吃了后,孙孟氏和孙元杰下地干活,孙叶萱带着哥哥和弟妹处理肉干。 孙凌炀推着轮椅坐在旁边看他们做事。向来温润的脸上扬起温和的微笑。这几年他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小房间,现在能够融入兄弟妹妹们的生活,哪怕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他也觉得很幸福了。当他看着妹妹用纤细的小手把粗糙的野猪肉变成香喷喷的肉干时,心里的震动极大。他看着那个俏丽的小丫头,心里第一次有了希望和肯定。如果之前还有些怀疑妹妹的本事,那么现在是真的信服了。 “好香!”几个时辰后,第一批肉干诞生。家里的设备很陈旧,但是经过他们的努力,还是成功地制作出了肉干。 孙叶萱尝了一口,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吃的东西了。如果不是需要用它改善生活,她真想现在就把它们吃光。 或许是古代的肉质没有污染,也或许是她使用了灵泉水,连她这个尝遍各种美味的人也被它的味道俘虏了,更别提这些古代人。 第二十九章:肉干情缘 “怎么样?”孙叶萱塞了一块在孙凌炀的嘴里。 孙凌炀的笑容僵在脸上。他闭着眼睛,慢慢地嚼动着,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孙凌羽忙了半天还没有品尝,只闻着那个味道就极香。他急切地看着孙凌炀,说道:“大哥,怎么样啊?” “嗯……”孙凌炀缓缓地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天底下再没有比它更好吃的肉干了。” 孙凌羽瞪大眼睛,急切地塞了一块在嘴里。他一边吃着一边说着好吃,很快就有十几块肉干进入他的肚子。 “二哥,你别吃了,那些全是银子。”孙凌欢从孙凌羽的手里抢过一把肉干。 孙凌羽看见两个最小的弟弟妹妹只吃了一块。明明他们的眼里满是向往,但是为了卖钱,他们强忍着继续吃,顿时羞得脸红。 孙叶萱心里发酸。她各自抓了一大把在几个人手里,自己也抓了一把,说道:“我们先品尝一下。” 听了孙叶萱的话,而他们实在是太想吃了,就顺势塞进嘴里。不过他们太舍不得吃,小小的一块分成十几口吃,表情是格外的享受。 孙元杰和孙孟氏从地里回来,远远闻到香辣的味道,本来就饥肠辘辘的肚子更是闹起了空城计。 “孙家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怎么闻到了肉的味道?这个味道真是香!到底是怎么煮的?”门口站着十几个男女老少,还有几个孩子闹着想进去吃。如果不是孙家的位置比较偏僻,其他村民隔得远,只怕全村的人都要闻到味道。 孙元杰和孙孟氏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们悄声讨论着他们家的事情,把他们家的大门都堵住了。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孙元杰冷冷地说道:“我们家穷,没有让你们惦记的东西,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孙元杰原本对这些村民还算客气,以前也经常带他们上山打猎,可是自从他的手废后,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也懒得再理会他们。除了几个还有良心的村民,他对这些过河拆桥的小人是没有好脸色的。 原本还想套话的妇人听了孙元杰不客气的话,再看他们的穷酸样,也懒得丢这个脸。他们冷哼,一个个散开回家。 孙孟氏和孙元杰进了院子,孙孟氏跑进屋子,看见几个孩子围着木盆,而木盆里盛着一大盆红通通的小肉丁。 “爹,娘,你们回来了。”孙凌欢扑进孙元杰的怀里,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小肉丁。 孙元杰被他突袭,刚想说什么,立即被嘴里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他越嚼越快,脸上满是惊喜,吞下肚后,他喜道:“太好吃了!这就是你们做的肉干?萱萱,你没有说错,这么好吃的肉干不愁卖,咱们家真要过好日子了。” 孙孟氏听见孙元杰这么说,心里十分好奇。这时候,孙叶诗也喂了一块在她的嘴里。 孙孟氏吃后,表情也很激动。她放下手里的镰刀,看着木盆里的东西,问孙叶萱道:“萱萱,你打算怎么卖?” “我算了一下,这里大概能够制作出两百斤的肉干。一斤肉四十文,我们欠欧阳一凡八两银子。加上香料的钱,再有柴火和人力的钱,我们的成本是十两银子。这里两百斤肉干,我们每斤卖半钱银子,也能卖一百两。” 第三十章:赠送肉干 “一百两!”众人大惊。 一百两是什么概念? 每年的庄稼除了换成高梁和玉米面的,剩下的最多卖二十两银子。孙凌羽每个月的收入是五百文,一年也就六两银子。他们全家省吃俭用也只能存二十几两,根本不够给孙凌炀买药。孙元杰每次手臂疼痛的时候,只能用孙凌炀的药渣熬一点来喝。 短短的两天时间内,除去十两的成本,他们就能赚九十两,这是以前绝对不敢想的。 “这是我的计划,能不能卖出一百两还要看情况。今天下午我们把剩下的猪肉做成肉干,明天早上坐牛车去镇上。对了!爹,你等会儿找一下王大哥,看能不能坐他的牛车。如果不行的话,我们还得去其他村找。这几百斤的东西,总不能扛着去吧?” “行。这件事情交给爹。”孙元杰拍拍胸膛保证道:“如果他们不愿意让我们坐牛车,爹扛着去也行,不要小瞧爹的力气。” “是啊!你有力气。”孙孟氏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瞧瞧多大岁数了,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打虎英雄呢?” “嘻嘻……”兄弟姐妹几人齐齐发笑。 孙孟氏和孙元杰的感情很好,正是如此,他们再穷也能够扛下去。虽然家庭是贫穷的,但是精神是富足的。 中午,孙叶萱盛了一碗肉干出来,孙元杰难得地喝了几口小酒。有了期盼,他们难得地煮了干饭,还从菜地里拔出一颗小白菜回来炒着吃。 锅里还有油珠子,白菜沾了油腥,再加上灵泉水,味道十分美味。他们已经几年没有吃这么好的饭菜了。 孙元杰吃完饭就去找村东的王大华,与王大华约好时间,他回到家里帮着孩子们做肉干。然而他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反而被孙叶萱嫌弃。孙孟氏的手很巧,她的搭手让他们快了许多,剩下的猪肉只花了三个小时就做完了。 全家人看着几个大盆的肉干,只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接下来他们要准备油纸,可是翻出了家里所有的油纸,还是不够份量。 “爹,二哥,你们去弄些竹桶回来吧!”孙叶萱想道:“那东西也挺不错,我们装些一斤和二斤的量,明天直接卖竹桶。” “还是萱萱的脑子好使。这样不但保存了味道,还方便我们摆放。如果明天临时去称重的话,速度慢不说,还不好弄。”孙凌羽赞道。 商量好对策,孙叶萱用盛汤的小盆装了一盆肉干去了欧阳一凡的小屋。欧阳一凡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在自己屋外徘徊。 孙叶萱看见欧阳一凡的家门紧闭,她在外面唤了几声也没有回应,知道欧阳一凡不在家,正准备明天再来,转身看见欧阳一凡就在她的身后。 “你吓死我了!”孙叶萱拍拍胸脯,恼怒地瞪他一眼。她举起手里的小盆,塞在他的手里:“诺,这是做好的肉干,送给你尝尝。” 欧阳一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打开盖住木盆的莲叶。一股香味传入鼻间,让他十指大开。 他捏了一颗在嘴里,立即被那种味道俘获。几颗下肚后,一天的疲惫消失,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这东西……”欧阳一凡的心里闪过深思。 他是练武之人。吃了这东西后,他的内力居然有所提升。还有那些旧伤,居然有些缓和的迹象。 这也太神奇了! 还是他想多了? 一个小小的农女,哪有那样逆天的本事?他的伤不知道找了多少国手名医,没有一个人有办法。是他异想天开了吧? 第三十一章:路中麻烦 从村里步行到镇上需要三个时辰,一个来回就是六个时辰,而六个时辰就是现代的十二个小时。若是这样,那天也不用干其他事了。王大华的牛车经常送村民去镇上,每个人二文,这样节省了村民们不少时间,他自己也能赚点草料钱。 为了早些回来做农活,村民们起得很早,拿着自己准备卖的东西就在村头等王大华的牛车。孙家今天去了三个人,孙叶萱,孙凌羽和孙元杰。孙凌羽和孙元杰各挑了一百斤的肉干,而孙叶萱背了三十几斤。因为全部用竹桶装着,所以有些沉重。 当孙家人赶到村头时,其他人看见他们纷纷避开。其中有个妇人毫不客气地打量孙叶萱,眼里满是嫌弃。 “各位婶子,大叔,上车吧!”王大华赶着牛车停在众人面前。 “慢着。”那个打量孙叶萱的妇人冷道:“大华,我们是良家妇人,不和不干不净的人同车。” “这……大家都是熟人,何必闹得不愉快……”王大华搔了搔脑袋,憨厚的脸上满是纠结。 “你说谁不干不净?”孙元杰怒气冲冲地瞪着那个妇人:“张嫂,做人不能这样,当年要不是我,你家狗子早就被狼吞了。” 那个妇人听了孙元杰的话,脸上闪过羞恼。她是村里的寡妇,丈夫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只留下她和儿子。几年前她的独子胡小明去山上玩耍,无意间碰见一头落单的狼。胡小明还是孩子,以为那是一只狗,不知死活地想要摸它。幸好孙元杰经过看见阻止了他。 如果是平时,胡张氏会感谢孙元杰的恩情。可是现在孙叶萱的名声太臭,她这样的人是不屑与她来往的,当然也不愿意承他们家的情。 “孙大哥,你别这样说,好像我们家欠了你似的。我们狗儿说了,那不是狼,而是狗。”胡张氏冷冷地说。 孙元杰气得够呛。早知道救了这样的白眼狼,当初就不冒那个风险了。为了赶走那匹狼,使旧伤又加重了,否则这几年哪有那么难受? “爹,你和她说什么?这种人的脑子永远是糊涂的,你说再多也没用,反而浪费口舌。”孙叶萱握住孙元杰手臂说道。 “萱丫头,你这么瞧不上我们这些农妇,那就别和我们挤了。本来牛车就小,你们还搬那么多东西,我们还怎么坐?”旁边看了许久笑话的胡杨氏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挑的什么东西呀?味道挺香的嘛!” 胡杨氏想过来掀开孙叶萱背上的莲叶,被孙凌羽轻轻地推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位大婶,你的手伸错地方了,这是我家的东西。至于我们能不能坐牛车,那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王大哥,你说是不是?” 王大华看着两边僵持不下,真是左右为难。他家的田地不多,幸好早年存了一头牛,平时也能赚点钱贴补家用。他是老实人,实在不想得罪村民,否则以后大家不坐他的牛车怎么办?他家里还有老母亲要赡养呢! 孙叶萱看着十几个面色不善的妇人,又看了看一脸为难的王大华,皱眉说道:“爹,要不,我们不坐了。” 孙元杰沉着脸,挑着担子离开那里。孙凌羽和孙叶萱跟着他。至于那些得意的妇人,他们才懒得和她们计较。 孙叶萱决定了,她要早些赚钱,然后搬到镇上去。这些人又庸俗又无理,他们家的人是不可能融入其中的。 “驾!”王大华驾着牛车从他们的身边经过。从车上传来妇人们的嘲笑声。 孙凌羽气愤地瞪着他们的影子,直到他们走远才抱怨道:“爹,要三个时辰呢!等我们挑到镇上,只怕那些人都回家了。” 第三十二章:好人猎户 孙叶萱也觉得好累。她的背上有三十斤肉干,如果只背一会儿,她还能忍受。可是要走三个时辰,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虽然牛车也不舒服,坐在那里颠簸不已,可是好歹不需要他们两腿走路,而且也能缩短一半的时间。 “爹,是不是有牛车过来了?”孙叶萱听见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惊讶地回头:“我们村里不是只有一头牛车吗?隔壁村也不会往这条路走呀!难道有人定了隔壁村的牛车?不知道有没有空位,如果能够稍我们一程就好了。” 孙元杰点头。他放下挑子,等着牛车过来。他决定,若是有空位的话,一定要让对方把萱萱带走,哪怕付双倍的银钱。 孙凌羽准备拦车,然而不需要他出手,那辆牛车停了下来。牛车上空无一人,赶车的人还是他们的熟人。 “一凡兄!”孙凌羽激动地喊道:“你赶着牛车去哪里?能不能带我们一程?” 欧阳一凡的视线在孙叶萱的身上滑过,他淡淡地点头:“上车吧!” 孙元杰本来想拒绝,毕竟欧阳一凡的名声也很响亮,实在不像容易相处的人。不过想到女儿会受累,他也只有默认这个决定。 坐上牛车后,几人才看见后面有两头大型的猎物,一头是鹿,一头是野猪。除了两头大物外,还有许多兽皮。 “小哥真是好本事。”孙元杰的眼里闪过激赏。“若是我能年轻十几岁,一定与你结为异性兄弟。” “爹,一凡兄是我的兄弟,你就别跟你儿子抢了。”孙凌羽嬉笑道。 “贫嘴!”孙元杰一巴掌拍在孙凌羽的额头上。“小哥是个将才,就你这文不成武不就的,也想与他结交?” “爹,你别这样说二哥,我觉得二哥挺好的。”孙叶萱不喜欢孙元杰这样说孙凌羽。 孙凌羽很聪明,就是环境影响了他的发展。若是给他一个好的条件,他一定不输给欧阳一凡。 “看吧!还是小妹慧眼识珠。”孙凌羽得意地说道:“有妹妹真好啊!爹不疼我,妹妹疼我就行了。” 孙元杰嗤笑一声,懒得理会那个厚脸皮的儿子。真不知道他像谁,这个性不像他,也不像他娘。 孙凌羽坐在孙叶萱的身侧,不时说几句调笑的话,让大家保持好的精神。 孙叶萱觉得这个二哥颇有领导才能。就算以后无法入仕,也可以开创一个商业大国。 欧阳一凡默默地赶车。可是他的耳朵也没有闲着,把孙家三人的谈话一一记了下来。特别是孙叶萱说话的时候,他就特别用心。 “到了!”孙凌羽激动地说道:“大妹,你说等会儿有人买吗?” 以前他们只卖过鸡蛋,娘和小妹卖过女红,但是那些都是小东西,最多换来几十文钱。这次他们要卖的可是大东西。 孙叶萱第一次见识古代的城镇。她好奇地四处张望。此时天已经有了余光,隐约可以看见附近的环境。从城门进去需要交纳入城费,每个人三文,他们一家人就是九文。孙叶萱亲眼看见孙元杰只带了十五文,意思是说,如果他们的东西卖不出去,中午也只吃得起馒头。 一文钱两个馍馍,两文钱三个馒头。如果想吃面,素的三文一碗,带肉片的五文一碗。总之,想品尝古代的饮食还是等赚了钱再说吧! “你觉得味道如何?”孙叶萱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拍拍前面欧阳一凡的肩膀问道。 “萱萱!”孙元杰沉着脸,不悦地瞪着她:“男女授受不清,更何况这是大街上,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孙叶萱吐吐舌头,不敢再放肆。她对孙凌羽笑道:“二哥,你尽管放心,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握着牛鞭赶车的欧阳一凡眼神闪了闪。这丫头真是大口气!不过该死的符合他的心意。不打没把握的仗吗?他喜欢这句话。 第三十三章:肉干大卖 “小哥,就送到这里吧?今天真是谢谢你!”孙元杰对欧阳一凡说道。 欧阳一凡停下牛车,等着孙家人挑着东西下去,他才朝几人点点头。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孙叶萱说道:“下午你还回去吗?” “萱萱!”孙元杰不悦。 孙叶萱嘟着嘴,委屈地说道:“要走三个时辰呢!爹,很累的。” “你要是走不动,我和你二哥背你。”孙元杰叹道。 “可是别人会笑话我的。反正已经麻烦欧阳大哥了,再麻烦一次也没有区别。晚上我请他吃肉干。”孙叶萱扬起灿烂的笑容,朝欧阳一凡眨眨眼说道:“如果我们卖得好的话,可能还要麻烦欧阳大哥提供猎物。欧阳大哥,你不会有意见吧?我免费提供你想吃的肉干。” “嗯。”欧阳一凡淡淡地点头。“下午,申时在这里等。” 欧阳一凡走后,孙元杰瞪了孙叶萱一眼。孙叶萱讨好地笑着,说道:“爹,我们去哪里摆摊呢?要不要交摊位钱?” “每天中午的时候会有人收摊位钱。”孙元杰无奈:“萱萱,爹不是要怪你,你是女孩,若是传出不好听的话……” “反正已经不好听了。”孙叶萱嘟囔道:“爹,人活一辈子,虚名是空的,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话虽如此,你这样会吃亏。虽然爹娘不在意,可是你以后的婆家会介意的。”孙元杰说道。 “好啦!我们现在还是先处理挑来的东西吧!早些卖完早些回去,免得娘亲担心。至于其他事情,以后再说好吗?”孙叶萱说道。 “是啊!爹,咱们快把肉干卖掉,至于妹妹的婚事,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萱萱长得这么美,还怕找不到好婆家吗?”孙凌羽朝孙叶萱促狭地笑道。 孙叶萱对孙凌羽吐吐舌头。她可不是古代女人,指望她像其他女子一样羞得抬不起头,那是不可能的。 几人挑着东西找了一个空位。那里不算热闹,空位很多,附近也没有做吃的摊位。不过他们相信只要那些人尝过肉干就会感兴趣。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肉干的定位有些高,这些普通老百姓买得起吗?又有几人舍得花半钱银子买一斤肉干? 孙叶萱放好东西,提起一木桶肉干,打开后倒出放在油纸上,大声吆喝道:“各位婶子大叔大姐大哥快来看啊!这是绝无仅有的肉干,味道好吃得很呢!只要你们尝过,绝对还想吃。现在试吃一桶,好吃再买,各位千万不要错过,否则后悔终生哦!” 孙叶萱吆喝得很自然,孙元杰反而不自在。孙凌羽倒是适应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帮着孙叶萱吆喝。 肉干的香味传开,又有试吃的诱惑,很快就有人挤过来。孙叶萱分了十来颗给第一个挤过来的人,那人吃了后连连称赞。 “我家老头子喜欢喝酒,这肉干下酒不错。小姑娘,怎么卖呀?”老妇人穿得挺寒酸。身上的衣服很陈旧,不过还是比孙叶萱等人强些。 孙叶萱看老太太长得面善,心里有了几分好感,就说道:“奶奶,你是第一个买的人,就给你算便宜点,两百文一斤。其他人要五百文一斤。” 老妇人听了孙叶萱的话,明白这是小姑娘好心给她优惠。两百文不是小数目,可以买七斤多的猪肉了,可是这味道是真的好。小姑娘又是实在人,没有欺负她一个老婆子,反而照顾了她。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另外一个妇人挤过来,满脸笑容地说道:“她不买,我买,二百文是不是?”    第三十四章:善意感人 孙叶萱看了看老妇人。她好像有些失落。或许是因为与爷爷相依为命,她对老人家格外有耐心。 “抱歉,这位婶子,奶奶先开口,若是她不买了,我才能卖给你。”孙叶萱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这个死老太婆一看就没有钱买,我买你的东西你还不愿意了?哪有这样做生意的?”那妇人倨傲地吼道。 孙叶萱脸色沉了下去。她夺过妇人手里的竹桶,表情冷傲地说道:“我就是不卖给你这种不懂得尊老爱幼的人。” “你!”妇人还想再闹,可是孙元杰和孙凌羽两个壮实的男子阴郁地盯着她,让她心里发虚,只能狠狠地说道:“不买就不买,真以为自己卖的是什么好东西,我去其他地方买。什么东西要那么贵,吃了可以升仙不成?” 妇人气急败坏地离开。孙叶萱重新扬起温和的微笑,对老妇人说道:“奶奶,是不是没带钱?没关系,这些先带回去尝尝吧!” “这不行!你一个小姑娘抛头露面做生意不容易,而且你家的情况也不太好吧?我怎么能占你的便宜呢?”老妇人连连摆手。“这样吧!我买一斤。家里的老头子喜欢喝酒,买回去给他尝尝味道,若是喜欢咱们再买。” “行!这是一斤。奶奶拿好。”孙叶萱提了一个竹桶,再单独给老妇人包了一个油纸的肉干,递给她说道:“这是送给奶奶吃的。” “你这孩子……”老妇人心里震动,深深地看着孙叶萱,抹了一下眼角湿润的泪水:“我要是有你这么可爱的孙女就好了。” 孙叶萱看着老妇人的背影,眼里有着深深的怀念。她想起了与爷爷嬉笑怒骂的日子。从小她只有爷爷一个亲人,那位对部下严肃的老军医对她慈爱温和,有时候像个孩子似的和她打闹。重生后一直忧心家里的贫穷,才让她没有时间去思念他。 “萱萱……”孙元杰摸着孙叶萱的脑袋,疑惑地看着她:“你很喜欢那位奶奶吗?” “喜欢啊!她看起来很慈祥。我在想,如果我有奶奶,应该就是那个样子的。”孙叶萱笑道:“反正也少卖不了多少钱。” 孙元杰想起了那位老妇人,她也是慈眉善目的,如果萱萱见到她,一定也会喜欢她的。 “这丫头真是心善,凭着你这份心,我也照顾一下你的生意。”旁边的中年汉子说道:“给我一斤。” “好的,大叔。”孙叶萱扬起甜甜的笑容。 美丽的少女总是容易引起别人好感。纵然孙叶萱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但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让别人容易忽略其他东西。 “给我一斤。” “给我两斤!” “呀!好香的肉干!难怪卖得这么贵,确实是物有所值。” “各位爷爷,奶奶,大叔,婶子,你们排好队,咱们一个一个地来。若是挤在一起,你们容易受伤,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古代人比较淳朴,孙叶萱的善良让他们很有好感。当然,也有想要占便宜的妇人。老妇人用二百文买了一斤,他们再用五百文买一斤,怎么想都觉得亏。孙叶萱对每个人都很温和,但是不会再改变价格。哪怕他们在她的面前不停地叫穷,她也是淡笑不语。 穷?她家也穷呢!家里住着那么简陋的房子,还有七张嘴巴等着吃。最主要的是大哥和爹的伤都需要药草治疗。 “小姑娘……小姑娘……”人群外传来老妇人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售卖一空 孙叶萱抬头,看见老妇人领着一个衙役朝这里走过来。老妇人的表情很急切,这让准备掏钱的顾客停下了动作。 他们都认出了那是第一个买肉干的老妇人。正是因为孙叶萱给那个老妇人打了折,他们被她的善良感动,这才想来照顾她的生意。 她怎么带着衙役过来了?难道肉干有问题?这下子,不仅还没有买的,就是买了准备离开的顾客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萱萱……”孙元杰和孙凌羽站在孙叶萱的两侧,就像两个保镖。他们很紧张地保护着她。 孙叶萱冷静地站在那里。肉干会有问题吗?当然不可能。她的肉干用了灵泉水浸泡,制作的过程中也多次加入灵泉水,吃了只会对身体有利。如果有人说她的肉干有问题,要么是污蔑,要么是被人栽赃。不过她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那位老奶奶是不会这样做的。 “幸好你还没有走。小姑娘,肉干还有吗?这位大人想买。”老妇人握着她的手笑道。“刚才我把肉干带回家,这位大人和我家老头子正在一边喝酒一边说话。老婆子请大人品尝了几口,大人特别喜欢这个味道,所以老婆子就带他过来了。” 孙叶萱打量对面的衙役。他大约三十几岁,长得高大威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挺凶悍的。 顾客们听说老妇人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连衙役大人都喜欢这个东西,说明真的很好吃。 本来打算买一斤回去尝尝鲜的顾客当场打开了竹桶,放在嘴里吃了一块。顿时,他们表情大变。 “太好吃了!我还要买一斤,不,两斤。哎呀,今天怎么忘记多带点钱呢?这东西能够多放一段时间,可以买回去慢慢吃。” “哈哈哈,我今天带了不少钱出来,打算买酒的,现在决定先买些肉干回去给孩子吃。” 原本就排成长龙的队伍又增加了长度。孙凌羽出面维持秩序。孙元杰陪在孙叶萱的身边,用戒备的眼神打量衙役。 孙叶萱对老妇人笑了笑,看向衙役说道:“这位大人打算买多少呢?” “你有多少?”衙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像是正常的嗓音,好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本来有两百三十斤肉干,刚才卖出去十几斤的样子,还有两百多斤。”孙叶萱说道。 “我全部要了。”衙役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直接扔给孙叶萱。孙叶萱对古代的银子没有什么概念,就交给了孙元杰。 孙元杰打开一看,五十两的大银锭有两个,还有些碎银子,加起来应该有一百二十两。这比计划中还要多出十几两银子。 “一共一百二十两,多了十几两。”孙元杰对孙叶萱说道。 “爹爹把多余的拿出来吧!我们定好的价钱,当然不能多收客人的。”孙叶萱对衙役说道:“大人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多多照顾我们的生意。这是第一次试卖,不敢做多了,毕竟做这东西也要成本。” “我叫苏剑云,现在还要巡逻,你们把肉干直接挑到衙门,就说是我定下的。”苏剑云淡淡地说道。“多余的钱就算是跑路费。” 或许是嗓子受伤太严重,苏剑云不喜欢说话,这句话算是近几年里说得比较长的句子。旁边的老妇人非常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苏剑云还要值班,朝旁边的老妇人点点头就走了。老妇人握着孙叶萱的手背,说道:“好姑娘,这下子好了,他是个大方的主儿,以后你们家的日子好过了。” “多谢奶奶。奶奶,下次我再给你带些肉干过来。”孙叶萱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心这么快就得到回报。 “不用了,我没有帮什么,那是你们的东西好。”老妇人笑道:“我夫家姓曾,我姓荣,别人都叫我曾荣氏。” “荣奶奶。”孙叶萱当然不能叫她曾荣氏。“荣奶奶,我们先把东西给那位大人送去,改天再找你玩。你家就住在镇上吧?” “是啊!镇西有颗梧桐树,从那里往左数第五家就是俺家。”曾荣氏说道:“以后你要是没有地方歇脚,可以找老婆子。” “好的。”孙叶萱对曾荣氏说了几句,抬头对排队的人说道:“各位,你们也看见了,剩下的肉干被衙役大人定下了,今天只有对不起大家,下次给大家优惠。你们放心,五天后又是集市日,我们还会来的。” 第三十六章:集市危险 在古代,衙役也算是令老百姓畏惧的官,刚才的衙役在这个镇上非常有威信,认识他的人不少,这些没有买到肉干的人当然不敢找孙叶萱的麻烦。更何况孙叶萱说得客气,还说给大家优惠,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高兴,此时也不敢说什么。 孙凌羽和孙元杰挑着肉干去了衙门,孙叶萱打算单独逛逛镇上的店铺。他们约好了在米店里见面,至于那些庞大数目的银两,孙叶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往自己背篓里一扔,其实是把两碇五十两的银子放进了空间里,只剩下几十两的散银。 “馍馍,热气腾腾的馍馍!小姑娘,买几个吧?” “又甜又香的山梨呀!小嫂子,这是新摘的山梨,只有山里面才有呢,要不要尝几个?” “这种头花戴在小姑娘的头上最漂亮了。只要三文一支,让你娘给你买一支呗。” 孙叶萱看着古代的集市,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恍惚想起自己坐在豪华的意大利手工沙发上,吃着仆人切好的水果,看着古代电视剧里贫穷的女主角,眼里有同情,也有对那种生活的好奇。如今她真实地踩在古代的街道上,所有幻想的人物变成真实的。心里有庄生晓梦的迷茫,也有对这种生活的喟叹。她到底是谁呢?二十一世纪军医世家大小姐孙叶萱?贫穷之家的大姐儿孙叶萱? “让开……让开……”一辆马车从远方疾驰而来。 车夫大声叫唤着,激起行人匆匆避开。只有孙叶萱陷入幻想中,没有留意危险正在向她降临。 啪!车夫狠狠地甩着马鞭。当他看见孙叶萱站在路中央没有让路时,脸色非常难看。他表情狰狞,狠厉地挥着马鞭甩向孙叶萱。 “啊!”围观的众人尖叫道。 孙叶萱茫然地回头,正好看见那条马鞭挥向她。她本能地想要抓住马鞭,然而这时候,有人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一个飞跃弹跳到对面的位置。 孙叶萱抬头,看见一张放大的黑脸。欧阳一凡?他救了她?刚才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她的脸就要毁掉了。 想到这里,她回头寻找那辆马车。可是马车已经离开,只留下满街道的狼藉和混乱。她冷冷地想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马车里的人是谁。 欧阳一凡抱着孙叶萱,只觉她身子轻盈如羽。握住她细腰的手掌有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整颗心脏混乱地跳动起来。 “可以放我下来吗?欧阳大哥。”孙叶萱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欧阳一凡立即放下她。他表情冷漠,淡淡地应了一声,然而发烫的耳朵泄露了他的心事。 “你不是在卖肉干吗?”欧阳一凡把猎物卖掉后,准备去集市找孙叶萱,结果就看见这样危险的场景。 “卖完了哦!”孙叶萱扬起灿烂的微笑:“诺,这是十两银子,给你。” “这么快?”欧阳一凡挑眉,黑色的脸上看不清神情。 “那是当然。你也尝过味道,应该知道我们做得有多么好吃。对了,欧阳大哥,你还能找到这种大型猎物吗?我们还想找你买。”孙叶萱道。 “鹿,野羊,野牛,兔子……这些如何?”欧阳一凡说道。 “全部可以。不管大件的还是小件的,只要有就行。以后我们就长期找你定下了。”孙叶萱笑道:“我还要买东西,欧阳大哥可以忙你的事情,等会儿再麻烦你稍带我们一程就行了。” 欧阳一凡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不方便陪着孙叶萱,哪怕自己没事也必须与孙叶萱分开避嫌。他点点头,迈步离开。 第三十七章:粮店纠纷 孙叶萱走进粮店,看见许多人围在一起,便挤进去看看。 几个伙计虎视眈眈地围着两个男子,他们神情倨傲,说着挖苦讽刺的话。 “就你们这种穷酸,还买得起白米?我看你们就是想偷。” “就是。你们的手那么脏,碰了我们的白米,我们还怎么卖?” “搜他们的身,看他们有没有藏我们的白米。这些乡下人的手就是不干净。” 那两个男子气愤地瞪着伙计。年轻的男子脾气暴躁,如果不是年老的拉着,早就扑过去撕烂那些伙计的嘴。 旁边有许多人围观,指着他们说着兴灾兴祸的话。哪怕这些人也是乡下人,也是他们嘴里说的‘不干不净’的人。 “你们凭什么说我们买不起?我们今天就是要买白米!”年轻的男子暴跳如雷地吼道。 “小伙子,年轻好胜是好事,但是也要看清局势。你们的家境不好吧?知道白米多少钱一斤吗?莫不是连白米都没有见过吧?” 旁边有一个穿得还算体面的中年男子哈哈笑道。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等我妹妹来了,一定狠狠打你们的脸。”年轻男子还想说什么,被年老的男子制止住。 围观的人听了更是哈哈大笑。女人们露出不屑的表情。心想,这么好看的男人,可惜是个疯子。男人们则说着污秽的话,气得年轻男子又要理论。这一次,年老男子也生气了。他捏紧拳头,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吓得原本靠他很近的几个人连连后退。 “怎么?偷东西被我们抓住,现在想打人?走,跟我们去见官。”一个伙计倨傲地吼道。 孙叶萱看着这些咄咄逼人的古代人,心里有几分生气,也有几分同情。一个个好坏不分,只知道仗势欺人的人,难道不可怜吗? “你以为你妹妹是天仙啊?她来了,我们就让她打脸?不过如果她真是天仙,哥哥就委屈一下,让她打几下脸也无妨。” “哈哈哈哈……” 孙叶萱推开前面的人。她本来抓着一个纸包,纸包里放着刚出锅的烧饼。这时候,她将手里的纸包砸向最嚣张的那个人。 那个人大约二十岁,粮店的伙计以他为首。从架势来看,也是他带头挑事,而且想把事情越闹越大。 砰!纸包摔在那个人的脸上。 “哎哟!谁?”烧饼上全是滚油,孙叶萱抓着很烫,特意多隔了几层纸。此时飞出来,正好砸在那个人的脸上,烫得他尖叫。 “天仙!”孙叶萱懒懒地说道:“你不是说打你几下脸也无妨吗?” “大妹!”年轻的男子,也就是孙叶萱的二哥孙凌羽。至于那个年老的,当然就是孙元杰了。 他们约好在粮店见面,没想到只是买个烧饼的时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那个伙计。 伙计们听了孙叶萱的话想笑,可是看见这么水灵的小姑娘,一个个眼珠子快要掉下来。 咕噜!这是众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在他们看来,小姑娘就算不是天仙,也算是这里数一数二的美人儿。那个全镇第一美人还不如她的美貌。 本来有些恼怒的伙计领头也看直了。他叫李三,是这里有名的地痞流氓。以前他和孙凌羽是同窗,两人是旧敌。如今他在姑父的店里做伙计,看见孙凌羽过来,有意带着手下的人羞辱他。只是没想到……他妹妹还真是天仙。 第三十八章:叫姑奶奶 孙叶萱走向孙凌羽和孙元杰。她在孙元杰的身边停下来,讥嘲地说道:“俗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买不起白米?你们是我们肚子里的蛔虫吗?连我们家里有没有买粮的银两都知道。店大欺客,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这位小妹妹,要是你哥哥带着你来买粮,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小妹妹今年芳龄几何?有没有许配人家?”李三垂涎笑道。 “小子,你找死!”孙元杰忍耐了这么久,听见李三出言侮辱孙叶萱,顿时凶猛地瞪着他。在其他方面,他可以大人大量。可是事关他的宝贝闺女,如果有哪个小子敢对她不利,他就算豁出命来也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孙元杰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刚才一再忍耐,那是不想和这些小人物计较。此时,他一凶,这里的不少人吓得双脚发颤。就算是胆大的,也心里发虚,不敢迎视那双虎目。他们不由得暗道:居然把一只老虎看成了病猫。幸好没有把他逼急了,否则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孙叶萱拍拍孙元杰的手背,安抚他的情绪。她淡淡地看着李三,眼里的锐利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连亲爹娘都打杀的李三心里发怵。 李三察觉四周的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他觉得面子受损,顿时挺起胸膛,眼里再现凶光。 “你们的老板在哪儿?”孙叶萱看向其中一个伙计。 那个伙计被她锐利的眼神盯着,本能地垂下了头,唯唯诺诺地说道:“老板出去收租了,现在由李哥管着店里的事情。” 李三再次挺了挺胸膛。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孙叶萱:“小姑娘,如果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送你一斤白米怎么样?” “你若是叫我一声姑奶奶,我就救你一命如何?”孙叶萱懒洋洋地说道。 李三愣了。其他人也愣了。 救他一命? 他在这里好好的,需要她救命?这丫头莫不是傻子吧?哥哥是疯子,妹妹是傻子,这一家人真可怜。 众人刚才还很惊艳,现在只剩下同情。这父子三人穿成这样,怎么可能买得起白米?就算真的买得起,可能也是买几斤充脸面。若是把准备买高梁面和玉米面的钱用来买了白米,吃完后他们只有喝西北风,说不定连这个秋天都熬不过,更别提冬天了。 “我说孙凌羽,你这妹妹长得挺漂亮,可惜这里有病!”李三指了指脑袋,一脸同情地说道:“要不你把她卖给我。” 孙元杰怒极,眼看手里的拳头就要挥过去。孙叶萱握住他的手,笑道:“爹,你怎么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小姑娘,你什么意思?我会死?老子身强体壮,你嫁过来就知道其中的滋味了。”李三还是不知死活地挑畔孙叶萱。 若是换作其他人,孙叶萱还真要教训他。虽然他没有前世的身手,但是对付一个软脚虾还是绰绰有余。然而她现在不会动手。不仅她不动手,孙元杰和孙凌羽也不能动手。如若不然,过几天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他们还要沾上晦气。 “你最近是不是浑身发痒,某些地方还长了脓包?”孙叶萱淡淡地说道:“你很焦躁,连以前喜欢的女人都不能碰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经常流连秦楼楚馆吧?给你一句忠告,下次记得找个清官。否则这不干不净的病会要了你的命。哦,已经会要你的命了。” 第三十九章:惊吓众人 李三脸色发白。他摸了摸手臂,上面已经有脓包。他哆嗦地说道:“你……你胡说……” 围观的众人并不相信孙叶萱的话。毕竟她又不是大夫,怎么可能看出别人的身上有什么毛病。然而李三的举动令人怀疑。他们悄悄地退开几步,用看‘脏东西’的眼神看着李三。而与李三关系最密切的那个伙计白着脸说道:“李哥,我看见你昨天在挤浓,难道你真的……” “他娘的,你再胡说,老子打死你!”李三气急败坏地踢向那个伙计。“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难道真的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李哥,你以前最喜欢去怡红楼,可是最近……你身上还老是有股味道……”伙计们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以前经常找的牡丹昨个儿死了……” 伙计们一人接一句,把李三的现状泄露出来。这时候,刚才看戏的众人立即从他的四周散开。 “你……”李三指着孙叶萱,怨恨地说道:“你这个贱——人,竟敢胡说八道。老子要整死你!” 说着,李三扑向孙叶萱。 孙叶萱厌恶地蹙眉,朝旁边躲去。李三扑了个空,还想攻击她。这时候,孙元杰和孙凌羽准备出手,孙叶萱连忙拉着两人跑出店铺。 她站在店外,对所有人说道:“这病凶得很,连打个喷嚏都要传染,各位还是小心为妙。” “天啊!” “杀千刀的,这也太恶心了。赶快走!” 一瞬间,刚才站满了人的地方成为空地。李三孤身站在店里,伙计们也如见瘟疫般躲开。 李三怨毒地瞪着孙叶萱。如果眼神能够杀人,她现在应该已经万箭穿心。 然而一个跳梁小丑而已,她何必放在心上?如果不是看在他命不久矣的份上,她哪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对面也是粮店,我们去那里买吧!”李三呆的粮店是全镇最大的粮店,而对面的粮店很小,货源不是很齐全。 李三的老板与县太爷有关系,所以许多人想要巴结他,争着去他家买粮。对面粮店的生意就萧条多了。 “客官,请进。想买些什么?”孙元杰等人走进店里,立即有小伙计笑容满面地迎过来。 “你们这里是什么价?”孙叶萱问道。 “上好的白米十三文一斤,细米七文一斤,高梁面和玉米面各三文一斤。”小伙计说道。 “如果我们多买些,可以便宜点吗?”孙叶萱对小伙计笑道:“以后我们也会经常来照顾 你们的生意,给个实惠价嘛,小哥。” “这个……高梁面和玉米面已经是最低价,不能再便宜了。如果是细米,可以给你便宜一文。”伙计为难地说道。“我不是老板,做不了主。这是最优惠的价格。” “这样啊!如果我们全部买白米呢?”孙叶萱说道:“我们买一百斤白米,一百斤玉米面。” 至于高梁就算了,她实在吃不惯。玉米面还勉强能够入口。 “一百斤……”伙计惊讶地看着三人。“你们真的要买一百米白米?” 这三人穿成这样,身上全是补丁,居然要买这么贵的白米。难道他看错人了?难怪老板总是说不能以貌取人,还真是没错。 “十一文,这是最便宜的了。你应该知道其他店是卖十五文的。”伙计说道。 “多谢小哥。你帮我们称吧!一百斤白米,一百斤细米,一百斤玉米面。”孙叶萱临时又决定买点细米。 当孙元杰和孙凌羽挑着几担粮食出来的时候,还没有走远的人们惊讶地看着他们。 “他们真的买了白米!这几担得多少钱啊!你们看见没?那个年老的挑的布袋就是专门装白米的布袋。” “原来真的有钱买米。那他们穿这么寒酸做什么?真是的,故意的吧!”    第四十章:结交好友 孙叶萱,孙元杰和孙凌羽从粮店出来,看见李三孤零零地坐在店里,原本人来人往的店铺门可落雀。门外有人指着他悄悄议论,说到激动处露出不屑和厌恶的表情。纵然没有听见他们的声音,也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李三神情萎靡,看见那些人指指点点,愤怒地冲出来,对着他们凶神恶刹的咆哮,那些妇人见他出来,仿佛害怕碰到什么脏东西,神情惊恐地跑走。 李三看见孙叶萱等人,那双眼睛恨不得吞他们下肚。特别是看见他们挑着几担粮食,眼里的恨意就更加明显了。 孙凌羽挡在孙叶萱的身前。孙叶萱安抚地推开他的身体,面不改色地迎视李三的怨恨目光。她嘲讽地撇嘴,拉着两人离开。 “爹,二哥,我们先把粮食挑到和欧阳大哥约好的地方,爹在那里等着他,我和二哥再去买点其他东西。”孙叶萱说道。 “萱萱,还是让爹陪着你,你二哥带着粮食在那里守着。”孙元杰不放心地说道。 “爹,你忘记了吗?我们还欠着二哥朋友的香料钱呢!如果没有二哥带路,我怎么知道是谁呀?”孙叶萱笑道。 孙元杰想了想,只有同意。他们挑的粮食太多,镇上又拥挤,确实不方便挑着到处跑。还不如让他们年轻人自由活动,他守着粮食。 孙凌羽放好粮食,带着孙叶萱去了香料店。 那是一个狭小的店铺,铺里坐着一个看书的美人儿。 孙叶萱好奇地打量那个女子。她此时望着书本,看不清全貌,只是让人觉得安静优雅,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原来二哥的朋友就是她啊!这算不算红颜知已? 孙叶萱回头,促狭地看着孙凌羽。 孙凌羽红着脸,眼里闪过深深的情感。他轻咳一声,拉着孙叶萱走进去。 那女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他们。当她看见孙凌羽的时候,脸上扬起灿烂的微笑。 “唐小姐。”孙凌羽掩饰眼里的神色,平静地打着招呼,完全看不见刚才的异样。“这是我妹妹,我们是来还香料钱的。” 那女子微笑地点头,对孙叶萱说道:“我叫唐书玉,十六岁,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玉姐姐吧!我可以叫你萱萱吗?” 孙叶萱喜欢唐书玉这样的女孩子。虽然温雅,但是并不酸腐。她的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让她很喜欢。她来到古代还没有一个朋友,如果能够和这样的女孩子结交,也有个可以交心的人。更何况她可不是普通的少女,就算前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还是明白孙凌羽的眼神的。 “玉姐姐,你人真好,难怪哥哥整天……”孙叶萱适可而止,留给他们想象的空间。“我没有姐姐,你就叫我萱萱,做我的姐姐吧!” 唐书玉羞红了脸,拉着孙叶萱的手走到对面的椅子上。两人靠近坐着,唐书玉拉着孙叶萱的手,两人亲热地说话。 “我哥哥和孙公子是同窗,以前就听他提起过你。不过你跟他说的不一样。”唐书玉笑道:“妹妹可不像个软弱的人。” “姐姐冤枉哥哥了。我前不久投河自尽,阎王爷不收我,我想开了而已。”孙叶萱淡笑道:“既然能够重活一世,我就要活得精彩。为什么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呢?我是为自己而活,为家人而活,别人的看法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能这么想,也不枉家人这么疼你。我哥哥三年前进京赶考,病逝在途中。这些年就靠我一个人支撑这个店铺。父亲早亡,寡母软弱,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我与妹妹真是投缘,早些和妹妹认识就好了,也有个说话的人。”唐书玉越来越喜欢孙叶萱。 第四十一章:满载回家 “玉姐姐,哥哥找你赊的香料钱,你清算一下,我们还给你。”孙叶萱笑道:“姐姐不要说什么不用的话,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如果姐姐真心想交我这个朋友,这些方面还是算清楚比较好,免得闹出不愉快的事情。姐姐刚才也说了,你还有寡母要照顾,那就更需要钱了。” 唐书玉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收下就是了。不过让我按市场的价格卖给你,我可做不出来。就按市价的七成吧!” 孙叶萱想反驳,唐书玉按住她的手,继续说道:“你听我说。就算如此我也有赚的,不会亏。如果你还推脱,以后就别找我买了。咱们没有生意的来往,也不用担心闹出不愉快的事情,你只管做我的好妹妹。” 孙叶萱无奈地看着她。唐书玉的店不大,而且寡母还要靠她赡养,这日子还不如他们过得痛快。她好歹还有亲人可以依靠呢! 罢了!以后再想几个赚钱的法子告诉她,这样也可以帮她一把。不管是为了哥哥,还是真的喜欢这个姐姐,她都应该出手帮她。 “那好吧!姐姐愿意照顾我,我绝对不会推脱。以后我们还是买你家的香料。”孙叶萱吐吐舌头说道:“只要你别心疼才好。” “大妹,爹还在路口等着我们呢!天色不早了,我们今天早些回去,下次再找唐小姐玩吧!”孙凌羽温和地说道。 孙叶萱促狭地看着孙凌羽,直看得后者脸颊绯红。她嬉笑道:“二哥这么温柔,我还以为大哥来了呢!是不是害怕唐突了佳人?” 唐书玉恼怒地瞪着她。她细嫩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绯色,眼眸飘忽不敢迎视孙凌羽火热的眼睛:“你们还要香料吧?我帮你们包好。” 孙叶萱和孙凌羽提着唐书玉包好的香料走出店铺。他们接着去了成衣店,为家里的每个人买了两套衣服。再去了布匹店,买了四条布,分别是一条浅红色的,一条深蓝色的,一条玫红色的,还有一条灰色的。接着又去了鞋店,杂货店,书店等等。 “大妹……”孙凌羽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眼睛快看不见路了。他喘着粗气说道:“可以了吧?时间快到了!我们回去了吧?” 孙叶萱想了想,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但是重要的差不多买了。她心算了一下,花了三十两银子。 “还得努力赚钱啊!”孙叶萱嘟囔道:“村子里是非多,我要努力赚钱搬到镇上来,这样做生意也方便。” 孙叶萱决定了,接下来赚到的钱不能乱花,她要存起来在镇上买房开店。以后住在镇上,可以经常找唐书玉聊天。 “我们回去吧!”孙叶萱对孙凌羽说道。 孙凌羽松了一口气。他从来不知道陪妹妹逛街是这么可怕的事情。这双腿变得不像他的了。下次还是让爹来吧! 两人抱着东西找到孙元杰时,孙元杰只看见两堆东西,没有看见他们的样子。他低声说道:“谁这么败家?买了这么多东西,明天家里还能揭开锅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会过日子。” 孙元杰之所以知道是年轻人,是因为对方的鞋子。年轻人穿的鞋子更花哨,与上了年纪的人不同。 孙叶萱听见孙元杰的声音,有些哭笑不得。她突然想知道孙元杰看见‘败家’的人就是她,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孙凌羽有些兴灾乐祸。爹平时最宠大妹,要是等会儿看见大妹的样子,他会不会悔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啊? “我帮你!”欧阳一凡从牛车上跳下来,从孙叶萱的手里夺过东西。 她愕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第四十二章:疑似聘礼 欧阳一凡挑眉,淡淡地看着她的头发。 孙叶萱明白了。她不会梳古代的头发,所以扎成了两个小辫子。 不过还是他的观察力强,孙元杰这个亲爹都没有发现这个特征。 “萱萱,这些东西是你买的?”孙元杰震惊地看着孙叶萱和孙凌羽。 孙叶萱故意忐忑地看着孙元杰,仿佛害怕被大人责骂的孩子,那表情特别委屈。孙元杰见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很不合适,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一声,干笑道:“我家闺女真是能干。早知道你要买这么多东西,就应该跟着你去的。你家二哥能有什么用?” 孙凌羽被鄙视了。他露出自己强壮的手臂,不满地瞪着孙元杰:“爹,我的力气不比你小好吗?” “是吗?我看你连你妹妹都不如。”孙元杰不屑道:“你妹妹抱的东西那么多,额头没有流一滴汗,可是你呢?真是弱不禁风!” 孙凌羽闷道:“爹,我是你亲生的吗?莫不是你和娘在山上捡的吧?你为什么就是不待见我呢?” 孙元杰不理会孙凌羽。他将孙叶萱和孙凌羽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整理,免得弄脏了那些布匹和成衣。整个牛车装满了,几个大活人只能坐在米袋上。欧阳一凡的旁边还有一个位置,可是他们不能让孙叶萱去坐,否则容易引起闲言闲语。 孙叶萱却没有这个顾虑。她坐在欧阳一凡的身边,对他扬起灿烂的笑容:“欧阳大哥,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为了犒劳你,回去再给你做好吃的。不过欧阳大哥,你明天能卖猎物给我吗?我们还要做肉干,普通的猪肉没有那样的嚼劲。” “好。”欧阳一凡淡淡地说道:“你要坐在这里?” 孙叶萱从大堆的东西里翻出几个纸袋,那里面装着刚出锅的烧饼。分给孙元杰和孙凌羽后,她递给身边的欧阳一凡。 她这样的举动在现代不算什么。可是她忘记这里是古代。古代很穷,哪里舍得随便送吃的给别人?一个素烧饼三文,一个肉烧饼五文。孙叶萱买了五十个烧饼,分成十个袋子。她递给欧阳一凡一个纸袋的烧饼,也就是送出去二十五文钱。二十五文代表着什么?二十五个鸡蛋,八两猪肉,三斤盐,两斤白米,八斤玉米面…… 总之,这是慷慨的行为。 欧阳一凡犹豫了一下,探究地看她一眼,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不可以吗?”孙叶萱咬了一口烧饼。“好香!就是皮太厚,肉太少。” 欧阳一凡没有再说什么。几人坐好后,他驾着牛车往回家的路赶去。 “咦?那不是孙家的丫头吗?她旁边的人是谁?”路途中遇见走路回家的村民,他们看见从身边走过的牛车,露出惊讶的表情。 “那个猎户!他们怎么在一起了?莫不是……两人真有什么?” “你们看清楚车上的东西了吗?真是好大的手笔!难道是那个猎户的聘礼?” 孙叶萱并不知道村民们的猜测,就算知道也不屑一顾。她坐在欧阳一凡的身侧,观察他如何控制牛车。 如果以后他们长期做生意的话,最好自己有一辆牛车,这样进出才方便。 “到了!”孙凌羽看见自家的院子,孙凌欢和孙叶诗正在院子里玩耍。他激动地站起来,而牛车正好抖了一下,让他差点摔下车去。幸好孙元杰拉住他,这才挽救了他被牛踩死的命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个蠢儿子?”孙元杰没好气地说道。 孙凌羽心情好,难得地没有和孙元杰抬扛。其实在所有的儿女中,孙凌羽最像孙元杰,两父子每天不斗几句嘴就浑身不舒服。 第四十三章:喜极而泣 “爹,二哥,大姐,你们回来了……”孙凌欢第一个看见他们。他一边扑过来一边喊道:“娘,爹和姐姐回来了。” 孙元杰抱起孙凌欢,举得高高的。孙凌欢高兴地尖叫,说道:“再高点!再高点!” “欢欢,爹累了,快下来。”孙叶萱拍拍孙凌欢的小屁股说道。 “我不累!就算再举一个欢欢也不会累。”孙元杰愉悦地笑道。 “爹,你放我下来,我不玩了。”孙凌欢懂事地说道。 孙元杰放下孙凌欢,脸上扬起宠溺的微笑。 孙叶诗推着正在树下看书的孙凌炀走向他们。孙叶诗腼腆地笑着,孙凌炀则是打量着欧阳一凡。 欧阳一凡察觉到孙凌炀的视线,抬头看过去。当他看见孙凌炀和身下的轮椅时,眼里闪过惊讶以及遗憾。 早就听说孙家人个个不凡,特别是这个孙家大公子。他从小就有盛名,是这里有名的神童。今日一见,果然风姿卓越。 只是……可惜了! 孙凌炀明白欧阳一凡眼里的遗憾是为了什么。当他的双腿残废后,这样的眼神看得太多了。只不过其他人的眼里有可惜,也有兴灾乐祸,还有同情。唯有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遗憾。 他会把这些年经历的挫折当作对心境的历练。等这双腿恢复了,他就参加乡考。 这几年他从来没有停止学习。或许是为了忘记痛苦,他比以前更加认真地钻研书籍。因此,他相信直接参加乡考也不会有问题。 他有信心!作为孙家的长子,他要肩负起保护弟妹的责任。如果他能金榜题名,还有谁敢嘲笑他的弟妹?还有谁敢欺辱他的爹娘? 孙孟氏从屋里急切地走出来。她先是上下打量孙叶萱,确定她的状态还不错,眼里的担忧才彻底地消褪。 孙叶萱没有想到只是去镇上就让孙孟氏这么担心。她抱着孙孟氏的手臂,撒娇道:“娘,我想你了!” 孙孟氏好笑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时候,她看见欧阳一凡驾着牛车停在那里,便走过去客气地说道:“小哥,谢谢你送他们回来。” 今天上午去地里的时候听村民说他们没有坐上牛车,心里又急又气,连地里的活都不想干了,回到家里一直等他们回来的消息。她一边做针线一边想着,那些肉干有几百斤,要是挑着去镇上,那得多累啊?想到那些村民的无情,她又是失望,又是厌恶,最终只有喟叹。 “不用。”欧阳一凡下了牛车,将车上的东西搬进孙家的院子。 孙孟氏呆呆地看着他。她喊道:“小哥,那些东西……” 孙叶萱连忙拉住她:“娘,那是我买的。” 孙孟氏愕然:“全部是你买的?” 孙叶萱小心翼翼地点头:“肉干卖了些银子,我作主买了这些东西,你不会怪我吧?” 孙孟氏保持着呆愣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孙叶诗和孙凌欢听了后高兴地叫起来。毕竟是两个孩子,就算平时懂事,高兴的时候还是会大喊大叫。他们扑到孙叶萱的怀里,高兴地叫着‘大姐最棒’。 孙叶萱轻笑:“还不帮忙搬东西?怎么好意思让欧阳大哥帮我们搬?” “我们来搬。欧阳大哥,谢谢你。”孙凌欢高兴地说道。 孙元杰和孙凌羽将米面先搬进去。其他小东西交给了两个孩子和孙叶萱,布匹和成衣交给了孙孟氏。 孙家的院子里扬溢着欢乐的笑声。 第四十四章:分享成果   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后,欧阳一凡驾着牛车离开。他刚走不久,立即有人朝这里探头探脑,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羡慕和嫉妒的光芒。也有人涏着脸想要打听点什么,孙孟氏为人老实,不想骗人,又不能把实情告诉别人,红着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孙元杰把孙孟氏拉进屋里,冷着脸把院子的大门摔上。全家人钻进屋里不出来,外面的人半天没有打听出消息,也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孙叶诗透过门缝看见那些人离开,终于松了口气。她将门彻底地合上,坐回她的椅子说道:“姐,已经走了,你快说说今天的事情。” 孙叶萱微笑地把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啪一声,一个银锭子从里面滑出来。孙叶诗和孙凌欢看呆了。 孙凌欢拿起银锭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咯吱一声,他的嫩牙有些疼,不过他没有难过,反而高兴地说道:“真的是银子!” 普通的农家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他们将家里存起来的鸡蛋和吃不完的蔬菜带到集市上卖也只能卖几十文钱。在孙元杰和孙凌炀没有出事之前,孙家人还见过银子,可是那时候孙凌欢和孙叶诗太小,几乎没有印象。因此,他们第一次看见这么大锭银子的样子。 孙凌炀仍然坐在轮椅上,孙凌羽坐在他的旁边,孙元杰和孙孟氏坐在上方,孙叶萱坐在孙孟氏的右侧,而两个弟妹站在她的身侧。 孙叶萱把其他银子摆在桌上,详细地说着今天的收入和支出。 “我们挑了两百三十斤的肉干去集市,总共卖了一百三十五两,其中付了猪肉款十两,香料钱二两,然后又买了一份香料五两。我、爹和二哥去买了粮食用了二两三百文,接着我和二哥去买了很多家用的东西,一共用了三十两。这些是剩下的,一共八十五两四百文。” “八十五两?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还剩八十五两?”孙凌欢高兴地说道:“姐,大哥的药钱够了吗?” 孙叶萱轻抚孙凌欢的脑袋,眼里闪过疼爱的笑意:“虽然赚了不少,但是还不够。如果每次都能赚这么多钱的话,一个月后就够了。” 听了她的话,家里的人表情失落。 孙叶萱原以为他们看见这么多好东西会高兴,可是他们的心里最关心的还是孙凌炀的伤势。她有些后悔买这么多东西了。只要孙凌炀没有恢复正常,哪怕给他们穿绫罗绸缎也不会高兴的。她有些惭愧,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 “大妹,你说一个具体的数目吧!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头绪。”孙凌羽说道。 “一千两。”她要买的药材很多,也很贵。其中有几种非常稀有,可能要去大药铺才能找到。最主要的是她要找没有炮制过的药材。 “一千两?”众人倒吸一口气。 如果以前听见这个数字,一定会绝望。然而现在不同,肉干赚了这么多钱,他们充满了奋斗的激情。 “大妹说得对,一个月内我们可以达成这个目标。”孙凌羽斗志昂扬地说道。 “爹,娘,大哥,二哥,诗诗,欢欢,我给每个人添了两套衣服,还买了布匹,绣活儿就交给你们了。”孙叶萱说道:“每个人还有两双鞋,还有书籍。爹娘把东西给大家分分。这次赚的钱花了不少,下次就没有这样的开销了,可以存下不少钱。” 第四十五章:浓厚亲情 “萱萱,大家为我已经很遭罪了,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孙凌炀叹道:“那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自己的无能。” “大哥,你并不无能,你一直是我们仰慕的大哥。”孙叶萱认真地看着他:“现在我们一起撑着,等你好了,我们就靠你撑着了。” “就是啊!大哥,你不要乱想,那对身体不好。”孙凌羽不满地说道:“我记得小时候我摔倒了,你从来不扶我,让我自己爬起来。你告诉我,摔倒并不可怕,只要自己勇敢地爬起来,下次就不会再摔倒了。能够说出这个道理的大哥又怎么是软弱的人呢?” “呵呵!难怪老子打了你这么多次,你就没有长过教训,还越来越皮。原来根本就是皮糙肉厚不怕打。”孙元杰嘲笑道。 “噗!”刚才还很低迷的气氛被孙元杰的一句话打破。众人看着孙凌羽笑起来。孙凌羽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干笑。 孙凌炀的眼里也浮现笑意,刚才一瞬间的愁绪就这样消散。孙叶萱朝孙元杰竖起了大拇指,孙元杰扬起得意的笑脸。 孙孟氏看着身边的夫君,再看看围绕在身边的儿女,风韵犹存的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 这样就好!只要大家开开心心的,穷点没有关系,苦点没有关系。至少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他们控制的傀儡。 “萱萱,我们明天还做肉干吗?”孙凌羽问道。 “我今天向欧阳大哥提了一下,他答应把猎到的猎物卖给我们。这次多亏了他,否则我们赚不了这么多钱。”孙叶萱打算等会儿找他一下,山里资源多,她还想上山,但是一个人还是太危险,所以想跟着他一起去。如果山里有药草的话,她就移植到紫光空间里。 不过她不能告诉家里的人。古代的男女关系太敏感,家里人不会同意她单独去见一个独身男人。 “一凡兄是个好人。”孙凌羽说道:“我还在学木匠的时候,有一次有个有钱的少爷找我的麻烦,还是他帮我出手解决的。” “那个小哥确实和村里的人不同。萱萱,把价提高些,别委屈了人家。”孙元杰说道。 “爹,我知道了。”孙叶萱答道。 “好了!时间还早,我和老二先去地里看看。”孙元杰说道:“你们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孙元杰拉着孙凌羽走后,孙孟氏带着孙叶萱,孙凌欢和孙叶诗收拾东西,孙凌炀坐在旁边看着家人忙碌。 “这个衣服好看,大哥本来就俊,穿上后肯定迷死许多小姑娘。”孙叶萱将一件白色的衣袍放在孙凌炀身上比划。 “呸呸,你一个小丫头真是不知羞,什么话也敢说出来!”孙孟氏点了一下孙叶萱的额头说道:“你看看你大哥,他一个男人都知道害羞,怎么你反而大大咧咧的?” 孙叶萱回头,果然看见孙凌炀不自在的表情。她噗嗤一笑,搂着孙孟氏的脖子说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嘛!有什么好害羞的?” “羞羞羞!大姐羞羞!”孙凌欢刮着小脸笑道。 “臭小子,你敢羞我,看我怎么挠你!”孙叶萱扑向孙凌欢。 姐弟两人互相打闹,直到累得趴下才消停下来。孙孟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看着几个儿女,眼里满是宠溺。    第四十六章:善良有罪 胡家村东面的那座山叫仙女山,据说那里曾经出现过仙女。为了证实这个传说,每隔几年就有人攀上那座山,想要一探仙女的真容。然而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见过仙女,因为登上那座山以后,就没有人下来。直到后来,一位将军闻讯赶来,亲自登上了那座山,一个月后,他带回了大量的尸骨和遗物。原来山里没有仙女,只有吃人的狼群。不仅如此,他还见到了老虎和狮子。 得到这样的消息,村民们再也不敢靠近这座山。只有家里穷得揭不开的人家才敢在山底下摘野菜回去煮着吃。仙女山惭惭地成为人们心里的禁地,直到孙元杰的到来。 孙元杰在这个村子落户后,不听村民的劝解上了仙女山。三天后,村民看见他扛着一头野鹿下山,顿时炸开了锅。 孙元杰用他的实力向村民证明自己的勇猛,村民们敬畏他的力量,不敢再排斥这个外来户。直到孙元杰的手受伤,孙凌炀的腿残废,村民对孙家的畏惧才降低下来。再后来,村里出现欧阳一凡这个比孙元杰更加英勇的男人。 孙元杰上山的时候,村民想沾他的光,请求他带年轻力壮的男子一起打猎。孙元杰是个豪爽的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几年下来,受到他恩惠的人不少,但是几乎都是白眼狼,看见他受了伤就不再理会他。后来换成欧阳一凡,他们也提了这个想法,欧阳一凡只送给他们一句话:“你们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带累赘上山?想要上山也行,自己滚上去。” 当孙叶萱听孙元杰感叹这件事情的时候,暗暗为欧阳一凡点了一百个赞。她爹就是烂好人,现在知道后悔了吧?这个冰山才是真智慧。 欧阳一凡的房子是个小木屋,虽然小了些,但是比孙家的茅屋舒服多了。他的院子处有些红色的泥土,应该是处理猎物的地方。 孙叶萱对家人说了句‘想到处走走’就出来了。她在欧阳一凡的门前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她转身准备回家,却看见欧阳一凡扛着一个大物件从山上走下来。 这时候,欧阳一凡也看见了她。 “有事吗?”欧阳一凡顿了顿,说道:“东西没有清理,我清理了再给你扛过去。” 孙叶萱火热地看着他的肩膀。他肩膀上扛着的是一头野牛。牛肉干的味道可不是猪肉干能够比的。 浓郁的血腥味涌入她的鼻间,她置若未闻,只点头说道:“没关系,我不急。” 欧阳一凡把野牛扔在院子里,走进屋里取出一把大刀。他疑惑地看着还没有离开的孙叶萱,仿佛在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孙叶萱轻咳一声,掀开抱着的竹篮,对他说道:“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感谢你的,这些是我们的心意。” 那是她在镇上买的点心,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好吃,但是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比较好的礼品。 欧阳一凡想说不用,孙叶萱看出他的意思,提着篮子走进房间,说道:“你手脏,我帮你提进去。” 欧阳一凡挑眉,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埋头处理面前的大东西。这么一整头牛,处理起来并不轻松。   第四十七章:狗都不吃 迈进大门,孙叶萱第一眼看见的是桌子上没有收拾的碗筷。从那里传出奇怪的味道,让她本能地捏住了鼻子。 她将篮子放在桌上,疑惑地扫视桌上的东西。只见面前摆放着一双筷子和三个大碗。 一个碗是空的,上面还沾着黑呼呼的米饭。一个碗里放着肉片,肉片很薄,呈黑色,初步估计能够毒死几只老鼠。最后一个碗里放着素黄瓜,不过黄瓜的颜色仍然是黑色的,也只有她这双火眼精金能够认出它的原形。 “这是人吃的吗?只怕狗都不吃吧?”孙叶萱嘟囔。 木屋不大,她很快找到厨房,在那里端来两个大碗,把篮子里的点心装进碗里。欧阳一凡是打算吃掉还是存放起来,那是他的事情。 把东西放好后,孙叶萱提着篮子走出来。她抬头,刚想说什么,在看见那个男人挥汗如雨地收拾野牛时,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她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欧阳一凡帮了她几次,那不是一份点心就能报答的恩情。她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欧阳一凡这样对她,她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情意。 她重新回到厨房,翻看了里面的东西,找到两根黄瓜,一大块肉,几个鸡蛋,一把野韭菜。她也找到米桶,那里面放着白米。 “明明是白米,怎么被他煮成黑米?真是糟蹋好东西。”孙叶萱哭笑不得。 洗锅,淘米,点火,煮饭。大约半个小时,米饭熟透了。她盛起来,放在旁边盖着。接着又洗锅,炒了一个黄瓜肉片和韭菜鸡蛋。 终于收拾完野牛的欧阳一凡停下来,鼻间传来清香的味道。他抬头,看见自家厨房的烟囱处炊烟袅袅。 他疑惑地走过去,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忙碌的纤细身影,向来冰冷的眼眸浮现短暂的迷离。 孙叶萱将黄瓜肉片盛起来,放在鼻间闻了闻,非常陶醉的样子。正准备端去桌上,看见欧阳一凡挡在门口,微笑地说道:“好了吗?” 欧阳一凡被她的笑容迷失了眼。 温柔的微笑,清丽的容颜,热气腾腾的饭菜,带着人气的家庭,这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如果再来几个孩子,人生就完美了。 “欧阳大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孙叶萱叫了欧阳一凡几声,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反应。“你忙完了吗?” 欧阳一凡回过神来,沉沉地点头:“我帮你扛过去。” “现在不用。你先吃饭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孙叶萱吐吐舌头说道:“我悄悄过来的,如果被爹娘知道我单独来找你,一定会骂我的。你等会儿再把野牛给我扛过来就好了。” 欧阳一凡了然地点头。 孙叶萱提起篮子,微笑道:“那我回了。对了,欧阳大哥,你今天驾的牛车是从哪里来的?没有看见你家有牛车呢?” “我借的。”欧阳一凡想了想说道:“赶集的那天我会借来送猎物,你们可以一起去。” “那就太好了。”孙叶萱真心诚意地道谢。“欧阳大哥先吃饭吧!我走了。” 欧阳一凡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才回到桌前。他低下头,闻着清香的饭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夹了一口鸡蛋在嘴里,顿时眼前一亮。一阵风卷残云,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的。他舔了舔嘴唇,一脸的黯然。 他有些后悔吃了那些饭菜了。吃了那丫头煮的美食,他的东西连狗都不吃,更何况向来挑剔的他。他知道自己做得难吃,可是也不想找人来伺候,免得破坏他难得的平静。相比有人来打扰他,他宁愿舌头受点委屈。 第四十八章:她的亲事 “萱丫头,恭喜啊!什么时候成就好事啊?”胡成氏的婆婆胡王氏站在自家院子里,对经过的孙叶萱阴阳怪气地说道。 孙叶萱皱眉,不理会那个聒噪的老太太,迈着步子回家。 她提着一篮子野菜,一路上遇见不少村民,一个个露出诡异的表情。她烦不胜烦,干脆彻底地无视他们。 “萱丫头,听说山脚下那个猎户向你提亲了,连聘礼都送了?”新嫁进胡家村的小媳妇春花拦住她的路,拉着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孙叶萱扯回手,淡淡地说道:“春花嫂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跟我装呢!”春花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虚长你几岁,又是过来人,有什么不能说的?那猎户一把好力气,肯定很不错哦!” “华东媳妇,你胡说什么鬼东西?萱丫头还是闺女,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对她说的吗?”李婆婆刚好经过,生气地说道。 “李婆婆,你真爱管闲事。我又不是给你们家阿兰说,你气什么?”春花撇撇嘴,脸上的肉痣一抖一抖的。 “管好你的嘴!萱丫头他爹可不是好欺负的,你敢欺负他的女儿,小心他找你算帐。”李婆婆冷哼,回头对孙叶萱说道:“别理会这个嘴里喷糞的婆娘,跟奶奶回去,我看还有谁敢说那些不三不四的话。” 李婆婆拉着孙叶萱的手,果然后面没有人再拦着她说些讨厌的话。孙叶萱感激,对李婆婆说道:“奶奶,去我们家里坐坐吧!” “不用了。你这孩子老实,如果换作我们家阿兰,早就几口唾沫吐过去了。你呀,以后离那些嘴碎的婆娘远点。”李婆婆一改刚才的泼辣,笑得特别温和慈爱。“我回去了,有空找阿兰玩,她整天念叨你。” “好的,奶奶,你慢些走。”孙叶萱朝李婆婆挥手道。 李婆婆走后,孙叶萱走进院子。刚一进门,立即察觉家里的气氛不对劲。 孙凌欢和孙叶诗乖乖地呆在孙凌炀的身边,孙凌炀没有看书,而是教两个弟妹认字。他们看见孙叶萱回来,表情奇怪地指了指屋里。 孙叶萱不解。她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真是欺人太甚!他们这是想把我们萱萱往死里逼啊!”孙元杰气愤地拍着桌子。“这里呆不下去了!我们要搬家。” “要不,我们与萱萱商量一下,等凑够了银子就去镇上盘个店。”孙孟氏叹道:“原以为乡下民风纯朴,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 “什么纯朴?根本就是一群愚不可及的人。”孙元杰冷道。“老二,去把你大妹找回来,我担心她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孙叶萱迈进门,淡淡地说道:“我已经听过了。爹,你和他们计较什么?犯不着。这些人一辈子也没有活明白过。” 孙孟氏将孙叶萱拉进怀里,摸着她的小脸,怜惜地说道:“可怜的孩子,你受委屈了。我们搬家,离这里远远的,再给你找门亲。” “娘,你说什么呢?我还年轻,不想那么早成亲。如果你真的急,就先让大哥和二哥成亲。”孙叶萱吐吐舌头说道。 “你大哥给我说过了,他腿好了后要入仕。至于你二哥,他也不想这么早成亲。”孙元杰说道:“照目前来看,还是先离开这里,免得让那些无知的妇嬬破坏我儿的亲事。”    第四十九章:后面规划 孙叶萱想了想,说道:“为了以后的发展,我们肯定不可能一直呆在村里。不过这里也不用扔弃,我们可以买些土地佃出去,成为这里最有权势的人。那些村民再迂腐,他们知道哪些人不敢得罪。爹,娘,你们忘记了吗?他们以前可不敢得罪我们家。等我们有了权势和财富后,他们只会比以前更讨好我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不敢再说的。” “萱萱的话也有道理。”孙元杰脸色阴沉,冷道:“我们和这些无知的人一般见识,倒显得自己也愚不可及了。” 孙叶萱见他们不再生气,便跟着孙孟氏进去准备晚饭。饭刚做好,外面传来欧阳一凡和孙凌炀的说话声。 她听了一会儿,没有听见什么。孙元杰从外面走进来,对孙叶萱说道:“那小哥又送来一头野牛。真是好本事!” 孙元杰的眼里闪过火热。如果再年轻二十年,或者他的手没有受伤,真想与这小哥好好地较量较量。那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孙叶萱知道孙元杰不简单。那个欧阳一凡也不是简单的人。他们都有不能说的故事,所以才这样心心相惜吧! “爹,牛肉在外面卖多少一斤?”古代的耕牛很珍贵,只有意外死亡的牛才能拿出来卖,而且卖之前还要向官府备案,否则要判刑。野牛不能耕种,倒是可以杀卖,只不过野牛可没有耕牛那么温驯,所以野牛肉有价无市。 “耕牛卖五十文一斤,野牛卖七十文一斤。”孙元杰说道:“价位是野猪的两倍。如果做成肉干,还按今天的价卖的话会很亏。” “所以我有个想法。”孙叶萱说道:“我打算买几十斤猪肉来做肉干,价位再降一百文。至于这头野牛,我想做成牛肉干卖给酒楼。” “这个想法也不错。肉干方便存放,就算一时半会儿卖不出去也没有关系。我刚才去称了一下,那头野牛有三百斤重。”孙元杰说道。 “那就是二十一两银子。”孙叶萱说道:“先让二哥把银子给欧阳大哥送过去。至于猪肉,我们村里有猪肉贩吧?” “有是有。只是我们在村里买的话,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又有流言蜚语传出来。”孙孟氏担忧道。 “没有关系。我们和他们非亲非故,他们又不是我们在意的人,说几句不好听的话少不了一块肉。”孙叶萱不以为意地说道。 “哈哈,我们萱萱还真是女中豪杰,颇有你老爹的作风。”孙元杰骄傲地说道。 “有你这样说闺女的吗?她一个女孩做什么女中豪杰?”孙孟氏娇嗔道:“今天时间不早了,明天再去买猪肉,我们先处理牛肉。” “嗯,娘和诗诗已经学会做肉干,我们可以先把牛肉干做出来,我和二哥先带去镇上找买家,娘和诗诗在家里做猪肉干,差不多赶集前能够做出来。”孙叶萱做着计划。“爹也在家里陪着。我们闹了这么大的动劲,村里的人肯定不老实,只有你镇得住他们。” 孙元杰本来还想陪着闺女去镇上找买家,听了她的话顿时打消了主意。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这样的安排。 第五十章:选择酒楼 孙家人连夜赶制牛肉干,终于制作了三十斤出来。第二天早上,孙叶萱和孙凌羽提着牛肉干去了镇上。这次他们找王大华租了牛车,因为不是赶集日所以没有人争抢,一切还算顺利。王大华为昨天的事情愧疚,说什么也不收他们的银钱,可是孙凌羽还是塞了十文给他。 赶着牛车,兄妹两人很快抵达镇上。交了几文进城费,提着牛肉干找到全镇最大的酒楼‘第一酒楼’。 “滚出去!我们这是高级酒楼,岂是你们这种穷酸来的地方?”刚进大门,一个凶神恶刹的小二毫不客气地把他们赶出去。 孙凌羽气极,冲过去就要理论。孙叶萱拉住了他。 她淡淡地看着‘第一酒楼’的牌匾,说道:“你急什么?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地方很快就要消失了,不值得咱们动气。” 小二听了,表情更加狰狞,冷冷地嘲笑道:“乡巴佬,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很快就知道了。”孙叶萱拉着孙凌羽冷道:“一个月之内,这个酒楼将从这个镇上消失。” 孙凌羽听了孙叶萱自信的话语,心里平静下来。他冷哼一声,跟着孙叶萱离开那个乌烟瘴气的鬼地方。 “大妹,你别生气。”孙凌羽说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后悔的,到时候就算他们求咱们,咱们也不理他们。” 孙叶萱嗯了一声。 “其实这种高级酒楼不适合咱们。你想啊,他们的生意本来就好。就算我们把牛肉干卖给他们,他们也不会重视。”孙凌羽小心翼翼地观察孙叶萱的表情,一幅担心的样子。 孙叶萱停下脚步。她无奈地看着他说道:“我没有生气。生气的是你。” 她从来就不是钻牛角尖的人,那种小喽啰哪里值得她生气?她只是在思考问题而已。 从一开始她就想错了。如同孙凌羽刚才所说,就算那个小二没有把他们赶出来,他们向他们推销牛肉干也未必成功。哪怕成功了,也不会引起重视。他们的生意本来就好,若是因为牛肉干变得更好,他们也不会承认,这样并没有达到她的目的。 “真的没有生气?”孙凌羽盯着孙叶萱的眼睛瞧着,发现她确实神情如常后,这才释然道:“对哦!你刚才比我冷静多了。” “二哥,你在镇上呆的时间不短,知道这里有多少酒楼吗?”孙叶萱问道。 “这个镇不大,小饭店不少,高级酒楼也只有三四个吧!”孙凌羽想了想说道。 “哪个酒楼的生意最不好?”孙叶萱说道。 “啊?你找最不好的酒楼?”孙凌羽惊讶地看着她:“一个连生意都没有的酒楼,他们买得起我们的牛肉干吗?” “你只管在前面带路就行了。”孙叶萱没有反驳他的话。 孙凌羽听话地点头。他们走了一刻钟,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一个名叫‘明月斋’的酒楼。 “二十年前,这个明月斋是镇上唯一的高级酒楼。然而当时的大厨离开后,自己做了酒楼老板,从那以后他们的生意就不好。后来又连续开了好几个酒楼,明月斋惭惭地就变得门可罗雀。”孙凌羽说道。 孙叶萱打量面前的酒楼。它的装修确实很陈旧,附近又全是居民房,不是人流涌动的地方,如果再没有什么特色的话,想要活过来确实很难。不过这家酒楼的主人应该很用心,虽然没有生意,但是打理得还算干净整洁,不会给人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第五十一章:明月斋主 孙叶萱与孙凌羽走进明月斋,入目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古色古香的桌椅,古色古香的装饰。这个古色古香不是以孙叶萱的眼光来看,而是当地人的眼光来看。从装修来说,这个酒楼至少几十年没有改变风格。也就是说,对于追求奢华的官宦和富商而言它太过时了。 “客官,吃饭吗?”原本站在柜台无所事事的小二跑过来,热情地迎接孙叶萱和孙凌羽说道。 孙叶萱微笑地看着小二,淡淡地问道:“我们很穷的,你觉得我们吃得起吗?” 孙叶萱和孙凌羽没有穿新衣服,仍然穿着以前的旧衣。她仔细打量小二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很坦然,完全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 “客官真爱说笑。俗话说莫欺少年穷。今日吃不起,明日就吃得起了。那又有什么关系?若不是吃饭,问路问人也行,我们酒楼在镇上有几十年的历史,而我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小二微笑地说道。 孙凌羽和孙叶萱相视而笑。孙叶萱看了看四周,桌椅还算干净,就是不知道他们的饭菜是不是真的不好吃。”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对看着她发呆的小二说道:“愣着做什么?你不介绍一下你们酒楼的特色菜吗?” 小二愣了愣,惊讶地看着她:“你真的要吃?我们……我们酒楼的饭菜也不便宜的。” 其实明月斋的价位在所有的酒楼中算是最便宜的,只不过对于贫穷人家来说,那‘便宜’的价位也是天价。 “你放心,至少付得起你们的饭钱。”孙叶萱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大概有三两重。 小二真的没有想到孙叶萱和孙凌羽有钱吃饭。他刚才也是出于礼节询问,其实在心里也不认为他们吃得起这里的饭菜。 “客官,庄稼人赚点钱不容易,你们要是买些白米回去,也能吃很长一段时间。”小二温和地建议。 “小二哥,你还真是心善之人。”孙叶萱失笑:“不过你放心,我们昨天刚买了一百斤白米,足够我们吃了。” 小二愕然。他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看来是我太唐突了。你们想吃点什么?” 孙叶萱不了解古代的口味,便随意地说道:“你随便上三菜一汤,我相信你。” “好勒!”小二甩了甩肩膀上的长帕,快步地走进厨房通知厨师。没过多久,他端来茶水,放在他们的面前:“先喝茶。” 孙叶萱暗暗点头。不管这个酒楼有多少缺点,至少有一个优点让他们很是满意,那就是服务态度好。 孙叶萱眼神闪了闪,从提着的包袱里取出一竹桶的牛肉干,抓了一把递给小二,说道:“这是我们家里做的,请你尝尝味道。” “那多不好意思。”小二嘿嘿笑道:“闻着挺香的。要不,我就尝一块?” 孙叶萱噗嗤一笑。孙凌羽也被小二哥逗笑。那小二哥年纪不大,与孙凌羽差不多。孙凌羽拉着他交谈,两人谈天说地,居然聊得挺欢。 孙叶萱在旁边听着,偶尔掺合一句。半个小时后,饭菜还没有上来,孙叶萱微微皱眉。 小二哥也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说道:“肯定是材料不够,他们又要去买食材。抱歉,我去催催。” “不用了。”孙叶萱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吃他们的东西,而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她对小二哥有些好感,可是对这个酒楼实在谈不上好感。它有太多的管理漏洞了,这样能够兴旺起来才怪呢!明月斋的老板真的用心管理了它吗?如果是她,几天就能起死回生。 “咱们聊着,他们慢慢做。”孙凌羽接收到孙叶萱的意思,拉着小二哥继续一边吃牛肉干一边聊着天。 “这个肉干真好吃。如果我们店里有这样好吃的东西,一定能够引来许多顾客。”小二随意地说道。 “小二哥要是有兴趣,可以多吃点。”孙叶萱淡淡地说道:“不过你说到我心里去了。我正打算把这个肉干卖给第一酒楼。” 孙凌羽瞟了孙叶萱一眼,后者朝他眨眼睛,他了然地点头。 他配合地说道:“可不是。早上赶得太急,没有吃早饭,所以先吃点再过去。第一酒楼的饭菜太贵了,我们可吃不起。哈哈……别介意,我可没有其他意思。” “没关系,我理解。”小二哥干笑道。 他捏着肉干,心里不是滋味。第一酒楼的生意已经很好了,要是再得到这么好吃的肉干,他们明月斋连老顾客都留不住了。 不行!他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公子。公子若是愿意,他是可以买下这些牛肉干的。凡事总有意外,说不定他们就能改变僵持的局面呢? “你们先稍等,我再去催一下。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慢了。”小二哥笑道:“失礼之处请两位见谅。那个,我能再吃点这个肉干吗?” “当然 可以。”孙叶萱暗暗为小二哥竖起个大拇指。 不管明月斋的老板是什么样的人,他能够让小二哥对他如此忠心就让她高看几眼。有了这样的员工,还怕扶不上墙吗? 小二哥抓了一把肉干钻进厨房。没过多久,有人端来饭菜。小二哥没有再出现。孙叶萱和孙凌羽安静地吃饭。 孙凌羽吃了一口,眉头深深皱起来。他艰难地咽下去,嫌弃地说道:“太难吃了。大妹,还没有你的手艺好。” 孙叶萱没好气地瞟了孙凌羽一眼:“我的手艺也很普通,主要是材料好。” “材料好,手艺也好,连娘都夸你呢!”孙凌羽说道:“大妹,我们真的要和他们……他们连钱都付不起吧!” 按照大妹所说的一斤二两银子,三百斤就是六百两银子。只怕这个酒楼半年也卖不出这么多银子。 孙叶萱尝了所有的饭菜,然后就吃不下了。原来古代的饭菜是这样做的,她还以为是孙孟氏的手艺不好呢!原来所有人做菜都是用水煮熟,根本没有炒炸蒸等手法。如此说来,她要是在这里开间酒楼也能赚不少的银子。 “肉干是谁做的?”从厨房里冲出来一个老头子。老头子头戴布巾,表情激动地吼道:“做肉干的人在哪里?” 第五十二章:君子之潇(一) 孙凌羽夹着的牛肉掉在桌上,呆愣地看着冲出来的老头。他猛地站起来,挡在孙叶萱的身前,戒备地看着他。 孙叶萱优雅地放下筷子,微笑地看着老头。他拍拍孙凌羽的肩膀,说道:“二哥,没事,别这么紧张。” 老头子环视四周,只看见孙叶萱和孙凌羽兄妹两人。他犹豫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问道:“你们就是做肉干的人?” 难怪老头不相信,两人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实在是太寒酸了。然而两人的长相和气度都不差,不像是普通的庄稼人。 孙叶萱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朝四周张望,淡淡地说道:“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老头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以貌取人。他快步走过来,火热地看着孙凌羽,激动地说道:“小伙子,把配方卖给我们吧?” 孙凌羽有些尴尬地看着孙叶萱,轻咳一声,对老头说道:“老爷子,肉干是我妹妹做的,与我没有关系。” 老头这次更加惊讶了。以他的眼力,居然两次看错人,这太打他的老脸了。他打量孙叶萱,视线停留在孙叶萱把玩着茶杯的手上。 “这么细皮嫩肉的小手,怎么看也不像是做粗活的。你们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故意扮成穷人来逗我们玩吧?”老头怀疑道。 “老爷爷,你多虑了。我们只是经过你们酒楼,饿了进来吃顿饭,银子也给你们的小二哥看过。如果你还有什么怀疑,我们可以离开,反正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孙叶萱站起来,作势准备离开。 “别走!”老头拦住两人,涎着脸笑道:“老头子不会说话,年轻人别跟我一个糟老头子计较。呵呵……” 孙叶萱打量老头,猜测着他的身份。他的身上有牛肉的味道,而且打扮得很干净整洁,又是从厨房跑出来的,应该是这里的厨师。 孙凌羽神色不耐烦地挡在老头子的面前,板着脸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有你这样盯着一个小姑娘看的吗?” “别误会,我可没有唐突的意思。”老头说道:“我姓于,你们可以叫我于老头,也可以叫我于师傅,我是这里的厨师。刚才小二哥把你们的肉干给我们厨房里的人尝过,我们觉得太好吃了,所以想问问制作牛肉干的主人是谁。另外,我们想买下配方。” “于师傅。”孙叶萱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让人瞧不出她的意思。“小二哥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打算找第一酒楼合作。” 于师傅不满地说道:“小丫头这样就不厚道了。你现在还没有去第一酒楼,我们找你谈合作,又不会少你一分银子,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呢?” “可是我们并不打算卖配方。”孙叶萱语带深意地说道:“大家是聪明人,聪明人不说暗话。虽然小女子年幼,可是也不是傻子。” 所以,买下配方的傻话就别再说了。 于师傅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头。他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呆在明月斋,是这里最老的老人。他一直急于改变这种局面。然而几十年过去了,明月斋还是这样不死不活。每次他们从其他地方挖来的厨师总是呆不过一个月就被别人抢去。 如果东家上点心,他们也不会过得这样辛苦。可是明月斋只是一个小酒楼,对东家而言不算什么,已经几十年没有人理会他们了。 这一次,他们派来了少东家,或许改变局面的时候到了。如果少东家愿意上心,他们的明月斋一定可以重现当年的辉煌。 第五十三章:君子之潇(二) 想到这里,于师傅更加急于得到肉干的配方。可是孙叶萱的一句话泼灭了他心里的火焰,他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 “不卖配方,我们可以合作。”于师傅说道:“小丫头,你的肉干怎么卖?” “我想……你们买不起。”孙叶萱叹道。 “你这丫头好没有道理。”于师傅吹胡子瞪眼地说道:“我们诚心诚意要和你合作,你说出如此侮辱人的话。” “于师傅不要生气。”孙叶萱微笑道:“你知道我们的肉干卖多少钱一斤吗?” “多少?”于师傅淡淡地说道:“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有什么没有见过?你说出来听听!” “二两银子一斤。”孙叶萱淡淡地说道:“以你们明月斋目前的情况,只怕一整天也卖不出二两银子,怎么买得起肉干呢?” “你这丫头……”于师傅涨红着脸,表情扭曲,眼睛通红地看着她:“一斤牛肉也不过五十文,野牛肉也只卖七十文,你卖二两银子一斤,还不如去抢钱,那更快!” “你们买不起就算了,凭什么说我们在抢钱?东西你也吃过,应该知道它的价值。你敢说还有谁能做出这个味道?”孙凌羽不悦道。 “这……”于师傅怏怏地垂下头。他捏紧拳头,无奈地说道:“就不能少些吗?小丫头,你的价也太高了。” “于师傅,我只问你一件事情。”孙叶萱神情不变,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地说道:“我的东西是不是独一无二?” “你的牛肉干很不错,我从来没吃过更好吃的肉干。”于师傅说道。 “如果卖给那些富商和官家,五两银子一斤的话,他们会不会买?”孙叶萱自信满满地说道。 “……会。”于师傅闷闷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低价卖给别人呢?它有那样的价值,应该受那样的待遇。”孙叶萱傲然地说道。 “……”于师傅沉默了许久。 他垂着头,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你是对的。如果我有这样的手艺,也不会贱卖,毕竟它值得那样对待。” 孙叶萱看着于师傅,突然有些于心不忍。她喜欢善良的老人,于师傅的眼神很温和,是她喜欢的那种老人。 然而她更在乎孙家人。孙家需要大量的银子,孙凌炀的腿不能再拖,所以她要用最快的速度赚更多的银子。 如果她没有那么缺钱,把配方卖给于师傅也没有关系。可是世间没有如果,所以只有对不起了! “本公子倒想知道什么样的手艺值得我们于师傅如此魂牵梦萦。”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听见这句话,孙叶萱的第一感觉是‘这么温润的声音可以去做电台主持了’。纵然是她这个在男人堆里打滚的人也不由得心里一动。 咯吱!咯吱!有人从楼上走下来。 孙叶萱抬头,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准确来说,是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袍的俊美公子朝他们走过来。 一身洁白的衣服上绣着墨竹,头发披散在腰间,摇着纸扇翩翩而来,轻风吹着他的衣摆,扬起来漫天飞舞。 朱唇不点而赤,双眸犹如世间最纯净的宝石,他的脸上带着微笑,那样的笑容就像清风,又如清泉,只一眼,男女通杀。 孙凌羽有深深的危机感。他挡在孙叶萱的面前,遮住了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公子。”于师傅看见此人,眼里闪过惊喜。他突然 想到什么,老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公子,你是不是听见我们说话了?” 那公子温和地点头。他看向孙凌羽,优雅地说道:“孟之潇,不知公子和姑娘如何称呼?” 第五十四章:君子之潇(三) 孙凌羽戒备地看着他,仿佛害怕面前这个男子把他最心爱的大妹抢了去。他眼里的敌意太明显,让对面的孟之潇为之低笑。 “笑什么?”孙凌羽不悦地说道。 在他看来,这些有权有势还有貌的贵公子就是大杀器,不得不防啊! 孙凌羽的想法很简单。胡家那小子的长相只能算是清秀,他们大妹都对他死心塌地的。面前这个男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强过他那么多,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也受不了蛊惑,他家大妹要是再次受伤怎么办? “公子真是爱妹如痴的人。”孟之潇微笑道。 “我们就是乡下土包子,哪是什么公子?”孙凌羽对孟之潇有敌意,说话毫不客气。 孙叶萱不知道孙凌羽的想法,只觉得他家哥哥很古怪。难道是觉得这个孟公子长得太好看,他有了自卑感? 切!男人怎么比女人还麻烦? “二哥,别失礼……”孙叶萱拉了拉孙凌羽的衣袖说道:“他是我二哥,叫孙凌羽。我叫孙叶萱。” “孙公子,孙姑娘,两位请坐。”孟之潇温和地说道:“首先我要向两位道歉,两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哼!事情已经发生,道歉有什么用?如果你真是君子,就应该非礼勿听。虚伪的家伙!”孙凌羽嘀咕道。 孙叶萱皱眉,她不悦地瞪着孙凌羽,小声地说道:“二哥,你再这样说话,我就不理你。” 孙凌羽委屈地看着她。他还想什么,可是孙叶萱的表情太难看,他不敢再招惹这个平时最听话的妹妹,只能乖乖地闭嘴。 “抱歉,我哥哥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今天有些心情不好。孟公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孙叶萱温和地说道。 “没有关系。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前几日一到晚上就心情不好,于是想着出去散散心。结果……”孟之潇神秘地说道:“你猜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孙叶萱配合地说道。 “现在镇上有个传言,说晚上有一白衣男鬼在附近徘徊,让镇上的居民不要晚上出门,小心被鬼抓走。”孟之潇叹道。 噗嗤!孙叶萱看他委屈的样子,抚着嘴轻笑起来。 于师傅和跟着孟之潇下楼的小二哥不由得佩服他们公子。他们公子出马,相信很快就能拿下那个小丫头。 试问有谁不喜欢那张俊美的脸蛋呢? “孟公子真是有趣的人。”孙叶萱笑道:“以公子的风姿,哪里有半点鬼的样子?那些污蔑你的人应该好好地治治眼睛。” “多谢孙姑娘安慰。听了你的话,我的心情好了许多。”孟之潇温柔地看着孙叶萱的眼睛。“刚才看姑娘的谈吐,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村女。如果能够与姑娘结交,之潇能得如此红颜,也不枉相识一场。” 孙叶萱回视他的眼睛,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她双臂托着脸颊,用可爱无辜的表情看着孟之潇:“公子太抬爱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女,不敢担当公子的厚爱。” “孙姑娘不像是迂腐的人。”孟之潇摇着纸扇说道。 “活在这个世间,脱离不了它的规则。迂腐?什么是迂腐?遵守世间法则就是迂腐吗?”孙叶萱轻笑道:“那么,抱歉你看错人了。” 孙叶萱站起来,对孙凌羽说道:“二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孟之潇温和地看着刚才还相谈甚欢,转眼就神色微变的孙叶萱,眼里闪过深沉的神色。 这个丫头……不简单啊! 真是普通的农女吗? 那么他对农女的认识太浅薄了! 如果换作其他女人,早就借机缠上他,可是她从始至终保持着清明的头脑。 有意思! 第五十五章:君子之潇(四) “你要怎样才答应与本公子合作?”孟之潇对走向大门的孙叶萱说道。 孙叶萱停下来,对旁边的孙凌羽投以微笑。她回头,促狭地看着孟之潇:“孟公子有谈一谈的兴致了?” 孟之潇眼神柔得能够渗出水来。他优雅地点头,带着贵公子的清冷说道:“难道是我表现得还不明确?我们刚才不是一直在谈吗?” “如果孟公子打算用刚才的态度与我谈‘生意’,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孙叶萱再次回头。 “请孙姑娘去楼上谈谈如何?”孟之潇语气认真地说道:“如果有什么让孙姑娘不舒服的地方,之潇道歉。” 孙叶萱满意地回头。她一身破旧衣衫,对方一身华贵绸缎,可是两人面面相视,那气势居然不分伯仲。 孙凌羽提着牛肉干跟着孙叶萱上了二楼。小二哥和于师傅没有资格进入二楼,只能失望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于师傅,你说公子能够拿下那个小姑娘吗?”小二哥担忧地说道。 “认真说话。”于师傅不悦道:“你说这种话,要是别人听见会怎么想?我们公子无所谓,人家小姑娘还见不见人了?” “呸!我嘴贱!您老别和我一般见识。”小二哥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不过那个小丫头真不简单,一直是她在拿主意,她哥哥完全听她的指挥。现在的女人这么利害吗?” 二楼书房,孙叶萱和孙凌羽入座,孟之潇坐在他们对面。他端着茶杯,亲自给他们泡茶。孙叶萱接过来,说道:“我来吧!” 根据他的手法来看,他的泡茶技术很普通,只怕平时很少做这种‘粗活’吧!为了不浪费这样的好茶,还是交给她泡比较好。 孟之潇看着孙叶萱优雅地泡茶,那样的优美就像是美丽的舞蹈,让他移不开眼睛。这个时候,他已经看不见她身上的破旧衣衫了。 泡茶的过程很漫长,可是他们都不想打破这份寂静。茶泡好后,孟之潇迫不及待地饮了一口,惊讶地看着她。 “姑娘好手艺。”孟之潇说道:“姑娘可不像普通的农女。如果农女有姑娘的见识,那些大家闺秀真的可以自杀了。” “我就是农女,普通的农女。”孙叶萱淡淡地说道:“我们急着回去,那就长话短说吧!公子想要买我们的牛肉干?” “是。”孟之潇温柔地点头。 “配方还是成品?”孙叶萱说道。 “刚才姑娘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可不敢把姑娘当作笨蛋玩弄。”孟之潇淡道。 “你的意思是想买成品了。那么你刚才也听见了,我们的成品卖二两银子一斤。没得降价。”孙叶萱饮着茶,缓缓地说道。 “我们还有一个合作方式。”孟之潇说道:“我把明月斋交给姑娘,姑娘帮我打理怎么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一个小小的农女,你凭什么自信地认为我能够打理一家酒楼?你就不怕破产吗?”孙叶萱取笑。 “破产?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吗?”孟之潇低笑道:“如果姑娘有那样的本事,我也挺期待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在破罐子破摔吗?”孙叶萱挑眉:“那我就更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在你们身上。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当然,我相信姑娘是干大事的人。牛肉干是你的开始,而不是你的结束。”孟之潇说道:“这样说吧!我提供酒楼,还有材料钱。姑娘帮我打理,至于牛肉干之类的收入,那些单独属于你。”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他对她那么有信心?他的意思是她是CEO,他是董事长。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姑娘的眼神很美,我很喜欢。”孟之潇说道。“姑娘的意见如何 ?”    第五十六章:意外收获 孙叶萱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盖好茶杯放在桌上。她抬头,淡道:“利润如何分?” “我八,你二。”孟之潇说道:“孙姑娘应该清楚,牛肉干的收入全归你,用二成利润换你的才华,你不会亏。” “确实不会亏。”孙叶萱点头:“不过,我看不上。” 孙凌羽疑惑地看着孙叶萱。他不懂生意场上的事情,今天从孙叶萱的身上学会很多东西。 比如说,孙叶萱不管遇见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冷静处理。她明明想和明月斋合作,但是对方完全看不出她的意向,反而想尽办法讨好她。还有现在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看来回去要向妹妹请教生意上的事情。 “为何?”孟之潇微笑地看着他。 “为了这二成利润,我花费了所有精力,这是何苦?有这个时间,我宁愿自己做小生意。孟公子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孙叶萱淡淡地说道:“这也是我的风格。我不喜欢听从别人的指使,而喜欢向别人发号施令。” 孟之潇温润的眼眸里满是欣赏之意。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专注地看着孙叶萱,说道:“我真心想与孙姑娘合作,孙姑娘尽管提你的条件,若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孙叶萱沉思着。 她完全可以自己创业,没有必要与孟之潇搭伙。不过她有一个顾虑,在古代这个没有人权的地方,她需要一个靠山。这个孟之潇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商户,他身上有股特别独特的贵气,那绝对不是普通人家能够养得出来的。以他的身份,随便开几十个明斋都没有问题,但是他宁愿呆在这个小地方,想必也有自己的故事。还有这个明月斋,明明有后台,却一直埋没在这里,实在让人想不通。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与他合作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赚数之不尽的钱财,不想沾上贵族间的是非。 若是与孟之潇合作,利与弊孰轻孰重,这个也要考虑清楚。若是贸然栽进去,再想爬出来就难了。她可不想给孙家人惹上麻烦。 孙叶萱思考着其中的利害关系。孟之潇没有催促她,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我不会为了二成利润浪费时间。这样吧!我提一个条件。”孙叶萱说道:“我愿意以牛肉干入股,以后有什么新的构思也可以加入进来。你以你的酒楼,还有所有酒楼的开支入股,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若有什么麻烦,你也要出面摆平。若是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五五分成。至于以后的合作,如果你想加入的话,就要支付我提出的价钱。” “没有问题。”孟之潇微笑道。 “你可以先考虑一下。”孙叶萱说道:“我不急。” “不用了。孟某做事无怨无悔。”孟之潇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一下接下来我会有什么打算。”孙叶萱说道:“这里的布局太陈旧,我要重新装修。银子你出,没有意见吧?” “好。”孟之潇说道。 “除了装修,我还会重新培训小二和掌柜。”孙叶萱说道。 “没问题。”孟之潇说道。 “既然如此,先休业吧!我回去设计里面的装修。”孙叶萱说道:“至于这些牛肉干……” 孙叶萱不想把牛肉干贱卖出去。可是明月斋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开业。她还等着赚钱呢,哪里舍得让它放置一个月? “我帮你处理吧!你有多少?”孟之潇对他们的牛肉干很有兴趣。 刚才他在书房画画,牛小二跑出来说了牛肉干的事情。他闲着无聊,就打算下来看看。刚出门就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三百多斤呢!”孙叶萱说道:“不过只带了三十几斤过来。你要不要先尝尝?” 孟之潇优雅地捏着一块牛肉干放进嘴里。清香的味道让他的味蕾一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全部交给我,我帮你们处理了。”孟之潇说道:“正好过几天有个长辈要过生辰,这东西就是最好的礼物。” 第五十七章:药店小事 孟之潇预支了六百两银子给孙叶萱,说好明天孙叶萱带着三百多斤牛肉干和酒楼的装修图过来。 孙叶萱和孙凌羽抱着六百两银子离开。孙凌羽离开酒楼后一直不说话,仔细看他发现那双眼睛放空,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二哥……”孙叶萱连着叫了他几声,看他还是那幅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叹气道:“二哥,你要学着承受,我们会更有钱的。” 孙凌羽僵硬地点头。他抱着钱袋,战战兢兢地观望四周:“大妹,我们快点回去吧!抱着这么多……我担心。” 孙叶萱心想:如果让我放在空间里,那就不用担心了。可惜为了不暴露空间,只有让孙凌羽抱着那六百两银子。 “我想去药店问问有没有药草种子。”想要寻找没有炮制的药材很难,但是药草种子应该好找。只不过想要找齐医治孙凌炀腿伤的药草没有那么容易。她决定正式与孟之潇合作后找他帮忙。合作对象是用来做什么的?应该利用的时候一定要合理利用。 “这是应该的。”孙凌羽听说要去找药草种子,立即变得严肃起来。“我们镇上只有两间药房,我们都去问问。” 孙叶萱也是这样想的。她以后要干老本行,了解一下医界的事情也好。毕竟这个世界不是历史上的,不知道药草的名字是不是一样。 仁心医铺!孙叶萱抬头看着牌匾,默念它的名字。两人迈进药铺,一进门就看见无数病人在那里排队看病。 孙叶萱好奇地瞟了几眼。望闻问切,她仅着望就能断定这里的许多病人只是小毛病,只有一个人……那不是李三吗? “大妹,那不是李三吗?他得了那种脏病,还敢出来祸害人啊!”孙凌羽厌恶地说道。 孙叶萱不知道怎么对孙凌羽解释那种病不会通过空气传播的事情。毕竟 她一个没有出阁的小女孩和哥哥讨论那种事情也很难为情。哪怕她这个见惯了这种事情的大夫可以不当一回事,但是古生古长的孙凌羽就没有这么放得开了。 孙凌羽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所以附近的人都听见了。他们看着李三,警惕地后退几步,脸上满是厌恶。 李三也看见了孙凌羽兄妹。他怨恨地瞪着他们,咬着嘴唇扑过来,吼道:“我和你们拼了!你们不让我活,我让你们陪葬。” 孙凌羽挡在孙叶萱的身前。孙叶萱连忙拉着他后退,并且从空间里取出几枚针,当李三扑过来的时候,她快速地插进他的身体里。 李三浑身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他的表情非常狰狞,就像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 其他人吓得尖叫。他们远远地避开,就怕沾上那种恶心的东西。药房的伙计看见这里的情况,皱着眉头走过来。 “出了什么事情?”伙计不耐烦地说道。 “这个人得了脏病,居然混在我们当中想要找大夫医治。小春哥,幸好这位兄弟提前说了,否则李大夫也要受他连累。”旁边一个人谄媚地对那个伙计说道。 “还有这种事情?”伙计看着孙叶萱,眼里闪过惊艳。他咳嗽一声,眼里闪过幽光:“姑娘,你们怎么知道他得了脏病呢?” 孙叶萱扬起无害的笑容,轻轻地说道:“他是粮店的伙计。我们去他们店买粮的时候听见他身边的人讨论他的事情。他们还说他经常找的牡丹已经死了,死的时候特别难看。不仅全身化脓,而且身上有许多虫在蠕动。恶,太恶心了,我不敢说了。” 第五十八章:救治病人 “天啊!得了这种病,只有等死的份儿,他居然还来连累我们。赶快把他扔出去。”有人说道。 “怎么扔?谁也不敢碰他,碰一下就要死,谁想死啊?” “总不能让他一直呆在这里吧?如果呆久了,他身上的脏东西跑出来了怎么办?我觉得应该烧死他。” 病人们惊恐地看着李三。其中有几个大汉还提出要烧死他。李三无法动弹,心里又恨又急。 他不想死!他不该得罪那个可怕的妖女!他后悔来药铺找大夫看病!现在怎么办?谁来救救他? 李三在镇上的人缘不好,欺男霸女,无可不作。此时别说没有人看懂他眼里的含义,就算看懂了也只会冷冷地说:休想有人来救你! 药店伙计听见孙叶萱的话,对李三各种敌意。他对排队的病人们说道:“谁把他弄出去,我就先安排大夫给他看病。” 病人们听了,立即心动起来。不过想到这个病的霸道,他们踌躇不前。 孙叶萱在旁边懒洋洋地说道:“也不一定非要用手碰他。可以用两根木棒把他夹着扔出去。” “对啊!小姑娘好聪明。”一个中年汉子说道:“我来!” 几个挑着担子的病人用扁担将李三押着扔出去。药铺里顿时安静下来。不过刚才李三站着的位置却没有人再敢碰触。 “你!还有你!”伙计指着一个老太太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道:“刚才李三就在你们中间站着,说不定你们已经沾上了他的脏病。你们回去吧!李大夫不会给你们看病的。” 老太太和妇人脸色大变。特别是妇人,她抱着孩子来看病,病的当然是孩子。那是他家的独苗,如果儿子有什么事,她也活不成啊! “小哥,你行行好,我们病得很重,需要李大夫救治。刚才那个叫李三的并没有碰到我们啊!”老太太可怜昔昔地说道。 “我的孩子烧得利害,让李大夫帮他看看吧!他才六个月大,还那么小。”妇人哭着说道。 孙叶萱受不了两人的叫唤,本来从柜台伙计那里知道没有种子后就想离开的,听了他们的话于心不忍,毕竟此事也与她有关。 “小嫂子,孩子烧成这样,你应该给他用温水洗澡,再让他多喝水,否则容易缺水。”孙叶萱说道:“或者用酒给他擦一下身体,再用桑菊或者扳蓝根泡水给他喝。每日三次,很快就能降温。他烧成这样,你还给他穿这么多衣服,只会让他的病情更严重。” 古代的妇人太无知,烧成那样还给他穿两件衣服。孩子烧得抽搐不止,再这样下去就保不住了。 事情非常紧急,那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孙叶萱作为医生,实在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送死。 “小姑娘,你是大夫吗?居然在这里乱说话。”本来垂涎孙叶萱美色的伙计有些不高兴了。 孙叶萱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打他们药铺的脸面。如果谁都能治病,还有谁找他们?他们还怎么赚钱? “那个孩子烧成这样,你们作为医护人员,不是应该帮助他吗?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孙叶萱冷道 。 “如果她刚才没有碰过李三,我们李大夫当然会帮她医治。但是她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沾上那种脏东西,我们大夫的存在是为了救更多人, 若是为她冒险,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其他病人怎么办?我就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危而选择放弃她。”那个伙计信誓旦旦地说道。 第五十九章:首次医治 “小嫂子,你快走吧!你沾了那种害人的东西,还想害人家李大夫吗?我们还需要他治病呢!”一个中年妇人刻薄地说道。 “就是啊!你就自认倒霉吧!谁让你刚才站在他的身后。”一个老头一边咳嗽一边说道。 病人们不善地看着妇人,妇人抱着孩子不停地哭泣着。老太太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抚着胸口,不停地喘息着,有些像心脏病发作。 孩子的哭声很虚弱,如同刚出生的小猫儿似的。他浑身通红,不停地抽搐着,而他的娘亲已经失了分寸,现在只有绝望地哭泣。 孙叶萱受不了了。她走过去,抢过妇人怀里的孩子,打开包着他的毛巾。 “你想做什么?把孩子还给我!”妇人惊恐,扑过去抢夺孩子。 孙叶萱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说道:“闭嘴!你想害死他吗?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只知道哭。这样算什么母亲?” 妇人脸色发白,畏惧地说道:“你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知道……” “所以你打算看着他死是吗?”孙叶萱冷冷地说道:“无知的蠢妇!” 解开毛巾后,她又脱掉了他的衣服,让他光着身子。孩子的身体很烫,她看了看四周,说道:“谁的手里有温水?” 古代人喜欢喝山泉水,走到哪里就喝到哪里。可是有些肠胃不好的人会随时带着家里的开水。孙叶萱是习惯喝开水,没有办法喝地上的水。只要想到那里有无数虫儿在里面爬动,她就觉得恶心。不过她今天喝完了,所以只有求助于其他人。 “给她温水。”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从里面走出来。他有着灰色的胡须,长相周正,但是那双眼睛非常严厉。 “李大夫……”病人们畏惧地喊着他。 李大夫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专注地看着孙叶萱。 刚才耀武扬威的伙计端着温水走过来,谄媚地递给孙叶萱,一改刚才不怀好意的样子。 “用温水就能给他降温?”李大夫淡淡地说道:“若是无效,岂不是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期?” “李大夫好。”孙叶萱说道:“人的体温是在三十七度以下,三十七度到三十七度五是低烧,三十七度五到三十八度五是中烧,三十八度五以上就是高烧。当然,你现在还不明白低烧中烧和高烧的区别,也不知道这个度是如何分辨。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制作温度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只能通过观察和手测。这个孩子明显就是高烧,必须赶快降温,否则容易烧成脑瘫或者直接烧死。” 孙叶萱一边讲解,一边给那个男孩洗澡。洗了澡以后,她又给他的胳肢窝,手心,脚心,额头等地方擦了酒。然后又让他们送来温水,这次就直接喂给他喝。在众人没有留意她的时候,她把灵泉水放进温水里,一起喂进了孩子嘴里。 男婴可能缺水太多,整整喝了两杯水才停下来。其他人一起等着看孩子的反应,包括那个李大夫。 孙叶萱又开了方子,让妇人在李大夫这里抓药熬给他喝。 李大夫仔细看了她的方子,眼神深沉地看了她一眼,对妇人点头道:“开得甚好。此女确实懂得医理。” 妇人听了松一口气。李大夫是镇上的老大夫,镇上的人几乎都喜欢找他看病。与另外那个个性怪异的大夫相比,他更值得信任。 熬好药以后,妇人喂给男婴喝下去。孙叶萱接着说道:“药太苦,他还是孩子,喂起来非常麻烦。你可以自己喝,然后喂奶给他。” “这样也行?”众人惊呆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治病的方法。如果不是李大夫肯定了她的医术,他们会以为这个小丫头就是一个骗子。 第六十章:男婴退烧 孙凌羽担忧地看着孙叶萱。他悄悄地说道:“大妹,真的没事吗?” 虽然孙凌羽相信孙叶萱是药神娘娘的弟子,但是理论与实践不同,她毕竟 没有帮别人治过病,他难免还是会担心。 孙叶萱朝他安抚地笑了笑。时间缓缓过去,孙叶萱没有急着离开,哪怕天色不早了,再不回去可能要抹黑赶路。 “退了!没有那么烫了!”妇人抱着孩子,感受着他的体温,激动地说道:“太谢谢了!姑娘,你是我的恩人啊!” “原来真的可以这样!俺得回去告诉其他人,让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我们村里每年都有孩子是因为发烧死的,太可怜了。” “可不是!我家的三丫头就是发烧死的。死的时候太可怜了,我恨不得自己代替她去受死。”一个妇人低声哭道。 病人们激动不已。有了解决的方法, 不仅孩子少受罪,他们也能省些药钱。更何况发烧是大病,许多孩子都撑不住找大夫。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李大夫对孙叶萱说道:“可曾学医?” “晚辈叫孙叶萱,十四了,曾经跟一个游方大夫学过几天医。”她总不能把编给家人听的话再讲给其他人听吧? “你的天赋不错,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李大夫抚着胡子说道。 “谢谢李大夫的关爱。可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一个人作不了主。”孙叶萱心想,她可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上面。 如果她有足够的银子,家里也不需要她操心,说不定她会答应。因为只有装模作样地找个师傅,以后她的医术才有说法。 “是老夫想左了。你的天赋再好,也是一个女娃。以你的年纪,想必已经订亲,就更不可能学医了。”李大夫叹道。 “既然那个孩子已经没事,我就先走了。李大夫,晚辈告退。”孙叶萱微笑地说道。 “你来药铺不是为了抓药吗?”李大夫看见她两手空空,忍不住问道。 “我是想买些药材种子。”孙叶萱想了想说道:“我想学习炮制药材,所以想学着种植草药。” “药草不是那么好种的,你真的要种?”李大夫看见她点头,对身后的伙计说道:“把我的药草种子送给这位小姑娘。” 孙叶萱惊讶地看着重新进入内室的李大夫。那个老大夫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外冷心热,是个不错的人呢!只是他怎么会请那种伙计做事?刚才的伙计一看就是作风不正的家伙! 没过多久,伙计把药草种子提出来。那是一个大包袱,初步估计有十几斤重,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种子,真想现在就打开看看。 孙叶萱有了意外的收获,心里觉得高兴。那个妇人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还邀请他们同行。原来妇人的村子就在胡家村不远。 不过孙叶萱和孙凌羽赶着王大华的牛车过来,没有必要跟着妇人同行。 “老奶奶,你有心脏病,最好不要吃得太油腥,还有别吃泡菜腊肉之类的东西。”孙叶萱对站在人群中的老太太说道。 李大夫出现后,那个伙计不敢再说让老太太离开的话,所以老太太还站在那里排队。 老太太不敢轻视孙叶萱,将她的话记在心上。她脸色枯黄,笑起来满脸褶子:“多谢姑娘。老婆子会记住你的话。” 孙叶萱点头,与孙凌羽离开药铺。 她之所以叮嘱老太太,那是因为看出老太太的家庭还不错。老太太的身上有很多油污,要么是屠户之家,要么是开饭店的。 “大妹,我们快点回去告诉爹娘今天的事情。”孙凌羽激动地说道。 “我也想看看袋子里装了哪些种子。如果有治疗大哥的药草,我们就能让大哥站起来了。”孙叶萱说道。 “大妹,就算我们现在种下去,先不说它能不能存活,就算能够存活也要等到一两年后收获,难道我们大哥还要等这么久?”孙凌羽有些失落地说道。 “二哥放心,如果真的能够凑齐治疗大哥的草药种子,大哥的腿反而能够早些站起来。”孙叶萱凑近他的耳朵,悄悄说了一句话。    第六十一章:撒泼是病 孙凌羽震惊地看着她。孙叶萱顽皮地挑挑眉,驾着牛车赶往回家的路。一路上,孙凌羽保持着傻傻的表情,直到快要抵达家里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用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孙叶萱,说道:“你说的是真的?莫不是骗二哥的吧?” 孙叶萱无辜地看着他,扬起清丽的微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猜?” 说完,孙叶萱将牛车停在王大华的院子里,朝里面喊道:“王大哥,我们把你的牛车送回来了。” “不许去!”从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这么晚了才来还牛车,当别人是瞎子啊,看不出她的用心?真是不害臊的狐狸——精,勾人勾到俺这里来了,当俺好欺负是不是?” “你别说了。他们只是借个牛车,而且也给了俺十文,你说这些话干什么?”王大华紧张地劝道。 “王大华,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贱——人了?别以为俺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你想休了俺好跟那个小——贱——人勾勾搭搭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门!”那个妇人越说越大声,仿佛恨不得整个村里的人都能听见她的话。 孙叶萱握紧车绳,冷冷地说道:“王大哥,牛车已经给你还过来了,现在给你系在树桩上。今天的事情谢谢了。还有,帮我转告嫂子一句,如果还想生孩子,还是积点口德才好。” “你这个贱——人,你敢咒老娘,老娘打死你!”从屋里冲出来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她挥着扫帚,拍向孙叶萱。 孙凌羽从后面冲过来,挡在孙叶萱的身前。他瞪着眼睛,粗鲁地推开那个妇人,表情难看地说道:“滚开!别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那妇人吓了一跳。刚才孙凌羽有些内急,找个地方小解去了,所以没有跟着孙叶萱进来。妇人没有看见他,还以为孙叶萱单独来还牛车。如今孙凌羽突然 冲出来,让她的面子挂不住,立即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乡亲们啊,快来看看啊,孙家的小——贱——货想要勾搭我男人,还要不要我活了?孙家的二郎还要打死我啊!” “你……”孙凌羽气得够呛。“你闭嘴!你再污蔑我家大妹,我真的会打死你!” “二哥,你让她骂!”孙叶萱双臂抱胸,阴冷地看着妇人:“她尽管骂,再不骂以后就骂不出来了。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 黑暗中,没有人发现孙叶萱的手指间多了几根银针。那些银针是她在杂货铺买的,只有十根,总共花了她一两银子。 银针飞出去,射中妇人的身体。那妇人觉得有些刺痛,不过感觉消失得很快,她没有当一回事。 “王大哥,你是个不错的人,可惜娶了这样的媳妇,这辈子注定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孙叶萱淡淡地说道:“以后我们不会再借你们的牛车。” 孙叶萱拉着孙凌羽离开王家。孙凌羽很生气,好几次差点冲过去揍那个女人,但是每次都被孙叶萱拦住。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恨不得撕烂那个泼妇的嘴。”孙凌羽气道。 “二哥,你跟她计较,反而降低了自己的风度。”孙叶萱轻抚他的胸口,说道:“更何况,过几天会有她求我的时候。” 孙凌羽听了这句话,知道其中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好奇地看着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用一些手法治她泼辣的嘴而已。撒泼也是病,作为大夫,我不能见死不救。”孙叶萱温柔地笑道。    第六十二章:道明事件 孙叶萱和孙凌羽互相扶着走向孙家。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月色也没有留下,两人走得很小心。清凉的风吹掉了他们心里的烦燥,只剩下今天开心的事情。瞧着距离孙家越来越近,他们的心情更加急切,有几次差点绊倒在地,幸好他们彼此扶着对方才没有摔下去。 “是萱萱和羽儿吗?”孙孟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院子里有道细小的光芒,随着孙孟氏的询问声传出来,那道光芒正在慢慢地朝他们靠近。 “娘!”孙叶萱跑进来,看见孙孟氏端着油灯站在那里。孙元杰和孙凌炀坐在院子里,他们没有说话,隐约能够看见他们的人影。 听见孙叶萱的声音后,孙元杰激动地站起来。孙凌炀滑动着轮椅面对着他们,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萱萱,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想急死爹吗?”孙元杰急道。“臭小子,早就知道你靠不住,有你这样照顾妹妹的吗?” 孙凌羽也觉得自己不是合格的哥哥,不仅保护不了妹妹,还要让妹妹照顾他。他难得地没有反驳孙元杰的话,乖乖地听训。 孙元杰觉得不对劲,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老实,难道是出事了?他不再理他,反而拉着孙叶萱嘘寒问暖,就怕她受了什么委屈。 “咱们别忙肉干的事情了,反正现在有了八十两,还买了这么多粮食,短时间内不用再愁什么,我和你二哥还有一把力气,可以去找活干,一定不会委屈我家的宝贝囡囡。”孙元杰认真地说道。“你一个女娃,家里几口人的生计靠你撑着,那得多累啊?” “爹,你瞧不起女娃吗?”孙叶萱嘟着嘴说道。 “不是!我是舍不得累着你。”孙元杰摸摸她的脑袋说道:“萱萱是爹的宝贝,爹舍不得你受累。” “我不累。今天有收获哦!要不要听听?”孙叶萱高兴地说道:“以后我们家只会越来越好,不会让大家再受苦的。” “当然要听。萱萱今天又做什么了?”孙孟氏笑着说道。 “我们进屋再说吧!”孙叶萱说着,看了看四周,疑惑地问道:“诗诗和欢欢呢?” “小孩子觉多,他们已经睡了。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孙孟氏心疼地说道:“我们给你留了饭菜,有什么话也不急于一时。” 孙孟氏拉着孙叶萱进屋,孙凌羽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似的站在院子里吹风。身为家里的二儿子,他的存在感怎么这么弱呢? 孙凌羽不敢抱怨,毕竟在他的眼里也是妹妹更加重要。他一个男娃皮糙肉厚,没有那么娇贵。 孙叶萱确实有些饿了。他们从药铺出来后就赶着牛车直接回家,根本没有时间买吃的。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饭菜后,将孙凌羽抱了几个时辰的包袱放在桌上。众人看着十二锭银元宝呆直了眼睛。 “六百两?”孙孟氏震惊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只带了三十几斤牛肉干,就算全部卖出去也不可能有六百两银子。” “当然不止三十斤,而是把剩下的牛肉干一起卖掉了。明天我们就送到镇上去。”孙叶萱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答应与明月斋的东家合作经营他们的酒楼,我提供技术和管理,他们负责费用开支和其他事情,我们五五分成。意思是说,我算是那个店的半个主人。”    第六十三章:讲明原因 “萱萱,那个明月斋的主人为什么要和你合作?他自己做老板不是更好吗?”孙元杰担忧地说道。 “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一个普通的女孩,他没有必要放在眼里,更谈不上算计我什么。”孙叶萱拉着孙凌羽的衣袖说道:“二哥见过他。二哥,你说说你对那个人的感觉。” “虽然是破败酒楼的东家,但是从气度来看,他绝对是官家公子。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有什么,确实没有必要算计大妹。”孙凌羽如实说道:“不过大妹,正是这样才令人担心。如果他无利可图,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他不缺钱,又不是商人,犯不着无事找事做。” 孙叶萱托着腮帮子,轻笑地摇头:“二哥,你为什么喜欢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呢?或许,你可以往简单的地方想。” “他主动和你合作,我实在想不明白。如果不为钱,还为了什么?难道为了解闷?”孙凌羽挖苦道。 “明月斋有几十年的历史,也就是说那是他长辈传下来的。豪门世家为了锻炼下一代,总是喜欢给他们安排任务,那个孟之潇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被发配到这个小地方。你还记得吗?我们进入明月斋之前,我在他们对面的杂货铺逛了很久。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不是买东西吗?你给欢欢和诗诗买了些糖果。”孙凌羽疑惑地说道。 “蠢货!”孙元杰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儿子?你大妹说得那么清楚,结果说了半天对牛弹琴。” “你就不能好好说吗?羽儿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在你眼里就变成蠢货了?你还不如他这个蠢货呢!”孙孟氏发飙了。 “兰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他太气人了。全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孙元杰急忙讨好地说道。 孙叶萱噗嗤笑出声。孙凌羽也是一幅‘我不认识此人’的样子。连向来温和的孙凌炀也露出嘲笑的表情。 孙元杰的惧妻在村里人尽皆知,然而孙叶萱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夫妻。想到那些泼妇的彪悍模样,如果她是男人,宁愿一辈子打光棍。 “二哥,我在那里打听明月斋的消息。孟之潇是个优秀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可能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特别是住在他们对面的人。只要稍微注意就能听见他们谈论他的事情。从那几个妇人嘴里得知,孟之潇是京里大官的儿子,很受父亲的看重。这次他的父亲把他下放,就是为了锻炼他。据说他的父亲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如果他能凭着自己的本事赚到一笔银子后,他才能回京。具体的数目没人知道,只传出那是个非常夸张的数字,就算是世间最利害的商人也做不到。” “这些当官的真是奇怪。他不好好地栽培他当官,为什么让他去这种小地方做商人?”孙凌羽无法理解。 “你说他叫孟之潇?”孙元杰突然问道。 孙叶萱疑惑地点头:“对啊!爹认识他吗?” 孙元杰沉默,半晌才说道:“我怎么会认识官宦人家的公子?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忍不住问几句。” 孙孟氏担忧地看了孙元杰一眼。最终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孙叶萱直到很久以后才明白孙元杰为什么突然妥协。 “六百两呢!萱萱,你有什么打算?”孙叶萱越来越优秀,众人现在本能地尊重她的意见   第六十四章:孙家买田 “我想……买田。”孙叶萱停顿了一下,观察众人的反应。 “为什么?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去镇上发展吗?”孙凌羽第一个提出疑问。 “我现在也想去镇上发展呀!可以把田地佃出去,让别人帮我们种,我们收租就行了。”孙叶萱说道:“爹,娘,大哥,二哥,你们也知道我手握灵泉的事情。那东西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能促进植物的生长。用它浇灌出来的蔬菜比别人种的好吃多了。我这里又和孟之潇合作酒楼,而酒楼想要生意好,材料也很重要。我就想以后用自己种出来的蔬菜,这样就必须拥有大量的田地。更何况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有田才更安心。至于这里的房子,我想重新修建,以后不管在哪里,偶尔回来住住也不错。” “萱萱作主就好,我们相信你。”半晌,孙元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萱萱是个懂事的孩子,银子又是她赚的,我尊重她的想法。”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让你二哥帮着点。如果他拖你后腿,就把他赶回来。”孙孟氏温柔地说道。 “大哥等着萱萱展翅高飞的那天。”孙凌炀微笑:“没有人可以掩埋凤凰的光芒,哪怕呆在鸡窝里,它也会重新飞回天空。” “谢谢爹,娘,大哥,二哥。”孙叶萱感动地说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我明天就去找里正买田。不对,明天要去送牛肉干,那后天去好了。” “明天爹去找里正,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田地是庄稼人的命根子,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一般人不会卖掉,所以不一定马上就有田地可以买回来。我先去给里正打招呼,让他帮我们留意一下。”孙元杰说道。 “是啊!里正为人不错,一直没有忘记你爹对他的好,平时对我们也很照顾。如果不是他,我们的日子会更难过。”孙孟氏感叹道。 “明天给他送几斤牛肉干。”孙叶萱行事向来大方,颇有男人的豪气。“娘,你们今天在家里做得怎么样了?全部弄好了吗?” “所有的牛肉已经制作成牛肉干。萱萱,你要不要尝尝?”孙孟氏担心他们掌握得不好,影响了牛肉干的质量。 孙叶萱跟着孙孟氏去检查了牛肉干的质量。情况还不错,口味和她做的一模一样。这一夜,大家怀着激动的心情进入梦乡。孙叶萱很累,但是没有忘记药材种子的事情。她将种子提进空间里,第一时间查看有没有孙凌炀用得上的药。 “运气不错,居然有十几种用得上的。”孙叶萱惊喜道:“就是不知道多久才能成熟,希望传说中的金手指不会让我失望才好。” 孙叶萱将那十几种种子种下去。浇上灵泉水,坐在旁边观察情况。不知不觉,她就那样沉睡过去。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面前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苗。她惊讶地观察它们,发现就是刚才种下的药草。 这样的速度也太逆天了。就是不知道外面过了多长时间。 怀着这个想法,孙叶萱离开空间,发现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也就是说,从进入空间到现在,外面的时间没有超过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就让种子长出巴掌高的小苗,这样的速度实在太彪悍了。幸好她给外面的蔬菜浇的水全是稀释过的灵泉水。 孙叶萱睡得很饱,没有了睡意。她在空间转悠,仔细观察着这个地方。这一看,她发现了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空间里有颗结满山核桃的大树。那树的年纪不小了,至少几百年。可是她记得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呀! 难道…… 孙叶萱想起前几天做过的事情。她把一颗山核桃的小苗移植到了空间。这几天太忙,她差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想到空间的逆天功能,一颗小苗变成几百年的大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孙叶萱仰望小树,叹道:“如果能自己掉下来给我吃就好了。” 她刚说完,只见大片的山核桃砸下来。她灵活地退后几步,这才没有被核桃山埋住。 “不是吧?这么神?”孙叶萱乍舌。 她尝了一口山核桃,味道非常香。凭着这个味道,绝对又是一笔财富。虽然孙家已经不缺钱,但是谁也不会嫌弃银子太多是不是? 就是不知道怎么向孙家人解释。 孙叶萱对核桃树说道:“全部掉下来吧!” 一瞬间,所有的核桃砸下来。 “全部堆整齐吧!” 一瞬间,所有的核桃堆成整齐的核桃山。 孙叶萱心情大好。她离开空间,从外面搬来几个箩筐,然后将所有的核桃移放到筐里。这颗核桃树就采摘了四箩筐的核桃。 她再次回到空间,将核桃树下的小苗移植到其他位置。 或许核桃树也有领土意识吧!那颗在大核桃树旁边的小树苗一直没有生长的意思。 第二天,孙叶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醒过来。她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 本来不打算睡觉的,可是在空间里玩得太累,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大姐,你快来看看,我们家里多了四筐山核桃。”孙叶诗从外面跑进来说道。 孙叶萱揉揉额头,微笑道:“我知道。那是我放的。” “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山核桃?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没有核桃了呀!”孙叶诗听了后更加激动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发现了一个新能力,就是可以无端地变出一些东西。”孙叶萱吐吐舌头说道:“可是能力不稳定,并不是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哦!” 孙叶诗闭了嘴,做了一个噤音的动作。 孙叶萱准备下床,发现孙叶诗跑了出去,并且对家里的人嘀咕这件事情。她淡淡轻笑,去厨房找到盐清理牙齿。 无法适应古代生活的原因之一——没有牙膏牙刷。 穿越女们总是轻松地制作出牙膏牙刷,她怎么觉得特别难呢?先不说牙刷不好弄,牙膏也不好配。 “大姐,这东西好好吃哦,比山里的好吃多了。”孙凌欢含了一嘴的山核桃对他说道。 “好吃就吃吧!我这里还有。”孙叶萱摸着他的脑袋说道:“如果别人问起,就说在山里找的。” 那座山太危险,一般的人不敢进去,也是方便她隐瞒的好借口。 “杰哥。”孙孟氏看见孙元杰站在树下非常忧心的样子,轻声说道:“你在担心萱萱?” “萱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然而有时候太过耀眼并不是件好事。”孙元杰叹道:“我宁愿她是个普通的村姑。” “杰哥,你别想了。萱萱很聪明,她知道自己保护自己。你没发现吗?现在她才是家里最有权威的人。你呀,不如她了。” “这有什么关系?女儿比老子利害,那是老子的骄傲。”孙元杰拍着胸膛笑道。 吃了早饭,孙元杰去找里正商量买土地的事情。孙叶萱想了想,去了欧阳一凡的家里。 她现在不能找王大华借牛车,而村里的其他人也不好相处,只有欧阳一凡愿意帮她。 她提了二十斤的山核桃和二十斤的牛肉干过来。欧阳一凡正巧在家,只是满脸忧伤,好像有烦恼的事情。 孙叶萱敲了敲门,对屋里的欧阳一凡说道:“我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欧阳一凡看见孙叶萱,眼里闪过亮光。他猛地站起来,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你吃饭了吗?”欧阳一凡居然主动询问孙叶萱。 孙叶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古代人的饮食非常有规律,这个时间段没有吃饭的人几乎没有吧? 欧阳一凡没有等到孙叶萱回答,表情沉了下去。他又摆着非常忧愁的表情,让孙叶萱心有不忍。 “你是不是遇见了麻烦事?”孙叶萱好奇地问道。 “嗯。”欧阳一凡淡定地点头。 “非常麻烦吗?你无法解决的事情?”孙叶萱更加好奇了。 欧阳一凡就是一块木头,不要指望木头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反应。他今天真的有些失常。 “那我也帮不了你。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肯定也做不到。”孙叶萱随意地说道。 “你可以做到。”欧阳一凡突然认真地看着她。“我饿了!” 我饿了! 孙叶萱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字——天雷滚滚! 他饿了是什么大事吗?他不会自己煮饭吗?难道这块木头打算走搞笑风格? 孙叶萱觉得今天不应该过来。女人每个月有几天不正常的时候,或许男人也有吧! 或许是孙叶萱没有回应,也或许是他自己也觉得没脸,气氛就那样尴尬起来。最终还是孙叶萱觉得自己有求于人,应该向对方表示一下。于是她再次踏入欧阳一凡的厨房,从厨房里找到一些面粉和一些瘦肉,打算给他做几个肉夹馍。 当她做准备的时候,发现旁边摆放着几份黑漆漆的饭菜,顿时有些理解他的痛苦。她突然善心大发,决定以后偶尔给他改善一下伙食。不为别的,就为了他继续活着为她提供猎物,不要没有被猎物咬死,反而被自己毒死了。 十个肉夹馍进入欧阳一凡的肚子,吓得孙叶萱瞪了他很久。欧阳一凡还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让她乍舌。 “欧阳大哥,你上次从哪里借的牛车,可以帮我再借一次吗?我愿意付钱。”忙了一个小时,终于进入主题。 欧阳一凡早就知道孙叶萱不会无事上门,听说她要借牛车,便说道:“邻村的,我去帮你借回来。” 孙叶萱连连点头。 她忙了这么久,还不是为了等这句话。这个欧阳一凡确实值得相交。至少她没有白白付出自己的劳力。 孙叶萱在欧阳家等着。当欧阳一凡离开的时候,她开始揉面,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给欧阳一凡包了几十个饺子。期间也使用了灵泉水。 当欧阳一凡回来时,看见满桌子的饺子,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我帮你赶车吧!正好我要去卖猎物。”欧阳一凡淡道。 孙叶萱抬着头,深深地看着欧阳一凡。她的小脸上沾着面粉,让人觉得很可爱。 “谢谢你帮我!不过……下次换个理由好吗?”孙叶萱吐舌头:“否则我会不好意思的。” 第六十五章:偶遇渣男 欧阳一凡驾着牛车送孙叶萱和孙凌羽去镇上。经过的村民看见他们,悄声地说着什么,手里不时指指点点。 孙凌羽气愤不已,反倒是孙叶萱气定神闲。欧阳一凡打量着她,越来越觉得她不是普通的农女。他微微地勾起了唇角。 “欧阳大哥,你笑了!”孙叶萱回头,正好看见欧阳一凡如烟花般一瞬即逝的微笑,惊叹道:“这样才对嘛!整天板着脸容易老的。” 欧阳一凡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她的话。 牛车上放满了牛肉干,它们由筐子装着,筐子的下面铺了厚厚的莲叶。淡淡的香味传播开来,引来许多人探头打量。 三人赶到镇上后,先把牛肉干送到明月斋。孟之潇不在,于师傅收下牛肉干。孙叶萱再把连夜赶出来的设计图交给了他,让他转交给孟之潇。她还特意送了一筐山核桃给他们,并且声明以后山核桃也是明月斋的特色之一。 于师傅怀着怀疑的心情品尝了山核桃,顿时收刮了半筐到自己的房间里,留下几斤给小二,剩下的全部送到了孟之潇的房里。 孙叶萱把东西送到后,心里落下了大石。牛车上还有欧阳一凡的猎物,她闲着无事,就陪着他一起去送猎物。 “郑小姐,你别生气,我和邱小姐没有什么。”刚出巷口,看见一男一女在那里拉拉扯扯。 那个女子看上去十八九岁,穿得华丽的绫罗绸缎,满头挂着金首饰,就怕别人不知道她多有钱似的。与她拉扯的男子穿着白色的衣袍,一幅书生的打扮。他急切地解释着,脸上挂着无耐和宠溺。然而他的眼神很冰冷,甚至带着厌恶和嫌弃,一看就是个伪君子。 “你还说没有什么。她都躺到你怀里了。这样还不算有什么?”那女子哭着说道:“林昌泽,你以为本小姐就稀罕你是不是?你也不打听打听,喜欢本小姐的人多了,你只是一个穷书生,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孙叶萱愕然。 她以为自己是看戏的人,没有想到演戏的人还和她有关系。林昌泽,那不是前身的未婚夫吗?原来就这幅模样啊! 这样说来,面前的胖女人就是林昌泽下手的目标,一个富商的独生女?真是佩服他,为了银子,他还真下得了嘴! 胖女人?不错!与林昌泽纠缠不清的女子虽然是富家小姐的打扮,但是一身肥肉与她头上的金子一样壮观。林昌泽为了这样的女人抛弃前身这个真正的小美人儿,不得不说他勇气可嘉。如果晚上这女子翻身,他不会被压死吧? “真是一出好戏!”孙叶萱叹道。 “大妹,你没事吧?”孙凌羽担忧地看着她。 “看见一条狗和一只猪在街上打架,我正觉得稀奇,能有什么事?”孙叶萱无辜地看着孙凌羽。 孙凌羽噗嗤一声。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无奈地笑道:“你呀!真是太顽皮了。一条狗和一只猪……亏你想得出来。” 欧阳一凡冰冷的眸子里闪过笑意。他挥了一下鞭子,指挥着牛往前面走着。这时候,他突然说道:“你们要不要买辆牛车?” “买辆牛车?”孙叶萱惊讶地看着他。 “嗯,平时可以耕地,套上车就能当个脚力。”欧阳一凡说道:“我看你们经常往镇上跑,自己买一个比较方便。” 反正他们家也不缺钱了。 第六十六章:屠夫三枫 “欧阳大哥,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孙叶萱高兴地说道:“只是,我们不会挑选。” “我带你们去吧!”欧阳一凡说道:“牛市就在城东,我们现在正要去城东。” “我们听你的。欧阳大哥,你比较有经验,就帮我们作主吧!我相信你!”孙叶萱扬起灿烂的微笑。 欧阳一凡听了这句话,心弦微动。他将牛车停在一个屠夫的门前,将猎物扛进去,对那个屠夫说道:“三十五只兔子……” 孙叶萱看见这些兔子,想着细嫩的兔肉,突然想吃兔肉火锅了。她舔了舔嘴,拉了拉欧阳一凡的衣袖说道:“山里有很多兔子吗?” 如果能够抓几只活的放进空间里,她可以经常吃兔肉了吧?若是数量太多,还可以做成兔肉干。 “嗯,你有这个需要?”欧阳一凡将兔子提起来,放了两只在她的手里,说道:“够了吗?” “不是啦!我想要活的。”孙叶萱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有用处,能抓住活的吗?” “可以。山里兔子泛滥。如果不处理的话,庄稼会遭受破坏。”欧阳一凡说道:“回去我帮你抓几只。” “欧阳大哥,你真是好人。”孙叶萱扬起迷人的笑容说道。 “哟哟,欧阳,眼光不错啊!”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屠夫邪笑道:“你这小子好福气,遇见这么好的姑娘。” 孙凌羽不悦,刚想说什么,却听见孙叶萱大大方方地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欧阳大哥的邻居,你别乱开玩笑哦!我是没有关系,可是欧阳大哥可是严肃的人,这样的玩笑会给他带来困扰的。” 那个屠夫长得很粗犷,听了他的话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好笑地看了一眼欧阳一凡,对孙叶萱说道:“为什么你觉得没有关系?一般的姑娘不是觉得这种玩笑损害了她们的名誉吗?” “你和欧阳大哥是朋友吧?朋友之间难免会有几句玩笑话,又不能当真。再说了,我觉得欧阳大哥很好啊!真有哪位姑娘能够嫁给他,那也是那个姑娘的福气。”孙叶萱认真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屠夫笑道:“你这小姑娘真是豪爽,难怪我家这位小兄弟愿意和你接触,平时他可不喜欢有人跟着。” “我叫孙叶萱,这是我的二哥孙凌羽。这位大哥贵姓?”孙叶萱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不仅纯真无害,而且很有亲和力。 屠夫看上去三十几岁,长得高大威猛,但是并不是一身肥肉。他是强壮,不是虚胖。 “我叫薛三枫,以后你想要买猪肉可以找我,我给你成本价,不赚你的钱。”薛三枫朝欧阳一凡促狭地笑道。 他心想,没有想到乡下地方还有这么灵动的姑娘,论相貌和聪慧倒是配得上欧阳一凡,就是身份差了点。 欧阳一凡受不了薛三枫赤luoluo的眼神。他将三十五只兔子放进去后,拉着孙叶萱的手臂重新登上牛车。 “欧阳,最近手里太紧张,没有赚什么钱,你的兔子钱就先赊账。”薛三枫突然说道:“孙姑娘,欧阳就拜托你照顾了。这小子总是饿一顿饱一顿,如果可以的话,你给他送点野菜粥,别让他饿死了。等我赚了钱再把银子还给他。” 孙叶萱:“……” 她想说:这位仁兄,你的眼神太明显了,真的不是很好的演员。以欧阳一凡的能力,就算全村的人都饿死了,也饿不死他。 不过会把自己毒死! 第六十七章:二哥好二 孙叶萱仿佛没有听出薛三枫语气里的深意,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孙凌羽拍拍欧阳一凡的肩膀,用非常同情的语气说道:“原来你的日子过得这么惨啊!放心,我一定会给你送野菜粥。” 孙叶萱抚额轻叹:“二哥,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孙凌羽听了孙叶萱的话,眨着纯真的眼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这样说?我当然是自己活到现在的。” “……”孙叶萱靠在牛车上,歪过头,无力地说道:“请不要和我说话,我有些头痛。” “呵……”一道低笑声从前面传过来。 孙叶萱本能地抬头,正好看见欧阳一凡来不及收回去的笑容。她顿时惊道:“你居然又笑了。原来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嘛!” “大妹,你的眼光真奇怪。”孙凌羽摸摸自己细嫩的脸皮,再看了看欧阳一凡漆黑的皮肤和粗犷的络腮胡子。 欧阳一凡长成这样,大妹居然觉得好看,简直就是睁开眼睛说瞎话。连村里的小黄狗都喜欢白嫩的男子,大妹的眼睛真的没事吗? 孙叶萱不想理会孙凌羽这个‘二’哥。二哥还真够二。 抵达牛市,经过欧阳一凡的提点,他们挑了一头刚刚成年的牛。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孙叶萱却看见一头快要生产的牛。 那头牛的精神状态不好,躺在那里露出绝望的表情。孙叶萱看着它,问牛市老板道:“它是不是要生了?” “是啊!不过它前不久受过伤,一直没有好起来,只怕这次要一尸两命。”牛市老板叹道。 “多少钱?”孙叶萱问道。 “你要买下它?”欧阳一凡皱眉:“它活不久,你买下它只会浪费银子。” “我想买下它。如果我好好照顾它,它未必就会死。”她有灵泉呢!只要她用心些,它一定能够活过来。 “你真的要买它?这样吧!我给你算便宜点,二两银子就给你了。”牛市老板急道:“普通的母牛是十两银子,二两真的很便宜了。” “如果是健康的母牛,二两确实便宜,但是这头牛快死了。你是不是欺负我家大妹心善,故意抬高价钱?”孙凌羽不满道。 牛市老板无奈。母牛快死了,如果去县衙登记一下,可以卖掉牛肉。光是卖肉的钱也不止二两了,还觉得便宜? 不过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摊上这个麻烦。有银子买牛的人都不缺那点银子,更不想浪费时间。至于他,国法规定,牛市老板不能卖牛肉。 “一两银子,不能再少了。”牛市老板妥协道。 买下母牛,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欧阳一凡要赶他借的牛,孙凌羽要赶那头成年牛,母牛怎么办?它那么虚弱,肯定无法走动。 最后,欧阳一凡将母牛扛上他的牛车。孙叶萱先喂它喝了灵泉水,减缓它的痛苦。 本来孙叶萱坐的是孙凌羽赶的牛车,可是孙凌羽赶得太陡,坐了欧阳一凡的牛车坐他的,屁股都要开花了。她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马上决定改坐欧阳一凡的牛车。孙凌羽又委屈又生气,幽怨地瞪了孙叶萱一眼,暗暗发誓要好好练习,免得再被妹妹抛弃。 回到村子里,他们这里的动劲引起了村里人的围观。无论汉子还是媳妇,用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孙凌羽兄妹。    第六十八章:贴心棉袄 “萱丫头,这是谁的牛车啊?”一个老太太抬着全是褶子的脸对孙叶萱笑道。 孙叶萱不想理会这些三姑六婆,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淡淡地说道:“我家新买的。” “呀!听说你们家发财了,原来是真的啊!”旁边一个小媳妇说道:“萱丫头,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容易,你有了赚钱的路子别忘了抬举一下村里的婶子阿叔。一头牛不便宜呢!你们家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几天时间就能买一头牛?你也别藏私,给大家说道说道?” “张大嫂,你说的话真是好笑。昨天我瞧见你们家胡大哥搬了不少粮食回来,要不也分一点给我?”孙凌羽冷冷地笑道。 胡张氏脸色一变,翻脸冷道:“那是俺家那位辛苦赚来的,凭什么送给你?” “同样的话还给你。我家辛苦赚来的银子,凭什么送给你?你做不到的事情,也别指望别人做到。”孙凌羽凉凉地说道。 “各位请让让,我们倒是不赶时间,可是欧阳大哥在后面等着,我们这样堵着道不太好吧?”孙叶萱朝后面指了指笑道。 刚才快要抵达村子,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孙叶萱临时坐回孙凌羽的牛车。这些人看见孙家兄妹赶着牛车回来,一时太激动,几乎每个人都关注他们,没有发现后面的欧阳一凡。 听见欧阳一凡就在他们后面,村民们连忙后退几步。现场的气氛变得冷凝,他们小心翼翼地打量欧阳一凡的冷脸,干笑几声散开。 孙凌羽再次挥起鞭子,轻轻地拍在牛背上。他们顺利地回到孙家,欧阳一凡帮他们把母牛送回来后就离开了。 孙元杰看着欧阳一凡的背影连连点头。他回头看见孙叶萱,再看了看欧阳一凡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亮光。 “萱萱,你这是……”孙孟氏惊讶地看着两头牛。特别是那头母牛,它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看上去很可怜,孙叶诗正在喂它吃草。 孙叶萱解释道:“我们总是这样借别人的牛车太不方便了,反正现在也有多余的银子,就买了一头回来。至于这头母牛,它快死了,牛市老板便宜给了我们。你们也知道……我有办法让它活过来。” “牛的用处大,确实很有必要。”孙元杰点头道:“今天我去找里正谈了买地的事情,我们村里没有空余的地,隔壁村倒是有几十亩。上等水田十两银子一亩,中等水田八两银子一亩,下等水田五两银子一亩。至于旱田,每种照着水田少二两银子。萱萱,你想买多少?” “隔壁几个村离我们这里不远,如果有合适的都可以买下来。照我们现在的收入来看,先订下一百亩,最好是上等和中等的。” “会不会太多了?”短短时间内,孙家从全村最穷的人变成全村最富的,他们还不适应这样的改变。 “娘,不会多的。我还想修建新房子。既然买了地,以后肯定需要人看顾,到时候这里也要住人。”孙叶萱说道:“半年之内,我们一定可以搬到镇上,然后开一家属于我们的店铺。我们不会再挨饿,大哥也能重新站起来。” “我们等着这一天。”孙孟氏抹着眼泪说道:“只是苦了我儿了。” “娘,你别这样说。你生我养我,那才是真的辛苦。别人都说,生孩子犹如同时打断十二根骨头,那种痛非常人所能理解。你为了我们承受了这么大的痛,我们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孙叶萱抱着孙孟氏说道。 “还是女儿好,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生这个臭小子只会让我操心,还不如换个女儿。”孙元杰瞪着孙凌羽说道。 “爹,我是你亲生的吗?你怎么对我各种看不惯?”孙凌羽无语:“我什么也不做,你还是觉得我碍眼。” 第六十九章:极品村妇 “爹,你不要欺负二哥。”孙叶萱朝孙元杰嘟嘴道:“我二哥是傻点,但是有股子蛮力,还是挺好用的。” “……”孙凌羽咬牙切齿。 “……”孙叶诗和孙凌欢同情地看着孙凌羽。他们同时想道:二哥好可怜。 孙孟氏噗嗤一声,敲了一下孙叶萱的额头,满脸无奈地说道:“真是顽皮,亏你二哥平时这么疼你。” 孙叶萱从孙孟氏的怀里走出来,扑到孙凌羽的怀里撒娇道:“二哥,我是说着玩的,你别生气嘛!” 孙凌羽哪里舍得生孙叶萱的气?他失笑,俊美的脸上满是纵容和宠溺。 回到屋子里,孙孟氏去菜地里摘菜,孙元杰又去找了里正。既然确定了要买田地,就想着早点定下来。 孙元杰一天去了两次里正家里,引起村里人的好奇。经过有心人的打听,发现孙元杰居然要花七八百两买一百亩好田,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他们纷纷猜测孙家是不是撞了什么狗屎运,不然为什么前几天还在饿肚子,现在就能买这么多地? 孙孟氏从菜地里回来,途中遇见几个村里的妇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几个妇人拦在她的面前。 她皱眉,淡淡地看着几人。只见前几天还对她冷眼相对的妇人扬起谄媚的笑容,其中一个拉着她的手说道:“嫂子,摘菜呢?” 孙孟氏缩回手,冷冷地应了一声。 那妇人谄笑道:“最近怎么不见嫂子找我们玩呢?我们怪想你的。在忙什么?” 孙孟氏心想:真是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目标。 “没忙什么。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大的残疾,小的太小,一家子等着我伺候。”孙孟氏淡道:“偶尔做做针线活儿,就这样。” “嫂子真没意思,我们这么好的关系你也瞒着。如果只是这样,怎么可能几天之内就能置办那么大的家业?” “就是。嫂子,我们是好姐妹,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又不找你讨饭,何必瞒得这么紧?” 孙孟氏有些不耐烦。她脸色又沉了几分,眼里满是烦恼。这时候,胡小兰从他们身边经过,看见孙孟氏便叫道:“婶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呢?我刚才听见诗诗和欢欢在找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孙孟氏急忙说道:“我马上回去。这两个孩子不会惹什么祸吧?平时在家里就调皮捣蛋。各位,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几个妇人看着孙孟氏快步离开,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胡小兰背着一背的野菜,讥嘲地看着几个妇人:“各位婶子,孙家婶子是老实人,你们就别找她麻烦了,大家都不容易不是?” “我说小兰啊!不要以为婶子不知道你的想法。”其中一个妇人嘲笑道:“孙家的二哥儿那是什么人才,凭着那张脸,就算是穷点,也有大把的好姑娘争着抢着嫁过去。更何况孙家现在有钱了,岂是你这个黄毛丫头能够配得上的?你就别犯傻了。” “婶子,大家是出了五服的亲戚,有的时候还是别太过份,我可不是萱萱,任由你们欺负还不还手。你们要是惹毛了我,我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你们的儿子女儿也别想嫁出去或者娶媳妇了。”胡小兰抖了抖后背上的背篓,冷傲地哼一声,抬头走向家里的方向。 第七十章:杨氏极品 胡小兰的声音不低,而他们说话的地方距离孙家院子也不远,所以他们的争吵被孙叶萱听在耳里。 孙叶萱看着胡小兰通红的眼睛,心里有些担忧。按照她的记忆,胡小兰确实挺喜欢孙凌羽,每次孙凌羽回来她都要跑过来玩。可是孙凌羽喜欢的是唐书玉,虽然两个女子年纪差不多,但是身份决定了两人的见识,孙凌羽明显与唐书玉更有共同语言。 “小兰。”孙叶萱对胡小兰说道:“等会儿有空吗?我想找你玩。” 胡小兰听见孙叶萱的声音,悄悄抹了一把泪,语气轻快地说道:“好啊!你最近在忙什么,我老是找不到你。” 孙叶萱喜欢胡小兰这样真性情的女子。她喜欢唐书玉,也喜欢胡小兰,希望她们都能收获自己的幸福。 以前胡小兰的家人总是帮孙家,现在轮到孙家帮他们一把了。正好借这个机会转移胡小兰的注意力,时间长了就会忘记她二哥了。 真是奇怪!二哥这么二的人居然这么有桃花缘!等她家大哥的双腿治好后,不知道又有多少小姑娘要暗暗伤心了。 “好啊!你来吧!我没事做。”胡小兰笑道。 胡小兰回家后,孙叶萱重新合上门。孙孟氏带着孙凌欢和孙叶诗继续做肉干,还有一天时间就是赶集的日子,猪肉干又能卖一笔钱。 虽然孙家这段时间赚了不少,但是买了地以后又回到原点。他们怕死了穷日子,现在能赚钱的时候他们一定要努力赚钱。 孙叶萱知道外面有许多人悄悄盯着他们家。她如平时那样做事,也不防着也不盯着。肉干的秘决是灵泉,他们想仿也仿不来。 “哎哟,萱丫头啊,几天不见又变漂亮了。难怪他们说孙家的几个孩子个个长得俊,特别是萱丫头,就像仙女下凡似的。”胡昌泽的娘胡杨氏尖着声音笑道:“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生疏?以前你可是叫我杨婶子的。” 孙叶萱从她粗糙的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胡杨氏说道:“婶子,你走错路了吧?你家还要往前面走。” “我当然知道自己家在哪里,这是专门找你娘说话的。我和你娘是好姐妹,最近忙着地里的事情,好久没找她谈心了。”胡杨氏扯着笑脸说道:“你娘呢?我们在这里说了半天话了,她还没有出来,难道在里面忙什么?来都来了,我去帮她的忙。” 孙叶萱哪里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她挡在胡杨氏的面前,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娘可能正在照顾大哥,婶子进去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大哥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亲儿子没有什么两样。她一个人很累吧,我去搭把手。”胡杨氏还想往里面冲。 孙叶萱灵活地挡着她,她往东走,她堵着东边。她往右边,她堵着右边。胡杨氏几次没有钻过去,脸上有些恼怒。 她心想:以前还觉得这丫头木讷,现在看来全是装的。幸好我家昌泽选了富家小姐,否则岂不是被这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第七十一章:讽刺杨氏 “婶子,你亲儿子是秀才,我大哥可没有福气做你的亲儿子。”孙叶萱微笑道:“我们家乱得很,实在不方便招待婶子。” 胡杨氏阴阴地看着孙叶萱,那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她,一改刚才的谄笑。她冷道:“俺今天还非进去不可了。你们这么害怕我进去,莫不是里面有什么肮脏的东西?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孙叶萱不悦。这种人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这里是她的家,她以为自己是谁,谁都要给她面子吗? 孙叶萱还是挡着胡杨氏的道儿。胡杨氏发怒,猛地推了她一把:“滚开!” 孙叶萱后退几步,险险地站稳脚跟。她冷冷地看着胡杨氏,清丽的脸上满是厉色。 那一瞬间,胡杨氏觉得心虚。她的后背渗出了冷汗,心里居然有了惧意。 这时候,孙孟氏听见他们的争吵冲出来,她挡在孙叶萱的面前,淡淡地看着胡杨氏:“杨嫂,你有事吗?” 胡杨氏看见孙孟氏出来,而孙家两个小的藏在门后偷偷看她,却没有看见孙元杰和孙凌羽,心里的紧张便消了几分。 她仰着头,倨傲地说道:“我不能来吗?就你们孙家这个晦气的地方,我还不愿意来呢!” “既然我们家晦气,婶子就更不应该来了。”孙叶萱冷冷地说道:“现在你巴巴地赶来,还想着冲进去,这是想干嘛?” “我……”胡杨氏朝门里瞟了几眼,没有瞧见什么东西,心里顿时更加不痛快。她是秀才的娘,村里的人哪个不想着巴结她?这个晦气的破落户居然敢挡她的道,等她儿子当了官,一定让他们去坐牢,让他们整个孙家吃不了兜着走。“你管我干嘛?我就是要进去。” 胡杨氏这种胡搅蛮缠的泼妇行为让孙叶萱长了见识。虽然古代的女人普遍没有读过书,但是基本的道理还是要讲的。如今遇见这个极品,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幸好原主已经死了,如果没死嫁进他们家,只怕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胡杨氏,你来我们家做什么?”孙元杰回来,看见胡杨氏与妻女争执,顿时心急火燎地跑过来。“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胡杨氏心里一慌。她颤颤地缩回手,干笑道:“孙兄弟,大家乡里乡亲的,你这是做啥?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如果你的别人是指巴结你的那些人,那么不用客气,你们尽管笑吧!就是不知道他们是笑我们孙家,还是笑你们家恬不知耻。”孙叶萱淡淡地说道:“我们家不欢迎你,你非要冲进去,若是告到县衙,便能判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不知道你的身板经得起多少板子?” “小丫头片子,你别想吓唬我。我们家昌泽是秀才,县令老爷也得给他面子。”胡杨氏挺了挺胸膛,得意地说道。 “秀才?胡家村的秀才也只能在胡家村威风威风,放在外面去又有几个人给面子?有本事再中一个举人啊!”孙叶萱微笑道:“我差点忘记了。他现在缠着人家富商小姐,可不是正在准备‘考’举人嘛!举人不是大白菜,你们家秀才可得多准备点银子,否则买不下来。” “你……”胡杨氏咬牙切齿地瞪着孙叶萱。她是胡家村的浑人,骂人能骂几天不歇嘴。然而孙元杰在旁边,她可不敢说不好听的话。 第七十二章:扶助阿兰 孙凌羽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院子里站着几人,而欢欢和诗诗藏在门后不说话。他疑惑地看向四周,发现了胡杨氏的身影。 “你来我家做什么?”孙凌羽快步走过来,冷冷地瞪着胡杨氏。 胡杨氏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心里不甘心,又不敢招惹孙家的两个壮年男子。她傲慢地冷哼,说道:“就你们这个破房子,老远闻到一股味道,求我我也不进去。我告诉你们,以后有你们求我的时候。等我儿子当了官,一定让你们好看。” “等你儿子当了官再说吧!现在马上离开我家。慢走,不送。”孙元杰让开路,指了指大门说道。 胡杨氏面子挂不住,气愤地离开孙家。直到她走了很远,他们还听见她粗鲁的咒骂声。孙凌羽想出去理论,孙叶萱拦住了他。 “你和她一般见识,那与她有什么区别?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是无视。”孙叶萱说道。 “哼!还不如你妹妹聪明。”孙元杰冷道:“真是白读了几年的圣贤书。” 孙凌羽不理会孙元杰的讽刺,理所当然地说道:“妹妹是有大智慧的人,我当然比不过。对了,刚才我经过王大哥的门前……” “你想说什么?怎么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孙元杰看着兄妹两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我和二哥去还牛车的时候,王大嫂说了些难听的话。我一时气愤就……”孙叶萱比划了一个插针的动作:“刺了她几下。如果我没有记错,她最近这段时间会变得很安静,相信王大哥会喜欢这样的变化。” “村里的几个女人……”孙元杰的眼里充满了不屑:“平时离他们远点,别受他们影响,听见什么也别生气,不值当。” “知道了,爹。”孙叶萱接着想要帮助胡阿兰的事情说出来。“小兰和婆婆都是好人,我想帮她一下。” “你能有这个想法是好的。婆婆和大牛一直帮着我们家,算是村里少有的明白人。以他们的人品,我信得过。”孙元杰赞同道。 孙元杰说了好,家里的其他人也表示了赞同。以前他们家穷得吃不起饭的时候,李婆婆和阿兰总是给他们送来吃的,让他们度过了几次难关。俗话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凭着他们对孙家的恩情,只要他们以后不做对不起孙家的事情,孙家一定帮他们越过越好。 孙叶萱去了胡阿兰的家。胡阿兰正在切猪草,看见她进来微笑道:“快坐。我先把猪草切好,等会儿再陪你。” 孙叶萱趁着胡阿兰切猪草的时候打量家里的摆设。与记忆中一样,胡阿兰家就比他们家好一点,家境还是挺贫穷的。 “最近没有看见大牛叔和婶子,他们不在家吗?”孙叶萱随意问道。 “外祖母家正在收割庄稼,爹和娘过去帮忙了。”胡阿兰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家的庄稼还没有收割吧?”孙叶萱发现胡阿兰的表情有些黯然,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外祖母家有四个舅舅,每个舅舅有二个到三个儿子,大的二十几,最小的也有十几岁,全是壮劳力。可是每次收成的时候他们就把我爹和我娘叫回去,还不是看我们家穷,我爹老实,所以欺负我们家么!他们把我爹娘叫去,自己在家里休息,哪里真的把他们当作亲人看待?”胡阿兰气道:“如果我是儿子,他们还不敢这样过份。偏偏我是女儿身,不但帮不了他们,还是他们的拖累。” 第七十三章:劝说阿兰 孙叶萱递了手帕过去,轻轻地说道:“平时看你挺豁达的人,怎么现在钻了牛角尖?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如男人吗?世间没有女人,那些男人自己生孩子?自己料理家务?我国的历史上还有女皇呢,谁敢说女人不如男人?” “萱丫头说得好。”李婆婆慢慢地走进来,无奈地瞪了胡阿兰一眼:“你是姐姐,怎么还不如萱丫头懂事?” 胡阿兰从李婆婆手里接过背篓,甜甜地笑道:“奶奶,我知道你喜欢萱萱。我也喜欢萱萱,可是你不能有了萱萱就不要我了呀!” “小皮猴。”李婆婆嗔骂道:“今天要不是听见你们说话,奶奶还不知道你的心思那么重。孩子,有的时候吃亏就是占便宜。你不要觉得他们让你爹娘受了委屈,那只是暂时的。若是哪一天你的外祖母和外祖父不在了,你那几个舅舅休想再指使你爹娘,到时候有他们的好果子吃。这些年你的几个舅舅被你外祖母宠坏了,什么正事都干不好,以后看他们怎么生存。” “奶奶,我知道了。”胡阿兰吐吐舌头说道。 “你们小姐妹聊吧!奶奶就不打扰了。”李婆婆笑道:“萱丫头,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吃饭。整天只有我们婆孙两人,也怪孤单的。” “好的,奶奶,那就麻烦了。”孙叶萱笑道:“等会儿我和阿兰做饭,你年纪大了,只管享受孙女的伺候,别什么事情都自己做。” “行,那老婆子就倚老卖老了。”李婆婆笑得很慈爱。 她走后,胡阿兰拉着孙叶萱去了她的房间。孙叶萱从怀里掏出一朵头花,亲自戴在胡阿兰的头发上说道:“这个送给你。” “使不得,这个很贵的。”胡阿兰连忙阻止道:“村里的阿花就有一朵,花了五十文呢!为了这事,阿花被她嫂子打掉了一层皮。” “我还是不是你的妹妹了?一朵头花就使不得,那我要不要把你以前送的东西都还回来?”孙叶萱不高兴地说道。 “那不同。几把野菜,几个南瓜,那值什么?这朵头花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胡阿兰说道。 “阿兰,你听我说,我们家已经好起来了。最近几天你应该听见了什么闲言闲语,忽略那些难听的话,有几句倒是真的。我们家真的赚钱了。”孙叶萱解释道:“这次过来,我也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干。前天我送了肉干过来,你吃得怎么样?” “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你们家是不是就是卖这个赚钱了?”胡阿兰好奇地说道。 “是啊!那东西卖得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做,我们按人头分你利润,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爹娘也愿意的话,可以一起干。”孙叶萱说道:“就是有一个条件,那是我们吃饭的东西,没有经过我们同意,不能泄露给外人。” “萱萱,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报答你!”胡阿兰红着眼眶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要想着我,我真的太感激了。” “想什么呢!叔叔和婶子回来你和他们商量一下。我等你的好消息。”孙叶萱微笑道。 “我知道了。”胡阿兰擦着眼泪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做饭。” 胡阿兰和孙叶萱在胡家吃了一顿饭。饭桌上胡阿兰提了孙叶萱的提议,李婆婆感动得哭起来。她拉着她的手,不停地说着‘好’。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满脸鼻涕的,一晃眼就是能干的大姑娘了。阿兰跟着你做我没有意见,不过别说分什么利润,就给她每天几文钱,让她跟着你长长见识就行。”李婆婆笑着说道。    第七十四章:夜间探看 “奶奶,我和阿兰是好姐妹,怎么能委屈她呢?就算不找阿兰,过段时间我们也会找其他人。”孙叶萱说道:“更何况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以后肉干的事情会交给我娘和诗诗,以他们的个性,如果没有人盯着,还不被人欺负得死死的?所以,阿兰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李婆婆听孙叶萱这样说,也不好再拒绝。他们家的情况不好,如果能够改善生活,阿兰以后能说个好人家。这样想着,她只有感激地答应下来。不过她一直叮嘱阿兰要听孙叶萱的话,孙叶萱教给她的东西不能告诉别人,包括爹娘和她都不能说。 孙叶萱心里感动,对李婆婆更加友好。她刚才在煮饭的时候洒了灵泉水在菜里,这样能够改善李婆婆苍老的身体。 与阿兰约好第二天去她家里做事,她借着月色回到了孙家。刚想迈进院子,想起那个屠夫的话,脚下犹疑起来。 欧阳一凡的厨艺差成那样,整天这样吃不会中毒吧?要不,趁这个机会去看看,反正爹娘以为她去了胡阿兰的家里? 当孙叶萱回过神的时候,她的双腿已经做出了答案。她看着四周灰暗的光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她不是怕黑,以她女汉子的个性,黑算得了什么?她只是惊讶自己在走神的时候踏上这样的小路,没有摔到田里去真是奇迹。 欧阳一凡的小木屋里还有灯光,孙叶萱好奇地推开门,发现欧阳一凡不在大堂里。她又去了厨房,厨房的案桌上摆放着几碗黑呼呼的东西,那种味道实在太考验她的忍耐力。她将东西倒进馊水桶里,清洗了碗筷,重新再寻找食材。 中午给他做的饺子居然吃得干干净净的,这到底是什么胃呀?那些饺子可以让他们孙家吃一整天了好吧? 孙叶萱无奈地摇头,从找到的材料中挑出丝瓜和香菇,然后做了一份蒜茸炒丝瓜和炸春卷。想到他是大胃王,她的份量做得很大。 “你……怎么会在这里?”厨房门口,欧阳一凡光着上身站在那里,他浑身湿淋淋的,头发也湿淋淋地披着。 孙叶萱看了他一眼,垂头继续手里的事情。 她说道:“我答应屠夫大哥要照顾你,当然要言而有信。对了,那些饺子吃完了吗?味道怎么样?” 欧阳一凡想到那些饺子,脸色黑了黑。他知道孙叶萱的手艺,本来想提着饺子去给那个人品尝一下,顺便问问他是不是饺子里有治愈伤势的药物,结果那厮收刮了大多数饺子,只给他留了十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他直到现在肚子还是空的。 “嗯。”欧阳一凡气恼地应了一声。“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到处走动很危险,以后别做这种事情了。” 孙叶萱悄悄打量欧阳一凡。不知是不是灯光的问题,她总觉得欧阳一凡没有平时那么黑。 咕噜!咕噜!欧阳一凡的肚子发出轻脆的响声。 孙叶萱抿嘴微笑,将手里的碗递给他,说道:“太晚了,将就着吃吧!” 欧阳一凡接过手里的饭菜,淡淡地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嗯,谢谢你。” 孙叶萱没有拒绝。外面确实很黑暗,这里又有许多庄稼,要是真的遇见什么不法份子,她势单力薄不好应付。 再说了,她专程过来伺候他吃饭,他送她回去不是应该的吗?男人不能太宠,否则他们会觉得女人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第七十五章:夜谈心事 漆黑之夜,孙叶萱在前面走着,欧阳一凡在后面跟着。清冷的风吹在两人身上,可是他们却不觉得寒冷,反而有股热气直涌心头。庄稼地里传出蟋蟀和青蛙的鸣叫声,仿佛一首跨越种族的交响曲,无端地让心生感慨。突然,她脚下一滑,身体朝水田里倒去。 欧阳一凡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孙叶萱扑向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火热,手掌仿佛被什么灼伤似的缩了回来。 “谢谢。”孙叶萱呼了一口气,说道。 “你……”欧阳一凡突然说道:“有什么打算吗?” “嗯?打算?”孙叶萱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然而,黑暗遮住了他的样子,只能隐约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眸。 “就是说,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欧阳一凡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此时的夜晚,带着神秘的色彩。 孙叶萱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改变孙家的现状。大哥重新站起来,二哥找到属于自己的事业,爹娘无忧无虑,诗诗和欢欢健康成长。我要赚很多银子,买很大的房子,再收很多的仆人伺候他们。在这个权势决定人权的世界里,我要让皇亲国戚也不敢招惹我。” “……”欧阳一凡看着那意气风发的小人儿,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你觉得卖牛肉干就能让皇亲国戚害怕你?” 孙叶萱愕然,有些委屈地说道:“你在嘲笑我吗?欧阳大哥。” 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散开,如最清澈的幽泉,滋润着她火热的心。她不由得红了脸颊,轻咳一声转移了视线。 “我现在没有成本,只能卖牛肉干这种简单的小吃食,等我存够了钱,就可以开一个店,然后把店开到全国各地去。等生意再做大了,我还可以进入其他行业,服装,粮食,首饰,家居……十年,二十年,我总能成为第一首富,这样还不能让他们畏惧吗?” “一般来说,你赚的钱越多,越容易成为那些人的目标。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你所有的努力皆成泡影。” “欧阳大哥,那是因为他们太笨。一个聪明的商人,他们应该把眼光放长远点。当所有的子民都站在你的后面,他们还敢下手吗?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一个睿智的君王,他应该看见诱惑后的危险。如果动了我的后果就是天翻地覆,他只敢把我贡起来。” “……”欧阳一凡深深地说道:“你不像十四岁的女孩。更不像庄稼户的女孩。” 孙叶萱心里一拧,额间渗着冷汗。她应该庆幸现在是夜晚,可以隐藏自己的心虚。 “菩萨看我死过一次,给我开了慧心,我自然是不同的。”孙叶萱吐吐舌头说道。“欧阳大哥,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小桥人家。”欧阳一凡淡道:“只要没有人打扰我,一直保持这样的生活就很不错。” “欧阳大哥,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故事的人。”孙叶萱说道:“不过我不想打听,你的故事一定很忧伤,所以我没兴趣。” “……丫头,我等着那天的到来。”欧阳一凡说着,将孙叶萱整个人抱起来。“我会静静地看着你如何艳惊天下。” “呀!”孙叶萱落入欧阳一凡的怀里,紧张地看着他。那双慧黠的眼睛里闪过窘迫。 那个……她两世都没有男朋友,不带这样调xi她的!他要是再这样,她真的管不住这颗少女心呢! 第七十六章:闲谈早餐 孙叶萱躺在床上,翻来覆云睡不着。旁边的孙叶诗问道:“大姐,你和阿兰说了什么,怎么一直睡不着?” “没什么。”孙叶萱红着脸说道。 她睡不着不是因为胡阿兰,而是欧阳一凡的怀抱,这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真是的!欧阳一凡想干嘛,古代人说的‘男女授受不清’在哪里?他怎么可以随便抱她?害得她的小心脏直到现在还在砰砰地乱跳。 孙叶萱想着欧阳一凡的样子,不知为何就是越看越顺眼。虽然他长得很粗犷,但是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她偏偏就喜欢这一款。她在现代没有交男朋友何尝不是因为那些男人长得太娘气,让她看着倒胃口。本来兵哥哥们倒是帅气,可是那些人太熟了,她下不了手。 当孙叶萱睡不着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也在辗转难眠。当第一百零七次翻身时,他猛地坐起来,眼里满是懊恼地摸了一下脸。 刚才……就在刚才……他差点吻了那个小丫头。如果不是胡子蛰了她的脸,引得她惊叫一声,他已经下手了。 他这是做什么?难道觉得小丫头的手艺太好,想着把她收入房里,这样可以解决口舌之yu? 不!小丫头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他已经决定平凡过一生,他们根本不合适。 第二天,孙叶萱刚起床不久就看见胡阿兰腼腆的走过来。她看见孙家人还没有吃饭,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晚点再来。” “你这孩子……”孙孟氏拉着胡阿兰的手,那双手满是伤痕和厚茧,她心里更加怜惜几分。“我们两家犹如一家人,你还和我们客气什么?过来一起吃,否则婶子就要生气了。” “阿兰,我们是好姐妹,我不希望这件事情影响我们的情谊。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高兴了。”孙叶萱说道:“我们平时怎么相处,现在还是怎么相处。” “好。”胡阿兰咧嘴笑了笑,又恢复以前的阳光少女。她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心里有些失落。 这时候,孙凌羽推着孙凌炀出来。兄弟两人看见胡阿兰,孙凌炀微笑地点头,孙凌羽则是大大咧咧地喊道:“黑丫头,来了。” 胡阿兰羞红了脸,气愤地叉着腰吼道:“孙凌羽,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收拾你?” “凭你?你以为还是几年前的时候,我现在比你高,又比你力气大,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孙凌羽不屑道。 “二哥,你不要欺负阿兰,否则我不理你。”孙叶萱威胁地看着孙凌羽。 孙凌羽哼道:“行啊,黑丫头,他们都向着你,我看你更像是孙家的人。算了,男子汉大丈夫,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咱们不理他。”孙叶萱拉着胡阿兰坐在自己的旁边位置。孙家的其他人陆续入座。 桌面上摆着八个碗,其中有大有小。孙凌欢和孙叶诗吃小碗,孙叶萱和孙孟氏吃中碗,其他人都是脑袋大的大碗。 碗里摆放着饺子,其中有猪肉馅的,牛肉馅的,素菜馅的,酸菜馅的。 胡阿兰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她和孙叶萱同是女孩,孙叶萱吃中碗,她却吃这么大的碗,而且碗里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饺子。 “好吃!”胡阿兰眼前一亮:“萱萱,如果你去开一个饺子店,生意一定会非常好的。” 第七十七章:阿兰心事 孙叶萱微笑:“镇上有许多饺子铺,他们也有自己的特色,我们去和他们抢生意只会招惹麻烦。更何况饺子利润低,弄起来麻烦,平时给自己的家人吃吃就不错了,实在没有耐心做这方面的生意。” “嗯,你说得对。”胡阿兰点头:“我好喜欢吃。萱萱,以后再做给我吃吧?” “好啊!”孙叶萱微笑:“什么时候想吃了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做。灶头上还有没有煮的饺子,等会儿端回去给奶奶尝尝。” “那怎么好意思?”胡阿兰害羞地说道:“又是吃又是拿的,事情还没有做呢,就厚着脸皮找你要东西。” “嗤,刚才没有见你含蓄一下,还让萱萱以后煮给你吃呢,现在装什么害羞啊?”孙凌羽没好气地说道。 “你……”胡阿兰胀红了脸,气愤地瞪着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就不能真的害羞吗?非要是装的吗?” “别!千万别!我宁愿你是装的,也不愿意你是真的害羞,那得多么可怕啊!”孙凌羽夸张地说道。 胡阿兰站起来,一个筷子头敲过去。孙凌羽身子后仰,避开了她的攻击,做个鬼脸说道:“打不着,笨蛋。” “二哥,你怎么又欺负阿兰?”孙叶萱看不下去了。“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行了,我不逗她了行吧?”孙凌羽哼道:“大妹,你们在这里做肉干,我做什么?” “你要做的事情多着呢!我有些木匠活需要你帮忙。”孙叶萱说道。 这一天,胡阿兰认真学习如何制作肉干。她很聪明,没过多久就学得有模有样。虽然还掌握不好火候,不过却是个很得力的帮手。 胡阿兰在孙家呆了一整天,看着孙家现在过的日子,她心里又是感叹又是羡慕。孙家前不久还是最穷的一家,现在天天吃肉,饭菜还这么香,说出去谁会相信?虽然村里的人流传着他们家发财的事情,但是那些人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日子会这样好。如果知道的话,又有不少人会得红眼病。 夜晚,胡阿兰提着孙家给的披萨回到家里。孙凌羽把胡阿兰送到胡家门口。 “羽小子啊,进来坐啊!”李婆婆一直等着胡阿兰回来,看见孙凌羽顿时招呼道。 “不用了,奶奶,天色太晚了,我要早些回去。”孙凌羽搔搔头说道:“改天再来看您。” “行吧!奶奶就不留你了。”李婆婆慈爱地说道:“谢谢你送阿兰回来,我们阿兰麻烦你们家了。” “奶奶,你别这样说。以前大妹也承蒙你们照顾,我们可没有客套地向你道谢。”孙凌羽不好意思地说道。 “读过书的人就是不同,说的话就是好听。”李婆婆笑道:“快回去吧!奶奶给你掌灯。” “不用,我眼睛利索,看得见。”说着,孙凌羽跑向孙家的方向。 李婆婆掌着灯,看着胡阿兰一直盯着孙凌羽的背影,不由得叹道:“阿兰,你们不合适。” 胡阿兰脸色苍白,失落地垂下了头。 所有人都这样说,包括她的奶奶。然而她明白,他们是对的。 可是感情这东西真的无法控制。她十二岁就喜欢他,整整喜欢了四年了。 “阿兰,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等这次赚了银子,奶奶给你找个好人家。”李婆婆认真地说道。    第七十八章:王大嫂子 第二天,又到了赶集的时候。这一次他们有了牛车,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所以孙家集体出动,包括孙凌欢和孙叶诗。 当然,还是要缺少一个人,那就是坐在轮椅上的孙凌炀。 孙凌炀现在不介意别人的打量,可是他的双腿始终不方便,如果跟着家人去的话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所以还是乖乖呆在家里吧! 孙叶萱更加急切地想要治好孙凌炀的腿。只要治了大哥的腿,她优秀的大哥就能站在人前,那样的风姿一定会迷倒不少人的。 “二哥,你去找阿兰,让她一起去。”昨天给胡阿兰说今天要去赶集,不用做肉干,胡阿兰就没有过来。 孙凌羽嘀咕道:“怎么又是我?那个黑丫头不去就不去呗,干嘛非要我去叫她?” “二哥,你这样没有男士风度,小心没有女孩喜欢你哦!等会儿我见到玉姐姐,一定要告诉她!”孙叶萱威胁道。 “别,我去就是了。”孙凌羽紧张地说道。 “玉姐姐?”孙孟氏疑惑地看着孙叶萱,轻声说道:“谁呀?羽儿有认识的女孩子吗?” 孙叶萱神秘地眨眨眼睛,嬉笑道:“娘,这个问题呢,你应该问二哥。我这个做妹妹的可不好回答。” “古灵精怪。”孙孟氏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娘,我知道哦!”孙凌欢说道:“有一次我去镇上找二哥,看见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姐姐说话。” “有我们大姐漂亮吗?”孙叶诗好奇地问道。 “当然没有。我们大姐是这里最漂亮的,其他女孩子怎么和她比?”孙凌欢得意地说道:“不过她就比大姐差一点了。” 孙凌羽带着眼睛通红的胡阿兰走过来。孙孟氏皱眉,不悦地看着孙凌羽。 孙元杰的眼里闪烁着怒意。孙叶萱也是一幅不认同的样子。孙凌欢和孙叶诗两个小孩子更是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孙凌羽。 “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看见她的时候她的眼睛就这样红,关我什么事?”孙凌羽急忙解释道。 胡阿兰一夜失眠,想到自己悄悄喜欢着孙凌羽,可是这个家伙总是欺负她,完全不懂她的心事。她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还是无可救药地陷下去。她越想越委屈,蒙着脑袋哭了一夜。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眼睛像兔子的眼睛一样红。 幸好奶奶的眼睛不好,没有看见她的异样,否则又要为她担心了。 胡阿兰想到自己的丑样子被孙家人看见,心里更加别扭,垂着头说道:“与他没有关系,是我心情不好,所以……” 孙叶萱拉着胡阿兰的手,微笑道:“那就跟着我们去散心。整天呆在家里闷死了。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们又不是娇小姐,不用吃那套。” 胡阿兰发现大病一场的孙叶萱变了很多,她喜欢现在的她。以前的她太娇弱,连她都觉得恨铁不成钢。 孙元杰和孙凌羽把肉干扛上牛车。孙叶诗和孙凌羽又去喂母牛吃了青草。那些青草是灵泉水泡过的,对它有好 处。 母牛目前的情况越来越好,不仅精神好了,胃口也好了。照它现在的状态,应该还有三四天就要生了。 这时候,一个妇人从外面跑进来。她粗鲁地推开篱笆门,扑通一声,朝着孙叶萱嗑了几个响头。 众人彻底地愣住了。 孙叶萱刚开始有些惊讶,当她看清那个妇人的容貌时,顿时明白过来。    第七十九章:收服泼妇 “你这女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王大华急急地跑过来,拉着跪在地上的妇人就要往外面走。 那妇人啊啊地叫着,焦急地打着王大华,就是不愿意跟他走。 王大华毕竟是男人,有心想要带走妇人,自然不可能松开他。妇人急了,抱着他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王大华惨叫一声,松开那妇人。“你疯了!” 孙元杰走过来,不耐烦地说道:“你们两口子有什么事情回去自己解决,来我家发什么疯?” 那妇人再次扑向孙叶萱,不停地嗑头,眼里满是惧意。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啊啊地叫着。 孙凌羽双臂抱胸,冷冷地说道:“这不是王大嫂子吗?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孙叶萱无动于衷。 那妇人就是王大华的妻子,那个无端咒骂她的泼妇。看来她也不笨,这么快就猜出自己不能说话与她有关。 “王大哥,嫂子这是怎么了?”孙叶萱微笑道。 王大华脸色难看。他是老实人,不是笨人。这个女人得罪了孙叶萱不久就不能再说话,他也猜测是孙叶萱下的手。可是没有证据,而且是自己女人欺人太甚,他也不能说什么。更何况孙家现在发达了,村里的其他人都不敢再欺负他们,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更不敢得罪。 “她是中邪了,孙叔不要理她。”王大华艰涩地说道:“我带她回去了。” “王大哥。”孙叶萱叫住王大华,淡道:“你是喜欢安静的媳妇,还是喜欢一个整天招惹事非的媳妇?我相信王大哥心里有答案。” 王大华淡淡地看了一眼妇人。自从成亲后,这女人就没有一天安份过。他辛苦赚的钱交给她,她却送到了娘家。他这个辛苦干活的人吃着粗粮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她娘家那些好吃懒做的却经常穿新衣吃白米。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日子没有尽头,人生就这个样子了。不过…… 或许现在就是转机。 她不能说话,没有人和她嚼是非。她不能说话,如果他不要她,她就没有活路,更何况她还生不出孩子,那就更要安份了。 “谢了!”王大华朝孙叶萱拱了拱手,拖着那妇人离开孙家。 那妇人啊啊叫着。她不停地撒泼。 啪啪!王大华几个巴掌扇过去,她顿时安静下来了。 “大妹,真是太解气了。”孙凌羽拍着孙叶萱的肩膀说道。 孙叶萱看着王大华离开的方向想着:如果那妇人能够洗心革面,我也可以让她恢复过来。希望她好自为之。 “我们快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孙凌欢叫道:“我们早些过去,也能早点卖完。然后我们又买猪肉回来做肉干。” 孙家众人齐齐发笑。 孙凌羽抱起孙凌欢,将他放在牛车前面的位置,搔了搔他的头说道:“小财迷。” “我不是小财迷,我是穷了这么多年,穷怕了好吧?”孙凌欢不甘地叫道。 这么多年…… 众人哑然。 这小子也就几岁,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大哥,等肉干卖得差不多了,我先把欢欢和诗诗送回来陪你。”孙凌羽坐在牛车上对孙凌炀说道。 孙凌炀坐在轮椅上,微笑道:“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好。欢欢和诗诗难得去集市,让他们多玩一会儿吧!” 他现在是真的很好!至少比以前好多了。 他的腿已经很久没有再痛,这让他对未来更加充满了期待。 第八十章:纨绔曹煜(一) 孙家赶着牛车去了上次摆摊的地方,然而那里已经有一个卖山货的小贩占了位置。他们朝四周张望,发现附近的位置占满了,反而是上次拥挤的地方变得空旷起来。当他们出现时,一双双眼睛悄悄打量着他们,那些人隐含的目光透着某种信息,那就是他们是故意的。 “爹,我们今天的运气真好,那么多好位置随便我们选。而且这次的空地很多,不用担心挤着客人。”孙叶萱微笑地说道。 孙元杰赞赏地看了孙叶萱一眼。孙孟氏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对孙叶萱宠溺一笑。原本心里不高兴的孙凌羽听了觉得有道理,对四周的人冷哼一声,驾着牛车去了稍远一点的空地。 孙叶诗和孙凌欢还小,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只顾着好奇地打量附近的风景。 将肉干摆出来,如同上次那样开了两个竹桶,孙叶萱这次没有让别人试吃,而是交给孙叶诗和孙凌欢,让孙孟氏带着去附近走一圈。 在孙孟氏的带领下,孙凌欢和孙叶诗将这些肉干分发给经过的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直到两个竹桶的肉干发放完毕,他们才回到摆摊的地方。这时候,闻着味道的人赶了过来。他们当中有许多老顾客,上次买了后一直念着这个味道,每天盼着赶集日,连庄稼都没有心情打理。特别是家里的孩子,整天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让他们心里特别难受。 “小姑娘,你终于来了,我天没亮就在这里等着,可是一直没有见到你们,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一个老伯说道。 “抱歉啊,老伯。今天起得有些晚了。”自己有了牛车,不用跟别人挤,所以也就没有赶时间。早知道如此,他们应该早些来。 “上次的肉干真的太好吃了,俺老伴躺在床上半个月了,一直吃不下饭。原本想着不行了,买点好东西给她尝尝,不然跟了我一辈子,还没有享过一天的福。没有想到她吃了后胃口好了,脸色也好多了。小姑娘,还是五百文一斤吗?没有涨价吧?我再买两斤。” “老伯,上次我们卖的是野猪肉,这次是家猪,所以价位不同。这次我们卖四百文一斤,您是第一个客人,就卖你三百文吧!”孙叶萱微笑道。 “这……真的吗?”老伯激动地说道:“多谢小姑娘,你真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买三斤吧!” “好勒!”孙叶萱接过老伯递过来的一两银子,找给他一百文。 孙元杰拿起三个竹桶,正准备递过去,孙叶萱从另外一个篮子里取了三个竹桶出来递给老伯。 “肉干方便存放,若是吃不完的话,可以用东西放好,只要别被老鼠偷了就行了。”孙叶萱微笑道。 “好,谢了。”老伯扬起灿烂的笑容。 孙元杰看着老伯挤在人群里,他轻轻地说道:“萱萱,那是放两斤肉干的竹桶。” “我知道。”孙叶萱淡道:“那位老人家眼眸清明,一看就是老实人,就当作我敬老了。” 刚才他看着肉干的眼神很渴望,不时地舔着嘴唇,那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萱萱,你有没有想过他骗了你呢?”孙元杰说道:“人的一生会遇见很多人,你未必就帮得过来。” “我从来就不是大善人。”孙叶萱看着孙元杰说道:“只是随心而为,并没有想过做烂好人。”    第八十一章:纨绔曹煜(二) 摊位摆出来不久,闻讯而来的新老顾客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孙叶萱微笑地向众人打招呼,说道 :“各位爷爷奶奶大叔大婶大哥大嫂,这次的肉干材料与上次不同,上次是野猪肉,这次是家猪肉,另外上次的价位是五百文一斤,这次是四百文。每个人可以品尝一粒,若是觉得合适就买,若是觉得不合适也没有关系。请各位在购买之前想好,一旦售出,我们概不退货。” “你这丫头,如果我们买了觉得不喜欢吃,还不能退货的?”一个大婶横眉冷对地吼道。 “所以,我会让大家先尝一粒确定味道,如果味道不对,那就别买,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孙叶萱微笑地说道。 “丫头,刚才那老头的价位可是三百文一斤。你卖给我们四百文,这未免太坑人了吧?”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说道。 “这位大哥是手艺人,每天卖的烧饼就能赚不少钱,怎么和一个老人家比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卖烧饼的?”那大汉脸色通红地说道。 “上次我在大哥的摊位上买过烧饼,当然记得大哥。”孙叶萱淡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庄稼人总是喜欢讨价还价,一文钱的东西恨不得减掉半文钱。然而不管他们说什么,孙叶萱概不还价。许多人生气地离开了,还说什么‘俺才不相信只有你家有卖的’。事实上,还真的只有她家有卖的。孙叶萱看着站在远处懊恼的人们保持淡雅的微笑。 孙叶萱不讲价,但是也很大方。若是看见带着孩子的妇人,而那孩子乖巧可爱的话,她也会多送一两给孩子做零嘴。这样就造成许多喜欢贪便宜的妇人带着孩子来赶集,并且专门找她买肉干。可是孙叶萱的个性软硬不吃,并不是谁都能入她的眼。 孙孟氏带着孙叶诗和孙凌欢回来。孙凌欢浑身灰尘,脸颊上还有一道划伤。孙孟氏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的。 “怎么回事?”孙凌羽走过来,抱起孙凌欢说道:“谁欺负你们了?” “哇!二哥!”孙凌欢好像吓坏了。孙凌羽这样一问,他扑到他的怀里委屈地大哭起来。 还有一百斤没有卖掉,孙叶萱放下手里的活儿,对排成队形的众人说道:“抱歉,今天不卖了。” “怎么可以这样啊?”众人怒了。 “我们排到现在,浪费了多少时间,你说不卖就不卖了?以为老子不敢凑女人是不是?” 他们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伍,马上就要轮到他们了,却告诉他们说不卖了。相信任何人都会发火,更何况这些不懂温柔为何物的古代人。 “哟,原来是这个小摊卖的肉干。”一道阴柔的声音凭空出现,刚才叫嚣得利害的众人立即像是被点了哑穴似的闭上了嘴巴。 孙叶萱听见这道声音,本能地打个冷颤。她总觉得…… 在哪里听见过。 她缓缓地抬起头,看见摊位对面站着一个红衣男子。 那男子穿了艳丽的大红衣裳,衣服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一头柔顺的黑发由简单的绿色玉簪束着,额头的碎发遮住了额头,露出那双妖媚的丹凤眼。他的肌肤似雪,眼眸似春,只轻轻一撇,顿觉春--色无边,浑身泛过涟漪。    第八十二章:纨绔曹煜(三) 他摇着洁白的羽扇,姿态优雅,却不觉得娘气,而是有种慵懒的魅惑。那双红唇不点而朱,眉间的红痣透着诡异的妖气。 在红衣男子的身边站着一个粗蛮的大汉,更衬托着男子的柔美多情。 孙叶萱浑身一麻,无形的恐惧像只大掌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冷汗顺着额头滴落下来,后背更是浸湿了衣衫。她咬着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想要压下那种生不由已的惧怕。 此人…… 她一定见过! 应该说,原主一定见过!~ 如果若不然,她不会这样害怕。这不是她的情绪,而是身体涌出来的本能反应。 他是……谁? 一个片段浮现在她的脑海。胆小的少女被一个红衣男子拦住,喝醉酒的红衣男子拉着她不放,还想要亲wen她的脸。少女吓得尖叫。四周的群众指着他们冷嘲热讽,少女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脑袋,直到一个妇人赶过来,她扑到那妇人的怀里哇哇大哭。 妇人从那些看好戏的群众嘴里听说了事情的原委,气得抱着少女一起哭。而那时,红衣男子早被身边的保镖扶回去了。 那个少女就是她,而红衣男子就是――曹煜。 害死了原主的纨绔! 曹煜,十八岁,县令之子。整个镇上的年轻男女见了他要躲着走,因为他的好se远近驰名。 “萱萱,你怎么了?”孙孟氏没有见过曹煜,所以没有认出来。 然而孙元杰和孙凌羽却认得这个人。孙元杰以前经常来镇上卖猎物,偶尔会遇见这位纨绔公子。他的名声太响亮,差不多每次来镇上都会听见他的光辉事迹。从他八岁开始调戏家里的丫环到现在的男女通吃,期间的故事简直可以写成一大本书。 至于孙凌羽,他当然也认得曹煜。他以前读过书,在附近也小有才名,虽然比不上他的哥哥,但是愿意与他结交的朋友也不少。有的时候朋友约他一起谈诗论赋,偶尔有几次遇见曹煜这厮, 每次都要受些闷气。原因很简单,这厮男女不忌,他这张小脸很招摇啊! 于是他再也不愿意接受朋友的邀请,就是不想遇见这个家伙。另外,妹妹的事情发生后,他在木匠店里想找曹煜算帐,然而对方财大势大,他不仅丢了工作,还被他狠狠羞辱了一番。如今再见到这个男人,真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孙叶诗拉了拉孙叶萱,悄声说道:“大姐,就是这个人欺负了欢欢。” 孙叶萱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美貌少年,说道:“曹公子大驾,我们小摊真是蓬筚生辉。不知道这次又有何贵干?” 曹煜打量着孙叶萱,暗叹有意思。 明明心里恨得杀了他,可是表情沉稳,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隐忍。原来这个小地方还有这么好玩的人啊! 其实开始曹煜对孙叶萱并没有印象。那日他喝醉了,看见一个长得还算顺眼的小姑娘就想欺负一下,后来看她哭成那样也觉得没趣。醒了后完全忘记了那件事情。后来遇见了孙凌羽,他提着斧头喊打喊杀的,让他非常冒火。收拾了他以后,他回去问了亲信,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那个少女好像还自杀了。虽然最终活了过来,但是亲事被退,现在名誉彻底地毁掉了。   第八十三章:洗脚丫头(一) 曹公子?这样的长相,这样的作派,难道他就是县令之子曹煜?那个传说中男女不忌的纨绔贵公子? 咻!眨眼间,刚才还是长龙的队伍立即做烟云散去。诺大的街道上,不仅行人消失了,连摆摊的小贩也消失了。 一阵狂风刮过去,卷起了来不及收走的烂菜叶。咯吱咯吱,哐当,这是各个店铺关门的声音。 汪汪!原本悠哉悠哉地走过来的小黄狗见到这个场面,以极快的速度逃走了,真正印证了那句话‘人见人厌,狗见狗憎’。 孙叶萱抽了抽嘴角,眼皮跳了几下。她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如常的妖孽少年,只觉自己道行太浅,世间的高人不知凡几。 孙元杰脸色怪异,扭过头抖着肩。明明是很紧张的气氛,因为这样的变故而变得讥诮。孙孟氏表情诡异,打量着曹煜的上上下下。她非常不认同地拉了拉孙叶萱,想要让她退避锋芒。这个比女人还要美艳的男人太邪气了,他们小老百姓还是别去招摇他了。 孙凌羽呵呵冷笑,打破沉寂说道:“曹公子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整个城镇就没有不知道你身份的人。” “别人不知道我曹某就罢了,只要凌羽兄能够记得我这个旧人,本公子此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曹煜说着,用手里的扇子勾起孙凌羽的下巴,表情邪气地说道:“美人儿,来,给本公子笑一个。” 孙凌羽拍向曹煜,厌恶地说道:“滚开!” 孙凌欢气愤地 大叫:“放开我哥哥。” “这一家子美人儿,难怪几次被本公子看中。”曹煜与孙凌羽一边打斗一边说道:“要不,本公子买了你们兄妹几人,女的做本公子的洗脚丫头,男的嘛,闲时吟诗作赋,困时暖被窝,怎么样?” 孙叶萱这才知道孙凌欢哭着回来的原因。原本对这个曹煜只有几分厌恶,现在则变成了几分杀意。 他们孙家是招他还是惹他了,逼死了一个还不成,还要数次调戏他们家的人。真以为他们家是软柿子,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孙叶萱心里气愤,手一晃,指间夹着几根银针。她小心地避开孙凌羽,咻一声,射出银针。 唰唰唰!曹煜几个优美的移步,手中的扇子挥了一下,银针插在扇子上。他停下来,讥嘲地看着孙叶萱说道:“火候不够啊!小妞。” 孙叶萱红唇轻吐,扬起灿烂的微笑,说道:“是吗?” 她说完,朝曹煜的下面噜了噜嘴。 曹煜皱起好看的眉头,他伸出手摸向某个位置,那里插着一根银针。顿时,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别人对那个重要的地方下手,更何况曹煜这个疯狂的男人。 “曹公子,你病得不轻,本姑娘亲自为你治治。千万不要太感谢,本姑娘会害羞的。”孙叶萱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好样的!”曹煜那里被刺了一针,心里难免紧张。他不再恋战,留下狠话。“你最好早点滚出这里,否则本公子一定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会不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你马上就会后悔自己是一个男人。”孙叶萱上前几步,靠近他的耳边说道:“一个……没用的男人。” 曹煜表情诡异。他咬着唇,冷道:“你等着。”    第八十四章:洗脚丫头(二) 孙叶萱扬起无害的微笑:“好,我等着,你快点过来哦!” 曹煜脸色难看。他回头,狠狠地拍了一下旁边的大汉,冷道:“你是死人吗?刚才怎么不出手?” “公子,你不是说过吗?如果没有你的吩咐,我们不得出手。”那大汉冷冷地说道。 “……”曹煜冷哼,带着大汉离开那里。 他走后,孙叶萱朝他的背影吐吐舌头,兴灾乐祸地说道:“没了作案工具,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人,哼~!” “大妹,你……”孙凌羽欲言又止。 孙孟氏涨红了脸,拉着孙叶萱到旁边说道:“萱萱,那个纨绔少爷不好惹,我们还是离开这个镇吧!” “娘,我们的生活刚有了起色,如果去其他地方还得重头开始,我不要!”更何况她和孟之潇已经签了合约。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自从曹煜出现后,胡阿兰就吓得说不出话。她现在特别佩服孙叶萱,居然能够那么冷静地面对曹煜那个恶霸。 “萱萱,还有一百多斤没有卖出去。”孙元杰刚说完,只见一个衙役朝这里走过来。 孙叶萱记得他,他就是上次买了他们肉干的衙役苏剑云。孙叶萱见到他,热情地打招呼:“苏大人,今天还需要肉干吗?” 苏剑云冷漠的脸上浮现暖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还有多少?我全要了。”苏剑云说道。 “好勒!还是挑到你们衙门去吗?”孙叶萱微笑道。 “嗯,麻烦了。我还要巡街。”苏剑云语气冰冷,但是看得出来他是外冷心热的人,至少对他们这种小老百姓很客气。 镇上的人对他的评价也不错,都说他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会被他的样了吓住。 胡阿兰看见孙叶萱与苏剑云谈话,更加佩服她了。她挺了挺小胸脯,走到孙叶萱的身侧。 她决定了,她要向萱萱学习,勇敢地面对所有不好对付的人。萱萱能够办到,她也可以。 “还是上次的价吗?”苏剑云问道。 “这次是家猪肉,少了一百文。”孙叶萱算了算说道:“总共四十二两银子。” 胡阿兰听见这个数字,此时已经麻木了。她做了一上午的助手,当然清楚刚才卖出的银子是现在的几倍。仅仅几天时间,孙家就赚了别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银子, 她除了佩服外,还有对未来的期待。她感激孙叶萱愿意把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交给她。 “嗯,给。”苏剑云把银子交给孙叶萱就走了。临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话:“以后每次给我送一百斤到衙门,银子我会付。” 孙叶萱点头,看着苏剑云离开后,她对孙家的其他人说道:“完成任务,我们去逛街吧!” 家里有牛车,他们有资格任性啊!又赚了这么多钱,如果不努力花,怎么对得起辛苦的自己? “你这丫头 ,手里有点钱就闷得慌是吧?”孙孟氏没好气地说道:“也不想想你家大哥一个人还在家里呢!” “娘,我们只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乖乖回家。大哥的书看完了,我们还要给他买书呢!”孙叶萱讨好地说道:“更何况我还要去一趟明月斋,上次带话给孟公子,想请他帮我找药草种子,不知道有没有音讯。” “这个……”孙孟氏无奈地答应。“我去看一个朋友,你爹陪我去,你二哥陪你和阿兰去明月斋吧!至于欢欢和诗诗,他们愿意跟着谁就跟着谁。欢欢,诗诗, 你们想跟着谁去玩?” “大姐,我们跟着你会不会很麻烦?”孙凌欢歪着头,非常可爱地说道。 孙叶萱捏了捏他的脸颊,轻笑道:“当然不会。有我们小欢欢陪着,大姐会更加开心。” “为了让大姐更加开心,我还是跟着大姐好了。”孙凌欢扬着小脸高兴地说道。    第八十五章:洗脚丫头(三) 茶馆的二楼上,一个华衣男子坐在窗前,看着孙叶萱等人,眼里闪过兴味。 “有意思!曹煜那小子也有今天。查查那丫头是谁?” 华衣男子说完,站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应了一声, 以极快的速度离开那里。 那人走后,华衣男子优雅地品尝茶水。当杯子靠近嘴边的时候,手里的动作停下来,眼里闪过锐利的光芒。 “是他!”他猛地站起来,看着大街上的高大男子,温润的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原来他没死!他怎么会在这里?” 华衣男子一个跳跃,从二楼跳下去。然而曹煜走后,躲藏的老百姓已经出来了,此时大街上全是人,一瞬间就不见了那个人的影子。他不由得失望,看着人海说道:“为什么?明明没死,却躲在这种小地方?你不打算回去吗?” 啪!有人拍着他的肩膀,郎声说道:“凤兄,你这是在看哪位美娇娘?” 华衣男子回头,看见熟悉的微笑,眼皮抽了抽。他回头,重新进入茶馆。 怎么在这里也能遇见他?真是阴魂不散的家伙! 那人仿佛看不出自己不受待见,紧跟着华衣男子走上茶馆,还坐在华衣男子的对面。 “孟之潇,你跟着我做什么?”华衣男子皱眉说道。 “我有跟着你吗?”孟之潇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促狭地说道:“凤兄,你自恋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这是我的位置,你坐在我的对面,还说不是跟着我?”华衣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嗤,你是这个茶馆的老板?如果不是,凭什么说是你的位置?”孟之潇说道:“我还说,这里是我的位置呢!” “行了!懒得和你多废唇舌。”华衣男子不耐烦地说道:“堂堂丞相府的公子,来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做什么?” “堂堂国师府的公子,来这种鸟都没几只的地方做什么?”孟之潇回击道:“凤子墨。” 凤子墨,京城四少之一,二十岁,擅长书画。 京城四少是京城最受欢迎的贵族公子,他们不仅身份高贵,俊美无双,而且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凤子墨排第三,而孟之箫排第四。 在世人眼里,京城四少应该团结有爱,事实上,凤子墨和孟之潇从小斗到大。一个是国师府的公子,一个是丞相公子,天生就是贵胄。可是他们就是不对盘。从抢甜点到抢花魁,从斗文到斗武,他们从来就没有让过对方。前几年,凤子墨从京城消失了。 原因很简单,直到现在还有人双眼发光地谈论这件事情。那就是,两个贵公子为了抢夺京城第一美人为妻而大打出手。 “与尔何干?”凤子墨脸色难看地说道。 “我的回答也是一样,与――尔――何――干!”孟之潇托着腮帮子,微笑地说道:“凤子墨,你也太小气了。早知道你这么在乎那个第一美人,我就让给你了。你我这么多年的情谊岂是一个女人能够比的?你走后,本公子也没有娶她,就把亲退了,她直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呢!要不,你回去把她娶了?这也能成就一桩美谈。” 凤子墨脸色更加难看。他捏着杯子,冷冷地看着孟之潇,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不要的破鞋,本公子看得上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嘛!好歹也是第一美人,你这样不懂怜香惜玉,难怪没有女人喜欢。”孟之潇轻笑道。 如果孙叶萱在此,一定会跌破眼镜。这就是她眼里的嫡仙公子,私底下居然这样的毒舌,哪有一点嫡仙的样子?    第八十六章:公子宴会(一) 孙叶萱、孙凌羽、孙叶诗和孙凌欢站在明月斋外面,四人望着焕然一新的明月斋,孙叶萱和孙凌羽惊讶,孙叶诗和孙凌欢惊叹。孙叶诗和孙凌羽几天前才来过这里,非常清楚它本来的样子,然而看着焕然一新的明月斋,两人惊呆了。孙叶诗和孙凌欢则是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向往。如果他们也有这么漂亮的店铺,就不用担心饿着肚子了。他们从小饿到大,实在是饿怕了。 “大妹,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孙凌羽疑惑地说道。 “二哥,你真是我的好‘二’哥,这里你比我熟,你说有没有来错地方?”孙叶萱无奈地说道:“再说了,这里的新装修是我设计的,我清楚这里的布局。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这才几天时间,外面的装修已经弄好了。” 孙凌羽先走进去,发现里面正在装修,没有看见于师傅,只有那个小二哥在里面监管装修的事情。他看见孙凌羽,立即迎出来。 “孙姑娘,你们来了。这次有什么好东西?”上次的山核桃太好吃了,可惜大多数进了公子的腰包,剩下的一大半又被于师傅带走了,他只得到两斤多的样子。自从品尝到那个味道,他最近吃饭都没有胃口,就想再吃几口,否则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 孙叶萱轻笑道:“小二哥,这次我们什么也没带,你不会翻脸不认人吧?” 这个小二哥性格豁达,她很欣赏他的为人,所以好心情地与他开玩笑。 “孙姑娘,你真爱开玩笑。”小二哥搔了搔脑袋说道:“对了,你的设计很好,我们公子赞不绝口。公子看了后,马上找了最好的匠人,花了大价钱买了好材料来装修。以你的计划,本来应该装修一个月才会完工。不过我们公子请了双倍的匠人,所以半个月就能搞定。” “你们公子不在这里吗?上次我请他帮忙的事情……”孙叶萱预言又止。 “公子最近不在这里。店里需要装修,公子在外面的别院里居住。你要找他吗?”小二哥说道:“如果你要找他,我马上去找。” “店面还在装修,也没有其他事情,就是想问问上次请他帮忙的事。”孙叶萱蹙眉,刚想说‘算了’,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孙姑娘交待的事情,之潇当然不敢怠慢。你放心,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孟之潇从轿子里走出来,摇着扇子说道。 “孟公子。”孙叶萱朝孟之潇点头。 孙凌欢惊叹道:“大姐,我一直以为再没有比我们大哥更漂亮的人了,原来是我坐井观天,居然有人比我们大哥还要好看。” 孙叶诗拉了拉孙凌欢的衣袖,弱弱地说道:“欢欢,不要乱说话。” 孙凌欢疑惑地看着孙叶诗,满脸无辜:“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觉得他好看吗?” “孙姑娘的亲人真是好相貌。以你们的品貌,实在不像是普通的农家。”孟之潇略带深意地看着孙叶萱。 孙叶萱淡笑不语。孙凌羽站在孙叶萱的身边,戒备地看着孟之潇。 孟之潇的相貌太妖孽,实在让人不得不防。他可不是林昌泽,大妹被林昌泽欺负,他们孙家人还可以帮她报仇。可是这个孟之潇的权势太大了,就算抵上他们全家人的性命,也没有办法与他作对。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看得紧紧的,只要发现不对劲,立即掐死萌芽。 “孟公子谬赞了。”孙叶萱波澜不惊地说道:“我们只是庄稼人,怎么也比不上孟公子的风采。”    第八十七章:公子宴会(二) 孙叶萱与孟之潇先进店里检查了装修的进展。古代的匠人绝对比现代的装修工人负责,孙叶萱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他们的手艺让她特别满意,做出来的效果比她设计的样子还要漂亮。孙叶萱记下了那个匠人领头的联络方式,打算他们家的新房子就找这批人负责了。 离开店铺后,孟之潇带着他们去了他的别院。他将一包种子交给孙叶萱。孙叶萱压制住心里的激动,强装镇定地将种子袋交给孙凌羽。 孙凌羽非常清楚孙叶萱交给她的东西代表着什么,哪怕他努力装得很平静,但是那双发光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心里的激动。 孙叶萱无奈。以孟之潇那个狐狸的道行,他们这些小人物实在不够瞧。相信他已经瞧出了端倪。 孟之潇坐在主位上,优雅地摇着扇子,温润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孙叶萱。那样的专注,仿佛他的面前只有这个人,若是换作其他女人,要么花痴地尖叫,要么幸福地昏倒,要么疯狂地扑入他的怀里。孙叶萱从来不是花痴的女人,可是这一刻也有些受不了他的秋波。 她轻咳一声,站起来说道:“孟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等店面装修结束,我再与你谈管理的事情。” “不急。孙姑娘第一次登门做客,怎么能马上走呢?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酒菜,等用了晚宴再走也不迟。”孟之潇微笑道:“如果你担心天色太晚不好赶路,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可以叫车夫送你们回去。总之,如果看得起我孟之潇,这场晚宴是免不了的。” 孙叶萱犹豫,看向孙凌羽。后者不乐意,可是想到大妹以后与他接触的机会很多,他总不能每次都粘在她的身边,借这个机会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也不错。于是,他非常爽快地替孙叶萱答应下来。孙叶诗是个温柔的小姑娘,她完全听哥哥姐姐的话。孙凌欢则是很高兴。他一直呆在家里,好久不曾来过镇上,更没有遇见这么漂亮的哥哥,他想要留下来玩耍。 这里真的好大,他们的家连人家的茅房还不如。等他长大了,一定赚很多银子,买个比这个别院更大的房子。 孟之潇派下人去镇上找孙元杰,说了孙叶萱等人要晚些回去的事情,让他先回去。孙叶萱听说已经告诉了孙元杰,这才放松下来玩耍。 古代的娱乐太少了,难得在外面过夜,对她来说也是新的体验。不过在这个没有电灯的日子,哪怕照满了油灯,她也觉得别扭。 大堂里,孟之潇坐在主位,孙叶萱兄妹几人坐在侧位上。他们每个人的面前有个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食物。 孙凌欢垂涎地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过孙家的教养很好,其他人没有动筷子,小欢欢哪怕再渴望也强忍着,没有擅自动手的意思。这一切被孟之潇看在眼里,对孙家人更加高看了几眼。 忽略不懂事的孙凌欢,孙凌羽、孙叶萱和孙叶诗面不改色,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不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庄稼人。孟之潇对孙家的当家人有了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拜访一下能够生出这么优秀的子女的‘庄稼汉’。 ”孟公子还有客人?”他们的对面还有一个空的案桌,上面摆着丰富的饭菜。 孟之潇扬起神秘的微笑:“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他刚来这里,作为半个东道主,我当然要好好款待他,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赏脸。管家,你出去看看凤公子来了吗?如果没来,你再去邀请一下。” “是。”一直等在外面的管家恭敬地说道。 “孙姑娘,有些失礼的地方,还请原谅。”孟之潇笑道。    第八十八章:公子宴会(三) 孙叶萱原本有些不耐烦,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她也很好奇能够让孟之潇如此‘重视’的朋友是什么身份的人。如果他看见与他同宴的是他们几个庄稼户,不知道又有什么样的表情?这样想着,孙叶萱也就不计较他的先斩后奏了。 没过多久,管家走进来汇报道:“公子,凤公子马上就到。” 孟之潇优雅地坐在桌上,对孙叶萱等人说道:“让各位久等,实在抱歉,孟某先饮为敬。” 孙叶萱、孙凌羽:“……” 这是闹的哪一出?不是说马上就来了吗?怎么提前喝上了?如果能够提前吃喝,让他们多等半个时辰是想干什么? 孙叶萱带着这个疑惑举起茶杯。孙叶诗和孙凌欢与她一样举起茶杯,只有孙凌羽陪着孟之潇喝酒。 凤子墨迈进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众人吃吃喝喝,完全没有把他这个‘客人’放在眼里。他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抚袖…… 坐到了空桌上。 他清楚孟之潇的小心眼,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想办法打压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反正不会让他好过。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上当?他越是不想让他好过,他越要表现泰然。想用这种雕虫小技刺激他,真是太幼稚了。难道他这么久没有回京都,他就没有一点长进吗? 孙叶萱放下茶杯,看见坐在对面的男子,眼里闪过惊艳的神色。 他就是孟之潇一直在等的‘朋友’吗? 真正印证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以孟之潇那样的身份和风姿,也只有这种各方面不输给他的贵公子才能得到他‘真诚’的友谊吧? 孙叶萱打量对面的男子。他非常年轻,容貌更是俊美,可惜眼眸太清冷,一幅生人勿近的样子,与孟之潇完全是两类人。 或许说,他们是一类人,只是一个擅长伪装,一个不屑伪装。 凤子墨察觉有人打量她,本能地抬起头冷冷地看过去。当他看见对面的女子就是今天戏耍了曹煜的小丫头时,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 他的眼里闪过兴味。 放下手里的酒杯,淡漠地打量她的上上下下。原以为对面的小丫头会像普通的女子那样害羞地低下头,可是她却朝他扬起灿烂的笑容。 这个丫头……真的很有意思!孟之潇认识她?他不会想打这个小丫头的主意吧? 凤子墨的眼里闪过不悦。他心想:如果孟之潇对这个小丫头下手,那才是真的看错他了。一直以来,不管他们怎么斗气,绝对不会伤及无辜。那个所谓的第一美人是个例外,她根本就不是无辜。从一开始,她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貌,一会儿招惹他,一会儿招惹孟之潇。她想玩,他们就把她当作游戏的赌注。然而外面的人不知道真实的情况,还真的以为他为情所伤,从此远离京都那个伤心之地。 孟之潇没有忽略凤子墨与孙叶萱的互动。原本以为会看见凤子墨的眼里露出好玩的神情,结果却发现他好像对孙叶萱很感兴趣。 难道他们也认识?凤子墨不是刚来这里吗?什么时候认识孙叶萱的?嗤!真不好玩!本来以为骄傲的凤公子会大发雷霆的说! 凤子墨是个非常讲规矩的人。他故意让他出席这样的宴会,就是想看他发脾气的样子。结果……好无趣! 第八十九章:公子子墨 “孙姑娘与我这位‘旧友’认识?”孟之潇促狭地打量凤子墨和孙叶萱。 国师是个非常古板的人,凤子墨继承了乃父的作风,简直就是小号的国师。不过他以后要继承国师的官位,这样反而让新皇更加信任。 凤子墨的行事作风让长辈满意,认为他严谨,可是对同龄人而言,他就太过古板。因此,平时与他交好的人不多。他是个非常挑剔的人,一般的人也入不了他的贵眼。因此,孟之潇才想要看他生气的样子。倒不是说他故意整孙叶萱,若是凤子墨找孙叶萱的麻烦,他还是会帮着她的。毕竟是合伙人,他对这个丫头还是挺有好感的。只不过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凤子墨完全无视了他的攻击。 这小子消失了几年,难道道行增强了?如此说来,以后还得小心应付。 “不曾见过。”孙叶萱疑惑地看着凤子墨:“以这位公子的风姿,若是见过,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倒是见过这位姑娘。”凤子墨的声音低沉,但是不会给人冰冷的感觉,反而非常有磁性。 孙叶萱是声控,对各种美妙的声音毫无抵抗力。她看着凤子墨的眼眸里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兴趣。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孟之潇的眼里闪过不悦。 孙叶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热情,她的眼神一直保持清醒,仿佛他是一个普通人。难道他比不上凤子墨? “我也想知道。公子应该是从京城来的吧?我们镇上可没有这样出色的人物。”孙叶萱微笑。 “今天上午,曹煜。”凤子墨淡淡地说道:“孙姑娘好手段,子墨佩服。” “原来如此。”孙叶萱明白了。一定是她整治曹煜的时候被凤子墨瞧见了,所以他认识她,而她不认识他。 “本公子好像错过了一场好戏。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孟之潇好奇地看着孙叶萱和孙凌羽。 孙凌羽没有理会孟之潇,他今天就是一个摆设,大妹不说的事情,他也不会说。在为人处事方面,他还有许多学习的地方。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和曹公子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孙叶萱扬起灿烂的笑容。“曹公子喜欢开玩笑是所有百姓都知道的事情。正好我也喜欢开玩笑,就陪他‘玩笑’了一场。没有想到凤公子当时也在那里,让凤公子笑话了。” “凤某不会笑话姑娘,反而觉得姑娘性情中人,凤某很欣赏姑娘的为人。不过,以姑娘的为人,还是不要和某些阴险小人交往才好。特别是某些有权有势的阴险小人,我担心姑娘会被伤害。”凤子墨若有所思地看着孟之潇,表情不屑地说道。 “……”孟之潇笑容不变,对孙叶萱说道:“孙姑娘一定要防着某些木头,和木头交往才是麻烦的事情,因为会――闷死。” 孙叶萱终于确定两人的关系。难怪她觉得孟之潇的态度很奇怪,原来两人不是所谓的朋友,而是欢喜冤家。 幸好两人接下来没有说什么‘不得了’的话,而是将刚才的话题抛开。凤子墨与孙家兄妹终究不太熟,只是坐在那里喝酒。孟之潇想起店里的事情,与孙叶萱交谈细节。这样的结果让孙叶萱满意,至少证明孟之潇是一个干正事的人。 孙叶萱品尝了孙凌羽酒壶里的酒,发现味道很淡,就像普通的果酒。不仅如此,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并不是非常好喝。 嗯,看来以后还可以酿酒来卖。这个时代的许多东西都没有后世那么好用。 第九十章:大哥之腿(一) 孙叶萱与孟之潇交谈的时候,凤子墨一直留意他们的谈话内容。听得越多,他的心里越震惊。一个小小的村姑,无论是气度还是展现出来的学识连那些朝廷命官也自叹不如。联想她今天对付曹煜的手段,他越来越好奇她的来历。她绝对不是普通的村姑。 孙叶萱走后,凤子墨叫住打呵欠的孟之潇。孟之潇懒洋洋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个丫头的身份很简单,然而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她从什么地方学来这么多东西。你要是感兴趣,大可与她接触,我是不会介意的。” “她又不是你的谁,你有什么资格介意?”凤子墨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离开别院。 孟之潇摇着扇子,温润的笑容变得神秘:“这小子,明明对她感兴趣,还要在本公子的面子装。本公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岂会被他所骗?不过……这丫头确实有些意思,连本公子都有些动心了。无论是相貌还是见识,哪里是普通的农女?呵!这里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孟之潇的管家派了车夫把孙家兄妹送回胡家村。孙叶萱回来时,孙元杰和孙孟氏一直站在院子里等着。孙叶萱等人向车夫道了谢,拉着孙元杰和孙孟氏走进房间。孙孟氏抱起孙凌欢,孙元杰抱起孙叶诗,两人打量两个最小的孩子。孙凌欢难得出去,心里很高兴,抱着孙孟氏的脖子吱吱喳喳地说着。爹娘还没有问什么,他已经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了。 “羽儿,你身为哥哥,就带着弟妹这样胡闹吗?”孙孟氏脸色难看地说道。 孙元杰听说他们与孟之潇吃饭,宴席上还有另外一个贵公子,神情也有些复杂。向来疼爱孩子的他没有劝阻孙孟氏的责备。 “娘,不关二哥的事情。我与孟之潇有合作,以后接触的机会更多,这些是无法避免的。”孙叶萱说道。 “萱萱,不要与孟之潇合作,我们不赚这个银子。”孙孟氏严肃地说道。 “娘,合约已经签了,而且找衙门备了案,如果我现在反悔,就要坐大牢。你愿意我这样吗?”孙叶萱为难地说道。 “怎么会找衙门备案?你以前没有说这些。”孙孟氏看向孙元杰。 孙元杰叹道:“算了!或许,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萱萱,以后不要随便和男子单独相处。你要记得,人言可畏。” “娘,我们陪着大妹呢,怎么能说她和男子单独相处呢?”孙凌羽皱眉说道。 “好啦!我知道了。二哥,快把种子交给我,我看看是不是一直在找的东西。”孙叶萱打断众人的争论。 今天晚上的气氛不太妙,还是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知道孙元杰和孙孟氏是有故事的人,他们不愿意她和孟之潇相处一定不是因为男女之防,而是其他不能说的原因。孙叶萱理解他们,只是没有办法答应他们的要求。 “萱萱,他帮你找到了吗?”果然,提起这件事情 ,他们的注意力立即转移了。 孙凌炀的腿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牵挂,再大的事情与这件事情相比就变得不是事情。 孙凌炀非常出色,可是这样出色的他只能整天呆在家里,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理想,不仅是对他的折磨,对全家人而言都是折磨。    第九十一章:大哥之腿(二) 孙叶萱打开种子袋,那里面有十几种药草种子,每种用小布袋装着。孙叶萱一一检查,确定全是她需要的东西。 孙元杰,孙孟氏和孙凌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孙叶萱。孙凌欢和孙叶诗期待地看着她,那样的表情特别可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孙家人的面色越来越好。特别是每天吃着灵泉浇灌出来的蔬菜和水果,他们的皮肤越来越粉嫩,在这个村里显得格格不入。 孙孟氏原本就是个美人,只是岁月的蹉跎让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经过调养,她的皮肤越来越好,如今好像二十出头似的。最近她在外面走动,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特别是孙元杰不在身边的时候,居然还有登徒子调xi她,这让她又羞又气。 言归正传。 孙叶萱确定了这些药草种子就是她要的东西,而且已经收集齐全,便明白自己欠了孟之潇一份人情。她微笑道:“再等一个月,我们一定能够看见大哥英武的身姿,等着见证奇迹吧!” “太好了!大姐,大哥一定能够站起来的。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孙凌欢高兴地说道。 “别进去。”孙孟氏拉着孙凌欢,刚浮现的笑意沉了下去,有些忧虑地说道:“你大哥今天心情不好。” “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叶萱不解地说道。 “没什么。”孙孟氏明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她越是这样,孙叶萱越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是普通的事情,孙孟氏不会隐瞒他们。对了,或许可以问胡阿兰。 当初胡阿兰并没有和他们去找孟之潇,而是中途遇见赶集的胡大牛,便跟着胡大牛去找孙元杰和孙孟氏,顺便把牛车交给了他们。 “种子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休息吧,我去看看阿兰。刚才把她扔在街上,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孙叶萱说道。 “天色太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孙孟氏说道:“乡下人嘴碎,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没关系。我马上就回来。阿兰忙了两天,总要给她送银子去吧?我在路上就算清楚了,一共赚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应该分给阿兰二十两。阿兰第一次赚钱,说不定一直惦记着,我总不能让她连觉都睡不好吧?”孙叶萱说完,抓了二十两银子走向胡家。 孙凌羽端着油灯跟着她。今天晚上的月色太暗,从孙家到胡家之间有一个小水沟,他担心孙叶萱看不清路。 “阿兰,阿兰……”孙叶萱在门外叫道。 嘎吱一声,胡阿兰打开门走出来。门里没有灯,不过明显她还没有睡觉。胡阿兰不好意思地看着孙叶萱:“这么晚了……” “这么晚了,我知道你一定没有睡,就给你送东西来了。”孙叶萱促狭地说道:“是不是被我猜中了?” 胡阿兰吐吐舌头:“第一次赚钱,心里太激动,就睡不着了。连奶奶都被我吵醒了。” “诺,这是你的那份。今天太晚了,我们就不久呆了,你拿好,我们回去了。”孙叶萱把二十两银子交给胡阿兰。 胡阿兰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银碇,手掌一抖,差点掉了下去。她紧张地说道:“这……真是给我的?太多了吧?我什么也没做!” “什么没做?你昨天把我娘和诗诗的活儿都做完了好吧?我娘说了,那些肉干差不多是你弄出来的,你一个人抵上他们三个人。”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下次不能这样了。我们知道你是勤快人,别争着表现,把自己累病了可没人心疼。”    第九十二章:感恩之心(一) 胡阿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捧着银子,心里暖洋洋的,对孙叶萱更看重了几分。 “是萱丫头吗?”李婆婆披着衣服打开门,慈爱地看着孙叶萱:“阿兰,你怎么让萱丫头站在外面?夜间阴凉,她前不久才大病一场,也不怕拖坏她的身体。羽小子,萱丫头,你们进来坐吧!” “奶奶,不关阿兰的事情,是我们觉得太晚了,不好打扰您休息。”孙叶萱微笑道:“我就是送点东西,没有其他事情,就不坐了。” “是啊!奶奶,你快回去休息。我们年轻人没事,你别凉着了。”孙凌羽扶着李婆婆,帮他掌着灯,将她带回房间里。 在这个时候,孙叶萱想起了孙孟氏说的话,在胡阿兰的耳边说道:“阿兰,我问你一件事情,我娘说我大哥心情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我看他们情绪不对,问他们也不说,真是急死人了。” 胡阿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最近村里的红眼病很多,难免会说些不好听的话。今个儿我们回来,看见一个老女人对你大哥说着什么,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你大哥发那样大的火。” “知道什么事情吗?”孙叶萱沉着脸,冷冷地说道。 “那个老女人看见我们回来,拉着你娘在旁边嘀咕了几句,你娘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不过你也知道你娘的性子,就算心里很生气,也不会对别人大呼小叫,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老女人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否则你大哥也不会生气。” 孙凌炀性情温润,对外人客气有礼。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见过他对谁发这样的脾气,可见当时气得多么利害。 孙叶萱没有问个所以然,而孙凌羽将李婆婆送回房间里,她对胡阿兰说道:“我们先回去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过来做肉干。” “萱萱……”胡阿兰握着孙叶萱的手,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你能这样帮我,我真的很感谢。其实我知道这二十两根本就是你白给我的。配方是你的,材料是你的,我就出了人力,哪里值得二十两?你的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婆婆妈妈的,烦不烦啊?”孙凌羽没好气地说道:“黑丫头,以前萱萱被村里的臭小子欺负的时候,是谁将他们打跑的?萱萱摘野菜的时候背不回来,又是谁背回来的?萱萱哭了,又是谁为她抹眼泪的?你身为她的好姐妹,跟她客气什么?我就没有和她客气。” 孙凌羽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对着孙叶萱讪笑道:“萱萱,哥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分几两银子使使?” 孙叶萱嗔怒地瞪他一眼,磨着牙齿说道:“想要银子?你身上的肉割下来做肉干啊!这样有功劳有苦劳,我就给你银子使!” “别,哥哥这点肉刚好撑住这具骷髅架子,千万别给我割没了,否则你就没有可以为你做牛做马的二哥了。”孙凌羽打浑道。 “萱萱,你割吧,没有做牛做马的二哥,还有我这个两肋插刀的姐妹。”胡阿兰毫不客气地拆他的台。 “这个好。以后我就跟着阿兰姐了。”孙叶萱抱着胡阿兰说道。 孙叶萱与胡阿兰又说了几句话,约好明天早上去她家吃早餐,然后由孙凌羽陪着回了孙家。 今天孙元杰和孙孟氏从镇上的屠夫那里买了几百斤的猪肉,所以明天早上可以继续制作肉干。 第九十三章:感恩之心(二) 孙家人尝到了肉干给他们带来的利益,对这项工作越来越有激情。孙叶萱打算不再理会肉干的事情,全部交给孙孟氏和孙元杰处理。 至于胡阿兰,只要她帮着孙家做肉干,赚得的银子按人头分给她。她的爹娘人品也不错,稍微观察几天再看要不要让他们加入。 孙叶萱和孙凌羽走后, 胡阿兰捧着银子坐在床前。胡大牛和胡张氏早就醒了,只是不好插嘴说话。这时候,他们走进来,看着坐在床前的胡阿兰和李婆婆,夫妻两人相视一眼,胡张氏说道:“孙家重情重义,这些年没有白帮他们。” “你说这句话也不嫌寒碜。这些年我们帮了孙家,前几年孙家没有帮我们吗?不要忘记了,大牛能够娶你进门还是孙家的帮衬。”李婆婆不满地说道:“你们可不要学村里那些忘恩负义的人。孙家兴旺的时候,一个个讨好得就像狗似的。孙家落难,一个个不但不感恩,还趁火打劫。人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摸摸良心。只要过得了良心这道坎,这辈子也少了许多是是非非。 “娘,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胡张氏尴尬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好的。不过你娘家人真是……”李婆婆淡淡地说道:“算了,这些事情与你没有关系。” “阿兰,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灯光很暗,但是这么大碇银子想忽略也不行。胡大牛有些艰涩地开口道。 胡阿兰茫然地看着手里的东西,眼里有着迷惑, 直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 “萱萱给我的银子,二十两。她说是分给我的。”胡阿兰说道:“不过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手艺是人家的,材料是人家的,还是人家卖出去的,我就是使了几把子力气,哪里值二十两?爹,娘,奶奶说得对,孙家的人很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对不起人家。还有,你们别问什么,萱萱没让我说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如果你们觉得不高兴,我也只能对不起了。” “你这丫头, 我们还没有说什么呢,你就一直在那里嘀咕。”胡张氏脸色不自在地说道:“阿兰,要不明天你问问萱萱还要不要人?既然卖得那样好,如果多几个人的话,肯定能够赚更多的银子吧?娘的手脚快,也可以帮着做些事情。” “你就别想了。哪怕萱萱同意,我也不会同意。你的手脚是快 ,但是心里总是向着娘家。萱萱要是把配方告诉你,你会不答应娘家人?”李婆婆一眼就戳穿胡张氏的想法。 胡阿兰本来还有些动心。她娘是勤快人,如果能够帮孙叶萱做事,一定可以制作更多的肉干。她总觉得二十两太多了,如果两个人的劳力换二十两的话,她的心里还舒服些。如今听李婆婆这样说,她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胡张氏。 这还真是她娘做得出来的事情。她娘性子软,耳根子也软,娘家人说几句可怜话就会妥协。如果她真的得到配方,又告诉了娘家人,孙家还能赚钱吗? “娘,你到现在还想着娘家人,难道在你眼里我们就不重要吗?我才是你生的,你不为我着想,整天向着舅舅家的几个表哥表妹,凭什么呀?”胡阿兰气呼呼地说道:“我不管,就算萱萱答应,我也不会答应。你别想得到配方。至于银子,我也不给你,免得你又给了娘家人。你给了他们,我们家喝西北风啊?奶奶已经好久没有添一件新衣服了。” “你这丫头……”胡张氏苦涩地说道:“那也是你的外祖母啊!” “她有把我当作外孙女吗?”胡阿兰冷笑:“这样的外祖母,我没有不认。不过凡事有亲有疏,我最亲的是奶奶,奶奶也对我好。”    第九十四章:感恩之心(三) 胡大牛沉默地站在那里。半晌,他说道:“娘,你和阿兰睡吧!阿兰赚的银子由你们两个人商量着保管,我和她娘不会管的。” “她爹。”胡张氏不悦地看着他。 “走吧!睡了。明天还要做事。”胡大牛难得地露出不满的神色。 这么多年来,张家总是找胡大牛做事,胡大牛从来不说一个‘不’字。他赚的钱,胡张氏交给了张家,他也没有拒绝。然而听了阿兰的话,他第一次有些反感张家的行为。如果张家知道心疼他的女儿,哪怕对他们不好,他也可以继续忍耐。然而张家根本就是把他们当作奴仆。不仅给他们做农活,赚来的银子还是他们的。他至亲的娘亲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他自己的亲女儿连根木簪也没有。 如果继续下去,他们家越来越穷,谁还愿意娶阿兰?阿兰的亲事受到影响,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娘,明天我和她娘去地里干活儿,不去张家了。”胡大牛回头,对坐在床前的李婆婆说道。“我们的庄稼也该收了。” 胡张氏的脚步顿了顿。她神色黯然地垂下了眸子,摇头苦笑。 连老实人也知道反抗了,可见她的家人有多么过份。这一次,她不想再为那些从来没有心疼过她的人和自己的丈夫孩子争执。 胡大牛和胡张氏躺在炕上,听着隔壁传来的笑声。 胡阿兰和李婆婆说着什么话,婆孙两人高兴地笑了很久。 胡大牛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舒服了许多。 他有个慈爱的母亲,有个聪明活泼的女儿,还有一个虽然性子软但是非常温柔的媳妇,这样的日子比村里的大多数人强多了。 “明天捉只鸡送去孙家,谢谢他们照顾阿兰。”胡大牛对胡张氏说道。 胡张氏有些愚孝,但是对丈夫还是很体贴的。她应了一声,说道:“明天真的不去我家了吗?如果他们找来怎么办?” “就说我们地里的庄稼也要收割,再不收就要坏了。如果他们非要找我们收割,那也可以,我们总要吃饭,让他们送些粮食给我们。” 胡张氏愕然。胡大牛第一次这样明确地表明态度。原来并不是他不懂算计,而是以前让着他们。如今把他惹火了,心眼也挺多的。 “孙家的肉干赚了这么多银子,如果我们能够帮忙……”胡张氏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胡大牛知道她的想法。他也有很多年不曾见过这么多银子。哪怕他年轻的时候,跟着孙元杰去山里打猎,也很少看见这么多银子。 “娘说得对,萱丫头找的是阿兰,那是他们小姐妹的事情,你别去乱说什么。”胡大牛淡道:“这次的事情你要是去乱说,就回娘家吧!这些年你向着娘家,我也没有说什么。可是你总不能把我闺女的活路也堵了。你不心疼她,我心疼。她也该定亲了。” “阿兰是我生的,我怎么会不心疼她?”胡张氏心里一冷,不敢再乱打主意。“我知道了,他们的事情我不管就是。” 她的娘家人那么自私,如果胡大牛不要她了,她还有活路吗?算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操的哪门子心? 当胡家人为了二十两银子辗转难眠的时候,孙家的人也辗转难眠。原因很简单,孙叶萱正式计划为孙凌炀治腿了! 第九十五章:媒婆上门(一) 进入空间,入目便是硕果累累的山核桃树。经过她的培育,目前已经有五颗山核桃树,而且上面全是核桃。她品尝了几颗,味道真不错,与第一次吃的核桃差不多。她又移植了几株小苗,想着以后送到明月斋做零嘴,相信能够吸引更多的客源。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规划空间的土地。将它分为五块,一块种植水果,一块种植蔬菜,一块种植稻谷,一块种植小麦,一块种植药材。其中药材的土地最大,蔬菜的土地最小。毕竟打算只种自家吃的,没有必要浪费资源,若是以后空间扩大,还能再做规划。 安排好后,将得来的药材种子种入土里,再浇灌了灵泉水。她望着那些药材,轻轻地念道:“你们要快快长大,帮我治好大哥的腿。” 只要治好孙凌炀的腿,孙家人的大石就算卸下了。她也能安心地想办法赚银子。孙凌炀的腿一日没有恢复,孙家人就不会真正的开心。 孙叶萱回到卧室,孙叶诗睡得正沉。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一夜,她一直挂念空间里的药草,直到天亮才慢慢地睡过去。 沉睡中的孙叶萱隐约听见胡阿兰的声音,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当太阳的光芒刺得她的眼睛睁不开的时候,她恍然知道现在已经天亮了。耳边传来胡阿兰和孙叶诗的谈话声,孙凌欢正在扑腾家里的几只鸡,孙元杰和孙凌炀说着什么,孙凌羽在旁边刺激胡阿兰。孙孟氏询问众人要不要去叫孙叶萱起床吃饭,孙元杰的回答是让她再睡会儿,其他人别去打扰她了。听到这里,孙叶萱放下心来,直接进入空间。 “呀!”当空间里的药草已经长到她的膝盖位置时,她彻底地震惊了。“怎么会这么快?照这样的长势,再过几天就能制药了。 离开空间,孙家的其他人已经吃好饭,正在制作肉干。现在他们可以单独制作,反正水缸里的水也是灵泉水勾兑的,不需要孙叶萱再单独加进去。 “萱萱,锅里给你温着粥,你快去吃饭。”孙孟氏看见她,慈爱地说道。 “好的,娘。”孙叶萱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太懒了,居然睡到现在,怎么不叫醒我?” “你平时那么累,我们叫你做什么?”孙元杰轻抚她的头发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吃了就自己玩,这点活儿交给我们。” “那我就偷懒了!”孙叶萱吐吐舌头说道:“爹,重建房子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已经买下这块地,再加上附近的几亩地,你想建多大的房子都没有问题。”孙元杰说道:“至于请人的事情,里正的意思是让我们在村里请,过段时间农忙结束后,村里闲着的人就多了。他想让我们帮衬一下村里的人。” “我不同意。”孙叶萱不满道:“我们帮衬他们,凭什么?你以前帮衬得少吗?结果得到的又是什么?我可没有那么傻。” “里正管着我们几个村的人,如果我们不给他面子,以后在村里很难立足。”孙孟氏忧心地说道。 “那就离开这个村子。我相信只要有银子,想去哪里都可以。反正我们也没有想着一直呆在这里。”孙叶萱自信地说道。 胡阿兰崇拜地看着孙叶萱。她发现孙叶萱越来越利害了,连里正的话也敢不听。就算胡威有个秀才儿子,也不敢对里正不敬。      第九十六章:媒婆上门(二) “这是孙家吗?”从门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 孙孟氏愣了愣,将手里的活儿放下,擦拭手上的油渍,走出去问道:“谁呀?” 声音很陌生,不是他们熟悉的人,孙孟氏有些忐忑。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听了不少又酸又难听的话,遇见的人也尽是些不怀好意的,这让她越来越不喜欢和这里的人相处。 孙孟氏看见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妇人。老妇人穿着不错的绸缎衣服,头上戴着一朵大红花,未语先笑,一张老脸擦着厚厚的粉。 “你是?”孙孟氏皱了皱眉,没有让老妇人进门。 老妇人呵呵笑道:“孙家妹子,俺叫王大花,你叫我王媒婆就行了。” “媒婆?”孙孟氏脸色沉了下去。“我们家不需要媒婆,你走吧!” “妹子请慢。”王媒婆叫住准备离开的孙孟氏,扬起灿烂的笑容:“你这话就不对了,谁家不需要媒婆?你家有几个成年的小子和姑娘,那就更需要媒婆了。今天我是受人之托,想要给你谈门好亲事,你好歹听听啊!如果不满意,我又不会勉强,你说对不对?” 孙孟氏有些犹豫,可是想到昨天听见的那些话,脸色再次难看起来。 不过这次她没有把人赶走,而是询问道:“你的来意是?” “你家萱丫头还没有亲事吧?她年纪差不多了,应该订亲了吧?就算你们再疼爱女儿,也不能耽搁人家的大事。”王媒婆听她的语气有些松动,再次笑道 :“你放心,我给你介绍的人家非常好,你一定会满意的。” “那……进来吧!”孙孟氏打开篱笆门。 王媒婆走进来,打量破旧的小院子,眼里闪过轻蔑。她心想,凭着这家的条件,这次的媒人钱是拿定了。 孙元杰皱眉,眼里闪过不耐。 “你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孙元杰可没有孙孟氏好说话。 王媒婆急忙收起心里的轻视,对孙元杰笑道:“这位就是孙大爷吧?我是王大花,别人叫我王媒婆。” 说着,她打量着面前的几个小姑娘。孙叶诗太小,可以不用考虑了。她的视线在孙叶萱和胡阿兰身上转悠。 孙家人长得太好,胡阿兰这个特别的存在完全与孙家没有相似的地方,王媒婆做了多年的媒,眼力是不用说的。于是,她很快就确定了今天的目标,也就是孙家的大姐儿孙叶萱。 “这位姑娘长得真俏啊!老婆子做了几十年的媒,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王媒婆这样说,一半是夸张,一半是真心夸赞。 孙叶萱的长相在这里数一数二,许多大家闺秀也不及她十分之一。以前的孙叶萱空有美貌,现在的她是美貌和内涵聚全,还有气势。 “这位婶子,来者是客,请进屋坐吧!”孙叶萱收回手,淡淡地说道。 “我说妹子,你这个女儿真是不简单,我越看越喜欢。”王媒婆说道:“这次想要谈的人家是隔壁村的,是李兆年的二儿子。” “李兆年?他的二儿子不是秀才吗?听说天赋还不错,夫子对他也很夸赞。”孙凌羽插嘴道。 “哟,这位小哥知道得真多。就是这个理儿,李家的二公子很不错的,年纪与你们萱姐儿也差不多,最是相配不过。”王媒婆笑道。 “王媒婆,请注意你的言词,我们之间还没有什么呢,什么配不配的?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说的吗?”孙叶萱冷淡地说道。 “呵呵呵,婆子口误,萱姐儿千万别介意。”王媒婆打着自己的嘴说道:“让你嘴碎,让你胡说八道。”       第九十七章:媒婆上门(三) “行了!”孙孟氏拉着王媒婆的手,请她坐下来。 她端来茶水,温和地说道:“还请王媒婆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我们到现在还云里雾里,什么也不知道呢!” 孙凌羽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王媒婆。只要那老婆子乱说话,他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胡阿兰毕竟是古代人,见到这种阵仗,心里羞得不行。她拉着孙叶萱,轻声说道:“我们避避吧!” 孙叶萱摇头,拉住她的手,说道:“我不避,你也别避。这是我们的终身大事,为什么不听清楚?” “可是……如果她说出去,对我们的名声不好。”谁家的姑娘会当着媒婆的面了解亲事?要是媒婆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指指点点。 “那好吧!你去厨房呆着,诗诗带着阿兰姐去吧!我要留下来。”孙叶萱淡淡地说道。 胡阿兰听她这样说,心里有些不自在。当事人都不介意,她有什么好介意的?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其实并没有萱萱勇敢。 孙叶萱不走,孙叶诗不好意思呆在这里。她拉着孙凌欢离开大堂,留下孙元杰夫妇,孙叶萱,孙凌羽,坐在轮椅上的孙凌炀,胡阿兰。 王媒婆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大阵仗,也第一次遇见谈亲的姑娘留在这里听媒婆介绍男方的事情。她心里恼怒,对孙叶萱又多了几分轻视。 “提起这位李家二公子,这位小哥应该知道他的名声。”王媒婆笑道:“他几年前就中了秀才,最近要下场考举人,如果你们家姑娘嫁过去,那就是举人娘子。” “他?举人?呵呵!”孙凌羽不屑地说道:“一个穷酸秀才,又穷又酸。” “二哥。”孙叶萱不赞同地看着孙凌羽:“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古有君王还出自农家,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个……大姐儿说得有些夸张了。虽然李家二公子有些才华,但是与那些君……咳,大姐儿可真敢说。” 王媒婆觉得自己的胆子不够大,不然不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吓成这样。这丫头真敢说,连古代的君王都提出来了。 “王媒婆,这是李二公子的主意,还是他家父母的主意?”孙孟氏温和地说道。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与你们村里的胡李氏有关系。胡李氏姓李,是李兆年的姐姐,也就是李家的大姑子。”王媒婆说道:“昨天胡李氏回娘家,把你们家萱姐儿夸得像天仙似的,李家二公子立即就动了心了,然后就找上了我,让我来说合这门亲事。” “原来是她。”孙孟氏皱起了眉头,脸色淡了下来。 她看向孙元杰,后者的表情也非常不好看。夫妻两人向来默契,此时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那就是这门亲事要不得。 孙凌羽冷哼,毫不客气地说道:“原来是那个泼妇的娘家人,这门亲事我们孙家高攀不起,你请回去吧!” “二弟。”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凌炀不悦地看着孙凌羽。“你的气度呢?口出污言,岂是你一个堂堂男儿可以做的?” “有何不可?我是男儿,也是凡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喜怒哀乐。那个泼妇不是好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说?”孙凌羽不满地说道。 “你们这是……”王媒婆听这语气,心里有些不高兴了。“不管你们和李家大姑子有什么过节,你们要谈的毕竟是李家二公子,与他们家大姑子也没多大关系。我看这位二公子无论各方面都很不错,配你们家萱姐儿是绰绰有余的。要不……”    第九十八章:媒婆上门(四)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家萱萱配不上那个李家二公子了?”孙元杰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你留在这里坐做什么?请马上离开。” 王媒婆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尴尬地笑道:“孙大爷,你误会了,老婆子又不是瞎子,怎么会说这种瞎话呢?大姐儿的美貌在这里是有名的,不知道多少公子想要与你家结亲,实在是知道自家条件配不上大姐儿的美貌,这才不敢登门造次。如果不是李家的二公子确实不错,老婆子还不敢接这门亲事呢!二公子非常有诚意,说过只要考上举人,就请丫头仆人伺候大姐儿,让大姐儿做有人伺候的官家太太。” “嗤!就他那幅鬼样子,还想考举人?”孙凌羽不屑道:“胡昌泽不是东西,他更不是东西!我们家大妹不会看上那种货色。” “羽儿,你再口出狂言,娘也要生气了。”孙孟氏不悦地看着孙凌羽。 “我不说话就是了。”孙凌羽撇撇嘴,懒洋洋地坐在旁边。孙叶萱坐在他的身侧,对他安抚一笑。孙凌羽的心情这才好些。 在孙凌羽眼里,他家大妹是最好的,无论是胡昌泽还是那个李二公子都配不上她。别人不知道,他非常清楚这两个人的为人,差不多就是半斤八两。真不明白爹娘干嘛让他们进来,如果是他的话,直接赶出去。大妹就算永远不嫁,他愿意养着,反而不嫁那种不是人的东西。 李家二公子,那是个有名的酸腐书生,秀才之名倒是自己考上的,可是整天端着架子看人,根本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王媒婆不要见怪,小子张狂,实在是他们兄妹感情甚好,听见有人为妹妹说亲,难免有些舍不得。”孙孟氏温和地说道。 “这是正常的。孙家公子与大姐儿感情好嘛,这就更好了,说明有情有义,是个不错的好姑娘。”王媒婆扯着笑脸说道。 孙叶萱抿嘴淡笑,看着王媒婆说道:“一直听王媒婆说对方的好,萱萱斗胆,也说几句心理话。” 王媒婆的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她干笑:“大姐儿请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老婆子都可以作主答应下来。” 这样说着,王媒婆捏着掌中的手帕。她的手心泛着冷汗,笑容又僵硬了几分。 孙叶萱留在这里听他们说话已经很不合规矩,没有想到还打算干涉自己的亲事。孙家人却是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这样的女子要是真的嫁进李家,只怕李家的权利也要落到她的手里。她不是没有见过利害的姑娘,但是没有见过能够把持全家人的利害姑娘。看来要小心应付! “根据你所说,李家公子的优点只有一个。他是秀才,以后能够考上举人。我嫁给他就是举人娘子,还能做官太太。不过,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或者说他凭什么这么自信?天下的秀才何其多,又有几人能够考上举人。就算考上了,又有几人能做官?明明八字没有一撇,他们就用这种理由给我们画一个大大的饼,不但不会让人高看他们几眼,反而令人反感。还有一点,你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对方看上我的容貌。容貌?这是最脆弱的东西。女人的韶华又有几年?用这样的理由向我们求亲,本来就是不够诚意,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这门亲事不合适。”    第九十九章:媒婆上门(五) “大姐儿,你要三思啊!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亲事。”王媒婆的脸色变得不好看。“李家答应付一百两的聘礼银子。” “一百两?真多!普通人家有个十两做聘礼就是高价了吧?看来我真的很值钱呢!”孙叶萱低笑道:“不过不好意思,我们家不卖女儿。” “你……”王媒婆沉着脸,看向孙孟氏:“孙家娘子,这可是你家女儿的亲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让小辈作主的?” “不好意思,王媒婆,我们家的亲事向来由孩子们自己拿主意。这是他们一辈子的事情,我们不会强迫他们。”孙孟氏淡淡地说道。 “这是不同意了?”王媒婆站起来,冷笑道:“孙家真是高门大户,居然看不起人家秀才相公。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话了。” 王媒婆气呼呼地离开孙家,走到篱笆外,对着孙家的院子大声说道:“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看不起人家秀才相公。不过就是退过亲的破落户儿,真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进宫当娘娘了。一家子残的残,废的废,男的娶不到媳妇,女的嫁不出去,有你们好受的。呵呵,昨天李媒婆还说想给那个残废大哥讨个媳妇,这个倒是好,残废配哑巴,一个残,一个哑,谁也不嫌弃谁。” 砰!从院子里扔出一桶馊水。 “哎哟!”王媒婆没有想到孙家人敢这样做,整个人淋了一身馊水。 孙叶萱站在院门前,阴嗖嗖地看着王媒婆。 “王媒婆,做人还是积点福才好。你如此嘴碎,也不怕牛头马面勾了你的舌头。如果让别人知道不愿意答应你的亲事就是被你诅咒祖宗八代,不知道以后还有谁敢找你说亲。” “你……”王媒婆脸色难看地说道:“小丫头片子,等着瞧吧!得罪我王媒婆,休想再有人家给你们孙家人说亲。” “这样啊!真是谢谢了。”孙叶萱淡淡地说道:“没有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们家也能省心不少。孙家人的亲事不劳您费心。” 王媒婆骂骂咧咧地离开,孙家终于清静了。 孙叶萱回到大堂,其他人用忧虑的眼神看着她,连孙凌羽的表情也很凝重。 “萱萱,别气,一切会好起来的。”孙孟氏搂着孙叶萱说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真正受委屈的是大哥。刚才那个老婆子说了些话……大哥,昨天是不是有个叫李媒婆的找过你?”孙叶萱看向孙凌炀。 孙凌炀神色平静,温和地说道:“我没事。与前几年听见的话,这些话太普通了。我不会放在心上。” “大哥,你放心,再过几天就能配制药方。”孙叶萱说道:“只要你相信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么快?”孙凌羽看见胡阿兰,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我等着大哥重新站起来的时候。” “炀哥哥能够重新站起来吗?”胡阿兰本来不想参与孙家的事情当中,毕竟她是外人,没有发言权。然而关系这个平时最疼爱他们的大哥哥,她再也不能装作隐形人。她激动地看着孙凌炀,得到孙凌炀肯定的点头时,她扬起灿烂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切!真丑。”孙凌羽嫌弃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大哥呢!这么激动做什么?” 第一百章:闺蜜私谈 胡阿兰嘟着嘴,忿忿地瞪着孙凌羽:“虽然不是我的亲哥哥,可是跟亲哥哥没有什么两样,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老是欺负我?” 孙凌羽对胡阿兰做了个鬼脸,嬉皮笑脸地说道:“是啊!你长得这么黑,完全不像是女孩子,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你……”胡阿兰红了眼眶。她转身,气愤地离开大堂。 “阿兰姐。”孙叶萱不满地瞪了孙凌羽一眼,担忧地跟着胡阿兰走出去。 “二弟,你……太不懂女孩的心思了。”孙凌炀无奈地看着孙凌羽。“没有哪个女孩子喜欢被别人说成这样。” 特别是说她的人还是自己喜欢的男子。这对女孩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更确切地说,她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种缺根筋的家伙。喜欢上这种男子,注定会很累。 院门外,孙叶萱递了一张手帕给胡阿兰。胡阿兰接过来,摸了两把眼泪,对孙叶萱强颜欢笑道:“我是不是太小气了?” 孙叶萱摇头:“不是。”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是就是忍不住生气。这样确实太小气了,你不用安慰我。”胡阿兰呜咽道。 “不想笑就别笑,不用勉强自己。我们是女孩,任性是我们的权利。”孙叶萱俏皮地说道。 “噗!你真是没脸没皮,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胡阿兰失笑道:“你说,你二哥会不会生我的气?” “难道不是你生他的气吗?为什么他要生你的气?”孙叶萱无奈地看着胡阿兰:“你就这么在乎他的想法吗?” 胡阿兰点头:“在乎。我不怕你笑话我,我……喜欢他。” “你知道他的想法吗?”孙叶萱早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情,也不觉得意外。 “我听说,他喜欢镇上的一位姑娘。那个姑娘长得很美,还很有才华。”胡阿兰说道:“我没有她美,也不识字,我比不上人家。” “感情不是这样分辨的。男女之间是因为爱在一起,而不是谁配得起谁。”孙叶萱说道:“你觉得我爹娘的感情如何?” “他们非常好,所有人都羡慕他们。村里的那个妇人说了许多酸溜溜的话,但是我知道他们是嫉妒你娘。”胡阿兰说道。 “你爹娘的感情如何?”孙叶萱又问道。 “他们的感情也不错,可是……他们没有你爹娘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我经常看见你爹帮着你娘洗衣服,有一次还帮她揉脚。我爹娘也不吵架,可是感觉就是不同。”胡阿兰的眼神有些迷糊。 “我爹喜欢我娘,我娘喜欢我爹,他们是因为感情而在一起。村里的人成亲是为了继承香火,对另一半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孙叶萱总结道:“包括你爹娘。只不过你爹个性温和,你娘也好说话,所以他们没有像其他家庭那样争吵。然而,他们也谈不上多么喜欢对方。”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想要过得幸福,就要找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胡阿兰说道:“你二哥并不是那样的人对吗?” “我并没有这样说。不过……照目前来看,我二哥对你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对你更像是对待妹妹一样。”孙叶萱不敢把话说得太死。她担心胡阿兰受不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阿兰姐,我们应该把眼光放长远点,不能只看着儿女私情。” 第一百零一章:瞧不上他(一) 孙叶萱看着胡阿兰黯然地离开。她回到厨房,狠狠地瞪了孙凌羽一眼。孙凌羽的表情很无辜,不明白哪里招惹了这位脾气越来越火爆的妹妹。这一次,不仅孙叶萱不给他好脸色,连向来最喜欢对他撒娇的孙叶诗和孙凌欢也是一幅鄙视的表情。 “你们干嘛呀?不过开了几句玩笑,以前又不是没有开过,有必要这样吗?明明是那个丫头自己小气。”孙凌羽说道 。 “你还有理了?阿兰是女孩子,你对她说的是什么鬼话?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子风度?”孙元杰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孙凌羽冷哼,不满地嘟囔道:“从小就是这样对她开玩笑的,以前没有生气,谁知道越大越小气了。行了,我去道歉总可以了吧?” “还不快去!如果阿兰没有原谅你,你就给我跪着道歉。”孙元杰不耐烦地说道:“真不明白怎么生了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你的意思是说……我娘没有生对了?”孙凌羽临走之前不知死活地挑拨孙元杰和孙孟氏的夫妻关系。 孙元杰脸色难看,还想再骂几句,却发现孙孟氏的眼神不对劲。他赶紧安抚道:“雨兰,你别听那个混小子乱说,明明是他的错,居然敢拿我们说事。” 孙叶萱噗嗤一笑,没好气地瞟了孙凌羽一眼,说道:“二哥,你就别捣乱了。这次我不帮你,你说的话太伤人了。” “知道了。她是你的亲姐,你们都向着她行了吧?”孙凌羽酸酸地说道:“我去向那位小祖宗道歉,让她回来帮忙。” 孙凌羽走后,孙叶萱背着背篓离开了孙家。她留在家里的用处不大,反正大家都在家里忙着,她在那里反而碍手碍脚。这一次,她又想上山。当然,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不敢单独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毕竟除了难缠的野兽外,山里的地形也是一个大麻烦。她打算去看看那位猎人大哥。再怎么说她也为他做了几次饭,想必他应该会答应自己的小小要求吧? “萱丫头,刚才你们家来了什么人呀,这么大的声音?”春花媳妇蹲在河边洗衣服,看见孙叶萱大声囔囔道。 孙叶萱回头,发现村里的几个妇人聚集在那里,他们听见春花的叫喊声,一双双眼睛犀利地盯着她的小脸。 “没什么。”孙叶萱不想多说,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她不想惹事,并不代表别人不找她的麻烦。 “我说萱丫头,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们巧儿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当娘了。你整天这样乱跑,对你的名声更加不好。我娘家有个哥儿还没有定亲,要不要婶子给你们撮合?”胡荣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说荣大姐,你这样就不对了。你娘家只剩一个哥儿没有定亲,他好像是个傻子吧?我们萱丫头这样的相貌,你也说得出口。”旁边的妇人嗤笑道:“萱丫头,你别听荣婶子的,婶子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小伙。他是我们陈家村的,长得一表人才,家里条件还不错,虽然死了一房媳妇,但是没有留下孩子,你嫁过去跟正妻是一样的。你要是觉得合适,婶子介绍你们认识?” 孙叶萱看着几个妇人,眼里闪过不耐:“多谢各位婶子的好意,不过我的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有父有母,自有他们操劳。” 意思是说,你们操的哪门子心? 又是傻子又是鳏夫,你们要是喜欢,自己嫁过去!    第一百零二章:瞧不上他(二) “荣大姐,王大姐,你们还是省省心吧!看你们介绍的这些人,不是傻子就是鳏夫,孙家的大姐儿是什么人物,哪里看得上?”一个妇人抱着一盆脏衣服走过来,她脸色难看,表情阴郁,看着孙叶萱的眼神犹如恶狗似的。“人家高贵着呢,连我们娘家的秀才相公都看不上。今天早上媒婆找他们提亲,人家直接把媒婆骂出来了。俺活了这么大年纪,第一次听说把媒婆赶出门的人家,真是长了见识。” 孙叶萱看着这个新来的妇人,也就是曾经与她有过过节的胡李氏,胡威三弟的媳妇——就是胡威和胡杨氏的弟媳妇。 她就是提出这门亲事的人。上次在孙叶萱这里吃了亏,回去养了一段时间,本来说要卧床养两个月,不过村里的女人命贱,躺了几天就下床干活。不过她身体硬朗,并没有不妥的地方。想必上次说的伤势也有夸大的成份,就是为了讹诈欧阳一凡手里的银子。 “秀才相公?李大姐,你说的秀才相公就是你大哥的二公子?”胡荣氏惊讶地看着她。 “除了他还有谁?我们李家村可没有第二个秀才相公。”胡李氏得意地说道:“谁不知道我那外甥聪明,连夫子都夸他呢!这次他要下场考试,一旦考过就是举人。我好心好意把这门亲事介绍给孙家,孙家还看不上眼。看不上就算了,还把我们李家骂得像什么似的。这样的姑娘还有谁敢去提亲?这辈子就做老姑娘吧!你们呀,就是心善,看她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了,就想着帮她一把,可是人家不会领情的。” 孙叶萱本来不想理会这些嘴碎的妇人,可是这里是必经之路,而他们将路堵着,她想过去就必须从这里经过。 她也可以回去,可是这样不是显得很心虚吗?她又没有做错事情,凭什么要听她们乱吠? “说完了吗?”孙叶萱听了胡李氏夸张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道:“萱萱在这里感谢李婶子的好意,不过李家的秀才相公这么好,找我做什么?镇上又不止一位小姐,还不如找个配得上秀才相公,哦不,应该是未来的举人相公的女子。婶子应该非常清楚你提这门亲事的用意。你不是傻子,别把其他人看成傻子。如果真有这么好,你自己嫁过去啊!有句话你说得对,我——瞧不上他!” “你……你们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这个贱蹄子,我撕碎你的贱嘴,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胡李氏气得发抖,作势就要冲过去。 “婶子,我劝你三思而后行。王大哥家的嫂子突然就成了哑巴,说不定下一个就是婶子你哦!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他要是听不下去了,一个喷嚏,一个咳嗽,下面的人就要遭殃。要不,婶子要是不相信,尽可以试试。”孙叶萱说着,慢慢地走近胡李氏。“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们孙家最近发了点小财,你们眼红了,嫉妒了,想要了,于是打起了我的主意。可是,我孙叶萱再不济,也不是你们能够算计的。什么秀才相公,举人相公,状元郎?只要我喜欢,就算他是一个小小的乞丐,在我的眼里就胜过一切。我若是不喜欢,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如蝼蚁。我的亲事,我孙家的事情,你们管不了,也不配管。收起你们的心思,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下次我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第一百零三章:瞧不上他(三) 众人噤声。 他们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震惊地看孙叶萱。 她的话是那么无礼,以她们平时的作风,只怕早就扑过去撒泼。然而看着那个清丽的少女,她们居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还是记忆中胆小懦弱的孙家大姐儿吗?怎么从鬼门关回来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莫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她看着众人,眼眸深邃如炬,浑身有股令人移不开眼睛的光芒,让她们说不出一个字来。这样的气场,哪里像是普通的女子? 还有那双眼睛,明亮睿智,仿佛看透了一切。事实上, 她确实看透了他们的想法。她的话很不好听,可是每句话都是事实。孙家发财了,他们嫉妒,羡慕,想要占为已有,就像以前让孙元杰带他们家男人去山中打猎一样,他们以为这次也能分一杯羹。然而孙家这次的态度非常坚定,他们根本插不了手。实在没有办法,他们想到了孙叶萱,打算借她的亲事来做文章。 胡荣氏和胡王氏的想法非常简单,他们介绍的男子本来就不好讨媳妇,孙叶萱相貌拔尖,把她嫁过去对大家都有好处。有了孙家这门亲,他们也可以找着各种理由去打探孙家发财的秘密。前几天他们在镇上看见孙家人在卖东西,本来想钻进去看看,可是等他们去的时候,东西早就卖完了,隐约听买过的人说是肉干。 谁家没有吃过肉干?特别是天气热的时候,他们会把舍不得吃的肉做成肉干,以后再慢慢地煮着吃。孙家人卖的肉干有什么不同吗? 胡李氏的想法与胡荣氏和胡王氏不同。相比他们想要利用的想法,胡李氏的想法就恶毒得多。 孙叶萱得罪过她,她想着把孙叶萱介绍给娘家人,等他们家秀才考中举人,再想个名头把她贬为小妾。以后她回到娘家,可以慢慢地折磨她,最好让那张小脸一天一天地变丑,丑得没有人喜欢,最后成为做牛做马的奴婢。 “你……你……不尊长辈的东西,我倒要瞧瞧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胡李氏指着孙叶萱的鼻子说道。 “肯定会比你长久。因为……我比你年轻。”孙叶萱扬起笑脸说道:“婶子,你挡了我的路,可以让开了吗?” “孙叶萱,你笑不长久。等你嫁不出去的时候,有你求我们的时候。”胡李氏冷笑道:“各位嫂子弟妹,人家不领情,我们以后就别替她操心了。反正他们孙家是外来户,就算他们家的姑娘嫁不出去,小子娶不到媳妇,也不会影响胡家村的声誉。” 众人脸色不悦,抱着衣盆离开河边。她们离开的时候,一双双阴沉的眼眸充满了不善。 胡李氏带着得意的冷笑最后离开,临走之前,她冷冷地说道:“小贱人,这里是胡家村,你得罪了我们,看你以后怎么活?” “那就不劳婶子操心了。我能不能活下去,那是我的本事。胡家村的众人能不能活下去,或许很快就能揭晓。”孙叶萱微笑地说道。 “哼!”胡李氏没有洗衣服,抱着木盆离开河边。这里只有一条河,可是河也分上游和下游,她们打算换个地方洗衣服。 “你这样得罪他们并不明智 。”欧阳一凡扛着猎物出现在她的身后。“阎王好哄,小鬼难缠,你就不怕他们对孙家下暗手?” “嫉妒是传染病,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他们早就记恨上了孙家,特别是孙家不愿意像以前那样帮他们的时候。与其让他们笑着在我们背后捅刀,还不如直接防备他们暗中下手。再说,在绝对的权势面前,所有的阴谋都是虚的。除非他们登上了更高的位置,否则他们最多就是偷了我家的鸡拔了我家的苗。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利害的招数?而这些小打小闹,我相信难不住我。” “你是想说,他们的身份决定了他们的能力。就算得罪了他们,你也无所畏惧。因为,你能够登上更高的位置,而他们差不多已经决定了这辈子的人生。”欧阳一凡做着总结。“那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只要你喜欢,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乞丐也胜过一切?” 第一百零四章:进入深山(一) 孙叶萱迷惑地看着欧阳一凡,轻笑道:“原来你也有好奇的时候。这句话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吗?” 欧阳一凡淡笑:“只是从来没有听过女子说这种话。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敢爱,敢恨,敢说,敢当,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孙叶萱摇头,淡道:“你太高估我的能力了。我有许多不敢做的事情。无所不能的是神,不是人。更何况我是女子,受这个世界的束缚,我有许多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情。你相信吗?如果有人给我一支军队,我能让这个国家的规模扩大几倍,成为真正的强国。” “……”欧阳一凡眸光闪烁,神情变得凝重。他冷冷地说道:“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如果你还想要命的话。” “你不相信对吗?”孙叶萱微笑地看着欧阳一凡。她把玩着手指头,眼眸淡漠了几分。“我就知道……没有人相信。” 她在军-区长大,从小就拆解真-枪玩,长大了对其他武-器也很有研究。只要给她时间,弄几种毁灭性武-器不是难事。不过…… 每个世界有自己的法则,她不会破坏它的规律。明明是冷兵器时代,突然把这里催化成热武器时代,对整个异空间是毁灭性灾难。 “我相信。”欧阳一凡突然说道:“因为相信,所以不希望你祸从口出。有些话,就算是说也不可以。今天猎了一只豹,需要吗?” “需要!我正要找你呢!不过我找你不是为了猎物的事情,而是想请你帮一个忙。”从欧阳一凡嘴里听见满意的回答,孙叶萱的心情愉悦了几分。她看着他肩膀上的豹,眼里闪烁着精光。“你等会儿还去山上吗?我想跟着你去。” “你……去做什么?上次的事情还没有让你吸取教训?”欧阳一凡皱眉说道。 “我想找草药。”孙叶萱不打算隐瞒欧阳一凡。如果她想找他帮忙,就不能瞒着他。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欧阳一凡是个很不错的人。如果连他都不值得相信,那么她对古代的人性真的要重新审视。 “你家里有人生病或者受伤了?”欧阳一凡说道:“如果是这样,你应该找大夫,从药房抓药才是正理。” “我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的腿一直有伤啊!”孙叶萱直言不讳地说道:“更何况我爹的手也需要治疗。” “那也不能随便乱吃草药。有些草药有毒,吃了反而对身体有害。”欧阳一凡说道:“深山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 “欧阳大哥……”孙叶萱看见欧阳一凡准备离开,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不答应吗?带我去好不好?” 欧阳一凡感受着从她的手掌处传出来的颤栗。他迟疑着,不忍心拒绝那双清丽眼眸的主人。 孙叶萱扬起灿烂的笑容,对欧阳一凡说道:“太好了!欧阳大哥真是好人!” “你不觉得我可怕吗?”欧阳一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惊讶。刚才那一瞬间,鬼使神差的就说出来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真是莫名其妙!他可不可怕与人家小姑娘有什么关系?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东西? “为什么这样说呢?”孙叶萱低笑道:“原来欧阳大哥也介意别人的说法呀!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介意呢!我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反正我觉得欧阳大哥是这里对我最好的人。哦不,除了我的家人外。你对我这样好,我为什么要觉得你可怕?我觉得欧阳大哥很好看啊!” 孙叶萱说着,顽皮地吐吐舌头。 欧阳一凡的眼眸柔和了几分。他握着手中的豹子,低低说道:“我把豹子扛到你家去,你要不要在这里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吧!这件事情还要向家里人说明,否则他们会担心。”孙叶萱说道。   第一百零五章:进入深山(二) 欧阳一凡与孙叶萱回到孙家,欧阳一凡将豹子交给孙元杰,孙叶萱对孙孟氏说了自己的想法。孙孟氏当然不放心,不过孙元杰听说两人要上山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对此,孙孟氏表示不满。孙叶萱是俏生生的小姑娘,跟着欧阳一凡这样的大男人去山上相处算什么? 孙元杰对孙孟氏陪着小心,孙叶萱也说着各种好话。她提出这次上山是为了寻找更多的草药,以后才能应对各种病症。 孙孟氏这些年受够了病痛的苦难,听了这样的话才稍微松动。父女两人借此发力,终于说服了温柔却很固执的孙孟氏。 “呼!”孙叶萱离开孙家院子,脱离孙孟氏的视线,这才松口气。 欧阳一凡看见她的样子,冷漠的眼里再次浮现柔和的神色。他说道:“你很害怕你娘?” “不是怕,是在乎。”孙叶萱说道:“我不想她难过,所以什么事情都要顾及她的想法。这是对她的尊重,也是爱的表现。” “呵!”欧阳一凡失笑。 “你笑什么?我这样说不对吗?难道非要像你一样,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是这张冰脸,你就觉得舒服 吗?”孙叶萱歪着头看他。 “你觉得我的脸是冰脸?”欧阳一凡挑眉,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淡道:“那么,你就不怕被冻坏?” 孙叶萱看着欧阳一凡离开的背影发呆。半晌,她愕然地叫道:“你……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别跑!我要报仇!” 欧阳一凡的背影很快就在山间消失,几只老鸦发出呱呱的声音,孙叶萱抱了抱手臂,快速地跑向欧阳一凡离开的方向。 她追上他,不再与他打闹,而是专注地寻找草药的身影。这里太久没有其他人类,她很快就发现了许多好东西。 这是……灵芝?她没看错吧? 孙叶萱嘴角抽了抽,趁欧阳一凡不注意的时候采下来放进空间里。 山药,丁香,白术,白芨,乌韭,天冬……居然还有生姜。这可是好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孙叶萱背了一个背篓,她采下的大多数药草装进了空间里,所以背篓里只有很少的一部份。在欧阳一凡的眼里就是她的速度太慢了,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孙叶萱微微抬起脑袋,露出清丽的容颜。耀眼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踱了一层美丽的光彩。 “欧阳大哥,采药这种粗活儿就不麻烦你了,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帮我瞧瞧附近有没有长势不错的果苗,我想移回去栽种。” “好。”欧阳一凡心神一恸,眼里有几分迷蒙。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僵硬地走出了很远。 孙叶萱看着他的背影噗嗤一笑:“欧阳大哥真是有趣的人。” 欧阳一凡走后,孙叶萱更加肆无忌惮地将药草放进空间里。这次的收获颇丰,她的小心脏如同有小兔子在里面跳跃般跳个不停。 各种药草装进空间里,不管他们哪个季节的,只要找到它的根苗,就全部移植进去。她可以预料,几天后空间里就会出现大量药草。 “这些果苗不好装走吧?”欧阳一凡果然找到几株果苗。其中有苹果树,桔子树,还有一株梨树。 孙叶萱大喜,崇拜地看着欧阳一凡,将果苗抱在怀里说道:“我可以先把它们藏起来,回来的时候再带走。谢谢你,欧阳大哥。” 想到很快就有香甜的水果吃了,孙叶萱幸福得要死。 欧阳一凡漆黑的脸颊有片刻的红润。不过他的胡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孙叶萱没有发现端倪。    第一百零六章:进入深山(三) 嚎呜!从山间传来暴戾的狼吼声。整个山脉仿佛蒙上了黑暗的色彩,气氛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孙叶萱移植药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时候,欧阳一凡从不远处跃过来,将孙叶萱整个人扛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在山林中穿梭。他的身形极快,对这里又非常熟悉,眨眼间便离开孙叶萱刚才呆着的位置。她指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篓,差点呕得吐血。虽然那里面只有小小的一部份药草,可是那也是她的心血啊!现在彻底地没了,她心痛得要死。 “不好!”欧阳一凡疾驰的脚步停下来,声音低沉地说道:“我们回去的路也被堵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叶萱不解地问道:“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出现狼吼?听这动劲,好像发生了大事。” 欧阳一凡嗯了一声,扛着孙叶萱跑向另外一个方向。他现在需要储存力气,没有回答孙叶萱的话。 不过,孙叶萱很快就知道了答案,不需要欧阳一凡再说什么。 只见他们的面前跑过许多小动物,它们神色惊慌,纷纷朝一个方向跑去。欧阳一凡跟着它们,居然速度不低于那些四条腿的动物。 孙叶萱知道在这个时候帮不了欧阳一凡。既然帮不了他,那就别拖他的后腿了。她沉默地趴在他的肩膀上,表情特别郁闷。 她是不是与这座山脉八字不合?每次踏入这里就会发生一点事情。上次只是小意外,这次直接给你闹点大动劲。 只希望这里的事情没有引起孙家人的留意,如果孙元杰上山来找他们,期间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会恨死自己的。 跑!不停地跑!耳边传来欧阳一凡越来越粗大的喘息声。她没有说什么‘放下我’的话,因为放她下来也是累赘。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乖乖听话而已。 吼!从山脉的深处又传来另外一道声音。这次不需要询问欧阳一凡,她清楚地知道这是虎啸声。 狼嚎虎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狼与虎,难道有一争吗?她有些紧张,但是心里更是有爪子在搔痒似的。 “抓紧我。”欧阳一凡突然对孙叶萱说道。 孙叶萱听从地抓住他的衣服。以她现在的姿势,也只有衣服抓得住。 欧阳一凡的面前是一个悬崖,她大惊,心里慌了一下,说道:“你不会带我跳崖吧?” “后面是狼群,旁边是虎王,你觉得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欧阳一凡说道:“如果只是单独面对它们,也不用这样狼狈。可惜今天的运气很不错,山中存在了几百年的虎王出动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又在争夺地盘吧!这里正好是他们争夺的对象。” “你好像特别熟悉这里的情况,难道以前遇见过这种事情?”孙叶萱从来不知道山里还有争权夺利, 而且对象还是山中的强兽们。 “嗯。”欧阳一凡抓住旁边的山藤,再次提醒道:“抓稳了。如果松开我,后果会非常凄惨。” 孙叶萱想起前世的蹦极,毫不畏惧地催促道:“要跳就快跳,你这样让我更紧张。” 欧阳一凡抿嘴微笑。这丫头,总是出乎他的意料。如果身边有这样的人相随,或许此生也不会那么无趣。 他将山藤绑在自己腰间,双手狠狠地抓住孙叶萱的整个身体。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山崖下跳过去。 “啊!”这是孙叶萱的声音。狂风刮着她的脸颊,有些刺痛的感觉。她的心脏跳个不停,那种刺激的感觉太久没有出现了。    第一百零七章:幽谷相处(一) 砰!哗啦啦!孙叶萱的鼻腔和口腔进入许多冷水。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紧接着,她陷入了昏迷中。 记忆中那种恐惧的感觉再次出现了。她仿佛看见自己的灵魂飘离了身体,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无奈和悲伤。 她――不想死! 这是她记忆中的声音。 可是她明白,这不是她的想法,而是记忆中的孙叶萱,孙家真正的女儿。 难道她还没有彻底地离开这具身体吗?否则,为什么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她的想法? “醒醒……”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 温润的柔软撬开她的嘴唇,热气通过她的喉咙进入身体。感觉有股力正在拉扯她快要消失的灵魂,接着灵魂与身体再次融合在一起。 噗!肚子里的污水喷了出去。 孙叶萱茫然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绿色,还有一张担忧的脸。 “孙姑娘,你还好吗?”欧阳一凡看着呆愣的孙叶萱, 有些担忧地说道。 看见她醒过来,心里的大石才算放下。然而她这样呆呆傻傻的样子让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他不想看见那双灵魂的眼眸失去光彩,更不想她像刚才那样闭着眼睛不再醒过来。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那一刻,他明白了,面前的少女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或许是她身上的品质让他感动,也或许是她身上的光彩迷住了他的眼睛,更或许是饭桌上的那些温热饭菜早就侵占了他的心和胃。 他想要得到她! 而,猎户欧阳一凡的身份配不上这么美好的人儿。 他亲眼看见她与孟之潇有说有笑,还看见凤子墨的手下在四处打听她。她如此风采,普通的男人怎么困得住她的人? 或许,他应该离开这里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应该做点什么。 “欧阳大哥,我刚才怎么了?”昏迷的人总是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叶萱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迷茫。 刚才的记忆有些空白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 欧阳一凡愧疚地看着她,说道:“对不起,我让你掉进水潭,差点淹死了你。” 孙叶萱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刚才的恐惧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是懂得水性的,就算突然摔到水里,只要反应过来,就不会有问题。然而原主是淹死的,所以对水还有残存的恐慌。 “不怪你,刚才那种情况你也没有办法。同样是死,淹死总比被老虎生吞活剥的强嘛!”孙叶萱俏皮地笑道。 欧阳一凡伸出手,擦试她脸上的污泥。他想到什么,急忙转过了身,说道:“刚才……真的唐突了,可是我必须救你。” 孙叶萱低下头,看见自己浑身湿淋淋的样子,而自己的嘴唇还保留着残余的感觉。 那是――欧阳一凡的味道。 她居然并不反感。 她摸了一下嘴唇,轻轻地说道:“我理解,你不用向我道歉。我相信欧阳大哥的为人。” 欧阳一凡听了她的话,心里无端地心虚。刚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下她。然而她恢复了呼吸,心跳也恢复正常,他却舍不得放手。这样的行为就很轻薄了。如果有人瞧见,就算没有后面的那场救援的戏码,他们一起掉进水里就足够别人说三道四,那样孙叶萱的名誉不知道臭成什么样子。    第一百零八章:幽谷相处(二) 她相信他!然而为了留住她的心,他居然那样卑鄙。这样的他真是连自己都鄙视不已。 不行!他不能这样自私! “你不应该相信我。”欧阳一凡站起来,表情黯然地说道:“刚才……我是想占你的便宜。” 孙叶萱惊讶地看着他的身影:“……” 半晌,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凝重。 噗嗤!孙叶萱捂嘴轻笑起来。 欧阳一凡:“……” 他僵硬地转身,慢慢地坐下来,担忧地看着她:“你……傻了?” 孙叶萱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冷哼道:“我是笑你傻。你为什么想占我便宜?既然占了,为什么老实告诉我?难道你不怕我生气?” 欧阳一凡认真地看着她,说道:“我不想你生气。可是我做了这样的事情,应该向你交代清楚。我的行为太卑鄙,不是君子所为。”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占我便宜?你又怎么占我的便宜?”孙叶萱眉头轻挑,幽幽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欧阳一凡表情别扭地说道:“刚才就在想,如果亲了你,你会不会哭着找我负责,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孙叶萱愣了一下。她看着欧阳一凡,眼眸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她确认道:“你喜欢我?这是真心话吗?” “君子所言,当然无愧于心。”欧阳一凡言辞凿凿。 孙叶萱摸了摸脸颊,眼神有些飘忽。她轻咳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儿。 前世活到二十几岁,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没有想到重生不久就遇见表白。不过……擦,他喜欢的到底是前身还是她本人? 这件事情必须弄清楚。如果他喜欢的是前身,那么不好意思,还是让他去阎王殿找人吧!她才不做别人的替身。 “你喜欢我什么?”孙叶萱想明白这点,心里的小激动消失,平静地看着欧阳一凡。 “喜欢一个人还要原因?”欧阳一凡心里别扭。他总不能说喜欢她给他炒菜吧?那样她会不会误会自己只是想要找个免费的厨娘? 难道说喜欢她说话的样子?那样也太轻浮了。 还是说,喜欢她给人带来的感觉。这样……会不会被当作借口? 女人真是麻烦!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理由呢?她现在不是应该给他一个答案吗? 答应?拒绝?这才是正常女人的反应嘛! “为什么不需要原因?你会无缘无故喜欢一个人吗?如果是路边的行人,你也会喜欢吗?原来你的喜欢这样轻率啊!”孙叶萱不满了。 第一次遇见男人表白,传说中的甜言蜜语呢?传说中的海誓山盟呢?传说中的定情信物呢?传说中浪漫的烛光晚餐呢? 好吧!这是一块冰,甜言蜜语就算了。海誓山盟是奢望。烛光晚餐不现实。至于定情信物嘛…… 她看了看目前的环境,顿时心里的小火苗熄灭了。 “你不相信我?”欧阳一凡皱眉。 “我相信欧阳大哥不是口出狂言的人。可是……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孙叶萱微笑道。 欧阳一凡淡淡地看着她:“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那是一种感觉,一种心动,一种本能的追逐。我见到你,便知道喜欢你就行了。” 孙叶萱暗暗叹息。 这算是情话吧?算吧?然而,对面的这位大哥,能不能换一张深情款款的脸对她说这样的话,她会感动得哭出来的。 “欧阳大哥,我觉得……目前不谈这件事情了。我们还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好吗?”好冷!在生命和爱情之间做选择,一般人都会选择生命。她是俗人,也不能免俗。更可况与一块冰谈论感情的事情,那绝对需要漫长的时间,实在不适合在现在的环境讨论。    第一百零九章:幽谷相处(三) 欧阳一凡将孙叶萱抱起来。他的左手托着她的后腿,右手托着她的双腿,深邃的眼眸清冷地看着孙叶萱。 温暖的公主抱与想象中的感觉一样,特别是抱着她的人给她非常安心的感觉。她趴在他的身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欧阳一凡皱眉,轻声说道:“不要睡。你现在衣服是湿的,小心着凉。” 孙叶萱嘟囔,无奈地说道:“可是我真的好累。欧阳大哥,要不你给我唱首歌?你一唱,说不定我就不睡了。” 欧阳一凡:“……” 孙叶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样闷,就算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以后怎么生活?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共同语言。难道你让我跟着空气说话?或者说你直接把我当成空气?” “我不会唱歌。”欧阳一凡有些头痛地说道:“要不……你唱一首吧!” “我唱呀?”孙叶萱来了精神。她的大脑不停地回忆前世学过的歌曲,从温柔情歌到激昂的军歌,最终选择了一首不错的古曲。 画中仙。 那是她重生之前最喜欢的歌曲之一。她喜欢那里面的意境。特别是那句‘你淋湿站在我左边,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我靠近递你一张手绢,你突然的笑了,道谢说的腼腆’。这样的情述,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美得不似真人的画中仙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微笑。 她唱得很动情。一方面是真的喜欢这首歌,一方面是因为这是自己前世的东西,代表着自己真正的身份和过去。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居然红了。再然后……她哭了。 欧阳一凡复杂地看着她。他垂下眸子,隐藏住黯然的神色。 她……应该有喜欢的人吧? 那个人一定非常优秀吧? 如若不然,她不会露出这样忧伤的眼神。更不会哭得这样伤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得到她如此真挚的感情?还是,因为对方很美,所以她才如此放不下? 如果……他恢复真实的容貌……她会不会在意他呢? 欧阳一凡找到山洞,用砖木取火的方式点燃篝火。他将孙叶萱抱在火堆前,背对着她说道:“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烤干。” 孙叶萱脸颊红了红。她不自在地紧了紧衣服,说道:“还是算了吧!我这样就能烤干了,不用脱下来了。” 拜托!就算她平时很豁达,但是那也是真正的少女,别说脱--衣服这种技术活儿,就是拉拉小手这种粗活儿也没有做过呢! 她宁愿感冒,也不想随便脱--衣服。再说了,她有灵泉水,只要不是绝症,就不可能死翘翘。因此,还是别做丢脸的事情了。 欧阳一凡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孙叶萱的回应。他沉思片刻,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不过光着上身。他别扭地将手里的衣服交给孙叶萱,说道:“你先换上,再来烤你的衣服。” 孙叶萱看见他强壮的腹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她低下头,接过他的衣服,找个地方换了下来。 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再拒绝的话,以古代男人大男子主义的行事作风,下一步就会变得很禁――忌。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 换掉衣服,再烤干她的衣服。出门的欧阳一凡回来了。 他提着几只整理干净的小白兔。坐在火堆前,插进木棍里,放在火堆上烤着。 孙叶萱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他们经历了那么庞大的运动量,身体早就支撑不住,需要好好地进补一下。 她悄悄取出灵泉水,放进旁边的树叶上,递给欧阳一凡说道:“我刚才经过水边的时候取走的。你喝点吧!” “我不渴,你喝吧!”欧阳一凡说道。 “我已经喝过了。你不喝,我也不吃你的兔子。”孙叶萱不悦地说道。 “好吧!”欧阳一凡无奈地看着她,那眼里带着淡淡的宠溺。这一刻,气氛又变得奇怪起来。 孙叶萱傲骄地冷哼一声,接过他手里的兔子放在火里翻烤起来。在烤的时候,她悄悄洒了点灵泉水,让兔子变得更美味。 第一百一十章:幽谷相处(四) 两人吃了兔肉,出去寻找回去的路。然而这里是一个山谷,地形非常复杂。欧阳一凡以前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出口。 翻找了许久,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惭惭地暗了下来。两人不敢乱走,只能再找了个山洞暂时休息。 孙叶萱蹲在火堆前,无奈地说道:“如果爹娘看见我没有回去,一定会担心的。现在只希望他们不要上山,否则我会恨死自己。” “不会的。孙大叔以前上过山,知道这里的地形复杂,迷路是免不了的。你跟我在一起,他信得过我,至少今天不会上山。”欧阳一凡将采来的野果放在树叶上,递给孙叶萱说道:“吃点吧!附近没有其他吃的,只能垫垫肚子。” “我没有那么骄贵,你不用顾及我。”孙叶萱听了欧阳一凡的劝解,心情好了许多。对于他的体贴,她很感动。“谢谢你!” 夜晚,很冷。幽谷的湿气重,夜风又大,就算他们点着火堆,还是驱赶不走夜晚的寒冷。 孙叶萱在半夜有些难受,浑身时而烫热,时而冰冷。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瞟了旁边的欧阳一凡一眼,确定他没有醒过来,将空间里的灵泉水喂进嘴里,直到天亮时才好了些。虽然退了高烧,但是浑身无力,她靠在石壁上无精打采地打着盹。 “你……是不是不舒服?”欧阳一凡皱眉,疑惑地看着她。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染了风寒,很快就会好的。”再多喝几次灵泉水,应该就会好了。如果不是有他在旁边,她还可以熬药喝。 “我想,我得冒犯你了。”欧阳一凡抱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情。” “只是今天吗?”孙叶萱促狭地看着他。“昨天你也抱了。” “昨天也不说。”欧阳一凡深深地看着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负责。” 噗!孙叶萱轻笑。她有些不舒服,有种拂风弱柳的美感。此时她笑起来,脸颊红通通的,另有一番韵味。“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 “我想说,那也得你愿意。”欧阳一凡难得地说了一句暧-昧的话。 孙叶萱脸颊绯红,转移了视线,不敢迎对那双深邃的眼眸。一路上,他一直抱着她。她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声。 “等一下。”孙叶萱突然指着地里的某个东西说道:“那是人参,至少有一百年,帮我挖出来好不好?” 欧阳一凡停下来,把她放在岩石上,他蹲下来仔细地挖着。孙叶萱在旁边指挥,大约花了半个小时,人参终于出土了。 孙叶萱看着犹如手指粗的人参,心里爱得不行。欧阳一凡挖得很好,整根人参没有任何损伤,连花果也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 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孙叶萱将人参放进空间里。实在是人参太宝贵,她舍不得冒险。若是欧阳一凡问起来,她就说藏在衣服里面。 他总不能掀开她的衣服检查吧?再说了,他也不是这样无聊的人。 “还是没有出口。怎么办呀?”孙叶萱趴在欧阳一凡的胸前:“你放我下来吧!这样抱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路。我们分开找,说不定能够早些找到。” “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如果遇见其他野兽,只有成为他们的食物。”欧阳一凡淡道。 “那也放我下来。你一直这样抱着,不累吗?”孙叶萱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累。”欧阳一凡深深地看着她:“再久也不累。你没吃饭吗?这么轻。” “你不累,我累行了吧?”孙叶萱懊恼地说道:“你说对了,我们家穷,本来就没有吃饭。我们吃的是高梁和黑面好吗?” 欧阳一凡神情懊恼,无奈地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孙叶萱冷哼一声,侧过头去。 欧阳一凡将她抱紧,看着她俏丽的小脸,眼神变得深邃。 “真的不知道?”欧阳一凡带着笑意说道:“如果真的不知道,我就把你放下来,我们慢慢地说清楚再离开?” “我不想听。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说得越多越是掩饰什么。我才不会让你的当呢!”孙叶萱说道:“如果想道歉的话,以后我们的肉干就交给你包了。你不许有任何怨言,听见了吗?” 欧阳一凡看着她撒娇的小模样,眼里闪过笑意。她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时而精明,时而调皮,时而天真,时而睿智…… 他愿意一直抱着她走下去。如果时间能够慢慢流失,前面的那条路没有尽头,那该多好! “欧阳一凡,那里还有药草,你快帮我挖出来。”孙叶萱指着不远处的黄色草药说道:“这里有好多珍贵的草药,反正我们也来了,干脆先收集再找出口吧!我们抓紧时间,应该不会耽搁太久。” 还有几种草药是治疗孙元杰旧伤的,有了它们,孙元杰的伤势也能痊愈。孙家的人越来越好,还有谁敢瞧不起孙家? 欧阳一凡没有任何怨言。孙叶萱指哪里,他就挖哪里。孙叶萱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也加入挖掘草药的任务之中。 她将草药扔进空间里,只留下一部份在外面。欧阳一凡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时而在她的身侧转悠两圈,确定她没有问题才继续挖药。 “你懂医术?”欧阳一凡疑惑地说道。 他想起孙叶萱煮的饭菜,好像带着医理。每次吃了她做的饭菜,他的旧伤就有些热辣辣的感觉。最近他有个地方的伤势已经没有复发了。本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毕竟一个普通的村女不可能拥有高超的医术。然而此时,孙叶萱的举动让他再次疑惑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我死了一次,阎王爷可怜我,给了我开了天眼,你相信吗?”孙叶萱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相信。”这样的说法匪夷所思,可是除了这个解释,他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释孙叶萱突然拥有医术的事实。 据他所知,孙叶萱从小在村里长大,个性胆小懦弱。自从她死里逃生后,她的个性变得特别强势,还拥有神秘的能力。 或许,真的是老天爷看不过眼,想要帮一下这个善良却命运多舛的少女吧! 他不想问下去。她有没有医术并不重要,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与她会不会医术无关。只能说,如果她懂医术,只会让他更欣赏。 忙碌了几个时辰,采摘了几个野果充饥。孙叶萱趁着欧阳一凡不留意的时候取了几个苹果出来。欧阳一凡咬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他将苹果递给孙叶萱,说道:“我不爱吃这个味道,还是你吃吧!” 孙叶萱哭笑不得。这个笨蛋,连个谎话都不会说,真够傻的。 如果真的不爱吃,那就别露出惊喜的表情啊!她又不是瞎子,看不出他眼里的喜悦。 “你不爱吃的东西就塞给我吃?这就是你对我的感情?”孙叶萱故意气他道。 “不是……”欧阳一凡语塞。 他不知道如何解释。难道说‘我觉得口味不错,想让你多吃些’?那样她更加不会吃一口。 不管他怎么说,她都不会接受。所以,他还是默默地啃掉吧!这个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是……”孙叶萱看着欧阳一凡吃掉苹果,心里正高兴。她回头寻找草药,却看见草丛里躲着两个小脑袋。 她高兴地走过去。朝草丛里的小脑袋说道:“小乖乖,出来呀,躲着做什么?” “你在对谁说话?”欧阳一凡走过来。 “两只小猫。”孙叶萱说道。 “这里怎么会有小猫?”欧阳一凡起疑,拦住准备走过去的孙叶萱,慢慢地走过去。 掀开草丛,看见两只可爱的小东西。然而,他没有靠近它们,反而用肃杀的眼神看着它们。 孙叶萱走过来,停在他的身侧,想要蹲下去抱住它们。欧阳一凡阻止她道:“这不是猫,而是虎。” “虎?不是吧?”孙叶萱惊讶地打量两个小东西。这样仔细看过去,顿时相信了欧阳一凡的判断。 虽然小老虎和猫长得相似,但是仔细看还是会发现区别。猫永远是猫,不可能变成老虎。 “你不是说这里有一只几百年的老虎吗?与它有关吗?”孙叶萱戒备地看着四周的方向。 “一山不容二虎,这里只有一只老虎,所以它们应该与它有关。”欧阳一凡说道。 “你这样说也不对。如果只有一只老虎,那么它们怎么生下来的?”孙叶萱失笑道。 “那只老虎早就死了。”欧阳一凡淡道:“还是我打死的。” “……”孙叶萱无语。 她不由得同情这两个小东西。杀父仇人就在面前,它们却用水汪汪的眼睛讨好地看着他,这样也太可怜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孙叶萱问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欧阳一凡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样太残忍了。我有个想法。正好我们家缺少护院,不如留给我做护院?”孙叶萱越想越觉得可行。 天底下有几人能够驯服老虎做护院,别说防村里的小人,就是防汪洋大盗也绰绰有余。 “哦?你懂得驯虎?”欧阳一凡挑眉看她:“丫头,你觉得这是玩乐的时候吗?你倒无所谓,不要忘记家里还有几个孩子。” 孙叶萱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带走两只小虎。如果一直喂它们喝灵泉水,应该能够更有灵性。她向来喜欢挑战,这样的挑战很有趣。          第一百一十一章:带走小虎(一) 孙叶萱蹲下来,将灵泉水放在树叶上。她后退几步,悄悄观察两只小老虎的反应。 两只小老虎长得非常可爱。它们打量着两人的动作,确定他们没有敌意的时候,其中一只老虎先走过来,另外一只老虎暗中观察。第一老虎先嗅了嗅味道,懵懂的眼眸顿时闪过精光。它张开嘴,激动地舔舐着。另外一只老虎呜呜地叫着,第一只老虎的动作停了下来。它衔着树叶走向另一只没有喝水的老虎,将树叶小心地放在地上。第二只老虎张开嘴,兴奋地吸吮起来。 “那只虎……”孙叶萱惊讶地说道:“它的腿受伤了。” “那是旧伤,想必早就有了。”欧阳一凡早就察觉没有走动的小老虎腿上有疾,前面的有条腿是扭曲的。 “真是可怜。”孙叶萱同情地看着小老虎。她蹲下来,从衣袖里取出两个小苹果,放在地上说道:“这个果子很甜哦!尝尝吧!” 这一次,两只小老虎没有理她。她耐着性子等着,它们还是一动不动,神情的戒备没有丝毫放松。 她重新站起来,朝四周张望,在附近又发现了其他草药。她拉着欧阳一凡挖着草药,不再理会小老虎。 “欧阳大哥,听他们说你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你没有其他亲人吗?”孙叶萱挖着草药,随意问道。 欧阳一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的神思飘了很远,记忆里的事情变得陌生起来。半晌,他淡道:“还有一个祖母。” “哦,那你不回去看她吗?”孙叶萱抬头,疑惑地看着欧阳一凡。当她看见欧阳一凡眼里的苦涩时,知道自己有些多事了。“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欧阳大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安静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没有关系。”欧阳一凡淡淡地笑道:“或许,我很快就要回去见她了。” “你要离开这里吗?以后还回来吗?”孙叶萱皱眉,眼里有着不舍,还有淡淡的失落。 那样的情绪消失得太快,她没有察觉心里的异样。 欧阳一凡抬头,深深地看着她:“你希望我回来吗?” 孙叶萱心里一堵,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别回来,我的想法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如果你想我回来,我就会回来。如果你不想我回来,我就……”欧阳一凡停下来。 “不回来?”孙叶萱冷哼道。 “就算你不想我回来,我也得回来。有人偷走了我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不找回来?”欧阳一凡深深地看着她。 孙叶萱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撇过头。这时候,有东西拉扯她的裙摆。她低头,看见一只小老虎可怜昔昔地看着她。 她蹲下来,将它抱在怀里。小老虎挣扎了一下,发现孙叶萱没有做伤害它的事情,这才平静下来。 孙叶萱宠溺地看着它说道:“是不是还想吃?” 刚才放在那里的东西已经消失了,现在只剩下两个果核。她猜测,老虎是王兽,有着普通动物所没有的灵性,肯定知道那是好东西。 果然,她问出那句话后,小老虎咬住她的衣袖,轻轻地扯了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她如同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两个苹果。小老虎满足地衔了一个,从她的怀里跳下去,跑向另外那只活动不方便的老虎。它将苹果衔给它后,又跑回孙叶萱的身边,用刚才的眼神看着她。她将剩下的那个苹果塞到它的嘴里,这次它没有走远,而是在她的身边啃着苹果。    第一百一十二章:带走小虎(二) 两只老虎啃完苹果后,又喝了些灵泉水,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蹲下来,对两只老虎温柔地说道:“愿意跟我离开吗?以后我会经常喂你们吃苹果和灵泉水,你们想吃多少都可以。” 两只老虎看着对方,一幅犹豫不决的样子。孙叶萱没有催促它们,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它们的决定。 它们咬着她的裙摆,讨好地看着她。她试探地问道:“你们愿意跟我离开?如果愿意的话,就自己过来吧!” 她蹲下来,等着两只小老虎。它们慢慢地走过来,其中那只有残疾的老虎走得很慢,还总是摔倒,让孙叶萱心疼不已。 孙叶萱将它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它的脑袋。至于另外那只老虎,她直接交给欧阳一凡抱着。 欧阳一凡的衣服包裹着草药,还抱着小老虎。孙叶萱想要自己走,但是他不允许,还将她背在背上。 他们离开山谷,寻找出去的路线。这一次,他们非常顺利,居然很快就找到出口。 那个出口由茂盛的蔓藤遮住了,所以很难察觉它的位置。如果不是从她身上跳下去的小老虎钻了进去,他们也发现不了。 “终于出来了。”孙叶萱遮住阳光,看着前面的风景说道:“欧阳大哥,我们赶快回家。一夜没有回去,爹娘肯定担心坏了。” 欧阳一凡点头,背着她走得很稳。然而没走几步,孙叶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放我下来,后面的路已经很好走了。” “还没有下山。如果遇见昨天的事情怎么办?我们还不知道他们争夺地盘的情况怎么样了。”欧阳一凡说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人瞧见,你放心好了。” 孙叶萱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若是真的遇见昨天的情况,他们这次还带着两只老虎,说不定没有昨天的反应敏锐。 “怎么变成这样了?”孙叶萱看着凌乱的山林说道:“真的是动物造成的吗?这也太利害了吧?” 昨天她采摘草药的地方已经只剩下踩死的杂草,十几株大树拦腰断裂,简直就像是被什么重型武器摧残了似的。 整个山脉寂静无声,连只小动物也没有瞧见。浓郁的血腥味在四处散开,空气中残留着杀戮的气息。 欧阳一凡背着她慢慢地前行。当他们看见堆集如山的动物尸体时,两人的心情都很复杂。一方面,他们亲眼见证了昨天的凶残,为这些动物感到悲哀。另一方面,这么多动物尸体摆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收不收,这是一个难题。 如果欧阳一凡没在这里,孙叶萱完全不用纠结。她的空间就能装下许多东西。可惜,她不能支开他,只能纠结地看着这些动物尸体。 “想要吗?”欧阳一凡察觉她眼里的遗憾,淡笑道:“等会儿我来收拾,你想要多少都给你扛回去。” “真的吗?欧阳大哥,你真是好人。”孙叶萱微笑道:“不过,我们可以先整理一下,否则这么热的天气,很快就会被晒臭的。” 欧阳一凡没有意见。他将孙叶萱放下来,快速地收拾地上的动物尸体。整个地面堆满了各种动物,那样的场面实在太壮观了。 本来孙叶萱只是激动,然而看见堆集如山的狼群尸体和那只传说中的虎王尸体时,她就冷静不了了。 “狼尸不能碰。狼族是记仇的,这里只是一部份狼族,如果让活着的知道我们带走狼族的尸体,一定会攻向村庄。”欧阳一凡说道。 孙叶萱觉得遗憾。不过想到狼族的特性,还真没有勇气挑战它们的威严。不过还好,就算不用狼尸,也有其他动物供她使用。 两只小老虎闻到了母亲的气味,守在它的身边久久不动。孙叶萱看着可怜,打消了使用虎王尸体的想法。如果她打算收养两只小老虎的话,最好照顾它们的感受。对它们来说,虎王是它们的母亲,而不是美味的食物。它们不会愿意看见自己的母亲成为人类嘴里的粮食。 不过……真的有些可惜。那是几百年的虎王啊!就算吃了不会长生不老,也会延延益寿。 “如果你舍不得,可以把它卖出去。这么强壮的虎王,相信许多人愿意购买。”欧阳一凡说道。 “可是……两只小老虎太可怜了。”孙叶萱轻轻地抚摸小老虎的毛发。“它们是有灵性的。我要是真的这样做,它们肯定恨死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欧阳一凡淡淡地说道。 “把它埋了吧!入土为安,这是对它的尊重。”孙叶萱说道:“看在两只小老虎的面子上,我就不打它的主意了。” “既然不能动那只虎王,但是你还是有其他动物选择。”欧阳一凡指着不远处的狮子说道:“那头狮子的年岁与虎王差不多。” 孙叶萱没有留意狮子。刚才她只看见狼群和虎王。原本想着两军对叠,最终它们同归于尽,不曾想还有一头庞大的狮子掺合进来。 她的心里有些安慰。至少这次没有白白受罪,好歹留下了一头不错的动物。她趁着欧阳一凡整理狮子的时候,悄悄将许多小动物装进空间里。鹿,兔子,野山羊,野牛,野马,野豹子,貂……眨眼间,近百头动物的尸体装进了空间里。 这一下,最近几个月的肉干不用愁了。到时候找个不错的借口,把这些动物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使用。 “我已经把那些动物藏进了山洞里,等会儿再扛下去。现在先送你下山,否则你的家人会担心的。”欧阳一凡走了回来。 孙叶萱看着他身上流淌的汗水,心里闪过柔意。她再次递了一叶子灵泉水给他,轻声说道:“先解解渴,反正也快到了,不急。” 欧阳一凡没有问什么,接过叶子就喝水。其实严格说起来,孙叶萱无意间透露了许多可疑的信息,但是欧阳一凡从来没有问过什么。 孙叶萱抱着两只小老虎,紧紧地跟着欧阳一凡的身后。欧阳一凡一个肩膀扛着那头狮子,一个肩膀扛着一只庞大的野鹿。 至于那只虎王,他们最终没有时间挖土埋掉它,只是找个不错的山洞粗粗地埋了进去,再用许多青草盖在上面。 当两人下山的时候,村里的人轰动了。原本看见孙叶萱彻底未归,还有人等着看孙家的笑话。然而此刻,他们笑不出来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算计猎物(一) 按照现代的算法,现在应该是上午十一点左右,村民们这个时间普遍在地里干活。孙叶萱和欧阳一凡下山的时候没有故意回避任何人,所以很快就有人知道他们两人在山里过了一夜,而且孙叶萱和欧阳一凡都是一幅狼狈不堪的样子。更甚者欧阳一凡还光着上身,露出那令所有女人流口水的胸肌。于是各种酸话流传开来,孙叶萱还没有回到家里就被那些嘴碎的妇人说得污秽不堪。 欧阳一凡锐利地扫视那些指指点点的村妇。他挡住孙叶萱的视线,然而他越保护孙叶萱,他们说的话越难听。 孙叶萱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迂腐和可悲。对她来说,这些人说几句又不会让她少块肉,他们喜欢说就说呗。 一个个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如果不做点让自己心里痛快的蠢事,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他们愿意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没有理由去防碍他们的生活。身正不怕影子邪,她不在乎就行了。 “欧阳大哥,我们快些走吧!有些人你越理他,他越得意。最好的处理方式便是无视。”孙叶萱俏皮地看着他说道:“当然啦,如果你介意他们说三道四的话,我也可以出面澄清。” “我是担心你的声誉。”欧阳一凡皱眉说道:“你终究还要成亲生子,难道你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吗?” “为什么介意?就算要介意,那也只会介意未来婆家的看法。我又不会嫁给那些女人的儿子,为什么要把他们当回事?”孙叶萱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如果我未来的婆家这样迂腐,这样的亲事不结也罢。女人并不是非要依靠男人才能生存,现在不是可以落女户吗?” “……”欧阳一凡深深地看着她,冷硬的脸上浮现轻微的笑意。“我没有看错,你是个特别的女孩。” 孙叶萱耸耸肩,抱着两只小老虎推开篱笆的门。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孙元杰和孙孟氏从里面跑出来,两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萱萱,你终于回来了。你想急死娘亲吗?”孙孟氏跑过来,将孙叶萱抱在怀里。“我的孩子,快急死我了!你去哪里了?” “娘,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孙叶萱察觉孙孟氏情绪不稳,急忙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你看我好好的对不对?没有任何损伤。” 孙元杰锐利地打量欧阳一凡。以前他觉得欧阳一凡可靠,这才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交给他,没有想到他居然带着她夜不归宿。现在村里说闲话的人越来越多了,就等着看他们孙家的笑话。以他们孙家最近招人眼红的情况,不知道他家女儿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欧阳一凡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说清楚,就算告诉他们实情,他们的心里也会留下疙瘩。孙叶萱不把自己的清誉当回事,孙家的其他人却会在乎。想到这里,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将肩膀上的两头猎物放在房门前。 “这是……”孙元杰毕竟清楚山里的情况,知道这两头猎物绝对不会轻易地送上门来,哪怕欧阳一凡有那样高强的武技,也不可能进入山脉内部去找它们。那么,一定是这两头山林深处里的王者跑了出来。这种情况他也遇见过,虽然只有一次,却差点让他去了半条命。 第一百一十四章:算计猎物(二) 欧阳一凡什么也不用说,孙元杰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次抬头时,他的眼眸发生了变化,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 “小哥,萱萱承蒙你照顾了。这次我要谢谢你。”孙元杰郑重地说道。 欧阳一凡淡淡地说道:“孙大叔不用客气。山里还有几百头野兽,我要回去扛下来,先告辞了。” “怎么回事?”孙孟氏不解,看着孙叶萱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野兽?萱萱,难道你们去了山脉内部?” 孙叶萱连忙摇头。她可不能承认,否则孙孟氏以后不会让她再上山。山里有那么多草药,她下次还要去的。 “娘,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们等会儿慢慢说,先处理两头野兽好吗?”孙叶萱说道:“天气太热,赶快处理成肉干,否则会坏掉的。” “好吧!”孙孟氏知道孙叶萱说的是事实。尽管她的心里有许多疑问,此时也不能说出来,还是先忙手里的事情再说。 “其他人呢?诗诗,欢欢,二哥,大哥,阿兰姐呢?”孙叶萱发现孙家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解道。 “糟糕。你们一夜未归,我们太担心了,就让你二哥去镇上报官,相信等会儿他就要带着衙役回来了。至于你大哥,他以前的夫子想他了,我让阿兰和诗诗欢欢陪他去一趟,应该下午才会回来。”孙孟氏说道:“杰哥,现在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们这几次和镇上的衙役打过交道,发现他们为人还算正派。只要我们把这件事情向他们说清楚,再交点跑路费,相信他们不会怪罪。”孙元杰冷静地说道 :“再说了,我们不是认识苏剑云吗?他是所有衙役的头头,让他出面帮我们一下应该没有问题。我们下次多送他一点肉干就行了。” 孙元杰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不像村里的其他人谈起衙役就色变,仿佛他们就是父母官一样。 “爹,他们来了。”孙叶萱看见自己家的牛车。她迎上去,看见孙凌羽从牛车上下来,接着下来的是苏剑云。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才提起苏剑云,他就马上出现了。 不过只有苏剑云一个人来了,这样反而容易处理。 孙叶萱扬起清丽的微笑,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走过去。孙凌羽已经看见她,本来慌乱的表情顿时平静下来。 他没好气地说道:“萱萱,你想吓死二哥吗?下次不要再冒险了。那里是魔鬼山脉,爹和大哥都折在里面,如果你有什么差池,我们怎么办?” 孙叶萱先朝苏衙役行了一个礼,回头对孙凌羽说道:“二哥,你放心好了,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说完后,她看向苏剑云,轻声说道:“苏大人,让你白跑一趟,真是抱歉了。请进去喝杯茶吧!现在天色也不早,我亲自下厨炒几个小菜给你尝尝。” 苏剑云看着这个破旧的小茅屋,剑眉微挑。据他所知,孙家有七口人。他们就住在这么破旧的小屋子里?难道他给的银子太少了吗? “寒舍有些陈旧,让您见笑了。”孙元杰迎上来。“如果不嫌弃的话,请里屋坐,让萱萱给你炒几个小菜解解乏。” 第一百一十五章:算计猎物(三) 苏剑云应了一声。他握着大刀,迈进大堂,面对打扫得整洁干净的房间,对孙家高看了几眼。 这时候,欧阳一凡又扛着两头庞大的猎物走进来。他将猎物放在屋檐下,打算继续回去搬运,却被苏剑云叫住了脚步。 苏剑云听见响动,抬头看向外面,正好看见欧阳一凡准备离开的身影。苏剑云认识他,然而正是因为认识,这才叫住他。 这小子……怎么来孙家献殷勤了?难道…… 苏剑云瞟了一眼旁边的孙叶萱,暗暗点点头。他心想:眼光不错。这个丫头除了出身差点,其他方面配他绰绰有余。 “欧阳一凡,你在做什么?”苏剑云走出门,对欧阳一凡说道。 “搬猎物。”欧阳一凡淡淡地说道:“你没长眼睛?” “……”孙家人愕然地看着欧阳一凡。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的火药味挺重的。欧阳一凡平时冷了点, 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出言挖苦过别人! 苏剑云倒是见怪不怪,并不为他的言语受刺激。他检查了地上的猎物,挑眉说道:“这是你的猎物?难道你现在打猎喜欢用自己的嘴巴把猎物咬死?也不对,你的嘴也没有这么尖锐的牙齿。除非你突然变成野兽,这样才能咬死其他凶悍的野兽。” “明知故问。”欧阳一凡说道:“山里的王兽争夺地盘,不仅小型动物死伤无数,大型的动物也受到波及。现在山里堆满了尸体。” “原来是这样。”苏剑云喃喃道:“见者有份,你应该不会介意我来分一杯羹吧?” 欧阳一凡看向孙叶萱。后者眨眨眼,不解地看着他:“关我什么事?那些猎物又不是我杀死的, 不用得到我的同意呀!再说了,天气这么热,如果那些尸体没有得到良好的处理的话,说不定会蔓延成为瘟疫。你们越早把尸体解决掉越好,我绝对不会有意见。” “那些动物尸体还会变成瘟疫?”苏剑云皱眉,不解地说道:“孙姑娘,你没有开玩笑吧?” “苏大人,我没有开玩笑。那些尸体腐烂后,会出现许多病菌。如果有鸟类食用了它们的尸体,就会让这种病菌蔓延。你们也知道飞禽喜欢到处飞翔,它们会停留在庄稼地里,也会停留在我们的院子里。然后我们的家禽又会受到波及。家禽沾上了,人类也不远了,瘟疫就开始了。自古以来,瘟疫不会无端地发生,肯定是沾上了某种不容易处理的病菌造成。这些方面我们不得不防啊!” “听起来有些道理。”苏剑云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马上回衙门调动更多的人过来。” 苏剑云没有吃饭就走了。孙家的人也没有心思做饭,只草草地吃几个馍馍就开始处理搬下来的动物尸体。 孙元杰也去帮欧阳一凡的忙。虽然山里的动物有许多,但是等会儿衙门派了人过来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趁着那些人还没有过来,他们先去挑选不错的猎物回来做肉干,这样又能节省一大笔的开支。孙凌羽小时候跟着孙元杰和孙凌炀去过山里,这些年一直没有再去过。听说有免费的动物搬回来,他兴冲冲地跟着他们去了山里,赶着牛车拉了不少动物回来。 孙叶萱再次感叹,有交通工具就是可以任性!如果只能凭着人力搬动,就算搬到天黑也搬不回多少。有了牛车就不同了,跑一次就能搬五六头大型动物回来,来回的速度又快,差不多一个时辰能够跑十几次,也就是六七十头野兽落入他们的腰包。 第一百一十六章:算计猎物(四) 两个时辰后,苏剑云带着十几个衙役过来了。他们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了牛车,想必是方便搬运东西。 十几个衙役赶了六个牛车过来。他们打听了方向,马上赶着牛车去了山里。 孙家造成这么大的响动,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当他们看着一头接着一头的动物被搬下来,他们蠢蠢欲动了。然而他们刚开始顾及欧阳一凡,后来又顾及苏剑云等衙役,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有人悄悄地守在山下,想要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大人,我们是这个村的村民。”胡威作为村民的代表,毫无疑问被推了出来。事实上,他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看见孙家搬了几十头猎物下山了。如果按照一头猎物卖二十两银子来盘算,孙家至少搬来了一千两银子。 他家在胡家村算是比较富裕的,然而手里的银子也不过一百两。难道孙家那个破落户又要繁荣起来了吗? 不!他们已经得罪了孙家,绝对不能让孙家还有出人投地的机会。他要问清楚,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苏剑云向来冷漠,但是与他打过交道的胡威知道此人面冷心善,其实是所有衙役里最好说话的人。 “嗯,什么事?”苏剑云冷冷地说道。 “就是想问问,是不是我们这座山又出了什么事情?”胡威微笑道。 “与你们没有关系,不用紧张。”苏剑云淡道:“还有事吗?” 胡威噎了一下。刚才他看见苏剑云和孙元杰说话,虽然表情谈不上好,但是语气还很温和,还以为他转性了呢!原来还是老样子。 苏剑云没有理会胡威。他带来的几辆牛车已经拉着大量的动物跑回镇上,他留在这里等他们,顺便观察山里的形势。 村民们围着胡威,打听着山里的事情。胡威心情不好,被众人吵得更加没有好脾气。他冷冷地说道:“你们自己去问。” “哥,你和衙役大人关系好,你去问问更妥当嘛!”胡力弱弱地说道。 “可不是。威哥,我们又没有秀才儿子,衙役大人才不会给我们面子。”另外一个村民说道。 “那你们去问孙元杰。他不是衙役,你们怕他做什么?”胡威不耐烦地说道。 “他……”村民们不屑:“我们才不屑和他说话。和他说话,我们都觉得脏了自己的嘴。” 与孙元杰交情不错的村民想道:“真是不害臊。明明怕得要死,只敢背地里说孙家的坏话,还敢大放厥词。” 两个时辰后,衙役从镇上回来。这次他们带来了十辆牛车。村里人看着他们从山里搬来如山的野兽,眼睛直冒红光。 村里有牛车的只有王大华,王大华是老实人,不敢和衙役争东西。村民们想要借他的牛车,他没有拒绝,把牛车借给了胡大海家。 “他爹,你快去啊!”胡成氏催促道:“我们随便搬一头回来,也能吃几个月,你怕什么?孙家也在搬。” “可是……孙家是猎户,说不定是孙家猎到的呢!”胡大海犹豫不决:“如果衙役大人怪罪怎么办?” “怎么可能是他们猎到的?那么多猎物,他们孙家是神仙下凡啊,能够猎到这么多东西。”胡成氏不屑道。 “俺也这样认为。大海,你太老实了。山里的东西属于大家,怎么能让孙家私吞了呢?”其他村民附和道。 “这样说来,我们应该让孙家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二狗子说道:“那么多猎物啊,全部拿出来分,我们一家也能分一头。” 第一百一十七章:算计猎物(五) 村民们动心了。他们不敢动衙役,对付孙家却没有负担。他们走进孙家,站在孙家的院子里,虎视眈眈地瞪着正在处理猎物的孙叶萱和孙孟氏。孙元杰和孙凌羽去了山中没有回来,家里只剩下两个弱女子。村民们的底气更足了,一个个用算计的眼神看着孙家母女。 “你们想做什么?”孙孟氏胆小,但是作为母亲,就算再害怕也会挡在子女的面前。她警惕地看着村里的人。 “孙孟氏,猎物是大家的,你们孙家想要私吞,问过大家的意见了吗?”胡大海理直气壮地说道。 “就是,猎物是我们整个村子的,你们孙家太不厚道,居然一直往自己家里搬。胡家村不欢迎你们这些外来户。”胡大河说道。 “我们对你们孙家多番忍让,你们孙家太不识抬举了。把猎物交出来,今天这件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否则……就滚出胡家村。” 孙叶萱听着他们一言一语, 美丽的小脸浮现冷漠的冰霜。她把玩着手中的大刀,轻轻地说道:“你们想要我们家的猎物?” “什么你们家的?猎物天生天养,山脉是我们胡家村的,那是我们胡家村的东西,属于我们所有村民,而不是你们孙家。”胡力说道。 “少说那些废话。猎物天生天养,你们确实可以随意猎杀,但是并不代表可以抢夺我们孙家的东西。如果你们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找衙役大叔讨个说法。他们还在山里,等会儿要经过我们村庄,让他说句公道话怎么样?”孙叶萱懒懒地说道:“如果他也赞成你们的话,我就把猎物分给你们。如果他不赞成你们的话,我只有将你们告进县衙,请青天大老爷为我们孙家主持公道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元杰和孙凌羽赶着牛车回家,牛车上摆放着七八头猎物。 村民们的眼睛更加血红了。孙家的房间里堆满了猎物,屋檐下也放了几十头,没有想到还在往家里搬,他们的家里连个油水都没有。 如果他们知道孙叶萱的空间里躺着近百头猎物,不知道会不会嫉妒得发狂?不过这是秘密,连孙家人都不知道,他们更不可能知道了。 孙元杰和孙凌羽回来了,村民们的气焰降下了不少。一直没有说话的胡威这时候走出来,对孙元杰笑道:“孙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听见你们家里有些动劲,害怕你们遇见了什么事情,所以过来看看。不过……孙兄,小弟在这里要说几句了,这么多猎物,放臭了多可惜呀?不如让乡亲们帮你们解决些?你看看你们家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样也太不方便了。” “是啊,元杰大哥,我们家放得下,你不用客气,把东西搬到我们家去吧!”有人厚着脸皮说道。 噗嗤!孙叶萱冷笑,对孙元杰说道:“爹,村民们刚才说猎物是大家的,与我们孙家无关,让我们把猎物交出去呢!” 孙元杰的眼里闪过讥诮的神色。他失望地看着胡威,心里有种怅然的感觉。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看错过人,没有想到栽到他的手里。还是他太大意了,以为庄稼人朴实,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也有心机。这一次失误就害了他家闺女的一生,真是悔死他了。 “你们要是有意见,我们找苏衙役说说吧!他是公正公平的人,你们不相信孙家的话,不会连他的话也不相信吧?”孙元杰冷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算计猎物(六) 这也是孙叶萱的意思。孙叶萱已经懒得理会这些愚蠢的村民,连应付他们的心情都没有。现在这个年代的人最怕的就是官府,正好苏剑云在这里,可以解决他们孙家的麻烦,何乐而不为?有了他的威慑,相信他们也能收敛几分。不管在哪个年代,后台是非常重要的。 “孙兄,不用如此吧?大家是乡亲,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就好了,闹到官府大家的脸面都不好看。”胡威沉着脸说道。 “这件事情谁对谁错,我们说了不算,应该交给官府来判决。你们不敢去见他们,难道是知道自己没有道理,所以心虚了?”孙元杰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威。“我们孙家数次忍受你们的胡搅蛮缠,不过泥人也有几分脾气,你们也不要做得太过份!” 欧阳一凡扛着猎物走进来,看见村民们聚在这里,眼里满是不耐烦。他冷哼一声,大刀一挥,只见那把大刀砰一声插进胡威的脚下。 众人惊惧地看着发出轻鸣声的大刀。如果刚才再偏一点,大刀就会插进胡威的右脚。这个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胡威的后背渗了一层冷汗。他缩了缩脖子,向来冷静的脸上浮现惧意。他声音干涩地说道:“这位小哥,你打算多管闲事吗?” “这些猎物是我放在孙家的,你们想要抢我的东西,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欧阳一凡冷冷地说道:“你们说是不是多管闲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这方面,真是有些骑虎难下。如果就这样走了,他们的面子过不去,以后岂不是在孙家抬不起头? 如果不走,难道真的打算抢夺猎户的东西吗?猎户的猎物没有道理分发给村里的人,就算告到衙门也是他们没有道理。 “威哥,我们快走吧!那几个衙役朝这里走过来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的胡军在胡威的耳边说道。 胡威心有不甘,但是他向来识时务,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能吞下那口恶气。他再次扬起温和的笑容,说道:“我就说嘛!孙家早就不打猎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猎物?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带乡亲们过来看看,关心一下孙家的情况。既然没事,我们就回去吧!” 胡威这样说,村里的众人不乐意了。东西还没有得到手,他们干嘛要走?就算用抢的,他们也应该抢几头回去。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已经几年没有尝过油水了。就算条件好的家庭,也是重劳力在半年前尝过油荤,其他老弱妇儒只能吃干菜。 孙叶萱无视那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的小孩子。她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可是前提是对方值得她心软。如果只知道掠夺别人的好,那么她宁愿喂狗。至少狗还能看家护院,对主人忠心耿耿。而某些人类连只狗都不如。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拿去喂一些连狗都不如的家伙? 苏剑云带着手下走进孙家的院子,胡家村的村民们刚好从这里离开。两支人马在门口遇见,村民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还是胡威带着村民们先让苏剑云等人进来,他们再离开孙家。村民们看见这些衙役,连口气都不敢喘,一幅欺软怕硬的衰样。 第一百一十九章:算计猎物(七) 孙叶萱的眼里充满了不屑。她已经看清这些村民的真面目,知道他们翻不了大浪,所以从来不把他们的小心思放在眼里。 如果他们说些好听的话,她心情一好,说不定会扔几头不想要的猎物给他们尝尝鲜。可是他们太不识抬举了! “孙大叔,我们进来讨杯茶水喝喝,这天气也太热了,嗓子快冒烟了。”一个年轻的衙役笑着说道。 “请进请进。各位是贵客,我们平时请都请不来,还跟我们客气什么?”孙元杰爽朗地笑道。 孙叶萱看见苏剑云进来,有心想要交好的她热情地递上茶水和点心。她回头,看见欧阳一凡站在那里,招呼他坐下来。 欧阳一凡不想和苏剑云那些人打交道,本来打算离开的,却发现有几个年轻的衙役正用非常火热的眼神看着孙叶萱。 他心里不悦,找个地方坐下来,接过孙叶萱递来的茶水细细地品尝着。苏剑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和孙叶萱。 “孙姑娘,你的手艺真好,连泡个茶也那么好喝。”一个年轻俊俏的衙役笑道。 “衙役大哥客气了,乡下人没有好茶水,各位不嫌弃就好。”孙叶萱微笑道。 “孙姑娘不像其他女子那样扭扭咧咧,真是大方的性子,我们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那个衙役继续说道。 “咳……”苏剑云瞟了那个衙役一眼,朝旁边噜了噜嘴。那衙役不解地看向他瞟的方向,发现欧阳一凡阴沉的脸色,这才闭了嘴。 “孙大叔,你们家的肉干真是绝世美味。这次我们提供食材,你们帮我们做成肉干行不?我们会付手艺钱。”另外一个中年衙役说道。 “这个……”孙元杰看着孙叶萱。在这件事情上,孙叶萱才能做决定,孙家其他人做不了主。 “当然可以。”孙叶萱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把所有的猎物都运到镇上,我打算在那里招收大量的人手来帮忙处理。” 刚开始只决定搬十几只猎物下来,所以不用找其他人手。然而现在搬了几百头下来,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处理掉它们就必须找其他人了。 衙役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们牛车多,多搬几次就搬完了。只不过,现在要商量的是搬到哪里去。 孙叶萱已经想好了。他们家的银子已经用来买了几十亩土地,剩下的决定用来修建新屋,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在镇上买房子。只有找孟之潇帮忙,反正他们是合作关系,如果不好好地利用一下,岂不是伤了这位合伙人的心?这么好的资源若是不使用一下也太浪费了。 “明月斋知道吗?请各位找到明月斋斋主,就说是我送过来的,请他们帮忙保管。”孙叶萱微笑道。 欧阳一凡皱眉。明月斋……小丫头怎么会认识他?以那个小子骗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小丫头不会栽到他的手里吧? 准备过段时间就离开的欧阳一凡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他想着用什么方式紧紧地套牢小丫头的心,让她不会随便被别人拐跑。 孙凌炀等人回来的时候,孙家正在忙着把猎物送到镇上去。直到天黑之前,终于把剩下的几十头搬完了。孙叶萱本来想跟去看看,可是天色太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能第二天再去找孟之潇。其实把东西交给他,她还是很放心的。她相信他有办法保持猎物新鲜。 这些贵族为了保存珍贵的食材,总会在家里设一个冰窖。以孟之潇的身份,他肯定也有这种东西。 第一百二十章:孙父深思 当夜,孙家请来了欧阳一凡和胡阿兰的家人,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好好地庆祝了一番。孙家还分了五头野猪给胡阿兰家。李婆婆、胡大牛和胡阿兰严词拒绝,然而孙家众人诚心诚意地送给他们,他们推迟不过收了下来。胡家人特别感激他们,争着抢着帮着做事情。 孙叶萱搬来新买的花雕酒,给桌上的几个男人盛了满满的大碗。她也买了酒杯,不过这里的都是粗汉子,就不用那么雅致的东西了。 十几个人分为两桌,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孙凌羽和孙凌炀坐在一起,孙元杰和胡大牛坐正位,欧阳一凡单独坐一位。孙叶萱他们这桌就简单了,胡阿兰的娘和孙孟氏坐一起,胡阿兰和孙叶萱坐一起,李婆婆和孙凌欢坐一起,孙叶诗独坐。 桌上摆放着十几个菜,其中有今天制作的肉干,有八个热菜和三个冷菜。孙家人最近的饭食开得好,面对这一桌油荤十足的饭菜还能HOLD得住。胡家就不行了。就算胡大牛偶尔能够赚些银钱,但是他们一年也难得开次荤。最近还是沾了孙家的光,这才半个月吃好几次。 “嫂子,你们家真是苦尽甘来了。”胡张氏讪讪地说道:“这么多好吃的,连见都没有见过,今天真是沾了你们的光了。” 孙孟氏微笑地看着胡张氏,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她的碗里,温声说道:“不用客气。我们就像一家人一样,你跟我客套什么?” “真不知道如何下嘴。”胡张氏畏手畏脚地坐在那里,满脸的羡慕。“不过,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野兽?是不是……” 咳!从男人那桌传来轻咳声。胡张氏听见,闭着嘴巴不敢再乱说话。她心里发虚,端着碗夹着肉吃。 孙叶萱最近有些腻肉,专吃青菜和凉菜。孙凌欢和孙叶诗倒是还没有吃够,不过也能保持优雅的用餐礼节。孙孟氏就不用说了,整个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样子。胡阿兰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多,知道孙家的作派,竟也学会了几分。李婆婆见多识广,倒是粗中有细。只有胡张氏,整个就是从难民堆里爬出来似的,不仅桌上的大半肉进了她的肚子,连专程为两个孩子准备的鸡蛋羹也没有放过。 胡阿兰羞得快要抬不起头来。李婆婆也是一幅皱眉不满的样子。男人那桌交谈甚欢,听见这桌传来的砰砰砰砰声音,忍不住朝这里张望。当他们看见胡张氏的作派时,孙元杰和孙凌炀面色如常,孙凌羽面露不屑,欧阳一凡朝孙叶萱的碗瞟了一眼,眼里闪过不悦。 心思最简单的还是孩子。孙凌欢和孙叶诗看见胡杨氏这么喜欢吃他们大姐做的饭菜,不停地为她夹菜,连自己碗里的肉也夹给了她。 胡张氏头也不抬地吃掉,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顿时,孙叶萱也有些不悦了。其他的她不在乎,但是弟弟妹妹是她的宝贝,怎么能抢他们的东西呢?就算是他们愿意的,她这么大的人了,整桌饭菜差不多都是她吃掉的,怎么还和孩子争抢? “俺吃饱了。孙大哥,俺带着他们回去了,改天再找你细聊。”胡大牛看不下去了。他突然站起来,把还在奋战的胡张氏拉走。 胡张氏早就吃撑了,只是第一次尝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嘴巴就是不想停下来。她抬头看见脸色难看的胡大牛,带着不舍的心情离开。 李婆婆和胡阿兰也站起来告辞。孙叶萱真心喜欢胡阿兰,知道她还没有吃多少,想留她下来再吃点东西。然而胡阿兰此时羞愧得不想见人。她想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她娘的作派,怎么可能入得了孙家的眼?更何况她也配不上孙凌羽。 胡家人走后,留下孙家众人和欧阳一凡。孙元杰没有那么多规矩,让他们上了桌,重新拼成一桌。少了胡家的人,孙家人随意多了。 “欧阳小哥,这杯酒我敬你。”孙元杰端着大碗,笑眯眯地说道:“你总是帮我们孙家,我们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你开口,我们会拼尽全力帮忙。” 欧阳一凡端起酒碗,淡淡地说道:“孙大叔言重了。我没有做什么,无需如此。反倒是损坏了孙姑娘的声誉,还请孙大叔见谅。” “嗯……”孙元杰挥了一下手,豪爽地说道:“大男人,不用这样扭扭捏捏,反而让人瞧不起。我也想通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孙家早晚也得离开。与其在这里听那些嘴碎的人胡说八道,还不如给我们萱萱寻找真正的幸福。那些凡夫俗子哪里配得上她?” “我说欧阳一凡。”孙凌羽大着舌头说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家大妹?” 此话出来,孙家众人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纷纷抬起头看向欧阳一凡。孙叶萱心里紧张,不停地朝欧阳一凡使眼色,后者毫无回应。 孙元杰淡淡地看着欧阳一凡,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他有些责怪地瞪了孙凌羽一眼,不过没有避开话题,显然也在等他的回答。 孙凌炀温润的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孙凌炀的温润是他的面具,真正的他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孙凌欢和孙叶诗好奇地看着欧阳一凡。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古代的孩子本来就早熟,像他们这么早订婚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对于欧阳一凡,他们的印象很不错,如果有他做大姐夫,感觉比那个胡昌泽强多了。 “孙姑娘是个非常好的女子,喜欢上她并不奇怪。在下敢作敢当,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欧阳一凡看着孙叶萱说道。 孙叶萱羞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爹,娘,饭菜快冷了,别说那些奇怪的话了行吗?” “大姐害羞了。”孙凌欢指着孙叶萱笑道:“快看快看,红通通的像苹果一样。” “你们够了啊!如果不想吃了,我马上收走,免得让你们吃饱了好笑话我。”孙叶萱哼道:“爹,娘,你们是不是不待见我,恨不得早点把我嫁出去?如果不是这样,干嘛一幅恨不得随便拉个人将我嫁出去的样子?我又不是没人要,非要强塞给别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护她周全(一) 孙叶萱娇嗔地瞪着所有人。众人看她真的恼羞成怒,不敢再开她的玩笑。他们品尝着美味的佳肴,想着以前的苦日子,在心里感激着那个改变孙叶萱的药神娘娘。没有胡家人在这里,其他人的吃相非常优雅,仿佛这不是农家小院里的用餐,而是参加皇家宴会一样。 欧阳一凡打量着孙家的众人,心里留下了怀疑的种子。以前他就觉得孙家的人与普通的庄稼户不同,他们不仅个个长相不俗,而且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贵气也是庄稼户比不上的。如今与他们近距离接触,那种感觉更加清晰,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他们的来历。 “我送欧阳小哥回去。天色太晚了,他又喝了酒,我给他掌掌灯,否则不放心。”孙元杰站起来说道。 孙家其他人没有意见。欧阳一凡帮了他们那么多,他们已经认同了他的地位。就算不能当作亲人般对待,但是当作亲戚是没问题的。 孙叶萱用买来的灯油浇灌在木头上,给他们弄了一个火把。普通的油灯太小,风一吹就熄了,还有什么用处? “我们萱丫头就是聪明。”孙元杰颇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之嫌。当着外人的面,他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欧阳小哥,走吧!” 欧阳一凡本来不想让孙元杰送自己。虽然从孙家到他的小木屋有些遥远,但是他又不是没有走过夜路,有时候他还连夜去山里呢!不过他发现孙元杰有些心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就默认了他的建议。临走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孙叶萱,最终无声胜有声。 孙叶萱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闹别扭,没有理会他。其实她明白,欧阳一凡是不错的对象,只是她现在还小,不想考虑婚事。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在古代的身体才十四岁,而且以前营养不良,长得像个小豆芽似的,让她现在就成亲生子,实在有些接受无能。 孙元杰和欧阳一凡离开后,孙叶萱想要收拾饭桌。然而孙孟氏抢了她手里的活儿做,让她早些休息。 孙叶萱想到明天早上还要去镇上,就没有和孙孟氏抢事情做。她回到房间里,将房门合上,进入空间。 她现在和孙叶诗合住,进出空间非常不方便。每天晚上总是要等孙叶诗睡沉了才能进入空间,然后劳作一晚上,直到天快亮了才出来。 等明天的事情结束,她要让孙元杰赶快找人建新屋。她要单独一个房间,这样方便管理空间。空间里已经有许多新鲜蔬菜,足够他们吃一年半载,她最近不打算种植蔬菜,只种植药草就好了。如果有什么想吃的新品种蔬菜,就种在小木屋的外围,将那里开垦一块出来。 “哇!我没有看错吧?这里真是我的空间?”孙叶萱看着繁荣的空间,高兴地说道:“那些草药也活下来了,以后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也不用去外面买药。不过,怎么感觉空间的面积变大了?难道是我想多了?可是……我明明记得昨天这里还没有下脚的地方。” 孙叶萱还在空间里忙碌,并不知道此时在距离孙家不远的田野上,两个男子正在进行深刻的交谈。他们的话题围绕着她展开。 “欧阳小哥,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出自真心吧?”孙元杰淡淡地看着欧阳一凡。 第一百二十二章:护她周全(二) 微弱的火光照映着那张经过风霜后还是俊逸的脸宠,那双眼睛在黑暗之中散发锐光。孙元杰的身高低于欧阳一凡,但是气势并不输他。 欧阳一凡认真地看着孙元杰,语气坚定地说道:“孙大叔,我刚才说的话句句出自真心。我是真的心悦孙姑娘。” “如此说来,你想要娶她了?”孙元杰继续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萱萱还年轻,并不想成亲,你愿意一直等着她?”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向孙大叔交待。”欧阳一凡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清冷,但是听得出他语气里的认真。“我会离开一段时间。这件事情我也向孙姑娘交待过。不过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尽早回来。请不要怀疑我对她的心。” “什么?”刚才脸色还算温和的孙元杰猛地爆喝一声,眼神变得不善。他冷冷地看着欧阳一凡:“你这是耍弄老子吗?” “不是这样。”欧阳一凡向来不善言辞。面对孙元杰的怒火,他耐心地解释道:“离开的原因有二,一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二是,猎户欧阳一凡并不能保护她的安危,我想要重获强大的力量,给她一个没有危机的未来。孙大叔应该明白,萱萱是明珠,不会一直呆在这个小村庄里。那么闪耀的明珠若是没有强大的人保护,要么被别人摧毁,要么被别人隐藏起来。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不愿意看见。” 孙元杰沉默。虽然他的表面很冷静,但是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欧阳一凡的话句句戳进他的心里,得到他的认同。 孙叶萱越来越耀眼,以后她要遇见的人会越来越有权势,越来越优秀。如果那些人对她散发善意,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问题就出在如果那些人对她有恶意,想要拆断她的翅膀,如此普通的家庭就保护不了她了。身为父亲,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能只顾自己的安危。 当孙凌炀残废时,他还没有现在这么担忧。对这个女儿,他是真的爱进了骨子里,恨不得给她最好的东西。这也是她的个性变得那么脆弱的原因。如今女儿变得坚强,犹如小鹰能够独自飞向天空,他的心里有安慰,也有对她未来的担忧。 “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会做什么。你去吧!如果有一天,你能做到你说的,我会认同你。”孙元杰淡淡地说道。 “多谢孙大叔。”欧阳一凡深深地看着孙元杰,半晌才说道:“孙大叔,我知道你们也不是普通人。有一句话我要提醒你,不管孟之潇是什么人,萱萱和他走得太近不是好事。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断了来往吧!天色太晚,孙大叔回去吧!我先告辞了。” 孙元杰看着欧阳一凡的背影,没好气地说道:“这个臭小子,登鼻子上脸的,谁允许他叫‘萱萱’的?” 欧阳一凡提的事情也是他担心的事情。然而他们知道的时候,孙叶萱已经和孟之潇有了联系,如果马上让他们断了联系,那样更不好。如果对方怀疑什么,顺藤摸瓜就能找到他们。与其故意阻止他们交往,还不如顺其自然,不要让孟之潇见到他们就行了。 换句话说,以孟之潇的年纪,就算让他见到孙家人,也不会发现什么。谁会想到他们躲在农户之中呢? “这小子不会是吃味了吧?听说孟之潇那小子长得俊俏,还是京城四少之一。难不成他有了危机感?”孙元杰失笑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护她周全(三) 孙元杰回到孙家,抱着孙孟氏亲热一番。夫妻两人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感叹不已。 “杰哥,明天萱萱去镇上,我们就不跟去了。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去找人建房吧!”孙孟氏说道:“几个孩子的年纪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总是让他们住在一起也不行。明天让羽儿陪着萱萱去,我们其他人忙建房的大事情。” “这样也行。正好可以避开孟家那小子。”孙元杰说道:“你要不要见见他?听说那小子长得很俊俏,像他娘。” “我这幅样子,有什么好见的?再说了,我们好不容易躲起来,就别惹麻烦了。只要他们过得好就行。”孙孟氏说道。 “有什么好的?听说他爹宠爱庶子,他是被家里人逼出来的。孟家啊,越来越腐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败到他们手上。” 孙孟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那个深宅大院。想到曾经见过的血腥和残忍,她打了个冷颤。 第二日,天色还没有大亮,孙凌羽驾着马车,载着孙叶萱朝镇上走去。经过胡阿兰的家门前时,看见一道黑影站在树下。孙凌羽戒备地看着树下的影子,正想询问对方是谁时,那人走过来,用俏生生的声音说道:“萱萱,我……可以一起去吗?” 孙叶萱听见声音,轻吁一口气说道:“原来是阿兰姐。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怎么不去我家里找我?这样多冷啊!” “我……也没有站多久,就是刚醒来,想着你们今天要去镇上。”胡阿兰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这女人,胆子真是肥。”孙凌羽没好气地说道:“你一个女子,抹着黑站在这里,如果被歹人发现,出了事怎么办?不要以为在自己家门前就没事,前几年那个阿云在自己家里玩,还不是被歹人抓走了。” “哪有这么巧?”胡阿兰嘟着嘴说道。 “二哥,你关心阿兰姐,也不用这么凶嘛!”孙叶萱轻笑道:“阿兰姐,快上车,我们在车上慢慢聊。” 胡阿兰听了孙叶萱的话,本来有些委屈的心情顿时犹如拨开云雾的阳光,整个人明媚起来。她想到孙凌羽刚才说的话,确实句句透着对她的关心。如果不是孙叶萱提醒她,还感觉不到孙凌羽对她的心意。她脸颊微红,羞涩地看向孙凌羽。 只有在这么昏暗的天色里,她才敢认真地看着他。黑暗隐藏着她的心思,这样才不会被他笑话。她想,他们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一个时辰后,他们赶到镇上。此时镇上已经有小贩在叫卖,看着热闹的街市,他们逛了一圈,每人吃了一份混沌。 明月斋的装修已经接近尾声。他们赶到明月斋时,小二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 “孙姑娘,你终于来了。”小二扬起热情的笑容迎上来。“昨天我们公子叫我一早在这里等着,我激动得一宿没有睡。” “为了犒劳你的辛苦,我为你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山核桃,不知道精神有没有好一点呢?”孙叶萱微笑道。 “好了,彻底地好了。我现在精神抖擞,可以打死一头牛。”小二夸张地说道:“自从认识孙姑娘,我觉得越来越幸运。” “你们公子在哪里?我昨天送来的东西安放好了吧?”孙叶萱说道:“那可是我的身家,全部交给你们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与墨合作(一) 小二连忙说道:“姑娘放心,绝对万无一失。昨天我们公子离开的时候还在念叨,于老一直守在冰窑外,说在那里等着姑娘呢!” 孙叶萱停下步伐,疑惑地看向小二,说道:“你们公子昨天离开了?他今天回来吗?” “姑娘放心,就算我们公子回不来,还有于老可以作主。公子把这里的事情交给了于老。”小二笑道。 “那就好。”孙叶萱点头,跟着小二去了孟之潇的别院。上次去了别院,按理说知道那里的路,然而这么大早往别人家里跑很无礼。孟之潇倒是体贴,知道她不会一早就去他家,所以让小二在这里守着。这样的男人如果做朋友,倒是体贴温柔。如果做敌人,就有些可怕了。 抵达孟家,小二直接带她去见于老。于老如同他所说的还在冰窑外守着,看样子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孙叶萱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萱丫头,你终于来了。”于老顶着黑眼圈,激动地看着她:“你打算把这些野兽都做成肉干吗?那需要很多人吧?怎么样?你有什么计划?我们公子说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只需要听从你的安排。” 孙叶萱正想回答,突然从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管家急匆匆地走过来,对于老说道:“于老,你快去看看吧!有人在我们明月斋闹事。那些匠人伤了不少。公子不在,我们只有请你出面了。” “肯定是其他酒楼的人沉不住气了。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安静?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们呢!”于老冷道:“萱丫头,你在这里稍等片刻,老头子去去就回,不会耽搁你的事情。” 孙叶萱明白这件事情很重要,而且明月斋现在有她的股份,她也不愿意看见别人找麻烦。从一开始她就料到会有这种事情,所以在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如果遇见这种情况,孟之潇这一方负责。现在就看她这位合作伙伴的处理能力吧! 于老和管家急匆匆地离开了。小二安排孙叶萱、孙凌羽和胡阿兰去大堂里休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 他们从凌晨等到晌午,一直没有等回于老和管家。小二没有决定权,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孙叶萱有些不耐烦。她可以等,可是那些材料等不了。就算有冰窑储存着,可是这个时代的冰窑又不是冰箱,而且他们的数量那么庞大,相信放进冰窑的效果保持不了多久。处理这些肉干又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时间特别紧迫,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 “孙姑娘……”温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正在沉思的孙叶萱没有听见声音,还是胡阿兰用手臂提醒她后,她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见那个清冷的俊俏贵公子,顿时眼前一亮。 “凤公子……”这么俊美的贵公子,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更何况孙叶萱还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公子是找孟公子的吗?” “是。不过显然来的不是时候。”凤子墨缓缓地走进来。他的小厮率先进来为他擦拭桌椅,伺候他坐下来。 孟之潇不在,他在这里犹如自己家里,显然经常来往。上次宴会的时候,她还看见他们互相斗嘴,现在看来颇有相爱相杀之嫌。 “孙姑娘也在这里等他?”凤子墨清冷的声音有种抚平心里燥意的力量。他抿了一口茶,微皱的眉宇稍微松开。 第一百二十五章:与墨合作(二) “我知道他不在。我在等管家和于老,不过他们处理事情去了,一直没有回来。”孙叶萱看了看时间,无奈道。 “如果孙姑娘不嫌弃,可以把你的麻烦告诉我。凤某不才,不过能够保证孟之潇能够做到的事情,凤某也能做到。或许可以解一下你的燃眉之急。”凤子墨说道:“当然,凤某有些唐突了,孙姑娘要是觉得我们交浅言深,也可以不用多说,凤某不会强人所难。” “萱萱……”孙凌羽警惕地看着凤子墨,在孙叶萱的耳侧说道:“这些贵公子的心思最多,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孙叶萱无奈。她的好‘二’哥,就算有什么想法,可不可以回去再说?哎!看来想要将孙凌羽训练出来,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 胡阿兰痴迷地看着凤子墨。此时那张微黑的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眼眸更是从来没有离开过凤子墨。 孙凌羽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他弹了一下胡阿兰的额头,阴阳怪气地说道:“收回你的眼神,太恶心了!” 胡阿兰回过神来,心里羞得不行。她愤愤地瞪着孙凌羽,冷着脸不说话。不过经过孙凌羽的捉弄,她确实不敢往对面瞧了。 胡阿兰明白,对面的贵公子就像天上的星星,只能仰望和欣赏。她这样的庄户女,连孙凌羽那个混蛋都配不上,更别提对面的贵公子了。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没有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日我搬来几百头野兽,想要请孟公子帮忙安排些人手,可惜一直等不到他们空闲的时候。”孙叶萱说道。 “原来是这件事情。昨天我正好在场,知道这件事情。”凤子墨了然道:“若是你不介意,凤某可以帮你。”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凤公子了?”孙叶萱犹豫道:“若是请你帮忙的话,会不会造成你们两人的困扰?” “你是想说,会不会让我们发生争执吧?”凤子墨清冷的脸上浮现笑意:“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他找你麻烦的。更何况我只是帮你的忙,又不是代替他的位置,不用担心他心生不快。” 孙叶萱的心思被凤子墨直接说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想到孟之潇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现在确实需要凤子墨帮忙。 凤子墨吩咐小厮找人将孟家冰窑里的东西搬去凤家别院。孙叶萱等人跟着凤子墨去了凤家。当他们看见凤家的规模时,再次咋舌。 孙叶萱看着宽大的院子,再次产生想要修建新房子的想法。整天呆在那么小的空间里,有时候走急了还会和家人对撞,那种感觉特别不舒服。如果把这些肉干全部卖掉,一定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就算按批发价来算,也会有五六千两银子。 凤子墨将这里的事情交给贴身小厮安排。那小厮倒是个聪明人,将所有事情安排得有条有理。孙叶萱完全挑不出任何错处。 他们找来两百多个妇人,而且这些妇人绝对经过特意训练,不像是乡下那种嘴碎散慢的妇人。孙叶萱给她们分配工作,她们毫无怨言。一个下午过去了,几百头野兽已经处理了一大半。孙叶萱品尝了味道,虽然没有孙家人做得好,但是也能达到九成效果。 “萱萱……”胡阿兰拉了拉孙叶萱,轻声说道:“你把手艺教给她们,她们都学会了,我们还有生意吗?” 第一百二十六章:与墨合作(三) 孙叶萱微笑地看着胡阿兰,说道:“不用担心。这些人是家生子,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他们不能泄露主人家的事情。” “家生子?”胡阿兰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不知道大户人家的事情。对于这个称呼,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凤子墨正好过来检查他们的进度,听见两人的交谈,对孙叶萱更加高看了几眼。不过,他的心里也产生了疑惑,她真是庄户人家的女儿吗?她的沉稳,她的冷静,她的睿智,她的聪慧……所有的一切实在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哪怕是那些贵族小姐,也及不上她万分之一。 如果孙叶萱知道凤子墨对她的评价那么高,一定会觉得心虚。她只是生活的年代不同,懂的东西不一样,其实远远不如古代的女子。 孙叶萱从来不是一个狂傲的人。她只是敢爱敢恨,敢作敢当,个性更像是男人,不喜欢扭扭捏捏。在她看来,古代女子才是值得她佩服的。她们身上的许多优点都是她没有的。 “孙姑娘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肉干?”凤子墨淡声说道。 “凤公子有什么建议吗?”孙叶萱微笑道:“这个镇的需求量有限,我们孙家每次在集市能够卖几百斤,但是几千斤就不要指望了。” “孙姑娘是聪明人,不需要凤某提醒什么。不过凤某有些人脉,倒是可以收下你这些肉干,就看孙姑娘愿不愿意合作了。”凤子墨道。 “能够与凤公子合作,那是小女子的荣幸。我有个想法,凤公子可以考虑一下。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再这么大规模地生产肉干。如果凤公子同意,我倒有个合作方案。我提供方子,其他交给你,我只收你的两成利润,你说怎么样?”孙叶萱期待地看着凤子墨。 凤子墨抿嘴,淡笑道:“孙姑娘的算盘打得不错。你只需要提供方子,其他方面全是我在安排,就能得到两成的利润。然而凤某居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不瞒孙姑娘,凤某确实对你的方子有兴趣。如此,我们就合作愉快了。” 孙叶萱微笑,与凤子墨商量了详细的细节。他们签订协议,协议里详细地说明了对所得利润的分配,还有对方子的保密。也就是说,孙家可以再做肉干,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方子。两人拿着协议去衙门公正,正好遇见苏剑云和几个熟悉的衙役。 “孙姑娘打算把方子卖给凤公子?”以前问孙叶萱有没有订亲的年轻衙役惊讶地说道:“那我们以后吃不上孙姑娘做的肉干了吗?” 孙叶萱与凤子墨站在一起,一人华衣华服,一人素衣素妆,然而两人却没有任何不相配的地方。众人看着两人,不由得看呆了。 “虽然把方子卖给凤公子,不过我们孙家还会制作肉干,你们不用担心。对了,你们交给我们的那批材料也已经做成肉干了。”孙叶萱询问凤公子身后的小厮两句,接着回头对苏剑云说道:“刚才问过那位小哥,他说已经送到衙门,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瞧见?” “我们已经收到了。”苏剑云沉声说道:“不过味道差得太远。我们还在想是怎么回事,现在知道了,原来不是孙家所制。” “实在抱歉,你们应该也明白,那么大的数量实在赶不出来。更何况天气炎热,东西也存放不了。”孙叶萱不好意思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君子之争 苏剑云理解地点头。不过这次的肉干确实不如孙家所制,如果以后再也吃不上孙家的肉干,他们总觉得是巨大的损失。他看着凤子墨,淡淡地说道:“不知道凤公子有没有尝过孙家的肉干?” 凤子墨点头:“前几日有幸品尝到这道美味。凤某承认,手下的人确实没有孙姑娘心灵手巧。正是如此,凤某才没有提出让孙家不再制作肉干的事情。苏大人想要从孙家手里购买肉干也可以,凤某不会有意见。只不过这次确实是数量庞大,孙姑娘实在赶不出来。” “在下不是想要为难孙姑娘,而是想给凤公子一个建议。孙家的肉干绝对天下无双,如果一直放在外面售卖有些可惜了。孙家可以直接卖给凤公子,相信凤公子能让它发辉真正的价值。好东西应该留给懂得欣赏它的人,现在这道美食有些明珠蒙尘了。” “苏大人说得不错。凤某没有意见,就看孙姑娘的意思了。如今凤某与孙姑娘合作,有些事情还需要互相商量。孙姑娘要是有什么意见,凤某洗耳恭听。”凤子墨看着孙叶萱,清冷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孙叶萱深吸一口气,强压心里的醉意,保持清醒的理智说道:“多谢苏大人为小女子出谋划策。如果凤公子愿意,以后孙家所制的肉干可以直接卖给凤公子。凤公子要是觉得合适,可以将它制作成精品,只卖给达官贵人。小女子有个想法。凤公子可以听听,如果觉得小女子说得不对,就当作是一句笑谈,不用放在心上。” “孙姑娘不是普通的女子,你的想法必然与众不同,凤某请孙姑娘赐教。”凤子墨温和地说道。 孙叶萱脸颊微红,轻咳一声转移视线。美男子什么的,果然太有杀伤力。她告诉自己,远离贵公子,珍爱生命。 “凤公子可以设立自己的品牌,比如说凤氏肉干。你在包装上弄个统一的图案上去。至于图案的样式,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可以是一朵花,一个铜币,一把剑。只要自己喜欢,想要什么图案都可以。有了品牌后,以后再有模仿的,就能分得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把品牌打响后,还可以设立其他的生意,比如说成衣,胭脂水粉,甚至是酒楼客栈。若是哪一天,在天下的所有角落里,只要提起凤氏这两个字,人们就会露出惊叹的神色,那么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想要将生意壮大起来,威望和人气是不能缺少的。”上官紫璃侃侃而谈。 苏剑云,凤子墨,以及苏剑云手下的衙役们看着面前这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女子,仿佛看见她站在商界顶端的风光模样。 苏剑云心道,什么叫明珠蒙尘?真正的明珠是她。此时的她就是蒙尘的明珠,经过细心的打理后,她开始散发璀璨的光芒。 凤子墨心道 ,孟之潇那小子的眼光确实不错。如此女子,难怪那位挑剔的小子愿意与之结交。若是她,没有人会认为她在高攀。 衙役们则是想到。如此女子,总有一天会如展翅飞翔的凤凰,翱翔于茫茫蓝天,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的有些奇怪?”孙叶萱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就当作我没有说过这些奇怪的话吧!” 她不由得叹气,果然不能用现代的思维去为古代人考虑,实在有些不知所云。难怪他们露出这么奇怪的神情。 “不是。”凤子墨第一个反应过来。看着孙叶萱黯然的神色,他不由得疼惜,眼里带着从来没有过的柔和说道:“凤某只是没有想到孙姑娘有这样的宏图远志。凤某不才,让我读书识字还行,对商事却是没有天赋。孙姑娘愿意帮我吗?” “我帮你?”孙叶萱讶异地看着他,说道:“你让我怎么帮你?” 凤子墨微笑:“凤某愿意出资,孙姑娘帮我打理,我们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孙叶萱摇头。她刚想说什么,凤子墨接着说道:“我可以出人力,物力,财力,孙姑娘只需要帮我出谋划策,这样也不行吗?” 噗嗤!孙叶萱失笑。 凤子墨清冷的眸子有淡淡的失落。美男忧心,那样的景色太美,她看得有些呆愣。那一刻,孙叶萱有些不忍,收住了笑意。 “凤公子的条件很诱人。然而小女子一直有个小小的心愿,那就是亲自创建一份家业,让家人过着安乐的日子。自古以来,与人合作总是容易产生矛盾。我敬佩凤公子的为人,相信凤公子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然而我们都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有亲人。就算我们能够完美地合作,并不代表我们身边的人乐意看见这样。我宁愿从零开始,一步一步地爬上山顶, 再来欣赏美丽的景色。或许过程非常艰辛,但是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欣赏美景的方式?凤公子的好意,小女子心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以平等的姿态合作。相信那样更有说服力。” “孙姑娘的话总是让人茅塞顿开。如此,凤某就不做小人之态了。”凤子墨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希望不是最后一次。” “这样的合作方式是小女子乐意看见的。在这里先祝凤公子财源滚进了。”孙叶萱吐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孙姑娘也在祝自己财源滚进吧!”凤子墨失笑。“我赚得多,孙姑娘也分得多,真是聪明的丫头。” 孙叶萱听着这个饱含宠溺的称呼,向来厚脸皮的她居然脸红了。凤子墨是清冷的男子,然而这样的人最不容易亲近。可是他现在对她表示善意。这让她有些惊讶,也有些心动。不过,在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浮现一张黑漆漆长满胡子的脸,那点小心思顿时消失了。 “大妹,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孙凌羽提醒道:“我们在这里忙了一整天,家里该担心了。” “二哥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回去了。各位,小女子在此别过,咱们后会有期。”孙叶萱学着古代人行礼说道。 “孙姑娘慢走。现在太晚了,我们送你回去吧!”凤子墨担忧地看着她:“马车会更快些。” “这……”孙叶萱犹豫不决,正在想用什么话拒绝的时候,从他们身后的马车上传来温润的声音:“孙姑娘是孟某的客人,理应孟某送她回去才是。凤兄还是别遇阻代庖了。” 孟之潇…… 孙叶萱回头,看向那辆马车,只见孟之潇掀开车帘,似笑非笑地看着凤子墨。当孙叶萱看向他时,他露出温和的微笑。 “孙姑娘,孟某急着赶回来,却听说凤兄把你请走了。孟某的心直到现在还在疼。为了抚平心里的创伤,孙姑娘是不是应该接受孟某的邀请,让孟某邀请你入府小酌几杯呢?”孟之潇的眼里只有柔和的笑意,没有恼怒的神色。这让孙叶萱对他更高看了几眼。 胡阿兰拉了拉孙叶萱的衣袖,表情有些惴惴不安。她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从来没有和这些贵公子这么接近过,现在她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一个凤子墨让她差点吓死,现在又出现一个与凤子墨不相伯仲的美男子,到底还要不要她们这些普通女子活了? 胡阿兰想到村里的阿莲,她一直对镇上的某个商贩儿子念念不忘,整天说他长得有多么俊美,他的身份有多么高贵,以后嫁给他有多么风光。她真想让阿莲跟着萱萱过来瞧瞧这两个人。只有见到他们,她才会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浅薄。 “阿兰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回去了?”孙叶萱疑惑地看着胡阿兰。 胡阿兰摇头,红着脸说道:“我害怕。” 孙叶萱愕然。她在怕什么? 胡阿兰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凤子墨,又忐忑不安地看了看孟之潇。孙叶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 “阿兰姐,不用害怕,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孙叶萱微笑道:“既然孟公子诚心相邀,我没有拒绝的道理。孟公子,小女子叨扰了。” 孟之潇微笑,看着孙叶萱拉着胡阿兰走向他的马车。孙凌羽皱着眉头跟过去。这时候,凤子墨说道:“那么,凤某也打扰了。” 孟之潇摇扇的动作停顿下来,嘴角抽搐地说道:“以前邀请你赏月喝酒看美女,你从来没有答应过。最近倒是来得挺勤的。” “你诚心邀请了那么多次,本公子总要给你面子,否则岂不是对不起这么多年的同窗同龄之情?”凤子墨淡淡地说道。 “呵!那么,本公子真是多谢你的‘给面子’了。”孟之潇对车夫说道:“走吧!给咱们‘给面子’的凤公子带路。” 孙叶萱看着这对活宝,脸上扬溢着笑意。胡阿兰坐在她的身侧,一幅局促不安的样子。孙凌羽坐在孟之潇的身侧,倒没有什么不自在。 苏剑云目送他们离开,带着手下的衙役走进衙门。那个年轻的衙役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苏剑云见状,摇头道:“那是一只凤凰,只是还没有高飞,所以暂时居住在这个狭小的地方。小成子,你不应该有非份之想。” “我知道。难得遇见喜欢的姑娘,动一下心不行啊?谁规定我不能喜欢她了?”年轻衙役不满地说道:“哎!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也只有那样的明珠才能让我真正地进入心底。可惜啊,我有一双识明珠的慧眼,就是没有一颗得到明珠的雄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深谈交心(一) 孟家别院,于老幽怨地看着走下马车的孙叶萱。小二在旁边唉声叹气,看见她下车,马上迎了过去。 “孙姑娘,你太不厚道了。”于老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凤公子呢?我们才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孙叶萱微笑,对于老说道:“抱歉,这批材料确实需要赶着制作出来,否则容易坏掉。于老是大师傅,应该知道食材不能浪费。” “哎!老头子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觉得可惜。”于老叹道:“都怪曹煜那小子。如果不是他指使别人捣乱,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曹煜?”孙叶萱疑惑地问道:“你们有过节吗?他怎么想来捣乱?” 曹煜居然还有心情找他们的麻烦,难道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还是他已经发现了,并且找到人医治,所以有恃无恐? 孙叶萱的心里闪过许多想法。不过没有见到本人,她也确定不了,只能在这里暗自猜测。 “哪有什么过节?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于老气道。 孙叶萱看向孟之潇。后者笑容不变,毫不心虚地迎对她的视线。然而了解他的凤子墨嘴角抽了抽,明显知道曹煜为何会找他们麻烦。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孟之潇微笑道:“孙姑娘,孙兄弟,还有这位姑娘,里面请。咱们不谈那些事情,今天只管吃好喝好。” 孙叶萱瞟了孟之潇一眼。他的笑容非常真诚,让人看不出什么。她拉着胡阿兰走进去,孙凌羽跟着她进来。 孟之潇和凤子墨先后走进正堂。于老和小二作为孟之潇的重要助手,但是还没有入座的资格,他们向孙叶萱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于老临走之前特别幽怨,瞟过凤子墨的眼神更是不满。作为将余生奉献给厨神的人,错过学习技艺的机会对他来说是最大的遗憾。 胡阿兰特别拘束。孟家的一切对她来说犹如仙境,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院落。与这种贵公子相处,那种压抑是孙叶萱无法理解的。孙叶萱前世接触的人就是那种高级军官,从小骑在那些将军元帅的脖子上撒尿,就算是让她去晋见皇帝也不会害怕。这一点,可能孙元杰和孙凌炀也没有她的沉稳。 几人入座,孟家的下人端来饭菜。好酒好菜上来,他们说着家常话。孟之潇和凤子墨偶尔说几句,两人的话题差不多围绕在以前的事情上。孙凌羽无所事事,胡阿兰觉得更加别扭,只有孙叶萱时不时冒一句话出来,让两个贵公子特别惊奇。 “孙姑娘怎么会知道牙膏和牙刷这种东西?我们闻所未闻,实在想象不出这种东西。”孟之潇优雅地说道。 “我曾经见过一个番商,他行南走北十几年,去过许多地方。我从他那里听说过外面的世界,非常的宏伟雄壮。”孙叶萱说道。 “还有这种事情。我们以前也见过番商,但是并没有孙姑娘的好运气。在我们看来,那些番商反而仰慕我国文化,对我们的强盛表示向往。”凤子墨淡淡地说道:“如果孙姑娘再遇见这么有趣的番商,一定要向凤某引荐一番。让凤某也长长见识。” 孙叶萱毫不心虚地点头答应。她又将话题引向其他地方,从农业到商业,最后提起工厂这样的大规模生产方式。    第一百二十九章:深谈交心 (二) “孙姑娘好巧的心思。若是按照你说的办,确实更省时省力。”凤子墨的眼里闪过惊喜的神色。“能够结识孙姑娘,真是凤某之幸。” 呵!孟之潇温润地笑道:“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本少呢?如果不是本少,你能够与孙姑娘这样可爱的姑娘相识吗?” “凤某当然会好好地感谢孟少。只要孟少能够受得住凤某的重礼。”凤子墨淡淡地说道。 “受得住。受不住也得受住。凤少的重礼可不是随便谁都能收到的,本公子说什么也得受住。”孟之潇摇着扇说道。 “孟公子,明月斋的装修差不多了吧?有没有计划何时开业?”孙叶萱询问孟之潇。 提起这件事情,孟之潇停止对凤子墨的攻击,眼里闪过期待的神色。他说道:“这几日就能完工,孙姑娘有没有什么建议?” “开业的第一天,我们只要邀请镇上的富商和官员吃一餐,其他的就算了。”孙叶萱说道:“我们要走的是高端路线,不用像其他酒楼那样办流水席。刚开始没有生意也没有关系,相信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能有自己的客源。他们会以吃上我们的饭菜而觉得荣幸。” “孙姑娘好有自信。自古以来,宾客至上,不管多么有钱的生意人都不敢挑剔客户。孙姑娘就不担心吗?”凤子墨微笑道。 “担心什么?我提供食物,他们用钱花费,谁也没有比谁高贵。商人至贱,那是歪理。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就有消费,有消费就有各种生意,有生意就有各个行业的人。在小女子的眼里,那种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是没有资格为官的。他不知道民间疾苦,凭什么为民请命?” “这是为何?吏农工商,吏为至尊,商为至贱,难道孙姑娘不这样认为吗?”孟之潇看着凤子墨,两人交换着眼神。 孙叶萱品着清香的果酒,醉眼朦胧地说道:“我不这样认为。商人为什么至贱?就是因为他们重利吗?说什么他们的身上散发着铜臭味。那么请问一下,为什么那么多读书人想要为官?那是因为为官可以光宗耀祖。光宗耀祖的直接收获是什么?那就是大把的银子。十个官员九个贪,还有一个在那个位置坐不长久。他们为了银子铤而走险,凭什么看不起商人?难道他们的身上就没有铜臭味吗?再说农户和匠人,他们居于中间,应该属于中等阶层的子民。然而他们真的比商人高贵吗?那么为什么有钱的商人可以对他们趾高气扬?” “原因还是一个字――钱。一文钱憋死一个英雄汉。银子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有了银子,农户可以读书,匠人可以住大院子。有了银子,生了病可以医治,不用卖儿卖女,更不用逼着把女儿推向火坑。有了银子,孙家不用像以前那样受村里人的侮辱。就算他们敢侮辱孙家的人,我们也可以潇洒地离开那个无情的村庄,不用像以前那样忍受着一切……” 孙叶萱醉了。她说着说着,居然说起了孙家的事情。孙凌羽见状,连忙抢了她手里的果酒,不悦地瞪着对面的两个贵公子。 “你们满意了?萱萱醉成这样,如果让我爹娘知道,以后不要指望她能出来了。”孙凌羽不高兴地说道。 “萱萱,你知道我是谁吗?”胡阿兰蹲在孙叶萱的面前叫着她的名字。 “天色太晚,孙姑娘又喝醉了,不如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上。我会派人去胡家村告诉你们的家人。”孟之潇还算识趣,没有说留他们住在孟家。毕竟孟家的男主人是他,而孙叶萱又是正值芳华的美貌女子,要是传出什么来,那才是对她的伤害。幸好这个贵公子还不算离谱。 “我没有醉。”孙叶萱嘟着嘴,瞪着孟之潇。她的脸颊红通通的,此时有着娇憨的可爱。“我告诉你们,商人并不贱。世界上的各行各业,既然存在,就有存在的必要。你们要是聪明人,就不要学那些蠢货犯傻……” “是是是,孙姑娘所言甚是。乖,我送你去休息,咱们明天再说好吗?”孟之潇温柔地安抚道。 “明天再说什么?明天再说……明月斋的事情吗?”孙叶萱想了想说道:“可是我明天不想说,我想现在说。” “萱萱……”孙凌羽无奈。 他没有想到孙叶萱喝醉后是这个样子。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现在才有点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娇憨。 凤子墨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丹药递给孙凌羽,说道:“这是解酒的药丸。” “对啊!我怎么忘记你小子平时喝不得酒,所以随时带着解酒的药丸。”孟之潇拍着额头说道。 “凤某的事情,凤某自己清楚,你可以不用重复吗?”凤子墨黑着脸说道。 “你这小子不会是害羞了吧?”孟之潇失笑:“你喝不了酒,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这件事情?当年你喝醉了酒,拔了人家花魁的裙子,让人家跪在地上学狗叫,一时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谈。连皇帝……” “闭嘴!”凤子墨的脸色越来越黑。他知道孟之潇根本就是故意的。今天孙叶萱选择把肉干的配方卖给他,这小子心里不痛快,如果不给他找麻烦,那才有问题。不过,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那么损,居然把陈年旧事说出来出气。 “好!我闭嘴!”孟之潇见好就收。 孙凌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凤子墨,就差在脸上写上‘色痞’两个大字。原本对凤子墨还有些好感,感觉他不像孟之潇这么轻浮,现在所有的好感归零,反而对凤子墨有些戒备起来。毕竟一个喝醉酒拔花魁裙子的贵公子,实在让人放心不了。 凤子墨明白孙凌羽眼神所代表的含义。孟之潇这小子再次成功地破坏他的形象,这下子让他满意了。他不由得庆幸,幸好孙叶萱喝醉了,否则让她听见这样的话,真不知道明天还要不要见人。就算孙叶萱有可能从她的哥哥嘴里听说这些事,那也比亲自听见孟之潇说的好。 孟之潇吩咐管家把孙叶萱等人安排在最好的客栈里。管家再派人回去通知孙家的人孙叶萱兄妹和胡阿兰留在镇里过夜的事情。 为了方便照顾孙叶萱,孙叶萱和胡阿兰住同一个房间。孙凌羽住在他们隔壁。孙叶萱睡得很沉,可是第一次在外面留宿的胡阿兰却睡不着。她想着今天看见的人,想到自己前面的十几年时光,只觉面前有扇通往更广阔天空的大门,而她已经正式地迈进去了,心里十分激动。 第一百三十章:你还行吗(一) 清晨,淡淡的食物香气飘进房间,睡梦中的孙叶萱动了动鼻子,疑惑地说道:“怎么会有烤肉的味道?娘早上不会煮肉食呀!”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看见陌生的房间时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然而低头看见熟悉的衣服,还有旁边躺着的胡阿兰,这才松一口气。她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有些无力地样子。原来宿醉的感觉这么难受,前世的她虽然没有千杯不醉这么夸张,但是也能喝一斤五十二度的白酒不醉,没有想到这世的酒量那么差,只是几杯果酒就让自己成为醉鬼。 “昨天晚上没有闹出什么笑话吧?糟糕,完全没有印象。听说有些人喝醉后容易胡来,喜欢对人动手动脚……”孙叶萱想象自己对几个美男动手动脚的场景,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她想要摇醉胡阿兰,可是看她很疲惫的样子,知道晚上没有睡好,就不好意思打扰她了。 房间里还有些污秽之物,应该是她的杰作。她厌恶地皱了皱眉,急忙爬下床,出门寻找清理污秽的东西。等地面干净后,她又摆放了一些花束在房间里,这样才让味道消散了些。这时候,外面传来各种小吃的叫卖声。孙叶萱还没有逛过早市,打算出去买些早点。 以前站在那里卖肉干,根本没有机会到处闲逛。难得有这样的闲心,一定要体会古代的风土人情。 “咦?你不是卖肉干的小丫头吗?今天怎么没有卖肉干?”那个卖烧饼的男子热情地招呼道。 “以后我们家可能不出来卖肉干了。大哥要是喜欢,可以去明月斋买,我们直接卖给那里的东家。”孙叶萱微笑道。 “明月斋?那是什么地方?”男子听说孙家不再卖肉干,有些失望地说道。 旁边卖包子的小贩对他说道:“明月斋是家酒楼,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以前生意惨淡,很少有人记得这家店了。不过最近听说他们的少东家来了,亲自监管这里,正在大肆地装修店面。原来小丫头的肉干卖到那里去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价格会提升许多呢?” “明月斋的肉干是我们孙家亲自制作,价格会提升些。我们不仅和明月斋合作,以后还会和另外一位东家合作。那位东家专制肉干。他们制作的肉干会降低价格。”整条街道的人都在听孙叶萱说话,她借机打广告,让众人知道明月斋马上开张的消息。 当然,这些普通的百姓吃不起那里的高消费食物。不过他们一传十,十传百,相当于免费的广告。那些贵族老爷自然会闻讯而来。 “他们的价格低些,口味肯定也不一样吧?”卖菜的小老头说道:“我家孙子就喜欢吃你的肉干,以前食欲不好,现在吃得多了。” “他们的配方是我们孙家所卖,其他的都差不多。只不过我们孙家的肉干里有种材料,那是我们的家传之宝,他们是没有的,口味当然就不一样。正是有了这味家传宝,我们孙家的肉干会卖得高些。各位到时候可以先尝尝味道,就算不如孙家的,但是也非常好吃。” “话是你说的,东西也是你做的,到底是不是家传宝,我们可不知道。说不定是某种容易让人上瘾的毒药呢!”阴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想要让我们信服,是不是让我们瞧瞧你的家传宝,看你是不是信口开河,蒙骗百姓!” 众人听见这道声音,本能地吓了一跳。其中有几个小贩收拾摊上的东西,准备马上逃跑。人群散开,露出一道红色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一章:你还行吗(二) 红衣似血,由金线绣的牡丹花栩栩如生,那头乌发垂下来,衬托那张俊脸更加白玉无暇。他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傲慢。 孙叶萱看见此人,柳眉微皱,红唇扬起诡异的弧度。她不慌不忙地迎对他的视线,发现对方冷漠的眸子里闪过暗光,顿时警惕起来。 旁边的小贩悄悄地退走,将这里隔成真空区。红衣男子,也就是曹煜带着护卫缓缓地走向孙叶萱。 孙叶萱微笑,淡道:“孙家的肉干真才实料,童叟无欺。我相信大家能够感觉到孙家的诚意,也会相信我这个童叟无欺的人。至于某些欺压百姓,侮辱良家女子,压迫老人和孩子的家伙的话,只要是长了心的人,就知道如何分辨是真是假。” 曹煜呵呵冷笑,伸出手摸向孙叶萱的下巴。孙叶萱狠狠地拍下他的手,表情冷凝,眼含嘲讽。他看着被拍的手掌,低喝:“真辣。” “侮辱良家女子?是指你吗?”曹煜低笑道:“一个抛头露面的女子,也称得上良家女?” “我不偷,不抢,不欺压别人,凭什么就不能称为良家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是官家小姐,不是我们这种百姓之女。”孙叶萱冷嘲地看着曹煜。“曹公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请容小女子告退。” 孙叶萱说着,作势离开。曹煜拉住她的手,孙叶萱的手指夹着银针,利落地刺过去。曹煜吃痛,缩回伸出去的手。 “真烈,本公子喜欢。青衣,把她给我带回去。”曹煜这次学乖了,不敢亲自对孙叶萱下手,而是指使自己的手下。 这次的护卫不是上次的那个壮汉,这个叫青衣的护卫更加高大,不过年纪与曹煜差不多,长相还算清俊。 青衣皱眉,淡淡地说道:“公子,老爷让你不要惹事。他还特别提醒属下看着你,不让你欺辱良家女子。” “早就听说曹大人是青天大老爷,果然还算明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怎么生了你这种纨绔。”孙叶萱挖苦道。 旁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丫头真敢说,居然当着那个魔王的面说这样的话,难道就不怕惹怒他吗? 不对!她根本早就惹怒他了。平时笑眯眯的,原来这么泼辣,这样的女子谁敢娶?难怪被别人退了亲。 “本公子今天非要把你带回去,让你乖乖地趴在本公子的脚下,求着本公子宠--幸你!”曹煜怒道。 青衣不出手,怒气冲冲的他亲自抓向孙叶萱。孙叶萱再次扬起银针,作势就要刺过去,曹煜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 孙叶萱噗嗤一笑,眼里的嘲讽之色特别明显,她淡淡地说道:“曹公子,天大亮了,还在做梦呢?想要收下本姑娘,你――行吗?” 说着,她瞟向他的下面。那样的促狭,讥嘲,不屑,以及挑畔。 曹煜嘴角抽了抽。他纵横花丛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如果不降服她,这张脸还往哪里搁? 不过……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行?他哪里不行?难道是指…… 曹煜想起这段时间身体确实有些不对劲。比如说,以前早上会有的反应,最近都消失了。他一直没有留意,难道…… 这丫头对他做过什么吗? 他想起上次见面时她朝他刺了什么东西,让他的身体有短暂的僵硬。可是他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那小丫头吓他的。 “你……对本少做了什么?”曹煜阴沉地瞪着孙叶萱。 “不用紧张。我没对你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会死,身体也不会有其他问题,就是……那里抬不起来而已。”孙叶萱暗示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你还行吗(三) “你……如果让本少知道你是骗人的,本少一定会让你好看。”曹煜说着,对青衣说道:“咱们走!” 孙叶萱看着曹煜急急忙忙地离开这里,正松一口气,却看见他回头瞪着她说道:“小丫头,你不要得意,本少一定会再来找你!” “我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孙叶萱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只不过……曹公子应该没有那个闲工夫吧!毕竟贵体更重要不是吗?” 曹煜冷哼,从那里离开。围观的百姓以诡异的视线看着孙叶萱。他们悄悄地议论,发现孙叶萱看着他们,立即转移了视线。 “大哥,给我十个烧饼。”孙叶萱对那个烧饼男子说道。 “哦,好。”烧饼男见识了孙叶萱的泼辣,表情有些僵硬,战战兢兢地递来烧饼。 孙叶萱不以为意。别人的想法与她没有关系,只要她的家人认同她就可以了。她付了铜钱,拿着烧饼回到客栈。 “孙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客栈小二急道:“孟公子和凤公子等了你很久,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去外面找你去了。” “他们来得这么早?”孙叶萱惊讶。 走进大堂,孟之潇,凤子墨,孙凌羽和胡阿兰坐在那里。孙叶萱走过去,微笑道:“你们来这么早做什么?还不让人睡懒觉了。” “就算我们不来,孙姑娘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吧!刚才还看了一场好戏。”孟之潇摇着扇子说道。 “你瞧见了?”孙叶萱看着窗外,正好可以看见她刚才买烧饼的地方。这里的视野很好,集市的一切完整地展现在面前。 “曹煜是这里的一霸,还没有人能够让他吃亏,你倒是三番五次地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凤子墨深深地看着孙叶萱。 “他就是缺少教训。如果百姓们不是那么怕他,他还不至于这样过份。越是怕他,他越把自己当回事。”孙叶萱不屑道。 “不是每个人都有孙姑娘的魄力。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生存法则。”孟之潇淡道:“不说那个家伙,我们谈谈合作的事情。” “明月斋的开业就在这几天,还有什么事情吗?”孙叶萱问道。 “开业就在面前,可是我们酒楼并没有拿得出手的招牌菜。你是酒楼的负责人,以后就交给你了。”孟之潇狡猾地笑道。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把菜品交给你们负责。”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以后明月斋的所有食材由我们孙家负责。这样吧!口说无凭,正好我在这里,干脆中午就由我负责招待你们吧!不过你们要派人去我们孙家的菜地里摘菜。只有我们孙家的菜才是极品,其他人的菜绝对没有我们的口味。凭着我们家的菜,其他酒楼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好狂妄的口气。不过本公子喜欢。”孟之潇微笑道:“那么,中午就要拜托孙姑娘了。” “看来凤某有口福了。”凤子墨浅笑道:“孙姑娘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凤某。凤某也想出一点绵薄之力。” “不用。你们只需要派人去孙家拉菜。顺便告诉我爹娘一句,我晚上会回去,让他们不要担心。”孙叶萱说道:“孟公子,等这次大获全胜,你可得提前给我预知一批银子,我还想在镇上买个大院子呢!” “本公子乐意之至。”孟之潇说道:“如果孙姑娘搬到镇上,本公子岂不是可以经常见到姑娘?这可是大好事。” 第一百三十三章:招待众人(一) 孙家,孙元杰和孙孟氏守在门外,两人的脸上皆是焦虑之色。孙凌炀坐在树下,看着父母两人的神情,说道:“既然萱萱派人送了口信回来,就是代表他们很安全,你们不用那么担心。二弟不是在那里吗?有他在,你们还担心什么?” 孙元杰无奈地说道:“就是有那小子在,我才更要担心。那个小子总是喜欢惹麻烦,说不定还要萱萱为他擦屁股。” “什么擦……呸!你也说得出口,就不怕那些嘴碎的人听见,又在外面胡说八道?”孙孟氏嗔怒道。 孙元杰顿时讨好地说道:“兰儿,我就是一个粗人,你别生气。我就是太担心孩子了。以后我会注意,一定不再犯这种错误。” 孙凌欢和孙叶诗站在孙凌炀的身侧,两人本来很担心的,看见爹娘打情骂俏的样子,心情放松了不少。 这时候,门外传来马车驶来的声音。两人急忙打开篱笆门迎出去。一辆马车在他们的门前停下来,昨天送信的小二朝两人笑道 :“孙老爷,孙夫人,我又过来打扰你们了。你们不用担心,孙姑娘和孙二哥在我们那里好好的,我是奉了孙姑娘的命令过来办点事情。” 孙元杰没有看见自家的宝贝闺女,又看见送信的小厮,脸色沉了下来。不用说,他家宝贝还没有回来。 “萱萱让你回来做什么?”孙孟氏客气地说道。“进来坐吧!家里没有什么招待的好东西,还请不要嫌弃。” “孙夫人太客气了。孙姑娘让我回来拉些蔬菜,我还急着回去呢!孙姑娘让我转告你们,她晚上会回来,不用担心她。”小二说道。 “既然是萱萱让你过来的,我们马上带你去菜园。她有菜单吗?”孙孟氏说道。 “孙姑娘说随意,她根据送过去的菜再制菜单。”小二说道:“叨扰各位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客气。萱萱对我们说了,以后她会管理明月斋的事务。现在明月斋开业在即,那也是她的责任,我们是她的家人,当然会帮助她。”孙孟氏微笑道。 小二好奇地打量孙家的人。昨天来去匆匆,没有和他们深谈。今天一看,顿时觉得这家人不得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农户?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相貌,根本强过那些官家大户。难怪能够养出孙姑娘那样的奇女子,相信他们祖上也不简单吧!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隐世高人留在民间的后人。 小二跟着孙孟氏去菜园,孙元杰在旁边帮忙。他没有说话,只是蹙着眉头闷闷不乐的样子。小二觉得气氛压抑,不敢再逗留,拉着蔬菜就离开了孙家。孙元杰有心想要去看看他们的情况,但是想到最近镇上出现许多京城来的贵族公子,他就收住了心思。 这些贵公子或许不认得他们,但是他们的身边总会留着几个年长的手下,那些人或许能够发现什么。 “杰哥,你不要担心了。萱萱有分寸。孩子大了,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操心不来。”孙孟氏安慰道。 “兰儿,我知道。只是……我担心他们找到我们,到时候不得不回到那个冷漠的家族……我不想孩子承受我们的苦难。”孙元杰叹道。 “如果命中注定是我们承受的,为什么要去逃避?一味的逃避,最终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爹娘希望我们成为懦弱的人吗?”孙凌炀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吓了一跳。孙孟氏紧张地看着孙凌炀,说道:“炀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是长子,这些年把爹娘的许多事情看在眼里。你们不说,我没有过问。然而并不代表我什么也不知道。”孙凌炀淡笑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招待众人(二) 孟府,孙叶萱看着自己辛苦种出来的蔬菜,满意地点头。 “送去厨房吧!”孙叶萱微笑道:“于师傅,你愿意帮我一下吗?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于师傅惊喜地看着孙叶萱,老脸满是兴奋之色。他磨拳擦掌,激动地说道:“小丫头尽管吩咐,老头子一定听命行事。” “我需要你的刀工。”孙叶萱笑道:“毕竟不是这个行业的人,我可没有你的功力。如果于师傅不嫌弃的话,可以顺便记下菜谱。” “不嫌弃不嫌弃,老头子对孙姑娘佩服至极,不用看也知道你做的菜是极品美味。”于师傅说道:“现在开始吗?” 孙叶萱没有意见。时间差不多,而她需要慢慢地教导于师傅。于师傅是这个行业的老人,然而这个年代的人对烹饪并没有太多技巧,他们的视野不够开阔,所以只能看见面前的一亩三分地。只要将他们的视野扩大,相信未来的饮食界将翻起新的高chao。 孟之潇,凤子墨,孙凌羽,胡阿兰和守在外面的小二等着他们的成果。孙凌羽和胡阿兰品尝过孙叶萱的手艺,对她非常有信心。其他人尝过孙家的肉干,相信她的能力。因此,他们坐在正堂里饮茶,闻着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香气,口水快要蔓延成灾。 厨房里,孙叶萱根据众人的口味设计菜单。她偏辣,最爱香辣鱼片,这是必需品。孙凌羽喜欢吃粉蒸肉,这个也必须做。再做一个开水白菜,水煮肉片,荷包豆腐,蒜泥白肉,口水鸡。其他人的口味重淡不一,所以也要做点清淡的菜肴。 南乳扣肉,广式脆皮烤肉,生炒排骨,蒜茸炒丝瓜,拔丝鸡蛋,油焖大虾,炸春卷,西红柿炒豆腐,农家小炒肉,家乡豆腐,干炒土豆…… 十八个荤素不一的菜肴。由于男人居多,她主攻了荤菜。 于师傅一直在旁边吞口水。他看着孙叶萱各种烹饪手法,双眼瞪得大大的。他根据孙叶萱的吩咐利落地切好菜,拿着笔在旁边详细地记录着。孙叶萱偶尔提醒一下,他将那些提醒的话记下来。这本菜谱成就了于家的辉煌,让于家五代不愁吃穿,这是后话。 “于师傅,记下了吗?”孙叶萱将所有的菜做好后,抹了一下额间的汗水,微笑道。“这是一部份,明天我再做其他的,你一定要记下来,以后这些就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了。” “我终于明白孙姑娘为什么那么自信了。”于师傅敬佩地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傅,我什么都听你的。” “不用如此。我一个晚辈,哪有做你师傅的道理?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孙叶萱失笑。 “各行各业之中,总有一些得天独厚的人,谁敢笑话?你有真才实学,做得起我的师傅。”于师傅固执地说道:“再说了,你教了我东西,又不认下师徒之名,那么我只有把这些菜谱尘封起来。” “这……于师傅,你是认真的?”孙叶萱无奈地看着他。 “那是当然。”于师傅的双眼里满是坚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老夫拜您为师吧!”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推脱。”孙叶萱笑道:“不过你也不用叫我师傅,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就行了。” “是,师傅怎么说就怎么做。”于师傅利落地说道:“那么,孙姑娘,我先端菜出去了。” 于师傅没有叫孙叶萱师傅,但是他的态度非常恭敬,言谈举止间遵守着师徒之礼。于是,孙叶萱就这样成为厨界的祖师爷。 第一百三十五章:招待众人(三) 十八个菜摆上去,孟之潇和凤子墨还能保持优雅的贵公子风度,孙凌羽和胡阿兰出于礼貌还能沉得住气,小二哥和于师傅则是迫不及待地看着桌面。外面有许多家丁和婢女在那里徘徊,一个个犹如小狗狗一般嗅着房间里的味道。管家走过来,将他们驱散,派来几个护卫守在外面,不允许别人随便靠近这里。然而护卫们闻着那些香气,肚子不停地咕咕叫。他们羡慕地看着正院方向,恨不得自己也去做小二算了。 “怎么没有人赏脸?”孙叶萱看着几人说道:“你们不打算吃吗?要不,我撤走了?” “谁说没有人的?我们就很想吃。”于师傅可怜昔昔地看着两位贵公子,说道:“不过两位公子在这里,我们就不放肆了。” 孙叶萱想到于师傅在装盘的时候故意留下一份小的,顿时明白让他们跟着凤子墨和孟之潇同桌有些为难他们了。看来只有这两位上了桌,于师傅和小二哥才敢回自己的小院子品尝美食。他们现在需要守在旁边伺候。毕竟于师傅在旁边学了半天,孟之潇应该会问他什么。 “于师傅,孙姑娘忙了这么久,本公子就不吵她了。你报一下菜名吧!”孟之潇摇着扇子说道。 于师傅早就做好准备,按照她和孙叶萱商量好的名字报出来。虽然这些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是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喜欢有个嚼头。什么金榜题名,喜得良缘,成双成对,早生贵子等等吉利的名字报出来,原本就美味的食物顿时又上升了几个层次。 “聪明。”凤子墨赞道。 “好听没用,还得好吃。各位给点意见吧!”孙叶萱说道。 凤子墨是客,客从主便。孟之潇是主,但是要尊重客人。两人谦让一番,最后同时出手。孟之潇夹了那道家乡豆腐,凤子墨夹了香辣鱼片。孟之潇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好吃。凤子墨则是灌了几杯水,终于将辣味冲淡。 噗嗤!孙叶萱失笑。 凤子墨脸颊微红,眼里闪过尴尬之色。孙叶萱为了缓解他的尴尬,亲自夹了一块口水鸡,微笑道 :“尝尝这个。” 那一低头的温柔,犹如百合盛开,有着令人心动的清纯美丽。 凤子墨呆愣,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的俏脸,俊脸上的红润又增加了几分。他握紧筷子,竟有些舍不得吃这块口水鸡。 不过,这是她亲自夹的,应该会更加美味吧? 想着,他低下头咬住它。细细地品味,犹如世间最珍贵的佳肴。 这位尝遍天下美味的贵公子第一次吃出了幸福的味道。他捏紧筷子,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动了心,那就去争取吧!凤家的儿郎没有胆小鬼。哪怕他的对手非常强大,他也不会退缩。 孟之潇疑惑地看着凤子墨。这小子是什么眼神?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如何?”孙叶萱看着两位说道:“你们说一下感受,不要沉默不语呀!” “非常好吃。”孟之潇中肯地说道 :“虽然辣味不是大众口味,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些菜非常好吃,哪怕是辣得受不了,也舍不得吐出来。孙姑娘好手艺。本公子非常庆幸能够结实姑娘,并且慧眼识珠地邀请姑娘一起合作。如若不然,本公子就要错失你这个巨宝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惊人之语 “孟公子客气。”孙叶萱听了孟之潇的评价,神情平静。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古代人的烹饪手法不多,所以才会觉得稀奇。其实最大的功臣还是她的空间水。如果不是空间水,就种不出这么好吃的蔬菜。若是原材料不行,也别指望菜有多么好吃。 “既然大家都觉得不错,我们过几天就推出这些菜品。孟公子决定好具体的开业时间了吗?”孙叶萱优雅地入座。 孙凌羽和胡阿兰跟着她坐下来。至于于师傅和小二哥,本来孟之潇和凤子墨并不介意和他们同桌,但是他们不自在,还是退走了。 孟之潇品尝着美味的佳肴,对孙叶萱说道:“我这里有几个日子,想和你商量一下决定。第一个时间是明天,我们马上就可以准备开业。第二个时间是十天后,这样可以提前做些准备。第三个时间是一个月后。我无所谓,就看你如何安排。毕竟酒楼以后要靠你打理。” 孙叶萱不用考虑就做出回答:“第一个时间太急,就算我们不用做什么营销策略,也不能这么急。第三个时间太晚,还是第二个时间吧!明天我会送些特别的礼物过来,你派人送到镇上的各个富商和官家府里。或许他们暂时不会过来,但是以后还是会派上用场的。” 凤子墨,孙凌羽和胡阿兰安静地凝听两人商量开业的事情。孙叶萱有备而来,关于开业的细节也规划得差不多了。孟之潇听她说话,居然连饭都忘记吃。等他反应过来时,桌上只剩些残羹冷菜,让他格外的委屈和郁闷。幸好孙叶萱还准备了叉烧包,这样才填饱他的肚子。 吃了午饭,孙叶萱,孙凌羽和胡阿兰坐着孟府的华丽马车回到胡家村。走进村里时,村民们指着马车议论纷纷,眼里闪过嫉妒的神色。 孙叶萱不理会他们的谈论。她已经彻底地将他们看作透明人,不管他们说什么也影响不了她的心情。孙家的其他人以前还会在意村民的态度,现在对他们也很冷漠。特别是孙家现在规划着建房,所以村民们过来各种打探,吵得孙家人烦不胜烦,对他们更没有好脾气。 小二哥把孙家人送回院子就走了,孙叶萱有心想要请他喝点茶水,他也摇头拒绝。孙叶萱和孙凌羽回去后,胡阿兰也回了自己的家。 毕竟一夜没有回来,胡家的人也担心胡阿兰的安危。村里的人还说了许多不好听的话,如果换作其他人,早就对胡阿兰各种责备。然而胡阿兰的运气不错,她有个疼爱她的奶奶和宠爱她的父亲,所以并没有怪她。只是看她精神不错,让她和孙叶萱好好地相处。 胡阿兰的娘亲有些意见。可是想到孙家最近要建那么大的房子,还买了那么多土地,她动了心思,也就不计较胡阿兰夜不归宿的事情。 “萱萱,你真是大胆,居然敢住在外面。你知道村里人说成什么样了吗?”孙孟氏无奈地看着这个越来越有主意的女儿。 孙叶萱刚迈进院子,两只小虎扑过来向她撒娇。孙叶萱抚摸他们的毛发,和它们玩耍了一会儿。她又去看了母牛,母牛的状态不错,这两天就会生产。孙孟氏看她这么轻松自在,心里有股气不打一处来。 “娘,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那些人的脑子有些不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孙叶萱说道。 “你这孩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就算他们有些不对,可是好歹是长辈。”孙孟氏恼怒地说道。 “我才没有那样的长辈。”孙叶萱嘀咕。孙孟氏微眯着眼睛,有些不悦地瞪着她。孙叶萱连忙转移话题:“对不起嘛,娘,我下次不会了。再说了,我打算酒楼开业后赚到的第一笔银子就在镇上买个院子,到时候就算有事不能回来,我可以住在自己家里,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娘,我最漂亮的娘亲,你不要皱眉,小心不漂亮哦!” 孙孟氏无奈地看着孙叶萱。以前她是心疼这个女儿单纯好欺,现在是被她的‘花言巧语’哄得团团转,根本不忍心责备她。 “对了,爹呢?”孙叶萱看着屋檐下的农具,知道孙元杰没有下地干活,便问道。 “他去找匠人商量建房的事情。你们几个兄弟姐妹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想早点把这件事情办妥。”孙孟氏说道 。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有新房子住了。今天晚上应该庆祝一下,我去地里摘菜。”孙叶萱说完,提着背篓走去菜地里。 孙叶诗和孙凌欢带着两只小老虎跟着她出门。小老虎还太小,村民们以为它们是小猫,只觉得特别可爱,倒没有大惊小怪。 孙叶萱早就习惯众人的注目礼。她把晚上要用的蔬菜摘好后,将东西交给孙叶诗和孙凌欢,自己去了欧阳一凡的家里。 孙叶诗和孙凌欢对欧阳一凡有好感,帮着她隐瞒了家里人。毕竟孙叶萱正值花龄,欧阳一凡又是单身,总是来往引人话柄。 欧阳一凡刚从山里回来,看见孙叶萱的时候,浑身冒着汗水。为了清凉,他没有穿上衣,赤着胳膊,露出强壮的胸膛。 孙叶萱脸颊羞红,转过身说道:“你怎么这么无礼?就算这里少有人在,你也要顾及一下吧?如果有人闯入这里怎么办?” 欧阳一凡淡笑,拿起桌上的衣服套在身上,低沉地说道:“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回家?” 孙叶萱轻笑:“你这人真是奇怪。你又不是我的亲人,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好像质问我一样。” “我是担心。”欧阳一凡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不放心。他知道孟家小子和凤家的小子和她有些来往,最近她好像经常见他们。那两个家伙长得那么俊,别说她这个没有见过其他优秀男人的女人,就是那些王孙贵族家的千金小姐也没有几个不受他们迷惑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么大的人了,还担心我走丢了不成?再说了,我二哥和阿兰姐在呢!”孙叶萱说道:“你穿好没有?” “你自己看。”欧阳一凡看她这么紧张,好心情地笑道。 “你……”孙叶萱咬牙,冷哼道:“那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哦!不要以为我会像其他女子那样尖叫,我才不会怕你呢!” 孙叶萱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欧阳一凡早就穿好了衣服,此时双臂抱胸,懒洋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早就穿好了吧?怎么不叫我?你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孙叶萱哼哼说道:“以前还觉得你是老实的男人,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天下的男人就没有老实的……” “你要是再说,我就……”欧阳一凡深沉地看着孙叶萱:“亲你了……” “……”孙叶萱告诉自己。她绝对听错了。绝对的! 面前这个板着脸,表情严肃的男人怎么会说那样的话?这句话应该是现代那种开着劳斯莱斯的纨绔公子说的吧? 欧阳一凡看着孙叶萱傻呼呼地站在那里,没有叫醒她,也没有说其他话。这样的局面僵持了很久,终于孙叶萱回过神来。 “刚才你说了什么吗?”孙叶萱试探地看着他:“我肯定听错了。刚才好像听见了一句了不得的话……” 欧阳一凡轻叹。这个丫头,她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难道他有那么差吗?她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吗? 他走近她,一步一步,步步紧逼。强势的威压逼近孙叶萱,吓得她闭紧嘴巴,紧张地看着他。 她居然会紧张!就算以前见那些国家元首,她也没有这样紧张过。每次甜甜地喊叔叔伯伯,一个个把她当亲女儿似的。可是这个时候,她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男子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溺进糖罐里。她不敢深想,就怕自己会沉迷其中。 欧阳一凡挺好的,可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机啊!她还小……真的……她还是一朵没有绽放的小花朵呢…… 十四岁,应该是花朵,没有成年的对吧?古代人喜欢摧残幼苗,可是她这个幼苗有自我保护意识,并不想这么早被摧残。 “我想起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先走了。”孙叶萱艰难地说完这句话,撒腿跑离这里。 欧阳一凡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算了!不逼你!不过,你终于愿意正视我的感情了。小丫头!” 孙叶萱从欧阳一凡的家里跑走,直到看不见那幢小木屋,她才停下步伐。她拍了拍脸颊,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 “萱妹妹……”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孙叶萱的对面传出来。 孙叶萱打了个冷颤。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苍白的少年,嘴角抽了抽。 萱妹妹?谁允许她这样叫的?就算她的亲哥哥,也没有这么肉麻地叫她。他算老几,居然在这里和她演肉麻情深。 胡昌泽! 前未婚夫! 他也受不了村里的闲言闲语,打算亲自找她‘详谈’了吗?胡家的人真够无耻的!以前嫌弃他们家穷,现在看见他们有钱了,又出现了。然而他们太把自己当盘菜。孙家可不是他们想攀就攀的人家。 “你的夫子没有教你说人话吗?”孙叶萱淡淡地看着胡昌泽。“我们之间不熟吧?萱妹妹是你该叫的吗?胡秀才。” 胡昌泽哀怨地看着孙叶萱,那张苍白的小脸露出无奈的表情。他轻叹,说道:“萱妹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啊!我听你解释。”孙叶萱点头,凛然地看着胡昌泽。“不过我一个人听着挺没有意思的,你要不要去孙家解释一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那是谣言 胡昌泽的眼里闪过阴郁之色。他看着对面的少女,表情差点崩溃。然而想到爹娘对他说的话,他只能忍耐下来。 这段时间忙着哄镇上那个丑女人,没有留意孙叶萱的动向。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她居然变了这么多。 以前跟着他团团转的蠢丫头现在变得这么有意思,看来他这段时间错过了许多事情。不过,他相信她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胡昌泽的表情随着他的心思变化着,从狰狞转为温柔,也不过眨眼间的工夫。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不会留意他的神情变化,可是孙叶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明知道胡昌泽是什么货色,当然不会错过看他的好戏。 “萱妹妹……”胡昌泽叹息,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难过的表情。他走上前,想要握住孙叶萱的手,然而刚碰到他的手指,一种刺痛感传了过来。他痛得缩回去,震惊地看着孙叶萱,说道:“你……你手里有什么东西?” 孙叶萱无辜地看着他,扬起清冷的微笑:“胡秀才,你读书读傻了吧?我明明空着手,你说我手里有什么东西?” 胡昌泽皱眉,看向她的手。只见孙叶萱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时而变化着动作,上面确实空无一物,这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太邪门了!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村里人最近一直议论孙叶萱自从死过一次后就变得古里古怪,难道是她的身上有什么? 胡昌泽越想越害怕,双腿直发抖。他不敢再说什么,又不想被孙叶萱看扁,于是留下最后一段话:“萱妹妹,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之所以退婚,那是想要保护你。那个女人说如果不娶她,就要毁了你的容,让你再也不敢纠缠我。萱妹妹,你等着我,只要处理好了她,我一定回来娶你。今天还有事,过几天我再找你,我先走了。” 孙叶萱看着胡昌泽踉跄的背影,眼里闪过讥嘲的神色。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淡淡地说道:“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你的眼光真差。” 一个自视甚高的酸腐书生,还不如那个知情识趣的欧阳一凡顺眼。不过…… 胡家不是说他以后会做大官,到时候让他们孙家好看吗?就是不知道,一个再也不能握笔的秀才是不是还能考取功名呢? 孙叶萱带着好心情回到孙家。刚踏入大门,她察觉到孙家的气氛有些奇怪。孙凌羽和孙凌欢朝她使眼色,可是她满脸的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叶萱走向坐在那里生气的孙元杰。孙孟氏坐在旁边抹泪,看见她走过来,气呼呼地侧过身子。 孙叶萱顿时明白过来。孙元杰和孙孟氏在生她的气。只是她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生气的事情吗?刚才她只是走开一会儿而已。 他们知道她去找欧阳一凡,所以觉得她丢了孙家的脸?应该不至于吧!孙元杰和孙孟氏不是那种迂腐的父母,就算她做的事情让他们生气,也不会气成这样。他们现在这幅样子明显是非常非常生气。除非她做了什么让他们无法忍受的事情,否则不应该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萱萱,你告诉娘,你是不是还喜欢胡家那小子?”孙孟氏生气地看着她。 孙孟氏的眼睛红红的,明显痛哭了一场。此时对她说话,声音里带着颤抖的控诉。孙叶萱有些心疼,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她说的话。 孙叶萱不说话,孙家的人沉默了。刚才只有孙元杰和孙孟氏生气,现在孙凌羽,孙凌炀,孙叶诗和孙凌欢也生气了。 胡家那小子对她做了那么无情的事情,她怎么还可以喜欢他呢?他有什么好?在他们看来,还不如欧阳一凡呢! 在孙叶诗和孙凌欢的眼里,如果非要让他们挑选一个男人做姐夫的话,他们愿意选择欧阳一凡。 “萱萱,刚才胡杨氏专程过来告诉我们,说你又在纠缠他们家胡秀才。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们本来不愿意相信的,可是碰巧李婆婆经过,说看见你和胡昌泽在溪边见面。萱萱,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日子懂事了很多,我们不想约束你。可是爹要告诉你,胡昌泽不是良人。他逼死了你一次,就可以逼死你两次。如果你不悬崖勒马,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不,没有以后,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孙叶萱皱眉,无奈地看着孙家的众人,说道:“谁说我在纠缠他?明明是我从那里经过,他堵着我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好吧?” “他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伤害你?”孙凌炀第一个反应过来,冷凝地说道。 “萱萱,那小子没有对你做什么事吧?如果他敢欺负你,告诉二哥,我会打得他爹娘都不认识。”孙凌羽气愤地说道。 孙元杰和孙孟氏皆是一愣。他们听胡杨氏说的时候还没有怎么生气,可是李婆婆证实了胡杨氏的话,这让他们又急又气,就这样给他们的宝贝闺女安了罪名。他们居然不相信自己的闺女,而相信别人的片面之词。这丫头不会生他们的气了吧? 刚才还是气愤不已的夫妻两人露出尴尬的神色。他们小心翼翼地打量孙叶萱的神色,就像做错事情的孩子。 孙叶萱觉得好笑,朝两人扬起温和的笑容,说道:“我没事。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怎么可能让他占了便宜?你们放心好了。” “就算没事,我也不会放过他。哪天我把他的脑袋罩起来,直接拖进高梁地里狠狠地揍,看他还敢不敢打你的主意。”孙凌羽冷哼。 孙元杰第一次没有反驳孙凌羽的话,还朝他露出赞赏的眼神。孙凌羽受宠若惊,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一幅不自在的样子。 平时被老爹虐惯了,突然被他这么‘深情’地凝望,怎么感觉比被他骂还要害怕?等会儿悄悄告诉老爹,他还是凶点可爱。  “萱萱,你累了吧?快坐下来休息。”孙元杰一幅讨好的样子。 孙孟氏神色不自在,对孙叶萱说道:“萱萱,要不要喝水?外面这么热,我给你端点水过来。” 孙叶萱轻叹,握住孙孟氏的手,说道:“娘,你们不要这样。不管你们说得对不对,你们都是我爹娘。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不管说什么都会听的。你们这样小心翼翼,好像我是客人,感觉好陌生。” “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不应该不相信你。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都会相信你。”孙孟氏说道。 “娘,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娘,我最爱你了。”孙叶萱高兴地说道。 孙家的气氛重新融洽起来。孙叶萱趴在孙孟氏的怀里撒了一会儿娇,突然想起今天要做的正事。 “爹,娘,大哥,二哥,诗诗欢欢,今天我要说一件事情。”孙叶萱严肃地说道:“大哥的腿也应该开始医治了。” “萱萱,你是说……你已经搜集好了所有的药草吗?”孙孟氏激动地看着孙叶萱。 孙元杰也是满脸激动的样子。孙凌炀,孙凌羽,孙叶诗,孙凌欢同时看着孙叶萱,看见她点头,每个人都很激动。 这是孙家的大事。以前他们只敢在梦里想象,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梦想成真。他们的大哥是雄鹰,应该展翅飞翔,而不是受困于此。 “一个月后,我们的大哥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不会留下任何缺陷。”孙叶萱再扔下一个重磅炸dan。 “太好了 !”孙凌羽高兴地跳起来。“大哥,真的太好了。我优秀的大哥终于可以重新站起来了。” “大哥的腿好了,可以陪我玩了。我要带大哥去捉泥鳅。”孙凌欢天真地说道。 “你这小子,二哥陪你去泥鳅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等大哥?你这小子真是偏心。”孙凌羽点了点孙凌欢的鼻子说道。 “二哥,你就饶了那些泥鳅的命吧!以前让你跟我捉泥鳅,结果那些泥鳅个个变成了两截,你也太残忍了。”孙凌欢皱皱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这样的粗人,还是不要做这种雅致活儿了。” “你这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敢这样说你二哥。”孙凌羽扑向孙凌欢,抓他的胳肢窝儿。 房间里传出兄弟两人的欢笑声。两只小老虎也来凑热闹,扑腾到孙凌欢的身上撒娇。 孙叶萱看着面前的亲人,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她悄悄地回到房间里,进入空间开始调配草药。 空间里种下的草药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她找个小兔子试验了一下,那个断腿的小兔子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了。如果不是孙凌炀的腿伤拖得太久,相信用不了一个月时间。 她配好药后,回到大堂,发现孙家的众人情绪还是没有平复下来。孙元杰正在说已经定好建房时间的事情,此时有些困扰。 “爹,还是先建房吧!反正我的腿也伤了那么久,不急于一时。”孙凌炀说道:“现在的房间太小,太委屈弟弟妹妹们了。” “大哥不用这样担心。建房和治腿不会有冲突。这个小屋子暂时不会拆,我们把主屋建在旁边就行了。爹,附近的地也买下了吧?”孙叶萱走出来说道。 “萱萱放心,附近的五亩地全部买下来了。反正我们隔壁也只有阿兰家,其他几户离得远。”孙元杰说道。 “嗯,我已经画好设计图,他们照我画的修建,不包吃,给每个人再加二十文。”孙叶萱说道:“二哥,把后院的大桶搬到大哥的屋里。他要先泡药浴,泡足一个时辰后,我再为他扎针。最后再给他敷药。大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腿伤成这样,想彻底地治愈会非常疼痛。如果你受不了,中途放弃的话,以后就没有办法治疗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大哥之腿 夜晚,孙家特别寂静。孙凌炀的房间里放着大木桶,桶里有大半桶清水,而桶下面放着燃烧的柴火。孙元杰,孙孟氏,孙凌羽,孙叶诗,孙凌欢和孙叶萱站在桶的四周,孙凌炀坐在轮椅上,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大桶。 孙叶萱的手里拿着草药,各种草药根据不同的成份准备好了,只等水温合适就放入第一批草药。一个时辰后,孙叶萱调好了药水,看向孙凌炀说道:“大哥,你先泡药浴。一个时辰后,我为你扎针。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泡药浴的时候是最痛苦的,你千万不要伤着自己。” 孙凌炀扬起温和的笑容,看着众人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来,我还有什么痛苦是没有承受过的?不管有多么难受,我一定能够扛下来。我还要考取功名,为孙家光宗耀祖,为萱萱找个如意郎君。” “大哥,你说什么呢?你们最近是不是特别烦我,总是提这件事情,好像急着把我嫁出去似的。”孙叶萱娇羞地说道。 “不是烦你,而是我们不想愧疚一辈子。谁都知道你被退亲是这个家拖累的,我们不想你的身上有这样的包袱。”孙凌炀说道。 “好!我相信大哥。大哥一定能够痊愈,一定可以带着我们孙家所有人走向辉煌,一定可以让所有人不敢再轻视孙家。”孙叶萱也不是扭捏的古代女子,提几句婚事又怎么样,她还没有那么小气。她对孙凌羽说道:“二哥,这里就交给你和爹了。我们在大堂等着你们。” 孙叶萱拉着孙孟氏走出孙凌羽的房间,孙凌欢和孙叶诗结伴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来。房间里剩下三个成年男子。 一个时辰对他们来说太漫长。如果他们在闲聊家常,或许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就是一个时辰了,然而他们心心念念想着屋里的孙凌炀,想到他正在承受的痛苦,心里又担心又着急又心疼。各种紧张的情绪崩得紧紧的,总感觉时间停留在那里久久没有转动。 “萱萱,怎么没有听见你大哥的声音?不会有什么事吧?”孙孟氏焦急地抓住孙叶萱的手。 “娘,你抓疼大姐了。”孙凌欢发现孙孟氏在孙叶萱的手背上留下几条血痕,担忧地说道。 “啊!萱萱,娘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疼不疼啊?娘真是没用,怎么对你下这样的手?你怎么也不提醒我啊?”孙孟氏急道。 孙叶诗端来茶水,放在孙叶萱和孙孟氏的面前。孙叶萱对孙叶诗感激地笑了笑,端着茶水递给孙孟氏说道:“我没事。娘,你真的不用紧张。爹和二哥在里面看着呢!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他们会叫我的。你也知道大哥的个性,他一定可以度过这次的难关。大哥是雄鹰,怎么能够困于这方寸之地?这是老天爷对他的第一次试炼,只要他通过了,将来必须能够成为人上之人。” 孙孟氏心情复杂地点点头。她在心里叹息:萱萱,娘亲并不想你们成为什么人上之人。如果在乎这些名利,就不会带你们来这里隐居了。娘亲只想看见你们健康地成长,幸福地生活。功名,利禄,那些都是空的。 又过了许久,孙孟氏掐着自己的手心,看着外面的月色。她算着时间,刚想对孙叶萱说话,孙叶萱率先说道:“可以了。” 孙孟氏大喜,激动地冲进去。孙叶萱跟着她走进去,看见孙元杰和孙凌羽已经为孙凌炀穿好衣服。孙凌炀的脸色有些苍白,额间全是汗水。他的眼神涣散,看见众人进来扬起虚弱的微笑,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扶大哥躺下来。”孙叶萱心疼地看着他:“诗诗,把水端过来。” 孙叶诗早就准备好水,喂孙凌炀喝下去。孙凌炀喝下水后,精神微稍好些。 孙叶萱没有急着施针,而是先为他按摩双腿。孙凌炀彻底地放松下来,眼神坚定地说道:“萱萱,放手做吧!” “好。”孙叶萱敬佩孙凌炀的坚强,尊重他的意见。她摆好银针,放在火里烤了烤,开始为穿着薄衣的孙凌炀施针。 虽然孙叶萱是孙凌炀的亲妹妹,然而古代七岁不同席,亲兄妹也要顾及些。那件薄衣是他们为他量身制作的,就是为了方便孙叶萱施针。孙叶萱已经悄悄练习了无数次,把这具身体的双手练得有前世的八成水平。这也是她拖延时间的原因之一。 她早就准备好草药,可是没有急着给孙凌炀施针。一是最近太忙,二是她每天在空间里练习,直到现在才有信心为孙凌炀诊治。 “好了。”孙叶萱收回银针,对躺在那里孙凌炀说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麻麻的,有些刺痛的感觉?” “刚才泡药浴的时候有些疼痛,现在只有些痒痒的感觉。”孙凌炀说道:“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那就好。我马上给你敷药,刚开始每天换三次,后面就每天一次。第一次敷药,如果有不良的反应,你要告诉我。”孙叶萱说道。 “好。”孙凌炀微笑。 孙孟氏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她坐在孙凌炀的身侧,看着孙叶萱为孙凌炀敷药,她心疼地在他的腿上呼气。 因为要敷药,孙凌炀只能露出双腿。被子盖住了他大半个身子,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孙凌炀还是羞得耳朵发红。 这一夜,孙家的人无法平静。明天孙元杰要联系建房的匠人,今天晚上又开始治疗孙凌炀的腿,孙家的两件大事同时开始执行。 第二天,孙叶萱一早起来检查孙凌炀的情况。她担心了一晚,幸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而且治疗的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萱萱……”胡阿兰走进来,扑进孙叶萱的怀里。孙叶萱一夜没睡好,精神不是很好,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孙凌羽见到这个场景,脸色沉了下来,不高兴地说道:“你能不能温柔点?萱萱又不是你,身子娇弱着呢!” 胡阿兰红着眼眶。本来她就有些委屈的情绪,现在被孙凌羽这样说,心情更加难过了。 “我是粗鲁,对不起了,行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可以不要这么凶吗?”胡阿兰愤怒地瞪着孙凌羽说道。 孙凌羽愕然。他看着跑走的胡阿兰,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今天吃错药了吗?平时也这样吼过她,也没有见她有这么激动的反应。” 孙叶萱叹了一口气。胡阿兰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种不解风情的。不过这也是因为孙凌羽的心不在她的身上,他对唐书兰就不是这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感情的事情真的说不清楚。只希望胡阿兰能够早些走出来,不要受太重的情伤。 “我去看看她。”胡阿兰的情绪不对劲,她有些不放心,还是去看看她再说。 孙叶萱追着胡阿兰走出去。胡阿兰一直跑到小溪才停下来。孙叶萱担心她做傻事,急忙跑过来。 “阿兰姐,你这是怎么了?”孙叶萱打量她道。 胡阿兰擦拭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眶说道:“萱萱,怎么办呢?娘要把我嫁给她的娘家人。” “那个人不好吗?”孙叶萱拉着她找个地方坐下来,温和地看着她:“不要急,慢慢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他是我的大表哥,今年二十五岁,还没有娶妻呢!他们谈了好多个人家,没有一个人愿意把闺女嫁到他们家,你说好不好?”胡阿兰气愤地说道:“我真不知道娘是怎么想的。我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女儿。怎么上赶着把亲女儿送到那样的人家。那是她的娘家,难道就要用我的人生去讨好他们吗?我不答应!如果娘亲一意孤行,我就去做尼姑。反正我不会让他们如意。” “不要激动。一般情况下,冲动之下做出的事情会让自己后悔。你有没有给你娘亲说过自己的想法?”孙叶萱说道 。 “说过。你看看我的脸。”胡阿兰抬起小脸,上面有个五指印。印记很清晰,看来打得挺狠。“我爹和奶奶不在,她就这样作践我。”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严重。牛叔和奶奶不会听她的。”胡大牛和李婆婆特别宠爱胡阿兰,不可能答应胡张氏的要求。 “我现在就担心他们要是答应了怎么办。”胡阿兰哭着说道:“他们最近老是念叨我的亲事,如果他们太急了,随便答应了呢?” “你对牛叔和奶奶太没有信心了。那是你一辈子的幸福,怎么可能随便答应?我爹娘还担心我呢!也没有看他们强迫我。” “那不一样。你们家不一样。”胡阿兰羡慕地说道:“我总感觉孙叔和孙婶和其他人不同,他们很讲道理。我爹疼我,可是容易被我娘鼓动。我奶奶疼我,可是总是操心我的亲事,就怕她急着把我嫁出去,就那样答应了张家的求亲。最可怕的是我娘已经把八字给对方了。” “不要承认就行了。你们是亲戚,就算你娘不给他们,他们也知道你的生辰八字。如果别人问起来,你就不要承认。”孙叶萱道。 “这样行吗?我娘不会配合的。”胡阿兰越说越气。她最近对这个娘有很多意见,可是想到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就一直忍着她。 “两家结亲,那要你情我愿,只要一方不情愿,就不能强迫,否则结亲不成反而结仇。牛叔和奶奶去哪里了?” “奶奶去镇上抓药了。她昨天晚上有些不舒服,爹不放心,一大早就带她去了。”胡阿兰叹道:“他们走后,我娘就对我说了这事。” “看来你娘也知道你爹和奶奶不会答应这门亲事,所以才想逼着你答应。只要你答应,你爹和奶奶就不能说什么了。”孙叶萱摸着下巴说道:“这样就好办。只要你爹和你奶奶不松口,你娘也只能干着急。难道她还能把你绑上花轿?”    第一百三十九章:阿兰拒亲 胡阿兰经过孙叶萱的劝解,心里敞亮了许多。然而她没有孙叶萱乐观,这件事情一日不解决,她就高兴不起来。 孙叶萱陪着她坐了一会儿,村里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一个个的眼神特别怪异。胡阿兰见状,脸色发青,叉着腰对他们说道:“看什么看?我们小姐妹在这里聊家常,关你们什么事?” 孙叶萱看着泼辣的胡阿兰,心里觉得好笑。以胡阿兰的个性,如果真的嫁到胡张氏的娘家,只怕也没有人能够降得住她。 “我说阿兰,你也太不讲道理了。难道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还不让我们看了?如果不想被我们看,就躲在你的闺房里别出来啊!”一个端着衣盆的妇人阴阳怪气地说道:“不愧是孙家小姐的好姐妹,有了钱就是不同,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人了。” 胡阿兰今天的心情不好,所以没有控制自己的脾气。如果以前,她还能保持冷静,不和这些可恶的三姑六婆一般见识。可是他们偏偏在胡阿兰心情不好的时候招惹她,这丫头也是个浑人,所以这些年来才没有人去她家提亲。如若不然,他爹娘也不会这么操心她的婚事。 孙叶萱了解胡阿兰的为人。她还挺喜欢她这样的个性。敢爱敢爱,敢作敢当,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非要别人欺负到她家门口才反抗吗?更何况那些人的眼神很怪异,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行为特别不礼貌。她是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越理她们越得意。 “我不是千金大小姐,如果我是千金大小姐,一定养几十个奴才在这里守着,免得别人打扰我们的清静。”胡阿兰口齿伶俐地说道。 “阿兰,听说张家去你们家提亲了。”一个秀气的少女从远处跑过来说道:“恭喜你啊,阿兰。你终于要嫁出去了!” 原本在那里看好戏的妇人们听见少女说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穿着破旧的衣衫,有着超过年纪的苍老,同时这样豪爽地笑着,顿时让人感到厌烦。胡阿兰的脸色不好看,她冷冷地瞪了那个少女一眼,拉着孙叶萱往家里跑去。 那个少女得意地看着胡阿兰的背影,冷笑道:“张家那个哥儿偷鸡摸狗的,也只有这种丑丫头才愿意嫁过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谁让她和孙叶萱玩,现在被她害了吧!如果不是孙叶萱把晦气带给她,她也不会这么倒霉。活该!” “秀儿,听说你奶奶给你定了一门好亲事。你要嫁到镇上做少奶奶了,真是恭喜啊!”妇人们对少女讨好地笑道:“以后婶子找你买东西,你可不能收太高,我们家也不容易,你是知道的。听说你未来婆家开了一个好大的杂货铺,每个月要赚好几两银子呢!” 那个叫秀儿的少女得意地看着众人,眼里有着傲慢和骄傲。如果不是孙叶萱遮住了她的光彩,她就是这个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可惜有了孙叶萱,那些俊俏的小伙子看不见她的好。不过没有关系,那些小伙子再俊俏也是穷汉,她可是嫁进城里做少奶奶的命。 “日子还没有定呢!婶子们真是着急。”秀儿得意地说道:“我爹娘舍不得我,还想我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秀儿从她们身边离开。她走后,那些讪笑的妇人对着她露出轻蔑的表情,其中一个妇人还朝她的身影吐了一口唾沫。 “呸!还说别人晦气,我看她才是晦气。你们知道吗?她奶奶给她找的那户人家,那小子是个傻子。哈哈哈哈……也只有她看得起,我们可没有那么狠的心,把闺女嫁进那样的人家。就算有再多的银子有什么用?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被耽搁了。” “我们哪里不知道。当初他们还派了媒婆来我家求亲,我家闺女正是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可能送过去被他们糟蹋?当时没有犹豫就拒绝了。因为这件事情不好听,我们也就没有说出来,更让媒婆不要乱说,否则以后就不找他说亲。”那妇人这样说着,眼里却是懊恼的神情。 媒婆帮着杂货铺的哥儿找他们家说亲是事实,但是真正拒绝亲事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丈夫。这妇人其实是愿意的,谁让那家杂货铺有钱,而且以后买东西也方便不是。如今看见秀儿这样得意,她在心里怨上了自己的丈夫。她打算回去找他好好地说道说道。如果不是他犯蠢,也不会把好好的亲事弄没了,现在让秀儿那个丫头得意。 几个妇人说着秀儿的不是,没有发现秀儿去而复返。她听着那些人的话,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她紧紧地捏紧拳头,跑向回家的路。 他们说的一定不是真的。爹娘和奶奶那么疼她,怎么可能把她嫁给一个傻子?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他们肯定在乱说。 胡阿兰心急火燎地跑回家,孙叶萱担心她的情绪,在后面跟着她。不过幸好她跟着,胡阿兰这样火爆的性子,这一路上走过来摔了十几次,又撞了几次树,还有一次差点掉进水田里。孙叶萱见势不妙,急忙扶着她。胡阿兰的脸色特别难看,此时咬着牙冲她淡淡一笑,然而那样的笑容却让孙叶萱感到害怕。她不放心,一路送着她回家。两人跑得太快,平时要用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居然只用两分钟就跑完了。 胡阿兰回到家里时,胡张氏还在招待张家请来的媒婆。那媒婆看着破旧的院子,劣质的茶叶,心里早就不满,对讨好的胡张氏没有好脸色。胡阿兰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胡张氏清点送来的聘礼。与其说是聘礼,还不如说是打发叫花子的东西。 一般的农户嫁女儿,聘礼总有几件好东西。就算家里太穷,鸡鸭这种家家都养着的家禽总能送几只吧?银子总要送十几两吧?普通的布匹,猪肉,拿得出手的首饰总要送几样吧?然而张家养来的聘礼就两样,一是几斤花生,那些花生还是长了虫的。二是几个红薯。那几个红薯长得太相似了,毕竟小成这样的太少见。胡张氏看见这些东西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很欣慰的样子,这不是自己犯贱吗? 胡阿兰冲进来,哗啦手一挥,桌上的花生和红薯掉落在地。她冷冷地看着媒婆,说道:“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孙叶萱从来没有见过胡阿兰这样生气,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胡阿兰的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泪意,眼里满是痛苦。 “娘,要嫁你嫁,我不会嫁给那种废物。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死给你看。”胡阿兰冷冷地看着胡张氏说道。 胡张氏皱着眉头,不高兴地看着胡阿兰。媒婆见这样的阵仗,站起来满是不屑地看着胡阿兰。胡张氏到嘴的怒骂收回去,先走过去安抚媒婆说道:“大娘,你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你等我说说她。她平时挺乖的,今天肯定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胡张氏说到这里,看见门口的孙叶萱,眼里闪过不悦。她对胡阿兰说道:“阿兰,娘告诉你多少次,不要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你大表哥有什么不好?你们知根知底,你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你外祖母和外祖父会好好地疼爱你的,你就像在家里一样。这样的生活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你这孩子,就是容易听信别人的挑拨,白废了娘的苦心。” “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这些话看着萱萱做什么?萱萱又不是傻子,听不懂你说的话。娘,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胡阿兰生气地说道:“你说大表哥很好,我想问问你,他好在哪里?如果那么好,为什么二十几还没有娶亲?附近村里有哪家的闺女舍得嫁给他?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这样害我。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就高兴了?如果是这样,我成全你!现在就死给你看!” 胡阿兰说着,就要撞向对面的墙壁。孙叶萱见状,急忙拉住她。 虽然胡张氏的话让她不高兴,但是她喜欢胡阿兰,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做傻事。 胡张氏看见胡阿兰这样冲动,差点吓得半死。幸好孙叶萱拉住她,否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真不知道如何向胡大牛母子交代。 媒婆看见胡阿兰求死觅活的,脸色更加不快。她对胡张氏说道:“聘礼已经送过来了,你也答应了,我先回去,改天男方定了婚期再过来。阿兰娘,不是我说你。你是长辈,怎么被晚辈吃得死死的?谁家的女儿是自己作主嫁人的?你呀,还是应该拿起长辈的架子出来。” 胡张氏本来有些松动的心思又坚定起来。她不悦地看着胡阿兰和孙叶萱,对媒婆说道:“大娘,你放心,这门亲我作主了。” 媒婆满意地点点头。这门亲事没有多少油水,不过她也不需要出多少力,今年找她说亲的人又少,她就当作混顿吃的吧! 媒婆走后,胡阿兰看着胡张氏,眼里有着失望和痛恨。她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那么泼辣的女子,哭得撕心裂肺,看得孙叶萱一阵难过。幸好孙家父母民主,否则重生在这样的古代,她得多难受。 “阿兰。”胡张氏看见胡阿兰哭成这样,向来耳根子软的她有些难过。她不想这样逼迫阿兰,可是她的爹娘开了口,她能怎么办? 作为他们的女儿,难道让她忤逆他们吗?难道让她背上不孝的名声吗?再说了,大哥儿也没有做十恶不赦的事情,用不着这样嫌弃人家吧?以阿兰的性子,如果嫁过去,大哥儿肯定拿捏不住她。她再严加管教一下,说不定就成器了。 第一百四十章:建房琐事 孙叶萱将胡阿兰扶回房间。她坐在她的身边劝说了一阵,可是胡阿兰趴在棉被里哭得伤心,也听不进她的话。她确定她没有轻生的念头,这才回到孙家。毕竟孙家今天有匠人开始在她家建房,就算家里的事情交给孙元杰处理,她也应该回去看看情况。 负责修建房子的匠人是几十个男子,孙元杰与其中几人还有些交情,所以她回去看见的气氛还算不错。孙孟氏和孙叶诗是女子,不能在那么多男人面前走来走去,所以躲在房间里制作肉干。孙凌炀昨天晚上疼了一夜,今天没有精神起床,还在床上睡觉。孙凌欢就是一个闲不住的皮猴,又是家中老幺,平时就受宠,孙元杰把他带在身边玩耍。孙凌羽懂得木工,又是豁达的性子,和那些匠人相处得不错。 孙叶萱回来的时候,几十个匠人看直了眼睛。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仿佛天边的朝阳,耀眼得让他们移不开眼睛。 早就听说孙家有个美貌如花的姐儿,原以为是其他人吹得太利害,现在才明白他们所有的形容词加在一起也没有形容出她的风华。 孙元杰发现众人的视线,轻咳一声。众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继续商量刚才没有商量完的事情。不过孙叶萱出现后,众人就专心不了。他们总是忍不住打量孙叶萱,让孙元杰和孙凌羽特别不痛快。毕竟他们这些人最年轻的也比孙叶萱大三四岁,最老的都快做她的爷爷了。他们现在看着人家未出阁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哪怕没有歪歪的心思,这样一直盯着对方也很不礼貌。 其实孙元杰有些冤枉这些人了。他整天和孙叶萱相处,没有发现她的变化。事实上,孙叶萱经常饮用灵泉水,整个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的皮肤,她的五官,她的身材,已经达到了最标准的状态,身体里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还有她从前世带来的气质,让她和身边的村女们大不相同。哪怕她有意收敛身上的锐气,还是掩盖不了她的光芒。 别说她,就是孙家的其他人也在悄然地发生变化。孙孟氏整个人年轻了不少,现在村里的许多汉子在暗中打她的主意。如果不是孙元杰和孙凌羽不好对付,以孙孟氏的姿色,只怕早就引来祸端。还有孙叶诗,她的年纪偏小,但是已经颇有姿色。如果不是孙叶萱的名声太臭,影响了孙叶诗在众人心里的地位,早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定下她。 孙家的男人们也俊美了不少。如果孙凌炀恢复行动力,再考取功名,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红粉佳人。 “孙哥,你这女儿好俊的容貌。”这批匠人的负责人对孙元杰说道:“我家小子和她年纪倒是相当,就看孙哥……” “我这女儿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吧?你就不怕……”孙元杰淡淡地看着那个匠人。 “呵!曹家那个纨绔不知道害了多少良家姑娘,我怎么可能听信那些谗言?你放心,只要嫁进我们家,我儿子一定对她好。以我们两人的交情,你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我会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就算让我家小子受委屈,也不会让她受委屈。”匠人队长是个老实的中年汉子。刚才他一眼就看中了孙叶萱,想要早些定下这门好亲事。他家条件不错,平时争着想嫁进他家的人不少,可是他家小子太挑剔了。 孙元杰有些动心。不过想到他以前错看了胡威,就熄了这些心思。孙叶萱有自己的想法,还是让她自己挑选吧!再说了,现在已经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再看其他人总觉得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如果真要定亲,他宁愿选择欧阳一凡那小子。 “不瞒老哥,我平时最疼爱这个女儿,实在舍不得她早嫁。反正她还小,再等两年吧!”孙元杰轻轻地笑道。 匠人队长明白这是孙元杰婉拒他的求亲,心里有些失望。其实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孙元杰若是答应,他马上找媒婆提亲,就算倾尽家产也要凑够让他们满意的聘礼。如果他不答应,他也只能认了。毕竟这么出色的女儿,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孙叶萱走进房间里,取出清甜的葡萄,洗好了用盘子端出来。外面的匠人太多,她不可能拿出太多水果,那样就容易招人怀疑了。她给他们带来十几斤肉干,微笑地说道:“各位大叔和大哥,先尝尝我们孙家的肉干和水果。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就要麻烦各位了。” 众人看着孙叶萱端出来的东西,顿时馋得口水直流。那些葡萄长得如此水灵,一看就是好东西。不过水果是女人喜欢吃的,他们尝了后觉得不错,想要给家人带回去。可惜这是主人招待他们的东西,不可能吃了还要带走,那让他们以后还怎么见人?带着遗憾的心情吃完葡萄后,他们被肉干的美味吸引住了。这么好吃的口味,绝对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有享受过的。他们居然产生一种想法:这辈子算是值了。 “你这女儿,不是普通之人。”匠人队长艳羡地看着大大方方的孙叶萱。他的眼里有释然,也有遗憾。 这么出色的闺女,如果嫁到他们家,他们家也留不住。这样的相貌,这样的气度,哪是普通农户能够守住的? 孙元杰骄傲地看着孙叶萱。他的女儿当然和普通女孩不同。她眼里的英气和豪爽大方连他这个爹都比不上。 孙叶萱用十几斤肉干拉拢了众人的心。凭着她今天的热情招待,他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不会以次充好,偷奸耍滑。 毕竟没有哪个主人家有这样的大手笔。第一次见面别说送吃的,能有口水喝就不错了。稍微心善的主人家会给他们送劣质茶水。 “大叔,我爹给你们看了我的设计图吗?”孙叶萱走向孙元杰和匠人队长。 匠人队长想到孙叶萱还懂识字,又高看了几分。他看了她画的设计图,但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正好想要询问孙元杰,可是孙元杰告诉他,那幅图是他的女儿画的,让他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如果设计图是孙元杰画的,他的心里还好受些。然而这么高端的东西居然出自一个小丫头之手,这让他特别挫败。他在这个行业忙了大半辈子,远远不如人家小姑娘有见解,岂不是很可悲的事情? “孙姑娘,我看了设计图,不过有几处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教孙姑娘。”匠人说道。 “请教不敢当,我们互相学习吧!不知道大叔想问哪里呢?”孙叶萱微笑道。 “是这样。”匠人队长把设计图拿出来,对着一个标记茅房的地方说道:“你说的这个东西会不会太多余?我们的茅房都是一个坑,可以把里面的粪便取出来使用,你这样封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个小孔,也太不方便了。” “不会。我们这样比较干净,没有臭味。大叔照着上面做就行了。是不是做不出来?”冲水马桶是别想了,但是她想做一个简式的冲水式排泄管,将那些东西排下去,他们再用水冲洗一下就干净了。至于更高级的东西,除非找个懂得机关的人,否则她是没有设计天赋的。 她所有的天赋都在武器方面,这种生活用品还没有研究过。她以前只头疼买哪家的进口马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轮到没有马桶使用的可怜虫。要是早知道有这一天,她就提前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够借这个发明在这个异世好好地大赚一笔,孙家几辈子也不愁吃穿了。 “那倒不会。虽然有些复杂,但是我们还能胜任。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对于农户来说,粪便是很好的东西。”匠人队长说道。 “老哥,你不用管那些,照着做就行了。”孙元杰说道。 匠人队长没有意见。他又问了几个地方,孙叶萱细细地解释着。其他匠人总是偷瞟孙叶萱,孙元杰心里不快,催着她进入房间。 接下来就是孙元杰的事情。孙叶萱也不习惯那么多人盯着她,就和孙孟氏和孙叶诗制作肉干。然而没过多久,一辆华丽的马车停留在他们的院子前。小二哥清亮的声音从马车上传过来:“孙姑娘,我们公子有事找你商量,你现在有空吗?若是得空,还请一叙。” 孙叶萱从里面走出来,发现众人用复杂的眼神打量她,便回了众人一个微笑。她说道:“我今天得空,是不是酒楼的事情?” “是啊!孙姑娘要是有事,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孙大爷,我们公子催得急,无礼之处还请担待。”小二哥笑道。 “你们公子的为人我信得过。不过萱萱始终是个女孩子,你在我们门前大呼小叫,别人听见了不知道说成什么样子。”孙元杰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这样吧!我家二小子和萱萱一起去。如果有什么跑腿的活儿,也可以帮帮忙。萱萱是女孩子,有些地方就不要麻烦她了。” “孙大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累着孙姑娘。只是酒楼马上就要开业,而孙姑娘也是半个老板,他们总有许多细节没有商量清楚。”小二哥友好地笑道:“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我们公子会处理。我倒要瞧瞧,谁敢惹丞相府的公子爷?” 丞相府的公子爷!!!不仅在场的众人吃惊,孙叶萱也觉得吃惊。她想过各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孟之潇的来历这么大。 然而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孙元杰好像一点儿都不吃惊,难道他早就知道孟之潇的身份?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凡吃醋(一) 孙凌羽提着孙叶萱早就准备好的山核桃跟着孙叶萱坐上小二哥的马车。小二哥对孙元杰打了一声招呼,带着两人开始赶路。 没过多久,孙叶萱与丞相府公子一起做生意的消息在整个村子里传开。这下子炸开锅了,原本对孙叶萱各种不怀好意的急忙收起他们的心思,他们恨不得收回以前对孙叶萱的讽刺和挖苦,想要和孙家重新打好关系。 然而孙家早就看透了村里的薄凉,看见一个又一个提着礼物走进孙家的村民,他们非常清楚是怎么回事,对他们更谈不上有多么热情。当孙叶萱和孙凌羽赶去镇上的时候,孙元杰和孙孟氏不仅要监管建房的事情,还要应付那些热情过头的村民。 孙叶诗和孙凌欢在村里是没有几个玩伴的,可是现在那些小孩子受到大人的逼迫非要让他们找两人玩耍。孙叶诗和孙凌欢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有种讨厌的感觉。这一整天, 孙家的气氛变得很奇怪。孙元杰干脆让匠人早些回去,明天再来做工,他们需要平复烦闷的心情。 “阿兰,娘问你,刚才村里有人说萱丫头和丞相公子一起做生意,你知道这件事情吗?”胡张氏推开胡阿兰的房门说道。 胡张氏的眼神闪烁,有种让胡阿兰不安的飘忽。不过她现在没有细想,毕竟她千想万想,绝对想不到胡张氏会有那样荒唐的心思。 胡阿兰认为。如果让娘亲知道萱萱和丞相公子有交情,而她又和萱萱交好,应该会忌惮萱萱一些,然后不敢勉强她。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孟公子还是凤公子。萱萱认识两个贵公子,而且好像都是大官的公子。”胡阿兰如实说道。 “这个萱丫头……好利害。”胡张氏脸色大变。村里人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别人胡吹的。现在得到证实,她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她打量着面前的女儿。如花的年纪,虽然没有孙叶萱长得好,但是也是清秀佳人,就是那身皮肤没有女子的白皙,整个就是一个黑小子。为了以后的飞黄腾达,以后不能再让她出去做活儿。只要让她在家里呆一段时间,应该能够白回来,到时候就能嫁去丞相府做姨奶奶。 胡阿兰不知道胡张氏确实没有再逼她嫁去张家的心思,可是她现在想的事情更加可笑和荒唐。丞相府是什么地方?他们要是说一句想要娶姨奶奶,多的是官员把自己的嫡女庶女送过去,岂会娶一个农户的小丫头?如果胡阿兰长得绝色还说得通,但是她的相貌在农户女娃中不算出挑,凭什么就自信满满地觉得丞相公子看得上她?在胡张氏的眼里,孙叶萱能够和丞相公子交好,为什么她的女儿就不行?她现在不再阻止胡阿兰和孙叶萱来往,这样才能通过她与丞相公子和另外那个贵公子相处,说不定时间久了就看上她家阿兰了。 如果孙叶萱知道胡张氏的想法,不会觉得她异想天开。毕竟每个做娘的都觉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这个可以理解。然而她会对她的想法感到无奈。孟之潇和凤子墨都不是普通人,别看他们平时好说话的样子,其实骨子里特别骄傲。或许他们连胡阿兰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胡张氏从胡阿兰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马上找自己的小姐妹分享此时的激动心情。最近有意接近胡张氏的小媳妇不少,胡张氏得意满满,只以为那些人这么巴结她,肯定是知道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好。然而她从来没有想过谁让他们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凡吃醋(二) 在距离镇上不远的路口,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的面前摆放着许多兽皮,那是他以前留下的,差不多存了几十张。 孙凌羽刚好打开车帘欣赏外面的风景,发现那道人影立即叫小二哥停下来。小二哥马上停下来,问道:“孙二哥,有事吗?” “我看见一个朋友,你等一下,我问他几句话。”孙凌羽从马车里跳下来,走向站在太阳下的欧阳一凡。 欧阳一凡远远看见孙凌羽,视线扫向不远处的马车。孙叶萱正挑着车帘好奇地看着他们。 欧阳一凡和孙凌羽说了几句话,孙凌羽笑得很灿烂,欧阳一凡神色如常的冷漠。孙叶萱不由得乍舌,心想:这个家伙知道怎么笑吗? 没过多久,孙凌羽帮着欧阳一凡扛着兽皮走过来。欧阳一凡扛着剩下来的兽皮跟着他。孙凌羽对小二哥说道:“这是我朋友,可以顺便载一程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你把我带回去,我去赶家里的牛车过来。反正时间还早,让你们公子再等一会儿就是了。” “孙二哥真是客气,这点小事怎么还要麻烦你跑一趟?如果我们公子知道了,不知道怎么骂我不懂事呢!这位大哥,请上车。这些猎物全是大哥猎下的?真是好身手!如果我有你这样的本事,这辈子也就吃穿不愁了。”小二哥嬉嬉哈哈地笑道。 孙叶萱更加欣赏小二哥的为人。见人三分笑,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不得罪,又不给人卑躬屈膝的感觉,明月斋的新领班非他莫数。 她侧头看向欧阳一凡,发现他正在看着她,她脸颊一红,放下了车帘。孙凌羽不知道两人在短短的时间内的心理变化,他将那些猎物塞进去,对欧阳一凡说道:“你进去吧!我陪小二哥在外面坐着。” 孙叶萱无语。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在这里坐着,二哥还塞一个男人进来,这也太‘二’了。就算他平时大大咧咧,也不会连这点顾及都没有,显然是故意的。这个二哥,欧阳一凡给了他什么好处,就这样把自己的亲妹子卖掉了。现在有外人在,等她回去再修理他。 欧阳一凡坐进来,孙叶萱垂着眸头,把玩着手里的山核桃。虽然马车挺大,但是本来孙叶萱就放了两担子山核桃,现在又塞几十张兽皮进来,将整个马车塞得满满的。欧阳一凡人高马大,再塞进来就显得更加狭小了。 “孙姑娘,那位大哥,坐好了吧?”小二哥在里面说道。 “嗯。麻烦小二哥了。”孙叶萱清澈的声音传入小二哥的耳里。 “孙姑娘还和我客气。”小二哥爽朗地笑道:“既然坐好了,我就赶车了。驾!” 马车颠了一下,孙叶萱的身子晃了晃,对面的欧阳一凡伸出手扶住她。当粗糙的手指划过她柔嫩的手心时,两人同时颤了颤。 “那个孟公子是何人?”欧阳一凡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 孙叶萱抿嘴,淡道 :“我二哥真是什么都告诉你。” “你不想我知道?”欧阳一凡挑眉:“还是那个孟公子才是你满意的人?”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只是一起管理酒楼。”孙叶萱本能地反驳道。“奇怪,我干嘛告诉你?你又不是我哥,又不是我爹娘。” 欧阳一凡眸光黯了黯。这个丫头,还是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吗?他这些日子的努力白废了吗?还是,他现在就应该把她抢回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一凡吃醋(三) 然而现在的时机不对。再说了,这丫头心性没定,现在抢回去只会让她反感。他必须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欧阳一凡抿嘴淡笑:“你这是提醒我,应该先去你家提亲,让我们有个明确的名份再管你的事情?” “放屁!我哪有这样说?真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这么浑。”孙叶萱冷哼:“我才不会嫁给你呢!” 至少现在不会。 欧阳一凡的脸色沉了下去。小丫头有这样的认知可不好,她应该觉得‘除了他不想嫁给别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排斥嫁给他。 这时候,马车从一块大石头前迈过去,咕咚一声剧烈地颤了一下。 孙叶萱身子朝前面扑下去,正好跌向欧阳一凡的方向。 欧阳一凡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稳固住她的身体。孙叶萱吓了一跳,落入欧阳一凡的怀里后平静下来。 两人靠得太近,可以感受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孙叶萱的手臂被欧阳一凡抓在手里,她侧头与他四目相对。 “放开我呀!”孙叶萱不好意思地说道:“就算这里是马车里,没有其他人瞧见,你也不能抓着女孩子的手不放吧?” “刚才那句话重新再说。”欧阳一凡认真地看着她:“你要说‘我以后会嫁给你’,这样我就放开你。” “你是liu氓吗?我才不会说这种话。若是别人知道,还以为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孙叶萱黑着脸说道。 “我们在山里过了一夜,村里的人早就认定你是我的人。我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明显你还没有这样的认知。”欧阳一凡不满。 “欧阳一凡!”孙叶萱生气了。她一直以为欧阳一凡和这里的其他人不同,所以对他很有好感。如果有一天,她必须找个人结婚,他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她不会排斥这个结果。可是如果他想用逼迫的方式让她嫁给他,那就别做梦了。她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欧阳一凡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引起了她的误会,眼里闪过失落的神色。他松开她,闷闷不乐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刚才听说孟家的马车把她接走了,他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扛着几十张兽皮使用轻功赶在了他们的前面,拦住了马车就为了和她同行。他明白,这是想要试探她对孟家那小子的印象。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那小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要让那小子从这个镇上消失,而且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个镇上。如果不是,他也要警告那小子,这个丫头是他看上的,让他少打主意。毕竟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为了以防万一,他不希望离开的这段时间被那小子插上一脚,把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媳妇拐跑了。 孙叶萱不知道欧阳一凡此时有多么纠结。她只觉得这个人最近怪怪的,说话怪,做事也怪。还有此时他看她的眼神,好像狼似的。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不错,她差点就要挥出防狼拳,给面前的恶狼一点教训。 “大哥,马上到镇上了。你那些皮子保存得这么好,打算卖到哪里去啊?如果卖给一般的人家,可卖不出好价钱。”小二哥在外面热情地说道:“要不要找我们东家问问?我们少东家对这些兽皮挺感兴趣的。” 小二哥的话正合欧阳一凡的心意。他就是想去找孟之潇,于是淡淡地说道:“多谢小二哥,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一凡身份 “孙姑娘,要不要去明月斋看看情况?”小二哥说道:“我这辈子最佩服的除了少东家,就是孙姑娘了。如今的明月斋别说我们这个小镇,就是放在京城那种大地方也是上得了台面的。身为那里的小二,我为自己能够在这么华丽的地方做事而感到荣耀。” 孙叶萱听了小二哥的话,心里不由得心虚。那是祖先的智慧,她就是一个盗用别人智慧的小偷。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她把更高科技的文明带到这个空间,加快空间的发展,对这个异空间的居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大家各取所需,也没有什么不好。 “等会儿再瞧吧!孟公子应该等了很久,还是不要让他久等了。我们先找他再说。”孙叶萱温和地说道。 “好勒!”小二哥驾着马车从明月斋前面经过,直接驶往孟府的方向。一刻钟后,他们抵达孟府。 孟府的管家在外面候着,看见他们的马车过来,立即吩咐旁边的小厮送来凳子。孙叶萱见状,入乡随俗,踩着凳子走下来。 “孙姑娘,孙二哥,里面请。”管家对孙叶萱恭敬地说道。 他说完后,看见欧阳一凡从车里跳下来,顿时愣住了。他看了看孙叶萱,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小二哥看见管家的神情不对劲,想到欧阳一凡来到这里还是他擅作主张,顿时把管家拉到旁边细说了几句。管家听说欧阳一凡只是孙叶萱的同村,脸色缓和了许多。他走回来,对欧阳一凡客气地说道:“这位小哥,你的东西很不错,我作主收下了。这样吧!你把兽皮送到我们的库房,再去找帐房领银子,就说是我说的。” 欧阳一凡皱眉。他的目的是想见孟之潇,而不是想赚他们的银子。如果只是为了银子,他干嘛走这一趟? 孙叶萱看向欧阳一凡。她不解,欧阳一凡想做什么。管家的话没错,既然他想卖兽皮,那么现在直接卖给管家不是一样吗?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孟之潇和凤子墨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看见他们站在门口,疑惑地走过来。 “你们在这里傻站着做什么?既然孙姑娘和孙二哥已经来了,还不请他们进去坐?”孟之潇摇着扇子说道。 “这位小哥是孙姑娘的同村,他想卖兽皮,老奴就作主全部买下了。”管家对孟之潇恭敬地说道。 “哦?这么好的兽皮确实应该收下。既然收下了,把银子付了吧!”孟之潇看了看车里的兽皮,淡淡地说道。 “是你!”这时候,凤子墨看清欧阳一凡的样子,眼里闪过激动的神色。 孟之潇不解,回头看向欧阳一凡。他看见凤子墨走向欧阳一凡,向来沉稳的人此时已经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他暗暗猜测欧阳一凡的来历。按理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是凤子墨认识的人,他不应该不认识。除非是凤子墨离开这几年结交的朋友 。 不过,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很熟悉。难道以前见过他?应该不会吧!就他这样的形象,如果以前见过的话,不可能不记得。 孟之潇用纸扇抵着下巴,抬着那张好脸的俊脸仔细地回想着。然而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这个人是谁。算了!干脆就不想了。 “你们认识吗?”孙叶萱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人。一个似野兽,一个俊美如天神,这样极端的两个人还有交情?这个世界玄幻了。 欧阳一凡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他们不能认识吗?这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她什么也没说,那双眼睛就会暴露许多信息。他觉得郁闷。难道他现在的形象很糟糕?如果把自己脸上的东西洗掉的话,这丫头还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吗? 以前一直觉得好看的相貌就是麻烦的根源。从小到大,他那张脸惹了多少麻烦。然而现在却有种想要还原本来模样的冲动。 “孟少,这位小哥的兽皮很好,可是我觉得价钱应该再商量一下。不知道能不能借你的房间用用?”凤子墨沉声说道。 孟之潇更好奇了。对方还没有说价钱,他怎么知道价钱还要再商量一下?聪慧如凤子墨,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他此时的情绪非常激动,让他没有办法冷静地思考。他把玩着纸扇,微笑道:“孟家别的不多,就是房间多,两位跟我来吧!我也想听听价钱到底要多少才合适。以后再和这位小哥交易时,会更方便不是?” 孙叶萱和孙凌羽站在那里。两人的表情特别茫然。孙叶萱对管家说道:“真是你们公子找我们来的?不会是我们来错地方了吧?” 这个孟之潇,有他这样待客的吗?他把她找过来,现在对欧阳一凡产生了兴趣,就把她扔在一边。到底有没有尊重过她啊? 孙叶萱有些不高兴了。管家察觉她的情绪,急忙解释道:“公子肯定马上就会回来。孙姑娘,你请里面坐,老奴为你泡茶。” 孙叶萱皱了皱眉。她来孟家又不是为了喝茶。不过想到他们以后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不能显得太小气。如果两人的关系弄僵,这些日子所有的准备都会化为泡影。这次就算了,以后了解更深些,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孟之潇。 这个贵公子太狂妄了。他习惯以自己为中心,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这样的行为说好听点是自信,说难听点就是目中无人。 “二哥,我们进去等吧!正好也累了,饿了,渴了,我们好好地享受一下孟府的招待。”既然心里有气,她也不能强忍着。管家不是想要留住她吗?那就表示一下孟府的诚意吧! 管家没有怨言。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孟之潇做得不周到,孙叶萱没有拂袖离开已经很大度了。管家对孙叶萱又满意了几分。 这些年来,孟之潇的身边一直没有人伺候,就算孟府给他安排各色的美人,他也不会正眼瞧一下。别看他和凤子墨在各个青楼徘徊,其实两人根本没有像其他纨绔那样花天酒地。他们就是两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喜欢互相斗智斗勇,又惺惺相惜。别人不知道他们,他这个管家却是非常清楚的。这次他跟着孟之潇来到这个小镇,老夫人给了他一个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安排一个不错的女子在孟之潇的身边。 只要是良家女子,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孟家都可以接受。就算不能做嫡夫人,但是妾室是没有问题的。 管家见过孙叶萱几次,每见一次,就对她满意几分。这次的事情更满意了。这样气度的女子,哪怕做正室也有资格,就是身份差了些。 为了帮孟之潇笼络孙叶萱的心,管家对她特别大方。各种稀罕的吃食送上来,还给她泡了最好喝的茶水。孙叶萱前世也是懂得享受之人,没有像孙凌羽这样牛嚼牡丹,对那些珍品慢慢地品尝着,姿态优雅,动作高贵,让管家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调查过孙家的事情,他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小姐来了。农户之家也有这样的女子,简直让他大开眼界。他以后再也不敢轻视庄稼人了。 孟府厢房,凤子墨,孟之潇和欧阳一凡走进房间。凤子墨将门合上,走上前跪在欧阳一凡的面前。孟之潇脸上的微笑僵住,愕然地看着扶起凤子墨的欧阳一凡。他狐疑地打量两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宣之,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欧阳一凡柔和地看着凤子墨。 凤子墨点头,说道:“王爷没有记错,我们有三年没有见了。” “等等……”孟之潇本来还以为是凤子墨在外面认识的朋友,结果进屋后看见他下跪,顿时开始猜测欧阳一凡的来历。然而现在又听凤子墨叫欧阳一凡王爷,就觉得更奇怪了。欧阳一凡是哪个王爷?如果是王爷,他没有道理不认识?皇家的王爷就几个,现在都在京…… 不对!还有一个王爷并不在京城,而且已经消失了几年了。难道面前的粗鲁猎户就是……天啊!不会那么可怕吧? 面前这个长相粗鲁的猎户就是传说中第一美男,杀戮果断,令敌军吓得几天不敢合眼的晟王欧阳庆夜? “你是晟王爷?”孟之潇指着欧阳一凡说道。 欧阳一凡淡淡地看着孟之潇,嘴角轻抿。他对凤子墨的态度还算温和,但是对孟之潇就谈不上友好了。他咧嘴,扬起邪恶的笑容。 “孟少认为我是谁?”欧阳一凡低沉地说道:“孟少想把我当作谁,我就是谁。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是普通的猎户?” 孟之潇吓了一跳。他真的是晟王爷!那个传说中,刚结束战事就不知所踪的晟王爷!他怎么躲到这种地方,还变成了猎户? 这个世道真是太可怕了!英明神武的晟王爷伪装成猎户,以后他出门是不是要小心,就怕皇帝变成了庄稼汉? 凤子墨看见孟之潇难得的失态,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终于有人能够降服这个家伙,他刚才的失态也算不上什么了。 “王爷,你今天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凤子墨对欧阳一凡说道 。 欧阳一凡想到孙叶萱,眼里闪过浓郁的情意。不过面对孟之潇时,所有的情绪隐藏起来,对孟之潇的眼神就变得复杂了。 “孙叶萱……”欧阳一凡淡淡地说道:“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帮我照顾好她。等我要做的事情结束,就会迎她去京城。这样你们能办到吗?” 孟之潇和凤子墨面面相觑。两人的心里都浮现失望和酸涩的感觉。哎!他们这是被警告了。刚刚生出的一点小萌芽,就这样被掐断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众人异相 孙叶萱在大堂里坐等了许久,她摸了摸饱饱的肚子,那里面已经能够听见咕噜咕噜的水声。旁边的孙凌羽也差不多。两人面面相觑,眼里皆有些不耐烦。茶再好喝,总不能喝一肚子茶吧?那样也很难受的。他们久久等不到孟之潇回来,不由得愠怒。孙叶萱站起来对不远处的小二哥说道:“看来你们孟公子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我,我就不等他了,等哪天他真找我有事,再告诉我吧!我家里最近忙着建房,这几天会先忙家里的事情,等明月斋开业那天再过来。” “孙姑娘,我们公子马上就回来了,再稍等片刻,我去催一下好吗?”小二哥可不敢放她走。刚才管家交待一定留下她。 孙叶萱没有留下来的心情。孟之潇这样怠慢她这个客人,她已经给足他面子,如果再忍下去,那就显得自己有些低贱了。 兄妹两人走向门口,小二哥急得不行,想要阻拦她,又怕真的惹她不痛快,那样反而让事情更加糟糕。这时候,孟之潇和凤子墨走进来。两人神情凝重,看着孙叶萱的眼神特别奇怪。孙叶萱没有留意,只微微挑眉,淡道:“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今天就不打扰了。” 孟之潇知道是自己怠慢了孙叶萱兄妹,急忙收敛心里的复杂,扬起如沐春风的微笑:“孙姑娘恕罪,确实是孟某的不是,孟某以茶代酒,向孙姑娘道个歉,请孙姑娘和孙二哥原谅一二。” 凤子墨难得看见孟之潇吃瘪,脸上扬溢起淡淡的笑容。他的眸子扫过孙叶萱的身上,想到欧阳一凡说过的话,心里闪过几分失落。 孙叶萱见孟之潇这样放低姿态,虽然觉得他的举止奇怪,但是还是消了几分怒意。她坐回位置,淡淡地说道:“孟公子有事就说吧!” “是这样。于师傅那天跟你学了几个菜色,想要请你这位师傅考校一下他的实力。现在其他方面准备得差不多,就看他这位厨师的手艺了。我们还挑选了几个擅长做菜的仆人,以后可以成为于师傅的帮手。孙姑娘一起检查一下他们的能力好了。”孟之潇早就想好了理由。他说得很诚恳,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在这里的几个人之中,也只有了解他的凤子墨明白他找来孙叶萱的真正用意。 然而那些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当他们知道晟王欧阳庆夜看中了孙叶萱时,不管他们以前有什么想法,现在统统消失。 孙叶萱听了孟之潇的解释,表情柔和下来。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懂得那些菜色,找她过来试菜也是正常的,难怪急着把她找过来。 “公子,于师傅的饭菜已经准备好, 不知道何时可以呈上来?”外面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 孟之潇轻舒一口气。他坐下来,挥挥手说道:“让他们上菜吧!孙姑娘也忙,咱们不要打扰她太久。” 凤子墨坐在他的下方位置,两人相视一眼,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凝重和小心翼翼。毕竟欧阳一凡,也就是他们眼里的晟王欧阳庆夜说过‘她会是我的王妃,唯一的王妃,你们敬她如敬我,不得有任何轻视’。听了这样的话,他们能够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她交谈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不是欧阳一凡说过不要暴露他的身份,他们真想直接把她贡起来,让这位小祖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要多少银子给多少银子。 没过多久,孟府的仆人将饭菜呈上来。于师傅最后出现,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孙叶萱。 孙叶萱被这样一个老人家激动地盯着,浑身觉得不自在。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她只有先品尝每道菜的口味。 不得不说,除了没有灵泉水外,于师傅做出来的菜绝对强过她不少。他毕竟是专业的师傅,各方面非常优秀,完全不用担心他的能力。 “于师傅不愧是老师傅,你的能力还用说吗?绝对无可挑剔。”孙叶萱微笑道:“我这里还有一本菜谱,全部传给你吧!” “这个太宝贵了,你真的要传给我?”于师傅颤抖地说道:“师傅,我毕竟年纪大了,能够发展的空间不大,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孙叶萱心想,这样的菜谱在二十一世纪只卖十几元一本,精装本也就五六十,而放在古代就是无价之宝。 古代人对技艺的传承看得非常重要,除了传给自己重视的弟子外,就是自己的子孙后代。孙叶萱这样‘大方’的行为不仅让于师傅格外感动,让其他人也格外震撼。孟之潇和凤子墨更加认为孙叶萱的不简单,对欧阳一凡能够得到这样的红颜知已而感到羡慕。 “既然于师傅这里已经没有问题,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问题,那么我们就回去了。”孙叶萱说道。 “稍等一下。”孟之潇叫住孙叶萱,微笑道:“你今天搬下来的那种山核桃,还能得到多少?” “嗯?你喜欢?”孙叶萱疑惑地看着他。 “前段时间我送了些给一位长辈,他吃了后赞不绝口,以前食欲不佳的毛病也消失了。所以我在想,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弄些过来。”孟之潇急忙说道:“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价格你随便开。” “真是财大气粗。你不怕我说一个夸张的数字?”孙叶萱失笑。 “孙姑娘不会。”凤子墨淡淡地说道:“就算别人会,孙姑娘不会。你是聪明人。” “真是谢谢两位公子的高看了。”孙叶萱微笑道:“那种山核桃确实还有,不过也不是想有多少就有多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已经买了几百亩地,以后会大肆种植这种山核桃树。今年的数量有限,毕竟已经过了山核桃的采摘。这些山核桃还是从山脉深处得到的。” “你居然去山脉深处?早就听说你们村后面的那座山非常邪门,你真是大胆。”凤子墨讶异地看着她。 “又不是我一个人去的。刚才的欧阳大哥见过了吧?他带我去的。除了他之外,我们村可没有这样利害的人。”孙叶萱想了想,把这个‘罪名’推给无所不能的欧阳一凡。她心想,就算刚才他们见过面,但是以这两个人的身份,总不可能去问他这件事情吧? 孙叶萱哪里知道,他们确实不会去问这件事情,毕竟在他们两人的眼里,那位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以在敌国的军营里来去自如,小小的后山又算得了什么?难道它会比敌国的几十万大军更利害吗? “这几次孙姑娘总共送了五百斤山核桃过来。管家,给孙姑娘准备五百两。”孟之潇说道。 管家嘴角直抽。五百两银子买五百斤山核桃?他的公子也太大方了。难道真的对这位孙姑娘有意,所以打算用银子博取好感? 本来心里有些不乐意的管家想到他们的公子终于懂得讨美人的欢心,也就不心疼这些银子了。毕竟公子在京城花费的银子更多,也没有瞧他心疼过,现在用在正事上,就更不用心疼了。如果明年给孟家添个丁,孟家的银子还不是随便他拿?老夫人一直盼着这一天呢! 孙叶萱收下五百两银子。旁边的孙凌羽神情不动,对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如果是前几天的话,他早就吓得神情大变。 五百两银子对五百斤山核桃来说确实是高价,如果其他人知道,一定会问她卖的到底是核桃还是千年人参,怎么贵成这样。可是孙叶萱拿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些山核桃从空间里采摘出来,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长期食用不仅可以消除身体里的一些病症,还能让身体越来越年轻。可以说,就算不是仙丹,但是绝对是千金难买的纯天然食品。现代的绿化食品是普通食品的几倍,这样想来她这个也不夸张。 “我那里还找到许多不错的水果,如果你打算要的话,我也可以提供给你。不过数量有限,无法给你们太多。”孙叶萱想到自己最近缺银子,今天的这笔银子也算是意外收获,她没有想过从孟之潇手里得到这些银子。既然他们喜欢吃,不如把其他水果也卖些出去。 “孙姑娘,你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管家真诚地说道:“这些东西生长在山脉的深处,如果不是有缘人,也找不到它们。既然它们愿意被你找到,说明你福缘深厚。” 孙叶萱摸着自己的手,那里有着她最重要的秘密。福缘深厚吗?或许真是这样吧! 孟之潇刚被欧阳一凡警告,哪怕以前对孙叶萱有些兴趣,现在也不敢对她产生什么想法。如今听了管家的话,更是想到了她未来的身份,心情更加不痛快。他有些无精打采,手肘放在桌面上,整个人透着几分疲惫。凤子墨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了然。 孙叶萱再次提出告辞,这次没有人再阻拦他们。孟之潇让小二哥送他们回去,孙叶萱想到好久没有去见唐书兰,便让小二哥晚些去香料铺找他们,他们想要先见一个朋友。孙凌羽听说可以见到唐书兰,眼里闪过耀眼的光芒。两人走向香料铺,却看见外面站满了人。 “真是作孽呀!曹大人那么好的官,怎么就生了这样的儿子?这位唐姑娘和寡母生活,一个女子照看着香料铺,如今遇见这样的事情,不是想要逼死孤儿寡母吗?”门外的百姓议论纷纷。 孙叶萱和孙凌羽听见他们的谈话,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他们挤进人群,询问围观的众人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香料铺的唐姑娘被曹煜那个纨绔抢去府里,还说让她做第十八房姨奶奶。”一个老太太痛心疾首地说道:“真是作孽!” “什么时候的事情?”孙凌羽急切地说道。 “半个时辰前,现在应该已经到曹府了吧!可怜唐夫人,失去丈夫和儿子,现在又要失去唯一的女儿,已经在里面哭昏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再找曹煜 孙凌羽转身朝外面跑去,孙叶萱叫住他:“二哥,你想做什么?” 孙凌羽停下脚步,双手捏拳,厉声说道:“我去找那个混蛋。唐兄离开的时候,我答应他要照顾他的妹妹,就算是死,也要把她带回来。小妹,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阻止我!” 孙叶萱拉住他的手臂,恼怒地瞪着他:“跟我没有关系?你姓什么,我姓什么?怎么没有关系?你要是落到曹煜手里,他不会找我们孙家的麻烦吗?你这个冲动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我没有说不管兰姐姐,但是你好歹不要冲动做事,让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曹煜是县令之子,民不与官斗,我们斗得过他吗?”孙凌羽愤怒地说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要拥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好身边的每个人。这样痛苦的事情不能让它再发生。 “唐姐姐的娘亲还在里面,听说已经昏过去了,我们先进去看看她吧!”孙叶萱冷静地说道。 孙凌羽还是非常担忧唐书兰,可是又不能不管唐氏,只能跟着孙叶萱先进店里看看唐氏的情况。 围观的人久久不散,孙凌羽神色愠怒地吼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如果想帮忙,唐夫人昏了这么久也没有见你们请大夫。如果不想帮忙,就不要在这里凑热闹,难道嫌这里不够乱吗?” “你这小哥好没有道理。我们不想帮忙吗?曹家是什么人家,曹煜又是什么人,我们哪敢帮忙?你想帮?你和唐家是什么关系?如果没关系的话,就不要自找麻烦了。这个镇上的人谁不知道曹少的大名?我们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了,不敢得罪他。”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孙叶萱按住想要发火的孙凌羽,淡淡地看着众人说道:“多谢各位的关心,我们也明白各位乡亲的难处。既然唐家的事情是个大麻烦,就请各位不要招惹这个麻烦了。大家散了吧!以曹少的个性,说不定附近还有他安插的眼线,到时候听见你们说的话就不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想到曹煜的手段,还真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情。刚才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的众人立即做烟云散开。 孙凌羽和孙叶萱走进香料铺。地上躺着一个妇人,眼角还有泪水,看得孙叶萱一阵心酸。 “二哥,我们把唐夫人扶起来,你在这里照看她,我去请孟公子帮忙。”孙叶萱说道。 孙凌羽不愿意留在这里,他想救唐书兰。唐书兰落到曹煜的手里,要是去晚了,那就来不及了。然而他也明白以自己的能力,就算赶去曹家,恐怕见不到曹煜就会被赶出来,到时候反而耽搁时间。现在再急也没用,他只能相信孙叶萱。事实上,孙叶萱确实比他更靠得住。 孙叶萱取出银针,在唐氏身上刺了几下。唐氏的呼吸顺畅了许多,脉博也惭惭有力。孙叶萱把唐氏交给孙凌羽后就离开了香料铺。 从香料铺赶到孟家,如果用步行的话,至少要半个小时。现在救人如救火,她不能耽搁每一分钟时间。也就是说,她得想办法赶去孟家。离开香料铺的孙叶萱在大街上走着,终于看见有辆马车驶了过来,她站在街道中间,看着那辆马车,摊开手做了一个阻拦的动作。 “老爷,前面有个小姑娘想要拦下我们的马车。”车夫对车里的男子说道。 “哦?”那男子掀开车帘,看见孙叶萱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眼神锐利认真。他产生了几分兴趣,对车夫说道:“停下问她什么事。” “是。”车夫恭敬地说道。 吁!当那辆马车快要踏向孙叶萱的时候,车夫紧急地勒住马。车夫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看着面前这个面不改色的孙叶萱。 “你这丫头,真是好没有道理。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车夫没好气地说道。 “这位大叔,小女子也是有紧急的事情想要请大叔帮忙。事出无奈,还请大叔见谅。”孙叶萱打量着面前的马车。 马车非常豪华,而且不像是这个小镇能够出来的东西,想必是外来的富贵人家。她也拿不准对方会不会帮她的忙了。 “说吧!”车夫是个中年汉子,他打量孙叶萱,总觉得有几分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没有想到这样的小地方还有如此容貌的女子,就算送进宫做秀女也绰绰有余。 这时候,车里的老爷也在打量孙叶萱。当他看见那张熟悉的小脸时,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真像啊!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相似的人。可惜,终究不是她,也成不了她。 孙叶萱看见帘子后面有双鞋子,知道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过对方没有说明的意思,她也不用自作聪明。 她说道:“小女子想要去孟府,不知道大叔能不能帮忙?小女子有急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打扰大叔。只要大叔愿意帮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这份恩情。” 车夫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好大的口气!她是什么身份,以后充其量嫁给一个农户,说不定一辈子也去不了京城。她能帮什么忙? “你去孟府找谁?”车里的男子淡淡地说道。 孙叶萱听这声音,知道是个老年男子。她不明白他的用意,还是老实地说道:“我想找孟府的公子孟之潇,还请老爷成全。” “你认识他?”老爷继续说道。 “是的。我们有些交情。”孙叶萱说道。 “上来吧!”老爷不再多说,对外面的车夫说道:“先去孟府……” 车夫恭敬地答道:“是。” 孙叶萱扬起灿烂的笑容:“多谢老爷。麻烦这位大叔了。” 她快速地坐上马车,和车夫坐在一起。车夫见她这样守规矩,眼里闪过赞赏的神色。 没过多久,马车停留在孟府的门外。孙叶萱跳下来,从衣袖里掏出一包红枣递给车夫说道:“这是我们家里自己种的,如果老爷不嫌弃,可以品尝一下。这次的事情麻烦老爷了,小女子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车夫听她多次提起‘恩情’‘帮忙’这样的话,知道她肯定面临了什么麻烦。然而他只是一个车夫,老爷没说话,他也不能说什么。 车夫停了一下,没有听见老爷拒绝的声音,便接了过来。他对孙叶萱点点头, 驾着车快速地离开孟府门口。 直到远离了孟府,马车里的老爷伸出手,淡淡地说道:“东西呢?” 车夫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老爷真的看上了那个农女的东西。他什么东西没有尝过,何时把这些小东西放在眼里了?今天真是怪怪的。 他在心里嘟囔,乖乖地送上东西。老爷收下后,居然开始吃了起来。 “咦?”老爷惊讶地说道:“真好吃!” 孟府,孙叶萱敲响大门。一个仆人打开门,看见去而复返的孙叶萱,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你们公子呢?”孙叶萱说道。 “公子和凤公子出门踏游去了。”仆人说道:“孙姑娘要找我们公子吗?如果没有急事,还是改天吧!公子没有交代他们会去哪里,我们也找不到他们。如果孙姑娘急着回去,那就不用担心。公子早就吩咐过,马车随时准备着,就为了孙姑娘随时使用。” 孙叶萱听了仆人的话,心里更加着急。这里能够制约曹煜的也就这两位大神,他们不在,还有谁能救出唐书兰? 不行!不能再拖延时间,否则唐书兰真的保不住。如果她有什么差池,她那个傻哥哥不知道会做什么傻事。 “你们把马车驾出来,我马上要用。”既然不能求人,那就求已。曹煜是吧!她亲自去会会他! 仆人进去通传。管家和小二哥赶出来,听说孙叶萱急着使用马车,立即把马车驾出来送她离开。小二哥听说孙叶萱要去曹府,顿时愣住了。他疑惑地说道:“你要去县令大人的家?孙姑娘有什么事吗?” “你只管把我送过去,其他的就不要管了。”孙叶萱闭着眼睛,在心里考虑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她要怎么做才能救出唐书兰,而且还要全身而退。那个曹煜,可不是善类。 小二哥的心里有许多疑问,不过孙叶萱不说,他也不敢再问。毕竟在小二哥眼里,孙叶萱的地位仅次于他的主人孟之潇。 孙叶萱匆匆地赶到曹府,从马车里跳下来,府院外面徘徊的众人指着曹府说着什么话,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今天曹纨绔又抢了一个民女回去,没过多久她的未婚夫就找上门了。那个傻小子真是不怕死,就这样冲了进去,我看见曹纨绔的几个保镖把他压得死死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那个女子是香料铺的小姐吧?没有听说她订了亲。原来已经有未婚夫了。” 孙叶萱深吸一口气,走向那几个讨论的人。她扬起温和的笑容说道:“这位大爷,你可知道那个小伙子是哪家的人?” 说话的老大爷听见清脆甜美的声音,回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秀美的少女,心里的紧张放了下来,悄悄地说道:“老头子也没有见过,不过听那两个保镖喊他‘孙家的小子’,那个傻小子应该姓孙。” 孙叶萱皱眉,沉沉地说道:“多谢大爷告之。” 她走回小二哥的身边。小二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担忧地看着孙叶萱:“公子又不在,这可如何是好?孙姑娘,你有办法吗?曹少不好应付,能够管住他的没有几个人,连曹大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对!我怎么忘记了?曹大人!”孙叶萱的眼里闪过亮光:“小二哥,我要去县衙,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不想连累你。” 孙叶萱说完,不等小二哥说什么就跑走了。小二哥看着她的背影,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他想说:曹大人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第一百四十七章:状告曹煜(一) 咚咚咚咚!衙门的外面有人敲响了鸣冤鼓。附近的百姓看着一个俏丽的女子跑向衙门,并且敲响了鼓,纷纷聚了过来。 凑热闹是每个年代的人都喜欢做的事情,看着这么俏丽的少女,他们的好奇心升了起来。 匆匆赶过来的小二哥急忙拦住敲鼓的孙叶萱,焦急地说道:“孙姑娘,你是平民,而曹煜是官家子弟,你要是状告他,那得先打板子的。我国的律法特别保护官家,小老百姓要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根本不敢鸣鼓喊冤。更何况你要状告的是曹大人唯一的嫡子,他怎么可能为了你将他唯一的嫡子弄得身败名裂。你再稍等一下,我让管家去公子经常呆的地方找找他,只要他回来了,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孙叶萱甩开小二哥的手,敲鼓的动作没有停顿一下。她敲着鼓,眼神坚定而执着。至于旁边的小二哥,她完全听不进他的话。 “何人在击鼓?”衙门的师爷走出来,看见孙叶萱这样的少女,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你为何击鼓?” 如果是一般的民女,遇见这样的官家肯定吓得跪下来,可是孙叶萱神色自若,眼神透着犀利。她抿嘴,傲然地看着对面的师爷说道:“民女孙叶萱,我要状告曹大人之子曹煜欺男霸女,先前调xi民女,害得民女跳河自尽以示清白,现在又抢夺了香料铺的唐书兰,打算将她强娶为小妾。唐书兰乃是我兄长的未婚妻,如今我兄长落到他的手里,生死不明,我更要告他欺民辱众,成为此镇一霸,罪不可赦!” 师爷吓了一跳。当他听见曹煜这个名字时就知道大事不妙。自从曹煜成年后,一日比一日混账,今天终于踢中铁板了。 旁边的衙役里有苏剑云平时交好的兄弟,他们认得孙叶萱,便在师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个师爷本来想将孙叶萱赶出去,可是听说此女与苏剑云私交甚好,到嘴的话咽了下去。他不耐烦地说道:“这件事情本师爷可以派人查问,如果真是如此,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孙叶萱不屑地看着对面的师爷,冷冷地说道:“师爷说的交代,就是用几十两或者几百两银子把我的嘴塞住,让我不要到处乱说,然后明天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一百个唐书兰落到你们的恶少手里吗?那么师爷,你还是现在就给我一个交代吧!” “你这丫头,真是如此冥顽不灵?你想要状告官家子弟,那得打二十板子。你这样的小身板,受得起吗?本师爷也是为你着想。” “是吗?那么真是感谢师爷大人的体贴了。小女子皮糙肉厚,乃农户之女,倒没有那么娇贵。既然是规矩,小女子当然遵纪守法,不会让各位大人难做。哪怕小女子不幸死在衙门,那也是小女子的命数。不过……我相信师爷大人这样正直的人,不会故意把小女子狠狠地打死吧?若是这样,小女子的怨魂只怕也会徘徊在这衙门之前,整日敲响这个鸣冤鼓,想要请大人给小女子一个公正的交待。”孙叶萱微微抬着头,眼里闪过倔强和不屈。“大人想在哪里打?就在这里打吗?为了正义,小女子的闺誉也不要了,就当着众人的面让你们行刑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状告曹煜(二) 师爷见没有吓着孙叶萱,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此女口齿清晰,说话有条有序,像是个读过书的女子,难道他们是耕读之家? 这个年代终究还是读书人最高贵,哪怕是普通的农女,只要有了少许学识,就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刚才黑着脸的师爷见她如此气度,倒是少了几分不耐烦,多了几分赞赏。只可惜她状告的人不对,如果不是他们曹大人唯一的嫡子,他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师爷想到这里,对面前的孙叶萱放柔了声音,温和地说道:“孙姑娘是吗?你无非想要救出自己的兄长和那位唐姑娘,完全没有必要将此事闹大。你要想清楚,就算你击鼓鸣冤,我们衙门接收了你的案子,你得先被打几十大板,再递上状纸让我们受理。这样下去时间就耽搁了,没有两个时辰根本升不了堂。更何况要是打了你,以你的身体,只怕早就昏过去了。以我看,我们帮你找到唐姑娘和令兄,怎么样?” 孙叶萱明白师爷说的处理方式对她来说最妥当,然而她并不想将这件事情轻轻放下。曹煜总是找他们的麻烦,如果不给他一个犀利的教训,以后还没完没了。既然他三番四次和他们过不去,那他的小日子也别想过舒服了。曹大少,曹恶霸,她今天就和他斗到底了。 “多谢师爷的好意。可是小女子执意如此,不想就此揭过此事。小女子明白一个女子在这个时代的艰难,不想再有第二个我成为曹煜玩nong下的死尸。师爷可能不知道,小女子前不久在阎王殿里走了一趟,什么东西都不在乎了。请师爷不要多说,将这件事情处理了吧!小女子感激不尽。”孙叶萱说完,对身后的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长久受曹煜的欺凌,我不指望你们出来指证他,只请各位在这里做个小小的看客,看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如何禀公执法,如何为民请命,如何为小女子讨一个公道 !!” “好!好!”人群中,老百姓们激动地鼓掌。甚至有人对着师爷喊道:“请衙门给这位姑娘一个公道,给我们所有老百姓一条活路。” 师爷没有想到孙叶萱居然把老百姓们挑拨起来。照目前来看,越来越多的老百姓闻讯而来。他们的眼神告诉他,这件事情要是不处理,他们大人好不容易得到的民心就彻底地散了。以前他们大人处事公允,哪怕曹少多么荒唐,老百姓们也没有记恨大人。可是这件事情不处理好,他们大人好不容易得到的政绩就会成为泡影。 好一个农户之女!好一个孙家的姑娘!好一个不怕死的丫头!若是给此女一个跳板,必能跃上枝头成为凤凰。 “如果你执意如此,本师爷也不再阻拦。可是你没有状纸……”师爷没有说完,孙叶萱的话打断了他。 “师爷不用为难,小女子可以立即写上状纸呈上。”孙叶萱说完,旁边的小二哥已经准备好笔墨纸砚。 刚才他看情况不对,也就不再劝说,从旁边的书铺里买来笔墨纸砚。小二哥对孙叶萱说道:“孙姑娘,你真是了不起的女子!” 以前他是佩服她,现在是尊敬她。这样的女子太强大,就算让她做孟家的当家主母也绰绰有余。 一个老百姓将自己坐的凳子搬过来,正好可以给孙叶萱写状纸使用。孙叶萱当着众人的面潇洒地写出了状纸。 那样的挥洒自如,那样的自信美丽,让众人看直了眼睛。当状纸递到师爷的手里时,他才反应过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状告曹煜(三) 师爷看着孙叶萱递过来的状纸,眼里闪过惊艳的神色。他不停地点头,笑容满面地说道:“好字!好潇洒的字!姑娘真是好才华!” 百姓们听见师爷的话,原本对孙叶萱产生敬意的众人更加佩服她。一个连官家都赞不绝口的女子,一个敢和纨绔斗争的女子,一个敢说他们不敢说的话的女子,他们期待着她的表现。他们不指望曹大人对自己唯一的嫡子做什么,只要能够约束他就行了。 “师爷,可以了吗?”孙叶萱看着时间, 心里有些急切,只是故作镇定,所以别人看不出来而已。 “这个状纸写得非常详细,各种证据也列举得很有理。只不过……孙姑娘真的不决定再考虑一下吗?”师爷还想再劝解一次。 “既然师爷可以立案,你们是否应该把被告带过来呢?”孙叶萱不想他们再拖延时间。再拖下去,说不定两条人命就没了。 师爷犹豫不决。这里闹成这样,想必曹大人已经得到风声。现在想隐瞒也来不及了。以曹大人爱惜名声的个性,已经没有办法息事宁人。既然如此,他何必再妄作坏人?师爷刚做好决定,苏剑云带着巡逻的衙役走回来。 苏剑云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将孙叶萱所有的话听在了耳里。他淡淡地说道:“师爷要是觉得为难,属下可以带人去办。” “苏衙役,你带人把曹煜和那位唐姑娘,以及孙姑娘的兄长带过来吧!就说,这是大人的意思。”师爷叹道。 “苏大人,我跟你去。兄长生死未卜,我想早些看看他的情况。”孙叶萱淡道 :“如果他受了伤,我还能及时医治。我懂得医术。” 这是孙叶萱第一次非常自信地告诉别人她懂得医术的事情。她非常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的条件让别人重视她。他们越重视她,这次的案件对她越有利。就算断案的人是曹煜的父亲,也休想让曹煜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离开衙门。曹煜这次要是不掉一层皮,她要将事情闹到底。 苏剑云没有意见。他对孙叶萱有好感,对她也很是纵容。从这里到曹煜的住处没有多远,他带着五个手下和孙叶萱去了曹府。 “好!不愧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就是管理有方。”人群中一个书生赞叹道:“当官就是要像曹大人这样铁面无私。” 孙叶萱嘴角抽了抽。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问问人群里那个拍马屁的书生。曹大人还没有出现,他怎么知道他会铁面无私? 曹府,曹煜的别院,他的两个手下押着一个浑身伤痕的青年,而他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慵懒无力,几个婢女为了捏腿捶肩。 “曹煜,把唐姑娘交出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受伤的青年,也就是孙凌羽怨恨地看着曹煜。 孙凌羽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唐书兰的母亲醒过来,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孙凌羽听说了曹煜抢走唐书兰的原因,整个人气得不行,将孙叶萱交代他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他冲动地闯进曹府,想要找曹煜算帐。然而曹煜的护卫那么多,他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第一百五十章:状告曹煜(四) 曹煜身穿华丽的红衣,衣服上栩栩如生的牡丹仿佛活过来似的,将那张俊美绝色的容貌衬托得更加柔美。然而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满是桀骜不驯,不会让任何人怀疑他的性别问题。他的气质张扬而暴躁,整个人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邪气。此时吃着婢女递过来的葡萄,晶莹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另外一个婢女捏着手帕为他擦拭。他的慵懒美丽与孙凌羽的狼狈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了孙凌羽的话,曹煜嗤笑,微挑着眉头,懒懒地看着孙凌羽,眼里射出狠辣的光芒:“世间真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姓孙的人,真是让人讨厌。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你们孙家的泼妇女?本少还等着她上门跪地求饶呢!如果她愿意给本少嗑几个响头,本少就放了那个唐姑娘。” 孙凌羽呸了一声,沾着血污的脸上满是愤恨之色。他咧着嘴,不屑地骂道:“你这种畜生,想要我们萱萱向你求饶,忘记吃药了吧?” 曹煜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倒旁边的婢女,那双冷冽的眸子变得更加凶残暴躁。吃药这两个字深深地刺激着他,让他恨不得将孙叶萱那个臭丫头大卸八块。这两个字是曹大纨绔最近的禁区,谁敢提起这两个字,就等着他无穷的怒火和惩罚吧! 原来曹煜那天从孙叶萱的手里败走,回到家里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真的如她所说,身体的某个功能失去了作用,不管怎么摆弄都没有反应。刚开始他悄悄请来大夫检查情况,可是这个镇上的大夫只有两个,一个老不中用,一个年轻又脾气古怪,而两个人都看不出原因。 曹煜又去隔壁的镇上请来大夫,一个又一个大夫在曹府来来往往,但是没有一个能够治好他的病症。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传到他爹娘的耳里,他们急忙赶过来,当爹的曹大人对他一阵痛骂,而他的娘总是抱着他痛哭流涕,让他本来就烦燥的心情长期地压抑着愤怒和懊恼。 就在今日,已经在家里窝了七八天的曹煜好不容易趁他爹娘不在家的时候出府逛着街,经过香料铺的时候看见了唐书兰,而唐书兰正在和她的一个客人说话。那个客人是胡家村的人,唐书兰询问着胡家村村民有关孙家兄妹的事情。曹煜便知道唐书兰与他们兄妹私交甚好。 曹煜最近心情非常不好,家里的仆人只要提起‘孙’字,不管是说的‘孙子’还是‘笋子’,只要和孙家同音的字,就会惹来他的怒火。如今知道了唐书兰和孙家兄妹的关系,这满腔怒火就找到了发泄口,于是吩咐手下把唐书兰抓走,并且让唐夫人给孙家带去一句话,就说想要唐书兰平安回去,就把孙叶萱带过去交换。然而唐夫人并不认识孙家兄妹,她自己又是一个胆小的人,所以当场就吓昏了。 孙凌羽从清醒过来的唐夫人嘴里知道了来龙去脉,明白曹煜是冲着孙叶萱去的。他担心孙叶萱落到曹煜的手里,所以跑向了曹家。然而他刚开始并没有打算冲进去要人,只是在曹家门口打探消息的时候听见曹府的门卫说曹煜已经把唐书兰拖进房间,于是他沉不住气了。; “孙凌羽,你这小子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既然你找死,本少就成全你!你们给我打,打得我喊停下为止。”曹煜冷冷地说道。 围着孙凌羽的护卫们狠狠地踢向孙凌羽。他们经常跟着曹煜,深知他所有话里的意思。他说狠狠打,就是不要打死的意思。如果他有心让孙凌羽去死,他就会说‘给本少打死他’,所以了解曹煜心里想法的护卫们尽管打得狠,但是避开了孙凌羽的要害。 孙凌羽痛得麻木。尽管这些年来受了些罪,但是从来没有被打成这样。曹煜的护卫都有武功,就算没有用尽全力,打在他身上也痛得利害。然而他咬着牙,哪怕痛得双眼通红,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他也没有说一句‘求饶’。 “住手!”苏剑云和孙叶萱冲进来的时候,孙凌羽已经被打得脑袋发昏,双眼朦胧看不清前方。 孙叶萱冲过去,狠辣地踢向殴打孙凌羽的护卫。那个护卫没有得到曹煜的吩咐,不敢擅长自主,只能避开她的攻击。 曹煜看见孙叶萱,本来还有些得意。然而苏剑云和他带来的几个衙役让他特别不爽快。在整个镇上,除了他爹外,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苏剑云。其他人还给他面子,苏剑云却不买他的帐。他曾经派手下对付这个苏剑云,可是每次都被他躲了过去,让他恨得牙痒痒。 “曹煜,你真是无法无天,居然如此草菅人命。”孙叶萱在孙凌羽的身上扎了几针,稳定他的伤势。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他还喂他喝了些灵泉水。确定孙凌羽的脉搏恢复些力度后,他扶起他,冷冷地看向曹煜。“你这样的恶霸,早晚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曹煜冷哼,阴沉地看着孙叶萱,狠狠地说道:“本少会不会有报应还不知道,不过你这个臭丫头今天别想轻易地离开我的院子。” “是吗?那你敢和我打赌吗?”孙叶萱冷冷地看着曹煜,眸子闪过厉光。“今天我不但能够离开这个院子,还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会让你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曹煜最大,公道自在人心,而你扭曲不了世间的正义。” “就凭你?一个农户之女?本少倒要瞧瞧,你如何让我付出惨痛的代价 。”曹煜哈哈狂笑。“来人,把这个臭丫头抓起来。” 曹煜的护卫抓向孙叶萱。苏剑云拔出剑,挡在孙叶萱的面前。曹煜的护卫看向曹煜,毕竟苏剑云是有职务在身,而他们是普通的护卫。 曹煜早就知道苏剑云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然而他不说,他懒得理会。他以为苏剑云是奉了老爷子的命令找他,没有想过他和孙叶萱是一起过来的。此时的他千想万想,绝对想不到孙叶萱会那么大胆地把他告上衙门,让他真切地感受一次被审判的滋味。 “苏剑云,你又想多管闲事了?”曹煜不耐烦地说道:“是不是老头子让你过来的?他又想让我做什么?你快说,说完就滚。” 苏剑云淡淡地看着曹煜说道:“苏某奉了大人之命,此次前来是为了把被告曹煜押解到衙门升堂审案。曹煜,你跟我走一趟吧!” 曹煜沉默了片刻,阴柔的眼眸里闪过淡淡的嘲笑。他傲然地看着苏剑云,嗤笑道:“你疯了?什么被告?谁敢告本少?” 孙叶萱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轻扬的微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孙叶萱,就敢告你曹煜。现在我已经递上状纸,你就是被告。” “你去衙门告了我?”曹煜震惊地看着孙叶萱,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再次重复道:“你真的递状纸告了我?" 孙叶萱冷哼,不想再说废话。她看向四周,寻找着唐书兰的身影。然而院子里除了几个婢女外,没有看见其他女子。 “苏大人,唐姐姐不知道被他关在哪里,可否先救出她?”孙叶萱对苏剑云说道。 苏剑云点头,对身边的两个衙役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搜查。至于曹煜和曹煜的手下,不管他们怎么阻拦,今天必须带走唐书兰。 “苏剑云,你是不是太不把本少放在眼里了?这里是曹府,不是你苏剑云的狗窝,没有本少的允许,你今天休想带走任何一个人。”曹煜强势地挥了挥手,从暗处跃出来十几个护卫。这些护卫与明面上的护卫不同,他们的身手更加高强,这一点连孙叶萱也看出来了。 孙叶萱没有想到曹煜还有这样的手下。她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苏剑云再利害,他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护卫。其他衙役的身手很普通,对付一般的毛贼还行,想要对付曹煜精心培养出来的心腹手下就不可能了。难道今天真的如那个家伙所说,他们走不掉吗? “曹煜,你要想清楚,现在苏大人在执行公务,你要是和他作对,就是罪加一等。若是判下来,连你的县令爹爹也保不住你。”孙叶萱心里没谱,表面却看不出来任何慌张的样子。她冷静地面对曹煜阴沉的打量,眼里的锐气丝毫不减,将当年迎对敌人的气势都拿出来了。 作为军人,不管遇见什么样的强敌,不得有任何退缩的样子。从小爷爷就是这样教导她的。正是如此,不管她心里多么慌,表面都看不出来。这一点,除了苏剑云外,其他衙役也没有她的稳重和大胆。她的表现让所有男子刮目相看,甚至连向来和她不对盘的曹煜也有了几分赞叹之意。可是想到这个臭丫头和他的过节,可能一辈子也无法解开,所以那些不必要的想法赶快消失。 “本少不需要你来教训。这是我曹煜的地盘,我倒要看看这位苏大人如何保住你。”曹煜冷冷地说道:“动手!” “公子,公子,夫人来了。”一个小厮从另外一个厢院跑过来喊道。他跑得很快,看样子是从远处匆匆地跑过来的。 曹煜皱眉,眼里闪过郁色。夫人?他的老娘来添什么乱?现在的局势已经变成这样,她来做什么?谁告诉她的?他的手下没有那个胆子为任何人通风报信,不管是他娘那个柔顺的妇人,还是他爹那个铁血的县令,他的手下都不敢投靠。那么……只有苏剑云和孙叶萱会做这样的事情。曹煜顿时明白,他再次被这个臭丫头摆了一道。她眼里轻松的神色告诉他,从她踏进这个院子开始,她就在算计接下来每一步。 第一百五十一章:押上公堂(一) 一个衣衫华贵的妇人在婢女们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过来。她走得太急,头上的金钗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掉下来。那是个美丽的妇人,曹煜的柔美长相就遗传自她,可以想象她年轻时是多么的绝代风华。哪怕现在已经有些风霜,也让人无法忽略她的美丽风姿。 “煜儿,你这个不让娘省心的孩子又做了什么?”曹夫人带着哭腔说道:“苏衙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下人说你要将煜儿押解上公堂?煜儿平时喜欢胡闹,但是也没有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孙叶萱冷笑,看着曹夫人说道:“曹夫人是吗?小女子名叫孙叶萱,将贵公子告上公堂的就是我。这个被你们曹公子打得面目全非的是我的二哥,而我的知交好姐姐此时还在你们曹家的后院,不知道被你们曹公子关在什么地方。到底是不是误会,相信曹夫人应该能够分辨出来。曹夫人不用担心什么,你们曹大人是县令,主审此案,他总不会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儿子。现在看他能不能给我们一个公道了。” “煜儿,孙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关了她的姐妹?”曹夫人痛心地看着曹煜。 曹煜倔强地站在那里,没有回答曹夫人的话。然而他的沉默犹如 一把利剑,狠狠地插进曹夫人的胸口。 “你们马上把那位姑娘放出来。”曹夫人对曹煜的手下吼道:“怎么了?难道我的话也不听了吗?你们还真是公子的好奴才。” 向来温和的曹夫人发怒,眼里满是厉色。众人面面相觑,忐忑不安地看着曹煜。他们想听曹夫人的吩咐,但是他们更害怕曹大公子。 “这就是曹家的家风,真是让小女子刮目相看。原来当家主母的话也没有人听,看来奴大欺主的事情没少发生。”孙叶萱说着风凉话。 曹夫人气得够呛,听了孙叶萱若有所指的话,俏脸泛过白色。一直扶着她的婢女狠狠地瞪着孙叶萱,不停地安慰温和的曹夫人。 曹煜阴冷地看着孙叶萱,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从院子里传出尖锐的叫声。僵持不下的几人顿时愣住了。 苏剑云冲向传出声音的方向。他的手下愣了愣,急忙跟着他。孙叶萱,曹夫人,甚至曹煜也先后跟着走过去。至于孙凌羽,此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孙叶萱担心里面尖叫的人是唐书兰,只能将孙凌羽放在那里坐着。事情闹成这样,她不相信曹煜还敢做什么手脚。 传出声音的院子离他们不远,他们很快就冲了进去。只见一个神情紧张的小婢女从里面走出来,看见众人的时候顿时吓得哭起来。 “那位唐姑娘……唐姑娘……上吊自杀了……”婢女没有说完,苏剑云率先冲了进去。 孙叶萱跑过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唐书兰。刚才的婢女显然已经把她放下来,又发现得及时,所以还有微弱的气息。 她马上施针治疗,终于将人抢了回来。只不过想要清醒还需要时间,而且她受到惊吓,精神状态并不好。 “曹煜,你还有什么说的?唐姐姐差点被你害死。”孙叶萱愤怒地瞪着曹煜:“你应该庆幸她没事,如果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曹煜冷笑,想说几句讽刺她的话。然而话没有说出来,孙叶萱锐利的眼神让他心里一沉,心里居然有几分心虚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二章:押上公堂(二) “孙姑娘,这位唐姑娘的情况如何?”苏剑云问道。 曹夫人急切地说道:“孙姑娘好像懂得医术,可否说一下这位昏迷中的姑娘是什么情况?” “死不了。”孙叶萱对曹家没有好印象,哪怕曹夫人看上去挺和蔼,还是没有好语气。“苏大人,我们在这里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吧?” 苏剑云对曹煜拱了拱手,淡淡地说道:“曹少,跟我们走一趟吧!曹大人已经接了状纸,这个案子马上就要开审。” “我去找老爷,一定是弄错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曹夫人一幅身受打击的样子。她走向大门,还没有走几步就昏倒了。 “娘。”曹煜担忧地扶住曹夫人。他怨恨地瞪着孙叶萱,冷道:“臭丫头不要得意。本公子跟着你们过去瞧瞧,看你如何对付我。” “公子,夫人昏倒了,你还要去上公堂。要是她醒过来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更加担忧吗?”曹夫人的婢女不安地说道。 “夫人昏迷了,你应该给她请大夫,本少又不是大夫,留在这里有用吗?”曹煜冷道:“苏衙役,不是想请本公子吗?我们走吧!” 曹煜将曹夫人交给身边的婢女。两个衙役在苏剑云的示意下走在曹煜的身侧。还有一个衙役背起昏迷的孙凌羽。至于唐书兰,她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孙叶萱让曹家的几个婢女将她扶上马车,她和唐书兰驾着马车走向衙门。 本来唐书兰变成这幅样子,他们应该让她回家休息。可是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如果再拖延时间,这件事情就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样还能对曹煜留下什么影响?孙凌羽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唐书兰更是被逼得抹了脖子,就算两人没有生命危险,也不能就这样放过曹煜。曹煜就是一个被家里宠坏的孩子。俗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他有那样的慈母,难怪会变成这幅样子。既然他的爹娘舍不得教他,那就让她来做这个重要的人生导师吧!如果曹大少还是狗改不了吃屎,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坐在马车里的孙叶萱掀开帘子,看着走在两个衙役之间的曹煜,向来温和的眸子闪烁着杀意。 衙门,无数老百姓聚在这里。当他们看见苏剑云押着曹煜走过来的时候,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 “好!”人群中,有人拍手叫好。然而其他人碍于曹煜的威名,不敢附和这道叫声,整个人群更加寂静。 “那不是胡家村的孙姑娘吗?据说她被曹少调xi,原本定好的未婚夫找他们家退了亲,逼得她投河自尽。今天这件事情还和她有关?” “原来真的有这回事。世间竟有如此刚烈的女子,居然把这件事情公布出来,难道她不担心自己的名誉再次受损吗?” “这丫头不简单啊!你们应该吃过他们孙家制作的肉干吧?据说就是这个丫头自己制作出来的。原本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就是因为她越过越好。以我看,今天的事情还真有一场好戏。就算没办法让曹少有所损伤,至少能够让他吸取教训,也算是狠狠地打了他一个嘴巴子。” 众人散开,为他们让开道。衙门的师爷守在外面,看见他们走过来,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县令大人已经在案前等待审案,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那个孙姑娘想必早就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押上公堂(三) 县衙内,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坐在那里,他的手里握着孙叶萱写的状纸。状纸上潇洒的字体让他连连点头,还没有见到孙叶萱,他已经对这个女子有了几分好感。这位县令大人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从秀才到皇帝亲点的探花,所以特别欣赏有真才实学的人。 至于状纸上所写的曹煜这厮,曹大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曹煜是他唯一的嫡子,又从小长得美丽可爱,所以他和夫人娇养了一段时间。当他们想要严加管教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变成这幅纨绔的样子,这让曹大人特别的无奈。以他的性子,本来应该把这小子好好地整治一般,可是他那位岳父大人……也就是曹夫人的娘家可不乐意了。 曹大人是素衣出身,可是曹夫人的娘家大有来头。曹夫人的父亲特别溺爱曹煜这个孩子,让这小子更加无法无天。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曹大人除了觉得痛心外,也有些解气的意思。他不由得想,老子不能拿你怎么样,现在老子收到别人控告你的状纸,总可以禀公执法吧?难不成岳父大人还敢干涉他的公务?若是那样,落到有心人的眼里,他那位高官之位也坐到头了。 曹大人并不是不疼爱曹煜。事实正好相反,曹煜是他唯一的嫡子,而他又敬重那位嫡妻,所以内心是非常喜欢曹煜的。只是这些年曹煜做了太多让他失望的事情,让他清楚地明白如果再不严加管教,那个孩子才是真正地毁了。他不想自己唯一的儿子毁在自己手里。 孙叶萱跟着苏剑云走进公堂的时候,曹大人严肃地坐在那里,神思飘了很远,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两侧的衙役高喊‘威武’才回过神来。他敲响惊堂木,威严地说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孙叶萱朝曹大人行了一个礼,却没有跪下去。她平静地说道:“小女子孙叶萱见过青天大老爷。” 曹大人嘴角直抽。还没有开始审案,青天大老爷已经叫上了。如果他有半丝偏袒的意思,看样子这些年好不容易积压的好名声也没了。 “你是原告?”曹大人例行公事地询问道。 “是的。”孙叶萱淡淡地说道:“小女子就是原告,状告曹大人之子曹煜强抢民女,祸害乡民。他还将我的哥哥殴打至伤。” 曹大人在心里碎碎念:可以把曹大人之子这几个字摘掉吗?怎么觉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好像是本官叫这小子去强抢民女似的? 按照规矩,孙叶萱状告官家之子,应该先仗行二十棍子。然而这件事情牵扯到他这个父母官,如果在此打了,反而显得故意帮着自己的儿子将这件事情压下去。所以曹大人不但不能打,还得说得好听些。至于曹煜那小子的事情,就当作让他吸取一个教训吧! “根据本朝法纪,普通百姓状告官家之子,应该仗行二十棍子。然而念你事出有因,又是个娇弱的女孩子,本官给你一个特例,让你不用免受此刑,你可否愿意?”曹大人说道。 “大人,你还是不要给我特例了。朝廷法纪如何制定的,就照着办吧!小女子就算再娇弱,至于能够扛着看曹煜的下场。”孙叶萱抬着头,用可怜的表情说道:“如果大人舍不得,也可以给曹煜一个特例,小女子也会表示理解,不会再将这件事情闹大。” 第一百五十四章:押上公堂(四) 曹大人想要吐血。他还没有开始审案,这个丫头就给她下套子。所谓的‘如果大人舍不得,也可以给曹煜一个特例’的说法,如果相信她的话就有鬼了。这丫头根本就是故意以退为进,逼着他没有办法对曹煜轻判。听了这样的话,就算他真的有这个心,也不敢这样做。 小小年纪,说话行事如此老辣,到底是哪家培养出来的妖孽?他有种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丫头的冲动,连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逗乐了。 啪!拍响惊堂木,在门口观望的百姓噤音,一双双眼睛扫视着坐在那里的曹大人。此时的曹大人看着百姓们的眼神,心里再次郁闷。 平时审案也没有这么多人观望,今天莫不是整个镇里的老百姓都在外面守着了吧?看来这次的案子要是不给他们一个交代,他这个县令也算是当到头了。可是如果给他们交代,他回去得面对夫人的眼泪,以及岳父大人的痛骂。还有那是他唯一的嫡子,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你这丫头真是疑神疑鬼。本官好心放你一马,你居然不识好歹。既然如此……”曹大人的话没有说完,孙叶萱打断他的话。 她无辜地看着曹大人,向他郑重地行了一个礼,微笑说道:“多谢大人体恤小女子。既然大人不忍心小女子受此磨难,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 就接受大人的好意吧!大人不愧是青天大老爷,还没有开始审案就能看出大人的爱民如子。小女子真是万般敬佩大人。” 曹大人无奈。这丫头说得冠冕堂皇,如果真的对她下手,恐怕她又有十几种反驳他判决的话。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他恼怒地瞪着那个神情自若的孽子!如果不是这个小子,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丢脸。县令亲审自己的亲儿子,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吧? 啪!曹大人狠狠地瞪着曹煜,咬牙切齿地说道:“曹煜,你有何话可说?” 曹煜是县令之子,属于官家子弟,可以免跪。然而除了免跪外,官家子弟在其他方面的待遇和普通人差不多。还有一点就是,如果官家子弟做了错事,将会受到双倍的惩罚。也就是说,如果曹煜真的被曹大人判刑,最终的结果要比普通人犯罪还要严重一倍。 曹煜习惯了曹大人对他的横眉冷对,见到这种情况完全没有把曹大人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跟他家里的后花园也没有什么区别。 “大胆!本官问你话,你居然如此无视本官。来人,先打十个大板。”曹大人铁了心要借这个机会惩罚曹煜,顺便为自己创点政绩。 曹煜看见苏剑云手里的几个衙役真的准备好凳子和板子,俊美的容颜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我倒要瞧瞧,今天谁敢打我!” 苏剑云把玩着手里的剑柄,淡淡地说道:“大人有令,给曹煜行刑。” 两个衙役押住曹煜,曹煜挣扎不止,眼神阴冷地看着孙叶萱,表情残忍地说道:“臭丫头,你不要得意,本少一定要弄死你!” 孙叶萱后退几步,俏脸满是苍白和惧怕。她看着曹大人,一幅我好害怕的样子:“曹大人,你也听见了,他居然在公堂上威胁我。难道你打算睁只眼睛闭只眼睛吗?这里是公堂,他如此猖狂,区区十个板子根本吓不住他吧?” 曹煜听了孙叶萱的话,本来挣扎不止的身体顿时停下来。他没有想到孙叶萱不仅不听他的威胁,还敢落井下石。他现在连吃了她的心都有了。至于他那个一心想要成为青天大老爷的父母官父亲,此时不仅没有丝毫帮他的意思,看样子还和孙叶萱配合得很好。 曹煜在心里恨上了自己的父亲,没有想过曹大人的为难。这件事情毕竟关系曹煜,曹大人也有私心,本来就没有想过对曹煜做出多么狠辣的裁决。然而孙叶萱步步紧逼,外面又有许多老百姓等着看最后的结果,就算他想要放他一马,也要有这个机会才行。 “曹煜咆哮公堂,对本官不敬,先打他二十个板子以儆效尤,如果再犯这种错误,本官绝对不会轻饶,听明白了吗?”曹大人冷道。 曹煜冷哼,表情冷漠地说道:“曹大人,你最好想清楚,本少的板子不是那么好打的。你现在打了我,小心外祖父找你算总帐。” 本来心里非常难受的曹大人听了曹煜这样不尊长辈的话,顿时气乐了。这小子真的欠揍,还不能心疼他。 “马上执行。苏衙役,你监刑。二十个板子,一个板子都不能少。这小子看起来精神不错,要是觉得二十个板子少了,还可以再加。” 曹大人此时的心情特别复杂。曹煜那小子被宠坏了,完全不知道能屈能伸这个道理。如果换个其他聪明的人,遇见现在这种局面,就算拉下自己的面子说几句好话,也不会让事情更加糟糕。可是这小子还是一幅吃人的样子,仿佛他才是有道理的人,简直快要气死他了! 曹煜也快要气死了。他不是没有受过曹大人的训诫,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没有面子过。他从小在外祖父那里长大,直到去年才回来。他在柳州的时候,所有的官家子弟看见他都要离得远远的,从来没有人敢对他不敬。柳州是外祖父的地盘,他就是那里的山大王。 正是如此,他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曹大人发现他的问题后,一直想要将他扭转过来。然而这种个性已经定形,曹大人越是干涉,他的举动越是过份。久而久之,曹大人也就不再理会他的事情,只要他别弄出人命就行。 事实上,曹煜虽然喜欢胡闹,但是一直还有个分寸。他喜欢捉弄那些普通的女子,但是并没有伤害他们的身体,也没有qin犯她们。只不过他的名声太响亮,整个小镇闻‘曹’色变,所以才会变得这么麻烦。所谓的强抢民女,也就是把那些长得还不错的女子关进曹家几天,捉弄了几天后就放出去。谁会相信他们眼里的纨绔曹公子居然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 这也是为什么孙叶萱对他动了这么久的手,他却一直没有发现她做过的事情的原因。他平时根本没有碰女人,怎么会知道自己那里有没有问题呢?上次孙叶萱提醒他,让他暗中找大夫诊断,确实如孙叶萱所说,他那里抬不起来了。这可急坏他了,也就有了后面的恩怨。 啪啪啪!啪啪啪!一下,两下,三下…… 两个衙役押着曹煜在那里打板子,原本说十个板子,因为曹煜表现不好,曹大人咬牙又加了十个板子。 二十个板子打下来,身娇肉贵的曹煜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从进来就没有说过好话的曹煜此时真是快要恨死孙叶萱这个臭丫头。 “八……九……十……十三……十六……十九……二十。”苏剑云亲自监刑。二十个棍子打下去,曹煜的屁股流出腥红的液体。 门口的百姓们拍掌叫好。此时他们人多,就算曹煜派人监视他们,也分不清谁在这里叫好。毕竟法不责众,他总不敢得罪所有的人? 曹煜倒是硬气,在行刑的过程中,他一直咬紧牙关,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如今行刑结束,他趴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或许在曹公子的生命中,这样的狼狈还是第一次,而他最亲的亲人不但没有想过帮他,还打算借这个机会让他吸取教训。 事实上,打在儿身,痛在父心。曹大人和曹夫人恩爱多年,对这唯一的儿子也是特别疼爱。他一直后悔不应该把曹煜留在曹夫人的娘家,让岳父岳母宠成了这样的纨绔。如今报应来了,曹煜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为了他的未来着想,就算被岳父岳母恨死,他也不能心软。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就算他心软,也没有退路。他必须堵住悠悠之口,否则曹煜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孙姑娘,你满意了吧?”曹大人淡淡地说道:“曹煜强抢香料铺唐姑娘,证据确凿。唐姑娘受到惊吓,又差点自杀而死。孙姑娘的兄长为了救唐姑娘,被仆人打成重伤。曹煜对你们造成的伤害,理应给你们补偿损失。本官决定,判‘曹煜罚款一千两’,至于对曹煜的刑事处罚,本官想听孙姑娘的意见。孙姑娘,你想要如何惩罚曹煜才能消除你的心头之恨呢?”   “曹大人这样问小女子,小女子应该如何回答?”孙叶萱淡淡地说道:“镇上那么多姑娘落到他的手里,被他毁成这样,难道就不追究了吗?曹煜害得唐姐姐昏迷不醒,害得我哥哥重伤昏迷,害得我差点自死而亡,还害得镇上的许多姑娘根本不敢出门……” 这样罪大恶极的人,就算曹大人顾及两人的父子情份舍不得判死刑,也应该判一个无期徒刑吧? “等一下。”从外面传来焦急的声音。“曹大人,请等一下,我们夫人有话要说。” 曹大人听见这道声音,眼皮连续跳了几下。直到声音的主人挤进来,曹大人才确定刚才的感觉没有错,现在钻进来的就是他那个美丽的夫人。此时夫人神情憔悴,在贴身婢女的搀扶下走进来,看着曹大人说道:“大人,我们煜儿冤枉,你要为他作主啊!” 孙叶萱皱了皱眉,说道:“他要是冤枉,这个世道不知道有多少冤案。曹夫人,我们明白你爱儿心切,可是现在是审案,曹夫人是不是应该遵守国家的法纪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曹煜之名 曹夫人看见曹煜憔悴地趴在地上,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她狠狠地瞪着曹大人,说道 :“曹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曹煜到底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让你这样恨不得他死。你要是觉得我们娘俩碍眼,直说就是,我们马上收拾东西回柳州,再不碍曹大人的眼。” 曹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曹煜,当她想要碰触曹煜的伤口时,曹煜痛得低呼一声。曹夫人见状,眼泪如同水珠子似的哗哗坠落。 “我可怜的煜儿。娘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还是回柳州吧!至少你外祖父把你放在心里,不会随随便便打你。” “夫人。”曹大人无奈地看着她,厉声说道:“这里是公堂,不要胡闹。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妾身不回去。你要打死我的儿子,就先打死我。”曹夫人愤怒地说道:“这是我唯一的儿子,他是我的命根子。” 孙叶萱听不下去了。她不否认曹夫人是个慈母,与孙孟氏的个性差不多。然而她生的儿子不是像孙凌炀这样深明大义的孩子,而是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极品纨绔。她的儿子在她的眼里当然千好万好,可是他做了那么多错事,难道在她看来就不算什么吗?就算再宠儿子,自己的思想观念总不能受到影响吧?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一味地宠着他,又有良好的出生环境,如果没有变成纨绔,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曹夫人,你刚才说这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爱他疼他,这个没有错。”孙叶萱淡淡地说道:“可是我们呢?我们不是爹娘唯一的孩子,也是他们放在心里的至宝,难道我们的命就不值钱吗?曹煜对我们做了这么过份的事情,曹夫人一定觉得不算什么吧!因为我们是民,你们是官。我们没有后台,你们还有朝廷一品大官做后盾。这样说来,谁的官更高一阶,就可以轻易地捏死其他人,那还需要法纪做什么?” 曹夫人看着孙叶萱,美丽的眸子里闪过幽幽的暗光。刚才她吓糊涂了,没有过多关注这个女子,不过还是有印象的。想到儿子就是因为她受此劫难,曹夫人的眼里满是不悦。她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锐利,颇有官家太太之威,与刚才的柔弱慈母的形象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丫头,你很聪明,也很有胆量。不过你休得猖狂。本夫人并没有说过煜儿可以随便杀人,也没有说你们的命就不值钱。我们煜儿本来就是冤枉的,根本就是你们这些不怀好意的人破坏他的名声。曹大人,外面的人说我的儿子是纨绔,我从来没有为他争论,而他自己也没有争论什么。所谓纨绔之名,到底从何而来,还得从几年前煜儿刚回来的时候说起。当时煜儿从柳州回来,经过万花楼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子卖shen葬父。这个时候万花楼的崔妈妈非要买下那个女子,那女子本来有些意动,不曾想看见刚刚回来的煜儿,便……” 孙叶萱以为自己会听见一个狗血的故事,然而随着曹夫人的讲解,这个故事的发展还是让众人大吃一惊。所谓的纨绔戏少,原来就是从这个时候诞生。 从小在柳州长大的曹煜向来意气风发,外祖父的宠爱让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他见到那个苦命女,从崔妈妈手里夺得那个女子,打响了他在这里的名声。没过多久,那个女子却在府里死了,整个镇里的百姓都知道他如何抢走那个女子,如今才几天就死了,第一纨绔的名字就出现了。曹煜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照样该喝就喝,该吃就吃,很快就在这里结交了许多狐朋狗友。 “那些愚昧的人只知道那个女子死了,哪里知道那个女子是暗杀老爷的刺客。当天晚上她想刺杀老爷,还是煜儿带回来的护卫发现她的行踪,将她一击致命。煜儿让我不要告诉你,我就一直没说。老爷应该记得,你前几年查办了一批盐商,那个女子就是盐商之女。” 曹大人惊讶地看着趴在那里的儿子。这……居然会是这样……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这些?这个孩子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孙叶萱也很惊讶。她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曹煜,想要从中察觉一些端倪。她总觉得曹夫人嘴里的那个曹煜和面前的这个家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曹夫人的意思是,曹煜第一次强抢民女是因为不想那个女子掉进火坑,不曾想救了一条毒蛇,差点被毒蛇咬了一口。他救了自己的父亲,却一直隐瞒他,就是不想他担心。这哪里是个纨绔?根本就是一个十孝好儿子嘛!切!可以吗?她才不会相信。 “曹夫人,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曹煜几次强抢民女都是想要救人于火坑。”孙叶萱不屑地说道:“不过小女子不记得自己也需要他搭救。我在街上好好地走着,他过来和我胡言乱语什么?还对我动手动脚的……” “这件事情我可以做个解释。”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众人吓了一跳。那人就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吧?他刚才从哪里钻出来的?原本想要借机对曹煜使冷箭的众人摸了摸脖子,心里直发冷。 孙叶萱早就知道曹煜的身边有人,前几次就察觉他的行踪。然而他没有出现,她也装作不知道。否则别人怎么看她这个农户之女? 那个男子长得特别伟岸,朝曹大人和曹夫人行了行礼,淡淡地说道:“当天公子喝了酒……” 孙叶萱皱眉,不耐烦地说道:“如果想说他喝酒误事,那就不用再说了。我清楚地记得,曹公子虽然喝了酒,但是并没有醉,他的眼神非常清明。” “是的。公子喝了酒,但是只是小酌了两杯,并没有醉。”那个黑衣人说道:“既然孙姑娘记得这么清楚,那么应该记得当天你遇见两个书生,那两个书生对你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你避开他们的纠缠,却没有发现他们还在后面跟着你。” “书生?”众人恍然。不仅曹大人和曹夫人疑惑,就算是外面的老百姓也觉得不解。那两个书生想做什么?他们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孙叶萱努力回想,然而她不是原主,当天的事情记得并不清楚。她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曹煜,想要从他的眼里看出什么。 毕竟这个人是他的手下,想要为他开脱罪名也不奇怪。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当事人知道。而她这个当事人早就忘记了。 曹大人毕竟是混迹官场的,此时已经听出了门道。啪!他高声吼道:“那两个书生是何人?既然你在现场,应该知道他们的身份吧?” “他们是镇上书院的书生,当时穿着书院衣服,属下是习武之人,记忆还是很清楚的,只要看见他们就能认得。”那人说道。 “既然如此,本官命你马上把那两个书生带过来,以查当日的真相。”曹大人说道。 曹夫人心疼地看着曹煜,说道:“煜儿,你这孩子,这些年也太胡闹了。那个张家的姑娘明明想要勾yin你,你故意捉弄她,把她关在曹府几日。几日后扔出去,别人都说她是你的人,她为了逼你就犯,回去故意毁坏你的名字,想要攀上你进府。不曾想你根本不理会她,让她恨得牙痒痒,就嫁给了一个鞋匠。现在还在四处说你的不是。对付这种泼妇,你也太纵容了。” 曹夫人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曾经被曹煜‘调xi’过的女子。那些女子大多数是故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然后被他一阵捉弄。如果真的要说其中有无辜的人,也只有孙叶萱和唐书兰。关于他和孙叶萱之间的恩怨,现在就等着那两个书生来解答。至于唐书兰,他就完全是想要引出孙叶萱,以此来对付她。不曾想这次玩大了,孙叶萱不像普通的村女那样惧怕他这样的官家子弟,就闹成了这幅样子。 “曹夫人这样说,还真像这么回事。”人群中,老百姓们在议论这些年听过的关于曹煜的风Liu韵事。 “这样说来,曹煜这个纨绔之名还担得有些冤枉了?他怎么也不解释?” “你是谁?我们是谁?凭什么给我们解释?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好吗?” “这倒是。他是官家公子,和我们这些老百姓解释什么。那些读书人说了一句什么清……什么浊的……”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旁边一个老书生模样的男子说道:“如果曹夫人刚说的话是真的,我们还真的误会这位曹公子了。” “我就说嘛!曹大人这么英明的官,怎么可能教出那样的纨绔儿子?我们以前这么误会曹公子,曹大人也没有怪罪,真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啊……” 孙叶萱听着众人的谈论,心里一阵不爽。她是找曹煜麻烦的,怎么现在好像变成了专程过来给他清刷身上污名的?还有那个护卫提起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曹煜不但不是她的仇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哼!就算真有这件事情,她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他打伤二哥是事实,让唐姐姐吓得想要上吊自杀也是事实。他对别人没有恶意,对她总有恶意吧? 曹煜没有为自己辩驳。在他看来,他做的事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包括他的父母。这些年别人如何说他,关他什么事?再加上他的个性本来就张扬,用自己的身份对付看不惯的人也是真实发生过的,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他曹大公子需要向别人解释什么吗? 不得不说,曹煜确实天生带着优越感,那种优越感让他看起来有些跋扈。然而事实上,他就是喜欢随心所欲地做事情而已。    第一百五十六章:曹煜之心(一) 曹煜从来没有受此磨难,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愤怒让他此时处于极度的暴躁之中。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已经把孙叶萱杀死了一百遍。至于他们提起的事情,他以前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孙凌羽和他作对,他害得孙凌羽丢了木匠的活儿。他和孙家的恩怨才会扩大。 如果孙叶萱没有让他生这样的病,他不至于这样愤怒,更不至于找他们的麻烦。曹大公子受了欺负,难不成还要忍气吞声? 曹夫人心疼儿子,让婢女给曹煜找了一床软软的棉被过来铺着,再让曹煜小心地趴在上面。曹大人想说什么,看见曹夫人尖锐的眼神,顿时不敢说话了。不过曹夫人还是有分寸,就算心疼儿子,也没有让自己的丈夫难做。以她的个性,如果不是顾及曹大人,早就吩咐众人把曹煜抬走医治了。她能够强忍到现在,也算是给足了曹大人面子。 孙叶萱本来听了曹煜手下的话还有些迟疑,看见曹煜如此眼神,顿时所有的迟疑消失,眼眸变得坚定起来。 二哥的伤不是假的,唐姐姐差点自杀而死也不是假的,就算曹煜对她的捉弄事出有因,也不能抵消他对他们两人的伤害。更何况曹煜是真的张扬跋扈,若是不借机惩罚他,让他知道老百姓也不是好惹的,说不定以后更加变本加利。 “煜儿,你没事吧?”曹夫人为曹煜擦拭冷汗。“真是苦了我儿了。再撑一会儿,娘亲一定要还你一个清白。” “曹夫人,就算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曹煜打伤我二哥,差点逼死唐姐姐是事实,清白这两个字和他一点缘份都没有。”孙叶萱冷道。 “你这丫头……我们煜儿好心救你,你还这样污蔑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曹夫人生气地说道。 “肃静。”曹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皱眉说道:“这里是公堂,不是市井,无关紧要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苏衙役,你去外面守着。他们来了马上带进来。曹煜,你知错了吗?这些年来,你鱼肉百姓,可有悔改的想法?” 曹煜抿嘴,冷笑道:“悔改?本公子又没有杀人放火,有必要悔改吗?曹大人,你要是想杀了我,本公子不会皱一下眉头。” “你!居然还不知悔改,看来这二十个板子没有打冤枉。”曹大人愤怒地说道:“孙姑娘,你放心,本官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孙叶萱毫不怀疑曹大人的诚意。如果他想要保住自己的官名,只能重判曹煜,而不能轻判。如果刚才所说的是真的,曹煜的罪名还不到罪不可赦的地步。据她猜测,罚款是轻的,还得关上一年半载。不过以曹夫人娘家的权势,只怕也是表面功夫。因此,她得从他手里得点实际的东西。银票是必须的,二十个大板也算是给曹煜的重礼,她还得照顾唐书兰的心情,所以必须让曹煜给唐书兰一个交代。 唐书兰经历这次的事情,名声是没有了。她是地道的古代人,从她上吊自杀的举动可以看出来她是个很固执的女子。若是不想办法让她身上的污点消失,这里也就没有她的立地之处。就算孙凌羽不介意,愿意迎娶她,但是这样的她怎么和孙凌羽平静的生活?说不定别人一句轻飘飘的讽刺,她就受不了自杀了。她希望亲人幸福,不希望唐书兰破坏所有的一切。 第一百五十七章:曹煜之心(二) 曹煜的手下带着两个书生走进来。他一手提着一个书生,两个书生吓得面无人色,其中一个书生的身上还传出恶臭的味道。踏进县衙的时候,他将手里的书生扔在地上,朝曹大人抱拳行礼。苏剑云走在最前面,向曹大人说道:“大人,铁成说的两个书生已经押到。” 啪!曹大人拍响惊堂木,冷声说道:“你们二人可知罪?” 两个书生惊恐地看着曹大人,视线瞟过身侧的孙叶萱和趴在那里的曹煜。其中一个书生慌乱地说道:“大人,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也不想这样,是胡昌泽那小子叫我们做的。胡昌泽看上镇上的小姐,想要摆脱未婚妻,所以让我们败坏她的名声。” 孙叶萱沉下眸子,淡淡地看着那两个书生,眼里的讥嘲一闪而逝。她捂着嘴,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不相信!昌泽哥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他喜欢上了别人,我也没有指望和有钱人家的小姐相比。如果他想退婚,我们孙家不会缠着不放,他怎么会这样做?” “胡昌泽说如果他随便退亲,别人会说他攀附权贵,只有让孙姑娘失了名声,他才不会被别人说三道四。”那个书生颤抖地说道。 围观的群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刚才还是不停地攻击曹煜的百姓们现在聚在一起讨论胡昌泽是谁。其中也有几个认识孙叶萱的人,于是胡昌泽的名声就这样传播开来。他们同情地看着对面那个‘深受打击’的孙叶萱,对胡昌泽这个人各种痛骂。 这两个书生太不经吓,居然就这样尿了裤子。孙叶萱的眼里满是嫌弃和厌恶。不过他们说的话,她没有怀疑。毕竟胡昌泽是那种渣男,他做得出这种事情。只不过如此以来,曹煜当初是真的想要帮她,而不是故意捉弄她。孙叶萱明白这一点,有些不知道如何看待这个讨厌的官家公子。他们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此时怎么有种以怨报德的感觉?可恶!她明明是想伸冤的,现在反而有些愧疚了。 “孙姑娘,事情调查清楚,曹煜也是好心办坏事,你要是想继续追究他当初的事情,本官也帮你作主。”曹大人看着孙叶萱说道。 “曹大人,这件事情是胡昌泽做的,是不是应该把他带来问清楚?小女子还是无法相信他是这样的人。”孙叶萱带着哭腔说道:“我们一个村子,当年我爹与胡叔相交甚好,于是才有了这门亲事。当初还是胡叔一力促成这门亲事,我不相信昌泽哥会不顾胡叔的意愿。” “说得不错。听说那个胡昌泽还是秀才。若是不调查清楚,以后他想考取功名也会留下污点。”曹大人点头说道。 孙叶萱嗤笑。考取功名?就算没有这件事情,他也别想考取功名。现在的他应该连握笔的力气也没有吧?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呆在家里,如果呆在家里的话,他们想要找他还要等些时间。若是孙父知道的话,说不定会来镇上找他们,那么这件事情就瞒不住他们了。 “曹大人,既然你们还要捉拿那个叫胡昌泽的秀才,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休息?”曹夫人不悦地说道。 “胡家村并不远,若是用马车赶过去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回来。本官宣布,两个时辰后再审此案,现在先退堂。”曹大人说道:“不过不能离开县衙之内,所有有关人员必须在这里待命。曹煜的伤可以先行治疗,但是不能离开这里,如若不然,加重惩罚。” “你……”曹夫人气得不行。她决定等这个案件结束,她绝对不会原谅他。她要回娘家,她要回柳州,她还要带走儿子。 曹煜痛得不行。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说了几句狠话,后来一直没有说话。哪怕他的心里气得不行,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根本没有力气说话。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突然被打成这样,他没有当场昏过去就不错了。再加上他本来就长得极美,身段特别柔弱。 唐书兰醒过来,看见自己坐在公堂之上,脸色变得难看。孙叶萱握住她的手,她回过神来,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这是怎么回事?” “你上吊自杀,忘记了?”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不要忘记你还有一个寡母,怎么可以想不开?” “我也不想这样。当时绝望了,根本没有勇气想以后的事情。是你救了我吗?可是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唐书兰憔悴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孙叶萱将孙凌羽赶过去救她,而她想要找的人又不在府里,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发现孙凌羽已经冲进曹府,就只有将这件事情闹大的具体情况说了一下。“你会不会怪我?如果我不把事情闹大,说不定没有这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 “就算你不闹,这件事情也会传开。曹煜是谁?镇上的人最喜欢谈论他。今天抢了谁家的女子,明天抢了谁家的女子,谁不知道他的事情?你这样闹了才好呢!至少我还能背个烈女的名声,让他们明白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唐书兰淡淡地说道:“就是苦了孙二哥。他为了帮我,受了这样的罪。他不会有事吧?若是有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宁。” “或许,那个曹煜也没有外人说的那样可恶。”孙叶萱想着曹夫人说过的话,连忙打消心里的同情。“不过就算他不欠别人,至少他欠你的,你是受我连累,他要是真是一个男人,就不应该连累你这个无辜的人。” 唐书兰的脖子处有个青色的痕迹,嗓子有些受伤。孙叶萱让她喝下灵泉水,扶着她坐下来先休息。至于后面的事情,她一个人出马就行了。只是这件事情因唐书兰而起,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萱萱,这里是什么地方?”孙凌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他想坐起来,可是身体的伤不是灵泉水可以瞬间治好的。 “孙二哥,你没事吧?”唐书兰红着脸说道。 “唐姑娘,曹煜那个混蛋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孙凌羽看见唐书兰,急忙说道:“你有没有受伤?”    第一百五十八章:秀才之名(一) 唐书兰轻轻地摇头,温柔地说道:“孙二哥,谢谢你。我已经听说了。你这么帮我,还为我受伤,我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你别这样说。唐兄离开的时候,我答应他要照顾你。我怎么可以让你被曹煜那个纨绔欺负?”孙凌羽气愤地说道。 “刚才你们两个人昏迷不醒,所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已经为唐姐姐解释过,现在只有二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二哥,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孙叶萱将整件事情再简单地解说了一下。 孙凌羽听后,愧疚地看着孙叶萱。他真是一个失败的哥哥。萱萱已经提醒他要冷静处理,他还是经受不了曹煜的刺激,就这样送上门让他羞辱。这样的自己真是失败。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这样下去。不行!他是哥哥,应该保护妹妹。大哥的目标是仕途,虽然他也有些天份,但是对仕途确实没有兴趣。或许他应该选择其他路线,比如说……从军。 孙凌羽突然想到从军,越想越觉得非常不错。他天生崇拜军人,相比文人的弯弯绕绕,军人的直爽更容易让他产生好感。 现在边境有些战事,若是他想办法争得军功,或许会比考取功名更容易得到官职。这样他就不是一无是处的哥哥。 “二哥……二哥……”孙叶萱对孙凌羽说了半天的话,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她摇了摇他的手臂,叹道:“你想什么呢?” “哦……”孙凌羽想到唐书兰还在这里,他却露出傻傻的表情,顿时想要将自己埋起来。他尴尬地说道:“你说了什么?” “我说……当时为了救出唐姐姐,我对外宣称你们有婚约,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唐姐姐是你的未婚妻。那个……你们不会骂我吧?”孙叶萱忐忑地看着唐书兰。 唐书兰和孙凌羽同时惊讶地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眼,唐书兰错开眼神,表情非常别扭。孙凌羽则是忐忑和愧疚。他尊重唐书兰,也真心喜欢她,然而他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知道她对他是什么态度。如果唐书兰并不喜欢他,为了这件事情不得不和他在一起,他会痛恨自己。 这 样的他和曹煜有什么区别?他不愿意勉强她。可是这件事情又说不清楚。如果说这是一个误会,别人又会怎么想萱萱?毕竟这件事情是萱萱说出去的,他们会认为萱萱随意污蔑一个女子的清白,那样的行为十分可恶。孙叶萱好不容易摆脱的污名又会重新沾上。 “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为难孙二哥。”唐书兰苦涩地笑道:“你们放心,这件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等时间长了,就没人提起。” “唐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有损你的名声。这件事情最无辜的人是你,如果不是我们,也不会连累你。”孙叶萱真心说道。 “与你们没有关系。就算没有曹煜,也会有李煜和张煜,我一个女子看管着香料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这些事情。只是这些年有孙二哥帮我,让我不至于落到他们手里。萱萱,有句话你说得不对,不是你们连累我,而是没有孙二哥,我早就不存在了。”唐书兰看着孙凌羽说道 :“去年,一个五十几岁的员外看中了我,如果不是孙二哥经过把他赶走,我已经被他抢走了。后来他又来了几次,但是孙二哥总是及时出现帮我解围。我知道那不是偶然,而是孙二哥特意守在那里保护我。孙二哥,真的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不知道怎么报答。” “唐姑娘,你不要这样说。”孙凌羽有些不好意思。孙叶萱的眼神里带着促狭,仿佛他的心思无所遁形。 胡家村,苏剑云带着五个衙役去了胡威家。经过的村民议论纷纷,不管有事还是没事的,几乎就聚集在胡威家。 胡杨氏见到这样的阵仗,第一个反应不是她家儿子闯了什么大祸,而是以为有什么好事上门。她迎上去,谄媚地笑道:“各位官爷,有什么吩咐吗?孩子他爹还在地里,我们家秀才在家,有什么事情告诉他也是一样的。” 苏剑云讥嘲地看着面前的村妇,淡淡地说道:“你们秀才在家就好,我们要找的也是你们家秀才。你让他出来吧!” “这个……各位官爷可否告知有什么事吗?”向来粗鲁的胡杨氏居然也有咬文嚼字的时候。看来秀才的娘也没有白做。 “我们大人找你们家秀才有事。具体什么事情,还是等你们秀才见到我们大人,他自然就会知道。”苏剑云冷笑道:“我们赶时间,让你们秀才马上出来。如果耽搁了大人的事情,你们也担待不起。” “这个……”就算胡杨氏是笨蛋,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如果真的是好事,苏剑云等人的表情不会这样严肃,说话的语气也会客气许多。然而他现在非常不耐烦,看着她的眼神透着寒意,让她打从心底地害怕。 就在胡杨氏浑身发颤,心里慌得不行的时候,胡家的顶梁柱胡威闻讯赶回来。此时已经有许多村民在这里守着,就想要打探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苏剑云和他的手下都是严谨的人,这次的事情与孙家有关,而孙家对他来说有些交情,所以他也不想把这件事情传出去。至少在案件没有彻底地审理清楚之前,他不能让孙家人知道这件事情。若是以后传开了,事情已经成为定局,孙家也不会为孙叶萱兄妹担心了。 “苏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胡威熟练地打招呼。“这样的天气,怎么不进去喝杯茶?就算赶时间,也不急于一时吧?” 苏剑云认识胡威,也知道他的八面玲珑。然而他向来不喜欢这个人,对他也就没有好脸色。此时面对他讨好的笑容,他完全没有兴趣应付他。一直站在苏剑云身后的衙役,也就是曾经表示对孙叶萱表示好感的年轻衙役说道:“行了,我们等了半天,顶着这个大太阳在这里陪你们干耗着,浪费我们的时间是小事,要是让县令大人久等就是大罪。把你们家的秀才叫出来,我们马上要赶回县衙。” “各位大人,县令大人为什么找我们秀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胡威眼皮一跳,眼神谄媚地说道。 “你们啰嗦了半天,是不是我们县令大人没事就不能找你们秀才了?我们大人今天心情好,听说你们秀才有些文才,所以想要邀请他参加晚宴。你们还不愿意?看来胡家村的秀才很有脾气嘛!居然连我们大人的面子也不给。”年轻衙役说道。 “不是这样。各位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我们马上叫小儿出来,请大人不要生气。”胡威不敢再耽搁下去。不管是什么事情,县令大人找他们儿子,他们不敢说个‘不’字。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至于其他的,就听天从命吧! 胡昌泽在房间里,他们在外面说了那么久的话,他也没有出来。不是他装作听不见,而是他现在精神状态极其不好。自从孙叶萱对他下手后,他的右手失去了力气,别说握笔写字,就是握筷子的力气也没有。不得已,他向夫子请了一个月的病假,打算找大夫好好地治疗。胡威只有这个儿子,又成为有些名气的秀才,得知他现在的情况,哪怕用再多的银子,他也没有放弃医治他。 胡威将胡昌泽扶出来。此时的胡昌泽面容憔悴,眼底下全是黑眼圈。原本他还有些俊秀,此时就像老了十岁似的,若是那个喜欢他的商家小姐看见他这幅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痴情依旧。他走出来后,不仅苏剑云和衙役们吓了一跳,连胡家村的村民也吓了一跳。 “这个胡秀才,怎么感觉像是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似的。听说他经常出入那些烟花之地,莫不是……”胡家村的三姑六婆兴灾乐祸地说道。“我看县令大人找他,这些衙役老爷又不像是说好事的样子,说不定他真的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现在麻烦找上门了。” “听说他的秀才是买来的,难道县令大人发现这件事情,打算取消他的 秀才之名?如果真是这样,那才有好戏看了。” 平时讨好巴结胡杨氏的妇人们悄悄地说着话,眼里满是讥嘲。胡杨氏听着他们的议论,脸色特别难看。她叉着腰,泼妇式地骂道:“你们这些生儿子没长屁yan的东西,我们秀才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污蔑他。小心我们将你们告上衙门,让青天大老爷为我们作主。到时候先给你们打五十个大板,让你们痛得生不如死。再让大人鏠住你们的嘴巴,割了你们的舌头,看你们还敢说什么。” “我说杨嫂,我们又没有说什么,你有必要这样心虚吗?”胡成氏轻笑道:“我们也是担心你们秀才嘛!各位大人又不说什么原因,我们也是秀才的亲人,总是关心他的嘛!他的名声关乎我们整个胡家村,我们当然更紧张了些。他可是我们胡家村唯一的秀才。” “那真是谢谢各位的关心。我们秀才好得很。他还要考取功名,成为胡家村唯一的状元郎。”胡杨氏得意地说道。 “未来的状元郎,请跟我们走一趟吧!”年轻的衙役讽刺地说道:“他要是能成为状元郎,老子就是状元郎他爹。” “三子。”苏剑云不悦地看着他:“胡说什么?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难道还分不清吗?若是如此,明天别来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秀才之名(二) 那个叫三子的年轻衙役尴尬地摸了摸脑袋,对苏剑云扬起不好意思的笑容:“大哥,我就是气不过。以后不犯了,你别生气。” 苏剑云淡淡地点头,看向胡昌泽,眼里闪过冷意:“胡秀才真是娇弱。他病成这样,你跟着走一趟。有问题吗?” 胡威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苏剑云为人不好应付,他不敢说多了,就怕让他更加不快。既然他说了,他当然非常乐意。 胡杨氏还想跟过去。毕竟三子刚才说的话让她听进了心里,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好事。既然胡威和胡昌泽都去了,她当然也想去长长见识。等她回来,还可以找村里的婶子们吹嘘她也见过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这样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能够见到的。 胡威皱眉。这个笨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让她跟着,只会把一件好事变成坏事,坏事变成更坏的事。这样想着,他冷冷地看着胡杨氏,非常有威严地说道:“家里的事情还需要照料,你跟着我们走,谁来打理这里?” “孩他爹,地里的事情可以回来打理,俺就是关心儿子。女儿的心细, 总有你考虑不到的地方,儿子又病成这样,让我照顾他不是更好吗?”胡杨氏向来畏惧胡威,从来不敢在他的面前放肆。此时的她乖得像小羊似的,哪有平时的泼妇样子? 胡威想了想,胡杨氏说得也有道理。她就是再蠢,在关乎儿子前途的事情上也不敢造次。更何况他在旁边盯着,想必也出不了事。 “那你跟着,我不让你说话,你别说话,只要照顾好儿子就行了。”胡威淡淡地说道:“还不向各位官爷请罪,让官爷久等了。” “各位官爷,真是对不住。”胡杨氏唯唯诺诺地说道:“俺家里还有些花生,要不带着在路上吃?各位官爷也能有个零嘴不是?” 胡威真的很想将这个蠢女人打回娘家。如果不是看在她生了胡昌泽这个儿子,他早就休了这个蠢货。 苏剑云这个人如此不好应付,她还敢说这些愚蠢的话。就这个脑子还敢主动找孙家的麻烦,能够活到现在真是谢天谢地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孙孟氏那张俏丽的容颜。想到孙孟氏刚来村里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仙子似的。那个时候,他羡慕死了孙元杰,恨不得取而代之。后来他与孙元杰结交,何尝不是想要近距离地欣赏自己仰慕的女人?可惜孙元杰不容易对付,他也没有办法得到美人心。后来她的日子过得不好,容貌越来越憔悴,没有当年的风华。他惭惭地熄了心思,但是留下了一个心魔。每次看见孙元杰和孙孟氏夫妻恩爱,他就嫉妒得发狂。他告诉自己,如果他是孙孟氏的丈夫,一定可以做得更好,还会让她过上好日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家庭操劳过度。 不过……孙孟氏最近的脸色越来越红润,皮肤也越来越好,简直比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每次从孙家经过的时候,他的双腿就沉得无法移动。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把孙孟氏抢回家。可惜现在的他还不行。他需要权势,需要抢夺她的本事。这一切就看胡昌泽如何发展了。 “上路。”苏剑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率先骑上马。他不喜欢坐马车,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向来喜欢用马赶路。 胡威和胡杨氏扶着胡昌泽坐在马车上。刚才的三子赶着马车,其他衙役骑马的骑马,坐马车的坐马车。经过的村民看着他们威严的马匹,眼里闪烁着羡慕的神色。当他们的身影从胡家村消失后,各种版本再次在胡家村传开。这一次,故事的主角不是孙叶萱,而是胡昌泽。 孙家,孙元杰扛着锄头回来,孙孟氏坐在那里摘菜,看见他暗沉的脸色,顿时疑惑地看向孙元杰:“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苏衙役带着人去了胡家,还带走了胡昌泽。胡威和胡杨氏跟着去了。”孙元杰叹道:“现在整个村子已经传开。我有些担心萱萱,想要去镇上看看她的情况。若是没有看见她回来,我就放心不了。那丫头的心思越来越重,有些事情不会告诉我们。只有看见她,我才会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那你去吧!我留下来照顾炀儿和两个小的。”孙孟氏说道:“炀儿疼得利害,我看着心疼,还想问问萱萱有没有处理的办法。你要是见到她,让她早些回来。杰哥,我越来越后悔当初的决定。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孩子们这么优秀,我们却让他们过这样的日子。” “别想了。炀儿的伤痊愈后,他还要参加科举。就算没有我们为他们铺路,他们也能闯出自己的天地。孩子们是好样的,不需要我们为他们操心。”孙元杰温和地说道:“萱萱让你不要想太多,想多了容易长皱纹。这么美的一张脸,要是有皱纹多可惜!” 孙元杰赶着牛车去了镇上。刚踏进镇上,就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劲。平时就算没有集市,镇上也不缺人。然而此时却人烟罕至,在街上走动的人正在激烈地讨论什么。他从几个人的身边经过,正好听见什么‘审案’‘胡家村的秀才’‘未婚妻’之类的。 孙元杰有些好奇。胡家村的秀才就是胡昌泽,难道他真的犯了什么事情?至于未婚妻,他倒是没有多想,毕竟胡昌泽已经有了新的未婚妻,他的女儿和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没有任何关系,当然也没有必要和他有牵扯。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往县衙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县衙,他看见的人就越多。现在还有许多人朝县衙的方向赶过去。当他抵达那里的时候,那里早就是人山人海。 孙元杰的好奇心并不是很重,看见这样的情况,他想要马上离开。然而几个人的谈话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让他不得不停下来。 “这个胡家村的秀才真是胆大包天,为了摆脱以前的未婚妻,居然让自己的同窗去轻-薄她。现在东窗事发,县令大人已经调查出来,打算取消他的秀才之名,还让他没有参加科考的机会。听说本来就病重,现在又挨了二十个板子,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孙家的姑娘长得挺漂亮,他眼睛瞎了吧?这样的未婚妻也舍得放弃?”一个男子酸溜溜地说道。 “听说镇上的商家小姐看上那个小子,那个小姐是独女,以后成了亲所有的家产全是她的,他想要攀高枝,只有放弃以前的未婚妻。孙家姑娘就算再漂亮,又不是独女,又没有万贯家产,能有什么用?” “现在他不是秀才,不能考取功名,他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别说商家小姐,就是路边的乞丐婆也看不上他。”有人哈哈笑道。 “以我看,这件事情真的很难说清楚。本来孙姑娘状告的是曹家的公子曹煜,突然冒出来以前的陈年旧案,说不定……” “你小子想说曹大人以权谋私?你有种现在进去对他说一遍?”一个书生气愤地说道:“我从刚开始就一直在这里,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曹煜以前调-戏的女子全是自己活该,曹煜也只是不想让那些女子的阴谋得逞,所以捉弄了她们。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伤害过别人。” “不仅没有伤害过别人,还帮了孙家的姑娘。只不过他的名声太臭,其他人把他的事情说得很夸张,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误会。” 孙元杰听了围观的人的话,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不由得暗恼这两个孩子的冲动,居然悄悄地惹 了这样的大麻烦。 他好不容易挤进人群,赶到县衙的门口处,伸出脑袋探看里面的情况。然而就算他有不错的身手,也没有办法推开这些激动的群众。 啪!曹大人对跪在地上的胡威,胡杨氏和胡昌泽说道:“胡秀才,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秀才。本官剥夺了你的秀才之名。不仅如此,本官还要剥夺你去书院学习的机会。以你的品行,幸好还没有考取功名,否则岂不是整个国家的不幸?” 胡昌泽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自己见了县令大人,还拖着重病的身体跪 在那里。然而曹大人说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现在还在想为什么自己要下跪。他是秀才,对官员免跪,只有面圣的时候才有跪拜的要求。他觉得曹大人侮辱了一名秀才的尊严。 胡杨氏吓得不轻。她跪坐在地上,惊惧地看着曹大人,埋下来不停地嗑头说道:“青天大老爷,我们家秀才冤枉,你不要听信这个贱人的污蔑之言。大人,我们秀才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这两个人是我们秀才的同窗,说不定嫉妒他会成为状元郎,想要害得他没有机会考取功名。你是青天大老爷,一定不要听信他们的谗言,不要伤害我家泽儿。” 胡威没有自乱阵脚。他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让自己平静下来。关于曹大人说的罪名,他知道绝对不能认下来,否则胡昌泽就真的毁了。他看向旁边的孙叶萱,眼里闪过愤怒的神色。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孙叶萱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大人,萱丫头是泽儿青梅竹马的女孩,就算两人无法成亲,他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伤害她。”胡威缓缓地说道:“大人不要听信这两个人的污蔑之词。他们想要摆脱自己的罪名,就拖我们家泽儿下水。我们泽儿最是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第一百六十章:秀才之名(三) 胡昌泽吓得不行。他的右手出现问题后,受不了打击,整个人精神恍惚,平时就像傻了似的。如今又经历这样的事情,就更傻了。曹大人问话,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胡威说了几句后,他连连点头,表示胡威的话就是他的意思。 孙叶萱和孙凌羽撇嘴。孙凌羽嘀咕道:“一个为了银子背弃婚姻的人,还找了同窗欺负自己的未婚妻,这样的人也有资格称为善良?” 围观的众人听了孙凌羽的话,原本怀疑的众人顿时坚信不疑。他们用不屑的眼神看着胡家的人。胡杨氏觉得没脸,顿时撒泼骂道:“孙叶萱你这个贱蹄子,你以为你有多无辜?平时跟着几个贵公子不清不楚,真正不知羞耻的人明明是你!” “杨婶,说话要凭良心。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他们不清不楚?更何况就算我真的有,我可没有想尽办法逼死未婚夫,论起卑鄙无耻,还有比你们更加卑鄙无耻的吗?这件事情是不是你的儿子做的,你们心里清楚。我不和你们争辨,只请大人为我们做个明断。”孙叶萱说道。 曹大人此时心情特别复杂。这件案件原本是争对他儿子的,如今却延伸到孙叶萱和前任未婚夫之间的恩怨。曹煜从纨绔贵公子变成善心救命恩人,无害的秀才却变成为了名利想要谋害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的恶人。这样的案件还能怎么判决?他应该怎么判决? 人群外,孙元杰愤怒地瞪着胡威和胡昌泽。他挤进人群,高声喊道 :“大人,请您为我的女儿作主。” “爹!”孙叶萱和孙凌羽异口同声地喊道:“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看看你们,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我?”孙元杰气愤地说道:“胡家欺人太甚,这件事情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孙兄,这是一个误会,我们泽儿也是你看大的,你非常了解他的个性,他不会做这种事情。”胡威急切地说道。 “证据确凿,你们还想狡辩,是没有把大人放在眼里吗?”孙元杰冷笑道:“若是再欺瞒大人,更要罪加一等。” 曹大人不想再听这些废话,整件事情已经非常清楚,曹煜有罪,不该抢走唐书兰,更不该打伤孙凌羽。然而真正可恶的是胡昌泽。 “本官宣判。曹煜伤人掳人,罪不可赦,根据我国律法,他是官家之子,理应重判。现如今判他罚银一千两,关进大牢三年。胡家村秀才胡昌泽,作风不正,为人奸恶,幸好阴谋没有得逞,孙家姑娘逃过一劫,现剥夺秀才之名,终身不得考取功名。并罚款一百两银子,重打三十大板,关进大牢半年。”曹大人威严地说道:“本官念你重病未愈,这三十大板就先记下,病体恢复再进行处置,你们可有异议?” 孙叶萱明白曹大人对曹煜的判决算是重的。一千两银子足够普通人家吃穿一辈子,而且他堂堂官家公子还要关进大牢三年。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在牢里呆过,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曹大人这样的举动相当于毁了自己儿子的一辈子。他这辈子别想登上仕途了。 孙叶萱没有猜错,曹大人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曹煜个性张扬,若是入朝为官,必然会招惹许多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没了为官的可能。 曹夫人的父亲,也就是曹大人的岳丈是个极其宠爱曹煜的人。只要曹煜想要的东西,他会想办法交到他的手里,而他又有强大的权势让曹煜去任性。今天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或许还是幸运,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曹大人的岳丈就会安排曹煜入朝为官了。 “老爷!!”曹夫人愤怒地瞪着他:“煜儿要是坐牢,以后再没有为官的可能。你真的要绝了他的前程吗?” “夫人放心。他的个性不适合为官,像现在这样做闲云野鹤也没有什么不好。”曹大人叹道:“三年时间并不长,我们耐心等着吧!经历这件事情,他也应该长大了。夫人莫要再宠这个逆子,若是再纵容下去,以后想要后悔也晚了。” 曹夫人还想争辨,曹大人身心疲惫,对苏剑云说道:“把夫人扶下去,此案已经成为定局,不会再更改。” “夫人,请离开吧!”苏剑云恭敬地说道:“朝堂之事还是莫要为难大人。若是被大人的同僚知道此事,一定会取笑大人的。” “我不想为难他。可是那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居然要把他送去大牢。罢了!我年纪大了,没了当年的颜色,他哪里听得进我的话?既然我的话没用,那就找个说话有用的人对他说。曹大人,你就等着吧!想把煜儿送进牢里,就算我答应,我爹也不会答应。”曹夫人恨道。 孙叶萱看见曹夫人蹲下来对曹煜说着什么。曹煜中了二十大板,身上特别难受,时不时哼哼两声,却没有对孙叶萱说什么难听的话。这样安静的他让孙叶萱非常不习惯,仿佛这些日子以来的争锋相对是别人,而不是他们一样。 至于胡威,胡杨氏和胡昌泽。胡威绝望,胡杨氏崩溃,胡昌泽受不了打击已经昏迷下去。而胡昌泽的两个同窗也失去了考取的资格。整件事情的直接受害者有三人,唐书兰的名声算是洗刷干净了,孙凌羽得到五百两银子的治疗费,孙叶萱则是重获了以前的清白名声。 孙元杰冷漠地看着胡威,扶起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脸嫌弃地看着受伤的孙凌羽:“脑子没你大哥好使就算了,连蛮力也这么没用。” “爹,你是我亲爹吧?”孙凌羽无奈地说道。 “我不想承认,但是你娘会收拾我。”孙元杰撇嘴说道:“每次出事都要你妹妹为你擦屁gu,蠢成这样,我真的对你另眼相看。” 曹大人做了最后的宣判, 曹煜和胡昌泽先后押了下去。其实关进大牢的囚犯是可以用银子减轻刑法,胡威若是花费一笔银子,胡昌泽很快就会回来。只不过他永远失去考取功名的资格,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买不回他们对未来的希望。因此胡威夫妇才会这样绝望。 “孙姑娘……”当他们离开衙门的时候,围观的群众终于散开,门口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一辆马车疾驰行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孟之潇掀开帘子,看见孙叶萱时,马上从马车上跳下来。与他一起下车的还有凤子墨。两个俊美的贵公子担忧地看着她。 “我们刚收到消息。真是抱歉,居然没有帮上你。”孟之潇皱眉说道:“如果我们在这里,曹煜那小子也不敢这样张狂。” “没关系。这件事情早晚也要靠自己解决。你们就算能帮我这一次,也帮不了我这辈子。”孙叶萱淡淡地说道。 “孙二哥受伤了?”孟之潇发现孙凌羽浑身伤痕,眼里闪过厉色。“孙姑娘想要如何出气?我去找曹煜那小子。” “那你要去大牢里找他了。曹大人把他关起来,并且说三年之内不会放他出来。”孙叶萱说道:“相信今天会有许多老百姓放炮仗庆祝这个大喜事。曹煜不在镇上晃荡,整个小镇的百姓能够过几年安乐日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曹大人真是下得了手。”孟之潇嘀咕道:“曹夫人的娘家可不好对付,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结束,还有得折腾呢!” “多谢孟公子告知,我们会做好准备。”孙叶萱温和地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要先回去了。唐姐姐受到惊吓,还要去安抚自己的母亲。我们也要赶着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放在脑海里想一遍,若是曹煜的外祖父真的找过来,我们总要做点心理准备。” “你放心。如果曹煜的外祖父真的找过来,我和凤少帮你出面处理。”孟之潇真诚地说道:“你先回去休息,改天再来找你。” “好,多谢孟少。”孙叶萱听着孟之潇的话,心里暖洋洋的。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愿意帮她一把,她就心存感激。 唐书兰回到香料铺。唐夫人站在门口,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探着脑袋望着前面,期待着唐书兰的回来。 如果是其他娘亲,女人被纨绔绑走,她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抢回来,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地等着最后的判决。由此可见,唐夫人并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唐书兰一个没有出阁的弱女子还要照顾一个失去丈夫和儿子的柔弱妇人。 孙凌羽赶着牛车回到胡家村。刚迈进村口,立即出现几个三姑六婆。她们谄媚地看着 孙家的人,想要打听镇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孙叶萱不是多嘴的人。胡家的事情还是让胡家自己处理,他们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反正小镇只有那么大,就算他们不说,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这件事情也会添油加醋地传出来。而孙家和胡家村的村民没有多深的感情,更没有必要应付他们。他们现在想要讨好孙家的人,早干什么去了?如果当初他们没有表现出一丁点不满和嫌弃的表情,她也不至于对他们如此无情。 “你们终于回来了。”孙孟氏看见孙叶萱,刚想抱怨两句,却发现孙凌羽躺在牛车的后面。她脸色大变,惊道:“羽儿怎么了?” “没事。”孙元杰不想孙孟氏担忧,避重就轻地说道:“先扶那小子进去休息,一点小伤而已,萱萱抓点药给他喝几口就行了。” “娘,我们有些累了。”孙叶萱轻叹:“等会儿再说,先带二哥休息。他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伤口看起来吓人,其实没有什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胡家哀求 孙孟氏跟着孙凌羽进了他们的房间。她坐在孙凌羽的床前,看着他的伤势流泪。孙元杰心疼她,不停地说‘这小子皮糙肉厚,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他的本意是安慰孙孟氏,然而他越是这样说,孙孟氏哭得越利害。孙元杰没有办法,苦恼地看着孙叶萱。 孙叶萱也害怕自己娘亲的眼泪。孙孟氏的眼泪对孙家来说是大杀招,只要她哭泣,家里的每个人都得弃械投降。她耸耸肩,一脸无可奈何。孙元杰没有办法,只好把整件事情挑轻松的说出来,有意隐瞒了孙凌羽如何被曹煜欺负的那段,而重点讲了曹煜和胡昌泽的下场。 “这样说来,曹煜当初欺负萱萱是为了帮她,并不是真的想要欺负她?他还变成了好人了?”孙孟氏惊讶地看着孙元杰。 孙元杰点头,淡淡地说道:“虽然当初他是好心办坏事,但是今天他确实伤害了羽儿和唐姑娘。曹大人对他的判决没有错。” “真正应该千刀万刮的是胡昌泽。老天爷有眼,让他终于遭了报应。”孙孟氏气愤地说道:“如果他不想要这门亲事,我们孙家不会缠着他们胡家。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用这种方式损害一个女子的声誉?好歹两家也有几年的感情,对他们来说我们孙家就那么好欺负吗?” “孩他娘,别气了。”孙元杰拍着她的手背说道:“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所有的事情已经弄清楚,没有人再说我们萱萱不好。” “可是……萱萱说为了帮助那位唐姑娘,萱萱对外称她是我们羽儿的未婚妻。这个……”孙孟氏皱眉说道:“好像不太好吧?” “娘,当时情况有些紧急,我也是没有办法,唐姐姐是个讲理的女子,她不会记恨我的。只不过这件事情确实伤害了她。”孙叶萱皱眉说道:“如果不是我和曹煜过不去,唐姐姐也不会受到连累。虽然她没有怪我,但是我的心里真的过不去。” “这位唐姑娘和我们羽儿……”孙孟氏听说孙凌羽为了唐书兰冲进了曹煜的家里,还和曹煜的护卫争执,顿时明白了几分。 “唐姐姐的哥哥和二哥是同窗,他们的交情很深。可是唐姐姐的兄长已经去世,所以二哥平时对唐姐姐多了些照顾。”孙叶萱说道。 “就是不知道唐家是什么态度。如果那位唐姑娘真的不错,而唐家也没有意见的话,或许可以给你二哥定下这门亲事。他的年纪不小了,如果是其他家的男子,孩子已经有我们欢欢这么大了。”孙孟氏说道:“萱萱,你不是说你和她的关系还不错吗?要不先去打听一下?如果她对羽儿没有意思,我们贸然出现会非常尴尬。如果有意思,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定下来,这样就算圆满。” “娘,等二哥醒过来,我们先问他吧!”孙叶萱说道:“虽然我觉得二哥挺喜欢那位唐姐姐,但是这是他的终身大事,还是他自己决定才好。我希望未来的大嫂和二嫂都是两位哥哥真心喜欢的人,而不是勉强在一起的人。那样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好吧!这件事情确实急不来。”孙孟氏点头。“萱萱,你先回房休息,这里由我照顾着。我可怜的孩子,委屈你了。” 孙叶萱想说,真正受委屈的是以前的孙叶萱,现在的孙叶萱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只会让别人受委屈。今天的事情闹成这样,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她对胡昌泽的惩罚就是让他失去科考的机会,他越是想要考取功名,她就彻底地毁灭他的梦想。然而事情变成这样,他不仅没了科考的希望,还要在牢里呆半年时间。如果胡威想要用银子将他保释出来,他的名声照样已经臭了,这个污点会跟着他一辈子。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孙昌泽的事情刚刚发生不久,马上就有人将这个消息传到胡家村。眨眼间的工夫,胡昌泽做了什么事情,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就在胡家村传开。胡家村的三姑六婆登上胡威的门, 想要打听胡昌泽的事情。毕竟他是整个村庄唯一的秀才,他的事情还是很引人关注的。以前这些人想要巴结胡昌泽,各种礼物送到胡家,让胡家格外风光。现在出了事,就有人棒打落水狗了。 胡威和胡杨氏失魂落魄地回到胡家村。对于那些想要看戏的村民,他们没有好脾气,狠狠地甩上门,隔绝了所有的探望。 “胡威不是很得意吗?整天以自己的秀才儿子自居,好像他才是这里的里正。”一个村民得意地说道:“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孙家那个丫头不简单啊!听说她和镇上的几个贵公子交情不错,看样子是有人做靠山,想要将得罪过她的人都解决掉。” “这样说来,我们也很危险了?”一个村民紧张地说道:“我以前骂过她大哥是废物,还骂过她和她娘……” “相信我,老哥,你就等死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孙家繁荣了,胡威家算是要倒下去了。”一个村民说道。 孙家,已经睡了一个时辰的孙叶萱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品尝孙叶诗和孙孟氏制作的肉干.吃了几块后,她满意地点头,说道:“味道越来越好了,诗诗真是利害,可以帮我们赚几百两银子了。你们知道吗?孟少和凤少会把我们孙家的肉干卖到京城去,以后我们的肉干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品尝。” “我什么也没做,还是大姐的功劳。”孙叶诗羞涩地说道:“大姐,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那么忙,我们也只能做这些事情,其他地方帮不了你。大姐,你这些日子真的太辛苦 了,我们真是过意不去。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知道你听话,也知道你体贴,放心好了,以后肉干的事情就是你和娘的事情,我还要忙其他的呢!”孙叶萱微笑地说道。 孙叶萱和孙叶诗姐妹俩说着体已话。姐妹两人最近各忙各的,孙叶萱已经好久没有和孙叶诗说知心话,所以两人的心情都不错。然而这样的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外面的吵闹打破了姐妹两个人的舒心气氛。两人面面相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 “孙叶萱, 你这个贱人,给老娘滚出来。”胡杨氏愤怒的声音传进他们的耳里。“不要以为躲在里面就拿你没有办法。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在这里,老娘也要把你这个小贱人的嘴撕烂,看你还敢不敢污蔑我家泽儿。” 孙元杰和孙孟氏从孙凌羽的房间里走出来。孙叶诗和孙叶萱从厨房里走出来,孙凌欢从鸡窝里爬出来,孙家除了两个躺在床上不能起来的,其他人聚集过来,一双双眼睛戒备和怨恨地瞪着胡杨氏。孙元杰冷冷地看着胡杨氏,将房檐下的东西扔向她,说道:“滚出去!” 胡杨氏神情疲惫,眼里满是怨恨,那张肥胖的老脸狰狞难看。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大刀,狠辣地扑向孙元杰:“老娘和你们拼了。” 孙元杰急忙将孙孟氏挡在身后,孙叶萱见势不妙,将空间里的银针握在手里,孙凌欢和孙叶诗吓了一跳,然而两人没有退缩,他们同时挡在孙孟氏的面前,两双纯净的眸子里满是对胡杨氏的恼意。胡杨氏扑过来,孙元杰猛地踢了她一脚,正好踢掉她手里的菜刀。 胡杨氏笨重的身体扑向地面。手里的菜刀脱落出去,她趴在地上,哇一声痛哭起来:“你们孙家好狠的心,想要把我们胡家逼死啊!那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已经是秀才,马上就能考取功名,成为未来的状元郎啊!那是我们胡家唯一的希望啊!你们还我的儿子。你们把儿子还给我啊!你们就怕遭报应吗?我儿子那么善良,怎么会做那些事情?明明就是你们污蔑他!你们和那个县令狼狈为奸,欺负我家泽儿!” 孙元杰冷冷地看着胡杨氏。他走过去,将胡杨氏提起来。胡杨氏吓得够呛,停下哭泣,惊慌地看着孙元杰:“你想做什么?” “想要哭丧,就回你们胡家哭。这里是孙家,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如果再是这样,就不要怪我们去县衙告你私闯民宅。”孙元杰冷笑道:“你不是舍不得儿子吗?只要你跟着坐牢,就能看见你的宝贝儿子了。这样也算是如了你的意不是吗?” “我不要坐牢。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孙大哥,孙大爷,孙姑娘,孙姑奶奶,你们饶了我们泽儿吧!只要你们愿意去向县令大人说这是一个误会,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银子,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毁了我的儿子。”胡杨氏痛哭道:“泽儿还年轻,如果他坐了牢,又失去入学的资格,难道让他回来种庄稼吗?不!我绝对不要他变成这样。孙大爷,你就行行好,给他一条活路吧!” “当时你们有没有想过给我的女儿一条活路?”孙元杰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们直接找媒婆退亲,不要弄这么多事情出来,我们两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然而你的儿子想要我女儿的命,还想让我们放过他,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们一时头脑发昏,并不是故意的。泽儿是真心喜欢萱丫头,他会做这种事情也是鬼迷心窍。我们萱丫头是这里的一枝花,谁不喜欢她的美貌?以前做的事情全部不是出于本心,你们就当作是一个屁,放了就算了,不要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了行不行?”    第一百六十二章:你求错人 孙元杰看着胡杨氏,眼里闪过不悦。胡昌泽做了那种事情,他们孙家没有找他们胡家算帐,他们还有胆子来孙家哭丧,难道以为他们好欺负吗?然而胡杨氏是个妇人,他不能对她做什么,否则那个女人撒起泼来,那才是丢人现眼。唯今之计,还是把她赶走,免得引起萱萱的感伤。毕竟是自己从小喜欢的人,居然为了名利对自己做那样可怕的事情,任何一个正常的少女都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孙元杰想要将胡杨氏扔出去,可是顾及男女授受不清,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却不敢前去碰她。他看向身侧的几人,孙凌欢和孙叶诗就别想了,他们就是两个孩子。孙孟氏也别想了,她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若是让她出马,绝对会被吃得死死的。孙叶萱也不合适。她是个女子,还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如果把名声说坏了,她未来的人生也会受到影响。因此,算来算去,如果想要彻底地安静的话,就只有让她自己滚蛋。可是她为了胡昌泽的案子而来,除非答应她的条件,否则她是不会离开的。然而孙家的人这么怨恨胡昌泽,怎么可能帮他? “杨嫂,你离开吧!我们孙家和你们胡家没有任何关系,这里不欢迎你。”向来温和的孙孟氏难得地表示自己讨厌的心情。 胡杨氏在那里又哭又闹。村里的人围在孙家的院门口探看着,胡家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开,他们在那里看着好戏,不时说着什么。 胡杨氏的精神状态出现问题。她时而狰狞地大吼,时而凄惨地跪求,不仅孙家的人看得心里不舒服,连村民们也不敢再靠近这个疯女人。孙元杰忍无可忍,不悦地走过去,对胡杨氏说道:“我们两家的恩怨已经结束了,请你马上离开,否则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们孙家什么时候对我们胡家客气过?以前你仗着是孩子他爹的救命恩人,总是对他呼来喝去。你真以为自己对我们有多好?”胡杨氏愤怒地吼道:“你们孙家最是虚伪。一个个就是真小人,却要装成伪君子,你们还我的儿子,还我的儿子……” “你儿子还没死,轮不到你在这里哭丧。”孙叶萱冷冷地说道:“这个世道 真是有意思。被退亲的是我,被别人伤害的是我,现在还要找我要你那个犯了大罪的儿子,你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吗?所有人都应该做你的狗?可惜你没有皇帝命,注定做不了皇帝。” “闹够了没有?”胡威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过来:“明天还要去一趟衙门,你有时间在这里闹,还不如回去给他做点好吃的?” 胡杨氏坐在地上不起来。她神情绝望,听了胡威的话也没有反应。其他村民看见她这幅样子,眼里闪过同情的神色。 “你哭错人了。”孙叶萱淡淡地说道:“如果提起‘哭’,真正应该哭一场的是我们。你们胡家做了什么,你们应该自己清楚。我们是一个村里的人,就不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不过我们孙家在这里宣布,以后与胡家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胡威深深地看着孙叶萱。这个丫头长得很漂亮,又如此聪慧,怎么看都胜过镇上那个商家小姐。他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胡杨氏不听胡威的话,胡威心里不痛快,扯着她的头发朝外面走去。这是众人第一次看见胡威发怒,平时他都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 “啊……好痛……好痛……放开我……孩他爹……放开我……”胡杨氏痛苦地惨叫着。 胡杨氏走后,孙家终于安静下来。孙元杰瞟着那些围在那里不想离开的三姑六婆,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孙叶萱好脾气地笑了笑,拉着孙孟氏和孙叶诗继续去厨房检查肉干的口味。孙叶诗跟着娘亲和姐姐去了厨房,将外面的空间留给那些说八卦的村民。 “看样子闹得挺利害。”一个村民说道:“想不到孙家姑娘小小年纪有这样的人脉。听说两个贵公子都喜欢她呢!真是太利害了。” “爹,娘,我想跟孙姐姐学习一下如何吸引众人的目光,说不定我以后也能做少奶奶。就算做不了少奶奶,做姨奶奶也好啊!” 类似这样的交谈在村里的每个角落里进行。孙家人对那些人的碎嘴没有任何兴趣,只顾着忙着手里的事情。 第二天,胡威和胡杨氏去了镇上。他们将这辈子存下的银子塞给了衙门里的衙役,请衙役为他们说几句好话。 牢头收了他们的银子,却不愿意帮他们传话。他打开牢门,让他们自己进来看胡昌泽的情况。胡威和胡杨氏求之不得,他们马上跟着他走进去,很快就看清了那个囚禁的地方。胡威和胡杨氏握着铁杆,胡昌泽正躺在那里,后背对着他们,所以没有瞧见他们。而此时又是中午吃饭的时期,他以为是牢头进来送饭,所以没有任何反应。这时候,胡杨氏带着哭腔喊道:“泽儿,我可怜的泽儿……” 胡昌泽从草地上爬起来,激动地看着胡威和胡杨氏。他走过来,握住娘亲的手,表情特别激动。 “泽儿,你有没有受苦?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胡威愤愤地说道:“如果你有受伤,就告诉爹 ,爹一定找他们算帐。” “爹,娘,你们一定要救我出去。我病成这样,如果一直呆在牢里,这辈子也不用活了。”胡昌泽痛苦地说道:“你们看看这些被关在死牢里的人,他们有的已经呆了三年,有的已经关了十几年,如果继续下去,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不要变成疯疯癫癫的样子。” “泽儿,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你放心,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我们不会让你受委屈。”胡杨氏骂道:“你先呆着,乖乖的,不要得罪这里的人。我和你爹去想办法。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 “可是……”胡昌泽看着对面的牢门,黯然地说道:“曹大人能够把自己的亲儿子塞进来,我又算得了什么?真的走得掉吗?” 胡威这才发现对面的牢里呆着曹煜这个纨绔。他无比庆幸刚才没有说曹大人的坏话,否则算是彻底地得罪曹家了。 “曹大人真是好官。他审案公平,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胡威说道:“泽儿,你放心,我们尊重律法,不会让大人为难的。” 胡威和胡杨氏看了胡昌泽,知道他除了憔悴些,面容腊黄了些,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再次走进县衙,打听到想要兑换胡昌泽离开囚牢所需要的银俩。当他们得到确切的数字时,哪怕已经做好了被敲的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换来胡昌泽的自由。然而现在的胡家哪有一千两银子?目前他们总共也只有几百俩银子。 对普通农户来说,一千两银子是想象中的东西,哪怕花费他们一辈子的时间也得不到一千两银子。所以这个数字已经算是天方夜谭。 胡威有些焦急。胡昌泽是他的独子,他还等着他养老送终呢!然而这一千两银子去哪里凑?他们算是村里的富户,现在却面临如此尴尬的场面。他要怎么才能救出胡昌泽呢?难道就这样放弃吗?不!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放弃。既然他们拿不出来,那就找那个商家小姐。她不是喜欢胡昌泽吗?如今他出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无动于衷 ?胡昌泽可是为了她才退亲!据他所知,这件事情会变成这样,与那个女人有脱不了的干系。若是换作其他女子,早就担心他的安危了。还是她对胡昌泽的感情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胡威有了主意,立即去寻找那个商家小姐。然而他根本进不了他们家的大门。管家从里面走出来,对胡威说道:“以前胡昌泽是秀才,勉强还配得起我们小姐的身份。然而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前途,没有未来,甚至还是残废的废物,想娶我们家小姐,真是异想天开。”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儿子变成这幅样子,与你们小姐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她,我儿子会找人羞辱他的未婚妻吗?”胡威愤怒地瞪着管家:“你们真是欺人太甚。我要见你们小姐,她必须 给我们一个交代。” “交代?我们小姐马上就要嫁进六品官员的府里做正室,你说她应该给你们什么交代?一个庄稼破落户,难道还想欺负官家太太不成?对了,我们小姐说了,如果你们胡家想要参加她的婚礼,她可以允许你们和下人坐在一起吃席,也算是让你们沾沾我们小姐的喜气。” “你……真是下贱的贱妇。就你们小姐的人品,想要嫁给我们儿子,那才是做梦。幸好她嫁出去了,否则岂不是会害死我们家儿子?阿弥托佛,赶快嫁走吧!千万不要让这个扫把星进了我们胡家的门,否则不知道会有多少事端。”一直忍着没有骂人的胡杨氏看见自己的丈夫被这样羞辱,再也忍不住那张泼妇的嘴脸。 “管家,你和他们说什么废话?小姐的凤冠霞帔准备好了吗?婚事有些紧急,我们要准备的事情还有许多,不要浪费 时间。”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说道:“这丫头真是任性。前几天还要死要活地嫁给一个书生,现在又不愿意了,非要嫁给以前看不起的六品官。不过这个决定还算聪明,要是真的嫁给那个书生,那才愚蠢。”    第一百六十三章:开业大吉 唐书兰的事情告一段落。孙叶萱多次去找唐书兰,发现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香料铺照旧开着,有些三姑六婆找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照旧扬着和善的微笑,没有为她们说的话生气。哪怕那些人的话非常过份,她也好脾气地听着,只是黯然的眼神泄露了她心里的不平静。 孙叶萱也试探过唐书兰的态度。她可以肯定唐书兰喜欢孙凌羽,可是她的母亲好像不太乐意结这门亲事。唐夫人看中了一个秀才,那个秀才在镇上的书院读书,听说颇有才名。他是唐书兰的表哥,唐父没有逝世的时候两家有结亲的意思,甚至还提过一次,只是还没有交换庚帖。这是唐夫人故意透露给孙叶萱知道的,孙叶萱顿时明白了她的态度。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孙孟氏,孙孟氏便打消了提亲的主意。 孙凌羽的伤势并不重,只不过与孙孟氏谈了一次话以后就没有了精神,整天无精打采地躺在那里。孙叶萱明白这是失恋的症状。她有些同情孙凌羽。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他能够找到情投意合的女孩,那是他的幸运。可惜他做不了主,而唐书兰又不像是个愿意为爱情勇敢闯出去的女孩,所以这场没有戳破的感情就此结束。她想要安慰他,可是孙凌羽什么也听不进去。经过她的灵泉水治疗,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他还是躺在那里不动弹。孙叶萱干脆不理他,让他在那里先忧伤几天,就当作静养了。 这一天,明月斋开业大吉。孙叶萱一大早为孙凌炀换好药,孙元杰驾驶着牛车将她带去镇上,顺便又送了几十斤肉干过去。孙孟氏留下来照顾两个伤员,孙叶诗和孙凌欢跟着孙叶萱去了镇上。毕竟今天是难得热闹的日子,孙叶萱舍不得关着他们,想带他们出去长长见识。 胡阿兰最近挺安静,哪怕闹了这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她还是没有过来关心一下。然而孙叶萱明白这不是她的意愿,而是胡张氏的意思。在这些没有见识的古代人眼里,孙叶萱闹了那样的官司出来,不仅得罪了整个胡家村的人,还让自己的凶悍之名越来越彪悍。胡阿兰要是和孙叶萱经常来往,一定会连累她的名声。胡家只有她一个女儿,要是她嫁不出去,他们的面子往哪里隔。他们可没有孙家的厚脸皮。 “恭喜……恭喜……”在明月斋的门口停下来。孙叶萱探出脑袋,看见华丽的明月斋门口聚集了许多人。那些人穿着华贵的衣服,一看就是富商。此时小二哥和管家在那里热情地招待他们,孟之潇和凤子墨的身影没有出现。不过想来也是,他们是什么身份,这些普通的富商有什么资格让他们亲自迎接? “孙姑娘,孙大爷,你们来了。”小二哥看见孙叶萱等人,立即迎过来。他说道:“公子说过,如果孙姑娘出现,就请你去楼上。” “你们忙吧!我知道你们公子在哪里,自己去找他。”孙叶萱微笑道:“今天就麻烦两位了。不过今天的阵仗倒是吓了我一跳。什么营销策略都没有做,还以为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酒楼的存在,现在看来是我太低估我们的影响力。” “孙姑娘把曹家的公子送进了大牢,现在谁不知道你的事情?更何况你用肉干改变整个家庭的生活情况,这些事情已经传开。现在谁不知道明月斋是孙姑娘和我们公子一起开的?谁敢不给你们面子?孙姑娘不知道,你现在可是我们镇上的风云人物。” 孙叶萱嘴角直抽。这样也能成为风云人物,看来古代人对风云人物的要求太低了。 孙元杰不想遇见孟家的人。如果偶尔看一眼,想必孟家的年轻人之中也没有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可是他不想长期和孟家的人打交道。 不过为了他的女儿,哪怕再不想遇见孟家的人,他也得硬着头皮上去。孙叶萱现在出落得越来越美丽,他真的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被那些贵公子蒙骗。特别是孟家的人,他们天生就是政客,平时哄死人不偿命。这个世界上不知道多少无知少女中了孟家子孙的情网。 孟之潇是有名的贵公子,不仅长相俊美,那幅谪仙般的容貌更是让天下的女人疯狂。就算孙元杰远在小镇,也听过他的名字。 咚咚咚!孙叶萱敲响大门。 “进来。”孟之潇温和地说道。 孙叶萱拉着两个弟妹走进去。孙元杰跟在她的身后,戴着的斗笠下隐藏着他打量的眼神。当他看见孟之潇时,心里的危机感更浓。 如此风华,难怪能够成为京城四少。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容貌与他不分伯仲,想必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另一个贵公子吧! “孙姑娘,你终于来了。”孟之潇看见孙叶萱,微笑地说道:“我和凤兄刚提起你的名字。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孙叶萱没好气地翻个白眼,不屑地说道:“你就别乱用成语了。如果我和你心有灵犀,那你和凤公子又算什么?” “我们是生死之交,你说是吧?凤兄。”孟之潇拍着凤子墨的肩膀说道。 “下面的生意不错,你们不打算看看?”孙叶萱说道:“听说还借用了我的名头。看样子我在这里的名声挺响亮的。” “萱萱。”孙元杰不悦地看着孙叶萱。“你是女孩,怎么能用自己的名声做这些事情?我看你和这两位公子的合作就此结束最好。孙家再穷,也不用你这样伤害自己。” 孙叶萱差点忘记孙元杰的存在。 她讨好地笑道:“爹,我和两位公子开玩笑呢!我算什么人,哪有本事影响别人的决定?还是这两位公子在这里的人脉广,所以才会让刚开业的酒楼有这么好的生意。你刚才看见了吗?大堂差不多客满了。” 孟之潇打量孙元杰,第一次正视这个传说中的神秘男人。之所以说他神秘,是因为他与农户的形象大相径庭,让他怀疑他的来历。更何况孙叶萱的手段太利害,不像是普通的农户能够培养出来的。他想要调查他的身份,又没有任何消息,这就让他更怀疑了。 “孙大叔,请坐吧!”孟之潇这样的贵公子叫一个农户大叔,相信若是别人听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孙元杰面无表情地坐下来。孙凌欢和孙叶诗坐在他的身侧。孙叶萱走向窗口,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顾客,眼里闪过愉悦的神色。 “你的山核桃味道不错,现在许多人就是慕名而来。他们对山核桃的渴望胜过了你们的肉干。”孟之潇说道。 孙叶萱心想,那是当然了。山核桃是空间里种出来的,肉干只是加了空间水而已。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明年我会种植水果。我打算把胡家村的空地全部买下来,以后主要种水果和山核桃。至于粮食和蔬菜,我也会留一部份种植。”孙叶萱说道:“既然要开酒楼,最好有自己的蔬菜来源,而且质量要能过关。冬天再弄一个暖棚种植蔬菜,以后冬天也不愁吃的。” “暖棚是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凤子墨淡淡地说道:“为什么有了这个暖棚,我们冬天也不愁吃的?冬天差不多没有什么蔬菜。” “所以才弄这个暖棚啊!”孙叶萱将暖棚的概念说了一遍。对面的两个贵公子越来越激动,两双眼睛火热地盯着孙叶萱。 孙叶萱有些招教不住两人热情的眼神,想到厨房里的于老,打算去看看他那里的情况。现在有这么多客人,就算于师培养了几个不错的手下,也没有办法用很快的时间将菜肴准备妥当吧?反正她在这里也是闲着没事,以后这个酒楼的管理又是她的事情,所以还是去看看吧! “爹,我打算下去看看,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着我一起下去?”孙叶萱问道。 孙元杰想要了解这里,毕竟这里是他家女儿的心血,而刚才看见的一切让他更加明白自己女儿的深不可测。 “我跟你一起下去。欢欢和诗诗也去帮忙。”孙元杰淡淡地说道。 孙家的人打算帮忙,孟之潇和凤子墨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躲清闲。孟之潇以老板的身份下楼去和众人周旋,凤子墨就找个位置坐下来品尝明月斋的招牌菜。现在孙叶萱和两位贵公子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两人出现后,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他们身上。 这些富商家里不缺美貌的嫡女庶女,对孟之潇和凤子墨这样的贵公子特别垂涎。他们想尽办法邀请两人,可是两人完全无动于衷。 “于师傅,我来瞧瞧你。”孙叶萱走进厨房,一个年轻的仆人将她拦下来。她没有责怪他,反而朝他扬起温和的微笑。 那仆人脸颊微红,尴尬地说道:“这里是厨房禁地,不可以随便进来,哪怕你认识于师傅。” 于师傅听见孙叶萱的声音,本来忙得不可开交的他看见这一幕,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恼骂道:“你这个没长眼水的家伙。这是我提过的孙姑娘,我现在所有的厨艺全是她教的,她是我的师傅。你拦着她做什么?难道还担心她偷师不成?”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年轻的仆人紧张地说道。 孙叶萱轻轻地摇头,说道:“你拦住我是对的。厨房重地,不要让别人进来,不仅是防备敌家偷袭偷师,也是为了防备有人下手。” “掌柜的,你有什么指使吗?”另外一个年轻的少年恭敬地说道。 孙叶萱听了这个称呼,不由得愣了愣。不过想到她现在的地位和权利,掌柜这个称呼确实挺适合她。    第一百六十四章:开业闹事(一)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随便看看。于师傅,你忙得过来吗?”孙叶萱走近于师傅,看着他熟练地翻炒青菜,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笑道:“看来我有些杞人忧天。于师傅是厨界的泰山北斗,哪里需要我担心?” “孙姑娘太抬举我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还会厚着脸皮承认这一点。自从见识孙姑娘的本事,老头子就没有这样的自信了。”于师傅将炒好的菜盛在碗里。旁边等候的小二将菜端出去,接着又有人将下一个菜名报上来,把准备好的配菜端过来,于师傅只需要守着炒就行。 孙叶萱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虽然只有于师傅一个人炒菜,但是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速度还是挺快的。有几个中年男子在旁边记录,想必是于师傅打算培养的徒弟。他们对孙叶萱特别恭敬,不时询问着什么,对孙叶萱特别崇拜。 孙叶萱看着那些菜碗,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现在明月斋各方面都很出色,在整个餐饮界算是独领风骚。可是这些餐具太没有特色了。 她想起前世那些华丽的各种餐具,心里有了主意。离开厨房后,她去了大堂,看见那里坐满了密密麻麻的客人。 她叫住小二哥,问道:“孟公子在何处?” 小二哥已经是明月斋的领班,负责领导三四十个小二。他指了指厢房的位置说道:“公子遇见几个朋友,好像在里面陪他们吃饭。” 孙叶萱了然地点头。孟之潇没空,以后再说这些事情吧!空气中传播着食物的香味,她想起孙元杰和两个弟妹还没有吃饭,便吩咐小二哥给他们送些饭菜过去。小二哥笑得得意,说道:“孙姑娘放心,我们早就送过去了。孙大爷说在这里呆着无聊,他打算吃了饭就带着两个孩子去集市看看。他让我给你传话,我刚才没有看见你,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 “我知道了。”孙叶萱点头。正要准备离开,无意间瞟见对面的餐桌上坐着一个神色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 那个男子将什么东西扔进碗里,本来怀疑他的孙叶萱顿时沉着脸走过去。还没有靠近他,就听见他大声地喊道:“你们这个明月斋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菜里有这么恶心的东西?你们这是想毒死我吗?” 他故意说得大声,附近的食客全部看向他。当他们看见他手里提着的黑色小虫子时,刚吃下去的饭菜顿时吐了出来。 “这位老爷,你说这是明月斋的东西,有什么证据吗?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孙叶萱淡淡地说道。 “你是何人?明月斋和你是什么关系?”中年男人阴郁地看着孙叶萱:“小村姑,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怎么办呢?我还必须管下去了。”孙叶萱讥嘲地看着他:“我是这里的掌柜,你找明月斋的麻烦,难道不是想引我出来吗?” “你?一个小村姑?”中年男人的眼里闪过惊讶和不屑,冷笑道:“京城四少的眼神也不怎么样,居然让一个村姑当掌柜。” “这位老哥,你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旁边一个富商打扮的老头颤颤地说道:“看起来真是恶心。真的从菜里翻出来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开业闹事(二) 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还用说吗?我刚从菜里取出来,上面还有菜汁,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明月斋让一个小村姑做掌柜,难怪这么不干不净。小村姑,你不会把家里的虫子都带过来了吧?你弄成这样,还敢让我们吃,信不信我把你告上衙门?” “告上衙门?”孙叶萱扬起嘴角,淡淡地笑道:“好啊!现在就去吗?本姑娘奉陪到底。” “你……真是嚣张。”中年男人阴郁地看着孙叶萱,对众人说道:“大家听见了吧?这就是明月斋的待客之道。我们用银子在这里吃饭,他们就给我们吃这种恶心的东西。这样的黑店还能让它存在下去吗?我们应该把这里砸了!” 众人愤怒地瞪着孙叶萱。虽然他们没有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告诉孙叶萱,中年男人挑唆的话已经进入他们的心里。 孙叶萱从中年男人的话里得到几条信息。第一,他知道这里的东家是孟之潇,并且是京城四少之一。孟之潇的身份不是秘密,只要稍微打听就能知道他的来历。中年男人故意用这种方法破坏他们的名声,说明根本就不畏惧孟之潇的身份。那么他的后台肯定是能够与孟之潇抗衡的人物。第二,中年男人想尽办法挑唆其他人对付明月斋,话里话外全是对明月斋的污蔑,说明他的目标是让明月斋无法开业。一般来说,想让明月斋无法继续经营下去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中年男人或者他身后的人和孟之潇有仇,想要破坏他所有的东西。二是中年男人或者他身后的人是孟之潇的对手,也就是说同样是经营酒楼的人。明月斋的动劲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想尽办法破坏开业大典。 不管是什么原因,中年男人用这种卑鄙手段打击明月斋,这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情。就算明月斋和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也不允许这种卑鄙小人的阴谋得逞。 “怎么回事?”凤子墨听见这里的吵闹走过来。 凤子墨的尊贵和威严让众人收敛几分愤怒,眼里闪过惧意。毕竟今天来的大多数是富商,就算来了些官员,也只是没有品阶的芝麻小官,根本不值得凤子墨这样的贵公子放在眼里。如果凤子墨发怒,别说吃虫子,就是让他们吃屎,他们也不敢说个‘不’字。 当然,以孟之潇和凤子墨的身份,如果真的想要强迫别人的话,今天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然而这样的结果就是以后再没有人踏进明月斋的大门。他们总不能每次都把人押进来吃饭吧?就算是皇帝也没有这样霸道的作风。这也是中年男人算计的事情。只要孟之潇和凤子墨用身份逼迫这些客人,明月斋就别想做生意了。 旁边的小二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凤子墨听后,看向中年男人手里的黑色虫子,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 凤子墨有洁癖,这是孙叶萱知道的事情。她感激他的关心,但是并不想他干涉今天的事情。既然她是掌柜,这种小场面就交给她了。 “你刚才说这是我们菜里的虫子,对吗?”孙叶萱走向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见凤子墨出现,神情有些紧张。不过想到他的任务,他强撑着脸面,继续和孙叶萱争论不休。 “不错。”中年男人仰着脸,肥胖的脸上满是怒意。“明月斋欺人太甚。酒菜的价格比第一酒楼贵三倍,还给我们吃这种东西。” 第一百六十六章:开业闹事(三) 孙叶萱朝中年男人伸出手。中年男人后退两步,戒备地看着她,说道:“你想做什么?” 孙叶萱从他的手里抢过小虫子,轻轻地把玩着它断裂的尸体,微笑道:“真是不错的东西,被这么烫的菜包裹着还没有变形。你们觉得可能吗?到底是我们明月斋的饭菜不干净还是有些人不怀好意,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分辨出来。各位想被当作白痴一样耍得团团转吗?” “小村姑,你不要血口喷人。”中年男人气愤地说道:“明月斋饭菜不干净,还敢推卸责任。你以为别人会相信你的话吗?” “本公子相信她的话。”凤子墨冷冷地说道:“来人,把他抓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中年男人看见凤子墨身后的护卫走向他,脸色大变:“凤公子,难道你想帮这个小村姑?” “你很蠢。”凤子墨不屑地看着中年男人。“下次想要做坏事,记得不要沾在手上,否则就是自打嘴巴。这种虫子的血液是黄色的,你看看你的手指。还有经过水煮或者被高温烫过的虫子不会是这个样子,它居然还能流出黄色的液体,你当其他人是傻子吗?” 凤子墨神色轻蔑,其他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话。更何况他说的是事实,仔细想想,这个中年男人太可疑了。 “我想起来了。他是第一酒楼掌柜的舅舅。”有人指着中年男人说道:“看来第一酒楼害怕明月斋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用这种方式污蔑明月斋。” “嘘!你不想活了?第一酒楼的幕后东家是宫里的人,就算是孟家和凤家也得给他们面子。”旁边的人轻声说道。 事情变得这么顺利,孙叶萱有些失望。第一酒楼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笨蛋过来?她宁愿他们找个聪明人,将事情闹大对他们更有利。 中年男人黑着脸,哆嗦着不敢说话。他想悄悄地离开,但是凤子墨的护卫拦住他的路,将他提起来扔出明月斋。 “明月斋只欢迎朋友和客人的到来,若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就只有交给县令大人处理。我相信各位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孙叶萱看着大堂里的众人说道:“打扰各位用餐,真是抱歉。为了弥补大家,我们明月斋将每桌赠送一份粉蒸肉,稍后会送上来。” 众人高兴地拍手。这一刻,孙叶萱这个村姑正式迈进这些富商的眼里。也是这一天,众人知道孙叶萱真的能够决定明月斋的事情。 “孟少,这位孙姑娘真是有意思。她和普通的村姑不一样。”一个富家公子对旁边的孟之潇说道。 孟之潇看着楼下的孙叶萱,她和凤子墨说着什么。凤子墨温和地看着她,眼里有着淡淡的情意。关于这一点,孟之潇直到现在才察觉。他抿着嘴,扬起淡淡的微笑。孙叶萱是个有趣的女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只不过他终究没有想到连凤子墨这么骄傲的男人也看上她了。 “她能成为本少身边的人,当然和普通的村姑不一样。”孟之潇淡漠地说道:“不过本少突然发现更有加趣的事情。” 如果京城的凤大国师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喜欢上了一个村姑,不知道那张严谨的老脸会是什么表情。真的好想亲自看看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大哥腿愈(一) 经历中年男人的事情,再没有其他人挑畔明月斋,后面倒是非常顺利。孙叶萱是这里的掌柜,帐房是个老先生,以后明月斋的经营情况需要她来管理。也就说,以前她可以到处闲逛,从今天开始要全日制上班。明月斋的经营直接关系着她的收入,她不得不尽心。 离开明月斋之前,孟之潇,凤子墨,孙叶萱,孙元杰, 孙凌欢和孙叶诗守在那里等待最后的结果。经过帐房先生的算计,他们今天纯收入八千多两银子。这个数字让众人吓了一跳。毕竟以前别说八千,每天有十两银子纯收入就算是不错的情况。孟之潇直接先预支两千两银子给孙叶萱,剩下的月末再给她分红。孙叶萱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确实需要大量的银子。除了修建新房外,她还想购买大量的土地。 明年她会在胡家村建立一个果园,各种水果经营起来,一定能够掀起水果热潮。除此之外,明月斋的食材也要负责提供下去。 孙元杰赶着牛车,脑海里浮现孟之潇俊美的容貌,心情格外复杂。那是孟家的孩子,颜色长得真好。隔得那么近,却无法与他相认。不过在那些贵公子眼里,他们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农夫,若是真的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反而引起他不屑和嘲笑吧?呵呵…… “大姐,我们今天真的得到二千两银子吗?”孙叶诗 直到现在还是茫然和无措的神情,那二千两银子让她犹如梦境般不可置信。 “是的。以后我们可以赚得更多的银子。”孙叶萱笑道:“这几天忙坏了,你们以后不用急着做肉干,反正我们现在也有稳定的收入。最近不是建房吗?你们在家里帮爹娘的忙,做肉干的事情还是等新房建好以后再说。” “萱萱,若是累了,不要勉强自己。”孙元杰温和地说道:“爹不想看见你过得不开心的样子。” “放心吧!爹。”孙叶萱微笑:“我从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回到孙家,孙孟氏端着油灯站在院口,看见他们回来才松了一口气。她迎过来,从他们手里接过买回来的物品,抱怨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如果再不回来,羽儿就要去找你们了。” “二哥?他伤成这样,闹什么呢?”孙叶萱皱眉说道:“只是去小镇,能有什么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去过。” “以前是去过,但是这次不同。”孙孟氏说道:“你害得曹大人的儿子进了大牢,他表面没有什么,谁知道会不会对你下手?更何况你们也说过曹夫人当时非常不痛快,那是她的独子,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恨上了你。他们权大势力,谁知道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娘,你想多了。曹大人看上去还算正直。曹夫人确实恨我,但是为了曹大人的官位,她也不敢做什么。换句话说,就算她真的想对我做什么,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手。毕竟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许多眼睛还在我的身上,她做了什么很容易被别人发现。” “最好如此。”孙孟氏叹道 :“现在明月斋开业,你以后经常出入镇上,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大哥腿愈(二) “知道啦!”孙叶萱搂着孙孟氏的手臂,扶着她走进房间。孙凌羽和孙凌断的房间没有灯光,想必两个伤员已经睡下了。孙叶萱举着油灯去看了两位哥哥,他们的情况还算稳定,特别是孙凌羽,虽然伤势严重,但是没有伤到要害,应该不会有事。孙凌炀的腿恢复得很好,或许是空间种植 出来的草药药效太强,恢复速度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 “杰哥,欧阳小哥好像离开了。”孙叶萱举着油灯离开两位哥哥的房间时,正好听见孙孟氏和孙元杰的交谈。 她愣了愣,脚步停下来。 “是吗?早就知道那小子不是普通人,他离开是早晚的事情,不用惊疑。”孙元杰微笑道:“萱萱还不知道吧?” “关萱萱什么事?他走他的,我们萱萱和他又不熟。”孙孟氏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兰儿,萱萱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不能为她操心一辈子。最近她的表现也让我明白了,她有自己的主见。” 孙叶萱看着孙元杰和孙孟氏走进房间。现在天色太晚,他们把东西收拾好就进屋休息了。孙凌欢困得不行,孙孟氏早就把他带进去睡觉。孙叶诗向来安静,自己收拾好就进了屋,只有孙叶萱还在那里呆着,举着油灯停下来,脑海里浮现欧阳一凡满是胡子的黑脸。 他真的走了!可恶的家伙!走就走吧!反正和她没有关系。 孙叶萱气闷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半夜时分,她去空间里呆了很久,直到累了才睡着。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她急忙离开空间回到外面的床上。 平静的生活持续了很久。孙凌羽的伤势,孙凌炀的腿惭惭地痊愈。孙家的新屋建得差不多,再过几天就要结束所有的工程。 “大哥,你一定可以的……慢慢走……慢慢的……”孙叶诗紧张地看着对面的孙凌炀说道。 孙元杰,孙孟氏,孙凌羽,孙凌欢和孙叶萱全部站在院子里,几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慢慢行走的孙凌炀,眼里闪过激动的神色。 孙凌炀先是用拐杖走了几步,适应了一段时间后,他放下左手的拐杖, 再慢慢地前行。最后他放下右边的拐杖,一步一步地朝前面挪动。他神情凝重,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眼里的紧张泄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他的腿还是很疼,但是这样已经让他很惊喜了。若是几个月前,他做梦也不敢想自己还有站起来的一天。如今孙叶萱给了他希望,为他打开一扇窗,终于不用再呆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了。 “太好了!”孙凌羽激动地说道 :“大哥苦了多年,终于苦尽甘来。” “是啊!我优秀的儿子终于战胜了磨难。”孙孟氏擦拭眼角的泪水说道:“一切就像做梦似的。如果是梦,我宁愿永远不要醒过来。” “怎么会是做梦呢?我们的炀儿真的可以站起来了。这不是梦,是真的。”孙元杰疼爱地看着孙孟氏。 “大哥,现在还需要慢慢地适应,不能多走。反正还有几个月才会到科考的时间,你可以在家里一边适应一边准备科考的事情。”孙叶萱是这些人当中最冷静的。孙凌炀能够恢复,她也觉得高兴,但是毕竟不是原主,没有其他人那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第一百六十九章:大哥腿愈(三) 不是孙叶萱对孙凌炀没有感情,而是孙叶萱毕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经历了多年的磨难,哪怕继承了原主的记忆,毕竟那些记忆只是片段,而且只是看电影似的快速地转换,哪有亲自经历的印象深刻?孙家的其他人那么激动,孙叶萱的心里却只有淡淡的感伤。 “萱萱,你有这样的本事,只呆在这个小地方种菜卖菜太屈才了。”孙元杰感叹道:“你有没有想过行医?” 孙叶萱无奈地看着孙元杰,说道:“爹,女子行医可是贱籍,别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有行医的想法,肯定会想办法阻止,你确定愿意让我行医?我若是行医,地位还不如现在的农籍,你就不怕我让你们蒙羞吗?” “傻丫头。世间没有什么是卑贱的,也没有什么是高贵的。只要能够帮助更多需要的人,你就是伟大的。 药神娘娘赐于你天赋,就是想让你帮助更多的人。”孙元杰微笑地说道:“我的萱萱注定不是普通人,这个小天地困不住你。” “爹,谢谢你能支持我。我能成为你的女儿,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孙叶萱发自内心地说道:“至于行医的事情,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不过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镇上只有两个药房,想要再开一个药房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不仅需要大量的财力,还需要时机。” “要是想要我们帮助,你直接开口,我们会帮你。”孙孟氏温和地看着孙叶萱。 “娘真好。我最爱娘亲了。”孙叶萱撒娇道。 “爹,娘,大哥,大妹,二妹,小弟,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们说。”孙凌羽严肃地看着众人说道。 孙家众人看向孙凌羽。孙凌羽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孙家的人特别顾及他的心情,没有提起那件事情。哪怕最喜欢整治他的孙元杰也有意避开那个话题。如果村里的人遇见他们,想要说什么的话,还没有开口就被他们打发走了。然而就算这样小心翼翼,孙凌羽还是神情不稳。孙家的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脾气急燥的孙元杰甚至想要对他狠狠地惩治一番。然而孙孟氏心疼得不行,不许孙元杰刺激孙凌羽。 “你说吧!最近憋得利害,难得你终于想说了。”孙元杰淡淡地说道。 “我想要参军。”孙凌羽说道:“我知道现在边境不稳,朝廷准备征兵,我想要去边境打仗。” “二哥……”孙凌欢和孙叶诗震惊地看着孙凌羽。 孙叶萱皱眉,疑惑地看着孙凌羽:“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觉得打仗是好事吗?别人躲都躲不及,你还主动送上去?” “我知道萱萱想要留我做生意,我也想过这件事情。可是这段时间以来,萱萱应该发现了,我不是这块料。”孙凌羽叹道。 “你认为自己是打仗的料?”孙元杰挖苦道:“不要以为自己会杀几只小兔子,就想去战场上争军功。你以为军人是好当的?” “天底下没有好做的事情。如果我不做,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爹,我知道我没有大哥优秀,没有萱萱聪明,可是我也有自己想要走的路。你们能够支持大哥和萱萱,为什么不能支持我?我并没有冲动,今天说的事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决定的。”    第一百七十章:二哥之路 “唐姐姐怎么办?”孙叶萱看着孙凌羽说道:“你喜欢唐姐姐,可是女子的年华那么珍贵,哪里等得起你?” 孙凌羽黯然地苦笑:“我从来没有指望过她会等我。我承认,我喜欢她,可是我不能耽搁她。” “这是什么鬼话?一个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有什么资格上阵杀敌?”孙元杰霸道地说道。 “自古以来,情义两难全。我想要保护你们,我想要做个合格的哥哥,而不是总是给自己的妹妹惹祸。”孙凌羽说道:“至于唐姑娘,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一切来得及。” “二哥,你和唐姑娘的事情闹成那样,如果不给她一个交代,别人会怎么看她?你想逼死唐姐姐吗?”孙叶萱说道。 “这……”孙凌羽皱眉,想到唐书兰清雅的微笑,想到这些年陪在她身边的日子,心里有不舍,也有犹豫不决。最终所有的不舍和犹豫变成坚定,他认真地说道:“大妹,我相信并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庸俗不堪的人。唐姑娘那么好,一定可以找到真心对她好的人。” “你真的决定了?”孙凌炀重新坐回轮椅上。他刚恢复,还需要长时间的复健,现在站得太久也会疲惫。 “是的。大哥,我离开了,家里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孙凌羽忧虑地看着孙凌炀。 “二哥,你不要走,我们舍不得你。”孙凌欢抱住孙凌羽说道:“你走了,就没有人陪我玩了。大哥和大姐都那么忙。” 孙叶诗期待地看着孙凌羽,点头说道 :“二哥,你别走,我们就呆在家里好不好?战场上很危险的。” 孙凌羽没有说话。他的神情非常坚定,看得出来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不管其他人怎么说也不会改变主意。 孙叶萱没有再劝说。她尊重每个人的决定。如果那是他想要的,她为什么要阻止呢?她也没有资格阻止他什么。 “朝廷征兵的告示还没有贴出来,现在也只是从其他城市过来的客商有这样的谈论,等告示出来再说吧!”孙元杰说完,离开这里。 他的神情非常凝重,看得出来对孙凌羽准备参军的决定非常不高兴。然而他没有阻止他,虽然没有明确承认,也相当于默认了。 孙叶萱拍拍孙凌羽的肩膀:“既然二哥有这样的志向,妹妹不能拖你的后腿。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开始,你要特别训练。” “……”孙凌羽嘴角直抽,无奈地看着孙叶萱:“大妹,虽然我承认你很利害,但是毕竟是女孩子,武力上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瞧不起我?”孙叶萱咧嘴笑道:“我不是武林高手,不懂武功秘籍。不过想要让你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本事还是有的。” “大姐好利害。”孙凌欢崇拜地看着孙叶萱。 “欢欢一起训练。你是男孩子,应该拥有保护自己和亲人的力量。就算你不用上战场,也应该拥有强大的武力。我也好久没有训练了,看样子应该给自己拟定一个强身健体的计划,否则这具身体就要生锈了。” “大姐,你也要训练?”孙叶诗惊讶地看着她。 “诗诗要不要一起呢?”孙叶萱微笑地看着孙叶诗。 孙叶诗连连摆手。她是个温和的女孩,也就是这个世界非常传统的女孩,让她学武功的事情还是算了吧!她宁愿在家里绣花。 第一百七十一章:魔鬼训练 孙凌欢毕竟是男孩,对武力非常有兴趣。不仅是他,连对面那个还没有恢复行动力的孙凌炀也产生了好奇。孙凌炀是个天才书生,无论是长相还是脑袋都属于文人这方面的,可是从小跟着父亲上山打猎的他也是个有力量的男人,与其他文弱书生完全不同。 孙元杰听说孙叶萱准备对孙凌羽和孙凌欢进行特训,他决定也加入他们。不是他不放心,而是孙叶萱特训的地方居然是那个魔鬼山脉。那个山脉太危险, 就算是年轻时候的他也只敢在中部行动,不敢进去最里面。孙叶萱上次还在里面遇见兽战,这次没有欧阳一凡,他只有亲自去保护她。至于他们说的什么特训,他没有放在眼里。作为一个真正在战场上体会生死的人,并不觉得一个小丫头知道它的残酷。 从那天开始,孙凌羽不再帮孙家做其他事情,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训练。不过在训练的同时,他也有帮上孙家的忙。比如说家里的水是他挑的,而且每天挑大量的水,除了孙家的使用外,那些作工的匠人也可以用此洗一个澡。家里的柴是他劈的,大量的柴劈成手指这么粗,整整齐齐地堆积着。每天早上还要跟着孙叶萱去山脉跑两个小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小时变成四个小时,六个小时…… 明月斋的经营已经步入正轨,她每天只需要去呆几个小时,遇见不好处理的事情就让小二哥通知她,所以日子过得挺清闲。 “阿兰姐,你怎么在这里?”孙叶萱太忙,好久没有看见胡阿兰。前几天听李婆婆说她去了胡张氏的娘家。 胡阿兰站在院外,双眸通红地看着孙叶萱,苦涩地笑道:“萱萱,听说你二哥要去参军,是吗?” “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家里人知道,谁告诉你的?”孙叶萱疑惑地看着她:“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进去坐啊!” “我不进去了。现在我订了亲,如果总是往你家跑,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我无所谓,就担心连累你们。”胡阿兰摇头说道。 孙叶萱提着菜篮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疑惑地看着胡阿兰,说道:“订了亲?” “嗯。”胡阿兰点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说?”孙叶萱问道。 “你听说过。就是张家。”胡阿兰苦笑道。 “什么?你娘还是给你定了张家?你爹和你奶奶呢?他们同意吗?”孙叶萱震惊地看着她。 “不同意又能怎么办?张家他们……他们……”胡阿兰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哪怕嫁过去,我也要让他们张家家犬不宁。萱萱, 你不要担心我。你还是劝劝孙二哥,不要让他去冒险。现在你们又不缺银子,为什么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阿兰姐,二哥有自己的理想,我们无法干涉他的自由。我倒觉得你的事情比二哥还要着急。”孙叶萱说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你相信我,就告诉我,我帮你出出主意。” “没有什么。我的事情就那样,你别担心了。”胡阿兰淡淡地说道:“成亲那天就不邀请你了,张家那样的人家,我不想弄脏你的脚。既然你们不担心孙二哥,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这是我做的一双鞋子,是我的一点心意,请送给孙二哥。” 第一百七十二章:阿兰遭遇 孙叶萱看着胡阿兰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胡阿兰的情绪不对劲,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她最近忙坏了,没有关注她的情况。原以为胡阿兰的爹和李婆婆不会让胡阿兰嫁给那样的人家,没有想到失算了。这让她很惊讶。她不相信平时宠爱胡阿兰的两人是伪装出来的。 “萱萱,你在想什么?”孙孟氏炒着菜,看着坐在那里烧火的孙叶萱发呆,问道:“是不是最近的训练太累了?” “娘,阿兰姐怎么知道我们二哥要去参军?”孙叶萱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二哥参军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别人,或许是你二哥告诉她的吧!”孙孟氏随意说道。 “二哥最近那么忙,每天忙着训练之后就回房休息,并没有和阿兰姐单独见过面。”孙叶萱说道:“更何况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应该招摇的事情。以他的个性,不可能告诉阿兰姐。” “我也不知道了。”孙孟氏摇头说道:“阿兰知道也没有关系,她也不是外人。” 孙叶萱实在不放心。她想要知道胡阿兰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家里找不到答案,那就找胡家的人问个清楚。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总不能对她的事情视若无睹。 她走向胡家,远远看见李婆婆坐在院子里剥豆。李婆婆看见她,扬起慈爱的微笑:“萱丫头来了。” “奶奶,阿兰姐在吗?”孙叶萱说道。 李婆婆浑浊的眼里闪过无奈的神色。她放下手里的豆夹,说道 :“阿兰在河边洗衣服。你要是不急,在这里等等她。老婆子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也没有忙什么。”孙叶萱微笑道。 “听说你把曹大人的公子曹煜送进大牢了?”李婆婆感叹地看着孙叶萱:“真是胆大的丫头。”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孙叶萱叹道:“连奶奶都知道这件事情,看来已经彻底地传开了。那岂不是人人都认得我了?” “是啊!萱萱变了很多呢!”李婆婆叹道:“半年前还是胆小的小姑娘,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利害了。” 孙叶萱与李婆婆闲聊了一段时间,胡阿兰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她看了看天色,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便问道 :“听说阿兰姐订亲了。奶奶,这是你和胡大叔决定的吗?阿兰姐明明不喜欢这门亲事,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萱萱,你别问了。阿兰必须嫁进张家。”提起亲事,李婆婆的眼里闪过黯然,但是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呢?”孙叶萱更加怀疑这件事情。她没有错看李婆婆眼里的愤怒和厌恶,可是她却说必须嫁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胡阿兰必须嫁过去?在胡家,只有胡张氏支持这门亲事,其他三人明明非常反对的。 “真是稀客。”胡张氏提着锄头回来,看见孙叶萱,酸溜溜地说道:“萱丫头,你现在是大忙人,还有空来我们家玩啊?” “婶子,我听说阿兰姐订亲了,所以过来问问。”孙叶萱说道。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会又想多管闲事吧?”胡张氏戒备地看着她。 孙叶萱蹙眉。原本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她看了看在场的三人,他们的眼里都是对这件事情的赞同和无可奈何。看来……她真的多事了! “确实是我多事了。”孙叶萱淡淡地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恶心男人(一) 孙叶萱迈进孙家的院子。孙凌羽刚从外面回来,看见她神情不悦,停下来问道:“萱萱,你不开心?谁惹你生气了?” 孙凌羽全身流着汗水,仿佛从河里洗了澡回来似的。浓郁的汗味传到孙叶萱的鼻间,让孙叶萱皱了皱眉。 孙家的新房已经盖得差不多,孙叶萱设计的浴室是全家最喜欢的地方。以前条件不允许,孙叶萱一忍再忍,现在条件好了,孙家的人必须天天洗澡,不能惹上古代人的邋遢病。如今孙凌羽脏成这样,向来有洁癖的孙叶萱真是受不了。 孙凌羽也知道这位妹妹向来讲究。以前不觉得,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她也越来越讲究。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我先洗澡。” 孙叶萱坐在床前,思索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胡阿兰是她在古代的朋友,她真的不希望她过得不开心。可是这里是没有人权的古代,女子的地位太低下了,她能帮她什么呢?更何况她自己都认命了,她要是干涉她的事情,只会招人讨厌。哎!阿兰这么豁达的人,居然也会这样委屈求全。她的家人帮不了她,她自己帮不了自己, 她一个外人能做什么? “萱萱,你在这里哀声叹气地做什么?”孙孟氏进来,看见孙叶萱坐在那里发呆,便担忧地问道。 “娘……”孙叶萱将整件事情说了出来。“我总觉得阿兰姐答应这门亲事有些古怪。还有李奶奶和胡大叔,他们本来也很反对这门亲事。这才几天时间,他们居然一反常态,让阿兰姐和张家那个大哥订亲。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原来是这件事情。”孙孟氏整天在地里干活,偶尔也会听见隔壁地里的妇人讨论各家各户的事情。关于胡阿兰订亲的事情,她比孙叶萱知道得多。她想起这些日子的传言,柳眉皱了起来。“萱萱, 我知道你和阿兰是好姐妹。可是有些事情就算是亲爹亲娘也帮不上忙,更何况姐妹。这件事情你别管,那是胡家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如果阿兰真的不满意 这门亲事,那也应该她自己作主。” 孙叶萱知道这个道理。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没有清官的本事,就更别管闲事。只是胡阿兰这么好的姑娘,成亲又是一辈子的事情,她不想她毁了自己的人生。虽然她知道胡阿兰和孙凌羽是没有机会的,但是不能嫁给她的哥哥,那也应该选个不错的男子,不能随便嫁给别人。 “萱萱,明天带我去见见那位唐姑娘吧!”孙孟氏本来不想吓着唐书兰。她还想着让孙叶萱先试探唐书兰和唐夫人的态度,如今孙凌羽要去参军,以前的所有计划就得取消。就算唐书兰喜欢孙凌羽,愿意嫁给他,孙家也不能耽搁人家姑娘的幸福。所以,还是让她去向唐家赔罪吧!她一个没有出阁的姑娘还得伺候寡母也不容易,绝对不能让别人以为孙家欺负孤儿寡母。 “好的。”她每天要去明月斋,顺便带孙孟氏去镇上也行。孙孟氏太宅了,她也想经常带她出去走走,可是她却说想要平静的生活。 每次听孙孟氏这样说,她就感觉孙孟氏好像过了多么不平静的生活似的,那种感觉让她无奈。 第一百七十四章:恶心男人(二) 孙凌羽洗完澡出来,想要找孙叶萱谈谈。刚才他的大妹用那样忧伤的眼神看着天空,顿时让他这位二哥有种想要抱在怀里好好地怜惜的感觉。向来大大咧咧的他难得发现自家大妹不正常的情绪,所以决定要好好地发挥自己身为哥哥的关心和爱护。可是他难得想要变成知心哥哥,孙叶萱却不想领情。他缠着她询问发生什么事情,孙叶萱却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为大家煮了一桌好菜出来。 孙凌羽看见摆满了的桌面,所有的疑问从脑海里抽离出来,眼里和心里除了面前的美味佳肴外,再也关不住其他的。他坐在桌上,激动地握住筷子,准备大快朵颐。啪一声,孙元杰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不屑地说道:“你饿死鬼投胎吗?” 孙凌羽哀怨地看着孙叶萱,说道:“我马上就要离开家里了。以后你们吃好的,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吃的,就不能让让我吗?” “谁让你去的?我们让你去饿肚子了吗?还不是你自己找的?”孙元杰听见孙凌羽委屈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孙孟氏侧着身子,用帕子抹着眼泪。孙叶诗安慰着她,孙凌欢焦急地撒娇卖萌,想要让孙孟氏转移注意力。孙凌炀坐在轮椅上,无奈地看着孙凌羽。孙叶萱本来想让孙凌羽暂时忘记询问刚才的话题,没有想到惹得大家的心情更加糟糕,心里有些愧疚。 “爹,娘,你们不要难过。雄鹰要在天上飞翔,这样才能变成真正的雄鹰。若是关在笼子里,早晚会有死亡的那天。二哥有自己的理想,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决定,不要再让他牵挂我们了。”孙叶萱说道:“我相信二哥,他会平安回来的,还会给娘带一个诰命回来。” “我相信羽儿会平安回来。只是羽儿从来没有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做爹娘的怎么可能不挂心?”孙孟氏苦笑地说道。 “别担心了。让他去。”孙元杰气呼呼地说道:“老子再生十个八个儿子,这个儿子就当作没生过。” “放你的臭屁。”孙孟氏发飙了。“我们羽儿是多好的孩子,你怎么就看不上他?你再说这些屁话,就去外面找人生十个八个儿子。我就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这辈子不会变了。我的羽儿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就是舍不得。” 孙叶萱乍舌。温柔慈爱的娘亲发威,就算是豪爽的爹也不敢说话。旁边的孙凌羽偷偷地发笑,让本来尴尬的孙元杰愤怒地瞪他一眼。 这就是可爱的孙家人。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颊,心里温暖柔和。今天在胡家遇见的糟心事也彻底地抛之脑后。 第二天,孙叶萱赶着牛车,带着孙孟氏去了镇上。孙凌羽本来想带他们去,可是孙叶萱不想孙凌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让他继续在家里锻炼。她早就拟定了锻炼的计划,孙凌羽每天要完成她安排的任务,没有完成不能吃饭。她每天故意煮各种美味,如果孙凌羽没有完成任务,就等着看他们在那里幸福地品尝佳肴,而他要在那里饿着肚子看着他们吃,那样的场景特别残忍。 “孙家真是发达了。里正家的小媳妇说,村里的空地已经被孙家买完了,他们还在打听隔壁村的空地。”王大华的牛车上,几个妇人看着孙叶萱的牛车经过,酸溜溜地说道:“长得好就是不同。孙家那丫头就是长得好,被京城来的贵公子看中了,才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不是说孙家的丫头在镇上卖肉干吗?他们家就是卖了肉干才赚了银子。”旁边的妇人疑惑地说道。 “这种话也相信,难怪被你家男人吃得死死的。肉干值几个银子?我们不会做肉干吗?其他人不会吗?为什么我们的肉干卖不出去?” 孙叶萱在镇上卖肉干赚了银子,村里的人知道后也悄悄做了肉干卖,但是根本卖不出去。 “所以说,卖肉干是假,卖人肉才是真的。”几个小媳妇捂着嘴邪恶地笑了。“不过孙家那丫头长得好,就算用这种手段赚银子,说不定也有人愿意娶哦!你们要是想打她的主意,那就早些行动,再晚点就来不及了。” 正在赶牛车的王大华听见他们的讨论,想到孙叶萱对付他家媳妇的手段,后背渗了一层冷汗。他摸了摸脖子,有种惊慌的感觉。 他有些佩服这些无知的女人。孙家的丫头可不是软柿子,经历这么多次还没有学乖,看来真的要死到临头才知道死字怎么字。 他决定以后不用牛车拉这些愚蠢的妇人。为了赚点小钱受她们的连累,那才是得不偿失。 孙叶萱不知道村里的人已经把她说得那么不堪,如果她听见的话,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变成王大华媳妇那个样子。 刚抵达镇上,前面的路口堵住了,孙叶萱的牛车只有停下来。然而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畅通的意思。她问了前面的人,知道不远处有辆马车翻了,一个老人家犯了急病,正在往药房那边拉人,所以堵住没有办法行走。 “张家大哥,听说你订亲了,恭喜恭喜。”一个瘦个子男子贼笑道:“哪家的姑娘?长得如何?有没有见过啊?” “有什么好恭喜的?一个黄毛丫头,长得又不好看。如果不是家里人非要逼着我订亲,我就算是瞎了眼睛也看不上她。”一个长得高高大大的青年得意地说道:“不过没有办法,谁让老子长得好,家里又有银子,她缠着要嫁过来。为了嫁过来,还……嘿嘿……” “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好事?张大哥,快说来听听。哪家的姑娘?她是不是对张大哥一片情深,所以缠着嫁给你啊?” 两个男人在街上说那些污秽的话,也不管其他人听了会怎么样。当他们看见孙叶萱的时候,本来还放低的音量居然提高了几分。 孙叶萱皱眉。她不认识这两个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故意说给她听。他们有脸说,她还不想听呢!只是怎么越听越觉得奇怪。 “其实你也见过。”那个姓张的青年说道:“就是我家的表妹,我姑的女儿。胡家村的,有印象没?你以前见过她。” “胡家村的阿兰?”那人惊呼道:“你怎么愿意娶那个凶姐儿?张大哥,以你的人品相貌,不知道多少漂亮姑娘嫁给你,怎么愿意娶一只母老虎?” 第一百七十五章:恶心男人(三) 孙叶萱锐利地看着那个姓张的青年。她想将那个家伙揍得他妈都不认识。这种人渣,就算给胡阿兰提鞋也不配,他还一幅嫌弃的样子。她一直告诫自己要忍耐,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她是古代农女孙叶萱,不是现代军医世家的传人孙叶萱,所以别给孙家惹事了。 自从她将曹煜弄得关进大牢后,认识她的人说了各种话。她可以不在乎, 可是孙家的其他人终究是土生土长的人,他们不可能不在乎。她知道自己给孙家惹了不少麻烦,可是家里没有一个人说过她,还对她特别信赖,凭着这一点,她也得收敛自己的脾气。 不得不说,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孙叶萱也是凡人,她也会自私自利。如果此时那个姓张的青年说的人是她或者她的妹妹孙叶诗,孙叶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忍耐,只怕她的拳头早就挥过去了。胡阿兰就算再亲密,毕竟隔了一层,而胡家对她并不是像孙家那样信任。 孙孟氏无奈地叹道:“萱萱,原来他就是你张婶的侄儿,阿兰的未婚夫。阿兰这么好的孩子,怎么找了这么一个泼皮无赖?哎!可惜你张婶念着娘家的亲人,听不进别人的话。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变了这么多?这件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阿兰那孩子真是命苦。” 孙叶萱收敛目光,轻轻地说道:“是啊!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干涉不了。劝也劝过了,说也说过了,她不听能有什么办法?” “回去的时候我再给婶子说说这件事情。她只有阿兰一个孙女,绝对不能委屈了那孩子。”孙孟氏说道。 前面的道路还没有畅通,姓张的青年和他的狐朋狗友还在说着难听的话。孙叶萱皱眉,朝牛背甩了一鞭子。啪!狠辣的一鞭子打断了两人的话,刚才还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孙叶萱的两个男人露出惊恐的神色。特别是姓张的青年,那样的眼神好像是见鬼似的。 孙孟氏愕然,看了看孙叶萱,看了看如同看见母老虎的两个男人,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好笑的神色。她终于明白那两个青年为什么故意说那些话给他们听了。想必是孙叶萱的容貌太出众,他们想要引起她的注意。现在的孙叶萱就算穿着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她的风华。 “娘,可以走了,你坐好。”孙叶萱对孙孟氏说道。 “嗯。”孙孟氏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望着前面。其实她根本没有精力为别人操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胡家有,孙家也有。 当孙叶萱准备驾着牛车前行的时候,那个瘦个子青年诡异地笑道:“你真的尝到了……味道怎么样?以我看, 反正已经吃到肚子里去了,还不如换个媳妇。那丫头长得普通嘛,以你的品貌,怎么找个黑丫头?这种清粥小菜,吃了就吃了,难不成还能吐出来?” “那是我姑的女儿,我们家还等着我姑照顾呢!如果吃了不认帐,不太好吧?”张家的青年皱眉说道:“那种货色,我确实看不上。如果是刚才那个姑娘,老子一定把她当祖宗供着。对了,刚才那个……你知道是谁吗?居然还有牛车使用,家里应该不错。” “我也想知道。那么漂亮的姑娘,应该不难打听。改天我要是问出来再告诉你。不过你也没机会了嘛!哈哈……”    第一百七十六章:如此真相 孙叶萱看向孙孟氏。孙孟氏脸色苍白,握住孙叶萱的手。孙叶萱轻声地问道:“娘,他们……” “嘘!萱萱,你什么也没有听见,知道吗?”孙孟氏白着脸说道:“难怪婶子和阿兰爹要同意这门亲事,他们根本没有选择。如果此事传出去,你让阿兰如何做人?你张婶子真是糊涂啊,怎么做出这种事情?就算想要帮娘家,也不能这样害自己的女儿啊!阿兰那孩子受了这样的委屈,真是太可怜了。萱萱,你不要再劝阿兰了。那孩子心里苦,还不能说出来。她已经吃了亏,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孙叶萱将牛车赶到旁边停下来。她不赞同地看着孙孟氏说道:“娘,就是因为阿兰姐受了这样的委屈,更不能羊入虎口。如今还没有成亲,张家就这样作贱阿兰姐。一旦成亲,她岂不是任人欺负?只要他们对阿兰姐不满意,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就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那你让她怎么办?她已经……吃亏了。”孙孟氏红着眼眶说道:“老天爷,那么好的孩子,怎么这样对她?你让她怎么活啊?” “娘,我们回去再说。现在先解决唐姐姐和二哥的事情。”孙叶萱叹道:“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能做什么呢?还得阿兰姐自己决定。如果她足够勇敢,就不要中他们的奸计。女人只要独立自强,就能生存下来。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威胁她?” “你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孙孟氏无奈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是弱势的,不管谁对谁错,女人永远是吃亏的那个。” 香料铺,门紧紧地闭合。孙叶萱敲响大门,半晌才有人开门。 “你们找谁?”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模样是陌生的,不是唐书兰的娘亲。 “我们找唐书兰,我是她的朋友。”孙叶萱说道:“大娘,这里不是唐姐姐的香料铺吗??” “是啊!可是她现在卖给我们了。”中年妇人说道:“我家打算重新弄一下,所以没有急着开店。” “怎么会这样?唐姐姐去哪里了?”孙叶萱惊讶地说道:“她把店卖了,她和她娘住哪里呀?”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们总不能让他们住在这里吧?听她娘说,他们打算离开这里,去京城投奔她的娘舅。”中年妇人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前几天还见过她。”孙叶萱还是不敢相信唐书兰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根本没有给她留个口信。 “你是不是姓孙?”中年妇人看见孙叶萱点头,说道:“她给你留了一封信,你拿回去看看,说不定给你交代了什么。” 中年妇人从房间里取出一封封了蜡的信。孙叶萱握在手里,心情格外沉重。她最好的两个姐妹眨眼间走的走,准备嫁人的嫁人。如果他们有个好的归宿,她会高兴地祝福他们。然而她们都是逼不得已做出现在的决定。唐书兰一定是受不了流言蜚语,胡阿兰是中了别人暗算。 “萱萱, 看来他们真的没有缘份。”孙孟氏倒是看得开。她毕竟和唐书兰没有接触,所以对她的离开只是有些遗憾和感叹。 “娘,既然来了镇上,要不要去明月斋瞧瞧?那里可是有我的股份哦!就是……就是我是半个东家的意思。”孙叶萱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似曾相识 “明月斋……”孙孟氏的眸子里闪过渴望的神色。明月斋的孟公子……她也想见见他,看他是不是像众人说的那样优秀。可是她不能去。哪怕只有一点点危险,她也不愿意冒险。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是她想要的,她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地方。“下次吧!娘有些累了。” “那好吧!我们买些东西就回去。这几天就要完工,我们的房子就要建成了,到时候犒劳一下大叔他们。”孙叶萱说道。 “你这丫头……难怪他们喜欢你。你这段时间给他们吃的喝的,简直可以抵得上他们的工钱了。他们吃得好喝得好,还有那么高的工钱拿,快要舍不得走了。”孙孟氏失笑道。 “以后还有机会请他们帮忙的。”孙叶萱说道:“下个月我们也在镇上买个别院,再开个店铺,娘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我们再请几个丫头仆人,家里的活计就不用娘亲操心了。 “我已经习惯自己动手的日子,请仆人丫头反而不习惯,还是算了吧!村里的人要是看见,不知道会说什么。”孙孟氏摇头道。 “他们说什么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做我们的,他们过他们的日子。如果别人说什么就要介意什么,那日子也不用过了。”孙叶萱道。 孙叶萱带着孙孟氏买了大量的米面和蔬菜。她还买了许多种子,粮食种子和果实种子。经过第一酒楼的时候,发现那里门可罗雀。她淡淡地看着那个华丽的酒楼,想着将这个酒楼买下的可能性。不过还是算了,这个酒楼的幕后东家是宫里的人,她还是别去招惹了。 “看上这里了?”一道促狭的声音从孙叶萱的身后传出来。 孙叶萱回头,看见孟之潇和凤子墨坐在马车里,孟之潇掀着车帘看着她,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温柔的笑意。 “你们怎么在这里?好歹也是明月斋的东家,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不能坐阵吗?”孙叶萱嘟着嘴说道。 “现在明月斋有于师傅负责厨房,帐房和小二也经过你特别的训练,哪里需要我这个甩手掌柜?还是算了吧!本公子现在应该逍遥自在。”孟之潇摇着扇子说道:“我们打算去游湖,要不要一起去呀?” “算了吧!我可没有孟少和凤少的逍遥日子过。我还得回去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呢!”孙叶萱在心里补充道:真正应该照顾的是我那个二哥,他要去打仗,身体必须锻炼出来。除了每天给他训练任务外,还得用各种药草给他泡浴,这样才能增强身体,让他活着回来。 孙孟氏看着孟之潇,那双温柔的眸子闪烁着激动的神色。当孟之潇看向她时,她急忙转移视线,将眼里的激动隐藏起来。 “这位是……”孟之潇想了想,从马车里走出来,跳下来说道:“想必是孙夫人了。孟某失礼,真是抱歉。” 凤子墨一直看着孙叶萱,仿佛看不够似的。孙叶萱和孟之潇说话,察觉他平静的视线,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孟公子客气。”孙孟氏轻声说道:“我家萱萱就麻烦你照顾了。这孩子不懂事,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 第一百七十八章:阿兰名毁 孟之潇优雅地还礼,连忙说不‘不敢’。他打量孙孟氏,一种熟悉感袭上心头。他越看越觉得孙孟氏面善,原本对孙叶萱有三分欣赏,现在居然有几分亲切的感觉。特别是孙孟氏的眉宇之间像极了疼爱他的祖母,如果不是孙家是庄户人家,他还以为两家有亲呢! 现在是大街上,孟之潇和凤子墨无论在哪里都是闪光点,他们与孙叶萱母女交谈引起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孙叶萱不想引起别人关注,拉着孙孟氏坐回牛车上,对孟之潇和凤子墨挥手告别。孙孟氏心里不舍。难得遇见娘家的人,她好想和他好好地谈谈。以前没有看见孟家的人,心里的思念被她压下来,如今看见孟之潇,隐藏起来的情感犹如潮水,一阵又一阵地拍打着她的内心。 “孟公子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我们家小坐一会儿。我们家刚好建了新房,这几天就要完成了。”孙孟氏温和地说道。 孟之潇,孙叶萱,包括马车里的凤子墨惊讶地看着孙孟氏。孟之潇愣了一下,微笑地说道:“如此,那就打扰了。” 孙叶萱不解地看着孙孟氏。看来她的怀疑是对的,孙孟氏和孟之潇真的有关系。其他人没有察觉,她这个做女儿的可是非常清楚孙孟氏的个性。孙孟氏不喜欢和别人相处,无论是村里还是村外,她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她看似温和,其实对别人很冷漠。邀请别人去家里作客这样的行为对其他人而言不算什么,对孙孟氏而言就有些特殊了。还有她眼里的温和和激动,孙叶萱完全看在眼里。 孙孟氏邀请了孟之潇,孙叶萱只好把这件事情办好。她对凤子墨说道:“明天应该就能建好新房,到时候会邀请那些匠人吃饭。不过我相信两位贵公子不会喜欢这种老百姓的热闹,所以请两位后天来我们家作客吧!” 孙叶萱正式邀请,孟之潇和凤子墨当然不会拒绝。如果换作其他人,以他们的身份,想让他们去那种小地方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孙叶萱不一样。在他们眼里,这个丫头太神秘,犹如那本永远解不开的皇家秘史,越是想要挖掘她的秘密,越是沉沦其中。 可惜啊,这么有趣的丫头已经名花有主。还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对手。如果对手不是他,而是其他的任何一个人,包括那些皇族王爷,他们两人也不会放手。偏偏她招惹的是整个国家最难缠的一个人,他的强悍让皇帝也为之颤抖,他们对他又敬又佩,当然不敢和他抢人。 告别了两个贵公子,孙叶萱母女赶着牛车回到孙家。一路上遇见胡家村的人,他们讨好地想要坐上牛车,孙叶萱挥着鞭子置之不理。 “怎么了?”孙元杰发现母女两人的脸色不好看,以为唐家不答应婚事,便劝说道:“既然他们看不上那小子,就算了吧!” “唐家已经搬走了。”孙孟氏叹道:“看样子一定是别人说了不好听的话,孤儿寡母的熬不下去了,才会搬离自己的家。” “哎!既然是他们的选择,我们也帮不了什么。一切皆是命。”孙元杰安慰道:“别难过了。如果有缘再见他们,我们补偿就是。” “我们羽儿也没有做错什么。那种情况要是不帮那位唐姑娘,曹家的公子照样欺负她,她以后的名声更难听。现在至少所有人都知道她为了反抗自杀,落了一个贞洁的名声。”孙孟氏说道:“你别找羽儿的麻烦。他才是无辜的人。” “曹煜想要对付我才会伤害唐姐姐,在这件事情上唐姐姐和二哥一样无辜。如果真要论起祸端,那也是我。”孙叶萱愧疚道。 “行了,咱们别想了。”孙元杰说道:什么。刚才老李还说明天要完工,他们再也吃不了萱萱做的饭菜,心里正伤心呢!” “我买了……”孙叶萱拉着孙元杰走进厨房,指着买来的东西介绍明天要准备的菜肴。 她知道孙元杰是不想她愧疚,所以转移她的注意力。她不想家人担心,愿意装傻。 与孙元杰说了几句话,孙凌羽从外面回来。他浑身伤口,一幅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孙孟氏见状,心里直难受。 孙凌羽摸头傻笑,对着孙孟氏一阵撒娇,终于让孙孟氏打消劝说他的念头。 孙叶诗和孙凌欢继续制作肉干。现在孙家不缺银子,明月斋的生意很好,一个月至少能分几千两。孙叶萱还把配方卖给凤子墨,他那里的肉干也能分成几百两到几千两之间。孙家的其他人不知道现在的进帐,孙叶萱却是非常清楚。她最近买了地,建了房,手里还剩一千两。 她找人打听过,镇上比较不错的五进别院卖两三百两银子。她要是想买的话,手里的银子足够了。如果再买几个丫环伺候孙孟氏,就算能够识文断字的,长得稍微标致些的差不多五两到十两之间,普通的小丫头差不多半钱银子到二两银子之间。护卫和管家的价位稍微高些。 孙家不缺银子,孙叶萱也就没有让孙孟氏他们继续制作肉干。孙叶诗和孙凌欢这两个小家伙穷怕了,自作主张地买肉制作出来,这一笔进帐现在变成了他们的私人银子。他们本来想要交给孙叶萱管理,可是孙叶萱完全没有约束他们,让他们自己赚银子自己花。 “大哥……”孙叶萱看见孙凌炀用一只拐杖走了几步,高兴地迎过去。她检查了他的腿,发现比昨天又好了许多,简直让她惊叹。 胡李氏和胡荣氏从孙家的院子外面经过,两双嫉恨的眼睛看着孙家华丽的新房,撇撇嘴嘀咕着什么。 孙叶萱就算不听她们说话也知道不会说什么好话。她原本不想理会他们,结果她们没有说什么对孙家不利的话,反而说着胡阿兰的事。 “当初就对阿兰说过,让她不要和孙叶萱那丫头走得太近,小心受到她影响,现在遭 报应了吧?真是丢死人了!”胡李氏说道。 “可不是。一个没有出阁的丫头,居然死皮赖脸地贴给人家,还破了……啧啧……她好意思做,我还不好意思说。” “听说张家不想结这门亲,还是胡张氏那个没脸没皮的老货非要缠着人家娶了阿兰。她也不想想,阿兰做了这样的事情,凭什么让人家负责?明明就是阿兰下贱。”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胡张氏那个贱人以为巴结了孙家,想跟着孙家发财。如今没有发成财,反而让自己女儿丢了这样的脸。” 孙叶萱看着他们走远。他们说的话还在耳边转悠。当她听见他们说的话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阿兰的事情被别人说出来了。 这么隐密的事情只有几个人知道,就算她和胡阿兰的关系那么好,胡阿兰也没有告诉她。由此可见,把这件事情传出来的只会是张家。 可恶!事情闹成这样,就算胡阿兰没脸见人,张家又能讨到什么好处?胡阿兰好歹和他们张家还有亲,他们真是下得了手。 “阿兰出了什么事?”孙凌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孙叶萱的身后。此时他刚洗了澡,浑身湿淋淋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 “二哥。”孙叶萱不想孙凌羽操心这些事情。胡阿兰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孙凌羽的欢喜冤家。如果没有唐书兰,孙凌羽应该会喜欢胡阿兰。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想隐瞒就能隐瞒的,她越是不说,孙凌羽也会向其他人打听,到时候听见的东西又不一样了。 孙叶萱把胡阿兰订亲,她和孙孟氏在镇上听见的话,以及刚才听见的话说了出来。她没有偏袒任何人,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只是说出自己听见的东西。孙凌羽如何想,那是他的事情,她不能误导他。 “我去找那丫头问清楚。”孙凌羽转身走出院子。 孙叶萱急忙拉住他,没好气地说道:“这种事情你让她怎么说?你打算怎么问?就算你是她的亲哥哥,也不能问这种事情吧?” “以她的品性,这种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孙凌羽气道:“一定是有人害她。我要问清楚,到底谁在污蔑她?为什么她不站出来说清楚?还有胡大叔和李奶奶,为什么他们不为她作主?女孩的名节多重要,怎么能够任由别人羞辱?” 孙叶萱心想,你也知道女孩的名节重要,那么这种事情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兄妹两人在这里为胡阿兰的事情争论。从胡阿兰家的方向传来尖锐的叫声。两人相视一眼,几乎同时朝胡阿兰家里的方向跑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从房间里传出痛哭声。李婆婆坐在地上,双眼呆愣地看着前方。胡大牛表情痛苦,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胡张氏抱着床上的胡阿兰,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身体,表情凄厉地哭道:“阿兰,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这么想不开?只是让你嫁人,犯得着这样寻死吗?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啊,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阿兰……你不要吓娘。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蠢妇!”胡大牛扬起手臂挥向胡张氏。正在摇晃胡阿兰的胡张氏没有料到他会打她一巴掌,就这样承受下来。“如果不是你,阿兰会这样想不开吗?你们张家那种恶心的地方,其他家的姑娘恨不得躲远点,偏偏你要把唯一的女儿嫁过去给别人糟蹋。我们阿兰这么好的孩子,就这样被你逼死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给我回你的张家,胡家不需要你这种女人。” 胡张氏听了胡大牛的话,本来只有五分的悲意,生生升为十分。她可以没有女儿,但是不能没有丈夫,回到张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求死不成 孙叶萱见状,悄悄取出银针袋,走进房间里。当她捏着银针准备扎胡阿兰的穴位时,胡张氏猛地冲过来,拍向她的手说道:“你想做什么?你这个丧门星,就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整天缠着我们阿兰,也不会让她这么倒霉。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 孙叶萱敏捷地缩回手,然而银针还是扎了她的手背一下。她皱了皱眉,不悦地看着胡张氏说道:“张婶,如果你想害死阿兰姐的话,大可以继续阻止我。阿兰姐现在还有一口气,再拖延下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你不要唬我!”胡张氏颤颤地说道:“你又不是大夫,怎么救得了阿兰?你这样扎下去,我阿兰要是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孙叶萱看着胡张氏飘忽的眼睛,顿时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胡阿兰还剩最后一口气,随时会咽气。胡大牛刚才说过了,如果胡阿兰活不了,胡张氏就滚回娘家。胡张氏担心胡阿兰死了,就想把这个麻烦栽在孙叶萱的身上。她倒是打的好算盘,但是也要看别人是不是愿意为他背这个黑锅。可惜这是一条人命,她不能拿来和胡张氏堵气,若是她稍微心狠一些,今天就见死不救,让胡张氏恶有恶报。 “萱萱,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你毕竟不是大夫。”胡大牛忍着悲痛说道:“我们阿兰命苦,就这样去了也好,免得去张家那个火坑。我没用,害得自己的闺女受这些罪。你和阿兰交好,就来看她最后一眼吧!” 孙凌羽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个没有人气的胡阿兰。他喃喃地说道:“黑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婆婆哇一声大哭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恨意:“阿兰啊,我的阿兰,你怎么摊上这样的娘啊?大牛,把这个蠢妇休了。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阿兰被她害死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老婆子一刻也不想和她多呆。你马上把她赶出去!” “娘!你不能这样对我!这些年我为这个家做牛做马的,对你老也没有任何不敬的地方。娘啊,你不能这样狠心啊!”胡张氏哭道。 孙叶萱看着面前这混乱的一家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她扎进胡阿兰的穴位。扎好后,她平静地等在那里。 没过多久,胡阿兰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迷蒙的眸子闪烁着疑惑的神色,眼神空洞地说道:“我……死了吗?” 孙叶萱担忧地看着他,刚想说什么,胡张氏扑了过来。胡阿兰身上的针并没有取下来,孙叶萱急忙挡在胡阿兰的面前。 “你走开!这里是我家,你想做什么?”胡张氏不敢对胡大牛和李婆婆发飙,只敢在她这个后辈面前发威。 “我要取针,你要是碰到她,把她的针扎进去了怎么办?”孙叶萱一边说着一边取针。 胡大牛和李婆婆听见胡阿兰的声音时急忙走过来。他们看见胡阿兰身上的针,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现在他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他们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死而复生的胡阿兰。在他们看来,胡阿兰离死差不远了,她能够活过来真是奇迹。一定是老天爷听见了他们的哀求。 “阿兰……我的阿兰……你没事了。”李婆婆坐在床前,握住胡阿兰的手说道:“孩子啊,有什么想不开的?什么也没有命重要啊!” “奶奶,我没死?”胡阿兰看见李婆婆,胡大牛,胡张氏,孙叶萱以及孙凌羽,苍白的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为什么我还没有死?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活了。你们让我死。” 胡阿兰情绪激动地坐起来,想要下床。孙叶萱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行动:“你现在很虚弱。如果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你这是想做什么?” “萱萱,我好脏,你让我死了吧!我活着干什么呢?奶奶受了一辈子苦,不能让她临老了还要受别人的白眼。我可以忍受,奶奶怎么办?”胡阿兰痛哭道:“娘,我的亲娘,我真的是你的女儿吗?为了你的娘家人,你就这样想把我逼死。你不如杀了我!” “阿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凌羽看见胡阿兰痛苦的样子,眼里闪过心疼的神色。 “你不要过来。我不想看见你。”胡阿兰激动地说道:“萱萱,让他走。我不要见他。我觉得自己好恶心。你让他走好不好?” 孙凌羽知道胡阿兰现在处于崩溃边缘,一个处理不好还会继续做傻事。她急忙拉住孙凌羽,冲他摇头说道:“二哥,你先回去。” 孙凌羽想说什么,孙叶萱阻止了他。他咬咬牙,只有走出房间。 “羽小子已经走了,阿兰别怕。”李婆婆清楚胡阿兰的心思,不由得为她难过。“孩子,你累了,好好地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胡大牛站在那里不说话。他的眼里满是难过。至于胡张氏,胡阿兰醒后,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不过这件事情让婆婆和丈夫对她特别反感,她在胡家的地位岌岌可危。她有些忐忑地看着胡大牛,可怜昔昔地陪着笑脸。胡大牛此时不想看见她,对她的各种讨好没有任何回应。 “阿兰姐,我们先不要说话,躺着休息好吗?”孙叶萱握着胡阿兰的手说道。 “我不想睡。只要睡下去,就会看见那个恶心的人。”胡阿兰厌恶地说道:“萱萱,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村里已经传开了。呵呵呵……我的亲娘为了她的娘家人,把自己的女儿卖了。我不想嫁,可是已经没有选择。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胡阿兰有多么脏。” “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你才是受害者。”孙叶萱生气地说道:“你要是不想嫁,也可以不嫁给他。他这样做,你还可以告他!” “告他?我没有那个胆量。萱萱,我不是你,我没有那样的勇气。现在知道的人不多,如果我告他,整个镇里镇外的人都会知道我胡阿兰做过什么恶心事。除了嫁给那个禽受,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萱萱,我不甘心,我宁愿死也不想嫁。”胡阿兰轻轻地说道。 “你有面对死亡的勇气,为什么没有活下来面对一切的勇气?胡家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打算让亲者痛仇者快吗?”孙叶萱痛斥道。 “阿兰,你不为别人着想,也要为奶奶着想。奶奶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死,就把奶奶带走吧!”李婆婆痛哭道。 “我的错。前段时间我应该跟你一起去张家。只要我在你的身边,张家不敢做什么。我怎么这么傻?”胡大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来追究谁的错也没有用。”孙叶萱说道:“阿兰姐先休息,以后再说吧!” 胡阿兰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怎么可能睡得了?孙叶萱看见她这幅样子,心里非常难过。她再次捏着银针扎向她的穴位让她昏睡。 她的情绪太激烈,那对她的身体不好。胡家的其他人也需要冷静一下,否则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萱萱,你能留下来陪陪阿兰吗?她现在看见我们会更加不高兴。”李婆婆是最了解胡阿兰的人。 孙叶萱没有意见,就是胡张氏不太高兴。胡大牛把胡张氏拉出房间,粗鲁地将她扔在院子里。胡张氏想要抱住他,胡大牛蛮横地推开她,将大门合起来。胡张氏拍打着大门,不停地叫着胡大牛的名字。经过的村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胡张氏害怕胡大牛真的休了她,顾不得脸面,只想哀求胡大牛让她进去。胡大牛把胡张氏的衣服收起来扔出门,愤怒地吼道:“看在你生了阿兰的份上,我不休你,但是也不想看见你。你马上给我滚回你们张家。” “大牛,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过一天好日子,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无情?”胡张氏哭道。 “你过不了好日子怪得了谁?家里有点银子就被你带去娘家,我娘才没有享一天福。真正受委屈的是我娘,不是你!”胡大牛冷冷地看着她:“你应该庆幸遇见一个好婆婆,如果是其他人,你这样的媳妇早就休了十几次了。” “大牛。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改好不好?”胡张氏扑向大门。砰一声,胡大牛将门再次合上。 孙叶萱听着胡张氏在外面哭得利害,不由得揉 了揉眉心。李婆婆的眼神不好,她趁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喂胡阿兰喝了些灵泉水。 李婆婆叹道:“谢谢你,萱丫头。如果不是你,阿兰已经没命了。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这样的本事,老婆子从来没有服过谁,现在不得不对你这个丫头说一个服字。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这辈子都报答不了了。” “奶奶,你别这样说。我们两家的关系向来好,什么恩不恩的,你这样说我就无地自容了。前几年你们老是帮我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家撑不到现在。”孙叶萱说道:“阿兰姐又是我最好的姐妹,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的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只希望她能够扛下来。” “阿兰的个性看似好强,其实最柔弱不过。我真的担心她会撑不下去。”李婆婆苦涩地说道:“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也不活了。” “现在怎么办呢?那样的人家,阿兰姐要是嫁过去才是受罪。”孙叶萱毕竟不是胡家人,这是胡家的事情,她干涉不了。如果出事的是她的亲人,她会非常果断地说‘咱们去把他的小鸟废了,再在他的脸上刻上贱人两个字, 就算是死也不能嫁这种垃圾’。可是胡阿兰姓胡,不姓孙,她不能为他们作主。    第一百八十章:以死明志 “还能怎么办?我可怜的阿兰,出了这样的事情,除了嫁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想她死,只能让她嫁。”哪怕李婆婆 刚才骂得利害,真正让她做出决定的时候,难免还是传统的想法。别说这里是古代,就算是现代,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这样的事情。 孙叶萱皱眉。李婆婆的想法如她所料,可是她不能说什么。这件事情关乎胡阿兰的后半辈子,就算她们亲如姐妹,也不能为她做主。胡阿兰想要摆脱这样的局面,除非她自己走出来。如若不然,谁也帮不了她。胡家除了胡杨氏,其他人都是老实人。她能接受的东西,他们接受不了。还是给他们一点接受的时间吧!这种事情放在任何家庭都会受不了,更何况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家。 孙叶萱将李婆婆扶到床上休息。经历刚才的事情,李婆婆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心脏的跳动频率异常。再这样下去,就算胡阿兰熬过来了,李婆婆说不定会先撑不下去。更何况马上就是冬天,在这个防寒特别薄弱的冬天,许多老人受不了寒冷死亡,李婆婆年纪大了,这几年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若是再刺激她,今年的冬天很难说能不能熬过去。 回到孙家,孙凌羽站在院子里等着她。孙叶萱看见他,知道他会说什么,便把自己知道 的事情说了出来。孙凌羽听了,眼里闪过愤怒的神色。他冲向院外,孙叶萱没有拦住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冲出去。她气极,愤怒地吼道:“你冲动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掉?” 孙凌羽停下脚步,双手紧紧地掐进肉里。他闷闷地说道:“那个臭丫头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我不允许别人欺负他。” 孙叶萱理解孙凌羽的心情。他本来就是一个好打报不平的人,更何况胡阿兰和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两人就是欢喜冤家。然而有些事情不是拳头就能解决的。二十一世纪不行,这个没有人权的古代更不行。胡阿兰本来就特别重视孙凌羽的态度,他出面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前几天你还说不会让我操心。你行事冲动,还不是让我操心?”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让你去。你给我在这里呆着。” “那不一样。”孙凌羽烦燥地说道:“那个姓张的应该送去官府。胡家的人不闻不问,难道真的打算把那个黑丫头嫁过去??” “不然呢?送去官府,然后把这件事情闹大,所有人都知道阿兰姐吃了亏。阿兰姐以后怎么办?每个看见她的人都指指点点,她还活吗?”孙叶萱冷哼道:“谁还愿意娶她?就算有鳏夫和又老又丑的男人愿意娶她,这件事情照旧是她人生的污点,永远擦不掉的。” “萱萱,你从来不是这样迂腐的人,为什么今天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以你的个性,难道不是应该比我更加生气吗?”孙凌羽不悦道。 “我也生气。生气有用吗?这件事情没有人可以帮阿兰姐,她必须自己面对。换句话说,如果我们帮了她,她接受了我们的好意,难道我们能够帮她一辈子吗?你马上就要去参军,以后阿兰姐交给谁保护?只要有人提起这件事情,我们就用拳头去打对方。然后本来早就遗忘的人又重新提起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会忘不了这件事情。这样才是她人生的污点。”孙叶萱说道。 “看来萱萱对你的训练有备加强。她训练了你的身体,让你拥有强大的身体,但是她没有训练你的内心。你的心不够强大。”孙元杰站在院子外面说道:“老远听见你们的争吵。恭喜你们,如果你们想为阿兰散播流言,你们已经成功了。我相信很快整个村里的人都会谈论此事。在你们说话的期间,村里的三姑六婆站在外面听了很久,直到我回来才离开。” 孙叶萱不悦地说道:“他们真是闲得蛋疼。” “嗯?什么疼?”孙元杰放下手里的猎物,疑惑地看着孙叶萱。 孙叶萱悄悄地吐吐舌头,转移话题说道:“爹,娘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和欢欢和诗诗?” “里正家的孙子今天洗三,把你娘叫去帮忙了。虽然我们家和村里的其他人没有交情,但是里正家一直对我们格外照顾。”孙元杰说道。“等会儿大家都会去里正家,你们收拾收拾,马上就要过去了。如果在那里遇见其他人,你们不想搭理就走远点,不用客气。” 孙叶萱心想,我才不会客气呢!反正要得罪的人早就得罪了,现在没有必要给他们好脸色。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咱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井水不犯河水,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日子。如果他们挑事,我才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我现在哪有心情去参加洗三。” 孙凌羽嘀咕道:“那个黑丫头快要活不下去了,他们身为胡家村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冷漠 ?” “阿兰的事情是大事,里正家的孙子就不能洗三了?谁家没有自己的事情?至于胡家村的人不管胡阿兰的事,这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李奶奶的夫家死得早,留下她孤儿寡母,能够不受欺负就不错了,别想受到重视。如果他们有个儿子傍身,也不会被欺成这样。” “爹,你怎么和他们一样迂腐?儿子怎么了,女儿怎么了,谁规定儿子就强过女儿?”孙叶萱每次听见这样的话就觉得不高兴。 “乖女儿,爹不是这种人,爹说的是他们,别生气,别生气。”孙元杰看见孙叶萱不高兴,急忙哄道。 孙凌羽没好气地刮了孙元杰一眼。别人家的爹娘是重男轻女,他们家是重女轻男。从小就是这样,家里的好东西要先给孙叶萱使用。后来孙凌炀受了伤,成为家里的重担,这才改变了情况。然而就算如此,孙叶萱的地位也是家里最高的。这也让她养成了单纯的个性。 孙叶萱走进屋里,看见孙凌炀坐在那里看书。虽然还是坐在轮椅上,但是眉宇间的神色轻松了许多,颇有拨开云雾见明月的感觉。 “大哥,里正家办洗三,我们要去参加,你要去吗?”孙叶萱对孙凌炀说道。 “现在腿脚还不灵活,先不去了。等它彻底地好了,以后想去哪里都可以。”孙凌炀温和地说道:“萱萱要是不喜欢可以早些回来。” 孙叶萱朝孙凌炀扬起温暖的微笑。孙凌炀的微笑有治愈的效果,她称他为治愈系暖男。 告别了孙凌炀,拖着不想离开的孙凌羽去了里正家。里正是方圆十几个村最有威望的人,许多人想要巴结他。村里的人争着送礼,里正家差不多没有接受,只收了几个有交情的人。然而就算如此,还是有许多妇人厚着脸皮把鸡蛋和青菜之类的东西放在里正家门口,让他想拒绝也没有办法。孙家能够和里正说上话,甚至得到里正的邀请,也算是有面子了。胡家村的人见到孙家众人,眼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孙孟氏是有名的贤惠人,而且做菜手法一流。特别是孙家现在又有肉干这个活招牌,所以许多人慕名想要品尝孙家的手艺。 孙孟氏原本的厨艺不错,经过孙叶萱的教导,现在更加拿得出手。孙叶萱赶到的时候,孙孟氏正和里正家的媳妇有说有笑地讨论厨艺。此时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他们坐在外面聊天,女人帮忙做事。孙叶萱不想和他们拥挤,借了一个名义去了里正家的里屋看孩子。 孙叶萱在古代呆了一段时间,村里也有人生孩子,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要洗三。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些风俗,现在看来所谓的风俗也是要看家庭条件的。若是家里揭不开锅的,自己还没有吃的,哪有东西给孩子办这些? “孩子真的太可爱了。”孙叶萱看着刚出生的孩子,眼里满是疼爱的神色。 里正儿媳妇温柔地喂奶,看着孩子的眼里满是慈爱。向来对婚事并不热衷的孙叶萱露出羡慕的神色。在这一刻,她也有些想成亲了。 其实古代人早些成亲也好。他们十五岁成亲,十六岁生孩子,三十岁的时候可以做奶奶。四十五岁的时候可以做曾奶奶。六十岁的…… 孙叶萱想到二十一世纪的胜女们还在为事业奔波,古代的女人已经可以做奶奶了。同样是女人,这样的差别也太大了。 “外面在吵什么?”里正儿媳妇听见外面有些吵闹,抬起头说道。 “我出去看看。”孙叶萱摸着孩子的小手,滴了一滴灵泉水在他的小嘴里。毕竟是她在古代看见的第一个新生儿,就当作给他的礼物。 她走出去,正好听见有人提起‘胡阿兰那丫头真是气性大,上吊不成居然又去投河’。她脑袋一嗡,差点栽倒。 旁边的孙孟氏扶住她,说道:“你没事吧? “娘,我刚才听错了吧?怎么听说阿兰姐投河了?她上次还骂我太笨,遇见一点事情就想不开。她肯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对吗?” “你没有听错。看来那丫头终究还是想不开。”孙孟氏叹道:“我们回去看看吧!发生这样的事情,里正也会去看看。这里的洗三宴是办不成了。”孙孟氏说道。 孙叶萱拉着比自己还要僵硬的孙凌羽跑向孙家的方向。其他人听见这样的消息已经傻住了,没有责怪她的失礼。 原本专程过来为里正家办洗三宴的众人又集体去了胡阿兰的家里。里正作为本地最有威望的人,相当于半个县令的权威,这个时候确实需要他去坐阵。若是事情太麻烦,他们必须通报给县衙,让县衙派人处理。 第一百八十一章:阿兰削发 胡阿兰躺在床上,头发湿淋淋的。原本有些黑的小脸泛着病态的苍白,经过河水的浸泡还有些水肿。李婆婆没在床边,被胡大牛赶走的胡杨氏坐在胡阿兰的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胡大牛表情痛苦,向来老实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恨意。村里的众人将胡家的大门堵住,男女老少聚集在这里说着闲话,不过还算他们识相,在这种时候没有说莫名其妙的话刺激胡家人,就算心里有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孙家人先赶回来,接着是里正他们。孙孟氏拉着孙叶萱,让她不要过去。在这种时候,孙叶萱帮不了他们什么。如果胡阿兰有什么三长两短,以胡杨氏越来越愚笨的脑子,说不定倒打一耙,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有做过。反正里正马上来了,还不如等着看他如何处理。 孙孟氏为女儿着想的心意没有错,孙叶萱心里感激,但是不能认同。如果麻烦要找上门,就算她躲在龟壳里,也会找上她。更何况现在受苦的是她最好的姐妹,她又懂得医术,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从这里去镇上找大夫也要两个时辰,等大夫过来已经可以进棺材了。 “娘,我去看看阿兰姐。她的肚里有污水,如果不想办法排出来,就算醒过来也会大病一场。”孙叶萱按住孙孟氏的手说道。 孙孟氏不想她去,可是孙叶萱的眼神太坚持 。孙元杰握住孙孟氏的手,轻轻地摇头。 孙叶萱走上前,装作从衣袖里取银针袋的样子,其实从空间里取出来。胡杨氏这次是真的吓坏了,就算孙叶萱走到她的面前,她也一动不动,不像刚才那样又是大叫又是泼辣地大骂。胡大牛整个人魂不守舍,也没有关注孙叶萱的举动。孙叶萱顺利地扎针,没有任何人打扰。 当她完成整件事情的时候,胡阿兰的气息重了些。其实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平时她就是个硬实的人,不像以前的孙叶萱那样跳了一次河就死掉了。胡阿兰的身体素质连村里的许多男孩也比不上。然而她现在是心病,心病还需要心药才能医治。 里正走进来,与他一起进来的还有村里的许多人。他看着胡大牛说道:“大牛,你是怎么当爹的?女儿变成这幅样子,丢不丢人?” 胡大牛捏紧拳头,不敢回里正的话。他看着那个单薄如纸的女儿,老实的脸上浮现愤怒的神色:“俺去杀了那个畜生。” “大牛,你别冲动。杀人是要偿命的。”与胡大牛交好的中年男子说道:“孩子的性命要紧,咱们先看看孩子。” “阿兰变成这样,俺恨不得杀了自己。俺对不起阿兰!”胡大牛痛苦地说道:“俺已经想好了。阿兰受了这样的委屈,那不是她的错。她是个好孩子。要怪就怪她那个没有脑子的娘,害得她失去脸面。她这样也嫁不了人,以后她就不嫁了,俺来养活她。如果以后听见谁说了她不是,就不要怪俺不给他面子。谁要再欺负阿兰,我就是陪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找他拼命。” “你先冷静。”里正不悦地说道:“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孩子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找大夫看看?” “大夫……就算用牛车把大夫接过来也要等两个时辰,俺没有叫大夫。”胡大牛垂着头说道。 “既然你在乎这个女儿的性命,遇见这种事情怎么不叫大夫?你打算让她自生自灭?”里正冷笑道:“先找大夫。” “听说镇上的诸葛大夫就在隔壁村采药,最近几天都会呆在隔壁村,要不要去那里把他请来?”里正的儿子说道。 “这还用说吗?元杰,把你家的牛车借来用用,我们去接那位诸葛大夫。”里正说道。 孙元杰当然没有意见,说道:“我跑一趟吧!我们家的牛认人,一般人驾驭不了。” 孙家的母牛已经生了小牛犊,现在孙家有三头牛,村里的人羡慕得不行。如今听见孙元杰这样说,他们满脸不屑。胡荣氏小声地嘀咕道:“说什么要认人,吹什么呢?还不是担心其他人找他家借牛车,所以才会这样说。真以为谁都稀罕他家的东西?哼!” 孙孟氏气得不行,向来不喜欢和别人争执的她冷冷地瞪着胡荣氏,厉声说道:“荣嫂子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试试看。如果你能把我家的牛赶走,我们就白送给你。” “真的?”胡荣氏听见孙孟氏这样说,激动地看着她:“我不会赶牛车,请人行不行?” 众人闷笑。 虽然这个时候笑成这样对胡家来说很不礼貌,但是胡荣氏的样子实在太可笑,他们就是忍不下来。 “胡闹什么?滚回去,这里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里正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全部回去,孙家的留下来,其他人不要堵在这里。现在阿兰那孩子生死未卜,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你们有没有长心?” 众人不敢不听里正的命令。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需要里正做公正,平时只敢讨好他,不敢得罪他。不过里正向来公平,就算要惩罚别人也会让对方心服口服,所以在附近几个村还是很有威望。如今他发怒,众人就算想留下来看后面发生的事情,还是不得不离开。 “都怪你!如果你不惹里正生气,我们也不会被赶走。”胡成氏对胡荣氏说道:“真不知道胡阿兰那个小蹄子会怎么样。” “哪里能怪我?就算要怪,也应该怪孙孟氏那个贱人。他家有几头牛,就得意成这样,还狂妄地说谁都赶不了他们家的牛。真是可笑!他以为他们家的牛是神仙啊,还懂得如何分辨主人。我不管!刚才她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她说过谁能赶走他家的牛,他家的牛就属于谁。我等会儿要叫人去她家拉牛。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话,总不能是放屁吧?”胡荣氏得意地说道。 “你还真的去拉?”胡成氏惊讶地看着她:“说不定那个女人只是说气话。那是一头成年牛,谁舍得送给别人?你还当真了?” “为什么不能当真?那么多人听着,怎么能是气话呢?里正在呢!她总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吧?反正我是认真了的。”胡荣氏说道。 “行了吧!等会儿我们帮你,不过我们有什么好处?”胡成氏斜眼看她。 胡家房间里,胡阿兰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见孙叶萱坐在面前,重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苦涩地说道:“为什么救我?萱萱,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你。你要是我的好姐妹,应该知道我的苦,为什么不帮我解脱?” 啪!孙叶萱挥手拍了胡阿兰一巴掌。胡阿兰懵了,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孙叶萱。孙叶萱的脸色非常难看,那双眸子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你没有发现最疼爱你的奶奶没有在这里守着你吗?你不想问问她怎么了吗?是!你死了,就解脱了!可是活着的人怎么办?”孙叶萱说道:“上次我出了事,你应该看见我们家的情况。如果我就那样死了,我爹娘,哥哥,还有弟弟妹妹们得多伤心。你也要这样自私吗?” “我们不一样。你只是被言语轻薄了几句,而我是彻底地脏了。”胡阿兰愤怒地吼道。 孙叶萱看见她这幅样子,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她懂得发泄出来,埋藏的怒意就能消除一大半。想必就没有那么容易寻死了! 如果不是自己想开,就算他们整天盯着她,也阻止不了她死亡。只有她自己想通了,事情才算得到圆满地解决。 “阿兰,你这孩子别做傻事了。你看看你爹娘变成什么样子了。”里正对胡阿兰苦口婆心地说道:“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丫头,你要明白世间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如果遇见事情就寻死,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类了。” “里正爷爷……”胡阿兰红着眼眶说道:“如果是其他村里遇见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把丢脸的女子赶出村里吗?为什么你不赶走我?” “爷爷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好孩子。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我为什么要惩罚你?你以为里正爷爷是个不讲道理的糟老头吗?”里正叹道:“孩子,刚才你爹说了,你不想嫁,那就别嫁。他可以养着你。你也是勤快的孩子,只要踏实肯干,养活自己没有问题。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死,我就不劝你了。不过爷爷是一只腿踏进棺材的人,真的不想看见你们这些年轻的孩子轻视自己的性命。” 孙叶萱很少和里正打交道,平时在村里看见他也是有礼地打声招呼,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接触过。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对里正的观点有了新的认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老人家。或许孙家能够在胡家村呆这么久,他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胡阿兰吃力地坐起来。然而她的身体太虚弱,根本动不了。她看着孙叶萱说道:“扶我起来,萱萱。” 孙叶萱扶起她,说道:“你要做什么?渴了?饿了?” “你先扶我起来。”胡阿兰淡淡地说道:“我不会寻死,你放心。” 连续求死两次,两次都死里逃生,说明她命不该绝。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但是真的舍不得最心疼自己的奶奶再受刺激。 既然死不了,那就活着吧!然而活着也有不同的活法,她绝对不会嫁去张家。 胡阿兰抓住床边的针织筐,抓住里面的剪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脑袋。咔擦!在众人惊惧的尖叫中,她剪掉自己的头发。 第一百八十二章:此生不嫁 胡阿兰抓住床边的针织筐,抓住里面的剪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脑袋。咔擦!在众人惊惧的尖叫中,她剪掉自己的头发。 咔擦!咔擦!一头及腰的长发断成两截。孙叶萱握住胡阿兰的手腕,制止她剪下去。 在这个出生后就没有剪过头发的古代里,无论男女的头发都是非常重要的,胡阿兰现在的行为算是比较惊世骇俗。 胡阿兰苦笑,松开手里的剪刀,说道:“我这辈子不嫁人,不碍别人的事情。明日我就上青山痷,这样别人就说不了什么了。” “阿兰姐!”孙叶萱皱眉,说道:“没有人说什么,真正过不了那关的是你自己的心。你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理你了。” 孙叶萱劝了这么久,胡阿兰还没有打消那些消极的想法,心里难免有些生气。她不是争对她,而是愤恨那些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人。胡阿兰的个性有些泼辣,但是是个非常爽快的人。她爱恨憎明,活得比这里的大多数人更明白。然而这样洁净的明月也被他们糟蹋了。 “大牛,女儿是你的,你来劝劝她。她要上青山痷!真是小丫头,什么也不懂。青山痷是普通人能去的地方吗?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去那种地方呆一辈子?我们又没有逼你去那里,你这是给谁赌气呢?”里正冷冷地说道:“出了这种事情,你也……” “里正爷爷……”孙叶萱打断里正的话。虽然里正为人不错,但是他们这些古代人对于这种事情不会认为是男人的错,他们大多数会觉得女人有问题。如果再不阻止,说不定胡阿兰又要自杀一次。毕竟女子面皮薄,不管古代女子还是现代女子,有时候宁死也要证明清白。 胡大牛心疼地看着胡阿兰。这是他的独女,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生气,但是还能怎么办?只是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件事情会闹成这个样子。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宁愿把那个畜生杀了,也不想有人借这件事情欺负他的女儿。 “阿兰,青山痷的日子清苦,爹不想你去受苦。你放心,没有人敢说什么。以后要是有人说什么不好听的,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你们不逼我嫁过去了?”刚经历这种事情的胡阿兰犹如天塌下来似的。她也想寻求家里人安慰,但是他们却强迫她嫁过去。 她明白他们的想法。她的亲娘是想要用她这个亲生女儿去讨好娘家人。她爹和奶奶是想让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免得别人说什么。如果这件事情没有传开,她愿意听从他们的安排,哪怕心里恨得要死,她也嫁过去。可是闹成这样,她哪有脸活下去? 胡杨氏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个木头。胡大牛没有理她,胡阿兰更是不想看她。孙叶萱以前还不觉得胡杨氏有多过份,现在也觉得这个女人妄为人母。以前胡阿兰不止一次抱怨过她娘如何讨好娘家人,如何不把自己家人当成人,现在看来胡阿兰说的那些还是轻的。 这时候,门口传来孙元杰的声音:“大夫来了。” 孙叶萱惊讶:“这么快?” 她的话刚说完,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男子在孙元杰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那男人提着药箱,懒洋洋地跟在后面,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 满头银发随意披在肩膀上,一身白衣更是洁白无暇。如果只看头发,一定会觉得他是个老头子。然而那样挺拔的身影,绝对不像是老人家应该有的风姿。他再随意地抬头,露出那张俊美如仙的容貌,更是闪瞎了这些庄户人的眼睛。 “这是大夫?”不仅孙叶萱有疑问,胡大牛也觉得不可思议。“孙大哥,你怎么这么快?这位真是诸葛大夫?” 全镇只有两位大夫,经过的游方大夫不算。传说中的诸葛大夫是个奇怪的人,他有自己的治疗方法,不喜欢用传统的方式治疗。然而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这头银发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少年白? “我本来要去隔壁村找大夫,半路遇见他提着药箱,就问他是不是诸葛大夫,他自己承认他是诸葛云。”孙元杰说道。 诸葛云瞟了众人一眼,视线停留在床上的胡阿兰身上。他笑眯眯地说道:“恭喜恭喜,这是要添子了。你的身体有些虚弱,看来需要开些安胎药。平时要悠着点,别干重活,前三个月容易出事……” “等一下……”孙叶萱打断诸葛云的话:“你误会了。我这位姐姐无意间掉入水中,我们想请您看看她的身体有没有问题。”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她的身体有些虚,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我给她开些安胎药,吃几幅就没事了。”诸葛云笑眯眯地说道:“这样的乡下人家还有这么可爱小姑娘。小姑娘,你愿不愿意跟我学医啊?看你挺聪明的,学起来应该会很快,要不跟我学医玩?” “我没兴趣。”孙叶萱握住胡阿兰的脉博,说道:“没有滑脉之像,怎么会有孩子?真是胡说八道。” “日子太短,现在看不出来。小丫头还会把脉呀!看来真的有学医的天赋。”诸葛云继续缠着孙叶萱说道。 孙叶萱没有心情和他胡搅蛮缠。她皱眉说道:“既然没有办法把脉,为什么你要那样说?” “望闻问切。有些病症‘把’不出来,却能从身上或者脸上的特征看出来。这方面不是谁都行的,那可是师傅走南闯北十来年的经验。”诸葛云说道:“小姑娘要是拜我为师,我就把这个看家绝技传给你。以后你凭着这个能力就衣食无忧了。” 孙叶萱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从他出现后,就一直缠着她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哪只眼睛看出她应该跟着他学医? 就算她喜欢学医,也没有必要跟着他学医吧?她对京城里御医们的医术有些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很想找那些传说中的国手讨教。 “萱萱……”胡阿兰惊恐地叫着孙叶萱:“不会的!他一定骗我对不对?我不会怀上的!” 胡大牛和胡杨氏也被诸葛云说的话吓住了。未婚生子,那可是要侵猪笼的。现在不是削发为尼就能解决的事情! 里正愣住。未婚生子的恶果比未婚有染还要严重。这件事情传出去,胡家村真的容不下胡阿兰这个丫头了。 诸葛云看出众人的不对劲,看向胡阿兰的眼神变得诡异起来。他啧啧叹道:“事情都做了,还怕什么?” “你闭嘴!”孙叶萱对诸葛云生气地吼道:“你什么也不知道,没有资格在这里说话。我们只是让你看风寒,你乱说什么?” “就是。萱萱,这位大夫开玩笑呢!你也不想想,一般人怀孕两个月才看得出来,就算医术高的大夫也要一个月才看得出来。你和……不过半个月时间,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胡杨氏反应过来,急忙劝道:“这位大夫,我们请你过来帮我们看病人,你怎么可以乱说话呢?” 诸葛云不知道这家子是什么回事。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握住胡阿兰的手腕,开始认真地为她把脉。他一阵摇头晃脑,把了半天才松开她说道:“以前的身体底子不错,一次落水不算什么,喝几次药就没事了。至于其他方面的,既然你们不相信,就当作我乱说好了。” 孙叶萱有些相信诸葛云的判断。这个人看上去不可靠,但是诊脉的那份认真和平时说话的态度不同,应该不会大放厥词。 “我要在你们村采药,既然帮你们诊了脉,就先住在你们家了。诊金不收你们的,只收药钱,这样行吧?”诸葛云看着孙元杰说道。 孙元杰指了指胡大牛,说道:“你应该问他。我们是他们的邻居,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那个小丫头是你们家的吧?”诸葛云指着孙叶萱说道。 孙元杰戒备地看着他,说道:“那是我女儿。事先说明,我女儿不会跟着你学医。” “没关系。我就是觉得她投缘。她不愿意学医,那就不学。不过我要住你们家。”诸葛云嬉皮笑脸地说道。 “凭什么呀?我们家欠你了?你想住我们家就住我们家,我们家可没有空房子给你住。”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 “没关系,我跟你爹住。”诸葛云抓住孙元杰的手臂,热情地说道:“听说你们村的后山有座仙女山,我要去采药,带我去吧!” 孙叶萱有个直觉。他们这次不是请了大夫,而是请了一尊不容易送走的大佛。她想要阻拦,可是诸葛云已经拉着孙元杰出去了。胡阿兰抓住她的手,长长的指甲掐进了她的肉里,她疼得皱眉。当她低下头的时候,看见胡阿兰苍白的脸色和惊恐 的眼神。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办?他们说……诸葛大夫的医术高于那位老大夫。至今没有听说他有误诊的情况。”胡阿兰带着哭腔说道:“如果他没有说谎,怎么办?萱萱,你告诉我!我果然不该活着。如果我死了,就不用担心会给家人带来难堪了。为什么要救我?” “你需要冷静。”孙叶萱抱住胡阿兰。“想哭就哭,不要憋着。你也说时间还短,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说不定他这次就误诊了。” “如果没有误诊呢?如果是真的呢?”胡阿兰恳求地看着她。 第一百八十三章:受人之托 诸葛云和孙元杰走后,里正和其他人也离开房间。喧闹之后就是极度的寂静,安静了许久,还是孙叶萱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事情已经发生,我们现在要想的是如何让伤害降到最低。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生,一个是不生。那么你告诉我,你想生下来吗?”孙叶萱重新坐回胡阿兰的床边,握住她的手,温和地看着她。 “阿兰……”胡杨氏恳求地看着胡阿兰。 胡阿兰皱了皱眉,眼里闪过厌恶的神色:“我不想看见她。爹,你让她走。她的心里只有娘家人,让她回去吧!我们家不欢迎她。” “阿兰,我是你亲娘,你不能这样对我。大牛,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你不会听阿兰那丫头的话吧?”胡杨氏紧张地看着胡大牛。 “如果你不是我的亲娘,在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了。”胡阿兰苦涩地笑道:“你要是真的把我当作女儿,为什么这样害我?杨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些年你就是被他们指使做脏活累活的狗,还巴巴地缠上去,到底有没有廉--耻之心?” “阿兰,你别气,爹让她离开。”胡大牛坚定地说道:“杨素花,你走吧!我们家经不起你折腾,我这唯一的女儿也经不起你折腾。” 胡大牛向来尊重胡杨氏,虽然没有像孙元杰对孙孟氏那样无条件地宠爱,但是对胡杨氏还是特别关心和疼爱的,这样的丈夫在这个古代农村已经非常难得,这也是其他妇人嫉妒胡杨氏的原因之一。胡杨氏没有想到胡大牛真的会这样对她,从成亲到现在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些年不管张家如何利用胡大牛,胡大牛就算再不高兴,也没有拒绝。胡杨氏一直以为胡大牛会继续宠着她,现在突然变得这样无情,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力,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大牛……你不要这样……我错了……”胡杨氏抱住胡大牛的手臂,恳求地看着他:“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理他们了!大牛!” 她不能回去!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胡大牛才会真心对她!可是她觉悟得太晚了!现在连唯一的女儿也不理她了! 胡大牛看见胡阿兰皱了皱眉头,知道她现在特别厌烦看见胡杨氏,便对孙叶萱说道:“萱萱,麻烦你陪阿兰说说话。” 说完,他提着胡杨氏离开房间。离开之前,他将大门合上,让两人在里面好好地说说悄悄话。 胡杨氏顺从地跟着胡大牛离开。她知道现在胡阿兰有多么恨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她讨厌,还不如从胡大牛那里下手。胡大牛向来心软,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拒绝过她,她不相信他对她没有情份。只要他舍不得,胡阿兰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孙叶萱和胡阿兰姐妹两人。胡阿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眼神空洞而茫然。 “我不会生下这样的孽--种。”胡阿兰愤怒地说道:“萱萱,我已经死过两次了,你知道我死的时候想的什么吗?我在想,原来当时萱萱是这么痛苦,可是作为你最好的姐妹,我却没有帮上你的忙,看着你那么痛苦地活着。我还想,萱萱那么勇敢,为什么我不能呢?” “死亡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看见牛头马面?”孙叶萱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温和地说道:“一般来说,死过一次的人是不会想死第二次的,你倒是勇敢,还有胆子死第二次。” “我没有看见牛头马面,如果看见他们,一定请他们把我带走。”胡阿兰说道:“萱萱,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孙叶萱平静地回答:“你又没有错,为什么讨厌你?在这件事情上,你才是最无辜的人。” “等爹娘去了,我就落女户,自己撑起胡家的门户。”胡阿兰坚定地说道:“萱萱,我要继续跟着你学习。” “好。”不管胡阿兰现在说什么,孙叶萱都会答应下来。更何况胡阿兰能这样说,应该不会再做傻事。 半个时辰后,孙叶萱为胡阿兰捏好被角,看着她呼吸均匀地沉睡着,眼里闪过心疼的神色。当她离开胡家的时候,胡大牛和胡杨氏并不在,只有李婆婆坐在门外,一直望着房间里的方向,那双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迷蒙的神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婆婆,阿兰姐已经睡了,你也休息一下吧!”孙叶萱温和地看着李婆婆说道。 “好孩子,我知道了,你回家去吧!”李婆婆淡然地说道:“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们了。” 孙叶萱没有久留,扶着李婆婆回到房间就离开胡家。回到家里,孙孟氏正在准备食材, 说好的要请匠人吃饭,他们不能言而无信。如今新房已经建成,只要再稍微装修一下,这也算是古代独一份的豪华别墅。虽然没有她以前住过的华丽,但是却是她亲手设计的,那种感觉胜过以前住的所有房子。她早就将孙家的人看成自己真正的亲人。只要能够和他们在一起,这样的生活就算是让她做神仙也不换。 “明天你只管在里面炒菜,接待客人的事情交给你爹和二哥。”经历胡阿兰的事情,孙孟氏对孙叶萱看得更紧。 毕竟匠人里也有年轻的,这些日子对孙叶萱各种嘘寒问暖,让孙元杰和孙孟氏一刻也不敢松懈。 孙叶萱没有意见。匠人全是些大老爷们,没有必要跟他们接触。虽然她没有古代的封建思想,但是也不是那种自来熟。 “好香!你们煮了什么?”门口传来慵懒的声音 。 孙叶萱从锅里取出灌汤包,瞟了一眼门口的男子,淡淡地说道:“诸葛大夫,就算你想住我们家,是不是应该回避家里的女眷呢?” 诸葛云那头银发太招摇,相信任何人看见他会先看他的头发。虽然满头银发,但是不可否认那是一个非常俊美的男子。 孙孟氏看见诸葛云,皱了皱眉头:“诸葛大夫,君子远庖厨,你还是去大堂等着吧!萱萱做好饭菜会端过来的。” “那多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白吃白住,还要你们伺候。”诸葛云一边说着一边走进来,从孙叶萱手里接过蒸笼。 孙叶萱故意没有回避。刚出锅的小包子非常烫,她的手里包着布,而诸葛云手里什么也没有。她等着看诸葛云的笑话,却看见他神色如常地端在手里,晃时吠着里面的味道,露出熟悉的表情:“难怪他说跟着你不会后悔,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诸葛云说得很轻声,但是孙叶萱的听力异于常人,还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他是谁?谁让你跟着我?” 诸葛云表情一僵,惊讶地看着孙叶萱,说道:“什么他?你在说什么?我刚才说了他吗?你肯定听错了!” 孙叶萱双臂抱胸,冷漠地看着诸葛云,说道:“继续编。” “哈哈……你这丫头好没有意思。”诸葛云笑道:“反正又不会害你,你紧张什么。” “我们家不欢迎不怀好意的人。”孙叶萱坚持道:“如果你不说出来我家的目的,我会请你离开。” “真是固执的丫头!好吧!我告诉你!欧阳一凡。”诸葛云嬉笑道:“他让我在这里保护你。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感动了?” 孙叶萱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她的脸颊烫烫的,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发烧了,怎么热成这样。 欧阳一凡!她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如果不是这个人出现,她还以为所谓的欧阳一凡根本就不存在,毕竟他的存在感那么弱,除了孙家的人偶尔提起他,村里的其他人根本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她抿嘴冷哼,将灌汤包夺回来,放在旁边的碗里。 诸葛云看着她的侧脸,只觉这个丫头和普通的村姑不同,难怪会成为那个人放在心里的人。原本对她有些好奇,现在更加好奇了。 “身为客人,要有客人的自觉。哪有你这样随便的?”孙叶萱分了十个灌汤包给诸葛云,剩下的给孙凌炀端过去。 “我又不是白吃你的。以你们家有什么疑难杂症,我全部负责。”诸葛云豪气地说道。“要知道我的诊金很贵的。” “我的菜也很贵的。如果你去明月斋吃我的菜,没有十两就不要进门了。”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 “明月斋呀!难不成你的手艺还有明月斋的好?”提起明月斋,诸葛云舔了舔嘴唇。最近明月斋太挤了,他排了三天还没有排上位。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知道诸葛云是欧阳一凡派来的,孙叶萱对他的态度微稍好了些,不过还没有彻底地放松戒备。她要继续观察这个人,趁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套些话,看他到底是不是欧阳一凡派来的,而欧阳一凡又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够指使他。 夜晚,从胡家那里传来喧闹的声音。孙家所有人看向那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发生这样的家丑,没有人愿意让其他人看笑话。 “还是算了吧!”孙孟氏说道:“听这声音应该是杨嫂子,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就别掺合了。” “就是。家丑不可外扬。虽然说你们热心,想要关心邻里,但是人家未必领情。说不定此时在心里多么记恨你们呢!”诸葛云说道。 “大姐,诸葛哥哥今天晚上睡哪里呀?”孙凌欢说道:“我们今天晚上住新房吗?” “不行!新房要装修,还要挑个日子搬进去。这几天先忍耐一下,过几天去镇上买些家具就可以住进去了。”孙叶萱说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诸葛收徒 诸葛哥哥…… 这才几个小时,他就把欢欢拉拢过来了?这个人本事不小嘛! 孙叶萱轻蔑地瞟了诸葛云一眼,摆放好碗筷,坐回属于她的位置。 诸葛云是客,坐在与他年纪差不多的孙凌炀身侧。孙元杰和孙孟氏同坐,孙孟氏旁边是孙叶萱,接着是孙叶诗,孙凌欢,孙凌羽,孙凌炀和诸葛云。刚好八个人,坐满了所有的位置。 桌上摆满了饭菜,除了灌汤包外,还有荤素搭配的八个菜和一个汤。本来孙叶萱想着晚上不用吃太复杂,毕竟不容易消化对身体不好。可是孙孟氏说诸葛云来者是客,不能怠慢了他,要让他感受到孙家的待客之道。实在没有办法,她只有下厨做几个饭菜,免得怠慢客人。 “诸葛大夫,你请用。”孙元杰客气地说道:“我们家有些小,怠慢的地方还请担待。” 诸葛云早就拜倒在孙叶萱的厨艺下,对孙元杰挥挥手,一幅不以为意的样子。他的嘴里塞满了东西,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孙家的其他人想笑而不敢笑,只有孙凌欢年纪小,还不懂得收敛情绪,指着他哇哇大笑起来。诸葛云也不恼,艰难地咽下嘴里的牛肉。 “丫头,我服了。除了那个小子,我还没有服过谁。今天不得不写一个服字!”诸葛云竖起大拇指。 “那是当然。明月斋的大师傅是我们大姐的徒弟,他的手艺就是我们大姐教的。”孙凌欢得意地说道。 “小子,虽然我承认你家大姐很利害,但是也别这样骗我啊,我比较 单纯,很容易当真的。”诸葛云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孙凌欢。 孙凌欢黑着脸,生气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说我在骗人吗?我才没有骗人!不信你问我爹娘,他们都可以作证。” “欢欢,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孙叶萱夹了一筷子青菜给孙凌欢。 “我喜欢吃肉。”孙凌欢嘟着嘴。 “你快变成小胖子了。我建议你锻炼身体,这样可以让你更健康,而不是只顾着长胖。”孙叶萱说道。 “小子,跟我学呗。我可以教你武功。”诸葛云摸着孙凌欢的脑袋说道。 “真的吗?你真的会武功吗?”孙凌欢激动地看着诸葛云:“你能飞檐走壁?你能百步穿扬?你能一拳打死老虎吗?” “……”诸葛云嘴角直抽,差点被香辣虾呛死。“如果这是你对武功的定义,我会非常荣幸地告诉你,我可以。” “太好了,我跟你学。”孙凌欢拍手笑道:“明天就开始。师父,以后你就是我的师父了。” 诸葛云乍舌。这样就收徒了?难道收徒不是应该有个仪式吗?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没有想过收徒,刚才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孙叶萱第一次对诸葛云露出笑脸,语气温和地说道 :“诸葛大夫,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就麻烦你照顾了。如果他有不对的地方,你可要担待一下。毕竟徒弟是你要收的,你总要对他的人生负责是吧?” “……”诸葛云后悔了。他好像无意间给自己惹了一个麻烦。谁没事喜欢做孩子王?他最讨厌小孩子了! 孙元杰和孙孟氏没有意见。孙元杰与诸葛云谈过,知道他是欧阳一凡的旧友,所以孙元杰还是挺放心的。孙孟氏是习惯性地依赖孙叶萱,既然孙叶萱这样说,说明有她的打算,她什么也不懂,就不给她招惹麻烦了。 诸葛云化悲愤为食欲,整桌子饭菜有七成进了他的肚子里。他拍拍饱满的大肚子,满足地打了一个嗝。 晚饭之后,孙元杰安排诸葛云和孙凌炀同睡,孙凌羽打地铺。 诸葛云这样住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孙叶萱舍不得孙凌羽受罪,打算早些把家具买好,挑个日子搬进新居。 孙凌羽的意思是他自己弄家具。孙叶萱干脆把几种特殊的家具让孙凌羽打造出来,而普通的桌椅板凳就直接购买就行了。 第二日,所有的匠人前来吃饭。诸葛云带着孙凌欢扎了半个时辰马步就借着去山上采药的事情离开了。他带了些干粮,还说今天晚上才回来。孙叶萱没有理会他,他来去自如,没有任何人干涉他的自由。更何况她今天这么忙,也没有空伺候这个麻烦的家伙。 本来孙孟氏想去胡家找胡阿兰和胡大牛。两家关系好,孙家有这样的大事,当然想找胡家同乐。然而胡家正是多事之秋,他们没有心情参与孙家的喜事里,反而会因为孙家的喜事而更加悲伤。最终还是孙叶萱决定不邀请他们,还打听到胡家昨天晚上喧闹的原因。 胡杨氏的娘家人昨天晚上带着被赶走的胡杨氏过来了,还逼着胡阿兰嫁过去。他们听说胡阿兰不打算生下孩子,还以为死相逼。胡阿兰当然不乐意,与杨家产生了争执。向来老实木讷的胡大牛直接写下了休书,让胡杨氏彻底地滚离胡家,并且声称胡阿兰没有这样的亲娘。 “事情闹成这样, 杨嫂真是糊涂。娘家人再重要,难道还能重要过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孙孟氏感叹道。 “听说找来了里正,杨家的人才离开。”孙叶萱说道:“刚才找了阿兰姐,她的脸色不错,看样子是真的放下了。她还说不能过来帮忙,让我们不要怪她。我真的佩服阿兰姐。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还想着别人。” “我们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她?这个孩子也太懂事了。”孙孟氏叹道 :“虽然我们有心帮忙,但是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如果我们一直去干涉,反而会让别人说我们不怀好意。我们只有先悄悄观望着,如果对阿兰不利,我们就出面为那个孩子作主。” 孙孟氏,孙叶萱和孙叶诗在厨房里忙碌,外面是男人们的事情。如果是其他的庄户人家,他们没有这样的讲究。然而孙家不同。孙家的几个女眷个个美貌如花,而且这段时间喝了太多空间水,孙孟氏快要赶上孙叶萱和孙叶诗的姐妹了,让她们和一群大老爷们吃饭有些不妥。 匠人们吃了午饭就离开了。这里交通不便,不管做什么喜事都只摆午宴,晚上不方便回去。这也是孙叶萱满意的地方。她实在不喜欢和别人应酬,特别是这种没有意思的应酬。若是自己家里人吃饭,她天天做饭都没有问题。然而每次做这么多份,那就有些烦了。 第二天还要宴请孟之潇和凤子墨。只是多了两个人,没有今天那么麻烦。孙叶萱拟了菜单,等明天早上再去摘菜。 “大妹,我去山里了,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比如说野猪,野鹿,野兔……”孙凌羽一身干练的打扮。 “什么也不需要。”孙叶萱说道:“你要是有时间,可以给我摘些野果,特别是那些没有吃过的。” “这个没有问题。”孙凌羽说道:“我也要去山里找些适合做家具的木材。” 孙凌羽走后,孙叶萱想着如何布置新居,那么华丽的房子摆在面前,她也想要早些住进去。她还要弄炕,以后冬天就不怕冷了。 “萱萱……”胡阿兰站在院子外,满脸憔悴地看着她:“你们忙完了吗?” “阿兰姐。你身体那么虚弱,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孙叶萱急忙打开篱笆门,让她进来。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奶奶和爹去地里了,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想和你说说话。”胡阿兰强扯了一个笑脸。“你二哥真的要去参军吗?” “是啊!”孙叶萱想到胡阿兰喜欢孙凌羽,心里有些怅然。刚才她应该站了一会儿,看见孙凌羽才没有进来吧? 胡阿兰看见孙家的新居,眼里闪过羡慕的神色。这样豪华的别院,她这辈子就别想了。摸着肚子,眼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纵然平时再泼辣,那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曾经对爱情向往过,可是所有的希望被自己的亲娘摧毁,现在只剩下空洞和迷茫。 “萱萱,他们说没有人会娶我,我这辈子只有孤苦终老。我对他们说,就算是孤苦一生,也不会进张家的门,更不会生张家的种。”胡阿兰坚定地说道:“不管前面的路是什么样子的,就算再黑暗,也不过如此。他们想要我做一辈子的仆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天底下总有懂得你心的人。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让他们自卑的好男人。”孙叶萱认真地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就算没有也没有关系,我还有你这样的好姐妹。”胡阿兰笑道:“我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关于你。萱萱,你能帮我吗?”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你尽管说。前几年你没少帮我。我去摘野菜,你帮我背。我受了伤,你背我回来。你还帮我做家务……”孙叶萱一一说着胡阿兰的好。“我们姐妹之间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就好。我也不和你客气。”胡阿兰说道:“我想跟你学做生意。我知道你们家的人都懂得识字,可以教我吗?” “你想做生意,还想学识字,这些都没有问题。”孙叶萱点头说道:“我现在手里有些余钱,正想开一个属于自己的店铺,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帮我管理,你要是帮我,我算你股东,给你分成怎么样?这样你也是半个老板。” “你别照顾我。为了照顾我,你自己吃亏,我宁愿不要这样的机会。”胡阿兰摇头说道。 “你听我说。我没有吃亏。”孙叶萱解释道:“我真的想开店,但是我现在和别人合作,没有时间管理。如今我出钱开店,所有的经营是你负责,你出劳力和脑力,我只等着收钱,你才吃亏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开店之前 胡阿兰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就算孙叶萱这样说,她也清楚这是好姐妹对自己的照顾。除了将这份感激藏在心里外,所有的语言显得苍白无力。若是有机会的话,她会报答这份情谊。而现在,她确实需要孙叶萱的帮助。 “打算经营什么店铺?你的厨艺那么好,打算开酒楼吗?”胡阿兰问道。 “是,也不是。孟少开了明月斋,我不能和他抢饭碗。虽然他没有这样要求,但是我现在得了他一半的收入,人要懂得知足。”孙叶萱说道:“就算要开与饮食有关的店铺,也不能影响明月斋的生意。明月斋的客户是官家和富商,而我的客户就是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没有什么银子,一个烧饼几文钱,平时也没有几个人舍得吃。”胡阿兰疑惑地说道。 “所以我们的收费不能高。”孙叶萱说道:“我打算弄麻辣串。店铺不需要多大,人手也不需要太多,我娘和你,欢欢和诗诗再帮忙,应该就差不多了。我爹和你爹要是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帮忙。” 她早就有这个计划,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有时间去准备。之所以弄这个麻辣串,一是她自己喜欢吃,相信古代的人也拒绝不了这个美味。二是她想要让孙家的其他人接触一下外面,而不是像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一样呆在家里。虽然做肉干也赚银子,但是太无聊了。她还打算买几个婢女和家丁,要是做肉干的话,他们就能完成,不需要孙孟氏和孙家的其他人埋着脑袋在家里捣鼓。 肉干的秘方已经交给凤子墨,以后他们只能做些精品,不能大规模地生产。孙家需要自己的金字招牌,那么麻辣串就是他们的第一步。 孙叶萱的心里有张宏图。她要从小做起,储存大量的银子,将孙家的店铺开到其他地方去。有了足够的银子,她再开一家医院。不是普通药房,而是真正的医院。虽然没有西医,但是将擅长各个领域的中医聚集起来,为大家治疗病痛,那才是她想看见的画面。 她还要办理福利院,将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收养起来教导,让他们有个温暖的童年。她会请夫子教他们识字,读书,直到出去工作。 “萱萱……萱萱……”胡阿兰摇晃孙叶萱的手臂。 “嗯?”孙叶萱回过神来,眼神精亮。 “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半天,你都没有反应。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胡阿兰笑道。 “我在想未来的生活。”孙叶萱微笑:“每个人的心里有梦想,偶尔臆想一下,或许会更有动力。” “真是佩服你!”胡阿兰感叹道:“你的脑瓜是怎么长的,为什么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孙叶萱心想,那不是我的奇思妙想,而是聪明的地球人的奇思妙想。我作为地球人,沾了他们的光而已。 以前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小说里的女主角总是做火锅和麻辣串。她觉得太好笑了!难道就没有其他东西吃吗? 当她身临奇境,顿时明白了原因。或许天底下的美食有许多,但是不需要花费太高的成本,更能适应大多数人的口味,而且制作起来又不复杂的东西并不多。火锅和麻辣串这样的美食向来一本万利,还能得到大众的喜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其实除了饮食,她还有其他想法。比如说精巧的艺术品,美丽的鲜花,以及女人常用的胭脂水粉。然而她毕竟不是艺术家,对艺术品只停留在欣赏的程度,她总不能特意去训练艺术家出来吧?等训练好后,她和家人早就饿死了。 女人喜欢鲜花,无论是古代女人还是现代女人都一样。她有空间这个作弊器,种植出来的鲜花胜过外面的花儿。然而如果开花店的话,那些鲜花的来源总要解释一下。她可以找田地种植一部份鲜花打掩护,然而外面的鲜花需要时间经营,在没有绝对的财源之前,她还处理不好那些精致的东西。至于胭脂水粉,那又是另外一个领域,需要学习才行。她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 思来想去,除了吃的和医药方面的东西,其他行业太麻烦,就算以后想去参与,也要一个时间学习。还不如先做自己擅长的东西。 “我娘被休了。”胡阿兰的情绪再次低落起来。“以前她的心里只有娘家人,我就想这样的娘还不如没有。然而她被休了,跪在我的面前哭泣,我真的好难受。不管她有多么不好,也是生我养我的娘。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没有办法原谅她。萱萱,我是不是很无情?” “不要这样说。过段时间,如果你能原谅她,再把她接回来吧!张家的人不是好东西,他们不会真心对她。”孙叶萱知道胡阿兰不可能真的狠得下心肠。胡张氏再多不好,那也是她的娘。胡阿兰心地善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呆在娘家受苦,接回来是迟早的事情。 胡张氏有许多小毛病,但是那些小毛病在古代妇人里非常常见,倒是不伤大雅。然而他对张家无条件地付出这一点就是大问题了。如果一直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一直弄不明白谁对她来说最重要,那么回来也是祸害,还不如早些离开胡家,免得祸害丈夫和女儿。 如果胡张氏改掉那些毛病,相信胡大牛和胡阿兰会非常欢迎她。古代对原配妻子的感情始终不一样。 胡阿兰走后,孙孟氏从外面走进来。她放下手里的背篓,温声说道:“你和阿兰在说话,我就没有进来打扰你们。” “娘听见了?”孙叶萱明白孙孟氏的言下之意。她已经听见他们的谈话,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事情。“你同意吗?” “这是你们小姐妹的事情,我没有意见。阿兰是个好孩子,你要照顾她。经历这次的事情,这孩子只怕会深受打击。”孙孟氏说道。 “娘放心,你的女儿跟你一样,心肠好着呢!”孙叶萱搂着孙孟氏的手臂说道。 “不害臊,哪有这样说自己的?阿兰以前帮了你不少,她的心肠更好。”孙孟氏失笑道。 “我就知道娘亲的心里只有阿兰姐。你是不是巴不得阿兰姐是你的女儿。我就是拣来的。”孙叶萱故意酸酸地说道。 “你们母女俩感情这么好,我可是会吃醋的。”孙元杰从外面走进来,放下手里的农具。“今年的收成会很好,我们家苦尽甘来。冬天终于可以舒服地度过了,不用为吃的用的操心。” “爹,娘给你说过吧?明天我们还有客人。”孙叶萱无奈地说道:“两个贵公子,你也见过,不用太顾及他们。” 孙元杰应了一声。孙孟氏朝他讨好地笑了笑,孙元杰摸了摸她的脑袋,眼里满是宠溺。那一刻,孙叶萱觉得孙孟氏才是孙元杰的女儿。这个念头升起来,不由得打个冷颤。爹娘的感情太好也是烦恼,随时随地会变成电灯泡。他们现在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年轻,不会又造几个小人儿出来吧?如果真是这样,她可是非常欢迎。反正他们现在也养得起。 孙凌炀放下书本,从房间里走出来。这才几天时间,他可以放掉手里的拐杖,凭着自己的力量走出来。虽然中途也会扶着东西,但是进步也很神速了。他以前的腿可是被诊断为完全没有希望站起来的。就算她使用了灵泉水,也不会好得这么快,所以还是和他的毅力有关系。 孙孟氏看见孙凌炀,美丽的脸颊上堆起温柔的笑容。孙凌炀曾经一度是孙元杰夫妇的希望,他废了后,孙孟氏感觉天快要塌了。如今他恢复健康,对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哪怕让她穷一辈子,她也心甘情愿。任何事情也比不上儿女的健康重要。 孙凌欢和孙叶诗从外面出来。自从孙家有钱后,以前不愿意和孙凌欢姐弟玩耍的小孩子天天缠着他们,对他们各种讨好。孙叶萱曾经不放心,悄悄观察了几天,发现没有人欺负他们后,这才放心让他们玩耍。不过对于古代的孩子,还真的不能小瞧。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 “萱萱呀……”胡成氏扬起灿烂的笑容:“你来洗衣服?怎么让你洗衣服?你娘呢?” 孙叶萱也不想洗衣服,但是这里没有洗衣机,她没得选择。如果放在家里的话,孙孟氏也会洗。然而她又不小孩子,为什么让爹娘操劳?反正家里也没有其他事情,所以把家里的脏衣服收集起来洗干净,让他那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秀恩爱的爹娘好好地眉目传情。 “嗯。”孙叶萱淡道:“我有手有脚,为什么叫我娘洗?我娘又不是我请的仆人。” 仆人……对哦!搬进新家后,她要请仆人。虽然洗衣服是小事,但是她很不喜欢。 “呵呵呵,你们家这么有钱,就算请十个八个仆人,也没有问题吧?你这么会赚银子,难道还舍不得?”胡成氏把衣盆放在孙叶萱的旁边,坐在那里准备长篇大论,并没有洗衣服的意思。 孙叶萱瞟了她的衣盆一眼。那里面只有一件衣服,而且看上去挺干净。想想也是,村里的人喜欢早上洗衣服,晚上就可以收回去。她故意下午洗衣服,这样才不会和其他人遇见,免得让自己心里不痛快,没有想到还是会在这里遇见胡成氏。 “哟,萱萱在洗衣服呀!萱萱这么会赚银子,居然亲自洗衣服,你娘是怎么想的?让你这个摇钱树做这种事情。”胡荣氏端着衣盆走过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村民心思 孙叶萱拿着衣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是洗个衣服而已,不用这么热闹吧?这些妇人平时喜欢磨嘴皮,但是这个时间段应该在地里干活儿。庄户人家的女人并不比男人娇贵,该干活的还是得干活,多一个劳动力也能多干些事儿,只有上了年纪还有提不起农具的小孩才在家里做些轻松的活计。特别是这个胡荣氏和胡成氏,虽然她讨厌这两个人的长舌头,但是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是干活的好手。 如果她们平时的为人好些,或许她会聘请这样勤快的农家女人做事。她想做的事情挺多,那片空地还没有整理,她正在考虑请谁来打理这里的空地。前段时间买下的地加上接下来她准备要买的地,总共会有三百多亩。除了胡家村外,隔壁村也有他们孙家的土地。 “萱丫头,我们和你说话呢!怎么不搭理人呢?虽然你们孙家有银子了,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富户,但是我们乡里乡亲的,看着你长大,你不能这样目中无人吧?”胡荣氏冷着脸,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能这样说。我们萱丫头是干大事的人,肯定在想怎么赚银子呢!”胡成氏涏着脸笑道:“你以为是你,满脑子的浆糊。” 胡荣氏放下手里的衣盆,脸色变了数变。不过看见胡成氏缠在孙叶萱身边说着话,担心胡成氏讨好了孙叶萱的她马上咽下心里的恶气,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说道:“婶子这脑子真的太笨了。萱丫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品性不用说,那是村里顶尖的。你怎么会是目中无人的呢?婶子不识字,没有你们聪明,你别和婶子一般见识。婶子在这里向你陪不是了。” 孙叶萱放下手里的衣服,扶起胡荣氏,淡淡地说道:“婶子不用如此。刚才是萱萱的不是,萱萱在这里陪不是。”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些妇人倒是学聪明了,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如果她们像以前那样阴阳怪气,她绝对不会给他们好脸色。既然她们愿意放下脸面讨好她,哪怕她心里再不舒坦,也不能冷着脸见人,否则那就是孙家的家教问题。更何况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孙家随时可以离开胡家村,然而现在村里有他们的地,以后肯定会佃给别人使用,他们拿她没有办法,但是会对他们的土地使坏。 孙叶萱想着,只要他们别玩什么幺蛾子,以前的事情就当作一阵风,吹过就散了。若是他们想玩其他花样儿,她也奉陪到底。 至于他们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那就看他们的表现了。孙家要在村里种果树,还要种大量的蔬菜以及辣椒这样的重要配料,他们那点土地是不够的,村里的人要是懂规矩,大可以给他们一个发财的机会,那就要看他们是不是懂得感恩了。 胡成氏和胡荣氏做好了看孙叶萱冷脸的准备。孙叶萱这样客气,两人愣了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孙叶萱重新坐下来,开始清洗手里的衣服。胡成氏坐在她的身侧,说着家里如何不容易,孩子如何不让人省心,今年的冬天又会过得多么辛苦之类的。胡荣氏在旁边附和,两人一唱一和,颇有二人转的感觉。孙叶萱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两人的话,也没有应付的意思。 “萱丫头,听说你在明月斋做掌柜的。我们家狗子聪明能干,踏实勤快,你能不能给他找个活计?哪怕是跑堂的小二也行。”胡成氏讨好地笑道:“明月斋的生意那么红火,听说是你们孙家做的肉干好吃,想必你在明月斋说得上话,就帮婶子这个小忙呗?” 孙叶萱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刚升起的心思因为胡成氏说的一句话再次打消。小忙?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若是真的帮了她,以后的麻烦才是连绵不断。幸好还没有做出愚蠢的决定,否则真的想自己去撞豆腐自杀。胡家村的人真的帮不得。就算找不到人耕种孙家的地,也不能交给胡家村的人。就算有几个靠谱的人,家里也有些不靠谱的绊脚石。 孙家在胡家村的地位很尴尬,不想再渗合纠缠不清的事情之中。 “成婶,狗儿哥的能力是大家知道的,那个肯定没得说。”偷鸡摸狗的,让她怎么说?孙叶萱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继续 说道:“可是明月斋的东家是京城来的官家公子,据说还是丞相府的贵公子,在他们眼里,我一个小村姑能有什么用?虽然说孙家的肉干让那些贵公子特别青睐,然而现在他们已经得到秘方,想让我们消失也是一句话的事情。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没有那个本事。对那些贵公子来说,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你们孙家的秘方也被他们知道了?”胡荣氏震惊地说道:“那你们不是不能做肉干卖了吗?” “肉干还是可以做,但是只能卖给那两个贵公子,其他人不能卖,否则……”孙叶萱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可以让他们自己想象。以这些人的想象能力,或许能够发展成各个版本的故事,而以后也不会再有人为了这点事情找她的麻烦,甚至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不痛快。 当孙叶萱抱着衣盆离开的时候,胡荣氏和胡成氏还坐在那里发呆,她们衣盆里的衣服还是原来的样子。等她们回过神来,孙叶萱已经到家了。 “那丫头不会骗我们吧?”胡成氏嘀咕道:“听说那两个贵公子很重视她。” “我看不会。”胡荣氏说道:“一个小村姑,怎么可能真的受重视?人家不过玩玩她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肉干的配方也没了,我们得不到什么好处,还对她那么好做什么?”胡成氏不满地说道。 “那倒未必。她现在毕竟还受宠,或许可以从那两个贵公子身上得到好处。胡家反正是有钱了,我们和他们交好没有坏处。” “说得对。还是你聪明。现在其他人对孙家还不好,我们借机对他们好些,更能显得我们的好。” 第二日,孙叶萱从空间里取出新鲜的鱼和虾,再弄了些螃蟹。现在空间里的品种挺齐全,除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外,还有大量的飞禽和走兽。孟之潇和凤子墨送了许多东西给她,知道她喜欢种子,也收集了各种种子。因此,空间里的药材也越来越齐全了。 “今天有什么贵客上门吗?居然弄得这么丰盛,比昨天准备的还要好。”诸葛云舔了舔嘴唇,将后背的背篓放下。 “你这么早出去做什么?”孙叶萱正在清理鱼鳞,看见诸葛云从外面回来,而且后背还有大量的药材。她瞟了一眼,顿时愣住了。“灵芝?人参?你真去深山了?那里还有吗?” “你以为是你家种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也是运气好,难得遇见这些宝贝。这支人参起码有四百年的历史,现在很难见到。”诸葛云小心翼翼地抓着人参说道:“可惜来得急了些,没有准备放药材的盒子。看来还得回去一趟,准备些东西再过来。” 孙叶萱抿嘴,淡淡地说道:“诸葛大夫为何要留在我家?你说是受人之托,我就不明白了,那也没有必要呆在我家吧?” 诸葛云神秘地笑了笑。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轻浮的笑意:“你猜。” 猜你个头!孙叶萱抽了抽嘴角,在心里暗恼道。 “你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诸葛云好奇地说道:“以你的聪明,应该看出来他不是普通人吧?” “与我无关。”孙叶萱说道:“如果不忙,留下来帮我烧火。我家的饭不是白吃的。” “你让一个大夫在这里烧火做饭?”诸葛云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只是让你烧火,没有让你做饭。如果你想要展示厨艺,我也不会介意。”孙叶萱说道:“看样子你的出身也不低吧?若是贫穷出身,别说烧火,就是让你去地里干活也不会大惊小怪。大夫怎么了?大夫不是人?大夫不吃饭?既然要吃饭,为什么不能烧火?” “你这女人……”诸葛云无言以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你就是一个难养的女子,我不和你计较。” “那么,高贵的诸葛大夫,等会儿你可不要吃‘难养的女子’做的饭菜,那会有碍你尊贵的身份。”孙叶萱凉凉地说道。 “不用这样吧?我是你们家的客人,你这样虐待客人,传出去多难听。为了你们孙家的名声着想,我不能让你们有所损失。”诸葛云认真地说道:“所以, 我一定要吃饭,而且还得多吃些。” 孙叶萱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她指了指灶台,说道:“废话真多,烧火。” 诸葛云坐在灶台前,僵硬地拿起柴火放进灶里。那些碎木屑划破他的皮肤,让那双纤长细嫩的手充满了伤痕。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指没有说什么。那头银色的长发由木簪束起来,一幅干炼简单的打扮,但是就是好看得要死。 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优雅的气质。至少在孙叶萱遇见的古人之中,除了那几位贵公子外,也只有他能有这样优雅的气质。 “丫头,听说你曾经订过亲,后来解除了。你虚岁十五,有些女子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成亲生子,你有没有这方面的计划?”诸葛云一边烧火一边问道。 “你好八婆。”孙叶萱皱眉:“我有没有这方面的计划,和你没有关系吧?你问这么多,小心别人误会哦!” 第一百八十七章:公子临村 诸葛云淡笑不语。这丫头有些意思,但是某个人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可怜这丫头还不知道自己被某头狼订下了,只要那头狼没有放手,其他人根本不敢对她有任何非份之想。哪怕皇亲贵胄想要一亲芳泽,也要看有没有那条命来消受美人恩。她没有成亲的打算还好,一旦有这样的打算,那头狼的狼兵那么多,不管她去任何地方,找任何地方的男人,也别想脱离他的掌心。这丫头注定是狼后了。 诸葛云就是那头狼的众多狼兵之一。除了他之外,天地下还有许多狼兵。狼王一声令下,狼兵们就要把狼后乖乖地送过去。 幸好这丫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否则真担心日久生情,不小心和那头狼王成了敌人。他宁愿去造反,也不想和他成为敌人。 一个时辰后,华丽的马车驶进贫瘠的胡家村,惊动了整个胡家村的村民。当俊美的贵公子驾临孙家,整个村庄沸腾了。 里正匆匆地赶到孙家,孙元杰邀请他一起用餐。里正有心想要和这两位传说中的贵公子交谈,然而面对他们‘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威压,年迈的老人家承受不住这种气势,只能带着遗憾离开了。里正离开后,胡家村的其他村民更不敢靠近这里半分。 关于与孙叶萱交好的两位贵公子的传言有许多,但是他们毕竟没有真正地见到过。如今看见他们如同画中走下来的神仙一样,这些处于低层的百姓们自卑得不敢越雷池半分。只可怜那些怀春的少女们,见到这样的神仙公子,不知道多久才能回魂。 “两位来得真早。”孙叶萱带着两位贵公子参观自己的新居。“我的家人你们差不多都见过。欢欢诗诗就不介绍了,我爹我娘和二哥也不用介绍了,就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大哥。大哥正在养伤,所以好久不曾离开家里。” “早就听说孙家大哥是神童,几年前在这里颇有盛名。久仰孙家大哥的才华,孟某早有结交之心,今天能够有幸见到,实乃孟某之大幸。”孟之潇合拢手里的扇子,优雅地拱手说道。 孙凌炀扬起温和的笑容。刚想说什么,孙叶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酸不酸啊?这么恶心的话也说得出口,好虚伪!” 孟之潇无辜地眨眨眼,说道:“萱妹妹这样说,孟某真的好难过。难道孟某一片赤子之心,在你心里就是虚伪吗?” 孙叶萱打了个冷颤,不由得说道:“第一,谁让你这样叫我的?我浑身冒冷汗。第二,这里是我家,我的家人性情豪爽,哪怕是我温和的大哥骨子里也颇有将士之气,酸腐书生的那套就别用在他身上了,他练了绝世忍功,我还没有。第三,既然你们来我家,就是我们孙家的朋友,朋友之间贵在真诚自在,别弄那些虚的。你平时什么样子,那就什么样子。别自讨苦吃!” 孟之潇轻笑,手中的扇子再次骚包地展开,优雅地摇晃着。白衣似雪,站在泥地上,一身风华不减半分。 凤子墨神情清冷,温和地看着孙叶萱,说道:“我们不理这个出门前没吃药的家伙。这些年走南闯北,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房屋设计,可否带我去看看?你总是有奇思妙想,想必新建的屋子也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好。”孙叶萱朝凤子墨扬了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至于旁边幽怨地看着她的孟之潇,孙叶萱直接无视他。 噗嗤!诸葛云把玩着腰间的玉坠,轻轻地说道:“总算找到一个比本大夫更不受待见的人,本大夫脆弱的心脏终于好受些了。” 孟之潇顺着声音看过去,脸上的幽怨敛下,挑眉看向他:“他也是孙家的人吗?” 孙叶萱看着站在屋檐下,不知道看了他们多久的诸葛云,说道:“那位是诸葛大夫。大哥的腿需要调养,邀请他在这里小住几日。” “诸葛大夫?诸葛云?”凤子墨淡道:“原来你躲在这里。京城为了找你可是翻了天了。” “他就是大公主寻找的诸葛云?”孟之潇讶异地打量对面的银发男子。“你有什么本事,居然让大公主为你蹉跎五年光阴?” 孙叶萱的眼里燃烧着八卦之火。她看了看诸葛云,又看了看凤子墨和孟之潇,那双精亮的眼睛仿佛在说,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 诸葛云眼神闪了闪,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他懒懒地说道:“承蒙两位挂念。既然大家神交已久,不如找个地方详谈?或许,我们还可以谈谈某头狼的事情。既然我有幸见到那位狼王,想必两位也没有错过他吧?” 凤子墨和孟之潇面面相觑。两人的神情变得凝重。刚才还算轻松的气氛,就这样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破坏殆尽。 孙叶萱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她只知道今天他们是客人,但是居然在孙家的地盘上上演宫心计,他们不累,她听着劳累。 “看来各位还有事情没有处理清楚,要不今天的宴会取消,各位忙完了再说?”孙叶萱微笑地说道。 “哈哈哈……我一个大夫,和两位贵公子能有什么事情?就是随便聊聊,哈哈……”诸葛云干笑道:“别生气嘛!取消了宴会,你今天早上准备的螃蟹和龙虾谁来吃?我可是巴巴想了许久,就等着中午开饭好大快朵颐。”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家里的两只小宠物最喜欢吃肉,那点份量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丫头,这不是骂我们吗?小心两位贵公子治你的罪,他们一个国师公子,一个丞相公子,权利大着呢!”诸葛云坏坏地说道。 “什么国师公子,丞相公子?我们只是孙姑娘的朋友 ,今天只是来参加朋友的宴会,与身份无关,与权利无关。”凤子墨淡道。 “呵!”诸葛云眼含不屑。别看凤子墨一幅清冷的与世无争,他和孟之潇在京城没少用权利压人。这家伙比孟之潇难缠。偏偏许多女子就喜欢吃他那套。孙叶萱那丫头看他的眼神就和看孟之潇的眼神不同。看来想要盯住狼后,第一个要防备的不是孟之潇,而是他。 孙叶萱陪着三个贵公子欣赏新居的景色。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三个贵公子陪伴着孙叶萱,犹如众星捧月般陪着她。 虽然诸葛云总是强调自己就是一个穷大夫,然而他举手投足展示出来的风度绝对不是普通平民应该有的风采。刚才孟之潇和凤子墨又说他在京城非常有名气,连皇室的公主也对他倾慕不已,还为了他守候五年时光。若是平民,公主如此喜欢他,怎么还没有让他屈服? 以上种种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诸葛云也有强大的权势,连公主也拿他没有办法。 中午时分,孙叶萱请来了胡阿兰,胡大牛和李婆婆。李婆婆毕竟是普通的农妇,不敢和这些贵公子同桌,于是孙叶萱分为两桌,女子一桌,男子一桌。孙元杰面对几个贵公子毫无压力,胡大牛在他们之中就显得有些别扭了。毕竟其他人的颜值和气势强了他几百倍不止。 孙叶萱这桌只有熟悉的几个人,所以相谈甚欢。胡阿兰多日的愁色也因为孙叶萱姐妹的讨好卖乖而消散不少。 胡阿兰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婆婆病了一场。今天也是拖着病体来参加他们的宴会。本来说不想过来,孙叶萱亲自邀请,再把诸葛云派去把脉。诸葛云说她是心病,身体是没问题的,只是心里难受,就产生了自己病得快下不了床的心理。这样的病要靠心药来医。 孙叶萱专程把李婆婆请来。李婆婆看见胡阿兰精神好了,她的精神当然就好了。孙家姐妹又有意说好听的话让他们高兴,李婆婆的心病去了一半。剩下一半要靠胡阿兰,毕竟她是让李婆婆病重的根源。 “萱丫头,那两位好像对你不错。你没有什么想法吗?”吃完饭,孙叶萱洗碗的时候,李婆婆在旁边帮她,悄悄地问道。 孙叶萱清楚李婆婆说的两位是谁。孟之潇和凤子墨确实不错,可是她现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想赚更多的银子。 孙家的旧宅实在太陈旧,孙元杰在新宅的院子里招待那几个人。孙叶萱没有去看他们在做什么,毕竟这么多人盯着,她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总是跟在男人身边也不好看。平时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她还可以跟那两个人随意相处。 孙家新宅的院子里,孟之潇与孙凌炀下棋,凤子墨在旁边观看。孙凌羽在院子里挥舞着拳头,诸葛云不时和他对上几招。孙凌欢在旁边高兴地大叫,孙元杰泡着茶在那里慢慢地品尝。孙叶萱准备的茶叶,不仅出自空间,而且还用了空间的灵泉水,味道胜过贡品。 孙叶萱和孙孟氏收拾好残局过来,正好看见这样温馨的场面。胡大牛那家人已经离开,有凤子墨和孟之潇在这里,他们始终不自在。 孙叶萱不擅长下棋,对诸葛云和孙凌羽那里的战局反而有几分兴趣。她在旁边观看,发现诸葛云出手犀利,打得孙凌羽无法回击。 “大姐,师傅真的好利害。”孙凌欢激动地说道:“我也要学,等我学好了,就可以保护你们了。” “好,我等着你保护我。”孙叶萱摸着孙凌欢的脑袋说道。 凤子墨看见孙叶萱,优雅地走过来。这次孟之潇和凤子墨都没有带小厮,这对孙家是种尊重,让孙叶萱对他们更高看了几分。 “这几日帐房就能把赚得的银两算出来,到时候把孙姑娘应该得的那份送上。孙姑娘是要银子还是银票?”凤子墨温和地说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安排田地 孙叶萱想到又有一笔进项,脸上的笑容变得特别灿烂。此时的她更加真实了几分,而不是像平时那样总是给人太过成熟的感觉。她虚岁十五,实岁十四,这个年纪在现代就是初中生,还靠在父母怀里撒娇,吵着要苹果ipad。然而她现在为家人操心,为朋友操心,为自己的未来构画了一个宏图。她的思虑太重,远远超过了正常的少女。如今这难得的轻松俏皮让凤子墨眼眸一深,一时之间移不开眼睛。 “在看什么呢?看得入迷了!”诸葛云走过来,拍了拍凤子墨的肩膀,扬起古怪的笑容说道:“我们萱丫头是不是很漂亮啊?” 凤子墨皱眉,推开诸葛云的手掌。他朝孙叶萱说道:“你们家的院子挺大,可以种些果树。你们女孩不是喜欢秋千吗?也可以弄一个。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两个仆人过来专程为你设计打理一下院落,让它不至于这么空旷。” “什么果树秋千的,那是普通女孩喜欢的玩意儿。我们萱丫头胜过一般的男人,怎么能用这种俗物影响她呢?”诸葛云说道:“以我看,干脆在院子里弄一个药圃。药圃也有香气,有些药材还有安神的效果,可以让他们睡个好觉。” 孙叶萱更加赞同诸葛云的说法。毕竟是同行,她也喜欢院子里有个药圃,那样更让她有种安全感。可是她不会在诸葛云面前承认这点,更不会真的弄一个药圃。毕竟这是孙家,而不是孙叶萱一个人的家。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想怎么弄都可以。现在却要考虑其他人的喜好。 “欢欢和诗诗喜欢秋千,在院子里弄一个也不错。还要找颗不错的大树,树下弄些石椅石凳,夏天就可以乘凉了。”孙叶萱微笑道:“大哥可以和爹在树下下棋。我可以在那里喝喝下午茶,吃点点心,有时候再看看星星。嗯,真的挺不错的想法。我会和他们商量一下。” “不是吧?这种俗透的想法还不错?你这丫头不会喜欢他吧?你可不能喜欢他。欧阳一凡那小子还在等着你呢!”诸葛云大叫道。 孙叶萱回头,发现孙元杰和孙凌炀等人停下动作看向他们这里。一个女控,一个妹控,两个人神情不悦地盯着她。 孙叶萱羞得不行。她根本没有说什么,完全就是诸葛云那个混蛋在那里丢人现眼,现在弄得好像她对欧阳一凡那个家伙念念不忘似的。 “凤公子,我的新居还有其他有意思的设计,要不要过去看看?”孙叶萱懒得理会诸葛云,对凤子墨的态度倒温和许多。 诸葛云黑着脸,瞪着凤子墨和孙叶萱。他打量凤子墨,不满地说道:“论长相,本大夫哪里不如他?为什么你就不待见我?” “你有哪里比得上他?”孙叶萱不屑地说了一句,带着凤子墨离开那个逗比的身边。她真的很想对欧阳一凡说,麻烦把你的人领走。 她完全不明白欧阳一凡为什么把这个家伙弄到她的身边。她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不管欧阳一凡是什么人,她都不想知道。以前他们之间还有交集,如今他已经离开,他们之间没有交集的地方,为什么还派个人来打扰她呢?他到底想做什么? 脱离诸葛云的视线,孙叶萱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见凤子墨温和的眼睛,突然脸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失礼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凤子墨声音清冷,但是就是让人觉得温暖。 “能够与凤公子为友,小女子很荣幸。”孙叶萱微笑道:“这边请。家里的其他地方虽然有些稀奇,但是犹如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相信你们能够做出更多美味,那些东西不过取巧,你们可以做得更好。不过我家的浴室和卧室里倒是有些不错的东西值得你们观赏一下。” “能够让孙姑娘这样说的,想必肯定很有意思。”凤子墨温和地说道。“在下又可以长见识了。” “凤公子常年走南闯北,还有什么是没有见过的?小女子不过班门弄斧罢了。”凤子墨这样说,孙叶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了。 “就算走南闯北,也没有见过孙姑娘这样有意思的女子。凤某与孟少争了十几年,第一次庆幸这次跟着他过来,这样才有幸见到孙姑娘。”凤子墨扬起清冷的微笑。“孙姑娘不是普通的女子,也能做出异于常人的事情。如果累了,倦了,凤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孙叶萱沉默。她与凤子墨平静地走着。前面就是孙叶萱的卧室,孙叶萱有些迟疑。毕竟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两个人独处。 一个清冷的贵公子对她说出那样温柔的话,她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她只是太紧张而已。 “孙姑娘可否讲解一下那些东西的妙处?孙姑娘的聪慧非同寻常,若是没有你的讲解,在下完全找不到北。”凤子墨失笑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比如说浴池,入厕用的便池,还有我们睡觉用的炕。浴池取用了保暖设计,普通的木桶没有办法让水温持续太久,有了我设计的浴池 ,就能在里面呆更长的时间,这样解乏最好不过。便池的设计在于清洁卫生,冲洗方便。现在的茅房太臭太脏,就算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经常使用花香去除臭味,还是不能让它随时保持清洁,我这样设计后,随时可以保持干净的环境。至于炕……” 孙叶萱缓缓地说着自己的设计。更确切地说,她在讲解现代人聪明的设计。只不过这里的技术没有现代好,所以她只能使用最简单的方式让自己可以更轻松地享受生活。本来她不想说这些,但是刚才的气氛变得好奇怪,她只能用这个话题化解那个时候的别扭。 “太妙了。”凤子墨看了孙叶萱新居的设施,眼里满是激动的神色。“这些机关可以用在战场和农事上。” “……”孙叶萱无语。 凤子墨不知道孙叶萱的无言以对,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激动的话。孙叶萱听着他的话,再次对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凤子墨不愧是国师的公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国家,最后才是自己的利益。 当他们离开新居回到院子的时候,凤子墨将还在下棋的孟之潇拉起身,对着他说着激动的话。孟之潇听得云里雾里,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凤子墨拉着她坐上马车,直接驾着马车离开了。两个向来讲究礼数的贵公子居然没有向主人道别就这样离开了,让众人赞为观止。 诸葛云疑惑地看着孙叶萱说道:“你对他做了什么?难道他在你们孙家找到宝藏了,否则怎么会这么激动?” 孙叶萱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道:“终于走了。我需要休息。不要吵我!” 诸葛云看着孙叶萱离开的背影,想到孙家的新居设计,回到房间里,取出笔墨纸砚将那些设计的模式写进纸里,用一只鸽子带出去。 凤子墨能够看出来的东西,诸葛云当然也看出来了。那个人还在边境打仗,孙叶萱一个无意识的机关设计直接关乎着那些边境将士的生死。有了这个机关,相信又会有许多士兵可以从战场回来与亲人团聚。诸葛云坐在那里,想着孙叶萱做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这个女子有意思。刚开始欧阳一凡让他来这里,他有些不情不愿。随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真是后悔来晚了。早知道她这么有趣,欧阳一凡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时候他就可以过来与他们结实一番。现在让凤子墨和孟之潇抢了先机,孙家那丫头对他像特别排斥。哎!失策啊失策! 孙叶萱回到房间里,先饱饱地睡了一觉,直到睡得心满意足才下床。她出来的时候,孙家的其他人各忙各的,只有她一个闲人。哪怕是长久呆在床上的孙凌炀今天也在帮孙家的人做肉干。孙凌欢和孙叶诗在照顾那些新买的小鸡。孙元杰正在和两只小老虎战斗。孙元杰伺候着三头牛。孙孟氏准备饭菜,毕竟现在这个时间段应该准备晚饭。孙叶萱一次性睡了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 “萱萱,今天里正找到我,对我说了一件事情。”孙元杰有些为难地看着她:“村里人知道我们孙家要佃出田地,想要帮我们种地。” “那你就告诉他们,我们不打算佃出去。”孙叶萱淡淡地说道:“我们会直接买奴仆来种地。” “买奴仆?萱萱,你应该只是为了应付他们才这样说的吧?如果真的买奴仆,那得多少仆人?”孙元杰惊讶地说道。 “就算你现在应付了他们,以后他们看见我们没有买仆人,不知道会翻什么风浪。”孙孟氏说道。 “这些地又不是我们自己的,而是孟大公子要买的。”孙叶萱一脸无奈地说道:“孟大公子不想交给村民种地,我有什么办法?” “你这丫头打算让孟公子背这个黑锅?你这心眼真够多的。”孙凌羽叉着腰,汗水顺着头发流淌下来。 “如果不这样做,以后的麻烦更多。”孙叶萱说道:“我们买了几百亩地,不可能全部买仆人,所以还是会佃出些。不过我绝对不会答应让胡家村的人打理我们的土地。当然,阿兰姐和胡大叔是例外。” “你真的打算买仆人?难道不是应付他们的借口吗?”孙元杰挑眉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买仆种地 孙叶萱当然是真的打算买仆人。孙家的新房建得很大,差不多就是一个四进四出的四合院。那个四合院就是专程为仆人准备的。孙家自己居住的房子采用了中西合璧的设计风格,那是一幢独幢别墅,总共三层楼,第一层是客厅和餐厅,第二层是孙元杰夫妇,孙凌炀,孙凌羽以及孙凌欢居住的地方,第三层是孙叶萱姐妹居住的地方。除了客厅,餐厅,书房,健身房和练舞房外,三层楼总共有十五间卧室。 孙家的别墅与四合院相隔不远,中间隔了一个非常大的院子。按照孙叶萱的计划,她打算弄成花园。至于其他地方的园林规划,那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仅凭孙家的几个人不知道要准备多久才能规划完毕。她打算过几天就买仆人,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让仆人去执行。 “这几天我不去明月斋,先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孙叶萱说道:“明天先弄家具,搬新家。接着买仆人,再把院子整理一下。最后就是那件大事,安排我们买下的田地。水田就种稻谷,地里就种辣椒,姜,蒜,以及一些时令蔬菜。剩下的下等地我打算栽果树。苹果 ,梨,桔子这些普通的水果就不说了,我还打算种葡萄,山核桃,枣子之类的。” “萱萱,你真是不干则矣,一干就来大的。”孙凌羽乍舌道:“不要告诉我,等我离开几年时间,回来你已经是第一首富了。” 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为什么不可以?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什么事情干不了?反正我再也不想过穷日子了。” 孙元杰和孙孟氏面面相觑。两人心疼地看着孙叶萱,最终心里的反对没有说出来。 在孙孟氏看来,孙叶萱是女孩子,就算他们不约束她,她还是会受到这个时代的约束。一个女子想做生意谈何容易? 孙凌欢和孙叶诗现在最崇拜的人就是孙叶萱,对她的决定当然无条件支持。孙凌炀对这个大妹又疼又宠,只要她玩得高兴,就算亏损了所有的银子也没有关系。孙家以前的日子过得那样清苦,他们还不是这样过来了?难道还有比以前的日子更清苦的吗? 第二日,孙叶萱在孙元杰和孙凌羽的带领下去买家具。孙凌羽毕竟做过这个行业,非常清楚哪里的家具最好。事实上,论木工活儿,还是孙凌羽以前的师傅最灵活,可惜那个人的人品太差,就算全镇只剩下他一个木匠,她也不会把生意交给他。 “钦差大人驾临,闲杂人等速速撤离!”哐!哐哐!敲响锣声,喧闹的街道顿时寂静下来。 锣声越来越近,众人急忙散开,为所谓的钦差大人让道。 孙叶萱,孙元杰和孙凌羽也是众人中之一。他们与其他百姓一起站在旁边,看着钦差大人的仪仗从面前经过。 “怎么回事?”一个书生和旁边的同伴说道 。“成兄,你不是刚从京城回来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兄,你还真是聪慧,这种事情也能被你猜中。”姓成的书生说道:“新皇登基,第一个抓的就是前朝太子的亲信。据说派了一个钦差大臣四处游走,名义上是调查官员有没有贪污受贿的迹象,实际上是为了打压前朝余党。” “我们这位曹大人还算清明廉洁,想必不会有事。”姓李的书生说道:“他是平民出生,背后没有势力,此事应该和他没有关系。” “那你就错了。曹大人是平民出生,曹夫人不是。曹大人的岳丈可是前太子最重视的亲信之一。”姓成的书生说完,发现其他人盯着他们这里,脸色变了变。他拉着姓李的书生快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钦差大臣的仪仗已经走远,孙元杰带着儿女继续逛着木匠店铺。然而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孙元杰有些魂不守舍,孙凌羽有些犹豫不决,孙叶萱也有些心神不宁。他们没有逛下去的心情,反正现在的设计都是差不多的样子,于是找个价钱公道的店铺就将所有的家具都订下来了。剩下的就等着孙凌羽制作出来。 买了家具后,孙叶萱去明月斋看了看,那里的运营已经布入正轨,所以没有任何问题。 回到孙家,孙孟氏已经带着孙凌欢和孙叶诗把新居打扫得干干净净,胡阿兰和胡大牛也在帮忙。李婆婆帮着做些针线活儿。 孙叶萱看见胡阿兰,将刚才看见的事情彻底地抛之脑后。她看着胡阿兰的肚子,拉着她走到旁边,说道:“你的肚子如何处理?” “还能如何处理?当然是不要。”胡阿兰冷漠地说道:“以前不是说过吗?为什么还要问一次?”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想要,为什么不早些解决?若是拖得太久,对你的身体也没有好处。”孙叶萱叹道。“你这么敏感做什么?” 胡阿兰也知道刚才的态度不好。然而现在她就像刺猬,只要涉及这件事情,情绪就控制不住。 “对不起,萱萱,我……”胡阿兰红了眼睛,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算了!我又没有怪你。”孙叶萱无奈。怀孕的女人情绪总是莫名其妙,或许连胡阿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我也想找大夫开剂药方。可是我不敢!”她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找大夫开这种药,哪怕这个秘密已经不是秘密,她还是说不出口。若是传出去,不知道别人会说成什么样子。这个传出去不是指她未婚怀子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早就传开了。她说的是她找大夫开药的事情。 她毕竟是普通的女子,若是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那么残忍,那样显得太可怕了。一个不知羞耻的名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再来一个‘心如蛇蝎’的名声,她可以不在乎,家里的其他人呢?为了这件事情,这几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担心肚子一天天大下去,她更加没有机会下手。若是再拖几个月,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她死不足惜,可是家里还有奶奶和爹 需要她照顾,她不能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 “我们这里不是有个现成的大夫吗?为什么不找他?”孙叶萱朝对面的诸葛云噜噜嘴。 胡阿兰恍然大悟。她握住孙叶萱的手,激动地说道:“真的太谢谢你了,萱萱。” “……”孙叶萱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此时无奈的心情。“只要别怪我多事,或者以后后悔了别恨我就行。”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不讲道理的人吗?”胡阿兰叹道:“这件事情早就决定好了,而且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怪任何人。” 孙叶萱看着胡阿兰走向诸葛云。她对着诸葛云说了几句话,诸葛云皱起了眉头。后者看向她的方向,那双眸子闪过暗沉的神色。 诸葛云的神情有些怪异,不过孙叶萱没有仔细关注。她加入打扫新居的阵营, 将木匠店铺送来的家具根据自己的喜好摆放整齐。 将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孙叶萱准备了活鸡,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入住仪式。 本来这种仪式应该邀请村里的人同乐,然而孙家和胡家村的人不合,不想邀请那些人为他们添堵,自己意思了一下就行。 当天下午,孙家搬进新居。孙叶萱住进了渴望许久的新房,躺在了新床上,心里美滋滋的。三楼有八个房间,平时只有孙叶诗和孙叶萱两个人居住,显得有些冷清。本来孙叶萱安排孙叶诗和其他人住在二楼,她一个人住三楼。然而孙家人担心她太孤单,所以安排孙叶诗和她一起住在三楼。姐妹两人同是女子,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样更加自在些。 孙叶萱有了单独的房间,以后进出空间也方便。这是她急着搬家的原因之一。空间里的东西快要溢出来,她需要不时地打理和不时地消化。若是与孙叶诗住在一起,空间狭小是一回事,出入不方便才是主要原因。 当天夜晚,孙家人邀请胡家在新居里吃饭。旧宅里的重要东西已经搬过来,只剩些旧物和农具。他们的大房子外面有四面高墙,还有两只小老虎看守他们的房子,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小老虎经过这段时间的喂养长大了许多,而且更加有灵气了,现在是他们的保镖。 按现代的算法,孙家房子附近总共占地二十亩。也就是说,高墙之内有二十亩地,就算再修建几幢房子也没有问题。 本来没有这么大面积,还是里正给了他们面子,又拨了空地给他们修建房子。孙叶萱多给了里正银子,算是报答他的善意。 房子的事情处理好,孙叶萱就要安排买仆的事情。她对这方面不熟悉,只好带个口信给孟之潇,请他帮这个忙。 两天后,孟知乐带着几个牙婆来到胡家村。这次没有凤子墨同行,孟之潇这个贵公子居然亲自带着牙婆来到孙家。 孙叶萱看见孟之潇出现时,孙孟氏的眼里射出精亮的光芒。那是喜悦的神色,她绝对没有看错。也就是说,孙孟氏喜欢孟之潇。 “娘,你再这样,大哥和二哥会吃醋的。”孙叶萱促狭地看着孟之潇:“孟大公子也会害羞的。” 孟之潇摇着扇子,扬起灿烂的笑容说道:“害羞倒是不至于。不过孟某总觉得孙夫人很面善,不如收我做干儿子?” “原来你想跟我抢娘。”孙叶萱冷哼道:“休想!我有两个哥哥,可不想再来一个哥哥管着我。” 第一百九十章:孙家买仆 “萱萱胡闹,孟公子是何许人也,怎么会做你的哥哥?”孙孟氏敛着眸光,轻声说道:“萱萱为这些小事麻烦孟公子,真是失礼。还请孟公子不要怪罪她。” 孟之潇收住手里的扇子,看着孙孟氏说道:“夫人太客气了。孟某刚才说的话句句发自肺腑,孙姑娘为人爽快,乃是不让须眉的巾帼女子,若是与其他女子一样扭扭捏捏,倒是没有意思。还请夫人不要约束她,让她保持本心,做个有血有肉的人。” “你们这么严肃做什么?”孙叶萱打断两个人,说道:“孟公子叫了这么多牙婆,还不如把仆人带过来让我挑选。” “你先给那些牙婆说明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仆人,稍后我再叫人把这些牙婆带回去找人。今天务必将你的事情处理好,放心好了,不会耽搁你宝贵的时间。”孟之潇俊美的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 “若是我不满意 ,不如把你们孟府的下人交给我使几天。”孙叶萱笑道:“我的家务事处理不好,也没有心思管理明月斋,你也会少赚些银子,最终的结果还是你吃亏。早些把我的事情处理好,你也轻松些。” “是是是。孙姑娘是我的财神爷,说什么也得把财神爷伺候好了。若是不满意,大可以把孟府的下人叫去,别说只是使几天,使一辈子也行!”孟之潇回头,对几个牙婆说道:“你们过来见过孙姑娘。孙姑娘是我的朋友,你们对她就要像对我一样。” 五个牙婆神情恭敬地走过来,对着孙叶萱行了礼。她们未语先笑,听着孙叶萱说着买仆的要求。 “这次买仆有几个目的,一是给我娘找几个伺候的丫头,可以陪她说说话,做点针线活儿,最好能够识字。我娘识字,找个识字,才更能说得上话。还要给我妹妹找个贴身婢女,所以年纪要和她相仿。” “我弟弟和我大哥分别要个书童。还有我二哥,他喜欢武事,给他找四个身强力壮的护卫。除此之外,再买十个身手不错的成年男子做我们孙家的护卫。剩下的就是需要做苦力的,能够吃苦,懂得种田种地。还要一个管家,可以管理整个家里的大小事情。仔细算起来,应该要五十个人。你们的手里可有介绍的?” 孙孟氏惊讶地看着孙叶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任由孙叶萱安排。现在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孙叶萱安排,没有什么值得她操心的。 孙叶诗听说要给自己找个贴身丫头,神情羞涩。孙凌欢就有些激动了。以前跟着大哥学了些字,但是还没有正式去学堂上学,前不久大姐说让他做好去学堂的准备,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还要给他买书童。以前听说,只有有钱人家才请得起书童,他也能过这样的日子了。 孙凌炀,孙凌羽和孙元杰在旁边没有说话。买仆是孙家的大事,孙家所有人在场。正是他们在场,买仆这样的大事却要孙叶萱作主,让众人一眼就瞧出了孙叶萱在孙家的地位。孟之潇见怪不怪,那些牙婆却是记下了孙叶萱这号人物。 第一个牙婆说道:“姑娘可以透露一下愿意支付的银子有多少吗?不同的仆人有不同的价钱,就看孙姑娘的意思了。” “管家的价位如何?”孙叶萱从最重要的仆人开始询问。无论哪个家族,管家代表着门面,那是非常重要的。 “我的手里有几个新培养出来的管家,大约十两银子左右。孙姑娘要买这么多仆人,可以给你优惠。”从左到右,第一个牙婆说道。 “新培养出来的管家就是没有经验的意思。你们手里没有资深管家?”孙叶萱环视众人说道:“年纪不是问题,但是必须有经验。” “管家向来最受主人器重,一般不会把自己重视的管家转手让人。那些贵族若是家族破败,他们的管家也能够拥有自由之身。资深管家确实不好找。不过老婆子的手里有个官家送过来的罪奴,据说是抄家灭族的罪人,那人一直在为官家做事,应该符合孙姑娘的要求。只不过那个罪奴有些麻烦,买下他的人不能放他自由,若是死了的话,还得向官府备案,证明此人已死。”右边的第一个牙婆说道。 “你说了那么多,就是想说他符合我的要求,就是是个麻烦。”孙叶萱淡道:“既然能够送出来贩卖,就是并不算严重,等会儿带给我瞧瞧。若是合意,他犯的罪又只是跟错了主人,我可以留下他。” “至于贴身丫头,书童,以及护卫之类的,你们是牙婆,见多识广,想必不需要我多说就知道如何挑选。我只说一句,我要好的,只要合意,价钱不是问题。而那些种田种地的普通仆人,找些老实可靠,又懂得农事的就行了。若是拖家带口的,只要为人可靠,我可以一并买下来,让他们不用骨肉分离。” “哎哟喂,这是遇见心善的东家了。真不知道哪些奴才这么有幸能够让孙姑娘买下来,他们有福气了。”第三个牙婆说道。 “行了。闲话少说。你们现在就回去把你们合适的人带过来让孙姑娘挑选。”孟之潇说道:“走吧!” 孟之潇的车夫把牙婆送回去,孟之潇留了下来。上次他和孙凌炀下了几盘棋,对他颇有好感。这次又拉着他去下棋。 孙孟氏送来茶叶,为他们泡茶。她的视线总是围绕着孟之潇,别说向来精明的孟之潇,连孙叶诗和孙凌欢这两个小的都察觉了。 “要不,让我做你的干哥哥?”孟之潇对旁边的孙叶萱眨眼说道。 “我无福消受。”孙叶萱凉凉地说道:“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已经很满足了。你这样的哥哥,我害怕受不起。” “真是不可爱。”孟之潇嘟囔道:“炀兄,我们来一个彩头吧!若是我赢了,就把你妹妹送给我做妹妹。” “输了呢?”孙凌炀悠悠地说道。 “我怎么会输?上次下了五盘棋,我赢了三盘,输了两盘。”孟之潇自信地说道。 孟之潇确实有自信的本钱。他师承大家,上次有意让孙凌炀几子,所以才会装作输了两局。若是不让他,必然五连胜。 孙叶萱不擅长下棋,但是还是懂得如何看棋。当时她瞟了一眼,知道孙凌炀不如孟之潇的棋艺。然而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孙凌炀不如孟之潇聪明,而是孟之潇的生活条件胜过孙凌炀。他有机会拜大家为师,可以找到宝贵的棋局做参考,还能养十几二十个棋师陪自己切磋。孙凌炀有什么?除了自己摸索外,没有其他学习机会。 虽然明知道孙凌炀不如孟之潇,但是孙叶萱也没有在意孟之潇的挑畔。这是孙凌炀的事情,愿不愿意应战也应该看他的心情。 “既然孟公子有这样的兴致,孙某要是不答应,倒是有些扫客人的兴。不过彩头什么的,就不必了。萱萱是我的妹妹,可不是赌注。”孙凌炀温和地说道:“不如换个彩头?” “那多没意思。”孟之潇挥手说道:“孙姑娘,你的意见呢?你大哥介意你的想法,你会介意吗?” “那就要看孟大公子愿意付什么样的代价了。如果孟公子的筹码让我感兴趣,或许我就满足你恶劣的恶趣味。”孙叶萱冷哼。 “如果炀兄胜出,明月斋就白送给孙姑娘,这样的筹码可否满意?”孟之潇微笑道。 “你是太不把我大哥当回事,还是太不把明月斋当回事。既然明月斋在你的眼里有可有无,我何必浪费时间在它的身上?”孙叶萱有些生气地说道:“大哥,你跟他赌,我想看他痛苦的样子。” “抱歉,本来只是一句玩笑,没有想到孙姑娘当真了。我并没有侮辱炀兄的意思,更没有看低明月斋的重要性。刚才就当作我没有说,换个筹码吧!既然炀兄是赢家,不如就交给炀兄做决定。只要你赢了,条件任你提,怎么样?”孟之潇温和地说道。 “萱萱,不可无礼。本来就是一个游戏,何必那么认真?”孙凌炀说道:“孟公子不担心我提过份的要求吗?” “我相信炀兄的为人。正如你所说,一个小游戏而已,不用那么认真。若是因为一个小游戏就提奇怪的要求,那可不是炀兄和孙姑娘的为人。”孟之潇笑道。 “虚伪。”孙叶萱嘀咕:“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是一个虚伪的狐狸?” “萱萱……”孙元杰无奈地说道:“你这丫头……” “无妨。我和孙姑娘是朋友 ,朋友之间没有那么多讲究和顾虑。”孟之潇说道:“现在就请孙老爷帮我们做裁判。” 孟之潇与孙凌炀对棋,孙家的其他人观战。孙凌欢和孙叶诗看不懂,只能暗暗为孙凌炀打气。孙家的其他人不管棋艺如何,但是做个安静的看客还是有资格的。按规则,三局两胜。下第一局时,孙凌炀下黑子,孟之潇下白子。半个时辰后,孟之潇取胜。 “承让。”孟之潇笑道。 “客气。”孙凌炀神情淡然。 “小人得志。”孙叶萱冷哼:“三局两胜,不到最后那刻,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第二局,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过去了,两人还是僵持不下。孟之潇表情严肃,远远没有下第一局时的轻松随意。 孙叶萱看了看孟之潇,视线停留在孙凌炀的身上。此时的他表情淡漠,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一刻,他的光彩胜过了对面的孟之潇。哪怕孟之潇华衣华服,一身贵气,但是孙凌炀在他的面前完全不落下风。 第一百九十一章:买仆之事 孙凌炀手里的黑子落下,抬眸微笑地看着孟之潇,说道:“小赢一局,承让。” 孟之潇放下手里的白子,打量着笑容不变的孙凌炀。两人皆是浊世佳公子,一个温柔如仙,一个优雅尊贵,眉宇之间还有几分相似。无论棋局是否精彩,只看两人的颜值就已经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旁边的观棋者沉默地看着两人开始第三盘棋,也是决定输赢的关健一局。 几个牙婆带着自己的人陆续回来了,孟之潇和孙凌炀的棋局没有结果,谁也没有兴趣挑选仆人,包括孙叶萱自己。 孙叶萱安排牙婆去旁边的屋子里喝茶,至于那些仆人,就先放在院子里晾着。牙婆没有意见,叮嘱那些仆人几句,走进了孙家的屋子。 仆人们规矩地站在那里,一个个垂着脑袋,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美男子下棋的声音。 孙叶萱捏着下巴,看着两人的棋局。第三局已经过了半个时辰,目前陷入死局,半天没有继续下去。 “我输了。”孟之潇放下手里的棋子,赞叹道:“以前在京城,除了少数的几个人,我没有佩服过谁。在棋艺方面,我更是没有服过谁,包括其他方面不输给我的凤子墨。然而今时今刻,我不得不说,炀兄的神童之名绝对名幅其实,没有早些结识炀兄,真是我的遗憾。” “现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以后看你还敢不敢说大话。”孙叶萱得意地说道:“你从小有大家教导,我大哥虽然有天赋,却缺少机会。不过那些都不是问题,我大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只要稍微学习一段时间,就能赶上别人几十年学习的进度。” “过目不忘?你的意思是说,炀兄在短短的时间内超越了我的棋艺,不是因为上次他藏拙,而是最近提升了一大步?”孟之潇震惊地看着孙凌炀。“炀兄真是得天独厚的男子。有了你,孟某哪敢说一个才字?以后有炀兄在的地方,孟某乖乖地夹着尾巴做人吧!” “这句话挺中听,我喜欢。”孙叶萱笑道:“以后你别翘尾巴,再翘我就把给你剪掉。” “是是是,孙大小姐有命,我哪敢不从?我真的怀疑你们孙家是不是出天才。有了你这个鬼才还不够,还有炀兄这样的良才。”孟之潇叹道 :“炀兄如此才华,想必不会就此埋没,应该要去考科举吧?依我看,与其在这里耽搁,不如早些出发。京城有几家不错的学院,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入学,相信对你会有帮助。” “不用了。”孙凌炀还没有说话,孙元杰一口回绝道:“炀儿身体不适,不宜过多操劳,本来就不想他去考试,如今为了考试还要离我们那么远,就更不愿意他劳累了。科举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挑选仆人吧!牙婆已经等了一会儿,我们不能让她们等得太久。那不是孙家的待客之道。” 孙凌炀说道:“虽然现在脚腿灵便了许多,但是还不适合四处走动,所以去京城入学的事情就别想了。多谢孟公子好意。” “提起你的腿……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应不应该问。”孟之潇看着孙凌炀说道。 “既然知道不该问,那就别问了。欢欢,你去把牙婆们叫出来,我要开始挑选仆人了。”孙叶萱打断孟之潇的话。 孟之潇想说什么,不用问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孙凌炀的腿是什么样子,孟之潇来了几次,早就看得明白。如今他还有恢复的机会,不得不令人震惊和好奇。想必那个疑问在他的心里憋了很久,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问出来。又半天没有得到回应。 那个问题就是他想知道孙凌炀的腿是谁医治好的。 “你这丫头……”孟之潇无奈地看着她:“行吧!我也不是多事的人。不问就不问。” 孟之潇这么好说话,孙叶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暗暗决定,如果孟之潇需要她的医术,她一定会想办法帮他。当然,最好用不上她。 牙婆们在里面喝了半天的茶,听见孙家开始挑选仆人,马上笑眯眯地赶过来了。 五个牙婆总共带来一百多个人,光是马车就用了十辆。一百多个人经过了仔细的挑选,孙叶萱随便拉个出来也合她的要求。只不过符合要求是一回事,有没有达到她的要求又是另一回事。刚才她在观棋,也在观察他们的反应。如今只是再确定一下,其实她心里早就有打算。 “想必你们的心里已经有数,我想找什么样的仆人,你们是不是达到要求,心里也非常清楚。既然你们就是按照我的要求送过来的,我就不考教你们其他东西了。现在按照我想要的类型分成队伍,第一队,适合给我娘做婢女的。第二队,适合给我家小妹做婢女的。第三队,适合做家里二等婢女的。第四队,适合做我大哥书童的。第五队,适合做我小弟书童的。第六队,适合坐我二哥护卫的。第七队,适合做管家的。第八队,适合帮我种田的。至于我,我不喜欢婢女,所以就不用了。” 孙叶萱的话说完,仆人们快速地改变自己的队伍。一百多个仆人之中有三分之一的年轻女子,这些女子之中有几个与孙叶诗年纪相等,若是找她们当中的一个人做婢女的话,想必没有什么问题。剩下的女子不时看着孙凌羽和孙凌炀,那幅含羞的模样,顿时让孙叶萱浑身不舒服。那些发花痴的女子首先淘汰,毕竟她需要的是听话的仆人,而不是整天妄想着攀上主人的无知女子。 “娘,小妹,欢欢,大哥,二哥,爹,你们自己挑人吧!”孙叶萱对众人说道。 “给你娘找个说话的伴儿吧!我就不用了。”孙元杰说道:“爹还年轻,身子硬朗,不用担心什么?” “那不行!既然大家都有仆人,为什么爹的身边没有?如果传出去,不知道会说成什么样子。”孙叶萱委屈地说道。 “那你呢?你的身边也没有人伺候。”孙元杰不吃这套。“行了!爹不觉得委屈,让爹自己照顾自己。” “这件事情是我负责,反对无效。娘和小妹就自己挑选中意的婢女 。毕竟她们是要伺候你们的人,你们看得顺眼就行。”孙叶萱说道。“欢欢,这些孩子怎么样?你喜欢谁,大姐就留他下来陪你玩哦!” 孙叶诗和孙凌欢年纪不大,那些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仆人长得面黄肌瘦,有着这个年龄阶段不应该有的奴性和卑微。 孙凌欢看着那些光着脚的小孩子,同情地说道:“大姐,我不能留下他们吗?他们没有吃,没有穿,好可怜。我以前饿过肚子,知道饿着有多难受。大姐把他们留下来,我可以少吃点,把东西留给他们吃。” 孙叶萱看着那些孩子。面前有十二个孩子,年纪在五岁到十岁之间。他们期待地看着孙叶萱,渴望留下来的眼神是那么明显。 “你只能挑选一个人。”孙叶萱硬着头皮说道:“他们会有买主,只要有了主人,就不会过这种日子。姐姐也想帮他们,但是一个人有多少力气,就做多少事情。天下的可怜人那么多,如果个个都要求我救下来,受苦受罪的不是他们,反而是我。换句话来说,今天我救了他们,改天你又要求我救其他人,我偏偏又救不了,你不是要恨我?” “我不会的。”孙凌欢连忙摇头说道:“虽然我同情他们,但是与我的亲人相比,当然是亲人重要。我才不会怪大姐。” “欢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些孩子有他们的路,我们不能防碍他们看风景。”孙元杰说道。 “我知道错啦!”孙凌欢吐吐舌头,指着最后面的高个子男孩说道:“就他吧!他长得挺像我们的小虎。” 孙叶萱打量那个男孩。他是这些孩子当中最高的,甚至比某些大人还高。他的眼神非常犀利,难怪孙凌欢说他的眼神如虎。 孙叶萱觉得头痛。本来让孙凌欢自己挑选仆人,一是为了让他喜欢。二是想要锻炼他的眼力。三是让新仆人在心里感激新主人。然而孙凌欢挑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挑选这样一个危险的少年呢?虽然还没有和他说话,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经历了不得了的事情。如若不然,他不会看着谁都像是看仇人,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不换了?”孙叶萱巴不得孙凌欢临时反悔。她想继续过这种平静的日子,不想别人打扰她。那个少年看上去有些来历,若是挑选了他,免不得又有麻烦送上门。 “不换了,就他。”孙凌欢有着孙家人的通病,那就是固执和执拗。 孙凌欢走过去拦住他的仆人。那个少年本来打算挣脱孙凌欢,然而他想着在这个时候不能激怒别人,否则又离不开那个牢笼。 少年已经被卖了三次,每次等不了三天,主人就会把他退回去。如果再退回去一次,他就要被送过去做边境的炮灰士兵。 “姐,我想选她。”孙叶诗也选好了贴身婢女。 孙叶诗的贴身婢女是个八岁的孩子,一脸的稚气看上去比孙叶诗还需要照顾。在众多的孩子之中,这个小婢女的气色算是最好的。 然而孙叶萱反而对她产生了好奇。奴隶市场的家伙可不是心善之人,其他孩子变成这样,说明他们本来就是这样治理手下的。如今冒出来一个长相甜美可爱的小女孩,不得不让孙叶萱多想。她真的是单纯无害,还是披着羊皮的狼?这张甜美的外表下又隐藏了什么? 第一百九十二章:俘虏为仆(一) 孙叶萱想拒绝,可是面对孙叶诗期待的眼神,她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 孙叶诗向来温和,不喜欢和别人争论,也不会主动说明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难得开一次口,若是拒绝她的话,只怕会留下心结,以后再难向她开口。那丫头终究只有几岁,能翻什么大浪?更何况她眼神清明,不像是奸诈之徒。就算留下来,有这么多人盯着,也做不了什么。既然如此,干嘛还让孙叶诗心里不痛快呢? “妹妹喜欢,就留下吧!”孙叶萱微笑道:“不过,这丫头年纪小了些,如果以后伺候得不好,那就换了她。” “一切由大姐作主。”孙叶诗红着脸说道 。 “爹,娘,大哥, 二哥,你们呢?选好了吗?”孙叶萱看着其他人。 孙孟氏看着几个二八少女,眼神迟疑。这些丫头的长相只能算是清秀,但是她们身上有种温和的气质,那是常年在书本里打滚养成的气息,她绝对不会看错。其中有四个丫头很不错,她不知道如何取舍。最终指向其中最温婉的那个女子,说道:“我选她。” 孙孟氏,孙叶诗和孙凌欢选中的三个人站了出来,剩下的人忐忑地看着孙家的人。其中有人愿意留下来,有人不愿意。先不管愿意留下来的人是什么心思,反正那些不愿意留下来的人肯定进不了孙家的门。经过删减,又有十几个人失去了入选资格。 孙元杰拒绝不了孙叶萱的好意,随意指了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汉子。这个汉子一看就是练家子,留下来陪着切磋一下也是好的。 孙凌炀对着几个十几岁的少年说道:“你们念过什么书?” 其中有人答道:“幼时学过三字经,后逢大变,就没有识字的机会。” “家父是秀才,跟着念了几年书,识得几个字。” “奴才曾经是少爷的书童,跟着进了几年族学。” 听了这些回答,孙凌炀淡笑不语,没有什么表示。 只有一个人的回答让孙凌炀特别在意。他说道:“家里有个藏书阁,里面的孤本有一百多本,普通的藏书有一千多本,皆已读过。” “就他了。”孙凌炀温润的眸子里闪过激动的神色。 “爹娘和大哥都只选一个人,我选四个有些多吧?”孙凌羽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 “你问爹娘的意思。如果他们愿意,就给你少派点人。”孙叶萱冷哼:“四个还多,我本来打算给你弄十几个人,但是想着你要去的地方可能也进不了这么多人,只有打消这个想法。” “别,就四个人吧!十几个人也太夸张了。我就是一个农夫的命,你非要给我贵公子的排场,我会害怕得遁地的。”孙凌羽咋呼道。 噗嗤!众人发出闷笑声。 几个牙婆嘴角抽了抽,眼里闪过轻蔑的神色。 孟之潇倒是面不改色,就是越看越觉得孙凌羽顺眼。或许是见多了使诡计的人,再见这些直肠子觉得心里很舒坦。 “这位爷,我们几个兄弟练过几天武,可以做公子的陪练。让我们伺候公子吧!”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子主动请缨道。 孙凌羽没有多想。他看了看说话的男子,再看了看旁边和他长相差不多的七个男子,迟疑道:“我只要四个人,你们的人多了些。” 孙叶萱摸了摸下巴,视线从几个男子的身上扫过,眼神闪了闪。 这几个人身强体壮,手臂和腿的长度与身体形成一定的比例。以她的经验,他们应该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高手,那绝对不是‘练过几天武’这样的身份,而是真正经历过铁血杀戮的人。他们浑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连她这个见惯军人的人也有些发怵。 第一百九十三章:俘虏为仆(二) “练过几天武?真是太谦虚了。以我看,你们应该不止练过几天武那么简单吧?”孙叶萱微笑道:“他们是谁的人?” 一个穿着大红衣裙的牙婆走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孙姑娘好利的眼睛。他们确实不是普通的奴才,而是已亡宋国的战士。宋国与我国打了几年的仗,前年落败,而这些战士就成为俘虏。我国君王仁慈,不忍伤害他们的性命,就将他们卖身为奴。” “若是真的仁慈,为何不放他们归国?反正 我国已经胜利,宋国成为附属国。如果把战败的将士还给宋国,说不定还会让宋国的老百姓心存感激。”孙凌羽冷哼说道。 “胡说什么?没有人教你什么是祸从口出吗?”孙元杰狠辣地拍了孙凌羽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就你这个个性,只会给我惹事生非。我看还是别去那个地方了,就你喜欢惹事的个性,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刚才孙二哥说的话,如果我在外面听见了,你们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孟之潇冷冷地看着众人说道:“就算你们在外面乱说,也没有任何人证实,我会说你们想要进入孙家,孙家却看不上你们,于是你们怀恨在心,胡乱攀咬孙家二哥。你们说别人会相信谁的话?” 孙凌羽说的话确实大逆不道,如果传了出去, 不仅他要倒霉,孙家的其他人也会倒霉。如果只是关着门说着玩,没有其他人听着,也不至于闹出大事。然而这里有这么多人,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这种话,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听了这些话的人,包括牙婆和仆人在内,几乎个个都冒冷汗,就怕孟大公子一个不高兴将他们杀人灭口。如今他只是警告一番,不由得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孟公子真爱开玩笑。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能说什么?孙家二公子只是找我们买仆人,其他的没有说过。”穿大红衣裙的牙婆道。 “你们是聪明人,我相信会说聪明话。”孟之潇说完,对孙叶萱说道:“虽然是亡国之士,但是过了我国的律法,算是正途,就算你们买下他们也没有任何人说你们的不是。当时十几万大军,最后剩下三万人,这三万人全部卖给了我国子民。真有什么事情追究起来,那也轮不到你们。” “我倒不担心这些。”孙叶萱说道:“他们都是官家认可的牙婆,带来的仆人当然是过了明路的,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孙凌羽说错了话,有些抬不起头。他不是傻子,只是有些冲动。等那股冲动劲过去,他就知道反省自己的错误。 幸好这里有孟之潇坐阵,那些人不敢得罪他。如果没有孟之潇,今天的事情传开,孙家就要倒霉了。他就成为孙家的罪人。 孙孟氏安慰地拍着孙凌羽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别介意,没有人怪你。你爹也是担心你,毕竟这样的事情可大可小。” “娘,我觉得我缺少的不是武艺,而是学识。在这段时间里,我想请个夫子为我授课。”孙凌羽说道。 “好。”孙孟氏说道:“论学识,你大哥不错,可是你想学习的并不是他能教授的。我们去为你请个夫子。” “这件事情可以再商量一下,我们先解决买仆的事情吧!”孙凌炀说道:“我认为可以收下他们,你们的想法呢?” “收下吧!”孙元杰说道:“这里有多少是宋国将士?” “孙老爷,本来有三十三个人,但是我想着你们用不着这么多人,就只带来十五个人任你们挑选。”牙婆说道。 “把他们全部送过来吧!”孙叶萱说道:“他们的身份不适合跟着我二哥,留下来给我们家做护卫。再挑选四个人做我二哥的随从。” 有了这十几个军人做参照物,其他人显得太平庸。孙叶萱干脆挑选几个筋骨好的少年,这样可以跟着孙凌羽训练,可塑性更强。 除了他们外,又选了几个年纪大的婆子做打扫的小事。预计五十个人,却挑出来六十几个人,还剩下最重要的一个职位,那就是管家。 “孙姑娘,他姓郑,虚岁五十二,曾经是一位高官的管家,高官犯了事,连累他被卖身为奴。”另外一个牙婆笑道:“上次提起他,孙姑娘好像有些好奇,老婆子就带他过来给你瞧瞧。如果孙姑娘觉得合适,就随便赏我几两银子。” 孙叶萱确实对这个管家有些兴趣。她打量着面前这个不卑不亢的老人家,第一印象就觉得不错。她说道:“郑老伯,你愿意留在孙家吗?” “老奴愿意。”郑老头尊敬地答道。 他的举止与孙叶萱前世的管家有些相似。只不过前世的管家对她更加亲近,少了几分疏远和畏惧,而是把她当作亲生孙女般疼爱。郑老头的样子一看就是受过严格的训练,而且长期做管家,神情和说话的口气冷静自制,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孙家只是普通的农户之家,没有显贵,没有荣华。郑老伯跟着我们,没有人会尊敬你,这样也愿意 吗?”孙叶萱说道。 “我明白小姐的意思。”郑老头说道:“老奴前半辈子见多了繁华背后的血腥,知道尊荣之后就是凶险。老奴老啦,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在老奴看来,孙家真的很好。老奴看得出来,各位小主子关系融洽,不像大家族的公子小姐恨不得将对方咬死。夫人和老爷恩爱,不像大家族的老爷和夫人同床异梦。请让老奴留下来,老奴真的喜欢这里。” “爹,娘,大哥,二哥,欢欢诗诗,你们的意见呢?”关乎孙家的大事,孙叶萱不会自己做出决定,还是会询问他们的意见。 孙家人宠爱她,尊敬她,纵容她,这些她都明白。然而她不能恃宠而骄。有的时候,哪怕是亲人之间,也需要相处之道。 孙元杰和孙孟氏没有意见。虽然他们不喜欢郑老伯是官家的人,但是他是过了明路的官奴,既然官家要卖,他们当然也可以买。不管他们喜不喜欢,孙家买了这么多仆人,需要一个合格的管家治下。与其找个没有经验的,郑老头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欢欢和诗诗选中自己满意的仆人,对郑老伯这个老人家没有意见。他们连连点头。 孙凌炀和孙凌羽先后点头。这件事情算是全票通过。就这样,孙家多了一个管家和六十五个仆人。这样的大手笔不仅胡家村的人震惊,孙家的人也激动得一夜没有睡着。孙家从贫穷到有钱买田买仆,这样的跨越太大,他们有种活在梦中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四章:六十五人 孟之潇没有在孙家久留,等仆人的名单确定下来后,他就坐着马车离开胡家村。牙婆们还算识时务,争着抢着给孙家各种好处,哪怕孙叶萱没有在她们的手里买仆人,她们也想借这个机会讨好孙叶萱。大家心知肚明,他们想要巴结的不是孙叶萱和孙家,而是孟之潇。 孟之潇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曾经与他作对的第一酒楼已经彻底地消失,明月斋是这里的饮食界龙头,孟之潇更是龙头的主人。 原本只有七个人的孙家现在涨了十倍的人,本来修建得非常宽敞的孙家一下子挤满了人,孙家的人有些不自在。不过孙元杰和孙孟氏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们对这样的生活并不陌生,只是时间过得太久,他们差点忘记了曾经的尊荣。现在又重新感受那样的生活。 管家拿着本子,统计着仆人的名字。按照规矩,每个新主人应该给仆人取名字,一方面是方便主人记在心里,另一方面是提醒仆人要遗忘过去,尽力地伺候好主人。不管他们曾经是什么身份,现在就是仆人的身份。他们应该以主人的命令为主,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孙家没有这样的心思,他们以前叫什么名字,以后还是叫什么名字。管家记下所有人的名字和籍贯,顺便指派他们以后要做的事情。 孙孟氏的丫头叫菇娘,年方十七,曾经嫁过人,新婚之夜丧夫,被夫家赶出来,走投无路卖了自己,只求谋个生路。 一般来说,菇娘这样的身份非常不吉利,普通的富贵人家不会选择她。她已经被挑了几次,每次主家问起她的身世,马上就嗤之以鼻。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她却遇见了孙孟氏,重新有了生存下来的希望。菇娘是秀才之女,才华是有的,然而性情说得好听是温柔,说得难听是胆小。如若不然,也不会被逼成这样。孙家的人听了她的故事,几人唏嘘,几人同情,几人叹息。 孙元杰的仆人叫张宏,年方四十,长得高大强壮,一幅好身子。他以前是猎户,后来得罪了地方官员,被逼得投河自尽。然而他没有死成,反而被一个富商所救。一贫无洗的他为了报恩,决定保护那个富商。不曾想,富商做生意亏损,不仅家财散尽,还得了一身重病。张宏为了旧主,打算自卖自身,换来的银子给新主买药看病。如果新主愿意的话,他还想把旧主接过来就近照顾。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孙元杰拍手叹道:“你尽管把他送过来,孙家不缺这口吃的。小女还会看病,可以帮你诊断病情。” “这……”张宏看着孙叶萱,憨厚老实的脸上满是迟疑和担忧:“不用这样。我知道东家好心,但是我不能让东家为难。” “你重情重义,我爹欣赏你,我们孙家的人都欣赏你。你把他带过来吧!只要不是传染病,其他病都好说。”孙叶萱说道 。 “大小姐放心。主人,不对,那位陈老爷只是旧疾复发,并不是传染病。”张宏激动地说道:“大小姐心善,奴才真不知道如何报答大小姐的恩情。陈老爷家财散尽,除了老妻和嫡子,小妾和庶子庶女跑得精光,他受不了打击,身体越来越不好。奴才受过陈老爷的恩情,绝对不能忘记他的恩。只要能够救他,奴才做什么也愿意。” “你把他带来,我先看看他的病情。其他的以后再说。”孙叶萱说完,把视线停留在孙凌炀的书童身上。 孙凌炀的书童大约十七八岁,是个清秀的小伙子。他的身上有股文雅的气质,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他的家里曾经有大量的藏书,甚至有许多孤本。这些条件是孙凌炀选择他的原因之一。孙叶萱了解孙凌炀,除了那个原因外,这个人的身上没有奴性。这才是孙凌炀愿意留下他的真正原因。孙凌炀想要的不是普通的书童,而是一个可以和他真正交流的知已。 “奴才叫朱棋。”他说道。 郑管家做好记录。接下来是孙凌羽挑选的四个人。那是四个小子,他们本来的名字各有不同,孙凌羽觉得记起来麻烦,所以给他们换了名字,从年纪大到年纪小开始取名,就叫做东南西北。他们原本的姓氏是以前的主家姓氏,他们是孤儿,不记得自己的姓氏。孙凌羽就让他们跟着姓孙。所有的仆人中只有他们四个人跟着姓孙。 接下来是孙凌欢和孙叶诗的仆人。孙凌欢的仆人是那个眼神似狼的男孩,他叫蒙晟。 孙叶萱听了他的名字,知道是哪两个字,顿时有种小人物和大人物的取名就是不同的荒谬感觉。 那是个有故事的男孩,他的眼神有着这个年纪阶段不应该有的阴沉和忧郁。她没有询问他的来历,就算她问,他也不会说。更何况知道了有些秘密,说不定麻烦就要找上门。她再有好奇心,也不会自找苦吃。 孙叶诗的丫头叫鱼儿,她是渔村长大的孩子。可惜渔村被强盗袭击,村里的人死得精光。她逃了出来,差点落到万花楼的妈妈手里。幸好有个善良的小姐经过,于是她成了那个小姐的婢女。然而小姐早夭,夫人和老爷看见她就思念小姐,于是就把她卖了出去。 孙家的人每个都有个仆人伺候,孙叶萱本来不想受到约束, 但是他们执意要她也找个仆人,否则其他人也会把手里的仆人赶走。碍于群威,她只有挑选婢女照顾自己的起居。她的婢女叫果子,全名蔡果。 蔡果,十八岁,童养媳出生。小她三岁的丈夫嫌弃她年纪大,娶了一个有钱又年轻的女子。她一气之下离开家里,没有一技之长的她主动卖身为奴。前面十年时间,她为别人做牛做马,还没有得到任何工钱。自己卖身为奴,好歹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别人失去自尊。 除了这十三个仆人,还有五十二个人。五十二个人之中有三十三个亡国士兵,十五个种田能手,还有四个是打杂的。 亡国士兵之中有个叫宋宽的,那是士兵之中的队长,在他们中间颇有威望。孙叶萱照样让他做他们的队长,平时负责孙家的大小事物。他们愿意种田就种田,不愿意种田的就跟着孙元杰打猎。既然收下他们,没有想过让他们做什么事情,就是觉得难得遇见当兵的,让孙叶萱心里特别好感,而孙家以后遇见的事情越来越多,是时候开始建立自己的武装团队。 她不了解宋国,更不了解宋国的士兵。但是,她了解军人。这些人的身上有铁血军人的气质,如果不留下他们,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 负责种田的十几个人之中有个叫孙文的,据说他是这方面的行家,祖上还做过官,专门负责农事。可惜一代不如一代,这一代居然轮为仆人。这个孙文与孙元杰的年纪差不多,但是提起农事那是一套一套的,连孙叶萱也被唬住了。至于他是不是有真才实学,以后才能知道。 仆人的住宿问题全部交给管家安排,仆人的工作时间和任务也是管家安排,仆人们的规矩还是管家安排…… 这个郑管家就是万能的。孙叶萱从来没有这么满意一个人。 “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小小姐,小少爷,你们还有什么吩咐吗?”郑管家说道:“如果没有其他吩咐,老奴去看着他们做事。” “郑管家,你觉得给他们多少工钱比较合适?”孙叶萱问道。 郑管家惊讶地看着孙叶萱,说道:“大小姐,他们是你买下的奴才,用不着给他们工钱。” “那不行。孙家有孙家的规矩。”孙叶萱摇头说道:“买下他们是一回事,但是应该给些工钱。” “如果大小姐心里舍不得他们,他们表现好的时候可以给些打赏。”郑管家说道:“大户人家的主子都是这样的。” “打赏也可以。不过工钱还是必须给的。”孙叶萱说道:“这样吧!前三个月是试用期,期间每个人一两银子,三个月后再看大家的表现。至于郑管家你,你是他们之中职位最高的,对我们家最重要,试用期间就给你三两银子吧!”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郑管家激动地说道:“老奴何德何能,怎么能受这样的待遇?” “郑管家,萱萱的意思就是大家的意思,你别推迟。以后孙家的事情就交给你操劳了。”孙孟氏温和地说道。 “不错!你是管家,确实最操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做的事情让我不满意,我随时可以让你们消失。”孙叶萱微笑地说道:“我国律法,主人可以随便处治奴才。就算把你们全部杀了,也没有人说什么。郑管家是有见识的人,应该见多了这种场面。” 郑管家苦笑。刚才觉得孙家的人温和善良,想着毕竟是庄户人家,就算有些钱财,也没有真正的大户人家那样凶残。如今看来,这个长得最漂亮的大小姐反而最不好对付,如果有应付她的心思,最好马上打消,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位大小姐的眼神让他明白,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就算让她把这些人杀掉,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她真的下得了手。 第一百九十五章:二哥入军 如果孙叶萱知道郑管家的想法,一定会捧腹大笑。她不过学了前世经常来她家的老人家的表情,就被看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孙叶萱毕竟是医学世家,善心是有的,虽然不可能舍已度人,但是在不威胁自己和在乎的人的前提下帮帮无关紧要的人还是愿意的。至于杀人,她还没有那么狠心。如果他们真的不听命令,她不会杀了他们,但是会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点原则也是有的。 郑管家带着对新主人的畏惧离开了孙家的主院,回到仆人居住的四合院。他走后,孙凌欢和孙叶诗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今天是第一天,仆人们刚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打理,所以没有让他们开始伺候。从明天开始,他们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个仆人伺候。这样的阵仗虽然比不上古代大宅院里的贵人,但是在这个贫瘠的胡家村也是独一家。 胡家村多了几十个生人,还以仆人的姿态出现在孙家,村民们很快就传开了。有人想要进孙家探查,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孙家不仅多了两只非常麻烦的老虎,还多了几十个威武强壮的手下。这些手下仅是一个眼神,就能吓得村里的汉子们腿脚发抖。他们再想进孙家,必须经过他们的眼睛,从他们的嘴里传进里面的人。孙家是真的不一样了。他们再想靠近孙家,几乎是不可能。孙元杰和孙孟氏也不亲自下地干活。孙家的孙凌欢和孙叶诗也不出门找孩子玩,他们的身边已经有个听话的玩伴。 孙家的存在对村民们来说变得遥不可及。那些嘴碎的妇人们慑于孙家的新仆人,再不敢对孙家不敬。连里正对孙家也多了几分敬意。 如今能够自由进出孙家的只有胡阿兰一家人。胡家村的村民们对胡阿兰各种讨好,就想攀上孙家这颗大树。胡阿兰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又吃了大夫开的药,卧床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从床上爬下来,身子消瘦了好几分,肌肤反而变得更白了。原本干瘦的小姑娘如今有了淡淡的忧郁,气质更加稳重。若是以前,村民们的唾沫就能把她淹死。如今村民们讨好不了村家,只有讨好胡阿兰,所以并没有难听的话传出。 胡阿兰最终没有留下那个孩子。对她来说,那是耻辱。或许许多人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说那样话的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胡阿兰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如果那个孩子是别人的,并不是用不光彩的手段诞生的,而是某个意外,她能够容下他。 可是,这个孩子是她人生的污点。每天感受着他的存在,就觉得恶心想吐。脑海里自动浮现那天早上醒过来看见的场景,以及外面冲进来的人,对着她臭骂的张家人以及胡张氏失望的眼神,她就觉得浑身冰冷,好想跳进河里再也不起来。 胡阿兰经历这件事情,个性也发生了改变。以前大大咧咧的个性,现在不仅变得稳重,考虑事情也逐惭周全。 孙叶萱说过开个店让她经营,那绝对不是空口白话。麻辣串在现代是非常普遍的小吃,制作方法简单,成本低,也不需要大铺面。胡家又买了几十个人,正好没有用处,可以派十几个人帮着胡阿兰看管店铺。 当孙叶萱安排新店的时候,孙家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孙凌羽早就计划参军,如今征兵的告示已经颁布出来。原本应该是自愿参军的,可是这次朝庭发生了改变,居然每户征兵一人。如果不愿意参军,那就交银子。每户二十两,可以删掉名额。 孙家有几个男丁,当然会有征兵的名额。如胡阿兰这种只有一个女子的,倒是没有名额。如果家里只有一个独子的,也没有名额。然而古代没有避yun措施,只要能生,少有独子的。因此,大多数的家庭都要面对这次的征兵。这个消息出来,胡家村哀声遍布。每天都能听见痛哭的声音。二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太庞大了,有的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大块的银子。还有人想打孙家的主意,提着几十个鸡蛋就想‘借’走二十两银子,让孙家的仆人们特别郁闷。 一个多月的相处,孙家的仆人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主人容易伺候,不会随便打骂,而且还和他们有说有笑。孙家大小姐严厉,但是最大方的也是她。张宏的旧主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孙大小姐还单独给他一个屋子,并且允许张宏随时伺候。 孙家七口人,仆人六十五人,再加上张宏旧主一家三口,孙家的新居住下了七十五人。 买下的田地已经开始打理。一部份种下果树,一部份种下菜种,一部份种调味料。孙叶萱还买了几亩荒地,打算做鱼塘。这个年代的海鲜还没有传开,附近没有海,如果附近有海的话,她一定再找些渔民专门弄海里的东西。既然没海,就只有自己养些鱼虾和螃蟹之类的东西。明月斋每月推出一味新菜,为了这味新菜的品尝权,又有大量的富贵老爷愿意一掷千金。明月斋的管理照旧,没有任何疏忽。 孟之潇和凤子墨最近回了京城,不知何时才会回来。明月斋的事情完全是孙叶萱负责的。孙叶萱明白孟之潇回京城有两个目的,一是京城的父亲召他回去,二是他打算把明月斋的分店开到京城,占稳饮食界龙头的位置。凤子墨的情况与他差不多。他也想去京城弄肉干工厂。 孙凌羽去参军的日子到了。孙家的人将他送到招兵处。临走之前,孙凌羽拉着孙叶萱的手臂说道:“若是遇见唐姑娘,她过得好便罢。如果过得不好,就请妹妹照顾几分。二哥不知道何时回来,不想耽搁她,如果上次的事情影响到她,就请妹妹给她找个可以托付的人。” 孙叶萱对唐书兰悄然离开的举动有几分不悦。她明知道孙凌羽喜欢她,还不交代一声就离开,太不把他们兄妹放在心上。孙叶萱真心喜欢这个朋友,但是她的作法让孙叶萱难受。不过,就算孙凌羽不说这些,若是看见唐书兰过得不好,她也会帮她一把。 “羽儿,你一定要小心。”孙孟氏握着孙凌羽的手说道:“孩子,娘亲不要你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就好,一定要回来。” “臭小子,老子生你养你,不指望你让老子过什么荣华富贵的日子。你又不聪明,那些事情对你来说太复杂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娶个漂亮媳妇,生十个八个儿子女儿让老子养,老子就心满意足了。所以,你给老子早点回来,听见没有?”孙元杰拍着孙凌羽的肩膀说道。 “爹,娘,你们能不能说点好的?娘担心我,我理解。爹说的话句句就是埋汰我的。我去打仗,说大点就是保家卫国,乃是真男儿所为。说小点就是想要光宗耀祖,给我娘争个诰命夫人当当。结果你们这样打击我。我还没有去呢,已经没力了。”孙凌羽无奈道。 “二哥,爹娘是舍不得你。”孙叶萱笑道:“我等着二哥升官发财,让我做大小姐,走出去也能显摆显摆。” “虽然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是有了妹妹这句话,让我做什么也愿意。”孙凌羽说道 :“大妹,哥哥无能,总是让你操心。希望再见面之时,我能为你撑起一片天,能成为你的骄傲。” “我相信二哥可以做到。”孙叶萱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夫子说你学得很好。以前只会使蛮力,现在却懂得用兵法了。” 孙凌羽用一个月时间学习各种兵法,不仅吸收了古代夫子教的兵法,还学习了孙叶萱提供的现代兵法。各种机关的布置,他学得也很好。孙凌羽的四个贴身护卫跟着他学习,如今也跟着他进战场。虽然他们是家仆,但是照样参了军,只是备案的时候备下了孙家的资料。 孙凌羽的临时夫子并不是一个学问很高的人,而是一个退役的军人。他曾经在战场上受过伤,所以回到家乡过普通的日子。据说当年还是颇有威望的官员。孙家当然找不到这样的人脉,那也是孟之潇介绍给他们的。那人教了孙凌羽一个月,居然看中了这个人才,还让孙凌羽带着自己写的手书,如果遇见麻烦的时候,可以把他的手书交给当年的兄弟,让他们帮着照拂一二。 孙凌羽走了。孙家的人看着孙凌羽的身影消失。除了孙叶萱,孙家的其他人皆在抹泪,孙凌炀也是眼眶湿润。孙叶萱不是舍不得,只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已经麻木了。她相信以孙凌羽的身手,以及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还有偷偷塞给他的药丸,一定可以保他性命。 回到孙家,孙孟氏连续几天打不起精神。孙凌欢和孙叶萱也叫了几天‘二哥’。孙元杰和孙凌炀恢复得快些,但是还是忍不住摆放七双筷子。孙家的仆人们最喜欢这个没有架子的二少爷,他整天笑眯眯,对谁都很温和。如今他走了,他们也很不习惯。 朝庭的告示来得太快,征兵的动作也很快。胡家村总共一百五十三户,除了五家孤寡,剩下的一百四十八户都出一个壮年男丁去战场。 不仅胡家村,整个城镇的气氛都变得很凝重。原本热闹的小镇清冷了半个多月,好久不曾恢复生气。不过明月斋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毕竟他们做的是富贵生意,富贵人家当然不用把儿子送到战场,他们有的是银子交给朝廷。    第一百九十六章:孙家小记 东街有两间名扬全镇的店铺,一个是明月斋,位于东街的一头。另一个是孙家小记,位于东街的另一头。 明月斋与孙家小记代表着权贵和百姓。明月斋里的饭菜特别奢侈,只要付得起银子,明月斋就能提供各种美味的饭菜。那些饭菜绝对是其他地方吃不到的,还有调养身体的药膳。其他大夫开的药膳特别难吃,明月斋推出的药膳不仅对身边好,而且美味可口。 据说,曾经有个富商得了肥胖病,胖得快要走不动路。朋友介绍他成为明月斋的会员,品尝了明月斋特别为他调制的减肥药膳,一个月就减了三十斤,从第二个月到第五个月,每个月减了十五斤。随着减掉的肥肉越来越多,他的身体越来越健康,后来还添了一个大胖小子。那富商年方五十,没有一子一女,本来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不曾想还有这样意外的惊喜。从那以后,他成为明月斋最忠实的推崇者。 除了富商外,得益者还有不少。有了这些活广告,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明月斋挤满了人,订单已经排到半年后。 于师傅作为明月斋的大厨,手艺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每天容光焕发。然而他非常清楚,这一切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那个少女。 孙家的叶萱小姐。 “于师傅,又来了一位小姐,想要我们帮她调制美容养颜的药膳。”一个小二去厨房找到于师傅。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的订单已经排满半年了,再有人订单,一律拒绝。如果对方执意如此,就让他们买方子回去自己调理。”于师傅一边翻炒手里的青椒肉丝一边说道。 “可是那位小姐……与其他想要调理容貌的小姐不同。我担心把方子卖给她也解决不了问题。”小二说道:“那位小姐想要见我们明月斋的大夫。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明月斋有医术高超的大夫,不管什么样的病症,只要这位大夫诊治一下就能治疗。” 于师傅将青椒肉丝装盘,任由学徒擦拭他额间的汗水。他对另外一个弟子说道:“六号桌还有三个菜,你来负责。” “是,师傅。”那个弟子激动地说道。 “我找孙姑娘问问。见不见那位客人,孙姑娘说了算。其他几桌的冷菜先准备好,我回来就炒热菜。”于师傅说道。 “师傅,不如……我去找孙姑娘请示吧?这种跑腿的小事,交给徒弟就行了。”一个弟子期待地看着于师傅。 “确实是跑腿的小事。可是孙姑娘不是谁都愿意见的。别人只知道我们明月斋有医术高超的大夫,不曾想那位大夫会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于师傅叹道:“我的这位师傅实在太高深,连我也看不懂她。小小年纪,这身本事到底从哪里学来的?” “于师傅,你还是快去吧!厨房里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呢!今天总共有五十味药膳,其他普通菜肴可以交给你的徒弟,那些药膳却是他们做不出来的。”那个小二尊敬地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于师傅洗掉手上的油污,亲自去明月斋后院的房间里走一趟 。 明月斋的生意越来越好,后面几间民房已经买下来,改成了孟之潇和孙叶萱休息的地方。两人各有一间卧室,再有几间客房和一间大大的账房。如今帐房先生共有五人,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还是孙叶萱把现代的表格和阿拉伯数字教给他们后,这才轻松了些。 孙叶萱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开了孙家小记这个麻辣烫店铺。按照现代的算法,它的占地面积不过七十平。如今胡阿兰经营那里,孙叶诗跟着帮忙。本来以为孙孟氏会来店里,但是她不想抛头露面,所以负责的人只有胡阿兰和孙叶诗。孙家的三十三个护卫中来了十个人。 店铺不大,里面摆放着十几张长形桌子。各种蔬菜和肉类串成串,整齐摆在那里,每天烫十几种锅底,喜欢吃什么就挑什么,可以带走,也可以在店里吃。素菜每串两文,两串三文。三串四文。四串五文。肉类每串四文,两串七文,三串九文。如果选择十串,就赠送两串,荤素一样。意思就是说,买得越多越便宜。一般的人不会选择一串两串,为了图优惠,他们会选择十串以上。 锅汤里滴了几滴灵泉水,对这些人的身体有好处。既然做了他们的生意,当然不会让他们吃亏。 如今孙家的田地有人打理,虽然果树的成果没有那么快,至少要几年才有收获,但是其他蔬菜和调味料用不着那么长时间。她把调味料卖给明月斋,自己的孙家小记再备用些,也能有一笔进项。明月斋的分成,孙家小记的分成,就算不做其他事情,每个月也有几千两银子。 孙家小记看起来只是小打小闹的小生意,每个月纯收入也有几百两。本来说孙叶萱与胡阿兰五五分成,然而有了孙叶诗和十个手下的帮忙,甚至孙家负责提供食材,所以孙叶诗占了一成半。其中的半成算是食材费用和护卫们辛苦保护的费用。胡阿兰只占了三成半。 纵然只占三成半,胡阿兰也觉得占了孙叶萱的便宜。如果不是孙叶萱极力劝说,她还要推辞下去,只愿意接受一成。 孙叶萱不缺银子,也就不操心什么,这才有闲情逸致研究医术方面的事情。她现在又在筹备开设药房的事情。 诸葛云知道孙叶萱有创建药房的想法,整天缠着与她切磋医术。不得不说,孙叶萱在他的身上学会了许多失传的古医术。 咚咚咚!刚为一个明月斋顾客开好药方的孙叶萱放下手里的毛笔,轻声说道:“进来吧!” “孙姑娘,明月斋新来一位小姐,想求药膳。”于师傅走进来,对孙叶萱拱手说道:“不知姑娘的意思是……” “我不是让张先生先记下来,我会按照他们留下信息的先后顺序给他们诊断吗?”孙叶萱说道:“你们知道我的规矩,却前来告诉我,想必是这位小姐不好对付。这次又是什么来头?” 于师傅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如果是普通的客人,小二哥就能挡回去。然而这位小姐实在不好对付。 “说来听听。”孙叶萱站起来,揉揉脖子,活动一下酸痛的身体。 “这位小姐从京城来的,是位郡主。她是三王爷的独女,平时受尽宠爱,养成了刁蛮任性的个性。据说她仰慕孟公子,一心想要嫁给孟公子为妻。孟公子不愿意,她倒是没用皇权强迫他,只是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位郡主的心思,自然不敢和她抢人。她今年二十,与孟公子同龄。等了孟公子五年,皇上和王爷都想为她挑选郡马,但是她宁死不从。倒是没有听说这位郡主的容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听小二说戴着面纱,不知道脸上有什么问题。小二提过把养容的方子卖给她,听说她的身份后,甚至说送给她,但是她坚持要见你一面。” “最近有孟公子的消息吗?”孙叶萱皱眉:“莫不是那个家伙惹来的红颜劫吧?” “呵呵!就算是红颜劫,又能对孙姑娘做什么呢?孙姑娘只是和孟公子合作了明月斋而已。”于师傅促狭地说道:“莫非发生了老头子不知道的事情?既然如此,咱们就别见了。孟公子的胭脂毒,让他自己回来解。” “找个理由,先回避一下。”孙叶萱想了想说道:“这样的贵小姐,如果真的有病,大可以请御医。我不相信她宁愿相信一个江湖郎中也不相信宫里的御医。假如真的有病情,过几日想必会再来,到时候观察一下。我不喜欢麻烦,但是也不会见死不救。” “老头子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他们,一旦确定她的病情真伪,定会汇报。”于师傅说道。 “这个方子是我新开的,李家的小姐病情严重,不能久等,我就给她插个队。”孙叶萱说道:“你们做得很好。这种急症病人可以先安排我见见,免得耽误他们的病情。那些只为养生的客人可以往后面排。” “是的,师傅。”于师傅恭敬地说道。 “不是说别这样叫我吗?”孙叶萱失笑:“你偶尔冒一句‘师傅’,听起来怪怪的。” “你的能力让我没有办法不恭敬。”于师傅说道:“那个……孙姑娘,孙家小记的麻辣串是不是每天都卖得光光的?一直卖断货?” “不错!昨天卖了几万串,刚开始只有普通的百姓喜欢吃,现在富商和经过的旅人也喜欢吃。数据每天都在提升。再这样下去,应该会扩大店铺,增加人手,说不定连明月斋也比不上那里的生意。”孙叶萱失笑道:“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确实有危机感。不过我们经营的客源不同,所以没有敌意。我就想……那个……今天晚上打烊的时候能不能带那群小子去品尝一下?”于师傅嘿嘿笑道:“上次那群小子给我带了几串,老头子差点把舌头咬破了,实在太好吃了。” “你喜欢吃,随时都可以,我让他们送过来就是。”孙叶萱说道:“麻辣串只是一种吃食,我打算再开一个分店,主卖炒饭炒面。” “那又是什么?”于师傅火热地看着孙叶萱:“师傅,你可不能偏心?那些手艺也教教我啊!” “那些是民间凡食,老百姓喜欢,贵族还是喜欢奢华的东西。”孙叶萱说道:“你要是喜欢,我还有许多菜谱,到时候告诉你。”    第一百九十七章:躲雨之中 东街,孙家小记。 店前的客人排成了长龙,原本只有两条队伍,孙叶诗负责一条,胡阿兰负责一条,护卫们每五个人监管一条队伍。孙叶萱来后,面前的队伍换成三条,每条有一百多个人,还有继续延伸的意思。孙叶萱过来帮忙,客人不但没有减少,还在继续增加。 孙叶萱经常在明月斋里出现,许多人见过她。就算老百姓没有银子去明月斋花费,但是对明月斋那个传说中的地方充满了更多的向往和渴望,经常有人在那里偷偷打望。对于孙叶萱的身份,大家也是心照不宣。所以,许多人知道明月斋和孙家小记的关系。 “这样忙下去也不是办法。”孙叶萱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说道:“再请些人手吧!这样忙下去,你们的身体会拖垮的。” “请人也要银子。”胡阿兰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以前的泼辣变成了干练。用现代的标准来评价,那就是女强人的样子。 “阿兰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赚再多银子,却没有健康的身体,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你舍不得雇人,可以买几个仆人嘛!”孙叶萱说道:“现在你们家准备盖新居,到时候买几个仆人伺候奶奶,顺便买两个在这里看店。” “可是……这里毕竟是你的店铺,我就是店长。”胡阿兰从孙叶萱那里学习了许多现代的术语,连店长的含义也懂得了。 “那又怎么样?你请两个人帮忙,我再让半成。”孙叶萱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认为这是孙家的店铺,要是全是你的人,有种鹄占雀巢的感觉。可是我不这样觉得。孙家小记的生意从一开始就交给你,诗诗只是过来学习的,她以后也会经营单独的店铺。等诗诗有了经验,就会离开你单独做事。到时候这里全部交给你,明白了吗?” “那好吧!你说得对。现在我手里有些银子,家里的新居正在修建,奶奶年纪大了,需要人伺候。现在总是让你的仆人过来帮我照顾奶奶,我也觉得不好意思。我是店长,店里的事情应该由我处理。以后我会努力学会处理各种问题。” 孙家小记每天打烊的时间为下午五点。一般到了五点左右,客人就会减少。孙元杰每天赶着牛车来接他们回家。 平时胡阿兰负责清算银两,那些全是铜币,清算起来非常麻烦。几个护卫负责把铜钱用红绳串起来,一千文为一串。 今天有孙叶萱帮忙,他们比平时清算得快些。当数目清算出来的时候,胡阿兰惊讶地说道:“五十两?这么多吗?” “一串一文多铜钱,我们卖了五十两,可以想象每天吃它的人有多少。平时只有三十两,因为多了我帮忙,就多赚了这么多。显然平时有许多人是想来吃的, 就是因为排队的人太多,他们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放弃了。只要再加派人手,我们还能赚得更多的银子。” “萱萱,我明白了,明天去买两个手脚灵活的丫头帮忙干活。”胡阿兰说道。 外面下着雨,孙元杰的牛车还没有过来。孙叶萱担心孙元杰,但是现在担心也没用。这里又没有手机,就算想让他别来,也通知不了。 “这位姑娘,我们可以进来躲躲雨吗?”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男子顶着荷叶,扬起温和的笑容说道。 胡阿兰皱了皱眉,回头看向孙叶萱。孙叶萱正在看帐本,听见那里的响动,抬头看见胡阿兰询问的眼神,便说道:“可以,请进吧!” 那个青年进来后,陆续又有几人进来躲雨。胡阿兰招呼他们坐下,为他们送上干毛巾,让他们擦拭身上的雨水。 “苏大人,下这么大的雨还巡逻吗?”孙叶萱看见冒雨进来的苏剑云和手下的人说道。 “嗯。”苏剑云淡淡地说道。 “孙姑娘,还有吃的吗?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一顿热饭了。”那个年轻的衙役讨好地说道。 “饿了你?”苏剑云皱眉,不悦地看着年轻的衙役。 “老大,孙姑娘手艺好,心肠好,借这个机会向她诉诉苦,说不定就有口福了。”年轻衙役说道:“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 “你倒是不客气,我们萱萱和你很熟么?怎么就不是外人了?”面对‘欺负’孙叶萱的人,胡阿兰又恢复以前的泼辣模样。 “哈哈……这位就是胡姑娘吧?早听孙姑娘提过你,果然是好姐妹,这么关心孙姑娘。”年轻衙役嬉笑道:“胡姑娘是这里的掌柜,孙家小记由你说了算,是我不对,居然没有向胡姑娘请示。胡姑娘千万不要生我的气,我就是一个粗人,不会说话。” “喂喂……好歹也是吃公粮的,能不能有点骨气?”跟年轻衙役一起的其他衙役看不下去了。“口说无凭。既然用语言打动不了孙姑娘,那就用实际行动啊!你就告诉孙姑娘,只要给我们弄点吃的,我们就留在这里洗碗扫地,为她做一个月的学徒 。” “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为孙姑娘做一个月学徒 ,借机会偷师,就可以回去自己弄着吃。”旁边的人戳穿那人的‘阴谋’说道。 其他人哈哈大笑。不仅几个衙役,先前进来躲雨的几人也笑了起来。孙家小记的美食是这里有名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 “那个……这位姑娘的厨艺很好吗?”第一个进来的书生小心翼翼地说道:“听各位的意思,这里是个饭馆?在下已经几天没有吃饭,可以请这位姑娘为在下送点饭菜吗?实在是……太饿了。” “书生,你做什么了?怎么几天没吃饭?莫不是被人追杀?”有人笑道。 “不是。”书生连连摆手。“在下就是出门太急,忘记带银子。幸好这路上不远,否则不知道熬不熬得下来。” “你这人真是奇怪。没有银子,凭什么让孙姑娘为你做饭?你知道孙姑娘的饭菜卖多少银子吗?”年轻衙役叫嚣道。 “这个店铺很有特色,但是也不算华丽的地 方,想必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吧?在下没有银子,但是在下懂得书画,可以以画抵饭。”书生红着脸,尴尬地说道。 当他们说话的时候,孙叶萱一直在打量书生的样子。他眼神清明,一看就是单纯的男子。还有他浑身狼狈,看上去与普通的落难书生差不多,但是脚上的鞋和手指上的扳指皆不是普通的东西。那样的鞋她在一个从京城来的皇商那里见过,据说是京城新款,目前还是限量版。 “看来大家都饿了。如今外面下着大雨,大家有幸在这里聚集,也是一种缘份。我进去炒几个菜,大家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吃几口吧!店里的麻辣串还留了些,本来打算带回去自己吃的,喜欢吃的就吃点。”孙叶萱看向胡阿兰,说道:“你派人招呼他们。诗诗,跟我进去熬点姜汤。各位或多或少淋了些雨,如果不去去寒气,小心得了风寒。” “孙姑娘,这怎么好意思?你好心让我们躲雨,我们怎么能白吃呢?”几个老实的庄稼汉子说道。 “这位大哥姓林,是林家村的吧?前天你来明月斋送过柴火。”孙叶萱说道。 “孙姑娘记得我?”那个庄稼汉子激动地说道:“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也是普通人。我们是人,不是神,个个都是普通人。只是我们身处的环境不同,做的事情不同,但是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孙叶萱微笑道:“前天你走得快,本来我还想对你说,你们家的柴火很好用,以后就由你送。当时有个客人找我,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孙姑娘要是喜欢,以后我专门把柴火送过来。”姓林的庄稼汉子激动地说道。 “这位奶奶姓郑,夫家姓何。是吗?”孙叶萱看着那位老太太说道:“上次你来我们店里卖过鞋垫子。我找你买过两双。” “孙姑娘好记性。”老太太笑道:“穿得可舒服?如果不舒服,老婆子重新为你做。” “做得很好。”孙叶萱微笑:“这种活儿少做吧!你年纪大了,做多了伤眼。” “哎!家里的儿子不成器,这么大年纪还没有成亲,老婆子要是不做点事情,种那点地能有什么用?”老太太叹道。 “就是上次陪你来的那位大哥吗?”孙叶萱问道。 “可不是。”老太太点头:“二十二了,还没有媳妇。” “那位大哥一表人才,心思清明,不像是滑头,怎么会呢?”孙叶萱不解道。 “家里穷,没有人愿意嫁过来。”老太太说道:“孙姑娘,那个……你这里还缺人吗?我看你生意很好,如果……” “奶奶,我这里的活儿已经有人做了,再说那位大哥也不适合干这些事情。”孙叶萱说道:“不过,明月斋需要人手。” “明月斋?”老太太听了孙叶萱的话正失望。后面那句话又给了她希望。“那孩子只有把死力气,能做什么?” “只要有力气就行。”孙叶萱说道:“奶奶要是信得过我,就让他来找我,我给他安排。” 其他几人惊呆了。 孙叶萱不但给他们送吃的,还给老太太的儿子找事做。如果他们…… 一双双火热的眼睛停留在孙叶萱的身上。孙叶萱倒是大方,对其他人也做了这样的承诺。不过她并不是每个人都收下,需要的数目有限,所以会从他们之中挑选最适合做这件事情的。然而就算如此,也没有人退缩,反而更想得到孙叶萱的提拔。 第一百九十八章:留下书生 雨已经停下,避雨的众人就算再舍不得,也得离开,否则天色就要黑了。纵使孙叶萱心善,他们也不能再麻烦她。 桌上摆放着各种口味的麻辣串,还有孙叶萱亲自炒的几道菜。众人不自在,不敢放开吃,只有那个书生和苏剑云等衙役毫不掩饰对美食的欣赏,满桌子的饭菜有一大半进了他们的肚子里。孙叶萱笑而不语,看着他们吃得高兴,偶尔再为他们倒一杯自酿的葡萄酒。 苏剑云和手下衙役喝不惯葡萄酒,那个书生倒是识货的,一杯又一杯地进肚,而且动作优雅,深知品尝之道。 孙叶萱对书生有几分欣赏之意。其实这些酒并不是招待客人的酒,而是他们孙家人自己养生用的。刚才只是心血来潮想要和别人同享。 送走了其他人,苏剑云等衙役还有任务,也没有久留。店里只剩下书生一个客人。 书生吃完最后那口菜,优雅地擦拭嘴角,不好意思地看着孙叶萱说道:“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胡阿兰和孙叶诗噗嗤一笑。旁边的护卫倒是沉得住气,只是用赞同的眼神看着那个书生。 孙叶萱的饭菜称不上多么精致,但是其中的美味绝对是其他地方没有吃过的。这一点,没有人反驳和怀疑。 “其实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孙叶萱说道:“外面的雨已经停下,公子想好去哪里落脚了吗?” 书生皱眉,悠悠地叹道:“实不相瞒 ,我真的没有一两银子。姑娘可否收留在下一段时间?” “这个……”孙叶萱轻笑:“公子是认真的?” “当然。”书生点头。 “我们萍水相逢,公子为何认为我会收留你呢?”孙叶萱说道:“除了这些家丁,我们几姐妹皆是女子,哪里方便留下你?” “我可以为各位算帐,做你们的帐房。再说,你也说还有家丁。这些家丁个个身手不凡,我一个文弱书生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书生说道:“姑娘是善心之人,还请行个方便。今日馈赠之恩,来日加倍偿还。” 如果孙叶萱没有看出他的身份贵重,肯定听不出他暗含的意思。有了先入为主,便知道他暗藏的深意。 这个人肯定不简单,如今铁了心想要留下来,虽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是拒绝只会得罪他。只有,先留下来暗中观察。 他眼神清明,不像是有恶意。或许只是单纯想要找个歇身之所吧!就算是贵族,也有落难的时候。 孙叶萱想了各种可能,最后只有打消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愿意做账房,那就先收下。反正只是小本买卖,不怕他惦记什么。 “店里的帐就交给你了。账房先生。”孙叶萱朝书生行礼说道:“先生尊贵大名?” “在下姓李,单名一个荣字。”李荣说道:“听他们说,姑娘姓孙?这两位也姓孙吗?” “这是我的妹妹,你叫她小孙姑娘就行了。这位是我的好友,姓胡。”古代女子的名讳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特别是第一次见的人。 书生留下了,以后就住在店里。孙家小记全是女性,多了一个男子很不方便,幸好其他人会回家居住。 第一百九十九章:多个麻烦 咯吱!门被推开,孙元杰披着蓑衣走进来,愧疚地说道:“我来晚了。” 孙叶萱迎过去,解开他身上的蓑衣。孙叶诗递了一条干毛巾过来,孙叶萱接过来为孙元杰擦拭雨水。 “既然下雨了,就找个地方停下,或者不过来也没什么,我们找个客栈住一晚上也没事。”孙叶萱说道:“以后别急着赶过来了。” “行!听你的。”孙元杰宠溺地笑道。“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走吧!” “爹,这位是李先生,以后他做我们店里的账房。”孙叶萱向孙元杰介绍道。 孙元杰的眼里只有几个孩子,没有留意李荣的存在。听见孙叶萱说的话,他才知道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他淡淡地点头,打了声招呼。 李荣毕竟是新人,虽然店里没有什么,但是还是留下两个护卫在这里看守着。李荣看见孙叶萱的安排,淡笑着说晚上不用害怕了。 孙叶萱见他这样‘识趣’,对他的排斥少了几分。说实话,论起清算帐目,胡阿兰确实不行,还不如孙叶诗。既然要请人,找个账房帮忙也是合理。她最近常在明月斋,对孙家小记的管理保持旁观态度,只有发生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出面。现在这样挺好的。 孙叶诗跟着孙元杰坐牛车前面,其他十个人坐在牛车后面。其实这样挺挤的,而且在这个寒冷的季节很不舒服,孙叶萱决定过几天买两辆马车。家里的仆人多,两辆马车已经很少,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出门,根本不够使用。不过先买了再说,仆人们也不常出门。 刚下了雨,路太滑,今天赶回去的时间是平时的两倍。孙叶萱进屋,丫头蔡果迎了过来。她可怜昔昔地说道:“小姐,明天你让果子陪你去吧!果子是你的仆人,整天在家里闲着,果子好害怕。” 孙叶萱失笑:“你怕什么?” “我怕小姐不要我啊!”蔡果哀怨地说道:“鱼儿和小蒙蒙都有事做,只有我整天见不到主人。没有用的仆人,主人也不会喜欢吧?” “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我娘吗?”孙叶萱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可是……夫人有菇娘照顾。菇娘好利害,凡事安排得好好的,根本没有我插手的余地。”蔡果郁闷地说道。 “实在闲着无聊,就去照顾李婆婆。她年纪大了,眼神越来越不好使。阿兰姐现在忙着店里的事情,大牛叔又在做农事,家里没有人照顾她,她呆着会很危险。” “老太太不喜欢我跟着,我去了也没用。”蔡果说道。 “行吧!明天带你去镇上。正好诗诗忙不过来,你去帮她吧!”孙叶萱想了想,家里确实有些闲人。 孙家小记原本就是为了胡阿兰开办的,她不想安插自己的人,所以一直没有让她们去帮忙。或许应该着手安排孙叶诗可以做的事情了。 “大小姐……大小姐……你快出来。”鱼儿从外面跑进来。“外面……” “鱼儿,你别急,有什么事情要说清楚。你这样不清不楚的,大小姐怎么听得懂?”蔡果说道。 “外面有个血人。”鱼儿喘着粗气说道:“浑身是血,好可怕的。”    第二百章:血人是谁 孙叶萱走出去,看见大家聚集在院子里,对着地上的血人指指点点。孙元杰搂着受惊的孙孟氏,皱着眉头说着什么。 张宏将血人翻过来,掀开他沾满血液的头发,露出那张伤痕累累的脸。 “这是谁?刚才打理牛车的时候,他从牛车下面滑出来。一路上这么奔波,他受了重伤,居然扛了下来,真是利害。”一个护卫说道。 “闭嘴!老爷和夫人没说话,大小姐没说话,你说什么废话?”宋宽怒道。 孙凌炀看见孙叶萱,说道:“萱萱,不知道是什么人,你认识他吗?” 孙叶萱蹲下来,捏住他的手腕把脉。脉像微弱,气息细弱,再不救治就没救了。她说道:“现在这幅样子,我也认不出来。先把他抬进去,用温水清理一下血迹。他受了重伤,再不治疗就没救了。不管他是什么人,先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再说。” 蔡果刚想前去做事,孙叶萱拦住她:“他是男子,你去做什么?宋大叔安排人照顾他吧!” 宋宽连忙应‘是’。 没过多久,宋宽派人通知她已经打理干净。孙叶萱提着药箱为那个不知道身份的血人治疗伤势。 擦干净他身上的血,但是脸上的伤痕太深,还是看不出他的容貌。她早就开好了治疗外伤的药,现在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隐患。 “你们派人随时看他的情况,如果有发热的迹象,就赶快通知我。他身上的伤太多,我担心会发炎。”孙叶萱说道。 “死不了了吧?”孙元杰在旁边说道。 “爹爹放心,我喂他吃了救命的药,那口气是咽不下去的。”孙叶萱说道:“今天晚上会非常危险,只要度过今天晚上就没问题。” “这张脸毁成这样,就算我们原本认识他,现在也认不出来。”孙元杰皱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 “先不管,等 他醒过来就知道了。”孙叶萱说道:“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做好晚饭再叫我。” 孙叶萱回到房间里,检查空间里的药园,修补了快要短缺的药材。她咬着苹果,看着资源丰富的空间,感觉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每天晚上喜欢在空间呆一会儿,这样心情才能平和些。现在太忙了,有时候觉得很疲惫,很喜欢单独呆着的安静。 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有人走进她的房间。她大惊,猛地醒过来,一瞬间回到房间的大床上。 幸好刚才她从床上来到空间里,所以回去时也会回到床上。大床的帘子也放下来了,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谁在外面?”孙叶萱冷冷地说道。 “大小姐,是我,果子。”孙叶萱喜欢叫蔡果‘果子’。 听说是蔡果,孙叶萱放松了些,但是心里还是不悦。如果刚才没有察觉,她的秘密是不是就会被别人发现? “我不是说休息吗?你进来做什么?”孙叶萱不高兴地说道。 “大小姐,我是想要告诉你,我想起那个人是谁了。”蔡果颤颤地说道:“我没有想起大小姐在休息,实在是太激动了,所以……”    第二百零一章:曹煜之难(一) 孙叶萱皱眉说道:“他是谁?” “曹煜啊!曹家大少爷!”蔡果说道:“肯定是他。虽然他的脸上有伤,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 曹煜…… 孙叶萱想起前段时间听见的消息。曹煜的外祖父出事,朝廷的钦差大臣前往曹大人的县衙,据说是调查他的事情。后来曹大人被带走了,但是并没有听说朝廷查出他什么。至于曹煜,他之前一直被关在监狱里,没有人关注他的存在,连朝廷的钦差也忘记他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呆在监狱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外面?甚至还伤成这样。 “醒了吗?”孙叶萱说道。 “刚醒。”蔡果点头:“大小姐要去看他吗?他醒后不说话,傻傻地看着上面,宋大叔喂他喝药,他倒是安静地喝了。” “我去看看。”孙叶萱说道。 曹煜毕竟是外人,孙家的别墅是不欢迎外人居住的,所以孙凌炀将曹煜安排在仆人那边的四合院。 当孙叶萱赶到的时候,孙元杰,孙孟氏,孙叶诗和孙凌炀都在那里守着。他们看见孙叶萱过来,神情变得凝重。 “萱萱,他是曹煜。”孙凌炀说道:“曹煜坐牢是因为你,你说他会不会记恨你?” “我才不会在乎他是不是会记恨。事情已经发生,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孙叶萱说道:“我现在只需要考虑如何处理他就是了。” “我陪你进去。”孙凌炀如今恢复健康,还在镇上的学院入学,拜入以前夫子的名下。 镇上的小姐总是在他的面前转悠,还用各种理由靠近他。孙叶萱前几天为他送书,亲眼看见几个女子用尽各种方法吸引他的注意。 “不用啦。”孙叶萱摇头。“我先给他看病,其他的与我无关。看在以前他确实帮过我的份上,我会留他到痊愈的时候。” 走进房间,看见曹煜躺在床上,双眼无视地看着上面。 孙叶萱坐在床前,伸手为他把脉。脉博比起刚才强了些,伤势也得到控制,只要伤口不发炎,想必是死不了的。 “你打算一直这样不死不活下去?”孙叶萱收回手,淡淡地说道:“知道我是谁吗?你现在这幅样子,想必也认不出我来了吧?” 曹煜没有回应。 她相信他能够听得进她说的话,只是不想理会。这幅样子,与前世她深受打击的样子一模一样。那时候爷爷在她的耳边不停地说话,她明明听得见,就是不想理会。那一刻,她将自己关在一个小黑屋,不想让自己解脱。 “听说你爹出事了。你娘怎么样?”孙叶萱坐在那里说道:“你娘那样的贵族小姐,遇见这种事情,想必已经不知道怎么做了。不过你能够逃出来,想必与她有关。现在除了她,也没有人能够将你救出来。你在这里,伤成这样,应该有人要杀你。我来猜猜看,为什么有人杀你呢?以你的身份,就算你爹受到你外祖父的连累,也不应该连累你呀!谁会杀你呢?” “皇帝就算非常痛恨你的外祖父,想要杀了他,也会下明诏。然而追杀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绝对不是朝廷的手笔。那就是有人觉得你碍事,想要除掉你。可是为什么呢?你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纨绔子弟,谁会杀你?” “是不是……你的手里有别人想要的东西呢?”孙叶萱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东西在你的身上,想必能够搜查出来。你说,我要不要叫人搜查你?”    第二百零二章:曹煜之难(二) 曹煜犀利地瞪着孙叶萱,眼里满是恨色。他猛地坐起来,扑向孙叶萱。 早就防着他的孙叶萱朝后面躲去,避开他的攻击。 砰一声,曹煜扑倒在地。 外面的人听见响动冲进来,看见曹煜趴在地上,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他们疑惑地看着孙叶萱,无声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躺着太无聊,想趴在地上感受一下大地的温度。我劝过他,他不听。算了!男人火气重,让他凉一下也没事。”孙叶萱站起来,一脸无可奈何:“只不过任性的后果就是伤口又裂开了。宋大叔,麻烦你再为他包扎一下。熬的药继续喝着,不要放蜜饯,他吃不惯。” “……”众人无语。 “这个人怎么得罪我们大小姐了?”蔡果问出大家的心声。 “曹煜是坏蛋,你们不知道吗?”鱼儿嘟着嘴,生气地说道:“只是让他趴在地上,已经算是便宜他了。坏人坏人!” 刚才还是满屋子的人,眨眼间便走光了。孙孟氏同情地看着曹煜,对孙元杰说道:“杰哥,这孩子挺可怜的,我们真的不帮他吗?” “虽然当初他欺负我们萱萱是有原因的,但是造成的后果还是给我们带来伤害。这笔帐还得算在他的身上。”孙元杰说道:“你放心。萱萱心善,不会对他做什么。天气有些转凉,你小心些。前几年生欢欢的时候留下病根,你可冷不得。”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趴在那里的曹煜动了动,吃力地站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怨恨地捶了一下床帐。 “爹,我一定会去救你。娘,你不要有事,我……我一定会找到你。”曹煜哽咽道。 曹煜的父亲曹大人落到朝廷的手里,审案需要时间,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曹夫人却是被不知名的人绑走了,曹煜来不及救她,也救不了她。曹夫人把曹煜从监牢里放出来,正想带着他躲开这次的是非,不曾想还是被杀手追上。 曹家所有的护卫死光了,好不容易让他脱离那些追杀的杀手。然而付出的代价太大。那些跟着曹煜和曹大人的护卫全死了,娘亲又不知道是生是死。 刚才孙叶萱有件事情说对了。他之所以遭受此难,确实是因为手里有那些人需要的东西。可是娘说过,东西绝对不能交出去,否则他会死得更快。不仅是他,他爹的性命能不能保住也要看他手里的东西。如果只是因为他,他可以交出去换取娘亲,可是关乎他爹,他不能。 “我不能有事。东西必须交到京城,最好交到御案前。”曹煜低声说道:“救不了娘,至少要救出爹。” 曹煜想通后,接下来治疗伤势的时候非常配合孙家的仆人。有了孙叶萱调配的药,他恢复得很快。平时一个月才会恢复的伤口,半个月就结疤长肉。 孙叶萱照旧做自己的事情,只有晚上才会问问曹煜的情况。曹煜这样平静,她总觉得不正常。不过与她没有关系。 曹煜这次受了伤,她顺便把他以前的病也治好了。孙叶萱还派人随时盯着他,交代孙家的仆人们,如果他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第二百零三章:曹煜之难(三) 孙叶萱看完帐本,将柜子里的银袋交给对面的郑管家,交待道:“平时家里的花费不用省,特别是对我爹娘,大哥和弟弟妹妹的。大哥,诗诗和欢欢的笔墨纸砚不能短缺,我娘喜欢做衣服,家里随时准备充足的布料。接下来要换季,仆人们的衣裳也该添置了。花园里死了不少花,那些全部拔掉。你找牙婆买几个懂得花草的花匠,把后面那片花园整理出来……” 郑管家安静地听着,不时汇报几句。现在孙家是孙叶萱作主,孙元杰和孙孟氏完全就是甩手掌柜。本来这些事情想要交给他们处理,但是他们嫌麻烦。孙元杰是男人,不喜欢这些琐碎的事情。孙孟氏则是太久没有打理家务,突然弄这么多人让她管理,她有些不适应。 孙叶萱没有办法,只有把孙叶诗培养出来。姐妹两人忙了外面又忙家里,如果换作其他人早就不干了。不过他们非常理解孙孟氏和孙元杰的想法。他们不想管是一回事,想在锻炼小辈才是主要原因。孙家照这样的发展,以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孙叶诗应该见见世面。 “大小姐,曹公子求见。”外面传来蔡果的声音。 孙叶萱与郑管家商量事情,蔡果在外面守着,声明任何人不得打扰。一般别人看见蔡果站在那里,就知道孙叶萱不喜欢打扰。曹煜不同。他养伤期间,孙家人对他执着放养态度。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别影响他们就行。曹煜也很安静,没有让孙家人为难。 “让他进来。”孙叶萱说道。“郑管家,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 “好的,大小姐。”郑管家恭敬地说道。 郑管家走后,孙叶萱看着曹煜从门口走进来。她不由得想道:曹煜平时像个行尸走肉般,今天愿意找我,莫不是打算离开了? 曹煜走进来,直接坐下。 孙叶萱俏丽的小脸黑了下来。 这也太不客气了些。 “曹大公子找我有事?”孙叶萱不想卖关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要去京城。”曹煜说道。 “嗯?去啊!”孙叶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曹公子不用客气。我早说过,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没有人阻止你。救你是我的道义,我们不要求你做什么。” “我没有办法去。”曹煜看着孙叶萱,脸上的伤痕将那张俊脸破坏殆尽。“我需要你帮我。” “你在求我吗?”孙叶萱疑惑地看着曹煜。 曹煜沉默片刻,冷声说道:“是。” “你要去京城,但是孤身前去肯定容易被别人追杀,那样就是自寻死路。因此,你希望我能想办法送你去?”孙叶萱说道:“曹公子显然忘记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女。记得,普通的。” “你是普通的农女,但是孟之潇和凤子墨不是。”曹煜冷道:“只要你吹吹枕头风,他们还不是乖乖任你差遣。” “枕头风?”孙叶萱冷然地看着他,扬起讥嘲的冷笑:“他们?曹大公子真是看得起我呢!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第二百零四章:你在求我 曹煜捏紧拳头,垂下眸子说道:“只要你帮我,我会记住你的恩,以后加倍报答。” “报答就算了。我可不指望曹大公子能够报答我这种小人物。你现在这样的表情就告诉我,你并不是来求人的,而是来讨债的。”孙叶萱懒懒地说道:“说起来,我与曹公子之间的渊源还真是复杂。因为你,我差点跳河自杀。虽然现在知道当时你是好意。可是一个人做好事有许多种方法,为什么你就喜欢用损人不利已的方式对别人表示好意?” “你多次惹怒我,派手下打伤我哥哥,还抓走唐姐姐。这些已经是旧事,你也得到了惩罚。以前发生的事情可以一笔勾消。”孙叶萱看着曹煜说道:“你救过我,虽然方式不对。然而救命之恩确实不可忘。我这次救了你,我们也算扯平。至于其他的,我没有兴趣参与。” 扑通!曹煜跪在孙叶萱的面前,淡淡地说道:“请你帮我。” “……”孙叶萱皱眉,满脸无奈:“曹大公子,你在求我吗?” “是。”曹煜冷道 :“既然救了我,就救到底。只要留着这条命,我会报答你。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如果你还觉得不解气,可以派人把我打一顿,怎么打都可以,只要留住我的性命。我可以死, 但是我爹娘还在坏人手里。我要去救他们。” 曹煜受伤后一直要死不活,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孙叶萱明白,他现在非常绝望。他需要一双手,可以拉着他,可以给他安慰。 她清楚他现在需要的是什么,但是不能给他。以她的能力,还帮不了困境中的曹煜。如果去求凤子墨和孟之潇,那又是一笔人情债。 然而……理智告诉她,不管曹煜说什么做什么,绝对不能心软。她不能参与他的麻烦事情。可是看着跪在面前的他,她又觉得于心不忍。曹煜有千万个不好,至少有一点让他欣赏,那就是孝顺父母。她没有办法对一个孝顺父母的人冷眼旁观。 “就算我把你送去京城,你又能做什么呢?送死吗?”孙叶萱放软声音说道。 “哪怕是送死,我也没有怨言。请你帮我。”曹煜抬头看着她:“孙叶萱,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无论成功与否,你都是曹家的大恩人。假如我死了,我们曹家暗地里的手下可以听从你的号令。相信我,有了曹家的势力,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都更加容易。” “孟少和凤少还没有从京城回来,就算想请他们帮忙,也没有办法。我帮你想其他办法吧!”孙叶萱说道:“你先养好伤。” 曹煜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孙叶萱说道:“就算没有他们,你也有办法把我送去京城。你现在的生意做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去京城?” 孙叶萱想过,但是时机未到。胡家村的田地刚经营起来,她的店铺也刚起步,算不上做得多好。曹煜这样说,是因为急着去京城。 曹煜与孙叶萱谈过之后,情绪变得正常多了。以前他整天呆在房间里,现在愿意出来走动。反正他的脸受了伤,只要不说自己的身份,没有人认出他是当年的绝色纨绔曹煜。 孙叶萱找了孟府的管家,让他帮着联系孟之潇。然而消息刚发出去不久,一件事情打破了他们所有的构思和计划。 第二百零五章:京城消息 曹大人在狱中自杀身亡,曹夫人为夫殉葬。 本来这个消息是没有那么快传到孙叶萱居住的小镇上,但是从京城过来的一个客商忙着回家娶媳妇,使用了最好的千里马赶路,几天时间就赶到了他们这里,与好友在酒楼喝酒的时候提起本地的县令曹大人,那人就顺嘴说了出来。不巧当时喝酒的人很多,那人又说得大声,很快就传开了去。既然人尽皆知,孙叶萱每天接触那么多人,当然也会知道这件事情。 当她迟疑着要不要告诉曹煜的时候,曹煜已经从大嘴巴的蔡果那里知道这件事情。孙叶萱以为他会冲动,结果他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还是没有出来吗?”孙叶萱询问蔡果。 蔡果做错事情,害怕地看着孙叶萱,摇头说道:“没有。小姐,曹公子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 “如果他想死,就算你们随时盯着他,他还是会死。三天不吃东西算什么?一个人的极限超乎你们想象。”孙叶萱说道:“你们在这里看着,如果他死了,记得抬出来直接埋了,不用向我汇报。我胆子小,见不得死的东西。” 孙叶萱离开后,蔡果嘟嘴说道:“大小姐好无情,好可怕。” 宋宽淡淡地看着蔡果,说道:“这句话应该向大小姐说,我相信无情又可怕的大小姐会给你安排新的出路。” 蔡果急忙摆手,扬起讨好的笑,哀求道:“宋大叔,我开玩笑的,你别这样嘛!我们大小姐这么和善的人,不会和我计较的。” “大小姐就是太和善,所以才让你们没有规矩。”宋宽冷哼道 :“如果以后我再听见这种话,不管是不是玩笑,必向大小姐汇报。” 孙凌欢带着蒙晟走过来,看着红着脸的蔡果和表情严肃的宋宽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哭过了?那人还没有出来吗?” 蔡果是被宋宽吓着了,所以眼睛有些红。宋宽是太严肃,不喜欢仆人不像仆人的蔡果,所以脸色很难看。孙凌欢还以为他们哭过了。 “回小少爷的话,曹公子还没有出来。”蔡果小心翼翼地说道。 “果子,你怎么了?说话怪怪的。”孙凌欢打了个冷颤说道:“大姐让你这样说话吗?” “不是。果子以前太无礼了,刚才自己反省了一下,以后绝对不会那么无礼。”蔡果红着眼睛说道:“小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吗?” “算了!蒙晟,我们去其他地方玩。这里太怪了。”孙凌欢浑身不自在地说道。 曹煜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孙叶萱询问过几次,也就不再理会。孙元杰和孙孟氏倒是对这个失去父母的贵公子加倍关注起来。他们本来就是善良的人,看见曹煜这幅样子,就算以前对他没有好感,现在也有了几分疼惜之心。在孙叶萱忙着为孙叶诗开个甜品店的时候,孙元杰和孙孟氏居然将曹煜从那个自闭的房间里拉出来。虽然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但是好歹可以正常生活了。 孙家的日子越过越顺畅,孙叶萱的银子越赚越多。孙凌羽走后,孙家总是觉得不习惯,刚习惯了少一个人,接下来孙凌炀也要进京了。    第二百零六章:大哥进京 清晨,孙孟氏一边抹泪一边收拾包袱。旁边的孙凌炀无奈地看着她,说道:“娘,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担心我。” 孙凌欢和孙叶诗拉着孙凌炀的两只手,仰着头崇拜地看着自家大哥,说道:“大哥,我们跟你去京城吧!二哥去了军营,不知道多少年才回来。大哥要去赶考,又得多少时间才能回来。家里没了你们,实在不习惯得很。我们还是跟着你去吧!这样也可以照顾你。” 孙凌炀温柔地抚摸着孙凌欢的脑袋。他的眼神柔得似水,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大人还是小孩都承受不住他眼里的深情。 “欢欢在家里要听话。爹娘会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你,你是男子汉,就自己照顾自己。学院里的课业别耽搁了,就算不考状元,也得读书识字。诗诗没有去学堂,认得的字竟然比你还多,你可得好好地反省了。” “大哥,你不能这样偏心。我学得也不差,夫子还夸我聪明呢!”孙凌欢不甘心地控诉道。 “夫子夸你聪明, 但是并没有夸你勤奋。”孙叶萱在旁边拆穿道:“昨天我去学堂给他送饭,夫子把我叫过去,你们猜说了什么?” 孙元杰狠狠地拍了孙凌欢的脑袋一巴掌,怒道:“臭小子,你又做什么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的?刚走一个喜欢胡闹的,你小子也跟着胡闹。你大哥的优点你没有学会,你二哥那些坏毛病全部学会了是吧?” “爹,你能不能轻点?我又不是二哥那身铁骨,经不起你拍的。本来夫子还夸我聪明来着,现在变笨了。”孙凌欢吐着舌头说道。 “萱萱,欢欢做了什么?”刚才还在担心孙凌炀的孙孟氏又开始担心小儿子。 孙叶萱看着身边的亲人们,没好气地笑道:“他趁旁边同窗睡觉,把浆糊摸在他的衣服上,衣服粘住椅子。那位同窗醒过来,刚想动一下,哗啦一声,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这小子不但不道歉,还在那些大笑。” “谁让他嘲笑姐姐在外面抛头露面,说什么伤风败俗?不要以为我小就不懂,他哥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求我大姐,却没有机会让大姐正眼瞧一下,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外面使劲地诋毁大姐的名声。他大哥算什么?读过几天书,连三字经都背不全,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孙凌欢不满地说道:“我就是要整他。他家穷,天天穿那件衣服。现在衣服坏了,看他还敢不敢说‘铜臭味’什么的。” “还有这种事情。”孙元杰惊讶,看着孙叶萱,说道:“萱萱,有人追求你吗?” 孙叶萱听见这两个字,一时间愣了一下。追求?好现代的词汇。她差点忘记自己是从现代来的人了。果然在古代呆得太久,她已经彻底地被这些人同化了。如果不是脑子里有那些现代的知识,说不定连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做了一个虚幻的梦了。 “我说,今天的主角是大哥,你们是不是弄错对象了?”孙叶萱举起手,做投降状。“大哥,不要把所有的银子都交给朱棋,你自己身上带些碎银和银票。还有宋大叔给你安排的四个人,他们会暗中保护你。”    第二百零七章:脸厚无敌 “四个?怎么我也有四个?我是进京赶考,不是出征。”孙凌炀弹了一下孙叶萱的额头,无奈道:“你这丫头就喜欢瞎操心。” “反正你带着,用不着最好,平时让他们跑跑腿,走累了让他们背。怎么享受怎么来,不要让自己累着。”孙叶萱撒娇道。 “你大哥现在快被你宠坏了。”孙孟氏取笑道。 “我现在还能宠宠。等有了大嫂,哪有我这个妹妹的地位?到时候想要挤到大哥身边,也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呀!”孙叶萱装作失落地摇头:“想着我英俊潇洒的大哥以后是别人家的,身边跟着一群萝卜头和小猴子,我的心里就难受。” “行!那大哥就不娶亲了,以后只做你的大哥。”孙凌炀笑道。 “别介。你想害我吗?爹和娘不得骂死我啊?你赶快去考个状元,再娶个美娇娘,然后生一窝的小仔让爹娘照顾。”孙叶萱笑道。 “越说越不像话了。一会儿萝卜一会儿猴子,现在还变成仔儿了。你这丫头越来越没有正形。”孙孟氏无奈地说道。 “好啦!不要再打扰大哥赶路。这辆马车里装了所有吃的用的,你们得好好照顾着。我还准备了地图,你们走哪条路线,提前在哪里留宿,那也得安排好。免得错过了留宿的地方,就只有在外面露营。大哥受不得寒,千万得照顾周到了。”孙叶萱对朱棋和护卫说道。 “大小姐放心,我们一定把大少爷照顾好了。等大少爷回来,一定不会瘦,只会胖。”朱棋笑眯眯地说道。 “别只顾你们大少爷,你们也只许胖,不许瘦。”孙叶萱笑道:“银子给了你们,如果不够的话,就把我给你们的金叶子兑换了。” “大妹,你准备的银子已经不少,怎么还准备了金叶子?平时你为了赚钱,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可不能这样乱花。”孙凌炀皱眉道。 “大哥,京城和我们这些小地方不同,那里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住在客栈,连喝口水也得打赏。平时和好友应酬,那也得银子。我也没有准备多少,那是我的心意,不想让大哥去京城那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委屈。你且收着,用不了就算了,再带回来就是。” 纵然有千万不舍,还是得把孙凌炀送走。孙家的人看着孙凌炀远走的背影,一个个哭得像泪人儿似的。孙叶萱这样铁血的‘女汉子’,此时也伤感得一塌糊涂。不过现在的离别是为了以后更好地相聚,把这份思念留在心里吧!连远在他乡的二哥的那份一起。 在遥远的边境,元帅军营里,一个士兵跪在那里,说道:“前锋营骑兵孙凌羽见过大元帅。” 一个穿着盔甲的威武男子站在那里,背对着跪在那里的孙凌羽。他看着挂在营帐上的宝剑,淡淡地说道:“听说你的表现不错,连着三场大战,你分别杀死了对方的百夫长,千夫长,还有一个前锋大将。” 孙凌羽垂着脑袋,眼睛望着地上,恭敬地说道:“属下尽心杀敌,那是做了属下的本份,这样的表现只能说正常,算不上什么。” 大元帅转过身,露出那张俊美无双的容颜。他深深地看着孙凌羽,透过他想念着远在他乡的另外一个人。 “起身吧!”大元帅走回宝座,淡道 :“本帅决定升你为千夫长,你有信心胜任吗?” “有!属下一定杀更多的敌人,以此回报元帅的器重之恩。”孙凌羽捏紧拳头说道。 “回去吧!”元帅淡道:“我期待你更多的表现。只要你认真表现,我不会亏待你。” 孙凌羽离开营帐。他看着天空,扬起灿烂的笑容。经过的士兵向他打招呼。他回以更加灿烂的笑容。 “孙队长,有什么好事?”一个士兵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刚才元帅大人说什么了?” “没什么。这次不是抓了一个俘虏吗?元帅就想问问俘虏的事情。”孙凌羽说道:“对了,宋哥,听说你这次杀了个大将?” “可不是。元帅大人还说要嘉奖我呢!”那个士兵嘿嘿笑道:“我本来是百夫长,这次应该给我一个千夫长当当了吧?这次战斗不是死了一个千夫长吗?正好有个空位,说不定会让我去填补空缺。” 孙凌羽的眼里闪过精亮的光芒。那个空位……已经是他的了。如果宋哥知道的话,想必会不高兴吧!可是,就算会得罪人,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绝对不会让步。在战场上,没有人能说他不够努力。他杀的敌人是所有的普通士兵中最多的。就算升官,也应该是他了。 爹,娘,大哥,大妹,小妹,小弟,等我回来。我一定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给你们坚固的后盾,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营帐里,军医提着药箱走过来,看着坐在那里的大元帅说道:“我说晟王爷,我的大元帅,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身子?这次伤得那么重,那支箭差点就射中心脏。你还不知道躺在床上好好养养。到底什么事情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拖着重伤的身体处理?” “刚才见了几个士兵。他们立了功,好歹也得嘉奖一下。”这次大军的主帅,也就是传说中的魔神晟王欧阳庆夜说道。 “呵!几个士兵?应该是一个士兵吧!”军医阴笑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听说那是你未来的小舅子,所以格外关照啊!” “胡说什么?”欧阳庆夜脱掉盔甲,慢慢地脱掉里面的衣服,露出浑身伤痕的身体。“不要说废话,下一次大战就要开始了,赶快把我的伤养好。阵中无主帅是战场中的禁忌,千万不能冒这样的险。”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啊!我还以为你只知道如何讨好未来的小舅子呢!”军医没好气地说道:“不过你这个小舅子也不简单。明明来历普通,但是打仗如此英勇。他的武技,兵法,甚至某些计谋,就算让他做个前锋主将也没有问题。” “嗯。”欧阳庆夜闭着眼睛,嘴有微微上扬。“孙家就没有普通人。” “原来你未来的媳妇姓孙啊!”军医恍然说道:“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画像?咱们这么好的交情,就别瞒着了。” “在我眼里,她就是天下无双的女子。”欧阳庆夜说道:“营中有奸细,最近我们要悄悄地调查,你平时注意点。” “行。”军医点头。“这场大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你就不怕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孩子满山跑了?” “……”欧阳庆夜凉凉地说道:“你那小师妹还是不愿意原谅你吧?要不要我帮你说说好话?” “算了!你别捣乱就不错了。”军医神情颓废地说道:“我不管你的闲事就是。真是冷血,居然戳我的伤疤。我没心情治伤了。” 胡家村,孙叶萱提着背篓从山上下来。最近武技提升了不少,跟着宋宽等人越练越有劲,就算让她打死几只狼也没有问题。 孙叶萱要在镇上开个甜品店,最近准备得差不多,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所谓东风,就是孙叶诗和孙孟氏母女两人的手艺。 孙叶萱原本只计划孙叶诗一个人经营甜品店,不曾想孙孟氏也有了兴趣。孙孟氏向来喜欢厨艺,所以跟着学了几日,已经开始有模有样。甜品店就开在买下的庄院附近,以后孙叶诗和孙孟氏可以住在镇上的庄院里。孙元杰听说孙孟氏的打算,不放心她一个人,也搬去镇上。孙凌欢本来就在学院读书,当然住在离学院近的地方更方便,所以也搬过去了。孙叶萱没有办法,也跟着大家搬去镇上。 如此说来,孙家看样子是要搬家了。村里的房子交给张宏的旧主打理,经过相处,那位姓陈的老爷倒是个不错的,与他们孙家人挺合得来。既然他们住在这里,让他们帮着打理也不算什么。几个打杂的可以留下来,继续照顾这里的房子。 经过最后的核定,管家和几个随身仆人要跟着走,其他人留下。特别是孙文等种田仆人,他们必须留下来照顾庄稼。 言归正传。孙叶萱从山上下来,一个人拦住她的路。她瞟了对方一眼,讥嘲地说道:“好狗不挡道。” “萱妹妹。”胡昌泽哀伤地看着孙叶萱,痛苦地叫着她的名字。“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说放下就放下吗?你对我就那么无情吗?” “胡昌泽,你忘记吃药了吧?上次的事情是不是没有让你吸取教训,你居然还敢来惹我。”孙叶萱冷笑道:“我敢把县令的公子告上县衙,你说我敢不敢再把你告一次。就是不知道你们家还有没有银子把你赎出来。胡昌泽,我不和你计较,你就别出来碍我的眼了。” 胡昌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孙叶萱毫不客气的话让他抬不起头来。然而,他不甘心。如果不是孙叶萱,他可以考状元,可以娶到富家千金得到大量的遗产。然而就是因为她,所有的一切全部没有了。如果她愿意补偿他,他可以不计较。可是,她无情无义,居然完全不顾以前的情意。她不让他好过,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应该死掉!对!她应该死掉!上次没有死成,这次他送她一程。 孙叶萱察觉胡昌泽的神情不对劲。他的眼神涣散,一看就是精神有问题。难怪觉得他脸皮厚,事情闹成这样还敢找她,原来已经变成疯子了。对待疯子,她应该放过他吗? 第二百零八章:真是疯了 胡昌泽扑过来,孙叶萱朝旁边一躲。旁边是块水田,胡昌泽扑进水田里。 孙叶萱看着趴在水田里的胡昌泽,皱了皱眉转身离开。水田并不深,就算是疯子,想必也知道自己爬 起来吧? 然而孙叶萱并不知道,她的这一躲,又给自己惹了麻烦。 孙叶萱回到孙家,构思着新店的装修图。她想得忘乎所以,蔡果在外面叫她几声也没有听见。 “大小姐,大小姐,大小姐……”蔡果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宋宽听见声音走过来,看见蔡果焦急的样子问道:“怎么回事?大小姐在里面做什么?” “刚才她说想构思新图,让我不要打扰她。可是外面有人找她,我不得不叫她呀!”蔡果委屈地说道:“宋叔,现在怎么办?” “笨丫头,非常时刻用非常办法,不要那么死脑筋。”宋宽说完,对着孙叶萱的方向喊道:“大小姐,属下宋宽,有事汇报。” 孙叶萱吓了一跳。这嗓门……外面打雷了吧? 她揉了揉额头,看着没有完成的图纸,无奈地放下笔。 她了解宋宽,如果不是有事,不会这样冒失。 “进来吧!”孙叶萱说道。 宋宽带着蔡果走进来。蔡果行礼,焦急地说道:“大小姐,外面苏衙役找你。” “苏衙役?他找我们买肉干吗?可是肉干不是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了吗?他想买就给他,不用向我汇报。”孙叶萱说道。 “不是。看他们的表情,好像不是买肉干。”蔡果说道:“平时买肉干直接找管家,何曾找过小姐你。” “确实如此。他没有说为了什么事情吗?”孙叶萱明白事情不简单, 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我们过去瞧个究竟。下次直接进来叫我。我是老虎吗?有必要吓成这样?” “我担心打扰小姐。”蔡果红着脸说道。 “你这样约束,是不是觉得我不好伺候?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让管家将你调去其他地方做事。”孙叶萱看着蔡果说道。 “大小姐,你不要赶我走。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会听你的话。我会学着让你满意。”蔡果哭着说道。 宋宽皱眉,说道:“大小姐,属下教教她吧!虽然属下没有做过丫头,但是我们做下人的其实都差不多。” “嗯。”孙叶萱点头,不再理蔡果先离开。 对于蔡果,其实平时还是挺不错。她做事麻利,细节也很小心,除了胆子小了些,没有大毛病。只要稍微再放开点就行了。 孙家主宅,孙孟氏和孙元杰在那里陪着苏剑云。苏剑云喝着茶,神情冷静,看不出什么。这次他一个人来,没有说来意,孙孟氏和孙元杰在那里胡思乱想了半天。孙叶萱久久不出现,他们等得心急火燎的。孙元杰问了几次苏剑云的来意,他都说见了孙叶萱再说。 “萱萱,苏大人说有事找你。”孙孟氏走向孙叶萱,眼神担忧地看着她。“你知道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孙叶萱摇头。“苏大人,请问你找我为了何事?” “胡昌泽死了。”苏剑云放下茶杯说道:“胡威和胡杨氏报案,指明你是凶手。” “我?”孙叶萱冷笑:“他们疯了吧?胡昌泽发疯,他们也发疯。我没事杀他做什么?对了, 他怎么死的?” “淹死的。”苏剑云看着孙叶萱说道:“我们接到胡威报案的时候看了现场,他死在一块田里。脑袋朝下,鼻腔里全是泥。” “田里淹死的?是不是胡大海家的那块田?”孙叶萱震惊:“脑袋朝下,趴在污泥里?” “不错。这样说来,你知道他埋在水里的事情?”苏剑云淡道。 “我早上去了山上,回来的途中遇见那个疯子。他对着我说了许多疯话,我有些不耐烦,想要把他骂走。”孙叶萱一五一十地解释道:“他精神不对劲,想要对我出手,我当然不愿意和他有什么纠缠,就朝旁边躲了一下。接着,他就摔到田里去了。那个时候他没有昏,我还看见他动了几下,所以就放心地离开了。再说那块田又不深,就算他真的是疯子,求生的本能总有吧?怎么会淹死呢?” “这件事情有些麻烦。当时接到报案,新上任的唐县令吩咐我前来逮捕你归案。你现在必须跟我去一趟 。”苏剑云说道。 “新上任的县令就那么不讲道理吗?事情没有问清楚,就要直接抓人。难道他不需要审案?”孙孟氏生气地说道。 “这件事情透着诡异。那个胡昌泽就算是死了,关我们萱萱什么事情?”孙元杰哼道:“县令大人不会是昏官吧?” “孙老爷慎言。唐县令是个好官,只是胡威有人证物证,唐县令不得不抓你归案,将这件事情问个清楚明白。”苏剑云说道 。 “什么人证物证?”孙叶萱皱眉。 “人证是你们村里的一个妇人,她亲眼看见你们发生争执,还说你推了胡昌泽一把。物证是你头发上的发簪,胡昌泽紧紧地握在手里。有了这两个证据,就算我们为你说好话,唐县令也必须找你审讯。”苏剑云说道:“不过你放心,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不会妄加评论。唐大人也是好官,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前他听我提过你,所以对你还挺有好感的。” “我跟你去一趟。”孙叶萱说道:“最近已经很少回村,难得回来一趟,就发生这种事情。” 本来最近一直呆在镇上,孙家的其他人也是这样。孙孟氏突然想回来看看,他们全家人就跟回来了,连仆人也带回来,结果还没有住几天就发生这种麻烦事情。现在就看县令如何评判了。胡昌泽之死,就算不是她所为,也和她有关系。连孙叶萱也没有办法为自己开脱。 “我们也去。通知所有人,我们马上回镇上。”孙孟氏对旁边的管家说道。 管家马上应‘是’。 孙叶萱对孙孟氏笑道:“我先跟着苏大人去县衙,你们慢慢回镇上吧!在那之前,先打听一下胡杨氏去县衙之前做过什么。” “好。”孙元杰点头。“苏大人,小女麻烦你照顾了。” “不用客气。孙姑娘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污蔑她。孙老爷尽管放心。只是走过过场,很快就回来了。”苏剑云说道。 孙叶萱疑惑地看着苏剑云。在她的印象中,苏剑云向来严肃谨慎,不会随便承诺什么。这次他好像太笃定了。 虽然她也相信自己是无辜的。可是胡昌泽死无对证,所有的证据对她不利。这是一个大麻烦,他干嘛招揽在自己身上? “那就好。”孙元杰叹道 。 孙叶萱坐在马车里,苏剑云在外面赶车。 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 脑海里浮现胡昌泽死时的场景,总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些。她要仔细想想,胡昌泽当时神智不清,掉进水里确实有动过。她确定他没有问题才离开的。难道她走后胡昌泽就动不了了吗?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呢?刚才怎么没有想到去现场看一下,或许能够发现点蛛丝马迹。 抵达县衙的时候,孙叶萱还没有想明白原因。看着威严的县衙,想着上次在这里毁了胡昌泽,这次进来又和他有关。 如今曹煜还在她家,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又来县衙,可能会触景伤情吧!以前县衙就像他家一样,现在换了主人,早就物是人非。 “孙姑娘,先见我们大人吧!”苏剑云说道:“孙姑娘不用紧张。大人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所以也不像对其他犯人那样抓捕你。” “这一点,我很感谢各位的用意。”孙叶萱说道:“那我先进去了。这次多谢苏大人。” 苏剑云把孙叶萱带到县令大人书房的门口:“大人,孙姑娘已经带到。” “请她进来吧!”从里面传来温和的声音。 孙叶萱推门进去。 “合上门。”坐在桌案前的中年男子抬起头来,对孙叶萱微笑道:“孙姑娘请坐,不用拘束。” 孙叶萱打量面前的中年男子。模样周正,长相平凡,双眸里没有敌意,一身官服穿在身上显得一丝不苟,看上去就是个正派的人。 “见过唐大人。”孙叶萱优雅地行礼。“唐大人想问什么,小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用这样紧张。”唐大人笑道:“我们先聊些家常吧!” 孙叶萱坐在对面,那里有杯茶,想必早就准备好的。她顺手端起来,优雅地喝茶,将心里的疑惑压下去。 唐大人说出那样的话,想必就是知道她会疑惑。既然心里有疑惑,当然就要询问出来。可是……为什么她要顺着他的安排走下去呢? 他们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家常可聊?还是说,这位唐大人精通审讯之道,知道先聊些没有顾虑的话题,再慢慢地套问案子的事情? “小小年纪,倒是沉得住气。”唐大人看着她笑道:“你长得很像我一个认识的孩子。” “是吗?可惜我以前没有离开过这里,所以与你认识的人没有关系。”孙叶萱轻轻地笑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好孩子。”唐大人叹道:“孙姑娘的爹娘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儿,想必他们也不简单吧!” “他们就是普通的庄稼人。唐大人对他们感兴趣吗?他们与这件案子没有关系。就算要问,也应该问我吧?”孙叶萱疑惑地看着他。 “呵呵!随便问问。”唐大人敛下眸子,在心里想道:到底是不是他们呢?从这个丫头嘴里问不出来,还得亲自见见他们才行。 第二百零九章:县令问案 “关于这个案子,其实我知道的并没有唐大人多,唐大人想问什么就问吧!”孙叶萱说道:“除此之外,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唐大人沉吟片刻,说道:“姑娘是不是认识欧阳一凡?” 孙叶萱想起诸葛云说过的话。这个欧阳一凡到底是什么身份?诸葛云认识他,唐大人也认识他。他已经走了,怎么还是阴魂不散? 孙叶萱想起那个家伙在山上对她的无礼,眼里满是不悦。在她看来,他也算不上什么负责的男人。举止轻浮,对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走了就算了,大不了当作被狗咬了,偏偏又让那些人随时提醒她有关他的存在。他就不能消失得彻底点吗? “认识。”孙叶萱放下茶杯,微笑道:“他与本案有关吗?” “没有。”唐大人说道:“随便问问。” “唐大人是朝廷命官,公务繁忙。还是别随便问才好。我的时间并不宝贵,唐大人可是非常宝贵的。”孙叶萱微笑道。 “小丫头有个性。”唐大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好吧!我们来说说这个案子。” “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不知道的,就算是唐大人严刑逼供,我也说不上来。”孙叶萱说道。 “死者临死之前见过你,你是最后见过他的人,是吗?”问案模式开始启动。 “如果他确实死在田里,而且没有任何人动过他的话,我想是的。” “他死之前对你说了什么?” “他曾经是我的未婚夫,为了攀附高枝想要害我,上次的案子是前任县令曹大人审判的,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唐大人要是感兴趣可以询问别人,我就不一一讲叙了。至于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些废话。当时他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说的话颠三倒四,根本没有重点。他想要让我原谅他,想要和我重归于好。我当然不愿意。他受了刺激,想要打我,朝我扑过来。我朝旁边避了一下,他就扑到田里了。当时我记得很清楚,他并没有昏迷,我看见他动了几下才离开的。如果当时他没有动作,我会把他拉起来。” “案发现场是水田,里面有水和污泥,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苏衙役已经带人去查过,现场只有两个人的脚印。” “这些信息并不能代表什么。就算此事与我有关,我也是无辜的,应该怪不到我的头上吧?毕竟从头到尾我都处于被动。”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说明你是无辜的。死者的爹娘执意说是你故意把他摔死的。” “他们这样说,你们就要相信吗?现在各执一词,案子怎么判?”孙叶萱不耐烦地说道。 “不用紧张。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但是他们有人证说看见你推他。现场又发现你的发簪。”唐大人说道:“发簪可以不用说明什么,那个人证是最大的麻烦。本官已经审问过她,她一口咬定是你推的,看样子不想放过你。小丫头,你的敌人不少嘛!” “人证还在县衙吗?”孙叶萱说道:“我想见见他。” “好。”唐大人说道 :“来人,把人证带过来。” “就在这里?”孙叶萱指着地面说道:“这里是大人的书房,不太合适吧?” “没关系,本官也想听听她说什么。”唐大人说道。 “唐大人,我有个想法,可以请你避开吗?”孙叶萱说道:“你也可以听,就是需要躲起来。如果你在这里,我就问不出什么了。” 唐大人不知道孙叶萱想做什么,不过还是尊重她的决定。书房里侧还有一个小屋,他躲进了帘子里面的小屋里。 没过多久,守在外面的衙役带来人证,也就是胡家村的胡荣氏。 孙叶萱看见胡荣氏,心里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是胡李氏。毕竟胡李氏是胡威的弟媳。 不过胡荣氏与她向来不合,她出面对付她也很正常。特别是孙家发达后,胡家村的人攀附不成,就想对付孙家的人。 “荣婶,没有想到污蔑我的人是你,真是让我想不到。”孙叶萱说道:“你真的看见我推人了?” 胡荣氏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没有回答孙叶萱的话,反而追问道:“不是说县令大人找我吗?大人呢?” “刚才有人找大人有事,大人出去接待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孙叶萱淡淡地说道:“你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别人。” 胡荣氏听说唐大人不在,表情立即得意起来。她冷冷地笑道:“臭丫头,平时一幅看不起我们的样子,现在栽到我们手里了吧?你求我啊!只要你说几句好听的,婶子就饶了你,在大人的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 “我不需要你说什么好话,只要说真话就行。”孙叶萱说道:“我根本没有碰到胡昌泽,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婶子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就不怕大人查出来,判你一个诬陷之罪?” “我……跟我有什么关系?”胡荣氏结结巴巴地说道:“胡秀才,不对,胡昌泽就是因为你死的,你不应该负责吗?” “我凭什么负责?真相如何,如果你真的看见的话,应该知道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当然,除非你并不在场,根本没有看见我和他是不是发生了争执,而是有人让你这样说。如果是那样的话,你的罪就更重。故意诬陷和做假证词又是不同的罪罚了。” “那会怎么样?”胡荣氏毕竟没有见过世面,哪里经得起这样吓?平时他们看见衙役都要紧张半天。 “如果你做假证词,还这样死不悔改,大人一定会非常生气,直接判你充军发配。如果你故意诬陷嘛,说不定会割掉舌头。”孙叶萱做了一个割舌的动作。按照这个国家的律法,诬陷当然不会割舌头。只是不说得可怕些,胡荣氏哪会这样害怕? 胡荣氏吓得不行。胡威让她过来做证人的时候,听说可以整治孙叶萱,她没有想太多,就那样答应了。等她见了县令,心里就害怕了。 可是骑虎难下,想要后悔已经不行。如今听见孙叶萱那样说,她就更加害怕了。现在怎么办?可以退出吗?她不做证人了不行吗? “荣婶子,我知道你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不会想着污蔑我。到底谁想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办法?”孙叶萱握住胡荣氏的手说道:“荣婶子没有看见我和胡昌泽争执对不对?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附近没有任何人走动。那里又不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谁没事去那里呆着?” 胡荣氏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不是故意的。胡威说你太猖狂,从来没有把村里人放在眼里。所以想要教训你。” “应该不止这些吧!如果只是教训我,也不用这样的办法。他儿子死了,把罪名安在我的身上,难道他儿子就能活过来吗?” “他说杀人偿命。只要判定是你杀了他儿子,你就必须死。”胡荣氏说道:“只要你死了,再想点办法把你爹娘也清理掉,孙家的家产就会落到全村的手里,到时候全村人就吃穿不愁,这辈子就能享福了。” “你相信这种话?就算我爹娘不在, 还在大哥二哥和两个弟妹,哪里沦到村里人?”孙叶萱捏紧手心,极力忍耐着心里的愤怒。 “你大哥进京赶考,二哥又去参军,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呢!只要解决你的弟妹,产业就是大伙的了。你大哥和二哥回来也发现不了什么。”胡荣氏说道:“不过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胡威没有告诉其他人。他那样盘算,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胡昌泽是他的儿子,如今死了,难免会恨上你。他就想着胡昌泽临死之前还记挂你,所以想把你弄去陪葬。” 孙叶萱冷笑:“胡威真是好算计。可惜他把所有人都当作傻瓜吗?先不说他的阴谋会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有人相信,他就能成功吗?唐大人是他能够操控的?孙家是他能操控的?看来我们的青天大老爷被人当作猴耍了呢?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萱萱,你帮帮婶子,我不是故意的,你让大人别怪我。”胡荣氏惊惧地说道。 “只要你帮我在公堂之中说出所有的阴谋,我就帮你求情。你也是受到蒙蔽和威胁,唐大人是好官,他不会怪罪你的。”孙叶萱看着里面的方向说道:“是不是?大人。” 唐大人走出来,看着胡荣氏说道:“这个刁妇愿意改邪归正,还算有救。只要她把真相说出来,就原谅她这次。” 胡荣氏没有想到唐大人藏在里面,她说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听见了。如今就算她想继续蒙骗,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她真是懊恼死了。刚才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呢?孙叶萱那丫头最狡猾,明知道她在套话,还是因为害怕她说的刑法而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 现在怎么办?真的帮她对付胡威吗?如果这样做,村里的人一定会鄙视她的。 谁会喜欢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可是不这样做的话,孙叶萱和县令大人也不会放过她。她帮着胡威暗害孙叶萱,孙叶萱绝对不会让她好过。这个唐大人看上去还和她有交情,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她这个证人,唐大人也是站在孙叶萱那边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好,我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大人恕命,原谅民妇这次吧!”胡荣氏跪在地上说道。   第二百一十章:互相责骂 胡杨氏坐在那里伤心地哭泣着,嘴里不停地咒骂孙叶萱。胡威在旁边来回走动,神情焦急,一幅惊慌的样子。胡杨氏的吵闹让他的心情更加烦燥,他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不耐烦地说道:“你哭够没有?人已经 死了,你哭有用吗?让你看好他,你就是这样看好他的?” “儿子整天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就像坐牢一样,他说想出去走走,马上就回来,我哪里想到会遇见孙叶萱那个贱人?”胡杨氏痛哭道:“你打死我吧!没有儿子,我什么也没了,活着也没有意思。我的儿子啊,我唯一的儿子。你等着娘,娘来陪你!哇哇……” “那是你的儿子,难道不是我的儿子?如今谁不在背后嘲笑我胡威绝后,以后我就是胡家的罪人。”胡威愤恨地说道:“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把那个贱人杀了。泽儿还是太仁慈,让她有翻身的机会。那时候要是手段再狠点,事情哪有这么麻烦?现在更是害死了自己。” “呸 !你少在那里假惺惺。不要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最近寻思着买个小妾,打算再生几个儿子。”胡杨氏冷笑道:“泽儿就是听见你的那些话,心情更加不痛快。我应该跟着他的。明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我居然没有跟着他。你这个死鬼还能生儿子,我却只有这个儿子。” 胡威被胡杨氏戳破心里的计算,老脸涨得通红。他确实有这个打算,而且已经让胡力帮他挑选合适的女子。昨日胡力给他说,找了个十岁的小姑娘,长得特别水嫩。如果不是家里太穷,还有五个哥哥娶媳妇,也舍不得把她卖出去。因为长得好,所以聘礼要二十两银子。 胡威的银子差不多都花在胡昌泽的身上了。如今让他拿二十两银子有些吃力,还是想办法当了以前悄悄藏起来的玉佩才凑够银子。如今的胡家没有了胡昌泽这个秀才,平时巴结的人少了,再没有人把他胡威放在眼里。胡家剩个空壳子,胡威已经没了以前的风光。 “你这个老东西生不出孩子,还不让我给胡家继后?如今儿子没了,再不找个女人生孩子,死了去地下,怎么见祖宗?”胡威冷道。 “别找那些借口。你早就有那样的花花肠子,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就看着孙孟氏那个贱人直流口水,不知道在梦里叫了她多少次。”胡杨氏怨恨地说道 :“你就不怕儿子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你这样无情无义的爹,早晚会死在女人手里。” “贱人,乱说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乱说。”胡威又一巴掌扇在胡杨氏的脸上。他畏惧地看着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是衙门,你不怕死,也别连累我。有什么话回去再说,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吗?” “现在才想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早干嘛去了?”胡杨氏如同疯婆子似的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今天不是孙叶萱死,就是我死。” 胡威厌恶地看着那个满脸泪痕的老婆子。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残忍的刀,如今的她早没有当年的清秀,整个脏老婆子。想到前几天看见的如花美人,心里直发痒。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就把那个美人儿迎进门,再用点劲,让她早点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第二百一十一章:开堂审案(一) 孙叶萱放下手里的帘子,看着旁边的唐大人说道:“大人打算听到什么时候?这些污秽之言对我们的案子没有作用吧?” “确实没有任何作用。案子的情况已经很清楚,证人又说明了所有的真相。现在之所以没有开堂,不过是让他们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时光。一旦开堂审案,胡威和胡杨氏故意诬陷你的罪名成立,他们就要被抓进大牢,再想像现在这样互吐心事是很难的事情。” 孙叶萱看着这个笑得温和慈祥的唐大人,在心里暗骂他是老狐狸。说得好像对他们多好,其实是享受他们夫妻在漫长的等待中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慌乱的痛苦过程。不过,这对夫妻心怀不诡,应该受些惩罚。她倒要看看,如果他们知道所有的阴谋已经失败,那样的表情该是多么的精彩。 胡威和胡杨氏在屋里等待着。随着时间缓缓流失,他们的心里越来越慌张。胡荣氏还没有回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才胡荣氏和他们在一起,来了一个衙役说大人要审问胡荣氏,于是把胡荣氏带走了。如今过了两个时辰还没有送回来。胡威和胡杨氏的心里就不轻松了。他们推开门,想要询问外面的情况。两个衙役守在那里,冷漠地将他们推回去,还说:“没有大人命令不可乱走。” “孩他爹,你说会不会……胡荣氏会不会背叛我们?”胡杨氏说道:“那个女人见钱眼开,说不定会被收买。” “不会的。她怨恨孙叶萱,恨不得弄死她,这次的机会那么好,她不会为了银子放弃对付她的机会。”胡威说道:“再等等看。” 外面唐大人对孙叶萱说道:“走吧!可以开堂了。” 孙叶萱知道这个案子只是走走过场,没有任何悬念。在苏剑云的带领下,她在县衙旁边的小房间里等待传唤。 没过多久,从前面正堂那里传来衙役整齐的威武声。本来离那里就不远,所以唐大人的声音完完整整地传到她的耳内。 “带原告。”唐大人威严地说道。 衙役把胡威和胡杨氏带去公堂之上。胡威看见这样的阵仗, 哪怕心里紧张,至少表面稳得住。胡杨氏就没有这样的承受能力。毕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农妇,平时接触最多的就是家里的鸡鸭,看见官老爷就双腿发抖,脑袋里面彻底地放空了。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唐大人锐利地看着胡威和胡杨氏。 胡威冷静地跪在地上说道:“回大人,草民胡威,这是内人杨氏。死者是草民的儿子,草民状告孙家的孙叶萱杀死爱子,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泽儿是我们夫妻唯一的孩子,如今死在孙叶萱的手里,草民算是绝了后,以后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 “本官只是问你们姓甚名谁,何曾问过你们这些?一看就是刁民,嘴满的胡搅蛮缠。”唐大人冷冷地说道。 “大人,草民不知,为何大人这样误解我们夫妻?”胡威冷静地说道。 “刚才本官已经询问过你们的证人,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是目击者,然而据我审讯所知,她根本没有在那里出现。”唐大人说道 :“案发之时,胡荣氏在家里喂鸡,旁边几个邻居可以作证。刚才我们的衙役已经去胡家村找其他证人,现在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死者死于孙叶萱之手。你们还有没有其他证据?如果没有,本官就要判决你们诬陷孙叶萱之罪。” 第二百一十二章:开堂审案(二) 胡杨氏听了唐大人的话,脸色吓得苍白。她看向胡威,满脸的惊惧和害怕。 胡威皱了皱眉,淡淡地说道:“大人,胡荣氏一定是受到威胁,否则不会这样改变证词。事实上,她确实是目击者。” “你的意思是说本官威胁她?”唐大人敲响惊堂木,冷道:“你敢诬陷本官?” “大人,属下的意思是说,一定是孙家威胁了胡荣氏。孙家有权有势,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敢和他们作对?”胡威说道。 “带被告。”唐大人冷冽地说道。 孙叶萱听了这句话,主动从后面走出来。她穿着淡蓝色的裙子,一幅小家碧玉的打扮,但是冰冷的公堂因为她的出现增添了美丽的风景。如今的她越来越耀眼,无论去哪里都会夺走大多数人的目光。她就像一个发光体,走到哪里照到哪里,让人无法忽视。 孙叶萱跪下来,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接着便不再说什么,等着唐大人传唤。 唐大人指着孙叶萱,淡淡地看着胡威和胡杨氏说道:“你们说的人是不是她?” “是的。她就是孙叶萱。我们儿子就是她害死的。”胡杨氏看见孙叶萱特别激动,居然还想扑过去撕扯她的衣服。 “肃静!你这刁妇,到底有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公堂之上还敢做出这等恶劣之事,看来你们所说的原告之词还待商酌,不知道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唐大人冷冷地说道:“把尸体抬上来。” 门口聚集了许多老百姓。当这个案子传开后,众人就想知道具体的情况。孙叶萱算是这里的名人了,胡昌泽与她的关系人人皆知。如今一人死了,一人又被指成凶手,其中到底有什么故事,他们非常想知道。于是老百姓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尸体上来,仵作送来验尸报告。唐大人本来就问过仵作情况,所以只是瞟了几眼报告。然而,他瞪大眼睛,仔细地看着上面的字体。 “死者的身上有伤痕?”唐大人皱眉说道:“还是多处烫伤,伤势极重?” “是的,大人。”仵作恭敬地说道:“不仅如此,死者还吃了一种迷-幻-药-物。那种药物容易让他产生幻觉,精神随时处于兴奋状态。如今已经分不清死者的死因。他的鼻子和喉咙里确实有污水和污泥,说明他被埋在水里许久,直到窒息死亡。然而很难说明这是他死亡的原因。也有可能服食了药物,让他精神模糊,做了些不可思议的事情。那种药物使用过量也会造成死亡。” “如今连真正的死因都查不出来了。”唐大人皱眉说道:“胡杨氏,胡威,你们是死者的爹娘,他身上的烫伤是怎么回事?” 胡杨氏听说胡昌泽的身上有烫伤,早就吓伤了。仵作后面说的话更是让她崩溃。她指着胡威,气得说不出话来。 胡威见她的样子,顿时知道大事不妙。他扑过去,抓住胡杨氏的手臂,表情夸张地吼道:“孩他娘,你别激动,孩子已经去了,你要顾惜自己的身体。我们可怜的孩子,大人一定会为他讨个公道的。” 孙叶萱亲眼看见胡威的手放在胡杨氏的腰上,眼眸射出了冷光。胡杨氏从怨愤到惊惧,刚才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开堂审案(三) 难道与胡威有关?应该不会吧?胡昌泽毕竟是胡威的独子,就算没有秀才之名,也没有更好的前景,但是至少是他们胡家的苗苗,可以把胡家的香火传下去。古代人最重子嗣,就算胡威动了纳妾的心思,但是毕竟八字没有一撇,胡威的年纪又有这么大了,在没有准信的前提下,胡威怎么会做这种蠢事?不管怎么样,胡威也没有那样做的动机。除非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胡威刚才的眼神明显是警告胡杨氏。胡杨氏从怨恨到惧怕,也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如今受到胡威的威胁,看样子是不敢说出来了。 “胡威,胡杨氏,本官问你们话,为何不答?”唐大人再拍惊堂木,眼神锐利地说道:“据我所知,胡昌泽自从剥夺秀才之名,又坐了几日大牢,身子便一直不好。他整天呆在家里,身上却有这样的伤痕,难道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虽说你们是死者的爹娘,有权利管教自己的孩子,但是这样的伤痕影响着死者的死因,你们必须回答。”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孩子受了打击,每天失魂落魄的。身上的烫伤与我们夫妻无关,而是那孩子自己烫伤的。”胡威说道。 “这样说来,死者临死之前神智不清,精神状态不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可以弄伤自己,也可能做傻事。”唐大人说道:“这样就不好判断他到底是如何死的。他身上的伤势极重,还吃了影响头脑的草药,那就更加容易做傻事。对了,草药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胡威抬头,恭敬地说道:“大人,既然我儿是在田里窒息死的,难道不是应该调查那件事情就行了吗?” “他身上的伤也是关健。”唐大人冷道:“既然你想调查案子,本官成全你。带证人,胡荣氏。” 胡荣氏与孙叶萱一样,一直呆在旁边的侧室里凝听这个案件。胡昌泽身上有伤,这是胡荣氏也不知道的事情。如今案子发展成这样,她已经不敢再帮胡威。刚才她看得清楚,那个唐大人根本就没有对胡威和胡杨氏表示过任何相信的意思。胡威想要整治孙叶萱,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次说不定没有整住孙叶萱,反而让他自己跌一个狗啃泥。 胡荣氏颤抖地出现,偷偷看了胡威和胡杨氏一眼。扑通一声,她跪在地上,嗑了一个重重的响头:“参见青天大老爷。” “胡荣氏,胡威说你亲眼看见孙叶萱把死者推进水田里,可有此事?”唐大人淡淡地说道。 “大人……民妇……民妇没有看见……民妇在家里喂鸡呢!”胡荣氏颤抖地说道:“胡威想必是记错了人。” “胡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唐大人冷道:“刚才本官已经审过胡荣氏,你偏偏不信本官的话,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胡威愤恨地捏紧手心。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孙家明明也是农户,为什么这些官员总是护着他们?这么明显的偏袒,谁看不出来? 他不甘心!胡家越来越落魄,孙家越过越好。现在看着孙家那张狂样儿,他恨不得撕碎他们。 第二百一十四章:细查胡家(一) “草民也是思子心切,所以误会了孙姑娘,还请大人恕罪。”胡威垂泪,一幅可怜的模样。“既然事情并非孙姑娘所为,草民愿意向孙姑娘请罪。还请孙姑娘看在我失去儿子心里悲痛的份上,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这样说来,你承认误会孙姑娘了?”唐大人淡淡地说道:“你愿意撤销状纸?” “是。”胡威说道:“我愿意撤销。” “杨氏,你的意思呢?死者是你的儿子,你有权利为他作主。”唐大人说道:“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不说话,难道对本官不满?” “民妇不敢。”胡杨氏突然这样安静,不仅唐大人觉得不对劲,孙叶萱也觉得可疑。“民妇也愿意撤销状纸。” “本官宣布,胡威状告孙叶萱杀害其子胡昌泽一案证据不足,孙叶萱并没有谋害胡昌泽的动机和机会,所以此案撤销,孙叶萱当堂释放。接下来本官要审讯死者胡昌泽身上所受之伤以及他吃下去的草药之事。虽然没有任何人报案,但是本官发现有问题,就要查到底。苏衙役,你带着其手下搜查胡威家里,看看有没有草药以及烫伤的证物。一旦发现可疑物品,马上搬到公堂之上,让本官一一辨认。” 唐大人的话刚说完,苏剑云正准备带手下衙役执行办案。这时候,衙门外传出‘钦差大人驾临’的大喊声。 唐大人惊讶。钦差大臣?最近的朝局不是那么稳定啊!上一个钦差大臣驾临时,原来的县令曹大人被判了刑。现在又来一个钦差大臣,莫不是这里又不安宁了?只是他初上任,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就算是审案,最近也是小案子,按触的全是平民百姓,只有今天的案子接触到孙家的丫头。孙家的丫头也是平民百姓,但是她有几个坚固的后台,一个是孟大少爷,一个是凤大公子,还有一个更不得了,那是晟王。 钦差驾临可大可小,唐大人此时也顾不得理会胡威这样的小平民,立即带着衙门的人前去迎接。也在这个时候,胡威拉着胡杨氏逃之夭夭。至于躺在那里的儿子胡昌泽,他根本正眼也没有瞧一下,实在看不出来这是当初那个宠爱胡昌泽无底限的胡威。 孙叶萱绝对想不到今天看着胡威离开,改日胡威会给她和孙家带来可怕的灾难。那个时候,她会悔恨今天的仁善。 唐大人去迎接钦差,孙叶萱没有必要再呆在这里。她跟着人群离开,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胡荣氏。 胡荣氏吓得不行。她再也不敢踏进县衙,以后看见孙家的人一定要远远的避开。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可怕了,她快要吓死了。 孙叶萱挤出人群,孙家的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她。刚才他们想要挤进去,但是实在挤不了。幸好有人在前面讨论,他们可以听见案子的发展情况。当他们知道唐大人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心里难得松了一口气,对这件事情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萱萱,事情处理好了吧?胡威人呢?”孙孟氏握着她的手说道。 “刚才跑掉了。以我看,胡威也没脸呆在胡家村,离开胡家村是早晚的事情。如今胡昌泽又死了,离开这里对他来说更好。” 第二百一十五章:曹煜改变 几天后,孙家人给孙叶萱加了一个封号,那就是铁嘴神算。 胡威真的走了。他不仅走了,还没有带走胡杨氏。胡杨氏呆在那个房子里,整天疯疯癫癫,还说了许多胡话。 那些话实在难听,村里人想要瞒下来,然而听得多了, 消息越传越开,反而把事情闹得更大。 “你们知道吗?原来胡昌泽真是他爹弄死的。”孙家的仆人聚在一起悄悄讨论。“昨天我回村给主子取东西,听见村里人说的。胡威有天晚上喝醉酒,心情不好,把他儿子弄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学会的变态法子,在他身上留下好多痕迹。胡杨氏从娘家回来撞见了,差点把胡威弄死。后来胡威逃走,胡杨氏这才放过他。本来以为只是喝醉酒,没想到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胡杨氏才会被气疯了。” “不是说胡昌泽吃了什么草药吗?他的死应该和草药有关吧?”另外一个仆人说道。 “那种草药也是胡威弄给他吃的。听说胡昌泽本来没事,发生那种事情后想要杀了他爹胡威,胡威吓着了,就弄了点草药给他吃。” “他变成那样,应该不止一点草药那么简单吧?整个人都傻了,他爹根本就没有想过让他活着呢!” “那个胡威真够损的。他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想污蔑我们小姐是杀人凶手,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就不怕被发现吗?” “这件事情我也想不通。或许他以为唐大人不会调查他身上的伤势。也或许他急着想害我们小姐,没有考虑那些事情。” 孙叶萱听着他们的讨论,脑海里也浮现那个疑问。是啊!胡威为什么那么傻呢?为了害她,连胡昌泽身上的伤势也不掩饰了。还是说他真的以为唐大人不会调查胡昌泽身上的伤?毕竟那些是旧伤,与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如果真是这样,她就要为他的智商着急了。 “有事?”孙叶萱刚想回房,发现一直沉默的曹煜堵住她的路。曹煜最近就像隐形人似的,她已经好久不曾看见他了。 “我想做点事情。”曹煜说道:“可以跟着你吗?” “什么?”孙叶萱愕然,说道:“我一定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想跟着你做事。”曹煜说道:“好歹我识字,会点武功,应该还能有点用处吧?还是说孙姑娘仍然在记恨在下。” “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你想重新开始,完全不用这样。我可以借些银子给你,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孙叶萱说道。 “我想调查爹娘的死因。他们不会自杀的。”曹煜握紧拳头说道:“孙姑娘,我不会太麻烦你,只要你让我跟着你一段时间就行了。” “我不明白。你想调查他们的死因,跟着我有什么用?我没有大志向,只想让家人过得舒心。”孙叶萱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身上有我没有东西。”曹煜说道:“跟着你可以让我想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安静下来。” 孙叶萱的冷静是他没有的东西。孙叶萱的自信也是他没有的东西。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谜,他对她产生了兴趣。 第二百一十六章:少爷跟班 曹煜成为孙叶萱的跟班。这是所有人,包括孙叶萱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曹煜的脸已经恢复正常,那些伤痕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他的容貌太招摇,这也是当初他自毁容貌逃避追杀的原因。当孙叶萱知道曹煜的脸是自己毁的时候,顿时对曹煜有了新的认识。 原本以为是个娘娘腔,现在发现是个真汉子。原本以为是个GAY,现在发现是个标准的直男。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她的心情。 曹煜戴上了面具。最近孙叶萱闲着无聊,居然开始恶搞曹煜。她专门为他设计了没有五官的白面具,戴在脸上就是一片白色,就像没有脸的恶鬼一样。如果是白天还没有什么感觉,一到晚上,只要曹煜出现,整个孙府一片尖锐的惨叫。孙家的人真是哭笑不得。 孙叶萱现在主要呆在镇上,偶尔回去看看自己的田地。她买下的那些种植高手非常利害,把她的田地照顾得特别好。 “孟少,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孙叶萱拉开门,看见孟之潇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位置上。“这次要呆多久?” “别提了。刚回去就被逼婚,好不容易逃出来。这次说什么也不回去了。”孟之潇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过凤子墨那小子更惨,哈哈哈……不过丫头,我们才走多久啊,你就弄出这么大的动劲。孙家小记的生意快要赶上我的明月斋了。还有,你现在又要开新店,这次打算做什么?缺不缺资金,要不让我加入吧?” “我们这小本经营,孟少就不要瞎掺合了。这个店就是卖点小点心,主要是想让妹妹找点事情做,免得她整天呆在家里无聊。” 孙叶萱走过去,从柜子里取出茶叶,泡好了给孟之潇递过去。然而她还没有递过去,曹煜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孟之潇的时候停下脚步。 孟之潇刚回来,并不知道曹煜在孙家的事情。孙叶萱不想麻烦,吩咐府里的奴才不得多嘴,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提起曹煜的身份。 曹煜在外面的名字叫小易。镇上的人经常看见他,知道孙叶萱身边有个神秘的仆人叫小易。孟之潇第一次见他,对他产生了好奇。 “这个人是谁?”孟之潇好奇地说道:“神神秘秘的,为什么遮住脸?他长得很丑吗?” 孙叶萱抿嘴,看着曹煜说道:“长得有那么一点,不能见人。孟少就别管他了,他就是我的一个小厮。” 孟之潇摇着扇子,转回视线。他端起茶水,放在嘴里抿了一口,高兴地说道:“还是你的茶最好喝。这次回去真是不习惯。” “你在京城长大,怎么会不习惯呢?只是太久没有回去,所以有些生疏了吧?”孙叶萱说道:“这么一个小地方,哪里能和京城相比?” “小地方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关系简单,没有尔虞我诈。”孟之潇轻叹道:“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反正我不回去。如果要回去,一定是你搬到京城去了。这段时间不见你,说实话还挺想的。不过不要误会,我可没有非份之想,只是把你当作红颜知已。” 第二百一十七章:边境来信 孙叶萱淡笑不语。孟之潇这样说,她还是挺高兴的。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孙孟氏的态度确实可疑,孟之潇多半与她有亲。 对于孟家,她没有其他想法。不过孟之潇是对她有帮助的人,能够让他放在心上,说明他们之间还是挺有亲缘的。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这次有什么计划?京城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吗?”孙叶萱坐在那里,曹煜站在她的身侧。 曹煜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呆在孙叶萱身边心甘情愿。如果没有其他人在场,曹煜可以自由活动,甚至可以坐在孙叶萱的身边。 孙叶萱对曹煜没有什么偏见,就算以前有,这段时间也消失了。一个失去父母的男人,一个眼神死寂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讨厌的? “小心。”孙叶萱的椅子出现一个小缺口,她整个人倒下去。曹煜拉住她,将她搂在怀里。两人靠得太近,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谢谢。”孙叶萱松开他,扬起无奈的笑容:“昨天就有些坏了,我一时之间忘记让仆人去修理,让孟少见笑。” 孟之潇看着曹煜,手里的扇子遮住自己的嘴唇,只露出那双犀利的眼眸。一身白衣,笑容可亲,但是眼神却很犀利。 “我们是不是见过?”孟之潇对曹煜说道。 “见过。”孙叶萱轻笑道:“只是你对他很感兴趣吗?君子不夺人所爱,这是我最喜欢的仆人,你可别跟我抢。” “算了!既然是孙姑娘喜欢的仆人,我就不抢了。这次过来主要是找孙姑娘叙叙旧,从京城带了些特产回来,已经让你们的管家收进库房,孙姑娘别嫌弃就行。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说实话,孙姑娘的敛财能力让孟某叹服,真的好想跟着孙姑娘赚点大钱。” “甜品店是送给妹妹的生辰礼物,而且不会有太多的盈利,所以孟少就别参与了。不过我有其他计划,或许真的需要孟少的帮忙。”孙叶萱微笑道:“现在就看孟少敢不敢陪我大干一场。” “听起来好像有些意思。孙姑娘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为你尽力办到。”孟之潇好奇地说道:“到底什么事情?” “我想创办福利院。”孙叶萱说道:“身有残疾无法自立者,没有儿子送终者,失去爹娘的孤儿,福利院无偿照顾他们。只不过他们不能白吃白喝,福利院安排的工作必须完成。毕竟说做点手工,做点甜点,只要是力所能及的,完成任务之后的其他东西属于他们自己。” “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孟之潇震惊地看着她:“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敢这样做。哪怕我国每年有无数孤儿和老人饿死冻死,皇帝陛下也没有这样的魄力说把他们全部关在这里养起来。那得多少银子?国库做不到的事情,你打算做到?” “就是他们做不到,所以我们要做到。每年有那么多冻死饿死的人,那些人也是生命,为什么我们不能帮他们呢?”孙叶萱说道。 “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孟之潇坐在那里,严肃地看着她:“如果做不好,各种嘲笑就不说了。损失财力,人力,物力,各种损失还讨不到好。如果做得好,受尽爱戴,必然会引起上面的注意,如果功高震主,你就等着送死吧!” “皇帝就这样没有容人之量?如果是这样的话,边境的仗还用打吗?皇帝自己就把自己逼死了。”孙叶萱不屑地说道。 “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我不赞同这样做。”孟之潇叹道:“你有仁者之心,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善心。” “我原本就没有想过现在会成功,说出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如今看来真的不行。”孙叶萱说道:“没关系。总有一天可以达成的。既然这件事情做不成,我们就做其他事情吧!你知道我开了一个孙家小记,如今孙家小记还增加了送货上门的服务。如今我还打算开一个分店,不对,我想去各个地方开分店,就是孙家小忘的连琐店。只不过除了麻辣串之外,再开放火锅服务。” “火锅?我离开了那么久,又错过了许多好玩的事情吗?这个火锅又是什么?”孟之潇感兴趣地问道。 “今天晚上留下来吃饭,我们就吃火锅,你就知道那是什么了。”孙叶萱说道:“明月斋也可以推行火锅,只不过明月斋的火锅必须和其他地方不同。明月斋现在多了一个养生的功效,所以火锅也要有养生的能力。这样吧!孙家小记就推行火锅,明月斋推行椰子鸡。” 椰子鸡和火锅不同,其实模式差不多。大家喜欢火锅,就是喜欢聚在一起吃得热闹的那种气氛。椰子鸡不需要那么辣,再搭配各种养生的配料,一定会广受欢迎。 孙叶萱将椰子鸡的制作方法写下来交给孟之潇。如今孟之潇回来,明月斋就不用麻烦她了。她有更多的余力做其他事情。 “你这丫头的脑袋里装的什么东西?怎么有那么多点子?”孟之潇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 “我还有好多点子。”只是不是她想出来的。她也是受前人恩惠而已。这个世界是架空世界,不是她以前的历史时空,所以不用担心会遇见原创。“孟少,凤少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孟之潇奸笑道:“那小子现在有大麻烦。你找他有事?他能帮你的事情,本公子也能帮你。” “我想请他帮我打听一下二哥的消息。听说凤少有人在军营里做事。”孙叶萱笑道。 “原来是这件事情。”孟之潇从衣袖里取出一封信,说道:“这是交给你的。那小子走之前神神秘秘见了我,就是为了这封信。他还不允许我看,弄得我心里直痒痒,一路上就在想他对你说了什么。搞了半天不是他给你的信,而是你二哥的消息。” “你真是想多了。”孙叶萱觉得好笑。只要想到孟之潇一路上对着一封信纠结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多谢孟少了。” “别谢。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你二哥交给你的信?还是别的什么人写的?”孟之潇探着脑袋问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谁的信函 孙叶萱侧开身,避开孟之潇的视线。取出里面的信件,第一行称呼就让她皱起眉头。 “萱姑娘,见字如晤。” 萱姑娘?这不是二哥的信? 她忽略中间的内容,直接看结尾的落字。那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欧阳一凡。 欧阳一凡? 揉揉眼睛,确实没有看错,的确是欧阳一凡。只是,他怎么会在军营里?又怎么写信给她? 孙叶萱脸颊红红的,轻嗤一声,将信件收起来。 “看完了?”孟之潇惊讶地说道 。 “你知道这是谁送来的吗?”孙叶萱打量孟之潇。 孟之潇疑惑地看着她,轻问道 :“不是你二哥吗?难道还是别人不成?还是说, 我送错地方了?” 孙叶萱敛下眸子,淡道 :“没有送错。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孟公子慢走。” “不是吧?现在就让我走?说好的火锅呢?你不是说有火锅吃吗?”孟之潇哀怨地看着她。 “抱歉,今天来不及了。我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处理。”孙叶萱说道:“改天再来赔偿你的火锅。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不知道这样说只会让我更想马上吃到火锅吗? ”孟之潇说道:“到底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好?要不要我帮忙?我帮你做好了。” “你帮不了我。反正今天吃不上火锅,改天再通知你。现在我就在镇上,你找我很容易。”孙叶萱推着孟之潇出门。 孟之潇走出房门后,她马上合上大门。砰一声,孟之潇的脸色黑了。 他有这么不受待见吗? “看来晟王那家伙真的把美人心收走了。没戏了。”孟之潇摇着扇子,不满地说道:“幸好装作不知道,否则她不得恼羞成怒?” 原来孟之潇根本知道写信的人是谁。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就是不想孙叶萱尴尬。其实说起这件事情,凤子墨还是背了孟之潇的黑锅。 孙叶萱曾经写信给凤子墨,想要打听自己二哥的下落。凤子墨忙得走不开,只有让孟之潇帮忙处理这件事情。孟之潇通过关系找到边关的亲信,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晟王,也就是欧阳庆夜(欧阳一凡)。接着便有了这封信件。 房间里,孙叶萱再次展开信件。里面有两封信,刚才没有瞧仔细,只关注了一封。其中一个封是欧阳一凡的,另一封是孙凌羽的。 “爹,娘,大哥,大妹,小妹,小弟,见字如面。我在边境很好,你们不要担心我。我告诉你们,我已经升为千夫长了。只要再杀几个敌人大将,一定可以再升一阶。大元帅为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前几天他受了伤,伤口有毒,我把大妹的疗伤药给他了。大元帅就调我为亲兵。不过说来真是奇怪,我好像见过大元帅,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想必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吧!大元帅长得那么好看,如果以前见过的话,一定会有印象的。大妹,今天大元帅还提起你了。我说家里有两个妹妹,大妹为人能干。大元帅居然说……想要娶你为妻。” 孙叶萱看在这里,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她了解军人,知道他们平时没事就喜欢说些玩笑话,其实没有恶意。 “我以为元帅开玩笑呢!就顺口同意了。没有想到元帅真的通知了所有人,你是他的未婚妻。大妹,我对不起你。好像……我惹麻烦了。”孙叶萱仿佛看见孙凌羽哀怨的眼神。本来有些生气的她,此时也气不起来了。“大妹,如果大元帅真的要娶你,你就嫁了吧!他长得很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曹煜算好看的吧?他长得比曹煜那个娘娘腔强多了。” “大妹,家里还好吗?他们说可以往家里送家书,我好不容易赶出来。你们只要知道我过得好就行了,千万不要担心我。” 孙叶萱看着孙凌羽的信件,犹豫着要不要交给孙元杰和孙孟氏看看。孙凌羽在信里写了那么不着调的事情,她担心他们看了操心。 如果不给他们看的话,他们整天担心孙凌羽,那样更麻烦。孙孟氏对每个子女都是一样的,那样的母爱是最伟大 的。 最终她还是决定交给他们看看。她朝外面喊道:“果子,进来。” 蔡果走进来,对孙叶萱说道:“大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 “把这封信交给老爷和夫人。”孙叶萱说道:“如果老爷和夫人没有在一起,就交给老爷先看。” “是。”蔡果拿着信离开房间。 房间里剩下孙叶萱一个人,她的手里还有一封信,现在不知道应不应该看下去。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看下去。 “萱姑娘,见字如晤。我是谁,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在边境,带着十万大军打仗。一直以来,我的身份是什么,从来没有向你交代过。如今我必须说出来。我将要面临一场庞大的战役,对手非常强大,实力与我不相上下。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没有自信过。如果像以前那样无牵无挂,死亡又有什么关系?可是自从见到你,我想要有个家,想要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孙叶萱的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朝信件呸了一声,恼道:“真是不害臊。谁要给你生孩子?你要不要脸了?” “萱萱,我还是喜欢这样叫你。如果我没有活着回来,你还会想起我吗?可是你连我的真实样子都没有见过。想必就算是你愿意回想,也不知道如何想起吧!所以,为了你,我必须活着回来。我要娶你为妻。我要和你建立温暖的小家。我想要你陪在我的身边……” 孙叶萱看完最后一个字,心里有些失落。将信件折叠起来,喃喃自语:“十万大军?我又不是笨蛋,怎么可能还猜不出来?” “晟王,欧阳庆夜,传说中的军神。也有人叫你刹神。”孙叶萱说道:“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躲在那样的破屋子里。” “对了!二哥说他成为元帅的亲兵,那个元帅就是他呀!难怪二哥觉得他面熟。”孙叶萱失笑道:“只怕他做梦也想不到当初见到他就躲的家伙居然就是他佩服的元帅。二哥这么二,不会直到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吧?真是怀念二哥傻傻的样子。” 孙叶萱在房间里偷着乐。脑海里浮现欧阳一凡当着所有士兵的面对孙凌羽说想要娶她的画面,心跳就越来越快。 “哼!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三年时间,如果你能回来,本小姐可以考虑你。如果三年还没有回来,本小姐就找人嫁了。”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孙叶萱拍拍通红的脸颊,冲外面喊道:“进来。” “萱萱,我们能给你二哥回信吗?他能收到吗?”孙孟氏激动地走进来。 “应该可以吧!他们是可以写家书的,只是认字的人不多。”孙叶萱说道:“而且从各个地方送到边境太麻烦了,不知道多久才能送到他们手里。如果你们想写,那就写吧!孟少正好回来了,交给他处理。” “会不会太麻烦他?”跟着孙孟氏进来的孙元杰说道:“我们请他把你二哥的信件带回来已经很麻烦他了,再麻烦他送信有些不妥。” “没关系。”孙孟氏说道:“孟少是个豁达的人,想必不会介意。我们就请他送信吧!” 在这件事情上,孙孟氏的态度很坚决。她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孟之潇能够让她麻烦,说明她对他是很有好感的。 孙元杰向来尊重孙孟氏。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两人就在孙叶萱的房间里写好信 ,然后交给孙叶萱。 孙元杰和孙孟氏走后,孙叶萱犹豫了一会儿, 也为孙凌羽写了回信。至于欧阳一凡,她随手写了两个字——三年。 孟府,孟之潇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扇子轻轻地摇着,一幅悠闲的样子。在他的对面,一个满脸愁郁的俊美男子坐在那里。 “自讨苦吃。”孟之潇兴灾乐祸地说道:“当初看见晟王,听了晟王对我们的警告,你还敢陷下去。现在知道痛苦了吧?”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认真。”凤子墨苦涩地喝下闷酒。“过来陪我喝几杯。” “算了吧!本少才不喝这种酸涩的酒呢!”孟之潇说道:“真是可怜啊!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现在来本少这里疗伤。” “如果感情可以控制,那就不是真正的感情。”凤子墨淡道:“就像我们当初一样,我们可以随意收手,只是因为我们没有放在心上,从始至终都当作一场游戏。如今难得遇见真心喜欢的人,却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你知道吗?在京城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晟王在边境,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如果我借着这个机会争取,说不定可以抢夺芳心。” “是啊!晟王回来后,那个嫁给你的芳心就要被抢走,到时候你颜面尽失。”孟之潇没好气地说道:“你也不动动脑子。晟王是什么个性,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手?就算你和她成了亲,他照样该抢就抢,你还能对付得了他?而且,你也不想和他为敌吧?你可是他的仰慕者。” “难道注定我只能放手吗?”凤子墨垂眸。“离开那么久,故意想要遗憾这段感情,但是就是忘不了。” “既然忘不了,那就别忘了。你可以把这段感情转移成其他情感,比如说亲情,友情。你可以像哥哥那样保护她。” 第二百一十九章:甜品开业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西街一大早就传出鞭炮的声音。 镇上的居民早早就朝那里涌过去。天还没有亮,已经有许多人守在那里。现在是初冬季节,天气转凉,这样的阵仗实在让人不解。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去哪里呀?”一个中年男子拉着一个俊俏的年轻后生说道。 “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不是本地人吧?”年轻后生说道:“别拉我,我要去排队。” “我确实不是本地人。刚来这里投亲,还没有找到亲戚。小哥,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热闹,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孙家小记的甜品店开业了,全场五折,你说是不是好事?”年轻后生说道:“看你面善,我就耽搁点时间告诉你。孙家小记知道吗?你连孙家小记都不知道?明月斋知道吗?娘耶!明月斋也不知道。那你还是别问了,向你解释太麻烦, 我还得赶时间。” “别啊!小哥,你就告诉我吧!这样吧,我跟着你赶路,路上的时候说一下。”中年男人跟着年轻后生走去人群的地方。 “孙家小记是我们这里有名的饮食店铺,那里的价格便宜,就算是平民百姓也能吃得起。口味不用说,绝对是一流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谁都喜欢吃。他们还有各种口味,随便自己挑选想吃的类型,每次去那里吃就觉得有意思。”年轻后生详细地解释道:“我现在给你说,你也不明白,还得亲自去体会才知道。孙家小记每天生意爆满,想吃也得早早排队。不过现在好些了!他们招了更多的人,每天增添的分量更多,所以不用等太长时间。至于明月斋,他们的掌柜就是孙家小记的幕后老板。明月斋的许多菜品都是那个掌柜推出来的。” “现在我们要去的地方叫甜品屋。那是孙家小记老板的妹妹开的。其实说是妹妹开的,还是姐姐……”年轻后生还没有说完,中年男人打断了他的话。 “姐姐?难道孙家小记的老板和明月斋的掌柜是个女人?”中年男人震惊地说道。 “女人有什么奇怪的?她是女人,但是胜过我们这些男人。”年轻后生说道:“甜品屋准备了一段时间,但是一直没有开业。现在一开业就弄了个五折,看来今天得把吃饭的力气都使上。我家妹子特别喜欢孙家小记的东西,这次说什么也得去抢个位置。如果过几天再来,价钱就翻了一倍。昨天我看了甜品屋的宣传单,上面的价格真是不便宜。虽然也有便宜的,但是大多数甜品还是让人舍不得花钱买。” 年轻后生和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赶路,很快就到了甜品屋。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在那里拥挤成一团,中年男人看得直乍舌。 “我先去了。”年轻后生挤向人群。 “各位,今天的货源充足,不会让各位买不上的。请各位排好队,不要拥挤,小心伤着你们自己。”孙叶诗走出来微笑地说道。 “小老板,过几天真的会翻倍吗?”人群中有人喊道。 “不是过几天翻倍,而是今天五折。按照原价的话,过几天的价位才是最合适的。今天真是亏本酬宾。”孙叶诗微笑道。 “听说今天买的人还有抽奖的机会。是不是真的?”又有人追问道。 孙叶诗优雅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非常得体,既不会让人觉得太热情,又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是的。一等奖是一百两银子,二等奖是去明月斋用餐一顿,价位在八十两之内。三等奖是甜品屋的会员卡,以后来我们甜品屋买东西可以八折。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抽奖的机会,各位必须买够十两银子才有抽奖的机会。”孙叶诗说道。 “真是可惜。十两银子呢!我可舍不得。”有人抱怨道:“这明明就是一个圈套嘛!我们居然还傻呼呼地往里面钻。” “又没有人用刀逼着你买,犯得着这样说吗?你是拿不出十两银子吧?既然没有银子,来这里买什么甜品?还是去镇上买烧饼吧!既便宜又管饱。”一个打扮艳丽的少妇阴阳怪气地讽刺一个衣服破旧的农妇。 “我是拿不出十两银子。你算什么东西?有钱了不起吗?”农妇憋红了脸,生气地说道。 “有钱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不会明明买不起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孙家小记本来就不是穷人有资格来的地方。” “怎么回事?”孙叶萱走出来,正好看见两个女人的争吵。他们争得面红耳赤,附近的人在那里看热闹。 旁边一个小女孩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孙叶萱,孙叶萱听后皱了皱眉,对争吵的两人说道:“你们走吧!我们的东西不卖给你们。” “凭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的甜品是想让大家感到幸福,不是让你们来争吵的。你们的争吵只会破坏我们甜品的味道。”孙叶萱说道。 “你开门做生意,我们来买东西,你凭什么不卖给我们?”刚才争吵的两人现在倒是一个鼻孔出气。 “你们说得对。我开门做生意,你们是顾客,我没有资格不卖给你们。然而,同样的话也要还给你们。我做生意,想卖 就卖,不想卖就不卖,你们也没有资格为我做决定。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你们非要在这里吵个不停,直接影响了其他人的心情。这本来就违反了我们这里的规定。甜品屋有几条规定,现在就贴在屋子里,各位在排队期间可以看看。如果不识字,那就让识字的人念出来听听。” 孙叶萱说完,孙家的几个护卫直接将那两个女人赶走。孙叶萱进屋后,外面排队的人吵开了。 “这个老板也太有个性了。她就不怕我们全部走光吗?”有人抱怨道:“我们还是别排了,这么大架子的老板,我们可惹不起。” “就是。要是我们得罪她,她也把我们赶出来怎么办?真是太丢脸了。”旁边有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倒觉得她挺有个性的。孙家小记和明月斋全是她弄出来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脾气?”有人反对她,也有人支持她。 “就是啊!我觉得她挺好玩的。你们不觉得吗?本来我们来买东西就是为了高兴,如果有人在这里争吵,你们不觉得烦吗?” “烦是烦了点,但是也没有必要把人赶走吧?那样实在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我们是客人,客人不是她的衣食父母吗?” 排队的人惭惭地走了一些,但是大多数留了下来。不过孙叶萱刚才的表现还是让那些人心里有些迟疑,总觉得她太可怕了。 “姐,你这样做……”孙叶诗也有些不明白。“你不是教我说,客人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一定要耐心对待他们吗?” “不错。可是要看情况。”孙叶萱品尝着千层糕的味道,满足地说道:“味道真不错。” “你先别吃啦!”孙叶诗抢下她手里的东西,焦急地说道:“你快告诉我,你刚才那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今天的情况很复杂。那么多人盯着,如果我们不派人处理,只会让他们看扁。他们会觉得,原来甜品屋的人根本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想要放肆的话可以在甜品屋随便放肆。我们平时接触的就有三教九流,几乎什么人都能遇见。如果没有我们自己的规定,没有我们自己的原则,没有一个行事的标准的话,你又凭什么威慑得住别人呢?仅是这几个护卫吗?就算靠着几个护卫,他们也没有从心里信服我们。” “我对阿兰姐的要求是,不管有多忙,每天按时下班,没得商量。我们规定多少价位,绝对不能改变,否则只会把客人宠坏。”孙叶萱说道:“现在安排给你的手下有三个人卖甜点,有五个人守着秩序。你对他们的管理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明白了,姐姐。”孙叶诗认真地说道:“我们对客人温和有礼,要让他们打从心里喜欢我们的服务。但是我们不能没有原则。一旦碰触到我们的底限,就必须强制实施惩罚,绝对不留情面。我可以对丝丝,轻轻,月月温柔,但是他们要是犯了错,还是得惩罚。” 丝丝,轻轻和月月是孙叶诗的人。孙叶萱专程带她去官牙那里挑选的婢女,个个手脚灵活,而且老实肯干,没有花花肠子。 她们的卖身契在孙叶萱的手里,孙叶萱把所有人的卖身契放在空间里,其他人找不到。事实上,她所有的重要物品都在空间里。 孙叶萱教导他们三个人,还有孙叶诗和孙孟氏做甜点。孙孟氏今天照顾生病的孙元杰,所以没有过来帮忙。平时她也喜欢做甜点。 经过一个月的培训,他们每个人可以做几十种甜点和甜品。孙叶萱终于在古代吃上了正宗的蛋糕,而且古代的材料很好,又使用了空间水,做出来的蛋糕真的好吃得想把舌头吞下去。孙孟氏也喜欢吃蛋糕,听说蛋糕是在生日的时候吃的,她学得特别用心。 提起孙孟氏,就必须提起生病的孙元杰。孙叶萱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看见孙元杰在厨房里偷吃的,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孙元杰和孙孟氏已经是几十年的夫妻,但是两人的感情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孙孟氏最近忙着做甜点,有些冷落孙元杰,孙元杰就用这种方式争宠。孙叶萱真的特别喜欢这对父母。如果她能遇见一个这样相知相爱的男人,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过。 “姐姐,甜点快要卖完了。”孙叶诗找到孙叶萱。“你那里还有存货吗?” “一般来说,甜点当天做的就要当天卖光,否则容易过期。不过我有特殊的保鲜方法,所以那里还有昨天做的甜点。”她的空间可以存放N年,只是不想给孙叶诗误导,所以必须说清楚。如果她不知道甜点的保质期,以后随便把过夜的甜点卖给别人,那就是罪过了。 第二百二十章:边境险情 其实并不是每种甜点都是这样。孙叶萱已经把记忆中吃过的甜点描述出来,再请了五个糕点大师仔细研究,利用许久的时间才重现现代的美味。虽然只有其中的七成,但是足够古代的人们惊艳。如今甜品屋里有五十几种甜点,适合各种口味的人们。 孙叶萱在甜品屋呆了一天,观察众人的消费能力。今天来得最多的就是平民和小康之家。就算全场五折,也能赚些银子。毕竟他们使用的是空间里的粮食,在这方面节省了一笔材料银子。他们的花费就是手工费和人工费,至于这个店铺,那是孙叶萱买下来的。 孟之潇和凤子墨派人送来贺礼。县衙的唐大人也派了苏剑云送贺礼。原本想要找茬的小混混见到县令大人的贺单,立即就老实了。 忙了一整天,甜品屋的账目在晚上的时候清算结束。所有的甜品都有人购买,只是买得最多的还是蛋糕三明治之类的。其他点心也有人买,比如说最普通的面包,那些平民就特别喜欢。只是论受欢迎的程度,还是外表华丽的糕点,毕竟无论哪个朝代的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 “怎么样?”孙叶诗询问他们的账房先生说道。 几个账房再三核对出结果。其中一个账房回答道:“总共盈利三百多两。” “这也太夸张了吧?”孙叶诗张大嘴巴说道:“姐,我真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么多?” “今天是第一天,又是五折,贪图便宜的人很多。以后就没有这么多人了。别看今天打了五折,其实还是有盈利的,薄利多销,不会亏本。”孙叶萱说道:“以后你们也不要做太多糕点,如果有客户要求要新鲜的,你们不要嫌麻烦,直接给她做就是了。” “好的。”孙叶诗出师得利,心里正高兴,孙叶萱说什么就是什么,然而根本就没有仔细听她说。 孙叶萱明白孙叶诗的感受,不再啰嗦,陪着她高兴。从一开始孙叶萱就说过甜品屋的盈利是孙叶诗自己的,不需要上交给她。 孙叶诗推迟不了,只有接受姐姐的好意。现在孙家不缺钱,手下的仆人越来越多。家里倒是没有增加,但是各个店铺一直在添人口。 以后甜品屋就交给孙叶诗和孙孟氏打理。她正在培养一个人接手明月斋,而且那个人是孟之潇自己的人。她要慢慢地放手明月斋的事情。至于孙家小记,既然交给了胡阿兰,而且她也逐惭步入正轨,也就不用她操心了。现在她有了银子,应该开始筹办医院的事情。 上次她对孟之潇提过自己的两个设想,一个是医院,一个是孤老院。孤老院现在还办不了,时机不对。医院倒是可以慢慢筹划。 镇上知道明月斋有个神秘的大夫,可以帮他们调理身体,甚至可以帮他们解决许多疑难杂症。事实上,她这段时间已经治好了不少人,已经颇有名气。只不过每次诊治都要隔着珠帘治病,病人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如果想要说明身份,还需要证据证明自己。 “孟大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个小地方?”孙叶萱回到房间,看见孟之潇坐在那里。 这是第二次了。她的闺房对这些家伙来说如同虚设吗?她是女子好吗?而且还是适龄的未婚女子。他这样就不怕影响她的闺誉? 孟之潇坐在那里,神情疲惫,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这是很少见的。孟大公子平时特别注意形象,就算是挖鼻孔这样的粗鲁动作,他也会保持最完美的姿势。孙叶萱每次看他做出那些特别怪异的动作时,真的有种想要把他踢去M国的冲动。 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特别没有精神。难道失恋了?还是说,家里又逼婚了? “孟大公子打算在我这里坐多久?如果想说,就说出来听听。如果不想说,那就回去发呆。我这里还要清算几个店铺的账本呢!” 孙叶萱将手里的账本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孟之潇不让位,她根本没有办法做事情。 “哎!我今天心情不好。”孟之潇表情难受地说道。 孙叶萱抽了抽嘴角,淡淡地说道 :“看出来了。你的脸上写着几个大字,孟某心情不爽,勿扰。” “你知道为什么吗?”孟之潇继续问道。 “抱歉,我不是你肚里的寄生虫,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边境传来消息,我们的大元帅受伤了,现在军队那边特别混乱,群龙无首啊!皇帝派了自己的心腹手下赶过去。可是赶到半路,他遭受暗杀者的伏击,还没有到边境就死了。如今边境缺粮,上次的大战又让我们的士兵死伤无数,如果再不赶过去,只怕败局已定。” “如果失败了,结果会怎么样?”孙叶萱拍拍额头,懊恼地说道:“我怎么问这样的蠢问题?失败了,那就是战败国,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怎么会失败呢?那个家伙这么英勇……” 孟之潇知道孙叶萱说的人是谁。在这个时候了,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他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一次又一次地哀声叹气。 “叹气有用的话,我们所有的人坐在这里叹气就行了。你是丞相之子,难道不应该想个办法吗?”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 “我只是丞相之子,又不是丞相,手里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有什么办法?更何况家里的老头虽然不着调,但是在这种国家大事上还是不敢马虎,他该做的事情也没少做。只不过调用新的军队过去也需要时间,等这里安排好了,那里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什么?大元帅受伤,群龙无首吗?”孙叶萱坐在孟之潇旁边,认真地询问道。 “不仅仅是这个问题。粮草短缺,伤员太多。更何况军营里出现内奸,不仅刺伤了大元帅,还烧了他们的粮草。”孟之潇说道:“那个内奸还是皇帝亲自指派的将领,这次算是狠狠地打了皇帝一巴掌。” “既然有这么多问题,那就一一解决。我二哥还在边境呢,你在这里叹什么气?还不帮着救人?”孙叶萱敲了一下孟之潇的肩膀。 “我们去救人?”孟之潇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指了指孙叶萱。他瞪大眼睛,一幅听错了的样子。 “不错!既然他们缺少粮草, 想必也缺少伤药吧?皇帝派兵要各种程序,等他们派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别在这里等他们的安排,还是我们自己亲自安排!”孙叶萱想了想,继续对孟之潇说道。 “我们怎么安排?总不可能我们自己派人过去吧?”孟之潇取笑道。 孙叶萱看着孟之潇,微微挑眉,微笑道:“有何不可呢?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这个匹夫可是丞相公子,平时给了你这么多尊荣,现在是时候回报国家了。孟公子刚才还是一幅忧国忧民的样子,现在就怕了?难道刚才的样子是装给我看的吗?” “你打算怎么做?”孟之潇坐直身子,看着孙叶萱说道。 “我想带着粮草和伤药去边境。”孙叶萱说道:“现在的局势不太乐观,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呵呵呵……”孟之潇送了几个冷笑给她。“别想了,军营里不允许女人出现。你就算带着粮草和伤药过去也没用。说不定会被抓起来。那个人没有昏迷还好,他现在昏迷了,掌控军队的并不是他,现在掌控军队的人可不会给你面子。你乖乖地打消主意。”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难道真的打算等朝庭的人马?”孙叶萱皱眉说道:“现在这个局势救人如救火,哪里耽搁得了?” “我回去找老头子商量一下。”孟之潇站起来说道:“你不能去,我可以去。你说得对,现在是时候让我做点实事了。孟大公子的身份和地位总不能白白地享受吧?说不定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去一趟战场还能带个战功回来。” 孙叶萱看着孟之潇离开。她咬着手帕,懊恼地说道:“我是堂堂的,正正经经的军人好吗?居然瞧不起女人。几百年后的女人胜过你们男人。真是可恶!好想去看看二哥,顺便把伤药带给他。上次他走的时候给他留了些,他不会傻呼呼地送给自己的战友吧?” “好吧!那是他会做的事情。正是因为他这样直爽,所以才是我喜欢的二哥。更何况这样做才是真正的军人。刚才我不该有那些自私的想法。”孙叶萱对着窗外,看着天空说道:“二哥,你要挺住啊!如果孟大公子不来找你们,我就亲自过来。哪怕女扮男装,也要把伤药送到你的手里。早知道这样危险,应该给二哥再准备几个护卫陪在身边。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孙叶萱没有心情看账本。她去了明月斋,又去甜品屋,最后去了孙家小记。 她想要转移注意力,然而心里有事的人不管做什么也是魂不守舍的,所以走了几趟还是那幅神思不明的样子。 胡阿兰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对新买的婢女说道:“可以了,今天到此为止吧!你们休息。” 孙叶萱坐在那里许久,一个人不知道想什么。事实上,她也没有想什么。 脑子里乱乱的,一会儿是孙凌羽的样子,一会儿是欧阳一凡的样子。胡阿兰坐在她的身边时,她还是没有感觉。 “萱萱,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胡阿兰摸摸她的额头说道。 孙叶萱抬头,看见胡阿兰如花的俏脸。自从自己经营这个店铺后,胡阿兰变得特别忙碌,但是越长越漂亮了。 现在胡家在胡家村是仅次于孙家的有钱人家。胡阿兰找了几个婢女伺候李婆婆,又张罗着准备给自己的爹找个媳妇。张氏回来闹过,胡阿兰的心早就凉透,对张氏最后那点感情也消失了。现在胡家再也不理会张氏,一旦新媳妇进了门,更加没有张氏的地位。 第二百二十一章:阿兰情缘 胡阿兰有了银子,找来提亲的人也不少,李婆婆和胡大牛想着帮她挑选一个不错的,没有想到她谁也不要,全部拒绝得干干净净。胡阿兰跟着孙叶萱成为胡家村的两个奇女子。许多人羡慕她们的能力,嫉妒他们两家越过越好,各种不利的攻击又增加了,可是她们照样过自己的日子,谁也不用理会。胡大牛和李婆婆本来挺担心胡阿兰的生活,但是看见她越过越红火的日子,也明白再担心也是多余的。 唐书兰走后,孙叶萱只有胡阿兰一个闺蜜,平时和她也是无话不谈。如今心里有事,习惯性地找她倾诉。 “边关打仗,好像有些不利。我担心哥哥。”孙叶萱说道:“阿兰姐,他们粮草短缺,我想为他们送粮草。” “你?萱萱,说实话,你一个女孩子,就算平时很能干,但是毕竟能力有限。从这里到边关还有很长的路程,听说要走一个月呢!路途中肯定会有盗匪之类的坏蛋,实在太危险了。”胡阿兰的眼里闪过深深的忧虑。“孟公子和凤公子没有办法吗?” “孟少说他押解粮草去边关帮忙。可是我想亲自跑一趟。”孙叶萱说道:“没有看见哥哥,我的心里慌乱得很。” “这样啊……”胡阿兰轻叹。“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去。毕竟是女孩子,不方便去那么远的地方。” “阿兰姐,我想问一个问题,你别生气。”孙叶萱讨好地说道。“你不能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其他意思。” “你想问什么?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我生气。这些日子以来,难听的听得还少吗?”胡阿兰轻笑道。 “你……现在还喜欢我二哥吗?”孙叶萱笑眯眯地说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不用放在心上。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胡阿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手指说道:“我还有喜欢他的资格吗?” “你说的什么话呀?你这么好,喜欢我二哥那个大老粗,哪里没有资格?如果论起资格,我二哥才配不上你呢!”孙叶萱真心说道。 李荣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谈话的姐妹两,找个位置坐下来。他的手里有本书,坐在那里认真地翻阅起来。 孙叶萱打量李荣,瞟了一眼旁边的胡阿兰。这几天听胡阿兰手下的几个丫头说李荣对胡阿兰过于殷勤,真是这样吗?这个李荣不像是普通人,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样子。如果真的对胡阿兰有了意思,他的家族允许吗?阿兰姐是什么想法?她对这个人有没有意思? 孙叶萱的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她希望胡阿兰走出以前的阴影,找个好男人嫁了。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李荣也是个不靠谱的人。 李荣察觉孙叶萱的打量目光,抬起头非常大方地看着她:“孙姑娘是想说什么吗?你是我的恩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在下。” “我确实有个问题。”孙叶萱微笑:“李公子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我们阿兰姐也给了你工钱,想必你存够了回家的银子对吧?” “阿兰姑娘大方,在下每个月的工钱是五两银子,这个价位和大户人家的账房差不多。再加上平时的打赏,还真是不少。”李荣笑道。 “账房还有打赏?”孙叶萱疑惑地看着胡阿兰。 胡阿兰为孙叶萱倒茶,微笑道:“平时店里太忙,他在那里闲着也是无聊,自己愿意帮着跑堂。” “原来如此。”孙叶萱恍然。“李公子对这里有什么看法?” “孙家小记的东西看似平民化,其实已经开始往贵族和官家蔓延。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门食物就能传遍天下。孙家小记的名气也会人人皆知。我可以预料孙家小记未来的发展,一定可以震惊天下。”李荣说道:“只不过店铺还得开到其他地方去。总是呆在这里也不行。” “李公子愿意长期留下来帮我们发展孙家小记吗?”孙叶萱瞟了一眼胡阿兰。 胡阿兰看似平静,但是垂下的眸子动了动,刚才一直把玩的手指也停下来。她在等李荣的答案,这说明她非常在乎李荣的态度。 胡阿兰会喜欢上李荣吗?孙叶萱真的有些不确定起来。她支持她的感情,但是希望她不会遇见第二个渣男。她已经经不起伤害了。 “当然愿意。”李荣微笑。“只要阿兰姑娘愿意收留我,我会一直留在这里。” “你的家人呢?”孙叶萱说道。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我操心。”李荣说道:“孙姑娘还有什么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吗?”孙叶萱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你保证所说的全是真的。不会骗我们吧?” “在下一定保证,只要是我愿意说的,就是真实的,我不会欺骗各位姑娘。”李荣举起手来发誓。 “那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阿兰姐?”孙叶萱认真地看着李荣。 胡阿兰吓了一跳。刚才还是非常严肃的话题,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她红着脸,懊恼地瞪着孙叶萱,扯扯她的衣袖说道:“萱萱,你胡闹什么?” 李荣面不改色地看着孙叶萱,神情认真地说道:“我喜欢阿兰姑娘。或许是日久生情吧!我希望每天都能看见阿兰姑娘。” “你胡说什么?”胡阿兰站起来,瞪着李荣说道:“你再胡说,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李荣一脸的认真,没有丝毫的退缩。面对愤怒的胡阿兰,李荣温柔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阿兰姑娘,我喜欢你,真的。” 胡阿兰的眸子里闪过忧郁的神色。她咬紧牙关,转身跑出房间。 她走后,房间里剩下孙叶萱和李荣两个人。孙叶萱轻叹道:“阿兰姐受过伤害。你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想必听说过吧?” “我知道。”李荣点头:“那又怎么样呢?阿兰姑娘这个样子真的好让人心疼,我好想保护她。” “你是喜欢她还是同情她?”孙叶萱说道:“这个要分清楚。男人总是这样,看见一个女人惹人心疼,就想要做护花使者。然而往往伤害女人最深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护花使者。” “我可以保证是真心喜欢阿兰姑娘。或许从一开始我是同情她,但是后来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和同情是不同的,我分得清楚。” “你的身份想必不简单吧?阿兰姐只是普通的农女,就算现在做了小生意,也是商女,身份还不如农女。你的家族能够接受这样的人?”孙叶萱说道:“李公子,许多事情并不是自己喜欢就能达成的。有些人也不是自己喜欢就能争取的。如果你做不到让家人接受她,那就不要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你知道她的过去,她已经经不起伤害。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凡事为她着想一下。先找准你们的定位再说。” “孙姑娘,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女子。”李荣叹道:“想必能够迎娶你的人也不会是一般的男子。放心,我会保护好阿兰姑娘的。” “阿兰姐并不美,作为朋友,我必须要弄清楚,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呢?”孙叶萱好奇地问道。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如果需要给自己安插一个理由,那就不是真正的喜欢了。”李荣说道。 孙叶萱与李荣在房间里谈了许多。关于李荣的身份,她并没有深究。如果他愿意说,第一个知道的也应该是胡阿兰,而不是她。 离开孙家小记,回到孙家。孙孟氏躺在地上,屋里没有一个仆人。她吓了一跳,急忙扶起她。 “娘……”扶着孙孟氏躺到床上,为她扎针,将她救醒。 孙孟氏迷茫地睁开眼睛,愣了半天,突然喊道:“大郎……炀儿……” 孙叶萱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扶着孙孟氏,焦急地说道:“娘,你没事叫大哥做什么?大哥不是去京城赶考了吗?” “你大哥他……可能出事了。”孙孟氏痛哭道:“刚才我听街上的人说,从这里到京城的必经之路上,一个叫炎门峰的地方出现了强盗,他们杀了许多人,还杀了好几个赶考的书生。” “那也不一定有大哥啊!”孙叶萱劝解道:“娘,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是按照时间,你大哥也应该有回信了。强盗出现的时间,你大哥赶路的时间,完全可以对得上。那里又是必经之路啊!”孙孟氏哭着说道:“萱萱,我要去京城,我要去看你大哥。你把你爹叫回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安排。” 孙叶萱知道现在劝不了孙孟氏,如果要劝的话,也应该是孙元杰来劝。她连忙答应下来:“好,我马上找爹回来,你躺着别动。” 孙孟氏听话的躺下来。她的眼里满是痛苦,那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绝望的眼神。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孙凌羽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孙凌炀又出事了。孙家是不是最近太顺利,现在麻烦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 “伺候你的丫头呢?”孙叶萱问道:“我把她叫过来陪着你。” “不用了。我现在不想要丫头。”孙孟氏闭着眼睛,眼泪哗哗流下来。“我只想要儿子。萱萱,你快去找你爹。” “好,我马上把爹找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孙叶萱没有办法,只有先找到孙元杰再说。 刚走出门,孙元杰心急火燎地走回来,看见孙叶萱时问道:“有没有看见你娘?我刚才在街上听见一个消息,担心你娘听见了受不住。你娘今天有没有出门?” 孙叶萱轻叹,指着里面说道:“娘一直吵着要找你,你去劝劝她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噩耗连连(一) 孙元杰脸色苍白,快速地跑进去。 孙孟氏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听见脚步声,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无力地说道:“杰哥,炀儿他……” “你别乱想,根本就没事。想必是别人听错了,一个传一个,就把消息传开。其实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孙元杰安慰道。 “我不放心。”孙孟氏哭着说道:“炀儿这些年过得好苦,好不容易有了盼头,不想他再遭罪了。” “那我去看看。就去他们说的那座山附近看看,打探一下消息。”孙元杰说道。 “不,我要亲自去看。”孙孟氏说道:“如果你去的话,就算听见什么也不会告诉我。我要自己去证实那是一个传言。” 孙叶萱蹙眉,握住孙孟氏的手说道:“我也去。带着我们家的护卫,一起去那里看看。” “不行。你那么忙,别去了。”孙孟氏摇头。“本来想让你爹去看一下,他一个人跑得快些。可是想了想,我还是要跟过去。你大哥受了多少委屈,这些年你也看在眼里。好不容易沾了你的光,能够重新站起来,我不求他荣华富贵,只求他一生平安。” “我有什么好忙的?那些事情可以放下来,你们在我的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孙叶萱固执地说道:“我现在就去安排。” 孙叶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她找到宋宽,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宋宽听说后,心里有些担忧。毕竟这件事情已经传开,应该八九不离十。传话的人说那段时间的赶考秀才全部遇害,直到最近有官兵围剿,这件事情才传出来。 “大小姐,听说那些官兵也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宋宽说道 :“以我看,还是我们走一趟,老爷和夫人留在家里吧!” “不是说已经围剿了吗?”孙叶萱不解道。 “已经去围剿,但是没有成功。山上的盗匪被传得神乎其神,如果不是弑杀的凶名,说不定会被别人传成战神降世。”宋宽不屑道。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孙叶萱说道:“这样吧!你找到传话的人,记住,是传出原话的人。向他详细地打听下情况。” 宋宽亲自带着手下去打探消息。孙叶萱去了孟府,找到孟之潇,把这件事情说了一下。 孟之潇刚从外面回来,和凤子墨呆在一起。听说这件事情,他们居然没有听过。 “让你爹娘先等着,我们派人去打听。”孟之潇说道:“等你们出发去那里,事情早就过了。就算再担心,也要保持自己的理智。”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我大哥,他们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以我看,这次他们是铁了心要去亲眼看看。”孙叶萱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吧!”孟之潇说道:“有我们的人保护着,你们也安全些。” “这样不太好吧?总是麻烦你,我爹娘一定不会同意。”孙叶萱说道。 “有什么麻烦的?那是去京城的唯一通道,我们也要回京城,与你们同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凤子墨微笑道。 “这样……”孙叶萱还是有些迟疑。她看着凤子墨,微笑道:“凤少,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听孟少说你在京城挺忙的,忙什么呢?” “哈哈……他能忙什么?当然是美人恩了。”孟之潇摇着扇子,神秘地说道:“我们凤少很受欢迎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噩耗连连(二) 孙叶萱认同地点头。记得第一次遇见凤子墨的时候,他和孟之潇还是水火不容的样子。到底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变得这样和睦了? 凤子墨的清冷如竹,带着高洁淡雅的气质。他看起来冷漠 ,其实内心非常温暖,是个没有架子的贵族少年。 孟之潇与他不同。他看起来似风,其实是火。看起来温雅,其实冷酷。他的脸上带着笑,但是并没有融进血肉里,而像是一个面具。 “凤少,我们的肉干工厂怎么样了?”孙叶萱好奇地问道:“听说京城已经有分厂了,而且你还把肉干卖到了皇宫。” “皇宫里的肉干是你们孙家专门做的那些,外面的肉干不管怎么做也没有那样的味道。现在皇上特别喜欢吃那个东西。”凤子墨说道:“肉干可以长期存放,他让我安排所有的工厂动工,最近几个月的肉干都不能卖出去,而是要送到边境给边境的将士。” “你们要给边境的战士送肉干?”孙叶萱惊讶:“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粮草短缺,肉干非常合适。你们已经开始安排了吗?” “皇上亲自下了圣命,当然马上执行。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凤子墨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有想法。”孙叶萱说道:“你们的肉干做出来最多能够解饿,但是我们孙家的肉干做出来能够救命。实不相瞒 ,你们之所以一直做不出与我们孙家一样的肉干,不是你们的技术不行,而是我们孙家有特殊的东西。” “孙姑娘今天说出这件事情,想必是打算把你们的秘密说出来了?”凤子墨微笑道:“其实我们早有猜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我在明月斋为人治病,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懂得医术,这也不是秘密。”孙叶萱说道:“秘方就是制作肉干的水。” “嗯?你们的水和普通的水不同?难道采用了多么稀有的水吗?”孟之潇有了兴趣。 “清理肉干的水里有我配出来的药水,那种药水可以延延益寿,还可以疗伤。就算是没病,平时吃了也能排毒养颜。”孙叶萱说道:“这是我们孙家的秘决,如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想说出来。毕竟这样的药水太有诱惑力了,谁都想得到它,特别是上位者。” “你放心,我们什么也没有听见。”孟之潇严肃地说道。 凤子墨深深地看着孙叶萱,轻声说道:“这是你的秘密,完全不用告诉我们。既然你说了,那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绝不相负。” 孙叶萱轻咳一声,说道:“没有那么严重啦!” “孙姑娘打算怎么做?你想要用这种药水帮助边关的战士吗?”凤子墨问道。 “是的。”孙叶萱说道:“我可以为你提供这样的水。你发放下去,让你信得过的人做这件事情。只要肉干里有了这种药水,受伤的人能够快速地恢复,没有受伤的人也能排毒健身。” “好。我替边关的将士多谢孙姑娘的大恩。”凤子墨说道。 “正好这次要去京城看看,萱萱要找大哥,那里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不如萱萱也去京城看看?”孟之潇说道。 “这个……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我爹娘好像不想去京城,所以还是再说吧!”孙叶萱说道:“就算我不去京城,那也影响不了这个计划。我可以把水给你们运过来。至于药水配方的事情,请恕我没有办法交给你们,毕竟这是孙家祖辈的东西。” 第二百二十四章:噩耗连连(三) “你这丫头真是多心了。”孟之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我们是那种贪婪的小人吗?” 孙叶萱和孟之潇的关系还算密切,面对他这样亲密的举动,她不觉得有什么。更何况以她的猜测,她和孟之潇应该是亲戚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孙叶萱吐吐舌头,俏皮地说道。 凤子墨看着孟之潇的手指,半晌没有说话。 孟之潇受不了他的眼神,打了个冷颤说道:“你想说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凤子墨说道:“萱萱?女孩子的闺名可以随便叫吗?” “我怎么记得前段时间你也是这样叫的?怎么最近反而怪怪的?”孟之潇促狭地看着他:“莫不是生病了?” 孙叶萱毕竟不是古代女子,对称呼这种细节还真的没有仔细地关注过。他们怎么叫,她怎么应。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凤子墨紧张地瞟了一眼孙叶萱。孙叶萱无动于衷的神情让他松了一口气,也让他特别失落。 她不介意他们如何称呼,想必是真的不在意吧!不在意他如何看她,不在意他心里的想法,甚至不在意他是不是心里有她。 孟之潇看着凤子墨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家伙,到底陷得多深啊?明知道他的对手是谁,还敢陷那么深,真够傻的。 看看他,刚察觉对那丫头有点好感,马上就收住脚步了,让自己不用再陷进去。 孙叶萱回到孙家,孙孟氏忧虑过度,没有精神起床。孙叶诗早早关了甜品屋,陪在她的身边说话,想尽办法开导她。 孙元杰没在这里,想必又去打探消息去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孙叶诗陪着孙孟氏说着贴心的话,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孙凌欢从外面回来,看见孙叶萱站在那里,对她说道:“大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小妹在里面陪着娘说话,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你进去看看娘吧!娘病了,在床上躺着呢!”孙凌欢在书院学习,一下子变成大孩子了。他的容貌长开,更加清俊了几分,颇有些少年的成熟味道。他又处于变音期,听起来很奇怪,但是他从来不放在心上,照样该说就说。 “娘生病了!我进去看看她。”孙凌欢听了急忙冲进去。 孙叶萱看着母子三人有说有笑的,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宋宽走回来,朝她招了招手。孙叶萱走过去,远离孙孟氏的房间。 “大小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宋宽说道:“确实死了几个书生。书生性情倔强,盗匪想要抢劫银子,他们不愿意,就被杀了。那个人说得不清不楚,官府的人又没有清缴成功。据说现在还堵着呢!他们能回来还是翻了一座大山,本来一个月的路程,走了三个月呢!” “不是说那是唯一的通道吗?”孙叶萱疑惑地说道:“到底有没有其他路?” “那是唯一的官路。”宋宽说道:“如果想走小路的话,也有其他办法通往京城。只不过要多走好几个月。一般人不想浪费时间。” “现在就看我大哥有没有那个运气。如果他提前知道那里危险,或许宁愿多走几个月避开那个危险的地方。”孙叶萱自言自语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途中遇袭 孙孟氏拖着病体坐上马车赶往京城的方向。孙家小记的事情有胡阿兰处理,明月斋也有孟之潇的亲信安排,至于甜品屋的经营,孙叶诗的意思是关店谢客,孙叶萱却把这里交给孙孟氏的丫头菇娘。菇娘成熟稳重,许多东西一学就会,而且在孙家很有人缘。孙叶萱先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她能够担当大任,这才放心地把担子交给她。 孙凌欢还要上学,就算想跟着他们去,孙家的人也没有同意。全家一致要求他留下来继续学习。孙凌欢为此堵气不吃饭,还是孙叶萱劝了他,他才乖乖听话。经过商量,孙家的人除了孙凌欢之外,其他人都要去。本来孙孟氏不想孙叶萱和孙叶诗冒险,但是姐妹两个看起来温和,其实固执倔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就要达到目的,否则会一直缠着不放。 宋宽带着十五个人跟着他们同行。孙叶萱的丫头蔡果,孙叶诗的丫头鱼儿以及孙元杰的仆人张宏也跟着前去。 他们总共二十二个人。孙元杰和孙孟氏乘坐一辆马车,张宏赶车。孙叶诗和孙叶萱姐妹两人乘坐一辆马车。宋宽赶车。其他护卫骑马,身上还配带武器。这样的阵仗和那些豪门大家的人出行差不多了。 孙叶萱这次大出血。两辆马车就算了,二十匹马以及马上的配备花了她不少的银子。还有他们身上的武器,那也是贵得离谱的东西。幸好现在孙家不缺钱,凤子墨和孟之潇那里的分成就是一笔大数目,孙家小记和甜品屋的收入也很丰厚,银子已经不是让他们头痛的难题。 “孟公子,凤公子,你们这是去哪里?”当他们赶到城外的时候,正好与孟之潇和凤子墨的车队‘不期而遇’。 孙孟氏没有精神,孙元杰听见声音探出头来。他看着和孟之潇说话的孙叶萱,眼神不明。 孙叶萱知道孙元杰会怀疑。她这对爹娘不是笨蛋,有些时候只是不想理会,并不代表他们心里不清楚。现在想必也是看出来了。 “孙老爷,孙夫人,真是巧啊!”孟之潇摇着扇子,优雅地说道:“你们这是去哪里啊?” “我们想要去京城看看。”孙元杰说道:“孟公子这是去哪里?” “真是凑巧!家里催着回去成亲,本来不想回去的,但是三催四请的,还给我一个最后通牒。要是再不回去,皇上赐婚的圣旨马上就送过来,到时候不成亲也得成亲。在下没有办法,只有回去和老爹说清楚,免得在那里乱点鸳鸯谱。”孟之潇摇着头,一脸黯然地说道。 “凤公子呢?他不会也被逼婚吧?”孙元杰促狭地看着凤子墨。 凤子墨拱了拱手,礼貌地说道:“在下倒是没有催婚的麻烦,只是想起家里的父亲寿辰快到,想要早些回去陪他过寿辰。” “凤公子倒是孝顺。”孙元杰叹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结个伴一起走,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那是最好了。”凤子墨和孟之潇说道。 凤子墨和孟之潇带来的人就更多了。他们的人也骑着马,包括他们两人也是如此。总共七十几个人,加上孙叶萱的二十几人,差不多一百人。这支队伍走在街道上,路过的行人纷纷让路,就算是有劫匪,相信也不会这样不长眼睛地招惹他们。这路上应该会少很多麻烦。 马车里,孙孟氏靠在孙元杰的怀里,说道:“杰哥,我们萱萱和这两位公子……” “不要多想。”孙元杰拍拍她的手背,深情地说道:“你就是喜欢瞎操心。女儿有自己的主见,不会那么容易被别人影响。” “萱萱的年纪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操心?算了!萱萱聪明,她的事情不用我们担心。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还是那两个孩子。炀儿,羽儿,这两个小子一天没有回来,我就放心不了。”孙孟氏难过地说道。 “别想了!我们马上就能看见活蹦乱跳的炀儿。至于羽儿,那小子从小就皮,你别说还真是当兵的料。他不是说给你争个诰命回来吗?如果争不到,我们就把他扔在牛棚里睡,看他还敢不敢口出狂言。”孙元杰冷哼道。 “想得美!我好好的儿子,你让他睡牛棚,你自己去睡还差不多。”孙孟氏轻嗤道:“不知道为何,看见这两个公子,我心里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你就是心里作用。”孙元杰捏了捏孙孟氏的脸蛋说道:“萱萱给你喝的补汤真是利害,现在就像二八少女似的。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吗?有人问,孙家的三姐妹有没有婆家啊?另外一个说,我看没有。那三个姐妹长得像花儿似的,也没有看陌生的男人在那里走动。” 孙孟氏愣了愣,掐着孙元杰的手臂笑得前俯后仰。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年轻,孙孟氏也不免俗。更何况说她年轻漂亮的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心里就更加甜蜜了。 孙叶萱和孙叶诗听着前面马车里传出来的娇笑声,姐妹两人相视而笑。孙叶诗说道:“姐,大哥没事的对不对?”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这次就是去找他,顺便玩一玩京城。最近太忙了,我们全家人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孙叶萱说道:“难得有机会去京城玩,等见到大哥,还得感谢他呢!” “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孙叶诗俯在孙叶萱的耳边说道:“你……到底喜欢谁呀?孟公子还是凤公子?还是其他人?” “你这么好奇做什么?难道是春心动了?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孙叶萱扬起古怪的笑容。 “我哪有?大哥和二哥没有成亲,姐姐没有成亲,我还小,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想法?再说,我身边的人都是女子,难不成我会喜欢女子吗?”孙叶诗控诉道:“你不要转移话题,我才不会上当。我是你的亲妹妹,你就告诉我嘛,到底喜欢谁?” 孙叶萱掀开帘子说道:“就算你身边的都是女人,也不代表你不会有心上人啊!说不定啊!你喜欢的是买甜点的小公子。” “姐,你不要转移话题,赶快告诉我。不然的话,我就生气了。”孙叶诗搔孙叶萱的咯吱窝。 孙叶萱怕痒,受不了孙叶诗的玩笑,赶紧招道:“我没有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孟公子和凤公子这么好,你和他们朝夕相处,怎么可能没有动心?”孙叶诗震惊地看着孙叶萱:“姐,你是不是女人?” “我是不是女人,要不要脱了给你看看?”孙叶萱朝孙叶诗伸出魔爪,扬起邪恶的笑容。 就在这时候,有人掀开帘子,宋宽纠结地看着孙叶萱,在宋宽对面就是凤子墨和孟之潇怪异的俊脸。 孙叶诗和孙叶萱凌乱了。他们玩得太兴奋,忘记这里是外面,而孟之潇和凤子墨就在附近,刚才的话说不定全部听见了。 孙叶萱收回手,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事吗?” 凤子墨嘴角直抽,孟之潇似笑非笑。宋宽扬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大小姐,前面有滑石,我们的人正在搬石头,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大小姐要不要下车休息一下?”宋宽说道。 “好啊!”孙叶萱实在想念飞机,就算没有飞机,火车和汽车也来一个啊!从镇上到京城要坐几个月的马车,真的怀疑到时候她的屁股 还能使用吗? 姐妹两人下车,孙元杰扶着孙孟氏也走下来。姐妹两人马上迎过去,扶着孙孟氏找个地方坐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从山上传来喊叫声。 孟之潇和凤子墨赶过来,说道:“这里有埋伏,看来附近有山贼。你们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们收拾了山贼再出来。” “前面没路,附近全是丛林,只有躲进丛林。”孙元杰说道:“宋宽,你带着两个小姐先去丛林里躲着,听见我们的声音再出来。” “夫人呢?”宋宽说道。 孙元杰看着孙孟氏,说道:“我会保护她的。” 孙孟氏温柔地看着孙元杰。 孙元杰了解孙孟氏。就算让她离开,她也不会离开的。如果真的要死,他们夫妻同生共死。这是他们当初的誓言。 山上的山贼冲下来,孟之潇和凤子墨的人已经开始应敌。宋宽的人是宋国的士兵,身手个个不俗,应付山贼也不在话下。只不过这些山贼的数量太大。如果让他们抓住孙家姐妹以及孙孟氏,他们就没有办法还手了。所以,只要把孙家姐妹和孙孟氏带走,他们就有胜算。 蔡果,鱼儿以及张宏守在主人身边。蔡果吓得不行,鱼儿反而非常冷静。蔡果知道孙叶萱最不喜欢自己懦弱的样子,发了狠地抓着手里的木棒,看样子是打算拼死保护自己的主人。孙叶萱看见她那幅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对她算是满意了一次。 孙叶萱和孙叶诗不愿意离开孙元杰和孙孟氏。然而这次遇见的山贼不像是普通的山贼,他们的武力很强,连孟之潇和凤子墨带来的护卫也没有办法快速解决他们。带来这么多人,已经开始出现损伤,可见山贼也不是普通人。 “姐,我不想离开娘。娘跟爹在一起,我也跟爹在一起。如果他们有事,我也不想独活。”孙叶诗不愿意离开。 “那好!我们姐妹一直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孙叶萱说道:“你跟着我,我会保护你的。” “你们真是胡闹。”宋宽急道:“这次不是玩,你们要是被他们抓住,那是会死的。” “我们清楚什么是玩闹什么是现实。宋叔,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废话,还不如多杀两个山贼。你了解我,我跟你学了那么久,完全有自保能力。至于诗诗,作为她的姐姐,我会保护好她的。”孙叶萱将孙叶诗拦在自己身后。 无数山贼从山上涌下来,将他们所有人团团包围。那些山贼穿着破旧的衣裳,一幅难民的样子。他们贪婪地看着孙家姐妹。 “姓孙的,没有想到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山贼的人群中走出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再见胡威 孙元杰震惊地看着高大的男人,说道:“胡威!居然是你!” 胡威的脸上多了一条疤痕,整个人比以前多了几分戾气,少了几分意气风发。他狰狞地看着孙元杰,说道:“没错!就是我。” 一个山贼对胡威说道:“三当家,你认识他们?” 胡威冷笑道:“认识!怎么不认识!这位可是我曾经的亲家,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是我曾经的儿媳妇。可惜人家富贵了,就不把我们这些穷亲家放在眼里了。我那唯一的独子也被他们害死了。我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全拜他们所赐。你说我认不认识他们?” “胡威,你真是不要脸。”孙孟氏靠在孙元杰的身边说道:“你儿子会死,那是你们自己作孽。你们对我们家做过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你现在说破嘴皮子,也没有人同情你。我们才是真的后悔,居然没有早点认清你的真面目,害得我女儿受了那么多委屈。” “委屈?那些算什么委屈?我的儿子死了,她还活着。我家破人亡,你们家过得很好。”胡威愤怒地吼道:“不过很快就有报应了。老天爷宠着你们,老子替天行道。孙元杰,你的妻女这么漂亮,我们山寨最缺的就是女人,现在就带你妻女上去过好日子。至于你,我们也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天天看着你的妻女是如何被山里的兄弟玩的。山上几百个男人,这么漂亮的女人一定会让他们爱若珍宝。” “姐……”孙叶诗拉着孙叶萱的手,害怕地说道:“他们好可怕。姐姐,怎么办?” “别怕,我们不会有事。”孙叶萱温柔地安慰道。“宋叔他们武艺高强,这些普通的山贼翻不了大浪。” “普通的山贼?哈哈哈……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山贼。他们是宋国败下来的士兵,被我国卖出来做奴隶。他们不甘心受辱,杀了主人占山为王。”胡威狞笑道:“普通的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孟之潇摇着扇子,懒洋洋地说道:“胡威,本公子听过你的大名。以前只知道小人难缠,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小人是什么样子。你真的以为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山贼能对我们做什么吗?” “孙家的丫头好手段,居然让两位贵公子这么贴心地照看着。”胡威冷笑道:“能不能做什么,嘴巴说了不算,手里的刀才算数。” 凤子墨抬头看向山脉四周。山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山贼。他们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只等一声令下,就会冲过来弑杀。 胡威只是个稍微有些蛮力的大汉,居然能够成为他们的三当家,想必靠的不是力量,而是他对这里的了解。如果真的如他所说,这里的山贼全是宋国的士兵,那么他们对这个国家是非常陌生的。胡威愿意加入他们,成为他们的军师,自然让他们事半功倍。 “大小姐,让我和他们说几句。”宋宽对孙叶萱说道:“既然是宋国的士兵,想必有我认识的人。” 孙叶萱看向宋宽。如果宋宽在这个时候反水,他们的情况会更加危险。就算她的手里有他的卖身契,但是她死了,卖身契有什么用? 宋宽没有催促。他知道孙叶萱在担心什么,也理解她的迟疑。如果是他的话,也会有这样的顾虑。毕竟交在他手里的是整个孙家。 “好。”孙叶萱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宋宽朝孙叶萱跪下来,行了一个大礼。他看向山上,寻找着他熟悉的身影。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怀疑,是因为这次的排兵布阵像极了他的熟人。他也是试试看,并不能肯定就是他。 “七弟。”宋宽朝山上喊道:“我是三哥。如果你在这里,可否下山一见?” 半晌,没有回应。 胡威脸色难看。他知道孙叶萱买了仆人,也知道那些仆人非常利害。如今看来,他们也是宋国的士兵。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如果他们真的认识,而且还有交情,那今天的计划不是彻底地破坏了吗?他要杀了孙元杰,绝对不能让他逃脱。 至于孙孟氏,孙叶萱,以及孙叶诗。孙孟氏是他想要的女人,从年轻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现在他变得这么美,就像年轻时候的样子,如果得到他,也算是圆了那时候的梦想。孙家姐妹也很美,可是山上有那么多男人,他可不敢太贪心。所以,只有便宜其他人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孙家的美人儿还没有定亲,那是真正的黄花闺女。你们不想要吗?谁抢到就是谁的。”胡威高声喊道。 “好勒!”从刚才开始就虎视眈眈的山贼们彻底地疯狂了。他们不怕死地冲向孙家姐妹。 不仅孙家姐妹那里,孙孟氏,孙家的婢女们也有许多人争抢。包括小小的鱼儿,照样有许多魔爪伸向她。 孟之潇和凤子墨挡在孙家姐妹那里。两人是书生,一幅温文尔雅的样子。然而没有想到的是两人的身手还不错。 宋宽带来的十五个宋国士兵也帮着对付那些山贼。然而大家同是宋国人,还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难免不忍心下死手。 可是他们不舍得,山贼们就没有那些顾虑。他们出手狠辣,招招致人于死地。就在宋宽手下的一个兄弟受了伤,差点被他们割断脖子的时候,众人终于奋力抗敌,对他们再也不手下留情。 战局混乱,杀戮持续发生。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倒在血泊中无法醒过来,众人杀红了眼睛,局面变得特别麻烦,谁也攻不下谁。 宋宽把孙叶萱推给孟之潇,对他说道:“孟公子,我们小姐就麻烦你了。现在我要去山上,如果找到我想找的人,或许这场大战能够停下来。如果找不到的话,只有请孟公子带着小姐原路返回。至于我们,你们就别管了。我们是小姐的仆人,理应保护她的安全。” “宋叔,你别去了。”孙叶萱说道:“我们现在就原路返回。” “小姐,后路堵得死死的,就算想返回,那也得有人牺牲。我先上去看看,如果没有找到人的话,就保护你们退回去。” 宋宽说完,跃向山中。 胡威带来三百多人,山上还有许多人在观望战局。如果胡威那里有麻烦,剩下的山贼就会过来支援。 孙叶萱看着宋宽消失。宋宽这样做太冒险了。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定还没有找到人就被其他山贼围攻至死。他们现在必须自己保护自己,不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放在别人的身上。哪怕孙家的仆人和孟凤两人的仆人对他们忠心耿耿,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他们死,也不能保证他们就百分之百的安全。特别是孙孟氏,那是战斗力为负的娇弱身子。哪怕孙叶诗也知道杀两个重伤的山贼,孙孟氏绝对下不了手。 如果孙孟氏和孟之潇有亲戚关系,孙孟氏就是真正的大家小姐。哪怕这些年做着农妇的事情,但是那颗心还是小姐心。所以她理解。 “丫头,你们姐妹先走,我会保护你爹娘尽快赶过来。”孟之潇和凤子墨主要跟着孙叶萱,对孙家的其他人就没有这么留意。 一是他们的心里更加偏袒孙叶萱,二是他们承受不了某个家伙的怒火。不管怎么看,孙叶萱也是必须保护好的人。 “走?谁也走不了!”胡威得意地看着孙叶萱。“我看你能撑多久。” 另一边,宋宽顺利地攀上山顶,跃向山贼中心的那个人。其他山贼发现他的身影,立即围了过来。 “七弟……我是三哥……”宋宽对那个人喊道:“七弟,你不认得三哥了吗?” 山贼们不停地攻击宋宽。几十个人围攻他一个人,就算他武功再高强,也难敌这么多只手。更何况这些人的身手也不弱。 “停!”那个站在山贼中心,表情冷冷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三哥?你算哪门子的三哥?现在的你应该是别人的走狗了吧?” “七弟!”宋宽皱眉,不悦地说道:“就算你对三哥有误解,也不用说这么难听的话吧?我们是生死相依的兄弟!” “哼!那么,亲爱的兄弟,你上来做什么?真的是为了跟我兄弟相认吗?”年轻的男子冷笑道:“莫不是想要为主人求情吧?” “七弟,我们有话慢慢说,能不能让他们先停下来?”宋宽生气地说道。 “山下的人是谁?你应该清楚吧!丞相之子,国师之子,这两个人可是非常重要的人。”年轻男子说道 :“我们会成为战败国,兄弟们会成为奴隶,全拜国师和丞相所赐。杀了他们的儿子,让他们痛苦,那不是相当于报仇了吗?为什么要让兄弟们停下来?” “那跟下面的姑娘有什么关系?孙姑娘是好人,她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们,还对我们很好。她是无辜的。”宋宽劝解道:“你要杀孟公子和凤公子,为什么连累孙姑娘?她只是平民之女,没权没势,你不能伤害她。” “没权没势?她和两个权贵之子关系这么亲密,一看就有问题。自古女人是祸水,她能够在两人之间周旋,说明她的本事很不小。” “你真的不愿意放人吗?”宋宽锐利地看着年轻男子。“七弟。” “别这样叫我。你现在是他们的走狗,没有资格这样叫我。当你选择做狗的时候,我们兄弟之情就一刀两断。”年轻男子说道。 “我承认,当时卖身为奴,我应该反抗。我们是宋国的军人,不是他们的狗。可是七弟,我们也有家人。如果我们死了,他们怎么办?现在活着,总有一天可以和他们见面,那不是很好吗?小姐已经答应我,只要有机会的话,他就会把我们的家人接过来团圆。” “原来她就是这样拉拢人心的。我开始有些好奇这个女人了。”年轻男子冷笑道:“让胡威不要把他们杀死了,把他们抓上山。”    第二百二十七章:落入贼窝 宋宽没有想到年轻男子,也就是他的七弟唐璃还是不愿意改变主意,执意要伤害孙叶萱他们。 他冲向唐璃,挥拳攻过去。 唐璃冷笑,朝后面退了一步,他身边的两个手下攻向宋宽,与他缠斗在一起。 “宋宽,看在大家曾经有些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一条生路。只要你马上离开,找个地方做你的缩头乌龟,我就当作没有见过你。”唐璃冷冷地说道:“否则,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让你和他们一样的待遇。” “七弟。”宋宽一边战斗一边恳求道:“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小姐是好人,你不能这样对她。孟公子和凤公子也是好人,就算他们的爹毁灭了我们的国家,也怪不得他们。我们是战士,不是是非不分的杀人魔。” “你是他们的狗,当然帮他们说话。”唐璃冷道:“灭国之仇不共戴天。别说他们是那两个老东西的儿子,就算他们是普通人,我也可以杀了他们。只要是这个国家的人,全部该死。就算我没有能力杀光他们,能杀一个就赚一个,与其卑微地活着,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死。” “大当家。”一个手下从胡威那里赶回来。“三当家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好。”唐璃满意地笑道:“还算有些本事,不枉我留下他。既然有用,那就多留一段时间吧!” 宋宽听说孙叶萱落到唐璃的手里,心里紧张,拳法乱了阵脚。眨眼间,他露出破绽,被两个对手压在身下动不了身。 青阳山,宋家寨。 孙叶萱,孙元杰,孙孟氏,孙叶诗,凤子墨,以及孟之潇一干人等被绑进山脉。 青阳山是这座山脉的名字。宋家寨是宋国军人们自己取的名字。他们生是宋国人,死是宋国鬼。就算宋国战败灭亡,他们也是宋国魂。 胡威带着手下踏进宋家寨。宋家寨处于艰险的地势,如果有人想要强攻的话,还真是不容易。他们后面就是高山,可以去山里打猎,也可以在山下种植,在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发展得有模有样。而那些宋国军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武器,颇有正规军的威风。 孙叶萱等人是被押进来的。胡威对他们看得紧,不允许他们东张西望。一旦进了山,就把他们的眼睛蒙起来。直到进入山寨才扯掉布。 关于被抓这件事情,孙叶萱很郁闷。他们每个人都很强大,但是再强大也抵不过他们的车轮战。在耗光了力气后,还是落到他们手里。 “三当家,二当家回来了。炎赤峰那里又抓了几条大鱼,这次有个富商,他们大赚了一笔。”一个手下激动地说道:“二当家带来了好多东西,听说是从炎赤峰那里带回来的。娘的,早知道当初我们也去炎赤峰了。那里正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各个地方的人想去京城必须经过那里。我们这里就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有那里油水多?” 孙叶萱和凤子墨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里的山贼和炎赤峰的山贼有联系。也就是说,那里的山贼也是宋国的俘虏士兵。 胡威看着孙元杰和孙孟氏,得意地笑道:“就算你们现在听见了也没用,你们逃不出去的。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你们吗?那是因为胡家村里有我的人。你们孙家赚了那么多银子,也不想着帮帮穷困的乡亲们,他们怎么可能不嫉妒?一个人的嫉妒之心是非常可怕的。” “炎赤峰的山贼和你们有关系。”孙叶萱说道:“你们想要做什么?难道你们以为朝廷不会派兵过来围剿你们吗?” “我们挑选的地方都是最好守却不好攻的地形。他们可以来,只要不怕死,随便来多少人都可以。”胡威冷笑道:“朝廷那些蠢货又不是没有来过。结果呢?全部是酒囊饭袋。我们的大当家可是真正的前锋大将,他领兵打仗的时候,那些笨蛋还在床上抱女人呢!” “三当家,大当家叫你过去。”一个普通的山贼过来说道。 “把他们关起来。”胡威对那人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他们。特别是这里的女人,我还要交给大当家处理。” “是。”山贼贪婪地看着孙家姐妹,以及他们带来的蔡果和鱼儿。蔡果长得清秀,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更是水嫩了几分。鱼儿还小,但是天生丽质,一看就是美人胚子。在这个缺乏女人的地方,别说一个刚刚长开身体的小女孩,只怕是老太婆也会引起争夺战。 凤子墨和孟之潇一直保持沉默。孙叶萱觉得不对劲。他们会不会太冷静了?还是说,从小的训练和教育让他们遇见任何事情都不会紧张? 山贼们没有把他们分开关押,这一点对他们很有利。如果分开关押的话,他们不知道对方的情况,那样更加焦急。 接近一百个人被关在一个大房间里。孟之潇和凤子墨的手下伤了不少,但是死得不多。现在总共还剩六十八个人。宋宽带来十五个人,除了宋宽不在,这十五个人都还留着小命。然而有三人受了重伤,十二个人受了轻伤。 孙孟氏经过惊吓,反而平静下来。她拉着孙叶萱和孙叶诗的手,站在孙元杰的身边,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 宋家寨,一个大房间里,唐璃坐在大当家的宝座上,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二当家宋如意和三当家胡威。 “大当家。”宋如意和胡威同时行礼道。 唐璃的视线停留在胡威的身上。胡威刚上宋家寨的时候,还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形象。除了比普通男人戾气重些外,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不懂武功,不懂兵法,更不懂如何杀人。然而他毛遂自荐,非要加入宋家寨做山贼。本来他不想理会的,但是看着他执着的眼神,再被他说的‘我熟悉 这里的一切’打动,就收留了他,让他做最低等的山贼,每天跟着其他人出行任务。 半个月,胡威只用了半个月就让他另眼相看。他以前没有杀过人,但是现在杀人如麻, 手段胜过他们这些命案无数的人。 “这次收获如何,记录清楚了吗?”唐璃慵懒地坐在那里说道。 胡威恭敬地说道:“回大当家,这次抓的鱼不小。那两位贵公子是丞相和国师的公子,两人的身上都有许多银票。这次他们的车队里有九十几匹马,还有财物无数。据我们的帐房先生统计,如果换算成银两的话,应该价值十万两以上。两位公子的银票加起来有二十万两,所以我们从他们身上收获的银子有三十万之多。至于孙家的人,大当家千万不要小瞧这家人。” “哦?本当家知道你和他们有过节。你想整治他们,我也理解。孙家不过农户之家,能有什么本事?别想欺瞒本当家。”唐璃冷道。 “大当家,属下绝对没有欺瞒。孙家是农户之家,但是他们的女儿孙叶萱是个财神爷。仅仅几个月时间,孙家从贫穷的农户之家变成有奴有地有房的富贵之家。孙凤两位公子就是与她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交往密切。孙家经营的孙家小记和甜品屋就是摇钱树,他们每天进帐在百两银子之上。刚才属下在孙家的财物中搜到三万两银子。你要知道孙凤两位公子那样的富贵才各有十万,他们家就有三万随身带着。” “你说得不错,孙家确实有些门道。”唐璃深深地说道:“本当家对那个孙家小姐有些兴致。我倒要瞧瞧,能够让宋宽如此忠心耿耿的女人到底长了几个脑袋。宋宽那人,当初大元帅为了收服他可是用尽心机。如果没有一点本事,那是降不住他的。” “大当家的意思……”胡威小心翼翼地看着唐璃。 唐璃大约二十几岁,长得斯文,然而是个真正的狠角色。上次有个富商老头被抓了,唐璃让他写信给他的亲人带着银子过来赎人。不曾想那个老头的儿子带来了官兵,于是唐璃把老头砍成肉沫送去他们府上。直到现在他也忘不了老头惨叫的样子。 “二当家, 炎赤峰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唐璃没有回答胡威,反而询问旁边的二当家宋如意。 “戚将军那里非常顺利。”宋如意是个高大的男子,长得粗犷,与他的名字完全不相符。“他让你放心,他那里每天有人陪他玩,日子不会无聊。他还说,如果我们这里守不住,就往他那里退。反正朝廷的军队都是吃素的,根本动不了我们一根手指头。” “欧阳庆夜的大军可不是吃素的。现在他带着他的侩子手守在边境,正在杀戮其他国的军人。如果他在这里,我们这点人马早就去见战场上枉死的兄弟。”唐璃冷笑道:“不过,他没有回来,其他敌将是动不了我们的。我们只管在这里享受我们的杀人游戏。” “戚将军还给我们送来过冬的棉衣。他新抢了一个棉商,那里有用不完的棉衣。今年大家不用再受冻了。”宋如意说道:“去年刚刚来这个国家,还是以俘虏的身份,别说棉衣,连双鞋也不让我们穿。我们那么多兄弟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冷死在敌国的土地上。” “行了!别说了。”唐璃冷冷地说道:“与其在这里抱怨以前有多么凄惨,还不如想着以后让他们如何凄惨。凤老头和孟老头的儿子在我们手里,我们有的是谈判的筹码。这两个人先留着,不能杀,就算想让他们死,也要玩够了再说。至于跟他们一起的孙家人……” “听说孙家有几个美人。”宋如意激动地看着唐璃。“兄弟们已经憋了很久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贼窝之行 唐璃紧紧地捏着手指,阴冷地看着宋如意。砰!他手里的一个茶杯扔了过去,砸中了宋如意的脑袋。 “你是猪吗?满脑子只有这些东西。真是该死!我宋国的脸面被你丢尽了。”唐璃愤怒地咆哮道 。 宋如意垂着头,不敢吱声。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掉进他的眼睛里,他不敢擦拭,只能生生地承受着怒火。 胡威吓得不行。唐璃狠起来是真狠,说不定会波及他这个无辜者。他朝旁边移了两步,等着这股火气退去。 “你们把人看好,不许他们逃了。胡威,你去把孙家的丫头带过来。本当家要见见她是何方神圣。”唐璃冷冷地说道。 “是。”胡威连忙说道。 胡威退出去,房间里剩下唐璃和宋如意。唐璃冷冷瞟了宋如意一眼,不耐烦地说道:“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那个……听说宋将军……宋宽也在这里。”宋如意小心翼翼地看着唐璃说道。 “宋宽背叛了我们,我把他单独关押了。毕竟他太了解我们,不能让他帮着那些俘虏逃走。”唐璃说道。 “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兄弟。大当家为什么不让他跟着我们干呢?”宋如意说道。 “那也要他愿意。宋宽满脑子只有孙家的丫头,一句一个大小姐,忠心得像狗一样。你要是有本事,大可以去试试他。他要是愿意跟着我们当然是好事,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直接解决。我就当作三哥死在了战场上,那样还给他保留军人的尊严。”唐璃说道。 “我不相信宋将军会背叛我们。他一定是受到妖女的迷惑。大当家放心,我现在就去劝说他。”宋如意说完,抱拳离开了。 “把伤口处理了。”唐璃看着他额头的伤说道:“刚才,抱歉。” “没事,我就是一个粗人。”宋如意嘿嘿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刚才也是我自己欠收拾。” 唐璃脸色微霁。他挥了挥手,示意宋如意离开。宋如意刚走,胡威带着孙叶萱走进来 。 孙叶萱打量面前的房间。房间里应有尽有,不过没有太奢华的东西。仔细看了几圈,只有唐璃坐着的虎皮稍微值点银子。 唐璃是个年轻的男子,长得斯斯文文,实在与传说中的山贼老大沾不上边。孙叶萱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男子。 “孙姑娘,请坐。”唐璃淡淡地看着她:“没有想到乡野山村也有这样俏丽的姑娘,难怪宋宽那个大老粗如此忠心耿耿。” “这位想必就是大当家了。”孙叶萱平静地坐在唐璃的对面,看着坐在高位上的他,轻笑道:“大当家把我们找来,想必不是闲话家常的。你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孙姑娘这样冷静,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唐璃把玩着手指说道:“本当家倒是有些欣赏你。” “欣赏就不用了。你们是山贼,我是良民。我不觉得被你欣赏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孙叶萱说道:“咱们都是爽快的人,那些虚情假意的一套就不用在这里演练了。我只问大当家,何时放我们离开?如何才愿意放我们离开?” “进了我的山门,还想着离开的不少,但是问得这样理直气壮的倒是第一次看见。”唐璃兴味地看着孙叶萱。 “凡事都有第一次。大当家应该习惯。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孬种,有人愿意哭着求你,也有人不愿意那样卑微地活着。”孙叶萱说道。 第二百二十九章:谈判未果 “有意思。”唐璃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慵懒地看着她说道:“想必宋宽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是什么人。对我们来说,你们每个人都是我们宋国的仇人。面对仇人,我们可没有让你们活着离开的打算。孙姑娘想要离开,会不会太天真了?” 孙叶萱敲了敲桌面,淡淡地看着唐璃,轻笑道:“大当家好小气,客人来了,连杯茶也没有吗?如此作派,还真是令人心寒。” “来人,倒茶。”唐璃冲外面喊道。 没过多久,一个四五十岁的苍老妇人端着茶杯走进来。她驼着背,手背上全是皱纹,还有一只眼睛是瞎的。 孙叶萱看了她几眼,没有再留意。她走出去后,唐璃轻笑道:“知道她是谁吗?她曾经是贵妇人,拥有高贵的身份,成群的奴仆。后来落到我们手里,她不愿意听话,就被我手下的兄弟使劲地折磨,如今舌头没了,眼睛瞎了一只,只能做最卑贱的事情。” “与我有什么关系?她是她,我是我,我不觉得自己会变成她。”孙叶萱说道:“哪怕你现在控制着我的身体,也控制不了我的思维。你可以割了我的舌头,刺瞎我的眼睛,但是你将要承受的会更多。老天爷是公平的,种下什么因,必结什么果。你相信吗?” “因果?如果本当家相信这些,早就吓死了。当年在战场上,谁没有沾上血腥?包括现在还在战场上的,他们还不得被阎王爷招个几十次?”唐璃冷笑道:“如果你想用这点花招恐吓我,那么我很失望。原来宋宽如此看重的女子,也不过是个没有头脑的蠢货。” “既然吓不住你,也劝不住你,你把我叫来做什么?哭着求你?呵!”孙叶萱不屑地笑道:“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可以放了你,包括你的家人和仆人。”唐璃说了半天废话,终于进入主题。 “条件。”孙叶萱懒洋洋地说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直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凤子墨和孟之潇。”唐璃说道。 “你费尽心机,当然不可能是为了想让我杀了他们。他们现在在你手里,你想杀他们非常容易。”孙叶萱说道。 “边境正在打仗,凤国师和孟丞相对边境的战事非常重要。如果你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再顺便干涉边境的战事。”唐璃轻笑道:“我相信一定会很好玩。” 孙叶萱没有想到唐璃的野心那么大,居然想要干涉他们在边境的战事。想必胡威还没有告诉他她的二哥也在参军的事情。 这件事情一定得拖,拖得越久越好。先保住大家的性命,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我需要考虑。”孙叶萱说道:“他们是我得罪不起的人。”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 的答复,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唐璃阴冷地说道。 “大当家还是有点耐心才好。你想让我做事,总要让我心甘情愿的吧?”孙叶萱说道:“心不甘,情不愿,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唐璃冷哼,拍着桌子说道:“来人,把她带回去。” 孙叶萱喝了一口茶,自觉地站起来离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山贼,那个山贼火热地看着孙叶萱,一幅恨不得把她吃下肚的样子。 “我奉劝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凤子墨和孟之潇,否则你的家人会很麻烦。”唐璃凉凉地说道。 孙叶萱没有回头。山贼想要拉她,她狠狠地踢过去,锐利地说道:“滚开,不要碰我!再用你的脏手碰我,我砍了你!” 山贼没有想到孙叶萱的力气那么大。他不敢发火,美人有点脾气,总是容易被人原谅。这样火辣的美人儿更加讨人喜欢。 唐璃看着孙叶萱的背影,轻声说道:“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女人。只不过,不能为自己所用,注定只有死路一条。真是可惜。” 唐璃清楚这是孙叶萱的缓兵之计,不过没有关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她会答应。之所以会对她说那些话,也是想看看那两位贵公子的反应而已。如果他们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想办法逃出去。然而这里就是铜墙铁壁,怎么可能让他们逃掉?到时候一定很好玩。 “三哥……”唐璃抿嘴说道:“不要怪兄弟心狠。你忘国忘本,我不能这样。我宁愿做宋国的亡兵,也不做敌国的奴仆。” 孙叶萱回到被关押的地方。她刚回去,其他人围过来,把她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孙叶萱无奈地笑道:“我没事。” “那个山贼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孙孟氏紧张地说道。 “没有。他只是说了些想要收服我们的话。”孙叶萱说道:“他说可以不杀我们,就是要跟着他们做山贼。我不想惹怒他们,就说考虑几天。爹,娘,诗诗,两位大少爷,你们尽管放心,他们看在宋宽的份上不敢对我怎么样。毕竟宋宽与他们有些交情。” “萱萱真是辛苦。他们那么多人不找,偏偏找你一个女子。”孙孟氏气道:“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一定和他们拼命。” “娘,你别这样,小心吓着爹。在爹的眼里,你可是世间最温柔的女子。”孙叶萱急忙劝解道:“息怒!” 孟之潇和凤子墨看着孙叶萱。他们清楚孙叶萱没有说真话。对方是邪恶的山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她?她一定隐瞒了什么。 孙叶萱朝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多问。如果再问下去,孙孟氏和孙元杰一定会察觉什么。 九十几个人被关在一起,仆人们坐在一个角落里,孙家的人坐在一个角落里。凤子墨和孟之潇距离孙叶萱不远,目的是想保护她。 众人有些疲惫。本来赶路就是一件体力活儿,刚才又撕杀成那样,他们就更加疲惫了。如今安静下来,他们靠在一起沉沉地睡过去。 孙孟氏的身子大病未愈,现在靠在孙元杰的怀里睡着了。孙叶诗和鱼儿靠在一起,身后是蔡果。孙叶萱朝旁边移动两步,靠近凤子墨和孟之潇说道:“他们想要控制边境的战事。我拖着时间,但是只有三天。如果三天不让他们满意 ,我们还得倒霉。” “我们全部被关着,想要三天之内逃出去谈何容易?除非有人从外面接应我们。”孟之潇说道。 第二百三十章:拖延时间 “宋宽没有和我们关在一起。他又和他们有交情,现在我们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凤子墨说道:“我和孟少是没有办法摆脱他们的监视的,毕竟我们两人的身份太特殊。萱萱不同,你是女子,他又不知道你有些拳脚之术,而且他挺欣赏你,或许你可以做些手脚。” “我会想办法。”孙叶萱说道:“但是你们最近要忍耐一下。那个叫唐璃的大当家特别怨恨你们,肯定会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千万不要招惹他,免得被他打得连逃走的力气也没有。我现在担心的是胡威。他是三当家,又和我们孙家有仇,唐璃不对付我们,他会出手。” “他不敢!唐璃没有决定如何处理我们之前,他不敢做什么。别看他表面凶恶,其实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懦夫。”孟之潇不屑说道。 孙叶萱和两位贵公子商量着如何逃出去,有没有可能逃出去,逃出去被抓回来会是什么后果。然而他们不知道唐璃会做什么。在处于被动的情况下,所有的计划将是多余的。最终他们得出四个字——随机应变。 不然呢?还能怎么样?主动权没在自己手里,他们犹如被猎豹盯着的猎物,只有等猎豹有了动作,他们才知道如何躲避和还击。 第二天,唐璃派人把孙叶萱带出去。孙家人担心孙叶萱,又没有办法对付唐璃等山贼。孙孟氏心急如焚,昏迷了三次。如果不是空间水在那里维持着她的身体,她早就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出事。凤子墨和孟之潇倒是没有那么多顾虑,因为他们相信孙叶萱的聪慧和反应能力。 “孙姑娘,经过一晚上,想好了吗?”唐璃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叶萱说道:“当然,说好了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当然不会反悔。今天找孙姑娘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是想带孙姑娘长长见识。” “大当家打算如何带我长见识?”孙叶萱淡淡地看着唐璃。 唐璃打了个响指。从外面走进来几个山贼,山贼押解着二十个老百姓。那些老百姓穿着破旧的衣裳,一身狼狈地跪在那里。他们颤抖地趴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在老百姓之中,其中有五个年轻的男子,五个年轻的女子,以及五个老头和五个老太婆。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唐璃喝着美酒,吃着时令水果,表情得意地说道:“五个年轻的女子和五个年轻的男子要么是情人要么是夫妻。五个老头和五个老太婆又是夫妻。” “你想做什么?”孙叶萱皱眉说道:“唐璃,大当家,你现在把自己当作什么呢?军人还是山贼?还是无恶不作的杀人狂魔?” “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想要用那些愚蠢的理由劝解我,那么我奉劝你不要多废口舌。”唐璃冷笑道:“杀了你们国家的人就是我的职责。无论我是军人还是山贼,或者说杀人狂魔,杀了你们的人就是我的目标。” “是吗?你的国家就会为你骄傲了吗?宋国虽败,宋国人还在。如果把你的这样的丰功伟业传回宋国,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你骄傲呢?”孙叶萱轻轻地笑道:“还是……他们会说……这个杀人狂魔不是他们认识的人。他们觉得可耻!” “闭嘴!”唐璃冷冷地瞪着孙叶萱,说道:“你给我闭嘴!” “你让我看好戏,连话也不让我说,那又有什么意思?”孙叶萱说道:“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展示你的强大,那么我鄙视 你。你越是这样虚张声势,越是暴露了你自己有多么弱小和愚昧。你要是有本事,就把劲儿用在强敌的身上,而不是一些弱小的老百姓。” “你很聪明。”唐璃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他仰头喝完杯里的酒,冷冷地看着孙叶萱说道:“不过,我不会上当。强敌我会对付,这些清粥小菜还是会慢慢地品尝。只要多杀一个人,就算是为那些死去的弟兄讨债。这是你们欠宋国人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唐璃,我不了解宋国人,但是我了解你们宋国的将士。因为宋宽是个英雄,你又是他的兄弟,想必并不是卑鄙小人。不要被仇恨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英雄应该做英雄做的事情。就算想讨债,也应该光明正大地讨债。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祸及无辜。”孙叶萱说道:“听说你们宋国以前灭了一个叫成的小国,你们杀光了那里的贵族,抢夺了他们的公主。那些难道就不是债吗?唐璃,你们宋国的是人,难道成国的就不是人吗?你们把他们高贵的公主送到青楼做最低贱的妓0子,那个时候你们的心里有没有半点愧疚?” 唐璃捏紧拳头。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孙叶萱,那双凶狠的眼眸里全是血丝。愤怒,怨恨,悲呛……那些复杂的情绪让唐璃快要爆发出来。 对面地上跪着二十个吓坏了的老百姓。腥臭的味道从他们的身上散开。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他们牙床打架的声音。 孙叶萱暗暗祈祷自己的劝解有用。虽然不知道唐璃想做什么,但是这些老百姓落到一个失去理智的人手里,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更何况当恶魔踩在恶魔深渊的边缘,这个时候应该拉他一把,让他不要犯下更多的孽债,否则魔性越来越浓,以后坠入深渊爬不起来。 “把他们关起来。”唐璃指着二十个老百姓说道:“让他们在这里做仆人,把最脏最累的活儿交给他们。” “是。大当家。”山贼手下说道:“那些年轻的女子要不要……” 孙叶萱担忧地看着那些女子。不管唐璃的决定是什么,现在她不能再出面求情,否则不但帮不了他们,反而会害了他们。 “先安排下去,以后再说。”唐璃被孙叶萱的一席话说得心情烦燥,根本没有心情理会那些年轻的女子。 “大当家,我陪你下盘棋吧!”孙叶萱微笑地看着唐璃说道:“山中无聊,总要做些有趣的事情。我教你下象棋。” “象棋?”唐璃疑惑地说道:“本当家从来没有听说过象棋。” 宋宽没有和他们关在一起,但是宋宽手下的弟兄和他们在一起。昨天晚上她悄悄询问他们有关唐璃的消息,顺便打听了他的爱好。 俗话说,知已知彼,百战百胜。只有了解自己的敌人,才知道如何对付他。 刚才她惹怒了他,虽然他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心里对她是非常怨恨和气愤的。为了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现在要想办法消掉他心里的戾气,让他没有时间对她出手。棋艺是非常好的交流工具,有些戾气可以通过棋局发泄出来,这也是心理暗示的一种。 事实上,唐璃确实怨恨孙叶萱。孙叶萱把他最丑陋的心理说出来,让他无所遁形。然而他是棋艺爱好者,更准确地说,他痴迷于棋艺,特别喜欢研究各种棋艺。在宋国,他是棋界的第一人。可以说,他最得意的事情不是杀了多少人,而是在棋局上从来没有输给别人。 象棋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有听过。天下五种棋类,他全部精通,而且从来没有输过。然而从来没有听说过象棋。 孙叶萱成功地引起了唐璃的注意。象棋这种新兴的棋局很快就转移了唐璃的注意力。连续两天,唐璃难得地安静下来,没有再找他们的麻烦。只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后遗症,那就是唐璃随时随地找孙叶萱过去,让孙叶萱没有办法和其他人商量方案。 “这一次本当家一定可以赢你。本当家从来没有在棋盘上输过。”唐璃再次找来孙叶萱 ,说道:“你坐着,再下一盘。” “我们来点赌注吧!总是这样下也没有意思。”孙叶萱说道:“大当家觉得如何?” 唐璃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孙叶萱。他放下手里的象棋,淡淡地看着孙叶萱说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本当家舍不得杀你。然而,如果你自己找死,就算再舍不得,本当家也只有忍疼出手了。” “大当家是什么意思。只是找你设个赌局,怎么就是自寻死路了?”孙叶萱轻笑道:“难道大当家输不起,自己输了就要杀人灭口?那可怎么办?这几天你从来没有赢过。我岂不是没有活下来的希望了?” “不要装傻,你知道我的意思。本当家倒要瞧瞧你想要什么赌局。”唐璃敲着桌子说道:“如果想找死,本当家就成全你。” “既然如此,那还是别提了。我可不想死。”孙叶萱淡淡地说道:“棋也别下了。一个输不起的人,下着也没有意思。人生的棋局,本来就是有输有赢才有趣。如果知道每盘棋都会赢,那也太没劲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唐璃不耐烦地说道:“本当家的耐心有限。” “如果我赢了,你就放我的家人出来透透气。他们被关在里面几天几夜,你也知道我们是农人,没有见过世面。我娘已经被吓病了。”孙叶萱说道:“如果你赢了,我就为你做一顿好吃的。你应该听说过,我的手艺在当地是一绝,明月斋的大师傅还是我徒弟。” “怎么听起来都是本当家吃亏。象棋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出来的,本当家从来没有赢过。你就是变着法想让本当家放了他们。真是打的好算盘。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的想法,所以诱着本当家下棋?你是不是知道本当家痴棋如命?”唐璃现在才反应过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定下赌局 孙叶萱把玩着耳边的碎发,悠然地看着唐璃:“大当家没有信心?如果实在怕输,我可以让你一个士和一个车,怎么样?” 唐璃迟疑。这段时间他的棋艺进步神速,每次只差一点就能赢下孙叶萱。如果真的让他一个士和一个车,未必会输给她。这个女人也太狂妄了。他可是棋艺界的神童,许多棋艺高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这个东西稀奇古怪,哪里会这样处处受制于人? “你真的让我一个士和一个车?”唐璃冷冷地看着孙叶萱,说道:“这个东西是你弄出来的,你也应该让本当家两个棋。好!本当家答应你。你让我一个士和一个车,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给我做吃的,也给我的兄弟们做一顿好的。如果我输了,就放你家人出来透气。” “三局两胜还是一局定输赢?”孙叶萱说道。 “三局两胜。”唐璃说道。 当孙叶萱与唐璃下棋赌博的时候,一直被单独关着的宋宽悄悄地逃了出来。他避开了众人的眼线,找到孙元杰等人。 门口的两个人被打昏,宋宽打开锁,潜进房间。 孙元杰等人看见宋宽,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宋宽没有看见孙叶萱,紧张地说道:“大小姐呢?” “萱萱在和唐璃下棋。”孙元杰说道:“萱萱为了拖延时间,发明了一种叫象棋的东西,最近经常和他下棋。也幸好有这个东西,唐璃才没有找我们的麻烦,否则不知道会对我们做什么事情。萱萱说唐璃为人狠毒,连普通的老百姓都不放过,现在这里有许多被抓的百姓。” 宋宽露出痛苦的表情,失望地说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变得这么可怕。不行!我一定要打醒他!” 宋宽想要找唐璃,其他人急忙拦住他。与宋宽一起的战士们也劝解宋宽,让他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草惊蛇。 “宋宽,你一个人带不走我们这么多人,与其带着我们这些拖累逃走又被抓回来,不如你单独下山找援军。”孙元杰说道。 “如果我逃走,唐璃很快就会察觉,到时候带着你们离开这里怎么办?”宋宽担心地说道:“还有一个更坏的结果。如果他恼羞成怒,想要杀了你们,那不是更加来不及了吗?我不走,要走大家一起走。” “宋宽,现在主动权在别人手里,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孙元杰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不要胡闹了。” 宋宽不甘心。孙家对他好,他知恩图报,当然会回报这份人情。如今他的生死兄弟要杀了他们,以他的功夫,如果有办法靠近唐璃的话,想要对付他还是行的。毕竟唐璃是智将,武力不如他。可是,这样一来,他就是真的站在唐璃的敌对面了。那不是与他一个人为敌,而是与所有的兄弟为敌。宋国的将士存活下来的不多,大家都被卖成奴仆。他们心里怨恨是正常的。他也怨恨。只是不应该伤及无辜。 “宋宽,你必须做出选择。”孟之潇说道:“如果你舍不得自己的兄弟,就回到他们的身边。如果你觉得他们做的是错的,就应该坚持 自己的原则,帮我们度过这个难关。” “我应该怎么做?”宋宽说道。 “做好选择了吗?”孟之潇说道。 “从一开始我就做出选择了。孙家对我有恩,让我不至于被别人羞辱。我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宋宽坚定地说道。 “那就好。其实这次来到山寨是我们的计划。”孟之潇说道:“这些山贼祸害经过的百姓, 杀了不少人,还抢夺了不少富商。我们这次从京城回来就带着这个任务,只不过不想把事情传出去打草惊蛇。现在故意被他们抓住,就等着我们的人过来,这样可以和他们里应外合。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下山看看他们来了没有,如果来了就帮他们带路。二是装作和唐璃和好,然后想办法继续拖延时间。” “你是说……你们被抓,包括我们被抓,全部是一个局?大小姐知道这件事情吗?”宋宽震惊地说道。 “本来并不知道。不过前几天告诉她了。正是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她才这样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凤子墨说道。 “这些山贼,包括和他们有联系的那些山贼,你们打算一次性解决?难道就不怕他们跑了吗?”宋宽神情复杂地说道。 “他们跑不了。”凤子墨说道:“为了对付他们,我们带着几千正规军从海里过来,与我们一起过来的还有杀伤力强的战备武器。” “几千正规军?”孙元杰惊讶地说道:“这次围剿山贼的事情交给你们两个文弱书生了?” “孙老爷,你不要小瞧我们。虽然我们没有能力带兵打仗,但是围剿几千个逃奴的能力还是有的。”孟之潇扬起灿烂的笑容。 “你们这么多人从海里过来,没有让他们察觉吗?”孙元杰疑惑地说道。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从海里带这么多人过来,他们现在还没有留意。然而只要知道这件事情,事情就瞒不住了。”孟之潇说道。 宋宽想到宋国的战士们又会承受一次屠杀,他的心里就悲痛不已。他在纠结……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大家就可以避免死亡。然而孙家和凤孟两位公子绝对活不了。现在怎么办?就算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痛苦。 孙元杰,孟之潇和凤子墨在悄悄观察宋宽的表情。宋宽正在天人交战,他们清楚他的痛苦。本来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告诉他,毕竟他的身份复杂。然而现在只有宋宽能够逃出去,他们需要一个人去接应山下埋伏着的官兵。这个山寨要是没有人带路,还真是不容易攻上来。 “好~!我可以帮你们。只不过……孟公子,凤公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求两位答应我。”宋宽说道:“如果你们答应我,不管冒多大的风险,我愿意帮你们完成任务。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度过心里的难关。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亲自毁了自己的兄弟。” “如果想让我放了这些山贼,那就不用说了。”孟之潇冷着脸说道。 “不是。我不求你们放了唐璃和另外几个主事者,我只求你们饶了那些普通山贼的性命。”宋宽说道:“他们也是受制于人而已。” “关于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当时我们接到任务的时候,得到的安排就是主事者格杀勿论,普通的山贼尽量招安。毕竟他们全部是宋国的亡国将士,如果全部杀光,天下人会说我国的皇上是弑杀如命的人,那样不仅寒了宋国人的心,也寒了我国子民的心。” “多谢两位公子,我替他们向你们嗑头。”宋宽心情复杂地跪下来。其他宋国士兵也跪下来嗑头。 宋宽离开关押他们的房间。他把一切还原,让人觉得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刚才从两个看守山贼的后面把他们打昏,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大家不要暴露出来,瞒过去的可能性非常大。 唐璃与孙叶萱的三盘棋也下完了。第一局,孙叶萱胜。第二局,唐璃胜。第三局,这一局是真的精彩,两人厮杀了许久,最终…… 唐璃胜。 是的!唐璃在孙叶萱谦让了一个士和一个车的情况下战胜了孙叶萱。 “所有兄弟的饭菜交给你,孙小姐有得做了。”唐璃得意地说道。 “得意什么?什么时候不用我让你,你就能赢我,那才是真正的本事。”孙叶萱冷哼道:“现在胜之不武。” “你说得没错。”唐璃皱了皱眉。“本当家居然要让你谦让两个棋子。不行!本当家一定要真正地战胜你。” “什么时候开始做饭菜?你打算让我做几顿?”孙叶萱一脸不爽地说道。 “不要说本当家不知道怜香惜玉。”唐璃靠在椅子上说道:“不让你做多了,就两顿吧!” “……”孙叶萱满脸不高兴地说道:“几百个人呢,还少了吗?” “愿赌服输。到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帮你。”唐璃看着孙叶萱说道:“切,洗,炒,全部由你自己负责。孙姑娘,好好地享受吧!” “早知道不应该让你两个棋子。”孙叶萱嘀咕道:“煮就煮。真以为可以难住本姑娘不成?本姑娘敢煮,你们敢吃吗?” 唐璃看着孙叶萱生气嘀咕的样子,脑海里浮现唯一亲妹妹临死之时的凄惨样子。他的妹妹是个非常可爱的姑娘,心地善良,个性单纯。然而就是这么可爱的姑娘,他因为担心哥哥,居然从家里跑出来,打算来边境找哥哥。然而她误闯入战场,被这个国家的人抓走。 当唐璃再次看见她的时候,他看见的是她的尸体。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成为碎布,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抓伤的伤痕。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幅惊惧害怕的样子。那一刻,他真的好想杀光这个国家的人。 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为什么要伤害她?他们也有亲人,如果杀死的是他们的亲人,他们还会这样无所谓吗? 从那以后,唐璃恨死了这个国家的人。战败于这个国家,成为俘虏,还要做他们的奴才,他就更加怨恨了。 砰!唐璃想起旧事,将手里的棋子扔出去。他狰狞地拍打着桌子,不停地怒吼道:“啊!啊啊!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愿赌服输 孙叶萱吓了一跳。唐璃现在双眼通红,本来还算清俊的容貌浮现狰狞的表情。 她警惕地看着他,只要他有动作,她就要动手。哪怕外面有许多山贼,现在并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但是总不能坐以待毙。她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放了些生活用品在空间里,现在取出一把剪刀,悄悄握在手心里。 “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二当家宋如意冲进来,对唐璃说道:“宋宽那小子跑掉了。” 唐璃眼眸微眯,看着孙叶萱说道:“宋宽去哪里了?” 孙叶萱惊讶地看着唐璃,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问我?我一直在你这里,如果我知道的话,你会不知道吗?” “宋宽现在是你的狗,怎么可能自己离开?是不是你让他去做什么事情了?”唐璃站起来,一把抹掉桌上的棋子,冷冷地说道:“孙姑娘,我奉劝你不要和我作对,你是女子,玩不过我。” “大当家,我当然知道自己是女子,论手段论心机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作对。你看我被你抓到这里来,一直没有反抗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陪着下棋,陪着打赌,陪着你玩,还打算帮你对付凤孟两位公子。我哪敢跟你玩,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最好如此。”唐璃冷笑道:“二当家,其他人现在怎么样?” “我早就去看过,全部都在,一个不缺。”宋如意说道:“看守的人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以我看,宋宽应该自己逃掉了。” “你认识他多久了?”唐璃说道。 “五年。”宋如意说道 。 “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会自己逃走吗?”唐璃冷笑道。 “那个……不会。”宋如意抓抓脑袋说道:“大当家,你的意思是说他还会回来?” “他不仅会回来,还会带着其他人回来。”唐璃怨恨地说道:“他早就忘记自己是谁,更忘记我们这些兄弟。他现在就是一条狗。” 孙叶萱听着他们的谈话,猜测着宋宽的去向。正如他们所说,宋宽不会离开,更不会私自离开。这样说来,他肯定去搬救兵了。 “大当家,宋宽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既然你了解他,那么你应该清楚他很重视你这个兄弟。”孙叶萱说道:“你们在战场结义,有生死之交。你们曾经是互相信任的兄弟。为什么不愿意冷静下来听对方说几句呢?为什么要闹到今天的地步?” “我们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唐璃不屑地说道:“本当家对你们太仁慈了,所以你们还敢暗中耍花样。” “大当家,宋宽自己逃走,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以为你是英雄,不曾想你就是一个只知道迁怒的懦夫。”孙叶萱生气地说道。 “把她押下去。”唐璃说道:“派几个兄弟下山打听消息。一旦发现动劲,马上通知我。所有人待命,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是。”宋如意走向孙叶萱,贪婪地看着那张俏丽的脸颊。他伸出手,抓向孙叶萱的手臂。“跟我走吧!” 孙叶萱推开他,厌烦地拍拍自己的手臂,仿佛想要拍掉不干净的东西。她冷道:“我会自己走。”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向唐璃,说道:“愿赌服输,不要说我没有履行赌约,是你自己愿意放弃的。” “你以为本当家还会把你放出来吗?本来以为你是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现在看来,你和其他人一样不见棺材不掉泪。”唐璃冷冷地说道:“那几个被抓上来的老百姓就是你们的下场。要怪就怪宋宽,他不识时务,连累你这个主人受罪。” “走吧!”宋如意拉着孙叶萱的手臂。 “放手!本小姐知道自己走。”孙叶萱特别讨厌那个宋如意。唐璃凶残,至少对她没有恶心的心思。那个宋如意根本就是一个色痞。 宋如意摊开手,放在鼻间闻了闻,露出享受的表情:“好香。” 唐璃看着宋如意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孙叶萱回到被关押的房间。其他人看见她回来,纷纷露出放松的表情。 宋如意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着满屋子的漂亮女子。那双轻浮的眼睛停留在蔡果的身上,咧嘴笑道:“小姐不能碰,丫头总没事吧!” 孙叶萱警惕地看着宋如意,冷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吗?”宋如意得意地说道:“我们大当家真是不够意思。好不容易来了几个漂亮女人,一个也不让碰。这里有多久没有出现年轻的女人了?他愿意当和尚,其他人可是正常的男人。小丫头,你跟哥哥走,哥哥舒服了就放了你怎么样?” “谁说这里没有年轻女人?我明明看见这里有年轻女子走动。”孙叶萱皱眉说道。 “那些村姑……切!又丑又庸俗。那种做粗活的女人,皮肤可以划破手指,哪有你这样的大小姐有意思?”宋如意一脸嫌弃。 “二当家,听说你们宋国的将士纪律严明。”孟之潇微笑道:“如果大当家知道你的心思, 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你?按照军令,想必是杀头的罪过。你说,大当家会放过你吗?” “唐璃这个人,以前就听过他的作风。说一不二,绝对不允许别人忤逆他的命令。二当家要是想要作主,除非你是这里的主人。如若不然,世人只知道大当家唐璃,就像曾经的宋国只知道智将唐璃一样,其他将军就变得默默无闻。”凤子墨说道:“只要大当家还存在一天,二当家想做什么还得三思而后行。如若不然,只怕你这条小命承受不起大当家的怒火。” 宋如意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愤愤地瞪着孟之潇和凤子墨,眼里闪过愤怒的神色。 “我早晚要灭了你们。”宋如意扔下这句话,恼怒地拂袖而去。刚才脑子里的那些花花心思,一刹那消失无踪。 孟之潇和凤子墨一唱一和,将他心里最不平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璃是这里的大当家,他是二当家,永远只能听从唐璃的吩咐。特别是宋如意好se,唐璃又管得严,时间长了,宋如意的心里更加不平衡。凤子墨和孟之潇的话不仅解开了蔡果的危机,也在宋如意的心里留下怨恨的种子。 “宋宽走了是怎么回事?”孙叶萱问道。 孟之潇在窗口看了看外面,除了看守的两个人外,没有看见其他人。宋如意已经走远了。 “刚才他来过,想要把我们带走。我们拒绝了。”孟之潇说道:“刚来的那天我就说过,我早就安排好了,现在需要拖延时间。” “是啊!我不是在拖延时间吗?”孙叶萱说道:“本来他说给我三天的考虑时间,我故意用象棋耗着,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能拖延几天。今天还故意输给他,赌注是为他们做一次饭。我还想着送他们一份大礼。现在宋宽走了,唐璃加深了对我的防备,大礼也送不了。” “你还想送大礼?”孟之潇好奇地说道:“打算送什么?” “现在送不了,没有什么好说的。”空间里还有些药草,可以让他们昏迷。然而没有机会让他们吃下去,现在说什么也是空的。 “唐璃如此愤怒,我们最近要小心。”孟之潇说道:“现在就看宋宽下山后能不能及时带他们上山,否则我们都有危险……” “你不是说他们在山下守着吗?”孙孟氏说道。 “我对他们的命令是‘在山下等四天,四天后不管我们有没有回应都要攻上来’。然而这个地势易守难攻,他们未必能够及时找到我们。如果唐璃在他们攻上来之前就对我们下手,我们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孟之潇说道。 “不会有事的。”孙叶萱握着孙孟氏的手说道:“在唐璃出手之前,我们往山里跑,找个地方躲起来。只要躲一天,我们就安全了。” “姐姐,我害怕。”孙叶诗颤抖地说道。 “门外的两个山贼实力普通,我们这么多人绝对能够对付他。诗诗,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要勇敢点。不要自乱阵脚。”孙叶萱说道。 “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在这里耽搁时间,炀儿怎么办。”孙孟氏哀伤地说道。 “没事的,我们儿子没事的。”孙元杰安慰孙孟氏。 孙叶萱看着孙元杰和孙孟氏,心里有些难受。她没有告诉他们,在他们担心大哥的时候,她不仅担心大哥,还担心二哥。 本来孟之潇和凤子墨说过,他们会运送粮草去边境。可是处理山贼刻不容缓,他们的原计划是先解决山贼,再去边境。事实上,他们已经派了亲信去边境附近的地方收集粮草,相信现在他们的亲信已经抵达边境附近,而且已经开始执行任务。 等孟之潇和凤子墨处理了山贼的事情就要骑千里马往边境赶。他们计划得很好,时间安排得很紧张。 纵然有凤孟两位公子的保证,孙叶萱还是担心孙凌羽。不管多么英勇的战士,如果没有充足的武器和粮食,也不可能打胜仗。 “我有个想法。”孙叶萱说道:“唐璃对我有防备,但是他千算万算,绝对想不到我会做什么。我打算继续与他周旋,完成我自己的计划。” 把整个山寨的山贼迷昏的计划! 装了几天傻,卖了几天乖,好不容易让唐璃放松下来,还得了一个靠近他们厨房的机会,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吧?只要他们失去行动力,还不是任由他们戳圆捏扁? 第二百三十三章:执行计划 哐当!孙叶萱扔掉手里的碗,对送饭的山贼说道:“你们的东西是人吃的吗?我忍了好久,实在是忍无可忍。” 那个山贼嘴角直抽,瞪着孙叶萱说道:“没有饿死你就不错了,还想挑?!” “为什么不挑?反正早晚也要被你们杀死。与其死得那么血腥,还不如自己饿死自己。”孙叶萱冷冷地说道:“反正我不会吃。” “你……”山贼气极。“不吃拉倒,饿死你最好。” “你最好想清楚……”孙叶萱冲收拾东西的山贼说道:“如果我饿死了,你们的大当家会放过你们吗?我死了不要紧,反正只是个普通的农女。可是这两位贵公子对你们大当家来说特别重要,如果他们也死了的话,你们别想有好日子过。” 山贼额间的青筋直跳。他收拾破碗和残局,咬牙切齿地瞪着孙叶萱:“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孙叶萱把玩着耳边的碎发冷道:“这些东西连猪都不吃,反正早晚要死,我们绝对不会委屈自己。你换点好吃的。” “你以为这里是大酒楼?有得吃就不错了!我们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山贼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就饿死我们吧!”孙叶萱撇嘴。“从现在开始,如果给我们的东西太难吃,我们拒绝再受这种虐待。” “你!可恶!我去找大当家。”山贼愤怒地离开。 山贼走后,房间里恢复安静。孙孟氏担忧地看着孙叶萱说道:“萱萱,你太胡闹了。如果惹怒了他们,他们伤害你怎么办?” “娘,你放心,他们不敢。”孙叶萱说道:“以前没有对我下手,现在再动手已经晚了。唐璃清楚,宋宽离开,肯定会回来救我。现在我也是他的保命符之一。” “你想做什么?”孙元杰说道。 “我有办法让他们昏迷四个时辰。只不过,必须他们吃下我做的饭菜才行。”孙叶萱说道:“这样才能拖延更长的时间。” “山寨易守难攻,我们的人想要攻上来会很麻烦。如果你真的能够让他们昏迷几个时辰,确实可以降低我们的伤亡。”孟之潇说道:“只是这样做太冒险。如果他们察觉你的意图,肯定会对你不利。以我看,还是别冒险。”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发现的。如果真的被发现,也有办法隐瞒下来。”孙叶萱说道。 “姐姐……”孙叶诗担忧地看着她。 孙叶萱拍拍她的手背,微笑道:“放心。” 另一边,唐璃听完手下的汇报,正准备出去巡视。这时候,宋如意从外面气极败坏地走进来。 “大当家,姓孙的丫头太狂妄了。”宋如意说道:“她居然说,我们吃的东西连猪都不吃。他们再也不吃我们煮的东西 。” “那就别吃。”唐璃冷道。 “大当家,还是应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要不然他们以为我们山寨是他们的客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宋如意贪婪地说道。 “收起你的心思。宋宽逃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敌军。你还有心情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唐璃冷道:“胡威呢?” “带着兄弟在下面巡逻。”宋如意说道:“这个胡威毕竟不是我们的人,会不会太不安全了?要不还是派我的人去吧?” “哼!他不是我们的人,难道他带的手下不是我们的吗?一个普通的农夫,能翻什么风浪?他不是恨孙家的人吗?最近没有看见他动手?”唐璃说道。 “他倒是想动手。听手下的人说,那个胡威对孙叶萱那个风韵犹存的娘有意思。你说好不好笑?年轻美貌的女儿不想,偏偏想娘。”宋如意咧嘴笑道。 “那就给他一次机会。”唐璃微眯着眼睛,邪恶地说道:“好歹跟了我们一场,总要满足他的心愿,否则怎么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做事?” “大当家,你的意思是说……”宋如意惊讶地看着唐璃。“你不是说先不要对他们动手吗?特别是孙家的人。” “我原本以为孙家的丫头有些用。凤孟两个小子对她有意思。如今发展成这样,他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唐璃说道。 “既然没有利用价值,干脆全部处理了吧?”宋如意期待地看着唐璃。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作主。”唐璃不耐烦地说道:“把孙孟氏送到胡威的房间。” “是。”宋如意悄悄撇嘴,不情不愿地说道。“他们要是真的绝食……” “那就别吃。我倒要瞧瞧他们是不是真的想死。”唐璃不耐烦地说道:“派人盯着,看他们能翻什么浪。” “是。”宋如意垂头说道。 “这几天多派点人巡山,千万要小心有人偷袭。”唐璃说道:“下去吧!” 宋如意离开房间,回头朝那里冷哼道:“我才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什么好处不给我,偏偏给胡威那老小子。你这样的大当家,谁会信服?与其这样没有好处地跟着你,还不如自己单干。抢得的美人儿是我的,抢得的财产是我的,抢得的地盘是我的……” 宋如意越想越兴奋。突然觉得,这样才是他的出路。以前总是跟着唐璃,唐璃吃剩下的才是他的。大家同样的官位,凭什么要这样? “二当家,那两个贵公子昏迷了。”宋如意还来不及执行唐璃的命令,手下又传来一个让他们手忙脚乱的消息。 “怎么回事?”宋如意暴跳如雷。 “听说几天没有吃饭,饿昏了。”那个手下颤抖地说道。 “他们没有吃饭,你们不知道汇报吗?”宋如意恼道:“我刚从大当家那里出来。你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当家,听他怎么说。” 他才不想回去触霉头。那个唐璃,现在越来越不把他们当人看。整天摆大当家的威风,好像其他人是他养的狗。 “是。”汇报的手下又跑向唐璃的房间。没过多久,手下带着唐璃快速地走过来。 宋如意看见唐璃,眼里闪过讥嘲的神色。 刚才还说让他们断食,绝对不会妥协之类的。现在只是听见昏迷就急急地跑过来,明显不敢真的对那两个贵公子做什么。真是可笑! 唐璃现在很生气!他没有想到凤子墨和孟之潇玩真的。还以为那两个贵公子只是威胁他。 他赶到关押孙叶萱等人的地方。此时,除了凤墨和孟之潇外,孙孟氏和孙元杰也是一幅虚弱疲惫的样子。 唐璃握住他们的脉搏,检查他们的身体。以前他学过医术,虽然不精,但是探查身体这样的能力还是有的。 “长期没有饮食……”唐璃皱眉:“你们还真的绝食。” “我早说过,他们是贵公子,从来没有吃过苦。你们做的饭菜太难吃了。也只有我们这些庄稼人才不会挑剔。”孙叶萱说道:“别说他们,我爹娘也病倒了。你们的东西不但不好吃,还不干净。我看见过那个做饭的老头,他的手随时都是黑的,上面一层污泥。只要想到吃的东西都是从那双手里诞生的,我就觉得好恶心。反正你也要杀了我们,我们宁愿饿死也不受那种恶心的罪。” “你想怎么样?”唐璃冷道。 “我要自己做吃的。”孙叶萱说道:“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你以为我干嘛和你设赌局?” “只是为了自己做吃的?”唐璃怀疑地看着她。 “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孙叶萱说道:“我要吃好吃的东西。你把我们关在这里,没有自由,还没有食欲,还不如杀了我们。” “好!我成全你们!想要弄吃的,我让你自己单独弄。”唐璃冷冷地看着孙叶萱:“你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则,这么漂亮的姑娘,我的兄弟们一定会好好地疼爱你的。” “大当家不要吓我,我胆子很小的。”孙叶萱说道:“只是弄个吃的,别好像你很怕我们似的。” 唐璃冷哼,拂袖离开。宋如意在外面等着,看见唐璃,说道:“大当家,刚才说的事情……” “胡威回来的时候,你就把大礼送给他。我要让他们明白,谁才是这里作主的人。”唐璃狰狞地说道:“现在先让他们高兴一会儿。” 与此同时,孙叶萱坐在地上,看着窗外说道:“刚才唐璃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我的心里毛毛的。你们说他是不是答应得太痛快了?” “别想太多。我们只要拖延两天时间就行了。”孟之潇和凤子墨一改刚才的疲惫和虚弱,如同没事人似的坐起来。 “你是怎么办到的?”凤子墨问道:“他懂得医术,居然真的被瞒过了。” “这个只是小把戏。”孙叶萱说道:“我现在就去做点吃的。你们在这里等我。” 孙叶萱离开关押的房间。其他人看着她的背影,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担忧。在他们看来,孙叶萱居然敢在山贼面前做手脚,胆子真的太大了。这么一个单薄的姑娘,身体里到底蕰含了多少力量?至少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做不到那么坦然自若。刚才唐璃来的时候,他们觉得快要窒息了。唐璃可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家伙。他最近做的事情更是人神共愤。孙叶萱这段时间一直和他相处,真不明白她怎么办到的。 “孙老爷,你知道萱萱会怎么做吗?”凤子墨说道。 孙元杰摇头。他看向孙孟氏,孙孟氏也摇头。 孙叶诗说道:“姐姐那么利害。她说可以,我就相信她。” “我总觉得……唐璃明知道宋宽已经逃走,还没有撤退的迹象,那样也太冷静了。难道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担心吗?还是说……他有其他的计划和阴谋?”孟之潇说道:“凤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除非我有信心能够完胜对方,否则肯定会做两手准备。一是战,二是退。”凤子墨说道:“唐璃确实不对劲。” 第二百三十四章:厨房动手 两个山贼把孙叶萱押到厨房,厨房里的山贼厨师看见孙叶萱的到来,一个个面露不解的神色。那些山贼全是男人,而且还是长得肥头大耳的男人。看来厨房这里的伙食确实不错,否则也不会让他们一个个长得这样圆润。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一个长得特别凶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说道:“难道是大当家发给我们的福利?呵呵……” “大当家对我们这么好吗?”其他山贼厨师起哄道:“长得这么标致,就跟天仙似的,大当家自己不留着,往我们这里送?” “想得美!”押解孙叶萱的山贼说道:“这是大当家的贵客,大当家让我们把她送过来弄吃的。人家身子娇贵,吃不了你们做的猪食。你们也学着点,看看人家大小姐是怎么做吃的。以后让我们也享点口福。” 孙叶萱对他们的讽刺置若未闻。她看了看四周,皱眉说道:“脏成这样,你们还没有生病,真是奇迹。” 负责煮饭的山贼总共有十五个,现在全部在这里。厨房还是挺大,就是散乱不堪,与干净无缘。 孙叶萱想着前段时间吃的东西就是从这里做出来的,真想找个地方吐一吐。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里有那么多人,她要怎么动手才会神不知鬼不觉?这些人肯定不会离开,所以她要当着他们的面做出吃的东西。这样他们才敢往自己嘴里送。 “水源……”孙叶萱眼神精亮地说道:“只要把东西放进水里,他们再自己做吃的,不怕他们不中招。” “看够了吗?”押解她的山贼说道:“难道你根本就不会做饭?” “你以为我闲着无聊,找你开涮的?”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在找你们这里的东西。米面呢?油,盐,其他配料呢?” “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要找什么?”那个山贼不耐烦地说道:“她叫张猛,负责灶房的,有什么事情问他。” 张猛就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他满脸横肉,看起来特别凶悍。他走向她,说道:“我们这里每天负责几百个人的吃的,没时间耽搁。” “找个人帮我烧火。你们想要不耽搁的话,那就帮我。”孙叶萱说道:“谁让这次的贵客里有丞相公子和国师公子呢?我可以应付,他们可应付不了。他们吃了你们做的吃的,现在已经病了。你们的大当家还要靠人家保命呢!当然要好好地伺候他们了。” “胡说八道。我们吃了……”旁边一个山贼不满地吼道。 “闭嘴!”张猛不耐烦地说道:“你来烧火。大小姐想做饭,那就让她做。我们不用伺候他们,有什么不满的?” 十几个人在旁边围观,押解孙叶萱的两个山贼也在那里看着。整个厨房非常喧闹,吵得脑仁都疼了。 孙叶萱先挑食材,再慢慢地清洗。旁边的山贼看见她用了一盆又一盆水,一直在那里干瞪眼睛。 “这也太浪费了吧?”一个山贼说道:“我每天洗几百个人的菜,也没有用到她洗一个菜的水。真以为我们的水不要力气挑吗?” “行了!她是大当家的贵客,大当家还得将就她呢!挑水又不是你的活儿,你急什么?”另外一个山贼兴灾乐祸地说道。 “挑水是我的活儿。她娘的,谁让她这样浪费水?不行!俺要阻止她。”负责挑水的山贼骂道。 “我奉劝你,不过挑个水,有什么好怕的?要是让大当家不高兴,说不定你连挑水的机会也没有了。”另外一个说道。 “可恶!女人真是麻烦。本来看她挺漂亮,还想着能娶这样的媳妇一定美死了。如果真的找了个这样麻烦的媳妇,俺想死!” “俺不觉得。她长得这么美,就算平时难养点,我也宠着她。”一个短个子山贼垂涎地说道:“美人儿嘛,应该被男人宠着。” 孙叶萱全心全意地制作美食,没有关注山贼们的对话。偶尔听见一句,她觉得好笑。 浪费这点水就知道心疼了?不好意思,更浪费的在后面呢! 如果不浪费掉他们的水,他们怎么会挑水?如果不把水缸挑满,她怎么趁机放东西进去? 孙叶萱担心把东西放进去后,山贼们不用她放了东西的水,那样才是功亏一篑。现在她越浪费水,他们越心疼水,这样才会节约用水。他们越是节约用水,那些水就会用在每个关健的地方,比如说煮饭,煮茶。或许连洗菜也会省着点花。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姐就是要玩他们,怎么着? 他们把她关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她心里有多少怨气咽了下来?如果不趁机发泄发泄,怎么对得起难得的机会? “我的祖宗,她把我们的水全部用完了……”挑水的山贼吼道。 “继续去挑。你,还有你,跟着去帮忙。”张猛冷冷地说道。 “是……”因为偷笑被点名的两个山贼满脸不情愿。然而张猛的手段他们是惧怕的。除了乖乖听话外,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古代的青菜很少,就算是有,也是山里的野菜居多。不过他们这里处于山脉之中,所以有许多野味。 孙叶萱弄了一个酸菜鱼,烤全兔,红烧排骨,青菜肉片汤,弄了一份凉面,煮了些水饺。孙叶诗喜欢吃灌汤包,她就弄了几十个包子。 厨房里散发着浓浓的香味。刚才还是吵闹不休的山贼们伸长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在锅里。他们在空中吠了吠,不停地咽着口水。 “张厨,真的好香啊!原来骨头可以这样香。我们平时都是直接喂狗。”一个山贼垂首顿胸地说道:“早知如此,我们应该留下来。” “就算留下来,你有人家的手艺吗?”一个山贼羡慕地说道:“我有这样的手艺,天天给你们弄吃的。” “你要是有这样的手艺,哪里看得上我们?”另外一个山贼不屑说道。 那几个挑水的山贼好不容易挑满水缸,现在闻到这个香味,所有的抱怨消失,现在也和其他人一样伸长脖子看着锅里。 孙叶萱看见他们的样子,分了几个煮好的灌汤包给那几个挑水的和一直帮她烧火的山贼。 “太好吃了!”烧火的山贼赞叹道:“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就算让我现在去死,也是值得了。” “喂,分我一个。”其他山贼围过去,从他们手里抢夺东西。 孙叶萱看他们乱成一团,往满满的水缸里洒了些粉末。那些粉末是草药弄碎的,之前她就准备好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下手。 今天他们已经吃过饭,所以应该会明天使用。这种东西的效果又慢,等它有反应的时候,至少要当天的晚上,或者第二天的早上。 孙叶萱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才把想要准备的饭菜准备好。面对那些期待的眼神,她也没有做得太狠,还是给他们留了些。 至于明天,她准备了许多灌汤包以及凉面。明天他们所有人就吃这些东西,那就不用碰上他们的水了。 孙叶萱和押解她的两个山贼带着食物回到关押的房间。众人看见她手里的饭菜,就像沙漠里看见了绿洲,那样的表情特别夸张 。 山贼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们。刚开始他们说些阴阳怪气的话,如今知道孙叶萱的手艺,他们非常理解他们这几天的心情。 山贼走后,他们吃饭。其他的饭菜吃完了,灌汤包只吃了几个,剩下的几十个是明天的食物。刚才他们提着篮子带来,现在还是放在里面。在吃饭的时候,孙叶萱说了自己的计划。当他们知道那些山贼明天就会中招的时候,一个个松了口气。 在唐璃的房间里,押解孙叶萱的山贼复命。唐璃听了他们的汇报,说道:“她没有做什么可疑的动作?” “是的。”山贼恭敬地说道:“只是做饭,做完了就回去了。” “其他人没有和她说话?”唐璃懒洋洋地躺在那里,阴沉地说道。 “他们吃了她做的饭菜。所有人都说——好吃。”那个山贼小心翼翼地说道。 “既然好吃,那就让她做一份吧!”唐璃淡淡地说道:“她不是欠本当家一个赌约吗?正好把赌约兑现了。” “是。”山贼激动地说道。 当孙叶萱躺在那里期待明天的到来时,山贼带来唐璃的命令。她惊愕地看着山贼,指了指外面说道:“你们大当家想在这个深更半夜吃东西?他想吃就找人帮他做,凭什么找我?” “你欠我们大当家一个赌约。”山贼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输了,就应该兑现。大当家命你一个时辰之内做十菜一汤给他送去。” “如果我不想做呢?”孙叶萱皱眉说道。 “你们大当家会不会太过份了?”孟之潇冷冷地说道:“如果想要对付我们,可以冲我们来。为难一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如果你们觉得无聊,我们其他兄弟也可以陪你们玩玩。山上没有女人,兄弟们身上的火有两位公子帮着泄泄也不错。”一直不喜欢说话的那个山贼露出邪恶的表情。 孙叶萱打了个冷颤。这句话说得……好邪恶啊! 她打量凤子墨和孟之潇。两个人都长成这样,难怪别人会对他们有想法!如果不是两人的身份特殊,说不定…… “算了!你们不要为我吵了!我确实输给他,愿赌服输,我帮他做。”孙叶萱朝孟之潇和凤子墨眨眨眼说道。 她还怕唐璃不找她呢!放在水里的剂量不大,唐璃和宋如意这些是有武功的,她担心药量放不倒这两个人。正好给他们开个小灶。 只是,其中的份量得控制好。不要其他人还没有倒下,他们两个先倒下。让其他人发现不对劲,他们就别想有好果子吃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孟氏之危    孙叶萱按照今天吃的东西再做了一份,只是减去了灌汤包。等她做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关押的房间。其他人看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 孙叶萱朝他们挥手说道:“放心,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她是心累。总是呆在这里,就算是健康的身体,也会憋出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啊? 刚才已经在唐璃的饭菜里下了药。份量有些轻,配上明天的份量才会倒下去。不过暗剑已经架起来,就等着唐璃伸出脖子。 孙叶萱习惯性地寻找孙叶诗。最近她和孙叶诗贴得很近,孙叶诗胆子小,经常做噩梦,有她陪着才会好些。 然而,她看见孙叶诗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上还有血迹。再看其他人,孟之潇和凤子墨不知所踪,其他人也受了伤,孙元杰伤得更重。 “这是怎么回事?”孙叶萱大惊,说道:“他们对你们下手了吗?” “大小姐,他们把夫人抢走了。老爷不答应,他们就把老爷打成这样。孟公子和凤子墨对他们出手,他们用你威胁他们。”宋宽的一个手下说道。 “那两位公子呢?”孙叶萱捏着手心说道。 “他们抢走夫人,两位公子不服,打伤他们的人冲出去抢人。他们用卑鄙的手段偷袭,把他们抓走了。”那人继续说道。“现在大家都 受了重伤。” 孙叶萱刚才没有留意,只看见他们坐在那里看着她,现在才发现他们全部受了伤,只是没有伤到脸,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可恶!你们看着二小姐。”孙叶萱说道。“我要把娘找回来。我倒是想知道,他们想对她做什么。” “刚才听见他们说了一句‘三当家喜欢这女人’。他们会不会……”一个手下担忧地说道。 孙叶萱眸孔深缩。三当家……胡威! 孙孟氏落到他手里会有什么下场,就算用脚指头想也能想明白。可恶!一直防着他们的时候没有动手,突然没有防范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反而动手了。现在怎么办?她不能慌!冷静!必须冷静!越是慌张,事情越是无法解决。 孙叶萱指着说话的男子,朝他勾勾手指头。 那个男子心领神会,慢慢地移动到她的面前。 “等会儿你就这样……”孙叶萱说道。 “是……”那人听了孙叶萱的计划,连忙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守在外面的山贼面面相觑。两人同时冲进来,戒备地看着众人说道:“怎么回事?你们鬼叫什么?” “我们大小姐……大小姐受不了刺激昏迷了……”孙叶萱叮嘱的男子搂着孙叶萱说道:“你们赶快请大夫啊!” “这么晚了,我们上哪里找大夫?”其中一个山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孙叶萱。 山上有个大夫,但是二当家和三当家说过了,今天把他们的人带走,千万要小心他们使坏。不管他们说什么,一个字也不能相信。 这时候,两个男子出现在他们身后。砰砰,连续两声,两个山贼就这样倒下了。 孙叶萱睁开眼睛,对动手的两个男子说道:“你们换成他们的衣服,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山贼。如果有的话,想办法引走。” “大小姐,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们就趁机……”一个高个子青年说道。 “你是孟公子的手下吧?”孙叶萱说道:“你很担心他是吧?” “公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罪。属下当然担心。”那人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不能动手。”孙叶萱说道:“这么多人动手,容易打草惊蛇。现在离开,所有的计划就要打乱。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现在怎么办?不管我们公子的死活吗?”那人生气地说道。 “无论是孟公子还是凤公子,他们都不会有事。唐璃视他们为护身符,怎么可能对他们下手?现在不过将他们藏起来了。”孙叶萱说道。 “如果明天他们动手,我们又找不到公子,那又有什么意义?”那人说道。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孙叶萱说道:“只是现在……我必须去救我娘。与他们相比,我娘更加凶险。” 那人沉默。 孙叶萱没有说错。从刚才那些人的谈话可以得知,他们想对那个美丽的妇人做邪恶的事情。 这件事情等不得。再耽搁下去,那位夫人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到时候这个幸福的家就要毁掉了。 那两个伪装成山贼的手下已经回来了。其中一个人说道:“附近没有人。大小姐,我们已经打听到胡威的住处。” “胡威的身边有多少人?”孙叶萱说道。 “三四个,就在他屋外面守着。我远远看了一眼。”另外一个人说道。 “那就现在动手。你们敢吗?”孙叶萱说道。 “为什么不敢?夫人对我们那么好,我们怎么可以让别人欺负夫人?”两人说道。 “大小姐,我们也去吧!如果他们人多,你们几个人肯定不行。还不如大家一起去。” “孙姑娘,我也认为应该大家一起去。这次不为逃走,只为救出孙夫人。”孟之潇的手下说道。 孙叶萱想了想,说道:“好!先救我娘,再找他们的下落。” 于是,众人带着孙叶诗和孙元杰离开房间。孙叶诗和孙元杰昏迷不醒,把他们留下来太危险。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几个人被打得昏迷。孙叶萱留下几个人保护他们,让他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解决了胡威,就和他们汇合。不管他们是什么情况,反正大家呆在一起。 孙叶萱的心里有种感觉。胡威这样做,肯定是唐璃指使的。而唐璃的目的就是让他们慌乱,让他们无法冷静下来做什么事情。 明天,唐璃应该有什么计划。宋宽带人上山也是这两天的事情,唐璃了解宋宽,知道他会回来。他愿意等着,并不是说对这里的地形有多么自信,而是有其他的后路。今天她要救下孙孟氏,哪怕明知道唐璃这样做有阴谋,她也要救出她。 孙叶萱已经在尽力地冷静。可是面对自己的家人正在遭受未知的危险,再冷静也冷静不了。 胡威的住处距离他们关押的地方并不远。一路上没有遇见其他人,顺利得不行。孙叶萱更加坚信这是唐璃故意耍的下马威。 “大小姐,你看那里……”一个手下说道。 孙叶萱探查四周,胡威的住处也是一个简单的小木屋。现在外面有四个人守着。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 ,十几个山贼从对面走过来。 孙叶萱立即做了一个蹲下来的手势。 所有人蹲下来,等对方走了才重新起来。 “啊!”从竹屋里传出尖叫声。 孙叶萱再也等不了了。 她冲过去,直接踢向大门。 砰!大门踢开。 房间里的男人停下动作,不耐烦地吼道:“哪个不怕死的敢破坏老子的……” 孙叶萱愤怒地冲过去,一脚踢向胡威。 砰!胡威撞到旁边的杆子上。他痛苦地趴在地上。 外面正在发生激烈的战斗。孙叶萱冲得太快,胡威的手下还来不及反应,等 他们反应过来时,孙叶萱带来的人又扑过来了。 被压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成为碎片的孙孟氏呜呜地哭着。她看见孙叶萱,所有的恐惧和愤怒化为号啕大哭。 “萱萱……”孙孟氏哭道。 “没事了……”孙叶萱搂住孙孟氏。 胡威从地上爬起来。 从外面冲进来一个人,举起手里的刀刺向胡威的胸口。对方的速度太快,胡威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震惊地看着刺杀他的人,痛苦地说道:“你……你竟敢……杀我……” 孙叶萱和孙孟氏也惊住了。 那个刺杀胡威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刚才还昏迷的孙元杰。 孙元杰怨恨地瞪着胡威,将手里的刀又刺深几分。 “你竟敢伤她!你竟敢!”孙元杰愤怒地说道:“那是我放在心里当作宝的女人。我舍不得让她哭,让她怕。你竟敢……” 孙叶萱摸了摸鼻子。孙元杰现在的样子好可怕。与他平时的老实憨厚完全不沾边,就像从地里爬起来的怨魂。 孙孟氏泪眼摩挲地看着孙元杰。她咬着唇,又是哀伤又是痛恨地看着孙元杰。 她被那个恶心的男人摸了! 她好痛恨啊! “娘,不关你的事。”孙叶萱抱着孙孟氏说道:“对不起,我应该早些过来。我不该想那么多……” 她以为路上会遇见许多山贼,想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过来。没有想到那些山贼根本没有防备他们…… 不!不是没有防备。而是故意 的!唐璃故意弄出这样的事情,就是想让她明白这里谁是主宰。 或许,她的每个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现在,暗处一定有他的眼线。也就是说,刚才孟之潇的人想逃走简直就是笑话。 那么现在呢?他们想救孟之潇和凤子墨,唐璃会允许吗? 孙叶萱拍着孙孟氏的后背,轻轻地安慰着。孙元杰抽出刀,看着胡威倒下去。 “杰哥,你杀人了……”孙孟氏担忧地说道。 “他是山贼。”孙元杰说道:“就算官府追查起来,也没有任何人同情他。” “可是……”孙孟氏哭着说道:“我不想你为我……” “娘,我们离开这里再说吧!”孙叶萱说道:“我找找房间里有没有衣服。” “就算是有,我也不要这里的衣服。”孙孟氏愤怒地说道。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找衣服。”孙叶萱说道。 离开房间,孙叶萱走了一段路,从空间里取出衣服。她重新回到刚才的房间,把衣服递给孙孟氏。 孙孟氏看着孙叶萱手里的衣服,惊讶地说道:“这不是我的衣服吗?” “刚才从一个山贼的房间翻出来的,肯定是看这件衣服值些银子,想要留下来当掉。娘,你快穿上,我们好离开这里。” 第二百三十六章:救出凤孟    孙叶萱带着孙孟氏和孙元杰离开房间。外面的人接应他们。 “胡威呢?”一人问道。 他们刚才对付胡威的手下去了,没有留意里面的情况。只是听见惨叫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阎王看中他,请他下去喝茶去了。”孙叶萱说道:“其他人呢?我们现在去找两位公子。你们带着我爹娘先回房间。” “我们不回去。”孙元杰说道:“要去一起去。” “爹 ,我们还会回去刚才的房间。你以为我们逃得出去吗?唐璃在暗处盯着我们呢!”孙叶萱说道:“他就是想给点颜色给我们瞧瞧。” “我明白。就算要回去,也要一起回去。”孙元杰坚持说道。 “娘需要你。”孙叶萱看着孙孟氏说道:“她现在只想你陪在身边。” 孙孟氏浑身发抖,拉着孙元杰的手,恳求地看着孙元杰。 孙元杰点头。 他搂住孙孟氏,对孙叶萱说道:“你要小心。” 孙叶萱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唐璃还不敢做什么。” 就算要动手,他也会等到明天。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是她有预感,唐璃也在等待下手的时机。 孙叶萱带着孟之潇和凤子墨的几十个人寻找两人的下落。孙家的人保护孙孟氏和孙元杰回到刚才的屋子,顺便带走了孙叶诗。 “孙姑娘,关押两位公子的地方有许多人看守。”其中一个人说道:“他们的二当家也在那里。以我看,他们不会让我们带走两位公子。” “他们不让我们带走,我们就不带走吗?”孙叶萱说道:“唐璃竟敢伤害我娘,还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我们也还他们一份大礼。” “孙姑娘打算怎么做?”众人期待地看着孙叶萱。 “你们听着……”孙叶萱靠近他们,说着自己的计划。 众人听了,惊讶地看着她。 孙叶萱的计划太猖狂了。那是想要彻底地激怒这些山贼啊!如果 真的激怒他们,他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不错!我就是想激怒他们。”孙叶萱说道:“他们越愤怒,越容易露出破绽。” “我们听你的。”众人说完,分成几个小队行动。 孙叶萱跟着其中一个小队去寻找孟之潇和凤子墨。关押他们的地方距离这里也不远,唐璃这是等着她上门呢!不过他绝对想不到她会那样做。 “就是那里。”他们指着一个小屋子说道:“这些山贼的房子都不严实,如果强攻的话,还是很容易处理的。只是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嗯。”孙叶萱点头。“他们有人处理,我们只需要拖着时间就行。只不过,我怀疑唐璃有什么阴谋,所以最好打听清楚他想做什么。如果处理不好,两位公子安排的人不但救不了我们,还会把他们自己赔出去。” “我们明白了。”众人同时说道。“趁着今天晚上的动乱,我们找几个人审问一下,再趁乱解决掉他们。” “唐璃不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普通的山贼,所以我们要朝他的亲信下手。唐璃的住处在哪里?你们去两个人办这件事情。” “我们去。”孙叶萱的话刚说完,两个壮实的男子走出来说道:“公子对我有恩,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好。”孙叶萱点头:“你们小心。” 这时候,从四面八方传来‘走水了’的喊叫声。 看守孟之潇和凤子墨的山贼听见声音,只留下一个人看守着,其他人全部朝声音的来沿跑过去。 孙叶萱带着人冲向那个小屋子。看守的山贼看见他们这么多人,知道反抗没用,居然扔掉兵器跑了。 众人一阵无语。 他们什么也没做,至于吗? 孟之潇和凤子墨的手下推门进去。他们看见两位公子还坐在那里下棋。这次不仅孙叶萱咬牙切齿,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也产生了噬主的想法。 “为了你们两个人,外面那么热闹,你们会不会太清闲了?”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 “我们知道你会来,所以在这里等着你。孙夫人没事了吗?”孟之潇说道。 “你知道她不会有事?”孙叶萱挑眉。 “这是明显的事情。”凤子墨说道:“刚开始我们也很担心。可是仔细想想,唐璃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太过份的事情,他肯定只是想要让我们受点教训。既然不是有心惹怒我们,孙夫人当然不会有事。” “算你们有道理。”孙叶萱说道:“她受了惊吓。我爹 杀了胡威。现在就等着明天的结果了。明天……一场大战。” “我打听到一些消息。”孟之潇说道:“唐璃的山里埋了火药。” “火药?”孙叶萱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来到古代这么久,还没有听说这里有火药。 “不错。火药。”凤子墨说道:“山里埋了许多火药。明天,我们全部要被埋藏在这里。这就是唐璃的计划。” “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如果炸了这里,他自己也无法离开啊!”孙叶萱说道。 “他可以。”孟之潇说道:“这里原本就是山贼的地方,山贼为了给自己留条活路,所以准备了地道。这里应该有密道。” “我们应该怎么做?”孙叶萱说道。 “让我们的人留下一部份,今天晚上连夜寻找火药的地方。先不要动,明天再一次性解决。如果现在动的话,他们还会继续补上去。”凤子墨说道:“萱萱,你说的计划完成了吗?” “完成了。明天所有的山贼会失去力气。”孙叶萱说道。 “那就好。”孟之潇和凤子墨面面相觑。“我们回去吧!既然逃不走,那就早些回去睡觉 。” 孙叶萱听说有火药的存在时,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东西的杀伤力如何,她比谁都清楚。正是知道其中的利害,所以现在非常担心。 刚走出屋子,宋如意带着山贼将他们围起来。他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就知道是你们在搞鬼。” 孙叶萱上前几步,淡淡地说道:“这不是你们想看见的吗?” “杀了我们的人,烧了我们的房子,你们就想回去了?想得美 !”宋如意狞着脸,愤怒地走过来。 孟之潇和凤子墨挡在孙叶萱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宋如意。宋如意朝孟之潇伸出手。 孟之潇长得纤瘦,并不代表着他就是文弱书生。宋如意想要几招之内伤着他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奉劝你动动脑子,他们可是你们大当家的护身符。如果他们现在被你杀了,不知道你们大当家会不会放过你。” “他?哼!”宋如意一脸不屑:“就算不放过又如何?这个山寨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当初这些兄弟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跟来的。” 孙叶萱和凤子墨相视一眼。看来这个山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已经产生隔阂。明天说不定……还有其他好戏看。 “既然如此……”孙叶萱冲着后面喊道:“大当家,你现在听见了。这就是你的好兄弟。他现在对你可是非常不满呢!~” 宋如意脸色发黑。他紧张地转过身,冲着孙叶萱说话的方向说道:“大当家,你不要听她的。我哪有不满?我一直奉大当家……” “二当家……二当家……那里根本没有人。”宋如意身边的手下小心地提醒道。 “什么 ?”宋如意抬头,果然没有看见人影 。他愤怒地转过身,阴冷地看着孙叶萱。 孙叶萱做了个鄙视的表情,说道:“还说山寨有自己的一份,面对大当家吓成这样,简直太可笑了。” “你!!!”宋如意愤怒地挥出拳头,劈向孙叶萱。 这时候,一个山贼跑过来,对宋如意说道:“二当家,大当家找你过去。” 宋如意的拳头停下来。他表情狰狞,眼里闪过愤怒和狠辣。 “看看,人家把你当作狗一样,想要传你就要传你。这深更半夜的,也不体量你的辛苦。”孙叶萱在宋如意的身边说道。 宋如意捏紧拳头,冷冷地说道:“再等几天……我一定要让他知道谁是这里的主宰。” “既然没我们什么 事,我们就回去了。对了,今天晚上太冷,我们烧了几把火烤,希望你们能喜欢。毕竟山贼也是人嘛!你们也需要温暖是不是?”孙叶萱笑眯眯地说道。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明天我再收拾你。”宋如意狠狠地说道。“你们几个,把他们押回去。还有,所有人一个不剩地带回去。” “不用你们动手。我们自己知道回去。”孟之潇懒懒地说道:“原本以为你们想要玩游戏,就陪你们玩玩。现在看来,真是没趣!” 孙叶萱等人回到刚开始关押的地方。孙孟氏已经平复心情,孙元杰看见她回来,脸色缓和些。孙叶诗直接扑到她的怀里。 孙叶萱安慰道 :“我没事。至少,现在没事。” “姐姐,明天……明天怎么办?是不是危险?”孙叶诗哭着说道。 “危险是肯定的。别担心。谁的人生不遇点事情?如果随便一点事情就深受不住,那么后面几十年怎么过?”孙叶萱说道。 “现在有多少人没有回来?”凤子墨说道。 “十二个。”孟之潇的手下清点了一下。“刚才他们得到公子的吩咐,悄悄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吩咐过他们?”孙叶萱不解。 “在回来的路上,我做了些记号,留下了给他们的血书。”孟之潇举起手指头,上面还有咬破的痕迹。“这样还逃不出去的话,那也太浪费我的血。” “呵!只要找到火药,解除危机,破坏唐璃的阴谋。如果再炸掉他们的后路,用他们的火药炸掉他们的密道,那就更加万无一失。”凤子墨说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破坏阴谋 这一夜,所有人都不平静。他们几乎睁着眼睛到天亮。 孙元杰搂着孙孟氏,温柔地唱着歌。那么一个汉子,为了安慰心爱的妻子,亮出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弄得孙叶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后还是孙叶萱听不下去,为他们唱了一首温柔的情歌,安抚着众人慌乱的心情。在快要天亮的时候,众人反而冷静下来,等着后面的发展。 其实大家的身上都带着伤。这是孙孟氏被抓走的时候,那些山贼打伤的。孙叶萱让他们喝了灵泉水,再吃了她以前配好的伤药,一夜之间恢复了大半,让他们不至于在今天拖大家的后腿。或许唐璃派人打伤他们,就是报着那样的想法。他就是想让他们逃不出去。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孙元杰说道:“你们的人今天真的能出现吗?” “可以。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时辰。”孟之潇说道:“我们现在应该 担心的是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的人。山贼搜查了一晚上,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抓回来。就算运气好没有被抓回来,他们能找到那些火药吗?” “就算找到火药,他们未必能够解决掉。看来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就看老天爷愿不愿意帮忙了。”孙叶萱说道。 “与其等老天爷帮忙,还不如拼死一搏。等会儿他们的药效开始产生反应,我们就杀出去,想办法与其他人汇合。”凤子墨 说道。 又过了几个时辰,宋如意闯门而入。他冷冷地看着众人,视线停留在孙叶萱和凤孟两位贵公子身上。他对身后的山贼说道:“带走。” 几个山贼将他们押走。其他人想要阻止,又是一阵激烈 的对打,山贼们手里有武器,而且那么多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群殴,根本施展不开真正的实力。就在山贼们控制了孟凤两位贵公子的时候,孙叶萱突然出现在宋如意的身后,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想,你现在没有权利对我们做什么。还是乖乖地听我们的话吧!”孙叶萱说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宋如意大惊 。 孙叶萱很少表现自己 武力。当时落到他们手里的时候,也只有胡威见过她的身手。如今胡威死了,宋如意和唐璃绝对想不到她的能力。 “孙姑娘,直接杀了他。”孟之潇的手下叫道。 “别急,他还有用。”孙叶萱说道:“有了他,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顺利许多。二当家,在前面带路吧!” 宋如意咬牙切齿地瞪着孙叶萱,双脚仿佛绑着石头似的不想动弹。孙叶萱手里用力,刀尖插进他的脖子里,鲜血涌了出来。 “你!”宋如意没有想到她真的敢动手。 其他山贼见状,不知道怎么应对。他们紧张地后退,就怕孙叶萱真的杀了宋如意。 “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吧!”宋如意冷 道。 “听说你们有秘道,我要去那里。你在前面带路。”孙叶萱说道。 “不可能。”宋如意冷 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去的。你想毁了我们兄弟的退路,做梦。” “如果我说,我想找秘道,是想为自己 找一条生路,你还是不愿意带我去吗?”孙叶萱说道:“不说也是死,你自己考虑清楚。” “你真的不会毁了我们的秘道?”宋如意怀疑地看着她。 “我们也想活命,为什么要毁你的秘道?难道我们自己不想走吗?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了你。不仅如此,我还想办法留 下唐璃。你是不是早就想当大当家了?唐璃很碍眼吧?如果把他留下来,你就可以带着你的兄弟远走高飞。那样不是双赢吗?”孙叶萱诱惑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女人狡猾无耻,说不定自己逃跑了,把我们留在这里。”宋如意说道:“除非你发誓,否则我不会带你去。” “和他废话什么?直接把他解决了,再杀出去。”孟之潇冷 冷 地说道:“他们现在 又没有力气,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呵!我们怎么会没有力气?我告诉你……”宋如意没有说完,发现他刚才带来的手下全部东倒西歪地站着,他脸色难看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二当家,我们觉得全身无力。其实早上的时候就觉得没有力气,现在更没有力气了。我们是不是中了暗算?”山贼难受地说道。 “怎么可能?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没有力气?你们不要在那里装死,要是让我知道……”宋如意的脖子又是一阵刺痛。 他停下话,阴毒地看着孙叶萱,眼里满是恨意。他迟疑片刻,震惊 地说道:“是不是你们做的?不可能!你们没有机会动手。” “我们想动手,多的是机会,难道还会通知你不成?”孙叶萱说道:“你废话太多了,难道想拖延时间?哼!” 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流淌。宋如意痛得不行,感觉脑袋昏昏的,也没有力气。现在 再拖下去也是徒劳,反正出去也有其他人挡着…… 抱着这样的想法,宋如意答应带孙叶萱等人寻找秘道。 孙元杰扶着孙孟氏,孙叶诗拉着孙孟氏的另外一只手。其他人跟着凤子墨 和孟之潇,他们走出那个关押了几天几夜的房间。 “他们……”宋如意震惊 地发现其他山贼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山寨到处是躺在地上的山贼。现在 他算是相信了孙叶萱的话。 宋如意想到唐璃,他现在 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情况?如果现在 出现在他的面前,将他一刀切下去,这个大当家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如果孙叶萱知道宋如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着大当家的权位,一定会不屑。做山贼的大当家有那么好吗?真是没有出息。 宋如意不敢耍花招。孙叶萱是真的出手。那把刀还架在他的脖子上,脖子凉嗖嗖的,随时会切断他的脖子。他吓得不行,狠狠地瞪着孙叶萱,带着他们前往秘道的地方。 他们看见一个山洞,山洞前有个草丛。他们拨开草丛,找到入口,走进去就能看见一个暗道。 这时候,孟之潇派在外面的手下追了过来。他们的手里拿 着火药,高兴地说道:“已经找到了。总共……” “别忙!”孙叶萱对面若死灰的宋如意说道:“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们严刑逼供?总共有多少火药?” 宋如意黑着脸,犹豫了又犹豫。 孙叶萱又刺了一刀。 宋如意痛得不行,表情痛苦地说道:“总共二十处。” “不对!”那个手下说道:“我们现在找到的就有二十二处。他在撒谎 。” “还是不老实。或许我应该 想个办法让你老实点?”孙叶萱说道。 “总共二十五处。”宋如意急忙说道。 “还有三处,你们找找。”孙叶萱说道:“其他人把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山贼绑起来 。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鱼” “丫头,我们现在 算是控制了山寨 吧?就算他们没有赶 来,我们也赢了这场局。”孙元杰说道。 “爹,没有那么简单 。我观察过这个山寨 的情况。还记得我们初进山寨 看见的人数吗?你再观察一下现在 留下来的数目。”孙叶萱说道:“唐璃不简单,从一开始就派了一小部份的人在山里守着,就等着宋宽带的人过来自投罗网。你以为我们真的那么顺利吗?” “真的是这样吗?”孙孟氏震惊 :“我还以为你已经控制了大局。现在 就算我们自己 下山也没有问题了。” “没有那么简单的。唐璃应该 还有一支人马。二当家,你来说明吧?我想你的话更加让人相信。”孙叶萱用刀拍拍宋如意的脖子说道。 “是。大当家派了一支人马下山弄粮草。特别是过冬需要的棉袄,我们山寨还没有。”宋如意冷 哼道:“所以,今天就能回来了。”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自己 下山的话,就和他们碰个正着,那不是羊入虎口吗?”孙孟氏白着脸说道。 “娘,你放心。这些人应该人数不多。就算真的和他们碰上,未必就是我们输。你只管放心,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孙叶萱说道。 孙孟氏点头。 “先把现在 受控的山贼绑起来 ,剩下的山贼翻不了大浪。至于秘道,我突然觉得没有必要炸掉了。这些山贼抢了那么多人,里面说不定有宝物。我们先留下来,等其他人上来了,再来搜查这里。”孟之潇 说道。 孙叶萱没有意见。第一个绑起来 的就是宋如意,至于宋如意带来的山贼,他们早就没有反抗能力。 当他们把所有的山贼绑起来 看管的时候,孙叶萱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唐璃不见了。 这里最大的山贼居然不见了。这可是大大的不妙。他们四处寻找,还是没有找到他。最终他们在秘道里找到他的衣服。 “唐璃懂得医术,身上随时带着各种丹药,他肯定有解毒丹。你们就等着倒霉吧!唐璃能够调动的人手绝对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他肯定还会回来救我们。”宋如意得意地说道。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唐璃就算要救也是救他们,怎么可能救你?他要是知道你背叛了他,恨不得杀了你,还想救你!别做梦了!”孙叶萱不屑地说道“真是可恶!早知道提前炸了那个秘道。本来以为他们已经没有反抗能力,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那个最难对付的家伙还懂得医术。现在 就等着他回来报仇吧!宋如意说得对,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不可能不报复,更不可能放弃这个山寨……” 第二百三十八章:山中激战 没过多久,孙叶萱的话得到印证。他们等来的不是宋宽,而是唐璃带着几百个人杀了回来。 唐璃的新手下个个凶神恶刹,不是泛泛之辈。经过孙叶萱审问宋如意才知道,原来附近还有他们的人马,只是分兵两路,另外一拨人在距离这里不远 的另外一个山头。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被别人一锅端。没有想到真的被算准了。 孙叶萱利用那些火药,将唐璃堵在山下。他们几十个人负责守,唐璃等人想要攻占上来是非常困难的。 他们的战斗持续了许久。直到宋宽带着几百个官兵杀上山寨 ,唐璃独自面对两边的人马,最终落入众人的手里。 这场战斗结束得莫名其妙。他们千算万算,算对了结果,没有算对过程。更让他们算不到的地方是……唐璃还是逃走了。 他是怎么逃走的,没有人知道。当众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很久,路上也没有他的线索。 他们顺着山下寻找,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他。不过,从宋如意那里知道,他们与京城那边的山贼有联系。孙凌炀就有可能被京城那边的山贼拦截。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对孙凌炀这些书生下手,据说是那边的山贼故意安排的。原因就是偶尔放走一些人,那些老百姓才敢在外面走动。如果来一个死一个,还有谁敢在外面走动?特别是那些行商的商贩,他们会吓得躲起来 ,那样他们还怎么抢劫? 京城那边的山贼是不会放过书生的。特别是现在 这个时候正是书生赶 考的时间,他们要杀光书生,让书生无法应考。 当孙叶萱等人离开山寨的时候,他们有种如同梦中的感觉。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梦,现在终于从噩梦中醒过来了。 “孙姑娘,我们收到一封信函,信函中说明你大哥没有事,而且已经安全地抵达京城。”孟之潇派来的人说道。 “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大哥的消息?”孙叶萱接过那人手里的信函,打开看了看。上面确实是这样说的,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孙姑娘放心。那些山贼翻不了什么大浪。就算他们是正规军,实力不俗,但是毕竟在我们的地盘上,想要对付他们还是容易的。只是前段时间我们在调查一件事情,所以故意装作控制不住他们的样子。”那个手下说道:“如今你们解决了这里,京城那边也解决了山贼。危险已经彻底地清除,不用再担心什么。这封信是京城那边的人送过来的,我们公子专程派人去询问孙公子的情况。” “没有看见大哥本人,我还是不放心。”孙叶萱说道:“这样吧!我还是要去一趟京城。大哥没事最好,多谢各位告之。” “既然你要去京城,那么我们就只有派人送你们过去了。边境那边的事情急着处理,我们要赶 过去。”孟之潇说道。 “这是应该的。本来就不想麻烦你们。你们快去吧!不过,唐璃的事情还是需要你派人监管一下。”孙叶萱说道 。 “京城已经有官员负责处理这些山贼。”凤子墨 说道:“我与孟少已经安排好了。本来应该我们亲自处理 的,实在是边境也不等人。不过接手的官员是我们安排的人,跟我们处理差不多,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向他们提出来。” “好。”孙叶萱等人点头。 原本打算送孙家人去京城的凤孟两位贵公子临时赶去边境。他们中途分道扬镳。孙家人继续前往京城,凤孟从其他方向去边境。 孙家人死里逃生,更加珍惜身边的亲人。他们的马车在和山贼大战的时候就坏掉了,这次换了新的马车,以及买了大量的用品。 “也不知道欢欢怎么样了。”孙孟氏担忧地说道 。 “娘,你总是操不完的心。”孙叶萱无奈地说道。“欢欢有人伺候,那里又没有危险,不会饿着他冻着他,不用担心。” “但愿如此。”孙孟氏说道 。 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终于抵达京城。当他们抵达京城的时候,几乎个个都瘦了一圈,包括孙叶萱。 如果不是孙叶萱的空间水和空间水果滋养着他们的身体,说不定会脱层皮。虽然一路上没有遇见其他山贼,但是长时间的奔波劳累,那种感觉还是很难受的。他们抵达京城后,马上找个地方休息几天。紧接着,孙家的仆人们也在打听孙凌炀的下落。 此时已经到了科考的时间。这几天正好进行科考。孙家的人很快就打听到了孙凌炀的下落。 孙凌炀跟着找过来的仆人见到爹娘和两位妹妹。当他知道他们的遭遇时,顿时又愧疚又气愤。 原来孙凌炀根本没有走那条道。他在中途遇见一个好友,跟着那个好友翻过那座山,去他家里坐客。虽然路途远了些,但是也让他免了那场劫难。他抵达京城时才知道那里有凶神恶刹的山贼。 “炀儿,你没事就好,吓死娘 了。”孙孟氏抱着孙凌炀一阵痛哭。 孙叶萱没有阻止。孙孟氏受过惊吓,一直隐忍着那种恐惧。现在 见到自己的儿子,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让她发泄一下也好。 孙叶萱明白在古代女人的眼里,儿子和女儿还是不同的。 “大哥,你考得怎么样?还有科目吗?” 孙叶萱说道。 “如果有科目的话,我就不能见你们了。所有的科目考完了才能出来。我已经考完了。”孙凌炀说道。 “那就太好了。”孙叶萱说道:“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等结果。”孙凌炀说道:“如果上了榜,就要见圣。最后的三甲由圣上亲自裁决。” “你有机会入三甲吗?”孙元杰严肃地说道。 孙凌炀复杂地看着孙元杰,轻轻地点头。他对自己有信心,只要他发挥真实的水平,就可以入三甲。他曾经犹豫过,到底要不要发挥真实的水平。如果真的发挥了,遇见了不该遇见的人,那样真的好吗?爹 娘逃避了大半辈了,真的可以面对吗? 然而,事实上由不得他们逃避。该来的还是会来。该面对的还是会面对。他刚来京城,那些高官个个开始拉拢有才名的书生。他来自偏远的地方,没有什么才名,那些人不知道他的存在。可是,孙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以同姓之名邀请他参加宴会。他一次又一次地推托,还是没有打消他们的想法。实在推不掉,他就面不改色地参加他们的宴会。在整个宴会上,他们想方设法地调查他的身份和来历。 “我会。”孙凌炀说道:“爹,娘,对不起,我可能会中探花或者榜眼。” “为什么不是状元呢?”孙叶萱对古代的状元特别感 兴趣。前世只能在电视里看见的东西,现在 有机会亲自感受一下,感觉怪怪的。 “状元已经内定了。我虽然有些能力,但是毕竟没有后台。大学士苏大人的独子苏公子从小就是神童,在这里颇有名声。而且他不仅才华横溢,最主要的是他在这里很有善名。状元的位置应该会是他的。”孙凌炀说道:“如果是别人,我不会服气,可是这个人不同。我敬佩他,他做状元我心服口服。” “我还没有见过大哥这样推崇一个人。”孙叶诗说道。 “我也没有见过。炀儿说得这样好,想必真是很好的人。再说了,状元之位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孙孟氏说道。 “既然不在乎结果,考试又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地放松一下。京城真是豪华,那是我们那个小镇比不上的。突然想来京城定居了。”孙叶萱笑眯眯地说道:“想必会很不错的,是吧?” “我觉得我们的小镇更加不错。”孙元杰说道:“这里随便撞到一个就是七品官,我们这些老百姓在这里过得不会痛快。” “只是随便说说,不用那么激动吧?反正已经来了,我们好好地享受一下。这几天先到处走走看看。”孙叶萱担心胡阿兰那里,也担心孙凌欢一个人在家里会孤单寂寞。然而她想要拖延时间,不能让孙元杰和孙孟氏太早回去,就是担心他们听见孙凌羽在边境的消息。 “行吧!萱萱最近太累了,我们又刚来京城,先呆几天再回去也行。”孙元杰说道:“我和你娘就不出去了。太累了,想休息。” “去吧!爹娘不出去玩,那多没有意思?”孙叶萱说道。 “算了!萱萱,爹娘年纪大了,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不想出去玩,就随他们。他们可不像你,哪里都想去走走逛逛。他们只想安静。” 孙凌炀帮着孙元杰和孙孟氏说道。 孙叶萱有些不高兴。她想要出去走走又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要带孙孟氏散心。她不去,那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她明白他们有什么顾虑。京城是他们不想涉及的地方,就怕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他们这样草木皆兵,看来事情非常严重。 孙叶诗与孙叶萱一样,她对京城也充满了向往 。以前从来不敢奢望可以来京城游玩,现在踩在这片土地上,感觉一切显得不真实。 兄妹三人出去游玩,伺候他们的丫头书童随时跟着他们,宋宽带着五个手下贴身保护他们。孟凤两人的手下已经回到各自的府院。现在 孙家只留下自己家的仆人。在上次围剿山贼的过程中,他们只剩下八个人,其他人已经回不来了。幸运的是蔡果和鱼儿这些丫头没事。 第二百三十九章:京城孙家 “听说了吗?孙家大爷又被审查了。大皇子负责调查他,查出他收了宁县县令几万两银子,帮着宁县县令为害乡民。如今皇上大怒,说是要将他革职查办。”茶楼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一边喝茶一边感叹道:“孙家是侯府,皇上就算再生气也不敢做得太过份。如果换作其他人,收了几万两早就定了死罪。孙家就算没有当年的繁荣,那也是了不起的贵族。” “说起来,孟家与孙家向来不对盘,两家甚至因为当年两个年轻后辈的私奔而闹得更僵。孟家这次有没有对孙家下手?”另外一个人好奇地说道:“要是往年的话,孟家肯定恨不得孙家全家抄斩。当年的孟家大小姐那是多么雅致的美人儿。孙家的嫡子把人家骗走了。直到现在还是生死不明。不过以我看,只怕早就死了。一个贵 公子,一个大小姐,两个都不懂人间疾苦,怎么可能有真爱呢?” “话不能这样说。孙家公子不懂人间疾苦,身边不是有个美人儿吗?如果吃不起饭,就把身边的美人儿推进火坑,也能维持一段时间。”另外一个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可怜了凤国师啊!”一个女子感叹道:“凤国师那样的俊才,居然输给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富家贵少。” 茶楼里的交谈传进坐在对面桌子的 男女耳里。那对男女表情严肃,眼里酝酿着怒意。男子的表情还算冷静,那女子的眼神犹如火焰,仿佛快要将对面的人彻底地燃烧殆尽。砰!女子放下手里的银子,对掌柜说道:“掌柜的,结帐。” 掌柜马上跑过来,扬起谄媚的笑容说道:“各位客人对我们店的茶水还算满意吗?” “不满意。”女子,也是刚刚到京城的孙叶萱冷冷地说道:“你让我怎么满意?茶楼应该是优雅的地方,你这里快要赶上集市了。” 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谁说茶楼就要优雅了?只要喝茶,又愿意付钱,管他小猫小狗的,他照样欢迎。 孙叶萱有些迁怒掌柜。她又不是聋子,那些人说的两个人明明就是她爹娘。她爹娘感情好着呢,什么火坑,真想抽他们嘴巴子。 孙凌炀拍拍孙叶萱的肩膀,对掌柜的说道:“小妹心情不好,不要介意。不过,还是劝劝各位不要说那么多是非,毕竟天子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贵族。那些官家老爷可不是好相处的。要是让他们听见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各位就有大麻烦了。这个茶楼只怕……” “公子说得极是。我马上让他们闭嘴,绝对不多说一句废话。”孙凌炀一身贵气,虽然笑着,但是不怒而威。掌柜拿不准他的来历,有些害怕他身份特殊,让他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孙家兄妹离开茶楼,蔡果和孙凌炀的书童跟在身后。他们在街道上走着,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孙叶萱说道:“大哥,他们说的就是爹娘对吧?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爹娘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什么?爹娘不愿意来京城,不愿意你考科举,就是因为不想遇见孙家和孟家的人。对吧?” “嗯。”孙凌炀点头。“萱萱长大了,有些事情应该让你清楚。他们说的孟家和孙家就是我们的祖父家和外祖父家。” “我明白了。”孙叶萱得到准信,点头说道:“接下来你会怎么做?与他们相认吗?” “不会。”孙凌炀说道:“爹娘的亲事是不受祝福的,我们也是在不受祝福的情况下诞生的。我做我的事情,他们过他们的日子。” “我打算在京城定居。”孙叶萱说道:“镇上的孙家小记还是交给阿兰姐,那里的甜品屋关掉,我们搬到京城来。” “爹娘不会同意吧?”孙凌炀诧异地说道。 “我会让他们同意的。”孙叶萱看着孙凌炀,坚定地说道:“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他们想要得到亲人的认可,就要让他们明白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如果孙孟两家的人并不在乎爹娘的存在,我们又何必在意他们的眼光?爹娘已经成亲了,而且有我们这些孩子。如果他们现在耍花样想要分开他们,爹娘会同意,我们也不会同意。再说了,我们生活在这里,他们未必就知道。我就是觉得京城的发展更好。欢欢也可以来京城的学堂学习。你得了前三甲,肯定会封官,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也会方便些。” “你怎么知道会封官?说不定会去做地方官员。比如说县令之类的。”孙凌炀说道:“到时候未必就会留在京城。” “我问过管家,他说以当今皇上的为人,他一般不会将前三甲封为地方官。前三甲受到朝廷 重用,会留在他的身边重点观察。以后会不会有特别的重用,那就要看平时的表现。如果表现得好,升官也就快。所以,我肯定你会留在京城。”孙叶萱说道。 “好吧!如果真的会将我留在京城,我就帮你说服爹娘。”孙凌炀笑道:“吃了萱萱的美食,实在受不了你不在身边的日子。” “是吧?现在知道我很重要了?那你赶 紧给我找个嫂子,我教她做吃的,让你天天有口福可以享受。”孙叶萱说道。 “目前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孙凌炀说道:“今天还想去山上郊游?” “没有心情了。”孙叶萱说道:“大哥,还有几天才会有结果?” “五天吧!”孙凌炀说道:“怎么了?” “我们现在就逛逛京城。如果真的在这里定居,一定要了解这里才行。”孙叶萱拉着孙凌炀在街上闲逛。 蔡果和书童在后面跟着。孙叶萱买 了东西,他们负责提着。京城可不是他们的小镇,这里非常大。它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住的是平民百姓,内城是官员的府邸。传说中的孙家和孟家就是住在内城。 孙叶萱陪着孙凌炀逛了几个时辰。他们看了许多店铺,还看了几个府院。这些日子以来,孙叶萱赚了些银子。然而现在发现那些银子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 的地方还真的算不了什么。京城是个让人长见识的地方。如果没有见识过京城的繁华,那就虚度了人生。 两人正在大街上走着,一个男子撞过来。孙凌炀急忙拉住孙叶萱,将她挡在身后。 那个男子摔在地上,身上沾着许多鲜血。几个人冲过来,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其中一个衣裳华贵的男子最后走过来,冷冷地看着那个男子:“打!打死这小子!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肖想我们孙家的人。就算是庶女,那也是大家小姐,你一个穷书生算什么东西?” 围观的群众听见男子的话,纷纷后退几步。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 男子对身边的同僚说道:“早就说张秀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孙家三小姐就算是庶女,也不可能嫁给没有任何权势的书生。我们劝了不听,现在落到孙家纨绔七少的手里,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怜啊!孙家三小姐长得也普通,他怎么就这样死心眼呢?” “还不是想要攀附权贵。现在权贵没攀成,马上就要被弄死了。” 孙叶萱打量面前的男子。仔细一看,这个人与孙凌炀还有几分相似。孙家是孙元杰的本家,这个小子与他们算是有亲戚关系。 此时他一幅纨绔的打扮,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似的。还有他那身移动摇钱树的衣装,看着就让人想要打劫。 “七少,再打就要打死了。”一个仆人探了探书生的鼻息,对孙家七少说道:“家里最近事情多,还是……” “老子要你教吗?”孙家七少狠狠地拍了一下那个仆人的脑袋。“今天就放过这小子,再有下次,老子直接送他见阎王。” 孙家七少带着仆人扬长而去。 其他百姓这才敢出大气。 “张秀才的运气真不错。如果不是皇上正在气头上,孙家七少哪里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他?他算是捡了一条命活过来。” “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看看他?” “他想攀附权贵,关我们什么事?既然敢做那么大胆的事情,就应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孙凌炀对孙叶萱说道:“我们走吧!” 孙叶萱看了看那个人,说道:“医者仁心。就算要走,也要先看看他的安危。他的伤势挺重,我为他扎几针再走吧!” 孙叶萱蹲下来,检查张秀才的伤势。这一查吓了一跳,这个张秀才原本就有病,现在被打成这样,病上加伤,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如果今天放在这里不闻不问,必然活不过一个时辰。 她立即扎针治疗,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几针下去后,张秀才的手指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睛。 “我……没死吗?”张秀才看着面前的人影,痛苦地说道:“你们是谁?这里……这里是大街上。我这是快死了吗?” “如果你想死,那是非常容易的。我可以拔出你身上的针,不管你的伤势,你就可以自己死了。”孙叶萱淡淡地说道。 张秀才摇头,痛苦地说道:“我不想死。姑娘,救救我。我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我不想死!姑娘,救我!” “那就闭嘴!你需要休息,现在别说话了。”孙叶萱说完,对孙凌炀的书童说道:“你把他扶到对面的客栈,要小心些,别碰到他了。” 第二百四十章:救下秀才 孙凌炀把张秀才扶到对面的客栈。四周的人纷纷避开,仿佛看见瘟疫似的。对面的客栈老板也不想收留张秀才,孙叶萱多塞了五两银子后,他才勉强给了一间普通的客房给他们。等孙凌炀把张秀才放平,孙叶萱才开始为他诊治。 “原本身上就重病缠身,现在被打得伤及五脏六腑,情况不容乐观。”孙叶萱说道。 “这个张秀才在这次的参考考生中也是颇有才名的。以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除了有些贪小便宜外,倒没有其他毛病。” “贪小便宜还不算毛病?一件小事就可以看出人的品性。这个张秀才作风不正,难怪会惹上这样的麻烦。”孙叶萱不屑道。 “你后悔救了他吗?”孙凌炀疑惑地看着孙叶萱。 孙叶萱摇头,说道:“谈不上后悔。只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该救的还是得救。他也有疼爱他的家人,我就当作帮他的家人好了。” “萱萱总是能够给我们带来意外之喜。”孙凌炀说道:“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别的不行,可以跑跑腿,熬熬药什么的。” “这个张秀才在这里有没有熟悉的人?书童,同窗,什么都可以。我们总不能一直伺候他吧?”孙叶萱直觉自己惹了一个麻烦回来。 救人的时候就想着他的情况危险,她有能力吊住他的命,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就算他十恶不赦,可是他的家人是无辜的。现在他的命算是保住了,要是找不到人接手,难道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不问?以这个客栈老板的势力眼,就算他活过来了,也得被折腾死。 “我知道他是哪里人,也知道他有几个同窗。以前他经常请那几个同窗喝酒吃饭,想必愿意照顾他一段时间。”孙凌炀说道:“等会儿我去找找他们,让他们把张秀才接过去。” “但愿,他们真是‘好’ 同窗吧!”孙叶萱神情复杂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张秀才。“酒肉朋友,又有几个值得相信?” “我们先稳定他的伤势。”孙凌炀也知道孙叶萱说得有道理。他来京城一段时间,结交朋友还算慎重,目前没有这种困扰。 孙叶萱为张秀才扎针。他的伤势很重,她治疗了半天,好不容易稳住他的伤势。她又开了药方,孙凌炀带着药方去药房抓药。 当孙凌炀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让人郁闷的消息,那就是他在途中遇见张秀才的同窗,他们听说张秀才受伤,一个个不愿意理睬。 这也就是说,他们惹了一个麻烦回来。现在扔掉这个麻烦,那就是太心狠。如果不扔掉的话,又给他们带来麻烦。 “带回去吗?”孙孟氏和孙元杰居住的客栈不是这个客栈。要是搬过去的话,他们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 “让他呆在这里!”孙叶萱说道:“这件事情先放着吧!给掌柜一点银子,让他帮忙照看着。如果他伤势有些好转,自己就会走。” 孙叶萱和孙凌炀安排好了张秀才。两人回到孙元杰居住的客栈。孙孟氏从床上爬起来,虚弱地说道:“怎么回来得那么快?” “就在附近逛了逛,没有出去玩。蔡果他们呢?”孙叶诗本来和他们在一起,途中遇见一个戏楼,那丫头从来没有看过,居然带着鱼儿抛弃他们去看戏了。幸好没有她在场,所以张秀才那件事情没有让她知晓。以她善良的个性,说不定会把张秀才带到身边交给小厮照顾。 孙叶萱有时候真的担心孙叶诗。她太善良。善良不是坏事,但是也不是太好的事情。有时候,一个不合适的善举会伤害到自己。 “诗诗那丫头还没有回来。你们不是在一起吗?怎么她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孙孟氏担忧地说道。 “诗诗说想听戏。我和大哥就在附近逛了逛,本来想回去找她的,后来有事耽搁了。以现在的时辰,想着她应该回来了。”孙叶萱说道:“早知道如此,我们应该去找她。” “戏楼离这里不远,我去找她。”孙凌炀说道:“你们别担心。” 孙凌炀出去找孙叶诗,孙孟氏拉着孙叶萱的手,轻轻地说道:“萱萱,你不要被这里的繁华迷住眼睛。等你大哥的科考结果出来,我们就回去吧!诗诗还在那里等着我们。他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 “大哥的结果出来,多半会留在这里做京官。娘和爹还是想要回去吗?”孙叶萱说道。 “你大哥未必会留下来做官。”孙元杰皱着眉头说道。 “大哥说了,状元的位置他从来没有想过,但是榜眼和探花还是可以胜任的。”孙叶萱说道:“你们为什么这样笃定他做不了京官?” “你大哥确实聪明,但是天底下聪明的人太多了,并不是每个聪明人都适合做官。以我看,他做个普通的举子,再外派出去做个地方官,那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殊荣。为什么非要争夺三甲呢?”孙孟氏忧心地说道。 “如果你们是担心孙家和孟家的人找过来,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他们有心找的话,就算找到天涯海角还是会找的。”孙叶萱说道:“大哥有那样的才华,你们为什么为了顾虑这些东西而阻碍他的发展呢?” “萱萱,最近太纵容你了,让你可以随便指责自己的父母。”孙元杰恼道:“我们也疼爱你的大哥,但是有些东西必须要取舍。” “这件事情关乎大哥的未来,还是让他自己决定吧!我决定了不算,你们决定了也不算。”孙叶萱淡淡地说道。 “杰哥,萱萱说得对。炀儿已经委屈了多年,我们不能再委屈他了。他明明有那样的才华,为什么要委屈他呢?他不应该为我们的任性负责。”孙孟氏拉着孙元杰的手说道:“炀儿留下,我们回去吧!只是他在这里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他们查出来。” “如果炀 儿留下来,以那些人的个性,你以为他们不调查他的来历吗?如果不知道他的来历,他们怎么可能放心地任命他的官职?”孙元杰冷道:“我最担心的事情是他们在那里争名夺利,偏偏影响我们炀儿。这里的官哪有那么好当?” 第二百四十一章:秀才之情 张秀才醒了。客栈小二给他们带来消息。 两人本来不想去看的,毕竟只是想要救他一命,既然醒了就自己照顾自己,他们可没有兴致照顾一个陌生人,而且那个陌生人的品德根本不值得他们救治。可是客栈小二说他有话带给他们,说是想要感谢救命恩人。如果他们不出现,他就一直不走。 为了摆脱这个麻烦,孙家兄妹只有去见他一次。当时看见他们救下张秀才的人不少,只要张秀才打听,也能知道孙凌炀的存在。 客栈里,张秀才还不能下床。孙叶萱和孙凌炀走进去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他眼睛一亮,视线停留在孙叶萱的身上。 孙凌炀不悦,挡在孙叶萱的面前,阻止他的视线。他淡淡地说道:“你想说什么?” “你是……孙公子?”张秀才感激地看着孙凌炀,说道:“多谢孙公子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亲自向你们道谢,心里始终难安。” “不用客气。不管受伤的人是谁,哪怕是一条狗,我们也会救治。”孙叶萱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就告辞了。张秀才要是想要亲人接送,可以告诉客栈的小二,他们会帮忙传话。” “我的家人离这里太远,只怕帮不上……”张秀才的话没有说完,孙凌炀打断他的话。 “孙家小姐总能帮上你吧?你为她受伤,难道她没有一点儿表示?”孙凌炀淡淡地说道。 “她……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张秀才慌张地解释道:“孙家小姐只是喜欢诗文,我们在灯会相识,然后她想要跟我学诗而已。” “你这人真是奇怪。他们把你打成这样,你一句话不解释。我们和你无缘无故,你给我们解释做什么?”孙凌炀说道:“话你说完了,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帐面上还有点银子,我们也不找你还,就当作帮你一次。” “等等……”张秀才紧张地喊道:“我找你们过来,一是想要感谢你们,二是想要提醒你们,今年的考试有问题。” “这次的考试有问题?你告诉我们做什么?我们又做不了什么。”孙叶萱锐利地看着张秀才。 “客栈老板说救我的是个书生,看样子也参加了这次的考试。你们救了我,我应该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张秀才认真地说道。 “以我看,你哪有那么好的心?这次科考有问题,你自知没有自己的名额,就想借我们的手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最好把这件事情越闹越大,让所有人知道这次的考试不公平,然后进行重新的考试对吧?”孙叶萱说道:“真是看不出来,原来你的心机这样深沉。” “我没有这个意思。”张秀才急忙辩解。 “不用说了,我非常清楚。”孙叶萱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会当作没有听过。如果你敢把脏水泼在我们身上,我会让你明白,我能救你,也能毁了你。所有人都看见你被孙家公子打得遍体鳞伤,就算你死在哪个荒郊野外,也没有人会怀疑。你肯定会说,他们看见你已经痊愈。然而外面痊愈,未必身体里面就痊愈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张秀才惧怕地缩了缩身子。 刚才孙叶萱进门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仙。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看见了魔鬼。太可怕了!就算漂亮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孙家小姐好掌握。本来看她的衣服挺华丽,应该家境不错,想要攀上这样的美人儿。孙家小姐再好,一个庶女,又不好掌握。可是…… 还是算了吧!这个女人再漂亮,没有孙家小姐温柔可爱。而且,她太聪明了。这样的女人比男人还可怕。 孙叶萱和孙凌炀走后,张秀才抹了抹额间的汗水。 “大哥,如果张秀才说的是真的,你们这次的科考可能还有变动。”孙叶萱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与我没有关系。如果要重考的话,就配合他们重考一次。至于那些想闹的人,他们闹他们的,影响不了我。”孙凌炀说道。 “那就好。我担心你为了所谓的正义,跟着他们做了一些麻烦的事情。”孙叶萱说道:“既然这里还要耽搁时间,我们这几天找个住处吧!总是呆在客栈里,实在不值得。” “现在这个家是你安排,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孙凌炀笑道:“就算爹娘也不会有意见的。我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被你说动了。” “他们是为你着想。我早就知道,他们肯定舍不得委屈你。”孙叶萱笑道:“我们得好好地逛逛附近,看看有没有幽静的院子。” 孙孟氏和孙元杰不想引人注目,处于闹市的院子肯定不会选择的。事实上,她也不会选择。闹市太吵,她喜欢安静的地方。 一辆马车从街道上走过。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看着孙叶萱的方向,疑惑地说道:“居然是她!” “老爷,有什么吩咐吗?”车夫停下来,对里面的男子说道。 “没事,走吧!”马车里的人放下帘子,轻轻地说道:“那个农家小姑娘怎么来这里了?潇小子知道吗?” 孙叶萱看了几个门面,几个府院,了解京城的布局。她很想当场定下来,但是孙元杰和孙孟氏本来就反对,所以还是尊重他们的意见。 “回来了!”孙孟氏说道。 “娘,我和大哥选中了一个院子,你们明天去看看吧?”孙叶萱期待地看着孙孟氏。 孙孟氏点头,说道:“放心,我和你爹不会怪你。你喜欢就定下来吧!等考试的结果公布下来,我们就把诗诗接过来。” “娘,目前应该没有结果可以公布。”孙叶萱把自己救了一个秀才,那个秀才又说了什么话告诉了孙孟氏。 孙元杰在旁边整理东西,说道:“这种事情要是闹大,京城一定会血流成河。炀儿,你千万不要去瞎掺合。他们想怎么闹,那是他们的事情。这件事情明显是有人故意泄露出来的,谁踩进去谁就是傻子。如果连这点阴暗都看不出来,这些书生也没有资格为官。” “爹,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孙凌炀说道:“京城的官宦之间存在着太多的利益纠葛,最好的状态就是冷眼旁边,保持中立。” 第二百四十二章:科考风波 第二天,今年科考有作弊行为的消息不胫而走。书生们非常生气。他们从小读书,就为了一举成名。然而所有的一切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可笑的骗 局。他们的人生早就被别人规定好了。他们不甘,愤怒, 怨恨,整个京城的上空充斥着他们气愤的嚎叫。 书生们组织着各种抗议的队伍,在整个京城四处游走,用他们洪亮的嗓音说着这件事情的不公。 百姓们见到这些人,纷纷回避着,他们就像看见浴血而来的将士。在这一刻,人们第一次觉得,柔弱书生这个称呼并不恰当。 孙叶萱和孙凌炀在街上买东西 ,看见那些愤怒的书生从街上走过,拉着他避到一边。其中一个书生看见孙凌炀,从人群中跑过来。 “孙兄,你跟我们一起吧!只要这件事情闹大,就能传到皇上耳里。到时候就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个书生说道。 “你们这样闹,真的能够传到皇上那里吗?”孙叶萱从那人的手里抢回孙凌炀的衣袖说道:“闹了那么久 ,皇上要是听得见,早就听见了。高高的宫墙遮住了他的眼睛,蒙住了他的耳朵。他的眼里只有片瓦之地,根本听不见你们的声音。你们就算把这里捅破天,他也不会知道。在外面,朝臣让皇上听见什么,皇上才能听见什么。你们这样闹下去,只会惹怒那个暗处操控的人。到时候……” 书生脸色发白。她惊惧地后退,看着孙叶萱说道:“姑娘如此聪慧,不愧 是孙兄的妹妹,小生真是自愧不如。” “行了!我们要回去了!你现在还是赶快劝说他们,让他们别闹了。真的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就想办法把消息传到皇上的耳里。”孙凌炀说道:“如若不然,不管你们怎么闹,也不会有结果。” “好,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多谢孙家和孙姑娘的提点。”书生不算笨,很快就弄明白孙叶萱的意思。他跑回闹事的书生人群。 “哥,我们回去吧!”孙叶萱说道:“这段时间你少出去,免得受到无妄之灾。要是再闹起来,那些官兵就要乱抓人了。” “你说,皇上真的听不见这些话吗?当今的皇上又不是昏君,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孙凌炀说道。 “大哥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孙叶萱笑道。 “为了看书生们的反应。这次参加科考,书生们要是考中的话,他们就是未来的栋梁之才。如果连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他们如何为民请命?又如何为君分忧?”孙凌炀说道。“可是,我总觉得不止是这样。至于还有什么,目前 没有想到。” “皇帝这样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观察朝廷的党派之争。这件事情会变成这样,当然是人为的。闹大会有什么后果?那就是治主考官的罪。主考官要是没罪,怎么会漏题?要是不漏题,百姓们会这样愤怒吗?书生们会这样失望吗?所以,主考官肯定地被判罪。然而主考官一个人就敢这样做吗?后面要是没有人支持,事情会这样发展吗?顺藤摸瓜,又会搜出一大帮人出来。几个党派之间又会互相肯咬……” “听你的意思,咱们的朝堂还真是乱。不过我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萱萱要是男子,那还得了?”孙凌炀说道。 “我要是男子,什么也不做,开个医馆就行了。男子和女子有什么不同?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能做。女子能做的,你们未必能做。” “哦?还有这种说法。那你说来听听。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女子能做男子做不了 的?”孙凌炀来了兴趣,看着孙叶萱笑道。 “生孩子呀!女子能生孩子,男子能生吗?”孙叶萱坏笑道:“大哥要是不信,可以去试试。”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越来越口不择言?回去一定要让爹娘好好地管管你。你现在不小了,可以谈婚论嫁,怎么如此喜欢胡闹?” 孙叶萱在孙凌炀的碎碎念中回到新买的院子里。孙元杰和孙孟氏已经打理好了,现在孙孟氏在家里做点刺绣,日子过得轻松。孙元杰闲着无聊,带着仆人到处游荡。本来他想回去接孙凌欢,但是孙叶萱已经安排宋宽等人去做了,用不着他亲自去。  “姐,我们就在这里闲着吗?难道不打算做点什么?”孙叶诗说道。 “我买了店铺,打算在这里也开个孙家小记,还有我们的甜品屋也重新办起来,否则太浪费你的好手艺。不过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我们在这个节骨眼开店太危险,所以只有等风头过了,这件事情结束了,我们再安排那些事情。”孙叶萱说道:“你是不是闲得无聊?” “是啊!”孙叶诗点头。“我好想以前忙碌的日子,现在 让我闲着,真是无聊死了。” “京城好玩的地方挺多的,你可以带着鱼儿到处看看。等店开起来,你就没有时间玩了。”孙叶萱说道:“要是还是觉得无聊,可以跟娘 学习刺绣。你已经长大了,说不定过两年就要订婚,再过两年就能成亲。可不能再胡乱耗着。” “姐,你说得太夸张了。你没有嫁人,我怎么可能嫁?要是传出去,别人会笑话我们家的。”孙叶诗趴在孙叶萱的肩膀上,说道:“所以,就算要学刺绣,那也是你学。我跟着娘学了一段时间,现在已经绣得有模有样。你就不同了。娘说你没有刺绣天赋,一朵牡丹会绣成一片叶子。你要是再不进步,小心以后真的嫁不出去。要是嫁不出去的话,连续下面的弟弟妹妹也成不了亲呢!” “现在真是越来越皮了,连姐姐的玩笑也敢开了。”孙叶萱咯吱孙叶诗的咯吱窝。 “啊!姐姐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孙家姐妹在新的后花园里玩闹着。 “小姐,隔壁的公子又来拜访了。”鱼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甜品篮子,嘴里不满地说道:“他想干什么?我们孙家和他又没有亲,哪有三天两天往人家院子里跑的?老爷和夫人也不拦着,他来一次,他们就招待 一次。” “鱼儿,你这个坏丫头,老爷和夫人的事情也敢编排。”孙叶萱揉着鱼儿的肉脸说道:“隔壁公子拜访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有听过?看来我不在家里的时间里,我们家里很热闹啊!”  第二百四十三章:隔壁邻居 “就是隔壁的公子,好像是个书生,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有一日他家妹妹的纸鸢飞到我们这里来了,那位公子登门取纸鸢,与我们二小姐在这院中相遇,从此以后就三天两头往这里跑。”鱼儿笑眯眯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娶我们二小姐,哪是那么容易的?先是老爷和夫人那里就不好对付,更别提我们大小姐和两位少爷了。” “就你嘴碎。”孙叶诗红着脸,恼怒地瞪着鱼儿。 孙叶萱看着孙叶诗。 面若桃花,眼神带情,俏丽的容颜似水般柔和。与她的英气不同,孙叶诗是真正的古典美人。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她变了许多。 虽然孙叶诗的年纪在现代就是小升初的学生,但是在古代,虚岁十三岁,已经可以成亲生子。尽管这样的说法很雷人,但是孙叶萱不得不接受古代人的思想。 孙元杰和孙孟氏想必也有这样的想法吧?如果没有的话,他们不会任由那个书生上门。这明显就有考验他的意思。然而,就算孙叶诗要定夫君人选,她也不会让她太早嫁过去。先定亲,过几年再成亲,二十岁生子在古代就是传说,但是也得等到十八岁。 “行了!二小姐还年轻,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太早了。鱼儿,你是二小姐的贴身婢女,平时要注意自己的分寸。有些话可以私下开玩笑,但是在人前必须注重礼仪,不要让别人笑话你们二小姐。”孙叶萱淡淡地说道。 “大小姐放心,奴婢不敢放肆。”鱼儿垂着头说道。 “好了,姐姐。”孙叶诗求情。“鱼儿平时很听话,只是看我太闷,故意逗我说话呢!” “最近太乱,否则你可以去外面逛逛。算了!等大哥有空,让大哥带你去玩吧!”孙叶萱说道。 孙叶萱从孙叶诗那里离开,出门正好看见一个俊秀的少年走出门口。 “他就是我们的邻居?”孙叶萱询问蔡果。 蔡果点头,说道:“就是他。听说姓李,叫李清,也是今年的科举。大少爷或许认识。” “大哥刚来京城,能认识几个人?我也不过随便问问。”孙叶萱说道。 几天后,科考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皇帝惩治了主考官,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官员全部下放,现在京城的官员严重空缺。有人传言,皇上就是为这一期的前三甲腾官位。 重新科考是免不了的。孙凌炀平静地再做了一次试题,那是一场持续了几天的考试。 从考生闹事到重新科考,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月。科考成绩又要等半个月才能得到结果 。 孙叶萱的新店铺已经设计好。她几乎花光了身上所带的银两,买了三百平的大店铺,里面可以安放一百多张大桌。每张桌子可以坐十个人。整个装修风格简单大方。 孙家小记等着一个楔机就能再次开张。 可是,孙叶萱真的没银子了。现在总共只剩下一百两,只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幸好吃的东西不用买,否则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京城,他们很快就会花得光光的。 “萱萱,明天就是宣布结果的日子。”孙孟氏冲进来,拉着正在调药方的孙叶萱说道。 “我知道。大哥有信心,我对他也有信心。”孙叶萱说道:“娘,你不用紧张。” “我不紧张。”孙孟氏别扭地说道:“萱萱,你在做什么?” “隔壁的一个婶子身体不好,我帮她做点调养身体的药丸。”孙叶萱说道:“以后应该会在这里长住,该帮的地方应该帮一下。我们毕竟刚搬来,需要大家帮忙的地方还多。” “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能够帮助别人,你就帮一把吧!好人有好报。”孙孟氏叹道。“当年我和你爹要不是遇见好人,也不会活下来,更不会生下你们这些好孩子。” “娘,我和大哥都知道你和爹的事情。毕竟京城的消息最是灵通,而且那些人嘴碎,哪怕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他们也会翻出来说一下。更何况我又不傻,早就猜出来你和爹的身份。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不用瞒着我们,我们互相商量着,也能一起想办法。” “我早就知道瞒不过你们。你们知道也好,有什么事情也可以防着点。”孙孟氏说道。 孙叶萱与孙孟氏说了许多。孙孟氏说了自己的身份。如她所想,她姓孟,就是孟家的大小姐,也就是孟之潇父亲的妹妹。她是嫡女,从小就受尽宠爱。孙元杰是孙家少爷,也是嫡系,但是并不是最大的,而是二爷。孙家和孟家在朝堂上是政敌,两个家族向来不和。 孙孟氏与孙元杰相识于灯会,两人完全就是一见钟情。后来他们又经常相遇,惭惭地对对方越来越有好感。一年后,孙元杰的家人察觉两人的事情,跑到孟家大闹一番,直说孟家大小姐勾-引他们家少爷。孟家也不相让,也说孙元杰欺骗他们家的人。 两人的感情加深了两家的矛盾。他们对两人看管得更严,甚至同时为两人选亲。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定下了两人的亲事。孙家看上的女子是个身份贵重的郡主。孟家看中的是凤子墨的父亲,当年的俊才。两家甚至像是赌气似的,他们选在同一天让两人各自成亲。 也就是那一天,两人在仆人的帮助下逃婚,并且约定私奔。 经历了多重危险,他们九死一生,孙元杰甚至受了重伤,他们一次又一次地逃过众人的追捕。说来也是奇怪。每次快要被抓住的时候,总是有人出面帮助他们。那样的巧合让他们不得不感谢上天。 “真是运气吗?”孙叶萱淡淡地说道:“娘亲和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是别人帮你们吗?” “帮我们逃走?为什么?”孙孟氏疑惑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当时,两家人都不希望我们在一起,谁会帮我们呢?就算我爹 娘,他们疼爱我,但是也不认同我。” “除了你的亲人,还有一个人可能帮你。”孙叶萱说道:“娘亲对凤国师这个人的评价怎么样?” “不喜言笑,翩翩君子。”孙孟氏说道:“他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可是,我已经遇见你爹,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纵然凤国师在当时是天下女人争着抢着想嫁的良配,我也没有想过嫁给他。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暗中帮我们的人就是他?他为什么这样做?我逃婚,他受到天下人耻笑,那对他没有好处。” “这个问题,或许你应该问他。我只是猜测而已。”孙叶萱笑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科考结果 孙叶萱为孙孟氏留下了一个蒙尘了十几年的疑问。关乎这个问题,她问不了凤国师,但是问问自家丈夫是没问题的。孙孟氏可以想象孙元杰紧张的样子。毕竟现在的孙孟氏太年轻美貌了,简直胜过十几年前初嫁给他的时候。她的身上有股年轻少女没有的韵味。 孙元杰平时就看重孙孟氏。让孙叶萱印象深刻的是她刚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们的日子过得那样窘迫,孙元杰每天干那么多活儿,还是没有让孙孟氏受委屈。他的眼神温柔 中带着愧疚,每天必要对孙孟氏说一句‘让你受苦了’。那个时候,孙叶萱真是羡慕得不行。 在众人千呼万唤的等待中,科考结果出来了。揭榜的当天,孙叶萱和孙凌炀去了,孙孟氏和孙元杰没有去,孙叶诗是去不了。 孙叶诗当天来了月事,肚子疼得利害,实在没有力气和一群情绪激昂的男子拥挤。至于孙家的仆人们,他们倒是想要为主人分忧,但是孙凌炀和孙叶萱不需要。有些事情必须自己亲自体会,转述可没有亲自看见的那样印象深刻。毕竟这件事情是关乎孙凌炀一辈子的大事。 “大哥,紧张吗?”孙叶萱看着旁边的孙凌炀说道。 在众多书生之中,孙凌炀就像一个闪光点,没有人能够忽略他的好相貌。如果配上华丽的衣服,就算有人说他是太子也会相信的。 “不会。”孙凌炀说道:“没有我就算了,跟你们回去生活不是更好?爹娘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我才不会相信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孙叶萱无奈地笑道。 “揭榜单了,快看。”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人们伸长脖子,双眼死死地看着考场外面的榜单。 孙叶萱的眼神很好,就算隔得很远也看得见。她从前面寻找,直到最后一个也没有看见孙凌炀的名字。这时候,她的表情变得沉重。 孙凌炀老神在在,仿佛没有看见孙叶萱的失落。直到孙叶萱的情绪持续了许久,孙凌炀才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前面五十名会是其他榜单。排名越前,榜单越后。现在出现的都是一般的举子。如果你在上面看见我,那才是真的要哭了。” “大哥,你明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居然不告诉我。真是太可恶了!”孙叶萱听了,气愤地说道。 “你皱着眉头的样子挺好看的。”孙凌炀笑道:“现在才是关健的时刻,别眨眼睛,看准了。” 人群中又出现骚乱。原来真的有人拿着其他榜单过来了。这时候,已经有人痛哭流啼。 十年寒窗苦读,只为这个时刻的结果。辛苦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经历了多少次头悬梁的苦楚,结果还是这样失望。他们没有崩溃已经算心理素质好的。与现代的那些娇滴滴的小公主和小王子相比,他们这样的表现足够她点几千几万个赞。 人群已经散了不少。孙叶萱拉着孙凌炀挤向前。当他们看见张秀才也在前面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有些讶异。 张秀才看见他们时也有些尴尬。他指了指前面,说道:“两位先请。” “不用了,你先看吧!”孙叶萱不想和这个人拥挤,更不想和他站在一起。 张秀才没有推迟。他看着榜单,从后面到前面,一个个地寻找。当最后一个人名看完后,张秀才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有我……怎么会没有我……我明明那么努力,为什么会没有我?”张秀才空洞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哪怕只是普通的举人也好,只要有个名额就好,现在是想逼死我吗?不!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当初说好的,把事情闹大,就给我一个名额。” 孙叶萱和孙凌炀面面相觑。张秀才好像说了了不得的东西。然而他现在神色不清,等他恢复清醒的时候想必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其他人看着张秀才说着话,以为他受不了打击说糊话。现在像他这样深受打击的人不少。今年还算是好的,往年自杀的人更多。 孙叶萱拉着孙凌炀钻进去看榜单,两人在第一个位置上找到孙凌炀的名字。两人知道结果,马上离开人群。 “这个张秀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孙叶萱说道:“皇上已经借这件事情达到目的,他现在要是再闹,只会成为牺牲的棋子。” “算了,他自寻死路,我们也帮不了他。”孙凌炀说道:“回家去吧!现在已经知道结果,就等着皇上的召见。” “嗯。”孙叶萱有些好奇。她在古代生活了那么久,还没有见过皇帝这样传说中‘穿越女必见’的人物。听说现在的皇帝并不大,是不是像书中所说的那样是个美男子呢?如果她是男子就好了,可以见见皇帝的样子。现代可没有这种远古生物。 “大哥,你得了第一名,各方面肯定强过其他人。如果皇上不看家世的话,你就是当之无愧的状元了。”孙叶萱说道。 “状元的位置确实好,我也是奔着那个位置去的。然而到了京城,我才明白状元不是那么好当的。既然那些贵族那么喜欢状元这个名号,他们就拿去好了。榜眼也好,探花也好,甚至是普通的举人也好,只要能够得到皇上的重用就好了。” 孙叶萱点头,说道:“是啊!名声再好,也没有手握权利的那种感觉好。皇上碍于世家的权势不得不挑选贵族子弟做状元和榜眼,并不代表着皇帝愿意重用他们。贵族子弟里就没有几个做实事的,他们娇贵得像个女人一样,皇帝骂不得打不得,还杀不得。干脆扔在旁边不管不问,也不给他们实际的权利,就让他们中看不中用,担任一些并不重要的官职好了。” 回到孙家,孙元杰和孙孟氏伸长脖子等着,连第一次来月事的孙叶诗也爬下床,就等着他们 的结果。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大哥的神童之名不是白来的。这种简单的考试,他随便就能完成。这次他就得了第一名。”孙叶萱扬起灿烂的笑容:“我们来恭贺我们的大英雄吧!恭喜大英雄即将拥有官职,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大哥要做状元了吗?”孙叶诗激动地说道。 孙叶诗的身体调养得很好,只不过第一次来这个东西,难免不舒服和不习惯。如今听见 孙叶萱的好消息,整个人恢复了精神。 “状元,榜眼和探花需要皇上亲赐。所以,现在说不定呢!如果皇上更看重其他书生的才华,也有可能赐第十名甚至二十名的书生做状元。前三甲会是什么情况,那就要看皇上的心情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御点三甲 科考的结果已经颁布,接下来就是等着皇上御召的时候。按照往期的经验,公布结果三天之内会有皇上的传召。孙凌炀这段时间不能去其他地方,免得错过了召见。而皇帝也没有让孙家的人久等。第二天,一个老太监拿着皇上的圣旨带走了孙凌炀。 孙家人没有去其他地方。他们一直守在家里,连向来冷静的孙叶萱也有些紧张。不得不说,情绪这个东西,那也是会传染的。 以前一直觉得状元榜眼之类的就是传说中的存在。除了戏文里写的,就是电视里演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成为榜眼探花的妹妹。只是可惜无法成为状元之妹。要是大哥成为状元,想想就觉得威风。可惜啊,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其中的弯弯绕绕,真不是她能懂的。 下午,京城的街道上传出敲锣打鼓的声音。孙家的人闻讯而去,发现整个大街站满了人。孙叶萱带着孙家人挤上自己的店铺,跑到二楼观看情况。远远看过去,全是人头。街道上人挤人,人踩人,一阵混乱。没过多久,官府派人前来维护秩序,总算是平复下来。 “皇上有旨,探花陈文,榜眼苏哲,状元孙凌炀。”随着打鼓声,有人高声喊着这句话。 意思是说,三甲已定。今年的三甲就是这三个人。顿时,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三个人是谁。认识的,不认识的,看着三个伟岸的男人。 今年的三甲真是高颜值。无论是探花,榜眼还是状元,个个是俊美的公子哥。只是众人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状元会是孙凌炀,而不是风头正盛的苏哲。这个苏哲可是京城有名的神童。如今神童失利,让他们大失所望之余,对那个状元也产生了好奇。 “萱萱,你掐娘一下。”孙孟氏对孙叶萱说道。 “娘,我不用掐你,真的是大哥。就算你一个人能够听错,我们这么多人总不能听错吧?”孙叶诗高兴地说道:“大哥是状元。” “你们大哥从小就懂事听话。只是没有想到,他真的做了状元。我们家经历那么多次磨难,现在苦尽甘来。以后只剩下好日子了。” “这都是孩子他娘的功劳。如果没有这么出色的娘,怎么会有那么出色的儿子?”孙元杰笑道:“所以,你最伟大了。” “贫嘴!孩子在呢,也不害臊。”孙孟氏嗔怒道。 孙叶萱看着四周,说道:“诗诗,你听见什么了吗?我怎么什么也没有听见?” 孙叶诗摇头,说道:“外面那么吵,能听见什么呀?姐姐,哥哥过来了。你看他坐在白马上,胸前有朵大大的花,好好看!” “哎!我们要小心了。最近千万不要出门。如果要出门的话,也要伪装一下。如若不然,只怕有命出去,没有命回来。”孙叶萱说道。 “这是为何?难道有人敢对我家女儿不利?”孙元杰皱眉,不悦道。 “爹,你想想。大哥现在是状元,又长得这样俊美,而且还没有成亲。别说普通百姓家有女子的,只怕那些官家有待嫁女子的,也得上门求亲。我们作为大哥的亲人,肯定会受到别人的讨好,那样的画面想想就觉得太可怕。反正余波没有减弱之前,我不要出门。” “说得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孙孟氏惊讶地说道:“赶 快回去!现在还没有认出我们,等会儿我们就危险了。” “现在也该 回去了。前三甲还要围着全城绕几圈呢!”孙叶萱说道:“真是羡慕啊!如果我是男子,也要去科考。就算成不了状元,感受一下科考的气氛也好啊!可惜,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你这孩子!”孙孟氏无奈地嗔道:“这么严谨的事情,怎么经过你的嘴里就变了一个样子?” 孙家人回到孙家的府院。管家早就收到消息,迎过来说着吉利话。其他仆人也围过来。现在孙家又买了不少仆人。 孙孟氏难得这样高兴。最近整天提心吊胆,如今拨开云雾见月明。她一高兴,就说道:“全部有赏。” 孙叶萱想着剩下不多的银票,心里无奈地叹息。早知道不忙着开店,应该多存点银子给他们大哥使用的。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 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他们的孙家小记也应该开业赚钱了。只要开始赚钱,那些银子就会如流水般跑到他们的怀里。 又过了一个时辰,管家前来通报,孙凌炀已经骑着白马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报喜的人。又是一阵打赏,终于打发了所有看热闹的人。 “大哥,恭喜哦!我就知道你会成为状元的。”孙叶诗高兴地说道:“今天看见皇上了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孙凌炀微笑地摸摸孙叶诗的脑袋,说道:“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很有威严的人,还不错的人。” “说了当没说。爹,娘,你们看大哥成了状元就不疼我了。”孙叶诗不高兴地说道。 “他敢!状元怎么了?状元也是我儿子,你的哥哥。等会儿爹收拾他,诗诗别生气。”孙元杰瞪着孙凌炀说道。 “你们也太爱玩了。大哥累着尼!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孙叶萱笑道:“为了庆祝,今天晚上我做好吃的。” “今天算是沾了这小子的光。萱萱有多久没有弄东西给我们吃了?最近总是忙她的事情,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孙孟氏捂嘴笑道。 “那就谢谢大妹了!等会儿我们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的细节。到时候诗诗想问什么,大哥全部告诉你。”孙凌炀微笑道。 “好啊!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孙叶诗笑道。“大哥现在累了吧?是不是被别人的马屁拍累的?大姐说得对,你快去休息吧!” 孙家一阵欢声笑语。隔壁几户人家听见孙家的笑声,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不过,他们也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孙家打好关系。 孙叶萱做了满满的一桌菜,荤菜十个,素菜八个。这些菜色遍布八大菜系,算是让孙家的其他人大饱口福。孙家的仆人们也有优待,多余的那份儿分别送给了他们,让他们也能尝到主人的高超手艺。 好吧!不是高超手艺!而是空间美味! “皇上先是考校我们的学识,让我们当场做诗作赋,甚至下棋做画。做完那些,他又赏我们吃了午饭。我们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用餐,陪着他聊天。考校我们学识的时候非常威严,吃饭的时候又笑眯 眯 的,看上去非常好相处。然而毕竟是皇上,我们可不敢放肆。” 第二百四十六章:大哥官职 孙家人听着孙凌炀讲着皇宫里的经历。孙元杰搂着孙孟氏,两人慈爱地看着几个孩子 。想到边境的孙凌羽,两人的眼里又是黯然。 孙叶萱递来水果,孙孟氏接过来,微笑地点头:“萱萱,这段时间累坏了吧?早点休息,别太操心了。” “娘,你放心,我的身体好着呢!”孙叶萱吃着山核桃,继续听孙凌炀讲着故事。 对她来说,那些就像故事一样神奇。她曾经去过故宫,见过里面的美景。然而一个空架子和一个真实存在的皇宫能够相提并论吗? 更何况这个朝代在历史上并不存在。说不定这里的风格和故宫完全不同。还有,她最好奇的是皇宫里的妃子们是不是真的会斗得你死我活?皇宫里的井里是不是经常出现尸体?皇帝每天承受那么多美人恩,真的受得住吗? 孙元杰和孙孟氏并不知道他们眼里乖巧的女儿正在想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吓得昏过去。 古代人向来含蓄。哪怕是夫妻也不能表现得太亲密 。孙元杰和孙孟氏算是古代里比较开放的男女了。 “大哥,皇上给你什么样的官职?”孙叶萱询问道。 “一个文职。”孙凌炀说道:“翰林院侍读学士,从四品。负责文书编纂。” “从四品,好利害。”孙叶萱说道:“其他两个人吗?” “他们都是文职,一个正五品,一个从五品。”孙凌炀说道:“皇上体贴,让我们休息三天,三天后正式入职。” “三天后,我们家就有一个做官的大哥了。”孙叶萱说道:“只是,我们家要是再做生意,皇上会不会怪罪你?” “关于这件事情,你完全不用在意。当时用膳的时候,皇上问起我们的家世。我把家里的情况说了。皇上好像特别感兴趣。”孙凌炀说道:“后来他说,你一个女子为了家人如此操劳,堪称天下女子楷模。皇上都这样说了,相当于金口铁令,谁也不能找你的麻烦。” 孙叶萱听了这话,心里放松了些。她心想,看来这个皇帝不算昏君嘛!等二哥和欧阳庆夜回来,想必也不会受到亏待。 孙孟氏对孙元杰说道:“不是说这个皇帝嫉妒贤能吗?怎么炀儿把他说得这样好?” “他是人臣,如果不说他的好,难道还说他不好吗?要是传出去,还要不要命了?天下君王,又有几个不嫉妒贤能的?”孙元杰说道。 “萱萱平时那么聪明的孩子,现在大哥说什么就相信什么,真是有些好笑。”孙孟氏无奈地说道。 “有些话该说就说,不该说就不说。”孙元杰说道:“炀儿也是不想她担心。我们这几个孩子都懂事听话。除了那个臭小子。” “羽儿不在这里,你还骂他。他有什么不好?几个孩子里,羽儿最像你了。你说他不好,就是说你自己不好。”孙孟氏不高兴地说道。 “是是。我错了!就是有些担心那个臭小子。”孙元杰不停地道歉。 “有你这样担心人的吗?”孙孟氏冷哼。“算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第二日,孙家人集体睡懒 觉。然而大门快要被拍烂了。管家拦也拦不住,只有叫人把孙家人唤起来 。 孙元杰和孙孟氏出来看见那些热情的邻居,一个个脑仁都痛了。孙叶萱也讨厌这样的阵仗,然而她逃走了,他们就会去打扰大哥。现在孙凌炀正是风头上,不能被别人抓住把柄。要是他跟那些邻居相处,受不了他们的纠缠答应 了什么不该 答应的东西,那才是麻烦。 孙叶萱只有亲自接待那些客人。连续三天,他们家的客人从来没有断过。如果不是孙凌炀正式入职,那些人还要前来瞻仰状元的风采。 孙叶萱看着孙凌炀穿着官服的样子。面若冠玉,唇红齿白,肤若上好的玉石。一双明媚的眼睛只是看着对方,就有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那身官服更是让他神采熠熠。可以想象走出去会变成什么样的状况。古代有美男是被百姓的热情害死的,她家大哥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管家,把马车准备好。”孙叶萱说道:“最好戴个斗篷。大哥这样好看,我担心会引起暴乱。第一天入职,千万不能有差池。” 交通堵塞是小事,要是耽误了她家大哥的正事才是麻烦事。皇帝手下的那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她深知其中的艰辛。 管家准备好马车,孙叶萱准备好黑色的斗篷,把孙凌炀整个人罩在里面。她拍拍手,说道:“好了。” 孙家人目送孙凌炀离开。孙凌炀走后,他们也没有急着做事,而是等着管家带回来的消息。没过多久,马车回来了,他们肯定孙凌炀已经顺利地入职,这才放下心来。孙叶萱拉着孙叶诗出门,打算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明天就开业了。孙家小记在京城要重新开业了。 “二小姐,隔壁的公子又来了。”鱼儿从前院跑过来说道。 “他怎么又来了?爹娘真是的,又让他进来了吗?”孙叶诗皱眉说道。 “没有呢!老爷和夫人说你还小,他们要留你几年。那位公子听后,非常难过地走了。”鱼儿笑眯眯地说道:“小姐以后不用烦了。” “谁要你多嘴了?我才没有烦呢!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孙叶诗红着脸说道。 “真是这样吗?”孙叶萱看着她,说道:“隔壁的公子多大了?这次的科考成绩如何?” “听说落榜了。他今年二十。”鱼儿说道:“我已经打听过了。绝对没错。” “二十岁了!怎么还没有成亲?就算没有成亲,也应该订亲了吧?”孙叶萱皱眉说道。 “听说以前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那个未婚妻后来嫁给了别人。”鱼儿说道:“隔壁的王婆子是这样说的。当时两人的感情可好了!后来那个女的嫁给了一个富商,当时还被别人说了一阵。隔壁的公子羞得抬不起头来。” “真是可怜。”孙叶诗同情地说道。 “错了!不是可怜!而是可悲。”孙叶萱说道:“刚才鱼儿说过,他的未婚妻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很好。然而这样还留不住人家。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没有本事。千万不要说他的未婚妻爱慕虚荣。天底下没有哪个人不是爱慕虚荣的。包括男人。一个无法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幸福的男人,那算不上什么优秀的男人。幸好爹娘没有同意,否则那才是耽误你。” 第二百四十七章:又一开业 孙叶诗惊讶地看着孙叶萱,茫然地说道:“真是这样吗?姐姐不觉得他的未婚妻不对吗?在这件事情上,他才是受害者,很可怜的。” 孙叶萱摸了摸孙叶诗的脑袋,温柔地说道:“我与胡昌泽退亲,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 孙叶诗点头,非常肯定地说道:“姐姐退亲,别人说三道四,害得姐姐承受不住打击自杀。虽然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但是我现在想着还是觉得难受。姐姐是受害者,当然可怜。” “可是姐姐并不这样觉得。”孙叶萱轻轻地说道:“胡昌泽与我退亲,选择镇上的商家小姐,这无可厚非。大家各有选择,就算成了亲也可以重新选择,更何况没有成亲的时候。胡昌泽想找个能够帮助他的女人,这没有错。我愿意自杀,他又没有逼我,所以与他无关。” “他真正可恶的地方是找同窗暗害我,明明退了亲还死缠烂打,甚至不顾女子的名誉找人败坏我的名声。”孙叶萱继续说道:“这个书生的未婚妻有了新的选择,那也怪不得她。只能说他们的感情 不够,让她没有办法为他等下去。也可以说,那个书生太无能。” “如果他能干,未婚妻会舍得离开吗?天下的女子,只要不是傻子,谁不想过好的生活?还有一点,他这么大了,还没有成亲,甚至这次的科考居然落了榜。当然,科考落榜也代表不了什么,谁都有不顺畅的时候。然而,科考落榜,他毫不在意,还有心情打你的主意。这样说来他并不是很在乎科考的结果。既然不在乎,就是没有用心地学习。若是如此,为什么还要浪费家里的银子?” 孙叶诗听着孙叶萱的话,陷入沉思之中。 刚开始她对那个书生是有好感的。那个书生长得好,孙叶诗很少看见这样俊秀的书生,如今他又整天来她的身边转悠,所以对他格外注意了些。每次他做了什么,鱼儿就会传给她,她就会好奇接下来他又要做什么。如今孙叶萱说了这些,她的心里浇下了一盆凉水。 仔细想想,孙叶萱说的有些东西还是不太明白,可是她有些懂得她的意思。经过这样分析,那个书生还真的没有什么了不得的。 “姐姐,我现在还小,这些事情就不想了。我们现在去打理店铺的事情吧!”孙叶诗彻底地放下这件事情,拉着孙叶萱去店铺。 孙家小记。孙家正在风头上,孙叶萱不像以前那样到处打广告,而是非常沉默地开了店铺。然而她现在是状元的妹妹,就算不打广告,闻名而来的也有不少。其中有许多白衣书生。毕竟孙家这对姐妹花长得国色天香,听说她们的都想要一睹真面目。 在众人的惊艳中,孙家姐妹只是露了一次面,后面的全部交给新买的仆人。这一天,孙家的收入足够他们吃一个月的。 “一百两银子。”孙孟氏惊讶地说道:“纯利润一百两。这也太好赚了吧?” “我们的店铺大,人手充足,最主要的是京城的货价本来就高些。”孙叶萱说道:“一百两有那么震惊吗?” “怎么不震惊了?就算店铺再大,我们卖的是麻辣烫那样的小本买卖,能赚一百两谁会相信?”孙孟氏说道。 “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孙家小记,我们的甜品屋,那些的生意都很好。”孙叶萱说道:“爹,娘,欢欢应该快到了吧?” “哪有那么快?反正在路上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吧!宋宽他们会照顾好他的。”孙元杰说道:“炀儿,公务上的事情处理得好吗?” “好啊!”孙凌炀微笑道:“只是矫正文案,撰写某些重要的东西,还是能够胜任的。你们不用担心我这里。” “这里的一百两给大哥先用。”孙叶萱把一百两塞到孙凌炀 的怀里。“你初来为官,需要打点的人不少。官场上有太多狗眼看人低的。有些麻烦可以用银子解决,那就解决了,一定要尽量忍耐。” “你这丫头,说得有板有眼的,好像做过官似的。”孙孟氏一边缝衣服一边说道。 “戏里不是都是这样唱的吗?”孙叶萱吐吐舌头说道:“娘,不要做那么多衣服,我们穿不过来。你先给大哥做几套。” “你大哥现在穿官服,我只需要给他做里衣,倒是腾出手来给你们做几套。你和诗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女孩子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现在谁不知道孙家有两个天仙般的姑娘?如果让他们知道天仙穿成这样,那得多埋汰你爹娘啊?”孙孟氏取笑道。 孙叶萱不再拒绝,指着腰间那里说道:“娘,这里再紧点。诗诗的腰细得跟竹竿似的。” “我家诗诗就是太瘦了,这可不行。女孩要是嫁了人,就没有在娘家那么舒服了。你得养点肉,免得别人嫌弃。”孙孟氏说道。 “谁敢嫌弃我们家的姑娘?我们诗诗这么漂亮,不知道多少人想来求亲,隔壁家的书生就是个例子。”孙元杰冷哼道。 提起隔壁书生,孙叶诗沉默了。她垂着头不说话,心里有些别扭。 “隔壁那个书生不是什么好归宿。虽然他本性不坏,但是一直以来总是喜欢异想天开,不想脚踏实地地做事。他家本来有不少良田,就是为了让他读书一点一点地卖掉,现在只剩下隔壁的空壳子。今年科考失利,他不但不想着上进,还整天无所事事,让家里的姐姐伺候他。他姐姐已经快三十了,一直没有在成亲。他不但不知道反省,还嫌弃他姐姐不会赚钱,没有办法让他读更好的书。” “还有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没有听过这些?还以为是个好的。幸好炀儿知道内情,否则才是耽搁我家诗诗了。”孙孟氏放下手里的针线,震惊地说道:“那个孩子看起来挺不错啊,怎么这样不着调?” “宁折十座庙,不折一桩亲。你们向隔壁邻居打听,谁敢说个不字?要是有什么,书生那家还不得找他们的麻烦?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孙凌炀说道:“我之所以了解他,是因为曾经喝茶的时候见过他大手大脚花钱。然而他的姐姐却在给别人洗衣服赚银子。” “真是可恶!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他姐姐为了他没有成亲就罢了,还为他辛苦做粗活儿,他却拿 着她姐姐辛苦赚得的银子去过奢华的日子。以后别让他登门,这样的人真是太讨厌了。”孙叶诗气愤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重操旧业 孙家小记的生意惭惭地步上正轨。银子如流水般进入孙家的仓库里。虽然每天只有一百两左右,但是一个月也有几千两,那也是不菲的收入。孙家的生活越来越好,惭惭地人们知道孙家不仅有英俊潇洒的状元郎,还有能干的两姐妹。而这时候,他们也迎来了孙凌欢。 宋宽等人带来孙凌欢和留在村里的仆人。孙凌欢见到久别的亲人,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淌,看得孙孟氏和孙元杰一阵心疼。 “欢欢,一路上累着了吧?先进去休息一下。”孙叶萱拉着孙凌欢的手进屋。孙叶诗端来果汁,递给孙凌欢。 孙凌欢看着疼爱他的亲人,这些日子的忐忑和不安顿时消失。他看了看四周,说道:“大哥呢?” “你还不知道吧?大哥是状元郎。如今已经做官……”孙叶诗激动地说道。 孙叶诗和孙凌欢向来最合得来。孙凌欢听了她的话,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 孙家的其他人笑了。他们与孙凌欢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忽略山寨的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只说京城里发生的好事,免得他担心。 晚上孙凌炀回来,孙家人一起庆祝。孙元杰好久没有贪杯,晚上拉着孙凌炀喝了几杯。孙孟氏在旁边劝着,孙元杰难得地没有听她的话。孙孟氏不高兴,孙元杰在那里讨好地笑着,说道:“我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当然要好好地庆祝一下。明天就不喝了。别气别气!” “二哥还没有回来,也算不得全部在一起了。”孙凌欢闷闷地说道:“二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众人沉默不语。孙凌羽何时回来,他们也想知道。孙家的人没有齐全,他们的心里就是欠缺着什么。 “大哥,欢欢还要入学,明天我们带他去京城的书院看看吧?”孙叶萱说道。 “我带他去就行了。你们还要忙店里的事情。”孙凌炀微笑道:“明天正好轮到休息。” “太好了!我可以跟着大哥去见识见识京城的书院。别人肯定会羡慕我的。”孙凌欢爽朗地笑道。 “欢欢,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你是状元的弟弟,别人对你的期待就更高。甚至,有些人还会嫉妒你。你去上学,那些为人处事也要学习。如何应对他们的刁难,如何面对别人对你的吹捧,如何面对那些贵公子对你的拉拢,那些是比课业还要重要的难题 。” “姐姐,你说得好可怕啊!”孙凌欢毕竟还是孩子,就算早熟也不懂这些。他似懂非懂地听着,眼里满是迷茫。 孙叶萱看见他的样子,心里爱得不行。她揉了揉他的脸,说道:“算了!以后你就会知道我的意思了。” 第二日,孙凌炀带着孙凌欢去京城的学院。孙家姐妹继续忙店里的事情。孙叶萱刚开门,立即有客人涌进来。孙家的仆人们赶快来迎接客人,并且对他们做各种食物的介绍。孙叶萱见这个阵仗,正准备回到后院,却被一个人拉住手臂。 “你是孙姑娘吧?”那是一个满脸痘痘的女子。女子看见她,激动地说道:“孙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孙叶萱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那个女子长得很肥,脸上全是痘,她根本认不出以前是不是见过。 “孙姑娘,我是你以前的病人,你以前在明月斋帮人看病,其中就有我。”那个女子激动地说道。 孙叶萱想了想,轻轻地说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以前在明月斋明明蒙着面纱,根本没有露出这张脸。如果真是她的客人,怎么会认出她? 因此,孙叶萱怀疑她说了假话。 他们家现在的情况这样特殊,她担心引来不怀好意的人的觊觎。 “孙姑娘,你要相信我,我真是你的病人。”那个女子看见孙叶萱不承认,赶紧拉住她说道:“你有一次走得急,从后门出去,摘下面纱坐上马车,我刚好出来,就看见你的脸了。当时我觉得惊奇,暗暗留了心,发现你就是孙家小记的孙姑娘。我找了你好久。” 孙叶萱还是半信半疑,但是没有再反驳。毕竟对方打听得那么清楚,那就是证据确凿。现在就看她想做什么了。 “孙姑娘,我曾经长得很胖,你还记得吗?就是比现在还要胖的。”女子比划着自己的身材。 孙叶萱的脑海里浮现一个一米六的身高,偏偏 有二百斤以上体重的肥胖女子。她已经想起来了。 “我们去里面说吧!”孙叶萱指着里面说道。 “好。”肥胖女子急忙说道:“麻烦孙姑娘了。” 当孙叶萱跟着那个女子进去内院之后,刚才听见他们谈话的食客们开始议论起来。 “这个孙家姑娘不仅长得美,会赚银子,还会医术。孙家到底是什么出身,怎么养出这样的闺女?”有人震惊地说道。 “可不是。我家闺女要是会其中一样,我也要偷笑了。老天爷创造了人,那也是不同命的。哎!” “你们没有这么好的闺女,总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儿子吧?这样的好女子,娶回去做媳妇也得羡慕死人啊?” “状元家的门第是随便攀的吗?”有人嘲笑道。 “哈哈……说得也是。儿子长得再好看,那也高攀不上啊!” 孙叶萱在后院书房接待了那个满脸是痘的女子。她一直看着对方的脸,对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有躲避,抬着头让她看着。 “我记得上次你瘦了不少。”孙叶萱说道:“虽然比普通人胖些,但是体重达到了以前的一半。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我本来已经恢复体重,而且皮肤变得光滑无比。可是有段时间,我婆婆催着我生孩子,我又一直生不出来。她就开始给我各种 补药。我越吃越胖,越吃越胖,后来还长成这样。我相公现在已经不进我的房门了。偶尔见到他,他满脸厌恶,还嘲笑 我是女鬼。”女子酸涩地说道:“孙姑娘,求求你,你一定要帮我。我要变回以前的漂亮,让那个臭男人知道,他才是恶心的鬼。” 孙叶萱没有想到女子会说这样的话。她还以为她会说‘我要让那个臭男人回心转意’‘我要让那个臭男人后悔’之类的。 “你不用这样紧张。”孙叶萱说道:“虽然有些棘手,但是并不是解决不了。你的身体里堆集了太多的毒素,我给你开点清除毒素的,慢慢地就会恢复。只是你的体重……吃了那么多大补之物,想要减下来谈何容易?你自己想办法多加运动吧!平时少吃肉,多吃青菜。” “孙姑娘,没有办法马上就变回原来的样子吗?那个臭男人要娶小妾。我不甘心!我为他们家作牛作马这么多年,他们家的店铺还是我赚出来的,现在我变丑了,他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要让他们好看。”女子愤恨地说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针灸减肥 孙叶萱轻轻地摇头,说道:“他还有多久娶小妾?” “半个月。”女子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恳求道:“孙姑娘,拜托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我愿意多付双倍的银子。” “那不是银子的问题。我只是为你的健康着想。一般来说,自己运动减下去的对身体最好。无论是吃药还是其他方式,都会损伤身体。”孙叶萱叹道:“为了一个男人,犯得着伤害自己吗?” “我不是为了男人,而是为了尊严和面子。我为他受尽苦楚,还被他娘整天刁难,他却这样对我。”女子含着泪说道:“当年成亲的时候,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去哪里了?他向我爹娘的保证去哪里了?要不是卖了我的嫁妆,他会有今天吗?” “一个有良心的男人,就算你不说,他也知道你的艰辛。如今他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做了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如自己过得好些。”孙叶萱说道:“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想法。如果你质疑用特殊的方法减肥,甚至改变自己的容貌,那也是可以的。我会把伤害降到最低。” “我就知道姑娘有办法。我叫叶海棠。”女子,也就是叶海棠做着自我介绍。“姑娘,拜托你了。我们同是女子,你一定可以理解我。” “我要准备许多东西,现在还做不了。”孙叶萱说道:“针灸可以帮着减肥,只是并不是自己减下来的,平时要注意点,小心反弹。” “我知道。”叶海棠现在只想改变自己的样子,后果是什么,她根本不会在意。仇恨会蒙蔽一个人的眼睛,更会让人失去理智。 孙叶萱开了方子,先为叶海棠清除身体里的毒素。想着她的遭遇,她动了恻隐之心,从抽屉 里拿出一小杯水,说道:“这是我从一根千年人参的叶子上收集起来的露水,你每次熬药的时候洒点在药里熬着,可以帮助你养颜美容。东西不多,我平时根本舍不得用。” 叶海棠看她收得这样隐秘,真以为是她特别珍惜的东西,哪里想到会是孙叶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灵泉水。灵泉水除了对家人,平时没有对外人暴露过,当然欧阳庆夜就不同了。店里那些食物里加的灵泉水很稀少,不会有人察觉 。而叶海棠拿的是纯粹的灵泉水。 叶海棠走后,孙叶萱来到店铺前台。刚才叶海棠说了些话,听见的人不少,不知道有没有引起混乱。她特意赶过来看看情况。 “孙姑娘,你还会治病?”一个老头子对孙叶萱问道。 “李大爷,你以前眼睛有些花是吧?” 孙叶萱微笑道:“我特意为你介绍了我们店里的胡萝卜汁,还记得吗?那对你的眼睛有用。” “啊!难怪我最近看得更远了,还以为是回光返照。”老头子震惊地说道:“真是丢人啊!” “哈哈!李老头,你最近见人就说自己要死了。否则不会精神越来越好。原来是人家孙姑娘在悄悄地为你治病。你真是太有趣了!” “是我的错!老头子年纪大了,越来越笨。居然没有想到我们的身边还有 一个神医。”老头恭敬地说道:“多谢孙姑娘。” “孙姑娘,你看我……”一个妇人皱着眉,满脸的纠结。 “大姐,你的肚子里已经有孩子 了。”孙叶萱微笑道:“昨天我不是提醒你要小心肚子吗?当时我给你说话,你急着走,害得我没有说完。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一个月了,这段时间千万小心,不要做重活累活。你身体好,只要小心点就不会有事。” “怎么会这样?我成亲快十年了,一直没有好消息。要不是夫家好,婆婆好,我这样的女人早就被休了。”妇人痛哭地说道。 “现在你苦尽甘来,如愿以偿了。”身边的人劝解道:“别哭了。怀孕的人哭什么?小心孩子也变成你这样的爱哭鬼。” “是是,我不哭。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公公婆婆还有夫君。”妇人说完站起来,将银子放在桌上,不好意思地说道:“多的就是姑娘为我调理身子的。虽然少了点,但是我身上只有这些,改日再来拜谢姑娘。” 妇人的好事让所有人都高兴起来。他们不是为妇人高兴,而是为自己高兴。以前只是觉得孙家小记的东西好吃,而且又是状元家里人开的,能够沾点状元的才气和喜气。现在知道吃了这里的东西还可以调养身体,就算是再高的价格,他们也心甘情愿地往外面掏。 “各位慢用。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在这里帮忙。不过有些还是要说清楚。若是疑难杂症,难免会有意外,可不要在这里闹事。” “姑娘说的哪里话。就算是宫里的御医,也有他们治不了的病。我们又不是野蛮人,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姑娘免费为我们看症,还悄悄为我们调理身体,这份仁善已经是医界的传奇。我们心里感激姑娘,哪敢闹事?”有人代表大家说道。 孙叶萱听见他们的回答,暗暗点头。后面的事情还是交给服务生,她拉着孙叶诗回到孙家。 这件事情肯定会传开,以后来找她看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其中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她是女子,年纪又小,难免会有人找麻烦。 孙叶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孙元杰和孙孟氏。两人听了为她担忧,但是还是鼓励她继续下去。毕竟她能有这样的声名已经不容易,只要再努力一点,一定可以完成她说的目标,建好天底下最完善的医学机构,让更多的病人得到治疗。 “萱萱,若是孙家的人找你看病,你是治还是不治?”孙元杰想了半天,突然问道。 “你想我治还是不想我治?”孙叶萱反问孙元杰。 “孙家的人不着调,但是孙家有个人对我很好,那就是我的祖母,你的曾祖母。她现在年纪大了,应该有八十几岁了。”孙元杰回想以前的事情,眼里闪过渴望。“若是去看她的,就请你看看好吗?” “爹让我看的,我当然会去看。爹放心,我会留意的。”孙叶萱回头看向孙孟氏说道:“娘,你有没有特别在意的人?” “我和你爹一样,也有一个在意的人,那就是我娘。”孙孟氏叹道:“虽然她不支持我,但是也没有强迫我。我却让她伤心了。” “放心好了。如果见到这两位老人,我会替你们尽孝的。”孙叶萱说道:“其实你们现在过得挺好,如果真的想见他们,可以悄悄见一面。他们年纪大了,不知道人生还有多少年。总不能让他们带着遗憾而去。” 第二百五十章:孟家手笔 叶海棠隔几天找她针炙一次。她身上的肥肉以极快的速度甩掉。每次她来店里的时候,客人们就特别激动。他们在她的身上看见希望。孙叶萱表现出来的医术越高,他们的生命和安全越有保障。他们觉得吃的不是好吃的美食,而是可以续命的东西 。 叶海棠按时吃孙叶萱开的药方,药里加了灵泉水。几天后,她脸上的痘痘全消,而且皮肤变得更加光滑,就像十八少女似的。叶海棠舍不得浪费剩下的药,连续吃完了整个药方。孙叶萱本来劝她不要再吃,毕竟是药三分毒。然而叶海棠当作美容秘方,再劝也是无用。 其实真正有效果的是灵泉水。灵泉水排毒养颜,只要不是天然残,就能变成美人儿。毕竟大多数女人就是毁在皮肤上。只要有个好皮肤,绝对胜过大多数的女人。孙家姐妹的皮肤就是吹弹可破。孙孟氏的容貌更是我见犹怜。许多见过孙孟氏的人,还以为她是他们的姐妹。 “姑娘……”孙叶萱在厨房忙碌着。她已经很少忙厨房里的事情,偶尔心血来潮来这里走一圈,添加灵泉水在水缸里。 一个负责招呼客人的小二走进来,对孙叶萱说道:“外面来了一个大客户,说是想要请我们店里把一万串麻辣串送到府上去。” “一万串……”厨房里的人惊 呼道:“哪个府上的,这么大的手笔?” “你们没有见过一万串吗?一串几文钱,一万串也就几十两银子。你们每天卖出去的不止这个数吧?”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 “姑娘,不是这样说。毕竟我们平时招待的是散客,从来 没有遇见这样大手笔的客人。”一个厨师弱弱地说道。 “大手笔的客人不少,几十两银子犯不着这样惊慌。若是其他大酒 楼,他们一桌席面高于一百两的不少,难不成他们也这样一惊 一乍的?”孙叶萱教训了众人说道:“幸好没有其他人听见,否则不知道怎么嘲笑我们店里的人没有见识。” “是是 是。”众人不好意思地应道。 “知道是哪家的人吗?什么时候送过去?口味,喜欢吃的东西,可有问清楚?”孙叶萱询问小二。 “孟府。口味之类的,我问过,但是他们说了句‘随便你们安排’。真是火大!他们不会是故意找茬的吧?若是真心想吃我们的东西,也不用这样搪塞我们啊!”小二抱怨道。 “我明白了。”孙叶萱想了想,说道:“客人平时最爱吃的,配着给他们送过去。既然是官宦人家,专挑贵的送。到了那里问清楚,他们那是什么意思,谁想起要吃我们这个小店的东西。找个精灵点的,不要被别人利用。” “马上送吗?”小二问道:“他说越快越好。” “那就马上送。厨房里的加快速度,我也帮你们搭把手。这个单子接下来,今天提前关门,也给你们一半的银子做奖赏。”孙叶萱说道:“若是有打赏什么的,也一并给了你们。这些官宦人家的银子,咱们可得使劲地花,千万不要客气。” 孟家的人不知道是什么用意。到底是听见了什么消息,还是只是单纯地想要吃孙家小记的东西?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可能性。他们是冲大哥来的。大哥现在深受皇帝的重视。除了编撰文案外,皇帝还经常找他谈论事情,据说许多朝中大事也会征求他的意见。 虽然大哥才刚刚上任不久,但是京城里谁都知道状元郎深受皇帝的宠爱。孟家想要借此讨好大哥,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不是不可能。 孙叶萱分了两个锅做外面客人需要的麻辣串,其他几个锅全部做孟府需要的订货。两个时辰后,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他们开始打包。 孙家小记使用的蔬菜全部是空间里出品的,那些肉类则是用空间水浸泡了一夜才使用的。如今临时赶货,材料就不够用了。 孙叶萱装作赶着牛车去村里收蔬菜,其实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东西从空间里取出来。至于那些肉类,今天就不卖了。 当孙叶萱回到孙家小记的时候,送货的小二已经回来了。他来到孙叶萱的房间,向她汇报刚才打听到的事情。 “收货的是管家,把东西收了,给了我们一个打赏的荷包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小二说道:“这是荷包,掌柜的请接收。” 孙叶萱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五十两银子。她不由得笑道:“不愧是大户人家,就是豪气,打赏的银子和货款差不多了。” “掌柜的,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去忙了。”小二说道。 “把银子拿去给大家分了。每个人都有份儿,不可以独吞啊!”孙叶萱失笑道。 “掌柜的,你真是太大方了。难怪现在很多人打听我们店里招不招人。他们说我们掌柜就是天仙,跟着掌柜做事,就算不要银子也愿意,每天沾着仙气儿,日子也能好过些。”小二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让你们嘴巴灵活点儿,你们倒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行了!别贫嘴了!”孙叶萱说道:“今天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孟家给了一大笔银子,孙家小记的小二和大厨人人分了一份大的,相当于白拿了一个月的银子。他们不由得感谢孟家的慷慨。 第二天,孟家又定了一万串麻辣串。孙叶萱听说消息后,让他们处理好,也就不再管此事。不过她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家里人。 孙凌炀听说这件事情,让孙叶萱不要有心理压力。他与孟家没有来往,更没有任何牵扯。这段时间皇上让他出主意,也没有发生和孟家有关的事情。或许真是喜欢孙家小记的口味,所以花银子买吃的。毕竟孙家小记在整个京城已经成为一道风景,谁不知道这里的名气? 叶海棠的治疗也到了尾声。孙家小记的楼上有个特殊的招待室,那里面有孙叶萱找到的各种医疗工具。其中还有她亲自制作出来的。 “这段时间没有看见你的夫君?”孙叶萱把镜子放在叶海棠的面前。镜子前,一个清秀佳人优雅地坐在那里。 “他?他忙着迎娶小妾,每天早出晚归,而且从来不踏进我的房门,哪里见得到我?”叶海棠讥嘲地说道:“明天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我一定送他们一份大礼。我也想通了,小妾想进门就进门吧!我是大的,想怎么玩她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我倒要瞧瞧,曾经在我的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让另外一个抢走我丈夫的人承受一下是什么感觉。” 第二百五十一章:京城小事 孙家小记,围坐在桌前的男人们聚在一起像女人一样聊着京城的八卦。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阵营,他们兴致勃勃地说着,连碗里的美食都失了几分兴趣。孙叶萱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好奇心甚重的她停下来听着他们谈论的事情。 “那个叶海棠,真是大变样儿。前不久她来找孙姑娘,那幅样子简直惨不忍睹,现在美得像天仙似的。” “可不是!据说他夫君娶小妾,在喜堂上看见她的时候眼睛都看呆了,连旁边的小妾都没有理会。那个小妾气得掀了喜帕,所有人都看见她的样子,也不过年轻些,容貌还不如叶海棠。” “她夫君当时毁婚,不想迎娶小妾,只想把原配哄高兴。不曾想叶海棠居然拉着小妾的手,一阵温柔安抚,还是把她迎进门。” “你们说她打的什么主意?难道对夫君心灰意冷,不想管他的事情了?我可不相信她真的那么贤惠。谁不知道她的泼辣性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叶海棠的夫君想要迎娶年轻漂亮的小妾可以理解。毕竟成亲这么多年了,叶海棠的肚子一直没有动劲。换作谁都会紧张。如果是我,早就娶了小妾,孩子都满山跑了。叶海棠也没有什么想不通的。” 孙叶萱听见他们的话,转身离开店里。叶海棠的人生,她已经努力争取过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与她没有关系。 其实她挺敬佩叶海棠这个女子。她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为了目标,她想尽办法。这样的女子可敬可佩。 在众人的期待中,年关将至。孙家小记进行漫长的休假时间。无论是孙家的仆人还是孙家小记聘请的员工,所有人都有一份过年钱。他们可以回家过年,也可以和自己的朋友亲戚过年。孙家没有亲戚,不用给别人备年礼。然而以孙凌炀的身份,为他备年礼的人不少。 孙家人受到影响,避开了所有上门攀关系的人。孙叶萱准备了两份礼物,分别送到了孟家和孙家。礼物上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指明送给孙家和孟家两位贵妇人。整个京城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只不过许多人回到自己的家乡,所以京城安静了许多。孙叶萱想起了现代过年时也是这个样子。只要到了过年,外面一片空荡荡的,所有的店铺关门休业,大年初一的时候别想在外面找到吃东西的馆子。 “孟公子,凤公子……”孙叶萱带着孙叶诗去采购过年要用的东西,回来就看见孟之潇和凤子墨 。 两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孙叶萱和孙叶诗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在和孙元杰夫妇聊天。孙孟氏抹着泪,激动地说着什么。 “萱萱,诗诗,你们回来了。”孙孟氏激动地说道:“你们二哥送了信函回来,过来看看。” “真的吗?上面说了什么?”孙叶诗扑到孙孟氏的身边,拿 着信函快速 地看着。看完后,她对孙叶萱说道:“姐,二哥要回来了。” 孙叶萱早就猜到这种情况。孟之潇和凤子墨 在这里,肯定是边境的一切顺利。如果不顺利的话,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 孙叶萱看了信函。孙凌羽也没有写多少,毕竟边境的战事是不能泄露的。他只说快要回来,而他们又不笨,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这次多亏了萱萱的药丸。如果不是萱萱的药丸,这次的主帅和几位大将都会受对方的毒计。”孟之潇摇着扇子说道。 “ 是啊!萱萱的药丸救了他们,他们再借机引出潜藏在他们身边的暗线,将他们一举歼灭,所以才能结束得那么快。”凤子墨 说道。 “我二哥没事吧?”孙叶萱想着,主帅就是欧阳庆夜吧!这次的事情还真是凶险。主帅对一个军队有多么重要,再没有比他更清楚的。 “没事。他只受过几次轻伤,涂了你的药粉就没事了。”孟之潇说道:“我们刚回来,一是想来噌吃噌喝,二是想让你们早些知道。” “多谢。这路上辛苦了。你们想吃什么,只要是我能做的,马上就给你们准备。”孙叶萱马上去了厨房,做了十菜一汤。 孙叶萱去了厨房,孙元杰轻轻地叹道:“刚才我说的事情,还请各位谨记,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萱萱了。” “萱萱早晚也会知道。与其瞒着她,还不如让她早些清楚这件事情。若是从其他人嘴里听见这个消息,对她更加不好。”凤子墨 说道。 “放心好了!我们萱萱与他也没有多深的交情,谈不上多么伤心。只是这件事情毕竟是他言而无信。我们不想萱萱受到影响。” 孙叶诗疑惑地看着他们,拉了拉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孙凌炀,说道:“大哥,他们在说什么呢?什么事情和姐姐有关?” “这件事情不能告诉萱萱,你这丫头瞒得住吗?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打听得好。”孙凌炀摸了摸孙叶诗的脑袋说道。 “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和姐姐。不行。我要告诉姐姐。”孙叶诗哼道。 “你这丫头,什么事情对你姐姐好,什么事情对她不好,那也分不清吗?我们瞒着她,当然是对她有不好影响的。”孙元杰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好,什么不好?我怎么听得迷迷糊糊的?”孙叶萱走出来,疑惑地看着他们。“盐没了,我等管家把盐买回来再去厨房做饭。” “我们在说,没有想到你们会在这里长期 定居。镇上的院子还有人打理吗?”凤子墨 转移话题。 “那里已经安排好,留着张宏的旧主打理那里。田地也佃出去了,每年派人去收租子就行。”孙叶萱还是觉得他们说得奇怪。 这跟刚才的话题有关吗?怎么感觉不对劲? 不过,她也没有想太多。她在大堂里坐了一会儿,和他们聊了些路上发生的事情,打听孙凌羽具体的回程时间,继续去忙厨房的事了。 孟之潇和凤子墨在孙家吃了饭,稍后就回到自己的家。孙家众人继续忙过年的事情。孙孟氏带着孙家姐妹和孙凌欢剪纸贴在墙上。 “这里没有人做烟火吗?过年还是得有烟火更热闹些。”孙叶萱随意说道。 “什么是烟火?”孙叶诗好奇地问道。 “一种爆竹。过年不是有爆竹吗?烟火就和爆竹差不多。”孙叶萱说道:“有些烟火还可以形成各种字体。不过算了,现在应该没有这样的技术。”   第二百五十二章:过年 大年初一,到处都是鞭炮的声音。孙家的人吃了汤圆,约好了一起逛街。 孙孟氏平时不爱出门,这次也来了兴致。孙家的女子个个打扮光鲜靓丽,孙家的男儿们也是俊秀的才俊。他们走在一起,给老百姓带去美丽的风景。遇见他们的人,不由自主地避开,就怕弄脏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偶尔遇见那些调戏女子的纨绔,一个个也缩着脖子不敢过来。 孙凌炀骑着白马巡街几圈的时候,许多人都看见了。百姓们争着抢着想看状元郎的风采,所以少有不认识他们的。 至于孙叶萱,知道她的人也不少。孙家小记的风光让所有的酒 楼黯然失色。孙家姐妹的美貌更是让所谓的京城第一美人自惭形秽。孙家姐妹少有这样衣装鲜丽的时候。她们平时打扮素雅,一是她们自己喜欢,二是素雅的衣服更方便,若是太华丽的话还得化妆,太麻烦了。 “孙兄,你们也逛街?”一个俊俏的男子和孙凌炀迎面走来。 孙凌炀看见此人,微笑地说道:“陈兄,你也和家人逛街?” “是啊!平时太忙,忽略了他们,难得像现在这样逛街轻松一下。”男子的身后站着几个俏丽的女子,她们仰慕地看着孙凌炀,脸颊浮现鲜艳的红色。她们看见孙叶萱和孙叶诗时,眼里闪过嫉妒的神色。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孙凌炀客气地说道:“改日再和陈兄小聚。” “既然碰巧遇见,不如同行?这些是我的妹妹和表妹,他们也不是外人,孙兄不用如此见外。”男子急忙说道。 “不太好吧?毕竟全是女眷。你家女眷不介意,我家的妹妹可能不太习惯和陌生男子相处。今日就算了,改天再聚。告辞!”孙凌炀说完,拱了拱手,带着孙元杰和孙孟氏等人离开那个拥挤的街道。 男子,也就是这次的探花陈文看着孙凌炀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郁色。他身后的几个女子围上来,对着他一阵撒娇抱怨。 “表哥,你怎么让他走了?你不是和他关系还不错吗?” “就是啊!哥,我喜欢他。他是状元,长得又俊,我想嫁给他。我是探花的妹妹,嫁给状元也算是一段佳话。” 陈文听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眼里满是不耐烦。他推开围着他叽叽喳喳的女子,不耐烦地说道:“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他。别在这里烦我。还想不想逛街?不想逛就回去了!正好爹娘也不愿意你们出来丢人现眼。” 几个女子委屈地看着陈文。 陈文却觉得厌烦。平时这几个妹妹和表妹还是秀色可餐的,然而看见孙凌炀的两个妹妹,一瞬间就有了高低贵贱。凭什么孙凌炀有这样好的妹妹?他这些妹妹和表妹就是庸姿俗粉?要是他能娶上孙家的姑娘,这也算是美事一桩。一是可以压制孙凌炀,二是有了俏丽的佳人。 孙叶萱回头,看着孙凌炀说道:“那个人是不是这次的探花?” “小妹对他有兴趣?”孙凌炀开玩笑道:“孟公子和凤公子可是比他强多了。” “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这个人的眼神不太清明,看起来有些心机。你得小心些。”孙叶萱说道。 “放心好了。我们处于不同的部门,碰不到一起。若是碰到和他有关的事情,我会小心。”孙凌炀笑道:“你这操心的命,什么 时候能让自己放松一下?今天是过年,我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只管眼前的美景和身边的人。今年少了二弟,明年我们要团圆地过日子。” “开了年,哥哥是不是应该想想自己的婚事了?其实和同龄人相比,他们在这个时候已经当爹了。你一直不急自己的婚事,难不成有了主意?”孙叶萱说道:“爹娘不催你,那是他们理解你事情多。可是并不代表他们不急。我看见娘悄悄地缝着小孩子的衣服呢!” 孙叶萱说得小声,前面的孙元杰和孙孟氏没有听见。后面的孙叶诗和孙凌欢偷偷地笑着。孙凌炀想了想,点头说道:“好。” “姐姐,我要吃冰糖葫芦。”孙凌欢指着走过去的小贩说道。 “好,你和诗诗小心着,不要乱走。”孙叶萱说道。 “他们去哪里了?”孙元杰和孙孟氏走回来,看见孙凌欢和孙叶诗挤进人群,担忧地说道。 “娘,欢欢和诗诗已经长大了。让他们自己玩吧!我给他们准备了荷包,想吃什么买什么。”孙叶萱说道。 “是啊!孩子大了,让他们自己作主。”孙元杰赞同道:“反正我们家离这里不远,他们能找回去。” 孙叶诗和孙凌欢买了冰糖葫芦,没有和其他人汇合。他们看见玩杂耍的,聚精会神地看着杂耍的表演。 这时候,对面茶楼的二楼窗前坐着一个苍老的男人。老者看着那对姐弟,眼里闪过惊讶的神色。 此时的孙叶诗越来越像孙孟氏,而孙凌欢更是像孙元杰。老者看着他们,只觉在哪里见过似的,又想不起来了。 “你们几个,下去问问人群里的小姑娘和她身边的小男孩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了。”老者对手下的人说道。 “是……”手下说完,抬头一看,为难地说道:“老爷,已经走掉了。” 老者回头,人群里确实没有孙家姐弟的身影,不由得失望。他挥挥手,说道:“算了!下去吧!” 一个俊雅的男子摇着扇子走过来,坐在老者的对面说道:“我说孙老头,你找我做什么?我家老头子要是知道我和你见面,一定会杀了我的。你有什么事情赶快说,说完我好逃走,免得被别人看见了,向那个老头子告状的话,谁也保不住我的腿。” “听说你回来了,找你聊聊天。毕竟孟家的小辈里,就你看着顺眼。”老头子,也就是孙家老太爷说道:“边境的日子不好过吧?” “不好过啊!那又能怎么样?我再不好过,也没有那些战士难过。一将功成万骨枯,打仗从来就不是好过的日子。”孟之潇垂眸说道。 “听说你们孟家也收到一份礼物,而且指明给你们家的老婆子。可知道送礼的人是谁 ?”孙家老太爷说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你送的?这个可不行!先不说我们两家是世仇,你一个男人,也不能送我家祖母礼物啊!”孟之潇惊道。 “别装傻。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问你,你们有没有调查过送礼物的人是谁。”孙老太爷恼道:“你小子再不说一句真话,我就把你看中一个小村姑的事情告诉你爹娘,让他们来收拾你。你堂堂孟家公子,也太失身份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过年插曲 孟之潇摇扇的动作停下来,瞟了一眼孙老太爷,说道:“你说的话,他们会相信吗?我完全可以说你故意挑拨我们关系。” “臭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你爹娘不相信我,皇上总相信老夫的话吧?老夫让皇上把你调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你这个身娇体贵的贵公子尝尝苦头。”孙老太爷得意地说道:“你跟老夫斗,还懒了点。” “好!就这样说定了!”孟之潇站起来,微笑地说道:“京城呆腻了,有什么意思?凤少能够游历天下,我也想有这样的机会。” “你……”孙老太爷黑着脸,愠怒地瞪着孟之潇。 “老太爷,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样逼问我有意思吗?”孟之潇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告辞了。大过年的,街上到处都是美丽的姑娘,说不定在和你说话的时候,我的命中人已经擦身而过。家里催着我成亲,你总不能害我辜负他们的期望吧?” 孙老太爷看着孟之潇离开这里。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孟家怎么出现这么狡猾的东西?有了此人,孟家百年之内是衰败不了的。” “老太爷,我们要不要监视孟公子?”一个手下询问孙老太爷。 “监视有用吗?你能监视,难道孟家就没人?孟之潇是唯一的嫡系,身份贵重。他爹不着调,宠爱小妾,重用庶子。他还有个疼爱他的祖母。只要有那个老太婆,这小子就不会受委屈。等着瞧吧!未来还是这小子当家作主。”孙老太爷说道:“老子怎么没有这样的嫡孙?” “今年的状元郎也姓孙,要是我们孙家的公子……”那个手下顺口说了一句,看见孙老太爷阴沉的脸,立即闭嘴。 他不由得懊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今年的新科状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和他们老太爷不对盘。 孟之潇离开孙老太爷之后,出门遇见带着仆人逛街的凤子墨和今年的榜眼苏哲。三人一阵寒暄,约好一起逛街。 “欢欢……”孟之潇看见孙凌欢和孙叶诗,叫住了他。 孙凌欢回头,看见孟之潇和凤子墨 ,以及他们的身边有个俊俏的公子,停下脚步微笑道:“孟哥哥,凤哥哥,你们也逛街呀!” “大过年的,当然要出来热闹热闹。本来还想着去你家蹭吃蹭喝的。怎么只有你们姐弟两人?你大哥他们呢?”凤子墨 微笑道。 “他们应该去看戏去了。娘喜欢看戏,大姐会带娘去那里。”孙凌欢说道:“这位哥哥是你们的朋友吗?” “他不仅是我们的朋友,还是你大哥的朋友。苏兄,这位是孙凌欢,这是他的二姐孙姑娘。他们是孙凌炀的弟妹。”孟之潇介绍道:“你们看好了。这位苏公子是今年的榜眼。” “哦!你就是大哥经常挂在嘴边的苏哥哥。”孙凌欢嘴甜地说道:“苏哥哥,大哥说你才华横溢,是京城有名的神童。” “你大哥客气了。 我不如他的才华。”苏哲扯了一个笑脸说道。 孙叶诗好奇地打量苏哲。她记得清楚,大哥说过前三甲差不多是内定的。苏哲是京城的神童,又是官家公子,按理说是内定的状元。然而皇上在殿试的时候特别重视大哥,临时改变决定。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此人不如大哥。大哥说过,他的才华天下无双。 孙叶诗的打量引起了苏哲的注意 。苏哲刚才并没有特别关注孙叶诗,匆匆瞟了一眼,感觉是个漂亮的女子。然而此时再看时,顿 时愣住了。孙叶诗的年纪不大,但是那双眼睛灵动精灵,就像山脉深处的兰花,仙气中带着灵动的气息。 “我们去找找孙兄。”孟之潇说道。 “不太好吧?孙兄和家人在一起,应该有女眷。我们贸然前去,有些失礼。”苏哲淡道。 “放心,不会的。孙兄不是俗人,他的家人更是个个不俗。你要是看见他们,一定会喜欢他们的。”孟之潇笑道。 “我们一起去吧!苏哥哥,我家人很好相处的。”孙凌欢笑道。 “那……打扰了。”苏哲犹豫片刻,淡道。 凤子墨 ,孟之潇,苏哲,孙凌欢和孙叶诗前往戏楼。当他们赶到戏楼的时候,那里已经人满为患,根本看不见谁 是谁。 孙叶诗找到小二,说道:“请问有没有姓孙的人家在这里看戏?” “你是孙二姑娘吧?刚才孙大姑娘传下话,说是你来的话,直接带你们前去。”小二笑道:“各位公子小姐,请跟我来。” “孙家姑娘真是利害。每逢过年,这戏楼是官家太太们最喜欢来的地方。她居然还能定下厢房,真是不简单。”凤子墨笑道。 “你怎么不说是我大哥状元郎的身份威风,为什么说是我大姐利害?”孙凌欢好奇地看着凤子墨 。 “哈哈……你家大哥的个性,别说我们了解,苏兄也是了解的。他才不会用自己的身份压人。你大姐鬼主意多,就算穿着破烂的衣服,也能来这个豪华的地方,住进最豪华的厢房。”孟之 潇促狭地笑道。 “这样说,我还得感谢各位公子对我的高看了?”孙叶萱从楼上走下来对众人说道:“你们真是有缘!这么多人之中也能走在一起。” 苏哲呆呆地看着孙叶萱。 孙叶萱穿着浅红色的衣裙,肩膀上披着白色皮毛制作的披肩,梳着垂髫,头顶斜插着一支秋蝶无笙琪霜簪。她肤红齿白,眸光带着异彩,绝色的容貌让整个天地的事物黯然失色。不仅对面的几个人,就是旁边看着她的人,也不由得失了魂,眼里和心里只有走过来的倩影。 “倾国倾城,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旁边的书生摇晃着脑袋说道。 “酸书生,掉什么书袋子?那是状元郎的妹妹。你就是再有才华,也入不了人家的眼睛。”旁边的人嘲笑道。 “这位孙姑娘可是我们京城的名人。她开的孙家小记不仅美味,而且还有滋养身体的效果。世人都说,她是神医在世。” “我听说过。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孙姑娘。可惜家里穷,没有多余的银钱去吃孙家小记的东西。否则,真想去品尝一下。” “据说现在许多贵公子慕名而去。孙家小记的东西太好卖了,一上午就卖得精光。”旁边有人说道。 孟之潇和凤子墨回过神,发现旁边的苏哲眼神迷茫,脸颊 红润,眼里闪过无奈的笑意。孟之潇用扇子点了一下苏哲的肩膀。 苏哲回过神来,脸颊憋得通红。这个正直的大才子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让他抬不起头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榜眼心思 孙叶萱不知道下面那些人的心思。对面的几个贵公子再养眼,她的心思不在那里,自然看不见那些。她看着发愣的众人,疑惑地问道:“你们想在那里站多久?今天的人很多,厢房全没了,幸好遇见一个客人,他把厢房让给我们了。你们要听戏吗?要听就进来。” 孟之潇和凤子墨 面面相觑。两人的眼里都有些无奈,又有些哀怨。他们想问,这个小丫头还没有开窍吗?他们今天专程收拾了一下打扮着装,府里的丫头,路上的大婶小媳妇哪个不看花眼?只有她,仿佛他们只是穿了平常衣服的普通人,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一切被窗前的孙凌炀看在眼里。他的眼里闪过笑意,视线在几人的身上转过,最后停留在苏哲的身上。 孙凌炀暗暗揣测几人的神情。其实他和家里人一样,心里最满意的人是凤子墨 。孟之潇也很好,但是身份太特殊了。凤子墨为人正直,容貌和才华都是绝佳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国师的儿子。他们可不想跟国师做亲家。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其实,这些男子就算再优秀,没有让他们家大妹放在心上,一切都是枉然。那个让她有些触动的男人偏偏又是极其不可靠的。他们想着在所有对孙叶萱有好感的男人之中挑选一个和她相处看看,说不定可以转移她的视线。若是孟之潇和凤子墨因为身份不合适,或许可以换个人选 。比如说他这位同科好友,今年的榜眼,京城有名的神童苏哲。 孙凌炀带着复杂的想法收回视线。这件事情急不得,那不是官场上的筹谋,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未来如何,还得萱萱选择。 当孟之潇等人进去的时候,孙孟氏和孙元杰站起来迎接他们。孟之潇倒是乖觉,马上扶着孙孟氏坐下。孙元杰看着孟之潇的眼神变得和善许多。凤子墨也不甘示弱,扶着孙元杰坐下来,并且坐在他的身侧。至于其他人,孙凌欢和孙叶诗早就找个靠窗的位置,伸着脖子朝外面看。台上唱得热闹,他们说得热闹,完全没有留意其他人。 孙凌炀乐意看他们殷勤,喝茶吃点心,倒是逍遥自在。孙叶萱坐在她的身边,对孙凌炀说道:“苏公子来了,你不去招待一下?” 苏哲确实没有孟之潇和凤子墨 自在。他与孙家的人不熟,唯一熟悉的只有孙凌炀。如今孙凌炀想要给孙叶萱提供机会,所以也是爱理不理的。不过,孙凌炀明白,苏哲和孙叶萱刚认识,如果没有人牵线搭桥的话,两人也说不到一起去。因此,他只有打消刚才的计划。 孙凌炀走向苏哲,微笑道:“苏兄,你今天没有留在府里陪家人吗?” “家里各有活动,我觉得闷得慌,想出来凑凑热闹。路上遇见孟兄和凤兄,所以就一起游玩了。”苏哲温和地说道。 “难得看见苏兄在外面走动。平时想叫你一起喝杯酒,你也是各种推迟。”孙凌炀引着苏哲坐在孙叶萱的身边,他也坐下来。“这位是我的大妹,你们刚才见过了。我这位妹妹性情豁达,颇有男儿气度。上次见你的小妹,他们要是遇见的话,应该能够合得来。” “是吗?那丫头就是特别顽皮。”提起这个小妹,苏哲的笑容自然许多。 孙叶萱没好气地瞟了孙凌炀一眼。她不由得想道,大哥真是可恶。他对人家小妹有意思,也不用埋汰她吧?什么叫男儿气度?哪有哥哥这样评价妹妹的?幸好不是他未来的妹夫,若是换作其他男人,听见这样的话早就吓跑了。 孙凌炀不知道孙叶萱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嘲笑她。孙凌炀带动苏哲聊天,时不时拉着孙叶萱加入进来。孙叶萱和苏哲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的孟之潇和凤子墨 产生怀疑。他们这里的动劲引起了孙元杰和孙孟氏的注意。他们看着苏哲,眼里闪过兴趣的神色。 “炀儿经常提起这位苏公子,如今看来,确实是一表人才,丝毫不输给炀儿。”孙孟氏赞美地说道。 “是啊!听说他们家是清贵世家,世代书香,在京城的名声很不错。”孙元杰叹道:“可惜,我们萱萱……” “那个人不是有其他想法了吗?我们萱萱怎么就不能重新找一个?”孙孟氏不悦地说道:“我看他们挺不错,两人也合得来。” “话虽如此……”孙元杰想起那天夜晚,欧阳庆夜对他说的话。虽然证据确凿,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那样执着的男人真的会有其他心思。“算了!还是看孩子自己的吧!如果她不喜欢,我们还能强迫她吗?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 “说的是。”孙孟氏叹道。 众人听了戏,离开戏楼。他们想找个酒 楼吃饭,然而所有的酒楼高朋满座。孙叶萱作主,回去自己弄着吃,味道胜过这里的酒楼。然而孙孟氏和孙元杰不想让她辛苦。现在家里的厨房差不多是孙叶萱掌管。平时她爱做,他们也不勉强。可是今天大过年的,想让她轻松一下。 “这位是孙公子吧?”经过京城明月斋的时候,小二走出来,拦住他们的路。“楼上有为各位准备的厢房。” 孙元杰拍拍额头,无奈地说道:“我怎么忘记身边就有一个开酒楼的?真是太笨了。还有你小子,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孟之潇摇着扇子笑道:“反正我们也要经过明月斋,你们早晚也得知道。所以,提不提醒有什么关系?” 孙叶萱瞪了孟之潇一眼。孟之潇绝对是故意的。难道她爹娘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 孟之潇看了看楼上,眼里闪过疑虑的神色。他记得很清楚,今天老夫人和爹娘会来楼上吃饭。所以,他没有想过让孙家人上去。他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人最近在监视他的行踪,而且还在打探孙家人的来历。或许是他们知道他喜欢上了孙叶萱吧! “怎么了?”凤子墨 平时最了解他,此时看他的表情,立即知道发生了事情。 “我家老夫人和我爹娘在上面。”孟之潇轻声说道:“他们最近在查我,还有孙家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跟萱萱说清楚,让他们改天再来好了。”凤子墨 说道:“现在上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他们要见萱萱,你如何处理?” “来不及了!我没有让小二单独留下厢房,他们这样自作主张,明显有人在暗中操作。只怕从一开始,他们已经算到我们会经过这里。”孟之潇说道:“就算我们不想上去,他们也会想办法让我们上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孟老夫人 京城明月斋,这里是官员们最爱来的地方。哪怕明知道这里的东家是孟家公子,而孟之潇又是丞相的嫡子。如果他们经常前来的话,难免会成为皇帝眼里的眼中钉。刚开始他们也有所顾虑,就算喜欢这里的美食,也不能经常来。 直到有一次,他们上朝的时候,皇帝突然说明月斋的美味胜过宫里的御膳房,让宫里每天从明月斋定几个菜。官员们才明白,原来他们的皇帝大人也知道明月斋的美味。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前来。如果想吃的话,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出酒 楼。 如今的明月斋早就高朋满座,若是扩大规模的话,相信还是挤不进人。然而孟之潇深知适可而止的生存之道,没有想过再扩展明月斋。 明月斋的小二热情地迎接众人去了二楼的厢房。孟之潇叫来掌柜,说道:“那个小二是怎么回事?” “公子,我们也没有办法。老夫人有令,我们不敢不听啊!”掌柜一脸为难。“那个小二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可不是我们店里的。” “看着面生,老夫人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孟之潇嘀咕道:“知道老夫人要做什么吗?” “她只说想见见这位孙姑娘。”掌柜说道:“我们什么也不用做,把他们迎进去就行了。” “行了!把好吃的好喝的送上来,其他的事情和你们无关。不过,要是再有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发生,本公子可不会管你们是不是为难,全部离开明月斋。在明月斋,我才是你们的主子。哪怕是最疼我的老夫人,她有什么吩咐也要提前通知我,再做定夺。”孟之潇冷道。 “是。公子放心,属下再也不敢了。”掌柜恭敬地说道。 孙叶萱从楼上下来,看着孟之潇的方向说道:“你在那里做什么?难不成我们来了你的酒楼,你吝啬地不想招待,所以想躲起来?” “你真是这样看我的?那我得找个地方哭哭去。美人在前,却是这样的看我,我哪里还有面目见人?”孟之潇忧伤地说道。 “行了!只是开句玩笑,何必放在心上?”孙叶萱笑道:“你要是真的想哭,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哭。你一哭,肯定不少人安慰你。” “他们安慰有什么用?我心里想的,也只有面前这个惹我伤心的美人儿的安慰,其他的美的艳的,可是与我无关的。”孟之潇说道。 “酸够了吗?你不害臊,我听着恶心。”楼道上的凤子墨 说道:“快上来了。你是这里的东家,躲着算什么事?” 孟之潇合上扇子,朝孙叶萱做了个请的动作。孙叶萱回头,看向凤子墨 ,脸上满是笑意。 几人回到二楼的厢房。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四周的人盯着他们,纷纷讨论着他们的关系。毕竟孙叶萱是名人,另外两个贵 公子也是名人。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状元郎的妹妹居然和两位贵 公子有交情,而且看样子关系不简单。一时之间,又有八卦传了出来。 二楼,素兰房,坐在窗前的老妇人看着三人走上楼。她朝旁边的家丁招招手,说道:“等会儿把公子叫过来。” “是!老夫人!”家丁恭敬地说道。 “潇儿真是胡闹。这段时间给他找了几门亲,看也不看就回绝了。我就觉得不对劲。以前要回绝,至少还得看看才回绝。”老夫人穿着华丽的衣袍,保养良好的脸上满是疑惑,那双眼眸更是睿智犀利。她头发花白,看上去有些年岁了,但是精神很好的样子。 旁边的中年男子和中年妇人坐在老妇人的身边。他们听了老妇人的话,眼里闪过不悦。 孙家姑娘是什么人,现在谁不知道?状元郎之妹,听起来挺风光,不过是农户之女。这样的人家哪里配得上他们丞相府的嫡子? 老夫人真是老糊涂了!听她的意思,还想见见她?一个农户之女,有什么好见的?以他们看,直接给孟之潇安排个门当户对的闺秀,让他安安份份地呆在家里生孩子。如果他不听话,就关个一年半载,什么时候嫡子生出来了,什么时候才放他自由。现在的他真是被老夫人宠坏了。完全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随时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家里有老夫人宠着他,其他人的话哪里听得进去? 素兰房的隔壁就是腊梅房。腊梅房里,孙叶萱看着房间里的布置,时不时地点头。孟之潇在旁边说道:“新换的装修,不错吧?” “挺像我喜欢的风格。由此可见,你平时也没有闲着。孺子可教。”孙叶萱皱皱鼻子,调皮地说道。 “萱萱,不要胡闹。孟公子好说话,你就欺负他吧!”孙孟氏无奈地说道。 “娘,你问问京城的人,有多少人受过这个纨绔的欺负?我现在欺负她,那是为民除害,不知道多少人拍手称快呢!”孙叶萱坏笑道。 “姑娘此言甚是。”孙凌炀拱了拱手,严肃地说道:“此人无恶不作,乃是京城恶少,不知道多少姑娘受到他的欺负。” 苏哲看着气氛融洽的众人,眼里闪过黯然的神色。 苏哲是清贵世家的公子,从小要求严肃,为人更是固执。家里的氛围如此,别指望他露出笑脸。于是,苏哲从小就是现在这幅没有任何情绪的俊脸。然而看着他们笑闹在一起,他的心里是羡慕的。在这个寒冷的冬季,他们的笑容胜过房间里的暖炉,照得他的心里非常舒服。 没过多久,小二开始上菜。小二上了几个菜,突然对孟之潇说道:“公子,外面有人找你。你要不要去看看?” 孟之潇明白,这是他那位难缠的祖母大人在招唤他了。现在这种情况,希望可以瞒下去。实在瞒不了,只有撒娇打浑,转移她的视线。 凤子墨 同情地看着孟之潇。孟之潇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心想:你别得意。等你那位固执的国师爹爹知道你的心思,也得找你的麻烦。 “你愣着做什么?”凤子墨 拍了拍孟之潇的肩膀说道:“你是这里的老板,有人找你很正常,快去把那些事情处理干净。” 孟之潇咬牙切齿地说道:“多谢凤少的提醒。我现在就去处理干净。你们先吃,不用等我。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继续玩你们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倾心之人 孟之潇去了隔壁的素兰房。刚走进去,房间里的气氛就不对劲。他脚步顿了顿, 摇着扇子坐下来,对旁边的老夫人说道:“祖母,你想吃什么菜,让明月斋的伙计送到府里去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外面人挤人的,要是冒犯了你老人家就不好了。” “你这明月斋,皇帝都微服私防了,我还不能来?人挤人又怎么样?今天大过年,本来就图热闹。老婆子吃斋念佛多年,想来出来透透气,你还不允许?”孟老夫人恼怒地说道:“提起这件事情,我就一肚子火。你要是早点成亲生子,给我生几个曾孙,我何必这么麻烦?” 孟之潇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和女人,眼里闪过不悦。对面的女人,当然不是他娘,他的娘早就被逼死了。那是继母,孟丞相新娶的夫人。对面的男人,那是他爹,但是在他的眼里,跟陌生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他留在府里,不过是受身份所累。世人皆知他是丞相公子,谁会知道他心里的厌烦?如果可以的话,倒想做个普通人,陪在孙叶萱身边种菜种花,开几个店铺,游遍天下,那样的日子才是人过的。 “祖母,你想要孙子,有人帮你生。我还年轻,你就饶了我吧!府里现在天天吵得没有宁日,我可不想再娶些吵人的女人回去。”孟之潇淡淡地说道:“祖母,孙子陪着你不好吗?你看我,又听话,又乖巧,还孝顺。你让我陪你看戏,我绝对不陪你赏花。” “顽皮!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你娘要是知道,那得多操心?”孟老夫人无奈地说道。 提起孟之潇的娘,厢房里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当初孟之潇离开京城,原因之一就是与他娘死有关。他娘死得蹊跷,孟丞相却不打算彻查,反而说他胡搅蛮缠。孟之潇为此吵闹不休,孟丞相就把他赶得远远的,就为了让这件事情沉下来。 孟丞相越是不让孟之潇调查,孟之潇的心里就有个疙瘩。父子俩从来就没有给对方一个好脸色,就算是看见了,也当作没有看见。府里是这样,府外也是这样。如今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已经是许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若不是老太太在这里,他们才不想装这个脸面。 “祖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离开了。楼上还有几个朋友,我要是走得太久,难免有些失礼。我们家是勋贵之家,要是传出去,也不好听嘛!特别是某个人还是丞相,要是丢了他的面子,又要喊打喊杀的。你只有我一个嫡孙,我要是死了,谁来孝敬你?” 孟丞相听了孟之潇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旁边的妇人更是厌恶不已。孟丞相说道:“娘,这就是你宠出来的逆子。现在翅膀长硬了,无法无天了,连爹娘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逆天,留着有什么用?还不如一巴掌打死他!” “孟丞相好威风!你想打死我,那就打!别说那些废话,像个娘们似的,婆婆妈妈,没种。”孟之潇 讥嘲地说道。 “够了!”就在孟丞相发飙的时候,孟老夫人暴怒道:“你们父子俩能不能消停一下?这里是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不要脸,老婆子还要脸。我要求不高,你们可以不把对方当成一回事儿。但是,能不能不要像仇人似的?你们就当作对方不存在好了。” “祖母,你放心。我敬爱你,你的话还是听的。孟丞相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我会当作画上的,平时供着他就行了。”孟之潇冷道。 “行了!那些我不想听的话,你们就别说。”孟老夫人疲惫地说道:“潇儿,我只问你,那个孙家的姑娘是怎么回事?” “哪个孙家的姑娘?”孟之潇装傻道。 “还有哪个?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农女。”孟老夫人说道:“听说你欢喜她,可有此事?” 孟之潇就算做好了被审问的准备,脸颊还是有些烫。他尴尬地说道:“祖母,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整天往她家里跑?若是普通朋友,那些京城纨绔找孙家小记的麻烦,你会派人出面收拾他们?若是普通朋友,她的兄弟妹妹你会这样特殊照顾?你和凤家小子也是普通朋友,怎么没有见你对他这样好?”孟老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祖母,你的意思是说,宁愿我对凤少这样好?那敢情好!其实我一直觉得凤少不错,就怕有人和国师政见不合,所以不敢过多地来往。有了你这句准话,我终于放下心里的大石头,以后可以放心地和他来往了。”孟之潇说道。 “你,你这小子……又在我面前装蒜。真是可恶!气死老太婆了。”孟老夫人气愤地瞪着孟之潇。 孟之潇看见她那个样子,于心不忍,轻叹道:“祖母,你不用担心。孙姑娘不是孙儿可以高攀的人。” 孟老夫人不想孟之潇找个农女,那是因为农女的身份配不上他。如今听孟之潇这样说,好像那个农女还看不上她家孙儿?呵!真是好笑!孟老夫人觉得不爽。一个普通的农女,就算哥哥做了状元,家里也是没有地位的。她凭什么可以挑来挑去?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农女已经看上别人了?谁?凤家那小子?你和他都特别关注那个农女。莫不是他捷足先登了?”孟老夫人问道。 孟之潇看见孟老夫人别扭的表情,心里暗暗发笑。他太了解孟老夫人了。她就是护短,见不得别人说他不好。如果孙叶萱争着嫁进丞相府,孟老夫人绝对一百个挑剔。然而,若是孙叶萱看不上他,孟老夫人的心里就不舒服了。她就会想,凭什么啊?她家的好孙子哪里配不上一个农女?于是她会想尽办法打动对方,让对方求着嫁进丞相府。孟老夫人这样好强,其实和孙叶萱挺像的。仔细一看,连长得也挺像。 “祖母,你别想了,不是他。有个人看中了孙姑娘,那个人的身份……我们不能提。祖母只要知道,他是我们惹不起的。当时他离开京城的时候,特别吩咐我和凤少要关照孙姑娘。如果孙姑娘有什么差池,我和凤少的脑袋怕是也保不住了。所以……你应该明白了吧?” 孟之潇没有说出名字,但是这里的人又不是笨蛋,从他的话里分析,那人是谁,完全可以猜出来。一瞬间,房间里沉默了。 在他们沉默的时候,孟之潇悄悄地离开厢房。他回到腊梅房,继续与孙家的人吃喝玩乐,根本不管隔壁房间里几人的纠结。 第二百五十七章:偶遇旧人 孙叶萱站起来,旁边的孙孟氏说道:“你去哪里?” 孙叶萱指了指外面,在孙孟氏的耳边说道:“茅房。” 孙孟氏嗔了孙叶萱一眼,恼道:“去去!别在外面乱走,今天人多。要是遇见不认识的,千万别搭理,免得惹麻烦。” “知道啦!”孙孟氏笑眯眯地说道:“你盯着爹,让他别喝多了。孟少和凤少都是能喝的,爹和他们拼,小心大过年的闹笑话。” “我可不说。你爹倔得像头牛。我要是这样说,他的面子过不去,反而跟我对着干。”孙孟氏嗔道:“你管好自己,快去快回。” 孙叶萱问了旁边的孙叶诗,孙叶诗不去,她就一个人去了。 刚走出去,一道寒风吹过来,让她浑身发冷。她裹住棉衣,走向明月斋小二指明的地方。 “唐姑娘,这些饭菜你拿回去。今天客人多,剩菜剩饭的也多。”孙叶萱走出来,听见掌柜和谁说话,好奇地探出脑袋。 “多谢掌柜的。”一个年轻的女子感激地说道:“这些日子以来,如果不是你帮我们母女,我们也不会活到现在。真是太谢谢了。” “唐姑娘不要这样说。你们也是运气不好,遇见那样的亲戚。我帮不了多少,能帮一点算一点。”掌柜叹道。 孙叶萱停留在那里,神情变得复杂。掌柜叫那个年轻的女子‘唐姑娘’,而她的声音又那么熟悉。她想过去看看情况,终究还是没有过去。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个唐姑娘已经提着菜盆子离开了。孙叶萱停顿了一会儿,去了后面的茅房,将这件事情放在脑后。 当她从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一道纤弱的身影快速地跑过去。从身形来看,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唐姑娘。她跟了过去。 “掌柜的……掌柜的……救命……”‘唐姑娘’在院子里叫喊道:“小二哥,求求你帮我找一下掌柜的。我有急事找他。” “出了什么事情?”孙叶萱走过去,停留在那个‘唐姑娘’的面前。当看见她的样子时,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唐姑娘’看见孙叶萱,愣了愣,眸孔睁大。她握住孙叶萱的手,激动地说道:“萱萱,你是萱萱对吧?帮帮我,帮我救娘亲。” “你娘怎么了?”孙叶萱有许多疑问,然而这个时候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机。唐姑娘,也就是唐书兰看起来特别急,看来她娘发生了非常紧急的事情。“你不要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你不说清楚,我也帮不了你。你娘怎么了?” “我娘本来就患了重病,刚才又被人打了,现在浑身是血,已经昏过去了。我把她背到医馆,医馆的人说我没有银子,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萱萱,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有娘一个亲人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萱萱……”唐书兰哭着说道。 孙叶萱记得初见唐书兰的时候。她拿着一本书,姿态优雅,浑身带着浓浓的书香气息。她温婉可人,如山野中的兰花,高贵优雅。然而此时的唐书兰受到生活的捉弄,脸色发黄,皮肤粗糙,眉宇间满是疲惫。她这些日子肯定过得很不好,才会把自己弄成这幅田地。 “带我去看看你娘吧!”孙叶萱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嗯 。”唐书兰紧紧地抓着孙叶萱的手掌,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孙叶萱回头对那个小二说道:“你去腊梅房,告诉你们家公子和我爹娘,就说我遇见一个朋友,有点事情先走了。他们不用管我。” “是。”小二点头说道。“唐姑娘,你现在还要找掌柜吗?” 唐书兰迟疑一会儿,摇头说道:“萱萱是我的朋友,她会帮我的。谢谢小二哥的好心。我们先走了。” 唐书兰拉着孙叶萱跑出明月斋。顺着明月斋,他们去了一个偏远的巷子,那里全是贫穷的居民。唐书兰的住处是个非常简陋的木屋。在豪华的京城,居然还有这么危险的木屋,孙叶萱大开眼界。 “娘!”唐书兰带着孙叶萱扑向床上的妇人。刚才医馆的人不管他们的死活,唐书兰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又把唐夫人送回住处。 唐夫人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她已经昏迷不醒,不管唐书兰如何叫她,也没有反应。 孙叶萱为她把脉,检查她身上的伤痕。唐夫人的几根肋骨被打断,右腿也有轻微的骨折。还有她的大脑,那也有剧烈的动荡。 “怎么会伤成这样?谁会下这么狠的手?”孙叶萱气愤地说道。 “当初我们会离开,是因为娘亲的娘家亲戚送来信函,说是在京城发了财,听说我们家生活困难,让我们过来生活。我们赶来京城,没有想到那个亲戚早就离开了。我们按照他说的地址找过去,说了是他的亲戚,就被几个人扣住。” “他们想要卖了我,说是亲戚欠了赌债,把我卖给他们了。我当然不乐意,我娘亲急得和他们拼命。或许是我们本来带了些银两,也或许是他们不想闹出人命,就把我们的银两抢了,还让我们把剩下的银子还清。我们也想过离开,可是对方的势力太大了,只要我们有这个念头,哪怕是什么也不要离开京城,他们也能追过来。” “可是那个亲戚的债太多了。我们根本还不了。他们每隔一段时间找我们的麻烦,只要我们没有拿银子出来,他们就打我娘。他们还说,如果一年之间没有还清剩下的银子,就把我卖了。我们为了还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我娘和我连夜赶做刺绣,所赚的银子全部还债了。而我们所吃的全是好心的明月斋掌柜给的。这次我去拿掌柜给我们的剩菜剩菜,他们又冲进来打了我娘。萱萱,我真的好后悔!” 孙叶萱轻叹。唐书兰会有这样的遭遇,她真的很难受。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早些找到她,让她免受这些折磨。 “你不用担心。虽然看起来严重,但是还有救。幸好我来得及时 ,再拖延时间的话,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你倒杯水过来。”孙叶萱淡淡地说道。 “好!”唐书兰连连点头。她跑到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孙叶萱。 孙叶萱看着干净的茶杯,眼里闪过叹息。她喝了一口,说道:“还不算冷。” 说了后,她悄悄从空间里取了空间水加在里面,扶着唐夫人喝下去。 唐夫人失去意识,但是基本的反应还是有的。水进入肚子里,算是保住她的性命。孙叶萱又写了一个单子,交给唐书兰,说道:“拿 着去抓药吧!这是银子,先用着,其他的以后再说。” 第二百五十八章:为唐还债 唐书兰握着唐夫人的手掌,眼里闪动着泪珠儿。她侧头看着孙叶萱,说道:“谢谢。” “你去抓药,我来照顾她。”孙叶萱说道:“要是不放心,我去抓药,你来照顾她也是一样的。” “不!你懂医术,还是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娘。”唐书兰摇头说道:“我去抓药,很快就会回来。” 孙叶萱留在房间里,看着残破的屋子,以及桌上的剩菜剩饭。她不由得轻叹。如果孙凌羽知道唐书兰过着这种日子,他是什么心情? 离开这么久,他还喜欢她吗?感情是最长久的东西,也是最短命的东西。一个人的情感期限有多长,取决于他们的心。孙凌羽离开之前喜欢唐书兰,如今的他早不是以前的他,现在还喜欢唐书兰吗?这些她不知道。所以,她无法帮他承诺什么。现在只能把唐书兰当作朋友。 没过多久,唐书兰提着药包回来。唐夫人的伤势很稳定,唐书兰看她的情况没有加重,放心地熬药去了。等她熬好药,再喂唐夫人喝下去。孙叶萱在旁边帮忙。唐夫人伤成这样,必须处理伤口。因此,他们得脱掉她的衣服,为她一点一点地擦伤药。 “这里不能住了。去我家吧!”孙叶萱轻声说道。 唐书兰为唐夫人擦药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此时的她太狼狈,模样憔悴 ,早就没有以前的姿色。他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不是她娘受了重伤,她根本不愿意见孙家的人。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孙叶萱的话让她的心里酸酸涩涩。这些日子以来,她真是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们在这里挺好的。”唐书兰摇头说道。 “这样就叫好吗?每天吃……算了!我不想说你。你娘现在受了重伤,如果没有人保护,他们又来找你们的麻烦怎么办?你娘还经得起折腾吗?我们都是做人子女的,清楚这种心情。如果你娘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安心。听我的,先去我家住着。等这件事情结束,你想去哪里都行。我们家不是笼子,不会关着你的。”孙叶萱生气地说道。 “这……”唐书兰听孙叶萱这样说,心里更加难受。她知道孙叶萱为她着想,可是她的心里过不去。 她坐在床前,看着唐夫人。床边有只老鼠爬来爬去,让唐书兰看着更加心酸。她咬咬牙,点头说道:“我答应你!谢谢你,萱萱。” “我们是好姐妹,有什么好谢的?”孙叶萱笑道:“你收拾一下。我在这里照顾你娘。” “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所有值钱的,早就被搜走了。现在还剩下没有做完的针线活儿,还有我们两人几件破衣裳。”唐书兰越说越委屈。她以前不算什么大家闺秀,但是也是小家碧玉。现在变成这幅鬼样子,简直丢死人了。幸好孙凌羽没在,否则她很想死。 唐书兰收拾好东西。孙叶萱叫来马车,与唐书兰一起扶着唐夫人上了马车。这时候,十几个人冲出来,拦住他们的路。 “你们想做什么?”唐书兰惊惧地看着他们。“不要乱来!我娘被你们打得快死了。我们还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要你付银子,我们马上就走。这位是你的朋友?长得真是秀气。要是给不起银子,就把她送给我们。她可是比你值钱多了。”一个脸上满是刀疤的中年男子贪婪地看着孙叶萱,阴沉地说道。 “你们敢!”唐书兰快要哭了。她挡在孙叶萱的身前,说道:“她是……状元郎的妹妹。你们要是敢对她不利,就不怕官府追究?” “状元郎的妹妹?难道就最近风头最盛的那个?怎么可能?你这样的贫民女,怎么有资格认识那样贵气的朋友?”另外一个人冷道。 孙叶萱从唐书兰的身后走出来,淡淡地看着几人说道:“我是谁无关紧要。我姐姐欠了你们多少银子?” “怎么?真的打算为她出头?看你这身打扮,像是有钱的。她欠的也不多,五百两银子。”那个刀疤男人嘿嘿笑道。 “五百两?你们怎么不去抢?上次你给我们说,他欠了一百两。我们手里正好有五十两,还欠你五十。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省吃俭用的。差不多还了二十两了。现在也只剩三十两银子吧?”唐书兰气愤地说道。 “三十两银子?”孙叶萱不明白。如果只是三十两银子,也不用把自己逼成这样吧? “是啊!他们说,那个亲戚借了一百两银子。我们连他的人都没有见到,偏偏强迫我们还债,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想过报官。可是这些人无法无天,在朝堂上是有人的。明月斋的掌柜那么心善,也不敢得罪他们。”唐书兰愤怒地说道。 “三十两变成五百两,你们觉得我很好欺负?”孙叶萱冷冷地看着众人。“如果我们不给呢?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也不会怎么样。”刀疤男人说道:“小丫头知道我们上面有人,就乖乖地听话。老实说,你就算是状元的妹妹又怎么样?就算是状元本人,我们也敢动他。一个小小的状元又有什么本事?我们上面的人,可不是状元动得了的。” 孙叶萱讥嘲地看着这些人。不管他们的主人是谁,真要替他感到悲哀。遇上这样的仆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刚才孙叶萱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月斋掌柜这么好心,不借个三十两帮唐书兰还债。现在看来,想必那个人连孙家也不敢招惹吧!掌柜的知道他们的利害,当然不敢拿这种小事去打扰孟之潇,所以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你们用尽手段,想必是看上我姐姐了。”孙叶萱看着唐书兰说道:“你们以为用这种 方法强抢民女就没事吗?我照样可以告你们。” “你可以去告,我等着你们去告。”刀疤男人呲牙裂嘴地说道:“美人儿越是挣扎,越是合我的心意。那些太温顺的,有什么意思?” 孙叶萱悄悄地询问唐书兰,说道:“他们的后台到底是谁?居然这样无法无天。” “我听说是宫里的。以他们的嚣张气焰,想必是特别受宠的。正是这样,京城里的许多达官贵人也不敢得罪他们。”唐书兰恨道。 孙叶萱想了想,看了一眼车里的唐夫人。她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说道:“我这里只有五十两。剩下的四百五十两,你们改天来孙府拿。谁没事带几百两银子逛街?我反正没有这个爱好。” 第二百五十九章:唐家麻烦 “萱萱!”唐书兰震惊地看着孙叶萱。她握住她的手,不停地摇头,说道:“我不能连累你。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我们是朋友。你娘需要治疗,我们不要和他们周旋。”孙叶萱说道:“行了,就这样安排。” 伤疤男人阴沉地看着孙叶萱,想着孙叶萱说的话,怀疑地看着她:“你真是状元郎的妹妹?” “我是不是状元郎的妹妹并不重要。你们不是说,就算是状元郎在此,你们也不会在乎吗?你们现在只要知道一点,我有银子还给你们,这就行了。”孙叶萱淡淡地说道:“银子还清,你们不要再来骚扰唐姐姐。如若不然,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刀疤男人听了,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他收好银票,对手下的人说道:“我们走。” 唐书兰看着刀疤男人离开。她咬着唇,愧疚地看着孙叶萱说道:“每次都要麻烦你,我真是没用。萱萱,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应该互相帮忙。如果遇难的是我,你也会帮我的。”孙叶萱微笑地说道:“坐好,我们走了。我本来就懂得医术,如果你担心我学艺不精,可以再找个大夫帮你娘看看伤势。” “不用了,我相信你。”唐书兰连连摇头。“只是,等会儿见到婶子孙叔,简直是没脸见人。” “我爹娘是什么个性,你想必是听过的。他们原本就是性情中人,不会为难你们的。再说了,你又没有做伤害我们家的事情。怎么就没脸见人了?如果是为了我二哥的事情,我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二哥本来就是要去参军,不知道好久才回来。你们有那个顾虑是对的。” “不是那样。当时收到那个亲戚的信件,然后我娘想着我的名声不好听,想去京城避避。她说京城总没有人知道我们在镇 上发生的事情。”唐书兰委屈地说道:“事情变成这样,你们一定也被别人说得难听吧?” “我们又不在乎。我的名声,你是知道的。”孙叶萱说道:“我家快到了,坐稳,进门的时候抖一点。” 孙叶萱回到家的时候,孙家的其他人已经回来。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凤子墨 和孟之潇,以及刚刚认识 的苏哲 。 孙元杰和孙孟氏看见孙叶萱带着两个人回来,其中一个人还伤成这样,两人的脸上都出现担忧的神色。 “爹,娘,这位是唐姐姐,娘亲以前见过的。”孙叶萱介绍道:“就是我在镇上认识的那位唐姐姐。我很好的朋友。” “原来是你呀!快进来坐。”孙孟氏想起唐书兰,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你也在京城,怎么不来找我们?这孩子,瘦了好多。” “娘,唐夫人受伤了,我得找个客房安顿她。唐姐姐最近要在我们住一段时间,你们有的是时间聚聚。”孙叶萱说道:“各位大少爷,你们在这里等着做什么?刚吃了午饭,难不成还等我们家招待晚饭?” “上门是客,萱萱没有这么小气吧?”凤子墨 淡笑道:“我们专程等你回来,就是为了一饱口福的。” “你们这么喜欢吃,就找个擅长厨艺的,以后有你们吃的时候。”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我要先照顾唐夫人。” “你忙你的,我们等我们的。放心,我们不会耽搁萱萱的事情。”孟之潇微笑地说道。 “你们真是奇怪。难道不回家过年吗?难道不用陪伴亲人吗?”孙叶萱没好气地说道。 “每年都是那些老节目。看戏,陪人喝酒,听人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宁愿跟你们在这里平静地赏月,也不想回去遭受磨难。”孟之潇做出一幅好可怕的样子。 其他两个俊美的公子也是这幅表情。 孙叶萱相信他们说的话。古代人的过年是怎么度过的,就算她没有见过,电视里也见过。想到那些莺莺燕燕,真为他们觉得可怜。 管家派人把唐夫人扶下去。孙叶萱陪着唐书兰把需要的东西准备 好。如果房间里有什么东西没有补齐,也要一一补足。 唐书兰觉得不好意思。他们母女俩本来就麻烦他们家,现在还要为一些小事麻烦他们。唐书兰的心里酸涩得很。 如果当年她不离开,在孙凌羽参军之前定下婚事,孙家也是她的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 唐书兰非常喜欢孙家的人。孙元杰和孙孟氏夫妻恩爱。他们 生下的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也是人中龙凤。最可贵的是他们还非常好相处。刚才他们 想起她是谁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就像接待经常走动的亲戚似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是药包,每天按时熬过来给唐夫人服下。”孙叶萱把药包交给一个丫头。 “还是我来吧!本来就麻烦你们,怎么还能麻烦你们的丫头?”唐书兰摇头说道 。 “唐姐姐,你以前不像这样。难道我们太久没有见面,你就和我生疏了吗?”孙叶萱握住唐书兰的手,委屈地看着她。 “不是这样的。”唐书兰红着脸说道:“我只是觉得,老是这样麻烦你们不好。如果只是小问题,就别打扰你们了。” “你需要休息。这段时间累坏了吧?行了!别和我争了,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今天过年,等会儿出来吃饭。唐夫人看起来伤得重,其实没有问题,明天就能醒过来。你守在这里也没用。”孙叶萱说道。 “我……好。那就打扰你们了。”唐书兰微笑地说道:“你对我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谢谢你,萱萱。” 孙叶萱看着唐书兰在唐夫人的床前伺候着。她安排了几个丫头,让他们好好照顾唐书兰和唐夫人。 “萱萱,五百两不是小数目,如果你凑不出来,就不要为难了。这次,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唐书兰坚定地说道。 “五百两确实不是小数目,这些日子买了田地,用了不少。不过放心,债还是还得起的。你要是觉得不自在,以后帮我做点事情就行。”孙叶萱说道:“你在京城里呆着,想必知道我们家开的孙家小记。那里每天赚不少的银子,不过我没有打算给他们五百两银子。”、 “萱萱,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调查这件事情吗?”唐书兰惊讶地看着上官紫璃。 “这不是应该的吗?我们遇见这样的麻烦,京城的官员总要管事吧?如若不然,就一纸告在御前,让皇上亲自定夺。”孙叶萱说道。 第二百六十章:事情闹大 夜晚,孙家的人除了孙凌羽之外,其他人全部到齐。孟之潇,凤子墨 和苏哲是孙家的贵客,虽然多了苏哲这个新客人,但是孙家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平时他们和凤孟两位贵 公子相处的时候就非常自然。苏哲再不好伺候,难道还能比他们更不好伺候不成? 唐书兰见了这些人,总觉得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孙叶萱拉着她的手,她早就落荒而逃了。孙叶诗和孙凌欢好奇地看着唐书兰。关于唐书兰的身份,他们是知道的。孙凌羽以前喜欢她,这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他们觉得这个差点成为他们二嫂的人变得很憔悴,还是对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孙凌羽与唐书兰之间的感情,他们只是旁观者,无法干涉他们。他们现在只需要把她当作普通的客人就行了。 “兰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孙叶诗拉着唐书兰的手,微笑道:“姐姐忙,肯定没时间照顾你,我跟你坐吧!” “我叫欢欢。其实以前我和二哥悄悄地去看过你。你还有印象吗?”孙凌欢神秘地笑道。 唐书兰红着脸,轻轻地点头,说道:“你们家的人长得这样好,怎么会没有印象?我一直记着呢!欢欢,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孙叶萱把唐书兰交给孙叶诗。孙叶诗跟着她见了不少人,早就不是那些胆小的农家女。现在的她为人处事稍微有些圆滑,性情稳重。 苏哲看着那个与凤孟两位公子谈笑风声的女子,眼里闪过痴迷的神色。无论凤孟两位公子说什么,她都能接上话,这也太利害了些。 孙元杰和孙孟氏坐主位,凤子墨 和孟之潇是常客,跟孙家人相处得非常融洽,也不在乎席位的问题,与孙家兄弟姐妹坐在一起。 “唐姑娘,萱萱把你们家的事情说给我们听了。这件事情你别管,交给这几位有权有势的。我们只管等消息就行了。”孙元杰说着,看向孙凌炀。 孙凌炀喝了一口茶,微笑地看着孙元杰,说道:“爹,你不用试探我们。京城的地头蛇是怎么回事,相信大家都不陌生。凤公子和孟公子都没有处理,肯定不是他们真的多么利害,而是牵扯到某些事情,需要慢慢地收网。听说这些人牵扯到朝堂之中的党争问题。凤公子,你应该最清楚吧?毕竟凤国师一直在处理这件事情。然而没有看见他有什么动劲,相信有他的思量。” “这件事情确实无法说清楚。唐姑娘只管等着,过段时间就会有个结果。你们受的苦,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凤子墨淡淡地说道。 “今天大过年的,不要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唐姑娘的事情,你们心里有数,放在心里就行了。”孙孟氏说道:“萱萱的手艺,你们是知道的。这些汤圆饺子,还有十几盘冷菜热菜,你们都尝尝。她这几天一直在做准备,让我们感受一下她的心意。” “ 苏兄,萱萱的手艺,你必须得尝尝。我的明月斋,就是她经营起来的。”孟之潇笑道:“平时你要是去明月斋还有孙家小记,那是排成长队,就算你想要吃一口也没有机会。哪怕是送餐,我们酒楼也排到了下个月。萱萱的手艺胜过明月斋的大师傅。” “早就听过孙姑娘的好厨艺,今天有幸能够品尝,真是三生有幸。”苏哲看着孙叶萱,有些别扭地说道。 “苏兄何必谦虚?平时妹妹让我带了些点心,那些全是她的手艺。苏兄不是一直询问是哪位大师傅吗?”孙凌炀笑道。 “原来那也是孙姑娘的手艺。”苏哲惊讶地说道:“前段时间,家母有幸尝了几块,一直对此念念不忘。我们家又请了几个点心师傅,按照孙姑娘的点心炼了几天,没有一块有那样的口感和味道。家母为此还不开心了好久。” “发生这样的事情,苏公子应该告诉我大哥,直接找我大哥讨要方子。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苏夫人喜欢,我等会儿把方子写给你带回去,你们按着方子做就是了。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法,就算用了同样的方子,未必能够做出同样的口味。到时候味道做不到一模一样,可不要怪罪于我们。”孙叶萱微笑地说道。 “多谢孙姑娘。孙姑娘真是慷慨之人。”苏哲的眼里闪过亮光。 咳!孙元杰轻咳一声。 屋子里几个小子,个个对他家丫头有意思。可惜啊,虽然身份尊贵,却不是好良人。他们宁愿把孙叶萱嫁给普通人家。 苏哲的俊颜有些羞涩。他借着喝茶的时机避开了众人打量他的视线。幸好大家没有说什么。 唐书兰看着孙凌炀,眼里闪过好奇的神色。孙凌炀长得俊雅,与孙凌羽是两个类型的男子。 当孙凌炀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唐书兰急忙避开视线。她尴尬地垂下头,吃着面前的美食。 当美味的佳肴进入唐书兰的嘴里时,唐书兰眼前一亮。她看着面前这些好看又好吃的饭菜,说道:“萱萱好利害。” “利害吧?我们家能有今天,就是因为大姐利害。”孙凌欢骄傲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成为大姐的助力,帮助大姐,让孙家更加辉煌。大哥是状元,我也能成为状元的。” “你不要只说不练。夫子说了,你最近带着几个同窗去掏鸟蛋。要是再这样,他就不教你了。”孙叶诗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孙凌欢。 “二姐,你不要听夫子乱说。他就是吓唬你,让你们帮他盯着我。他可喜欢我了。平时上课的时候,总是让我起来回答问题。我从来没有说错过。他还单独留下我,教我各种知识。我也喜欢他,就是觉得他太古板了,有时候故意给他捣乱,让他生生气。”孙凌欢嬉笑道。 “怎么可以这样胡闹?”孙孟氏生气地说道:“夫子对你好,你要知道感恩。一个好夫子胜过一对好父母,你怎么不知道珍惜?” “娘,今天大过年的,你就别教训我了嘛!”孙凌欢委屈地看着孙孟氏。 孙孟氏对孙凌欢比较纵容,平时很少这样严格地教育他。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孙凌欢有些无法接受,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今天大过年的,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孙叶萱说道:“欢欢调皮,但是有自己的分寸。夫子确实挺喜欢他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孙家有请 “行了!你就宠着他吧!”孙孟氏无奈地说道:“别人说慈母严父,这样才能教出好孩子。我们家最心软的就是你这个做大姐的。他这么大了,你还把他当作小孩子看待,小心哪天给你惹出祸事,到时候别来找爹娘哭诉委屈,我们可是不听的。” “娘,我们是你生的,能差到哪里去?你出去打听打听,谁不说爹娘生得好养得好教得好?我们家的孩子可是香饽饽,他们都争着要。”孙凌欢说道:“特别是大姐和二姐,我们学院的同窗都在问他们呢!每天讨好我的人可多了,现在谁也不敢得罪我。” “闭嘴!什么该 说什么不该说,夫子没有教你,你自己的脑子是摆设吗?你大姐和二姐还没有定亲,这些话也是应该说出来的?”孙元杰恼怒地瞪着孙凌欢。“你娘说得对,我们真是把你宠坏了。以后你不仅要学习课业,还得跟你大哥学习为人处事之道。” 苏哲有些尴尬。孙凌欢的眼睛红红的,看样子要哭了。孙家在教育孩子,他们这些外人在场,难免觉得别扭。 孙元杰轻咳一声,说道:“这孩子太顽皮了。我们得好好地管管,免得他不知分寸。各位见笑了。” “欢欢是个好孩子。他懂事,清楚分寸。孙叔完全不用这样约束他。”孟之潇羡慕地看着孙凌欢说道:“欢欢,你能有爹娘教导, 那是许多人求不来的福气。我就算想要爹娘管我,那也得有这个福气。呵!欢欢,你是幸福的孩子。爹娘说的话是为你好,你别和他们赌气。” 孙凌欢本来有些生气的。他不是小孩子了,爹娘这样对他说话,他怎么可能不生气?特别是当着他最喜欢的凤哥哥和孟哥哥面前,他觉得太没有面子了。不过孟哥哥说的话让他记在了心里。他不是普通的孩子,这段时间在京城里看见的远比大家想象的多。他清楚许多人的无奈。与那些看似奢华尊贵其实个个带着寂寞的贵公子相比,他真的算是非常幸运的。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的出生呢! 孙家的初一就在热闹中度过。凤之墨 ,孟之潇和苏哲喝得醉醺醺回家。孙家用马车把他们送回去。 后面的几日,孙家没有亲戚可以走动,就自己在家里找节目过日子。孙家难得轻松一下,每天都是欢歌笑语。 当孙家人接到孙家的请贴时,他们还在一起打扑克。孙元杰的额头上贴 着许多白纸条,听了管家的传话,表情特别凝重。 除了孙凌欢和孙叶诗这两个不知情的人之外,其他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孙叶萱和孙凌炀看向孙元杰。 孙家是孙元杰的家人,孙元杰的态度是最重要的。孙孟氏尊重孙元杰的决定。孙家的几个子女对孙家又没有感情,谈不上有什么想法。 “以我看,大家不要想多了。孙家送来请帖,只是说邀请我们听戏。哥哥现在受到皇上的器重,孙家想要巴结他是正常的。或许找我们前去,也只是想要认识一下,顺便结交大哥而已。我们在这里纠结做什么?”孙叶萱笑着说道。 “萱萱说得有道理。我们在这里胡思乱想,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请贴上说,邀请孙凌炀大人协同家人一起来孙家看戏。他们想要邀请的是炀儿,我们只是顺嘴提了一句。其实我们去不去都不是重要的事情。”孙元杰说道:“炀儿,你要去吗?” “这种请贴,一般前去的都是朝庭官员。我应该还是要去的。虽然皇上不喜欢官员参与党争,但是我要是表现得太清明,更加容易引起皇帝的怀疑。自古君王都是多疑的。想要不受他的怀疑,最好自己站稳自己的位置,凡事过犹不及。” “你心里明白就好。我们帮不了你,你自己多加小心。在爹看来,这个官做不做都无所谓,只要你们平安就好。”孙元杰说道。 “成为朝庭命官是我的期望。我想要为老百姓多做点事情。只有坐在这个位置,才能尽自己的努力。”孙凌炀说道。 “你们真是啰嗦。”孙凌欢嘟囔道:“大哥这么利害,他有什么好怕的?以后我做了状元,就可以做大哥的左右手了。” “你做状元?那得等到猴年马月?你现在就这样不让人省心,夫子没少说你。”孙叶诗故意逗孙凌欢。 “我想去孙家看看。”孙叶萱说道:“我把诗诗一起带过去。” “萱萱,你在开玩笑吗?孙家那样的地方有什么好的?你去就罢了,还要把诗诗带过去。”孙孟氏皱眉说道。 “娘,我会把诗诗带回来的。诗诗现在长大了,应该带她长长见识。我们每天接触的人再多,也没有大宅院里的复杂。我想让她学习看透人心。如若不然,她一直这样单纯,以后说不定被别人骗 了去。我只有一个妹妹,当然不想她受那些苦。”孙叶萱解释道。 她没有说完的是,早晚也得面对孙家,既然这次是个机会,对方又没有察觉,为什么不提前去看看情况呢?她倒想看看这个孙家是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为什么深成这样?就算真是龙潭虎穴,她也会闯出来。 “诗诗,你的意思呢?”孙元杰看着孙叶诗说道。 孙叶诗看着众人,视线停留在孙叶萱的身上,点头说道:“我相信姐姐。姐姐总是为我着想,她不会害我的。” “你姐姐当然不会害你。不过你要有自己的想法。”孙元杰叹道:“算了!萱萱想这样做,诗诗又不排斥,就让他们去吧!诗诗性格单纯,确实应该让她看点血腥残忍的东西。只有她接触过这些黑暗面,以后才不会被别人欺骗。这也是保护她的一种方式。” 孙叶诗和孙凌欢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孙家的请贴有那么麻烦吗?既然麻烦,就别去好了。这是两个直肠子心里的相法。 孙家的邀请时间是明天。孙家姐妹挑选了出席宴会的礼服。 如果是以前,他们可以随便穿戴,哪怕穿着破旧衣裳也没有人说什么。现在不同了,他们代表的是孙凌炀的脸面,不能让他丢脸。 姐妹两人商量了许久,终于配好了衣服。衣服还是新做的,一直没有穿过,正好用来参加宴会。 孙元杰和孙孟氏一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孙叶萱知道他们的意思,没有理会,与孙叶诗商量着对策。 第二百六十二章:参加宴会 孙叶萱与孙叶诗商量好了参加宴会要穿的衣服,姐妹两人早早就回屋休息了。 孙叶萱从空间里出来,察觉外面有脚步声,不由得为自己抹了把冷汗。她好久没有进空间,想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伺候的下人都打发掉了,不曾想晚上还有人过来。幸好关着门,否则看见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那不得把她当妖怪吗? 孙叶萱深吸一口气,走向大门,打开它。当她看清门外的人,眼里闪过不解和疑惑。她无奈地说道:“娘,你这是做什么?” “你还没睡啊!”孙孟氏看见孙叶萱,扬起温和的笑容说道:“你这孩子,我还以为睡了呢!” “我要是睡了,哪里听得见你的声音?你要找我,怎么不敲门?”孙叶萱说道:“刚才在看书,有些入神了。你在外面呆了很久吗?” “也不是很久。我刚来。”孙孟氏说道:“既然你没睡,我们娘俩就谈谈。” “好!”孙叶萱把孙孟氏请进去,说道:“如果你不担心冷落爹的话,我们娘俩今天晚上一起睡吧!现在天色晚了,寒气又重。我们躺在被窝里聊着,又不会冻着,还能好好地说说心事。这样更舒服是吧?” 孙孟氏点头,微笑地看着孙叶萱。她的眼神很迷蒙,仿佛透过她看着其他人。孙叶萱没有打扰她。在孙孟氏的心里,孟家始终是个结。 其实她知道孙孟氏为何找她。她这么晚前来,又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无非就是明天要去孙家的事情。 孙家是个深宅大院,孙孟氏深知其中的黑暗。孙家姐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孙孟氏心里担忧是难免的。  孙孟氏和孙叶萱躺在床上。母女俩谁也没有先说孙家的事情。孙叶萱说着孙凌炀的亲事,孙孟氏也很关心这件事情,一直听孙叶萱说,居然被她转移了话题 。孙孟氏知道孙凌炀很受欢迎,许多人前来打听他的情况。孙孟氏不知道孙凌炀是怎么想的,根本不敢给他安排什么。 这一夜,孙叶萱带动孙孟氏聊着孙凌炀的亲事。等他们聊得差不多,孙孟氏已经睡着了。孙叶萱看着她的侧脸,带着笑容进入梦乡。 “你这丫头……”第二天,孙孟氏气极败坏地瞪着孙叶萱。“真是可恶!以后有人收拾你!你就皮吧!” 孙叶萱吐吐舌头,撒娇地抱着孙孟氏,说道:“娘,我别生气啦!你一生气,就不漂亮了。我的娘亲是最漂亮的。可不能变丑。” 孙叶诗穿着新裙走进来,看见孙叶萱没有换衣服,皱了皱鼻子说道:“大姐,你也太慢了。我们参加别人的宴会,不能耽搁时间的。” “诗诗很期待这次的宴会呢!”孙叶萱看着孙孟氏说道:“诗诗第一次参加别人的宴会。娘,我们先准备了。回来再陪你聊天。” “娘,你要去吗?我们一起去吧?”孙叶诗笑道:“听说大家族的宴会特别有意思。我也想去长长见识。免得别人说状元郎的妹妹是乡巴佬。只是今天第一次参加宴会,我最好不要说话,免得给哥哥丢脸。” “我会陪着你的,你怕什么?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收拾他们。”孙叶萱说道:“我换衣服 了,你陪娘坐会儿。” 孙孟氏还是非常担忧。孙叶萱长得像她,但是孙叶诗的额头和脸形长得像孙元杰。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他们之间的轮廓。 在孙叶萱换衣服的时候,她陪在孙孟氏的身边说话。孙孟氏不想破坏她的心情,不敢把自己的顾虑告诉她。然而孙孟氏把孙叶诗当成孩子,并不知道这个孩子也有自己的思量。他们与孙家的关系,孙叶诗早就知道了。孙孟氏的顾虑,她也是知道的。然而在孙叶诗看来,只知道躲避并不是解决的办法。他们为什么要活在孙家的阴影之中呢? 孙元杰和孙孟氏越是想要躲起来,孙叶诗越想过正常的生活。难道为了躲避两家的人,孙凌欢也只能躲在阴暗处吗? “好了。”孙叶萱从房间里走出来。 现在是大过年,她又是年轻女子,所以选择了玫红色的衣服。孙叶诗比她更加年轻,皮肤也非常水嫩,选择了粉红色的衣服。两人的衣服是相似的款式,但是穿在两人的身上有了不同的味道。孙叶萱更加成熟妩媚,孙叶诗更加清纯可爱。 两人的脖子处加了一条白色的毛茸围巾。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不仅可以保暖,还添了几分如仙的风采。 孙孟氏看着孙叶萱,暗叹女大不中留。他们家的孩子,个个长得出色。特别是孙叶萱和孙凌炀,不仅是以前的小镇,就算是这个京城也难找几个和他们比肩的人。当然了,凤子墨 和孟之潇就不说了。孙孟氏本来就有孟家的血脉,孟家的孩子也没有几个丑的。凤家就不说了。凤相同的俊美在整个皇朝是少见的。最可贵的是这个人重情重义,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他把一生的精力贡献给了这个国家。 孙叶萱和孙叶诗走向门口的孙凌炀。孙凌炀穿着蓝色的衣袍。平时的他喜欢穿白色,但是现在大过年的,穿着白色不吉利。今天换上平时少穿的蓝色,整个人贵气逼人,完全不比其他贵公子逊色。怕是过了今日,又有不少小姐夜不能寐了。 兄妹三人上了马车。车夫将马车赶往孙府。当他们抵达孙府的时候,孙府的门口已经堵住了。孙叶萱掀开帘子,看着前面的车马人龙。 “前段时间孙家出事,皇帝大发雷霆。有人说孙家失了圣宠,再没有踏入这里半步,孙家的门口快要积雪了。如今孙家重获圣宠也不过数日,这里就车马行龙。就是不知道他们重新巴结前几日还唾弃的人时,脸上的笑容是不是像以前那样真诚自然。”孙叶萱淡淡地笑道。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一直想知道。孙姑娘如此好奇,不如与我一起探究一番?”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车外传出来。 孙叶萱掀车帘的动作停在那里,低头看向车外的人。那是个温雅的贵公子。他的长相和气质与孙凌炀挺相似,就是没有孙凌炀好看。 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就是正版和盗版的区别。也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只不过这个卖家秀差强人意,也没有到无法直视的地步。 “你是……”孙叶萱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不过该装傻的时候还是得装傻。 “在下孙泽生,孙府的嫡孙。”孙泽生微笑地说道:“门口堵住了。各位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从耳门进去吗?” 孙叶萱看向孙凌炀。孙凌炀的视线停留在门口处,听了孙泽生的话,笑道:“我倒是不会在意。不过……女子礼仪为重。我带着两个妹妹前来,身为你们的客人不走正门而走耳门,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第二百六十三章:下马威 孙泽生看着孙凌炀。这位新科状元是京城的红人,不仅得到皇上的宠信,还让各大贵族争着抢着巴结。这次孙家邀请了他,孙泽生的心里是非常不满意的。在他看来,一个穷苦出身的状元郎,就算得到皇上的信任,又能如何?百年才能成为世家,以孙凌炀的家世,想要成为世家,早着呢!特别是有人说孙凌炀的长相与他有些相似。他可是孙家的嫡子,未来的孙家继承人,怎么可能和他相似? “大哥,看来孙家的大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既然这样麻烦,那就别去了。我们回家吧!”孙叶萱淡淡地说道。 “孙姑娘这样说,孙某真是自惭形秽。”孙泽生无奈地说道:“虽说今天的客人确实多了些,但是那并不是让各位久等的理由。各位稍等,我去前面安排一下,争取让各位早些入门。” 孙叶萱看着孙泽生离开,对孙凌炀说道:“他们故意的。大哥,你得罪了他们?” “孙家和孟家在朝堂上不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上次帮着孟丞相说了几句,孙家就记恨上了。这次邀请我们过来,想必也是不怀好意的。”孙凌炀笑道:“无妨。不过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这点儿手段也不算什么。只是孙家这位嫡子长孙好像不太聪明呢!” “孙家未来的继承人就是这幅样子,孙家的未来可以想象。”孙叶萱嗤笑道:“你有没有发现他在模仿一个人。” “孟公子吗?”孙凌炀说道:“孟公子和凤公子是京城四少,喜欢他们的,模仿他们的非常多。孙家少爷模仿他也是正常的。” “只是一个人从说话的语气和微笑的弧度都是一样的,那也太可笑了。孙家的人也不管管他,简直令人贻笑大方。”孙叶萱说道。 “为什么我一句话也听不懂?难道我真的很笨么?”孙叶诗委屈地看着孙叶萱和孙凌炀。 孙叶萱揉了揉孙叶诗的脑袋,无奈地笑道:“你不是笨,你是单纯。再说了,这是朝堂的事情,就算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为什么姐姐可以跟哥哥交谈?我也想变得这样利害。”孙叶诗哼道:“你们就是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  “你呀!”孙凌炀失笑道:“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你们不同的个性,用不着学习相同的东西。如若不然,就是刚才那个人的样子。刚才的孙家嫡子从说话到走路,完完全全在模仿孟公子的样子。所以, 他给人一种非常可笑的感觉。我们刚才就是在说他。” 孙叶诗恍然大悟。她摸着手指头说道:“难怪我觉得不对劲。原来我看见的是孟公子的影子。他为什么这样想不开?孟公子长得好看多了,不管他怎么模仿,也不可能变成他啊!他自己长得就不错,若是有自己的气质的话,肯定会给人不错的感觉。” “他要是有这样的领悟,就不会发生这样可笑的事情。”孙叶萱说道:“大哥,我们要在这里等着他们 吗?” “等着吧!既然来了,他们想要耍花招,只会显得他们的愚蠢和可笑。我们是客人,受到轻待,别人不会说我们不对。只会说做主人的不懂规矩。”孙凌炀淡淡地说道:“孙家遇见这样的继承人,真是愚蠢。我们老爹生在这样的世家,还能保持直爽和豁达,真是不容易。” “幸好他带着娘走了。如果他乖乖地听话,娶个豪门世家的女子,生几个古板笨拙的儿女,那才是真正的可悲。”孙叶萱说道。 “其实你想说, 爹娘生了你这个聪明的女儿,所以非常幸福是吧?”孙凌炀笑道。 “知我者,大哥也。”孙叶萱微笑:“本来就是事实嘛!”孙叶萱笑道:“难道不是吗?我觉得爹娘生了我们很幸福。” 孙叶诗也被孙叶萱的厚脸皮说笑了。她掀开车帘,看着门口说道:“他们的管家走过来了。” “放下车帘。”孙叶萱说道。 孙叶诗放下车帘,坐回孙叶萱的身边。姐妹两人相互靠着,旁边的孙凌炀拿着书翻着。 管家前来,在马车外面喊道:“里面可是孙家的公子小姐?实在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今天的客人太多,有些失礼的地方还请担待。” “那个……管家,你说的话我们公子小姐也听不见。他们有些累了,在里面睡着了。以我看,要不我们改天再来?”车夫笑道。 管家皱了皱眉。孙家的状元郎是老爷要请的,老爷并没有说要轻待他们。实在是少爷胡来,想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管家并不赞同少爷的作法。然而少爷是将来的主人,他能说什么?管家现在也是满脸为难。照这样看,孙家的人是生气了。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换作是他,他也会生气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哄好,顺利地请进府里,完成老爷的交代。如若不然,最终倒霉的还是他。 “孙公子和小姐累了,在马车里哪里舒服?既然已经到了门口,怎么能不进去?若是累了,奴才为他们准备上好的厢房,让各位公子和小姐好好地休息一下。反正离入宴的时间还早,还有休息的时间 。”管家恭敬地说道:“各位是贵客,我们没有照顾好贵客,那是奴才的不是。还请各位公子和小姐给奴才一个赎罪的机会。如若不然,奴才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管家这样客气,我们倒是不好意思。”孙叶萱在里面说道:“我们孙家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今日的宴会,我们不算什么重要的客人。既然我们兄妹都有些不舒服,还不如早些回去,免得打扰各位的雅兴。” “贵客千万不要这样说。府里就有御医,奴才可以安排御医为各位诊治。大家都是看着各位贵客从我们府外离开的,若是带着病离开,不知道会怎么说我们孙府?还请贵客不要让孙家做人人唾骂的罪人。”管家说道。 孙叶萱看向孙凌炀。孙凌炀放下书本,对她点点头。孙叶萱淡道:“是吗?不会太麻烦贵府了吧?你只是管家,要不要找你家主子定个主意?若是你家主人不喜,我们这样进去反而讨个没趣,这对大家来说都不好是吧?” 管家是聪明人,知道孙叶萱这是松口了。他连忙说道:“各位贵客千万别这样说。主子千叮咛万嘱咐,让奴才一定要伺候好各位贵客。” 第二百六十四章:走进孙府 孙家兄妹走进孙府,孙凌炀看见许多同朝为官的官员,与他们微笑地打招呼。孙叶萱和孙叶诗这对姐妹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般来说,男子在前院,女子在后院。孙家姐妹只能与孙凌炀分开,跟着孙家的女眷去后院赏花。 孙家姐妹的姿色胜过许多大家闺秀,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几个丫头把她们带到孙家大夫人的后院里。这次负责招待女眷的就是孙家大夫人。而孙家大夫人是孙府大老爷的嫡妻,孙府大老爷又是孙元杰一母同胞的兄长。按照血缘关系,孙叶萱还得叫了孙家大夫人为大伯母。 “啧,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真是俊俏。”孙家大夫人是个富态的女子,长得珠圆玉润的。她笑起来,模样慈善。 孙叶萱带着孙叶诗行礼,对孙家大夫人说道:“小女子孙叶萱,这位是我的妹妹孙叶诗。今日打扰大夫人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我们府里来了这样的天仙,那是我们府里的福气。也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沾点仙气,说不定也能让这张老脸端正些。”孙家大夫人笑道:“早就听说状元郎是有始以来最俊俏的状元,我没有见过状元郎,不知道他是不是名不幅实。今日见了两位妹妹,我算是相信了那些话。两位妹妹这样的颜色,状元郎有多俊俏的容貌,那还用怀疑吗?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见你们?等会儿别吓着了。” 孙叶诗没有和这些贵妇人打交道的经验。听了孙家大夫人的话,她觉得好笑又好玩,好奇地看着孙家大夫人。 孙家大夫人看见她天真无邪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了几分。她也有个女儿,前 几年嫁出去了,现在偶尔能够得到她的消息,可是嫁得太远,想要见她一次太难。孙叶诗的样子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而且两人的眼睛非常像,一样的纯真无邪。 “你爹娘真是好福气。”孙家大夫人真心地说道:“只是记得告诉他们,不要把你们嫁得太远,否则想见一次都难,苦了你们也苦了他们自己。哈哈……瞧瞧我这张嘴,总是说些有的没有的。其他人怕是等急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孙叶萱没有看见其他人,还以为他们没有来。孙家大夫人一说,她才知道其他人早就到了,只是并不在这里。孙家大夫人这样的阵仗,倒弄得她不好意思。原本对孙家没有好感,毕竟孙泽生就是大夫人的嫡子。不曾想当娘的比当儿子的靠谱多了。 “麻烦夫人了。”孙叶萱微笑地说道。 孙家大夫人带着孙家姐妹去了后院一个风景极好的院子。那里可以看见花园里的鲜花,又不用忍受寒冷。房间里有火炉,各位贵妇人和贵小姐吃着点心,喝着热茶,赏着花儿。不知道谁想的主意,居然把花盆搬进了房间里,让房间里有种春意浓浓的感觉。 孙家大夫人和孙家姐妹走进去后,所有人的视线停留在他们的身上。两人的容貌引起有人的嫉妒和羡慕,也有人好奇地打听他们的来历。家里有未婚男子的贵妇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时,有人露出不屑的神色,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也有人在打主意。 当然,那种打主意的,一般不会是为嫡子考虑。毕竟贵族世家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孙凌炀还没有大的官职,孙家姐妹也成不了一等世家的嫡妻。如果做个庶子嫡妻,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毕竟状元郎现在如日中天,说不定以后会有不同凡响的成就。 “让各位贵客久等,你们千万别骂,骂我没有关系,别吓着我们的仙女儿。”孙家大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状元家的小姐吧?长得真是水灵。状元那样的相貌,他的妹子当然就是仙女儿。”一个贵妇人笑道:“她们一来,我们还赏什么花啊?这里的哪朵花有他们长得俏丽?照我看,今天大家有眼福了,直接欣赏面前的如花美人就行了。” “夫人这样说,我们姐妹只有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各位夫人犹如花中的牡丹,雍容华贵,气质优雅,我们姐妹没有见过世面,哪里比得上你们的一根手指头?各位小姐更是如画中仙,像是从画里走下来似的。我们姐妹就是陪衬鲜花的小草。” “哈哈……这丫头说话真逗人。可惜我家没有儿子,否则一定把她抢过去。”一个贵妇人说道。 “你们姐妹快坐下吧!一直站着多累。再不坐下,小心有人把你们抢回去,我可是不管的。”孙家大夫人说道:“让各位久等了。说是赏花, 其实就是找个名头让大家都来我们孙府走走。这天气太冷,我们整天闲在家里,连心也跟着冷了。把你们这些神啊仙啊全部招过来,让我们暖暖心,也增点温度。” “哎哟,真是谢谢了。孙府可不是谁都进得来的。如果不是大夫人念着我们,说不定我们一辈子也踏不进来。” 孙叶萱和孙叶诗坐在一起,旁边是些没有出阁的千金 小姐。十几个女子时不时打量他们,有人露出敌意,有人带着好奇。 “你们好,我是孙如槿,大夫人是我伯母。你们多大了?”左侧一个俏丽的女子对两人悄悄地说道。 孙叶萱微笑说道:“孙小姐多大?” “我呀?我十三岁了。”女子拍着胸脯说道。 “我比你大,我妹妹比你小。”孙叶萱说道。 “太好了!我多了一个姐姐,多了一个妹妹。这样姐姐和妹妹都有了。”孙如槿娇笑道。 “你真是好笑。孙家哪里缺姐姐妹妹了?一个外人,值得你这样讨好巴结。难不成你还想嫁给状元?”旁边一个女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孙叶诗惊讶地看着那个说风凉话的女子。她皱了皱眉,不安地看向孙叶萱。孙叶萱拍拍她的手,冲她摇头。 这种局面是早晚要面对的。孙叶诗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现在是学习的时候 。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自己温暖的家,面对不同的人。那个时候要是没有自保的能力,要么死在别人手里,要么遍体麟伤。所以,为了活下去,无论什么个性的人,都要学会坚强,学会强大,学会如何面对人生。 第二百六十五章:反唇相讥 “这位小姐说的话,我们怎么听不懂?”孙叶萱微笑道:“槿妹妹好客,陪着我多说了几句话,你就这样诬蔑她。可知名声对女子有多么重要吗?你这样说,可是不把孙家放在眼里?槿妹妹是孙家的嫡小姐,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诬蔑的。” 那女子脸色难看。她不过看不惯孙如槿这样谨小慎微,对几个农家出身的平民讨好陪笑,一时之间没有注意自己的措辞。如今孙叶萱指出她的无礼,附近的人看着她,一个个表情轻蔑的样子。她不由得脸色难看,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那女子的身份也不低,但是比不上孙如槿的身份。平时 她对孙如槿也是各种讨好,今天心情不好,又嫉妒孙叶萱,所以才会这样。 孙如槿嗤笑道:“萱姐姐不用这样惊讶。有人本来就不是正宗的嫡女。不过妾室生下的丫头,遇见一个利害的娘,算计了正室,爬上了正室的位置。从此换上一层华丽的外衣,对谁都是那幅嫡系小姐的姿态。谁不知道她的身份?不过是跳梁小丑,谁会相信她说的话?” 刚才还是笑容满面的贵小姐,如今神色清冷,表情漠然,目光锐利。她的话说出来,所有人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这样的气派,才称得上嫡系小姐的气场。刚才那个女子当着众人的面攻击别人,一幅小肚鸡肠的模样 ,不过是让别人笑话她。 孙叶萱可以肯定这个女子的下场不会很好。就算她的娘变成了嫡妻,但是她得罪了孙如槿,就像是得罪了孙家。孙如槿的爹娘肯定会给她讨个公道。这样就会影响那女子爹的官途。一旦影响到他的官途,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们这些小姐妹在说什么?我们这些老婆子约束你们了吧?槿丫头,带着这些姐姐妹妹们去其他地方逛逛。你们年轻人闲不住。本来一个个比花儿还娇艳,非要陪着我们,倒弄得像是石头美人似的,我们真是大大的罪过。”孙大夫人笑道。 “伯母,你真的舍得让我们出去玩啊?我们一出去,你们这里就没有人陪着说笑了哦!”孙如槿站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去吧去吧!你们这皮猴,谁管得住?”孙大夫人一脸嫌弃地说道。“我们怕冷,就不出去了。后院有个亭子,我让丫头们设了屏风,在里面弄了烤炉,再架了烤肉架子,还准备了鹿肉。你们要是喜欢,就去那里尝尝味道。如果不喜欢,就去后院赏梅好了。” “前不久新来的鹿肉,原来就是为今天做准备的。这下子有口福了。我早就馋了,让爹娘弄些给我尝尝,他们说大伯母小气,就是不给我们尝点。现在我可得使劲吃。其他姐姐妹妹要是没有吃的,就找大伯母再送。反正你缺不了他们,肯定会缺了我的。”孙如槿娇嗔道。 “呵呵呵……你们听听,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前几天她来要鹿肉,那时还没有清理干净,就说晚几日给他们。到了她的嘴里,居然变成我小气不给。好好好,既然我小气,那就小气到头。这些鹿肉我收起来,就不给你吃了。我再准备些羊肉,你们去吃吧!” “大夫人慈爱,槿小姐跟自己的亲女儿似的。谁家的侄女和大伯母这样亲?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一个贵妇人笑道。 “槿丫头知书达理,容貌娟秀,性情更是招人疼爱。说句不怕大家笑的话,这些年来我是把她当成亲女儿的。我那女儿还没有出嫁之时,但凡是她有的,必然会给这丫头送一份,结果弄得这丫头没大没小,总是给我撒泼耍赖。”孙大夫人带着笑意说道。 “那是你这个大伯母跟亲娘没有什么区别,否则哪会这样亲近?世子还没有定亲吧?以后不知道哪家的小姐能有福气等到你这样随和的婆婆。”一个妇人试探地说道。 孙如槿听了这话,向孙大夫人福了福身,带着一干年轻女子离开这里。刚才得罪孙如槿的女子不想出去,可是孙大夫人把他们赶走,现在又提起这个话题,明显接下来的话题是关于各位公子小姐亲事的。她就算再没有眼色,也知道回避一下,免得遭受尴尬。 总共十几个女子,孙如槿带着他们前去孙大夫人说的亭子。外面确实很冷 ,但是到了亭子后,发现那里已经打理好了,不但不会冷,还非常暖和。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手炉,现在把手炉交给身边的丫头也不会觉得寒冷。孙如槿是孙府的小姐,算是这里的主人,招呼他们坐下。刚才得罪她的女子,她照样招待,只是没有笑脸,让对方特别憋屈和烦燥。众人皆是看好戏的样子,并不觉得孙如槿有错。 毕竟孙如槿的身份在整个京城的贵小姐中排得上号。宫里的几位公主与她是手帕之交,她们都没有给过她脸色,这些人不过二等家族的小姐,凭什么给她脸色看?她愿意叫她们一声姐姐妹妹,那是客套。只有傻子才会把她的话当真。对于这位大小姐,她们恨不得捧着宠着,谁敢得罪她啊?那女子不愧 是小妾生的,就是没有修养。若是真正的嫡系小姐,从小跟着嫡母四处走动,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萱姐姐,诗妹妹,你们尝尝我烤的肉。我从小就爱烤肉,哪怕是上了火,嘴里长满泡,我让御医帮我治了,照样烤着吃。后来御医实在看不过去,给我开了清火的方子,让我在烤肉的时候兑着喝,从此再也没有这样的烦恼了。我也可以随便吃,不用担心嘴里难受。” “那得尝尝。”孙叶诗微笑道:“只是这么好的肉,你真的舍得给我们?刚才你可是说不管我们,只顾你自己那张嘴的。” 孙叶萱看着孙叶诗和孙如槿说笑。孙叶诗已经有所变化,孙叶萱在旁边感到欣慰。 除了刚才得罪孙如槿的人,其他人和孙家姐妹开始谈笑风声。虽然也有人暗藏讥讽,孙叶诗刚开始听不出来,随着孙叶萱在旁边提点了几次,她也知道如何回击别人的攻击。整个宴会,孙叶诗居然适应得很好,这是孙叶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各位小姐,这是前院老爷送来的酒 菜,说是适合各位小姐品尝。”一个家丁带着饭菜走过来说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与槿结交 孙如槿身后的丫头走出来,从家丁的手里接过饭菜。孙如槿笑道:“多谢老爷。我代替各位姐姐妹妹向他道谢 了。” “奴才先告退了。”家丁带着其他家丁离开。亭子里恢复各位小姐的莺歌笑语。 “各位姐姐妹妹,你们今天有口福了。这次的饭菜,伯父可是请了明月斋的大师傅做的。”孙如槿嬉笑道:“各位听过明月斋吧?前段时间我想去吃东西,里面的掌柜告诉我,他们的餐位已经排到半年后了。哪怕是各位贵客想要送上门服务,也得半年后。我心里失望,就向爹娘抱怨了几声,没有想到正好被伯父听见了。伯父就说,过几天就举行一个宴会,他向明月斋的东家孟公子提过了,可以让大师傅上门做菜。我原本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的。毕竟明月斋的大师傅有多难请,所有人都知道。不曾想今天真的能够沾上口福。” “孟公子是豪门贵公子,不仅能文能武,开个酒楼也是闻名天下。皇上现在也特别喜欢明月斋的饭菜。我们还真是沾口福了。”一个贵族小姐捂嘴笑道。“贵府怕是和孟公子有交情吧?若是没有私交,就是前几个月就排好位置了。” “可不是。前不久明柳郡主带我去那里吃饭,真是好吃得不吃了。可惜那里太挤,真不是谁都能吃得起的。”另外一个女子附和道。 “别人都说孙府和孟府不合。我觉得传出这些话的人真是该 死。我们两家合不合,我们自己人知道,轮得到别人说三道四吗?” “那是别人嫉妒。孙家和孟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 孙叶萱和孙叶诗保持沉默。贵族小姐们围着孙如槿,说着各种好听的话。只有刚才那个女子坐在那里,表情冷淡的样子。 孙如槿和那些贵族小姐说了一通话,看见冷落的三人,眼神闪了闪。刚才那个女子就不说了,孙如槿根本没有搭理她。她不愿意和那个女人说话,其他人当然不会得罪她,整个宴会孤立了她一个人。然而孙叶萱姐妹却是孙如槿必须招待好的。一是她们看着面善,二是觉得她们很好相交,完全没有普通村姑应该有的乡土 气息。 “萱姐姐,诗妹妹,听说你们家状元大哥和孟公子有交情。明月斋的饭食,你们应该经常吃,不会稀罕了。你们尝尝我家的鹿肉如何?”孙如槿拉着孙叶萱的手,坐在烤架面前。“你们家的孙家小记也是京城的一绝,我家的仆人天天往你家的店里跑,你没有厌烦吧?” “说的什么话?你家仆人天天往我家店里跑,那是照顾我家的生意。说到底,顾客至上,我们哪敢厌烦你?现在就巴巴的等着你,求你别厌烦我们才对。”孙叶萱微笑道:“再说这样的话,我们可不敢答了。简直没有道理嘛!” “是是是,我不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孙如槿轻笑:“下次我们这至上的顾客就亲自麻烦你这位东家了。是不是给点好处啊?” “各位小姐要来,我全部优惠。当然,有些自视高贵的,不屑与我们农女为伍的大小姐,我们还是不敢请的。”孙叶萱瞟了旁边的女子一眼,拉着孙叶诗说道:“这是我妹妹。她经营一个甜品屋,过几天就会开张。那些甜点适合各位小姐,到时候请你们赏光。” “你这是约上了?我们可不懂客气两个字怎么写。你这样说,我们就当真了哈。”孙如槿嬉笑道。 “我还怕你们不当真。我们家的甜点虽说不是天下一绝,但是也是天下无双的。以前在镇 上开了一段时间,生意还不错。如果不是急着来京城看望大哥,我们也舍不得离开家乡。如今稳定下来,也是时候把以前的生意重新安排下来。”孙叶萱说道。 “妹妹这样说,我们真是好奇得不得了。天下一绝的甜点虽然不多,但是我们也见过不少。然而称得上天下无双的,却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一个贵族小姐扬起善意的笑容说道:“到时候千万不要吝啬,我的请贴得准备好。” “还有我们,我们的请贴也得留着。你要是只请槿姐姐,不请我们,我们可是要生气的。”另外一个长得俏丽的少女说道。 “我知道了。各位放心,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孙叶萱朝旁边的孙叶诗眨眨眼睛。孙叶诗轻笑。 众人有说有笑。吃着烤肉,喝着果酒,赏着风雪中的美景。这时候,一个女子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 孙叶萱看向她。她的脸色苍白,表情特别痛苦。其他人只顾自己说笑,没有发现她那里的情况。孙叶萱走向她,握着她的手腕说道:“姐姐怎么了?可是这里有寒气,身体受不住?若是不舒服,可不能瞒着,一定要告诉大家才是。” 那女子摇摇头,感激地看着孙叶萱,说道:“多谢妹妹的好意。我是旧疾,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怕是好不了的。我不想打扰各位的兴致。毕竟大过年的,我在这里病的痛的,太不吉利。谁愿意和一个不吉利的人结交?” “谁会在意这个?要是真心关心你的,不会想这些。你的身子要紧。”孙叶萱已经把完脉。“我略知一些医术。姐姐前不久受了寒,一直没有彻底地痊愈,本来每天咳嗽,而且还挺利害的,你又吃了什么太霸道的药,强行止住咳,让身子更加虚弱。可对?” “我……妹妹好利害。我确实强行止住咳。我父亲的官位不大,我能受邀到孙家实在不容易。如果因为我的病而耽搁这次的机会,我同意,家里的人也不同意。实在没有办法,就强行用了药。只是这药,真的对身体很有损伤吗?”女子憔悴 地说道。 “这还用说吗?既然是虎--狼之药,当然损伤很大。”孙叶萱责怪地看着她。“咱们别想这些了。先治好病再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抓药吃吃。” “我……就算是我相信你,我家里的人也不会同意。”女子苦涩地说道:“妹妹有所不知,我娘早亡,现在的嫡母是继室。她娘生前为我定下一门好亲事,我这继母有个女儿,只比我小一岁。她早就眼红那门亲事,恨不得把我的身体拖挎,最好永远好不了了。他们就可以得到那门亲事。我这破败身子,早晚也会消失,妹妹别为我操心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张家嫡女 孙叶萱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命苦的女子。她的容貌很是秀美,只是眼里的愁苦就算是故意隐藏也掩饰不住。她就像红楼梦里的林妹妹,从娘胎带来的病症,总是柔柔弱弱的,说话轻声细语,脸上时而带着忧郁。这样的女子令人疼惜,却没有人帮得了她,她得自己帮自己。如果连她自己都放弃了,孙叶萱这个外人当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她不再劝她,拉着孙叶诗陪着她说着其他话题。 孙如槿与其他女子聊了京城正时兴的话题,视线停留在孙叶萱的衣服上,说道:“刚才我就想问姐姐,就怕姐姐不喜欢,所以一直忍着。现在却是忍不住了。我必须得问,不问就不自在。姐姐可否告知你身上的衣服是哪位绣娘所做?方便介绍给妹妹吗?” “我和诗诗的衣服都是家里的绣娘做的。不过款式是诗诗画的。”孙叶萱笑道:“你要是喜欢,就让诗诗再画几幅,让你们家的绣娘跟着做就是了。” “好。我就不客气了。我们都姓孙,说不定本来就是一家。你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妹妹是应该的。”孙如槿笑道。 孙叶萱和孙叶诗加入众人的服装话题 上。从服装再到化妆,孙叶萱的新奇理论让所有的贵族小姐叹为观止。所有人围在她们身边,向她请教如何装扮自己的事情上。孙叶萱毕竟在现代也是标准的美人儿,对打扮化妆这方面的事情熟之又熟。 然而这些贵族小姐也不是普通人,他们没有其他事情做,整天研究吃食和打扮,对护理皮肤也有自己的门道。孙叶诗瞪着眼睛,听着她们的经验之谈,不时说几句自己的见解。孙家姐妹融入这个贵族圈之中。与他们融入后,贵族小姐们没有摆架子。偶尔遇见几个说话带刺的,他们不说话,也有人反刺回去。 “那位张家的姐姐真可怜。亲娘死了,继母把持后院,亲爹完全不管她。现在身体变成这样,她生母原本定下的亲事,据说也开始发生变故。如果那个未婚夫真的退了她的亲,而迎娶她亲妹的话,她的名声就算毁了。”一个贵族小姐轻声说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们都是嫡女,当然不用担心亲事的问题。她也是嫡女,但是继母不是好相处的,把她好好的身体拖成这样,何尝不是手段狠辣的主儿。她又没有舅家可以求救,能够活到现在也是有运气的了。” “确实如此。如果是我的话,怕是撑不到现在。她一直示弱,何尝不是自保的方式?说起来,我们还不如她有本事。” “这算什么本事?苟延残喘吗?她要是有点嫡女的气场,何故会被害成这样?说到底,终究是她自己太没用了。” “不能这样说。”孙叶萱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们没有处于她的难处,怎么知道她的艰辛?这位姐姐一看就是心软之人。这样的人虽然软弱了些,但是心性不坏。我倒是希望她能改变这样的困境,早些脱胎换骨,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孙家姐姐真是好心。”旁边的贵小姐说道:“好了!我们不说她了。” “各位小姐,夫人们请各位小姐回去。”一个婢女走过来笑道。 “珠儿姐姐,麻烦你了。我马上带各位姐妹回去。”孙如槿说道。 “槿小姐不用客气。”婢女穿着华贵的衣裳,梳着妇人的发髻。她的身份肯定不是普通的婢女,而是老爷的通房之类的。 那个叫珠儿的婢女离开后,孙如槿带着所有的贵族女子回到刚才的院子。孙大夫人看见他们回来,笑得合不拢嘴。 “这些花儿般的美人儿回来,房间里变得暖和多了。”孙大夫人笑道:“鹿肉吃得如何?我们槿丫头不会真的把鹿肉吃光了吧?如果真是这样怠慢各位客人,我就要好好地教育她了。” “瞧伯母说的,槿儿是这样的人吗?我可是好好地照顾姐妹们的。你要是不信,就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说我半句不是?”孙如槿娇笑道。 “好好好,小猴儿,我信你。”孙大夫人说道:“你们这些丫头要是过得不痛快,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这个皮猴儿计较。” 一个贵族女子捂嘴笑道:“我们还真想向大夫人告状。槿姐姐把鹿肉往我们肚里塞,这次回去得长几斤肉,你可得好好地惩罚她。” “你这个坏人,刚才谁说好吃还想吃?我自己舍不得吃,全部往 你那里塞,还变成罪过了?”孙如槿嗔道。 “我来说句公道话。事情是这样的。槿姐姐故意用鹿肉诱惑我们,我们不想吃,她又故意在我们面前烤得香香的。”另外一个贵族小姐哀怨地说道:“夫人,我娘总说我长得圆润,再长下去,怕是走不动了。槿姐姐这样子真是太过份。我辛苦节食了半个月,全部白废了。” “看来还真是这丫头的过错。”孙大夫人瞪着孙如槿说道:“下次你们也让她长几斤肉。我和她娘还得谢谢你们。” 孙叶诗拉了拉孙叶萱的衣袖,说道:“姐姐,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们闹他们的。”孙叶萱说道:“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戏剧而已,谁要是当真,那就输了。你与他们相交,三分真心便可。” “我明白了。姐姐。”孙叶诗认真地说道:“你说得对。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接下来孙叶诗和孙叶萱就做普通的看客。赏赏花,聊聊天,听听戏,几人闲话家常。孙叶萱和孙叶诗的存在感让许多贵妇人特别留意。 当她们回去的时候,各个家族也知道了孙家姐妹的优秀。家里有庶子的,想着如何上门求亲。 “大哥,你们前院好玩吗?”马车里,孙叶诗好奇地看着孙凌炀。 孙凌炀神秘地笑了笑,说道:“你们后院好玩,我们前院就好玩。前院与后院本来就是相关的。它们同时存在,当然有存在的必要。” “大哥说话越来越听不懂了。”孙叶诗嘟嘴说道:“姐姐,再这样下去,大哥不会变成老夫子吧?” “他不会变成老夫子。不过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朝堂上的老狐狸。现在能够称得上老狐狸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孟丞相。”孙叶萱说道。 第二百六十八章:又一春来 年后,孙家小记的生意越来越好。孙叶诗经营的甜品屋也正式踏入京城贵族小姐们的视线。孙家的每个人越来越习惯这样的生活。 孙凌炀的官职越来越大,孙叶萱的孙家小记又扩大了经营,孙叶诗的甜品屋连宫里的娘娘都吸引来了。孙凌欢得到夫子的赞扬,把他举荐到皇家学院学习。那里有许多皇子公主,除了极贵之人,也只有天才才有资格在那里入学。孙元杰和孙孟氏也没有闲着。他们整天操心着孙凌炀的亲事。孙凌炀的优秀让许多贵族小姐青睐,送贴子求亲的人不少。然而,他们并不是孙元杰和孙孟氏满意的人选。 孙孟氏总是用愁苦的表情看着孙凌炀。孙叶萱看不过去,对她说道:“娘,家世并不重要,大哥应该找个知书达理,与他能够红袖添香的女子。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还不如让大哥自己去苦恼。” “他要是愿意苦恼,我会等到现在吗?他现在整天想的都是公事,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孙孟氏气愤地说道。 孙叶萱同情地看着坐在那里吃早餐的孙凌炀。她已经尽力了,孙孟氏现在抱孙心切,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娘,羽弟快回来了吧?”孙凌炀擦拭嘴角,微笑地说道:“羽弟从了军,以后就是武官。他比我更加需要一个妻子。” 孙孟氏听了这句话,眉头再次皱了起来。孙凌羽去了那么久,年纪也不小了。要是他真的成了武官,以后整天呆在军营里,什么时候才能成亲生子?炀儿说得对,他是文官,经常在家里呆着。他们随时可以安排他的亲事。羽儿就不同了。他离开得久了,和大家难免会有些生疏。到时候先给他安排一个妻子,想必他会很高兴的。 孙叶萱朝孙凌炀竖起了大拇指。坑弟这门技术,她家大哥用得特别麻溜。可以预料二哥孙凌羽回来时苦哈哈的表情。这对兄弟又得相爱相杀一阵子。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她就觉得好笑。孙家的氛围是温暖的,如果不是孙家的两个哥哥确实应该娶妻生子,她宁愿一直这样。 “娘,唐姐姐那里……”唐书兰一直住在孙家。她的旧案已经处理干净,再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然而当初他们住的那个地方确实不适合病人居住,唐夫人又一直大病不起,所以唐书兰多次提出搬出去,孙家也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他们一直热情地劝他们住下来。 提起唐书兰,孙孟氏有些为难。孙凌羽喜欢过唐书兰,两人又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当初她是有心与他们家结亲的。然而唐书兰离开了,他们也就放弃了。羽儿也没有说什么,现在又去军营呆了那么久,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 “你二哥回来再说吧!唐姑娘是个好姑娘。然而有些缘份,一旦错过了,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孙孟氏叹道。 孙叶萱抬头,看见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她看向旁边的蔡果,蔡果点了点头,在她的耳边说道:“是唐姑娘。” 唐书兰听见了。 孙叶萱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只要她的心里做好各种心理准备,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不会伤害她。没有期待,就不会有伤害。 孙家小记,孙叶萱刚进店铺,新请的掌柜前来对孙叶萱说道:“东家,有位姑娘想要见你。她说是你的朋友。” “在哪里?”孙叶萱并不觉得奇怪。这段时间总是有人说是她的朋友。其中有些是在孙家的宴会里遇见的贵族小姐,有些则是慕名而来的病人。他们用‘朋友’的名义找她,这样才不会受到掌柜的阻拦。孙叶萱也没有让掌柜的拒绝这些人。 “还是老规矩。我让他们去楼上等你。”老掌柜说道。“不过这次的姑娘与以前的不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姑娘你的朋友。” “是不是朋友,见过一次就知道了。”孙叶萱去了二楼。打开门,一个人影站在窗前。她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眼里闪过疑惑的神色。 那是个女子,还是个打扮很落魄的女子。她一身褴褛,破旧的衣服上布满了灰尘。孙叶萱不由得对新请的掌柜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是其他见钱眼开,或者是以貌取人的人,遇见这样的状况,肯定不会让她进门。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她的朋友,掌柜的作法就让她欣赏。他不会看不起落魄的人, 这是非常好的事情。 “你……”孙叶萱刚说话,那人转过身来。她惊讶地看着那个人,说道:“阿兰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人,也就是胡阿兰看着孙叶萱,眼里满是哀伤的神色。她苦涩地说道:“萱萱,我又来找你了。” 孙叶萱看着面前的女子,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说道:“吃饭了吗?不管有什么话,我们先吃饭再说其他的。” 胡阿兰轻轻地点头。 孙叶萱走出去,吩咐跑堂小二送来饭菜,她回到房间里陪着胡阿兰。没过多久,跑堂小二送来吃的,胡阿兰坐在那里狼吞虎咽。 孙叶萱陪着她吃了几口。如果她不吃,胡阿兰会觉得尴尬。作为朋友,她会照顾她的心情。哪怕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胡阿兰吃饱喝足,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此时的她早不是当初那个黄毛丫头,而是有些风韵的清秀女子。她的眼里也不再纯净,里面的哀伤和忧郁让孙叶萱心里难受。她抹了眼泪,说道:“萱萱,你们走后不久,奶奶就死了。奶奶死了,我娘又回来了。我爹看她可怜,受不了她天天的苦求,就原谅了她。刚开始她做得很好,连我都感动了。不曾想,她的心早就黑了。” “你交给我的店铺赚了许多钱。她早就盯上我,得到我的信任后就开始从店里拿钱。那段时间我太悲伤,失去了奶奶,不想再失去亲娘。每天赚了多少,一直是她在负责,我只负责经营,没有查看帐本。如果只是这样,大不了她把钱带走,我就算恨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她死。后来她变本加厉,居然有了新的男人,还把银子全部挪去给了新男人。我爹太傻,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再后来,他们害死了我爹,又勾结新来的县令把店铺查封了。他们为了得到我手里的方子,还强迫我成为新县令的小妾。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胡阿兰说道。“我能逃出来,还要多亏他!就是当初我们收留的那个男人。” 提起这个人,胡阿兰的脸上浮现红晕。 第二百六十九章:大结局 若是几年前,胡阿兰的事情就是大事,哪怕找到孙叶萱也不会有任何帮助。然而此时此刻的孙家大不一样了。 孙家不仅有孙凌炀为官,孙叶萱在京城的人脉也很强大。只是一个地方官而已,想要收拾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胡阿兰被害成这样,孙叶萱当然不能冷眼旁观。更何况这件事情也与她有关。如果不是她给胡阿兰那样的创业机会,她娘也不会各种惹事,胡家的人也不会死。或许他们还在那个小乡村里,胡阿兰嫁了一个普通的丈夫,他们过着普通的日子。 “你先住下来,那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孙叶萱把心灵受到严重创伤的胡阿兰接到家里去住。 胡阿兰看着孙叶萱豪华的府院,还有大量的奴仆,心里羡慕不已。然而羡慕归羡慕,她并没有不良的想法,每天帮着孙叶萱做事。 唐书兰也在这里生活。两个女子曾经都爱慕孙凌羽。虽然唐书兰没有见过胡阿兰,但是胡阿兰悄悄见过唐书兰,所以见到她的时候,胡阿兰的眼里闪过黯然的神色。只不过旧事已逝,她也放下了那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现在有个人对她好,她要知道珍惜他。 那个人……为了帮她逃出去,不知道有没有事。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当时分开的时候,明明说好在孙叶萱这里汇合的。 “你是说,那个地方官已经被处斩了?”孙叶萱惊讶地看着孙凌炀。 孙凌炀点头,说道:“是啊!不仅如此,还有人想要见胡姑娘。” “谁找阿兰姐?”孙叶萱不解:“她在这里没有认识的熟人吧?” “那就要问她了。你不是她,怎么知道她的事情?”孙凌炀指了指对面说道:“他们已经见上了。现在看来,还真是她的熟人。” 孙叶萱顺着孙凌炀的动作看过去。只见胡阿兰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脸颊 浮现羞涩的神色。两人情意浓浓,明显情投意合。 “原来是他。”孙叶萱的记忆超群,哪怕是见得不多的人,只要是给她留下印象的,她都能想起来。那个人就是当初收留的书生。 当初的落迫书生,现在华衣华服,气质高贵。胡阿兰的苦日子到头了,现在是她幸福人生的开始。 没过多久,出征的大军回来了。孙家处于非常兴奋的氛围之中。特别是孙孟氏,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孙凌羽。 孙凌欢和孙叶诗也在准备礼物,孙凌欢亲手写了大字,想要给最爱的二哥看看。孙叶诗做了最好看的衣服,打算送给二哥穿上。 孙叶萱应该是所有人之中最冷静的。然而那只是表面。她是那种不动声色的人。哪怕她的表情很冷静,但是也改变不了她紧张的事实。这次回来的不止孙凌羽,还有欧阳一凡那个家伙。当初他在书信里写过,只要他活着回来,就要风风光光地迎娶她为妻。 “那个家伙应该不是认真的吧?”孙叶萱摸着脸颊嘀咕道:“不管了。他想娶就娶吗?我还没有同意嫁呢!” 各位大将先去皇宫见圣,皇帝要留他们下来吃酒庆祝,等庆祝结束的时候,他们才能回来与亲人团聚。 整个京城处于非常激动的状态。毕竟不止孙家有人参军,其他老百姓家里也有不少参军的军人。他们期待着儿子回来的时刻。 然而有人等来了亲人的骨灰和代表他们身份的令牌。还有朝廷给的安抚金 。悲痛欲绝的他们不稀罕什么安抚金,只想看见自己活生生的亲人。有人将安抚金扔在地上,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因此,这段时间里,孙叶萱也没有心情做生意,将所有的店铺紧紧关闭。 “羽儿……”孙家的人站在门前,看着那个骑着大马,穿着盔甲的大将朝他们过来。 那个大将皮肤黝黑,身材高大魁梧,双眼炯炯有神。他翻马下来,以极快的速度跑过来,跪在孙元杰和孙孟氏的面前说道:“儿子不孝,现在回来侍奉爹娘,请爹娘宽恕儿子。” “羽儿……”孙孟氏抱着孙凌羽哭个不停。“我儿有本事了,娘真的很高兴。你能回来就好,娘不求其他的。只要你平安。” “二哥,我也长大了,我是男子汉了,娘有我保护。”孙凌欢前去邀功道。 “我家小弟长这么高了。这小胖子,你大姐给你弄了多少好吃的?”孙凌羽捏着孙凌欢的脸说道:“诗诗,过来让二哥看看。” “我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那个样子。”孙叶诗害羞地说道。 “那不对!我们诗诗越来越漂亮了。”孙凌羽笑道:“二哥带了不少人回来,留下一部份给你们做护院,免得有人打你和大妹的主意。我家两个妹妹就像花儿似的,京城的纨绔又那么多,怎么能不小心为上呢?” 孙凌羽回来,孙家沉浸在欢乐之中。当那豪华的聘礼送到门前,那身份高贵的俊美男子走到门前时,所有人都想起来了。 “王爷……”孙元杰无奈地说道:“小女向来有主见,亲事是她自己作主。如果她不同意,这些聘礼还是请拿回去吧!” 孙家的人知道欧阳一凡的真实身份。他与孙叶萱之间的感情也是受到祝福的。想到两人在乡村相识,欧阳一凡先是被孙叶萱的厨艺打动,接着才是被她这个人吸引,期间的故事让所有人感到好笑。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孙叶萱是怎么想的。她看上去对他有意,又好像无意。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连他们自己也弄不明白了。 欧阳一凡恢复真实的样子,俊美的容貌让整条街的女人疯狂。他深邃地看着孙叶萱,沉声说道:“本王承诺,只要孙姑娘愿意嫁于我为妻,本王终身不纳妾。如果孙姑娘不相信,本王这里有皇上的一道圣旨,上面说明只要本王纳妾,就处于死刑。” 哗!围观的百姓彻底地沸腾了。 战神王爷如此钟爱平民女子,为了她甚至终身不纳妾,一纳妾就是死罪,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看来,王爷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子。 孙叶萱没有想到欧阳一凡还会求这样的圣旨,可以想象皇帝下旨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我可以嫁给你。不过……我不想现在成亲。三年后,我会同意亲事。如果你等不及,那就重新选择其他姑娘吧!”孙叶萱说道。 “三年?你让我们王爷等三年……”欧阳一凡已经不年轻了。其他男人在他这个年纪,差不多可以抱孙子了。然而他还没有娶亲。 欧阳一凡神情平静,宠溺地看着孙叶萱,冷峻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王妃有旨,本王不得不从。三年后,本王来娶你。” “既然已经说好了,聘礼就先送进去,就当作是订亲了。”官媒谄媚地说道。 “王爷,里面请。”孙元杰客气地说道。 就这样,孙叶萱是未来王妃的消息很快就传开。那些曾经与她有交情的,恨不得沾点她的光。那些没有办法见到她的,就从她的亲人那里下手。孙家兄弟一个从文一个从武,现在孙叶萱又是未来王妃,稍微有些远见的都可以想象这个家族即将兴盛起来。 孙家这样招摇,自然有人打听他们的来历。也不知道为何,孙元杰和孙孟氏的身份被人无意间透露出去。 孙元杰居然就是孙家的嫡系子孙,其妻孟氏更是孟家的子孙。他们就是当年因爱私奔的人。如今带着出色的儿女华丽地回来了。 一时间,孙家和孟家呆住了。孙家的老辈还没有出手,小辈子已经争着找孙叶萱等人攀亲。孙元杰吩咐紧闭大门,最近谁也不见。 孙元杰想要低调,然而越是这样越是高调。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孙家的大门。孙家两个没有成亲的成年男子也成为求亲的最佳人选。 还有孙凌欢和孙叶诗,她们那里的纠缠也不少。孙凌羽已经派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护卫给他们,还是挡不住所有的麻烦和膏药。 直到有一天,朝堂上出现纷争,孙家和孟家再次吵得不可开交,不知道怎么回事火就烧到了孙凌炀的身上。 孙凌炀还没有说话,欧阳一凡冰冷的声音先冒出来,说道:“你们两个老东西争了几十年,你们喜欢争是你们的事情。孙大人又不是你们的什么人,这件事情又不在他的职责之内,你们问他做什么?还是说你们故意为难他?” 孙家和孟家看见欧阳一凡如此气愤,再大的火气也消了。谁都知道宁愿得罪皇帝,也不可以得罪这位刹神。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孙家和孟家再也不去孙元杰家里找他们。孙元杰不想回本家,他们知道根本逼迫不了,还不如保持平衡。 “你们打算成亲了?”孙叶萱看着胡阿兰和她的良人,也就是说陈王府的小世子说道。 “嗯,萱萱,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遇见他,也不会拥有这么好的人生。”胡阿兰握着她的手说道:“成亲后我要跟着他去领地。以后我们很难再见面了。你是能干的人,如果有机会去我们那里的话,记得去找我。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好……我会去找你。”孙叶萱看着胡阿兰幸福的背影消失。她回头看向对面的孙凌羽和唐书兰,说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我们不急。凡事有个长幼尊卑,我们等大哥成亲后再决定。”孙凌羽懒洋洋地说道。 孙叶萱听了这句话,噗嗤笑了起来,刚才的忧伤彻底地冲散。孙凌羽这样做,那是想看见大哥吃鳖的样子。从小到大,他没有赢过大哥,现在想要扳回一局。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