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重生后与白月光比谁更茶   作者: 月衫客   简介:   重生过不去心坎儿受VS娇软柔弱心脏病攻(他体弱 他装的)   重生回来的宣向晚势必要挖空渣男的家,掏空他的底,闹得他与白月光之间不得安宁。他是按计划走的,可那白月光却偏离了轨道不止十万八千里。   一向温柔的孟清在看到简子昂摸了宣向晚的腰后,趁夜,将人抵在墙角,拳拳见力,打得人在医院躺了三天下不来,之后还能若无其事装作无辜的样子,到宣向晚身边求抱抱。   这是一个白月光与白月光之间的故事   注:双重生。 第一章 回到年少时   昏暗的灯光下,躺在手术台上的宣向晚紧紧闭着眼睛。被打了麻药的身体动弹不得,意识却是清醒的。   胸口传来冰冷的手术刀切开的触感,此刻的他多么想要呐喊,却无济于事。   都说将死之人,脑子里会自动过滤曾经的往事,一帧帧画面从眼前浮现。他就像个旁观者,就这么看完自己的一生,最后,只剩下被按进手术室前那双冰冷的眸子。   正在操刀的医生突然大呼:“不好,病人大出血了。”   随后,显示屏上的心电图跳动了几下,彻底成了一条直线。   主治医师无奈摇了摇头:“可惜了,还这么年轻。”随即盖上了白布,谁也没有发现,布后那两行滑落的清泪。   “嘶~”   宣向晚挣扎着从质地柔软的床上醒来,枕边传来熟悉的木质香味让他睁大了眼睛。   这是哪里?他不是死在那个冰冷冷的手术台上吗?   等等,这熟悉的场景,急忙找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看,时间竟然回到了两年前。   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有些娃娃脸,皮肤白皙通透,一双水汪汪的无辜眼眸看得人心都软了,眼尾自带粉色。   还有那精致的鼻子,透嘟嘟的嘴巴,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宣向晚有些不可思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摸到一手的胶原蛋白。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他二十三岁这年。正值青春的容貌,不似上辈子般,因各种打针吃药把自己搞的不人不鬼。   内心控制不住的兴奋,可为什么不让他回到五年前,回到那个没有遇到简子昂的时候。   他自二十岁便辍学跟了简子昂,不惜跟家里闹掰,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搬进了嘉园小区。   一个好端端的少爷不做,却做起了伺候人的保姆活。以前还天真的以为这是为他们的爱情做出的奉献。   现在想想,狗屁爱情!他把人家当初恋,人家拿他当替身。   原以为两人能一直这么处下去直到结婚,好了,人家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来了,他简直是个笑话。   白月光哪都好,就是有个心脏病,竟开始打起他的主意。   接下来就是各种禁闭加灌药,活生生把自己灌成个弱不禁风的样。还要时不时听听白月光的讽刺。   无论他如何求饶,最后还是被逼上手术台。也不知道自己死后,有没有被换掉心脏。   这一世绝不会再过一遍刨胸挖心的痛了,还有那个渣男,绝不会让他好过。   还好,没有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五年了,当初还傻乎乎以为人家是心疼他,谁知是为了心上人洁身自好呢。   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呢?   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下,刚出来,就与进客厅的人撞个正着。   不得不说,姓简的这张脸倒是长得人模人样的,再配上这模特比例的身材,啧啧,绝了!   可惜了,尽不干人事。   宣向晚此时见到他不揍他就算好的了,忍住手装作没看见直接错过去。 第二章 水甜不甜   我们的简大总裁皱着眉头,眼里闪过疑惑,看人脚步不停,直接上手拉住人,试探道:“晚晚?”   宣向晚冷冷回道:“有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简子昂看着平时对他百依百顺的人,现在这副态度也不禁有些愣。   又转念一想,应该是这几日的冷落导致他的转变,这才缓下眉头,自以为温柔的开口。   “晚晚,我这几日是忙了些,忽略了你的感受,等过了这阵子,一定好好陪你。”   宣向晚有些烦躁,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去,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必须得挖回来点什么,不能让那条命就这么白丢了。   眼睛向四周望了圈,比如说――这套宅子。   算算时间,上一世的这个点,简子昂确实有早出晚归过几天,都被他以加班给搪塞过去了。   之后才发现,是白月光要回来了,当时的接机现场是那个浩大壮观,整整一片的花海。   这也代表着他的悲惨生活要到来了。   打好了算盘,宣向晚努力扯着嘴角:“子昂哥不好意思,我昨天晚上睡太晚了,刚刚有些起床气,要是说了不好的话,你可别生我的气。”   简子昂回得很快:“那是自然。”   互相唏嘘了会儿,各怀心事的两人坐上了开往公司的车。   后座上,宣向晚闭着眼睛假寐,而简子昂透过后视镜,看着身旁的人,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办公室内,宣向晚咬着笔,望着对面的人出神。简子昂似感受到目光,抬起头,随后敲了敲桌子:“认真点”   看着又低下去的脑袋,勾起了唇,可惜了,这要是搁以前,自己还能逗弄一番。   再过两天,自己一直放心里的宝贝就要回来了,当初收了宣向晚,还是因为在他身上,能看到啊清的影子,那股轻轻柔柔的语调,听了让人格外舒心。   三年了,也是该腻了,希望到时他能识点趣,不要再缠着自己,不然啊清该伤心了。   浑然不知被念叨的正主正低着头,查着自己的余额,看到数字的瞬间,眼睛瞪老大,就剩个两百块?   这还怎么暴富!是了,他现在还是简子昂的助理,每个月就拿着五千的工资,跟打白工有什么区别。   自己还是个没出息的,从不跟他要钱,怕让他误会是为了钱才跟他在一起,想想就那个心塞。   不如直接掏空他的财产,挖空他的积蓄,最后再拍拍屁股走人。   “晚晚”   刚想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看着简子昂指了指杯子。   “帮我倒杯水。”   宣向晚没说话,拿着杯子就走,本来往茶水间走的步子,却转了个弯,拐进了洗手间,又捧着满满一杯水出来。   直到大总裁喝了口,似察觉味不对,望过来时,宣向晚恰好抬起头,露出个甜甜的笑,心里暗爽,喝不死你。   就这样甜甜蜜蜜度过了两天,白月光要回来了。   宣向晚选了个避光的角落,与这一整片红的绿的白的黄的四目相对。 第三章 乖乖 打滴什么感情牌   浪漫是挺浪漫的,可惜啊,怕是人家无福消受了。坐了几天的飞机,一下飞机,又闻了这浓重的香味,一个气不喘,直接晕了。   等了好半晌,终于传来了那沉闷的哼鸣声。飞机一落地,简子昂就急切地上前去。   宣向晚也跟了上去,静静的当个吃瓜群众。   飞机门打开,入眼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随着那双腿的移动,整个人都出现在画面中。   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高,接近一八零的身高,可却是格外的瘦,让人不禁怀疑,一拳就能将人打折了。   发丝因刚睡醒有些凌乱,长相清秀,脸色微微发白,让人起保护欲,并且有一个跟他本人极为相符的名字――孟清。   孟清落地后,手捂着胸口,眼睛四处张望,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向前走去。   宣向晚看着人出来后,就开始默数,等着人什么时候晕倒。可这人怎么往自己这边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看着人越来越进,一把将自己抱进了怀里。   ???   什么情况?   也不能说抱,就是勒得死紧,宣向晚都快以为这人想要谋杀他了。   “不是,咱们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放手。”推了推人,结果根本就推不开,感觉都快窒息了,只好侧了侧脸,不料却看到了一旁脸黑的如锅底的简子昂。   难得看到简子昂吃瘪,宣向晚这心情一下子就直线上升,说不出来的好。   突然,身上一沉,偏头望去,人已经晕了……   宣向晚坐在床边,与坐在对面的简子昂大眼瞪小眼。   啊喂,你瞪着我干什么,没看到是你的宝贝疙瘩自己抓着我的衣服不放的吗?我没说他碰瓷就算好的。   没错,自孟清倒下来后,右手一直紧紧抓着宣向晚的衣服,掰也掰不开,惹得一大早起来就等着抱得美人归的大总裁的怒视。   他可真是有苦说不出哇。   好在孟清挂了瓶葡萄糖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向着宣向晚狠扑了过来,对着人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不是,还来?   孟清头枕着宣向晚的肩膀,喃喃低语:“还好,你还在,你还活着……”   声音太小,宣向晚没听清:“你说什么?什么还在?”   身上的人没反应,刚想推开,肩膀传来一股湿润感,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好不容易退了出来,却怎么也忘不了关门前那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神。   捻了把肩膀,指尖泛起冷意。   我嘞个捶捶,打什么感情牌。   次日大早,宣向晚早已穿戴整齐,轻手轻脚的迈出腿,关好房门,转身之际,与一张人脸撞上。   放大的五官,差点被吓出尖叫,下意识拍了拍胸脯,退后一步。   “你在干嘛?”   孟清直起腰,脸上是那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宣向晚看着那笑失了片刻神,不自觉开口:“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说完后,才回过神,他都说了什么鬼话,那可是害死自己的间接凶手。 第四章 一拳一个   对面的笑意更大了,眼里闪着光,如微风拂过般让人心动。   宣向晚试图转移话题:“你起这么早?”   孟清抬了抬手里的水杯:“渴了”之后反问“你呢?”   跟白月光这么正经的相处,让宣向晚浑身不自在,掩人耳目般大喊了声:“关你屁事!”   随后大步离去,没发现身后人在自己转身后,哪还有什么笑容,有的只是那低落的眼眸。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宣向晚,仿佛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望着花园里一幕幕熟悉的景象,还是犹如梦境。   随后开始围着花园一圈圈开始晨跑,细密的汗水随着主人的呼吸律动,沿着额角滑落。   天台上,一个人影站在那里,望着下面移动着的小人,不知看了多久。   大概跑了十几圈后,宣向晚才停下脚步,额前浸湿的头发被全部撩起,展现出整张红扑扑的小脸蛋,皮肤细腻的不像话。   随意摸了把脸,比划了下自己的身形,不行,还不够强大,最好能一拳一个的那种。   后又松了松筋骨,这才原路返回。   还未进门,却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孟清拿着条热毛巾,看到来人,将毛巾递出去,温柔道:“刚运动完,最好擦一擦。”   宣向晚没动,这人跟前世变化太大,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你知道我跟子昂哥的关系吧”说这句话时,宣向晚一直注意着孟清脸上的变化。   对面只是点了点头。   不是吧,这么淡定。上一世可不是这样子的,宣向晚记得,孟清刚来的时候,就宣示了主权。后面虽然接触不多,但绝对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也只有对着简子昂时,才会有几丝不一样的神色,其余时候几乎面无表情。   这突然开始找话,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余光瞄到后面走来的人,脑瓜子一转,有了!   宣向晚嘴巴一瘪,语气开始委屈:“我是真的喜欢子昂哥,为了子昂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赶我走好不好。”卷不死你们。   说完这话,孟清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宣向晚继续再接再厉。   “我听子昂哥提起过你,知道你是因为治病才一直住在国外。但是,我跟子昂哥已经在一起三年了,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会退出的”宣向晚暗地里搓搓手,这下,该暴露本性了吧,气不死你。   快!气急败坏的怒吼我!   结果,对面只是低下头不说话了。不是吧,这都能沉得住气,这还叫他怎么发挥?   孟清手指紧握,指甲都扣进了肉里,有丝丝血丝浸出,面色闪过狰狞,随后也只是努力扯了下嘴角   “小晚,你当真……这么喜欢他吗?”喜欢到丢了性命。   “很喜欢很喜欢!”   “我知道了。”   宣向晚有些懵,这就完了?想象中的火药味呢?   等到他说完,后面的简子昂才一脸笑意走出来,他看看两人,再看看孟清的脸色,心里得意,但表面没有显示出来。 第五章 合葬   还故做生气道:“晚晚,不要胡说。”   孟清的脸色还是没好到哪里去,简子昂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能让孟家的小公子为他争风吃醋,说出去那是多大的面子。从他冒名顶替以来,不知赚了多少体面。   谁不夸他一声好福气,勾搭上孟家这么一颗摇钱树。   他看向宣向晚,而那个真正的人,孟清永远也不会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拳击倌内,粗大厚实的沙袋被人打得呲呲作响,孟清不知疲惫的打着,一拳接一拳,拳拳见坑,可见力度之大,沙袋都来不及摆正,就又被击飞。   不知打了多久,直到汗流浃背时,才停下来。孟清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呼吸,用力过多,心脏一阵阵抽痛,可那都不及心理带来的痛。   找了十几年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足足两年,他居然都没有认出来。   明明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子昂那种小人,他早该认出来的。   可惜,知道答案后已经晚了,当他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冰冷冷的尸体。   他小心翼翼揭开白布,昔日那开怀浅笑的人再无笑颜,那安静的样子,像是睡着了一般。   直到,有人捧出来个容器,他彻底崩溃了,里面装着的,正是宣向晚的心脏。   还在微弱的跳动着,昭示着它刚被拿出来不久。那天,满院都是他的怒吼声。他大声嚎叫着,哭喊着,斥责着,猛烈摇晃着再无动静的人,试图将他唤醒。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最后竟然直接将门反锁,与那尸体同待了一天一夜。还是孟家,直接带人破门,才将人带了出来。   出来时,也已经狼狈得不成人样。孟家就剩下这么个独苗苗,在大家都认定孟家要倒了时,孟清却突然崛起。   快速掌手孟家,将所有参与那场手术的人都送了进去。尤其是简子昂,日日夜夜的折磨,一直吊着他的命,终于在整整一年后,才撒手人寰。   就在大家都以为尘埃落定时,孟清却在简子昂死后,割腕死在了宣向晚的墓旁。   享年二十四岁。   最终被两家人合葬在了一起。   孟清回来时,宣向晚正在包着饺子。都怪简子昂个渣男,突然想吃什么饺子,他现在还不能崩人设,只能开始动手。   宣向晚死死掐着手里的饺子,把它想象成简渣男,任他搓圆捏T。   正搓着呢,余光看到来人,脑袋灵机一动,他不痛快,他们也别想痛快。   宣向晚抓着手里的饺子,就往沙发上的简子昂蹭过去:“子昂哥,你看我包的饺子好不好看呐~”   简子昂自然也注意到了孟清,面对宣向晚的问题,他故意把声音提高:“晚晚包的饺子,自然是最好看的”   自当孟清知道,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刚开始对他的态度,那是要什么给什么,也一直都是迁就着自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开始淡化,也只有外面那些人看不出来而已。 第六章 我包的都给小晚吃   可现在,他跟宣向晚稍微亲近,孟清明显就“吃醋”了,可见心里是有他的,那不如就此刺激一下。   果然他话音刚落,孟清就往这边过来了。简子昂还在等着孟清示弱,结果人拉着宣向晚就走了。   宣向晚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也是,把自己的情敌拉走,也合理。但是,接下来的操作他就看不懂了啊!   只见孟清拉着自己坐下,自己也贴着他坐下,关键是,还拿起了桌子上的饺子皮。   可能是宣向晚的目光太过热烈,包了一半的孟清还抬头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动作。   捏了个差不多的形状后,递到宣向晚面前。看到宣向晚疑惑的表情,还好心解释:“没有小晚的好看。”   宣向晚看着面前,勉强能算“饺子”的饺子,陷入了沉思。不会是自己的重生导致的连环影响吧,不然这白月光的变化也太大了吧!跟他印象中那个话不多,还不怎么搭理人,一点都不搭噶!   在宣向晚沉思间,孟清又陆陆续续包了几个,总之,各有各的特点就是了……   孟清把包好的饺子推到宣向晚的面前。   ?   “这些都给小晚吃,小晚包的给我吃。”   我谢谢你……   一旁的简子昂感觉被冷落了,他凑上前:“谁包给我吃”   宣向晚快速把包好的饺子都装进盘子里:“我去煮饺子。”   孟清横他一眼,径直走开。   ……   宣向晚到了厨房,先将那份加了“大料”的饺子下入锅中,又拿了另一口锅,看着那盘歪七扭八的饺子,直接倒进去,不多时,锅里开始咕噜咕噜的冒泡。   孟清双手交叉,靠着门边,就这么静静的望着里面人的背影,心思翻滚。   一个个滚圆的饺子被打捞进碗里,可见卖相极好。   正捞着呢,身后有人靠进,肩膀上的触感吓的宣向晚手里的勺子掉落,击起的水花炸开,跌宕起伏后又归于平静。   看清来人,宣向晚往前移了步:“你做什么?”   孟清额头贴着宣向晚的肩膀,不说话。感受到靠着的人有了动作,右手按住此人的腰,声音低哑:“别动”   前面的人当真不动了,似感觉语气有些不妥,又补了句“心口有些痛,借我靠一下,就一下。”   宣向晚抿着唇,被人按着敏感部位,及其别扭,一口气咽在喉咙里,有些痒。   孟清抱够了松开就走,留下一脸摸不着头脑的宣向晚。   脸憋得微红,最后也只是“呸”了声“什么玩意”,继续捞饺子。   盛了满满两大盆,这才去打捞另一旁的一桶小锅。   简子昂看着独自坐在餐桌上的孟清,抬步过去。   “滚!”   还没开口,就被他的眼神吓住,那双眼神就像地狱刚爬上来的恶鬼般,极冷,盯得人发寒。   毫不知情的宣向晚端着托盘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餐桌上,一手托腮的孟清。   而孟清又恰好在这时转过了头,双目清澈,嘴角的笑意蔓延。   宣向晚快速低头,真是闹鬼。 第七章 没人要的小可怜   将托盘放在桌上,先端了歪七扭八的那碗饺子放到孟清面前,在把其余的端到旁边。   孟清却将自己包的那碗推到宣向晚面前:“小晚吃我的。”   又去拿另一碗完好的。   “等等!”   刚伸出的手被宣向晚制止。   “你吃这碗”宣向晚心虚的将两碗调了个头,这碗可是加了“大料”的。这白月光还有个心脏病,万一吃出个好歹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碗给子昂哥。”   孟清面色一僵,不动声色抽回手,静静吃着自己面前的饺子。谁也看不见,那双眼眸里,闪着的不知名情愫。   简子昂还是想跟孟清搭话,他觉得孟清变了,这是他最不允许的。   “啊清……”   刚喊了声,就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冷意,比刚才更慎。   简子昂紧咬牙关,眼神恶毒,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超出他的掌控范围。   宣向晚看着人不动,那是一个急啊,忍不住提醒了下:“子昂哥别愣着,快尝尝我的手艺。”   简子昂听此,这才低下头,看着圆滚滚的饺子,心情略微好了些。   拿起勺子盛了个,一口下去,表情突变。一股热流自喉咙迸发出来,瞬间溢满口腔。   宣向晚一直观察着动态,见他咬下后,还故意问道:“子昂哥好吃吗?”   简子昂根本没空回答,只一个劲的咳嗽,想拿手边的水,还打翻了汤碗。滚烫的饺子汤,整碗泼了下来,浇在了大腿根上。   “啊啊啊――”   杀猪声四起,最后被抬上了担架,给送上了车。   宣向晚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大块人心,不过就这点小小的把戏,还不及简子昂带给他的痛苦。   最后还要配合着,表现特别内疚,特别特别伤心的样子跟着上车,简直是用上了毕生所学,表演太累了。   现场最冷静的就是孟清了,他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从开始到结束,就这么看着宣向晚第一个冲过去,“焦急”的忙前忙后,从未看过自己一眼。   看着桌上那盘还没来得及动的饺子,孤零零的被主人遗弃在那里,不闻不问。   孟清嘴唇紧抿,极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他端起那盘饺子,装起来跟着上去。   医院走廊里,简子昂正在里面包扎,周围空无一人,宣向晚卸下伪装,百无聊赖的踢着腿。   跟着演了一路,他脸都快抽了,此刻静下来,感觉肚子里空落落的。   身体往前倾了点,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手摸了摸肚皮,唉!真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饿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润低哑的声音,宣向晚一僵,抬头望去,两人相对无言。   孟清自顾自贴着宣向晚坐下,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膝盖上,缓缓打开。   “看你都没动,一会儿肯定会饿,就直接帮你带过来了。”   还冒着热气的饺子连同筷子一起被递过来,宣向晚一时之间感慨万分,就看着没有动作。   “饺子虽然难看了些,可也是第一次做,你要是实在下不了口,就……” 第八章 两辈子吃过最甜的   看人作势要收回去,宣向晚连忙接了过来。拿着筷子的手小心翼翼,慢慢夹起一个塞入口中。   孟清看着人吃下了,那双眼睛柔的像是能淌出水,暗暗松了口气,可指尖的痕迹却出卖了他。   吃了一半,感觉差不多了就停下了。   “饱了?”   “嗯”   孟清默默收着保温桶,宣向晚在旁看着,气氛安静下来,两人各怀心事。   “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子昂哥。”宣向晚终于问出了,在口里打转许久的疑惑。   这世的孟清,自打从机场出来,对简子昂好似都格外的平淡,倒像是对他……热情许多……   孟清眼神灼热,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宣向晚被盯的有些心慌,顺着这股视线,像是能看透他的内心。   半晌,孟清抬起右手,向着宣向晚靠近,望着那纤细的手指越来越近,宣向晚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就在快要抚上他的脸庞时,前面的房门开了,宣向晚率先别过脸去。   孟清神色有些遗憾,就差一点。微眯双眼,舌尖舔了舔唇瓣。   透过门缝,两人“相聊甚欢”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宣向晚顶着简子昂愤怒的眼神,心不在焉的解释着,今晚的饺子“拿错”了,那盘里面加了辣椒的是自己吃的。各种轻哄带骗,才把人忽悠过去了。   感觉到门外的人走了,心底莫名有些空。   夜晚,宣向晚失眠了,他抚摸着一个黑漆木质相框,原本里面有张画,不知何时已不见了。   另一边,孟清盯着微波炉出神,随着“叮咚!”一声响,方收回神。   拿出来,是剩下的半碗饺子,他夹起一个,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细细品味,侵过每处味蕾,才舍得咽下。   饺子虽丑,却是他这两辈子吃过的最甜的。   ――   一年一度的拍卖会现场,各式奇珍异宝,许多都是世面上买不到的珍品,都将放在这里进行拍卖,可见场面之壮大。   各家的公子哥都被拉出来见见世面,得拍者,得颜面,谁不想出这个风头。   跟着简子昂场前各种吹嘘,宣向晚听得耳朵快要长茧。突然,衣角被扯了扯。   “跟我来。”   话音刚落,手腕被人牵起,跟着那人的步伐向角落走去,拐了几个弯儿,人流渐渐疏散。   来到一条道口,门口有人守着,宣向晚下意识拉着孟清。   孟清回头:“别怕!”还安抚的拍了拍他。   宣向晚……   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这明显就不会让人通过。   孟清拉着他走进,果然,被拦住了,只见他平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那人只看了一眼,就被放行了。   宣向晚还没回过神,这就进来了?   恶臭的资本家――   等等!这通道,看样子外面那些人好像都不知道,孟清才刚回国不久,他怎么知道?关键是,还顺利进来了。   就在宣向晚天马行空时,他们已经到了主会场。外面就不俗,里面更是极致奢华。 第九章 要什么都给吗   孟清一路拉着人来到会场最前排。   “这里现在没人,你可以先睡一觉儿,等开始了我喊你。”   宣向晚当然乐意的很。   硕大的会场里,一人仰躺,一人静望,岁月静好。   宣向晚是被一阵鼓掌声吵醒的,他微睁着眼,还有些没晃过神。   入眼是一只白皙的手,连手背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沿着手臂向上,与一双眸子对上。   “醒了?”   宣向晚愣了下,反应迟钝的意识到,自己的脑袋还靠着人家的肩膀,连忙直起身。   身上盖着的衣服滑落,突然想起什么,脑子一激灵,也没顾得上身上搭着的外套。宣向晚望了望身旁,没看到简子昂,顿时有些慌了。   下意识抓着手边的人问:“简子昂呢?”   因为喊得急,也没遮掩,直接喊出了简子昂全名。不过依照现在的气氛,两人都没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称呼。   孟清刚把外套套上,还没来得及体味外套上带着的那丝热度,就被宣向晚的一席话驱散了那丝热意。   他抿了抿唇,终是问出了在心底盘了多次的话。   “有我陪着你不好吗?”   “那当然是不一样的。”   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孟清彻底沉下了脸,他闭了闭眼,努力保持着呼吸,压下心头的那股躁意。   而宣向晚正寻着简子昂的身影,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终于在后面离自己四五排距离的位置上看到了人,这才松了口气。   以孟清的角度来看,就是宣向晚“含情脉脉”的望着后方的人,最后还“遗憾”坐不到对方身边,而叹了一口长气。   孟清胸口起伏,感觉心脏病都要犯了!   简子昂在后方阴恻恻的望着前面两个身影,凭什么他们能坐在首坐,偏偏自己却要在这跟这些老头子挤着。   他心底十分不安,自孟清回国后,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能把他看穿,仿佛已经知道些什么,还对宣向晚格外亲近。不行,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探探底。   这边的宣向晚还在暗自沉思着,现在简子昂离自己这么远,他又不能在他面前作态了,怎么才能让他入了今天的这个圈。   前方会台上,主持人还在卖力介绍着商品,起步价一出,台下纷纷开始叫价。   最后落入了一位姓赵的青年人手里。   “现在,来看我们的下一件产品……”   一旁,已经把自己劝和解的孟清恢复了一脸温和样,靠近:“小晚可有看上的吗?”   宣向晚听闻猛地一抬头,有了!简子昂这么宝贝孟清,倒不如借他之手,让人自己上钩。   “看上的都给拍吗?”那就先试探一下。   “那是自然”   得到了保证,宣向晚也就不愁了,开始专心看起了拍卖。   “接下来的拍品是城西的一块地皮,起拍价一万。”   随着锤子敲落,现场竟无一人举牌。宣向晚听此眼睛一亮,来了!   他不由得开始兴奋,手也不自觉抓上了孟清的手,急急道。   “我就要那个!” 第十章 破山烂地   别人不要那块地皮,宣向晚可是把它当成宝。那块地皮位置偏僻,满地的杂草跟废料垃圾,处理起来也相当麻烦。   因为足够偏僻,也不好开发,基本就是废了,拿来拍卖,也不过是上头的人,想要当个甩手掌柜罢了。   上一世,就是被一个人以最低价一万元,就给拍走了。   可当施工时,竟然在里面挖出了古墓,立即就被封锁了现场,不允许再继续。   宣向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个冤大头不让简子昂当真是可惜了,而他不过是再往上面加了把小小的火。   宣向晚又拽了拽孟清,用眼神向他表达自己的“欲望”。   孟清被这么“热情”的看着,差点失了理智,好在还存下了那么一分。   他当然知道那块地皮的结局,还是试着劝说:“小晚,要不还是换一个……”   话音未完,有人举起了牌。   “一万”   “恭喜这位先生,拍下了一万元,一万元还有没有。”   “一万元一次。”   “一万元两次。”   “一万元……”   情急之下,宣向晚也顾不得许多,拉着孟清的手就举起来。   “恭喜这位先生出价两万元。”   宣向晚顶着股强烈的视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恰好用手打着掩饰,向着一角落使了个眼色。   那人得了指令,开始行动。   “三万”   “恭喜这位先生出价三万元,三万元还有没有。”   做完眼色后,宣向晚又开始焦急,要是简子昂不拍可怎么办,不会让自己掏钱吧!   然而,下一步孟清不再犹豫,直接开始叫板。   “十万。”   “十万!这位先生直接出到了十万!还有没有,十万元一次……”   坐在角落里的小托儿,没有收到停止的指令,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上敲。   “十一万。”   孟清又举起了牌。   “二十万。”   嗬!   全场倒吸了一口气,都纷纷开始吃起瓜来,夸张的还现场打起了堵,看看这块破山烂地究竟花落谁家。   “二十一万。”   “三十万”   “等等……”宣向晚不得不先拦下孟清,这一下子也加得太猛了。   孟清疑惑转头:“怎么了?你不是喜欢吗?”   “不……不用那么快的”   此时,台上已经喊到了三十一万,宣向晚心里那个急呀,频频向身后望去。   简子昂心里也有些疑惑,孟清什么时候对那块地感兴趣了,如果他这时候帮他拿下这块地,是不是就能让孟清对他回心转意。   这么想着,简子昂开始暗自兴奋,迫不及待的举起手里的牌子。   “三十二万”   刚喊完,孟清的视线就转过来了,简子昂一喜,他果然没猜错,这下拍的就更起劲了。   可总有一个人要跟他作对,他加一万那人紧跟着也加一万,几个回合下来,价格已上了四十万。   宣向晚眼睛冒光,心也定了下来,还看得滋滋有味。   手指突然被掐了下,回过头,看到孟清哀怨的眼神,他连忙松开手,忘了对方的手还被自己压制着。 第十一章 士可杀不可辱   不远处的周典看着他们为了一块地,争的这么激烈,不禁开始沉思,莫非里面有什么财富密码不成。   那他可得拿下,让家里的老头对他另眼相看,随即举起牌子就加入了纷争。   “四十一。”   又多了一个人报号,全场人都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包括简子昂一等人。   周典感受到了简子昂的目光,他得意的吹了声口哨,还故意朝着人做了个手指握拳,大拇指向下的动作,满脸的不屑。   旁边的管家惊慌失措的拉住自家少爷,对着简子昂歉意的笑了笑。   回过身的简子昂紧咬牙关,现在不是地不地的问题,是面子问题,何况这么多人看着。   这要是传出去,他在一毛头小子那吃了瘪,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这块地,必须拿下!   “四十二”话落还转头露出自己嘲讽的表情。   哟嘿!   他周典士可杀不可辱,今儿个就让他知道,只有他周大爷才有资格嘲讽别人!   周管家眼疾手快按住人,浦口婆心道:“我的少爷啊!出门前董事长务必让我看好你,你这都已经拍了一堆东西了,何况那块地皮是真没什么利用价值。”   “放屁!你当我瞎呢?这么不好,这几个人还争着抢着拍,要我说,没准儿里面藏着一批宝藏。哎呀周叔你别挡着我啊!等我回去,我爸指不定怎么夸我呢。”   宣向晚看的一脸懵,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突然就杠上了?上世无人问津的地皮,这世竟成了块香饽饽。   暗地里朝着小托儿摆了摆手,开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那边争的激烈,这头的孟清可就不乐意了,他绷紧了脸,目光锁定,上手掐住宣向晚的脖颈,微微使力,强迫着人转回身。   宣向晚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激得一惊,一回头就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怎,怎么了?”   “小晚,我也是会生气的”孟清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啊?”   “他就这么好看?好看到你脑袋都拧成麻花了?”孟清盯着宣向晚的脸看了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算了,你就当我犯病了吧。”   什么嘛,这人突然发什么神经。就当宣向晚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一个亿!”   宣向晚看过去,只见简子昂站着高举着手,显然喊声就是出自他的口。   简子昂喊完后才回过神,他愣愣的朝周典投去目光,希望那人能再次跟自己抢拍。   奈何周典有心也无力实施,周管家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台上。   第三锤落下:“恭喜这位先生获得城西地皮一块,让我们祝贺这位先生。”   全场掌声震天,简子昂彻底无望,他只是被那人激的,才一时冲动。   完了!全都完了!   不对!他还有孟清,他是为了孟清才去拍的,孟清肯定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   区区一个亿,孟家随便扣扣就出来了,这样想,简子昂的心才定下不少。 第十二章 定情信物   反观周典这边,还在控诉着管家:“多好的一块宝地,白白让你送人了。”脸上还满是不服气。   周管家:……   目标已完成,宣向晚背靠座椅,悠闲的看起了展。可身旁的孟清却不安分了,看到什么都要拍一下,故意把价提高后,又撒手不要了。   宣向晚频频向他看去,不知这人在搞什么鬼。孟清迎着宣向晚的视线,若无其事的问:“小晚可是喜欢这个?那我送给你好不好?”   宣向晚扭开身,不去理他了。   孟清低下头,眼眸黯淡,他的眼里又没有他了,真想让人时时刻刻都看着自己,也只能看着自己。   就在宣向晚摇摇欲睡时,孟清又开始作妖了,他看上了一块小玉牌,据台上的人说,此玉牌能辟邪挡灾,还是古时丈夫送给妻子的定情信物。   话音刚落,孟清开始疯狂抢拍,最后以五百万高价收入囊中。   会场结束后,孟清随着工作人员去后台取玉牌,宣向晚跟着简子昂先行出去。   简子昂有些不在状态,宣向晚自然知道原因,可他这次懒得凑上去了。   途中还遇到了争夺地皮的年轻人,周典带着管家过来恭喜,可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祝贺。   除了周典,还有许多人都笑着前来说着祝贺的话。   “简少爷真是大手笔,区区一块地皮竟拍出了一个亿的高价,等改造完工后可得请我们去参观参观。”   嘴里说着恭贺的话,眼里的嘲讽明晃晃的荡着。   简子昂人前自然是客气回应,人后拉着宣向晚偏离人群。简子昂搓搓手,语气放软:“晚晚,我看你最近跟啊清走得很近,今晚的事你也看到了,我是为了啊清才出手的,可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能不能去跟啊清说说,让他先资助我。”   宣向晚这下是听明白了,想让他当出头鸟呢。   等孟清拿着玉牌找到人时,看到的就是两人靠的很近,简子昂还把双手放在宣向晚肩膀,随时都可能抱上。   喜悦不在,孟清面色阴沉,跑过去将人重重甩开,站在宣向晚前面,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像狼一样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人,生怕被抢了身后的猎物。简子昂被吓的后退一步。   直到衣角被人轻轻拉了拉,孟清才移开视线,回身时眼眸极致温柔,轻声道:“怎么了?”   宣向晚望着十米开外的人,错愕不已,刚发生了什么?   还没看个仔细,就又被挡住了。身前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一根红绳,上面吊着一块很小的玉牌。   还没看清玉牌的模样,这玩意儿就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这是?”   “送给你。”孟清盯着宣向晚胸前的小东西,越看越欢喜,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就是那五百万?宣向晚有些惊慌,就这么将五百万白白送人了?还是送给自己的情敌?   抬手想把东西取下来,却被制止了,孟清将玉牌放进衣服里。   “小晚可要保护好它,不能弄丢了。” 第十三章 乖,等下会有点疼   冰凉的触感紧紧贴着心脏的位置,随着温度的升高,与体温融为一体。   宣向晚盯着孟清看,想透过这张脸看透他的心思,孟清大大方方的让他瞧,为了能让人看得更清楚,还低下头凑近了几分。   倏然放大的脸庞,那双柔的出水的眸子里仿佛载满了万千星辰,吸引着你坠入,甚至溺死在里边。   宣向晚受不了了,他觉得孟清就像条毒蛇,先是松下满身毒液,待你卸下防备之时,回头再反咬你一口,让你彻底无反手之力,直至灭亡。   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自己已经输过一回,不会再下套第二回 ,以后还是尽量离他远一点。   随便找了个借口,慌乱逃离了。   洗手间内,一捧捧的水往脸上浇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可以被人迷惑了。   宣向晚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暗自给自己打气,拿到想要的东西后,早日离开这鬼地方。   找了个靠里的隔间,刚开门进去没几步,就被一个人抱住了。   “咔嚓!”门落锁的声音。   宣向晚一惊,还没喊出声就被捂住了嘴,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整个人贴在墙面上,身后的重量压制的死死的,怎么挣都挣不开。   “呜……”   宣向晚彻底慌了,他努力的扭头想看清后面的人,可受制有限,根本就是徒劳。   “别动!”   一声特有的沙哑声传来,还带着一股电流的呲呲声。   听到这声,宣向晚挣扎的更厉害了,看不到人还说不了话,恐惧更加放大。   身后的男人抵在宣向晚颈间,细细的嗅着,还拿鼻子蹭了蹭。   一阵酥麻传来,宣向晚直犯恶心,脑袋用力向后撞去。   “唔……”身后的人似乎被撞疼了,松开了些许。只几秒钟,又凑上来,还加了几分力。   “你很不乖。”   男人舔了下宣向晚的耳朵,砸吧了下嘴,得出评价:“真甜。”   宣向晚听闻激烈的扭动着身躯,想以此来解困,男人的呼吸乱了几分,往前轻顶了下:“别闹。”   宣向晚一下就受到了刺激,不管不顾的张嘴狠狠咬住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嘶~”   男人即使被咬得疼了也不放开,还哼笑了声,仿佛心情很好。   最后看着人脸都咬红了,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把手放开,但是你不许叫,好不好?”   宣向晚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男人说到做到,轻轻从宣向晚嘴里抽回手。   手上的牙印很深,甚至透出血丝,上面还粘满了口水,真狠。   “你是谁?抓我有什么目的?”宣向晚感觉到这人没有害他的心,这时也冷静下来,开始套话。   男人没说话,他把手伸到自己嘴边,舔了口上面的印子,这才不紧不慢的回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是你的简哥哥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说你挡了他的路。”   “简子昂?唔……”一个名字刚出口,又被捂住了嘴。   男人把手帕塞好,低下头,声音魅惑。   “乖,等下可能会有点疼哦。” 第十四章 有喜欢的人了   固定好宣向晚,男人腾出一只手,缓缓抚摸着宣向晚的脖颈,顺着上面的青筋由上至下,拂过每一处纹理。   似乎是玩够了,男人移开了手,用唇瓣来代替。他先是轻探了下,蜻蜓点水般碰了碰,随后落下轻吻。   只见男人眸色加深,里面暗流涌动,满满的控制欲都快溢出来了。此时,若是宣向晚能够看见,定会被吓住。   前一秒还在温存,后一秒直接张嘴咬下去。   “嗯……”宣向晚顿时瞳孔放大,疼痛让他控制不住得开始发抖,男人感受到了,伸手摸小猫似的摸着宣向晚的脑袋,想要以此来减轻一些。   觉得差不多了,男人才抬起头,看着上面属于自己的印子,喜从心来。   “真好看。”   抚摸着脑袋的手顺着脸庞下来,穿到宣向晚的身前,停在了心口处,摸到了那块小玉牌。   压着玉牌感受着心口的那处跳动,男人闭上眼,细细感受着怀里的热度。   怀里的人还在轻微颤动着,男人抱的紧了些。   “还疼?”   毫无疑问没有回应,男人还未动作,手背上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还带着一丝热意。   定情看去,是一滴水珠。男人瞬间慌了,声音有些不稳,小声问“哭了?”   宣向晚自打回来后,心态一直很平,可心态再好,也抵不住让人这么玩弄,他把自己当什么了?   忍耐了很久,在男人摸向他心口后,终于忍不住决堤了。   嘴上塞着的布块被拿下去了,宣向晚紧咬着唇,一言不发,只一个劲掉着眼泪。   “对不起,你……你别哭……”   “滚开!”带着哭哑的小嗓音显得有些软弱无力。   男人面色犹豫,伸出去的手指又卷缩着收回,他不想让他哭的。   双手的束缚还未放开,宣向晚用尽全力吼叫:“我让你滚!”   男人最终还是落荒而逃了。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宣向晚失去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往下一瘫。   他瘫坐地上,曲起双腿,整个脸都埋进膝盖里,把自己包成一团,像只小动物一样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简子昂!又是简子昂!以前人身伤害就算了,现在竟然这样羞辱他,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蹲了许久,外面传来了喊声,似乎是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些,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孟清进来后,直奔角落的隔间而去,当他看到把自己抱成一团的人儿时,眼里闪过自责。   他似乎玩的过火了,但他不是故意的,每次看到两人亲近时,都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体内一股烈火熊熊燃烧着。   平时都极力压制着,今天看到两人都快抱上了,终于忍不住一次性喷涌而出。   他承认有带着自己的私心,一碰到,就想要更多,不禁下手狠了些,也带着惩罚的意味。   孟清单膝下蹲,怕把人吓到般轻喊了声:“小晚?”   宣向晚微抬了下头,又快速低下去,让人没错过眼角的那抹红。孟清忍不住滚了滚喉结。   “怎么了?”   宣向晚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就此倒下不是他的性格,早知道简子昂的小人行为,没想到还能更下作,满血复活后,现在的他又是一条好汉。   看着摆在面前的手,宣向晚搭了上去,借着力站了起来,刚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跌回去。   腿,好像麻了……   回到家后,宣向晚第一时间进浴室,狂搓着身体,透过镜子看到了脖颈上的牙印,过了这么久,还依旧清晰可见,可见咬得有多狠。   直到搓得通红,才停下手。余光看到带着的玉牌,他拿起来仔细端详,玉质清透,入手温润,应当是块好玉。   上面刻着一对鸳鸯,活灵活现的嘻戏着。他把玉牌拿了下来,随手就扔在洗手池上。   玉牌是块好玉牌,可惜了,没有落到一个好主人手里。   洗好后,拿了条毛巾就出来了,未擦的湿发上沾满了水,水滴顺着黑发一滴滴滴落下来,随着走动,滴落在地上。   宣向晚慢悠悠地擦着,擦到一半,房门被敲响了。   宣向晚没有锁门的习惯,来人敲了几下后,自己开门进来了。   孟清端着一杯牛奶走过来,宣向晚只看了一眼又继续手里的动作。看着人自顾自把牛奶放桌子上。   绕到身后,接走了毛巾,替下自己的动作,轻柔擦拭着。   宣向晚随他去了,有人伺候何乐而不为呢?两人都没说话,孟清本来也不是话多的人,就这么不紧不慢擦着。   只不过那双眼睛可就没这么安分了,仗着人看不见,一个劲往对方领口处瞄。   “你在讨好我?”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孟清一惊,只停了一秒又恢复动作。   “为什么这么说?”   宣向晚沉默了。   “小晚想问什么就问吧。”   宣向晚抿了抿唇,沉声道:“感觉。”   孟清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手下的发丝,漫不经心回答:“只是看着小晚好看,特别想交个朋友。”   “可我们是敌对关系。”   孟清哼笑了声:“怎么个敌对法?”   这下宣向晚就不懂了,他不信孟清不知道他跟简子昂纠缠不休的关系,还是他在装傻?   “你不是喜欢简子昂?”   “小晚这是从哪听来的,我有喜欢的人,但肯定不是他。”手下的发丝已经不滴水了,孟清准备去找吹风筒。   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不是简子昂?这走向宣向晚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啊!   抽过孟清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你可以走了。”   先把人赶走,他好像不经意间知道了个不得了的秘密,得要好好捋捋。   孟清也没在坚持,走之前非要让宣向晚把桌上的牛奶喝了。一会儿喝也不行,必须看着他喝光。   宣向晚不喝,他就这么站那盯着他,宣向晚实在受不住这强烈的目光,硬着头皮一口气焖光了。   喝得急了,被呛得咳了几下,那人还好心的过来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慢点喝,又不跟你抢。”   宣向晚:…… 第十五章 喜欢糖心的   过了十几分钟后,宣向晚不知咋的感觉脑子特别的沉,开始昏昏欲睡,实在撑不住了,这才关灯上了床。   就在他睡得正香时,房间的门被悄然打开,就着微弱的月光,孟清摸索到宣向晚的床边。   凑到他的耳边试探的喊了声:‘‘小晚,你睡了吗?’’   见人没有任何反应,终于大起胆子躺了上去。他挨着宣向晚的身体满足的勾起唇。   此时的孟清就像个好奇宝宝,不时动动这里,又动动那里,还拉起宣向晚的手拉起了勾,就像小时候一样,幼稚的不行。   盖了章后,又穿过指间,来了个十指相扣,两只手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谁也不分谁的。   孟清满脸喜悦,侧着身盯着熟睡中的人儿猛瞧,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此时的他们就像对蜜恋中的小情侣,除了是单方面的甜蜜。   宣向晚能睡得这么熟,多亏于那杯牛奶,为了不被发现,孟清往里面加了些助眠的东西。   此刻的温存就像被偷来的一般,天一亮便要全部还回去,小晚明明说过的,长大后他们的关系会是第一好。   他们还拉过勾盖过章,骗人就是小狗,还要学小狗叫,给对方倒洗脚水,一辈子不分开的那种。   他们已经错过了一辈子,这辈子说什么也不可以食言。   是他来迟了,他的小晚喜欢上别人了,那个人还冒充了小晚,是他眼瞎,从而间接害死了最重要的人。   回来后的他不敢跟小晚相认,只能从中想方设法的阻挠,让两人自然而然的分开。   这样自私的他,小晚一定不喜欢吧,那就让小晚看到他该看到的,也只能看到他想给他看的。   孟清一遍遍抚摸着宣向晚的脸庞,从眉眼到鼻子再到嘴巴,想把他的模样印在骨子里。   手下的唇瓣摸起来软软糯糯的,仿佛能从中掐出水来,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滋味儿。   似是按得狠了,那小嘴儿低唔了一声躲开了。   孟清终于肯放过它了,进而展转别处去了。   掀开衣领,看到了白天留的口子,印子没那么深了,周围还有些红,应当是被他自己搓的。   低下头又往上盖了一层,加深,好想让这块牙印永不消散,永永远远的保存下去。   从宣向晚房间出来后,孟清回到自己房间,翻箱倒柜的找着,他粗喘着气,额头浸满汗水。   翻了一堆东西后,在最里边翻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他确定了后,直接往手里倒了一把。   仰头就干咽下去,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吃法。吃了药后,喘息声才渐渐消下去。   一下受的刺激太多,诱发了好久未犯的心脏病,待那阵疼痛下去后,孟清抱着药瓶痴痴回味。   窗口的窗户大开着,两旁的窗帘被风吹得飘动起来,孟清走过去,试着用晚风吹散身上的燥热。   半晌后,好似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点开。   :帮我堵个人。   :?   :留一口气就行。   想了想后,又加上一句。   :最好把那双手废了。   对方:・・・・・・   宣向晚醒来时,感觉脖子快断了,他不禁怀疑有人趁着他睡着了,过来揍了他一顿。   扭动了下脖子,下床去浴室洗漱,刚走到镜子前,脖子一块印子很是明显。   比昨天的更深,甚至更红。宣向晚用手摸了摸。   ‘‘嘶~’’   奇怪!怎么一阵刺痛。   但他也没想太多,洗漱完后,随便找了身衣服穿上。就是这脖子・・・・・・   宣向晚找了块创可贴,朝着印子比划了下,发现太小了。   又转而去找其它遮羞的东西,一边找一边骂骂咧咧。狗崽子,下口这么狠,要是让他知道是谁,看他不咬死他。   最后找了块狗皮膏药贴上了,这就叫对症下/药。   出来时,客厅里只有孟清在喝着碗里的粥。宣向晚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点,开启了一天的好心情。   碗里的南瓜粥不稀不稠,粘度刚刚好,一口下去,幸福感爆棚。喝得正香,感觉到身旁投下的黑影。   抽空瞄了一眼,是孟清端着碗坐过来了。宣向晚也没管他,决定要远离他,可是人家自己凑过来,他也没办法。   只管夹自己的就行,宣向晚又夹了个生煎包,酥脆金黄的外表上撒了层黑芝麻,再裹上搭配好的辣椒油,一口下去,汁水瞬间从嘴里爆开。   吃完一个后,再想夹一个时,一个盘子被推了过来。上面是一个心形的荷包蛋,卖相极好。   抬头疑惑看过去,孟清笑意盈盈:‘‘尝尝?’’   ‘‘不用’’宣向晚委婉拒绝。   谁知,孟清当没听见,又把盘子往前推了几分。   耐不住人家坚持,只能夹起往嘴里送,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孟清眼神期待,紧张询问:“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阿姨今天好像煎得老了些,我比较喜欢吃糖心的。’’   孟清默默记下,熟不知,为了煎这么一个完美的心形,都不知被糟蹋了多少的鸡蛋,垃圾桶里堆成小山的蛋壳以及焦黑的残次品,足以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宣向晚就着小菜吃得津津有味,当然了,如果忽视掉那股挥之不去的视线就更好了。   这股视线伴随着宣向晚吃完了都还没散去,这人不吃饭,老盯着他看,在弄啥嘞?   就在宣向晚侧头想要呵斥对方时,却发现对方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盯着自己的脖子?   宣向晚下意识捂住贴着狗皮膏药的地方,结果对方来一句。   ‘‘你的玉牌呢?’’他昨晚就没看见,结果今天脖子那还是空空如也。   啊?什么玉牌?   宣向晚快速转动着小脑袋瓜,努力回想那块玩意儿的踪迹。   最后不确定道:“好像在浴室。”   话音刚落,孟清就起身离开。   ‘‘我去拿。’’   ?   不多久,孟清就回来了,宣向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孟清,将那玉牌二话不说就套上自己的脖子。   最后还略带委屈:‘‘小晚真是不乖,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落下。’’ 第十六章 干得漂亮!   宣向晚还点头肯定,五百万呢,确实是挺重要的。   结果反手就拿到网上二手平台去拍卖了。   傍晚时分,宣向晚正跟网上的人谈论着价格,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门被用力推开,只见简子昂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他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红肿,整个脸都被打肿了。   简子昂一来就甩掉手里的衣服,瘫倒在沙发上。   宣向晚一时没回过神,盯着人眨巴眼,简子昂此时心情很不好,本来就为了那块破地愁得慌。   就在他下班的途中,还被人给堵了。刚出公司不久,一群人直接往他头上套了麻袋把他拖进小巷里,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那群人打完就走,一句话都没说,最可气的是,他连那群打他人的长相都没看到。   此时,看见宣向晚这个没眼力见的就来气。   “还愣着干嘛?给我去倒杯水来。”   宣向晚“哦”了声,慢吞吞起身。心里正偷着乐呢,就差当面笑话他了,是哪个好心人把简子昂收了,简直是干得漂亮!   那个“好心人”现在正在分拨着钱款,根据手下人描述的多惨多惨,周典还痛快的多分了几张。   小样,敢跟小爷抢东西,就别怪小爷手下不留情。   宣向晚倒好水,递了过去,简子昂接过就是一口猛灌,一杯下肚,水杯被他砸得震天响。   把一旁的宣向晚吓了一跳,宣向晚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有些无语。   家里横算什么,有本事找人家去啊!   孟清见此,心情很好,他掏出手机,打算给对方来个好评。   :干得不错。   :?   :就是那双手没废,看着刺眼。   对方又发来一个问号。   :下次记得补上。   还有下次……   手机那头的人一脸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还没动手啊,哪个狗贼比他先下手了,不行,他也不能落后。   就这样,倒霉的简子昂旧伤未好又贴新伤,还是以同样的方式,蒙上眼,打一顿就走。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那群人专盯着他的手打,整个小巷都充斥着他的惨叫声,惹得行人纷纷回头。   简子昂喜提大白手臂一只,因为被揍时,另一只手被压在了身下,揍的比较少。   看着简子昂打着石膏的样子,宣向晚都快笑岔气了,还不能当着简子昂的面笑,天知道他一边憋着气一边嘘寒问暖有多累。   唉!这人坏事做多了,真是走路都绊跟头,被揍一次就算了还被连堵两次,那就是平时的作风问题了。   在这段简子昂养伤的日子里,孟清又不高兴了,时常沉着脸,早知道这玩意儿残废了还得小晚来照顾,还不如直接揍晕了,躺病床来的舒服。   也只有在孟清眼里看着是“照顾”,实际上是宣向晚打着照顾的幌子,暗地里却搞着小动作。   一会儿一个“不小心”按到了简子昂的伤口,一会儿又是一个“不小心”,连碗带汤泼到了打着石膏的手。 第十七章 生活如此美好   总之,在宣向晚的“精心”照顾下,简子昂的伤势光荣的加重了,三天两头的进医院换药,换到连医生都烦了。   要是宣向晚知道了孟清的想法,指不定怎么吐槽呢。   大兄弟,我看你的眼睛准是有点毛病。   ――   咖啡厅里,一少年身穿灰色运动服,带着顶鸭舌帽,旁边的几缕头发不听话翘得老高。   些许婴儿肥的脸上被热得微红,手指不住在桌上敲打着,头时不时的抬起,像是在等人。   不知拒绝了几个人的微信后,才看到来人,举起手挥了挥,向对方示意自己的位置。   阮宁看到人还不敢认:“不是吧,几个月不见,你这是去整容了?”   宣向晚嗤笑:“整什么容,爷这是重塑金身”   阮宁观察四周,确定无误,方才靠近:“不会是你跟那姓简的,在玩什么重返校园之类的吧”   宣向晚一脚过去,把人踹闭嘴了:“这次找你出来,是有事相邀。”   “你哪次找我不是有事。怎么?之前没骂够,今天继续出气?”阮宁手支着脑袋,懒洋洋接口。   宣向晚手摸摸鼻子,尴尬对视。当初被简子昂哄的,一心都扑在他身上,将阮宁的话全当耳旁风,还不惜断绝来往,这一断便是一生,到死都再没见过。   自知理亏,现在也只能耍赖了:“你就全当我被猪油蒙了心,错把垃圾当成宝,您老就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计较。”   阮宁听得舒心,几个月的闷气也散的差不多。   “醒悟了?”   “悟了。”   “那你这身?”还上下扫视一番。   “那不得换个风格不是。”   “说的也是。”   误会解除,宣向晚开始了正事,他回顾了一圈,整得跟个特务对接似的,还以手掩面:“我记得,你的朋友里有个叫陈子尧的吧。”   阮宁顿时警铃大作,背部僵硬,脑子里有个想法即将呼之欲出。   宣向晚跟服务员拿了纸笔,刷刷写了几笔,将纸条推过来。隐约看到是几组数字,完了完了,连号码都准备好了。   那接下来该发生什么,先慢慢交流?还是直接一步到位?   宣向晚拿着笔对着阮宁的头敲了一下:“想什么呢?”   阮宁“嗷呜”一声捂住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哀怨道:“不能打头,会变笨的。”   “就你贫。”   他跟阮宁在上学期间就认识了,两人从小打闹到大,在他面前,宣向晚可以无理由放肆自己。   却因简子昂的事,跟阮宁吵上了,从此渐行渐远。他不想再错过这个唯一一个把自己放在心上的好朋友。   阮宁软着腰,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在桌子上,一点点蹭过来。   “要不咱还是换一个吧,那个陈子尧人傻钱多,关键是长的也不好看,我说向晚啊,你的口味怎么越来越回去了,那个简子昂人品不行,好歹那张脸还能看。实在不行,哥给你介绍。”   宣向晚有点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不过是打探个人而已,怎么就往那方面去了?   宣向晚记得,这个陈子尧就在一星期后,会去买彩票,并且会中两千万的大奖。   他就想提前把号码给人家,希望能够从中分一杯羹。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自己去买,他觉得这原本都是属于人家的,只不过重来过让他提前知道了答案。   宣向晚觉得自己能蹭到一点就好了。   宣向晚把中彩票的事跟阮宁讲了,阮宁满脸的不相信:“你唬谁呢?”   “试试又没有什么损失,万一是真的呢?”   阮宁一想也是,把写了号码的纸条叠起来,塞衣服口袋里。   后来又一想:“你这都有答案了,直接我去买不就好了,让陈子尧去干嘛,用得着整这一出吗?”   说完后突然大呼:“你不会真想跟人家有点什么吧……”   阮宁成功以一己之力获得了宣向晚的一记爱的脚踹。   从阮宁那出来后,宣向晚从未有过的放松。他哼着小歌,感叹生活还是美好的。   现在他要去挑个礼物,最近的“不小心”把简子昂折腾得狠了,只能答应送个礼物当做赔偿。   给他送什么好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没送他大嘴巴子就不错了。   宣向晚瞄了眼为数不多的钱包,抬步拐向了不远处的批发市场,在里面翻翻找找,随意挑了根暗红色的领带,本就没多少的小金库又减了二十五,后打车回家。   打开门,偷偷溜到自己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个某大牌的盒子,再把批发市场买的领带装进去,完美。   这才开始出来找人,简子昂最近都没去公司,一直在家休养,去了也是丢面子的事。   来到简子昂房里,果然在里面。宣向晚敲了下房门,假笑着走进来。在简子昂不悦前,递上手里的盒子。   “子昂哥,我给你买了礼物,你就不要生气了。”边说还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简子昂俯视递过来的盒子,看到盒子上的Logo,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装模作样的接过,打开后表情有些不对。宣向晚一直偷瞄着,不是吧,这就要露馅了?   “这牌子什么时候出领带了?”手捏起领带的一角,简大总裁略带疑惑。   “啊……这,这是刚出的,子昂哥你工作忙,可能还不知道吧。”   看着人被忽悠过去了,宣向晚心下一松。   简子昂视线从礼品盒上移到宣向晚身上,一下愣住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长得还不赖。   “以后都这么穿吧。”   宣向晚一下还没回过味来,穿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身上的穿着,暗暗翻了个白眼,搞得好像穿给他看的一样。   呸!什么玩意儿!   孟清躲在转角处,从宣向晚进去后,那邹起的眉头就没放下过。好不容易等着人出来,看着宣向晚嘴角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刺眼。   孟清捏紧拳头,待人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才从暗处出来,站到宣向晚刚刚站的地方。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作。 第十八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又进来做……”看清来人,简子昂急忙要下床,满脸堆笑:“啊清怎么来了,我没事,就一点小伤。”话没说完,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手:“这是?”   “宣向晚给你的东西”   简子昂笑得有些勉强:“害!你要那个啊,就是个小玩意,啊清要是喜欢,我给你个更好的”   “拿来!”孟清眼神冰冷,越发的不耐烦。   简子昂转身去拿,笑容全无,表情狰狞,再转回来时,又恢复原样。   孟清拿到手就走,刚走几步被拉住手臂。简子昂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啊清,你这次回来很不对劲,是不是因为那个宣向晚?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可以让他走。还是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最后一句话时,神色慌张。孟清不急不躁:“他跟我说了什么,你慌什么?”   “我有什么好慌的,我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吗”简子昂脸颊紧绷,脸上的笑虚伪至极。   这么拙劣的演技,自己当初真是眼瞎。   “希望是真的”懒得多说,一把挥开手臂上的障碍物,抬腿离去。   却不知人刚走,后面的人就卸下伪装,一把扫掉桌上的物品,东西稀里哗啦掉落一地。   恶狠狠的表情吃人一般:“宣向晚不能再留了!”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台昏暗的台灯亮着,暗淡的光线照着床边的人。孟清靠着床头,手里捏着一条暗红领带,细细摩擦着。   不由开始想起医院里,那个躺在手术台上一动不动的人,满身的血迹,就这么了无生息的躺着,毫无跟自己对骂时那股活泼劲。   心脏又开始抽痛了,细密的汗水从额角滑落,通红的眼睛渐渐开始湿润,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漫了出来,划成一条直线滴落下来,淹没在了床单里,只留下了点点暗迹。   天光大亮,大把大把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树上的鸟儿互相对着山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房里的人儿,却闷头睡得正香。床头柜上的手机适时响起,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喂?”   宣向晚声音慵懒,带着刚起床时特有的沙哑,迷迷糊糊听到对方是来询问小玉牌的。   听到此,宣向晚直接一个弹坐而起:“我马上到!”   急匆匆穿上衣服,随手抓了把零乱的头发就出门了,出来就看到了简子昂。   还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走过来,宣向晚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暗觉不妙。   “晚晚要去哪?需要我送你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宣向晚连连摇头:“子昂哥还是在家好好养伤吧,我就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不用麻烦子昂哥了。”   奇怪的是,简子昂也没再坚持,就随意说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就走了。   宣向晚那是一个摸不着头脑,也懒得想他了,打了个车就往目的地赶去。   更奇怪的是,那个买家也没有给他明确的地址,只一个劲在短信上给他指示,在拐了好几条道后,看着两旁拥窄的巷子口,宣向晚不干了。   这四周这么偏僻,连条狗都没有,选的什么垃圾地点。   就当他要往回走时,身旁突然窜出了一个人,拿着毛巾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   这该死的熟悉感!   一股刺鼻的味道一股脑冲进鼻腔,宣向晚使劲用手扒拉着,随着药量的摄入,那双手渐渐无力,最后直接软下昏过去了。   等到再睁眼时,整个人已经被捆成了一个粽子,四周空荡荡的,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仓库。   宣向晚心里不住哀嚎,怎么倒霉的都是他?还是以相同的套路,这次直接连人都给拐走了。   试着挪动了下身体,发现绳子扎的太紧了,只能放弃。可又看见了不远处生锈的铁片,努力伸长着身体爬过去。   一扭一扭的像条毛毛虫,费了半天劲才爬到铁片的位置,他看了看自己被绑着的手,下意识舔了舔唇。   没办法了!张开嘴就过去叼,用牙齿小心翼翼咬起一角,铁锈的味道让他恶心的想吐。   刚叼起来,仓库门被推开了,说话声瞬停,六眼相对……   站在前头高瘦的男人先反应过来:“嘛呢?”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走宣向晚已到嘴边的铁片:“你这是做嘛呢?”   矮胖男人凑过来看,声音特别洪亮:“大哥,这小子竟然背着俺们吃独食,看俺不好好教训教训他。”说着就要撸起袖子。   被他大哥一顿暴打:“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哪个玩意儿脑瓜子崩了,吃这铁片壳子。再说话,小心俺把你给吃了。”   矮胖男人抱着脑袋委屈的躲到一旁去了,看到了宣向晚看过来的眼神,还一个呲牙咧嘴反击回去。   宣向晚:……   他还有点搞不清楚眼下的局势,只见那个高瘦男人蹲在了自己的面前,眼睛骨碌碌盯着自己一阵打量。   “你别说啊,这城里人跟俺们就是不一样,你瞅他那皮肤,滑不溜秋的,跟块豆/腐似的。”   矮胖男人听闻也凑过来瞧:“大哥,是真的哎!”几秒后又摇摇头:“就是太白了,隔壁王大爷死了三天都没这么白,不过长得挺好看的,嘿嘿嘿……”   宣向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有这脑壳子哈戳戳的也不太聪明,村里的二丫就是被这生了锈的铁片给刮了,最后还要打啥唠子的破伤风,花了好多钱嘞。”   宣向晚:……   谁来救救他!   宣向晚直接打断了他们村里那点事,回归正题:“我跟你们认识?”   两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哪个认识你嘛。”   宣向晚耐心道:“既然咱们都不认识,你们兄弟为何要把我骗出来,绑我来这?”   高瘦:“因为那个人给了钱。”   矮胖:“对!给了钱。”   “那个人是谁?”   高瘦:“那俺们不能告诉你。”   矮胖:“对!不能告诉你。”   “这样,你们放了我,我也可以加倍给你们钱,怎么样?”宣向晚试着跟他们沟通。   高瘦:“那不中,俺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嘛。”   矮胖:“对对对,有职业操守。”   高瘦男人忍不住了,一个巴掌拍过去:“格老子的,老子最讨厌别人学俺说话!” 第十九章 革命精神   孟清从医院检查完后,直奔嘉园小区,从早上到现在,心莫名慌得很,他现在只想要快点见到小晚。   赶到家里后,他急切喊着宣向晚的名字,一间间房门找过去,全是空的!打电话也没人接。   该死!   他又立马掉头朝着简子昂公司开去,坐上vip专用通道,一路直达总裁办公室。   宣向晚的工位上也是空的,直接拦住旁边的人:“简子昂呢?”   那个女同事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你是问总裁吗?”   “他人呢?”   “总裁正在右手边的会议室里开会……唉!先生,你现在不能过去!”   不顾女人的阻拦,孟清直拐会议室而去,一把推开门,眼神往里面转了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人。   响声惊动了里面的人,满满当当的人都不约而同朝着门口看过去。   “阿清,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讨论城西的那块地皮该怎么利用……唔……”   简子昂还未说完,被走过来的孟清一把揪住了衣领。   “阿清这是做什么?”   “宣向晚人呢?”   简子昂强颜欢笑:“你找晚晚啊,他早上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孟清一脸狠厉:“他整天都围在你身边转悠,你不知道他去哪?”说着,手上的动作又紧了几分。   简子昂被掐的有些喘不上气,面上还是保持镇定:“可我是真不知道啊,阿清你也别急,晚晚没准就是出去玩儿了,玩累了就自己回来了也说不定。”   逼问无果,孟清狠狠甩开简子昂,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红着眼一遍遍拨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   小晚,你千万不要有事!   被甩开的简子昂脚步踉跄了下,他直起身整理好衣服,眼神阴暗,你再也别想见到他了!   孟清这边都快找疯了,而浑然不知的宣向晚,此时正盯着自己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   “要不我还是接一下?”宣向晚还是忍不住出了口。   “不,不行!大哥让俺看着你,绝对不可以让你碰到这手机。”矮胖男人一个劲在宣向晚和手机之间回来转着,遵守着他大哥走前交代的事。   “那你跟我说说是谁打来的,这总可以吧。”   听到这,矮胖男人放下手里的瓜子,低下头去看上面的联系人。脑袋都快杵到屏幕上了。   宣向晚见人瞧得这么费劲,默默张嘴:“要不还是我自己看?反正我这手被绑着,你怕什么。”   “闭嘴!”   矮胖男人还是不死心,偏要自己瞧个明白,瞧到铃声都停了,这才抬起头,表情略带羞涩:“俺……俺好像不识字。”   宣向晚:……   宣向晚感觉就这么短短的半天时间,他能无语个不下五十次。   这时,另一个男人回来了:“车搞回来了,快走。”   矮胖男人应了声“好”就跟上了,谁知他的大哥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他一个没止住脚步,直接撞了上去。   高瘦男人一声哀嚎,被顶出个两米远,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男人稳住身子,第一时间就是往回走。   连连拍打矮胖男人,嘴里骂骂咧咧:“侬个白痴,不带上这个人,俺们走个屁。平时的猪脑也没少吃,咋就这么缺心眼。”   矮胖男人有些委屈。   “还不快把人抬过来。”   宣向晚无辜躺枪,还被人瞪了一眼,最后还被跟个过年待宰的猪似的,被五花大绑抬了出去。   看到他们所谓的车,宣向晚又是一阵沉默。   车身原本的颜色早已看不见,漆都快掉没了,车灯也碎了一个,东一块西一块的补丁,半个车子上都缠了厚厚的胶带。   “要不我们还是打个滴?我出钱。”   “这个好!大哥,我们打车吧。”矮胖男人跃跃欲试。   “格老子的,你见过哪个绑匪这么大摇大摆,还打车的,你怎么不直接上警察局自首。”   矮胖男人又被揍了,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可是他说他付钱哎!   宣向晚被扔进了后座,透过缝隙,发现他们走的是条小路,荒无人烟的,不禁开始慌乱。   脑子快速转动,想着怎么脱身。可是旁边那个矮胖男人一直盯着自己,连小动作都搞不了。   “你不用一直这么看着我,我都这样了,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啊!”还晃动着身子,显示自己真的没法动弹。   “俺大哥让俺盯着你。”   “那你也不用盯着这么死吧!”真的是盯的死死的,就这么一路盯到现在:“还有你的眼睛不痛吗?”   矮胖男人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很痛,他一个甩头,一个劲眨巴着眼睛,眨得眼泪哗哗的。   闭着红得过分的眼睛,朝他大哥抱怨:“大哥,俺眼睛好痛。”   “你是不是傻,俺让你看着人,让你不眨眼睛了吗?”   矮胖男人又开始委屈上了,明明是他大哥说一定要把人看牢了,一刻都不能眨,这怎么又说他笨。   又说不过自己大哥,就把矛头转向身旁的宣向晚:“都赖你,俺又被打又被骂,你个扫把星。”   宣向晚:……   合着还是他的错了……   高瘦男人这时也有些无语:“你傻啊!没有他,俺们哪来的钱。”   宣向晚眼睛一亮,接上一句:“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们把我带哪去?”   “你就别管了,反正就是把你带得远远的,不让你回来。事成之后会再给俺们钱的。”   宣向晚还是试图跟他们谈判,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他发现两兄弟不是什么坏人,可能也只是为了钱。   如果是单纯的为了钱,那自己应该就还有希望。   “我可以给你们钱,只要你们放了我,多少都行,你们说个数?”   矮胖男人一听,拍了拍前座在开车的男人:“大哥,他说多少钱都行,要不俺们听他的吧,把他放了,让他给俺们拿钱。”   宣向晚一听有希望,加大筹码:“除了钱,你们想要其它的也行,只要你们说的出的,比如,一辆车?”   高瘦男人在思考,有些犹豫,但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得行,俺们答应人家了就不能反悔,多少钱都不行。” 第二十章 他追他逃   宣向晚一边跟他们聊天分散着他们兄弟的注意力,一边在暗地里拉扯着手上的绳子。   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解开了绳索,但他还是握着绳子没松,以防他们看出来。   “停下。”   高瘦男人不耐烦督了他一眼:“你又要做啥子?”   “我想去解个手。”   矮胖男人跟着鄙夷:“还解手,你怎么不直接让俺们放了你。”   高瘦男人恨铁不成钢:“平时就让你多读书,多读书,你非不听,你看你连这都不懂,解手就是要尿尿。”   “大哥好厉害,连这个解手都知道是撒子意思嘞。”   受了夸的高瘦男人高傲抬头:“那是自然,哪像你个瓜娃子,啥子都不懂。”   宣向晚脸都听红了,这两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正经的谈论这个话题的。   “快点停车,我要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给俺憋着。”   宣向晚吵着要下车,不停用脚剁着车。   高瘦男人实在让他吵得慌,把车靠边停下了:“哎呦,烦死了,赶紧走。”并吩咐矮胖男人去看着他。   “先把我脚上的绳子解了嘛,不然我怎么走。”   矮胖男人不情不愿的解了绳。   宣向晚下车后,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这整个是一条山路,一圈一圈环绕着整座山。   矮胖男人嫌弃人走得太慢,推了他一把:“还不走快点撒,磨磨蹭蹭的,都是男的,要不就在这撒就好了嘛。”   “我害羞。”   “你们城里人就是矫情。”   宣向晚往着旁边的山上走,用怕怕把人臭到的借口才让矮胖男人在不远处等着。   当然,宣向晚不是真正来方便的,眼瞅着脱离了男人的视线,立即解开手里虚虚握着的绳子,疯狂往山林深处跑去。   等了几分钟这人还没下来,矮胖男人朝里面喊了声:“好了没啊。”   无人应答,这才发现不对,他拖着肥胖的身躯,迈着敏捷的步伐,朝宣向晚的方向跑去。   一看空空如也的山林,这才知道坏了。一脸惊慌大喊:“大哥,人跑了!”   声音大得几十米开外的高瘦男人都听见了。   男人迅速扔掉手里的烟,踉跄着跑上去。   人果然没了,他按着矮胖男人一顿打:“你个蠢货,连个人都看不住,还不快追!”   宣向晚跑得急,路上摔了一跤,腿部有些刮伤,速度就慢了下来。   高瘦男人常年做着农活,对这种地形很是熟悉,很快就就追到了人。   “站住!”   宣向晚一个激灵,也不顾腿伤了,只一个劲的跑。男人见人跑得更快,忍不住骂脏:“格老子的,让俺抓到,看俺不揍死你。”   宣向晚听到此更拼命的跑,突然脚步一停,宣向晚有点崩溃,前面没路了,陡峭的山坡边不断有小石子往下滑落。   转头紧急叫停身后人:“等,等一下。”   高瘦男人气息不稳:“格老子的,还挺能跑。”作势就要上前。   宣向晚有往下看了看陡坡:“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男人也不怕他,他才不信宣向晚敢真的跳下去。   看着人脚步不停,还在往前走,宣向晚紧紧咬着唇,被这不认识的男人抓回去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不如直接跳下去,万一还有一线生机。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呢。可当下也来不及他思考。   高瘦男人已到眼前,就要伸手过来,宣向晚下意识往后退了步,却不想被踩着的碎石子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向后倒了下去。   啊――   后一步赶来的矮胖男人看到了宣向晚倒下的瞬间,整个人吓在原地。   “大、大大、大哥,他掉下去了?”   高瘦男人还没回过神,真的跳下去了?他走到宣向晚掉落的地方往下看去,除了树还是树,一点宣向晚身影都没有,他也懵了。   矮胖男人哆嗦着,在旁边剁着脚:“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俺们可没有推他,是他自己跳下去的,不关俺们的事,俺们会不会坐牢啊!”   高瘦男人稳定下来,推了他弟一把:“你瞎喊什么!本来就不关俺们的事,又没人看见是俺们做的,就算摔死了,也查不到俺们身上。”   随后高瘦男人带着自己弟弟下山开车跑了。   孟清焦急的盯着眼前的监控,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堆警察也陪同着一起看,这绑架案可是重罪。   “等等,退回去。”   孟清仔仔细细看那倒退的视频,终于看到一丝疑点。   “放大。”   视频上的画面被放大,一辆轿车车窗上,伸出一双手,上面被捆着绳索,那双手只出现了一秒,像是被人拽回去的,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了。   “快!快去查!”专线人立马开始呼叫。   孟清立刻坐着车前往,小晚,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天色渐晚,高瘦矮胖两兄弟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开了一天,有些撑不住了,到附近捡了些柴,生了堆火。   矮胖拿着锅煮水,煮开后下入方便面。   两人沉默吃着方便面,几口下肚,矮胖还是不放心开口:“大哥,你说他会不会摔死了。”   被高瘦男人踢了一脚:“你能不能别提他了,都说了俺们没有见过那个人,根本就不认识,他死不死得,跟俺有啥子关系,俺们只是路过。”   “可俺还是不放心。”   “别说话,吃你的。”   两人吃到一半,矮胖男人突然指着一处问:“那车怎么忽闪忽闪的。”   高瘦男人一瞅不得了:“傻子是警车,快跑!”   两人马不停蹄赶回车上。后方当然也注意到了前方的动静。   “快追!”   几辆车都加快速度。   孟清开着车直踩油门,超过前去。他不要命加大马力,前方破旧的小车自然不及,很快就被追上了。   “停下来!”   看车不停,孟清直接撞了过去。   巨大的响声阻止了前车停了下了,车上的人直接打开车门试图跑走。   孟清下车,追上去,一脚踢过去,两人摔倒在地。 第二十一章 心动了下   两人倒下后,后到的警察瞬间围了上来,把两人按在地上。   孟清第一时间先去打开车门,却发现里面是空的,他焦急的到两兄弟面前大声质问:“人呢?你们把他带哪去了?”   矮胖男人躲到他大哥身后,不敢露面。高瘦男人死不承认:“你说的什么人,这里只有俺们两兄弟,俺们只是回老家路过这里,你们凭什么抓俺们。”   孟清找不到人,此时的他很是暴躁,胸口剧烈起伏,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滔天怒火。   看着人一副拒不知悔,孟清终于爆发了,整整一天的忍耐,让他双目狰狞,一拳拳揍着面前的暴徒。   高瘦男人无处可躲,几个回合下来,已是鼻青脸肿。   “人呢!我问你们人呢!你们把人藏哪去了!说话!”   一声声的质问全是带着嘶吼,孟清被众人拉开了,不远处的他急急喘着粗气,用力过猛,使他的心口处抽痛不止。   但这根本不及心理上的,胡乱掏了把药吞了,现在他还不能倒下!   夜黑风高,不知名的咕咕声充满整个山林,此时的山上阴森森的,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影子。   一颗树上,一个人影在晃动着,宣向晚抓着绳子努力往上爬,爬到一半,伸着腿去勾树杈。   好不容易勾到了,整个人借着力跃了上去,宣向晚解出身上的绳子,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是绳子缠绕住了树枝,才让他捡回了一条命,不至于摔得太惨。看看现在的位置,离地面应该只有个五米左右。   再看看四周,一片乌漆嘛黑的都看不太清,还有这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一直回荡着,怪恐怖的。   宣向晚不准备下去了,还是先在这树上待一晚上,比较安全。   此时静下来,宣向晚开始检查身上的伤,一路滑下来,都是些细小的刮痕,严重一点的还是右腿。   下来前就摔了一次,现在又在掉落途中受了重击,小腿已整个乌青,动不了。   靠着树干,尽量把伤腿摆正,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宣向晚也忍不住感叹,他这条命还真挺硬的。   被抓回警局的两人,坐在审讯室里,依旧是拒不承认自己绑架了人。矮胖男人已经被吓傻了,高瘦男人胆子略大些,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什么都问不出来,众人都在干着急。孟清等不下去了,从旁边人的身上抽了根电棒就进去了。   “我来。”   小警员眼神询问自己的上司,带头的警官点了点头,带着所有人都出去了,只留下孟清一人。   孟家的人,他愿意给个面子。   孟清来到两人面前,手里的电棒往桌子上轻敲了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人身子都一个激灵。   “人在哪?”   男人看着电棒抖了抖唇:“俺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绝对不能承认,不然他们就真成了杀人犯了。   孟清也不多说,打开开关就捅了过去,电流瞬间袭满全身。让男人控制不住全身颤抖。   坐在旁边的矮胖男人吓傻了:“大,大哥!”   孟清抽回电棒,只有一句话:“人在哪?”   “俺不……”   话刚落,电流又席卷全身,并发出呲呲的声音。   “人在哪?”   “俺……”   呲呲声又响起。   矮胖男人吓得身上的肉都跟着颤抖,他看着自己大哥的惨样,缩了缩脖子,就要全盘托出,就怕这大家伙使到自己身上。   孟清问出后转身就走,绝不多待一秒。   审讯室里的矮胖男人还在劝着自己大哥:“大哥,你早说不就好了。”   缓过来的高瘦男人大吼:“你看他给俺机会了吗!”   随后,两人被压着跟往犯罪现场。众人来到男人指认的地方,孟清看到斜坡,终于绷不住了,他红着眼眶愤怒嘶吼:“你们就这么把他逼到跳下去!”   离失踪已过去了十几个小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再思考,一群人都提着手电来到坡下开始寻找。   孟清握着手电的手都在颤抖,他极力隐忍,用着跟以往一样柔柔的嗓音,一声接着一声喊着。   “小晚,你在哪――”   “快出来好不好――”   “不要贪玩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小晚,你一定会没事的……”   ――   宣向晚紧紧抱着自己,漆黑的夜里,只有一个月亮陪着自己。他看着天上的残月,此刻还有心思幻想里面有没有住着人。   静寂的四周里,宣向晚好似看到了点点白光在闪动,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睡不着,害怕睡着睡着,就有某不知名物从身上爬过。   连闭着眼睛都不敢,只能睁着眼睛四处发呆。   突然,宣向晚听到了喊声,距离太远,听不清晰。随着那点白光的靠近,宣向晚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立起身,仔细去听,发现好像真的是在喊自己的名字,声音还有些耳熟。   宣向晚立即开始回应:“我在这儿。”   远处的声音一顿,朝着这边走来。宣向晚不断挥舞着树枝昭示,想让对方看到。   功夫不负有心人,来人终于看到了自己。   “小晚,你没事吧?”   “孟清?”因为背着光,宣向晚看不清来人,开口不确定道。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宣向晚还是有些证愣,他没想到,第一个找到自己的会是孟清,他以为,自己要在这里待到天亮。   孟清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话里透着担忧:“小晚别怕,你跳下来,我在这里接住你。”   看着人还是不动,孟清耐心诱哄:“别怕,有我在。”   这一刻,宣向晚的那颗心动了。望着对方敞开的双手,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孟清果真如他所说,牢牢的接住了自己。孟清抱得很紧,紧到两人的胸口都紧密相贴,就连对方心脏的跳动声都一清二楚。   孟清没有抱很久,他把宣向晚放了下来。宣向晚一下地,伤腿扯了下,不禁痛呼出声。   孟清刚玄下的心顿时又开始紧张,他轻扶着宣向晚坐下,开始一一检查。 第二十二章 还要强抢不成   孟清检查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宣向晚感觉自己就像个人偶,任人摆弄来摆弄去。   望着对方眼里的神色,怎么好似对方比自己还要紧张的样子?   皮肤上都是些被刮伤的细长口子,到处都是,就连下巴上也磕了一处,手腕上也淤青了。   再来到腿腕上,就更别提多严重了,一整片都紫里透着黑。   宣向晚自己倒是感觉还好,上一世的打针吃药跟这些来比都不值一提。   孟清手指握得发白,都不敢上手碰,蹲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眼里满是心疼,只憋出一句:“疼吗?”   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们怎么敢的!   “没事。”心大的宣向晚还抖了抖腿,向人展示自己真的没事。   这可把孟清吓坏了,急忙制止:“别乱动。”   宣向晚这时是有些新奇的,高冷娇贵的白月光此时正蹲在自己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任他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么大的转变是为哪般。   就在宣向晚暗自沉思时,孟清突然低下头凑近,宣向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后撤。   刚动几分却被孟清轻轻握住了腿:“小晚乖,吹吹就不疼了。”   随后,一股微凉的风柔柔渡了过来,吹洒在那些淤青处,引来阵阵痒意。   顺着伤腿直直窜上脑门,宣向晚一整个愣住了,连连推开人。毫无防备的孟清被推得向后倒去。   看着单手撑地的人,宣向晚眼神飘忽。看到对方的不自在,孟清也没有责备,他撑起身,转了个方向:“我背你下去。”   “不……不用了吧。”他怎么能劳烦白月光亲自背他。   “快上来,难道你想在这待一晚上?”   这一下说到宣向晚的心坎上了,他不想后半夜继续待在这鬼地方,可依照他现在的情况,想靠自己走下去也很难能坚持。   “那我真上了,你没问题吗?”他还是有些慌,这白月光身体不好,他就怕一压上去,把人压垮了,那他可就罪过了。   孟清急着带人去医院检查,不想再耗费时间,伸手一拦,直接将人揽到背上,稳稳站了起来。   宣向晚一惊,抬手抱住孟清脖子,反应过来后被气笑了:“这怎么还强抢上了。”   “抢的就是你。”   四周都静悄悄的,只有孟清的踩踏声,宣向晚手里拿着根树条,挥掉旁边的杂草,以防两人被刮伤。   此时,两人都沉默着,宣向晚趴在孟清背上,身下的那具身躯虽没有很壮大,却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脚下的步伐没停过,一路都走得很稳当。   反倒是宣向晚先不好意思起来,两人也没什么交情,虽然回来后,是比上一世亲近不少。   可也不至于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份上,今晚,在看见孟清的那一瞬间,宣向晚不可否认有那么一丝丝悸动。   他的到来,就像个救世主,把陷入困境的自己拉出沼泽。宣向晚暗暗心想,或许这世能跟孟清成为好朋友?   走了挺长一段路后,前方有许多束的光亮在移动。   “人找到了!”第一个发现了两人的小警员大喊了声,众人都纷纷赶了过来。   有人想把宣向晚接手过去,被孟清侧身躲开:“没事,我背着他。”   就这么一路背到车上,途中没撒过一次手。   坐到车上的宣向晚,身后被靠上了柔软的靠枕,身上也盖上了小毯子。此时到了安全的地方,撑了这么久的他,终于可以安心闭眼。   望着熟睡中的人儿,孟清把人靠在自己肩上,让人睡得更舒服些。随后牵起宣向晚的一只手放手里轻揉着,眼神冰冷:“我想谭警官知道该怎么做。”   谭维督了眼后视镜:“那是自然,还望孟公子能在孟先生面前替我说几句好话。”   “当然,看你表现。”   很快,车到了医院,孟清也没叫醒人,直接连着毯子一把抱了起来。   宣向晚是被针扎醒的,经历过换心之事,他现在对这些针头都十分敏感。   第一眼就是那根细长银针,伸手就要去拔。孟清也没想到宣向晚反应这么激烈,他拉住宣向晚要去拔针的手,抱着人,轻声诱哄:“小晚不怕,马上就好了。”   还示意护士动作快点,可宣向晚的反应没好多少,依旧不管不顾要去拔,嘴里一个劲喊道:“我不要这个!拿出去!拿开!”   孟清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这么情绪失控,他把人按进怀里稳住:“这是怎么了?”   医生过来看了眼:“没事,就是有些应激反应,吃点药就好了。”   “那还不快点!”   好不容易喂下了药,宣向晚终于又睡过去了。这可把孟清心疼坏了,他把这都归功于高瘦矮胖那两兄弟,连夜赶过去把两人揍了一顿。   可怜高瘦矮胖两兄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好一顿暴打,揍得直嗷嗷叫,整个警局都听见了。   就连自称大哥大的狱霸都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简直太凶残了,呜呜呜……   好在,醒来后的宣向晚已经恢复原样,看不出昨晚的歇斯底里。宣向晚抚着有些疼痛的脑袋坐起身,昨晚好像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己打了孟清一巴掌。   这时,孟清手里端着粥走来了:“饿了吧?先喝点粥。”   看着人语气依旧温柔,没什么变化,果然是幻境吧!不然这不得跟自己上手,还哪能给自己带饭。   可宣向晚不知道的是,孟清脸上的印子,可是敷了足足十个鸡蛋才消下去的。   一天一夜都没吃过东西,此时闻到了香味,肚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咕咕”叫出声。   宣向晚有些不好意思,孟清轻笑出声,把碗放在医院自带的小桌上,固定好在床上,递上勺子:“吃吧。”   宣向晚迫不及待开始往嘴里送:“这也太好吃了吧!”   几勺下肚,碗里已经见了底,吃完后,宣向晚满足道:“还要。”   孟清耐心拿着纸巾替人擦掉嘴角的残留:“小晚乖,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晚一点再吃好不好?” 第二十三章 你走不掉了   宣向晚也知道一下子吃太多不太好,就只得作罢。   在医院休息了两天后,审讯室里传来了消息,让宣向晚过去一趟了解情况。   到了警局后,见到了绑架他的那两个人,宣向晚拳头捏得紧紧的,就是他们害得他差点就丢了命。   突然,手上一股温热包裹住了他,一抬头,发现是孟清。   孟清轻柔的拍了拍,把宣向晚的手松开,强行插入相扣:“伤还没好呢,别又把自己弄伤了。”   旁边都是人,孟清这动作让宣向晚有些许尴尬,他想挣脱开,可被扣得太紧了,怕被人发现了,动作又不敢太大,可把宣向晚急得。   “松开!”   孟清看得有趣,怕最后把人惹毛了,他又抓着宣向晚的手捏了下,这才若无其事的松开。   宣向晚这才松了口气,狠狠瞪了眼孟清,手还使劲往裤子上蹭了蹭,惹来孟清的一声轻笑。   小晚真可爱!   宣向晚过去坐在了两兄弟对面,警官拿了纸条推过来:“这里都是他们的招供,你先看看,还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问吧。”   宣向晚拿起纸张,一条条看过去。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有人给了钱,让他们把人带走,越远越好,最好别回来。   这让宣向晚很不解:“就为了两千块钱?”   对面的高瘦男人默默补上:“不是,事成之后,还有一千。”   矮胖:“对对对,一共三千块嘞。”   “三千块钱你们做这事?”原来他就值三千?   这也太荒唐了!   “谁让你们做的?”   高瘦男人支支吾吾的,被孟清一个眼神吓退:“俺们也不知道,反正是个男娃子,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俺们,只要把你带走就好,俺们刚好要回老家,正好可以带着你一起走,谁知道你就跳下去了……”   “这可不光俺们的事,俺们没想害你的,就是想随便拿点钱而已,你看你现在也没事,能不能跟他们说说,让他们放过俺们,俺们知道错了……”   两兄弟说着说着鼻涕眼泪哗哗的,一个劲在认错。最后被警官让人带走了。   警官走过来:“事情经过你也了解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那个联系他们的电话也打不通,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宣向晚回来后哪见过什么人,但是他想,他知道是谁了,除了他还会有谁!   从警局出来后,宣向晚脑子浑浑噩噩的,他还没出手,对方已连连出手两次。   孟清以为他被吓到了,过来安慰道:“此事交给我,我会让他们永远待在里面。”   看人走得费劲,孟清向前一步,蹲了下来。宣向晚脚步一顿:“别……你起来。”   在山上时是无可奈何,现在出来了,怎么可能还上孟清的背。   宣向晚坚持不上,孟清只得扶着他慢慢走。   到嘉园后,刚开门就遇到了简子昂,简子昂看到宣向晚,眼神有些闪躲:“晚晚,你回来啦。”   这画面莫名搞笑,两人一个包着手,一个包着腿。   宣向晚语气淡淡:“嗯。”   孟清推开来人,扶着人到宣向晚房间。宣向晚坐好后,孟清找来角落里的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东西。   坐在椅子上的宣向晚一头雾水:“你在干嘛?”   “收拾东西。”孟清打开衣柜,手里忙不停。   “我知道你在收拾,收拾出来干嘛?”   “搬家。”   “我不搬家啊?”宣向晚想起来,被孟清一把按回去:“坐着!”   听着人话里的严厉,宣向晚还真没动了,就这么看着人一件件把东西收进行李箱。   宣向晚的东西不多,孟清收得很快,刚好一个行李箱装满。   “坐这等我。”   孟清先把行李箱提到车里,遇到简子昂也装作没看到。   简子昂一见这架势,暗觉不妙,他快速到宣向晚房间质问:“你要搬走?”   宣向晚脸色很沉,不想说话。这在简子昂眼里就是默认了,他气急败坏:“谁允许你搬走了?你考虑过我吗?”   又想起提行李箱的孟清:“还是说你要跟着孟清一起走?”他的脸色极差:“不行!你可以走,孟清不能走!”   “你说话啊!”见人还是不理他,简子昂过去要抓人。还没碰到宣向晚,就被赶来的孟清给抓住了手:“你在做什么?”   简子昂瞬间软了下来:“啊清你来啦,我就是来关心关心晚晚。”   这变脸的速度让宣向晚叹为观止,变脸大师都没他能变!   “不需要你关心。”孟清说完后,一把将人挥开,随后去扶宣向晚:“我们走。”   简子昂站在门口,把人堵了:“我不准你们走。”   宣向晚乐意当个吃瓜群众,看着简子昂跟他的白月光翻脸,他倒要看看,现在这情形,白月光会怎么做。   “让开!”   见人没动,孟清先让宣向晚站一旁:“小晚先等一会儿,以免被伤到。”   安顿好宣向晚,孟清眼神冰冷,也不多话,直接一脚过去踢翻了简子昂。   简子昂像是被踹得狠了,卷缩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这一脚把宣向晚吓住了,这……这么狠的吗……   嘴上说着狠,脚上动作却很诚实,路过时还补上了一脚……   跟着孟清坐上了车,看着倒退的街影,宣向晚硬着头皮开口:“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就好。”   孟清没说话,头也不回的开着车,这让宣向晚惴惴不安。   终于,车停了下来,宣向晚被孟清扶了下来。入眼是一栋小别墅,很是精致。   孟清先是打开门,再过来扶宣向晚进去,宣向晚一时站在门口没有动,他有些怂了……   “怎么了,不喜欢吗?”   宣向晚连连摇头,哪是不喜欢啊,这简直是太惊讶了,望眼看去跟个小宫殿似的。   “要是实在不喜欢,我们就换一栋。”   宣向晚听闻,吓得赶紧抬手:“不不不,喜欢!很喜欢!”我的天!这还可以换的吗!是他格局小了。   谁知,刚进门,就被孟清压在门后:“小晚,你走不掉了。” 第二十四章 包得还挺严实   宣向晚背靠着门板,身前又被孟清堵得死死的,两人本就靠得很近,孟清见人不说话,又凑近了几分。   温热的暖风喷洒在脸颊上,使那一小块皮肤变得灼热、发烫。宣向晚伸出一小根指头,戳着孟清的肩膀,把人推离了一些。   ‘‘你别靠我这么近。’’   “小晚这么害羞做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谁、谁害羞了!”宣向晚使劲缩着身子,想往后躲,可已无路可退。   “不害羞小晚脸红什么?”   “孟清!”   谁知孟清却更激动了,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宣向晚肩膀,轻轻蹭了蹭:“小晚,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再喊几声好不好?”   宣向晚忍无可忍,照着那脑瓜子就是一下,孟清捂着头,表情莫名有些委屈:“小晚好凶,才刚搬过来就要家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人怎么从简子昂那出来后浑身都不对劲,瞧瞧家暴这话,是清冷的白月光能说出来的话吗?   宣向晚面无表情:“我还是住酒店吧。”他看这人不是心脏有问题,明明是脑子有问题才对。   说着就要出去,孟清连忙去拉,嬉笑道:“好啦,不逗你了,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他拉着宣向晚的手,脚步慢慢,时刻注意着宣向晚的伤腿,带着人来到早就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很大,被置办的很温馨,还放了许多的玩偶,其中哆啦A梦的最为居多。   宣向晚眼睛一亮,奔过去躺倒在玩偶堆里,他随手抱起手边的哆啦A梦,一手一只,把怀里抱得满满的,一脸满足。   吸够了欧气后,宣向晚抬头,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哆啦A梦?”   孟清走过去,跟着躺在宣向晚旁边,抬手捏了捏宣向晚怀里的玩偶,漫不经心道:“不知道啊,随便买的。”   话是这么说,可眼里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宣向晚见了自己喜爱的动画人,话也多了起来,他还主动说起了自己喜欢的原因。   “你知道吗?哆啦A梦是我小时候的偶像,不管想要什么都能从那个小小的口袋里掏出来,可神奇了……”   孟清耐心听着,看着宣向晚亮晶晶的眼睛,就像看见了那个缩小版的小人,站在自己面前,神气的说:“有什么好哭的,我的偶像可是哆啦A梦,我让它帮你揍那些坏家伙,所以你不许哭鼻子了,”   孟清一个转身,连着宣向晚跟他的玩偶都一起抱入怀中,语气柔的出水:“小晚,你真好~”   宣向晚话语一顿,他又哪根筋搭错了?   夜半时分,宣向晚躺在陌生的床上,没有睡意,手机一个劲的响着,宣向晚接连挂断。   对方也像是打烦了,直接弹了条短信:“宣向晚,你最好是自己主动带着孟清回来。”   宣向晚关掉手机,骂了声傻/逼。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还是睡不着。可睡不着的又岂是他一个呢,一墙之隔的孟清也同样失了眠。   次日,阮宁那里来了消息,说是陈子尧买的那张彩票真的中了奖,整整两千万。   而且陈子尧根本不缺钱,就把钱都给了他们。宣向晚跟阮宁平分了,两人各一千万,阮宁很是兴奋,争着吵着要去旅游。   宣向晚看着卡里多出来的钱,也是挺高兴。而且网上又有人联系他要买那块小玉牌。   这次宣向晚长了心眼,说什么也不私下交易了,对方也很痛快,直接发了二十万过来。   宣向晚开开心心的联系快递员去了,一小时后,快递员上门了,宣向晚把打包好的东西递过去,哪曾想,却被半路截了胡。   “小晚,寄快递呢?”孟清抓着宣向晚的手,作势就要去拿快递盒。   宣向晚赶紧收回来,紧紧护在身后,开玩笑,这要是被正主知道了,那还得了。   孟清也不急:“寄什么宝贝呢?藏这么严实,我又不跟你抢。”   “没、没什么。”宣向晚眼神心虚地瞟来瞟去,就是不看人。他把快递员打发走了,想着还是等再找个机会再去寄。   “让人走干什么,你不是还没寄吗?”   “突然又不想寄了。”宣向晚赶紧跑走了,他找了个角落联系买家,称因为特殊原因,需要晚点再寄。   刚发过去,对方秒回。   :没事,我现在过来拿。   宣向晚松了一口气,自己过来拿好啊。等等!对方都不知道自己地址,怎么过来拿?   还未问清楚,门突然被敲响了。   “小晚,开开门。”   宣向晚赶紧收好手机,过去开了门:“有事吗?”   孟清举起手机摇了摇:“来拿个东西。”   宣向晚一眼就看到了手机上的界面,怎么这么眼熟?他接过手机,入眼就是那条:没事,我现在过来拿。   宣向晚惊恐抬头:“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来。宣向晚转身就想跑,被孟清一把拽住了后脖领。   “跑什么?”   孟清语气柔和,把人扯回来,面色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东西呢?不是说好我自己来拿吗?小晚藏哪去了?快拿出来。”   “我……我不知道啊。”宣向晚开始装傻,他感觉孟清现在就是只笑面虎,此时的和蔼都是假象。   开玩笑,要是有谁把自己给他的东西给卖了,那不得闹个天翻地覆才罢休。   宣向晚面对此时的状况有些头疼,怎么就被正主抓到了,抓到就算了,正主还是买家本人,这……就离谱!   孟清不急不躁的,把宣向晚推向一旁:“既然小晚不拿,那我就只好自己找了。”   “哎!你别!”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刚情况紧急,宣向晚只把东西随意放在储物柜旁的架子上。孟清一进去就看到了。   他拿起盒子,找了把剪刀拆开,看到层层叠叠的泡沫纸,还顺手夸了句:“包得还挺严实。”   拿掉那几张包裹住的泡沫纸,正品浮现眼前,孟清捏着小玉牌的红绳,伸到宣向晚面前晃了晃。   “小晚就这么缺钱?” 第二十五章 要好好滋补   宣向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这样做有些过了,诚恳的对着人道歉:“对不起。”   孟清没说话,安静的擦着手上的玉牌,这让宣向晚更恐慌了。此时的孟清性情大变,一直挂着的温柔不在,脸色淡淡。   “对不起。”宣向晚又重复了一遍,他绞着手指,神色紧张:“你别这副表情……怪吓人的……”   “那小晚想让我怎么样?”孟清控制着燥火,一步步走向宣向晚。   “还是小晚觉得,我给的东西就值个二十万?”   宣向晚连连摇头:“不是……”看着还在逼近的人,只能往后退,很快,背靠上了墙。   “不是什么?不是值二十万?小晚要是真缺钱可以跟我说,想要多少都行,但偏偏用了这种方式,还害自己入了困。它陪着小晚度过了危险期,可小晚竟还想着要卖了它。”   孟清的一句句指责,让宣向晚羞愧的低下了头,看着面前人露出悔意,孟清满意了。   脸上这才重新挂上了笑容,他就是要把人带入自责里,让宣向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下次不敢再犯。   小晚知道错了,就不会再打它的主意了。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小脑袋,孟清抬手摸了摸:“好了,不怪你了,别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样了,抬头。”   宣向晚听闻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孟清的脸色,看着人恢复了神色,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生气了吗?”   孟清感受着手下柔顺的发丝,眼眸低垂:“不会生小晚的气。”他只会气自己罢了。   “不过这块小玉牌我要没收,现在先不给你。”   宣向晚有些失落,这不还是在气上吗,但自己三番两次做了这事,他不相信自己也正常。   “行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宣向晚漫不经心吃着饭,对面的孟清食欲却好的出奇,不断的给宣向晚夹着菜:“看你瘦的,多吃点。”   宣向晚……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饭后,宣向晚趁着孟清去洗碗了,独自来到小花园散步,小花园里还有个秋千,宣向晚坐了上去,漫不经心的轻轻摇晃着。   看着那一小处喷泉发起了呆,莫名其妙就跟着白月光来到了他的住处,现在还要一起生活?想想都不可思议。   这时,手机的响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低头一看,又是简子昂。这次宣向晚没有再挂断,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对面一改昨日的强硬态度,对着宣向晚就是一顿关怀。   “晚晚,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要是实在适应不了就回来吧,你看你在嘉园都已经住了那么多年,怎么能说搬就搬?回来后记得把孟清也带回来。”   宣向晚忍不住嗤笑:“你不是想让我回来吗?为什么要带着孟清一起?”   电话里的人顿了顿:“你看啊,阿清他不是身体不好嘛,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让他回来多个人就多个照应,我想晚晚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的吧。”   “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要想人回去,自己联系去”宣向晚说完就挂了电话,想白月光了打他本人去啊,打给他做什么。   气得那边的简子昂直接摔了手机,之后的几天,简子昂没有精力再跟宣向晚他们盘璇,城西的那块地皮要开始动工了。   宣向晚也难得落了个清净,在养伤的日子里,每天不是浇浇花,就是追追剧,要是没有白月光的打扰就更好了。   就像这天,宣向晚正吃着薯片,躺在沙发上好好的看着剧,冷不丁的一个身影就凑了过来,叼走了手里的薯片。   宣向晚淡定收回手,指了指餐桌:“那不是有吗?”   孟清摇了摇头:“那些个都没有你手里的好吃。”   宣向晚一阵恶麻,把剩余的薯片连着包装一股脑塞进孟清怀里:“那都给你吃。”   对方也不客气的接过,自己伸手拿了一片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过后,得出结论:“突然又不好吃了。”   宣向晚……   神经病啊!   又比如这天,孟清突发奇想,要进攻厨艺,这本是件好事,可宣向晚却是遭了殃。   他就跟个试毒的小太监似的,一道道的试过去,看着孟清期待的眼神,宣向晚苦着脸咽下去,还得夸一句“还不错。”   明明是一句体面话,却让孟清信心大增,铁了心的开始钻研,时不时的研究出个新菜谱。   这可把宣向晚愁坏了,他多么的想大吼一声:你研究个鸡毛!底子都没搞明白,就想甩锅当大厨,是谁给你的勇气!   可人在屋檐下,宣向晚不得不低下他那颗小脑袋。   直到宣向晚窜了稀,孟清才放弃了新菜谱,改战于厨技。   孟清把手机放好,打开视频,开始了他的学技之旅。本来一切看着还有模有样,就在宣向晚到厨房想倒杯水。   看着人练习的还挺有范,下一秒,孟清掂勺的动作顿时加大,宣向晚就这么眼睁睁瞅着那锅里的菜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啪叽”掉在了地上……   孟清尴尬挠头“小晚,这是失误,等下还有更大的餐等你尝……”   宣向晚转身就走,水也不倒了,走得还麻溜,此时感觉自己腿也不疼了,伤也都全好了,身体倍儿棒,也不需要什么滋补!   孟清有些委屈,他不就是想要给小晚补补身体,让他快点好起来吗。   当天下午,宣向晚没在见到忙碌的孟清,心下松了一口。想必是人终于发现了自己不适合这门手艺,开始放弃了。   宣向晚暗自兴奋,谁也不知道他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人间惨案!   谁知,宣向晚还没开心多久,就在晚上看到站在门口的孟清。孟清一脸笑意:“小晚,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宣向晚脸有些黑,只见孟清手里提着一只鸡,还在扑张着翅膀乱煽,孟清的身上以及脸上都粘着鸡毛,就连头发上都插着几根……   “你这是去做贼了?”   孟清嬉笑道:“我专门给你抓的鸡哦~” 第二十六章 肉眼可见的圆润   宣向晚有些无奈,抓只鸡也能把自己搞成这样。孟清还在清理着身上的毛发,无意间一抬头,看到宣向晚那不信任的目光。   “小晚在想什么?”   “这鸡……从哪来的?不会真是偷来的吧!”宣向晚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万一人家找上了门,那可太丢脸了。   孟清听闻,身上的毛毛也不清理了,提着鸡就走了过来,举到宣向晚跟前:“小晚怎么会这么想,视频上说煲鸡汤最好是用放养的乌鸡,才最有营养,我专门找了个鸡厂,亲手抓来的,小晚吃了,一定好的更快。”   眼前的鸡近的离谱,扑通着的翅膀像是随时能扑到自己脸上,还散发着一种不可言说的气味。   宣向晚退后几步,他真是谢谢他了……   孟清兴致昂然的提着鸡去厨房煲汤了,宣向晚跟了上去,他怕人把厨房炸了。   谁知,这人刚一进去,就提着刀跟着那只乌鸡大眼瞪小眼。   “要帮忙吗?”   “不用,小晚去外面坐着,一会儿好了我叫你。”孟清将鸡摆在案台上,犹豫了几秒后,抓着鸡脑袋就要砍下去。   “等等!”   被宣向晚手疾眼快给制止了,好家伙,这一刀下去不得成案发现场了。   接过孟清手里的刀:“我来吧,你去拿个盆。”孟清灿灿的去找了个盆。   “小晚,你能行吗?要不还是我来。”   “男人不能说不行。”   宣向晚把人赶开,抓起那只活蹦乱跳的鸡,对着脖子就是一刀,那鸡渐渐的慢了挣扎,不动了。   事后,宣向晚拿了一大壶开水,把鸡浇了个底朝天,开始清理鸡毛。   还没上手,就被孟清拦开了:“小晚,我来吧,当心烫着。”   “你行吗?”宣向晚的眼里充满怀疑。   孟清动作一顿,抬起头督了他一眼,回道:“男人不能说不行。”   宣向晚闭嘴了。   在宣向晚的指导下,乌鸡终于被清理干净了,之后的事情孟清怎么样也不让宣向晚呆在这了。   被赶回客厅的宣向晚也随他去了,自己默默的找了部剧看起来。一集还没看完,厨房里突然传出“碰!”的一声。   吓得宣向晚急忙跑过去:“怎么了?”   一进去,这场面着实让宣向晚有些惊呆,孟清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走过来的宣向晚。   “这鸡……”   孟清反应过来后,用身体挡住了身后的惨案,犯了错一般低下头:“小晚,恐怕……喝不了鸡汤了。”   看着失落的人,宣向晚于心不忍,把孟清轻轻推开。刚开始孟清还不动,被宣向晚瞪了眼后,才乖乖挪开身体。   宣向晚这才看清,那响声是砂锅发出来的,此时的砂锅已四分五裂,锅里的鸡汤也洒满了一地。   宣向晚重新找了口锅把鸡装进去,把碎片挑出来,擦干净案台。   鸡还没熟,又往锅里重新加了水。孟清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看宣向晚还打算煮那只鸡,这才弱弱开口:“小晚,还是不要了吧,我出去给你买鸡汤。”   孟清作势还真的要出去,被宣向晚一把拉回来:“买什么买,这不是还能吃吗,等着别动。”   宣向晚重新切了配料,放进去,盖好锅盖。这才转面对孟清,他叹了口气:“还折腾什么,好不容易抓来的,不吃多浪费,一会儿你要是不喝光,我全塞你嘴里。”   孟清眼睛一亮,满口答应,暗自高兴,肯定是小晚心疼我才没扔掉的。然而,宣向晚只是心疼那只鸡罢了。   经过这么一阵折腾,一小时后,乌鸡汤终于炖好了。定时铃一响,孟清第一时间冲进去。   热腾腾的乌鸡汤被端上了桌,一打开锅盖,香气扑鼻而来。孟清拿来碗筷,手下动作突然一顿。   宣向晚抬头:“又怎么了?”   孟清惨兮兮道:“我好像……忘记煮饭了。”   宣向晚紧咬牙关,小手捏得极紧,他要忍住,这人是为了自己才折腾,一定要忍住。   最后,还是宣向晚煮了面条。   鸡汤连着鸡肉浇在了面条上,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唯一的缺点就是鸡汤味淡了点。   孟清一个劲的夸赞着,夸的宣向晚有些飘飘然。望着对面埋头吃面的小人儿,孟清多么希望,此刻的时间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就这么一直待下去就好了,就只有他跟小晚两个人。   时间过得很快,宣向晚的伤已经全好了,在这段时间里,宣向晚被养得很好,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   每天被孟清花里胡哨的投喂,不胖才怪了,这可把孟清高兴的,连犯病的几率都几乎为零。   简子昂那边也传出了消息,听说是挖到了温泉眼,简子昂当时立马设了宴席,犒劳工人,还到处炫耀着。   这可把一众人眼红的,都觉得简子昂要发大财了。宣向晚只想说,别高兴得太早,小心到时摔得更惨。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吵醒了熟睡中的人,宣向晚闭着眼拿起床头柜的手机,迷迷糊糊接起:“喂?”   对面一阵激烈吵闹声传来,随后一个人大声喊着:“向晚,阮宁跟人打起来了!”   宣向晚的瞌睡瞬间没了:“发我地址。”   赶到地址上的网吧,刚进门,一个啤酒瓶铺面砸来,宣向晚侧身躲过。往里看去,里面乱得不行,阮宁还在骂骂咧咧的砸着东西,电脑、座椅全倒了一地。   周围人都在拉架,阮宁被人抱着,施展不开拳脚,只一个劲在唾骂。被他骂着的人安静的站在一旁没动。   宣向晚紧紧邹着眉头,走过去制止:“怎么回事?”   阮宁看到宣向晚停止了骂脏,只恶狠狠瞪着人:“兄弟,你怎么来了,就是一小事,你回去,我能搞定。”   “这就是你说的搞定?”   阮宁身边的人终于抽了身,放开阮宁,过来告状:“向晚哥,本来今晚阮哥带着兄弟们出来打个游戏,哪知那人刚好排到了我们对面,一个劲的在羞辱阮哥,阮哥这才跟人动了手。” 第二十七章 拉拢   宣向晚朝着指着的方向望过去,那人也没动静,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看着阮宁停止了谩骂,他抬起了头,语气平静:“骂完了吗?骂完我走了。”   说着还真要转身朝门口走去,阮宁一听直接炸了:“谁他妈让你动了?你去把门口堵上。”   被叫到的小弟去堵了门口,那男人又停了下来,眼神淡然。他的脸上有一道划痕,正在渗着血,应当是被啤酒瓶碎片划的。   他也无动于衷,就这么静静的望过来。   宣向晚瞅着人,越看越眼熟。等等!这不是那个未来的顶级黑客项南萧吗?他怎么在这?还跟阮宁起了冲突。   “让他走。”   阮宁一愣:“不是,我说兄弟,你站哪边的?你兄弟被人欺负了,你还放人走?”   宣向晚拦住阮宁给项南萧使了个眼色,项南萧望了眼宣向晚转身走了。   “给我拦着!”   门口的小弟一时间也不知道听谁的,就这么看着人走了出去。   阮宁气急:“你个废物,拦个人都不会。”   宣向晚看着气炸的人笑出了声,真是个小孩子脾气。阮宁一听,回头呲牙:“你笑个屁笑,你就是这么对你兄弟的?把欺负你兄弟的人放跑,安的什么心,我们绝交吧!以后别见面了。”   “好啊。”   看着人还真应了,阮宁气得不理宣向晚了:“草!”   宣向晚无奈,去吧台倒了杯水递过去。阮宁不接:“不是要绝交?别理我!哪凉快哪呆着去。”   “好啦!别生气了,喝杯水降降火气。”   阮宁不听,还别过头:“别跟我说话!”   宣向晚无奈,搬出了阮宁父亲,这把阮宁气得更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阮宁是真怕他父亲,打起人来那可是动真格的,从不手软。   阮宁又比较皮,小时候都不知道挨了他父亲多少顿打。   最后,还是宣向晚许诺欠阮宁一个人情,才消了此事。   次日大早,宣向晚早早起了床,叫了辆车,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了街道口,此时正是上学季,一小摊前挤满了买早餐的学生。   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早些年常吃的豆浆油条,看着周围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有些怀念。   宣向晚起这么早可不是来看这些小萝卜头的,他的目光盯在那个摊前忙碌的身影上。   项南萧,未来的顶级黑客,由于父亲住院,不得已辍学,跟着母亲卖着早点。   现在的少年看着不起眼,不过宣向晚知道,就在几个月后,项南萧的实力被简子昂发现,并成功挖入了自家公司,成为一将猛虎,创下几个亿的收入,让多少公司眼红。   宣向晚这趟就是来撬墙角的,在他们还不认识的时候,将人拿下,再去对付简子昂引以为傲的简氏集团。   下定决心,擦了擦嘴起身,走到人前还摆了个姿势,伸出已打开的二维码,自以为酷拽道:“小子,我见你满面红光,日后必是那有福之人,来,加个好友,沾沾喜气。” 第二十八章 生气了那就去哄哄   项南萧抽空抬了下头,看到来人顿了下:“不用付了,我请你。”   宣向晚一愣,好家伙,人家还以为他要付钱。他又把手机递进了些:“兄弟,加一下,下次在你这定餐。”说后又补了句:“长期的。”   他知道项南萧现在很缺钱,必定有很大的机会会上勾。果然,项南萧听到后,没有一秒犹豫,直接拿出手机加上了。   添加成功后,宣向晚直接转了二十万过去。   响声响起,项南萧愣住了,迟迟没有点开,看着上面的数字,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多按了几个零?”   “当然不是”宣向晚看了看四周排着队的人:“等你忙完,我们谈谈?”   项南萧最终点了点头。   宣向晚坐回桌上,耐心的等着。两小时后,人流渐渐淡去,项南萧在项母身边低语了几句,这才走了过来。   “谈什么?”   宣向晚直接长驱直入,也不废话:“宪章的案子你在查吧。”   对方眼神突变,瞬间暗沉:“你还知道什么?”   “兄弟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宣向晚举了举手机,上面是那条转账信息。项南萧沉默了。   “至少,我知道你现在最缺什么,而我可以满足你,当然了,现在的报酬可不是白拿的,以后通通都要收回来。”   看着项南萧怀疑的眼神,宣向晚懒洋洋的往靠椅上一瘫:“放心,肯定比你现在为人打单的强。”   “为什么找上了我?”   宣向晚笑得灿烂:“凭你有这个实力。”   项南萧又沉默了。   “家父的手术费用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凑上。”   听到这,项南萧瞬间抬眼,都不带犹豫的:“好,我答应你,你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他就知道项南萧会答应,现在他再需要的就是那笔手术费用。   未成名的顶级黑客陷在尘埃里,没人会注意到那小小的一团。   就等着人来细心挖掘,而宣向晚现在就是那拿铲之人。话说打蛇打七寸,项南萧的七寸现在就捏在宣向晚手里。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两人成功达成共识,虽说是单方aL砻娼灰祝但宣向晚信得过他。   项南萧这人,一旦有人投以一点点真情,日后必定会如数奉还,小小少年吃过不少苦。   很是珍惜这点情谊,哪怕是人家忽略不计的,他都能放在心上很久,宣向晚现在就是抢在简子昂前头,得到了少年的那点信任。   记得前世就是因为手术费的问题,手术一拖再拖,最后,项父不慎走了。这也激发了项南萧,以一己之力干掉了宪章,也就是项父的顶头上司。   项父就是在他的厂里干活时,不慎被机器碾压,危在旦夕,一直用营养液吊着命。   可宪章不仅没赔偿,还在第一时间开除项父,不承认是自家厂里的工人。   最后这事被闹大,才让简子昂注意到项南萧的存在。   为了取得项南萧的信任,那眼下就是那笔昂大的手术费了。   既然都谈好了,宣向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彩票的那一千万也一同转了过去。   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杵在门旁的孟清。   孟清表情凝重,对上宣向晚的笑脸:“去哪了?”   “就是……出去走走。”宣向晚有些吞吞吐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孟清就下意识的开始慌。   孟清皮笑肉不笑:“小晚可不能撒谎,出去走走,为什么挂我电话?”   “这……这个嘛……”糟了,他差点忘记这茬,跟项南萧谈判途中,孟清确时打过电话,但被他给挂了……   此时被人当场抓到,不免有些心虚。   谁知对方又补上一句:“短信也没回,小晚可真是能耐了,一个人也敢偷偷的跑出去。”   一句句的质问扑面而来,让宣向晚也有些恼了火。   “我这么大个人了,出去怎么了?难道还要跟你报备不成?”   看着人恼了火,孟清无奈叹出一口浑气,语气也开始放软。质问者最终成了讨好者。   “不是不让小晚出去,可小晚出去不告诉我一声,让我很伤心。”   “这很重要吗?”   孟清严肃点头:“当然重要,小晚忘了上次的意外吗?”   听到这个,宣向晚羞愧低下头。孟清看人知道错了,抬步走上前,摸了摸那颗低着的小脑袋。   “为了避免这种意外再次发生,所以,小晚不管去哪都要带上我,知道吗?”   宣向晚刷一下抬头,听到这儿他又不服气了,什么叫都要带上他?这整的他自己跟个小孩似的,去哪还要带上家长。   那多丢脸,他才不要,坚决不!   “凭什么,你又不是我的谁,你管我。”   话刚出口,孟清沉了脸,看着那下沉的脸色,宣向晚暗叹不好,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宣向晚静静等着暴风雨的来临。   可想象中的质问没有来,传来的是孟清轻轻的一声:“小晚。”   “我原以为,我们的关系进了一些,至少也能算是朋友,可现在……”孟清深深看了一眼宣向晚,转身走了。   宣向晚愣在原地,看见孟清好像真的生气了,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他好像说得有些过了。他跟孟清是朋友吗   经历过那事,也算是有过生死交情,应该是朋友吧。朋友生气了怎么办?那他去哄哄?   来到孟清的房门,宣向晚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房门虚掩着,一碰就开了。   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背影,宣向晚吞了吞口水,像是赴死一样走了进去。   “孟清,那……那个……”   宣向晚说话有点虚,最后直接丢下面子,壮着胆走到孟清面前,又喊了声:“孟清!”   这次声音大了些,孟清没什么反应,只虚虚抬了下眼又侧了回去。   这让宣向晚很不自在,一直以来都是孟清先软了语气,这下直接角色对换。   要是让他哄阮宁,那他是一个手到擒来,可对方是孟清,这…… 第二十九章 气坏了容易三高   这人还是简子昂的白月光,虽说没有对自己有过实质性的伤害,这世对自己态度也是温柔了许多。   原来孟清这么想跟自己成为朋友的吗?那自己确实应该大方一点,可习惯也不是那么好改的。   宣向晚极其别扭,脸也憋得通红,小心翼翼伸了根手指,戳了戳:“孟清~”   “那个……你别生气了嘛,是我不对,我说话重了”   看人还没反应,又戳了戳:“我下次去哪儿都会跟你商量的,好不好?别气了嘛~”   再此戳了戳:“我向你道歉,以后会考虑你的感受,你别不理我嘛。”   事不过三,这次,宣向晚重重拍了下去:“孟清!再不理我你是我孙子!”糟糕!心里话说出来了。   宣向晚心虚的收回造作的手,孟清终于抬起了头,就是那眼神好像不太友善……   “我是你孙子?”   “不……不是,我是你孙子,不是……也不对。”   “到底谁是谁孙子?”   “我是,我是你孙子,爷爷你能不气了吗?气坏了容易三高。”宣向晚直接自暴自弃了。   孟清轻笑出声:“好了,逗你玩呢。”他怎么舍得生小晚的气。   宣向晚一听这还了得:“你这人怎么这样!”这下轮到宣向晚生闷气了,害得他还苦巴巴的过来安慰人家,人家搁这看戏呢!   孟清拉着宣向晚的一只手,轻轻晃了晃:“我的错,我的错。”   “可我这也是为了小晚好,不想让你再出一次意外,你知道看不到你,我有多担心吗?知道你的位置,也好让我安心。”   这么温柔的语气,是个人都顶不住,宣向晚脸颊微烫,故作轻松摆了摆手:“行了,怪肉麻的。”   这时,宣向晚居然还有心思想,这孟清以后的媳妇不知吃不吃得消,这声音简直犯规,太溺了,溺死人的那种。   孟清打开身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个盒子递过来,宣向晚瞅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打开盒子后,里面静静躺着那块熟悉的小玉牌,孟清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擦了擦。   这才站起来,把玉牌套上了自己脖颈。   “这……”   面对重新回到脖子的的玉牌,宣向晚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呆呆的看着孟清。   孟清瞅着这呆愣愣的样子甚是可爱,忍不住上手刮了刮宣向晚的小翘鼻。   “这次可不许再卖掉,要是再让我发现,就揍你。”孟清说着还比划了个手势,却看着毫无威严。   宣向晚握着小玉牌摸了摸:“这么不放心我,怎么还给我啊?”   “给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宣向晚把玉牌收进衣服里,答应道:“不会再卖了。”这次是真的不卖了。   孟清替人理了理衣服,听着宣向晚的承诺,眼里满是欢喜。   “小晚真的要保管好他,一定要一直带在身上,不要摘下了,它能保佑小晚的,知道了吗?”   这块玉牌里,现在被孟清小小的改造了下,里面装进了定位系统,只要宣向晚带在身上,就能知道他的位置。 第三十章 意外的软   看着对方眼里的珍重,宣向晚再三保证自己在玉牌就在,这才被孟清放了回去。   宣向晚走后,孟清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小点,慢慢的离自己远去最后停在原地不动了,孟清满意地勾起唇角。   宣向晚回屋后悻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小心脏瞎跳个什么劲,从刚刚开始一直在跳,还没完没了了!   他怕是被这白月光给蛊惑了,怎么最近越看他越顺眼,哪哪都挑不出毛病。   从内到外无一不在诱/惑着他,还是只是他的错觉?   宣向晚摇了摇头,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这可使不得!   一定是他最近太闲了,这脑子一闲下来就容易乱想,有这闲工夫,他还是赶紧定下心来去想想怎么夺简子昂的家产才是正事。   次日大早,一阵门铃声响破天际,吵得睡梦中的人翻来覆去个不停,最后直接拿枕头蒙上了脑袋。   门铃终于停下了,几秒后,床头的手机却开始唱起了歌,宣向晚无奈,只能伸手开始摸索。   昨晚睡得太晚,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还感觉有些热乎乎的。接起电话,原来是项南萧按着约定来送早餐了。   看了眼时间,发现才六点多。没办法,只好头重脚轻的起来穿衣服。出来后远远的就看到站在门旁那笔直的身影。   早晨的天气还有些冷,宣向晚缩了缩身子,过去给人开门。   门开后,项南萧也不多话,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宣向晚看着那满满的一大袋,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这么多!”   项南萧“嗯”了声:“你给的钱够多。”   宣向晚嘀咕道:“那也不用这么多吧。”这他得吃几天才能吃完,况且,他也不是真的是为了买早餐。   项南萧也是被逼无奈:“我妈让给的,听说是你垫付了医药费,就让多拿了些。不然她还想自己送过来。”   “……阿姨真热情,下次真不用这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   宣向晚接过来,重得他差点就松手了,好在稳住了,不然可就丢大发了。   知道项南萧忙,宣向晚随意摆了摆手,就此告别,临进门前却被他喊住了。   宣向晚疑惑转头,对方表情有些不自在,吞吞吐吐挤出两字:“谢谢。”   声音很轻,不过宣向晚还是听到了。他无所谓道:“我又不是白给的。”   “好啦,你先回去忙吧,我就不送你了。”   望着那背影,少年的眼神深邃了些,暗暗在心底记上了一笔。   满满一大袋的东西,宣向晚拿的有些吃力,还未进客厅,手上突然一轻。只见面前站着的孟清,正提着他的早餐。   长相秀气的脸,长年因为病痛,比常人苍白的多,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被渡上了一层金光,本就温和的脸部曲线照的越发柔和。此时正弯唇浅笑,谁见了不惊叹一声,天使下凡。   宣向晚也没在坚持,此时只感觉自己身体软绵绵的,浑身无力,只想快点到床上躺着。   孟清眼眸垂下,回味刚接袋子时,“不小心”触碰到的一抹温热,右手指尖仿佛还带着那股热度,久久不散。   上前拉住欲走的人,仔细拉着那只手体会了下,感觉是真的有点热,又俯上前摸了下宣向晚的额头:“你发烧了?”   宣向晚还迷迷糊糊的反应不过来:“啊?没有啊。”   “笨蛋!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还下来乱晃悠什么。”   急忙把人扶到房间里,到浴室拿了条毛巾,湿了水,放在宣向晚的额头。把被子的四角都按压上,把人包的严严实实的。   宣向晚被动地承受着,只留了双眼睛咕溜溜的瞅着外面。   生了病的宣向晚看着格外的软,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你,让人特别想狠狠的欺负一下。   孟清看的有些干燥,别开了些目光,作势去找药箱,还没动身,就被一只小手扯住了衣角。   “孟清,我好像有点热。”   宣向晚有气无力的话音,更像是镀上了一层撒娇的意味。孟清喉结滚动了翻,闭了闭眼:“小晚乖,先放开,我去给你找药。”   宣向晚听到后,竟然真的乖乖的放开了。一双眼来回打转,看着人出去。   脸被烧得通红,意识也模糊不清,宣向晚感觉闷得有些难受,翻开了被子,身体侧过来,整个人压了上去。   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蹭,被子上的凉意带走了一丝余热,让宣向晚舒服的呜咽出声。   孟清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场景,好好的被子被宣向晚团的乱七八糟的抱在怀里,还卷缩着身体在上面蹭来蹭去。   这画画着实有些刺眼睛,孟清走过去推了推:“小晚?”   宣向晚抬了下眼,眼里带着懵懂,只这一眼,让孟清看得心里软成一片。   “先起来把药吃了。”   “不要。”   孟清很有耐心,把人连着被子抱了过来,手上却意外摸到一片湿意。   抬眼看去,原来是那块湿毛巾掉落,被宣向晚一同压着了,被子上湿了一大片,再摸了下宣向晚的背部,果不其然也湿了。   没办法,只能抱着人到自己房间了。宣向晚只感觉自己怎么就腾空而起了,抱着的那块凉凉的东西也没了,他就不乐意了。   怀里的小人儿开始挣扎,孟清怕把人摔着,轻轻拍打了下手下的滚圆部位:“别动!”   仿佛感觉手感还不错,又轻捏了下。这一下,把宣向晚整个捏僵住了,他眼神控诉,有些不可思议,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摸我?”   孟清看着气鼓鼓的人,手很是痒痒,好想去戳一戳。   “再动我还咬你。”   宣向晚一惊,小脸往孟清怀里一埋,不动了。只有露出来的耳朵越发的红。   把人抱到自己床上,人又开始不老实了,怎么也不肯躺下去。   “这不是我的床,我要我自己的床。”   听着宣向晚无理取闹的话,孟清没说话,拿起被子一掀一盖,就把宣向晚盖了个满怀,直接鼓起了一个小帐篷。 第三十一章 听话就给糖   跟生病的人没道理可讲,何况还是个烧坏了脑子的病人。   拿了水跟药过来,床上的人没动弹,孟清邹了下眉,莫不是生气了?   把被子掀开一角,里面的人又给堵上了,孟清有些无奈,他没照顾过人,也没想到,生了病的小晚还有了些小性子。   倒是比平时鲜活了些,看着也是怪可爱的。孟清拍了拍那个大鼓包“小晚听话,出来把药吃了好不好?”   见人还是没反应,孟清突然生出个坏心思,他直接趴了上去,压住了里面的人。   宣向晚被压的难受,有些喘不过气,他动手推了推,哪知手上一点力都没有,实在被焖得慌,宣向晚悄悄探出了头。   张口呼吸着,看着人烧的红彤彤的小脸,孟清眼里闪过懊恼,小晚还病着呢!   慢慢拍着宣向晚的背,帮人顺着气。看人没事后,孟清走到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拿了件衣服。   来到宣向晚身边,孟清脸上有些不自在,耳朵尖也泛了红。他故作镇定,拉起宣向晚:“那一会儿再吃药,先把衣服换了。”   为什么不直接拿宣向晚自己的衣服,明明两人的房间只搁了一栋墙,走几步就到了,孟清承认他有私心。   一想到宣向晚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孟清就一阵心悸。宣向晚自己爬了起来:“衣服?”   又晃了晃身子,似乎是感受到了背上的粘腻,自己拿过孟清手里的衣服就要套上。   孟清连忙制止:“要先把身上的脱下来才行。”   宣向晚点了点头,开始脱着身上的衣服。孟清的眼睛一动不动,紧紧盯着宣向晚自己把自己扒了个干净。   露出那娇嫩的肌肤,孟清感觉有些口渴,一阵暖流直往上窜。很快,宣向晚自己套好了衣服,视线被遮挡了,孟清有些可惜,他还没看够呢。   看着人换好了衣服,又开始往被子里钻,孟清手疾眼快把人拖出来,让人躺好,才把被子安安稳稳的盖好,边边角角都被遮挡的一丝不露。   把枕头垫在脑后,让人抬起头,孟清拿过药就要往宣向晚嘴边递:“小晚乖,把药吃了就好了。”   宣向晚看了一眼,偏过头去。又被孟清摆了回来:“吃了就不难受了。”   宣向晚半信半疑,最后还是被孟清哄着吃了。一入口,宣向晚紧紧邹着眉头,一扭头就想要吐出来。   孟清一把子按住人,顺便喂了口水,把宣向晚嘴里的要给顺了下去。确定人咽下去了,才往他的嘴里塞了颗糖。   宣向晚终于安分了下来,就乖乖的躺着也不动了,静静的吃着嘴里的糖。   孟清看人这么老实,摸了摸宣向晚的头,毫不吝啬的夸奖:“小晚真乖。”   吃了药后不久,宣向晚终于睡下了。孟清扶了把宣向晚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些轻微发烫。   叫了家庭医生,最后还是打了一针,记得上次打针时宣向晚的反应,孟清时刻盯着人,就怕突然醒过来,一直嘱咐着医生下手轻点。 第三十二章 醋意满满   等宣向晚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光已经黑下来了。   宣向晚抚摸着脑袋,脑子里一片浑浊,有几幅画面从脑里浮现,他记得他好像是发热了。   然后又好像是孟清扶着自己喂了药才睡下了,抬头望了下四周,这一看不得了,突然发现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   感觉肚子憋的慌,想去下洗手间,掀开被子下床,当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路过镜子时才发现身上穿的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对比自己的有些大了,宣向晚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衣服,刚打开门就和正主碰上。   “那个,你……我……这个……”一紧张说出的话都卡壳了。   孟清看着宣向晚手指着自己的衣服,那眼神还不敢看自己,一副乱瞟的样子,冷清看着轻笑出声,也不解释,看着人在那一个劲别扭着。   看到孟清那不怀好意的笑,宣向晚心里直接破大防了。不是吧,这人怎么笑的这么让人发毛,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丢大发了。   “睡了一天了,先出来吃饭吧。”   宣向晚现在哪还有心情吃饭,脑子里一片浆糊,画面还断断续续的连不起来。   他现在只想知道它是怎么跑到孟清的房间的,又是怎么穿上人家的衣服的?恐怕不是这衣服自己往他身上套的吧。   难道是孟清?不……不会吧!   想到那画面,他就浑身不自在,立刻燥从心起,人在自己面前也不好意思问出口,自己一个劲的坐那脑补,还越补越跳脱……   “愣着干嘛呢?小晚是不喜欢吗?”   孟清已经摆好了餐点,看着人还一动不动的,伸手拍了拍。宣向晚回过神,望着面前各种各样的小吃。   此时,肚子里早已空落落的,这一眼就让他移不开目光,嘴里的馋虫被勾起,对于刚才纠结的事,就被抛之脑后了,还是干饭比较重要。   在宣向晚吃得正香时,孟清冷不丁插上一句:“好吃吗?”   宣向晚连连点头,现在对于他来说,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谁知,就在宣向晚说完后,孟清的脸色极度下沉。   “别人送的自然都是好的。”   宣向晚听着这酸不溜秋的话,终于抽出几分神抬了下头。只见对面的人盯着自己,都快盯出一个洞来。   宣向晚还以为对方也没吃呢,好心给自己送来,自己却只知道埋头苦吃,所以人家不高兴了。   夹了个包子递过去,嘴里还有着未咽下的食物,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你尝一个,这家的味道还不错,你在哪买的?”   “这我可吃不得,万一那人知道了,要跟我置气,瞅他那副身躯,就我这副病弱身体,要是揍我,我可吃不消。”   宣向晚满脸问号,这都哪跟哪啊?他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你在说什么呢?不喜欢吃包子?那吃个饺子?”宣向晚又换了个饺子递过去。   孟清只盯着,也不动作:“饺子虽好,可不是做给我的,我可没有这福气吃,还是小晚吃吧。”   宣向晚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怎么觉得孟清在阴阳怪气?还是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这样说话,怪}人的。”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这些好吃吗?”   宣向晚有些受不了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阴阳怪气的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刚刚的好食欲瞬间就没了,他丢下手里的筷子也不吃了,也跟着看对面的人,两人大眼瞪小眼。   孟清瞬间败下阵,终于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口里的问题:“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宣向晚背靠座椅,双手交叉,就着一个盘问的姿势。   被人这样盯着,孟清这时才生出几分羞涩,但还是想知道困扰了自己一下午的问题。   “送你这些的那个男人。”   “这不是你买的吗?”   “不是!”孟清语气突然加重,手指掐出了指痕,终于一次性问出了口:“早上,那个男人拿着这些东西给你,我看见了。”   早上?宣向晚回想了下,他一天都睡在家里,一起来天都黑了,而这除了孟清也没别人了,就是项南萧来过。   莫非,孟清说的就是项南萧?   “这些都是早上那些?”   “废话!”后又悠悠补上:“那人生怕你在我这吃不饱似的,那一大袋够小晚吃个三五天的了。”   “什么呀,我不就定了个早餐吗?”   “早餐?”   “对啊,就以前上学时常吃的那家,突然怀念了,就在那定了个餐,以后可能天天都会来送。”   “真的?”孟清眼里还是有些怀疑。   “那,那个男的是?”   “早餐店的儿子啊,来送货的,怎么了。”   孟清松下一口气,原来只是个送餐的,害他纠结了这么久。当他看到小晚跟个陌生人聊的这么投入时,他当时多么想把那个人撕了,小晚对着自己都没有笑的这么开心过。   之后还给送了一大堆吃食,他也是强忍着没有冲过去把人赶开,他尊重小晚,不想在人前拂了他的面子,就想等人走后再问个清楚。   谁知,他还没问出口呢,宣向晚就病倒了,出了这个岔子,孟清一下就给抛到脑后了。   等到人稳定下来后,这才又注意到放在客厅一角的东西。打开后,是各种五花八门的小吃。   又联想到了那个男人,他们之间还聊得那么轻松,至少比对着自己轻松多了。   这一下子怒上心头,恨不得把人从床上揪下来问个明白,可看着宣向晚睡得红彤彤的小脸,又是一个心不忍。   就一直忍到了现在,人醒了,这才有机会问出口。   听到宣向晚的回答,一整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甚至都想过,要是两人真有问题,他要怎么把人给抢过来。   于是,放了心的孟清又恢复了那温润样,还主动为宣向晚夹起了菜。 第三十三章 哪哪都不对劲   “来,小晚觉得好吃那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不用麻烦店家亲自跑过来的。”   宣向晚一脸便秘样,这人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这变脸的速度都快赶上简子昂了。   刚刚还一脸阴阳怪气,现在就开始一个劲的给自己夹着菜,几个来回下来,碗里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宣向晚连忙制止:“够,够了。”   “这就够了吗?刚刚不是还很喜欢吗?小晚不必拘束的。”   宣向晚……   看着人心情不错的样子,宣向晚找了个机会问出后:“那个,我身上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还有,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小晚不记得了吗?”   宣向晚看着孟清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他莫不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不然,为什么孟清这个表情……   只见孟清微低着头,微卷的眼睫微微颤动,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宣向晚见事不妙,不会吧,他不会真把人怎么了吧!   “你说话啊!别光低着头!”这可把宣向晚急死了。   孟清慢慢抬起头,眼里满是控诉:“小晚不记得了那就算了吧,反正都过去了,也不值一提。”   “什么叫过去就算了!那能就这么过去,我总得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吧。”看着人这么欲言又止的样子,宣向晚心里更加毛了,可人又吞吞吐吐的,闹着他的心一直七上八下。   孟清看人急了,这才不紧不慢的吐出口:“没事,也不过是打湿了被子,小晚的衣服上也沾染上了,这才不得已先到我的房间睡。”   沾染上了?沾染了什么?   “那,那衣服呢?衣服怎么也换了?”   说起这个来,孟清的表情好像更委屈了,他抿了抿嘴,停顿了一番,好似不得已才说出。   “还不是小晚调皮,我拦都拦不住,小晚就自己把自己沾湿了,本来想给你换上你自己的衣服,可小晚偏是抱着我不放,只能先暂时穿我的了。”   “也不能让小晚就这么光着吧,所以……小晚这是生气了吗?”   宣向晚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自己把自己沾湿了,连被子都……是他想的那个吗……   都说到这了,还该不该再问下去,他怕来个更劲爆的。可他起床后也没什么不舒适的啊?   宣向晚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背后一凉,莫不是他把孟清给怎么了吧……   宣向晚细细瞅着孟清身上,看看能不能看出什么痕迹。他快要崩溃了,要是真的发生了,他该对人负责吗?要是不负责岂不是就成渣男了。   正在宣向晚连该这么处理的结果都想好了,孟清突然打断了他。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说着还要伸手过来,宣向晚急忙向后躲,吓得下意识自己站了起来,把孟清也吓得一跳。   “怎么了?”   “没……没事,你先吃,我先上个洗手间。”   宣向晚飞快跑进洗手间,“碰!”的一下关上了门,在里面来回徘徊个不停。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对这事他没有经验啊。宣向晚急得额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半晌后,他赴死般的扯开裤带往里面瞧,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地方陷入了沉思,看不出原来他这么猛的吗?   要是有可能,他都想一直待在这里不出去了,可偏偏是不如他的愿,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小晚,好了吗?再不出来餐都凉了。”   宣向晚连连应着:“马,马上。”   他打开水龙头,猛洗了把脸,这才使头脑清醒了些。刚崛起的心在一开门看到孟清的瞬间又快速萎缩了回去。   宣向晚想看人又不敢看,偷偷用余光瞅着孟清的动态,又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胆小鬼。   眼瞅着人往自己这边动了,宣向晚整个人僵成了木头,身体紧紧贴着墙,真是恨不得钻进去。   “小晚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红?”   看着孟清的手马上就要碰到自己的脸,宣向晚急忙一个侧身躲过,红着脸吞吐道:“我我我……我没事啊。”   孟清的手落了个空,他若无其事收回,又向着宣向晚靠近:“让我看看,是不是又烧了。”   宣向晚还想跑,却被孟清抓个正着,被碰到的地方触感清晰可见,宣向晚的脸烧得更旺了。   这下,孟清有些急了,把宣向晚快埋入胸口的小脑袋瓜抬起来,用手摸了摸额头,几秒后又松开,孟清狐疑的看着明显不对劲的人。   “奇怪,也没烧啊,脸色怎么那么红?”   “我真没事,就是热……热的。”   “那就先把饭吃了吧。”   终于恢复了自由,宣向晚终于松下了那口气,周围的空气都清澈了不少,鬼知道他刚刚憋了多久的气。   孟清走在前面,宣向晚在后面偷偷打量着,看着路姿矫捷的人,宣向晚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不对啊,不是说那个啥啥啥很痛吗?那为什么孟清看着一点事也没有,反而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莫非是他不行?   不!这绝对不可能,他对自己有信心。   孟清早就坐下了,看着宣向晚还站在那发着呆,他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去了躺洗手间人就变的奇奇怪怪的。   孟清出口喊了声,宣向晚这才回过神,一回神就对上了孟清的眼睛,他又快速避开。   孟清瞅着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不放心起身过去看看:“小晚怎么了这是?”   宣向晚急忙摇头:“没事啊。”他快速走到饭桌上坐好,拿起个包子啃起来,还想示意着自己真的没事,给孟清碗里也拿了个:“快尝尝,这个味道的超好吃。”   孟清自然是不信的,看着把自己塞的小仓鼠一样的宣向晚,眼神暗了暗,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他处理的很好,也没留下痕迹,小晚是不可能发现的。看着宣向晚一个劲埋着头,眼睛还瞟来瞟去的,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孟清也坐不住了。 第三十四章 跟粉红泡泡一样甜   孟清向前捏住宣向晚的下巴,将人的脑袋固定住,把他的视线强行掰到自己身上。   细细的盯着人探究:“小晚,你很不对劲。”   宣向晚被人掐着,想低头也低不了,他眼珠子转了转,将孟清来回扫视了翻,终于红着脸问出了口。   “孟清,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孟清有些疑惑,摇了摇头,倒是小晚,睡着时全身上下几乎被他摸了个遍。   “没有。”   “那你说的衣服湿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准备给小晚降温的湿毛巾,被小晚打翻了而已,这才沾染上了。”望着宣向晚不自在的神色,孟清回过味来。   “莫不是小晚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宣向晚瞬间脸色爆红,他才不会承认,还连声谴责了番孟清不能有这个思想,应该把心思放在发家致富上才对。   孟清看着急忙推脱的宣向晚,看他说的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还是小晚觉悟高啊。”   “那是自然!”宣向晚表面看着淡定的一批,其实私下小动作巨多。七拐八拐才终于把这个话题避开。   ――   简子昂这段时间过的可是风光的紧,从那破地上挖到泉眼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真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宴席都摆了不下三次了,准备把那破地改造成一个温泉旅游度假区,那块地势刚好又都靠着山。   简子昂坐在办公室,望着面前的一份份文件很是头疼,全部都是一些项目基金,东西都已筹备就绪,就等着他签字。   之前的一个亿已经从公司里挪了不少的公款,要是再从里面扣,保不齐就会被发现。   可现在又急用钱,简子昂想了想,还是下笔签了字。不管了,现在人人都在祝贺着他,大不了日后赚了,再给补回去不就成了。   这样想他的心里就轻快了不少,刚把文件收拾好,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简子昂见没有声响,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站在门口的宣向晚愣了下,很快站起来迎过去。   向着宣向晚身后望去:“孟清呢?”   “他没跟我一起。”   简子昂表情顿变,满脸嫌弃:“那你来做什么。怎么?后悔离开了?”后又像是施舍一般开口:“你想回来也不是不行,只要把孟清带回来……”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宣向晚手里的东西,脸色黝黑:“什么意思?”   宣向晚晃了晃手里的文件:“看不出来吗?辞职报告。”   “你来辞职的?”简子昂有些惊讶,他以为宣向晚只是闹了脾气,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回来。   毕竟他那么爱他,不可能说走就走,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故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一想肯定是这样,只要他态度强硬些,没准人自个在外面受不了了还求着他回来。   想到这,简子昂的表情带着鄙夷:“想好了?这要是签字了,再想要回来可没这么简单了。你出去看看,就你这连个学历都没有,出去哪个公司会要你,还不是只有我会给你安排个助理当当,每天轻轻松松往那一坐还给你开工资。”   宣向晚无语的都想翻白眼了,还轻轻松松,不知道天天累成狗的是谁,遇到简子昂心情不好时,还得白白遭顿痛骂。   “这就不劳简总担心了,简总只要在上面签个字就好。”   简子昂咬着牙接过离职报告:“宣向晚,你能耐!以后别求着我回来就行。”随后在上面签了字,力道重得纸张都被划破了。   签完后,重重甩到宣向晚怀里。宣向晚表情一丝不变,他勾了勾唇,叫住了转身欲走的人:“简子昂。”   简子昂讥笑着转回身:“怎么,还没出门就后悔了?那我可不会轻易……”还未说完,一抹白色迎面砸了过来,砸得他往后一仰。   “宣向晚!”   宣向晚拍了拍手:“抱歉,手滑了下,简总勿怪。”说完不等人回应就大步离去。   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停下来:“对了,余下的工资记得给我打过来,不然我们劳动局见。”   这给简子昂气得,望着那抹背影咬牙切齿:“宣向晚――”   宣向晚走出做了几年的公司大楼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修长的身影。来人也第一时间走了过来。   看着递到面前的奶茶,宣向晚没动,孟清又往前递了递:“不喜欢吗?店员说这款是现下女孩子最喜欢的一款,尝尝?”   宣向晚接了过来,嘟囔道:“我又不是女孩子。”   孟清连忙接上:“是是是,我们的小晚是男子汉,可是比女孩子还可爱的男子汉呢。”   成功获得了宣向晚的一记白眼,宣向晚拆开包装,喝了口,砸吧砸吧嘴,得出结论,甜甜的,跟奶茶包装一样甜,上面还冒着粉红泡泡。   但对着孟清的面,心口不一道:“什么口味,难喝死了。”孟清作势要夺过,宣向晚快速往后一藏:“看在你特意买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喝了吧。”   孟清看着别扭喝着奶茶的人,嘴角不由得上扬。   自从孟清说宣向晚去哪都要报告时,两人基本是形影不离,一般都是孟清主动跟着,宣向晚几次甩不掉后,也只得默认了孟清的行为。   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还能享受着孟清无微不至的照顾,他都快习惯了这种方式。   宣向晚带着孟清来到医院,这儿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可两人却像是没闻到般眉头都不邹一下。   宣向晚在上世被关压着养身期间,早就闻惯了这种味道,孟清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就是这地方的常客。   在拐了几个弯后,顺利找到了一间病房,从外面的小窗口就看到了里面的身影。   宣向晚抬手轻轻敲了下门,这才推开。里面的人看到来人也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叔叔。”宣向晚把路上买的水果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这才往病床上的人看过去。 第三十五章 眼底略微发酸   病床上的男人浑身插满了管子,正闭着眼睛睡着。男人的相貌一看就是特别老实的那种,一辈子劳累许多,却没想年过半百了还遭遇这事。   这病床的房间很小,还是个双人床,一帘之隔还有另一个人病人。项南萧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地方太小了,没准备凳子。”   “没事,叔叔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项南萧表情松了些:“昨天刚做完手术,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只需要静养就好。”   宣向晚感受到了项南萧话里的轻松,也为他感到高兴,终于,项父的命算是保住了。   谈话间,病床的门又再一次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提着一壶热水,看着病房里的人还有些呆。   他们没有任何亲戚,平常就只有他跟项南萧两个人轮流值着班,第一次看到两个生面孔,不禁怀疑自己走错了门,要不是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项母在宣向晚两人之间回来打转着,宣向晚刚想介绍一下,项母突然一拍大腿:“想必你们就是资助我儿子的人吧,来来来快坐。”   项母说完后突然发现了当下的窘迫,不禁也有些尴尬。   宣向晚发现了,连忙说道:“没事,伯母,我们不坐。”   项母又立马拿着手里的热水壶去给人倒水:“那我,那我给你们倒水。”还没动作就被宣向晚制止了。   “伯母不用忙活,我们就是来看看伯父的,听到他没事就放心了。”   项母听到这个脸上也不禁露出了笑,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流出了泪,项南萧在旁边默默的替人擦着。   宣向晚看着这场面有些慌了:“伯母您别……”   项母也觉得在小辈面前流泪不太好,她赶忙随手一擦:“我没事,就是高兴,我跟你伯父苦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没有苦尽甘来,他却先倒下了,现在好了,终于算保回了一条命。”   “我听南萧说了,是你替我们抵的手术费,要不是你们,你伯父可能已经……”接下来的话,项母已经泣不成声,趴在项南萧身上默默哭泣。   宣向晚看得眼底发酸,他最受不得这些了,看到人没事就好了,只能让他们有事再联系他,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出来后,这胸口还是闷得慌,一个普通的家庭,家里的顶梁柱却突然倒下了,可想这给女主人带来多大的打击,也还好有一个能抗的儿子,不然这后果真是不得而知。   这段时间里,孟清一直在后面充当着一个背景墙,没有说话,看着宣向晚心情不好,他沉了眼。   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角,宣向晚疑惑着回过头,一下子入了孟清那双漆黑的眼里,里面深沉的就像是黑洞般,吸引着你坠入其中。   随后,孟清沉沉开口,声音里带着郑重:“后续的疗养,我会叫最好的医师过去调养,小晚不用担心。”   宣向晚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他对孟清的家世也略有些耳闻,既然孟清说是最好的那一定就是最好的。 第三十六章 榆木脑袋   望着宣向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孟清表情也好了些许,小晚就应该一直这么无忧无虑保持下去,他不应该有那些不该出现的烦心事。   其实,对于项南萧那家人,孟清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有些羡慕,羡慕他们一家人都向着一条心,即便家庭条件不好,也是齐心协力打拼,从不抱怨。   又想起孟家的那些勾心斗角,孟清内心有些烦躁,但在宣向晚弯着眼看过来时。   那一丝躁意也就随风飘去,早已不复存在,孟清嘴角勾起,挤出一个微笑。现在,只要有小晚在身边,其它的他也无所谓了,那些本不属于他的,他也不稀罕要。   项父养伤期间,项南萧一直在着手调查宪章的事,奈何资金有限,手头也没有好的设施,只能天天到网吧蹭机。   宣向晚就决定给他搞台电脑,可手里的钱都转给项南萧了,一时也拿不出。   他突然灵机一动,孟清那有好几台电脑,他偷偷拿走一台,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说干就干,此时孟清正在书房,还有一台电脑在他房间里。宣向晚假装自己路过从门口瞅了一眼。   很好,人很专注,没发现他。宣向晚放宽了心,偷偷向着孟清的房门溜去。   就在宣向晚以为没被发现的时候,谁知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早已入了某个人的眼。   宣向晚打开房门,关门前还特地在门前观望了番,确定无误后,才放心进入。   进入后目标明确,魔爪直接伸向书桌上的电脑,他拿起电脑直接塞进怀里,还遮掩性的理了理衣服,叉着手就准备出去。   又轻轻的关好门,就在宣向晚以为要得手之际,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拍。不知是不是太轻了,宣向晚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抖了抖肩。   宣向晚猫着腰就想撤了,突然,耳边被吹了一口气,宣向晚一惊,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小晚在做什么?”   宣向晚僵硬的转动着脖子,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近的都快贴上了,宣向晚立起身往后退了步。   “怀里藏着什么?”孟清眼里带笑,看着面前鬼鬼祟祟人。   “拿出来看看。”   眼瞅着孟清就要伸手过来,趁着人还没发现,宣向晚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抱着东西就开跑。   孟清的手都还没碰到呢,就感觉一阵风飘过,眼前的人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孟清失笑,就要上前去逮人。宣向晚溜得再快,还是在关门前被逮住了。   他死死按着门,可孟清的手已经伸进来了,要是直接关,必会伤到他。最后还是被孟清推进来了。   “小晚跑什么呢?做了什么亏心事?”   宣向晚紧紧抱着怀中的东西,心虚道:“没……没什么。”   “怀里藏什么了?”   宣向晚听着又紧了几分,眼神飘忽:“没什么啊。”   孟清见人一直遮遮掩掩的,保不齐就是背着他偷偷干坏事呢,于是,就想逗逗他。   “没什么这肚子怎么就这么大了?还是从我房间出来的,莫非是……”   宣向晚心里一慌,莫非是发现了?   孟清不紧不慢的接上:“莫非是怀上了?”   “孟清!”   “哎!我在呢。”   宣向晚气急:“我是男的!”他怎么发现这孟清越来越恶劣了,老喜欢捉弄他。   知道瞒不住了,宣向晚自己主动掏了出来。孟清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宣向晚从衣服里掏出台笔记本?   “就为了这,搞得小晚这么兴师动众呐?”   宣向晚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精打采的低着头。   孟清接过电脑,放在书桌上打开:“小晚想要跟我说就是了,我又不会不给你,还是小晚认为我就这么抠门?连台电脑都舍不得?”   “不……不是我要用……”   “哦?”   宣向晚支支吾吾的:“是给项南萧的。”   孟清愣了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也没了那轻快的模样:“所以……小晚是要拿着我的东西去养别的男人?”   “什么养不养的,只是借一下,保证不会弄坏的。”   “还要替别的男人保证?”   宣向晚根本没反应孟清在意的点,还以为是这电脑太贵,怕借出去不安全。   更是夸大其词,一定会原封不动的包好拿回来的,可瞅着孟清没有好转的神色,宣向晚低着头不说话了。   孟清无奈,小晚这驴脑袋不开窍,他也只能暗自消化了。叹了口气,把电脑关好,主动递了过去。   宣向晚望着递到面前的电脑没动,几个意思?刚刚还不给呢,现在倒是又同意了?   宣向晚先试探着伸出了一只手,捏住笔记本的边缘,见人没制止,这才放下心抱了过来。   “感谢!孟清你人真好。”   孟清舔了舔唇,他要的可不只是口头上的感谢。   拿了电脑后,宣向晚联系了项南萧在他常去的网吧碰面。至于孟清嘛,两人现在跟个连体婴儿似的,那自然是夫唱夫随。   到了网吧后,出人意料的是,又跟阮宁他们碰上了。但这次两人没打起来,至少是都安安稳稳的坐在凳子上。   不过,阮宁的表情不太好就是了。宣向晚走过去,阮宁那边还在嚷嚷着。   “上啊!都给我上,我们这么多人还围殴不了他一个人!”   宣向晚好奇,凑过去看,原来几人在游戏单挑呢,也不算单挑,甚至可以称之为群殴也不为过。   只见项南萧很是淡定,看到宣向晚还有空抬眼打个招呼,阮宁那边可就不一样了,差点打得蹦起来了,最后还是输了。   不服气的阮宁先是按着自家小弟一顿输出,出完气后,这才看见的宣向晚。   “兄弟,你也来蹭网呐?来!咱们来一局,把对面那玩意揍得他亲爹都不认识。”   宣向晚还是决定无视他这傻缺兄弟,他从孟清那拿过电脑递给项南萧:“给你的。”   项南萧还没接呢,阮宁蹭蹭蹭从对面跑过来一把夺过去:“什么玩意?”   他打开看了看,眼睛顿时发光,一脸兴奋。 第三十七章 朋友夫嘎嘎香   “这可是最新款的,我抢了好久都没抢到,没想到在这看到了,兄弟你真牛!”   阮宁摸着这光滑的机身,爱不释手。   “等等……”突然,他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道:“你说要把这机子给谁?”   宣向晚的动作足以说明一切,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好兄弟居然背叛了他,跟他的对手勾搭在了一起,还要送礼?   “不行,我不同意!”   宣向晚有些无奈,从阮宁手里抽了抽,没抽出来。   “你先松开,给他是有用处。”   “他能有什么用处?你给他这么好的装备干什么,让他继续虐我吗?反正我不管,我不同意,我死也不撒手,你看着办!”   宣向晚看着这么固执的阮宁一时也没了办法,他跟项南萧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项南萧站了起来,朝着阮宁走过去,阮宁一见这架势连连后退,哪怕这样了抱着电脑的手就没松过。   “你干……干什么!别过来!”   项南萧也不说活,一步步紧逼凑近,阮宁连连后退,下意识举起电脑遮住脸。   这正好让项南萧得手,他抽出电脑就撤离,一步也不多呆。阮宁一愣:“靠!”被这小子入套了!他怂个什么劲!   宣向晚看着项南萧淡定的坐回座位,不禁想竖个大拇指,能对着阮宁这个小魔头还这么淡定,也只有他独一份。   阮宁死死咬着牙,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站在不远处恶狠狠的瞪着。   “谢谢。”   宣向晚还在偷笑着阮宁呢,耳边突然传来这一句,他低了下头,看了眼项南萧淡淡的眼眸:“小事。”   项南萧面色平静,可紧握的手昭示着他的内心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   “小晚。”   阮宁一下子就被这声音吸引住了,转了下头才发现身后还站了一个人,一看到那人的长相,阮宁来了兴趣。   “帅哥,一个人啊,要不要一起玩两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阮宁不自主的吞咽了口口水,马上就要到面前了,阮宁还未张口,就这么看着帅哥跟自己错……错过去了?   再定眼去瞧,那人走到自己好兄弟面前,一口一个小晚,叫得好不亲热。   阮宁感觉自己无了……   孟清故意走到宣向晚前面,隔开他跟项南萧的距离,脸色这才好了些。   阮宁不气馁,也跟着凑了过去:“小晚这是谁啊?快介绍介绍。”   眼睛都快粘孟清身上了,宣向晚一瞅这架势,难不成……   他顿时来了兴趣,赶忙开始介绍:“这是孟清,我朋友。”   阮宁笑嘻嘻的凑到宣向晚耳边:“兄弟你不厚道啊!有这货色也不介绍介绍,还自己藏着掖着。”说着又偷偷瞄了孟清一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不放心道:“你俩没什么吧?”   宣向晚摇了摇头,阮宁这才放下了心。宣向晚小声嘟囔:“不是吧,你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这明显就是我的菜。”说完后,阮宁兴致勃勃的上去搭讪:“你叫孟清是吧,你好,我是向晚朋友,认识认识?”   看着伸过来的手,孟清没理,扯了扯宣向晚:“既然都送完了,我们回去吧。”   宣向晚还没说呢,阮宁急忙插话:“回什么回,成年人的夜晚才刚开始呢,一起去聚聚?”   还不死心的要去拉孟清,却被孟清躲开,一个冷刀扫了过来。   阮宁一愣,不由惊呼,这小性子他喜欢!瞧瞧这“暗送秋波”的劲,虽说过了些,这不正是给自己传送着某种信息吗!   阮宁瞬间信心大增,偏要拉着宣向晚留下,宣向晚拿他没办法,只能顺着他。   孟清不让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最后几人就找了个烧烤摊。项南萧因为接了游戏单,没法来。   三人对坐,孟清挨着宣向晚,阮宁在对面。   “老板,点菜。”   看着阮宁点了一大堆还没停,宣向晚急忙打住,这才免于破财。   阮宁暗戳戳向宣向晚示意着眼神,宣向晚一脸懵,搞什么!又看着人直接从架子上拿了好几打啤酒。   “今晚咱一定喝个痛快,不倒地绝不许停。”拍桌的那个豪爽样,让隔壁几桌纷纷侧目。   宣向晚感觉太丢人,急忙拉着人坐下来。阮宁坐着也不安分,一直没放弃跟孟清搭话,看得宣向晚直扶额。   菜上来后,孟清看着一盘盘红的绿的皱起眉,宣向晚拿起一串刚张嘴,却被手边人抽走了,宣向晚疑惑抬眼。   “不干净。”   孟清把东西推远了些:“别吃这些,回家我给你做好不好?”   宣向晚眼角抽了抽,他可没忘记孟清是个厨房杀手。倒是阮宁听了这话,起了兴致:“孟清还会做饭呐,会做饭好哇!”   一通夸完后,自己拿着烤串一个劲在那咯咯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往后的美好生活。   宣向晚无视阮宁的日常抽风,又拿过一串:“你别看这东西看着不咋地,其实味道老好了。”   “有我做的好吗?”   “呃……”看着孟清一脸认真样,宣向晚一下子说了反话:“当……当然没你做的好……”原谅他说慌了!   为了掩饰尴尬,宣向晚把串递到孟清嘴边:“尝尝?”   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孟清好像被人下了某种魔咒,他乖乖的张开嘴就着宣向晚的手咬了一小口。   宣向晚眼神期待,比自己吃到好吃的还激动:“怎么样?”   辛辣味溢满口腔,全都是各种调料的味道混杂在一起,除了辣就是辣,但看到宣向晚亮晶晶的眼睛,孟清强忍着咽下。   “还行。”悄悄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大口。   “我就说嘛,没人会拒绝烤串的魅力。”说完后直接开吃。   “你……”   “嗯?”宣向晚咬着嘴里的肉串,含糊不清道:“什么?”   “没什么。”孟清低下头,感觉口里好像更干了,又连连灌了好几口水才压下去。   眼睛总是不经意往宣向晚嘴边瞟,他没看错的话,小晚刚刚咬的是他吃过的。 第三十八章 像个大型犬般想揉揉   小晚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吗?想到这,孟清脸色微红。   宣向晚根本没察觉,自己被人虎视眈眈的盯上了。   简子昂刚跟合作方谈好合同,从酒局出来后,打开车门,上车前随意向四周望了眼。   这一眼让他顿住了身,那个身影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因为隔得有些远,看不太清。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简子昂关上车门,迈着步子向那边靠近。   “孟清?”   宣向晚正推拒着阮宁硬塞过来的酒,突然一道不适宜的声音传来。   “还真是你。”   简子昂很是惊讶,能在这地方碰见孟清。孟清离开后,他几乎每天都在联系着他,可无奈电话被拉黑了,他也换过无数只手机拨打,也接连被拉黑。   下一秒,简子昂大怒:“宣向晚!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啊?”宣向晚疑惑抬头。   看着宣向晚这不知悔改的样,简子昂抬起手就要挥下去。   这突变发生的太快,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瞅着巴掌就要落下去,马上就要贴到宣向晚脸上,孟清手疾眼快的拦住了。   阮宁第一个跳出来:“简子昂你有毛病?耍什么酒疯!”   孟清眼神冰冷,手指骤然发力。简子昂疼得昂昂直叫,连连拍打着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松……松开。”   孟清不松反而又紧了几分:“你找死!”话音落下,握着那只手,狠狠地往后一掰,只听“咔嚓”一声。   “啊――”   孟清这才不紧不慢的松开,只见那只手无力的软了下去,一看就是骨折了。   简子昂紧紧握着自己骨折的手,头上冷汗涟涟,猫着腰好久都没有直起身来。   宣向晚被吓得手里的啤酒也掉地了,他赶忙站起来查看。孟清冷着脸,似乎觉得不够一样,还想要向前走去,被宣向晚一把拉住了,害怕把事闹大了。   “算了吧?”   “怎么能算!他刚刚居然还想动手?”   小魔头阮宁也没有见过这么劲爆的场面,这可比他来得残暴的多。   简子昂好久才缓过来,折了的那只手颤抖个不停。   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成片滴落下来,简子昂紧紧咬着牙,一个字也说不出。   孟清还觉不够,脱离宣向晚的掌控,又上去狠狠踹了一脚。简子昂就像脱了线的风筝,摇摆着坠落,还发出不小的响声,直接就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宣向晚上来抱住孟清的腰:“够了,大家都在看着呢!”虽然他也很想把人揍一顿,可现在孟清的反应不对,必须先把人稳下来。   孟清紧握拳头,胸口剧烈起伏,像看着个死人一样盯着在地上不断打滚的简子昂。   阮宁也被吓到了,悄悄的挪过来,指了指孟清:“没事吧?”   宣向晚摇了摇头,一下接一下的拍着孟清的背,帮人顺着气。   孟清感受到了身后人的安抚,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转了个身,低下头把脑袋埋进宣向晚的怀里。   一下下蹭着,声音带着委屈:“他怎么敢的。”他捧着手里都怕摔了的宝贝,他怎么敢上手的!   要是他一下没反应过来,那巴掌可就直接落下去了,他恨不得直接剁了那只手!折了都算便宜他了。   简子昂躺在地上一阵阵哀嚎着,周围的人看着这场面大气不敢出,都躲得远远的,以免惹祸上身。   宣向晚看都没看一眼地上叫的比猪还难听的人,此时他的注意力都在身上。   肩膀那处被蹭得有些痒意,喷洒出的热气透过衣物钻了进来,连着那块皮肤都滚烫起来。宣向晚微低下头,就看到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首在他怀里。   这一刻,他说不出什么感受,就感觉现在的孟清就像个大型犬科动物,犯了错后摇着尾巴过来讨好。   宣向晚连忙把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他轻轻拍了拍孟清,示意他起来。   孟清立起身,气息还有些不稳,脸上被蹭的红了一块,眼里汪着一含春水望过来。   宣向晚心里搭着的那根弦,“啪嚓”一声就断了,这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了,好想上去狠狠的揉一把。   宣向晚急忙稳住自己,把这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收起了那点小心思,宣向晚试图拉着孟清逃离现场。   好不容易说动了人,拉着人刚走几步,身后的喊声硬生生让人停下了。   “孟清!”   简子昂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他捂着手,开始控诉。   “你居然为了宣向晚打我!你忘了自己当初的誓言了吗?之前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又是怎么做的?”   孟清平静转身:“所以呢?”   简子昂疼的整个人都打着颤,还是坚持对峙:“我打他可是为了你!你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明知道你身体不好,必须忌口,还带你来吃这种垃圾食品,他安的什么心?”   要不是知道简子昂说的是自己,这番话把宣向晚自己都感动了,瞧瞧这字字珠玑,口口声声都是为了人家好。可见简子昂对这白月光真是下了心的,可这些凭什么让他来买单?   心里有人了还往外找人,那就是该死!   简子昂现在疼的要死,恨不得立马叫车去医院,可孟清已经快彻底脱出了他的掌控,他不得不让人回心。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博取同情,他就不信,孟清能心硬到这个程度。   简子昂故意装作虚弱又故作坚强的样子,向着孟清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啊清,你打我的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我们还像从前一样。”   “从前一样?”   “对!”简子昂一看有希望,立即表达自己的衷心:“还是说,你只是心里有气,气我又找了个替代品?没关系,我可以给宣向晚一笔钱,让他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打扰到我们,我也绝不会和他再有瓜葛。”   “啊清,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知道你靠近宣向晚是想要故意做给我看,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再伤我了,好不好?” 第三十九章 要抱抱才能好   宣向晚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简子昂的一番“肺腑之言”,他看着淡然无波的孟清,特别想知道孟清接下来的抉择。   难道真如简子昂所说,孟清那些亲近的举动真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所以才有着这么大的反差。宣向晚有些看不下去了,此时,他害怕看到不该看到的。   还特意转开了身,宣向晚咬着唇,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憋得慌,心里知道是一码事,亲耳听到简子昂亲口说出又是另一码事。   他的视线转向了旁边的啤酒瓶,要是能让他彻底开不了口就好了。这个想法一出,心底就好像有一根小刺扎着他般,催促着他别犹豫。   宣向晚眼底越发淡漠,趁着没人察觉,悄悄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酒瓶,紧紧的抓在手里。   他看着还在叨叨絮絮的简子昂,一股恨意油然而生,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人就好了。   握着酒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唇被咬得泛白,宣向晚猩红着眼,迈着步伐朝前方的人靠近。   刚迈出几步,还没来得及动作,突然被一阵尖叫声唤醒。宣向晚回过神,意识回笼,抬眼朝人群惊呼声望去。   这一看,宣向晚瞬间瞳孔放大,手里的酒瓶下意识脱落,“碰”的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就像是简子昂的脑袋,孟清嫌弃的丢掉手里的犯罪工具,像看个死人一样望着地上哀嚎的简子昂。   简子昂捂着血流不止的头,挣扎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像是晕了过去。   孟清站在原地,伸出作案的手看了看,上面沾染了几丝血迹,孟清眼神沉了几分,平淡的拿过一旁的纸巾。   刚想擦拭,突然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宣向晚,抿了抿唇,抬步走过去。   孟清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宣向晚身边,他看着宣向晚淡漠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把那只沾了血迹的手连着纸巾一起递过去。   撇了撇嘴,委屈的开始控诉:“手好疼。”   “小晚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我怎么感觉头有点晕,我是不是贫血了。”   看着宣向晚没有动作,孟清又把手往前凑近几分:“胸口也闷闷的,上不来气了,小晚,我是不是要死了……”   宣向晚连忙打住越说越离谱的人,接过他手里的纸巾,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上那些暗红,眼里闪过嫌弃,心里又痛快无比。   孟清似乎是等不了了,自己蹭上了宣向晚手里的纸巾,宣向晚移开,他很快又贴上去。   却被宣向晚一把抓住,“别动!”宣向晚声音暗哑,他握着那只手仔仔细细的擦着,不放过一处角落。   刚开始还好好的,擦着擦着逐渐加大了力,宣向晚脑海里闪过简子昂的那些话语,手下的动作也渐渐变了调,眼眸灰沉下来。   他死命的擦拭着,手指被擦的变形,试图发泄着什么。全程下来,孟清都一动不动,眉头都没皱过,任他发泄。   很快,手背都被擦红了,旁边的阮宁看不下去,轻微提醒了下。宣向晚这才回过神,他快速松开手,看清楚后,猛的低下头,有些无措。   “抱……抱歉!我……”还未说完,就被孟清一把按进怀里。   “没事,一点都不疼。”   宣向晚埋在孟清胸口,听着他安慰的话语,头顶被他轻柔的搓着,不知怎么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人,原本是独自承受惯了,可是有一天,突然闯进了一个人。他会为你敞开怀抱,耐心的聆听,话音里满是温柔。   得到糖果的你却是更加委屈,忍不住开闸放水。   宣向晚小声呜咽出声,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狼狈,他越发往孟清怀里钻,好似要把自己整个藏进去。   孟清眼里满是心疼,一直耐心的轻轻拍着宣向晚的背。平时总是咋咋呼呼的阮宁也静了下来。   昏过去的简子昂已经被车抬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只余宣向晚几人还站在原地。   孟清抱着人,低头看着地上两人抱在一起的影子,就那么紧紧的贴合着,像是合为了一体。   默默发泄了会儿,宣向晚已经好多了,可是他现在没脸抬头,在这么多人面前掉了泪,他心里是那个悔恨啊!怎么就没忍住。   不管了!反正都已经看光了,也没必要遮掩了,最后再使劲在孟清胸口上那么一擦后抬步撤了出来。   宣向晚低着头,略显尴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孟清衣服上的惨样。   又快速低下头,抓着衣角不知道说什么。余光里,他看到身前的人靠了过来,宣向晚刚想退,却被孟清捏着下巴抬起了脑袋。   这一眼就让孟清暗了眼眸,不自觉滚动喉结,只见小人儿哭得双眼通红,连鼻尖上也染上了红晕。   双眸湿答答的望过来,让人一阵心痒难耐,好像,更想欺负了……   孟清眼眸闪烁,抬手试去宣向晚眼角的残留,磨蹭着那处红晕。   阮宁上前拉着宣向晚,犹豫开口:“向晚,你没事吧?”   刚拉上宣向晚的手臂,孟清的视线就盯着那处不动了,直到那手移开,这才不紧不慢的挪开视线。   宣向晚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干脆装作不舒服,想要回家。   阮宁在两人身上来回转悠,刚想问什么,就看到孟清射过来的眼刀,吓得他直接闭嘴了,这两人之间要是没点什么他直接跳楼!   不仅跳楼,还要跳最高的楼!他算是看透了,一方有意,一方不知。原本还想要帮衬下,在宣向晚面前提几嘴,可是那人刚刚瞪他了!   那就不要怪他无情,他不仅不帮衬,还要找机会给向晚另觅他人,哼!   好不容易打发走阮宁,宣向晚松了口气。跟着孟清坐上了车,疲惫的靠着座椅。   当时意识回笼时,宣向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动机,他居然想要拉着简子昂下地狱。   要不是孟清突如其来的动作,他指不定已经下了手。 第四十章 好不好的要检查了才知道   到家后,宣向晚由于心情不佳,一个人下了车就径直走开。他垂着头,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像是个霜打的茄子般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   出去时还好好的,回来后就丢了神。孟清看得很是焦急,小晚莫不是……讨厌他了。   宣向晚背着身在开门,忽然感觉衣角被人扯了扯,转头看到的是孟清可怜巴巴的脸。   孟清小心翼翼的拉着宣向晚的衣摆:“小晚,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气他伤了简子昂,一路上都没跟他说过话了。   孟清抿着唇,一副宣向晚不搭理他就不松手的样子。   他心里很急,可又不知道从哪开始安慰。   宣向晚的视线落在孟清的手上,上面红了一片,到现在还没消下去。宣向晚轻轻摸上去,有些恍惚的问:“疼吗?”   孟清顿时眼睛一亮,飞快回答:“不疼,一点都不疼,小晚还可以再用力点都没关系,我皮糙肉厚的很,不信你看看。”说着自己还展示着拧了宁。   这话惹得宣向晚笑出了声,眉眼终于舒缓开来,下一秒,想起什么,又沉了下来。   他犹豫着开口:“那个……孟清。”   “嗯?”   “就是……你靠近我……”   话未说完就被孟清急忙打断:“小晚,你也信他的话吗?”   “可是我也没有理由说服自己,你真的只是单纯的跟我交个朋友,图什么呢?其实……要是真的,你也不用这样,看得出简子昂心里是有你的。”   “宣向晚!”孟清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叫他的名字,宣向晚也愣住了。   孟清刚喊完就后悔了,急急忙忙解释:“小晚,我不是凶你,我只是……有些生气,小晚宁愿相信他居然也不相信我。”   孟清落寞的低下头:“我知道,你们认识的比我久,可是你觉得我有必要这样做吗?小晚,你扪心自问,我对你有哪样不如他。”   最后还越说越急,他上前扶住宣向晚的肩膀,让人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小晚,你看着我再告诉我,你……”   他停顿了下,还是坚定问出口:“你还喜欢他吗?”   说出后,他不敢再看宣向晚,微微侧开头躲避着,仿佛这样就能躲开不想听到的话。   “不喜欢。”   孟清猛的一下回过头,有些不敢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一遍遍的重复:“真的?”   “是……是真的吗?不喜欢了是什么意思,是现在不喜欢了,还是以后都不喜欢了,小晚,你别避开我,看着我说。”   宣向晚被他固定着脑袋,有些难受,喜不喜欢了他就这么在意吗?被孟清摇晃得厉害,宣向晚只能连连重复:“真的,不喜欢了。”   得到证实后,孟清内心狂喜,他拼命的想压制,可这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游遍身体的每一处,甚至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喜悦。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吓到小晚,可下一秒,他直接一个飞扑上去,把人抱了个满怀,恨不得把人揉进骨髓里,再也不分开。   宣向晚被这种情况搞懵了,这是怎么了?知道自己少了个情敌就这么开心吗?   “孟清,你先松开。”   “小晚,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好开心,开心得快要飘起来了。”   宣向晚被孟清抱着,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从他的肢体动作上,也明显感觉到了他那亢奋的情绪。   “就这么高兴?”   孟清松开了些许,他认真的看着宣向晚,逐字逐句蹦出来,为了让人能听清楚,他说得很慢。   “既然你不喜欢他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追你了?”   “嗯?”   “小晚这是同意了?”他急不可耐的又想抱人。   “等……等等!”宣向晚把人推开,他懵了呀,这白月光刚刚说什么?要追他?   是白月光的问题,还是他脑子出现幻觉了?宣向晚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不是,这怎么可能呢?这里面不是有诈吧!   孟清才不管宣向晚的推拒,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想跟小晚贴贴,最好比狗皮膏药还紧,死都扣不下来那种。   宣向晚被勒得快喘不过来气了,怎么推都推不开的人,有些无奈。那就只能……一个高抬腿起来,很好,人成功分开了。   宣向晚松了松筋骨,这才感觉通畅了些许,视线扫过孟清,看他弯着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走过去踢了踢:“没事吧?”   “行了,别装了,我都没使多大劲。”   还是没反应?宣向晚只好低下头去查看,这一看好像真出问题了。   孟清的额头上浸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好像忍得很辛苦。宣向晚慌了,不是吧。   “踢到哪了?”   孟清只摇头也不说话,宣向晚只能自己去看,视线顺着手臂下移,来到被孟清捂着的地方……   宣向晚惊住了,说话也虚的不行:“那……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他居然踢到了孟清的那个!   宣向晚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蹲在原地陪他。   过了好久,孟清才终于缓过了那股劲,他也照着宣向晚的模样蹲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宣向晚颤颤巍巍道:“那个……没事了吧?”   孟清摇了摇头,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小晚好狠的心呐,直接往我的子孙上招呼。”   说着把头靠上宣向晚的肩膀,还有些微喘。   宣向晚自知理亏,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我不是故意的……”只能惨白的为自己辩解。   “要是真出问题了,小晚就得负责我的后半辈子了,小晚,不会耍赖的吧?”   看着孟清直直望过来的眼神,宣向晚心跳加速,闹了个大红脸。   “哪有这么脆落……”   “可我现在还是好痛。”孟清作势还软了身子,整个重量都靠在了宣向晚身上。那可怜的小眼神里仿佛在说,看,我都这样了,你肯定要对我负责了。   “还好吗?”   “好不好的要小晚检查过后才知道。”   宣向晚吓得一下子弹跳而起:“孟清!”   上架感言!   如宝子们所见,本文正式开始入V啦,入V就意味着要开始收钱。这也将意味着可能会有很多小可爱会离我而去,不过没关系,也谢谢你们的陪伴,陪着我一路走来,看着数据默默的从零到百再上千。每天的动力都来源于宝子们的积极打卡,你们的每条评论我都有在看哦。月衫打字很慢,基本时速才一千,接下来开始日更三千,只要几毛钱就可以买月衫的三个小时啦。全书下来最多也就一杯奶茶的价格哦。最后呢我们再来谈谈文,全书走的都是温馨向,以感情为主,剧情为辅,前期两人的互动较多,往后就开始虐渣男啦,还有更多剧情等待小可爱们解锁哦~   最后在这里,给喜欢本书的小可爱们比个小心心~祝大家阅读愉快鸭! 第四十一章 心之向晚   次日,宣向晚睡得正沉时,一个电话铃声响起,他被迫接起,是阮宁打来的,主要是慰问了一下,两人东扯西扯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   结束后,宣向晚看了眼时间,看着不早了也就起了床。拉开窗帘,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整片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透。   昨天还晴空万里的天今天就一整个乌云朵朵,宣向晚还有心思感叹了番这说变就变的天气。   洗漱后,宣向晚慵懒的走下楼,客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宣向晚没多想,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响声。定情往里面一瞧,就看到一个手忙脚乱忙碌着的身影。   “孟清?”   孟清百忙之中抬了下头:“小晚你醒啦,我这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外面等我。”   “你这是?”   “给你做早餐呀。”   宣向晚表情微妙:“项南萧今天没来?”   孟清顿了一秒,又继续手里的动作:“他不会再来了。”   “嗯?”   “不是今天不来,是以后都不会来了,从现在开始,以后每天都由我为小晚准备早餐,小晚不用当心饿肚子。”   宣向晚还想再问清楚点,却直接被孟清推搡了出来,还扬言自己会打扰到他。   没办法,宣向晚只能坐到餐桌上乖乖等着。   十分钟后,孟清端着托盘出来了,一盘盘的早餐放上了桌,看着还挺精致。   “小晚快尝尝。”   宣向晚确实有些饿了,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口。   “怎么样?”孟清满眼期待。   “还不错。”这些日子,孟清一直在研究厨艺,进步确实不止一点,甚至还能改个花刀。   得到了夸奖,孟清高兴的不行,开始了对宣向晚的投喂。出于礼貌,孟清夹了什么,宣向晚全都吃了,实在是撑得受不了了,才连忙制止。   再这么喂下去,他迟早会胖成球!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晨跑,不偷懒了。   因为下了雨,两人都窝在家里懒洋洋的。孟清看着窝在沙发上吃着饭后水果的宣向晚,趁人不注意慢慢的蹭过去。   宣向晚开始还没发现,直到两人的身体挨上了,才反应过来。宣向晚刚开始还以为孟清只是不小心,他又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他刚挪开,孟清又凑了上来,好嘛,不是不小心,明显就是故意的。   宣向晚轻声提醒了下:“有点挤。”   孟清装傻:“是吗?我倒是觉得刚刚好。”   “你……你往后退一点,我这边没位置了。”   “我不要!”   宣向晚无奈:“那我换个地方。”刚起身就又被孟清拉了回去,一下子摔进孟清怀里。   宣向晚一下整个人僵住了,一动都不敢动,他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孟清!你到底要做什么?”   孟清凑在宣向晚脖颈闻着他身上的气味,舔了舔唇:“小晚,我昨天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宣向晚脑子懵懵的,他昨天说什么了?   “就是……我要追你的事。”   “孟清!”宣向晚心乱了:“你来真的?”   “小晚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宣向晚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他很是抗拒,开始对着自己就是一顿数落,数落着自己哪哪儿不好。   就像简子昂说的一样,自己一无是处,除了有张较好的脸,基本没什么优点。   正说着呢,突然,唇上贴上了一抹温热,是孟清的手。宣向晚的话顿时嘎然而止。   “我不许小晚这么说自己,小晚在我心里哪都好,真的!”至少,要是没有小晚,可能就没有今天的孟清了。   孟清说得特别认真,让人忽视不了的那种。宣向晚刚张口想说什么,孟清又捂得紧了些。   “小晚说话不好听,我不想听你说话。”   宣向晚安静下来,垂下眼不动了。孟清这才把人松开,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偷偷把刚刚捂过宣向晚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吻了上去。   宣向晚被人靠着有点难受,把人推开了,得到了点甜头的孟清没再阻止,任由他去了。   宣向晚靠着沙发垫无聊的跳着台,突然,旁边伸过了一只手,夺走了手里的遥控器。   孟清靠过来:“小晚,我们来看电影吧?”   宣向晚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就点了点头。孟清狡黠的笑了下,手指随意按了几下,熟悉的毛骨悚然的前奏瞬间响起。   嗯?   这是恐怖片?   宣向晚抬眼向孟清望去,孟清无辜道:“怎么了?”宣向晚摇了摇头,继续看下去。   “小晚要是实在怕的话可以靠着我。”   孟清喜滋滋的等着人来投怀送抱,可就这么静静的过了十分钟,一切正常。   ?   孟清疑惑望过去,却发现宣向晚不仅不害怕,还看得津津有味……   想看小晚嘤嘤嘤的计划失败,那就只能实施B计划!   下一秒,孟清可怜兮兮的抱着头向宣向晚靠过去:“啊!小晚,好吓人。”   宣向晚悠悠的瞅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怕。”   孟清继续往宣向晚怀里拱:“可是真的好吓人啊。”   “还没出现呢,孟清你有没有在认真看。”   孟清埋在宣向晚怀里,在宣向晚看不到的地方眨巴了下眼睛,是嘛?不过话已出口,就不得不继续装下去。   “可是我的小心脏正在突突的跳,他告诉我它害怕了。”   “它要是不跳你就挂了。”   “小晚~不信你摸摸,跳得可厉害了。”   说着,还真要去抓宣向晚的手,宣向晚忍无可忍,一把按着孟清的脑袋直接塞进衣服里。   等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这么做了。孟清舔了舔唇,望着眼下的春光,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下一秒,宣向晚又揪着人出来了,孟清眼里闪过可惜。   宣向晚脸色微红:“你再闹,就不看了!”   孟清举手投降:“我错了。”   ――   这天,浑身裹满了厚厚纱布的简子昂正看着报。突然,助理急匆匆的推开门进来。   简子昂心生不满,大声斥责:“出去!”   助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情况紧急,他急急开口:“简总不好了!”   “我好得很!”简子昂拿起手里的杂志就砸过去,竟然敢诅咒他!   “不是,不是简总不好了,我是说公司出事了。”   简子昂不屑,他明明都安排好了,还能出什么事,简子昂不紧不慢的躺回去。   “城西的那块地被封了!”   “什么!”简子昂瞬间不淡定了:“怎么回事?”   “今天施工队的人突然在里面挖出了好几座古墓,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上面派了人把现场封锁了。”   “快!快带我去看看!”简子昂也顾不得伤痛了,起来就要下地。那块地现在可是他的心血,眼瞅着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会这样!   “还……还有一件事。”   简子昂换衣服的动作一顿:“说。”   “我们公司在几天前,突然被一家不知名公司打压着,凡是有关我们的资源,它都要抢。”   “你怎么不早说!”   助理被简子昂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还是大着胆子磕磕巴巴补全:“是……是副总说先不要告诉你,让你安心养伤,可现在是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才……”   简子昂气极,但在助理面前,还是要极力稳住。   “那家公司叫什么?”   “好像是叫心之向晚。”   ――   自从孟清说要追宣向晚后,每天都寸步不离,越发黏得紧了。宣向晚感觉他就快透不过气了,孟清每天都必须搞点幺蛾子来凑近他。   终于受不住的他,终于找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跑了。   跟着阮宁来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塞过活神仙的地方,宣向晚看着前面的招牌,脑子直抽抽,牌子上写着赛神仙洗浴中心……   宣向晚眼皮跳了跳:“你确定?”   阮宁自信点头:“别怪哥们不讲义气没告诉你,这可是人家推荐的,听说真如它的招牌一样。这不,就带着你一起来试试。”   看着宣向晚还犹犹豫豫的,阮宁直接扯着人大步往前走:“都说看脚就能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咱们也去试试。”宣向晚只能无奈跟随。   到了里面后,前台的小姐姐很是热情,就是宣向晚感觉她的眼神有些过于炙热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   “请问你们是需要男技师还是女技师。”   宣向晚也不懂,阮宁自信回答:“那必须要男的,听说男技师力气大,按的比较舒服。”   这么想也是,宣向晚也跟着阮宁点了男的。可他怎么从那前台的眼里看到了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随后,两人被带到了包厢,宣向晚坐在小床上,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还未跟阮宁提出撤退的话,两个技师端着水盆就进来了。宣向晚只能咽下未说出的话。   阮宁跃跃欲试,刚开始还挺正常,按得也挺舒服的,按到穴位就会有点疼痛。   阮宁在旁边被按得嗷嗷直叫,宣向晚自己都自身难保,还不忘数落他一番。 第四十二章 一切都土崩瓦解   可越往下越不对劲,那个男技师的手渐渐开始偏移,向上游走。   宣向晚刚开始还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流程,还能稍微忍耐一下,可那男技师显然还没停止,一直在往上。   眼看着人越来越往上走,宣向晚连忙制止:“只按脚就好了。”   可那技师不但没听,反而凑近,用着两个人才能听清的音量道:“顾客要是实在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再开一个包厢哦~”   宣向晚一脸懵,这是什么意思,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宣向晚还是礼貌婉拒。   那个技师还是不依不挠,想要更   近一步,宣向晚直接站起来了:“谢谢,我不按了。”   阮宁那边也开始大声叫嚷,两人瞬间都没了体验感,准备好东西想走。可谁也没想到,那两个人直接把门堵了,眼看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对。   “你们这是做什么?”   “都别动!”   这时,突然闯入了一群人:“双手抱头,都给我蹲下!”   宣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给弄蒙圈了,他跟阮宁对视一眼,两人明显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能跟着众人默默蹲下。   “全都给我带走!”   阮宁:“不是,我们啥也没做,抓我们干什么!”   “做没做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都给我到局里解释去。”   然后,宣向晚他们就这么跟着店里的一批人被带走了……   谭维泡好咖啡准备回会议室时:“哟!又逮到一批。”随意往人群中望了眼,就这一眼,看到了个眼熟的面孔。   “你怎么也在?兴致挺好呐!”   谭维指了指宣向晚:“这人我认识,先带走了。”阮宁也想留下,无奈被后人催促着走了。   宣向晚无比慌张:“好巧……”糟了!这人认识孟清,他不会直接联系人来吧!   “你先跟我来,一会儿我叫孟清过来。”   宣向晚:……   半小时后,孟清气喘吁吁的赶来,宣向晚已经写完了保证书,在交谈过程中,才知道那地方居然做着那档子事!   他是肠子都悔青了,就不该跟着阮宁那个不靠谱的人,这下真赛过了活神仙。   瞧瞧刚才一路走来,那些个一双双赤裸裸的目光,都快把他们几人都看透了。   宣向晚小口小口啄着手里的水,心虚的听着谭维的教导,头都快低到杯子里了,真是丢死人了。   孟清一过来就是看到的这副画面,一个坐那缩着脖子心虚的听着,一个站那一个劲的高谈大论,那口水哗哗的往外冒着,起码喷了几米远。   宣向晚一看到孟清,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孟清看着宣向晚眼里的那点依赖,心情依旧没好多少。   谭维看到人来了,终于停下了他的长篇大论,宣向晚松了口气。   可没想到,更另人窒息的还在后面呢。   好不容易出来了后,孟清独自走在前面,宣向晚跟阮宁默默的跟在后面。   孟清突然停下了脚步,宣向晚急急止住刹车,才免于碰撞的悲剧,阮宁见状麻溜的开溜了。   “那……那个……”   宣向晚结结巴巴的还没说完,孟清已经继续往前走去。   “孟清。”   孟清沉着脸脚步不停。   “孟清!”宣向晚又喊了声:“等等我。”   孟清头也没回,自顾自上了车,宣向晚咬了咬唇,最后还是选择跟上。   坐在车上,气氛压抑的可怕,宣向晚坐的心惊胆战的,一直偷偷从后视镜里观察孟清脸色。   中途喊了几声也没回,宣向晚有些委屈,他又不是故意去的,他哪知道那地方是那啥的,干嘛给他摆脸色嘛。   最后,宣向晚心里也有了些气,干脆也不理他了,不说话就不说话,有本事一直都不要理他!   到家后,一停好车,孟清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宣向晚望着他那干净利落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重重的关上车门,巨大的响声也没换来孟清的回头。但细看下,还是能发现孟清特意慢下来的脚步。   宣向晚小跑几步上前,抢在孟清前头开了门,也不看孟清,径直朝里走去。孟清也没说话,沉着眼望了他一眼。   突然被这么冷落,宣向晚心里产生了极大的落差,抿着唇快步向自己房间走去,大不了他直接搬走好了,凭什么要受他的气。   路过客厅的沙发时,宣向晚的身体突然被后方猛得用力一掀,他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回过神来后,自己已经被孟清压在了沙发上。   宣向晚邹着眉:“你什么意思?”   孟清也不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莫名的让宣向晚打了个寒颤。   被压得很是难受,宣向晚挣扎着伸手去推:“走开。”   “别动!”   那股暗哑的嗓音成功止住了宣向晚的动作,不过也只是顿了一秒,宣向晚又开始推搡着。   “我让你别动!”   这次加大了音量,语气沉得发寒,孟清面色凝重,眼里仿佛结满了冰霜,就这么直直望进宣向晚的眼里。   下一秒,就像冰水化开,冬去春来,孟清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笑,在宣向晚看来,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阴森。   他转开头,试图躲避。却又被孟清拉了回来。   “躲什么?”   孟清慢慢低下头,按着宣向晚的脑袋,就是不许人转开,他凑到宣向晚的耳边,语气依旧温柔,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宣向晚,你说,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才让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嗯?”尾音故意上调了几分,无一不带着魅惑。   喷出的气息穿过耳道,似乎冻住了宣向晚的脑子,让他一时转动不过来。   孟清捏着宣向晚的脸颊,两边的压力使嘴巴嘟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形。   “说话!”   宣向晚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只能艰难的张了张嘴:“轻点,脸好痛。”   “还有更痛的,你要不要试试?”   这话一出,宣向晚瞬间不淡定了,他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防备。   “现在知道怕了?”   孟清松开宣向晚的脸,不紧不慢的揉着他的脑袋,动作极尽温柔,一下又一下,就像是把玩着手里的宠物。   “小晚想做那事怎么不跟我说?”   宣向晚一听,急忙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我只是不小心进去的。”   “好一个不小心。”   孟清慢悠悠的拨起宣向晚的一撮头发,指尖缠了上去,一圈圈绕着。   突然,孟清目光一冷,抓着宣向晚的头发直接把人拎起。   “宣向晚,你当真以为我好脾气,就这么好糊弄?那你就来说说,你是怎么个不小心法走进去,又是怎么个不小心开了个包厢?又好巧不巧的,不小心被抓到了?”   “说话!”   头皮拉扯的剧痛,让宣向晚泛起了泪花,他仰着头,就像条频死挣扎的鱼儿,张着嘴大口呼吸。   伸出手想去解开,又被孟清手疾眼快的拉开。这一下,宣向晚终于来了火气,不管不顾的开始扭动。   “放开!”   奈何孟清看着挺瘦,这时力气却大的惊人。   孟清看着人居然还想抵抗,瞬间红了眼眶,歇斯底里的大喊:“我哪里不如外面那些人,他们这么脏你也下得去手?还是说,跟了简子昂后,你也变得跟他一样这么不挑了?”   宣向晚彻底惊住了,他不可置信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能不清楚?”孟清停顿了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宣向晚:“你们做过了吧?也是,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没碰过。”   孟清语气轻佻,露出一个自嘲的笑,自暴自弃道:“跟他做什么滋味?嗯?”   宣向晚一下子沉默了,面色平淡,也不动了。   这下,给孟清的感觉就是默认了,他突然暴起,拉着宣向晚的手越发的用力,宣向晚就算痛得厉害也不吭声,他闭上眼睛,默默承受着。   这动作一下直接刺痛了孟清的眼睛:“好,你能耐!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是吗?我偏不如你愿!”   他按着宣向晚的脑袋,直接低头印了上去,唇上传来的触感让宣向晚瞬间睁开了眼,入眼就是孟清放大的脸庞。   他死命推动着,见推不开,发了狠直接张口咬下。   “唔……”   孟清捂着唇,眼神极冷。   一松开,宣向晚挥起手直接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响彻客厅。   四周静悄悄,只有宣向晚那气极的喘气声。   孟清保持着偏头的动作,僵了好一会儿没动,这一巴掌直接把孟清打回了神。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宣向晚会找人他是怎么也不敢相信,可偏偏真的见到了人,又不得不信。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感觉内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燃烧着他的心智,一路上,他都极力隐忍着,不去跟宣向晚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便会忍不住亲手撕碎这几月来好不容易搭建的好感,又土崩瓦解。   可他实在是憋得慌,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出去,他也不想这样的,他不想的……   但一看到小晚不理他了,他内心极度恐慌,终于还是向他伸出了魔爪。 第四十三章 求你别走   宣向晚狠狠的擦着唇,就算擦得麻木了也不停手。几下就把嘴唇擦得通红,他低着头,泪水滴落下来,炸成水花后又透进沙发里消失不见。   孟清看得心疼,伸出手触碰了下,没想到宣向晚反应极大,连连往后撤去。   眼看着人马上就要掉下去了,孟清急忙上前捞了一把,又一巴掌挥了过来。孟清没动,随它落到自己脸上。   “你滚!”   孟清固执的想要去擦宣向晚眼角的泪,意料之内的,又被挥开。   “滚呐!”   宣向晚握着拳,指甲都扣进了肉里,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现在只想要眼前的人消失。   可那人非要往前凑,宣向晚崩溃了,他大喊着朝人冲过去,一拳拳往他身上砸着。   孟清仿佛不知道躲似的,就那么呆呆的让人在他自己身上招呼着,他的视线落在宣向晚的唇上。   原本透嘟嘟的小嘴上现在肿的大了一圈,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润。此时,那小嘴正在一张一合叫骂着某友好语言,好不性感。   孟清看得心下一紧,一直到宣向晚打累了才停了下来。   孟清微微坐起身:“小晚……”   宣向晚站起来,眼神冰冷,又抬起腿狠狠踹了他一脚,这一脚直接把孟清踹倒了。   宣向晚看也没看,最后擦了一把眼,起身离开。孟清见状,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站起后就去追人。   因慢了一步,直接被关在了门外。孟清把头抵在门上,用力撞击了一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晚,对不起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他喃喃自语,喊了好久,最后松了力,直接沿着门板滑落下来,瘫坐在了地上。   一门之隔,宣向晚蹲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顺势流进了嘴里,一股苦痛味随之而来。   听着门外的认错声,宣向晚把手塞进嘴里,用力咬着,可还是有一丝呜咽声从里漏了出来。   孟清一下一下拍打着房门:“小晚,你打我、骂我吧,随便怎么都好,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就是一时冲昏了头脑,你不要不理我……”说到后面,渐渐带着哭腔。   “滚啊!我让你滚!”   门后终于没了响动,宣向晚静静呆了一会儿,也麻木了,他望了望四周的玩偶,进来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失望。   起身整理好情绪,进浴室把这一身味道通通洗去,沾染上孟清的气味,哪怕一分,他也嫌恶心。   死死搓着身上的肌肤,尤其是嘴巴,又被他狠狠搓了一遍,有些地方都破皮了,才停下,转移另一处。   换好衣服后,开始收拾着行李,来时一个行李,走后也是一个行李箱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待,孟清跟简子昂根本就是一路货色,没什么不同。   打开门,门后靠着的人直接倒了进来。孟清眼睛一亮,连忙爬起来:“小晚……”   视线一转,看到了宣向晚手边的行李箱,孟清彻底崩不住了:“你要走?”   “让开!”   孟清堵住门:“不!我不让你走!”   他上前想拉人,却被宣向晚躲开,孟清还想上前。   “孟清。”   孟清脚步一顿,眼里带着希翼。   “此事到此为止,我也不去追究,以后就当不认识好了。”   孟清一听,脸都白了:“小晚,我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我只是突然控制不了,我没想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晚你信我!”   看着宣向晚作势要走,孟清急了,他挡住去路,急到发颤:“小晚你别这样,你打我一顿好不好,我绝不动,随便你打,你想怎么都行,别走,求你了……”   宣向晚望着慌乱辩解的人,心里更是烦躁,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现在想着弥补又用什么用?   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再怎么去补,那道疤也不会愈合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好脾气了,还能这么冷静的站在这里。   “小晚,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孟清死死的抓着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还试图将绳子的那头递到宣向晚面前,小心翼翼的缠上去,却还是被宣向晚无情松开。   宣向晚重重的推开他,从他身边绕过,朝外面走去。   孟清看着宣向晚的背影,眼神变了又变,表情越发的阴森,他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小晚居然要离开他,不可以!他绝不允许!   “宣向晚!”   前方的人被喊得顿了下,又抬步走去。   孟清暗下眸子,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小晚,是你逼我的!   “碰!”   后方突然传来了声沉闷的重响,成功止住了宣向晚的动作,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转过了声。   “你……”   画面太过惊悚,让宣向晚瞪大了眼睛。   孟清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里泛起水光:“小晚,求你了……”   “这是做什么?”   只见孟清双漆跪地,身子挺得笔直,看着宣向晚终于理他了,他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小晚,别再丢下我了……我真的只有你了。”孟清托着腿,就着跪地的姿势一步一步挪过来。   宣向晚表情复杂,被他这怪异的举动吓到了,转身就走。他看那白月光不是心脏有病,明明是脑子有病。   孟清见人还要走,他疯狂加速,摔了也立刻爬起来,快速来到宣向晚身后,死死的抱住他的大腿,阻止他的动作。   宣向晚满眼的不耐烦,踢了踢腿,没踢动,终于失了那点脸面,忍不住破口大骂:“孟清,你是不是有病?”   孟清身子瞬间僵住,如坠冰窟,但他还是努力强颜欢笑,控制着身体里的躁动。   “小晚,别这么说,我没病,你再仔细看看,我好着呢,小晚,你再好好看看,收回刚刚的话,好不好?”   “孟清,我没功夫跟你在这耗着,要看病上医院去,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孟清呼吸加重,忍得额上的青筋暴起,他匐下身子,一个劲颤抖,就算这样了,双手也依旧紧紧抓着宣向晚的裤脚。   口里也开始胡言乱语:“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这么说!为什么!你不是小晚,你不是,小晚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没病,我没病!”   孟清把头抵上宣向晚的腿,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一个劲重复着他没病。   额上的冷汗把宣向晚的裤子都浸湿了,他哆嗦着身子,脸色惨白。此时,他的脑子里仿佛有千万条虫子在啃噬着他,一句句的闲言碎语全都一股脑涌入他的脑海里。   宣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症状吓坏了,他抽了抽腿,结果没抽出来。   “孟……孟清,你快点放开,别给我搞什么花样,听到没有!”   孟清颤抖得更厉害了,手上松了些力,恰好被宣向晚挣脱开了,他捂着胸口,好像呼吸困难的样子。   整个脸都憋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还想着伸手去够宣向晚。   宣向晚看着人好像真的挺难受的样子,轻轻踢了踢:“喂,你没事吧?”   看着人没反应,他又怕是孟清耍的诡计,离了几步远蹲下身去查看,这一看,感觉人好像快憋死的样子,连忙慌了。   不是吧,不是犯病了吧!   害怕闹出人命,急急忙忙找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宣向晚坐在救护车上,看着躺那插着呼吸机的孟清,有些无奈。他没想着跟上来的,只想把人送上来就走。   可偏偏孟清整个意识都模糊不清了,还想着托他下水。上车前,死活要抓着他不放,没办法,看着人渐渐薄弱。   医护们又催得紧,只能也跟上了车。听说,再晚个五分钟左右,人就会被活活缺氧而死。   望着到现在还抓着自己手指的手,宣向晚绝望了,这都叫个什么事啊!   宣向晚赌气的掐了下:“行了,都上车了,现在能松了吧。”   没想到,话音刚落,那手竟然真的奇迹般的松开了。明明刚刚还死活拽不下来,现在三两句就松了?   要不是知道人是真晕了,宣向晚还以为他是装的呢。   到医院后,人被紧急送往了抢救室,宣向晚坐在外面等着,没想到,在这关卡,人突然犯病了。   现在,孟清的身边也没个人,父母又在国外,又不好把他一个人放在这吧。   宣向晚瞅得直皱眉,这都叫个什么事!前一秒人还生龙活虎的对他动粗,下一秒人就直接倒了,碰瓷都没这么碰的吧。   静静坐了一小时后,手术室门打开了,已经脱离了危险。就是情绪太过于剧烈起伏引起的后遗症,导致氧气跟不上,这才犯病。   平稳下来后,孟清已经醒了,也没了那股戾气,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宣向晚透着窗户看了他一会儿,见人应该没事了就像开溜。结果刚转头就被医生拦下了。   “病人暂且是没事了,不过还是不要让他受刺激,不然还是容易复发,平时注意多多开导开导他。” 第四十四章 要简子昂身败名裂   宣向晚站在门外,面色犹豫,可躺在里面的孟清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撑着身就要起来。   宣向晚见势连忙推开门,语气严肃:“乱动什么?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吗?”   “躺回去!”   孟清抿了抿唇,乖乖的躺了回去,看着宣向晚的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在闪闪发着光。   他一动不动,就一直这么睁着眼牢牢的盯着人,不这么仔细瞅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宣向晚检查了下孟清手上的吊针,见没松动就放了心,退后几步移开了点。   孟清看人往后退,以为他要走了,又想坐起身,却被一声暴喝止住了动作。   “躺着!”   宣向晚表情复杂,内心纠结得都快打成死结了,脑海里响起医生的话。   “从处事上来看,病人明显对你有着很高的依赖,这几天最好还是多陪陪他,别再说一些话刺激他了。”   “还有,他可能还有些精神方面的疾病,尽量还是多依着他。”   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人,宣向晚有些于心不忍,这白月光怎么还有精神问题?平时也看不出来啊。   孟清小心翼翼开口:“小晚,你不生气了吧。”   宣向晚皱着眉:“你……”他想问问孟清为什么会得这个病,是不是以前受到过创伤,可他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   只能叉开话题:“我生不生气有这么重要?”   “当然重要!”孟清微垂着眼,像极了一只被人抛弃的大狗狗,失去了主人的抚摸后,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我只是……只是以为你跟别人好上了,我知道我没有立场来指责你,可是我控制不住,对不起,小晚,你别讨厌我。”   “这么喜欢我?”听着孟清那些讨好的话语,宣向晚不为所动,他搞不懂孟清的动机,就这几月短短的相处,就能让这白月光移情别恋?他是打死都不信。   望着对方连连点着的脑袋,嘴里一直嘟囔着喜欢,宣向晚有些发笑,喜欢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时兴起,玩够了直接拍手走人,他玩不起。   孟清那副乖乖仔的模样让宣向晚起了丝兴趣,既然这白月光现在对他有意,那不如利用一番。   让两人对立,他直接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只要一拉网,鱼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宣向晚紧急扼杀了,真是这样,那他跟简子昂还有什么区别?   在宣向晚思索间,孟清轻轻拉上他的手,手上的触感让宣向晚回了神。   “嗯?”   孟清握得很松,要是宣向晚不乐意,随手就能甩开。他语调很弱,说话还带着些气音,时刻注意着宣向晚的脸色。   “小晚不走了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好嘛?再也不听别人瞎说了。”   孟清又挪进了些,把脸蹭上宣向晚的手轻轻蹭着,动作轻柔,可那眼神却是泛着冷意:“都怪那家店乱了小晚的眼,我一会儿带小晚去砸了他出气,好不好?”   宣向晚无语:“要砸先砸你。”   孟清痛快回应:“好,都听小晚的,小晚想怎么打都行,打残了也没关系,我不怕疼。”   宣向晚把手抽出来,看着孟清那认真的眼眸,他上前迈了一步,勾起孟清的下巴,凑近:“你认真的?”   “只要小晚别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宣向晚低头思索了番,手指摩擦着他的下巴,勾起唇角:“那我要让简子昂身败名裂呢?你能做到?”   没想到孟清还真点了头,让白月光反目成仇,有意思!宣向晚舔了舔唇,他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两人快速达成交易,宣向晚答应了不搬走后,孟清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住哪不是住,宣向晚表示乐意陪他玩玩。   最近的孟清是越来越听话了,宣向晚说什么他都点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没有怨言,这让宣向晚得到了些满足。   可这也不由的让他感叹,现在的孟清跟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像啊,瞧瞧这卑躬屈膝的样子,甚至还比他更胜一筹。   可他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真是矛盾呐。   近日,简子昂可谓是忙成了狗,项目被停不说,公司也受到了重创,这让他很是崩溃。   那家新起的心之向晚公司不知怎么的就盯上了他们,一连抢了好几个大单,反正不管什么资源都抢。   他一抬价,对方保准加倍的往上抬,跟不要钱一样。这让简子昂更是招架不住,本就资金短缺,现在直接断了来源,气得他无可奈何,只能天天拿员工出气。   这天,简子昂又摔了一地的东西,助理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就怕一不小心又触了他的眉头。   “查的怎么样了?”   “简总,这家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保密性做的极好,什么都查不到,不过倒是查到了对方总裁的电话号码,好像对方故意留下来的。”   “拿过来看看。”   简子昂一把夺过助理手上的纸,望着上面的那一串号码,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拨打了出去。   此时,孟清正黏着宣向晚,给他削着苹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孟清手上没空,他蹭了蹭身旁的宣向晚:“小晚,电话。”   宣向晚嫌弃的掏出手机,一看上面的号码就知道是谁打来的,那串数字他闭着眼睛都能念出来。   一下把手机抛回孟清怀里:“自己接。”   孟清有些懵,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不高兴了。他看也没看,直接按断了电话。   可那电话有着不接就继续坚持不懈的精神,随着电话铃声的又一次响起,宣向晚不耐烦了:“快接!”   孟清撇了撇嘴,只能接起:“你最好是有事!”   打了好几遍的电话终于通了,哪知刚一接听,就传来了对方丝毫不客气的声音。   简子昂气得牙痒痒,可无奈,还得软下声音谈判。   “您好,我是简子昂,就是近日我们是有什么得罪到贵公司吗,如果是不小心冒犯到了,还请您高抬贵手。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呢?”   对方似乎顿了下,又不紧不慢的接上:“没事,就是看你不顺眼。”   简子昂都快把手机握碎了,但还得笑嘻嘻的陪着笑脸。   孟清挂了电话后,心情尚好,又朝着宣向晚粘过去邀功:“小晚,一会儿给你个惊喜。”   宣向晚督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推开,他怎么发现自两人站一战队后,这孟清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孟清能不高兴吗,本来听小晚说不喜欢简子昂了还有点不相信,现在,小晚能开始对付简子昂,这可把孟清激动的。   就算是因爱生恨又如何,只要人在自己身边,他就有把握能套牢小晚。   宣向晚看着孟清手上的大袋小袋,头都快炸了:“你拉我出来的惊喜就这?”就是把他拉出来一顿买买买?   孟清感觉到宣向晚的不耐烦,轻声安慰:“小晚不急嘛,马上就能看到了,这些只是我看着好看,就想要送给小晚,小晚不喜欢吗?”   “不喜欢。”   “那我们再逛逛,总会看到喜欢的。”   宣向晚……   反观简子昂这边,时不时的就看会儿表,咖啡都已经换了好几杯,就差把焦躁写在脸上了。   打过去的电话又显示关机,气得他就想这么走了。可一想到现在的局面,只能忍气吞声的坐着。   孟清却是格外的好兴致,拉着人这逛那逛的,只要是宣向晚多看了一眼东西,他二话不说全包了。   宣向晚拦了几次,见没效果也就不管他了,要买就买,反正也不是他掏钱。   宣向晚刚开始没事做也就随他去了,在又走了一圈后,死活都不肯再动了。   孟清还在劝着:“小晚,那边我们还没去呢。”   “要去自己去。”   孟清还想说什么,突然余光一扫,看到了橱窗里的衣服,他心思一动,拉着人就要进去。   “小晚,最后一家了,我保证。”   “别拉我,我自己走。”   慢慢悠悠的进了店,一到里面,宣向晚第一时间奔向了里面摆放着的凳子,就瘫在那不动了。   看着孟清跟着店员说了什么,店员点了点头离开,几分钟后,手里拿着衣服回来。   孟清接过兴奋的朝着宣向晚走来:“小晚,快去试试。”   “不要。”宣向晚冷漠拒绝。   最后还是拗不过孟清的执着,宣向晚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还是拿着衣服进了更衣室。   这衣服也没什么奇特的嘛,不就是件简单的白T吗?还什么非试不可。   宣向晚随意套上就出去了,恰好这时,旁边的更衣室也开了,走出来的正是孟清。   四目相对,这衣服单看看不出什么名堂,可这样一看,宣向晚这才发现了哪不对。   孟清走过来站到宣向晚的旁边,此时,衣服上的图案也拼凑在了一起,是一个完美的心型。   一件衣服各一半心,孟清兴奋的拉着宣向晚来到镜子前,望着镜子里的人,宣向晚莫名感到羞耻。   这样看,真的好像一对小情侣…… 第四十五章 你是不是还心疼他   宣向晚黑着脸走出来,一出来,这回头率是真的高,吓得他差点掉头。跟在后面的孟清倒是自在许多,还有心思让宣向晚放松,别绷得这么紧。   宣向晚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拿走了自己的衣服,谁会穿这么招摇的衣服。   看到后面那几个妹子的目光了没,那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宣向晚越走越急,就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惹得后面的孟清频频发笑。   “还不快点!”   看人真的恼了,孟清连忙跟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随着孟清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宣向晚一眼就看到了咖啡厅窗台里的人。   已经一连等了三小时的简子昂此刻也耗不下去了,他的脸色黑如锅底,似乎注定要被人放鸽子了,他拿起东西准备走。   刚起身,迎面走来的人让他停了下来,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穿着,那双眸子都快着火了。   宣向晚跟着孟清径直坐在了他的对面,还不明白孟清要见简子昂做什么,只能一声不吭等着后续。   简子昂死死盯着他们,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来回转着,半晌后才挤出声:“你们在一起了?”   回应他的是孟清那亲昵的动作,孟清故意挽上宣向晚的手,把头靠在他身上。   感受到宣向晚的动作,孟清借着动作凑到他耳边:“想看简子昂出丑,那就最好别动。”   这话一出,成功止住了宣向晚,只得僵着身子任他装。孟清一下子笑开了,心底无比愉悦。   这才悠悠的看向简子昂:“你觉得呢?”   简子昂看着孟清那依赖的动作,浑身气得发抖,孟清从没有对他这样过!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而孟清无视着他的问话,叫来了服务员拿了菜单,积极的递给宣向晚,无比温柔的问:“小晚快看看,要吃点什么?”   看着简子昂吃瘪,宣向晚心情尚好,也配合着孟清继续演,假装拿起菜单看了看,随意点了几个小甜品。   孟清觉得不够,又加了几款。这可把简子昂气得,要是能看到,此时他脑袋肯定冒着烟。   简子昂重重的坐回去:“孟清!你真要跟我闹掰?”   “简总今天约我出来,就是来说这些的?”   “什么意思?”   孟清随意捏着宣向晚的手指玩着,看着随意的动作,实则背地里使着劲,不让人把手缩回去。   宣向晚笑看了他一眼,那笑容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他抬起指尖,缓缓移到孟清的手背上。   刚开始还只是轻轻挠了挠,挠得孟清一阵飘飘然,就在孟清沉浸其中时,突然下了死手,掐着手背上的肉,狠狠一转。   “嘶~”   孟清痛的倒吸口气,但对着简子昂的面必须得稳住,他把手翻了个面,直接把宣向晚的手紧紧扣住。   “小晚别闹,这还是在外面呢,乖~”   惹得宣向晚一阵恶寒。   对面的简子昂感觉自己被忽视了,重重拍了下桌子。   “孟清!你刚刚说我约你,什么意思?”   孟清抬了下眼:“不是你联系我说要谈谈?”   简子昂细细嚼着他的话,他约的不是那个公司的人,怎么就成孟清了?   反复念了几遍那个公司名,心之向晚、心之向晚、宣向晚?   “心之向晚是你的公司?”   孟清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成功刺痛了简子昂,他不可置信:“你取这个名字什么意思?孟清,不要告诉我你真喜欢上宣向晚了。”   “我们俩的衣服还不能说明一切?”   简子昂的脸都快扭成一团了,都快把两人盯出花了,他气急败坏:“跟自己的替身好上了,孟清,你可真能耐!”   宣向晚拿着甜品勺的手一抖,勺子掉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孟清拿起,又递回到他手里,把其它几盘甜品也拿到他面前,细声安慰:“没事,小晚继续吃。”   宣向晚眼波暗动,接着若无其事的小口吃着精致的糕点,把自己置身事外。   简子昂那边还在继续添油加醋:“你可别忘了,现在那公司也是你当初亲手送给我的,既然你也开了家,我们一起强强联手不好吗?何必相互残杀,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你说是吧,孟清?”他把亲手送给这几个字咬得极重。   孟清对着他笑了下,简子昂还以为自己把人说动了,他又继续讲起了过往。   “阿清,你没那么快放下我的,对吧?你把公司交给我的时候可是说过什么,我不信你都忘了,你说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希望我能把它做大。我不信你现在想把它亲手摧毁。”   宣向晚听不下去了,他来这不是听这两人来回顾旧情的。   “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擦了擦嘴就想走,刚站起,就被孟清扯了回去。   “简子昂,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今天来呢就是告诉你,既然是我送给你的,那也就由我来一点一点拿回去,这不过分吧?”   “你……”   孟清无视他的愤怒,还转头问着宣向晚吃好了吗,看着宣向晚点了点头,孟清拉着他的手站起身。   “孟清!你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大?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来对付我?你别忘了,我可是你找了十几年的人!”   简子昂还试图用这事挽回,要是真跟孟清杠上,他肯定是一点胜算都没,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都将会全部失去,他不允许!   简子昂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眼里带着哀求:“孟清,你别逼我!”   孟清护着宣向晚,一把推开简子昂:“别挡路。”   被推开的简子昂狠狠捏着拳头,看着即将要走出视线的两人,他不甘心。   “宣向晚!”   苡颉⌒向晚听着那愤怒的吼声,转了下头,这一转过来,入眼的是一抹快速袭来的黑影,宣向晚来不及躲避。   眼睁睁看着那黑影离自己越来越近,他下意识闭上了眼,可意料之外,等了很久,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到来。   他轻轻睁开了眼,看到的是简子昂那张狰狞的脸,他的手正被孟清握在手里。   简子昂仿佛想起了上次的断手之痛,挣扎着要把手抽回,可孟清哪能如了他的愿,他沉着眼,握着那只手渐渐发力,眼看着简子昂越发得吃力。   就在关键时刻,宣向晚上前抱住了他的手。   “孟清,先松开,这么多人呢。”   孟清不听,甚至握得更紧,周围的人群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没办法,宣向晚只能凑上去咬了他一口,轻微的刺痛让孟清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无奈松开了手。   看着人终于放开了,宣向晚赶忙拉着人走了。孟清还有些不高兴:“小晚,你为什么总是拦着我。”   “你没看到那么多人看着?”   “那又怎么样,是他先动手的。”   孟清老不乐意了,小晚都第二次拦他了,莫非是还对着人余情未了?这么一想,孟清真恨不得再回去把人暴揍一顿。   可看着宣向晚的身影,还是跟了上去。   宣向晚低着头,走得很慢,孟清没几步就追上了他,与他并肩行走。   孟清想挨着他,可看着他那低落的眼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忍不住叫住了他:“小晚。”   “你为什么不高兴?难道说你要让简子昂身败名裂的话都是骗我的?你看到他受伤了所以就心疼了?后悔了?这才一次又一次的拦着我,是不是?”   面对孟清突然抛过来的连环提问,宣向晚明显懵了:“啊?”   孟清停在原地不走了,眼尾垂了下来,眼里仿佛盛了一潭死水,也没了亮光。   宣向晚走了几步后,才发现人没有跟上来,他侧身看去,见人站那不动,静静的望着他。   “怎么了?”   “小晚,你跟我发誓,你没有骗我,你心里没有简子昂了,也不是因为心疼他才拦我的是不是?”   宣向晚觉得有些好笑:“那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不知道。”   “孟清”宣向晚严肃了起来,想起医生的话,他还是尽量温和的跟他解释。   “你能帮我出气,我很开心,可不应该这么冲动。我也没理由骗你,只是现在还时机未到,打他,你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更何况太多人看着,我不喜欢。”   孟清迅速接上:“没人的地方就可以随便了是吗?”   “我可没这么说,这可是你说的。”宣向晚说完就走。   孟清还在回味着话里的意思,宣向晚开始催促了:“还不走?”   孟清反应过来后,兴高采烈的跟上:“小晚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宣向晚心里偷着笑,表面还搁这装傻呢:“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是是,都是我自个悟出来的。”   这时,宣向晚才突然发现这孟清其实还挺可爱的嘛。   “还不走,杵那站街呢?”   孟清表情犹豫:“小晚……”   “怎么?”怎么又开始吞吞吐吐了。   孟清抬起手,凑到宣向晚面前:“这里痛。”   宣向晚一眼就看到了手腕上的牙印,他刚也是一时情急,现在直接被人指出来了。   这…… 第四十六章 晚了可就上新闻了   宣向晚顿时感觉有些尴尬,他脸色微红,强装镇定:“给你买点药酒擦擦?”   孟清摇了摇头:“不要。”   “那怎么办呢?”   孟清看了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又看了他一眼,反复几次就是不说话。   宣向晚看得有趣,也不说话,就等着他。孟清看人好似实在是不理睬他,只能又凑近几分,偷偷往四周瞧了瞧。   声音很轻,仿佛不好意思般:“要小晚呼呼才能好。”   宣向晚假装没听清,就想逗逗他:“说什么?听不见。”   谁知,孟清突然也放开了,直接大声喊了出来:“要小晚呼……唔。”   宣向晚眼疾手快将人捂了个严实:“瞎喊什么呢。”   孟清感到委屈:“是小晚说听不见的嘛。”   宣向晚不打算理他了,抬步就要走:“走吧,去给你买药酒。”   孟清当然不依,拉着宣向晚的袖子就是不让走,宣向晚无奈转身。   “不要药酒,要小晚呼呼,不然谁也别想走。”   第一次见孟清这么不依不饶,要不是现在的场地不适宜,他肯定就站在旁边看戏。   没办法,现在是人家看着他的戏,宣向晚妥协了:“呼完了就走?”   孟清一听有希望,连连点头,眼里带着期待。   “那你再过来点。”   孟清瞧着那凑近的小嘴,眼眸沉了下来,不自觉的滚动了下喉结,一直盯着那红润的嘴唇凑近,再凑近。   接着,轻轻呼出了一股热风,撒在皮肤上,带起了一阵痒意,就连孟清的心,也不自觉跟着痒了起来。   真的,好想要更多!   可那股热风没持续多久,就几秒钟的时间,宣向晚呼完后快速撤开,孟清有些失落。   “行了行了,快走。”   宣向晚脸色微红,催促着人快点走,哪知宣向晚越是催促,孟清就越要跟他唱反调,就是不紧不慢的。   经过一群女生时,那群女生还在激烈的讨论。   “亲上了没亲上了没。”   “哇哇哇,头一次看到真人的!好激动!”   “你看到站着的那小哥了没,别看他表面看起来超淡定,那眼神肯定恨不得立马吃了他!”   “好想按头!”   宣向晚……   孟清假意咳了声,可他那微红的耳朵尖却暴露了他此刻其实也并不平静。   简子昂站在人群中,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当着他的面出去了,周围人的眼神全落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丢尽了脸面。   “看什么看!都滚开!”那吼声成功的让旁边的人都避开了。   随后,简子昂气势汹汹的拿着东西离开,出来后,他那一口气气得差点没上来。   憋在喉咙里,任是发不出来。现在孟清已经撕了脸面,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   一想到他那公司现在的惨样,提前支出的资金必须要趁其它董事会的人发现前填回去。   孟清那是走不下去了,那如果是从宣向晚下手呢?孟清现在这么听宣向晚的话,那要是把宣向晚揽入其中,他就不信孟清不回头。   打定主意后,简子昂准备开始筹办。   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宣向晚正等着孟清开饭,他的肚子都已经开始叫唤了,孟清还在里面忙活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孟清才终于准备好了。刚一上桌,宣向晚眼睛一亮,拿着筷子的手已经迫不及待了。   孟清看到他那副小馋猫的样,心里顿时软成一片,还是忍不住开口嘲笑他:“小晚是个贪吃鬼。”   宣向晚撇撇嘴,要不是看在他这么辛苦给自己做饭的份上,早点外卖了。   还不是怕这人等下又跟自己闹,罗里吧嗦的不行,他可不想再遭受一次了。   终于把自己填饱了后,宣向晚满足得直打嗝,瘫在沙发上不动了。   孟清去洗碗了,宣向晚无聊的刷着手机。突然,手机里弹出了一条信息。   宣向晚看着备注盯了会儿,慢悠悠的打开。   简子昂:晚晚,我买了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那条手表,你看看,等下找个机会出来,我给你。   简子昂:千万不要被孟清知道。   宣向晚看笑了,之前特别想要他送的时候,总是找机会各种搪塞着他,现在不需要了,到是送上手了。   随意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回了过去。   宣向晚: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刚想把截图发给孟清,对方又来了句,这一句让宣向晚浑身恶寒。   简子昂:宣向晚,我劝你现在赶紧过来,不要逼我把照片发布出去,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的样子。   宣向晚:什么意思?   简子昂:你不知道吧,我在你的房间里安了摄像头,这些年来,各种照片视频可是应有尽有,你确定不过来?当然了,我也不介意跟别人一起分享。   宣向晚:简子昂!你混蛋!   简子昂:晚晚,可别这么说,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要不要来,就看你自己了。要是胆敢让孟清过来,我保证,立马能让你上新闻。现在开始计时,你可要抓紧了。   宣向晚气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该死!   匆匆望了眼厨房的方向,见着人没出来,时间紧迫,宣向晚只能起身往简子昂给的地址那赶。   路上打了简子昂的电话,可人就是故意不接,宣向晚一直催促着司机快点。   终于在最后五分钟里,赶到了地方,宣向晚给他发去消息。   宣向晚:我到了,你在哪?   简子昂却是格外谨慎:没告诉其它人吧。   宣向晚:就我一个人,你到底在哪?出来!   简子昂:现在去前台拿钥匙,到288房间找我。   根据简子昂的指示,宣向晚到前台那拿了钥匙,停在了288房间门口。   时间只剩最后的一分钟,宣向晚迫不得已只能敲响了门。   刚响了两声,门就被打开,宣向晚还没看清简子昂的脸,就被一把拉了进去。   宣向晚快速撤开,离简子昂远远的:“我到了,东西呢,给我!”   简子昂此时正裹着浴袍,明显刚洗过澡,他不紧不慢的:“不急,等下自然会给你。”   “简子昂,我没功夫跟你耗着。”   简子昂坏笑一声:“晚晚,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好歹也在一起过,不是吗?”   他上前去碰宣向晚的脸,却被躲开了,简子昂捏了捏指尖,突然爆发,一把掐住宣向晚的脖子。   表情狰狞,带着不甘心:“晚晚,你不是说爱我吗?现在怎么都要避开我了,嗯?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重新爱上我了。”   “呸!你别恶心我。”   简子昂毫不在意的擦掉脸上的口水,对着宣向晚笑了下,下一秒,手指骤然加紧。   宣向晚被掐得呼不上气,可他的眼里丝毫没有害怕,还故意挑衅:“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就算我死了也会拖着你下来。”   他的眼睛仿佛看着一坨死物,毫不畏惧跟简子昂对视,反正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他什么都不怕。既然已经做好了一个人来的准备,就已经想过后果。   如果简子昂说的都是真的,他必须先把东西毁了。因为,他还要脸。   简子昂被他那仇视的眼神吓得动作一顿,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还敢瞪我!”   这一巴掌把宣向晚打的晕乎乎的,还未缓过来,又被简子昂压着一拳打中了腹部。   “唔!”   宣向晚被打的弯下了腰,一直咳嗽个不止,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简子昂看着他的样子,痛快无比:“我打不过孟清还打不过你嘛。”   简子昂掐着宣向晚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晚晚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呐。”   过了一会儿,宣向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咬着牙:“什么意思?”   简子昂拍了拍他的脸:“意思就是,根本没有什么摄像头,也没有什么照片,不过,很快就有了。”   宣向晚顶着脑袋奋力一撞,把人撞开了,站起身就跑。简子昂朝鼻子下一抹,彻底黑下了脸。   “你找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简子昂,宣向晚着急的转动着门锁,可这门不知怎么被锁死了,怎么也打不开。   简子昂也不急,幽幽的看着宣向晚:“没用的,从你进来后就被我锁死了,你出不去的。只要你求我,没准我待会儿还会对你轻一点也说不定。”   简子昂去拉宣向晚的手,却被宣向晚反手打了一巴掌,他怒了:“这是你逼我的!”   他拉过宣向晚一把摔在了地上,抬脚就往他身上踹。   狂风暴雨般全都落在了宣向晚瘦弱的身躯上,宣向晚尽力护着头,蜷缩在地上。   突然,他找准了机会,一下猛扑过去,对着简子昂的腿就是一口。   “啊――”   简子昂发出凄惨的喊叫,疼痛使他更加愤怒,一脚接一脚的往宣向晚身上更加用力的踹着,试图把另一条腿解放出来。   宣向晚任凭他怎么打骂都不松口,死死咬着,承受着身上的拳脚。   简子昂见人不松口,情急之下,拿过手边的烟灰缸,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   “唔……” 第四十七章 还不是白费力气   宣向晚捂着后脑瘫在地上,简子昂恼羞成怒,握着烟灰缸还想往下砸。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然响起了铃声,刚刚打斗时,手机落在了地上,宣向晚忍着痛朝那个方向爬过去。   就在手快碰到手机时,被简子昂一脚踩住了。见简子昂捡走了手机,宣向晚彻底陷入了绝望。   “哟,孟清打来的,他怎么就对你这么上心,嗯?这才多久没见,就这么迫不及待的。”   “给我……”   宣向晚努力伸着手想要去抢,可他现在怎么可能抢得过。   铃声还在继续,响了几声后终于停下了,刚停又接着响起。   “你给我……”   简子昂阴森着脸,抓着手机狠狠的往地上一砸,手机瞬间四分五裂,终于安静了下来。   宣向晚坚持不住,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看着自己的手机,就像现在的他一样。   简子昂望着这样的他狂笑不止,他蹲下身,抓起他的衣服一把把人扯起来:“晚晚,你也别怪我,你放心,过了这一晚,你肯定会重新爱上我的。你以前不是还嫌我不碰你吗?今晚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   “你敢!”   对着宣向晚微不足道的威胁,简子昂不以为意,他随手把人丢下,转身往里走去。   宣向晚趁着他转身的功夫,努力想要爬起来,他一点一点的挪到门口,拍打着门,希望有路过的人能够注意到。   他时刻注意着简子昂的动向,见人只是到桌子上倒了杯水,眼看着人捧着水杯就要朝着他走过来。   宣向晚转身就要往别处走,简子昂三两步就走过来把人拦住了:“晚晚,想去哪?我劝你还是听话点别动,不然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简子昂把水递到宣向晚的嘴边:“喝了。”   “滚开!”   宣向晚紧紧闭着嘴,剧烈挣扎着,就是不张嘴。简子昂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直接来硬的。   掰着他的嘴就要灌进去,慌乱中,宣向晚直接伸手打翻了水杯。炸出的水花溅湿了两人的衣服。   简子昂松开他,也不生气:“没事,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他转身又重新去倒了杯水过来,邪笑着蹲下身,掐住宣向晚的脸又想要故技重施。   奈何宣向晚一直躲避着,简子昂也没了耐心,甩手就是一巴掌。这一下可真是下了死手。   宣向晚彻底失了力,靠着墙动不了了,简子昂趁着他无力还手,拿起水杯就朝他嘴里猛灌。   来不及吞咽的水直接顺着嘴边滑落,看杯子空了,简子昂这才松开了人。   “你说说你,早喝下去不就没事了吗。”   宣向晚什么话都说不出,一个劲咳嗽着,想把喝下去的水咳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   宣向晚整个脸都憋红了:“你给我喝了什么?”   “只不过是一点好东西,让你温顺点。”   “简子昂!你卑鄙!”   “晚晚,话可不能乱说,你扪心自问,孟清来之前,我对你怎么样?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造成现在的局面,都是你们逼的!”   简子昂跟个疯子一样对着宣向晚大吼:“凭什么孟清一见到你就要夺走我的一切?凭什么!以前他心里明明只有我一个的,我说什么他都说好。甚至跟他开口要一个公司,他都能轻而易举的送我,现在,他居然要将这一切都夺回去!”   宣向晚努力用手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他看着双目狰狞的简子昂心里很是大快人心。   此时那些情绪甚至掩盖了身上的伤痛,他靠着墙小口喘息着:“可笑!”   “你说什么?”简子昂一下子回过了头:“你说我可笑?”   他一把抓起宣向晚的衣领,把人扯起来:“宣向晚,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以为我真乐意养你?还不是因为……”差点说漏了嘴,简子昂一个急刹车停下。   宣向晚捕捉到了他的字眼:“因为什么?”   “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   简子昂瞧着他的样子,就想到他的人生都是偷来的,就越发的怒上心头。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错,有错的该是宣向晚,他就不该出现。为了不被孟清发现破绽,他直接把人藏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就为了牢牢的看着。   可现在,孟清还是站在了他那边。一想到这个,简子昂心里的恨意越发的滋长。   而宣向晚趁着简子昂不注意,一只手悄悄向后摸索着,终于,他抓到了简子昂砸他的烟灰缸。   他蓄着力,用全身仅有的力气砸过去,眼看着就要命中,却在半路被简子昂截了胡。   简子昂那双眼睛死死瞪着他,反手就要打下去,宣向晚下意识躲开身闭上眼睛。   等了会儿,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落下,宣向晚睁开眼,看到的是简子昂那张变形扭曲的脸。   简子昂停了手,夺过宣向晚手里的烟灰缸狠狠的砸向旁边的地板。   “我现在先不打你,要是打坏了待会儿还怎么玩?”   说着就要把宣向晚往里面拖,宣向晚苦苦挣扎,不管不顾的拳打脚踢着,可之前受了伤,身上早已无力反抗。   就这么被抓着后领一路拖到了床边,简子昂拎着人直接摔了上去。   宣向晚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压得动弹不得。宣向晚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后,咬牙忍着痛不停扑腾。   简子昂拽着他的手:“晚晚,到现在了还挣扎有什么意思?乖乖躺着不好吗?免得受伤。”   被他压得死死的,宣向晚这下是真的怕了,他开始说着好话,希望能先拖延点时间:“子昂哥,你弄疼我了,先松开我好不好?”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告诉你,没用的,给我老实点。”   宣向晚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的消散,他必须要快点脱身。   “子昂哥,你不就是想要重新得回孟清的心吗,我帮你!你放开我。”   简子昂来了兴趣:“哦?怎么帮?”   宣向晚嘴唇都咬破了,努力控制着意识:“只要你放开我,我保证走得远远的,好不好?绝不会在你们面前打扰你们。”   简子昂嗤笑:“晚晚,你以为我傻吗?你以为你走了,孟清就不会去找你?”   他勾了勾宣向晚的下巴:“但是,要是我得到了你,那就不一样了。”   他也没责备宣向晚嫌弃躲开的动作,继续自顾自道:“你说,我要是要了你,孟清还会喜欢你吗?”   “孟清要是知道了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我会让他知道?我想晚晚也不会说出去的吧。”   简子昂看着这样诱人的宣向晚不禁沉下了眼,他舔了舔唇:“晚晚,这样细看,你还挺好看的嘛。”   渐渐的,他不自觉的低下头,眼看着就要吻上去。   迷乱着的宣向晚感觉到了他的举动,一股恶心感瞬间溢了上来,就在简子昂快碰到时,宣向晚不知哪来的力气,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   疼痛让简子昂撤开了身,下意识就要动手,但转念一想,还是没打下去。   看着宣向晚憋红了的脸颊,简子昂坏心一笑。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终于逼退了人,宣向晚暗自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热意让他来不及多想。   简子昂坐在不远处的沙发椅上,悠哉悠哉的倒了杯红酒细细的品着,还抽空劝上那么几句。   “何必呢,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我都还没嫌弃你可能早就被孟清碰过的身子,你倒是摆着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见人已经没办法回应他,简子昂突然开始诉说起自己与孟清之间的事。   “宣向晚,如果没有你,孟清肯定还是那副对我言听计从的样子。”   他喃喃自语:“可他见到了你,将我一切计划全都打乱了,他本该继续这么对我,我也能依附着他得到更多我想要的。明明,他不知道是你……”   “可现在,他竟然说要夺回他给我的一切!怎么可以!这些都是属于我的,全都是我的,就算是孟清,也别想夺走。”   简子昂的眼神开始坚定,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瞧着一直在隐忍着的人儿,他露出个狞笑:“晚晚,你会帮我的,对吧?”   简子昂的语气开始温柔:“可别瞪我,以前不是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我吗?我这么做,你应该高兴才对。”   又像是在怀念般喃喃低语:“晚晚,我记得你以前看着我的眼睛都会发光的,不是吗?”   宣向晚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这意识要是真被夺了,接下来的样子可想而知的不堪,他不要!   为了那丝理智,他不断的掐着自己,用痛感来换取感官。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他开始翻滚,细密的汗水沿着额角滴落下来。   又坚持了几分钟后,他的动作轻缓了下来,人也跟着滑落下来,瘫在床上不动了。   偌大的房里只剩下他的喘息声,简子昂这才放下酒杯,起了身,这次他没有直接伸手。   而是站在床边确定了他真的没了反抗的力,这才开始动作。 第四十八章 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简子昂缓慢的贴上宣向晚的脸,慢慢摩擦着,宣向晚也失了反抗,甚至在简子昂的手碰到他的瞬间,就自己主动贴了过来。   这成功的取悦了简子昂,宣向晚迷迷糊糊的烧得慌,只感觉到脸上落了什么冰凉的东西,这才蹭了上去。   简子昂逗弄了番,又开始辗转别处,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来到领口。   正要掀起衣领,房门突然被敲响,简子昂停下动作,谨慎出声:“谁?”   “先生你好,上个房客说是有东西落在房里了,你能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听着陌生的声音,简子昂放松了些,不过还是打着几分警惕:“我要睡了,你明天再来看吧。”   “实在不好意思,先生,那位房客急着要赶飞机,所以必须要现在查看,麻烦您了。”   简子昂很是烦躁,宣向晚还一个劲的缠着不放。没办法,只能推开人走下床。   “什么东西,在哪?我去看。”   “在电视机旁的桌子上,是一块手表。”   简子昂依言走到桌子旁翻了翻:“没有,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对方一口咬定,没办法,简子昂只能四处看了看,连柜子都打开了。   床上的宣向晚难耐得唔出了声,简子昂憋得头都大了。为了速战速决,他直接拿被子把宣向晚整个人都盖住了,这才去开门。   “我说你们大半夜的烦不烦。”   谁知,门刚被打开了个缝,一股外力就直接冲了进来。推的简子昂一个踉跄,他稳住身:“哎!不是我说,你们……”   还没看清楚人,一个黑影直接冲着他的脑门迎面砸来。正中他的下巴,简子昂被揍得倒向一边。   进来的人看都没看他,直接朝着里面走去,四下寻找着那个身影。直到看到了床上的那一团隆起,孟清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看到的是整个红的过分的宣向晚,抱着被子卷缩着。   “小晚?”   孟清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他一般,他还不知道此时的宣向晚早已没了意识。   一感觉到有人靠近,宣向晚直接整个身体都向着孟清移动,缠绕了上去。   孟清这才发现他的身上很烫,他连连查探,轻轻拍打着:“小晚,你怎么了?听得到我说话吗?”   宣向晚哪还能听得到他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往孟清怀里拱,嘴里一直嚷嚷着好热。   孟清发现了不对劲,这症状怎么这么像是……反应过来后,孟清怒目瞪着简子昂:“你给他吃了什么?”   简子昂捂着脸,说话支支吾吾的,孟清这一瞧就全明白了。看着宣向晚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孟清二话不说连人带被一起抱走。   就在转身之际,发现了不对劲,又仔细看了下,那闪着的红点正对着宣向晚躺着的地方。   孟清气极,可现在,宣向晚还在他身上死命的扒拉着,没办法,只能先带走那个小设备。   临走前,狠狠刨了眼站在一旁的简子昂:“你给我等着!”说完后直接带着人离去。   呆呆的看着人就这么在自己面前离开,简子昂瘫坐在地   “完了……全都完了。”他怎么也忘不了孟清离开前的那个眼神。   孟清带着人出来后,直接一股脑塞进了副驾驶,帮人系好安全带。又转了个弯上车。   宣向晚只露出个小脑袋,红彤彤的,仿佛快要被烧傻了。他伸出手又要向孟清靠去。   孟清把人扶正,急忙联系着家庭医生,就要往家里赶。   此时的孟清很是煎熬,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还要忍受着宣向晚的毛手毛脚,可谓是双面夹击。   “小晚乖,马上就到家了,再忍一下。”   孟清把车窗都打开了,任凭冷风吹进来,更希望能直接吹散身上的燥热。   他不禁觉得自己好似也中了标,不然为何快控制不住了。身旁的小晚还一直磨蹭着。   等红绿灯时,孟清对着人一个猛瞧,从未见过小晚这副光景的他,是有多大的忍耐力还能继续若无其事的开着车。   好不容易到了家,医生也已经在门外等着,孟清快速抱着人放到了房间。   “快过来看看他。”   在电话里,医生已经知道了大概发生了什么,他拿出带过来的药喂着宣向晚吃下,又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宣向晚独自躺在偌大的床上很是不安,手胡乱的在空气里乱抓着,孟清把手递过去让他抓着。   看着人脸还是那么红,孟清担忧的问:“什么时候能消下去。”   医生还在收拾着他的东西:“没那么快,起码十分钟后才会起作用。”   望着宣向晚那迷离的眼神,孟清简直快心疼坏了。   “半小时后要是还没缓过来,就放他在冷水里泡泡就好了,醒来后把这个药给他吃了。”   医生嘱咐了几句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孟清跟个神志不清的宣向晚。   孟清轻轻擦掉宣向晚眼角的生理泪水,看着还在难耐扭动的人,直接整个把人抱住了,试图安抚他。   别说宣向晚不好受,同样的还有孟清,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紧紧的抱着人,听着他下意识的呜咽声。   这十分钟可太煎熬了,让孟清觉得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孟清稍微松开了些,去查看宣向晚的动态。   可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转,看着此时宣向晚这副可爱的模样,孟清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那么一丝坏心思。   他低下头,开始凑近,落在了宣向晚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又快速撤离。   反应过来的孟清有些懊恼,他怎么能……趁着小晚不清醒时做这事……   想到这,连忙放开怀里的人,慌忙逃去浴室。   孟清深呼吸几口,甩出脑子里的杂念,把浴缸放满水,再去把宣向晚抱过来。   正放着呢,突然听到了沉闷的一声响,像是什么重物掉落的声音,孟清快速起身查看。   这一看,让孟清哭笑不得,只见刚刚还好好躺着的人,此时正趴在地上,后面滚圆处高高翘起,像只小乌龟。   小乌龟还在拼命想要翻过身,奈何现在智力有限,对于现在的他可太难了。   孟清憋着笑把人抱起,走进浴室。起初,宣向晚还老是动弹,就是不愿意下去,孟清只能强硬拖着人往下沉了些。   感受到了那股冰凉的触感,宣向晚这才放弃抵抗,乖乖的躺着。   他真的很乖,也不动,把自己整个沉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睁得大大的好奇的看着孟清。   孟清被望的心里一片柔软,忍不住伸出只手摸了下他的小脑袋,眼神深邃。   此时,感觉口里一阵干燥,喉结动了又动,孟清受不了这股视线,手腕下移,遮住了宣向晚的眼睛。   “小晚,可别这么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孟清的额上也起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他直接从缸里捞了把水就往自己脸上浇去,温度降了下来。   宣向晚即使看不到了,也不闹,平静的水面上忽然翻滚了起来,定晴一看,原来是宣向晚在水下吐着泡泡。   这一举动,成功俘获了孟清的笑意:“小晚,你等我一下。”   孟清出去了一下,以防又发生翻滚下来的惨剧,回来的很快,来回不过才几秒钟的功夫。   他拿过了手机,靠在了宣向晚身边,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刻时光。   水太凉了,不方便泡太久,孟清把人捞出来,宣向晚起初还老大不乐意,似乎是泡上瘾了。   一出来,孟清就拿来厚厚的棉被把人包的严严实实。宣向晚这下也不闹腾了,孟清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也恢复正常了。   孟清试探着叫了几声,可人好像还是没缓过劲,不知眼前是何状况,表情也呆呆的。   孟清瞧着好玩,伸了一根手指过去戳了戳他的脸,QQ弹弹的,一戳一个小印。   自顾自玩了会儿,宣向晚已经开始眯眼了,看着像是困了。   孟清抱着人,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不一会儿,宣向晚就睡过去了,只留下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望着他的睡颜,孟清如负重释般叹出一口长气。其实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有气的,气小晚一声不吭就抛下他。   他找遍了各个房间,都没发现人,打电话也不接,当时孟清想的是等他找回了人,看他不好好让他知错。   可直到电话突然被掐断时,孟清才发现不对劲,小晚平时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关机。   他想起了宣向晚身上的定位,连忙根据上面的小点赶了过去。找到人时是多么的庆幸,庆幸着早就对那块玉牌动了手脚,要不然……   孟清的眼神沉了下来,又是简子昂!   突然,怀里的人有了动作,打断了孟清的思绪。他扭动了几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蹭了蹭,恰好蹭到了那处,可他心大的又睡了过去。   孟清哭笑不得的看了眼自己那从接到人起就没消下去过的地方。   孟清撑着身,静静的等待了会儿,确定了人不会醒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抽开身,独自前往浴室……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 第四十九章 你也只会对我横了   宣向晚是被闷醒的,他感觉自己身上好似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身子动了动,微微转了下头,看到一张脸庞被吓了一跳。此时脑子还没转过弯儿。   突然,一些画面闯入脑中,他一个猛然坐起身,惊醒了身旁抱着他的孟清。   孟清微微睁开眼,眼下有些青黑,显然晚上没睡好。   “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宣向晚紧咬着唇,消化着昨晚的那些画面,他双拳紧握,眼里泛起熊熊烈火,忽然有了动作。   “小晚去哪?”孟清忙拉着就要下床的某人,却被宣向晚一把挥开。   “你别管我!我要去杀了简子昂!”   “等……等等!”   宣向晚刚掀开被子,一惊,又迅速盖好,包裹的严严实实。   孟清见此脸色微红,眼神飘忽不定,嘴里小声吐槽:“都说让你等等了……”   “怎么回事?我身上的衣服呢?莫非……”宣向晚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想到某种结果,面上不淡定了,私下里某处用力使了使劲,好像没啥变化。   孟清红着脸解释:“昨天为了给小晚降温,就把你放冷水里泡了会儿,至于衣服。”说到这,他停顿了下,咳了声,又继续接上:“还不是小晚老是乱动,根本就穿不上。”   其实就是故意不给人家穿,还摸了人一整晚,来来回回浴室都跑了不下五次。   宣向晚稳下心态,尽量保持面上的平静,孟清很自觉的下去给人找衣服。   开宣向晚的衣柜跟开自己的似的,从衣架上取下后,硬着头皮躲避着那股强烈的视线递给宣向晚。   宣向晚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接下,又快速藏进被窝里就不动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两分钟后,宣向晚抬了下头:“还不走?”   孟清这才只好从房里退出去,眼里满是遗憾,吃不到就算了,现在连看都不能看,果然还是昨晚的小晚比较可爱。   宣向晚匆匆套上衣服,坐在床上发起了呆,他想不起自己怎么回来的了,只记得意识里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孟清的声音。   这么说,又是孟清带自己回来的吗?宣向晚嘴唇抿得紧紧的,果然,自己什么都干不好。   出来时,孟清正守候在门旁,一见宣向晚出来了,拿着手里的药递上去:“小晚,先把药吃了。”   宣向晚盯着他手里的小药丸看了一眼,拿过来就吃了,也不问问这药是什么作用。   孟清眼疾手快递上水,看着人吞下。   宣向晚吃完后,站在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简子昂那,还是说对方已经误会了。   正纠结中,还是孟清看出了他的犹豫,主动诉说了之后的事,当然,有些过程还是省略的比较好。   宣向晚咬紧牙关,恨恨道:“我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   “废了他!”   宣向晚刚走了几步,就被孟清拦下:“他现在恐怕正忙着呢,没时间见小晚,小晚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宣向晚疑惑望着他:“什么意思?”   此时,另一边,简子昂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中央,周围围着四五个壮汉,前方的设备也已就绪。   孟清当然不敢跟宣向晚说实话,只能随口撒着谎:“到时你就知道了。”   听着孟清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让简子昂付出应有的代价。宣向晚满脸疑惑,但对方死活不说出口,他也拿他没办法。   确实,自己现在这么贸然的过去也做不了什么,这仇,只能改天再报!   宣向晚找了台手机,第一次联系了项南萧并给了第一个任务:帮我查查简子昂,所有的事我都要知道。   饭饱后,孟清突然开始了追问,宣向晚一惊,支支吾吾的就是说不清楚,他实在是没脸说出来。   那边,孟清还在不断逼问着,看着凑近的身躯,宣向晚推了下,没推动。   想到要是没有孟清,自己早就身子不保了,他低下头,还是说出了口。   孟清静静听着,直到他说出事情的全部经过。孟清磨了磨牙,恨铁不成钢道:“所以,小晚就这么被骗过去了?”   宣向晚自知理亏,默默的低着脑袋不说话,轻轻的点了下头。   孟清简直快被气死了,点了下他的鼻子骂着:“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他这么说你就信了?不知道跟我商量吗?还自己一个人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出了事不会给我打电话?”   好几个问句一连串的砸下来,砸得宣向晚的脑瓜子嗡嗡的,但他没有丝毫不悦,心里还莫名有些甜丝丝的,好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了,他甚至还希望孟清能多说点。   看着人现在还有心思发呆,孟清又加大了力戳了下:“问你话呢,哑巴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听到打电话,宣向晚有些委屈,声音很小,听着像是在撒娇:“手机被他砸了。”   孟清脑子突然一空,很快反应过来,恨恨的瞪了宣向晚一眼:“别撒娇!”   “手机坏了,那事前呢?事前干什么去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我没赶到,那后果不堪设想!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以后去哪儿都要跟我说吗?”   宣向晚羞愧得想要避开,却又被孟清抓着肩膀掰回来:“别逃避,回答我!”   “对不起嘛”   “什么?”   宣向晚加了几分力,喊道:“对不起!这次我承认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声音越往后越低下。   孟清无奈叹了一口长气:“你也只会对我横了。”   气氛静了下来,宣向晚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又快速低下去。孟清被气笑了,真是拿这人没办法,谁让他就栽在他身上了。   半分钟后,一只小手移了过来,悄悄扯上孟清的衣袖晃了晃:“孟清,我保证下次有事一定跟你商量。”   孟清督了他一眼,悠悠道:“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宣向晚尴尬了,咬着唇不说话了。   “你呀!”孟清揉了揉宣向晚的脑袋:“行了,去睡觉吧,折腾一宿了。”   话音刚落,宣向晚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瞧这话说的,好像真发生了什么似的。   把人叫走后,孟清独自来到阳台吹着风,眼里一片死寂。   “叮咚!”   一条短信提示音惊动了他,孟清缓缓打开手机,点开发过来的几条视频。   刚看了个开头就又被他嫌弃的关上,好似看久了就会脏了他的眼睛。   点开黑名单,把某个人从里面拉出来,又复制了这几条视频发送过去。做完这些,孟清这才慢悠悠的回了房。   意识回笼的简子昂愤怒得呐吼着,可他的声音早已被喊哑了,难听的不行。   额上青筋暴起,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他忍着身后的剧痛在衣服堆里翻找,一打开,看到的就是关于自己的一个个视频,里面的内容一个比一个精彩。   简子昂一把扔了手机,平时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在这时却是差强人意,手机不过是滚了几圈还完好无损的待在几步远的地方。   这几天,简氏集团可是热闹的很呐,随着那块地皮的事,各大董事都等着看他的笑话,谁让简子昂平时得罪了不少人。   项南萧那也来了消息,这给宣向晚看得可谓是目瞪口呆。这里面居然大多都是简子昂的花边新闻,上到明星偶像,下到贵妇名媛,这都显示出一条信息,那就是,简子昂根本就不是个同!   那他又为何?自己,还有孟清是怎么回事?孟清不是他的白月光吗?那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个的疑问在宣向晚的脑袋里炸开,他们争相挤兑着,拼命压着宣向晚的大脑神经,使他喘息不止。   孟清过来时,第一时间发现了宣向晚的异样:“怎么了?”   宣向晚惨白着脸,摇摇头。看着人貌似不对,孟清也没敢再问下去。   这时,孟清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摸了摸宣向晚的头安抚了下,这才向一边走去。宣向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无从关心别的事,连孟清走开了都不知道。   孟清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接了电话,等着对方先开口。   几十秒后,听筒里传来简子昂那恶狠狠的声音:“孟清!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孟清装着傻:“什么事?”   简子昂气急败坏吼着:“孟清!”他呼吸不稳,一连咳了好几声。   反观孟清,脸色平静毫无波澜,他哼笑了声:“知道还问我?也不看看发给你的是谁。”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看到我身败名裂你就开心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别跟我提这个,一提到我就恶心!”还未说完的话被孟清打断,他的平静不再,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孟清极力平复着情绪,怕被宣向晚听到。   “恶心?你居然跟我说恶心孟清,当年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是谁他妈扶我坐上这个位置,现在玩腻了,就想把我拽下来!” 第五十章 助理的最后一击   “简子昂,非要我说出来吗?”   电话那头的人一顿,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孟清嗤笑一声:“我说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简子昂紧咬着牙:“孟清!你不用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他妈怎么知道?还是说,就是为了你看上宣向晚而找的借口。他到底哪里比我好了,让你连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顾了!”   “啧”   孟清烦躁的盯着楼下的景色,忍耐着没打断对面的咆哮,等到人说完后才悠悠的接上一句:“简子昂,那张画是你的吗?接下来,还用我说吗?”话音点到为止。   下一秒,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了。   孟清收起手机,感觉胸口闷的紧,他小口喘息着,想要以此来延缓这股燥意。   突然,一声呼唤传来,像是清风吹过海面,轻柔的抚过上面的阵阵浪花,巨浪瞬间被平息下去,还试图卷着它一起玩耍。   宣向晚望着站在窗边目光灼灼的人,眼里闪过犹豫,而孟清已经先一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他语气平静,丝毫看不出先前的烦躁感。   宣向晚迟疑着,在想要不要把刚刚知道的事告诉他。孟清看着人怎么突然在自己面前发起了呆,他不禁失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怎么还发呆了,发生什么了吗?”   “没……”宣向晚终究还是没说出口,他不知道现在怎么跟他说,脑子里乱乱的。   孟清上前抱住了他,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轻轻蹭了下,有些不满:“小晚答应过我,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的。”   他开始控诉:“小骗子。”   宣向晚张了张嘴,试图抵抗:“我什么时候骗你了。”言语里尽显苍白,声音还有些虚。   “你说的这话自己都不信吧。”   孟清又蹭了下,继续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宣向晚一惊:“你都知道了?”   换来的是孟清的一声轻笑声:“就小晚这样藏不住心事的,什么事都写在脸上了,只要不是个瞎的,都能看到。”   宣向晚面露尴尬,还是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口。   “你跟简子昂之间……”   “什么事也没有!”   “那你们之前……”   “都是误会!”   “可是现在……”   “现在只听你的!”   “你能不能别老打岔。”被孟清这么一打闹,宣向晚心里的那股别扭劲都给弄没了。   孟清慢慢揉着他的头发,没什么诚意的开始道歉:“我的错。”   脑后的痒意让宣向晚往后仰了下头:“手别乱动!”   话音刚落,后面的那股拉扯感瞬间就消失了,宣向晚退出他的怀抱,观察着面前的人。   孟清看着他那副严肃的样子,伸手勾了勾他的小鼻子,小鼻子好像很敏感的样子,一碰就红了。   刚开始紧张的气氛,就这么被破坏了。   另一边,简子昂挂了电话后,脸上已遍布冷汗,他把周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此时正瘫坐在一片狼藉中,保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怪不得,怪不得自孟清回来后,离自己越来越远,原因就出在这。   他像个失心疯一样,不住的傻笑着,连后面进来的助理都愣在了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简子昂像是发泄般,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门旁的助理身上砸过去,助理被砸的连连后退。   把人赶走后,简子昂停了下来,房间里又静了下来。他不甘心,不甘心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又离他而去,又回到那个穷困潦倒的自己!这绝对不允许!   就在宣向晚犹豫着要不要把手里的东西放出去时,网上已经先一步传出了关于简子昂的视频。   里面的画面震碎了多少人的三观,可宣向晚是没机会看到了,有孟清在,想都别想。   随后,简子昂的公司股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股东们纷纷撤资,集团开始摇摇欲坠,只留下了外面那个富丽堂皇的门面,可内里早已是强弩之末。   只有简子昂还在苦苦撑着,宣向晚只知道简子昂公司突然开始大跌,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这可不妨碍他的好心情,犹豫再三,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发出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先前的一口瓜已经让群众们吃的惊起,没想到第二个瓜更是劲爆。   不知道是哪位网友在下面评论“简总悠着点”大家纷纷开始效仿,一连串的字体占据了整个评论区,好生热闹。   刚发出去不久,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一接通,阮宁那大喇叭不住的往外播着,拦都拦不住。   听着阮宁的吐槽,宣向晚还以为是自己的那些东西起了效果,可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阮宁说的那些个“壮汉”“男人”是什么意思?什么一群?   还没听明白呢,手里的手机突然被抽走了,转头一看,是孟清。   孟清拿过手机就直接挂断了,这些脏东西小晚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哎!我还没说完呢。”   抢回手机后,发现屏幕已经黑了,宣向晚怒瞪着孟清:“你怎么给挂了。”   他试图重新给阮宁打个电话,还没打过去呢,手机又被抽走了。   “给我,我要问清楚。”   “小晚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可以了。”   宣向晚摇了摇头,拒绝道:“我还是问阮宁吧。”   孟清也不生气,他直接把手机装进自己口袋,留下一句“手机没收”就扬长而去,徒留宣向晚一人在原地气得踢桌。   一时间,从前高高在上的总裁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以前那些卑躬讨好的人全都找着借口远离。   简子昂一个一个电话打出去,对方不是有意躲避就是开口嘲讽。气得简子昂连电话机都砸了。   “白眼狼!通通都是白眼狼!”   助理适当的递上一杯咖啡,简子昂此时哪还有心情喝,拿起杯子就往前方砸去,玻璃杯瞬间炸开,黑褐色的咖啡落的到处都是。   甚至有些还溅到了助理的裤脚,可他连个眼神都没变,仿佛被溅到的不是他。   对于自己唯一的贴心人,简子昂忍不住开始张口吐槽。   “早些年的投资全他妈喂了狗,当初一个个全都上门求着我,现在看老子败落了,全他妈忘恩负义,都不看看他们当初那副讨好的嘴脸。”   这些天被压抑的太多,吐完后痛快了许多,简子昂望着自己一把带出来的人,表情松动不少,眼里闪过欣慰。   “还好还有你在,不像他们那些见风使舵的玩意儿。”   助理面色平淡,站着没动,也没回应。   简子昂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什么,身子往后一靠,像是施舍般开口:“这样吧,你也看到了,最近公司出了不少事,急需用钱,你在我身边也呆了两年多,想必也存了不少钱吧。先拿出来借我,日后等公司恢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的话音里满是不屑,毕竟对于这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可不用什么好脸色,可意料中的答复并没有来,简子昂疑惑的看过去。   “呵!”   助理听着他的话不禁冷喝出声,简子昂最近听了太多这种类似的嘲讽,大怒道:“杜玄,你什么意思?怎么,连你也翅膀硬了?”   杜玄直直的望进简子昂眼里,几秒后他开始有了动作,一步一步的朝着简子昂走去。   几步后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简子昂。   “怎么,要造反?”简子昂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满眼的嫌弃。   杜玄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简子昂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几个大字“离职报告”   “你什么意思?”   “简总,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今天过后,咱们就各奔东西,互不打扰。”   简子昂冷了脸:“互不打扰,好一个互不打扰。”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强势的看着面前的人,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杜玄,你可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你指不定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着砖呢,怎么,现在看我倒了,也想一脚踹了我?”   “一直没忘”面对简子昂的咄咄逼人,杜玄显得过分冷静了。   “你手里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简子昂沉着脸:“现在收回去,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简子昂。”   两年来,杜玄都一直恭恭敬敬的喊着简总,这是第一次着重叫了他的名字。   简子昂顿感不妙,杜玄又一次递上自己的离职报告,这次也没管简子昂接没接,直接抛在了书桌上。   这挑衅般的动作彻底让简子昂恼了火:“好,很好!”   “杜玄,你现在能耐了,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也不想想,是谁拉了你一把才让你有了现在的成绩。”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说话!”   简子昂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这些天外界的那些言论都快把他逼疯了,没想到,最后的致命一击却是来自于身边人,真是可笑! 第五十一章 愿不愿意照顾我   杜玄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他轻勾嘴角,眼里闪过嫌弃。   “简子昂,我承认是你拉了我一把,我很感激,可你知道我这两年来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走近一下一下的戳着简子昂的肩膀,一步步的逼近:“我在你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就像件随便使唤的物件”   简子昂这一刻突然被他震慑住了,一直被杜玄推到墙角才停了下来。   “你丫的……”   简子昂气极,抬手就想挥过去,意料之中的被反手握住,杜玄把人反过身去按在墙角。   话音里终于失去了那么丝冷静,说出的话有些颤抖:“这些年使唤我,可使唤的还满意?”   杜玄,家境贫寒,出生在一小农村,与简子昂可以说是老乡。因早就辍学了,所以常年做着一些普通的活计,简子昂家比他家略微好一些,中途被他父母带到外地学习。   本以为以后都不会再相见,可就在两年前,简子昂突然联系了他说要给他介绍工作。   杜玄这才知道,他开了家公司,村里也闹得沸沸扬扬,都觉得简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儿子。   刚进公司时,杜玄什么都不会,常年外出的面孔显的有些发黑,因为没经验,就从最底层做起,俗称跑腿。   什么脏的,累的都是他干,因为当时他对简子昂含着一颗敬畏的心,做什么他都任劳任怨。   可随着时间的转变,最初到来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直到一个多月后才知道,简子昂招他并不是念着小时候的情谊,只是想朝村里炫耀罢了。   知道这件事后,杜玄也没想着离开,虽然生气,可这也是自己的一次机会,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咬着牙在这里留下来,面对简子昂的嘲讽,他努力去不放在心上。可当初也是个把心事放在脸上的人,随着时间的蜕变,他终于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可换来的却不是简子昂的欣赏,而是无尽的差使。可他没有气馁,继续打拼,可以说,公司的一半资源都是他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在员工眼里,他是个工作老练,及执行力强,值得信任的带头领导。   杜玄很享受别人看他的那些目光,带着羡慕,以及敬佩。可回到简子昂的办公室,他像是又回到了当初那个一事无成的自己。   杜玄眼带凶光,望着那个把自己带过来的人,内心复杂。他反剪着简子昂的手,听着他的叫骂声,产生了极大的快感。   “简子昂,你觉得网上的那些东西都是从哪来的?”   简子昂瞬间停止了挣扎:“什么意思?”   杜玄笑了声:“反正就算我不加入,那人也会查到,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把东西打包好让他更好发现而已,简子昂,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嗯?”   简子昂牙都快咬碎了:“杜玄!”   杜玄无视他的怒吼,退后几步把人松开了。简子昂转身就要去揍他,被杜玄直接一脚踹倒,轻飘飘的留下一句:“有缘再会。”   在简子昂苦撑的日子里,宣向晚也没闲着,到处收集着简子昂的另一些资料,还真让他找到了许多。   最后还发现他有偷税漏税的行为,宣向晚把这些东西一连打包了给警方。   终于,在又撑了几天后,简氏终究还是被迫停业,简子昂也即将被关押受到惩罚。   宣向晚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也算是付出代价了,虽然远不及带给自己的伤害,没了简子昂,他也算是重获新生了吧。   下午,宣向晚突发奇想想吃火锅,孟清陪着他一起去买食材。面对着孟清有时的一些脑抽行为,现在的宣向晚已经能做到熟练的无视。   这让孟清很是不满,可也只能无奈跟随,暗自告诉自己不要心急,心急吃不了热饭。   宣向晚正在望着周边的街景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他好奇的转头看去,谁知看到的就是一辆迎面而来的卡车。   大脑传来猛烈的危险信息,可那双腿却像是扎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那卡车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快要撞上时,关键时刻,身边的人拉了他一把。   卡车过去的瞬间,宣向晚透过车窗看到了里面的那张脸。   众人都以为躲过了时,谁知那卡车竟然在前方不远处又绕了圈,转回了头,这下明白了,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撞人!   孟清也显然看到了里面*控的人是谁,拉起宣向晚的手就跑,可人腿哪有四个轮快,坐在里面的简子昂已经开红了眼睛,不管不顾对着宣向晚他们就往上冲。   很快,眼看着又要被撞上,四周已无路可去,关键时刻,孟清一把搂着宣向晚的腰往旁边一转。   还好,有惊无险,又成功蹭过去了。   来不及多想,车一会儿还要转回来,宣向晚眼尖看到不远处的商场:“往那跑!”   两人抬腿就往商场里跑,跑进去后松了一口气,谁知简子昂竟如此疯狂,直接把车开了进来。   商场里到处都是人,大家见这场景,纷纷尖叫着散开。   此时,简子昂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其它,只有害自己到如此地步的人,也不管周围的人会不会被伤到,他怎么样也要拉着宣向晚他们一起。   宣向晚他们见简子昂这疯狂的举动,直接跑上楼梯,准备上二楼,简子昂还不放过,加大马力就要往前冲。   巨大的一声碰撞声,简子昂已撞上了楼下的广告牌,坚硬的水泥板终于使车停了下来。   车头已被挤压得破烂不堪,玻璃碎片掉的满地都是。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后,强拉着车上的简子昂拖拽到地上并压制住。   宣向晚的心一直在砰砰跳,还没有缓过来,最终群众报了警,很快,警方来到把人带走了。   宣向晚劫后余生般看着商场里的一片狼藉心虚不已,他没想到简子昂竟然能疯到这种地步。   出来后,宣向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的剧烈奔跑让他的脸格外的红。   孟清抬手摸了摸:“没事吧?”   宣向晚呆呆的摇了摇头,看着明显被吓坏的人,孟清眼神冰冷,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宣向晚哪看到他在干什么,只站在原地盯着地面发呆,微微抬了下目光,映入眼帘的是孟清的手。   白皙的手上已是一片红肿,宣向晚一惊,快速上前抓起孟清的手:“这是?”   孟清随意瞥了眼,安慰道:“没事,可能是不小心蹭到了。”   对着孟清无所谓的样子,宣向晚哪能放心,拉着人就走:“去医院检查。”   后者竟还有心思笑,看着宣向晚满脸紧张的神态,心里产生极大的满足感,小晚开始关心他了。   宣向晚可就没这么轻松了,他就觉得不对,在孟清拉他的时候,他明显听到了一声低低的闷哼声,就像是忍着巨大的疼痛而发出的声响。   可当时的情况让他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考,那一声绝对不是他听错了。   拉着人打了车就往医院赶,宣向晚焦急的催着司机让他快点。和孟清的反应便淡得多,好像出事的不是他一样。   竟还有闲心勾着宣向晚的手指玩,此时,宣向晚没再跟平时一样把手抽回,而是顺着他。   见人好不容易这么乖,孟清竟然更加过分,他眼珠子转了转,身体凑近。   生硬的道出一声:“哎呀!”并把脑袋靠在宣向晚身上。   如愿看到宣向晚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了怎么了?哪里痛?”   孟清舔了舔唇,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小晚,好痛啊。”   宣向晚神色紧张:“哪里?你说话呀!”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好痛,哪哪都痛,怎么办呐小晚,我是不是要废了,我以后要是废了,走不了路了可怎么办?只能瘫在床上,到时小晚愿不愿意照顾我这个残废。”   见人越说越离谱,连前面开车的司机都皱起了眉头,可宣向晚却没发现孟清那带着笑意的眼睛,还一个劲的在检查。   捧着孟清红肿不堪的手轻呼着:“没事,别自己吓唬自己,你不是说呼呼就不痛了吗?那我帮你呼,有没有好点?”   孟清作势还停了一秒像是感受了番,才轻轻回道:“好像真的好一点了。”   听到这,宣向晚继续耐心的帮人呼着,还时不时的催着司机师傅快点。   司机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孟清那警告的一眼,还是选择闭嘴。算了,就当自己眼瞎了吧。   孟清埋在宣向晚肩膀处,那唇角勾起的角度是止也止不住,只能轻声哀嚎来掩饰笑意,他怕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就又惹小晚生气了。   宣向晚还真信了,眼睛里更加替人痛,他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人碰了,又加重伤势。   孟清见这情形,更加的肆无忌惮,还把唇瓣靠近宣向晚的脖颈轻轻蹭着。   宣向晚现在的关注点全都在孟清手上,根本没发现他的异样。孟清感受着唇上的热度,心也热了几分。 第五十二章 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宣向晚催促着人下车,孟清有些遗憾,平时也不见得有这么快。   宣向晚火急火燎的拉着人去检查,各种拍片,最后甚至还做了全套的身体检查。   结果很快就下来了,伤口就是看着有些吓人,其实没伤到骨头,注意多擦药别碰到水就好了。   知道没事后,宣向晚终于放下了提了一路的心。孟清还反着安慰道:“你看吧,都说了没什么事,还坚持来医院。”可他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么说的。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是谁一路上都在喊痛的,你不知道这多吓人吗?那么大个车,被碰到那能是小事吗?”   看着人是真生气了,孟清连连低头道歉:“是是是,小晚说的对,是我错了。”轻轻扯了扯宣向晚的衣袖:“别生气了,嗯?”   宣向晚还有些后怕,坐在长廊的凳子上发呆。孟清还以为宣向晚还在生自己的气,他尴尬的摸摸鼻子。   他也只不过是一时沉浸在小晚那关心的眼眸中,才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   孟清幽幽的叹了口气,又上手扯了一下:“还生气呢?”   看人没搭理他,又继续道:“别生气啦,一会儿回去给你做火锅好吗?”   “哪还有心情吃火锅?”   “怎么就没心情了。”孟清可不同意了:“这跟吃饭有什么关系,这老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呢,要多听听老祖宗的话,知不知道。”   孟清这突如其来的严肃,让宣向晚一下子没绷住,终于露出了出事后的第一个笑。   “没想到你还会说这个”孟清是怎么能这么正经的劝他的。   看人终于不再一副满面愁容的样子,孟清暗地里松了口气,先一步站起身,伸出一只手。   “走吧,给你做火锅去,可别嫌弃我现在只有一只手就好。”   宣向晚犹豫了几秒,还是搭了上去,走了几步后,孟清突然停下。   “怎么了?”   孟清表情严肃,盯着宣向晚来回看:“既然来都来了,你也要去检查。”   “我检查什么?我又没伤到。”宣向晚一脸疑惑的看着又突然开始抽风的人。   孟清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要转身回去:“谁说要受伤了才去检查,只是日常的身体检查。”   “等……等等!”   “只是普通的一些项目,别怕,不打针。”   话音刚落,宣向晚的身子僵了下,还是没问出来孟清怎么知道他怕针。   又耽误了些时间后,拿到结果后的两人这才离开了医院。宣向晚想起刚拿到报告时,孟清看得那认真样,比他看自己的报告还仔细,一时间心里产生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晚上,简子昂开车撞人的事际也传了出去,各种各样的视频照片应有尽有,都是来自不同角度的路人拍的。   从旁边人的反应来看,就知道当时的场景有多吓人了,简子昂又再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这次的明显更加的严重,直接来个杀人未遂。   大家看到第一反应都是――这人疯了吧!   孟清的律师函也已经提了上去,这次,他要让简子昂再也出不来,看样子,他还得继续步上上一世的老路。   远在他国的一处房间内,周围到处都摆放着各种奢侈品,无不彰显着主人家不菲的身价地位。   高定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男人的手上握着一只酒杯,正在漫不经心的摇晃着,透过灯光的照耀,红艳的光折射在他的脸上,仔细看去,竟与孟清有几分相似。   男人的身旁站着个人,似乎是在同他汇报着什么。   等那人说完后,男人这才懒懒的抬起头,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完了?”   “是的少爷。”   “有趣。”   男人嘴角勾起,优雅的品了口手里的红酒,上好的红酒顺着男人的动作滑落,随着那性感的喉结而没入口中。   似乎是红酒味道极好,成功取悦了男人,迫使男人露出了一丝笑,嘴边的笑意一点点荡漾开。   “啪!”的一声响,酒杯被男人无情的抛弃在一旁的桌上,男人站起身,迈动着两条长腿。   “走吧,是时候该回国看看我那好弟弟了。”   房间里空了下来,只留下一只断了根的酒杯,杯里残留的液体流了一地,又快速被地上铺着的厚重毛毯给吸干殆尽。   又一次去做了笔录,出来后的宣向晚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没想到这么快就掰倒了简子昂,这是不是就说明他的结局就此改变了。   终于要脱离简子昂,可他的心里却是无比复杂,这也说明着他是时候该离开了。   孟清撞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想起什么又故意调侃:“怎么了,别告诉我你突然又舍不得了。”   宣向晚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宣向晚的沉默让孟清暗了脸:“哼!反正他也出不来了,不管你舍不舍得,也已经晚了。”   其实宣向晚心里想的是:怕舍不得的是你吧。   经过刚才的审讯,宣向晚也了解了简子昂的实况,那家公司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   他刚认识简子昂的时候,简子昂是跟大多数人一样在一家小公司里打着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缺了哪根筋,怎么就偏偏看上了简子昂。   但不得不说的是,当初的简子昂对他是真的好,各种甜言蜜语,说来就来。   不管宣向晚说什么,他都能做到,就算是说的有多刁钻,第二天也能实现。   就这样,宣向晚成功的被简子昂打败了,渐渐的,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中,无心学习,后来还被简子昂劝着直接辍学了。   最后还被家里发现了,可宣向晚那时就跟入了魔一般,直接跟家里吵了起来,还断了联系,就这么搬进了简子昂的家里。   开始还觉得幸福,还专门去学了怎么做饭,每天在家里照顾简子昂,等着他上下班。   突然有一天,简子昂告诉自己要开公司了,那时的简子昂整个人身上都发着一层光。   这事来得突然,可宣向晚一门子搭在他身上,也不疑有他,只以为是简子昂自己打工存的积蓄。   宣向晚也替他高兴,当天,为了庆祝,宣向晚拿出了爸妈留给他的卡,里面一共五十多万。   之后,简子昂开始越发的忙,忙着开业,忙着拉人投资,几天几夜的不回家。   宣向晚很是心疼,还专门做好了鸡汤去看他,看着公司的门面,心里还幻想着简子昂见到他的反应。   人是见到了,可他的态度却与自己想的截然相反,简子昂看着自己带的鸡汤满脸嫌弃。   宣向晚只当他因为工作的事心情不好,努力的想去逗他,可换来的是简子让人送他走。   宣向晚想,公司刚开业还不稳定,可能过一阵子就好了。毕竟简子昂当初那些个信誓旦旦的好,一下子转变太快,失落还是有的。   宣向晚就这么等啊等,等来的却是简子昂更加的变本加厉。第一次凶他后,简子昂还会快速的过来认错,稳定他的情绪。   这才让宣向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他,之后那些个甜言蜜语也都不在,换来的是简子昂的满脸嫌弃。   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直到发现了孟清这个人……   孟清在宣向晚面前晃了晃手,怎么又发呆了?他低下身缓缓凑近,慢慢的越来越近,就在两人快要贴上时。   回过神的宣向晚推了他一把,孟清眼里泛着不舍,就差一点。   把人推开后,宣向晚重新整理了思绪,终于迈开步往前走:“走了。”   孟清撇了撇嘴,默默跟上。   回家途中,宣向晚坐在后座,望着车窗外的倒影,又想起了审讯时的那些事。   想起了刚进去时简子昂那恶狠狠的眼神,想是要吃了他一般,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这是为何?宣向晚是怎么也想不通。那场审讯里,宣向晚也知道了那个公司还真不是他自己开的,是孟清送的。   至于为什么会送,望着孟清那躲避的眼神,他也问不出口。   也知道了简子昂的爸妈好像帮孟清爷爷挡过一灾,当时情况紧急,一辆失控的小车直接朝着载着孟清爷爷的车直面撞过来。   当时千钧一发之际,想要超车的简子昂父母直接抄了上来,才迫使那辆车撞到了简子昂的父母,两人当场生亡,阴差阳错的替他们挡了。   只留下了年少的简子昂,孟清的家人为了感谢简子昂,付了他之后所有的抚养费用。   那孟清给他公司也在情理之中,他不懂他们之间有什么,也不好过多的去问。   因为这件事闹得挺大的,之后在等候的时间里,阮宁跟项南萧纷纷发来了问候。   宣向晚一一回过去,告诉他们已经没事了,事情也告一段落。   宣向晚现在就等着那边的审判下来,终于,又过了几天后,通知下来了,简子昂将会将牢底坐穿。   后半生都会在里面度过,宣向晚知道后很是淡定,眼里晦暗不明。 第五十三章 全都送给你好不好   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简子昂的全部财产也全被冻结,因行为恶劣,这笔钱将会一分不少的全数捐给福利院。   还有锦园的那套房子,本就是孟清的,也将物归原主。   孟清发现了自从简子昂被抓后,宣向晚的心情好似一直不太好,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样子,这可不太妙。   他有些焦急,拿着一本旅游攻略准备带人出去散散心,转了几圈后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发现了人。   望着人又开始发呆了,孟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有这么难过嘛。   他走过去挨着宣向晚坐下,抱着他一只手臂,装作无意道:“在想什么?”   随后视线往下一落,这才看到了宣向晚手里拿着的那份判决书。他眸子闪了闪,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第一眼就看到了房屋产权几个字样,孟清面色好了几分:“小晚喜欢这套房子?那我送给你好不好?”   宣向晚抿了抿唇,看着孟清的脸摇了摇头:“我不要。”当初还想过要占为己有,可那些东西都不是简子昂的,要来何用。   再说自己都要走了,那就更不能跟孟清搭上关系。宣向晚神色复杂的看向孟清,到时不知怎么跟这人开口自己要离开的事。   “孟清……”宣向晚犹豫着起了个头,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没事,你先接。”   孟清抱歉回了他一眼,当着宣向晚的面接起。   宣向晚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孟清的脸越来越沉,直到人挂断后才插上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孟清一时无话,低下身子埋进宣向晚怀里,宣向晚证愣了下,还是伸出了手,像孟清平时安慰他那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半晌后,孟清才轻声开口:“简子昂被人保释了。”   “什么?”   宣向晚惊得站了起来:“怎么可能?判决书都下来了,怎么可能还能保释出去?”   孟清试图去拉他,被宣向晚一把挥开了,他情绪不稳:“被谁保的?”   “你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好不容易将要尘埃落定了!   孟清叹了口起,把人拉了回来:“保释他的人……”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像是有些不想说。   宣向晚急得扯了他一下,看着孟清那闪躲的眼神,似乎明白了对方来头不小。   “算了,我自己去查。”他不想说就不说,自己总有办法查到,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等等!”   宣向晚脚步不停,孟清又喊了一声:“小晚,你等等!”   宣向晚紧绷着身体停下,目光复杂的看向身后追来的人。   “还有事吗?”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急,听我把话说完。”   宣向晚依言站着没动,像是在等着他开口,只是那眼神有点冷。   孟清有些无奈:“也不是不能说,就怕你会生气。”   他又拉了下站得笔直的人,接着说完:“保释他的人……是孟鹤堂,跟我有些渊源。”   孟清咬着牙叫出他的名字,面色冰冷,一对上宣向晚的眸子又化为了一潭春水,水汪汪的看着他,企图把宣向晚柔化。   宣向晚思索着这个名字,发现没有任何印象,倒是与孟清同一个姓,难不成这两人……   孟清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低着头道出了他的疑惑。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接下来他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话不用说宣向晚也知道了,不就是豪门世家的那些个歪瓜裂枣的事。   宣向晚表情复杂,没想到孟清家也有这些个事。   “他怎么会插手这事?”难道是……宣向晚看着孟清的目光带着些怜悯:“你们不和?”   这神态孟清见得多了,但在宣向晚身上出现,却不会让孟清多么的不自在。   看着孟清点了头,宣向晚的眼神更加的同情。   而被讨论的对象,此时正坐在按摩椅上,懒洋洋的支着脑袋看着下面的人。   简子昂拘束的站着,看着陌生的男人正不知所措。前一秒刚被打入地狱,后一秒突然又重获新生,但这没有让他觉得庆幸,更多的是不安。   孟鹤堂漫不经心的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他与孟清的长相不同,一个俊朗清秀,而孟鹤堂则显得更为成熟。   此时的画面感,莫名的有些诡异。   简子昂吞了吞口水,磕磕巴巴的问出了口。   “你是谁?”   孟鹤堂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答非所问道:“听说你开车想要将我弟弟灭口?”   听到这话,简子昂顿时汗如雨下,他撞的只有孟清跟宣向晚,莫非……   他壮着胆子打量起男人,看着男人眉眼间的那份似曾相识,心下了然,这就是那位孟家家主。   可传言不是说他跟孟清不和吗?简子昂此时打不定主意,不知对方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站着没回答。   半晌后,男人低沉浑浊的声音响起,在这安静的空间内格外醒目。   “你胆子真不小!”   对方悠悠的话语让简子昂心头顿感不妙,难不成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下一秒,孟鹤堂的话音突变:“做得很好,可惜怎么没撞死。”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简子昂呆在原地,已知他们不和的传言是真的,这让简子昂安心不少,不是来问罪的就好。   “我还有一个办法。”   孟鹤堂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这些天,宣向晚的心里很是不安,隐隐感觉会发生什么事,就在今天,这种感觉越发的明显。   而简子昂自从被保释后,他的音讯全都消失不见,就像是没有了这个人一样。   连项南萧也查不出什么,每当快要摸索到简子昂的定位时,一股无形的力就会穿插进来,查到的东西顿时都成了一片乱码。   得不到简子昂的信息,宣向晚显得更是急躁,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这让他很是无力。   孟清仿佛也看出了宣向晚的心不在焉,他不喜欢宣向晚把过多的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就天天跑到宣向晚面前寻找存在感,不把他的脸撩的红红的誓不罢休,他就喜欢小晚的关注点全在他身上,哪怕泄露一丝都能让他不高兴。   恰好,孟清定制的手表也已经制作完成,今天刚好可以带人去看,想要消了宣向晚这几天烦闷的心情。   根据项南萧发来的定位图来看,对方好似故意要跟他捉迷藏,那是一天一个样,宣向晚面露不安。   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宣向晚快速将电脑关上,装作若无其事转头,神色无辜:“有事吗?”   孟清脚步一顿,看着明显做了一副亏心事的人此刻强装着镇定,睁着那双大眼睛瞅着他。   孟清的心跟小鹿乱撞一样,终究还是没点出来。   画面一转,宣向晚已经被孟清拉了出来,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两块手表。   柜台的人还在一个劲说着他的优缺点,孟清拿起其中一块,在宣向晚的手腕上比划了下,随后满意的勾起唇角。   “喜欢吗?”   宣向晚对这些身外之物没什么太大的执念,但看着孟清眼里的期待,还是点了点头。   顿时,孟清嘴边的笑意更大了,亲手为他带了上去。   宣向晚晃了晃手腕,还挺有份量,表周一圈都镶满了细钻,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来细小的光芒,一看就价值不菲。   孟清转身拿起另一块递到宣向晚面前,示意给他带上。   宣向晚这时心情略好,随手接了过来,轻柔的为人带上。孟清看着带在手上的表,喜滋滋的。   把手与宣向晚的并排放在一起,两只表都是同一款式的,不过孟清的那只更简洁些,没那么多的钻。   “天哪!也太配了吧!”   这赞叹的话语成功引起了孟清的目光,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很有眼光。   柜台小姐姐羞涩的红了脸颊。   宣向晚在身旁督了他一眼,当做没看到。   出来后,手上突然多出来的重感让他很不适,一直忍不住转着手腕。   孟清瞅见了,上前一把子抓住他的手:“怎么?手上刺挠呐?”   “没有,这千金重压得我有些抬不起手,你看这钻,闪得我眼睛疼。”   孟清乐了,抬手摸了摸宣向晚的脑袋:“小晚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到想一口吞下!   ?   宣向晚一脸疑惑,他做什么了?怎么老感觉孟清把他当个孩子一样,不是摸摸头就是摸摸手,眼里还老是带着慈爱的看着他,看得他心底发毛,他好歹也是个二十三的大好青年了好不。   随后故意冷起脸,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毛手毛脚的。”   孟清不仅没被吓退,反而还得寸进尺:“我没动脚哦。”甚至还抬起点右脚晃了晃示意宣向晚看,貌似在说,他的脚在这里哦,真没动。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神经病!   返程的路上,宣向晚似乎想起了孟清好像送了自己好多东西,而自己一件都没送过他。   望了身旁的人一眼,孟清还在幼稚的戳着手表,时不时的伸到宣向晚的手边比划,看着两只手表挨在一起,这才满意。 第五十四章 不气不气   看着路边来来往往的车辆,宣向晚试图探一探孟清的底。   “孟清。”   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孟清终于抬起了头,轻声回了句:“嗯?”   “你喜欢什么?”   “喜欢你。”   基本是宣向晚刚问出口,孟清下一秒便答了上来,不见丝毫犹豫。   宣向晚无语的望过去,一眼就望进了孟清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像是黑洞般紧紧吸着他,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宣向晚慌乱的移开视线,小声嘀咕:“突然这么正经做什么。”   声音太小,孟清没听清,低下身子凑近:“什么?”   一股热气喷洒在耳边,穿过耳膜刺激着大脑,激得宣向晚一哆嗦。   “你哆嗦什么?”   宣向晚伸手将人推开,这才像活过来一般大口吸着空气,快憋死他了。   孟清看着宣向晚这奇怪的举动,满脸摸不着头脑,又看着他那一蹦三步远的样子,老不乐意了,突然离他这么远做什么。   迈着腿就想往前挪,宣向晚一个抬手制止:“等,等等!”   “你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怎么突然离我这么远?”孟清撇着嘴,一副你不给我解释,我就闹给你看的架势成功的让宣向晚破防了。   他怎么觉得这时的孟清好……好可!不,这一定是他的错觉,他要镇定。   孟清可不知他心里的想法,还在一个劲逼问:“说啊!”   两人的举动让一些路人频频侧目,宣向晚觉得有些丢脸,主动拉了拉孟清的衣角:“别闹,咱们先走。”   走了几步后,发现人没跟上来,宣向晚无奈转身,这人的倔劲又来了。   宣向晚是发现了,孟清平常的时候都比较好说话,可一旦犯起了倔,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此时只能软下来,因为这人吃软不吃硬。宣向晚返回去站在他面前,看着孟清那委屈巴巴的样,忍不住戏谑道:“我们的孟少爷这是怎么了?受谁欺负了?”   “你。”就单单一个字,就指出了那个欺负他的人。   宣向晚笑了,胡说八道什么呢。下一秒,直接转身,留下一句:“想要礼物就跟上。”就抬步走了。   孟清反应过来后,宣向晚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他快速追上,将人拦下:“你刚刚说什么礼物?”   宣向晚挥开他:“爱要不要。”   “要要要!”孟清猴急的跟了上去。在孟清看不见的地方,宣向晚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原来硬的也吃,那就应当是看人了……   一路上,宣向晚的脑子里都在思索着送什么好,身旁的人老拿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宣向晚已经能感受到,要是礼物不称心,那双眼睛里就会溢满泪光,一想到那个画面,宣向晚就一阵恶寒。   他趁着人没注意,快速将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   既然还没想好,那就四处逛逛吧,总能找到合适的。   就这么边走边停,遇到一家杂货铺,宣向晚随手就拐了进去,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孟清也没嫌弃,跟着宣向晚一起转悠。   宣向晚正瞅着周围货架上的小物,突然,脑袋上一紧,有什么东西被套了上来。   往上一模,摸到一手毛茸茸的触感。   “什么东西?”伸手就想拿下来。   “别动!”   刚捏住一角还没动就被制止,手被孟清拿开。   “什么呀。”   孟清没说话,只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瞅着人看,不自觉的舔了舔唇,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秒。   宣向晚摸不着头脑,戳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   这一下让孟清回了神,他揽着宣向晚来到镜子前,宣向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下,脸还是那张脸。   只头上的小兔子发箍下,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越发的可爱。宣向晚有些不自在,想要拿下来,却又被孟清挡开。   “小晚真可爱。”孟清从后方松松怀住宣向晚,捏起他的小脸蛋,嘴巴受到外力的压制嘟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孟清似乎是玩上瘾了,捏起又松开,来来回回好几下,宣向晚黑了脸,头上飘过一群乌鸦,它们离开前仿佛还嘲笑了番孟清的幼稚行为。   宣向晚一把子打开他的手,拿下发箍就不理他了,孟清看着被抛弃的兔子发箍,有点惋惜:“小晚真没眼光。”   随后悄悄拿起发箍背在身后跟了上去。   宣向晚听到了孟清的碎碎念也没搭理,慢悠悠的闲逛着。   忽然,宣向晚的脚步一顿,他被一个小人儿吸引了目光,犹豫了几番,还是抬手拿起。   黑发黑瞳,穿着小西装站得笔直,嘴角向两边勾起,正直直的看着正前方,笑得张扬。   孟清凑上来看了一眼,嫌弃道:“真丑。”   “你确定?”   宣向晚仔细盯着孟清看,这火辣辣的视线直接把孟清盯得脸颊微红,竟还故作矜持的掩面,假意咳了几声。   “小晚,别这么看我。”   宣向晚丝毫不知孟清此时的想法,又把小人儿举到孟清脸旁,细细比对着。   “你有没有发现,他跟你很像?”   回答他的是孟清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把宣向晚手里的东西推开了些:“一点都不像。”   视线往旁边一转,孟清眼睛一亮:“要说像,这个跟小晚更像哦。”   只见孟清拿了另一个白发,身穿同款黑西服的小人儿。圆圆的小脸蛋上印着两坨小腮红,正笑得腼腆。   孟清越看越满意,手指摩挲着那坨腮红:“小晚不是要送我礼物吗?就送这个吧,好不好?”   宣向晚瞟了眼,忍不住嘀咕道:“哪有这么随便的……”可耐不住孟清的坚持,宣向晚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孟清上扬的嘴角,宣向晚也不由得勾起了唇,随手也带上了黑色人偶。   孟清雀跃的步伐烫到了宣向晚的眼睛,扶着额跟着人来到收银台。   这家店的位置较为偏僻,此时都没什么人,坐在收银台的女生早已昏昏欲睡,朦胧间看到两个俊美的男人,瞌睡一下子就没了,急忙站起。   宣向晚接过孟清手里的东西连着自己的一起放在台上。   “多少钱?”   正拿出手机准备付款,却有人先他一步递了出去。宣向晚一愣,欲抬手阻挡,突觉身下一紧,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贴上了身后人的怀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修长的手越过他,“滴”的一声响后,又收了回来。   孟清收好手机后,等着收银员包装,一低头就看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气鼓鼓的瞪着他。   孟清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因刻意收着声,尾音显得格外勾人,唯有一直偷偷注意着这边的收银员注意到了。   “笑什么笑!说好我送你的,怎么能让你付钱!”   宣向晚看着孟清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更气了,这让他直接忽略了自己的腰腹还在某人的魔爪中。   那只手趁着身体的主人还没发现,微微曲起手指,轻柔摩挲着。   很快,装上了小礼盒的小人偶被递了过来,孟清看了眼还在生闷气的宣向晚,勾着唇接了过来,搂着人出去了。   宣向晚拿过自己的那个就先一步走开,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孟清看了不禁摇了摇头,还是快步跟上。   打开才发现上面被店员别了个钥匙扣,正好可以挂东西,宣向晚想了想,把自己的钥匙拿过来,换下了原先的那个钥匙扣,把小人偶装了上去。   别好后,拿在手里掂了掂,满意装起。   一旁的孟清看了全过程,途中也没上去打扰,等到宣向晚收起后,这才递上自己的。   宣向晚瞅了眼,不明所以的望向他,眼里仿佛在说:怎么个意思?   孟清点头示意了番,语气柔和:“麻烦小晚了。”   这番动作的意思不言而喻,可宣向晚就算知道也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故意装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就是不接。   但偏偏有人比他更有耐心,宣向晚不动,他也不动。最后还是宣向晚受不了了,两手交叉与胸前,懒散的看向孟清,话里话外都是一股子讽意。   “怎么?刚刚那手不是还挺灵活的吗?才这么几分钟就不中用了?”   孟清没说话,他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此时的宣向晚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着别样的鲜活感。   孟清看着格外清奇,他觉得,他的小晚就应该这样,这么的充满活力。   “问你话呢!”   没一会儿,宣向晚就泄了气,收起了那股玩世不恭的样。他跟人有什么好较劲的,这么一想,莫名的在孟清面前外露了其它情绪,宣向晚有些懊恼。   他发现,自己在孟清面前越来越放松了,不经意间就会使一些小性子。   宣向晚抿了抿唇,复杂的看了眼孟清,蒙头走了。   孟清急忙跟上,观察着他的表情,邹了下眉:“小晚。”   宣向晚低着头,只顾着自己走,孟清上手拉了下:“小晚,怎么了?”   “好啦,别生气了,我怎么能让你给我付钱呢,再说了,你是你挑的礼物,不就是你送我的吗,不气了好不好,嗯?” 第五十五章 又是这熟悉的感觉   见劝说无用,孟清直接一个加速拦住了宣向晚的去路,双臂张开,宣向晚往左,他也跟着向左边迈步,宣向晚往右走,他也跟着向右。   反正就是不让,宣向晚见此停了下来,淡淡的望着他。孟清心里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下一秒,脸上堆起笑,上前试图讨好。   “还生气呢?”   看人表情不变,孟清开始犯了难,他不怕宣向晚跟他吵,跟他闹,最怕的就是人不理他。   而此时,宣向晚淡定的外表下是一颗慌乱的心,事情超出了他的范围,他感觉,自己正被孟清牵绕着思绪。   有时竟会因为对方而牵动情绪,这可太不妙了,熟悉的感觉正在向他袭来,一步步的摧毁着他的思想,强烈的往里面灌入孟清这个人。   而浑然不知的孟清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吵得宣向晚脑子更疼了。   为了少于折磨,宣向晚急忙打住:“你先别说话……”   “啊?”   孟清一个急刹车停住,那张俊脸上写满了委屈,抿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宣向晚。   宣向晚呼吸一顿,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息扑面而来,袭得宣向晚措手不及。   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这让宣向晚很不舒服,他最受不得孟清故意在他面前装弱,偏偏那张脸装起来更是毫无违和感。   “我错了。”   宣向晚闻言挑眉:“你错哪了?”   孟清歪了下头,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想:“我不该动作太快,都怪我这手不听使唤,看不得小晚为我出钱,一个没控制住就抢在了小晚前头,它甘愿受罚,还请小晚从轻发落。”说着还真伸出了手。   他语气诚恳,字字句句说得实属在理,让宣向晚无处反驳。   宣向晚看着面前的手一时无话,什么好话都让他说了去。偏生那只手还在微微打着颤,好像宣向晚真会处罚它一样。   宣向晚一头黑线,抬了下手,对方极其夸张的抽了下手,瞳孔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颤颤巍巍的抖出几字。   “小晚好狠的心呐,居然真想对我下手”说着还豪迈的别开了头:“来吧!我不怕疼,只要小晚不心疼就好。”那气势做得,跟个即将要上场打仗的战士一样。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这次毫不犹豫抬手,重重的拍了下去。   孟清夸张的叫唤着,惹得宣向晚终于忍不住,展开了笑颜。孟清见此眼睛一亮:“小晚,你终于笑了。”   话音刚落,宣向晚收了些,但嘴角的余韵还没完全消失。   “伸手。”   “还打啊……”孟清嘴里小声吐槽着,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停顿,乖乖的摆好姿势,等着巴掌落下。   宣向晚高高抬起手腕,一阵破风声后,“啪!”两只手严丝合缝合在一起。   握着那只手往前一拉:“走了。”   孟清看着相扣的两只手,眼里深深的情愫都快溢出来了。视线随着握着的那只手一点点向上蔓延。   看着那具背影跟记忆里的幼小身影重合,孟清舔了舔唇,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人转过了身,疑惑的望向他。   “小晚是不是忘了,还有件事。”   对方眼里的疑惑更大了,孟清从兜里摸了几下又伸出来,伸到宣向晚面前,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的是刚买不久的白发小人儿,和家里的那串钥匙。   “麻烦小晚了。”嘴上说着麻烦,手却是伸得坚挺。   宣向晚跟那个人偶对视了几秒,还是败下阵来,缓缓接了过来。   嘴里吐着槽:“自己装一下不就好了。”   孟清当作没听见,认真的看着宣向晚替换着钥匙扣,他看得仔细。   从发顶的旋儿到那轻微扑闪着的眼睫,宣向晚微低着头,没看到那双越发暗下的眸子。   “好了。”   孟清回过神,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生怕动作太大蹭花了。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有着不小的份量,牢牢的牵着他的心房。   这不仅仅只是一个钥匙,这是属于他跟小晚的,第一个家。想到宣向晚身上的另一个与之相配的钥匙,孟清心里是怎么也静不下来。   就像是那湖面上的波纹,一片荡漾又激起另一片,永不停息。   “想什么呢?”   宣向晚伸手挥了挥,刚才还好好的,拿个钥匙都能把自己拿呆了。   孟清眨了下眼,收起那点心思,回应道:“没。”   宣向晚也不管他,径直走去,孟清宝贝似的收好钥匙,快步跟上,把手递过去。   看着宣向晚望过来的眼神,孟清“咳”了声,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手松了。”   “什么?”   孟清没在重复,直接自己握了上去,手掌被热度包裹,宣向晚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松了是这个松了。   两人走得很慢,宣向晚脸上发烫,一遍遍的督向身旁的人,又一次被抓包后,孟清的一句“怎么了?”又让宣向晚快速转回了头。   余光看了眼相扣的两手,甩了甩,貌似松了点,宣向晚一口气还没吐匀,那一点缝隙又被重新合上。   宣向晚终于忍不住了:“你有没有觉得哪不对劲?”   “嗯?”   孟清不明所以,宣向晚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了指:“这不好吧。”   孟清笑了声,轻轻晃了晃,连动着宣向晚的手也跟着晃。   “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小晚先牵着我的吗?”   宣向晚仔细想了下,好像还真是,他脑瓜子又开始疼了,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闪的他更疼。   突然,瞟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公共厕所,宣向晚灵机一动,抬了抬下巴:“我想去那儿。”   “好。”   孟清二话不说拉着人就要过去。   “哎!等等……”   孟清果真没动,宣向晚咬着唇纠结得直皱眉,孟清失了笑,松开了手:“好了不逗你了,去吧。”   一得到自由,宣向晚马不停蹄的朝前方开溜,他都快被路人的视线给射穿了。   走到了暗处,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撩起衣服准备解决生理问题。洗完手后,督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想起孟清的话,对着镜子开始研究,真的有那么像吗?   又掏出了口袋里的人偶比对,上上下下都比对过后,宣向晚得出了个结论,骗子!明明一点都不像!   倒是他手里的这个,才更像孟清好吧。瞧瞧这笑,明显就是恶作剧后的得意。   恶狠狠的戳了下人偶的黑色小脑袋,这才准备收起。   还未装入口袋,口鼻突然被捂住,最后昏迷前,看到了镜子里包裹严实的黑色身影,又是这熟悉的感觉……   等人晕了后,全身包裹严实的男人特意躲在门后,看了眼不远处的孟清,孟清低着头,手指摩挲着人偶的小腮红,并没留意这边。   男人见此,快速的揽着人离开。   再等孟清望过去时,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孟清的耐心是极好的,这次也是一样,又十分钟过后,孟清这才迈动步子,朝着公共厕所走去。   “小晚,你不会是掉里面了吧。”   一进去,空空如也,孟清也不急,转身往后面的隔间走去。   嘴里还在调笑着:“小晚,你再不应我我就推门进来喽,到时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你可别跟我生气。”   一间门打开,里面没人,孟清不气馁,接着往下一间开去。   等到最后一间时,孟清慢下了步子,他没有直接打开,反而是先抬手在门上敲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小晚,我就真的要进来了。”   还是毫无响动,孟清勾着唇,手已经握上了门把,脸上露着邪笑,转动手把。   “咔嚓”一声,门应声而开。   “我真的进来了。”   门彻底打开后,孟清脸上的笑僵住了。   “小晚?”   还是无人应答,这下孟清有些慌了,翻出手机拨打,“滴滴”声一直回荡在耳边,可就是无人接听。   往出口走时,余光扫到了洗漱台下的物件,孟清顿了下,蹲下身捡起,脸色瞬间黑了。   宣向晚醒来时,已是两小时后,眼睛上黑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手脚都被什么绑住了。   想呐喊,可喉咙里就像被撕裂般的疼,怎么也喊不出声。   又动了动手腕,本就绑的死紧的麻绳又扎进了几分,全是一道道红印。   见挣扎无果,宣向晚静了下来,准备保持体力。还是忍不住调侃,怎么倒霉的又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宣向晚躺着都快睡过去时,迷迷糊糊听到了丝动静。   有两人边谈话边推开门走了进来,来人的说话声让宣向晚猛地睁开了眼睛,可惜的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那熟悉的声音宣向晚死都不会忘记,他突然开始剧烈挣扎。   这边的动静成功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其中一人走到宣向晚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眼神跟看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别。   看了半晌后,男人突然上前,曲起手指抵上宣向晚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宣向晚一惊,张嘴就要去咬,男人松开手,趁着宣向晚松懈,又伸过手去逗弄。 第五十六章 帮你找找也不是不行   像给猫儿挠痒似的不知疲倦,来来回回几番下来,终于停了手。   男人像是腻了,眼里也失了兴趣,无味的从宣向晚身上收回了眼神。   懒懒的抬了下眼,向身旁的另一个人递了个眼神就走了。   宣向晚警惕的看着他们的动作,看着人走了还没松口气,一边的简子昂不怀好意的走近。   宣向晚的瞳孔瞬间瞪大,微张着嘴说着什么,可也只能发出一些细小的嘶吼声。   简子昂见此笑意更大了:“宣向晚,想不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眼神突变,像是蓄了毒,恶狠狠的望着试图抵抗的宣向晚。他走过去,一把抓起宣向晚的头发,使劲的逼近自己。   在距离一拳距离后停下,挑衅的看着他。   宣向晚偏开后,又被一把拽回来,头皮上的痛让他逼出了生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的眼神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冰冷的回望简子昂。   简子昂也不气,在他看来,现在的宣向晚对于他就是动动手指的事,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这么瞪着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简子昂像是才想起来般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   简子昂的笑意又加大了几分,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别这么看着我,好歹我们也有过那么一段,不是吗?”   简子昂松开了他,没了简子昂的阻力,宣向晚的头一下子砸在了枕头上。   简子昂的手抚上了他的眼角,顺手摸了下。宣向晚快速躲开,下一秒,简子昂的脸剧烈扭曲。   “啊――”   简子昂快速抽回手,定晴一看,上面赫然印着个带着血丝的牙印。这下简子昂不淡定了,抬手就是一掌回过去。   宣向晚的脸被煽得偏向一边,嘴角也破了皮,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了出了,留下了一抹红。   简子昂狠狠擦了下手,痛意更是激发了他这几天来的恨意。凶狠的掐着宣向晚的脸:“你他妈的还给我来劲了是吧!”   说着手上更加用力,就在宣向晚窒息的呼不上气,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被掐死时,简子昂却是罕见的松了几分。   但手还是牢牢的锢着他的下巴,宣向晚立刻剧烈咳嗽,整个下巴处全是掐出的红印。   看着宣向晚的惨样,简子昂这才散了几分气,他拍着宣向晚的脸,一下接一下,嘴里吐出更恶毒的话语。   “怎么样?落到我手里的滋味如何?你想过有这一天吗?但你知道我在里面的那几天是怎么过的吗?我无时无刻不在防着里面的人,都是你们做的手脚吧。”   他越说越激动,面部表情不受控制的扭曲。   “呵!我是做梦都想弄死你们!你放心,先是你,然后再是孟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唔――”宣向晚说不了话,只能干瞪着眼,承受简子昂单方面的发泄。   简子昂努力克制住情绪,脸上的筋肉因为他的挤压而跳动。他看着宣向晚那双泛红的眼睛,露出嘲讽:“你看看你,除了长了张不错的脸,还有什么用处?哪次不是孟清替你解决,不过这次,你可别想他会来。”   宣向晚挣扎得更剧烈,简子昂就笑的越是大声:“瞧这小眼瞪得多有力,尽管瞪吧,多看看这个世界,一会儿你可就没机会了。”   说着,简子昂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掏出一个黑色遥控,按了下。   随意督了眼被绑住的人,他的视线落在某处顿了下,弯下腰去取,见扯不动,直接加大力硬拽下来。   宣向晚痛苦的仰起头,额上已然出了一层细汗。   而简子昂的手上多了块腕表,简子昂摩挲着表上的细钻,脸色阴沉:“他对你倒是大方。”   随后,随手就扔了手里的东西。很快,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三五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而床上的宣向晚早已没了动静,要不是那双眼睛还睁着。   那些人一进来都站在简子昂身后,自动站成一排,等待简子昂的指示。   “开始吧。”   话音刚落,那些人全都动了起来,宣向晚头上的台灯被打开,灯光刺得宣向晚闭了下眼。   那些人拿了一堆东西放在旁边架着的台桌上,一包裹着的布条被推开,上面摆放着各式不一的刀具。   宣向晚一看,瞳孔剧烈收缩,试图解掉手上的绳子。   简子昂满意的看着宣向晚的反应,一戴着眼镜的男人拿着一个长针,轻轻推动了下,针管里的液体瞬间呲了出来,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长线。   做完这些后,那白衣男人就拿着针筒朝宣向晚走去。   宣向晚一下子浑身僵住,整个人都在抗拒,红着眼脑袋摇晃个不停,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他的前进。   可终究是无用的抵抗,白衣男人还是来到了他的床前,另一个人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男人举起针筒,眼看着就要扎进来。   “等等。”   突然被叫停,还没等宣向晚松下来,简子昂接着说完:“不用麻醉,直接开始吧。”   “可是这样他会受不住的……”带头的男人似乎有些犹豫。   “这些你们都不用管,只管做就行了。”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直接被简子昂打断:“孟先生让你们都听我的,我要你们怎么做,就给我怎么做,出了事我承担。”   听了这话,白衣男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放下了麻醉剂,转身拿了把剪刀。   宣向晚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脸色惨白,嘴唇开开合合,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看着就要朝自己落下,宣向晚张嘴就要咬下去,可刚张嘴,口里就被塞进了一块布,塞得满满当当。   宣向晚死死咬着布块,额上青筋突起,但这根本阻止不了向他靠近的人。   白衣男人先是拿剪刀,不顾宣向晚的反抗,捏起衣领的一角,顺着向下剪去,剪到胸下一寸的位置就停下了。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正微微发着颤,男人又拿了瓶消毒水,拿棉签粘取后涂在了宣向晚的胸口。   宣向晚这下还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就是傻子了,双手紧紧的抓着绑着自己手腕的绳索,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可那手术刀还是无情的刺破了他的皮肤。   “嗯――”   ――   孟清神情紧张,慌乱的查着宣向晚身上的定位,可那小点一秒一个位置,像是被人放了干扰器,故意阻拦。   孟清气得砸了手机,就在这时,孟清的胸口突然开始剧烈闷痛,跟他以往的发作都不一样。   这次来得这样凶猛,闷得慌,什么也抓不住,好像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想到一种可能,孟清快速蹲下,从车底捡回手机,手机的屏幕已经满是裂痕,还好还能打开。   打开后,孟清飞快按下那串手机号码,拨打了出去,焦急的等待,五十几秒后,就在手机快要自动挂断后,终于被接通。   “孟鹤堂!你放了他!”   另一边,简子昂还在欣赏着宣向晚的惨样,看着宣向晚因为受不了疼痛已经晕了过去。   可他眼里的疯狂并没消散多少,望着那刺眼的红,眼底只有兴奋,敢坑他,就要付出代价!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长空,简子昂看了眼备注,抬手接起:“孟先生,你放心,手术进程很顺利,你别担心脏源……什么?”   简子昂脸色突变:“不是,孟先生……”   滴滴滴……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简子昂阴沉的像个地狱来的恶鬼,狠毒的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宣向晚。   手机被捏得变形,简子昂死咬着嘴唇,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开。   巨大的落地窗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拿着只酒杯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也不知站了多久。   轻轻晃动着上好的红酒,也不品尝,像是在思考。   这时,身后响起来一声细小的“咔嚓”声,也没换回男人的回头。   进来的男人死死捏着拳头,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把他交出来!”   男人终于侧了下头,对于来人的质问男人也没有回答。他先是漫不经心的转身,踱步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以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优雅的往后靠去。这才看向了自己那名义上的弟弟。   “呵!这就是孟家教你的礼仪,对你的长辈就是这种态度吗?”   孟清紧抿着唇,盯着孟鹤堂的眼睛红得紧:“你知道我再说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你有本事都冲我来,你把他放了。”   “哦?”   孟鹤堂好笑的看着孟清的反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便宜弟弟有这么大的情绪。   从小到大那波澜不惊的脸上也能出现如此色彩,真是另人佩服。而让他这么大情绪的人现在躺在那也不知是生是死。   孟鹤堂又来了兴趣,呵!好玩!   但他的嘴里还是不承认人在他那:“你凭什么认定人在我这?况且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要不你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帮你找找。” 第五十七章 挺有活力   孟鹤堂轻晃着足尖,傲然的等着孟清的应答。   ‘‘不需要,我自己会去查,孟鹤堂,你最好是与这件事无关。’’   眼看着多说无用,孟清也不再停留,愤然离去。   刚还笑着调侃的男人,就在孟清的身影消失后,下一刻,那嘴角的弧度早已没了。   孟清紧绷着脸走出来,见定位器还是老样子,心里更是焦躁不安。突然,一个人影从脑子里快速闪过。   宣向晚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入眼的不再是一片的白。   宣向晚一个惊吓坐起,又瞬间跌了回去,他一脸茫然,显然还没回过神。   想起昏迷前的景象,宣向晚伸手向胸口捂去,摸到的是一手的布料,低头一看,身上穿的已经不是自己的衣服了。   又掀起衣领,往里面看,看到的是一片的白,显然已经被包扎过了。   摸了下,没有任何痛感,应当是打了麻药。   自己居然还活着?宣向晚没纠结太多,看了下四周的环境,房间很宽敞,东西都应有尽有。   在确定周围没人后,宣向晚这才大着胆子喊了一嗓子,可喊出来的依旧是没有声音,只有沙沙的嘶哑声。   还是说不了话,不知道他们对他做了什么,掐了下喉结使劲想发出声,但还是出不了声。   无奈,只能下床,轻声渡步到门边,放到手把上的手还有些抖,不知外面有没有人。   不管了,先赌一把!慢慢旋转开,打开一条缝隙,向外面望了一眼,没看到人影。   此时宣向晚有些复杂,他们就这么放心他吗?一把推开了门,拼了命的往外跑,不知道路线,就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就在宣向晚纳闷时,却不知自己已经入了对方准备好的陷阱。   一路的狂奔让宣向晚喘个不停,可他知道不能停下来,等到跑进了一条小路,这才靠着墙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着。   胸口有些闷痛,低头一看,有些红色已经渗透了出来,并且越来越痛。   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宣向晚直接整个腰都弯了下来,最后承受不住蹲了下来。   等人找到他时,看到的就是在墙角缩成一团的宣向晚。   意识涣散间,宣向晚看到了不远处有人朝他靠近,可他有心而力不足,整个人都软塌塌的,只能被迫被他们抬上担架,又原路返回。   等宣向晚意识回笼后,看到的又是原先醒来的那间房间,身上也被重新包扎过了。   房间里依旧是空无一人,看来那些人把他送到处理完后又离开了。   下床,打开门,外面还是熟悉的景象,空空如也。   重新关上,宣向晚返回去坐在床上,手指发力,指尖被掐出红印,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打开门,奋力的冲了出去,这次,他特意往反方向跑。   就在宣向晚飞速逃跑时,三楼角落的书房内,一男人手搭着书桌,手指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   他的神情慵懒,悠悠的看着面前的屏幕,目不转睛盯着里面那个正移动着的人。   丝毫不知道的宣向晚还在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借着周围的树木遮掩,慢慢向前方移动,就怕被发现。   就在转向另一颗树时,脚下的步伐突然顿住,胸口处熟悉的疼痛感又来了。   先是一点点酥麻袭来,再是依次加大,后伴着那股痛生生绞着他的肉。   让他走不动半步,宣向晚不想倒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一步步向前走,最终还是没走几步就直接倒下了。   他一手撑着地,嘴唇被他自己咬破,细密的汗水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就在他坚持不住时,他又看到了几个人影,目标准确,直奔他而来。   再次被送了回来……   但因为这次有了经验,宣向晚强忍着没有失去意识,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给他打了一针药剂。   刚打下没几分钟,宣向晚就感觉到那股痛感正在慢慢消失,直至全部消散。   药劲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宣向晚就恢复了正常,眼里的视线也再次清晰起来了。   不过这次不再是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两个人,他们也不说话,只埋头给他包扎。   宣向晚比划着手想问他们的头是谁,可无一人回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看不懂,突然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纸笔。   宣向晚一把拿了过来,又在上面写了下来递过去,这下应该懂了吧。谁知那两人都当做没看到,宣向晚故意在他们面前挥了挥,依旧是没有应答,他们只管自己手上的事。   三下两下就换下了旧纱布又重新消毒换上了新的,换好后也是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又留下宣向晚独自一人,什么也问不出,走也走不掉。看似是自由的,但两次下来,宣向晚也知道他们肯定做了什么手脚。   在一定时间后,就会复发,最后又被送回来,他也不想在折腾了,反正对方现在也没做什么,他还是先养精蓄锐,再另想办法。   等了很久,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又是一个生面孔,也是一句话不说,放下手里的碗筷就走。   宣向晚还来不及起身,他感觉自己已经麻了,说不了话也就算了,结果那些人怎么也不说话,这让他像个无头苍蝇似的。   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答案,莫不是他们跟自己一样,也被动了手脚,所以才讲不了话?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咕~”   这时,一声咕叽声突兀想起,宣向晚捂了捂肚子,再看了看放在不远处的碗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只是一碗简单的白粥再加一点小菜,宣向晚抿了抿嘴,不由的想起了孟清。   要是他在的话,看到自己受伤了,绝对会研究好几道补品,嘴里嘟囔着说要给他补回来。   不知怎么的有些怀念,当初还吐槽个不行。   宣向晚拍了下自己,怎么突然想起他了,也不知道孟清知不知道自己失踪了。   会不会找到自己,想到每次出事第一个找到自己的都是孟清,宣向晚又是一口长气吐出。   还是伸手捧起白粥,先补充体力要紧。   傍晚时分,那个送饭的又过来了,这次不一样的是还推了个小推车,一道道的菜品被摆了上来,一看做这些菜的厨师等级都不会太低。   直到全部摆完,那人还是一声不吭的出了门。宣向晚坐着没动,刚要起身,门外又有了动静。   是皮鞋在地板上走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宣向晚立即坐直身板,那声音停在了门外就没了响声。   宣向晚放轻声音,悄悄躲在了门后,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下一秒,房间的门把动了,宣向晚一眨不眨的盯着,全身紧绷着,等着机会给那人致命一击。   门开了一条小缝,宣向晚拿起手边的花瓶,直直盯着那条缝隙。   又开了些,宣向晚手指微颤,终于开了大半,宣向晚把花瓶举过头顶,等到那人露了些衣角,猛地就要朝人砸下去。   没想到的是,宣向晚基本用力浑身的力,却被对方轻松制服。男人偏了下身躲过宣向晚的袭击,一手使了巧劲掐住宣向晚的虎口迫使宣向晚松了手,另一手稳稳接住花瓶。   宣向晚见此,捂着自己的手就往后撤去,直至退出了十来米才停下,一脸防备的看着来人。   “还挺有活力。”   男人把花瓶放回原位,朝离得他远远的宣向晚招了招手:“过来。”   宣向晚不进反退,男人也不气,自己朝着他走去。   宣向晚一惊,转身就要跑,却被后者一把抓住拖了回去。   “跑什么?”   男人掐着宣向晚的后颈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自己。   “长得还不错,就是傻了点。”   看着宣向晚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男人勾起唇:“怎么不说话。”   “嘶~”   听着这一身挤压出来的嘶哑,男人顿了秒:“差点忘了,对你用了点药物。”   宣向晚情绪激动,双手想要挣扎,刚刚还好声说话的男人,面色突然下降冰点。   “你敢动一下试试。”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还是让宣向晚停了动作,反应过来的宣向晚懊悔不已,用更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换来的是男人的轻哼声:“还挺有脾气。”   “就你这么差的脾气孟清那个闷葫芦都不说什么?”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宣向晚眼带疑惑,回望着他,但男人显然不想再多说什么。   一把子把人提溜到餐桌上,宣向晚想起身,又被一把子按了回去。   “不乖乖坐好,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再也动不了”男人又补了句:“就像你的嘴一样。”   这话让宣向晚静了下来,虽然身体是不动了,但那眼睛里还满是抗拒,发狠的盯着人。   男人也不看他,自己拿着碗筷就动起了手。   餐桌上的菜品分为了两半,一半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另一半在宣向晚面前。   也不能说一半,因为宣向晚面前的菜就跟下午吃的一样,就连小菜都是一样。 第五十八章 小晚不怕   男人优雅的替宣向晚盛了碗粥放在他面前。   “吃吧。”   宣向晚缩着手没动,不明白对方什么意思。男人也没勉强,自顾自吃了起来。   宣向晚复杂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确定了他没有别的动作,刚起身想离他远一点。   就被喝住:“坐下。”   宣向晚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他,见他低着头,连姿势都没变。   可他的头上似乎长了眼睛,稍微有点小动作都能被发现。   “别让我重复。”   宣向晚只好坐了回去,刚坐好,一碟子小菜被端了过来。   “看什么?动手。”   “怎么,要我喂你。”说着还真作势要过来,宣向晚吓的快速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放。   男人满意了,又低下了头,房间又静了下来。   宣向晚机械般往嘴里送着粥,他有很多话想问,奈何说不出口。   男人吃饭基本没什么声音,也吃的很快,不过十分钟他就停了下来。掏出块手帕细细的擦着手指。   见宣向晚也放下勺子,碗里的粥连半碗都没下去,男人点了点下巴:“继续。”   宣向晚只好继续动作,那速度比乌龟快不了多少,男人也耐心的看着他。   被人一直盯着,让宣向晚极不自在,还是加快了动作,他不想被人这么观望着。   一碗粥很快见底,宣向晚放下勺子,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对探究的眸子。   “吃好了?”   宣向晚点了点头,一时无话,见男人还在看他,宣向晚张了张嘴,想起什么,张了一半又闭上了。   突然,他猛地站起,还没等对面的人有所反应,他就回来了,不过手上多了几样东西。   宣向晚将拿了的纸笔摊好,在拿起笔在上面涮涮几笔,写好后递了过去。   男人新奇的看着宣向晚一阵忙活,就是故意不动,看着那人小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催促,这才慢吞吞伸手去拿。   :你就是那孟清的哥哥。   用的还是肯定句,孟鹤堂懒洋洋的撑着下巴:“所以?”   宣向晚又拿过纸笔在上面写,写好后又递了回去。   :你抓我是为了什么?是简子昂让你这么做的?他人呢?   “就这么好奇?”   这次,孟鹤堂主动把纸放在宣向晚面前:“别紧张,只是请你过来玩几天而已。”   :你会放我走?   宣向晚明显不信,这下孟鹤堂没做声,宣向晚恼了。   :你们对我的嗓子做了什么?   孟鹤堂饶有兴趣的看着即将跳脚的人,勾了勾唇角:“放心吧,不会让你变成哑巴,只不过是一些小玩意罢了,过个半个月左右就能恢复了。”   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宣向晚,反而让他的脸更黑了一层。   宣向晚手指向自己的胸口,意思明显,冷冷的示意对方作答。   孟鹤堂也好脾气的解答:“不过是一些误会。”   他说得轻巧,而宣向晚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小命差点不保。在简子昂的一番教唆下,他们准备强行解刨了宣向晚。   孟鹤堂是个寻求新鲜事物的人,听了简子昂那大胆的想法,很快,让孟鹤堂来了劲,那就是已宣向晚的心脏作为孟清的脏源。   方案一敲定,很快得到了实施,人也被他们搞到了,就在计划进行中时。   孟鹤堂却突然打断,源于孟清的亲自上门讨人,让孟鹤堂对宣向晚这个人起了丝兴趣。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孟清跟他开口。便直接把人带了过来,准备自己好好观察。   看着宣向晚那双藏不住心事的眼睛,孟鹤堂慢悠悠道:“千万别想着逃跑,你今天也体验到了,根本走不出多远就会疼痛不止,浑身无力。”   宣向晚僵住,涮涮在纸上写:什么意思?   “涂在你身上的药可不是普通的药,这药恢复能力极好,但也同样,发挥的效果也是极好的。”   孟鹤堂换了下姿势,继续道:“涂上此药的人最忌讳剧烈运动,一但心率过快,就会催发药效。使人变得四肢无力,再伴随着胸闷疼痛,想走也是无力动弹。用在小小的惩罚一下不听话的人身上最好不过了。”   “所以,你还是乖乖呆着,别自作聪明,白费力气。”   宣向晚的牙咬得咯咯作响,看来是气得不清。他没想到,这人竟能这么变态。   这时还有心思吐槽哪个玩意儿发明的鬼东西,这么缺德。   孟鹤堂呆的时间不长,最多的时候就是故意逗逗宣向晚,在宣向晚坚持不理他后就自打无趣的走了。   宣向晚也乐得清闲,知道自己走不掉后,就直接在床上躺了下来。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些药效发作时的疼痛,不禁回想,孟清心脏病发作时也这么难受吗?   全身呼不上气,那种窒息的感觉,胸口带来的疼痛就快要死掉,那股痛感一直侵蚀着你的大脑,让你根本无力反击,只能顺着他一步步进入黑暗,直到彻底昏迷。   一想起那种感觉,身体就有些打颤,宣向晚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上的台灯,难得的对孟清泛起了一丝心疼。   这么难受,他这二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而被宣向晚念叨的孟清此刻正死死的盯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紧张的望着那一串串的乱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项南萧敲下最后一个按键:“找到了!”   半夜时分,宣向晚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很快就睡了过去,该是有多心大。   睡到半夜时,突然听到了什么声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结果下一秒窗外有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上来,咋出了很小的声响。   这下宣向晚的瞌睡一下子就清醒了,快速的下床走到窗边,结果看到的人让他瞪大了眼睛。   孟清看到了宣向晚,抬起手,放到嘴边做了个动作,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又点了点窗户上的锁扣。   宣向晚反应了过来,快速扭开锁扣,放他进来。   孟清一落地就上前紧紧抱着人,确定他的安全,可动作大了些,一不小心压到了宣向晚的胸口。   让宣向晚轻呼出口,孟清一下子松开人:“怎么了怎么了?”   看着宣向晚扭曲的脸庞,孟清直接僵住了不敢动,一脸不可思议,惊呼出声:“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宣向晚摇了摇头,可脸上的惨白不像作假,孟清不顾宣向晚的反对,直接上手。   掀起宣向晚的衣服,入眼就是一圈圈的纱布。   “你受伤了?”   孟清的眼睛一下了红了:“小晚,你说话啊!”   宣向晚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只能拿手比划。点了点自己的喉咙,又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现在讲不了。   可满眼担忧的男人现在哪里懂得了他的意思?只干站着着急。   “小晚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说着就拉着人走到窗边,宣向晚的房间在五楼,这么高的距离,也不知道孟清是怎么爬上来的。   孟清解掉身上扣着的安全绳,在宣向晚身上绑好,尽量避开他身上的伤处,又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房间里的重物上。   重重的拉了下,觉得差不多了才推搡着宣向晚向窗户爬去。   “小晚别怕,你就闭着眼睛,千万别睁眼,我会在你旁边,项南萧跟阮宁也会在底下接你。”   宣向晚一听这话,低头朝底下望去,结果真的在某处阴影中看到了两个身影。   宣向晚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可无奈自己出不了声,只能任由孟清的动作。   孟清小心翼翼的扶着宣向晚,宣向晚被催促的只能抬起腿奋力的往外爬去。   站在窗外往下看,一股眩晕感顿时袭来,让宣向晚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睛。   孟清还在旁边轻声安慰:“要是怕的话,就搂着我。”   宣向晚还来不及多做思考,就被孟清搂着一脚跳了下去,这猛的一跳让宣向晚呼吸加重,下意识闭上了眼。   感受到脸旁的风声,宣向晚知道自己正在缓缓下落,脑袋上突然一重,整个脸就埋进了温暖的怀抱。   “别怕,我在呢。”   听着这轻柔的话语,宣向晚的心猛地一激灵,手也下意识的拽上了孟清的衣角,紧紧的抓着。   感受着身上人的动静,听着他的轻喘,一抹粉红,慢慢的爬上了宣向晚的脸颊,埋入了脖颈中。   突然,脚下触到了一抹硬感,身边也响起了声响:“小晚,睁开眼睛,我们到了。”   宣向晚缓缓睁开眼睛,暗处的两人早已站在了他的身旁,一脸担忧。   首当其冲的阮宁过来就要抱他,却被孟清一把拉开。   “先别动他,他身上有伤。”   阮宁一听,立刻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向晚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我才几天不见你,你就受伤了!”又愤恨的瞪向孟清:“你怎么照顾的向晚。”   孟清低着头没说话,还是一旁的项南萧及时打断:“此地不安全,还是先离开再说。”   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孟清解下身上的衣服,给宣向晚披了上去,盖得严严实实。   伸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第五十九章 再哭打你   手上的大手牢牢的包裹住他,此时,宣向晚的眼里满满都是孟清,那不算宽厚的背影却给足了他安全感。   跑到半路,忽然,那种熟悉的闷痛感又来了,宣向晚感觉不妙,看了眼前面的几个人,不惜半夜过来找他。   宣向晚咬了咬唇,硬是决定先忍着。渐渐的体力越来越不支,却还是硬着头皮跟着走。   呼吸开始加重,脚步越来越沉,终于在一个拐角处,右脚一下没注意绊了下,整个人狠狠的摔在地上。   孟清忽然手上一空,赶紧扭头查看,这一下可把他吓得不轻。   “小晚?”孟清急忙奔过去。   “嗯……”宣向晚趴在地上一下子没起来,身体的疼痛让他蜷缩在地上。   这边的动静使前方的两个人都回了头。   “向晚!”   “先别动他”孟清看出了不对劲,急忙拉住要去扶的阮宁,阮宁被孟清突然的怒吼给喝住了。   而这时的宣向晚已没了意识,只疼的一个劲打颤。   “小晚?”孟清不敢太大动作,强迫着自己冷静,轻轻抱着宣向晚起身,把他靠在自己怀里。   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孟清心疼的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就摔了下怎么就这样了?”   “看着不正常,情况紧急,还是先出去再说。”现场唯一冷静的只有项南萧,他招呼着孟清赶紧先把人带走。   孟清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最后还是一把抱着宣向晚起身,快步往前走。   来到原先翻进来的那堵墙,阮宁先一步翻上去接应:“快!把向晚给我。”   “哟,怎么刚来就要走,不到里面坐坐?”   还没碰到宣向晚,突然的一声响声,全部人都愣在了原地。   阮宁扭头往下看,只见孟鹤堂带着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画面一转,几人都被孟鹤堂邀请了进来“做客”。   孟清紧紧盯着床上的人,看着那些人将一根长长的针打进他的身体。针剂一离开他的身体,孟清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将人怀住,轻柔的拿着棉花按住他刚被打的伤口。   孟鹤堂在一旁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有些诧异,张嘴嘲讽:“我记得你不是跟那姓简的有一腿?什么时候换人了?”   显然他知道孟清跟简子昂的那些事,孟清冷冷的看着他,没回答。   孟鹤堂也没在意:“要我说那姓简的小子也不错,一心为你考虑呢,都不惜替你找好了脏源。”   “脏源?”   这两个字让孟清皱起眉头,忽然,一些画面强硬的闯入他的脑中。日日夜夜梦到的那个躺在床上,浑身冰冷且没了生气的宣向晚仿佛就在眼前。   孟清一下躁起,去拉扯宣向晚的衣领,看到白色纱布上的一抹红更是刺痛了孟清的眼睛。   “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又出血了。”孟鹤堂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补上一句。   “你们竟然!竟然敢……”孟清气得说不出话,呼吸开始加重:“快去叫医生!”   听着孟清的暴怒,孟鹤堂难得的好脾气,也不跟他呛声了,还真叫回了刚走不远的家庭医生。   直到医生一圈圈拆开缠绕着的纱布,看到了里面缝合的伤口,孟清的眼尾已是红的不行。   他战战兢兢的紧抓着衣角,掌心早已汗湿。   而一旁的孟鹤堂像是座背景墙,脸上也没了那些嘲讽,他看着孟清的反应看得认真,更像是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很快,重新消毒换上了药,又换上了干净的纱布,医生起身再次离开。   房间只剩下了抱着宣向晚的孟清,以及坐在不远处的孟鹤堂。   而阮宁跟项南萧在被请进屋的时候,就被安排在了另一间房。   孟鹤堂靠坐在沙发椅上,食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扶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清轻轻的放下宣向晚,替他盖好被子,冷着脸转身:“跟我出来。”   孟鹤堂督了眼,起身跟上。   两人来到孟鹤堂的书房,一进门,趁着孟鹤堂不备,孟清拎起手一拳揍了上去。   这拳用了十分的力,揍得孟鹤堂一踉跄,嘴角都破了皮。   孟鹤堂没来由被打,也怒了,毫不犹豫出手反击。   两人像是仇人似的,你来我往毫不心软,全都用了十足的劲。你一拳我一拳,都不甘落后。   打斗中,孟鹤堂已然没了原先的那份矜贵,一个西装笔挺的公司老总现在与另一人毫无形象的滚在地上打团扭在一起。   半个小时之后,双方脸上身上全都落了彩,就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烂了,孟鹤堂精心做好的发型也是凌乱不堪。   孟清瘫坐地上,背靠着墙,喘着粗气,脸上的淤青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俊。   比他好不了多少的孟鹤堂也坐在他不远处,身上的黑色西服已是一个一个的灰白脚印,就连脑门上也印了一个。   可他倒是没有孟清喘得那么重,不过两分钟就恢复了过来,多年没有打过架的孟鹤堂这次是打了个透彻。   他抖着腿起身,步子有些不稳,晃悠着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个小瓶子。   转身走到孟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脚踢了踢他的腿。   孟清还在大喘气,面对孟鹤堂的挑衅,没理他。   孟鹤堂也不在意,将手里的小瓶子扔到他身上。孟清还是没理会。   “还是吃了吧,到时可别在这发作,脏了我的地方。”   见人还是不理,孟鹤堂漫不经心的提了句:“发作了更好,趁着你晕倒,直接将房里的那人打包带走,反正我看他挺顺眼的,是我的菜。”   这话一出,孟清一下子控制不住的开始咳嗽,还想着起身跟人再打一架。   “你不吃是想给我机会?”   孟鹤堂说着还真要抬步往宣向晚的方向走去。   “站住!我让你给我站住!”   孟鹤堂停下脚步,悠悠的转回身,孟清捂着胸口恨恨的捡起药品,打开一股脑的倒在手上,拿起两颗就直接往嘴里塞,干咽了下去。   “这下满意了?”   孟鹤堂当然满意极了,还毫不吝啬的开口夸奖:“真乖。”   “你!”   “呵”望着孟清的恼羞成怒,孟鹤堂轻勾了下嘴角,不由得开始感叹:“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   “别废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抓小晚来做什么?”   “只不过请他过来做个客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他怎么样。”   温情捏紧拳头,额上青筋暴起:“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对他怎么样?”   孟鹤堂沉默了下,挤出一句:“都是误会。”   “我不是记得你跟那姓简的一起?”   “这不用你管,以后看好你的手,要是再敢伸过来,我直接把帮你剁了。”   孟清撑着墙起身,走到门口处又停下:“简子昂呢?”   “怎么?舍不得了?还是要去见他?”   下一秒,孟鹤堂不知脑补了什么,惊讶开口:“你不会是脚踏两只船吧!”   “我们孟家可没有教你这么做,要是真的,你趁早给我断了。”   孟清抿了他一眼,冷冷开口:“解释一下,你保他出来的?”   “这不是看你以前这么宝贝吗?就顺手帮个忙而已。”   “呵,顺手帮忙把人帮进手术室。”   面对孟清的嘲讽,孟鹤堂难得落了下风。   “你知不知道他!”说起这事,孟清突然又开始暴起,伸手掐住孟鹤堂的衣领:“你!”   可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上一世的宣向晚就是怎么去的!他记得这事明明在两年后才发生,现在居然提前了这么多。   难道是因为他的到来才发生的转变?竟然连孟鹤堂也插手了。   就在孟清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房外有人敲了敲门:“先生,那位宣先生醒了。”   孟清一听,眼睛一亮,来不及质问,直接放开了他转身往外走。   快步来到宣向晚的房间门口,看到人已经醒了,孟清的心终于落下了。   犹豫了几番,还是抬步走上前:“小晚,感觉怎么样?”   “你!”   宣向晚惊讶的看着一脸山的孟清:“你怎么!”突然想到什么:“他们对你动手了?”   急急抓起孟清的脸,看着上面好几处的淤青,眼里泛起了水光:“你怎么这么傻……”就这么跑过来救他,他对于孟清而言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宣向晚越想越愧疚,都是因为他才那孟清受伤的,他怎么这么没用,次次都要孟清来搭救。   孟清一下子慌了,抬手抚去宣向晚眼角的泪珠:“小晚,你别……别哭,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这不关你的事。”   宣向晚低着头,一直没说话,只一个劲用手擦着眼睛,孟清抓着他的手,拦着他的动作。   还在轻声安慰着:“小晚不哭,他们没打我,是我打他了。”   “那你这伤。”   “这只是不小心的,你摸摸一点都不疼,真的,不骗你。”   无论孟清说什么,宣向晚都不相信,只一个劲的自责。   孟清看着难受,不想宣向晚再这样,直接把人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凶巴巴道:“不许哭了,再哭打你。” 第六十章 绝不能留情   意外的,宣向晚还真的停下了抽噎,他轻微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   孟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胡乱开口想要解释:“小晚,我瞎说的,我才不会……等等!小晚你能说话了?”   宣向晚一顿,摸了摸喉咙,是啊,他怎么能出声了?不是说要半个月才能恢复的吗?   宣向晚惊喜不已,看向孟清的眼睛亮晶晶的。   气氛正好,却突然插进了句酸溜溜的话语:“行了,别搁我这腻腻歪歪的,看着隔应。”   两人听到声音,都向出声处看去,孟鹤堂双手抱胸,懒散的靠着墙壁。   他身上的衣服也没换,灰白的脚印都还在上面,不过脸上的倒是擦干了。   宣向晚看见他一下就怒上心头:“你来做什么!”   孟清拉回了情绪激动的宣向晚,轻拍着他的背:“别急,又伤着了怎么办。”   “怎么?我的房子我还不能看了?亏我还好心给你解了哑药,不感激就算了,一醒来就这么大火气。果然跟某人一样没心没肺的很。”   宣向晚错愕了,这人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这话他竟都是说得出口,他现在这副样子都是拜谁所赐?   越想越来气,宣向晚指着孟鹤堂,斥声指责:“你动手打他了?他可是你弟弟,你不知道他身体不好?你怎么能下的去手。”   孟鹤堂无所谓道:“他还打我这个当哥的呢,我怎么就不能动手了,他又没缺胳膊少腿的,还动不得了?你倒是挺护着他,你要是知道他发起狠来能有多绝,我看你还能不能做到这么相互。”   “你……”   “够了!”孟清及时打断两人的互呛,有些事小晚不用知道。   孟清冷冷的瞪了眼孟鹤堂,警告着。   孟鹤堂笑了声,耸了下肩,表示自己的无辜。   “请你出去。”   “这好像是我的地盘吧,要走也是你走。”   孟清二话不说拉着宣向晚就要起身:“小晚,我们走。”   宣向晚求之不得,顺着孟清的动作起来,孟清贴心的拿来宣向晚的衣物给他披上,又拢了拢,确保不会有风进入,这才扶着他下床。   而被人冷落在一旁的孟鹤堂也不吭声,只淡淡的看着他们动作,就在两人快要擦身而过时,才出声。   “让你们走了吗。”   孟清当做没听见,固执的搂着人。   “呵,真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孟鹤堂冷了脸:“来人。”   话音落下,一大批的人从四周出来,一股脑的把门全堵了。   宣向晚皱起了眉,下意识看向孟清,孟清轻轻拍了拍宣向晚的手,以作安慰。   他们的小动作被孟鹤堂看见了,只见他轻“啧”了声:“要走也行,把他留下。”   这个他,孟鹤堂的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不可能!”   兄弟两又开始针锋相对。   孟鹤堂冷笑:“要带他走也不是不行,跟我回家,到公司报道。”他停顿了秒后又继续接上:“他是走是留,你说了算。”   孟清咬着牙,紧绷着脸:“休想我回去。”   “那就没办法了。”   孟鹤堂也不再嬉笑,脸上的表情不再,冷冷吩咐:“把人给我带走。”   “你们敢!”   很快,那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压着宣向晚就要离开,孟清眼瞅着自己跟宣向晚相连在一起的手就要放开。   他慌了,嘴里开始急不择言:“孟鹤堂!你快让他们把小晚放开!孟鹤堂!”   孟鹤堂冷眼看着,也不做声,此时的他就像是要阻止自己女儿在鹊桥相会的王母娘娘,眼里满是那恨铁不成钢。   下一秒,两人的手被彻底分开,宣向晚奋力挣扎,但一人难敌四手,终是被拉离。   孟清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人在自己眼前消失,一直压制着他的黑衣人也放开了他的手。   那手就这么耷拉了下来,孟鹤堂看着孟清那没有出息的样,发起了呆。   但又很快回神。   “这下你可以走了。”   孟清冷冷站在原地:“你用不着拿他逼我,我不会再回去那个恶心的地方。”   这世好不容易逃离了那个地方,他怎么可能再回去,又一遍的当他们的傀儡,他现在只想好好的陪在小晚身边,也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权利。   上一世的他什么没有拿到过,可惜那人都不在了,这些又有什么用。   “话可别说的这么满,既然这样,就让我看看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孟鹤堂说完后,也不管孟清是走是留,转身离去。   而宣向晚被那些人带到了另一间房,那些人把他推了进去就出去了。   宣向晚眼疾手快的去推门,可那门还是毫不留情的落了锁。   这把宣向晚憋屈的,自己现在就像是那待宰的羔羊,出不出的去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这份交易还没有当事人同不同意的份,这让宣向晚很是火大。   转眼间,事情的发展又变成了刚来的那几天,只不过是换了间房。   还是一样的方式,一到餐点就有人来送饭,按时换药。期间,宣向晚问什么他们都不答,比宣向晚中药期间的效果还要好,就跟真哑了似的。   宣向晚机械的抬着自己的手臂,一小护士安静的帮他换着纱布。   “那个老医生呢?怎么今天是你来换?”   宣向晚根本就没指望小护士能回答,可出人意料的是,那小护士竟然搭话了。   “你说的那个是我爷爷,他这几天有事,所以让我来帮忙。”   小护士的搭腔让宣向晚惊喜不已:“原来你们能说话啊!我都快以为你们是哑巴了。”   小护士没忍住笑了出来:“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可能没有!”难得找到了一个说话的人,宣向晚那是恨不得拉着人坐他旁边,而他也是这么做了。   小护士被他拉得一踉跄,还没稳住身形,就被宣向晚揽了过去。   “孟清他们怎么样了?孟鹤堂有没有为难他,你跟我说实话。”   “啊?”   “啊什么啊?你就告诉我吧,我问其他人,他们根本不理我。”   宣向晚时刻注意着房门,害怕有人闯进来,所以那声音都是压得低低的。   小护士看着宣向晚紧张兮兮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就一五一十的说了。   “他们没事,你的两个朋友都已经被孟先生送出去了,至于孟小少爷嘛……”   “快说!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小护士就是停顿了下,宣向晚就急个不停。   “小少爷没事,也没出去,就是被孟先生关起来了,你不用担心。再说了,孟先生根本就不会对小少爷做什么。”   宣向晚怎么可能不担心,依照孟清之前的说法,他们可是有些固节在的,那就难免会发生什么。   不行!他要出去,见不到人,他不安生。   “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不能。”   “我就出去一小会儿,等确定孟清的安全就回来,行吗?”宣向晚不死心,还试着跟她谈判。   “那也不行。”小护士说归说,但还是记得她爷爷的嘱托,绝对不能让人离开。   宣向晚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另一边,说好被关起来的主角正在往某处赶。   阴暗的地下室里,通体黑暗的房间内安安静静,无一点响动。突然,有什么光亮照了进来。   直到那道缝隙越来越大,蹲在角落里的人听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往房门的方向爬去。   “孟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孟……”   话音嘎然而止,地上的人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那双眼睁得巨大。   他脸色突变,浑身僵硬,满脸不可置信:“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啪”的一声,房间里被彻底照亮,里面的东西全都一清二楚。   孟清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皱起了眉,实在是下不去脚。   里面全都被一些杂物堆满,显然是很久没收拾过,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一抹一个手印的那种。   孟清也就不打算进去了,这才低头看向里面唯一的活物。   “孟清!”   传来的是那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那声音嘶哑难听的不行。   “简子昂,这些天过得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简直就是折磨,简子昂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没喝过水了。   如果说宣向晚那算是关押,但跟简子昂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待遇差的不要太多。   简子昂紧握着拳头,僵着背,他的身上没一处好的,显然已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   并且效果显著,此时看到自己最憎恶的人还能牢牢的蹲在地上没有暴起。   孟清走上前,一步一步靠近,像是恶鬼般,他冷着脸,在快碰到简子昂的时候停下。   简子昂深知自己无处可逃,可他还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孟清能念着旧情放自己一马。   可现实却是狠狠的打脸,下一秒,孟清毫不留情的狠狠踩上了简子昂的手。   啊―― 第六十一章 可要记住了   简子昂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地下室,他不停的颤抖着身躯,扭曲着脸,额上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不停扒拉着孟清的脚,试图能挪开。   孟清表情淡然,平淡看着挣扎中的人,那手上的灰都蹭到了他的裤脚,随后,露出一丝嫌弃。   “……孟清。”   简子昂好不容易挤出了两字,又被孟清无情掐灭。   他微抬起脚,就在简子昂以为即将结束时,那只脚又快速落下,狠狠的碾压了两下。   “啊……!”   都说十指连心,此时的简子昂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孟清还特意穿了带攻击力强的钉鞋,上面镶满了一个个的钉子。   “舒服吗?”   孟清偏了偏头,更好的看到简子昂的惨样:“这种滋味怎么样?”   等到挪开的时候,简子昂的手已是千疮百孔,简子昂抽回手,看那动弹不得的样子就像是废了。   孟清冷眼看着卷缩着的人,上前踹了一脚,简子昂直接翻了过去,他用那仅剩的手死死捂着被踩的那只手。   落下的汗珠遮挡了他的视线,使他看不清孟清面上的表情,但他知道,要想出去,此时必定要讨好孟清。   简子昂咬牙忍耐着,用手肘支起身,一步步向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爬去,像条狗一样趴在他的脚边。   “孟……孟清,求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我保证,一定离你们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好不好……”   “哦?”   简子昂的嘴里说着讨好的话语,可那双眸子里却满是恶毒。心里更是想着看他出去了,怎么弄死他们。   孟清用脚勾起他的脸,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简子昂还来不及收回外露的情绪,全都被孟清收入眼中。   “呵。”   孟清短促的笑了下:“简子昂,你可真恶心。”   人在屋檐下,简子昂哪敢有异议,只能忍气吞声。   “可惜了”孟清的视线落在自己鞋上的一抹黑:“我新买的鞋脏了,我很不开心。”   简子昂反应过来,伸手就要去擦。   孟清躲开,漫不经心道:“舔了。”   这两个字让简子昂浑身一震:“你说什么?”这也彻底让他暴露本性:“孟清!你不要太过分!”   “怎么?不愿意?”   简子昂紧握着拳,手指掐着自己的肉,满脸的屈辱,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快点。”   简子昂一顿,心里暗骂,可千万别等他出去了!   将受伤的那只手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只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弯下腰,就这么简单的动作,由简子昂做起来,就跟电影慢放一样。   “我的耐心有限。”   简子昂咬着牙,豁出去了!向着那只白鞋一点点靠近,就在他的舌头快要舔上去时,孟清动了。   对着简子昂的嘴就是一脚,简子昂整个人都飞出去了,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   简子昂一下没起来,趴在地上猛咳不止,有什么东西从嘴里掉了出来。   简子昂伸出手一看,白晃晃的两颗大门牙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简子昂一下子红了眼:“孟清!你玩我呢!”   “不服就给我憋着,接下来……”孟清活动着手腕,脸上是阴晴不定的笑:“敢叫出一声,我就打断你的一根骨头,不信,你试试。”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人,简子昂终于慌了:“别……别过来!”   “你伤害小晚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没关系,现在记住也不迟。”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孟清,你放过我,我去跟宣向晚道歉。”   孟清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二话不说对人就是一顿连踢带揍。   “一声。”   话音刚落,就是简子昂那尖锐的喊声,震得孟清一阵头疼。   “两声。”   话音落,又是一脚下去,此时,简子昂已经学乖了,任凭孟清再怎么狠,他也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牙都快让他咬碎了,孟清的心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是往下走。   “小晚手术的时候,你在旁边吧。呵,果然是烂人,出的主意也都这么的恶心人。”说着又是一脚下去。   “说说你出这主意的时候的想法?你这么为了我好,怎么不把你自己的换给我呢?嗯?”   简子昂现在只有点头摇头的份,他剧烈晃动着脑袋,祈求孟清能放过他。   又是一阵发泄后,孟清这才停了手,地上的人已经不知是死是活,要不是胸膛还有那微弱的呼吸。   走出地下室后,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人。   “完了?”   孟清无视他,直接从他身边绕过。   孟鹤堂也不气,转身进了孟刚出来的地方,看到那一地的惨状,不禁唏嘘了番:“真狠。”   ――   宣向晚百无聊赖的坐在窗边望着远处的风景,此时阳光正好,有一束光,正巧照在了他的脸上,照的那张脸越发的俊朗,就像是本身就自带光芒。   突然身后有了一丝动静,是谁开门走了进来,宣向晚还以为是平时的那个小护士,被关的这三天以来一直都是她陪着他聊天,这才能让他显得不那么闷。   “你来啦,今天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小护士没什么本事,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吃,所以也经常给宣向晚带来各种吃食,宣向晚也已经被投喂惯了。   等了几秒之后,身后却罕见的没再有一丝动静,宣向晚心里还奇怪,平时不叭叭个不停都不像她的风格。   正欲转身的时候,整个人却意外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宣向晚顿时一惊。   “谁?”   还未挣扎,来人就已经轻声提醒:“小晚,是我。”   宣向晚僵住了,惊喜的要转身:“孟清?”   “嗯。”   “你……”   “别动,先让我抱抱。”   宣向晚一下愣在原地,没再敢动了,尽量放松着身体,让自己靠着更舒服一点。   “孟鹤堂肯放你了?”   “嗯。”   孟清敷衍的应了声,下巴靠在宣向晚的肩膀上,轻轻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这才感觉浑身通畅,在简子昂那里的不快很快也就随风消散了。   “小晚~”   这一声叫的猝不及防,成功的让宣向晚起了鸡皮疙瘩,他不自在的抖了抖肩:“你正常点。”   孟清眼眸深邃,眼里满是宣向晚的身影,只要这么看着他,他便能开心的不知所以。   突然,宣向晚闻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气味,轻轻皱起眉头:“你身上那是什么味道?”   孟清顿了下,装作不经意道:“有吗?没有啊?小晚你闻错了吧?”   “不可能。”   宣向晚耸动着小鼻尖,越发的往孟清身上靠去。   孟清僵硬着身体,一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好在宣向晚很快就离开了,孟清又露出了一丝惋惜。   “就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孟清还故意装作无辜的样子,抬起手自己去闻了闻:“是吗?可能是不小心从哪沾染上的吧?”   “可能吧。”但宣向晚的眼睛里还是有些疑惑,这抹味道里明显的带着一股血腥味,但看着孟清,又不好说什么。   突然想起一个念头,孟鹤堂不会打他了吧?   想到这,宣向晚一下就紧张了起来:“他打你了?”   孟清疑惑不解,宣向晚还以为是他不好说出来:“你哥打你了?”   看着宣向晚眼里的紧张,孟清点了点头。成功的看到了宣向晚那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这副护着他的表情让孟清破防了。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宣向晚躲开他的手,一脸为孟清抱不平的样:“你怎么能动手!连弟弟都打,可见人品不怎么样。”   孟清忍着笑连连点头,应和着:“是是是,他的人品是不怎么样,所以小晚更要离他远一点才是。”   宣向晚绷着脸点了点头,这下孟清眼里的笑意就更大了,可他还不能让宣向晚发现,死死憋着,都快憋出内伤了。   可怜的孟鹤堂就这么被人卖了。   这后果就是,在宣向晚再次见到孟鹤堂时,那眼刀一个个的往他身上扔去,搞得孟鹤堂一脸摸不着头脑。   还以为,自己吸引到了宣向晚,故意挑衅的看了一眼孟清,似乎在炫耀。   而知道内情的人却捂着嘴一言不发。   宣向晚被孟清扶着坐进了车里,他的眼里有些忐忑,孟清轻声安慰:“没事的。”   前方的孟鹤堂就不爽了:“嘀嘀咕咕的什么?有本事大声点,让我也听听。”   宣向晚瞬间就闭嘴不说话了,孟清透过后视镜向孟鹤堂递了个眼神。孟鹤堂“啧”了声,也不说话了。   怕宣向晚无聊,孟清拿出了准备好的一些瓜果零食。   “这是?”   看着面前那一堆熟悉的包装袋,宣向晚疑惑看向孟清。   “怎么了?不喜欢吗?”   “你怎么有这些?”   “那些天照顾你的小护士说的,说你挺喜欢这种,所以就把你准备了。小晚快尝尝?”   孟清开心的开始了投喂之路,一路上过的还算安静,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第六十二章 抱抱就好了   入眼是一幢偏向宫廷风的古建筑物,尤为庞大,一旁的一棵古树更为壮大,顶部只插云霄――这就是孟家老宅。   宣向晚一时看傻了眼,站在车旁没反应过来,孟清下来搂了他一下:“小晚,在看什么呢?”   宣向晚再次望了下古树,又看向孟清,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   孟清被宣向晚的反应逗笑了,直接拉起宣向晚的手,一同走到那颗树前。   走到面前,才更清晰的看到他的庞大,那树干就算十个人手拉手围在一块可能还有富余。   宣向晚抬起头朝上看去,视线被茂密的树枝挡得严严实实,宣向晚完全被惊呆了,在他看来,自己跟孟清在它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不由得感叹自然界的神奇。   “听我外婆说,这颗树已经在这儿活了几千年了。”   这话让宣向晚侧了下头,孟清回望着他,两人视线对在一起。   “这幢宅子建在这儿也是有先生算过,此地是块风水宝地,住这可助气运,保家族昌泰,也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宣向晚微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而且还有一点。”   “什么?”等了很久却没得到下文的宣向晚轻声催促了下。   孟清抿了抿嘴,眼神深沉,直直的望进了宣向晚的眼里。   宣向晚不自在的躲了下,偏开头,含糊道:“不想说就算了。”语气强硬,可那耳朵尖的一点红却是出卖了他。   孟清紧了紧,还是没说出口:“下次告诉你。”现在不是时候。   孟鹤堂身子斜靠在车子上,手指夹了根烟,正吞云吐雾着,一眼也不往孟清他们那边看。   他的眼神没有对焦,不知想着什么,手上的烟没有主人的临幸,很快燃尽,烟灰掉落了一地。   孟鹤堂是被手指的灼热给唤醒的,他烦躁的“啧”了声,看到那边还没结束,阴阳怪气的喊了句:“这么喜欢我直接砍下来你们回去抱着看。”   说完扔下他们头也不回的走了。   宣向晚被他突然的吼声给弄的懵了下,孟清朝孟鹤堂独自离去的背影深深望了眼,很快回过头。   “没事,他总有那么几天。”   呃……   看着人都快要消失在视线里了,孟清这才拉起宣向晚的手:“以后再跟小晚解释,现在先进宅子里看看吧。”   宣向晚由着孟清拉着自己,如果说外面已经让他惊呆了,那里面更是让宣向晚惊呼。   在这儿,随意一件不起眼的小东西可能都是出自哪个名匠之手。   又走了一小段路后,远远就看到了站在前方一扇大门旁的孟鹤堂,而他的身边好像还站着一个人,拉着他嘴巴张张合合。   随着慢慢的走进,这才听到些许声音。   女人看到了他们的走近,那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昂扬着脸:“哟!终于知道回来了呐,那破病治好了吗?就回来,可别又发起疯来乱咬人。”   这话一出,气氛莫名的静,宣向晚下意识看向孟清,只见他还算淡定,仿佛已经习惯了,宣向晚瞬间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孟鹤堂在旁边拉了她下,但女人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怎么,拉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国外治病,没事瞎跑回来什么?又要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够了!”   柳曼文那一直叨叨的嘴终于闭上了,毕竟孟鹤堂要是真板起脸还是有些威严在的。   柳曼文“哼”了声,转过脸那是一个大转变,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的:“儿子啊,这些天都去哪了,好像都瘦了,快进来,一会儿我让张姨给你做好吃的,可得补回来。”   进门前,余光朝孟清身上扫了眼,视线落在两人相连的手上,眼神突变。   宣向晚感受到了,快速甩开。   “来了一个就够晦气了,又来了个,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里带。”   “站住!”   柳曼文一只脚都要踏进去了,一声低喝声将她喝住。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这都拉上手了,你们什么关系自己心里清楚,能跟你在一起的人,搞不好又是个有病的……”   柳曼文说到一半,忽然眼前的视线一黑,吓得她住了嘴。   “孟清,别!”   宣向晚死死抱着他的腰,试图安抚。   孟鹤堂眼疾手快的把柳曼文拉到身后,这才避免于难。   孟清淡定的表情不再,迎来的是暴风雨后的阴沉,他猩红着眼,看着柳曼文一字一句道:“你说我可以,但你要是但敢扯上小晚,我能要你的命,我说到做到。”   柳曼文被吓得一时没支声,回过神来后怒气更是直冲脑门:“小兔崽子真是不得了,都要反了天了,都敢威胁我了,我说他怎么了?我不止连着他一起说,我还要……唔……别拦我,看我不教训教训他……”   孟鹤堂捂着她的嘴,留下一个抱歉的眼神,就拖着她走了。   走开几步后,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柳曼文的咆哮声。   “我就说他不能回来,一回来就发疯……怎么……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宣向晚见人终于走了,这才放开孟清,担忧的看向他。   半晌后,孟清开口:“小晚……”话音里带着一丝破碎。   宣向晚心里一颤:“我在。”   孟清抿着唇,又不说话了,一分钟后,他开始有了动作。   机械般的张开双臂,就站在那看着宣向晚,对着柳曼文的那份阴沉暗狠早已消失不见。   等待他的是那一脸的脆弱感,眼里的红还未消散。   宣向晚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抱了上去,刚碰着他,就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微颤。   孟清抱的很紧,仿佛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宣向晚感觉有些不适,但他还是强忍着没动,任他抱着。   “小晚……”   “我在。”   宣向晚一遍遍不嫌其烦的应着,只要孟清一喊他的名字,不出一秒就传来了他的应声。   宣向晚轻轻拍着他的背,这是孟清哄他时常有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渐渐的,孟清的身体不再颤抖,宣向晚松了口气,继续陪着他。   孟清把脑袋整个埋入宣向晚的胸口,一米八几的人了也不怕憋屈,就那么弯着腰。   “我不许她说小晚。”   “我知道。”   “他怎么说我都行,但绝对不可以说你。”   “为什么?”宣向晚低下眸子。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因为,你就是我的命。   宣向晚叹了口气:“好点了吗?”   胸前的脑袋点了点,宣向晚轻轻碰了碰他,让他出来。   “不要。”   “嗯?”   “再靠一会儿”   宣向晚哭笑不得,怎么突然就画风突变了。迫不得已,两人就这么站着相抱在一起。   十分钟后,宣向晚又再次轻轻推了推他,迎来的还是孟清的摇头。   宣向晚无奈:“我腿麻了。”   这下,孟清才不情不愿的退出来,宣向晚第一时间朝他脸上看过去,还好,已经恢复冷静了。   又磨蹭了会儿,两人终于进了门,里面只有几个阿姨在打扫着卫生,柳曼文跟孟鹤堂都不在。   宣向晚再一次松了口气,由着孟清拉着他上了搂。   来到了角落里的一间房,推开门,孟清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至少脸上有了丝笑容。   房间貌似已经很久没住人了,全都扑上了一层灰尘,不过一想到进门前的事,宣向晚一下子就释然了。   也是,就看柳曼文那强势的性格,怎么会有人替孟清打理房间。   想到这,宣向晚又疑惑了,孟清不是孟鹤堂的弟弟吗?看柳曼文对孟鹤堂那关心样跟孟清的,那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难不成……想到一种可能,宣向晚可就不说出口了。   “小晚?”   “嗯?”   孟清的呼唤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宣向晚,但在孟清的眼中看来,是因为宣向晚嫌弃自己这地方了,这才不做声了。   “小晚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骗人!”   “嗯?”宣向晚疑惑了,他怎么骗人了?   孟清抿着唇,眼里满是紧张,手指交扣着:“小晚是不是嫌弃我的房间了”他急忙解释道:“其实平时不这样的,只是这些年都不在国内住,所以没收拾。小晚,你别嫌弃,我一会儿就能弄好。”   宣向晚笑了下:“没嫌弃。”   “真的?”孟清显然不是很相信,他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宣向晚看他表情不对,只能用行动表示了:“我帮你吧。”   “别,你别动。”   刚上手,就被孟清阻止:“你千万别动,还是我来吧,小晚坐着就好,我一会儿就弄好了。”   宣向晚被孟清拉着坐在一旁,不管他怎么说就是不让他动弹,只要他一动孟清就停下了动作。   一脸不高兴的看着他,宣向晚又只好只能坐回去。   好在所有的东西上都套了防尘罩,还不算太脏,把罩子拿掉,全都擦一遍就差不多好了。   宣向晚就这样,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孟清忙着活。 第六十三章 我想你了   很快,一小时后就已全部打扫干净。   等孟清收拾好,一转头,看到的就是已经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睡着的宣向晚。   孟清笑了下,到他身边蹲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不知不觉就这么看了二十分钟。   越看越入迷,像是看不够似的,睡梦中的人仿佛有了些察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宣向晚迷迷糊糊感觉有一股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一睁开眼顿时被那股深沉的目光吸入其中。   瞌睡瞬间清醒,“咳”了声若无其事的移开,撑着沙发边就想起身,有人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刚想动作,身子已经被孟清扶起,宣向晚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还困吗?要不要继续睡,床已经铺好了。”   宣向晚摇了摇头,看向四周,已经被收拾的妥当,一尘不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做到这么干净。   这时,屋外的房间被敲响,宣向晚恰好快受不了这气氛。   “我去开门。”   说完便马不停蹄的跑过去,门一打开,看到的是依靠在门口的孟鹤堂。   他双手抱着胸,低垂着眸子,看到门开了,对着面前的宣向晚点了点头。   “我想跟孟清说几句话。”   意思明显,现在房间就他跟孟清两个人,自然是想让他避一避。   “小晚不用走,有什么话就在这说,我听着。”   孟清从里头走出来,语气有些不太好。   孟鹤堂抿着唇,没说话了。两人就这么相对而站,谁也不让谁。   宣向晚尴尬了:“那个,我突然想上个洗手间,我先出去一下……”   “不用出去,房间里也有。”一只脚刚迈出去,又被孟清拉了回来。   孟清冷冰冰的看着孟鹤堂:“小晚不是外人,你不用故意支开他。”   “孟清,我只是跟你聊一聊。”   “就在这谈!”孟清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看着孟鹤堂为难的样子,宣向晚决定还是自己主动离开比较好。   说时迟那时快,宣向晚趁着孟清一个不注意,奋力把他的手甩开,转身就往外面跑,头也不回。   “小晚!”   身后传来孟清愤怒的喊声,宣向晚只当没听见一个劲的往前跑,直到跑出几百米后才停下。   宣向晚大喘着粗气,抹了把额上的细汗,等缓过劲后不由得开始吐槽。   他根本就不想知道太多孟清他们的事,豪门恩怨多多少少会扯点上身,他不想参与其中。   宣向晚无奈叹了口气,刚来此地,对这儿的地形也不熟,现在出来了也不知道去哪儿?   显然,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万一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就只能沿着这条路慢慢走了,走到哪算哪儿,顺便欣赏欣赏风景。   宣向晚自在的一个人漫步着,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条小道上,道路的两边都种满了各色的花,有很多还是没见过的品种,一看就知道那种类不一般。   一朵蓝色的花吸引了宣向晚的目光,宣向晚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   触感滑腻,又轻掰开一片花瓣往里面看,花蕊处却是淡蓝色的,由里向外渐渐加深。   宣向晚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这才满意的看向别处,就这一看,宣向晚才发现,所有花圃里都是以这种蓝色的花居多,妖艳而明亮。   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花粉,准备起身,突然有说话声,由远及近向这边走来。   宣向晚一听就知道其中一人是柳曼文,就她那尖锐的嗓音,不难辩别。   宣向晚撇了撇嘴,真不想碰到她,就她那臭恶的嘴脸自己可不想再经历一回。   宣向晚努力把身体压低,使自己整个人都没入花丛中,等着他们离开。   谁知道两人说着说着直接停了下来,而且离他就十几步远的地方。   宣向晚默念着让他们快走,结果人家当着他的面直接聊了起来。   他不想听啊!   恍惚间,宣向晚好像听见了孟清两字,他借着自己这个位置够偏,就大着胆子微微抬了些头往外面瞧。   看到柳曼文的身边站了个男人,宣向晚瞳孔一缩,这不就是那个手术室里主刀的那个男人?   虽然他当时戴着口罩,可那个男人眉间的那颗痣他还是记得的,就跟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还在他没想通这个人怎么跟柳曼文一起时,两个人的谈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他的耳中。   “那个狗杂种竟然回来了,你也可以重新开始制作了。”   男人的手贴上柳曼文的腰,随即被柳曼文一把拍掉:“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男人嘿嘿一笑,继续想往上贴:“知道了,知道了,不就一个小兔崽子吗,等我回去就加大剂量,保证他不出一年就精神失常,任谁都查不出来。”   柳曼文满意了,面对男人再次伸过来的手,这次她没有拒绝。反而是轻轻锤了他一下:“这么急做什么,晚上有的是让你享受的。”   “我们都多久没见了,可想死我了。”   柳曼文被弄的直痒痒,瘫软在男人怀里娇羞的叫。   “别在这儿,万一有人……”   男人四处看了看,除了一片的花海,哪还有什么人,又转回身继续对着人上下其手:“被他们看到更好,这样我们就不用再这么偷偷摸摸的。”   “瞎说什么呢……”   宣向晚惊讶的捂着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两人在走之前,柳曼文还不放心的又追问了一遍:“确定只要一年他就会精神失常?”   迎来的是男人自信的肯定:“那当然,只要你还跟以前一样,继续在他的饭菜里一顿不落的放入我给你的东西,最快可能还不到一年,他就会彻底成为一个疯子。”   柳曼文开心的笑了:“这就好,我是不会允许他抢走我儿子的一切,孟家只能是由我儿子来继承,谁也别想夺走属于我们的东西。”   她说这句话时,眼里的恶毒都快溢出来了,宣向晚看得直作呕。   “别留下痕迹,那老东西晚上还要回来。”   “怕他做什么,就让他看看你在外面是多么的迷人,迷得我的心都乱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你身上。”   “讨厌~”   又熬了会儿,两人终于勾肩搭背的走了,却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他们的调笑声。   宣向晚僵着脸从花丛中钻出身,刚才的所见所闻让他一时有些消化不了,但他知道了一件事,他们要害孟清,要他在一年之内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想到这,宣向晚就呆不住了,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宣向晚越跑越急,只用了刚刚来时的一半时间,气喘吁吁的到了地。   此时,房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显然,两人还没谈完。但宣向晚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去就开始敲门。   “孟清!孟清开开门!”   没两下眼前的房门就被打开,宣向晚眼睛一亮:“孟――”   刚喊了个开头,就看到了里面的孟鹤堂,吓得宣向晚一下子卡住了。   “小晚?”孟清疑惑的看着刚刚还很着急的宣向晚忽然之间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来看看你们聊的怎么样了。”   宣向晚的眼神复杂的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他还不清楚孟鹤堂知不知道这件事。   又或是已经知道了,才故意以自己做诱饵,逼着孟清回来,毕竟兄友弟恭的事太多,他不敢冒险。   宣向晚极力的平复情绪,尽量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好让孟鹤堂卸下防备,只有这样才不会被看出什么。   “你去干嘛了?怎么这么多汗?”   孟清抬手在宣向晚的额上捻了下,再伸回来时,手上已是一片水光。   宣向晚看着孟鹤堂望过来的视线,心下一紧,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想你了!”   猝不及防的一声响,整个走廊都能听到,宣向晚喊完后才反应过来:“不……我不是……”   他想要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装作缩头乌龟紧紧闭着眼睛,低下了头。   而孟清被宣向晚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吼给震住了,呆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迅速红了脸颊,眼眸闪动。   “小……小晚,你说……想我了?”   宣向晚继续低着头装死。   孟清强制自己镇定,不要吓到了小晚。他往前走了几步,更靠近宣向晚:“小晚,你说话啊!”   见人不理自己,孟清有些急了,想要伸手将他的脑袋抬起来,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再听一次,以免又是自己的幻觉。   宣向晚感受到了下巴处的触感,那股力托着他的下巴往上抬。他握紧了拳头,拼了!   “是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行了吧!满意了吧!”   完整的说完这句话,宣向晚已经燥得不行,感觉自己脸上都快着火了,受不了那股强烈的视线,宣向晚直接抱着头跑进了房间。   孟清浑身僵住了,全身的血液兴奋的四处乱窜,回过神就朝宣向晚的方向追去。   “小晚,等等我!”   在路过孟鹤堂时,被他拦了下。   孟清看也没看,一把子挥开:“别挡道。” 第六十四章 表明心意   孟鹤堂“啧”了声,只身离开。   宣向晚心不在焉,闷头往前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走得更快了,仿佛有鬼在后面追似的。   “小晚!等等我!”   很快,就被孟清一把抓住了,孟清有些委屈:“你跑什么。”   “小晚~”   见宣向晚没理他,孟清依旧很高兴,自己兴奋的自言自语。   宣向晚听得脸越发的红:“你别……别说了。”他受不住,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孟清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孟清不依,抱着宣向晚的手臂不停摇晃着,语气软软弱弱的,粘腻的紧。   “小晚~再说一遍好不好,我刚刚没听清。”   宣向晚装傻:“说什么?”   “你知道的。”   宣向晚哪可能再说得出口,那这是迫不得已随便找的借口,现在让他再重复一遍,可别了,他不行。   见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宣向晚放开当下的别扭,正起脸:“孟清,我现在有话要告诉你,很严重!”他特地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孟清一听宣向晚突然的严肃,心下一紧,不会吧,小晚莫不是要现在就跟他那啥吧……可是他还没准备好。   看宣向晚那吞吞吐吐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样,孟清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但是,不……不行!这事应该要他先说出口,怎么能让小晚主动!   “我……”   “等下!”   宣向晚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孟清急急打断,这怎么能说停就停,情况紧急,没准柳曼文他们今天就要动手,这可等不得!   宣向晚又酝酿着准备开口:“孟清,我……”   “宣向晚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我就是要告诉你……?什么?”   讲了半句话被打个措手不及:“孟清,你刚刚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认真的。”孟清连脖颈都红透了,憋着气说完这两句话,藏了那么久的密码终于说出口了。   孟清感觉此时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急需一股力量拉扯着他,才能让他不至于飘的太高。   孟清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宣向晚,还在焦急等待宣向晚的回应。   而宣向晚已经彻底呆掉了,他的表情愣愣的,嘴唇张张合合:“你……”   “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   “但是这太突然了,我还什么准备都没有,再说了,要说也应该是我来主动比较好。”   宣向晚都迷茫了,这是什么情况……   孟清看着宣向晚傻愣愣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太唐突了,让他还没回过神。   孟清笑得很灿烂,眼尾微微弯起,形成了一个好看的月牙,眼睛亮亮的,似乎闪着小星星。   这是宣向晚这些日子以来,见过的他最真实的笑,脸上都似乎渡上了一层微光。   虽然平常在他面前笑的也多,但让宣向晚觉得不真,好像被雾笼罩着,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清晰。   此刻,宣向晚却有些不忍心打断,但他必须要跟他说清楚。   宣向晚抿了下唇,还是准备开口解释,他轻轻喊了声他的名字:“孟清。”   “我在!”孟清迅速回应。   “我……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宣向晚低着头,不敢看孟清现在的表情,但他的嘴里还是残忍的说着:“我想说的不是这些,你别误会,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是吗?”   宣向晚咬着牙点了点头。   孟清如遭雷劈,脸上的热度瞬间退去,刚刚的情愫来的快去的也快,他的脸绷得紧紧,稍微弹一下就能碎掉的程度。   “孟清,我只是……”   “要是你还是说我们是朋友这些话的话,我不想听。”   孟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但他现在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脑袋里有个小人一直在嚎叫着他做点什么,吵得他脑壳都快裂了,孟清抚了抚额角。   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好说了什么不好亦或是极端的事,孟清没说话转身就走了,徒留宣向晚一人站在原地。   宣向晚紧张的扣着手指,等到身后的门“碰”的一声关上后,才整个人软了下来,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的。   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想要告知的事也没说成。   两人就此开始冷战,也可以说是孟清单方面的。   这可把宣向晚急的不行,晚饭也是心不在焉的吃完。好在吃饭时柳曼文不在,但看着身边空着的位置,宣向晚就更低落了。   宣向晚在客房里来回踱步,这事想得他头都大了。不行,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好歹孟清也救过自己好多次,是时候到了他还人情的时候了。   既然孟清在闹别扭,那就只能让他来主动了,一想到孟清晚上没吃饭,宣向晚起身下楼。   论怎么哄好一个正在闹别扭的男人,那就从他的胃抓起。   想做就做,趁着没人,宣向晚快速溜进孟家的厨房,房子太大就这点不好,找个厨房都找了十来分钟。   等宣向晚做好后,又是十五分钟后,宣向晚探头探脑的观望了番四周,确定安全后,这才小心翼翼的端着碗出去。   就在进客厅时,宣向晚脚步一顿,突然看到了两个人影,他急忙向后躲去,以免被发现。   站在面前的是已经回来的柳曼文,她旁边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宣向晚在吃晚饭时见过,是孟家的仆从。   只见柳曼文把一碗什么东西递给了她。   “张婶,我听说孟清那孩子晚上没吃饭,我特意给他带了点排骨汤,想着能让他喝点,你去端给他。千万别被他知道是我给他带的。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免得他多心。”   柳曼文在外人面前惯会隐藏,所以在所有人看来,这个后妈对孟清简直就是掏心掏肺,比对亲儿子还好。   张婶自然是接了过来,连连答应着:“难得夫人了,可惜就是小少爷……唉!”   在他看来,这位柳夫人自从来了孟家后,是一直对孟清照顾有加,可惜孟清一直不领情,总是冷着一张脸。   柳曼文笑哈哈的打着恰:“没事,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心。”   “希望如此就好了。”   “哎呀张婶,快些端上去吧,免得凉了就不好喝了。”   等到张婶的身影消失后,柳曼文的态度那是来了个大转变,二人转都没她能转。   “喝不死你。”柳曼文恶毒的诅咒了几句,高兴的哼着歌走了。   宣向晚这才从角落里走出来,他快步上楼,看到了正在敲门的张婶,宣向晚松了口气。   还好,还没喝。   宣向晚先是躲进客房,看见那边开门说了几句后又被关上了。   等张婶从他门前经过时,宣向晚还特意看了眼她的手里,已经空了。   张婶一离开,宣向晚立马过去敲门,一连敲了三四声,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宣向晚还没说话,面前的孟清看到是他,抬手就要关上,宣向晚手疾眼快的拦住。   “别别别,先别关!”   没注意孟清在看到宣向晚那手往门锁上伸时,就已经松了门把。   宣向晚见缝插针挤了进去,反锁上门,这才靠着大喘了几口气。   “你这是干什么?”   见孟清的脸色不好,宣向晚还以为是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动作才人对方黑了脸,其实是因为宣向晚的手差点被夹。   虽然有惊无险,但孟清的脸色还是没好多少,他尽量用自己最冷的声音对他道:“出去。”   哪成想,宣向晚直接越过自己,走到他的书桌旁。   宣向晚看到已经被掀开了盖子的排骨汤,愣了秒,连忙转身:“这汤你喝了没?”   孟清皱着眉,不知所以的看着宣向晚那焦急的神色。   “喝了。”   “什么!你喝了?”谁知,宣向晚一秒变色,拉着孟清就要往浴室走。   “你干什么?”孟清身体抗拒,可脚下的步子还是乖乖的跟着他走。   宣向晚拉着他来到洗手池前,掐着他的脖颈就要往下按。   “快吐出来!”   孟清没防备,差点还真被他按进池子里去了,好在双手撑住了洗手池的两边。   “吐什么?”   “把你喝的汤全都吐出来,快点!要来不及了!”   宣向晚急个不行,奈何皇上不急太监急,孟清直接直起身,站在原地不动了。   “孟清!”万一被消化了……   就在宣向晚急得焦头烂额时,孟清淡淡的说了句:“我没喝。”   “你知不知道那汤里……啊?什么?你没喝?”   宣向晚都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就喝了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哪知,孟清这句话让他来了个三连问。   孟清复杂的看着宣向晚的一系列动作:“你是不是……算了。”   想到什么,又闭了嘴。   宣向晚拍了拍胸脯,后怕道:“还好,还好没喝。”   等宣向晚再次抬起头来时,直接对上了孟清的眼睛,宣向晚一下子僵住,不知所措。   “那……那个……啊!对了!”   宣向晚蹭蹭蹭跑了出去,又蹭蹭蹭跑了回来,手上还多了件东西。   把手上的碗放到书桌上,又把一旁的排骨汤盖上,直接挪开。 第六十五章 你也有感觉的,对吧   这才拉着孟清过来。   “吃吧。”   孟清:?   宣向晚帮他拿起勺子递给他:“看你晚上没吃东西,就煮了碗粥,趁现在还热着,快吃了吧。”   孟清看着宣向晚没动,宣向晚拿着勺子的手晃了晃,柔柔喊道:“孟清?”   孟清无奈叹了口气,小晚,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又舍不得对他生气,最后还是先败下了阵。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于是开始耍起了小性子,双手抱胸,“哼”了声把头偏向一边。   宣向晚这次却是格外的有耐心,直接把粥捧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别耍脾气了,好不好?”   孟清看了他一眼,又转开了身,宣向晚继续跟上,来回了几个回合,两人就搁那像是表演二人转似的。   孟清还玩上瘾了,难得宣向晚主动示好,他怎么可能不把握这个机会。   “孟清!”   宣向晚语气加重了。   孟清一听,心里咯噔了下,乖乖的接下了碗筷。   成功的引来宣向晚的一瞪,跟他好好说话就不听,非要他凶起来才听话。   孟清撇了撇嘴,默默的端着碗坐下来,拿勺子在里面搅和了几下,一股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小晚,其实我很不高兴。”   孟清低着头,没有看他:“原本我以为你是要跟我……”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   “算了,不说这个了。但是,我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偏偏不能是我呢?”   孟清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小晚,我们试试,好不好?”他不敢说交往,只能说先试试,万一就成了呢?   宣向晚抿着唇一言不发。   孟清试探性的去拉他的手,见人没有拒绝,这才大着胆子包裹住。   “还是说,你觉得我哪儿不行?我都依照你说的做,好不好?”   他眼里的认真都快要把宣向晚灼伤了。   “小晚,你说句话,行吗?别让我再一人唱独戏了,你能感受到的,对吗?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简子昂就可以拥有你,而他却不行?孟清眼睛里的期待逐渐化为落寞。   见宣向晚一点软化的意味都没有,孟清低了头,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知道了……”他说不下去。   房间又重回安静。   “没事,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当我没有说过,我会……”   “孟清。”   “小晚你不用……”   “孟清,抬起头。”   孟清微微抬头,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庞,轻轻摩挲了下。   宣向晚眼神复杂:“孟清,我不会再谈感情了。”他已经怕了,怕再次一无所有,搭上全部也换不回一点点的怜悯。   “小晚……”   “你别说话,先听我说。”   孟清乖乖闭上了嘴巴。   宣向晚离开他的脸,往后退开了几步,孟清一看急了,还以为人要走,就想起身,却被宣向晚的一个眼神制止,又坐回原处。   “孟清,我不知道你是想玩玩还是只是一时兴起,但我没兴趣陪你玩。我不觉得我有哪处能吸引你,也可能只是你的一时执念,就算得到了又如何,早晚都得散,所以,我没功夫跟你玩那些个没营养的把戏。”   早在宣向晚说第一句时,孟清就坐不住了,要不是宣向晚的眼神阻拦,好不容易强忍着听完。   就迫不及待的要开口证明:“小晚,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认真的,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真的不是玩玩,你不知道……”   我已经找了你好多年了,几乎占据了我的大半个人生,上辈子再加上这辈子的,那多少个日日夜夜,怎么能这么简单就直接概括。   但当着宣向晚的面,这些话他终归是说不出口,小晚会以为他疯了吧,他不想在宣向晚的心里留下污点,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我不知道什么?”   说话突然就说半截,这让宣向晚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孟清拉着宣向晚的手晃了晃:“小晚~你就答应吧,好不好,我保证时间会证明一切。”   宣向晚低垂着眸子,孟清见状直接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   “小晚,你不能就这么一棒子把我打死,你不试过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呢?小晚,你不能这么残忍。”   “我……”宣向晚紧张的扣着手指,望着靠过来的身体,心下慌的不行,他最受不了孟清那套粘粘腻腻的套法。   “你……”   “小晚,答应我,嗯?”   感受到了耳旁的风声,宣向晚缩了缩脖子,耳边热气袭来,惊的宣向晚想要往后退。   刚动一分,腰上却跟着一紧。   宣向晚抿着唇,一声不吭。   “既然小晚的嘴这么强硬,那就只能用其他方法验证了。”   “验证什么?”宣向晚当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突觉腹下一凉,紧接着一只手顺着衣角伸了进来。   宣向晚惊呼出声:“孟清!”   孟清不做言语,另一手控制着宣向晚的身体不让他动。   宣向晚全身微颤,几乎在孟清伸进来的瞬间,隔着衣服,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孟清,你别闹了!快出来!”宣向晚急的说话都抖了。   却不知孟清用了什么法子,几下就挣脱开了他的手,继续往其它地方探索。   孟清的手指带着股凉意,所过之处,无一不惹起一阵战栗。   “你也有感觉的,对吧?”   孟清闭着眼,没察觉怀里的人越发黑下的脸,还独自沉浸在这份愉悦里。   “小晚,好好的感受我,好吗?”手下的触感滑腻腻的,比孟清摸过的所有美玉都要好。   终于,在孟清的不懈努力下,宣向晚轻轻的呜咽了声,像是在极大的刺激下受不了般硬挤出来的。   “小晚,你有反应了!”孟清猛地睁开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身下。   “小晚!还说对我没有感觉,你这不是……”   孟清脸上的笑僵住了:“小晚?”   搂着宣向晚转过了身,可看到的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情形。   宣向晚的眼神冷冰冰的,哪有人在此时是这种反应,跟他想象中脸红红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的脸上哪有半分愉悦,有的只是强忍跟屈辱。   孟清快速从他衣服里伸出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大气都不敢喘。   “小晚……”   “好玩吗?”   孟清咬着牙,没作答。   “我问你好玩吗?”   “小晚,你听我说,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让你能把我放进你的心里,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落都好,只要有我。   “怎么?验证成功了,得到什么结果?”   宣向晚死死盯着他,孟清白了脸:“我不是……我……我只是……”平常善于表达的人,此时却吞吞吐吐的蹦不出一个解释。   余光突然瞄到了还精神奕奕的某处,孟清像是脑抽了般:“小晚,你难受吗?要不我帮你。”   说着就要上前,迎来的却是宣向晚更黑了一层的脸。   “孟清!你玩够了没!”   “小晚,我不是……”   “很好玩是吗?”   下一秒,巨大的关门声响起,震得地面都仿佛抖了几下,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   宣向晚的身影消失后,孟清捂着额拍打着,又搞砸了,看看自己干的好事。   宣向晚一路跑到后花园的泳池,直接一头扎了进去,就彻底没了身影。   两分钟后,一颗脑袋突出水面,带着巨大的水花,又落回水面形成了波浪。   一阵阵的击打着,就像是宣向晚的心,还在剧烈跳动着,还有着越跳越快的趋势。   宣向晚发泄般拍打着水面,浪花不断溅起又落下。   累了后,他靠着泳池旁边的扶手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热度还有些没消,宣向晚更是烦躁,只好把整个身体都沉入水中,只留着一双眼睛在水面上。   又过了五分钟后,还是毫无作用,宣向晚憋的眼睛都红了,心里不断咒骂着孟清。   下一秒,整个脑袋也扎入水中,围着水池边就开始游,来来回回,不断挥舞着手臂。   知道那股热意似乎有些消下去了,宣向晚这才停下动作,又回到了扶手旁。   突然,水面上映出了一个身影,宣向晚低头望着,身子没动。   “这大半夜的,好生雅兴。”   面对男人的嘲讽,宣向晚只静静的靠着栏杆,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孟鹤堂也不气,直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两条长腿自然垂落。   “有心事?”   孟鹤堂模仿着宣向晚的姿势,双手向后撑去,脑袋仰起望向天空。   “你说,人死后会去哪儿?”   这下,宣向晚动了,莫名的朝他看了过去。   孟鹤堂对着宣向晚笑了下:“就是突然好奇,人死后还有知觉吗?又或许还能看到这个世界吗?”   “可能吧。”   宣向晚临摹两可的答到,毕竟他现在不是又重生了吗,可能真的还活着,也不一定,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孟鹤堂沉沉的望着天空,答非所问:“跟孟清闹别扭了”   “别跟我提他!”他现在听不得这两个字。   “呵,我就说那闷葫芦不行。” 第六十六章 奇怪的举动   不知怎的,两人又默契的不说话了,只留下两个孤独的身影。   宣向晚低垂着脑袋,水面上映着正在抽烟的孟鹤堂。   “这玩意儿抽多了容易黑心肺。”   孟鹤堂动作一顿,指尖轻弹,落下一点烟灰,被风一吹又消失不见。   孟鹤堂轻笑了声:“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是不是黑的呢?”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这话没法聊了。   “身上的伤好点了?”   还没等宣向晚回答,孟鹤堂就自顾自道:“也是,都能下水了,可见是好全了,孟清没把你怎么样?”   “有话说话。”   孟鹤堂徒手摁灭了手中的烟,向着远处狠狠一抛,他向后用手撑着身体,以一个洒脱的姿势,望向水池里的人。   “好好珍惜眼前人吧,别等失去了再后悔。”   宣向晚皱着眉,莫名的看着他:“你吃错药了?”   孟鹤堂眼里的哀伤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他一笑带过:“他找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到手,有时候有些过激的反应也是应该的。”   宣向晚满脑子的疑问:“什么找了这么多年?你在说什么?”这俩兄弟今晚都不太对劲。   “他还没跟你说?”孟鹤堂的语气里有些惊讶,这搞得宣向晚更加疑惑了。   “其实你……”   “孟鹤堂!”   刚开口,身后的一声惊呼声,直接打断了他。孟清脸色苍白,快步向这边走来。   孟鹤堂耸了耸肩,给宣向晚抛了个眼神:“我好像说多了。”   宣向晚一看到他的身影,脸上神情变了又变,直接起身,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了一地的水渍,拖了长长一路。   孟清紧了眼眸,里面有一丝痛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人,一见到他就像见了猛虎,快速撤离。   捕捉到孟鹤堂的视线,又恢复了冷淡:“管好你的嘴。”   孟鹤堂抬头吹了声口哨,赤裸裸的嘲笑:“你敢把对我的这份狠劲放在他身上吗?”   “别多管闲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话音落,看也不看他,抬步走了。   只留下了孟鹤堂一人,此时的他,浑身坐落于月光下,神情落寞,就这么坐了整整一夜,又是一夜无眠。   同样没睡的还有孟清,他靠着床头,手里捧着只手机,盯着上面的一个联系人,仿佛要把它盯出一个洞。   可细看去,他的眼睛无神,没有焦距,早已神游天外。   半晌后,他起身,溜到一房门外,站在那看了许久,抿着唇,像是个认错的孩子。   几经抬手,最后还是落下,背对着那扇门缓缓下滑,埋头蹲了下来。   而房里的人此时正躺在床上,大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都是孟鹤堂的那几句话。   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转,转得他头疼。   啊啊啊,烦死了!   宣向晚拉过被子,盖住头,把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又是一小时后,这才睡去。   很快,天已大亮,房间里传出了响动,埋着头的孟清猛的抬头,眼神清醒,眼下有些青黑,看着就是一夜没睡。   他听着里面的动静,接着起身离开,像是没来过般。   宣向晚打开门,外面那么长的走廊,可他的视线却忽然落在了某处,停顿了几秒。   宣向晚感觉莫名其妙,回身关门。   刚路过某处时,那扇门像是有意识般恰好打开,宣向晚侧过头,跟房里的主人直接对视上了。   下一秒,宣向晚移开目光,跟看见个陌生人一样径直走过。   孟清捏紧拳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离开,手上的力度很大,甚至都看见了血丝。   他克制着自己,红着眼,跟了上去。   餐桌上,等孟清到时,宣向晚已经坐落好,孟清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喊了声:“小晚……”   毫无回应,甚至都没有抬头,就当他不存在一样。   孟清白了脸,就一夜之间,让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最后沉默着坐了下去。   孟鹤堂在对面看完了全过程,眨了下眼,无声张嘴做着口型:“还没搞定?”   下一秒,射来了孟清冰冷的眼刀,孟鹤堂“啧”了声。   让人意外的是,今天唯一的变化却是刚见面就夹枪带棒的柳曼文。她一改几天前的态度,变的极其热情。   而热情的对象,就是孟清,就连孟鹤堂都频频向她望去。   柳曼文盛了一碗汤,放在孟清面前,笑得温柔:“孟清,多喝点,这些年在国外过的不容易吧,好不容易回家,可要补回来,这是阿姨特意炖的汤,你尝尝。”   此时的柳曼文就像只披了羊皮的狼,外表看着温婉,等她撕了那层皮,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她一口吞下。   孟清冷着眼,没动。柳曼文还在一旁催促着,孟鹤堂看不下去提了句:“他不喝你干嘛老让他喝,倒不如给我。”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却被柳曼文狠狠拍了下:“你碗里不有吗?”   孟鹤堂撇了撇嘴,也就不管了,让她折腾去,孟清要是能喝就真怪了。   不管柳曼文怎么劝说,孟清就是不动弹,这让柳曼文渐渐没了耐心,可她还是咬牙忍着。   “孟清,我平时虽说嘴毒了点,可没做过什么对你不好的事吧,你也知道我这张嘴,有时是真管不住。这些天我也认真的想了想,这碗汤就当是赔罪了,行不?”   柳曼文已经忍到极限了,但为了以后的长久计划,必须先跟孟清搞好关系。   突然,冷不丁的就传来孟清的声音:“你没在里面放什么吧?”   柳曼文一僵,心下一个咯噔,但一想到孟清是绝不可能发现的,也就放下了心。   “那哪能啊,这里面要真放了什么,我还能连鹤堂都坑了不成,你也看见了,我刚从碗里盛出来的。”   是啊,你当然没在里面放东西,但你可是在餐具里下了,就是他下的那些东西,才让孟清在宣向晚被关押时,浑然不知,正神志不清的在别处治疗。   后来在剖心当天才得知了真相。   孟清一想起这些,手就不自觉的开始抖动。   一旁的宣向晚咬着筷子,心里着急,他是知道内情的,虽昨天刚跟孟清闹了别扭,但他真的看不下去,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孟清入套。   豁出去了,说时迟那时快,宣向晚直接夺过了那碗汤放在一旁,对着柳曼文笑了下。   “他不爱喝汤。”   表明上做的自然,其实他的心里慌的一批,柳曼文都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何况是他这个外人。   这么狠毒的手法,被他破坏了,之后有的是怎么整他的法子。想到这,宣向晚就更怕了,关键是现在还在人家的屋檐下,那不正好方便了她。   宣向晚连自己的后路的开始想了,不经意间一抬头,就对上了孟清的视线。   宣向晚一愣,他在孟清的眼里看到满满的笑意。再反观柳曼文,那是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宣向晚假意咳了一声,伸手随便往前面夹了一筷子素菜,放进孟清的碗里。   “他不喜欢喝汤,就喜欢吃些素的对吧,孟清?”宣向晚用手挡着脸拼命用眼神给他暗示,仿佛再说,他要是说一个不字就死定了。   孟清笑了下,点了点头:“还是小晚懂我,我最讨厌喝这些稀稀的东西了。”   孟鹤堂白了一眼,看着他光明正大的撒着谎。   “喜欢就好,快吃吧。”说着宣向晚又给他碗里添加了一筷子满满的。很快就竖成了一座小山。   孟鹤堂顿时想笑,看着孟清坐在那里纠结着。   谁都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吃胡萝卜,而恰好宣向晚最后还给他夹了两筷子。   孟鹤堂就等着看他的笑话,让他想不到的是,孟清根本不是在纠结胡萝卜的事,而是在纠结刘曼文在里面下的的东西。   看着孟清没动弹,宣向晚用肩膀碰了一下他,凑近轻轻开口:“给个面子,实在不想吃你就简单的吃几口,应付一下就好。”   听到这话,孟清终于不再纠结了,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嘴里,轻轻咬着。   宣向晚松了一口气,好在孟清吃了,不然也太对不起他,为了他出头。   而柳曼文死死的瞪着宣向晚破坏了他的计划,但她还是不死心,继续做出一些花样。   而大家看到的都是一整个下午,柳曼文都凑在孟清的身边嘘寒问暖着。   一大堆吃的应有尽有,搞着花样拿给他。   而宣向晚当然,也跟在他的身边,时刻保持警惕,盯着柳曼文的一举一动。   还在柳曼文蹭过来的时候,故意走到他们中间隔开两人。   最开心的当然就是我们的主角孟清了,终于不用想着怎么靠近宣向晚他就主动靠近了。   这一波不亏,这让孟鹤堂直接无语了,以前这俩人只要一碰面就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誓不罢休。   这难得开始正常了,他却浑身不自在。   又看到柳曼文想要接近孟清,孟鹤堂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拦住。   “你老跟着他干什么?把我当摆设吗?他不吃给我不就完了,老追着他跑。” 第六十七章 看他还不如看我   柳曼文再一次假笑着要凑过来时,宣向晚先她一步,拉起孟清的手就跑。   看到外面的大好阳光,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这是折磨他还是折磨孟清,反正把他累得够呛。   而后者却悠闲的很,慢悠悠的跟着宣向晚跑,好像跟他无关一样。   跑到一处空地后,宣向晚直接松开了手,刚松开又被孟清抓了回去,抓的紧紧的就是不放。   宣向晚冷了眼:“松开。”   孟清嬉笑着拽了他一把:“不要。”   宣向晚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拉,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孟清!”   孟清有些委屈:“你刚刚在里面,可不是这么对我的,怎么一出来就对我这么凶?”   “小晚,你为什么不让我吃柳曼文的东西,嗯?”他低低的笑了声,喉结翻滚,极为性感。   “你不知道里面……”宣向晚突然嘎然而止,紧抿着唇,脸都憋红了,就是憋不出下一句话。   “不知道什么?嗯?小晚,说话。”孟清望着他的侧脸,虚搂着他的腰,在他耳旁轻轻吹了口气。   刺得宣向晚一颤,他双手撑在胸前,尽量保持着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放开……”   “不放。”   孟清不但不放,还将他往前贴的更紧,宣向晚惊的快速侧开,但唇还是蹭过了孟清的脸庞。   “小晚……”孟清脸上被蹭过的地方已绯红一片,他红着眼尾,轻声说出的话带着点颤:“你……”   他舔了舔唇:“可以再……”话未完,怀里的人突然奋力将他往外一推。   宣向晚咬牙切齿的朝他怒吼:“孟清!你适可而止!”下一秒迅速转头跑开,像是后面被狼追着般,几秒钟就没了身影。   徒留孟清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伸手轻轻摸着脸上的那块红,像是回味般露出傻傻的笑。   还天真的以为宣向晚是害羞了,毕竟在里面时,他这么极力的护着自己,不是吃醋的是什么。   只允许吃他夹给自己的东西,回想到宣向晚一看到柳曼文手里的东西,就慌里慌张的要搁开他。   想到这,孟清又痴痴的笑了下,他的小晚怎么就这么霸道呢,还故意侧头亲他的脸,真是,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忽然不知正在被幻想的对象,还在跟自己较着劲,他脚下生风,步子迈得飞快,跟竞走运动员都有得一拼。   终于在一处狭小的角落里停了下来,他微微喘息着,感受着来自胸口上的震动。   宣向晚有些生气,他明显的感受到,就在他的唇碰上孟清的瞬间,有什么从脚底一跃而上,直冲脑门,让他的思绪空白了一瞬。   他越想越气,绝不允许有这种莫名的情愫牵引着自己。下次再看到柳曼文下手,他绝对不管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气冲冲的在书房找到了正在办公的孟鹤堂,房门被他推的砸在墙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出去!”   孟鹤堂冷着眼转头,在看到来人时,又收回了眼神,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宣向晚直接开门见山:“简子昂在哪?”   孟鹤堂一只手撑着脑袋,思索了番:“现在应该是在医院吧,怎么,要找他报仇?”   “医院?”   “让你的老相好揍的,那死手下的,肋骨都断了一半,手脚也差不多残了,恐怕都到了直接领证的地步。你要是再来插一脚,那就真的直接烟气了。”   “带我去看。”   宣向晚固执的坚持着,他不信旁人说的,除非亲眼见到才能安心。   孟鹤堂用撑着脑袋的手疲惫的揉了揉眉角,说出的话却是轻快的很:“别闹,让孟清带你去,没看你哥正忙着呢吗?乖,自己上一边玩去,下次再敢这么推我门,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宣向晚抿着唇,像是看出了孟鹤堂的强撑,走前提醒了句:“不用刻意带着面具,带多了也会累吧。”   孟鹤堂揉眉角的手一顿,听着身后的门又被重新关上。   他坐起身,悠悠的望着前方,良久后才打开刚刚匆忙关上的电脑。盯着上面的身影一眨不眨。   此时的他就像是具失了灵魂的躯壳,早已没了平时的拽样。   宣向晚出来后,在花园里踱着步,面上犹豫不决,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去开口,孟清却自己找了上来。   “小晚。”   宣向晚听到声音拔腿就要走,孟清早已知道他的预谋,快步往一边走去,成功拦住了想逃跑的人。   “跑什么?”   “突然想起来有事,我就先离开了,不打扰你了。”宣向晚胡乱想往反方向走。   刚走几步又被迫停住,转头一看,自己的衣摆正被孟清抓在手里。好吧,这下走不掉了,只能面对。   宣向晚深吸了几口气,转身。   而这举动,在孟清眼里,却成了是宣向晚的紧张外带着不敢看他,这让他的胸口如小鹿乱撞一样,跳个不停。   孟清压下那份快溢出来的悸动,表明装作若无其事道:“你去找孟鹤堂怎么都不来找我?”   孟清撇着嘴,但一想到小晚那小胆子肯定是不敢找他的,之前的种种拒绝可能都是他的言不由衷。   既然小晚这么害羞,那他更要主动点才是。   “走吧,我带你去。”   走了几步后,发现身后没跟上人,孟清疑惑转头。   “还愣着干什么?不是想看吗?”刚说完就后悔了,他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把小晚吓着了怎么办。   好在,宣向晚只是犹豫了几秒,最终跟上。   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延绵不绝的山路,宣向晚的心里有些打鼓,这什么医院能这么偏僻?   终于到了地方,孟清先下车,围着车绕到了另一边,替他打开车门。   宣向晚看着面前的小洋楼,犹豫着开口,这是家医院?医院都这么豪华了?   “走吧。”   孟清伸手想要拉起他的手,被宣向晚快速躲开并强调道:“我自己能走。”   看着面前逃似的身影,孟清勾起唇角,看!他的小晚还是这么的不好意思。   刚走进去,迎面走来了好几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往两边站成了两排。宣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到了,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正好落进了某个怀里,这落在孟清的眼里,又画风突变。   他微低下头,看到宣向晚脸上的那一丝慌张,孟清暗暗赞叹。不错,还知道紧张了。   孟清弯下腰,凑到宣向晚耳边轻声道:“小晚想要了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也不用不好意思。”   说着就直起了身,只身向前走去,还自以为贴心的离开能给他适当的空间。   宣向晚满脑门的问号,看着一反常态的人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走到一半时,前方的人又突然停下,宣向晚一个急刹车止住了步子,额上青筋跳动,咬着牙问:“又怎么了!”   孟清搓着手,有些犹豫,嘴巴张合了几下,都到了地方了又突然不想带人进去了。   犹豫了几下,挤出几个字:“小晚,要不咋还是回去吧。”   宣向晚都感觉他的手已经开始痒了,一脸你在玩我呢的表情,格外醒目。   孟清不好意思笑了下,他又不想让人见了,想到两人之前还有一段的事,心窝子的疼的抽抽。   突然现在翻脸了,按小晚的性格,可难保不会软下心。   “他有什么好看的,还是我陪你出去逛逛吧,别看这里位置偏僻,风景那是绝对的好。”   孟清眼里带着希翼。   “行啊。”   “啊!真的!那我们现在就走!”   谁知宣向晚直接越过了他,独自一人朝前走去。   “你出去逛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小晚,等……等等!”   见实在拉不住人,孟清只好垂着头主动去引路。   “就在这了。”   宣向晚复杂的透过窗户看着躺在里面的人,浑身插满了管子,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是什么心情。   而孟清则是在旁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神色,时时刻刻防着他,就怕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   最终,宣向晚还是推开了面前的门,这时他心里的那股压抑,似乎也随着这煽门的打开而消失不见。   床上的人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   “他还有可能醒过来吗?”   孟清在一旁抱着胸,冷冷的顺着宣向晚的视线望过去。   “几乎是不可能了”又想到什么,直接醋味大发。   “怎么小晚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面对着阴阳怪气的人,宣向晚也没什么反应。   半晌后,才开口到:“走吧。”   孟清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宣向晚又说了一遍,这才匆匆跟上。   “走走走,早就应该离开这鬼地方了,跟这人相处太多,感觉身体都不好了。”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要不要这么夸张?   知道了,简子昂的结局,宣向晚的心里总算是落下了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孟清显得心情不错,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开始哼了起来。   “小晚,跟我来,说好要带你看风景的。” 第六十八章 忘之不去的记忆   山上的微风带着丝凉意,恰好抚平心里的烦躁。   宣向晚不由吸了口空气,清新怡人,又有一股特有的气息,感觉整个身体都通畅了。   不远处还能听到鸟儿的叫声,这边呼来那边唤,此起彼伏。   地方很大,一圈逛下来,早已是疲惫的不行。身上都黏糊糊的,宣向晚扯了扯衣服,有些难受。   孟清第一时间发现,走过去牵住他:“带你去个地方。”   宣向晚有点不高兴,他不想走了,刚想停下,走在前面的人好像有所察觉,耐心劝道:“不远,马上就到了。”   确实不远,也就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吧,就听到了什么响声。   又走了几步,拨开层层树杈,一条瀑布望入眼帘。   宣向晚惊得瞪大了眼睛,直接越过孟清,朝前走去。小心翼翼伸手触碰了下,冰冰凉凉的触感包裹着他的手心。   忽然,旁边又伸过来一只手,放在他的上方,直接拦截了他的水流。   “怎么样?喜欢吗?”   宣向晚点了点头,微微眯着眼睛。   孟清看着他的样子,突然又起了坏心思,他弯下腰,勾起嘴角:“喜欢它,还是喜欢我?”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引来孟清的哈哈大笑。   “好啦,跟你闹着玩的。”其实才不是闹着玩的,至少他是多么希望得到答案。   “下去洗洗?”   听着孟清的建议,宣向晚是有些心动的,可望了望四周的环境,他还是有些犹豫。   还不等宣向晚想好,孟清已经先一步拉着他朝下方的河流走去。   “放心吧,这里不会有别人。”   “等……等等。”   孟清一路拉着他下来,宣向晚还没缓过来,就被孟清一把推了下去。   “咳咳咳……”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宣向晚一不注意呛了几口水。他双手滑动,从水面露出脑袋,怒目而视:“孟清!”   岸上的孟清瞬间收起笑容,反正先认错就对了。   一个腾起,跃入水中,游到宣向晚身边,起身甩了下头。   谁知,甩出的水珠全都一丝不落的甩在宣向晚的脸上,宣向晚的脸更黑了。   后知后觉的孟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脸真诚的道歉:“小晚,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习惯了……”   眼见对方没有半点好转的脸色,孟清小声讨好:“要不……你甩回来?我绝不动。”为表示自己话里的可靠性,孟清还特意举起右手,做出一个发誓的动作。   “无聊。”宣向晚转身往反方向游去,想要离这个又哪根筋不对的人远点。   “别呐。”   孟清锲而不舍的跟上,突然,他的动作一顿,勾起唇角,身子往下一沉,原地消失了。   过了几十秒后,宣向晚发现身后没了动静,下意识往后看了眼,只剩下了平静的水面。   “孟清?”   他试探着喊了声,也没得到回应,眉头皱起,刚想往回走,小腿上突然起了一阵痒意。   宣向晚低头看去,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孟清对他邪笑了下,手上用力,抓着宣向晚的腰就往下拖。   “啊!”   宣向晚惊呼了声,挣开他的手,滑出水面,额上的发被他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你闹够了没!”   孟清还有些意犹未尽,但看着宣向晚的脸色,最终决定――再来一击!   趁着宣向晚低着头拂脸上的水珠时,孟清双手合起,捧了满满一大捧的水。   “小晚。”   宣向晚听声回头,“哗啦”一下,刚擦干净的脸又被浇了个透彻。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孟清!这是你逼我的!”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反击。   很快,孟清的脸上也落了彩,两人你来我往,纷纷不甘落后。   激起了大片大片的水花,连不远处的草木也遭了殃,最终以孟清的求饶而告终。   两人打了个痛快,全都靠着岸边微喘着气。   孟清惨兮兮的告状:“小晚真狠,一点儿都没留情。”   宣向晚斜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搞得你好像多轻一样。   孟清嘿嘿一笑,打也打了,闹也闹了,现在该回归当下的状况。   宣向晚拧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嫌弃道:“现在怎么办?衣服全湿了。”   孟清歪了下头,状似认真的在思考,半晌后,来了个:“要不……我们光着出去?”   刚说一半,就看到宣向晚警告的眼神,话风突然转了个弯。   “去去……去,当然是不可能出去的。”孟清嬉笑着,试图解救:“实在不行,咱们晒日光浴吧。”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你看那块石头又大又平,正好合适,我们正面晒干再反着晒,多好。”   说着还真要拉着宣向晚过去,宣向晚一惊,反手就要跑:“我才不去干这么傻的事。”   孟清连拖带拉的将人扯了过去:“放心,很快的。”   宣向晚满脸都是拒绝,一副都快崩溃了的样子,成功逗笑了还拉着他往那边走的孟清。   “好啦,不怕,我怎么舍得呢。”嘴上是这么说,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松。   宣向晚急道:“你倒是先松开再说这话!”   “乖~”   石块近在眼前,宣向晚还想着孟清不会真的要把他按在上面跟晒咸鱼一样吧,还来回翻身。   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就一阵恶寒,就在他准备好跟他干一架时,孟清拉着他直接越过了石块。   ?怎么回事?!   孟清好笑的看了眼仿佛傻了的人,没说话,径直拉着人来到一处小木屋。   虽然很久没住人了,但还是不定期的有人过来打扫。   宣向晚望着周围摆放整齐的家具,虽然简陋,但日常用到的东西都有。   “你好像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孟清有些不想多说的样子:“嗯,小时候的时候住过一段时间。”   不过可不是普通的旅游,每次过来,身上都带着青一块紫一块,那家医院就是为他备着的。   这个地方陪伴了他大半个童年,他最喜欢的就是那处瀑布,因为可以洗去身上的肮脏。   直到长大后,才把这里全都收购了,作为他忘之不去的记忆。   孟清的眼眸暗了一瞬,又瞬间恢复原样,快得就像是错觉。   地上都是滴下来的水渍,宣向晚捏着衣服,正无措着,手边突然递过来一件衣服。   宣向晚抬头望过去,只见孟清一手拿着件衣服,一手还在衣柜里翻找着。   “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换上。”   虽然人不在这边住,但常用的生活用品还是会一月一更换。   宣向晚刚接过衣服,孟清又递过来了裤子。随后,拿着自己的衣物转身走了。   “你要去哪儿?”   孟清脚步一顿,转过了头,晃了晃手里的衣服:“去换衣服。”   “难不成……小晚想要跟我一起换?”孟清耸了耸肩,无辜道:“那也不是不行……”   “走走走,赶紧走。”   “真无情……”   房间终于归于安静,等宣向晚换好衣服,出来后,看到的就是一副别样的风景。   一壮大的树杈上,青年坐落在上面,微微侧着身,望着远方,身下的一双长腿还在轻轻晃动着。   青年像是有心事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衣角随风飘动,让人不忍上前打扰。   最终还是孟清主动发现了宣向晚,他微曲长腿,从上面一跃而下,平稳落在他地上。   “好了怎么不叫我?”   刚走几步,又停下了,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站立着的人。   “小晚……”他喉间滚动,舔了舔唇,眼眸加深。   “嗯?怎么了?”宣向晚还一时摸不着头脑,抓着自己的衣摆,一脸疑惑:“是不是不好看?”   “好看,很适合你。”   岂止是好看,衣服只是普通的白T,但穿在他身上,却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给孟清是恰好的尺寸,可穿在宣向晚身上却是大了一截,盖住了大半个腿,衣袖也被他挽了上去,原本的裤子也被盖住了,直接来了个下身失踪术,腿都短了一大段,显得整个人都傻傻愣愣的,越发的可爱。   这给孟清眼睛都看直了,这股视线太过强烈,让宣向晚打起了警铃,犹豫着开口:“要不我再去换一件?”   孟清一听,这可不行,赶忙将人拦住,支支吾吾的说:“就只有两套衣服,没多余的了。”   宣向晚半信半疑:“是吗?”   “当然!你也知道,我早些年住在国外,人都不在,那怎么可能还放着换洗衣服,有两套就不错了。”   宣向晚犹豫的点了点头,孟清松了口气,眼神一个劲的往宣向晚身上瞟,在他看过来时,又心虚的看向别处,只留下了那双微红的耳朵尖。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咳咳咳,热……热的。”   晚上,两人打算在木屋将就过一晚,孟清让人送了需要的物品跟食材。   打算在院里支个烧烤摊,将烤架摆好,孟清燃着炭火,宣向晚去处理食材。   尽管孟清一直在念叨着别动,宣向晚还是一意孤行,让他一直坐在那什么也不干,也不怕废了,身子骨都要养懒了。 第六十九章 两级反转   许久不住人的小木屋又有了烟火气,香气渐渐散了开来,金黄酥脆的翅根正呲呲往外冒油。   忙活了大半天,宣向晚已是馋的不行,可碍于面子,还是耐心的等在旁边。   孟清看他那眼馋的不行的样,面上还要装作不在乎,但那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   孟清笑弯了眼,用完餐后,两人开始为了睡觉的事而发愁,因为里面只有一张床。   最后决定了宣向晚在里,孟清睡在外面,也愉快地度过了和谐的一晚。   次日,天不亮,两人就早起往山下赶,今天是孟清要去公司报道的日子。   宣向晚直接在车里睡了一路,直到到地方后,也没醒来,昨天爬了一天的山,算是把他累坏了。   “小晚,小晚醒醒,我们到了。”   孟清没办法,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只能轻轻的把人喊醒。   宣向晚迷迷糊糊醒了,强撑着眼点了点头,跟随着孟清下车,一到办公室,很自觉的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孟清无奈的笑了下,拿了小毯给他盖上,又叫来了人看着他,安排好了一切,这才起身离去。   再等宣向晚醒来时,已是两小时后,他刚坐起身,第一时间就有人拿了吃的送了过来。   宣向晚看着面前的一大桌美食,有些目瞪口呆。向四周看了看,就只有他一人。   宣向晚看向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另一个人,问了声:“孟清呢?”   对方很是拘谨的样子,微垂着头不敢看他:“小孟总去开会了,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时间,但他说了,你需要什么都跟我说就好了。”   “我很吓人吗?”   “不……不是。”小助理吞吞吐吐的,他怕的当然不是面前这个好看的人,而是他们的小孟总在走之前那警告的眼神,让他觉得面前的人绝对不简单,一定不能怠慢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房间里又剩下他一个,宣向晚挑挑拣拣在里面拿了鸡蛋跟小粥,还有许多小吃都一样吃了点。   饭饱后,宣向晚开始无所事事,决定出去看看。   外面也没什么人,应该都在开会。   一不小心盯着架子上的一盆绿萝入了神,没注意到前方迎面走来的人,跟来人碰了下肩才发现撞到了人。   “谁他妈走路不看路!”   “对不起,对不起,刚没注意,抱歉。”   毕竟是自己的错,宣向晚赶忙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我撞你一下试试?你他妈的眼睛……”说话的人声音突然嘎然而止,呆呆的看着宣向晚的脸。   随后,不怀好意的笑了下:“新来的?”   宣向晚犹豫着点了点头,确实是第一次来。   “今天第一天来?平时没见过啊。”   宣向晚又点了点头,男人的眼睛深了些,脸上的大黑框都遮挡不了他的邪恶。   见他只身一人,四周也空无一人,男人顿时动了歪脑筋。   他尽量装出那副温柔和蔼的样,推了推眼镜框:“看你一个人,是在熟悉环境吧?正好我现在忙完了,就带带你,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还是不……不了吧。”   “哎,客气什么,我们这里有很多规矩,有些地方是不能乱走的,还是我带着你比较安心。”   男人看似在征求宣向晚的意见,可他的话语却不容拒绝。   宣向晚想了想,反正正好无聊,就跟着他一起走走。   “行,那麻烦你了。”   “都说不要跟我客气了。”因为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男人状似在跟宣向晚介绍他们公司的各项方面注意点,实则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宣向晚的身材。   他是越看越满意,浑身上下都是符合他的审美,简直就是个精品。   “我叫丁俊伟,目前是销售部经理。对了,你是哪个部门的?没准还有我能帮你的。”   丁俊伟骄傲的说着自己的职位,还以为还看到那个年轻人崇拜的目光,但那人的反应却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宣向晚一脸平静,什么反应也没有。   而此时的宣向晚只感受到了丁俊伟的吵闹,吵得他头疼,有些后悔跟着他了。   宣向晚揉搓着手指,还是讲了出来:“你看,也耽误你不少时间了,接下来我自己走就行,你要有什么要忙的可以先去。”   丁俊伟悠悠的看他一眼:“不急。”   对方都这么说了,宣向晚也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走下去。   怎么感觉越走越偏僻了,宣向晚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慌,又看着奋力搭话的人,还是继续跟上。   “你不觉得这地方太偏了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丁俊伟没说话,转手拧开旁边的一间门,一把拉着宣向晚,用力将人一推。   反手快速把门关上,宣向晚被他的这一顿动作彻底搞懵了。   他稳住身,抬步想去开门,前方的路被男人挡住,宣向晚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但已为时已晚。   而丁俊伟也是彻底卸下了伪装,他抬了抬镜框,露出他的八颗大黄牙,赤裸裸的盯着宣向晚。   宣向晚还算淡定,叉着手问:“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看不出来吗?”   丁俊伟自以为霸总样,实则油腻的解开领带,甩手扔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很是幸运,熬了半个月的通宵才赶成的方案被直接推掉,一点修改的余地都不留。   不就不服气的怼了几句吗?竟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将他赶了出来。   还被称作什么小孟总,什么狗屁的小孟总,不就是靠着关系才走了进来,才第一天就使了这么大的绊子。   正心情不好,猎物就自动送上了门。   对付这种刚来的小年轻,他有的是经验,随便来个口头支票,顶多再加点钱就什么都搞定了。   就算他硬上,又能拿他怎么样,谁又会在意一个试用期都没过的人的鬼话呢?   想到这,丁俊伟那是越发的胆大,不知玩了多少新人的他对这些那是一个手到擒来,没有一个人能拒绝他给出的价,最后还不是乖乖的任他玩弄。   就光是盯着宣向晚的那张脸,丁俊伟就感觉自己已经受不了了,没有一个人有眼前这个人有魅力。   瞧瞧这流畅的曲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淡然自若。   宣向晚冷着眼看着那个男人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他脸上的表情让他感觉很是恶心。   宣向晚紧皱着眉头,面色越发阴冷:“你故意引我过来?”   “当然,你以为我真有这么好心,还专门腾时间陪你四处晃悠,傻子才这么干。”   丁俊伟脱下外套,转了转手腕:“不过,你要是能陪我陪的高兴了,说不定我就将你调到我的部位,越过实习期,直接成为正式员工,薪酬方面也好说,不会亏待你就是。”   他说话时,那副人上人的姿态,让宣向晚勾了下唇。   这一笑,仿佛所有的色彩都被他带了下去,丁俊伟的眼里只留下了那抹笑。   他忍不住了,边解着扣子边走过来:“笑得这么荡,怎么?你也迫不及待了吗,没事,我这就来满足你。”   宣向晚就站在那动也不动,丁俊伟一看这架势更兴奋了,看来他开出的条件成功了。   就在他心里暗喜,眼看着咸猪手就要碰到人时,宣向晚终于动了,只见他抬起脚就是一腿。   “扑哧!”   丁俊伟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在了地上,他顿时怒气直冲脑门。   “你竟敢!”   他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已不复之前那份自信,有的只是满满的不敢置信,他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丁俊伟怒指着宣向晚:“你他妈居然敢动手,就应该想好后果,我绝对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哦?怎么个待不下去法?说来听听。”   丁俊伟高傲的抬起头:“怎么,怕了吧?你要是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我一会儿下手还能轻点……嗯!”   话未说完,又是一脚,宣向晚踩着他的头,把他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全部还给了他。   “就你这么虚,还给谁下手轻点呢?有这么大的时间还是多补补某宝片吧,免得风一吹就倒。”   宣向晚的这一番嘲讽可是对男人莫大的羞辱,丁俊伟面目狰狞,还在叫嚣着:“你死定了!”   “你确定不是你先?”   “有本事你先放开我!”   “我要是不放呢?就让我在这儿待不下去?”   宣向晚连话都帮他补全了,脚下的动作不仅不松开,反而还加重了几分,踩的地上的人嗷嗷直叫。   丁俊伟见挣脱不开,忽然开始了迂回战术。   “别别别,我错了,是我眼瞎,有眼不识泰山,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表面是认错,实际上心里想着一出来,就怎么把人弄死。   他这点小伎俩,宣向晚看在眼里,他低垂着头,像是在思索。   “你看,你费尽心思把我带来这个地方,可见这里的隔音不错吧。”   丁俊伟顿感不妙:“你……”   “那我是不是在这里对你做什么,都没有人能听到?”   宣向晚问的认真,歪着脑袋,像是个求学的好学生向老师发出疑问。 第七十章 我们试试吧   “啧。”   宣向晚的眼神渐渐的开始不耐烦,浑身充满了燥意,一个个都往他身上踩,都是那么的恶心。   随手拿起一根棍子,抬步就往丁俊伟的方向走。   棍子拖在地上发出闷响,丁俊伟吓的瞳孔放大,一点点往后退。   “你……别,别过来!”   “既然这么愿意往我身上蹭,那就让你一次性蹭个够。”   宣向晚冰冷着脸,像是那寒冬般的眼神直直射向他,他抬手举起棍子,眼看着就要落下,却被一声敲门声打断。   门被拍的震天响,剧烈的晃动着。   “小晚,小晚!你在里面吗!”   听着孟清焦急的身音,宣向晚动作顿了下,瘫坐在地的丁俊伟倒是松了口气。   宣向晚眼神一凛,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棍。   “嗯……”   冷冷的看了眼卷缩在地上的人,这才慢悠悠的去开门。   门一开,孟清着急上前:“小晚,你没事吧!”   宣向晚刚还冷硬的眼神瞬间化开,睁着双大眼睛,挪到孟清身后,紧张的盯着地上的男人。   孟清顺着他的视线立刻发现了人,他怒喊:“但子真不小!”抬手拾起宣向晚刚丢掉的棍子,过去就是一顿暴打。   身后一起跟着过来的人都被吓傻了,大家都不明所以,但看到宣向晚那害怕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脑子已经开始自动脑补了。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孟清发泄够了看也不看此刻软成烂泥的人。   “找人把他送走,医药费我出,今天这事若有一个人说出去,就别怪我不留情。”   说完后,拉着宣向晚的手走了。离了那一双双视线后,宣向晚面上淡了下来,好像刚刚微微颤抖的人不是他似的。   回到原先的办公室,孟清就松开了他的手,一个人默默站在落地窗前。   宣向晚在后面靠着墙,盯了他一会儿。   “你在生气?”   宣向晚一脸无所谓的样:“受害的是我,你生什么气?”   孟清握紧了拳头,死死抿着唇,挤出两字。   “小晚……”   “嗯?”宣向晚懒洋洋抬眼:“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不要对我这么陌生。话到了嘴里又被他改了口:“出这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这不是在开会嘛。”   “那也要打!”孟清语气突然加重,意识到后,又委屈控诉:“你答应我的……”   这一次,宣向晚认认真真的直视着孟清,看得格外的久,而后者也不甘示弱,回望着他的眼,步步紧逼。   宣向晚皱了下眉,轻声道:“我不记得了。”   孟清顿时露出受伤的表情,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出口,控制不住的开始喘气,下一秒,他直接背过身去,不去看宣向晚,这样心里就不会难过了,等一晚过后,就又自愈了。   宣向晚看着孟清这幼稚的闹脾气行为,闭了闭眼睛。   “孟清。”   无人应答,宣向晚又叫了声:“孟清。”   窗前的人身子一动,还是僵着没动。   宣向晚看乐了,眼眸沉下,状似无意道:“不是说喜欢我吗?现在连喊都喊不动,还好意思说喜欢。”   这下,落地窗前的不再当柱子了,他转过身,像是被逼急了般,直接破罐子破摔。   “我没有喊不动!”语气里还带着不服。   “那你现在在吼什么?”   “我没有……”坚持了没一秒,又低下头,声音渐渐落下。   “看来也没有多喜欢嘛。”   孟清一下子抬起头,眼眶都红了,急忙答道:“喜欢的”像是让他相信,不断重复着。   “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你胜过一切,甚至是我的命!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每天都想见你,想跟你说话,你一皱眉我就害怕,害怕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孟清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他盯着宣向晚,倒出自己心底的话,各种想跟他做的事。   宣向晚也听的认真,看着面前那个正往外蹦着各种喜欢的孟清。   “行了!”   声音嘎然而止,孟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紧张的眼神都不知往哪里放,心里还在猜测小晚是不是生气了,还是说自己说的不够诚意。   孟清还在胡思乱想,宣向晚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开始纠结了。   “孟清。”   “在!”孟清不安的紧着手。   “既然真的这么喜欢,那我们就试试。”   宣向晚说的这么轻巧,这可把孟清吓得都不会说话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不确定的重复:“小晚……你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   他怕自己会错了意,他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害怕又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愣着做什么?不想?不想就算了。”   孟清一下子回过神,还有点不敢置信。   “真不想?那我走了。”   说着还转了个身,作势要去开门,这下孟清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一把拦住人,挡在门前,不让人走。   “小晚……”   宣向晚微抬着头:“怎么?”   孟清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将人按进怀里,泣不成声。   “小晚,这么说……我……我们算是正式交往了吗”   感受到胸口的小脑袋点了点,孟清失声大哭,吓的宣向晚连忙退出来。   “我……我只是……太激动了。”   何止是激动,简直是惊喜,他没想到,小晚会主动提起,意外的是,还答应了!   这一下午,孟清哪都不去了,一直腻在宣向晚旁边,毫不在意自己今天可是第一天报到。   只要有小晚在的地方,就有他。   孟清腻歪在宣向晚身边,一个劲甜甜的喊着。   “小晚~”   “小晚小晚~”   “小晚小晚小晚~”   每当这时,宣向晚就会忍不住给他一下。   换来的却是孟清傻兮兮的笑。   “真丑。”   “当然没有小晚好看~”   宣向晚:……   宣向晚微垂着眸子,眼神紧了几分,叹了口气,还是随他去了。   下午,孟鹤堂还专门抽出时间来看孟清,但一看到孟清粘着宣向晚那副腻腻歪歪的样,孟鹤堂就气得不行。   看着宣向晚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再看看孟清这一脸娇羞状。孟鹤堂额上的青筋都抖了三斗。   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直接摔门而出。   晚上,两人也没回老宅,孟清带着人去了某高档餐厅。一进去,桌上是早已安排好的红玫瑰。   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带着它特有的芬芳,正开的亮丽。   宣向晚回顾四周,一个用餐的都没有,不禁疑惑。   孟清一下子就看出:“这是我们的第一天,我不想被别人打扰,所以直接包了场。”   宣向晚有些不高兴,但看着孟清亮晶晶的眼神最终还是没张嘴。真的有这么高兴吗?   然而,孟清脸上明晃晃的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久后,一盘盘精致的菜品被端了上来,配着那舒缓动听的音乐,气氛正好。   一顿餐,孟清也没吃几口,全程看着宣向晚吃就已经饱了。   饭后,孟清买了电影票,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另一只手提着两杯饮料。   宣向晚看着两杯粉嫩嫩的饮料陷入了沉思。   “小晚小晚。”   “又怎么了?”   自从两人明示关系后,孟清就一直这么兴奋的喊他的名字,喊得他脑瓜子疼。   “等的久了吗?抱歉,人有点多。”   宣向晚摇了摇头:“电影要开始了,先进去吧。”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灯光一暗下来,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一排,这位置宣向晚还是极满意的。   幕布上响起了前奏,宣向晚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突然,怀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宣向晚低头一看,是一大桶爆米花。还没反应过来,又塞过来一杯饮料。   想到饮料的颜色,宣向晚有些嫌弃,但还是接了过来。   “小晚。”   耳边酥麻的痒让宣向晚缩了下脑袋,往身侧移了些:“有事说事。”   就这样,宣向晚眼睁睁看着孟清的手往后一掏,就掏出一大包东西,跟变魔法似的。   打开后,是各种坚果零嘴。   宣向晚眼眸深了些,轻声道:“我拿不下。”   “没事,我帮你拿着,想吃什么跟我说就好。”   宣向晚看着孟清那双灼灼的眼睛,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咬着吸管看向大屏幕。   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都引到电影上,不能被孟清搅乱了心绪。   好在,看了几分钟宣向晚就彻底沉浸在剧情中。   这部片是部喜剧,讲的是三个傻大盗,原本是靠盗窃谋生,但无意间误入了一个组织,被当成了同伙,撞破了这个组织在谋划的大案子。   三个大盗被吓傻了,起初是为了不让人发现而在里面混,之后又禁不过良心的谴责决定捣毁他们的计划。   可他们智商有限,而闹出的一大片乌龙。   整个影片有喜有悲,到了结尾部分,乌泱泱的哭了一半的观众。   孟清时刻关注着宣向晚的神色,准备好献殷勤,可失望的是,宣向晚的表情还是跟来时一样,没有一丝曲折。   除了播到笑点时,才有那么一丝笑意,孟清有些失落。 第七十一章 别让乌鸦影响了心情   此时此刻,他们真的像热恋中的情侣般,吃饭,看电影,玩一些小游戏。   从电影院出来后,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靠着道路一边,两人并成一排,走在小道上。   在月光的洒落下拖出长长的身影,孟清的眼睛看似是直视着正前方,实则一直用余光偷偷瞄着身旁的宣向晚。   “还没看够?”   宣向晚无奈了,这好端端的人,怎么越来越傻了?   “当然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就你嘴贫。”   孟清笑得跟个二愣子似的,此刻,他多么想将这一切都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宣向晚搭着手,忽然,手上有什么蹭了过来,正试图牵上他的手。   宣向晚低头看了一眼,没拒绝。孟清喜滋滋的整个包裹住,放在手里捏了捏。   宣向晚挣扎了几下,没挣动,就随他而去了。   这看得孟清更兴奋了,连喊出的名字都带了个卷儿。   “小晚~”   “嗯?”宣向晚轻轻应了声。   “小晚,你知道吗?我今天很高兴,是我有史以来最开心的日子了,真的。”   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是真的想把自己的开心传递给身旁人。   宣向晚听得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他,两人脚步停住。   孟清面上有些发烫,他有些不敢直视宣向晚,抬手按着他的脑袋把人摁进怀里。   这样仿佛就不会让心上人看到自己的不好意思,孟清微微弯下腰,把头抵在宣向晚的肩膀。   轻轻诉说着,宣向晚听的认真,没有打断他,孟清独自一人向宣向晚倾诉着自己满心的欢喜。   说到最后竟然还带上了一丝哭腔。   “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吗?”   没有得到回应,孟清抬起头,直视着宣向晚,看得极认真,仿佛宣向晚的应允对他来说很重要。   宣向晚深了眼眸,有些受不了孟清的直白,微微偏开头躲闪。   刚移开了一点,下一秒,又被孟清强制着摁了回来。   “小晚!你不答应我,我不安心。”他现在急需一个肯定,否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没有实质。   宣向晚抿着唇,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不能向孟清保证,也不知如何开口,只有装作沉默。   而孟清确是一副得不到答案,便誓不罢休。   看到他这么坚持,宣向晚无奈了。   其实他本意是没想跟他那么快,当那扇门打开时,他跟孟清对视的那一瞬间,宣向晚那颗沉寂的心明显加快了,有什么东西偷偷藏了进去,让他极度渴望用什么来压制。   也可能是孟清的极致温存,又或许是他的多次袒护,让宣向晚不由得主动问出“我们试试吧。”这种话。   最终两人的交谈还是以宣向晚的点头而告终。   出租车载着他们,一路来到孟家的大门,宣向晚先一步下车,深深吸了口外面的空气。   一转头看到孟清下来的身影,宣向晚拔腿就走。   这次,孟清没有再上前追,他委屈的扁了扁嘴,不就是在车上摸了他一下吗?哼!   接下来的几天,孟清忙的团团转,根本没有时间再去腻着宣向晚了。   宣向晚难得落了个清净,似乎还觉得这样子的日子还不错。可惜他还没过几天清闲的,就又被孟清拉着去公司给他送饭。   拗不过他,宣向晚只能灰溜溜的提着饭盒去公司报道。   而宣向晚在公司也因为丁俊伟的事一炮成名,大家貌似都知道了宣向晚跟他们新来的上司有不小的关联。   都害怕惹祸上身,全都不敢上去搭讪。   这导致宣向晚在公司时,无聊的很,天天只能窝在孟清的办公室里,当条咸鱼,偶尔还会翻翻身。   最高兴的莫过于孟清了,一忙回来就能看到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别提有高兴了。   最醋的就是我们的孟大总裁,天天看着孟清有人送饭而气的牙痒痒。两人没在一起时,他还凑上去劝过,当真的在一起了,他也又不乐意了。   一看到人就自觉的躲得远远的,不想吃这碗狗粮。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周之后,孟文耀要回来了,也就是孟清的父亲。   孟清兄弟两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事,赶去孟宅。   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柳曼文现在就是如此。   这些日子,她几乎都碰不上孟清的影子,就连他带来的那个人也一样,一打听才知道,他居然进了公司,而且还已经有几天时间了。   这把他气的嘴都歪了,好不容易把他赶了出去,现在人回来了,不仅要霸占她的家,还直接进了公司。   孟清他们来时,柳曼文正依偎在孟文耀的身边,细致的给他剥着水果。   一看到孟清,柳曼文的眼神就不对了。   而坐着的孟文耀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竟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孟清毫不在意他们的态度,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有身边的那个人。   几人都各怀着鬼胎,在场最大/大方方的就是孟鹤堂了,他大步向前:“爸,你回来了,正好孟清也回来了。”   他把手背在身后挥了挥,示意孟清上前。   孟清却当作没看到般,站在原地不动。   柳曼文借机故意提起:“你看看你当初非要把孟清送出国,现在隔了太久没见面了,孟清怕是要忘了你的样子了,到现在还没开口叫人呢。”   宣向晚皱着眉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听到这话的孟文耀快速摆起了架子,脸色阴沉:“他敢!”   “有没有礼貌,孟家是怎么教你的?见了人都不会叫吗?”   柳曼文憋着笑,轻轻拍打着孟文耀的背:“你看看又生什么气?本来身子骨就不好了,有什么事就好好说嘛都是孩子。”   这话非但没有让孟文耀沉下来,反而更加火大。   孟鹤堂见此快速上前:“哎呀爸,怎么一回来就动火气?难得一家人在一起,你也知道孟清的性格,你跟他生什么气?”   见自己儿子三言两语就哄好了孟文耀,柳曼文在旁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里仿佛在说,白养你这个儿子了。   宣向晚在旁边看得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一家人,怎么母亲防着儿子也就算了,连父亲也这样。   而想而知,孟清在这个家过得多么水深火热的生活。   想到这,宣向晚有些不忍心,偷偷抬头看向他,当事人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还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这场单方面的数落,还是由孟鹤堂的出面而结束。   晚饭时,柳曼文又开始作妖了,故意说出孟清已经进了公司的事,果然孟文耀一听这话又不高兴了。   “谁让他进的?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孟鹤堂打着场面话:“爸,是我让他过来帮我的,你也知道,我心根本不在此,最近公司出了点小问题,就特意让他过来帮帮我。”   柳曼文及时插上:“这要是帮忙也还好,那我怎么听说?你还给了他一个职位,让公司的人都听他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柳曼文暗地里疯狂给自己的儿子做暗示,眼睛都快眨烂了,而孟鹤堂就是看不见。   “什么?什么叫都听他的?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把公司交给你,不是让你给一个外人,你让他进了也就算了,我也就不追究,但什么就要听他的?你把你自己放在哪里。”   孟文耀还在喋喋不休,一个劲嘲讽,而柳曼文还在旁边添油加醋,而孟鹤堂还在极力解释帮着孟清脱离。   宣向晚人都看傻了,这三人各说各的,谁也不服谁。而孟清却淡定的很,自己默默的吃着饭。   宣向晚纠结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碗里多了一块肉,宣向晚看过去,正好对上孟清的眼睛。   孟清还没心没肺的对着他笑了一下,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宣向晚哪可能吃的下去,耳边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一直吵个不停,吵的脑瓜子疼。   刚开始看到饭还有一丝想吃,现在什么胃口也没了。   孟清见此偷偷凑近了脑袋:“怎么了?”   宣向晚同样也凑近了一分,轻声道:“你的家人也太……”   刚说完就下意识捂住了嘴,但是当着人面说好像不太好,但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宣向晚有些怕他生气,心里揣测不安,而孟清倒是平静的很。   “是不是太吵了?”   宣向晚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出去吧。”   “啊?”   宣向晚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孟清牵起了手,拉着他一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   身后的人听到动静,面前已没了身影,骂骂咧咧的话,又开始传出,而当事人已经听不到了。   一出来仿佛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宣向晚因为害怕尴尬也不出口。   就这么默默的走着,孟清沉默着,带人来到餐厅,递上菜单。   宣向晚根本就没有胃口,随便点了点,菜很快就上来了。   宣向晚垂着脑袋,捧着饭碗,默默无言,孟清看得好笑。   “这下没人吵了,多吃点,千万别让几只乌鸦影响了心情。” 第七十二章 心软   “你不难受吗?他们……”   “不啊,反正已经习惯了。”   孟清无所谓道,低垂着头戴上手套,开始剥虾。   “不过幸好,我现在有你了,就更不在乎了。”   不过一小会儿,那盘虾就已经竖起了一个小尖儿。   孟清脱下手套,擦干净手,这才端到宣向晚面前。   宣向晚盯着面前的一盘虾,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他直起身,眼神坚定。   “孟清。”   “嗯?”对面的人轻抬起头,看到宣向晚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轻笑了声。   宣向晚皱起眉:“你别笑,我现在很严肃!”   “嗯嗯嗯,好。”孟清嘴上在应付着,其实眼睛根本就没往那边看,手上还在挑着一盘鱼。   他挑的很仔细,先把大刺剔除,再一点点挑着小刺,生怕有残留。   宣向晚看着孟清温柔的动作,又喊了声:“孟清。”   “我在。”   宣向晚绞着手指,眼眸深沉,直直望着孟清,难得的正经。   “我会站在你这一边。”说完后,又突然的不好意思,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微微偏开头。   孟清浑身一僵,直接顿住:“小晚……”   “你别……别这样看着我。”   太过强烈的视线让宣向晚莫名的开始口干,他声音忽然拔高,掩饰般急急道:“快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孟清笑而不语,此时的心情十分愉悦,怎么看怎么得意。看!他还是有人在乎的。   饭后,两人又在外面逛了,其实是宣向晚在找着借口想多待会儿,想让孟清别那么快见到他那些只是名义上的父母。   孟清看出来了,也没揭穿,眼底那是越发的星星眼。   “其实,我以前也算是有个幸福的家庭。”   宣向晚偏过头,看向他,而孟清的视线望着正前方,似在回忆着什么。   “我记得我的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会轻轻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对错,不管何时都是一副端正的姿态,也会再夜深人静时,过来看我有没有盖好被子……”   说起自己的母亲,孟清的字字句句都是美好的。   宣向晚听的有些愣,他说的那些跟柳曼文完全对不上啊。   “那她现在……”   “她不在了。”孟清垂下头,语气伤感。   等等!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宣向晚的视线太过热烈,孟清看出了他的疑惑,抿了抿唇,还是主动道出。   原来,孟清的亲生母亲叫关慕雅,与孟文耀是家族联姻,两人从小一同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   刚开始,孟文耀对关慕雅是真的好,可渐渐的,这种感觉开始淡下,孟文耀在外面有人了,并且是玩的越来越花。   关慕雅知道后,两人就开始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谁也不管谁,还是挺和谐。   但意外的是,不久之后,关慕雅被发现怀孕了。就是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本来天天不着家的孟文耀回归了家庭。   孟文耀的样子真像个当了父亲的人,无时无刻的甜言蜜语让关慕雅渐渐放下了心防,都开始期待起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然而,这个美好的家庭就在孟清四岁时,被打破的彻彻底底。   关慕雅发现了孟文耀在外的女人,他跟那个女人之间竟然还有个儿子,还比孟清大了三岁,这说明,他们在他结婚前就已经生下了。   一道晴天霹雳瞬间把关慕雅劈成了两半,但看着小小的孟清,关慕雅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忍了下来。   更可恨的是,在关家因为一次意外出现危机时,孟文耀不仅不帮忙,还趁机施压。   在关家彻底倒台后,竟还堂而皇之的带着小三跟她的孩子一起搬了进来。   这才是压垮关慕雅的最后一道防线,他失魂落魄的抱着孟清打开了窗台,可望着他天真无邪的小脸,最终还是舍不得自己的骨肉,独自一人离开了。   宣向晚听得紧咬牙关,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孟文耀那个死渣男给揍一顿。   孟清倒是平淡,四岁那年,是他最灰暗的一年,小小的孩子就失了母亲,天天的辱骂让他逐渐的开始封闭。   经历了一年的折磨,终于,在五岁那年,他遇到了他的光。   七岁的宣向晚已经是个小大人了,有一天,他的忽然出现,让孟清的眼睛再度亮了起来。   他的那句“不怕,以后我罩着你”让孟清记进了心里。   而宣向晚也如同自己所说的,当真带起了头,可惜好景不长,宣向晚的消失就像是他的出现,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就是那短短的几个月相处,却是让某人一直记挂到了现在。   ――   宣向晚绞着手,不知如何开口安慰,虽然看孟清的样子,貌似不是很需要,但他的心里一定是难过的吧。   正纠结时,视线一转,转进了一家店铺。   有了!   离开前,特意跟孟清讲,让他待在原地千万别动,连着重复了好几遍,看着孟清点头,这才安心离开。   不多时,宣向晚就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两样东西,正是他之前吐槽过的粉色外包装的奶茶。   宣向晚递过去:“给!”   “不是不喜欢这个吗?”   “我现在又突然喜欢了,你到底喝不喝!”   看着宣向晚明显心虚的样,孟清接了过来,喝了口,好甜。   跟某人一样甜,还有这外包装,跟某人的小脸蛋一样粉润。   回去时,宣向晚先一步探头,悄悄往里面瞄了眼,见四下无人,这才朝后做了个手势,示意人通过。   而后者,却是不紧不慢的按下了快门,将宣向晚那憨憨的迷惑行为照进了手机里。   “没人,快来。”   孟清刚想说不用这样,但一抬头就入了宣向晚那双满是担忧的眸子,孟清一下就陷进去了,彻底放弃抵抗,积极的配合着宣向晚。   还时不时的请示下:“报告长官,前方可有障碍物?”   迎来的是宣向晚的白眼,而孟清像是玩上了瘾,时不时的就要来几句。   “报告长官,小心有陷阱!”   “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探入了敌方内部,需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长官,前方危险!还是让我先来吧!”还作势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挡在宣向晚面前。   却被宣向晚无情的一把推开,我们的小士兵受了打击也不气馁,任然直起奋斗。   最终以这种顽抗的精神,成功到达了终点。   “恭喜长官,成功取得胜利!”   孟清到了房间后也不忘了贫一句。   谁知,一路上一声不吭的宣向晚在走前却来了句:“孟首领带的非常好,今日蹉跎劳累了,还是早些睡下,免得误了好时辰。”   宣向晚认真吩咐的样子,一下子就让孟清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边笑边拦着宣向晚的路:“长官不陪我一起吗?”   孟清说着堵上了门,用自己的身体挡的严严实实。   宣向晚无奈:“孟清,别闹了。”   “小晚,再多陪陪我,好嘛?”   他微微泄露出一丝破碎神色,仿佛吃准了宣向晚就吃这套。   果然,宣向晚再终还是留了下来。   夜色渐深,孟清看着靠在床边已经睡着的人,黑眸眨了眨,起身,轻轻的把人抱了上来。   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宝贝,他侧着身,躺在他身边。   一眨不眨的望着人,眼神在他的脸上勾勒着,仔细到不放过每一处角落。   宣向晚是被勒醒的,感觉身上好似被捆上了似的,勒得他喘不过气。   醒来后,才发现是孟清的手搂着他的腰。   宣向晚见状愣了下,他先是抬头朝孟清看过去,见人还没醒,才松了口气。   要不然他得羞死,怎么留着留着就留到人家床上去了,宣向晚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动作幅度大了些,宣向晚又下意识的看过去,见人还没醒,这才放下心。   轻轻开始挪动起身子,慢慢拉开孟清的手,身子再跟着往外面一点点挪动。   眼见着就快成功时,身后突然出现一股阻力,直接按着自己,又按回了原地。   一抬头,就入了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   “小晚,早!”孟清眼睛清明,半点不见是刚睡醒的样子。   宣向晚不自在的推他:“你先……先松开。”   孟清不回答,反而是先反问他:“昨晚睡得好吗?”   这下可把宣向晚整的尴尬了,他偏开头,躲开孟清的视线。   “我怎么睡这了?”   “是我抱你上来的,我看小晚睡得香,又不忍心叫醒你,就直接让你在我这睡了,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你先松开。”   见宣向晚坚持,孟清还是松开了手。   一得到自由,宣向晚跟见鬼一样连忙退出来,站得远远的。   孟清看得好笑,刚动了下,就见宣向晚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那个……谢谢你,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看孟清的反应,直接逃也似的离开了。   宣向晚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快速的拍着胸脯,快吓死他了,四目相对的瞬间,感觉好像被人抓包了一样。   都怪昨天晚上,一下子知道了那么多,光是看着孟清就心软的不行。 第七十三章 再气就炸了   这胸口还突突的跳个不停,宣向晚快步来到浴室,捧着一大捧水就往脸上浇。   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拍了拍脸,不让自己沉陷下去。   刚打开门,就撞上了一张笑脸。愣了一秒后又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   “在等你。”   宣向晚轻咳了一声:“那走吧。”   刚迈了半步,手上忽然触上了一抹温热,孟清拉着他折返,房门被他重新关上。   一阵天旋地转,等宣向晚意识过来时,身子已经被牢牢的按在了门板上。   背部紧紧贴在身后的房门,宣向晚望着孟清狼也似的眸子,不禁吞了吞口水。   强装镇定道:“你在干什么?”   “小晚……”孟清再开口时,嗓音竟已沙哑的不行。   “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炸开了,流通了四肢百骸,炸的宣向晚一阵天旋地转。   “你你你……”他说话开始结巴,神情慌乱,瞪大了眼睛,浑身的毛都要竖起来了。   孟清深邃的注视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吗?”   宣向晚快速抬手捂住嘴,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用行动拒绝。   “可是我想,小晚,就一下,好不好?”孟清还在试图软化他。   而宣向晚已经受不了了,只见他猛地发力,一把将孟清推开,打开门就极速狂奔,一秒就没了身影。   孟清失落的垂着头,看来,想近一步还有待努力。   宣向晚一口气跑到后花园,又沿着花园跑了好几圈,这才稍微冷静下来。   他擦掉汗水,心里不断咒骂着孟清,大早上发的什么疯。   又待了好一会儿,这才原路返回,可刚进门,就听到了什么声音。顺着响动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楼梯上害他逃窜的罪魁祸首。   他的身边还站着柳曼文,两人好像起了争吵,与其说是争吵,到不如说是柳曼文一人的独角戏。   宣向晚皱起眉头,提步走过去。   忽然,宣向晚看到什么,脸色瞬间大变:“孟清!小心!”张开双手就往那跑去。   孟清面对着朝自己猛扑过来的人,侧开身轻松躲过了,而柳曼文因为孟清的突然躲避,身子没了阻碍,已经来不及反应,惊呼了一声直直朝下摔了下去。   宣向晚就见一个黑影跌跌撞撞的滚了下来,最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宣向晚心有余悸,几步来到孟清身边,拉着他:“你没事吧!”   孟清摇了摇头,定定的看向跌落在地的柳曼文,身下起了一小片红,格外刺眼。   “啊――”   一个工人刚好进来,看到这场面,直接尖叫了起来。   很快,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的人。   “大早上的吵什么呢!”孟文耀不满的走了出来,下一秒,他止住了脚步,惊的站在原地。   还是孟鹤堂先跑过来,看了下她的伤势,最后,隐晦的看了一眼孟清,抱起人走了。   “让开!”   场面很是混乱,仆人们都已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孟清。宣向晚那担忧的眸子明晃晃的入了孟清的眼睛。   孟清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宣向晚心里的那根提着的弦还没松开,要是孟清没闪开,差点被推下去的可就是孟清了!   宣向晚还有些后怕,孟清温热的大手包裹住他,给予他温暖。   到医院后,先看到的是坐在走廊上的孟鹤堂,孟鹤堂头也没抬。   “我知道不是你。”   宣向晚一下就往孟清那边看,而后者给了个没事的眼神。   孟鹤堂揉着太阳穴,面上疲惫:“她没事,就是摔到了腰,养一段时间就好,等下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解释,别太冲了,爸还在气头上。”   宣向晚一听就要上前去理论,被孟清轻轻拉了把,才不服气的闭了嘴。   两人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宣向晚还是忍不住多了句。   “亏你知道你妈什么德性,不然我俩可冤枉死了。”   孟鹤堂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上还带了丝沧桑。   半晌后,病房里传出了好几声怒吼,孟鹤堂跟孟清两人对视了一眼。   孟鹤堂先一步去推开门,房门大开,宣向晚清楚的看到,柳曼文的歇斯底里,跟个疯婆子一样。   宣向晚咽了口口水,扯了孟清一下,轻声道:“要不……我们就不进去了吧。”   他深知进去会遭遇什么,就是不想他进去看那些人的嘴脸。   “小晚不怕,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宣向晚翻了个白眼,他是怕自己吗?他怕的是孟清会被他们吐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管宣向晚怎么抗拒,但还是被他拉了进去,宣向晚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不想接受洗礼啊!   刚一露头,一个花瓶就迎面而来,还好孟清反应灵敏,搂着宣向晚向身侧躲开,花瓶险险蹭过,落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碎片炸的到处都是。   “你居然还敢来!做出这种事你也敢来!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现在都敢直接害我的命了。一次不成功,肯定还会有下次,我看我还是自我了结算了,免得下次还要受罪。”   柳曼文指着孟清字字珠玑,后又趴进孟文耀怀里,声如雨下。   这成功的让孟文耀大怒,恶狠狠瞪着孟清:“逆子,还不快滚过来!”   宣向晚气得发抖,好一口大锅甩得,这谎话那是张口就来,都不带喘的。   “到底是谁想害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宣向晚终究是忍不住呛了声。   柳曼文眼神愤恨:“你跟他就是一路的,当然帮着他说话,果真是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处,你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宣向晚脸都气白了:“你!”   “小晚。”   宣向晚狠狠瞪了柳曼文一眼,眼不看为净!   “孟清!我让你过来!听到没有!”一旁被忽视的孟文耀拍着桌子怒吼。   “你!”又想呛气的宣向晚被拦住了,孟清轻轻在宣向晚的手心挠了挠,宣向晚被他这动作刺的一顿。   抬头看到了孟清眼里的意思,宣向晚撇了撇嘴,偏开了头。   孟清这才淡定的走上前去,刚靠近,孟文耀突然站起身,抬手就要往孟清脸上甩去。   “孟清!”宣向晚吓得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际,等宣向晚再回头,那巴掌已被孟清牢牢的握住了。   宣向晚顿时松了口气。   孟文耀见人还敢跟自己动力,一下子火力全开,直冲脑门。   “反了你了!”   “孟文耀。”   反观孟清,口吻淡淡,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直直望着人。   “你是不是还以为我跟以前一样任你打骂?”   “好!好的很!”   孟文耀气得嘴都歪了,还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话!   这下,当场一个怒火中烧,可他还没发声,手上突然一股剧痛袭来,惊得他的额上都冒出细汗,逐渐变成大水珠,沿着额角直直下落。   眼见形势不对,孟鹤堂赶忙制止:“孟清,松口!”   “听到没有!”   见自己的话不管用,孟鹤堂暗地给宣向晚使了个眼色。   宣向晚硬着头皮喊了声:“孟清,先松开。”   下一秒,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刚才还死活不松开的孟清,在宣向晚一句试探的话下,还真的松开了。   孟文耀一得到喘息的机会,捂着手,大长着口剧烈咳嗽。柳曼文积极的上前拉仇恨。   “你看吧,他现在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缓过来后,孟文耀憋的脸色通红,柳曼文的话让他感觉面上无关,心里更是厌恶起这个儿子。   孟鹤堂及时的上前,挡在孟清面前,警告着:“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柳曼文的眼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但下一刻,又恢复了镇定。   “就是他推的我,还能是怎么回事。你到好,看着我受伤了,还帮着这个人,我可是你妈!”   那边的孟文耀还在怒骂:“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孟家!我们孟家没有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现在!立刻就从我的公司离开!”   “够了!”   孟鹤堂黑了脸,已然有了几分威严:“还嫌不够丢人的?家丑都闹到医院来了,想弄的人尽皆知吗?让大家都来看看我们家的笑话。”   孟文耀的脸上余气未消:“公司他必须给我让出来,我是不会看着这样一个人经营我的公司。”   “你要是让他走,干脆也连我一起赶走算了!”   孟文耀这才闭了嘴。   “向晚,带着孟清先走。”   宣向晚看看孟鹤堂,又看看孟清,最后带着人走了。   “你这都是些什么家人!”   出来后,宣向晚还是为孟清抱不平,后娘想方设法的想搞继子于死地,偏偏亲生父亲也是个瞎的,这都看不出来,由着柳曼文胡来,殊不知,头上都长满了不知多少片的青青草地。   看着宣向晚气鼓鼓的小脸,孟清还有心调侃,伸手往他的小脸上戳了戳。   “别气了,再气就炸了。”   “亏你还笑得出来!”宣向晚狠狠一瞪。   “那我要是哭了,小晚会哄我吗?” 第七十四章 你就是故意的   “小晚,你说话,会不会哄我嘛~”   受不了孟清的连环追问,宣向晚只得匆匆点头:“会会会,行了吧。”   “小晚真好。”   孟清嘴角都快飞起来了,抱着宣向晚的手臂不撒手,身子还一个劲往上蹭。   逼得宣向晚倾斜着大半边身子,露出嫌弃的表情,可眼里却是藏满了笑意。   “孟清,要不我们搬出去吧。”   宣向晚思虑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考虑,经过这件事,宣向晚可不敢再回去住,以后难免有她闹的,倒不如搬出去清净。   孟清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小晚是想跟我同居吗?”   宣向晚被他说得脸色一红,随即绷紧脸,正色道:“我说认真的。”   “都听小晚的~”   搬家的事就这么敲定了,说行动就行动,两人连忙开始联系,看了三家后,终于定下了其中一家。   是个三室一厅的,虽然不是很大,但很温馨。   而且原本还打算做婚房,只因主人家的儿女常年在外,房子也就买在了外面,这个房子就空出来了,并且一次都没住过。   两人也是运气好,碰巧赶上了。   宣向晚很喜欢里面的装扮风格,可以说第一眼就看上了。   孟清看着床头上那个大大的喜字,内心一阵汹涌,他滚了滚喉结,喊了声还在认真收拾东西的宣向晚。   “小晚。”   宣向晚头也不抬的应了声:“怎么了?”   “你是故意的。”孟清说这几个字时,完全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   “什么?”   “你就是故意的!”   孟清舔了舔唇,转身搂上正弯着腰的宣向晚,手上用了几分力。   宣向晚立刻皱起了眉:“你弄疼我了。”   孟清下巴搁在他的肩膀,说话黏黏糊糊的,像刚吃了蜜罐般,甜中带丝,丝丝相连,一圈一圈的想往宣向晚身上绕,将两人紧紧缠在一起。   孟清带着宣向晚转了个弯,正对着床头的方向,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轻轻抬起。   “看,还不承认,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宣向晚一下就看到了那个大大的红色,脸僵了下:“我……我没注意……”   “我才不信。”   这一看不得了,房间里的小物上也都贴上了字样,只是缩小版的。   “真的!”宣向晚还试图抵抗,可也只是徒劳,看孟清的脸上明显的怀疑,宣向晚风中凌乱了。   这下是解释不清了,宣向晚也就闭嘴了,这也导致了孟清认为宣向晚的沉默就代表默认了。   “小晚不乖,不说真话。”孟清凑近,在宣向晚的脖颈处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别闹,你先起开,我还要收拾。”   “不要。”   宣向晚彻底没法了,对于孟清的撒娇,他也搞不定。   突然,脖子上袭上了一抹温热,一闪而过,留下了一股湿滑。   宣向晚惊得瞪大了眼睛,捂住脖子,快速撤开,离得孟清远远的,满脸都是震惊。   “你!”   孟清舔了舔唇,似在回味,宣向晚看得羞红了脸,有些羞愧难当,面上不禁带上薄怒:“你怎么能……”   “怎么能什么?”   亏孟清还装着一脸无辜的样,又当着宣向晚的面舔了舔唇,似在炫耀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   宣向晚面上一阵火辣辣的,这地方他是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人都要烧没了!   狠狠瞪了孟清一眼后,快步离开,那火急火燎的样子逗得孟清笑出了声。   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宣向晚这才感觉活过来了般,想起那股滑滑的触感,不禁抬手模了下。   宣向晚看着手指发呆,好像就连手上也沾染了那抹黏腻,下一秒,快速甩了甩手,丢掉脑子里的乱七八糟。   最后,还是孟清赔着脸低声下气,并保证没有下次,才将人给哄了回来。   孟清苦恼了,媳妇太害羞了可怎么办,以后不会都吃不到肉吧!   一想到那副悲惨样子,孟清就是一阵苦笑,他绝对不允许!   收拾的差不多后,两人又去市场添置了一些家居用品,来来回回的又花了好一会儿,等全部都弄得差不多后,又是几小时后。   东西已经全部归落好,就连花瓶里也插上了花。   宣向晚看着自己一下午的战果,是满心的欢喜,一抬头又对上了那个喜字,想了想还是没有揭下来,也就随它去了。   另一间空出来的卧室就改成书房,其余的他跟孟清一人一间,空间归配的恰好。   这么一大改,天色早已黑了,肚子都开始唱上了戏。   “咕噜咕噜”的优美动听的乐曲响起。   孟清轻笑了声:“想吃什么?”   宣向晚的脑子里顿时自动冒出了一堆菜单,还好购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时,连着菜品也一起买了。   最后还是孟清做的饭,宣向晚因为坐着有些过意不去,,就意思了下,帮忙洗了个菜。   终于,忙活了那么久,两人这才吃上了热腾腾的饭。   饭后,宣向晚捂着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孟清洗完碗后,看到的就是宣向晚抱着抱枕,正看得津津有味。   孟清跟着挤过去,明明一大片的位置,就得要挨着宣向晚。   宣向晚只在中途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满眼都是屏幕。   孟清看他注意力全被吸引走了,有些不高兴,身子往里面挪了挪,挨到不能再挨后才停下。   宣向晚被挤得身体都斜了,他拍了拍孟清:“坐过去点,挤得慌。”   “是吗?我没觉得。”   看在他今晚做的那些饭菜味道还不错的份上,宣向晚就不跟他计较了,他爱咋咋,就当自己失去知觉了。   就在两人甜甜蜜蜜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孟清看了眼备注,皱着眉接起,开了免提。   孟鹤堂那低沉声音从里面传出,带满了沧桑感。   “你们不回来了。”他说的是肯定句。   “有事?”   电话里没了声响,就在孟清刚想挂断时,孟鹤堂又说话了。   “不回来也好,记得来公司就行”结束时还特意强调了句:“别忘了你答应的事。”   这下,孟清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挂断。   他们的对话引起了宣向晚的好奇:“你答应了他什么?”   孟清坏坏的勾起嘴角:“想知道?”   宣向晚点了点头。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宣向晚果断的拒绝:“我现在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你都没问是什么呢。”   不问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转天,又到了孟清去公司的时间,宣向晚都快要抓狂了,每到这时,孟清就会拉着他一起。   宣向晚头都大了,到底是孟清上班还是他上班啊!   那边的孟清还在死死纠缠,拉着他不放,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   宣向晚无奈了:“孟清,”   “可是我就想让你陪我,办公室里我又加了好些吃的玩的,不会让你无聊的,好不好嘛~”   宣向晚的嘴里说着拒绝的话,可一转眼,人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面对着这熟悉的摆设,跟桌上那一大堆吃的玩的,直接来了个眼对眼。   头上还顶着那一头被孟清揉成鸡窝状的窝窝头。   正盯着电脑的孟清像是感受到了一股哀怨的视线,还专门抬起头对着宣向晚的方向递去一个抚慰的眼神。   宣向晚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一本漫画书,继续上次没看完的情节。   两人这样一个工作,一个躺平的日子过了足足快一个礼拜,每次,宣向晚的拒绝都能被孟清的软磨硬泡所软化,最后看到的就是孟清那一脸得逞的笑。   这天,宣向晚像往常一样被孟清拉来陪同,刚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了来者不善的两人。   宣向晚脸上的笑意顿住,黑了下来,看他们的架势,暗叹来者不善。   果然,对面的人一看到他们就叫来了保安,很快,两排保安死死堵住了大门。   “哟,都搬出去了还有脸来公司,怎么?舍不得孟家的东西?早说啊,要多少,我给你。保证你这一生衣食无忧,不用再这么眼巴巴的往上赶。”   宣向晚听得都快吐出来了,从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我的地方。”   这话惹得在场的几人都愣了秒,宣向晚侧头看向站得笔直的孟清。   下一秒,柳曼文直接不顾形象的笑弯了腰,她挽着孟文耀的手臂,满脸的嘲讽。   “你听听你的好儿子说的什么话,你人还站在这儿呢,他竟敢直接把这当他的地盘了,还要赶我们走呢。”   柳曼文的话成功让孟文耀怒上心头:“你个混账东西!”   说着还要动手,场面开始混乱,柳曼文还在旁假意拦了下,实则心里巴不得更乱一点。   宣向晚早在孟文耀靠近时,悄悄往前迈了步,将孟清身子藏在后面。   “你们干什么呢!”   紧要关头,一声呵斥声从后方传来,柳曼文一瞅见孟鹤堂暗感不妙,巧笑着上前想将人拦下。   孟鹤堂直接无视了她,把柳曼文往旁边一挥,大步走上前。   “爸,你怎么来了。” 第七十五章 再抱一下   “我不来!我要是再不来这公司什么时候易主了都不知道!”   孟鹤堂心虚的打着哈哈,视线乱瞟,还偷偷跟孟清眨着眼睛。   “你小子眼睛抽风了?老督他做什么?”   “咳,爸,咱们先进去说话,你看外面这么多人呢,影响不好。”孟鹤堂先说还边给孟清打着手势,希望人先撤。   奈何孟清看都不看他,只一心盯着挡在他面前的宣向晚,孟鹤堂心里都快咆哮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眉来眼去,能盯出一朵花来不成!   孟鹤堂一份心思两边放,那边行不通,就只能先把孟文耀拉走才行。   眼看着孟文耀都开始动摇了,一旁的柳曼文怎么可能罢休,冷不丁的打岔。   “人多好啊,人多才能让大家伙儿看看,这人是个什么德性,还想着鸠占鹊巢,做梦去吧。”   柳曼文的这一声,才让孟文耀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是让孟清没脸在这待下去,那他就会自行离开。   感受到孟文耀的停顿,孟鹤堂也开始恼了,直直的瞪了眼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的柳曼文。   柳曼文被这视线一烫,缩了下脖子,又恨铁不成钢的反瞪了回去。   而早已神游天外的孟清,此时的眼里只有他的小晚,还是宣向晚轻轻扯了他一下,才反应回来。   “怎么了?”   宣向晚微微侧过头,向孟清靠近,音量放轻:“他们好像没注意我们了,要不然我们先悄悄的撤。”   回应宣向晚的是孟清逐渐加深的眼眸,从他这个方向来看,宣向晚这仿佛索吻般的动作,让孟清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   而另一边,还在尽心尽力拖住柳曼文两人的孟鹤堂,看到这个场景,差点就绷不住了。   他这都是为了谁!他两还腻歪上了!   好在,孟清很快就回过神,他轻咳了声,扶着宣向晚直接把人转了个弯。   “别这么看我……”   宣向晚满脸问号。   压下心里的意动,孟清直起身,朝周围的安保人员厉声喊了声:“都愣着做什么?人都闹上门来了,还要我亲自去赶?”   话音刚落,原本站成两排的人全都聚了过来,将孟文耀几人围成一圈。   “干什么!都要造反了啊!都给我滚!”   孟文耀的话全被无视,气得他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鹤堂,你看你带了个什么玩意儿,早就跟你说了离他远点!现在倒好!还摆起主人的架子来了,他以为他……”   “你给我闭嘴!”   柳曼文被这声暴怒吓得憋回去了,见自己亲身儿子这么对他,她转身委屈的想向孟文耀哭诉。   却没想刚挨上,又被一把推开,差点倒地,稳住身形后,在看不见的地方,那双眸子里藏满了狠毒。   孟清没情趣看他们闹腾,又喊了声:“还不动手?”   “别过来!谁敢动我一个试试!”   孟文耀的抗拒不过是做着无谓的挣扎,对方的手已经握了上来。   孟鹤堂立刻将抓上来的人扯开:“孟清!适可而止,别闹得太难看!”   孟清不耐烦的“啧”了声,让人离开。   这波反转来的太快,打了宣向晚一个猝不及防,全程都是懵逼的状态,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一个小型会议室里。   “不可能!”   听到孟鹤堂已经将全部的股份转给了孟清,孟文耀气得拍手站起。   “是谁签的字?没有我的允许,协议作废,公司的股东们也不会同意的!”   “这是股东们的同意书。”   孟鹤堂平静的递上一份资料,孟文耀还是不敢相信,大力的夺了过来,看着整整齐齐的一排签字,他愤怒的将协议撕毁。   孟鹤堂淡定的补上:“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份而已,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以后孟清就是集团的新任董事。”   “你胡说!”   柳曼文扯着嗓子大喊:“你们私下交易,就不怕老爷子知道吗?”   “爷爷已经同意了,不然你以为能这么快办下来。”   “我坚决不同意,我们孟家的产业就这么落入他人之手!”   “爸,你别忘了,你跟公司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的反对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一下戳到了孟文耀,他脸色铁青,可是事实又让他无法辩驳,他磕磕绊绊的挤着:“好!好啊!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我疼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现在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很好!”   说完又看向慵懒的坐在一旁的孟清:“给我等着!”   又扯过还在尖骂着的柳曼文,摔门而去。   房间静了下来,孟鹤堂怒气未消,一把拽起孟清的衣领,孟清被迫仰起头。   “现在你满意了?”   孟清脸色未变,无谓的耸了耸肩。   孟鹤堂被他这动作刺痛了眼,手上更是用了几分力:“你!”   “别!别动手!”   宣向晚赶忙拉着,生怕孟清被揍,还是第一次看到孟鹤堂这么不顾形象的样子。   “这不是你主动给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面对孟清的挑衅,孟鹤堂无力反驳,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留下一句“没有下次!”就转身离开。   谁知,孟清还跟没事人一样,转头就喊起了小晚。   连喊了三遍后,宣向晚这才轻轻应了声,什么也没问,只是帮他整理着被弄乱的衣领。   孟清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另一只手搂上了他的腰,将人按过来,微微低头埋进他的腰腹里,摄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宣向晚见状,往后退了下,又被孟清摁了回来。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   时间在此刻仿佛静止,只留下了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宣向晚轻轻抚摸着身下人的发丝,五分钟后,宣向晚试探性的喊了声:“孟清?”   “我在。”   孟清紧紧抱着宣向晚狠蹭了下,这才抬起头。   俊朗的脸上不似对峙时的冷漠,现在,满脸都是面对心上人的喜悦,宣向晚一下就被他的笑脸晃了个正着。   抿了抿唇,无情的伸手推开。   孟清从椅子上站起身,整个人缠了上来,跟个八爪鱼似的,牢牢的扒在宣向晚身上。   宣向晚黑了脸,沉沉道:“下去。”   “不要~”   “好想就这么跟小晚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听到永远两个字,宣向晚神情恍惚了下。   “那时你就该烦了。”   “怎么可能!只求小晚不要嫌我就好。”   孟清的语气极为认真,他低头与宣向晚额头相贴,捧着他的脸,眼里满是深情。   宣向晚下意识的就想躲,却被孟清一手卡住。   “别逃避我。”   “我说真的,小晚,你是我认定的人,所以,不管何时,我都不会放开你,也请你别放弃我,好嘛?”   这突如其来的宣誓,让宣向晚的心跟着一颤。   “你别这么……”   “我说了,不要试图逃避我,因为我会把你抓的更紧。”   “你……你先放开……”   孟清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凑的更近,他微微合着眼,向着宣向晚靠近,目标明确。   而宣向晚不知为何,没有挣动,直到唇上贴上了一抹温热,还轻轻蹭了下。   见他没拒绝后,更是肆无忌惮起来,更加用力的研磨。   渐渐的,宣向晚感觉自己站在了一块棉花糖上,浑身无力,软绵绵的,意识全被抱着自己的人牵动着。   “等……等等……”   “闭上眼。”   又一热度袭来,激得宣向晚颤了下,直到后背靠着的那抹冰凉才让宣向晚找回了几分理智。   开始推搡着孟清,孟清还深陷其中,抓上宣向晚的手十指相扣,阻止了他的动作。   “认真点。”   很快,宣向晚好不容易集起的意识又被打撒,跟着孟清盘旋。   直到感受到衣摆处有什么东西探了进来,这才如梦初醒。   一把抓住孟清作乱的手,推开他,凶凶的瞪着他。   “怎么了?”   孟清带着笑,手指轻勾了下,引得宣向晚不自觉抖了下。   “别动!”   “好。”   孟清嘴上答应着,可那眼神却是恨不得吃了对方的架势,来回在宣向晚身上打转。   “你挪开!”   宣向晚那副脸蛋红红,好似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尽收孟清眼底。此时还靠着墙,微微喘息着。   孟清舔了舔唇,忍住了想要扑上去的那股冲动。   等冷静下来后,他抽出了手,勾了勾宣向晚的小下巴。   宣向晚立刻防备的看着他,引得孟清轻笑了声。   “干嘛呢,这么怕我,嗯?”   宣向晚撇开了头,不理他了。   孟清反而非要往上凑:“小晚是不是没跟人亲过,怎么连呼吸都不会了。”   “你……”   得知了答案,孟清的心情很好,心里满是激动,可面上还要装作一脸平淡的样子,以免吓跑了人。   “没关系,我不会笑话你的。”何止是笑话,简直是高兴的快要飞起。   他的小晚还是属于他的,也只能是属于他的。   “别闹了。”   宣向晚受不了孟清的样子,推开了他,从他身下钻了出来。   一出来就离他远远的,孟清被逗得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下来。   “小晚,过来再抱一下,好不好~” 第七十六章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孟清!你在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看到人被自己惹急了,孟清叹了口气,眼里闪过惋惜,刚到嘴的美味就这么飞了。   眼看着宣向晚还在后退,孟清不得已道:“我不过来,小晚,你别动了。”   宣向晚虽然停下下来,就算得到了孟清的保证,但他浑身紧绷的肌肉就没下去过。   依旧虎视眈眈的盯着孟清,生怕人有小动作。   身上的燥热还没消散,宣向晚走到窗边,借着吹过来的凉风清醒头脑。   好一会儿后,孟清才大着胆靠近,刚走了几步,一道视线快速向他射来。   孟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语气莫名委屈:“我真的不做什么……”   宣向晚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这公司就这么成你的了?”   意识到是对自己说话,趁着宣向晚现在没这么防备了,孟清假装回答,一点点挪到他身边。   落地窗很大,从这个方向看下去,整个城市的景象都能纳入眼中。   孟清迎着光站得笔直,看着宣向晚一字一句道:“小晚若是喜欢,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宣向晚顿时震惊,一脸的不可思议。多少人前赴后继想要涌入的公司,竟然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白白送人?   可望着孟清那深邃的眼睛,宣向晚良久没有答话。   孟文耀从集团出来后,一路直奔孟宅,感觉自己这一生的屈辱都败在了这一天。   柳曼文也是憋屈了一路,又看了下孟文耀的脸色,终究压着性子没发作。   “打电话让孟鹤堂给我滚回来!”   不出十分钟,孟鹤堂驾着车回来了,刚进门,迎面一个杯子砸了过了。   “碰”的一声过后,随之响起了一声闷哼,孟鹤堂的脸被砸的偏了下,但他没有知觉般,顶着带了血丝的额头,抬头直视正杵在暴怒中的孟文耀。   倒是柳曼文被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查看。   “你做什么!你看看都出血了!”   “你还有脸回来!”   无视柳曼文的大呼小叫,孟文耀随手又拿起一个杯子砸过去。   孟鹤堂也不躲,直挺挺的站着,眼都不眨一下。关键时刻,还是柳曼文将他推开。   “你打孩子做什么!”   柳曼文虽然也是气得不轻,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怎么舍得他受伤。   “我不仅打他,我现在还想毙了他!看看你宠的!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成天跟那个混账混在一起,这些个混账事全让他学去了!”   “你知道我今天有多丢脸吗!你看看我这张脸,现在还有脸出去吗!全都看着我的笑话!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做出来的事!”   面对孟文耀的愤怒,连向来察言观色的柳曼文都无力反驳,她抬手狠狠推了孟鹤堂一把。   “说话!为什么把公司让给外人!”   一直沉默的孟鹤堂这才开口:“他不是外人。”   然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无疑是加重孟文耀怒火的导火线。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没一个好的!今天看我不怎么好好管教你,让你知道在这个家里,应该听谁的!”   孟文耀转身在房间里四处翻看,看到角落里的棒球棒直接拿起,如手臂粗的棍子,一棍子下去那还得了。   柳曼文被吓得尖叫出声,死死抱住他的手,向孟鹤堂的方向大喊:“快点认错!说你能夺回掌权,快!”   谁知,孟鹤堂事不关己,站在一旁一动没动,那双眸子里似乎还带着某种兴奋。   “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孟文耀!你敢!你要是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命!”   孟鹤堂默默的看着两人的争夺,眼里的热度褪了下来,无趣。   自这天起,宣向晚在公司见到孟鹤堂的几率越来越小,每次碰面,他的脸上,身上,总能带着点伤。   宣向晚无意问起,孟鹤堂总能无所谓的找一些理由翻过去,但看孟清冷淡的态度,宣向晚也不好多说什么。   就这样,孟清开始正式掌管起了集团,空闲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宣向晚咸鱼的日子更是做够了。   这天,在孟清再一次的腻歪下,宣向晚难得清醒的拒绝了陪同,更是罕见的软了语气。   听得孟清脑袋直蒙,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宣向晚这才被允许留在家里,孟清出门前还好一阵不舍,又偷偷亲了好几下宣向晚的嘴角,被他狠瞪了一眼后,才起身离开。   走前还好一顿说教,跟个老妈子似的。   房间的门被关上,终于只留下了宣向晚一人,宣向晚立刻抬手擦去嘴角上的粘腻。   还不忘吐槽,最近的孟清真是越来越没羞没躁的,随时随地都能上手,还没完没了!   孟清刚走不一会儿,宣向晚吃着孟清切的苹果,才吃了两块,门铃就响了。   “谁?”   一般说,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都没什么人打扰,宣向晚不确定的又喊了声,还是无人应答。   可门铃还在持续响个不停,又不能让他继续这么吵下去。   无奈,宣向晚走到门前,打开了监控屏,谁知,屏幕上一片漆黑,明显摄像头被挡住了。   “你是哪位?”   门铃声还在继续,那人甚至开始不耐烦的拍起了门,砸得碰碰作响。   “你不说话我是不会开的。”   外面的声音突然断了,几十秒后,来人说话了。   “你开门,我有事找你。”   一听到这熟悉的女声,宣向晚的脑子里就自动印出了柳曼文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孟清不在。”   “我不找他,我找你。”   这让宣向晚更疑惑了,他们好像没有过交集吧。等等!莫不是柳曼文知道了自己当初听到了她的秘密!   “鹤堂不见了,我就是想跟你问问他的行踪,我没有恶意,你能先开下门吗?”   “孟鹤堂不见了?”   宣向晚有一瞬间的担忧,只一秒就冷下来:“那你应该去找孟清,毕竟他们是兄弟。”   说到这个,女人好似更急了。   “是,但你觉得孟清会见我吗?我现在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谈何见他。况且,一直以来,孟清对鹤堂就态度冷淡,根本不关心他的事,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才来找你。”   “之前是阿姨错了,阿姨不该那种态度对你,可是现在鹤堂不见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他这阵子去过几次公司,我就是想问问那几天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绝对没有恶意,你先开下门。”   宣向晚有些犹豫,柳曼文那边的声音越来越急,貌似还带上了几分哭腔,宣向晚一个没忍住,还是握上了门把手。   门刚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宣向晚快速反应过来,侧开身。   再一回头,看到的东西让他瞳孔放大。   原本整洁干净的毛毯上焦黑一片,还在呲呲的冒着烟。   柳曼文拿着一瓶液体,惋惜道:“怎么没浇到”她笑了下,摇了摇手里剩余的东西。   “不过,我还有。”   说着,抬手又是一击。   宣向晚躲得有些狼狈:“你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都是你自找的!”   柳曼文疯狂一泼,宣向晚虽然躲开了,可手上还是不幸被溅到了几滴。   瞬时,手背泛红,并带着股强烈的刺痛感。   宣向晚捂着手闷哼了声,柳曼文恶毒的看着宣向晚:“说!你把鹤堂带哪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   “还在装蒜。”   宣向晚的手还在发着颤,额上忍出了一层细珠。   “你敢说鹤堂的退让没有你的教唆?”柳曼文死死盯着宣向晚,眼球微突。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来孟清过去接走了你,定是你跟孟清联合起来哄骗了鹤堂!”   宣向晚强忍着痛:“那次只是意外,你怎么不说是孟鹤堂绑了我。”   “我儿子为什么绑你,那肯定是你的计谋,鹤堂虽然对孟清还算友好,可也不是什么都让的!”   柳曼文指着宣向晚大声喊道:“可自从你出现后,鹤堂就越来越不思进取,甚至还对你笑了。”   自从那件事过后,孟鹤堂的转变是所有人可见的,原本阳光的表情再也不见,随之而来的是那越发压抑的脸色。   柳曼文都多少年没见过他情绪外露了,可唯独对这个不知从何来的宣向晚,一次次的看到他嘴角的笑。   这次还直接转让了股权,要是其中没有宣向晚的挑拨,柳曼文绝对不信。   要是宣向晚安分守己的跟着鹤堂那也就罢了,她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偏偏,宣向晚跟那个孟清是一路。   见跟她说不通,宣向晚开始环顾四周,想找个有力的武器。   柳曼文意识到了他的举动,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拿着最后那点液体,对准宣向晚的脸就要泼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宣向晚一个抬手拿起桌上的水果盘就砸了过去。   恰好砸在柳曼文手上,因为疼痛,她手上的瓶子脱了手,翻滚了下去,瓶子里的液体倾斜了出来。   “啊――”   柳曼文刚捂了下手,脚上突然泼上了一股冰凉,让她控制不住的惨叫出声。 第七十七章 谁进去还不一定   切得工整的苹果散落了一地,与破碎的玻璃碎片混为一团,又被柳曼文踩了个稀碎。   场面混乱不堪,柳曼文倒在地上不断的打滚,挣扎着,撕心裂肺的哀嚎。   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全都花了,肌肉扭曲得不能再丑。   宣向晚被吓得呆在了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先打了急救电话。   疼痛让柳曼文不断叫唤,嘴里的恶言全都吐露而出,什么脏骂什么,比巷里的泼妇还毒。   宣向晚听的直皱眉,突然,房间里的门被外力推开了,宣向晚抬头,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孟清。   “怎么回事?”   孟清看了眼里面的状况,看到宣向晚还好端端站着时,这才松开了那根绷紧的弦。   快步越过还在地上打滚的柳曼文,来到宣向晚身边。   “小晚,没事吧?”   宣向晚摇了摇头。   孟清眼里的担忧还没下来,下一秒,眼神突变。   直接抓起宣向晚的手,声音微颤:“你受伤了!”   面对孟清的强势,宣向晚偏开了头,想把手伸回来。   孟清紧紧抓着,眼里冰冷一片。   “嘶……”   听到宣向晚的呼痛声,这才赶紧松开力,孟清急的眼尾都红了。   “我带你去医院。”   孟清不敢想,要是宣向晚真的出了意外,他简直要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忘带了文件,这样就能早点回来,还有机会制止,他不敢想象,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是小晚……   孟清的动作里带着不容拒绝,宣向晚连忙喊停。   “等……等等,我叫了救护车,应该快到了。”   “我现在一刻也等不了!”   这一声把宣向晚吓到了,他从未见过孟清这样跟他大喊过,这一下直接把他喊懵了。   孟清也很快意识到,连忙软下语气:“小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跟你去。”   宣向晚被孟清火急火燎的拉出去,卷缩在地上的柳曼文直接被无视,刚出门,救护车的响声从远处传来。   很快,停在了宣向晚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了几个人。   “病人在哪?”   孟清二话不说,拉着宣向晚上前:“他就是。”   医护人员明显没反应过来,头一次遇到叫救护车的病人还能好端端站着。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他上去!”   医护人员没办法,来都来了,只好过来扶宣向晚,而当事人尴尬了。   头摇得拨浪鼓似的,指了指房门:“不是我,人在里面。”   “什么不是你!”   孟清不乐意了:“你看看你的手,还不够严重吗!”   宣向晚听闻低头看过去,手背上红了一大片,有些严重的还破了皮,还在往外流着血水。   宣向晚抿了抿唇,知道孟清关心他,最后还是上了车,顺便拉上了已经开始抽搐的柳曼文。   经过一系列检查,已经查明宣向晚手上残留的是一些酸性物,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还好只粘上了几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孟清眼里满是心疼,看到心上人受伤,这简直是往他的心窝上戳。   “你轻点。”   医生瞟了孟清一眼,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细细的小针一点点戳破起来的水泡,再抽出里面的水。   宣向晚紧闭着眼,偏开头,身体有些微颤,孟清轻柔的捂着他的眼睛,不露出一点缝隙,以防他看到针头。   不出几分钟,受伤部位已处理干净,再敷上一层厚厚的药膏后,最后裹上纱布。   直到医生出门后,孟清才松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小晚。”   宣向晚缓缓睁开眼,额上沁出的细汗被孟清一点点拂去,他微微喘着气,有些懊恼,还是克服不了对针头的恐惧。   孟清很耐心的用肢体语言安抚他,渐渐的,宣向晚平静了下来,由着孟清的动作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快睡过去时,门外响起了吵声,在这安静休养的地方格外醒目。   宣向晚一下子睁开了眼,与孟清对视了下,睡意全无。   “没事,小晚困了就睡吧。”   孟清的话音刚落,病房的大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砸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就连墙角都脱落了一块。   来人气势汹汹,嘴里还在不停的输出,此人正是孟文耀。   孟文耀走进来就要去抓躺在床上的宣向晚,被孟清一把握住。   “你想干什么?”   “你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他想干什么!非要把我家搞得鸡犬不宁才行?果然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混在一起,曼文说的一点没错,你这次回来,就是来搞垮孟家的!”   “还有你!”他狠盯向宣向晚:“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竟然能这么恶毒,对曼文下此毒手,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去!不……不对,应该是把你们两个通通都送进去!”   “说完没有,说完就滚!”   孟清没心情跟他耗着,直接压着他的手用实际行动。抓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压。   还在叫骂着的声音忽然就转了个弯,改为了呼痛声。   旁观的宣向晚暗了下眼眸,轻声开口:“孟清,松手。”   见孟清没动,又加大了音量:“松手!”   孟清挣扎了几番,不甘的松开。   “回来。”   孟清紧了紧拳头,忍住揍下去的冲动,默默走到宣向晚身边。   宣向晚这才抬头看向本应该可以称之为长辈的男人,可现在,他不配!   当着孟文耀的面,宣向晚从容的拉上孟清的手,孟清愣了下,很快便反客为主,包裹住宣向晚递过来的手。   宣向晚背挺得很直,直直对上孟文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您说要送我们进去,那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因为这不是您决定的,现在是我们要告你们,谁进去还不一定呢。”   孟文耀“呵”了声,毫不在意宣向晚的话。   “那我们就试试!”说完后,孟文耀蔑视的走了。   这下算是彻底撕了脸面,孟文耀的身影一消失,宣向晚的小火苗就灭了,软趴趴的靠在床头。   孟清看得好笑,贴着他坐下:“刚刚的气势哪去了,嗯?”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孟清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道歉。”   宣向晚眼神闪躲,有些支支吾吾回答:“对不起,是我把你们的关系搞僵了,刚刚还说了那样的话,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他说的那些,一时气不过,才……”   “这不关小晚的事,你就算不说,我也是要做的。”   宣向晚惊得瞬间抬头:“你说什么?”   “她动了你,就该知道结果。”   这严厉的语气让宣向晚紧了紧手指,孟清把他的手抓了过来,轻轻揉了揉。   也不在多说什么,扶着宣向晚躺下,伸手将他额前的发撩上去,弯腰贴上。   “睡吧,我在这陪着你。”   在孟清温柔的抚摸下,渐渐的,困意上头,宣向晚闭上了眼睛,不出五分钟,彻底沉睡了过去。   孟清微微抬头,在他的额上印上一吻,随后,起身离开。   门一关上,脸上的温存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监控录像早已发到了孟清的手机上。   他一点点看过去,从他出门后看起,起初画面正常,宣向晚正悠闲的靠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着书。   两分钟后,门口的画面里入了个人,还慎重的将门上的摄像头给堵住。   画面到此为止,之后就是门开之后的事。   在柳曼文掏出那瓶东西对着宣向晚泼时,孟清的心都跟着紧张,好在是躲开了。   整个过程看下来,孟清的脸是越发的黑。   将所有资料整理好,随手给一个联系人发过去,并附言:你看着办!   孟清回到病房时,宣向晚还没醒,他顺着床边坐了下来,就没了动作。   静静的盯了睡梦中的人许久,良久后,他才伸出一只手,轻抚上包满了纱布的手。   嘘嘘的碰了碰,不敢太用力。   指尖轻轻蹭过略微细粗的纹理,每抚过一处,孟清眼里的痛就加上一分。   不知以这个姿势坐了多久,外面天色都降了下来。   床上的人儿也有了动静,卷翘的睫毛抖动了几下,眼看有清醒的迹象。   宣向晚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仿佛有一股视线一直追随着他,他就像是一个布娃娃。   被那人碰来碰去,动作很轻,可以说是十分小心翼翼的,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时不时的,脸上还会落下一抹温热,从额角开始,一直遍布全身。   宣向晚好想起来看看,是谁这么讨厌,一直打扰他,奈何睡得太死,怎么用力,就是睁不开眼。   突然入眼的人让宣向晚愣了下,还以为自己还在梦里,呆呆的看着孟清。   随后,脸上好像被戳了下。   “睡傻了?”   听到了孟清的声音,宣向晚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醒了。   撑了下身体想起身,刚动作,身旁就多了一股力,宣向晚顺着他的力坐起来。   “饿了吗?”   宣向晚点了点头。   孟清在宣向晚身后靠了个枕头,让他靠的更舒服一点。 第七十八章 要不要帮忙   “我给你炖了点汤,你先喝点。”   香气四溢的排骨汤被端了上来,宣向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走了。   孟清轻笑了声,给他盛了一小碗,宣向晚几口就喝光了。   连续喝了三碗后,手上的动作才慢了下来。   突然想起了什么,宣向晚才终于舍得从碗里抬起头。   “那个,柳曼文她……怎么样了?”   “没事。”   岂止是没事,脚上的大片皮肤全都邹起,轻轻一扯,就能整片褪下来,最佳皮裤非它莫属。   内里都开始溃烂进去,甚至有些严重的地方,深可见骨。   但孟清那平淡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宣向晚也就没太关注这事。   之后还是孟鹤堂的出现,宣向晚才知道柳曼文挺严重的,都到了植皮的地步。   这天,宣向晚刚被孟清拉着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吸满了曰光的他,此时精神的不行。   仿佛浑身充满了能量,要不是孟清非要他回来休息,他指定还能去跑了几圈,来个大汗淋漓才罢休。   “我伤的是手,不是腿。”   宣向晚还试图抵抗,孟清瞄了他一眼,柔声安抚:“小晚听话,我们已经在外面呆了挺长时间,现在先休息一会儿,好好睡一觉。等你好了,你要干什么我都陪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受不了孟清这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宣向晚也不用他催了,自己就朝病房走去,步子迈的大又急,没几步就把孟清甩在了后面。   而在推开门后,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孟鹤堂?”   孟鹤堂站在窗边,背对着宣向晚,闻言转过了身。   “向晚……”他的视线在宣向晚包裹着的手上停下,刚说了两个字又没了声音。   “你脸怎么了?”   孟鹤堂抬手抚了下:“没事。”   可上面明显的红印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但他不想说,宣向晚也没强求。   孟鹤堂的话在嘴里翻滚了好几遍才终于出了口,因为心虚,眼睛都不敢直视。   “那个……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没事吧?”   “你觉得呢?”   宣向晚还没回答呢,后来的孟清先一步抢答。   “抱歉。”   “用不着你做好人,有本事让那个女人过来亲自说。”   孟鹤堂沉默了。   宣向晚看不下去,轻轻扯了他一下,递了个眼神。   孟鹤堂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眼神无焦距,半晌后,才委婉开口。   “孟清,你能不能……”   “不能。”   孟鹤堂又不说话了。   “你要是来当说客的可以直接走了。”   看着孟鹤堂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孟清眼里带过嘲讽:“这些天,我查到了点东西,看看你的好母亲都做了什么好事,看你还会不会替他求情。”   “东西我一会儿发你邮箱,现在你可以走了,小晚要休息了。”   孟清直接开始赶人,孟鹤堂抿着唇,最后看了眼宣向晚,又说了声抱歉后,出去了。   见人走后,宣向晚这才睁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查到了什么东西?”   宣向晚正八卦着呢,结果得到了个脑瓜崩。   “你干嘛呢!”   宣向晚捂着脑门,委屈巴巴的控诉。   孟清嬉笑着收回手:“这就是太好奇的代价。”   “不说就不说。”   宣向晚转身整个人埋进懒人沙发里,这沙发还是孟清为了宣向晚能舒服一点专门搬过来的。   其实,宣向晚本可以不用住在医院,换了药就可以回家休养了,奈何孟清坚持,必须要在观察几天。   “生气了?”   孟清弯腰在他身旁蹲下,摸了摸被弹的地方,被宣向晚一把打开。   孟清笑了下:“要不你弹回来?”说着真把脑袋伸过去。   “起开。”   孟清不为所动,还故意挨进,在宣向晚身上蹭着。   “给你弹回来,使劲点儿,弹了后就不许不理我了。”   “孟清,你幼不幼稚呐,走开,我才不弹。”   宣向晚使劲把他的脑袋往外推,结果对方越发的肆无忌惮,纹丝不动不说,还嫌弃宣向晚的力气小,让他多吃一点。   “我忘了,小晚的手受伤了,那不如换一个惩罚方式。”   “什么?”   宣向晚推着的脑袋突然向前移动,贴上了自己耳旁,宣向晚刚想躲,却被孟清一把按住。   “不如,小晚亲我一下可好?”   孟清喉结翻滚,舔了舔唇,嗓音放低,   “要是实在不行,那就两下,你要是还不理我的话,那就再往上叠加,想亲多少下都没问题,全都由着小晚,好不好?”   宣向晚都直接惊呆了:“你你你……”   你了许久也没你出来,脸还红了个透彻。   “好啦,不逗你了。”   孟清憋着笑意,他的小晚怎么这么可爱。   宣向晚憋屈的不行,搞了半天竟然是逗他的,最后“哼”了声,算对孟清的客气。   孟清被宣向晚的反应弄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奖励了宣向晚一个鸡窝头……   神情恍惚的孟鹤堂出了门后,想起孟清的话,起身去拿自己的电脑。   刚到房门外,就听到柳曼文的啼哭声。   “你还有脸哭,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自己收拾,我可没功夫给你擦。”   “文耀,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只是一时冲动,可我不想进去,我要是进去我的下半辈子那可就完了!”   孟文耀丝毫不心软:“你知道老爷子本就对我不满,不然你以为那公司能落到你儿子头上?眼看着他的态度有所好转,你现在又搞出这事,就净瞎给我添乱……”   训斥的声音被一声响动所打断,柳曼文一看到是孟鹤堂就急忙追问。   “怎么样,他们同意撤诉了没?你说话啊!”   看到这两人,孟鹤堂的心情更低沉了,他摇了摇头。   柳曼文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抱头尖叫:“你们不能这样,我还不是见不到那个孟清一来就抢你的东西,这一切本该都是属于你的,我只是……”   “够了!”   孟鹤堂被她吵得头疼,见他这态度,孟文耀黑了脸:“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怎么?还想再打一巴掌?”   “你……”   不再多说什么,孟鹤堂拿起自己的电脑就想走,柳曼文一把抓住了他。   “鹤堂,鹤堂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你跟孟清走得这么近,你一定能说服他撤诉的,你要帮我。”   孟鹤堂冷漠的挪开他的手:“我尽量。”   离开后,孟鹤堂找了个避静的地方,打开电脑邮箱,里面果然传了好几份邮件,顿了顿还是打开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几张照片,心顿时跟着一痛,但还是强忍着看下去。   越往下他的心越凉,强撑着看完最后一个字,嘴上早已是血迹斑斑,全是被他自己咬出来的。   泪跟着滴了下来。   ――   “我不吃了。”   宣向晚抗拒的推开手里的汤,让他吃一两顿还好,可每天喝也总会腻的。   “别闹,再喝一口。”   对于孟清的坚持,宣向晚打算直接无视,转了个身就要下床。   孟清眼疾手快翻了过去,宣向晚恰好落入他的怀中。   “你!”   “不喝就不喝,你跑什么?”   孟清无视宣向晚的怒视,把人扶回去。   宣向晚咬着唇,凶狠的瞪着他。   孟清不为所动,还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唇瓣:“别咬了,实在要咬,咬我的也行。”   “孟清!”   由于现在的孟清实在是太没脸皮,基本上这样的斗嘴每天都要上演好几遍。   人是孟清先惹的,最后也还是他软着语气去哄。   宣向晚手抓着床单,试图再次下床,刚动又被孟清拦下。   “去哪儿。”   宣向晚微红着脸:“不用你管!你让开……”   “不说我就不让。”   两人僵持不下,宣向晚脸色越来越红,憋着一口气挤出几个字。   “我去洗手间。”   “哦~”孟清恍然大悟般点头。   “这种小事,小晚脸红什么,不需要不好意思,正常的生理排放而已,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我又不会不让你去……”   宣向晚听不下去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现在能让开了吧……”   孟清的示意他松手,宣向晚放开后,孟清坏心思的笑了下。   “当然可以。”   随后起身让了个位置。   宣向晚这才得以脱身,马上下来急不可耐的就往洗手间奔。   “等等!”   “又要干嘛!”宣向晚回头狠瞪。   孟清舔了下唇:“要不要帮忙?”   “你!”   孟清说着还拉上了宣向晚的手还真要往洗手间走。   “小晚不要害羞,手伤了不方便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很乐意帮忙的,千万不要不好意思。”   “别别别。”   宣向晚赶忙停住:“我自己可以。”   “你看看,又见外了吧,我都说了,不用客气,咋俩什么关系,放在以后都要见的,也不在在一时。”   孟清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宣向晚都要怀疑人生了。   就在宣向晚卡着洗手间的门快崩溃时,孟清终于松开了他。   “跟你闹着玩儿呢,快去吧。”   宣向晚急忙就要跑,结果又被拉住。 第七十九章 最后的遗憾   “真不需要我帮?”   宣向晚使劲想脱离他,脸上的表情都快急哭了。   孟清手上用了些力,搂着宣向晚一起进了洗手间,嘴上还在继续:“这么急,再忍忍,我帮你脱。”   眼看着孟清的手真要伸过来,宣向晚被逼的急了,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用了浑身的力将人往外奋力一推。   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孟清还在外贱兮兮的吹了声口哨:“想要我现在进来帮你扶还来得及。”   “滚!”   孟清低低的笑出了声,然后靠着墙等着宣向晚出来,想再看一次宣向晚的反应。   但他没等到宣向晚,却是等来了孟鹤堂。   孟清一看到他,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恢复平时冷淡的样子。   谁都没先开口,宣向晚一出来就是看到两人对站的场面,这一下就把刚刚的不好意思给抛之脑后。   “你们干嘛呢?”   孟清耸了耸肩,宣向晚也就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自己主动走到孟鹤堂面前。   走进了才发现孟鹤堂脸上又添了许多新伤,宣向晚不确定道:“你真的没事?”   孟鹤堂没有反应,就一个劲盯着孟清。   半晌后,才嘶哑着嗓音出口:“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我知道什么?”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安静的人突然爆发出声,这把宣向晚吓了一跳。   孟清伸手把宣向晚拉到自己身边,孟鹤堂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此刻彻底控制不住的泄露。   他一个劲的喃喃低语着为什么,可惜没人回答他。   “他不希望我告诉你。”   就这几个字,让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痛哭出声,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无形的滴落。   宣向晚一时不知所以,看向孟清,给了个眼神,孟清捏了捏他的手,示意别管。   孟鹤堂抱着头,始终不敢相信真相的背后竟是如此肮脏。   他还在反复重复着“不可能”仿佛这样就真的能麻痹自己。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他来找过我。”   孟鹤堂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他走后的前一天,偷偷来找过我。”   “他可有……”孟鹤堂自己都说不下去了,眼泪遮挡了视线,使眼前全都白茫茫的一片,好似就是在告诉孟鹤堂,自己的眼盲。   “他知道柳曼文做的一切,但为了你,他还是选择忍下来,他让我瞒着,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就转告你,要好好的,别让他担心,千万不能做傻事。”   孟清冷漠的说完后,想起了上一世孟鹤堂的结局,还是多提了嘴。   “别辜负他。”   孟清拉着还一脸懵宣向晚走出了房门,把空间留给了孟鹤堂。   几天后,宣向晚终于出院了,而柳曼文的结局却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告上了法庭,最后柳曼文被判故意杀人罪入狱,将以无期徒刑在牢里度过余生。   宣向晚很是感慨,看着孟清内心挣扎了几番,还是没问出口。   孟清像是感受到了,从电脑前抬起头:“怎么了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你……”   看宣向晚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孟清直接放下电脑,坐到宣向晚身边。   “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宣向晚抿了抿唇,又在孟清的再次催促下,终于松了口。   “不是答应要瞒着吗?又为什么说出来。”   孟清笑了下,自然是想让柳曼文尝尝被自己最亲的人亲手摧毁的样子,那可怜又可笑的样子。   但当着宣向晚,孟清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实情。   “他总有知道的权力。”   开庭会上,柳曼文崩溃的看着自己儿子,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只要让孟鹤堂撤诉,她就能有翻身的机会。   柳曼文甚至说起了以前的种种,试图以亲情之名唤醒孟鹤堂,但孟鹤堂的表情就像是看一个小丑,冰冷又带着厌恶。   柳曼文失了力的坐下,几秒后,她疯了般的狂笑。   “死的好啊,哈哈哈死的好,死了都能让你念念不忘,还能对自己母亲下手,哈哈哈……他就应该去死……”   孟鹤堂闭了闭眼,紧握的手心全是血迹,顺着指间的缝隙流淌出来,一滴滴往下滴落。   耳边是柳曼文的咒骂声,这个人是他的母亲,却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现在,他又将自己的母亲亲手送入了监狱……   开庭结束后,孟鹤堂失魂落魄的走出,坐进车里,拿起一瓶水就猛灌。   似觉得不够般,抬手就往头上浇去,水流哗哗的顺着脖颈往下。   额前的湿发被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那双深邃的眸子。   孟鹤堂大喘着气,突然,视线对上了前方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温柔,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暖光,他的身后是一个篮球场。   而男人是在进球后,第一时间看向了场外的人,“咔嚓”一声,脸上的笑被定格了下来。   孟鹤堂沉了脑袋,移开视线,驱动了车子。   车里缓缓停在了一条小巷子前,昂贵的黑色轿车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起了青苔的地上,孟鹤堂此刻根本没有注意这些,他的眼里,只有那巷子尽头的一扇门上。   静默了五分钟后,他终于动了下,步子迈开,一步步的朝前方走去。   两边是破旧的墙体,时不时的还能掉下那么两块,而巷子里却有个落寞的身影。   孟鹤堂来到门前,掏出了钥匙打开,却迟迟不敢推开,最终闭上了眼,一把推开了门。   常年风吹雨淋的门,终于被人再次打开,似是欢迎般“吱嘎吱嘎”的响着。   孟鹤堂迈了进去,太久没人住的地方已经结上了网丝,孟鹤堂毫不在意的伸手打落。   扑鼻而来的一股难言气味,他眉头邹都没邹一下。   面前全都是熟悉的景象,一幅幅活灵活现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仿佛就在昨日。   孟鹤堂张了张嘴,喊出了那个深藏多年的名字。   “流云,我来了……”   自从杜流云走后,他一直麻痹着自己,不愿面对事实,也就没有再入过这个他们“曾经的小家”。   当年的孟鹤堂可谓是正风流时,与一群纨绔玩得正疯。在一场赌约下,孟鹤堂输了,输了的内容是把正在酒吧兼职的酒侍生,也就是杜流云搞到手。   杜流云的性子冷得很,面对他人的搭讪,他都能不失体面的应付过去,所以自此以来都没碰到过什么麻烦。   这也让杜流云在酒吧里出了名,也不是没有人用强硬的手段,谁知杜流云这人是个不怕死的,硬是拼着那股子劲逼退了一大波人。   而正傲的孟鹤堂对这却是自信满满,拿起他用惯的招数。   随口就开了个几千万的支票,谁知,那杜流云是看都不看一眼。   头一次,孟鹤堂被碰了壁,在一众损友的嘲笑下,他怒了。   之后,他算是跟杜流云干上了。   那是天天堵月月堵,哪成想,这一堵直接让他堵掉了自己的心。   面前作得有多狠,后面追的就有多辛苦,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追了好几年才终于把人追到手。   之后也算是过了几个月的甜蜜时光,但梦终究被打碎了。   孟家不知为何知晓了此时,还派人去给杜流云施压,杜流云根本不吃这套,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陪着孟鹤堂。   就算是被孟鹤堂发现了身上的伤口也是闭口不言。   就这样,杜流云独自顶着一方的势力,但是这些事终有被发现的一天。   孟鹤堂知道后,毅然决然的从家里般了出去,那些人见恐吓没用后,换了一种招式。   就是柳曼文的出场,她装作一个好母亲的样子接近杜流云,再让他放下戒备,最后以她跟孟鹤堂母子不合为由。   常常到杜流云那里获取孟鹤堂的消息,后又开始给他带起了鸡汤。   每天都要看着他喝下才离开,杜流云拒绝不了,只能全都入口。一日复一日,鸡汤一碗碗下去,杜流云的身体开始出现了问题。   有一天,他彻底倒下了。   孟鹤堂匆匆赶来,却被告知杜流云已是胃癌晚期,这可谓是一个晴天霹雳。   更让他崩溃的是,杜流云没有多少时间了,孟鹤堂强忍着泪水,第一次服下了软。   看着巨大的费用,孟鹤堂不得已跑回孟家强求孟文耀帮忙找最专业的团队一定要治好杜流云。   柳曼文跳了出来,还真找了一批人,但并不是什么专家,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人员罢了。   在那段时间里,孟鹤堂可谓是放下了自己的尊严,可是事事听起了柳曼文的话。   让他打压孟清他也是一一照做,他开启了没日没夜的工作,为了杜流云,他整天泡在了公司里,就为了柳曼文说的那些条件。   就算他这么努力的想要把人留下,杜流云最后还是彻底走了。   他连杜流云最后的面都没见着,通知人不行的时候,他还在改着手里的一个企划书。   得知消息后,他急匆匆赶到医院,最后还是没来得及。 第八十章 有你叫的时候   柳曼文的事彻底传了开来,也成为了孟家抹不去的一大黑点。   她的电脑文件全被扒开,里面的事桩桩件件,小到挑拨离间,大到私通害命。   就连跟她一起串通的医生也一起扒了出来,可惜的是,那个医生自从柳曼文的消息爆出来,就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而孟文耀也被老爷子招了回去,被严加看守,算是翻不出多大的浪了。   但奇怪的是,孟鹤堂失踪了……   宣向晚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孟清为了怕他无聊,还在公司给他安排了个职位。   说是私人助理,却每天清闲的很,几乎与原先没多大区别,不是吃就是玩。   每次有人过来提交报告时,都能看到在电脑前忙碌工作的孟清,以及瘫在沙发上刷剧的宣向晚,这放松的姿态简直比孟清这个正宗老板还要正宗。   当然了,宣向晚也不是真什么都不做,他可是孟清的精神良药。   在孟清感到有些疲惫时,抬手就将宣向晚逮过来一顿啃,顿时精神百倍,那效果堪比灵丹妙药,神得不能再神。   然而,这安逸的生活却被一通短信所打断,联系人正是失踪了大半个月的孟鹤堂。   宣向晚根据手机上的短信来到了目的地,越走近越感觉不对劲,宣向晚摸了摸从进来起就一直跳个不停的右眼。   “孟鹤堂,我来了,你出来。”   回应他的是一片空旷的荒野,宣向晚邹起了眉。   突然,手机“滴”了声,宣向晚低头看去,那个熟悉的号码又发来了短信。   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打开了。   :你没带孟清来吧。   宣向晚心里更是怀疑,这谨慎的样子与孟鹤堂极为不符,但来都来了,他还是仰起头朝四周大喊了声:“他没来,你出来吧,不是有话要说吗?”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了脚踏声,像是踩在了杂草上发出的声响。   宣向晚转过头,但没看到孟鹤堂,见到的却是一个很陌生的男人。   那人全身黑衣,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头戴着帽子,脸带口罩,甚至还戴上了墨镜。   看到对方的装扮,宣向晚有些慌了。   “你是谁?孟鹤堂呢?”   “怎么?没等到你要等的人很失望?”   男人的声音暗哑中带着点沧桑,像是中年男子的声音。   宣向晚紧皱的眉头就没放下过,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他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悄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准备找一条有用的路线。   男人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低低笑了声:“你别想了,我能这么有把握的叫你出来,可想而知,早已熟悉了这里的路况。”   “况且,这附近早已被我下了陷阱,你要是乱跑,那一不小心缺胳膊断腿的可别怨我。”   见被发现了,宣向晚只能保持冷静:“孟鹤堂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有什么目的?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听到这话,男人大笑了起来,“咯咯咯”难听至极的声音传遍了空旷的山林。   宣向晚忍不住偏了下头,小脸拧成一团。   男人自己笑够后,终于停了下来,他咬牙切齿的力道仿佛要吃人般。   “可惜了,你居然不记得我,我可是忘不了你。”   男人说着摘下了墨镜,那眉间的黑痣一下入了宣向晚的眼,他惊讶的盯着男人的眉间。   “你是!”   “怎么,想起来了?”   何止是想起来,简直是恶心的想吐,这就是那个与柳曼文勾搭在一起的男人,还差点给他做了手术!   宣向晚还算冷静:“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我现在被你们逼到一无所有,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   Hela冷天德一把扯掉口罩,露出他那狰狞的嘴脸,嘲讽的笑明晃晃的荡着,丑陋的皱纹挤压在一团。   宣向晚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撞了下,不自觉闭了闭眼睛。   “你好像找错了人,你那全都是拜柳曼文所赐,找我来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知,冷天德一听这话就炸了:“好一个跟你们无关!”   “要不是你们揭发了柳曼文,还牵连到了我,害我现在有家不能回,还待时时刻刻防着被抓。”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还挥舞起了手臂,突然,他那一双通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宣向晚。   “所以,我现在的一切全都是你们害的,没有你们,我现在可是还能拿着大把的佣金在外挥霍着。”   “而现在……”他指了指自己身上:“我却不得不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生怕哪天一觉醒来就到了局里。我看着那通缉榜上的照片,再看着我以前的生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凭什么你们过得有滋有味,而我却要遭遇这些,呵呵……”   看着冷天德的狼狈,宣向晚紧紧握着手指,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逃离。   宣向晚的安静,却是让冷天德不满意了,他邪笑着一步一步往宣向晚的方向靠近。   “我过得不如意,你们也别想好过。”   宣向晚强迫自己淡定,决定先把他稳下来:“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冷天德脱下了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大衣,随手丢弃在一旁。   “这话问的好,我想怎么样,我想把你们都拉下来,同我一样!”   他步步逼近,露出满口黄牙:“你觉得这个方法好不好?”   宣向晚往后退着,紧紧盯着随时爆发的人,试图谈判:“我可以给你钱,或者其它的。”   “我现在要钱有什么用!我的名声都臭了,没人会给我一声尊称,他们全都在暗地里骂我,骂我恶心,骂我畜牲不如!还有你!”   他突然直指宣向晚:“连你也这样想过吧。”   “你难道不是吗!”   宣向晚没忍住直接吼出了声。   “你作为医生,却没有医德,背地里为了钱,做着买卖器官的事,你没有良心,你丧心病狂!”   一顿输出后,没去看冷天德的反应,立马转身狂奔,用出此生最快的速度。   奇怪的是,冷天德并不去追,他收起脸上的疯狂,慢悠悠的朝宣向晚逃跑的方向走去。   宣向晚脚步一刻也不停,耳边的风刮得他脸上生疼,细小的树枝剐蹭过,立马冒出了血珠。   但他此刻没时间关注这些,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出去!   “啊――”   突然,脚下踩到了什么,“嘎吱”一声响后,整个人直接被腾空了起来,让他不由惊呼出声。   等他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落入了一张网中,正牢牢的掉在半空中。   惊吓过后的宣向晚大喘着粗气,他不知道冷天德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但他不敢喊,怕他来得更快。   此时,只能另寻找它法,对了!手机!   匆匆往口袋里翻着,谁知翻了个空,这下连唯一的希望都没了。   但他没有放弃,抓起网格大力的往两边扯,试图用蛮力破开。   可他的手都被划上了一道道的口子,那张网依旧坚挺无比。   宣向晚忍不住大骂了声,直接起身站了起来,伸手去够吊挂在树上的网绳。   抓着那根网绳狠狠扯动,哪知还是纹丝不动。不得已,他抓起网绳的一边,在粗大的树枝上摩擦起来,想着把它弄破。   但废了大半天的劲,也只是断了一点点,他还是牢牢的悬在空中。   宣向晚彻底放弃了,颓废的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后,不远处有了动静,宣向晚头也不抬就知道来人是谁。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挺能跑吗!继续跑啊!”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现在没心情搭理这个疯子。   冷天德站在下面继续嘲讽:“你说说,白废那么大的力气,最后还不是要呆在原地乖乖的等着我。”   “别废话!”   “哟,还有了脾气,一会儿,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傲,可别求着我放你。”   冷天德走到树下,手在上面触摸了下,宣向晚头顶上的绳子应声而落。   宣向晚没一点防备,直接从高处摔在上,让他一下子蹲在地上没起来。   而冷天德显然心情很好,冷眼看着卷缩在地上的宣向晚。他几步走进,勾起他的下巴抬起来,看到他的脸还是忍不住的惊艳。   他可是忘不了,第一次在手术室时看到宣向晚,可是惊叹了好久,这张脸足以让他忘却不了。   他多么的想把这张脸皮扒下来,做成标本,好好的珍藏起来才是。   可惜,那次被他逃过了,可这次,落入了他的手中,可就没那么简单的离开了。   冷天德眼里的欲望让宣向晚厌恶的移开脑袋,冷天德也不气。   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到宣向晚面前:“现在打电话给孟清,让他过来。”   宣向晚盯着自己的手机,无视他的话,他不可能让孟清涉险。   “不打?”   冷天德也没在意,直接按着宣向晚的手,指纹开了锁,在通讯录里翻到了孟清的电话。   眼看着冷天德就要按下去,紧急之下,宣向晚直接扑了上去,手机滑落在地。   宣向晚伸手就要去拿。   “啊――” 第八十一章 你动下试试   “呸。”   宣向晚被推开倒向一边,他撑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迹。   冷天德站起来,看到手上带血的牙印,彻底怒了。   宣向晚一时不慎,被他抓着头发一路拖行,身下的石子在身上留下了一道道印记,硌得生疼。   “小贱人,竟敢阴我,那就别怪我了。”   冷天德扯着他生生拖了数米,来到一颗树前,按着他的脑袋就往上撞去。   “唔……”   就这一下就让宣向晚脱了力,趴在地上没能起来,冷天德还觉不够般,又抓起他猛地摁下去。   一下又一下,眩晕感袭来,脑袋上的疼痛让宣向晚意识涣散,连基本的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   冷天德见到他的惨样,心上才感觉到舒服不少,他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开,一脸的拧笑:“早乖一点不好,非要吃些苦头。”   宣向还在挣扎着起身,使了几下都没能成功起来,好不容易撑起了身,又被冷天德一脚踹翻在地。   冷天德就这么看着宣向晚一遍遍的挣扎,又一遍遍被他踹倒,最后,宣向晚趴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怎么?这就放弃了?”   趴在地上的人手慢慢紧握成拳,宣向晚暗下眼眸,冷天德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   面上满是不屑的嘲讽,突然宣向晚伸出腿,一个扫堂腿将人扫倒在地,再一个奋力起身,跳到冷天德身上就是一顿拳脚相向。   冷天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一个劲抱头嚎叫:“别打了!别打了!”   此时的宣向晚就像疯了般,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啊――”   最后一拳用了宣向晚全部的力,冷天德直接被打的歪了头,没了动静,宣向晚大喘着粗气,从他身上爬起来。   跌跌撞撞的走到不远处捡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画面还停留在通讯录上。   宣向晚垂了下眼,抬手就要拨打。   “呃……”   脑后突然的一下重击,让宣向晚倒了地,手机跟着脱落,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一脸狰狞的冷天德脸上。   再次醒来后,宣向晚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   “醒了?”   旁边坐着的冷天德叼着根烟,朝宣向晚幽幽的看了一眼,又猛吸了口,随手扔开烟头,走向宣向晚。   看着逼近的人,宣向晚大感不妙,身上的绳子绑得太紧,让他动一下都难,只能眼睁睁看着冷天德走近。   冷天德过来抬腿就是一记狠踢。   “唔……”   这一记让宣向晚忍不住痛唔出声,但还没完呢。   冷天德“呸”了声,吐了口唾沫:“你他妈的还敢打我,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又是一脚,这一下踹在了宣向晚胸口,直接让他直不起腰,垂着头猛咳,连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冷天德再次把手机递了过来:“是你自己打,还是我帮你打?”   宣向晚抬起头,靠着身后的树,微微喘着气,笑了下:“做梦!”   冷天德不再跟他废话,打开手机就要拨通,哪成这时,手机适时的响起了铃声。   冷天德一看,笑了:“哟,都不用我动手呢,自己就打过来了。”   宣向晚一听急了:“把手机给我!”   冷天德看都没看他,直接按下了接通,里面顿时传出了孟清清朗柔和的声音。   “小晚,说好的马上回来呢?现在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还等着你带饭呢。”   没有听到回应,孟清又看了一下手中的备注名,确定没打错,又疑惑的喊了声:“小晚?”   冷天德凑到宣向晚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说话,让他到景岩山来。”   宣向晚紧抿着唇,疯狂摇着头,冷天德掰过他的脸,把手机怼过去。   手上用力,尽管宣向晚闭着唇,但还是泄露了那么一丝声音。   “小晚?”   这明显不对的声音引起了孟清的注意,他有些急了:“小晚?你在哪呢?告诉我,我去接你。”   “看他这着急的样子,你在他心中的位置还真是不一般呢。”   宣向晚恶狠狠瞪着冷天德,冷天德笑了下,摁着他的脸往身后一撞。   “啊!”   孟清这下听得清清楚楚,急切大喊:“小晚!”   冷天德一把丢开了宣向晚,举起电话,开了免提,让宣向晚能更清楚的听到。   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人在我这,你要是想他完好,现在就立马到景岩山来,我只给你一个小时,要是晚了,我可不确保会发生什么事。”   “你别动他!”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那边嘈杂的声音。   “孟清,你别过来!”   孟清听到宣向晚的喊叫,急急道:“小晚你等我,我马上到!”后又朝冷天德大喊。   “听到没有!你别动他!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冷天德没回他,直接无情的挂了电话。   “真感人啊。”   冷天德抬起宣向晚的脑袋:“如此重情,连我都快感动了呢。”   “你做这事,就不怕牵连到你的家人。”   冷天德无畏的笑出声:“我孤家寡人一个,我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等一下孟清来了后,你还是乖乖配合的好,要不然我这一手滑,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哪伤了磕碰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后,冷天德掏出了把刀,刀光闪过宣向晚的眼,使他一下紧张起来。   不自觉的开始挣扎,眼神防备:“你要做什么!”   冷天德抬头摸了摸刀刃,朝着刀尖吹了口气,就朝着宣向晚走进。   “别过来!”   “我这刀可不长眼,劝你还是别乱动的好。”   眼看着那把白色小刀离自己越来越近,宣向晚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   而那边,正在狂奔的孟清还在疯狂打着宣向晚的手机,可惜拨打了数十通,仍旧没人接听。   孟清气得直接抛掉手机,将油门一踩到底,直冲目的地。   一个小时,他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孟清又试着按过去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这次滴了几声后,就被接通了。   “我到了!你把小晚带哪去了!”   冷天德直接发过来一个定位,孟清二话不说直往定位处赶。   边飞奔边大吼:“我现在要听到小晚的声音。”   下一秒,话筒呲呲了几声后,传出了一声宣向晚的闷哼声。声音很小,但孟清还是捕捉到了。   他立马就急了:“你对他做什么了!”   “限你十分钟,再没见到你人,可真保不齐会发生什么。”   孟清气得说了句脏话,更快速的奔跑。   终于来到了定位指示的地方,孟清看着周围空无一人,对着手机大喊:“我到了!你出来!”   “是你一个人来吧。”   “是我一个人,你出来!”   “抬头。”   顺着声音往上看,孟清眯了下眼,没认出来人。   三两步踩着石阶上去,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人。   “小晚!”   宣向晚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就看到那个不顾危险赶过来的人,身上的衣裳皱皱巴巴,脸上是满满的担忧,在见到他后才松了口气,望向那个挟持他的人。   “我来了,你放了他。”   冷天德拉起宣向晚,挡在自己身前,一把冰冷的小刀抵上了他的脖颈。   “你干什么!”孟清立刻紧张的往前。   “别动!”   “好,我不动。”   孟清的视线全在宣向晚脖颈间的东西上,生怕冷天德一个激动就划到。   他急的出了一身的汗,试图跟冷天德谈判:“这样,你先松开他,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怎么样。”   “真的什么都能做到?”   “当然,只要你能说出来。”   孟清边稳着冷天德,脚下的步伐悄悄靠近。   “站那别动!”冷天德拿着刀的手又往宣向晚那按了几分。   吓得孟清立刻不敢再动。   “好,我不动,你也别动。”   “孟清!”   宣向晚一动就被冷天德死死按了回去:“老实点。”   随后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朝着孟清的方向扔过去。   孟清抬手接过,一股刺鼻的味道钻入口鼻,让他不禁皱起眉,不明所以的看向冷天德。   “喝了它。”   孟清还没说话,宣向晚就急急打断:“孟清,你别喝,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孟清,你……”   “别废话!”   冷天德直接捂住了宣向晚的嘴,示意孟清:“你不喝也行,那他只有……”   说着,拿着刀的手更靠近几分,宣向晚的脖子立刻冒出了几滴血珠。   “我喝!”   孟清看着宣向晚的脖颈红了眼,拳头紧了又松,还是打开了瓶盖,褐色的药水刺激着眼眸,他闭上眼,抬手就要灌入。   “啊――”   突然的叫声让孟清停下了动作,立马看向那边。   只见冷天德后退了步,原是宣向晚在紧急时刻踩向了他的脚,使他脱了一瞬的力。   眼见冷天德停顿退开了步,宣向晚反手就要去夺颈间的刀,哪知冷天德直接转了个弯,两人直接开始抢夺。   这把场外的孟清吓得不行,赶紧趁着现在奔过去。   “别动!”   最终宣向晚还是没能夺下来,冷天德一手掐着宣向晚,一手那刀尖对着孟清。 第八十二章 奋力一扑   “我让你把它喝下去!”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冷天德掐着宣向晚又往后退了几步。   孟清看得眼皮直跳,急忙打住:“我喝!我喝,你别动。”   这次,孟清不再犹豫,直接抬头猛灌了下去。喝完后,孟清抬手擦去嘴角残留,将瓶子倒过来,示意冷天德看。   “孟清……”   宣向晚红了眼睛,拼命掰着冷天德的手。   冷天德看他喝了,眼底满是兴奋。   “我喝也喝了,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快把小晚放了。”   “哦~你说的是他?”冷天德推了宣向晚一把,但没放开他。   “我有说什么吗?我可没说要放了他。”   “你!”   冷天德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模样生生刺痛了孟清的眼,但此时小晚还在他手里,这才是让他着急的点。   “你可真天真,真以为我会放过他,呵呵。”   冷天德不断用手里的刀比划着,时不时的在宣向晚身上那么轻划上一两刀,看到孟清的紧张感,他越是嚣张。   孟清拳头握得嘎吱作响:“这样,你让他过来,我来当你的人质,咱们一换一。”   “你当我傻,你现在最在意的人在我手上,只要有他这张牌在,还怕你不乖乖听话,都是你们害我成了这样,你们逼的!”   冷天德情绪越发的激动,身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在宣誓着他的怒意。   “我要让你们也尝尝这失去所有的感觉,还有你!你不是在意他吗?”他抚过宣向晚的脸庞,就算宣向晚躲开了,他也不计较。   “你可知道你刚刚喝下的是什么?”冷天德突然发了疯的狂笑,笑了好久,这才笑够了般露出狰狞的表情。   “你现在有多珍惜他,以后就会加倍的摧毁他,它会让你处于一个极度混乱的精神世界里,模糊你的意识,时时刻刻处于暴怒期。我看,那时的你还能不能认出你的小晚。”   “你卑鄙!”   宣向晚真被他恶寒到了,身后的大手死死的掐着他的脖颈,只要他动一下,冷天德就更用力的掐他。   这让他的后脖领全是一个个红印,有些甚至都青黑了。   “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   冷天德扯着宣向晚更加靠近断崖,有些石子受到压迫,已经开始往下滚。   孟清不自主的往前迈了步,就遭到了冷天德的喝止。   “你要是再动一下,我就推他下去。”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孟清的脚仿佛钉在了地上,不敢再移动半分。   “有话好好说说!”   冷天德对现在的局面很是赏心悦目,他观赏着孟清脸上的表情,满足的笑了。   拉着宣向晚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正对着孟清的方向,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随后漫不经心道:“你说,我要是现在将他丢下去会怎样?你会不会直接疯掉?”   冷天德越说越觉得有尝试的必要,甚至又把宣向晚往外摁了点。   宣向晚此时半边身子已经腾空,全靠冷天德支撑着,若他一放手,掉下去必定死无全尸。   “冷天德!咱们好好谈,好嘛?你想要自由?没关系,我帮你摆平,那些人绝对不会再找你,但是你先放他下来,有什么事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行不行。”   孟清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却还是极力控制着,哪成想冷天德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你说的那些我不需要。”   孟清立马接上:“那你说,你要什么。”   “我要孟家的股权,你肯给我?”   孟清一秒不带犹豫的,直接应答:“可以!你现在让小晚过来,我立马签股权转让书,这下你满意了吧。”   “孟清你别信他……唔……”   宣向晚的嘴被捂住,而后者,眼里全是贪婪,但下一秒,冷天德又恢复原样。   “呵呵,真感人呐,孟家的股权说送人就送人,谁能想到,孟文耀自己风流了大半辈子,却生了个这么专情的儿子。这原本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但是……”   说着,他的眼神一冷:“你们害了曼文,就该替她偿命!”   孟清知道自己是说不通了,只能另寻他法,时刻注意着冷天德的动向,准备找一个突破口。   而冷天德还在情绪激动的诉说:“我们本该幸福的在一起,都是你们!是你们拆散了我们!你们该死,你们通通都该去死!”   孟清深深的与宣向晚对视了眼,心里下了决定,若是出了意外,那也是跟小晚一起,他没有遗憾!   宣向晚仿佛也是读懂了他的意思,手心里都紧张的出了汗,默默的祈祷。   倘若他们成功脱了险,他会试着去真心的了解孟清,再接受他。   两人都做出了重大的决定,成败在此一举。   孟清紧紧盯着宣向晚的方向,动了动手腕,就准备冲过去。   那成想,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的冲了出去,电光火石之间,那人一个飞跃直接扑向了冷天德。   孟清见状,连忙奔了上去。   那黑影一把将宣向晚往里推了把,就与冷天德扭在了一团。   而被推开的宣向晚恰好落入孟清的怀里。   “孟鹤堂!”   没有防备的冷天德被扑倒在了地上,再往外一步,两人就会双双掉入悬崖。   冷天德看到来人,低声咆哮:“你在干什么!我可是为了曼文报仇!他可是你妈!”   “她不是!”早在他对流云做那些事时,她就不是了!   孟鹤堂压着他的手,想把他压制住,冷天德虽说年过半百,但那身体格还是在的。   他冷着眼神,看着身上那个人的儿子,突然,他抬起膝盖往上方一猛击。   “嗯……”   孟鹤堂一时不慎,正中下腹,冷天德见此勾了下嘴角。   “既然你胳膊肘往外拐,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就转动手腕,一阵冷光闪过,刺得孟鹤堂闭了下眼。   冷天德紧绷着脸,眼看着就要落下。   “小心!”   “啊――”   关键时刻,孟清一脚踢掉了冷天德手上的刀,刀柄被踢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孟鹤堂回过神,看到了地上的东西,眼神发了狠,抬手往冷天德身上落下,拳拳见力,揍得冷天德毫无还手之力,没几下,他就躺在地上没了动弹。   宣向晚他们站在一旁,没有阻止,任他打着,毕竟,谁会制止刚还对他们有杀意的人,不上去补两拳算是好的。   孟鹤堂像是在发泄着某种情绪。   “够了!”   孟鹤堂像是听不到般。   “我说够了!”孟清加重了语气。   孟鹤堂这才停了下来,他微喘着气,双手都在颤抖。   半分钟后,又像没事人一样站起,走到宣向晚面前:“没事吧。”   宣向晚摇了摇头,视线越过孟鹤堂,落在冷天德身上,他咬着唇,盯着地上的短刀。   孟清注意到他的情况不对,以为他是吓到了,就想上前安慰。   谁知,宣向晚直接冲了过去,拿起了地上的刀。   “小晚!你做什么!”   宣向晚双手不自觉颤抖着,但还是稳稳握着,他眼神坚定,仿佛做了某个决定。   突然,他动了,他猛地冲到昏倒的冷天德身边,举起刀就要往下扎。   “小晚!”   就在刀尖在冷天德胸口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后,就是迟迟落不下去。   “孟清,你放手!”   “小晚,你冷静一下,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交给我好吗?”   孟清贴上他的身子,试图安慰,好在,宣向晚还是松了手。   孟清也跟着松了口气,他不能让小晚留下任何污点!   孟清夺下了刀,将他丢向一旁,抱着宣向晚转了个身,这才清楚的看到宣向晚脸上的伤。   额前都磕破了,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孟清看得眼睫都颤了下,抬手想擦,却无处下手。   宣向晚控制好了情绪,这才看向失踪了许久,又突然出现的孟鹤堂。   “你怎么会在此处?还有这大半个月都去哪了?你的手机又怎么会在他身上?”   知道宣向晚出来的原因后,孟清暴起了:“原来是你!”   “孟清!”   孟清看向宣向晚,抿了抿唇,最后偏开了头。   孟鹤堂望了他一眼,这才开口解释:“我的手机几天前突然丢了,等我换上新手机登上原先的账号时,这才发现了有人利用我联系了你。这才感觉不对,顺着足迹找过来,还好是赶上了,要是你以为我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几人还在继续说着,没有发现背后的人已经开始转醒。   冷天德听到了动静,但没有立刻睁开已经,偷偷开了一条缝,看到那三人还在谈着事后怎么处理他。   冷天德视线一转,看到了不远处的那把刀,手指轻轻朝那边勾去。   很快,刀柄落入他的手中,他眸中带冰,突然奋力刺过去。   “小心!”   孟清先反应过来,因为宣向晚是背对着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他的举动,还把最脆落的地方展现在他的面前。   那把到落下,第一个受伤的必然就是宣向晚。   危机时刻,孟清扑了过去,将宣向晚整个人抱入怀中,转了个弯,将自己的背留给身后。 第八十三章 背后的丑闻   “噗呲……”   是刀柄入肉的声音。   宣向晚抬头,吓得脸都白了,他从孟清怀里挣出身,入眼满是刺目的红。   那把短刀直直的从后背插入心口,宣向晚盯着他还在冒红的心口出,手足无措的不敢碰触。   冷天德脱力倒在地上:“不……我不是……”他眼里满是震惊,喃喃低语:“为什么……你为什么!”   孟鹤堂捂着胸口,对着宣向晚笑了下,慢慢滑了下来,就这么倒在了他的面前。   “孟鹤堂!”   宣向晚蹲下去,慌乱的脱下外套按在伤口处,试图延缓失血的速度。   “还不快去叫人。”   孟清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到一旁去联系人了。   此时,场面一度混乱,谁也没空去理瘫在角落的冷天德。   他傻愣愣的看着宣向晚怀里的人,很不甘心,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那还不如拉一个垫背的。   他再次捡起尖刀,摇摇晃晃的爬起,向宣向晚靠近。   才走了几步,就被一直观察这边动向的孟清注意到了。   冷天德紧握着手中的东西,大喊了一声就要奔上去,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手上的刀脱落。   随之掉落的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冷天德捂着被砸到的肩膀,抬眼看了过去。   孟清不紧不慢的收回手,然而,冷天德并不死心,弯下腰想再次故技重施个。   孟清冷着脸,先一步发起攻势,一块,两块,三块……   块块都带着狠劲,全都落在冷天德身上。   冷天德被砸得一直闪躲,根本无力再做其它。他抬手挡在头上,脚步连连后退。   离着断崖处越来越近,身后的小石子不断下滑,冷天德半只脚踏了出来,他停了下来。   刚回头,额前正中一石块,让他身子瞬间向后仰去。   他大叫着,双手不断挥舞,试图找回平衡,好在,有惊无险的稳住了。   冷天德刚松了口气,脚下的土地居然出现了断裂,正在一点点扩大。   冷天德终于开始慌了,向孟清伸出手,惊慌的喊:“救我……救救我……”   “咔嚓……”   那块角彻底裂开。   “啊――”   崖上的身影瞬间没了踪迹,只留下了那个残缺的角。   宣向晚当下全身心都在怀中人的身上,就算听到了声音也没回头,他死死按压着孟鹤堂的胸口。   “救护车来了没有!”   孟清冷眼看着冷天德掉下的全过程,之后又若无其事到宣向晚身边蹲下,查看孟鹤堂的状况。   孟鹤堂此时已经很虚弱了,他强撑着意识,保持清醒。   看到孟清过来,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孟清顿了下,还是握了上去。   “对不起……”   孟清一下子紧了手,又快速松开。   孟鹤堂气息奄奄,但依旧一字一句道:“对不起,以前对你做的事,还有你妈妈……”   孟鹤堂虚弱的笑了下,他以前受着柳曼文的挑拨离间,对孟清做过许多过分的事,背地里还连和外人一起排挤他。   从小,柳曼文就熏陶他,孟清的存在就是要抢他的东西,小小的孟鹤堂就开始对孟清哪哪都不顺眼。   开始明着抢孟清的东西,小到各种玩具,大到栽赃陷害。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十几年,他才失了兴趣,因为在他看来,孟清对他的威胁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后又遇到了杜流云,就更没心思在他身上了。   直到杜流云走后,他又开始不断的在孟清面前挑衅,只为了跟他打上一架。   而他却不还手,任凭打骂,仿佛这样他心里的痛便就减轻些。   “你别说话了!”   宣向晚空出只手,捂住他的嘴,明显看到孟鹤堂的脸更白了一圈。   孟鹤堂看着他,满眼的脆落,仿佛在求他。   宣向晚最终还是不忍心,偏开了头。   孟鹤堂用着自己最后一分力气握紧孟清。   “这算是我还你的……”   孟清坚定道:“你不会有事。”   孟鹤堂笑了,笑的弯了眼眸,一如年少那个招摇的他。   “抱歉……没有遵守好啊流的约定……一会儿见到他……还要好好哄哄才是,不然……咳咳咳……”   孟鹤堂咳得厉害,还是坚持把话讲完。   “不然……他又要跟我闹脾气了……”   孟鹤堂的眼眸开始微闭,一点一点的,随时都有可能闭上。   “你别让他睡过去,快跟他说说话!说什么都好!”   宣向晚急急忙忙打着电话,催促着那人的人。   看着快撑不住的人,孟清面上紧了紧。   “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好吗?”   听到这话,孟鹤堂微闭的眼睛又睁开了些。缓缓吐着他的往事,从相遇到相知,他露出美好的笑,仿佛在回忆。   即使体力越来越不知,还是一歇一停,感觉好点了,又继续补上。   终于,恍惚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宣向晚立即大喊:“在这儿!我们在这儿。”   上车前,孟清抓着孟鹤堂的手,凑到他的耳边,逐字逐句道:“你答应我的,可别想赖掉!”   医院走廊,宣向晚疲惫的靠在长椅上,前面的手术灯还亮着,他的心里就没有放下过。   孟清牵上他的手,即使什么也没说,尽量用自己的温柔传递给他。   时间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期间,医生多次出来下达病危通知书。   就连早已久居多年的孟家老爷子都惊动了,等到他们到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孟文耀一到现场就揪起孟清:“你对鹤堂都做了什么!啊!人好端端的这么突然就出事了!”   宣向晚冲过去掰着他的手:“你放开!”   “安静!”   老爷子一出声,孟文耀这才红着眼松开了手。孟文耀虽说无情,但孟鹤堂可是他亲手培养长大的,这可是他的心血,他的骄傲!   老爷子对着孟清抬了下眼:“你跟我出来。”   孟清点了下头,刚走几步,就被宣向晚抓住。孟清摸了摸他的手,示意没事。   宣向晚咬了咬唇,松开了手。孟清走后,宣向晚又独自坐回了原地,静静等待着结果。   孟清跟着老爷子到了个僻静的角落,孟辉停了下来,背对着孟清。   “做的好!”   一头白发的孟辉已是八十的高龄,但他的身姿丝毫不见苍老,依旧挺得笔直。   满脸的老褶都遮盖不住他的严肃,想必年轻时就是多么苛刻的样子。   他手持一把檀木拐杖,脸上一点悲伤的样子都没有,仿佛现在抢救室里的人不是他孙子一般。   面对孟辉的夸奖,孟清眸子深了些。   “是你做的吧。”   孟辉没答话,手指一下下在拐杖上敲击着。   “为什么要这么做。”   “注意你对我的态度。”   孟辉横了孟清一眼,也没推辞,直接承认了。   “我能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在旁敲击了几下。”   孟清抿着唇,手上不禁使力,掐出了一个个印痕,看看,这就是孟家人的冷漠。   “他死了更好,都不用我出手,若是没死,那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   “孟辉。”   孟辉抬手就是一记拐杖打在他身上:“还需要我教你叫人吗?”   孟清没躲,生生受了下来。   “你记住,你可是我们孟家唯一的继承人,在孟家,你能仰仗的人也只有我,其余人根本不用管他们死活。”   “就连您的儿子?”   孟辉冷漠的笑了下:“那没用的东西,若不是只剩下了他,我们孟家怎么也不会轮到他头上。”   说起这个,孟辉的心里还是气的,当年他一共有三个儿子,其中还不包括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在他心里,是一直看不上孟文耀,那副尖酸刻薄,欺软怕硬的性格。   可无奈,他当初立下的规格,在在那两个儿子当中选择一人当继承人。   于是,那两人不顾亲情,开始明争暗斗上了,最后落了个两败俱伤。成植物人的成植物人,残疾的残疾。   孟家也不可能让两个残疾的接手,那些个外面的人就更不可能了,他孟辉丢不起这个脸。   于是,公司产物就这么到了孟文耀的手里,可他那个废物,只会拿着孟家当向上爬的梯子。   路都给他扑好了,他都没本事走直。   好再,孟文耀算是立了点功,给孟家添了男丁。   孟鹤堂从小就展现了他的天赋头脑,小学时就能轻松答出一些商业难题。   所以,孟家是一直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谁知,长大后的孟鹤堂开始反抗,说对这些不敢兴趣,并与一些谁不上台面的人鬼混。   甚至看上了个男人,最后还闹着要般出孟家,去追随他所谓的幸福。   但好在,那个杜流云走后,没过多少时间,孟鹤堂主动提出了要接手的事。   这可把孟辉高兴的,就以为这么尘埃落定时,不知是不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无意间,孟辉发现孟鹤堂根本不是孟家的孩子!   孟辉只能重新把目光放到那个一直被他无视的孟清身上。   此时重大,有关孟家的门面,这要是传出去,一直当作继承人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孟家的血,这可是大辱。 第八十四章 当然要听小晚的话了   宣向晚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焦急的等待着,时不时抬手看看时间,此时距离孟清离开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突然,手术室上的灯灭了,宣向晚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看到那些急救的人都出来了。   宣向晚紧拽着手指,其中领头的医生摘下了口罩,歉意的摇了摇头。   咯噔一下,宣向晚仿佛听到了脑子里的嗡嗡声,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就……   “节哀顺变。”   透过门缝,宣向晚看到了护士给床上的人盖上了白布。   宣向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半步都动不得。   孟清过来时,就看到宣向晚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病房前,他皱起眉。   “出什么事了?”   宣向晚听到声音机械的转头,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一片惨白。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孟清看他的反应,再去看房里的景象,瞬间了然。   他目光暗淡了下来,闭了闭眼,伸手牵上宣向晚的手,拉着他走近。   临进门前,宣向晚挣了下,孟清立刻停下步伐。   “别想太多,进去看看他吧。”   宣向晚不受控制的微颤,最后,还是一脚踏了进去。   孟鹤堂的遗体被葬在了杜流云的身边,宣向晚捧着花束静静的看了许久。   还是孟清提醒了下,这才弯腰放下。   “他们也算是在一起了。”   宣向晚眼里开始泛起水光,模糊了视线,他拼命眨着眼,想要看清照片上面的人。   孟清将他揽入怀中:“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他是为了我才……”宣向晚哽咽的说不下去,偏头埋进孟清胸口,强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   孟清轻轻拍打着他的背,盯着石碑上的照片不发一言。   而宣向晚不知道的是,孟清早已知道孟鹤堂会走。但上世的他是自行了结。   并是在一年后才发生的,而在同样的时间里,孟鹤堂也来找过孟清,要将公司转手让给他。   不过当时的孟清并没有答应,孟鹤堂又苦苦强撑了一年才决定撒了手。   这次的意外竟直接让悲剧提前了整整一年,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孟清眼里暗流涌动,他看着紧挨在一起的两块碑,想起孟鹤堂曾经还以打趣的方式提道。   “若是有一天,我出什么意外了,可千万别把我跟流云放在一起。”   看到孟清督了他一眼,孟鹤堂故作放松的靠着书桌。   “我怕他觉得我抢了他的风水宝地,又跟我闹。”   “无聊。”   而在宣向晚找来后,看着他们出去的身影,孟鹤堂脸上瞬间失了笑,恍惚的盯着地面,喃喃自语:“流云若是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一不高兴,就不理我,他这次的气格外的长呢,直到现在还没理我……”   回去的路上,宣向晚眼眶上的红一直没消下去,孟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又不能直接告诉他真相,只能默默陪着他。   到小区后,还未上楼,就看到了楼下两大排的黑衣人。   其中一人看到宣向晚,立即走了过来。   “少爷,请。”   手边已经停好了车,只等主人的亲临。   宣向晚证愣了下,就听到了孟清的呵斥。   “走开!”   那人还是挺拔的站在原地,用毫无感情的语气道:“老爷吩咐了,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少爷,跟我们走一趟吧。”   宣向晚这才听懂了,就是上次见到老爷子。   说好奇怪,孟鹤堂掌管了孟家这么多年,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可真是寒得透彻。   “别逼我动手。”   黑衣人不为所动,依旧重复:“请少爷走一趟。”   宣向晚见这架势,又不想让孟清为难,于是主动扯了扯他的袖子。   孟清低头,眼里不见刚才的狠厉,轻柔道:“怎么了?”   宣向晚又看了看那两排的人,紧了紧喉结,犹豫着出口。   “要不然你还是跟他们去一趟吧,万一他们找你是真的有急事。”   “那你呢?”   宣向晚还以为孟清的意思是问他自己一个人可不可以,他像是怕他不相信般,头点得飞快。   “我自己一个人没事的,你快去吧。”   说着就要放开他的手,却被孟清一把抓了回去:“你跟我一起。”   等宣向晚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跟着孟清坐在了后排。   连续几天一直紧绷着神经,宣向晚现在的身体一直都只是在强撑,此时的他,坐在全然陌生的车里。   僵直着身体,警惕的望着前方。孟清微微叹了口气,直接伸手勾着他的脑袋靠了过来。   宣向晚吓的哆嗦了下,发现是谁后,才放松了些。   “累了就靠着我消息会儿。”   起先,宣向晚还是拒绝的,但随着孟清不断的安抚,宣向晚还是闭上了眼睛。   等他醒来后,人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   陌生的环境让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恰好,端着碗的孟清正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到了一脸紧张的宣向晚,孟清快步过去,将碗搁在床头柜上。   “怎么了怎么了,哪不舒服?嗯?”   宣向晚摇来摇头,看到孟清的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孟鹤堂的离世仿佛给宣向晚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亲眼见到身边人的消失,宣向晚变得越发的亲近孟清,就连孟清偶尔的吻也不反抗了。   “醒了先吃点东西,今天一天没吃什么,身体会受不了。”   宣向晚接过,沉默的拿起勺子喝着。   宣向晚不好受,孟清看得也是不好受。   “小晚,你不需要自责。”   宣向晚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秒,又若无其事的搅拌着碗里的汤。   “我只是有些难以消化。”   他抬起头,直直的望进孟清眼里:“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不见了,还是跟我……”   “小晚!”孟清打断了他的话,但看着宣向晚脆弱的表情,还是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摸了摸他的头:“别想太多,赶快把汤喝了,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   宣向晚低头一勺一勺的往嘴里送着,突然,他猛得抬头。   “怎么了?”   宣向晚放下碗就要去拉起孟清,孟清状况外的轻喊了声:“小晚?”   “走,跟我去检查!冷天德不知道逼你喝下了什么东西,必须要查清楚。”   孟清怕伤到了他,就顺着他的力起身:“不是都查过了吗,什么事都没有,小晚怎么还不放心。”   “我不信,他这么逼着你喝,肯定有问题!多检查几次,总能查出来。”   “现在这么晚了,咱们先休息,明天再去好不好?”   “不行!”   迫于宣向晚的坚持,孟清无奈的跟着他来到医院。   全身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都扫了个遍,不放过丝毫。   又在休息区等了半小时,终于拿到了检查结果,跟前几次的一样。   无异常。   “这下放心了吧。”   宣向晚盯着手上的报告单,心里慌得很,不安的情绪就没消失过,尤其是近几天。   不对劲,很不对劲!冷天德究竟是什么目的!   额前突然一下轻痛,让宣向晚回了神,他抬起眼,恰好看到孟清刚收回的手。   “哎呀,我的好小晚,可别纠结了,看看这眉皱的,都快成小老头了。”   宣向晚横了他一眼,看着宣向晚终于有了别的情绪,孟清继续加把力。   逗得宣向晚嘴角微杨,但他还是刻意冷着眼:“必须检查!”   孟清连忙讨饶:“好好好,都听小晚的。”   ――   自那天被接过来后,宣向晚就跟着孟清住进了孟辉的府宅。   这里更偏向古风,连门上都刻上了牌匾。   搬进来后,除了前几天的陪伴,之后的孟清是越发的忙碌,常常忙到凌晨都是常有的事。   但无论多忙,他还是会抽出时间跟宣向晚亲近,之后又投入到工作中。   宣向晚很不是滋味,尤其几次遇到孟辉,对方那不屑的表情更让他心闷。   但他不想让孟清为难,只能独自吞下。就几天的功夫,孟清明显的l了。   对于宣向晚的劝说,孟清每每都是答应的很好,转天仍旧忙到凌晨。这把宣向晚气得直咬牙,又奈何不了他。   这天,对于宣向晚的再一次关心,孟清嬉笑着上前,亲了他一口。   “小晚关心我,我真的很高兴。”   “可你倒是听听我说的话啊!”   “听着呢。”   宣向晚简直想翻白眼,孟清捏起他的脸,又亲了口。   “等我回来。”说完又步入了工作。   宣向晚擦了擦嘴,都要气死了!   孟清前脚刚走,就有人走了过来。   “宣先生好,我们老爷有请。”   宣向晚看了他一眼,对方那副不容拒绝的架势让他邹起眉。   “走吧。”   来人将他带到一间房内就走了。   “老爷在书房,宣先生直接进去就好。。”   出去时,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宣向晚看了眼面前紧闭的房间,直接走了过去。   刚敲了两下,一道浑浊的嗓音传来。   “进来。”   宣向晚推开门,先是看到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接着,坐着的人转了个方向。   猝不及防的对视,没让宣向晚的表情有一丝变化。 第八十五章 若是喜欢,给他就是了   “听说您找我。”   孟辉拿着拐杖,支着身体,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要不要坐。”   “不用了,您就这样说吧。”   宣向晚不卑不亢的样子让孟辉很是不满。   “你跟孟清在交往。”   “是。”   “离开他!”   宣向晚这下要是不知道此行叫自己过来的目的那真是瞎了,没想到这电视剧上的情节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然后呢?您要给我什么好处?”   这话一出,孟辉的眼神都变了:“你想要什么。”   宣向晚托起下巴,还真就想了起来:“你接下来,是不是准备给我一笔钱,然后让我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孟辉敲击着拐杖扶手,示意他接着说。   “如果我说不呢?”   还未等孟辉开口,宣向晚就已经替他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识抬举”   “孟家随便拿出的一笔钱就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这种话什么的,我可不需要。”   “宣向晚!”   拐杖击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然一分都别想得到,我就让你卷铺盖走人。”   面对孟辉的怒意,宣向晚也丝毫不见退缩。   “你是不是当我傻呢?现在,孟家的整个基业都在孟清的手中。而我又是他的人,我想要什么,那不是勾勾手指就来,那我又凭什么为了你拿点蝇头小利而放弃整片森林呢?”   “孰轻孰重,我想,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选哪个吧?”   不顾孟辉铁青的脸色,宣向晚打了个哈欠就想溜:“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老了。”   宣向晚刚转动把手,一只脚还未迈出去,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呲呲的声音。   随后,自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你是不是当我傻呢?现在,孟家的整个基业都在孟清的手中……我想要什么,那不是勾勾手指就来……”   宣向晚转身,就看到孟辉手里拿着的录音笔。   孟辉按下开关键,说话的声音嘎然而止,空气里似乎带上了硝烟。   “现在呢?可要仔仔细细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以免作下什么后悔的决定,那就得不偿失了,你觉得呢?”   孟辉料定宣向晚一定会开口求他,他昂着头,一脸鄙视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求饶。   宣向晚已经没有耐心了,答了句“随便”就甩门走了。   气得身后的孟辉大力挥着手上的拐杖,一声声的撞击被杜绝门外,宣向晚已经听不到了。   晚上孟清回来后,孟辉果然提及了此事。   好不容易早一点回来,孟清一到家就往宣向晚的房间赶,谁曾想有人早已守在此地。   孟清的身影刚出现,手才抬起,还未落下,就被喊住了。   “孟清,你过来。”   孟清转头就看到孟辉拄着个拐站在不远处。   他犹豫了番,还是没有动:“有事晚点说。”   “孟清!”   两人的动静惊动了宣向晚,他缓缓打开了门,先看到的孟清,紧接着视线往后一移,就看到了面色铁青的孟辉。   宣向晚心下然,他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无辜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小晚你先进去。”   孟清扶着宣向晚就往里走,孟辉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两一起过来!”   两人对视了下,孟辉又催了遍:“听到没!”   宣向晚眸光闪动,抓上了孟清的衣角,孟清以为他在担心,又反握了回去。   “没事的。”   宣向晚看着紧紧牵着自己的手,走在前面的孟清,倒是很想知道,一会儿孟清听到录音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对他。   伤心?难过?亦或是失望?   宣向晚舔了舔唇,更加的开始期待结果。   宣向晚他们到后,孟辉早已在房间等待,孟辉直接看向宣向晚。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对着孟清疑惑的目光,宣向晚摇了摇头。   “行!你不说,那我就替你说。”   “孟清,我要让你看看,你身边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就按下了录音笔,里面的话开始传出,开头孟辉的威胁全都没了,只留下了中间宣向晚的话,明显是被剪辑过了。   录音播完后,宣向晚也不解释,他想看看孟清的反应。   所以,途中,宣向晚一直在观察着孟清的面部表情,但他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宣向晚看不透他。   “怎么样?听到了吧,你身边的这个人,就是抱着这样一个目的!知道答案后,这个人是走是留你说了算。”   孟辉故意将决定权放在孟清手中,以此来突显出自己的大方,到时宣向晚被赶出去,就能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两人都在等待着孟清的回答。   “就这个?”   出乎意料的是,孟清听完后,依旧没有太大的反应,他无所谓的耸肩。   “小晚若是喜欢,给他就是了。”   孟辉正准备看好戏呢,谁知孟清的一句话彻底让他失了智。   他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迎着宣向晚的眼睛,孟清认真的对着他重复一遍:“就像小晚说的一样,小晚想要的,只要勾勾手,我就会亲手奉上。”   宣向晚的心里“咯噔”的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钻了进来,软绵绵的围着他转圈圈,试图催化他的心。   “孟清,你糊涂了!”   孟辉整个脸都黑了,皱纹肉眼可见的深了许多:“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你就不怕他得到了所有后,再一把踹了你!”   孟清无谓的笑了:“他开心便好!”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孟清带着宣向晚前脚刚出门,后脚里面就传出了各种打砸声。   宣向晚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本准备看人出丑的人,反倒自己成了小丑。   孟清看得情动,抬手摸了摸宣向晚的头,柔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挪开手。   “谢了。”   “谢什么?”   宣向晚此时心情很好,杨着嘴角,拿手肘轻轻撞了孟清一下。   “当然是谢谢你刚刚为我说话,不得不说,那番话说得真好,连我都差点信了。”   “是真的。”   “啊?”   宣向晚懵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不确定的又问了次:“什么真的?”   看着宣向晚傻傻的小表情,孟清动手对着他的小脑袋轻弹了下,宣向晚瞬间捂住脑袋,眼神控诉。   孟清轻笑出声,眼里心里都是眼前的这个人。   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却被不领情的宣向晚一把辉开。他也不恼,只觉可爱,现在每天辛苦工作的动力都源于能早点回家见到小晚。   “你要什么都会给你,包括我自己。”他还特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   孟清俯身到宣向晚耳边,话里带着别样的意:“当然了,小晚若是急得话,我现在就能给~”   宣向晚听出来了,顿时像是只急得跳脚的兔子,连连往旁边一闪,还差点把自己绊倒。   “小心。”   孟清过去扶他,哪知,宣向晚反应很大:“你别……别过来……”   孟清望着他脸上的红晕,都快被软化了。   “这么容易害羞呐,这可不行,要是以后真的跟小晚发生点什么亲密的事,小晚还不得把自个儿煮熟了。”   “你!”   宣向晚恼得不行,好在,房间就在前方,脚下的步伐加快,甚至到了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小晚,跑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身后传来孟清带着笑意的喊声,宣向晚跑得更快了。   没几步就到了跟前,开门,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孟清慢了步,眼睁睁看着房门在自己眼前关上。   喔豁,玩大发了……   出了孟辉的这事后,孟清可不敢再把宣向晚一人留在家里,但宣向晚又不跟着他一起去公司,就只能找了两个人随时看着他。   以防孟辉对他下手,但孟清左想右想,什么事都考虑上了,却唯独自己出了事。   宣向晚还在浇着书桌上的小盆栽,忽然,好像听到外面的声响,他起身出门。   “出什么事了?”   门外的两个人有些支吾,没说出口。   宣向晚看出两人的犹豫,也不为难:“算了,我自己去看。”   下了楼,这才发现声响是孟辉发出的,他正对着电话大吼,安排着什么。   看到宣向晚的身影,也没空嘲讽他了,匆匆让人安排车。   宣向晚也没想搭理他,随便拉了个人问。   “少爷在公司出事了。”   “什么!”   宣向晚表情突变,想起什么,不再多话,紧急跟着一群人往外走,随便开了辆车上去。   “下去!”   宣向晚督了眼旁边的孟辉,原来他误打误撞上了他的车,但此时也管不了太多。   “你要是想他出事,就继续停这!”   孟辉冷着脸让司机开车。   一路上,宣向晚那颗心就没停下来过,车子一路开进了医院。一群人急匆匆的赶到。   孟清那早已安排了最先近的人员,但当宣向晚他们到时,那些人正忙里忙慌的查不出病因。   全都围在病床前,束手无策。   宣向晚一进来就呆住了。 第八十六章 带人逃离   早晨时的温柔嘱咐仿佛还在耳旁,再一回神,再次见到的却是躺在白色被子里痛苦挣扎的身影。   “怎么回事?”   医生们个个面面相觑,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我花大价钱养着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宣向晚无视孟辉的怒骂,他现在的眼里只有抱头低吼的孟清。   他的手脚都被绑着,甚至都被勒出了血痕。   宣向晚眼睛都红了,快步走到他身旁,试图解开那些使他痛苦的绳子。   “孟清,没事,我这就帮你解开,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感受到那人的颤抖,宣向晚尽量温柔,就在最后一个结即将打开时。   身后一人发现了宣向晚的举动,急得大喊:“别解!”   可已经晚了,宣向晚轻轻一拉,孟清的双手被解放出来,手上都是深一条浅一条的伤口。   宣向晚看得心口泛酸,替他揉了揉手腕:“你们干什么绑他!”   医护们张口欲言,床上的孟清静了下来,也不吼了。   宣向晚还想起身去解开他的脚,可下一秒,静下来的孟清却突然朝他扑了过来。   宣向晚没有防备,躲闪不急,忽然,肩膀上传来刺痛。   “快!快来人把他拉开!他又发作了!”   场面混成一团,宣向晚忍着剧痛,看那些人把孟清压制着重新绑了回去。   他脑子里空白一片,只看到那个即使被人压着,也依旧对着他大张着嘴,随时都可能扑过来的孟清。   “快!打镇定剂!”   一针下去,孟清的状态有所缓解,但还是紧紧盯着宣向晚的方向。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奇怪,孟少爷怎么好似对这位先生的反应格外的大。”   孟辉督了他一眼,直接无视,现在只关心孟清能不能恢复。   “我们在他的体内发现了一些化学残留,貌似就是这个引起的,这会摧毁他的神智,牵着他的脑神经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也就是刚刚的攻击行为,其它的还要继续观察。”   宣向晚忍不住反驳:“可我们之前明明都检查过的,什么都没发现,怎么会……”   “就像病毒传播体,会有一定的潜伏期,只有发作了才能显现。”   当头一棒下来,宣向晚懵了,现场的人全都被孟辉指挥去帮孟清做检查了,没人注意到被遗忘在角落的宣向晚。   宣向晚捂了下肩膀,痛感让他更清醒眼下的状况,看着孟清的样子,不自觉的手指用力,指尖掐入肉里。   痛感加倍,也不及心里的堵塞,都是因为他……   之后,孟清被隔离起来,病房进不去,宣向晚只能透过门上的小窗观察他的动态。   但治疗效果甚小,几天了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反而是更加暴躁了,见人就上去扑打,还乱砸东西。   刚放上去又被砸得稀烂,房里的东西也就被收走了,只留下一张必要的小床。   自孟清出事后,宣向晚就被孟辉赶了出来,并下令不许他看望。   宣向晚每次都是趁他们不注意时,偷偷的溜进来,再看上那么几眼。   可这天,他再次从后门溜进来,打算从小窗看看孟清的状态时,却发现里面不止他一个。   宣向晚摸清楚了,他们为了不刺激孟清,除了必要时的进出,是不得让人留在里面的。   可现在这个点,一般来说不会有人,为了不被发现,宣向晚小心的抬头看了眼又迅速蹲下。   里面的几个人除了孟辉,他都不认识,突然,孟辉的声音响起。   宣向晚趴在门板上,试图听到他们的对话。   “孟清恐怕是指望不上了,你去把那孩子接回来,虽说是个私生子,但至少也是流着孟家的血。到时就对外宣称是身体不好,一直养在外面,直到现在才接回本家。”   “好的,但孟少爷现在神志不清,怎么才能让他出席通知转让权的会议。”   孟辉盯着床上的人停顿了下:“这先不急,先把那人培养起来再说。”   宣向晚惊得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孟辉的意思就是准备要放弃孟清,转而另寻他人来替代。   “你们先去联系那孩子,剩下的等把人接回来再商量。”   脚步声渐渐逼近,宣向晚不再迟疑,快速退到拐角,看着那几人离开的背影。   手上的拳握得发疼,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夜晚,一身伪装的宣向晚趁着没人溜了进去,迎面走来一位护士,宣向晚压了压帽子,从她身边掠过。   很快,就来到了孟清的病房,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进去后轻轻关上。   床上的人缩着身子,睡得很不安稳,宣向晚先是试探的晃了晃他,见他没反应,直接连人带床推走。   白天时,宣向晚已经摸索好路线,所以这次很安全的上了一个平时没怎么用的货梯。   凌晨的夜晚空空如也,一路上很是通畅,直接从小路推了出来。   孟清貌似被打过药物,一两次不小心的磕碰,也不见他清醒的痕迹。   到了一个死角,宣向晚将人转移到早就准备好的轮椅,这样就不会太明显。   叫了辆车就往机场赶,机票已经提前买好了,等到人被发现不见时,宣向晚早就带着人出了市。   知道孟家的庞大,宣向晚为了不泄露踪迹,特意找了个偏僻的小旅馆,还不需要身份信息的那种。   等把孟清再次弄上床时,宣向晚已是累得不行。   他大喘着粗气,趴在孟清的身边,不禁抚上他的脸庞,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对自己撒娇了?   休息了片刻后,宣向晚起身接了些热水,用毛巾一点一点的擦着孟清的脸。   擦过颈项,再来到手臂,顺着一路往下,宣向晚的眼神突然一颤,就几天功夫,孟清手腕上已是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孔。   眼尾顿时红了,宣向晚忍着酸涩,继续轻轻擦拭。   做好一切后,已是满眼的心疼。   他俯身凑到孟清的脖颈,想从前孟清对他无数次那般,轻摸他的头发,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孟清,你会没事的,对吗?”   他不信孟清从此就这样了:“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着我吗?都听我的话吗?”   宣向晚的声音渐渐开始哽咽:“那我现在让你起来你听不听?”   “我数到三,你若还没醒,那你就是骗我的。”   “一……二……三。”   三声已落,床上的人没有丝毫动静,宣向晚埋进他的胸口,嗓音微颤着骂了声:“骗子……”   但宣向晚没看到的是,在他说完在句话后,原本还睡得安静的孟清,眼睫像小扇子般轻晃动着。   孟清不见的事情传到孟家时,孟辉还在暗骂着那个不识抬举的私生子。   一听孟清无故失踪了,孟辉惊得差点没站稳:“你说什么!”   孟辉赶快让人去查,孟清失踪时,就连宣向晚也不知了去向。   孟辉震怒,一时之间,大半的人都受了牵连,找不到人,孟辉把气都撒在了那些人身上。   私生子没接回,继承人却不见了踪影,这绝对不能传出去,不然孟家的产业绝对会受影响!   孟辉那边找得轰轰烈烈,而宣向晚此时还在抱着孟清睡大觉。   宣向晚是被一阵痛意惊醒的,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只见孟清抱着他的手臂,正张嘴咬着他的肉,喉咙里还在不住低吼着,像是只护食的小狗。   “嘶~”   宣向晚挣了挣,没想到被咬得更狠了,他一动,孟清就咬得更狠,喉咙里的声音就越大。   吓得宣向晚不敢动了,慢慢调整着呼吸,想以此减轻些痛苦。   几十秒后,宣向晚有些受不住了,开口求饶:“孟清,你松开好不好,我好疼啊。”   本没想到能起作用,但谁知,话一落下,手上的施压就松开了。   宣向晚有些惊喜,莫非……   “孟清,你……”   被喊的人,松开嘴后就退得远远,恶狠狠的盯着宣向晚。   宣向晚眼里的期待落空,看了下手臂上的伤,一个深红的牙印印在上面,周围皮肤都青紫了。   可见咬得有多久,宣向晚大喘了口气,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还是轻轻的喊了声:“孟清。”   以前一听到他的声音的人,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并且紧张兮兮的问怎么了?   而现在……   眼里的泪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宣向晚抬手擦去,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孟清还在需要他,他必须振作起来。   “饿了吗?我去给你买早晨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孟清的低吼,宣向晚起身,孟清的反应很大,快速跑得更远,只狠狠的看着他,盯着宣向晚的一举一动。   宣向晚一动,他就撤开。   压抑着复杂的心情,准备洗漱了下,出门前,宣向晚仔仔细细的锁好门窗,怕人出去。   到附近买了点早点,又急匆匆的往回赶。   一打开门,里面的景象让宣向晚惊了下。   只见原本还好好的桌椅现在全都遭了殃,残了一地,砸的砸,破的破。   宣向晚猛地关了房门,着急大喊。 第八十七章 亲口承认   “孟清!”   宣向晚找遍了房间,都没有发现孟清的身影,他瞬间急了。   突然,一声刺啦声打破寂静,宣向晚顺着声源而去,最终在床底下发现了人。   “孟清?”   而孟清不知怎么了,卷缩着身体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现下的状况让宣向晚不知所措。   孟清脸色憋得通红,竟咬上了自己的手。宣向晚急得想把他拽出来,奈何缝隙实在太小,孟清又钻得太深。   宣向晚咬了咬牙,直接起身去推沉重的大床。使了全身的力,才挪动了一点点。   宣向晚气得捶了下床板,眼看着孟清甚至开始了抽搐,宣向晚大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向前撑。   终于,露出了孟清的一点身子。宣向晚将人拖出来,把他的手从嘴里拯救出来,随手拿了件衣服就往他嘴里塞,以免咬伤舌头。   一下下拍着他的背,顺着他的气。   “孟清!你别吓我!孟清!”   然而,孟清根本听不到他的呼唤,身体抖动的越发厉害,大张着口,一副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慌乱中,宣向晚把人放平在地上,急忙起身找来了氧气罩,强行给他带了上去。   几秒钟后,孟清的状态好似平稳了些,渐渐的静了下来,也不抽了。   宣向晚耐心的抱着他的身子,慢慢的,孟清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宣向晚抚着身下人的侧脸,停顿了片刻,似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安顿好孟清后,宣向晚默默的独自收拾着残局。   大巴车上,宣向晚一手揽着孟清的身子固定着,一手按着按键,打了不知多少遍的电话,对面还是无人接听,明显,被拉黑了。   宣向晚叹了口气,下车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孟清扶上了轮椅。   在上车前,宣向晚特意给他喂了些助眠的,以免突然醒来,就不好收场了。   弯弯绕绕拐了几个来回后,才终于到了一条熟悉的小道上。   看着出租车离开的影子,宣向晚的心里有些忐忑,握在车把上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推着孟清往前走去。   二十分钟后,再又绕过了一大片园区后,才看到了一处坐落在园林里的院子。   宣向晚吐了好几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满了气,死就死吧!   来到跟前,里面好像没有人,走进屋子里,各种熟悉的摆件落入眼中,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   找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的东西基本没有动过,还是走前的模样,一看就是常在打扫。   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宣向晚抬起手腕擦了下,压下莫名的情愫。   安顺好孟清后,宣向晚出来关上了门,刚出院子,却与一人撞上了视线。   “哐当!”   来人手中的锄头掉落,满脸都不可思议,刚张口又冷下了脸。   “你回来做什么!”   宣向晚紧了紧手指,对着来人轻轻的喊了声:“爸。”   “你别叫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宣向晚垂下了眼,宣贯见此不由得往前迈了步,很快,又硬生生停下。   “既然当年断绝了关系,就别回来!”   听到这话,宣向晚没忍住,滑下了泪,他快速的侧开身,不想让自己的亲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宣贯看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这般的忍气吞声,那是气得牙痒痒。   面对几年没见的儿子,此时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能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   “进来!”   宣向晚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圈,怕他后悔般飞快的应了声,缩着手跟上。   看着自己父亲头上冒出的白发,宣向晚心底沉得慌,被什么东西堵着般难受,出不来上不去,憋得他的思绪起起伏伏。   当年,为了简子昂,宣向晚要辍学的事跟家里闹翻了,因为宣贯的反对,宣向晚觉得他们根本就不理解自己。   一气之下,说出了断绝关系这些话荒唐话,最后顶着一脸红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谢画屏提着一篮子刚从外面采摘来的花,哼着小歌踏了进来。   “老贯,快点给我倒杯水,渴死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人动弹,谢画屏怒了:“你干什么呢!你……”   声音嘎然而止,谢画屏望着坐在宣贯对面的人一时顿住了身子。   “老贯,我好像又糊涂了,居然看到晚晚了。”   宣向晚看着妇女的恍惚,喊了声:“妈。”   “啪!”   手上的花篮脱落,里面装着的花洒落了一地,谢画屏回没回过神:“你……”   宣向晚主动起身走了过去。   “妈,对不起,到现在才回来。”   “啪!”   一声闷响响起,谢画屏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被打得偏过头去的孟清。   下意识问了句:“疼吗?”   宣向晚回过头,犹豫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谢画屏扑了上去,抱着人痛哭。   “晚晚,活的晚晚!老贯!快来看,我们的儿子回来了!”   宣贯无语的白了眼。   谢画屏抱着自己的儿子,左看看右看看,得出了一句:“l了。”   随即,眼睛红了一圈,宣向晚顿时慌了,回抱着谢画屏。   “妈,你别……”   还未说完,房子深处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响声,像是重物砸落。   谢画屏刚还煽情的脸色猛地一变,听到是从宣向晚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老贯!咱家好像进贼了!”   说着抄起家伙就冲了过去,还能听到谢画屏的骂声:“哪个兔崽子胆子这么大,敢偷到我家了,看我不把他揍得他奶都不认识他!”   刚团聚的幻想一下子就破灭了,宣向晚脑子一转,贼?   不好!那哪是贼啊!明明就是孟清!   “妈!等等!”   来不及再说什么,宣向晚一个飞奔奔了过去。   “妈!”   话音刚落,宣向晚只能看到谢画屏一个闷棍下去,孟清身子一晃,就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   “什么东西?”   谢画屏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这人这么不经打,就一下就倒了……   “孟清!”   宣向晚蹲下去查看孟清的伤势,还好额角只是红了一块,并没有其他的外伤。   宣向晚松了口气,谢画屏看自己儿子这么关心那个男人,心下一惊。   “这是?”   “我朋友。”   “怕不是简单的朋友吧。”宣贯在一旁冷冷的补上。   宣向晚沉默了下来,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没什么好说的。   宣贯看他那直接默认的反应,气笑了,拉着他就要往外推。   “出去!带上你的男人都给我滚出去,我们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宣向晚被拉的一个踉跄,但他自知理亏,没有反抗。   倒是谢画屏心疼自己的儿子,一把将宣贯推开,挡在宣向晚的面前,双手张快,以一个护着的姿势。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他想干什么!以前倒好,为了个男人跟家里决裂,现在那是更本事了,直接带着人上门了!他当我们这是什么!”   “那也不能赶他走!”   谢画屏说什么也要护着自己的儿子,她可见这么一个儿子,这几年来,宣贯一直堵着口气,就是不让他联系晚晚。   现在人回来了,说什么都要把人留下!   “没事儿子,咱们走,别理他。”   宣贯看着自己妻子站在那边,起得胸腔震动,宣向晚沉默着往前几步,走到宣贯面前站立。   “爸,对不起。”   宣贯眼眸顿时一震,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宣向晚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以前是儿子不好,没听你们的话,对不起你们的养育,但是!”   “但是!今后我一定好好听你们的话,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宣向晚用了多大的力才说出了这几句话,他不敢看他们的脸,怕看到他们的失望。   宣贯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心下当然是心疼的紧,但当着他的脸,可不会表现出来。   谢画屏的眸子早就湿了,连连开口:“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哽咽着说不出其它的话,只一直重复着这几句。   而宣贯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偏开了头。   几人也算是缓和了几分。   “你可以留下,里面那小子绝对不可能留在这。”   宣贯放下了狠话,独自走了,他急需一个人静静,怕会在自己儿子面前丢了脸面。   谢画屏一直拉着宣向晚的手,问着他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宣向晚深了眸子,但嘴里说出的话自然都是好的。   关于简子昂的事,他一句没提,只随便找了个分手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突然,谢画屏又聊到了孟清身上,他知道不好过多干涉,又怕提多了宣向晚像从前一直跟自己闹。   连问出的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里面那个,他……”   宣向晚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是我男朋友。”   刚从外面冷静回来的宣贯,一进来就听到了这句“男朋友”的话,顿时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的上来了。   从鞋柜上拿了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   “好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你干什么!”   谢画屏拼命拦着,要去抢夺。 第八十八章 好想好想   “你别拦着我,我今天不打死他,我就不是他老子!”   “你发什么疯!”谢画屏一脚踹了过去,踹得宣贯身子一偏,手上的东西就被夺了过去。   宣向晚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宣贯憋着口气,又不能对谢画屏做什么。   现在连儿子都打不了了,那就只能对那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下手,他必须要出了这个气!   “好啊,你还护着他是吧!既然你我动不了,那我就去看看你带了个什么狗玩意!”   他气愤的直往后冲,宣向晚见状,刚还平静的他瞬间慌了神。   “别过去!”   “闪开!别挡路!”   拦着的身子被推开,宣向晚急切的跟上,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见宣贯猛地掀开被子,拖着还昏迷着的孟清出来。   一下用力过猛,孟清的身子“碰”的一声直接磕在了地上。   宣向晚吓了一跳,赶忙去扶他:“爸!你别这样!”   “看看,还没怎么样呢,这就护上了。”宣贯上脚踢了踢:“装什么呢,赶紧给我起来滚蛋!”   孟清被疼痛磕得悠悠转醒,宣贯看乐了:“哟,这就不装了,醒了见赶紧滚,别让我动手啊我告诉你!”   宣向晚替孟清揉着磕到的额角:“怎么样?没事吧。”   颤抖的眼睫缓缓挣开,眼神空洞,毫无焦距,就呆呆的躺在宣向晚怀里。   “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可别赖我这!”   谢画屏瞅着不对劲,拉了拉宣贯:“我这么看这孩子好像不对劲呢。”   “什么不对劲,我看他就是故意的”说着还要抬腿去踢:“起来!”   但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刚还傻愣愣的人突然眼神一变,就暴走了起来。   他双手胡乱的挥动,全身扭动,咆哮着想从宣向晚怀里挣出去。   宣向晚死死抱着他的身子,压着他的动作,怕孟清伤到他的父母,抬头朝宣贯大喊:“他发病了,你们快出去!”   宣贯证了下,怎么好端端的人说变身就变身,一点预兆都没有。   谢画屏被吓得躲到了宣贯身后,哆哆嗦嗦的道:“他怎么了?”   孟清的力气出奇的大,宣向晚都快压不住他了,他额头急得出了层细汗。   “走啊!”   “怎……怎么办?”   宣贯一时也没了办法,但又不可能这么出去,孟清挣不开后,突然转身朝离他最近的宣向晚扑了过去。   张着大口就要下去,宣向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耳边一声闷哼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发生。   感觉身上的人好像卸了力,软趴趴的趴在他的肩膀。   宣向晚挣开眼,入目就是谢画屏拿着棍子的手。   谢画屏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猛地扔了手里的东西,尴尬的笑了笑。   院子里的小木桌上,三人相对而坐。   “所以……他是因为救你才……”   宣向晚呼吸顿了秒,点了点头。脑子里出现了一些画面,他深吸了几口气,仿佛呼入的气流都带上了痛,痛得他双目更加哀伤。   谢母看不得儿子这番样子,借着桌子的遮掩,她抬腿碰了碰身边人,用嘴型提醒:说话。   宣贯皱着眉,但那小子救了宣向晚却是事实,心底已是软化了些,但面上还是保持不作声。   在两人的传眉间,宣向晚低着头没发现他们的异常,放在腿上的手指紧了又紧。   害怕被拒绝,可凭自己一人,根本护不了他。   几个来回间,思绪滚了又滚,出了口:“爸……”   “行了!”   刚建起的勇气被打断,宣贯恨铁不成钢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在谢画屏的眼神攻势下,掩着脸不自然的咳了声:“要留下就留下。”   宣向晚眼睛微亮:“你……”   “既然你都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你跟我们也没有任何牵连……”   还没说完,就被谢画屏抬脚碾上了,谢画屏脸上带笑,弯起眉眼,示意他继续说。   刚亮起的眸子又忽而暗下,宣贯被迫终止,顿了下,继续补上:“留下也不是不行,但我们可不会白养你们,要想在这吃白饭的,那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宣向晚呆了下,像是怕他们反悔般,连连张口应下:“我什么都能干!”   宣贯说的还真不是假话,说不白养果真不白养,那是往死里养。   基本上,园林里的活全让宣向晚一人干完了。宣家的园林可是有几百亩,承包了几十座山头,虽说有小工。   但大大小小的重活还是不小,宣向晚名义上是监督,实则上大家做的他全做了,大家做不到的,他也一手包办了。   整天穿插在各种园中,几天下来,肉眼可见的l了,谢母看着狼吞虎咽的儿子心疼不已,立马为他续上了汤。   “慢点,别噎着了。”   宣向晚点着头,可手上的动作不停,没几下碗里已见了底。   “我吃完了。”   抬手快速一摸嘴,就往园区赶。   谢画屏看着宣向晚急匆匆的背影,对一旁事不挂已的人嘀咕道:“你说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有什么好过的”宣贯无所谓的继续往口里夹菜,还未进嘴,谢画屏伸手一把拍掉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认真点!”   宣贯这才抬头:“那你要我如何?说磨练的是你,说心疼的又是你。”   “照我说,他这做得不是挺好的吗,干嘛不继续。”   “可是……”   宣贯打断了她的顾虑:“你看看他现在,用自己的劳动赚取自己想要的,不比他以前伸手讨要的好。”   “但是……”   “行了,你就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   谢画屏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三个月,宣向晚带着太阳帽,汗水糊了他满脸,但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见狼狈,有的只是别样的一番风景。   他还在挥手指引着前方正在开动着的小车,一名工人走了过来,递上一瓶水。   “先休息一下吧。”   宣向晚摇了摇头,他现在静不下来,就在前几天,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孟清的病情正在好转,有很大可能恢复的情况。   现在的他也不会动不动就发狂了,只不过还是呆呆的,没什么精神,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还有转好的可能,自从他答应了宣贯后,宣贯也应了他的请求,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过来。   并一直在持续性的治疗,宣向晚每天过着早出晚归的生活,但他的心里很满足,其余时间都会陪在孟清的身边。   讲着他们到故事,虽然孟清没有反应,但他还是试图将他唤醒,日复一日,孟清终于有了反应。   他会认真的与宣向晚对视了,虽然坚持不了几分钟,但已经是巨大的突破了。   当晚,宣向晚像往常一样做工回来,衣服都没换,就迫不及待的到孟清现在所住的房间看望。   谢母看到后忙喊了声:“晚晚,快点准备吃饭了。”   “好嘞,马上就来。”   经过多月的相处,宣贯也早已经放下了对宣向晚的不满。   他嘴里剥着瓜子,斜斜的望了眼宣向晚进去的方向:“你喊他干什么,天天往那屋跑,能跑出个什么名堂。”   宣贯的话里满是吐槽,可他死鸭子嘴硬,其实早就想见一见那个成天被宣向晚夸赞的孟清了。   他就不信,那人真有他说得那么好。   孟清的房间被安排在最角落,这里的景色最好,从窗户望过去,能看到周边的大片景色。   这也是孟清发呆时最喜欢望的地方。   宣向晚轻轻的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飘窗前的孟清,他看得仔细,也没注意到进来的人。   就算是真的注意到了,他的脸上也是那呆愣愣的表情。   宣向晚靠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将脑袋抵在他的脖颈,轻柔的喊了声:“孟清,我回来了。”   但没得到任何回应,宣向晚失落了秒,又喊了声:“我回来了,你都不理理我吗?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宣向晚叹了口气,低头在孟清的脖颈蹭了蹭,像孟清对他做过许多次的动作那样。   “你已经好久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了,孟清,我想听你喊我小晚了……”越往下说,话音里的哽咽越是明显。   本以为这次还是会像从前一样,只有自己自圆其说。   “小……晚?”   突然暗哑的一声响起,像是许久没有张口说过话般,声音里带着拉扯感,仿佛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说过口的。   宣向晚僵住了声身,不敢相信孟清真的开口了,他直起身,按着孟清的肩膀把他转过了身。   直直盯着孟清的脸庞,他的话里带着颤音,想在验证一般,迫不及待的出口。   “孟清,是你说话了吗?你再说一句好不好?孟清,再说一句,好不好?”   下一秒,他失落的垂下了头,忍不住抬手掩面,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孟清的脸上连个表情都没变,又怎么可能是他说出来的话呢,宣向晚痛苦低唔出声。   可他真的,好想好想孟清,你听到的话,就回来吧,他在心里如是说。 第八十九章 你别吓我   饶是老天看出了他的真诚,对面的人又张了下口,这一下,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是:“小……晚。”   泪瞬间涌了出来,宣向晚泣不成声,抱着孟清连连点头。   “是我,我是小晚,我就是小晚。”   ――   又两个月过后,孟清的病情差不多已经稳定了,只是时而清醒,时而又糊涂。   宣向晚站在树荫下,望着在阳光下大汗淋漓的孟清,恰好这时,似有所感的孟清抬起了头。   金光照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直直的戳进宣向晚心里。   孟清毫不犹豫大步奔过去,而对面的人早已伸出双臂准备迎接。地上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   孟清的脑袋抵在身旁人的肩膀,故意把脸上的汗渍都往他衣服上蹭去。   宣向晚被蹭的一阵痒意,偏头躲了下,笑着推开孟清的脑袋,嘴里骂道:“你属狗的啊。”   “那也是属于你的。”   被推开的孟清下秒又埋回他的颈项,带出的气音都是糯糯的。   “就你贫。”   假意轻咳过后,脸上已是悄悄爬上了红晕,身上的人还在作怪,宣向晚又轻推了几下,见没效后只能放弃。   但宣向晚的沉默却是壮大了某人心思,等宣向晚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巧入其中。   惊慌失措下,作恶的爪子被一把按住。   “你你你……干……干什么呢!”   孟清指尖微曲,还轻轻挠了挠,立刻就引得宣向晚一颤,惊得一秒掏出衣服里的手。   好在周围的人还在刻苦劳作着,根本没发现这边的异常。   宣向晚松了口气,孟清见他那一脸心虚的小动作,笑弯了眼。   成功的得到了宣向晚的一记狠瞪。   院子里早已升起了烟火,一缕缕白烟直上云霄,仿佛与天边连成一线,形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阶梯。   周边的彩霞大放着光芒,好似在迎接远方来的贵客。   姗姗来迟的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屋,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宣向晚耸动着小鼻子。   扔了手里的工具沿着香味快步走去,一桌子美食映入眼帘,让宣向晚按耐不住的伸出手。   刚夹起一块肉,谁料半路杀来根筷子正中他的手背,宣向晚痛的松了手,肉又掉回了盘中。   宣向晚气鼓鼓的凶道:“妈,你干嘛呢。”   宣向晚缩了下手想要去揉,而身旁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揉着,替他捻去疼痛。   谢画屏见了不禁“啧啧”了两声:“哎呦呦,这手还没断呢,这就心疼上了,那我以后要真动真格的,你可不得怎么样呢。”   谢画屏语带讽意,可那眼里的亮意却明显不是这么说的。   这些日子的相处,让这两人改观了许多,尤其是宣贯,竟直接开始拿宣向晚跟孟清比较了起来,这一对比下来,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数落了个透彻。   话里话外都是孟清的好,快把宣向晚听长茧了。但吐槽归吐槽,宣向晚心里还是自豪的,自豪于孟清的优秀。   这个人,现在是他的。   里面三人其乐融融的打闹着,慢步而来的宣贯倚着门,定晴望着宣向晚脸上的笑意,那眼神都快粘在人身上去了。   他撇了撇嘴,不满的哼了声:“瞧那出息!”   天气渐凉,果园里的活都差不多干完了,孟清的心思也飘向了远方。   细心的宣向晚哪能不发现,他能感受到孟清时而的纠结。   宣向晚找了个时机,趁着宣爸宣妈他们都不在时,这才当面问了出口。   一开始,孟清还有些支支吾吾,试图遮掩,却被宣向晚一眨不眨的盯着,还是道出了憋了多日的话。   “小晚,我想回去。”   宣向晚眼神一凛,试着问了句:“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   得到答案后的宣向晚也没松下来,他知道孟清不会在这里久待,但当他亲口提出来后,性质就开始变了。   宣向晚会多想,是不是孟清不喜欢这里了,还是腻了这样的生活,亦或是这样无趣的自己……   当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彻底放在心上时,他的思绪就会被那人所牵扯,哪怕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也能被无限放大。   孟清一瞅宣向晚的样子就发觉周边的气息不对,急忙上前抱住人,语气闷闷的。   “我舍不得你。”   “轰隆”一下,一道惊雷正中宣向晚,震得他的脑袋晕乎乎的,所以,孟清的话是什么意思?   孟清没有察觉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全身僵硬的人,他摩挲着宣向晚的腰腹,手上的触感让他烦闷的心得到了些缓解。   过了几秒后,才发现了不对劲,要是以往,宣向晚定会推开他,但这次竟如此安静。   孟清垂了下眼,就这一眼足以让他慌了神。宣向晚原本微润的脸色此刻却是惨白一片,带着一层雾蒙蒙的破碎感刺痛了他的眼。   孟清快速抽回了自己作乱的手,急得语无伦次:“小晚,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你跟我说。”   剧烈的摇晃让宣向晚回了神,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小晚……”   “你让我静一静,好吗?”   还说完的话语又被堵回,孟清愣了下,最后只好僵着脸点了点头,看着宣向晚离开的背影。   晚上回来的谢画屏明显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是不对,就像是现在,明明是挨着一起坐的,但两人之间,仿佛搁着一堵墙。   看着孟清那副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样子,貌似还是自己儿子的单方面冷战?   谢画屏踢了踢一旁吃得正欢的宣贯,凑过去低声问:“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有点问题?”   宣贯抬头看了眼,又很快收回了眼:“早就发现了。”   谢画屏眼睛一亮:“你发现什么了?”   “还是一样的碍眼。”   谢画屏八卦的眼神仿佛冻住了般,嘴角抽搐了几下,他就知道这人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亏她还在期待。   看看对面,又看看不受影响还在干着饭的宣贯,谢画屏起身直接拿走了他的饭碗。   一副状况外的宣贯懵了下,反应过来后,忙站起去追自己的碗筷。   “你干什么!我还没吃完呢。”   下一秒,厨房里响起了谢画屏中气十足的吼声:“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宣向晚沉默的搅着手里的饭,在孟清再次试着靠近时,宣向晚猛地站起身:“我吃饱了。”   小小的四角方桌正好可以坐下四个人,前几分钟还圆满的地方此刻却了大半,就像他的心。   徒留一人望着桌上那一小碗夹的满满的菜,暗自神伤。   回到房间的宣向晚有些懊恼,他怎么就丢下孟清自己离开了。   但孟清的话一直在脑子里盘旋,久久不曾散去,就那么短的时间,他就已经理解出了几十种结果。   最后得出最多的,是孟清要离开了,是这个意思吧,那又为什么要舍不得?   又纠结了十分钟后,受不了的抓着头发,算了,还是去问清楚。   刚握上门把开了条小缝,又“啪”的一下关上了。   又忍不住的胡思乱想,他为什么没有找过来?是不是自己真的让他生气了?   正当宣向晚还在愣神时,突然听到了什么响动,并伴随着一阵嘈杂声。   宣向晚微微疑惑,沉着脸打开了门,刚打开就扑过来一个人影。   谢画屏怔了下,又快速道:“快出来,小清发病了。”   “什么”   宣向晚来不及再说什么,一个箭步冲到孟清所在的房门。望到的画面让他头皮发麻,缩到角落的孟清被绳子紧紧勒着全身,这是他们惯用的招数。   但都是在特别严重时才会这么做,孟清双眼通红,张着嘴不住的嘶吼着。   宣向晚抖着手就要过去,却被一旁的宣贯拦住。   “先别过去。”   “怎么会这样!不是好久没有发作过了吗!”   孟清这次发作的突然,什么准备都没有,家庭医生也要十多分钟后才能到场。   孟清难耐的翻滚着,好似快呼吸不上,整个脖颈都红了,宣向晚看不下去了,甩开了宣贯的手快步在孟清身旁蹲下。   抱起他的身子,哆嗦着嗓音:“孟清你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   宣贯皱起眉毛,孟清这孩子他也看了快半年了,现在这样也实在是看不下去。   又看宣向晚一脸着急的样,对着谢画屏摇了摇头,把人带了出去关上了门,去外面等医生的到来。   毫无察觉此刻就剩自己跟孟清两个人的宣向晚,还在不住的呼唤着孟清,试图让他起反应。   看他痛苦的样子,宣向晚急得湿了眼,可又帮不了他什么。   只能扯着他身上的绳子,希望能让他好受一点。   “孟清,你别吓我,我错了,不应该跟你闹别扭,你别吓我……”   孟清颤抖着脑袋,眼神涣散,张着嘴呜咽着,似乎想说什么,可身理上的反应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宣向晚抱着他,突然想到什么,急急起身,到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第九十章 梦中惊醒   摆放整齐的物品被翻得杂乱,视力受阻,不好查看,宣向晚直接将柜子一整个拉了出来。   因为慌张用力过猛,柜子打翻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都撒了出来。   宣向晚双手扒开上面的重物,杂物被推走后,终于在最底下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宣向晚重新抱起孟清,就像是抱着一个小火炉,滚烫的热度传递过来,让宣向晚的动作更加不顺。   他急得手指打颤,拧着瓶盖的手总是打滑,嘴里还在逞强安慰着。   咬了咬牙,直接拿着瓶口对着牙狠心一转,开了。   “孟清,快,把药吃了。”   孟清的脑袋不受控制的晃动,好不容易喂进了药,也总是被他吐出来。   宣向晚急得额角满是汗渍,一闭眼,狠了心将药片往他嘴里塞,又快速喂了一小口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孟清的身体立刻抽搐的越发厉害,晃着脑袋,嘴里呜咽着要挣开。   宣向晚看得心疼,偏开头避开视线。   “咕噜”一声,因被压制着,使喉咙下意识的翻滚了下,药片立刻就被顺着带了下去。   水过渡的太快,让孟清咳嗽不止,宣向晚拍着他的胸脯试图替他缓解。   “没事了没事了,马上就好了。”   孟清大喘着气,惨白着脸瘫在宣向晚怀里,涣散的眼神在一点点恢复清明。   但吸入的气还没有呼出来的多,憋得他满脸通红,孟清紧紧拽着宣向晚的衣袖,嘴唇微动。   宣向晚拉下他的手,包裹在手心里,低下身子努力去听。   “孟清,你别急,慢慢说,我听着。”   身上的疼痛让他克制不住的发颤,孟清仰着头,用着颤抖的气音一字一句吐出。   “小晚……别……别生我气……”   就这么几个字就让他卸去大半的力气,看着孟清明明难受成这样了,还在想着哄自己。   宣向晚心里闷闷的,感觉堵得紧,他撩起孟清额前的发,露出惨白的脸庞。   轻轻抚去浸湿的汗渍,垂下身与他额头相抵,用着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轻诉。   “不会,不会生你的气。”只要你没事……   宣向晚就这么守着他,等着医生赶来。   家庭医生急匆匆赶来,撩起衣袖检查了翻孟清的状况。   就地在他身上扎了一针,全过程孟清没有哼过一声,还不忘试图抬手去遮宣向晚的眼。   宣向晚心里五味陈杂,无法形容的感觉充满了他的胸腔,压得他透不过气,又道不出口,沉甸甸的。   医生的动作很快,没两下就给他吊上了水,又喂了一堆的药水,待孟清不再颤动时,才联合众人一起抬上了床。   孟清渐渐的静了下来,即使意识开始下沉,眼皮都有些挣不开了,还要拉着宣向晚的手不放。   宣向晚坐在他的身边,由着他牵着,帮他调整了下枕头,能让孟清躺着舒服些。   “我在这儿陪你,不走,你闭上眼睡一觉,睡醒了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生病中的孟清格外的脆弱,甚至还比平时更加黏人。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宣向晚看。   宣向晚仿佛已经习惯,每当孟清病发过后,他的表情都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看似天真无邪,跟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般。   这时,宣向晚会在他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孟清就会乖乖的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宣向晚弯下腰,准备重复像以往一样做过无数次的动作,还未贴上,身下的脑袋却无征兆的偏开了头。   宣向晚扑了个空,疑惑抬头看去,只见孟清咬着脸,一脸纠结。   “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得不到回应,宣向晚有些慌乱,捧着孟清的脸转了回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又问了句:“哪里不舒服?”   孟清又摇了摇头。   宣向晚拿他没有办法,直接对着他的嘴轻啄了下。   “还不说吗?”   孟清瞳孔震了下,原本的睡意都跑没影了,他舔了舔唇,眼神渴望。   宣向晚捂住了他的眼,垂下眸深深的吻了下去。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包裹在一起,一下又一下,有什么东西伸了进来,宣向晚顿了下,又顺着他的动作张开嘴,由着他探入。   好一番摸索过后,宣向晚往后撤开,结束了这个温柔到极致的吻。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喘,宣向晚移开了手,孟清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暴露了出来。   唇上还带着一抹晶莹,宣向晚避开他的视线,强装镇定。   “不困?”   孟清的药物里都带有一些助眠的的成分,为了让他减少点痛苦,都会让他吃了药后再睡一觉。   但此时的人看着哪有一点睡意的样子,宣向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了声,假意凶道:“再不睡我可走了。”   “别……”   宣向晚满意了:“那你闭上眼睛。”   孟清眨了眨,喉结翻滚:“还想要……”   想要什么不言而喻,宣向晚又捂住他的眼睛,脸上却是红了。   “睡觉!”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睡意慢慢袭卷孟清的大脑,一寸寸剥夺他的意识,最终还是没能战胜,沉睡了过去。   失去所有意识前,嘴里呜咽了声:“不要不理我……”语气里满是委屈,就像要被抛弃般。   激得宣向晚一颤,他动了动两人相握的手,低头落下一吻,正中红心。   轻轻的关上门,一出来,谢画屏第一个围了上来:“怎么样了?”   “睡了。”   “那就好,那孩子好久没犯病了吧,突然来这么一下,可把我吓得够呛。”   医生也重新开好了药,宣向晚接了过来,随意望了眼,不出所料,又是大半袋子。   宣向晚眼眸微动。   “有什么事还是多顺着他好,虽然病情好转了许多,但还是受不得刺激,尤其是一些让他没有安全感的事或是人。”   医生说什么,宣向晚都应了下来,恭敬的送走了他。   手上的动作紧了又松,再移开时,几个指印深得发白。   “没事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哼。”   “你哼个什么劲,外面的活干完了吗。”谢画屏宽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宣贯的一声冷哼给打断。   他气得直接拿宣贯开刀,拧着他的胳膊肉就把人轰了出去。   宣贯突然没说什么,却在走前拍了拍宣向晚的肩,这才老神在在的挺着胸膛往外走去。   这姿势还没三秒,就被后方的谢画屏一脚给踹散了。   宣向晚站在原地,看着这画面一点都笑不出来,孟清不可能无辜发病,这背后,必有自己的原因。   明明大半个月没有发作过了……想到这,宣向晚更加自责。他就不应该跟他闹别扭。   不愧是打了加强针,孟清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后半夜。   床上的人不知梦到了什么,一下子被惊醒,猛地坐了起来,这大动作惊动了身旁的人。   让他不自觉的呜了声,又动了下身子睡了过去。   孟清大汗淋漓的回过神,望着漆黑的夜,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身旁的人。   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大喘着粗气,闭了闭眼睛,重新躺下。   伸手抱着身旁的人,感受到他身上传过来的温度,这才真真切切的放下了心。   他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里好真实,真实的心痛,直到现在还是忘不了小晚看他的那个嫌弃的眼神。   孟清晃了晃脑袋,想把脑海里的画面赶出去,可越想,脑袋却是越发的疼。   他双手用力,紧的怀里人不满的哼了声,听到他的抗拒,连忙松了些力。   孟清将头深深的埋入宣向晚的脖颈,大口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不够!还是不够!   这些远远不够!   孟清开始烦躁,像是寻找着什么,顺着味慢慢移动。   嘴唇贴着他的肌肤滑动,由脖颈慢慢上滑,来到下巴,轻轻的加深了下,一个小点点出现。   貌似它的出现,让孟清的心更是躁动,他眼神突变,眼尾泛红,顺着弧线上滑。   又来到了一处柔软之处,这处的味道更加的好,让他舍不得放开。   嘴唇加快,忽然,他翻身压了上去,一手托着宣向晚的脑袋抬了起来。   这动作惊醒了梦中人,宣向晚在睡梦中,感觉有人一直在自己身上作乱,一睁开眼。   他愣住了,感受到嘴上的温热,不由得动了动。   不知是不是这一下刺激到了孟清,他的动作加大,还张嘴咬了下。   宣向晚瞪大了眼睛,呜呜呜着要推开他。   孟清反而不退,更是用力,印下。   啧啧的水声响起,宣向晚由脸一直红到了脖颈之下。   渐渐的,感觉呼不上了气,双手大力拍着孟清的后背,这才被放开了。   一下没缓过来,宣向晚瘫软着身体,望着天花板,还不明白自己怎么一醒来就发现这么不得了的事。   而孟清却没停下,转移了别处,顺着脖颈而下,又找到了一处地方。   一直在上面磨蹭着。   “小晚……”   他的声音沙哑的不行,好似饥渴已久的野兽,想要得到一点滋润。   “别……”   宣向晚急得不行:“等……你等等!” 第九十一章 就这么抱抱也不行嘛   可无奈现在的孟清哪有心思听宣向晚说什么,满脑子都是身下人的影子,他的一点小动作都能让他浑身燥热。   感受到腰腹部的触感,宣向晚伸手去拦,还没抓到他的手,就被一突如其来的按压卸了力。   “嗯啊――”   回过神来自己无意间发出的气音,宣向晚羞得闭上了眼睛。   孟清微眯着眼,将宣向晚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就连那眼睫的颤动都全入眼底。   口里似乎更渴了。   喉结不自觉滚动,孟清微微撤开身子,让两人之间留了些空隙。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变轻,宣向晚心下的那口气还没松出口,下一秒,那股重量又重新席卷而来。   甚至更沉了几分,宣向晚眉头皱起,难耐的推了下,突然,他的表情一僵,全身着了火般的通红。   孟清轻笑了声,暗哑的声线刺激着宣向晚的耳膜,与身体上的双重施压,让他的脑袋轻飘飘的,好似下一秒就要飞起来。   “看着我。”   孟清抬手扶正宣向晚偏向一旁的脸,直直的对着自己。   此刻,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早已不复以往清明,里面藏了别样的混浊,雾蒙蒙的,委屈巴巴的。   孟清胸口鼓动,那股不可言说的愉悦一直推着他应该做些什么,他强压下灼热的悸动,不错过宣向晚面上那别样的风景。   “小晚……我好想……”   忽然,孟清的腰部猛得往前一撞,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撞得宣向晚泄露出了细碎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宣向晚紧咬着唇,回过神后,不禁气急:“孟清!我生气了!”   孟清垂着头不应声,黑暗里,孟清背着光,宣向晚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耳边的喘息声更大了,听得宣向晚犹如身在其中,也跟着心跳加快。   他左手撑着床身子侧开,没等起来又被拉了回去。   “小晚,你感受到了吗?”   似乎是为了让对方更加直观的感觉到,孟清的腰腹更加贴进,还轻轻蹭了蹭。   “小晚,我好难受……这里好热……”   宣向晚被刺的脚趾都卷缩了,清晰的触感犹如小山一般压了过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被蹭到的地方似起火般,烫得他直往后躲。   躲避间,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清脆的响声也没能唤醒饥渴的恶狼。   “你先……你先冷静一下,别冲动……”   孟清歪了歪头,面上严肃起来,真的在试图静下,下一秒,又败下了阵:“不行,冷静不下来。”   宣向晚都快崩溃了,双手还死死抵在孟清的胸口,防止他的侵入。   见对方都开始扯他衣服了,宣向晚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孟孟孟……清……”   随着孟清的动作,宣向晚的下摆被整个撩起,冷白的手指微曲,扣着腰带,轻轻的往下拉。   !!!   “孟清!”   宣向晚惊得音都破了,孟清的动作一顿,不顾宣向晚的阻拦,抿着唇继续。   宣向晚紧咬着下唇,一手死命抓着裤子,防止被拽下去,一手捂着脸偏开头。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埋进手臂里。   黑暗下的睫毛抖个不停,孟清用劲不大,扯了几次也没能扯下。他微皱眉,看了看那只紧握的小手,还是狠下心用力。   哗啦一声。   惊得宣向晚瞪大了眼睛,弓起背弹坐而起。   两方正在拉扯间,一阵敲门声响起,激得两人停下了动作。   宣向晚大喘着气,趁着孟清愣神之际,狠狠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孟清,你醒了吗?我热了些安神汤,你醒了就起来喝点。”   两人听到声音视线对上,宣向晚竟能从孟清的眼神中读出了那么几分委屈。   刚才的一推,让孟清大半个身子都出了床边,要不是他的手撑着,兴许已经掉下了床。   那边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有种里面的人不开门就能一直敲下去的错觉。   宣向晚见床边的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抬腿踢了他一脚。   无声张口,示意去开门。   孟清紧抿着唇,没有动作,敲门声变成了拍打声。   并伴随着谢画屏的喊声:“我知道你醒了,磨磨蹭蹭的干嘛呢,还不出来。”   孟清抿了抿唇,深深的吐了口气,起身后还特意拉了拉衣服,遮了遮。   门一开,谢画屏的眼睛就不住的往里面打量,看到意料之中的身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宣向晚心虚的不往那边看,凌乱的床铺被他开门前胡乱的拉好了。   “怎么?就准备让我这么站着了?”   孟清沉默退开。   一走进,房间的灯被打开,视线一下就看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谢画屏什么话也没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走。   临出门之际,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还不走?杵着干嘛?”   宣向晚身子一顿,连忙起身跟上。匆匆错过一直站在门后的孟清,吓得眼神都不敢往那放。   出来后,宣向晚犹豫的转了下头,只看到了一小片白色衣角。   “要是舍不得就回去。”   这下宣向晚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谢画屏走,走在前头的谢画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安神汤,不过是速溶的姜茶罢了,送汤是假,带人是真。   恍恍惚惚的不知过去了多久,窗外的天泛起灰蒙蒙的亮光,宣向晚烦躁的拍了拍脸,试图清醒头脑。   最终还是决定起身出来倒杯水,谁料,刚开门,有一团什么黑影滚了进来。   定情一看,是孟清?   见他保留着倒下的姿势一动不动,思索几番,还是蹲下了身。   轻喊了声“孟清?”   声音刚出,捂着脸的人动了动,最后一点点朝着宣向晚挪进。   宣向晚没躲,看着他动作。   孟清慢慢的爬起来,轻轻搂上宣向晚的身,带着满满的试探。   见他没反抗,心里终于安定了下了,伏在宣向晚的肩膀上不动了。   宣向晚见他这副孩子气的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轻叹了口气。   感受到孟清身上的凉意,宣向晚把他抱紧了些。   “呆多久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过来的。”   孟清鼻尖泛酸,说出的话都闷闷的:“你走后……”   宣向晚无奈了,往后撤了点,想腾出些空间,奈何刚移一点,又被孟清贴了回去。   “先起来。”   “我不动了,就这么抱抱也不行吗?”   说话间,孟清抬起了头,那委屈的神情恍的宣向晚一阵恍惚,最后还是陪他待在了原地。   一个回笼觉后,天光已大亮,宣向晚被阳关刺得挣不开眼,抬起一只手遮了遮。   一动,才发现全身都被禁锢着,让他有些伸不开手。转过头,孟清安静的睡颜映入眼底。   宣向晚不忍吵醒他,又重新缩了回去。就对着他的脸看了起来。   他瞧的仔细,就连脸上那细小的绒毛都不错过。   谁料,睡梦中的孟清突然挣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哪有一丝刚睡醒的样子。   宣向晚当场被抓包,简直羞的想缩进被窝里,孟清当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卡着他的腰身不让他躲闪,凑上去在宣向晚嘴上啵儿了下,离开时还带出了清晰的一声响。   宣向晚的头是彻底的抬不起来了。   最终宣向晚还是同意陪同孟清一起回去,毕竟,孟清受了大半年的苦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受了。   匆匆告别父母后,在宣贯那看白眼狼的眼神中离开,历经了多月,又重新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两人一下飞机,就先去了原先的住处,看到那一件件亲手挑出来的家具,宣向晚心头一热。   身后拥上来一抹温热,散去了那不知名的情绪。   因好久没住人了,当初又走的匆忙,就连宣向晚翻看的杂志还好好的摊在桌子上,上面还附了层白灰。   盘子里洗净的水果全都腐烂的不成样子,已经看不出它生前是什么水果。   简单修整了下,就开始收拾东西,一切打理妥当后,两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宣向晚身上都出了汗,他掀了掀领口,实在受不了那股粘腻,准备起身。   还没离开坐垫,孟清就缠了上来。   “去哪?”   “冲个澡。”   孟清眼睛一亮,急急拉着宣向晚站起来。   “一起。”   宣向晚顿时一脑门的问号,前者还激动的拉着他走,眼看就要踏入浴室。   宣向晚眼疾手快,先行一步进入,快速把人一关。   “谁要跟你一起!”   门板坎坎贴在了离鼻尖一厘米的位置,险些就要撞上,而孟清的关注点却全身心的放在门板之后的人身上。   都这样了,孟清还不死心,试图谈判。   “小晚,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看,你一个人肯定不好洗后背吧,我来帮你……”   “滚!”   碰了一鼻子灰的孟清,只能灰溜溜的回到沙发上,乖巧的等着人出来。   ――   听说孟家最近接回来个流落在外的儿子,老爷子为了表示对这个子孙的重要性,特意将聚会办在了孟家老宅。   豪门中的私生子在上流社会中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新鲜就新鲜在这孟家的掌权人已经莫名失踪了近半年。   可想而知,这私生子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第九十二章 怎么会是他   某处角落里,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观察着,宣向晚由衷的感叹。   “不愧是大家族,办个聚会都这么多人,门槛都快踏破了吧。”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一声低笑,两人的身子贴的比较紧,孟清一笑,就连他胸口的震动宣向晚都能感受到。   宣向晚侧开了点身,语气酸溜溜的:“我说的又没错,你看看这架势。”   也确实是,当初孟家的辉煌可不是现在能比拟的,但它的邀请,大家还是乐意卖一个面子。   毕竟这次宴会的主角很有可能是下一个掌权人。   宣向晚紧盯那一群人手中的请帖,手肘向后戳了戳。   “你说,咱们到时要怎么进去?”   “跟我来。”   说罢,就牵起宣向晚的手,宣向晚一惊,不是吧,不是打算要硬闯吧!   好在,不是如宣向晚所想的,孟清拉着他往与之相反的方向走去。   五分钟后,两人停在了一条小巷子里。宣向晚抬头看着那起码有两人高的围墙,风中凌乱了……   “你不是打算翻墙吧……”   孟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故作深沉的蹲下身。   “看。”   看?看什么?   宣向晚听闻也蹲了下去,瞧着面前的墙体,嘴角僵硬的扯了个弧度。   “这……这墙是挺不错的哈,什么材质?里面不会是镶着金吧?”   孟清没理他,继续问:“你看上面是不是有裂缝?”   “好像真是。”   经孟清这么一提醒,宣向晚果然看到了好几条裂缝,不仔细看不出来,主要是谁会这么无聊专门跑过来看墙有没有裂啊!   宣向晚脑光一亮:“难不成里面真有金……”   宣向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清的动作给止住了。只见他伸手直接往墙缝里扒拉,没几下一块完完整整的砖就被取了下来。   宣向晚看傻了,这也行?   随着一块又一块的砖被取下,那个洞彻底的显露出来。   “你不会是想让我钻狗洞吧!”   宣向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过来。   “谁是狗谁钻,我可不钻。”   孟清低低笑了声,照这么说的话,某位小狗小时可是不知钻过多少回了。   今天的宴会可谓是声势浩大,几十米开外都能听到里面的热闹声。刚还倔强的小狗此时正气鼓鼓的瞪着正在修补围墙的孟清。   “拿都拿出来了还放回去干嘛,现在人都在大厅,根本不会被发现,省得一会儿出去还得再掏。”   孟清放好最后一块板砖,站起来拍了拍手,好笑的道:“我可不钻,小狗才钻。”   “你!”   宣小狗恼羞成怒了,怒瞪了一眼扭头就走。   孟清嬉笑着追上:“好啦,出来保证不让你钻洞,咱们大大方方的从正门出来。”   宣向晚瞅了他一眼,“哼”了声,脚下的步伐却是更快了。   “唉,反了,这边。”   宣向晚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扭身。   此时,阁楼上的一个身影,柱着个拐杖,望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他的身旁站着个青年,青年脸上表情淡淡,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你的。”   孟辉的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自大,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这种诱惑,包括他自己。而他不知的是,他身边的人,却连一丝松动都没有,依旧站的笔直。   “走吧,跟我下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你也清楚,孟家绝不养无用之人。”   宴会厅中,轻缓的音乐流动着每一个角落,个个穿着精致的成功人士拿着酒杯相聚在一起,带着虚假的笑容嘘寒问暖。   音乐声一停,台上的话筒传来了略显苍老的声音。   “各位,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邀请你们的目的。”   孟辉停顿了秒,又接着道:“那就是接回了我们孟家另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这孩子从小走丢后,在外头是吃了不少的苦……”   什么流落在外,表面说的好听,实际不过是迫不得已找人继承罢了。在场的人心里全跟明镜似的,但此时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现在好不容易找回了我们孟家的血脉,特意立下这个宴会,来给我孙子接风洗尘。”   等他说完后,大家都很给面子的纷纷鼓起了掌。   孟辉昂着头,非常满意他们的捧场,等到差不多后,他伸起一只手掌,示意了下。   台下瞬间静了下来,孟辉不紧不慢的重新举起话筒。   “今天,借着这件喜事,还有另一件大事要宣布。大家也都知道,我有一个大孙,正掌管着孟家基业的孟清。”   说到这,孟辉的表情变得苦涩,似乎是不愿意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沉痛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会场。   “半年前,我的好孙儿遭人所害,生了场大病,可那歹徒竟还不愿放过他,趁着深夜硬生生掳走了他……”   这一翻潸然泪下的话,让不少贵妇落下了泪水。   角落里,宣向晚吃甜品的手一顿,扭过凑近主角,不确定道:“他说的是我?”   “不是,我什么时候成歹徒了,虽说是我掳走的你,可这改的也太过了吧!”   宣向晚满脸的愤愤不平,他一个大好人硬生生被扭转了,这搁谁身上谁不气。   孟清头也不抬,手里还在剥着虾皮。   宣向晚不满了,抬腿踢了他一脚,孟清这才把眸子从手上移开。   “怎么了?”   这轻飘飘的话让宣向晚的愤怒值直直上升:“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这从哲学上来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是是,救命恩人,来,吃虾。”   孟清摘了手套,端起满满一盘的虾肉递过去。   “这还差不多。”宣向晚满意了,也不念叨了,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前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台上的老人吸走了,没人注意此时正被讲着的主角正费尽心思的哄着那个他们口中的歹徒。   讲到伤感处,孟辉还假意抹了抹眼角,接着口头一转,开始了对新孙子滔滔不绝的夸赞。   一堆没用的开场白过头,终于迎来了重头戏。   “下面有请我的孙儿。”   大家自觉的鼓掌迎接。   这时,一个青年缓缓走了出来,身穿黑色西装,头顶着特意处理过的发型,看着年纪不大,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让人忽视不了的存在。   在场人都在夸着,唯独角落里那一桌,青年一出来,宣向晚惊呆了,张着嘴连虾都忘记嚼了。   怎么会是他?   孟清眯了眯眼,没什么表示。   一大堆词藻过后,终于说到了重点。   “一个公司不能没人,我年纪也大了,我那儿子又是个不成器的,所以我决定,将公司交给我的孙儿,今后就由他带领孟氏再创辉煌。”   “慢着。”   来人声音不大,却进了每个人的耳中,所有人一齐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缓缓站了起来,他的出现让原本就吵闹的现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最震惊的莫过于台上的孟辉,拿着拐杖的手隐忍的颤个不停。   迎着众人的目光,孟清迈着长腿,一步一步往前,路人自觉的退开,让出一条路。   来到台中央,孟清这才停下,目光锁定,面带温润的笑,缓缓张开口:“爷爷似乎很惊讶的样子,难道是不想看到我吗?”   孟辉强行镇定下来,脸上的神经像是被人生拉硬扯般扯出了笑,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走下来,颤颤巍巍的来到孟清面前。   激动的说出来的话都开始结巴:“好,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计划被破坏,孟辉的心里五味陈杂,表面上还要装作高兴的样子,笑着取消刚才的许诺,公司的继承人还是由原来的孟清担任。   而被丢弃在一旁的那个传说中的私生子,对谁是继承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唯有孟清刚出现时,他的瞳孔有过一丝些微的变化,开始向四周观望。   最后这场特意办的迎接会倒成了孟清的个人场,见他拿着酒杯游走在那些自己请来的精英中,孟辉简直是咬着牙道谢。   好不容易熬走了所有人,人一走光,孟辉就甩下了脸色。   “孟清!”   “我在呢,爷爷。”   孟清淡定回应:“爷爷好像不高兴的样子,难道是我的回来让你不高兴了?”   唇角的笑容似是嘲讽,看得孟辉更是气急。   “孟清,你真是好样的。”   “多谢爷爷夸奖。”   事到如今,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结果,孟辉只能灰溜溜的找人扶着走了。   临走前,与躲在一处的宣向晚对上了视线,留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踏出了门。   宣向晚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从背光处走了出来,直直走到还站在一旁的青年前。   “项南萧,怎么会是你?”   项南萧眼神闪动了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了望四周。   孟清会意,搂过宣向晚,贴在他耳旁柔声问:“小晚吃饱了吗?没吃饱咱们出去继续。”   话题转得太快,宣向晚愣了下:“啊?什么?”   孟清递了个眼神,生生揽着宣向晚转了个身。 第九十三章 失控   出门前,孟清突然停了下来,绕有意思的盯着宣向晚看。   宣向晚被盯的发毛,不自觉的缩了缩手。   “你干嘛呢?整的阴恻恻的。”   孟清悠悠的吹了声口哨,只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柔柔道:“某只小狗儿要做回人喽。”   宣小狗儿全身毛都竖起来了,咬牙喊了声:“孟清!你混蛋!”   咖啡馆内,宣向晚不情愿的靠着孟清坐,还是被他强制按进去的。   孟清抬手顺了顺毛,几次被宣向晚推开依旧伸手过去,直到把宣向晚撸得更炸了才不得已放下。   向对面一直沉默项南萧递去一个眼神。   原来项南萧的确是孟文耀的儿子,早年前,醉酒的孟文耀强行上了一个不是很火的小明星。   一开始,小明星本想借着这个孩子能够一步登顶,哪知,被孟辉强硬的态度拒之门外。   见自己辛苦生下的孩子没了用处,小明星直接狠心抛弃。   恰好被项南萧现在的养父母捡到,两人十几年来一直都没有个孩子,这个孩子的到来就是最大的惊喜,之后的事也可想而知,项南萧被照顾的很好,两人也一直对他视如己出。   “照这么说的话,你还真是孟家的孩子?”   项南萧一点都不想承认,可无奈事实如此,该做的证明全都做了。   “天!”   宣向晚激动的拉了拉孟清的手:“那他岂不是就是你弟弟了。”   “怎么?你很高兴?”   “也不是”宣向晚手掌撑着下巴,忧愁的说:“我也挺想有个兄弟的。”可惜了,从来都只有他一人。   “这么想?那我送你一个。”   宣向晚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怎么送?”   孟清眼神意味不明,嘴角轻轻勾起,身子往宣向晚那边移了些,贴着他的耳朵,声音低沉又性感。   “叫我一声哥哥,我把自己送给你可好?”   宣向晚浑身一激灵,耳边的风撒的他有些痒,忙捂着耳朵躲开,憋屈的切了声:“谁稀罕。”   嘴里拒绝着,胸腔的跳动却提醒着他刚刚受到的不小的刺激。   时隔了多个月,孟清的出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第一步就是回到公司清理那些不需要的垃圾,想必他不在的时候,孟辉必定又塞了不少人进来。   现在要做的是,就是把他们全都清出去,还公司一个清净。   孟清又开始了熟悉的忙碌,被孟辉扣押的养父母也被送了回去。   孟辉这个小人,为了项南萧能够乖乖听他的话,直接带人扣走了二老,迫使他不得已不进入公司。   但项南萧的加入,也让不少人看到了他的实力,也为公司添加了许多的资源,孟清可得谢谢他了,让他至少少了大半的麻烦。   被炒鱿鱼的男人满脸的不服气,满身横肉的他大力的拍整个办公桌,就连他身上的肉都跟着抖了三抖。   “凭什么辞退我,我可是孟老爷子亲自提拔上来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去留。”   “什么资格?就凭这公司是我的。”   孟清从忙碌中抬头,轻飘飘督了他一眼“这个理由够资格吗?”   “你也别嚣张,孟家现在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子孙,孟爷爷可是亲自提拔了他三个月了,在公司甚得人心呢。可别一不小心,好不容易夺来的家业又到了人家手里。”   “我拭目以待,能拿走也算他的本事。”   “你!”见激将法不起作用,男人气得抱着啤酒肚摔门而去,留下句:“你给我等着!”   宣向晚进来时,恰好碰到气冲冲离去的人,那人走前还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宣向晚一脸的莫名其妙。   孟清听到动静,头也没抬,继续自己手里的事,离开了太长时间,现在积压着一堆的事等着他处理。   宣向晚看他做的认真,也就没去打扰他,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等到孟清再次抬头时,宣向晚已然进入了梦乡。孟清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轻声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最近的忙碌让他都没什么时间好好陪陪小晚,比起工作上的问题,宣向晚的乖巧更是让他烦躁。   其实他也挺希望小晚能跟他闹一闹,低下身在他嘴边落下一个轻吻,很快撤开。   摸了摸他的眉眼,起身将他抱起,刚一动,宣向晚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你忙完啦?”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丝软软糯糯,听的孟清顿了下,又不着痕迹的继续走。   轻轻将人放在小卧室的床上,准备起身,一只小手拉住了他,孟清低眸看去。   “你不休息吗?”   孟清摇了摇头,看着宣向晚一脸纠结的样子,柔声问:“怎么了?饿了吗?我让人送点吃食上来。”   “不要。”   “嗯?”   宣向晚手指微抬,拉着孟清的衣角不松手。   “你陪陪我,好不好?”   孟清每天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但他也帮不了什么,他在这样下去,只怕身体会遭不住。   孟清顺势坐了下来,低低的应了声“好。”   宣向晚平躺着,感受到身旁凹下去的床面,随后,一只手伸了过来搂住他的腰身。   下巴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处,孟清闭上了眼睛,哄小孩似的,语气温柔的不行。   “睡吧。”   宣向晚闻言,这才重新闭上了眼睛。等到他呼吸平缓时,身侧“沉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哪有一些睡意。   孟清微微起身,深深的盯着熟睡中的人,缓缓抬手撩起他额前的发,俯身落下一吻。   天气开始渐凉,孟清为他盖好了薄被,这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等宣向晚再次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看了看身侧,早已空了。   到浴室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刚打开门,就听见了一阵嘈杂声。   微微探出个脑袋,就看到了正对峙中的两个人。   “我不管你现在什么心思,但刘洋可是我亲自提进来的,我不准你动他,明天你就去给我道歉,必须把人恭恭敬敬的请回来。”   “啪嗒。”   宣向晚靠着门不小心滑了下,发出了不小的动静,等他反应过来时,房里的两人全都看向了他。   “呃……你们继续?”   宣向晚露出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孟清没忍住,起身过去把人提溜了出来。   “鬼鬼祟祟干嘛呢?”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要不我给你们腾位置?”   “你就在这儿,哪都不许去。”   孟清若无旁人般,直接牵着宣向晚的手来到自己的办公椅上。   “睡了一下午,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宣向晚哪说的出来,没看到对面的老头子都快把他盯穿了吗!   奈何孟清没有看到他的窘迫,还在耐心的问着菜名。   “你觉得酸菜鱼怎么样?前几天不还嚷嚷着想吃吗?”   眼看着孟老头的脸色越来越黑,宣向晚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孟清的衣袖,眼神提示。   不知孟清是不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嗯?不喜欢吗?那火锅怎么样?”   “孟清!”孟辉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这么被无视是他从没有过的体验。哪个人看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的迎接招待,一时受不了这样的冷落,孟辉气得握着拐杖的手都在颤抖。   孟清像是刚听到般抬起头,惊讶道:“怎么?你还在这儿?”   简直是一针见血,插得孟辉直发抖。   “不好意思,我们要用饭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请先离开吧,或者想要留下来看我们吃也行。”   拐杖击在地方碰碰作响,砸得老头子颤的不行。   “好哇,当没听见是吧,简直跟你妈一个德行,蛮不讲理!”   “你说什么!”   孟清冷了脸,面上没了那温润的笑,一双眸子冰得彻底,直直盯着孟辉。   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我妈怎么了。”   孟辉明显被他吓住了,他可是见过孟清发疯后的样子,一整个六亲不认,见谁咬谁。   当年的场面还记忆犹新,孟辉怕了,他带来的人都被拦在了外面,要是他真动起手来,他这条老命不是得直接交代在了这里。   手里的汉责深了拐杖上的颜色,可见他心里的不平静。   孟清还在步步紧逼:“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宣向晚看他状态不对,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说话!”   孟辉吓的往后撤了步,但身为长辈,他又不想丢了面子。   只能硬着头皮呵斥:“你还想造反不成!”   孟清没说话,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杯子。   “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宣向晚连连拉住他:“孟清!你先冷静一下。”   孟辉要是在这里受了伤,孟清的处境可想而知的不好过。   “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宣向晚死死抱着他的腰,孟清也没挣扎,只发狠的盯着前方的人。   见形势不对,孟辉只能匆匆逃离。   “孟清,把杯子给我,好不好?”   宣向晚试探着去拿他手上的玻璃杯,好在,孟清松了力,很轻松就拿了下来。   宣向晚松了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着他安慰。   孟清微微低下了身子,靠在了宣向晚的肩膀。 第九十四章 再信你一次   时间仿佛静止,很长时间沉寂之后,孟清闷闷的声音传出。   “小晚,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宣向眼底一酸,更加抱紧了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决定。   腰间的手禁锢的越发的紧,那力度就像要把宣向晚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分不开也剥不得。   宣向晚的顺从,很大的安抚了孟清不安的情绪,但这些口头的承诺还是远远不够,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孟清的下半张脸埋进宣向晚的脖颈里,眼神突然沉了下来,眼底漆黑一片。   如果以后宣向晚还是要离开他,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打断他的腿也好,成了植物人也罢,只要他在自己身边。   以前让他跑了一次,现在,绝对不会在让它发生!   毫无所知的宣向晚还在默默观察着孟清的情况,见他没了反应,宣向晚试着动了下。   下一秒,一股更大的力又把他按了回去。   按得他下意识低呜了声,孟清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大了,终于松开了人。   “小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控制不了,对不起,没弄伤你吧。”   孟清满脸着急的检查,就怕把人弄疼了,现在的他哪还能看到刚才的戾气。   满满的都是关心,这么一看,还真在手腕处发现了红痕。   孟清的眼睛更红了。   宣向晚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自己的手,应当是在拦孟清时,被他抓的。现在有些微肿,刚才还没有如何感觉,现在一经提醒,倒真有些疼了。   “我帮你呼呼。”   宣向晚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孟清就已经抓着他的手凑到了嘴边。   “不用……”他没这么矫情。   还没说完,一股微风轻轻撒在了红痕处,带着孟清特有的气息,酥酥麻麻的。   宣向晚的视线落在他的唇瓣,些微撅起的唇肉嘟嘟的,看着很好亲的样子。   等,等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宣向晚急忙喊停,赶紧把脑袋里的东西甩出去。   恰好这时孟清正好抬头,看到他好像忍的很辛苦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很疼吗?”   “啊?不……不疼。”   望着孟清眼里的疼惜,宣向晚很是唾弃自己,瞧瞧对方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自己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经过这次事件,宣向晚发现孟清好像越发黏自己了,以往人不在,只要时常回他消息就好。   现在,就出去了一下,一发现不在,就是电话轰炸,一个接一个,炸的宣向晚有些头疼。   不管如何解释,就是要见到本人,一见到就黏上来,恨不得一直不撒手。   不知是不是孟清动了什么手脚,孟家的人从那天后,再没有来打扰过。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星期左右,孟清再能忍也是忍的憋屈。公司经过孟清的打理也重新正常运营。   要不是这次彻底的大清除,还不会发现原来公司大半的人都是孟辉插进来的眼线。   一下子空了这么多人,公司开始了大规模的招聘。   孟氏集团虽说中途落寞过几年,但谁都忘不了他当年的辉煌,可以说,他的重新升起,孟鹤堂在里面功不可没。   一时之间,有名的精英人士前都纷纷投入简历,毕竟,孟氏给的薪酬可是其它公司的两倍不止,却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宣向晚趁着孟清正拿着一叠简历筛选时,偷摸跑出来凑热闹。听别人说还不如亲眼见到,来到现场,宣向晚才发现自己是有多渺小。   整个会场那是寸步难行,全挤满了人,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拿出份简历,不是名牌大学,就是海外留学。   宣向晚看得啧啧砸嘴,见识过后就准备撤了,转身之际,脚下突然踩到了不知谁的脚,后背被人一撞,宣向晚一下子就失了重心。   就要往全摔去,眼见自己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宣向晚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有此遭,还不如不来!   宣向晚双手抱着脸,已经做好了防御状态,这样至少少点人看他。   眼瞅着离地面越来越近,突然,身子被人一拦,重重的往后一拉。   宣向晚的脸快速离地面撤开,安全落地。   “你没事吧?”   宣向晚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很年轻的脸,眼窝深邃,有些欧美风的长相。   青年见宣向晚没事了,绅士的松开了手,并往后退开几步,与宣向晚拉开些距离。   脸上的急剧礼貌性的笑容,青年又问了遍:“没摔到吧?如果还是磕碰到了,那真的是很抱歉。”   宣向晚后知后觉摇了摇头:“没有,刚才……谢谢你了。”   “啊呀,小事啦。”青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也是过来投简历的吧?人太多了,最好还是小心点。”   宣向晚这才看到他手上拿着的一沓白纸。   青年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了然的晃了晃。   “我也是过来报名的,啊,不多说了,我先过去了,希望我们能有机会成为同事啊。”   看着进入人流中的背影,宣向晚陷入了沉思,总感觉那个人什么地方好熟悉。   想的太入神,连孟清在身后喊了好几声都不知道。   “小晚。”   耳旁的风传进了耳道里,让宣向晚立刻回了神,刚想转身,下巴被孟清的手托住了。   “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孟清抿着唇,望着宣向晚刚刚一直盯着的方向暗了眸子。下一秒,他松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嘻嘻的问。   “刚刚喊了你好几声怎么没应我?莫非是看上了某个男人不成?”   孟清已玩笑的口吻问出来,却不知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焦躁,跟猫抓似的挠。   “人太多了,有点吵,我没有听清楚。”   孟清盯着宣向晚那双清明纯粹的眸子,舔了舔嘴唇:“好,我信你一次。”   ?   宣向晚还没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被孟清牵着原路返回。看着孟清紧抿着的下颚线,宣向晚还是选择沉默。   又回到了那个熟悉到不行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合同乱的不行,明显是被他的主人翻阅到一半,就因什么重要的是事给匆匆抛弃的。   孟清拉着他来到办公桌前唯一的椅子上,强按着人坐下,孟清一条腿弯曲,抵在椅垫旁,两手按在手把扶手上。   以一个包裹的姿势将宣向晚困在自己触手可得的地方。   “你……你你你干嘛呢?”   宣向晚紧绷着身体,双腿并得笔直,像小学生坐姿似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带了丝慌乱。   “小晚在紧张什么?”   “我没有。”   “骗人。”   孟清低下身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好玩吗?”   “什么?”   孟清又耐心的重复了句:“出去了那么久好不好玩?”   听着他的控诉,宣向晚下意识看向了墙上挂着的挂钟,离他出去也不过是过了半小时左右。   可听孟清的意思,自己好像走了好几天一样。   宣向晚想了想,如实回答:“不好玩,人太多了,挤不进去。”还差点摔了个四仰八叉。   “小晚嫌人多,那我们就不招了,好不好?”   宣向晚一听他这么说,惊讶的就要站起来,还没离开椅子,又被按了回去。   害怕孟清突然脑子一抽了,还真停止招人,一大半的人都被清走了,现在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候。   哪能说停就停,但这行式作风,却也像是孟清做的出来的。   宣向晚身子板一正,眼神严肃起来。   “孟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要你想,我都依你。   孟清在心里默默的说出了这句话,真的说出来,只怕是某人又要开始教育了。   孟清不想听,那张小嘴一直在他眼前张张合合,看得孟清口直渴。   好想就这么亲下去,尝一尝那QQ弹弹的滋味,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行动上也这么做了。   只见他一手卡着宣向晚的脖颈,在他那张小嘴又要张开时,孟清狠狠的压了上去。   猝不及防的一下,让宣向晚眼前一黑,接着唇上就传来了温润的触感。   这次的风雨比以往的要更加强烈,孟清的吻一直以来都是轻柔细腻的,唯独这次。   宣向晚感觉口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嘴唇被磨的生疼,偏孟清还越发用力。   “唔……”   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宣向晚呜咽出声,手不停的拍打着,孟清退开了身。   嘴角带了丝红,同样的,宣向晚的唇上更是严重,还破了皮,连带着那抹红都被孟清蹭了去。   “你干什么!”   宣向晚捂着唇,羞愤指控。   “起来!”   眼里都疼出了水光,宣向晚轻轻碰了碰,指尖刚一触上,就被烫的立即放下。   “我看看。”   孟清像去扒拉,被宣向晚侧身躲开了,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走开!”   伸手一推,这一下倒是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推开了,宣向晚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房间。   孟清的眼睛一直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在眼前消失。   静了会儿,孟清掏出手机按出一个号码,滴滴两声过后。   “给我把宣向晚出去后的监控都调给我。” 第九十五章 跟他就这么开心   宣向晚愤然离开后,直接叫车回了住处,浴室内,宣向晚对着镜子,嘴唇到现在还红红的,上面直接破了个小口。   第一次被这样粗鲁的对待,他委屈的想哭。   再看看手机,他离开后,孟清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心里更郁闷了。   “啪”的一下扣掉手机,将自己摔进被窝里,拿被子将整个人蒙住。   孟清回来后,家里静悄悄的,灯也没开,孟清看的皱眉,直到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人,才松了口气。   拿起宣向晚放在床头的手机,按了一下,没反应,原来是没电自动关机了,孟清这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些。   憋着一股闷气,掀开了床上困着的小团子,里面的人正睡的正香,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宣向晚睁开了眼睛。   还没适应过来,身子就被孟清托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再反应过来,已经被孟清抱着了。   “你……”   宣向晚的闷气还没消呢,根本不想跟他有什么身体接触,扭过身就要爬开,又被孟清一把端了回来。   “你又想干嘛!”   “别动,我只想看看。”   孟清一手抬起他的下巴,认真扫视唇上那点小口。   宣向晚挥开了他,侧身又准备躲开,意料之中的还是被托了回来。   孟清没理宣向晚气鼓鼓的样子,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回来路上买好的药膏。   拧开那个小罐子,手指在上面沾了点就要往宣向晚唇上靠近。   “小晚乖,擦点药就好了,一点都不疼。”   宣向晚紧紧盯着孟清指尖上那抹绿色,露出嫌弃的眼神。   “拿开,我不需要。”   面对宣向晚释放出的冷淡,孟清视若无睹,唇角依旧带着笑,低头认错。   “小晚,今天是我冲动了,我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眼见宣向晚的神情没有丝毫好转,孟清再接再厉,跟个小媳妇般,眼眸低垂。   “小晚要是还生气的话,就咬回来,用力的咬,咬到你消气为止。”   “你!”   宣向晚一抬头,孟清眼疾手快的将药膏盖了上去,细细抹匀。   宣向晚想撤开,哪知孟清早已预料到他的动作,把他固定的严严实实。   清凉的药膏被一点点抹开,唇上凉飕飕的,还挺舒服,宣向晚掀下力气,随他摆动。   涂好后,宣向晚的嘴唇仿佛渡上了一层油光,亮晶晶的,看起来更软了。   孟清滚了滚喉结,极力压下去想亲的的渴望,故作镇定的收起东西。   宣向晚起身从他怀里钻出来,面上还是冷冰冰的样子,还是下逐客令。   “药也抹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孟清开始装起了傻:“小晚睡到现在,肯定还没吃东西吧。”   拿起进来时放在一旁的一袋子,打开,一一摆放好。   “我带了一些菜,都是你喜欢的,过来吃点吧。”   光闻着就让人流口水的香味扑鼻而来,宣向晚暗暗吞了吞口水,一模肚子,这下更饿了。   孟清坐在桌旁没再催促,一副断定他会过来的样子。   最终宣还是走了过去,毕竟,谁会对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   一吃完饭,宣向晚放下筷子,嘴巴一抹,跟个无情的渣男般,吃干抹净后,就开始赶人。   孟清灰溜溜的抱着一堆垃圾被关在了门外,望着外面的孤独,眼里的笑迅速退了下去。   ――   今天的公司还是格外的忙碌,宣向晚又恢复了给孟清当助理,他也没闲着,偶尔打打下手,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   宣向晚拿着杯子,来到茶水间泡咖啡,等着咖啡机里现磨的咖啡豆,宣向晚无聊的打起了哈欠。   “是你!”   一声惊喜的声音让宣向晚抬起了头,手还捂着嘴,看着来人莫名的有些呆愣,傻傻的可爱。   “你……”宣向晚显然认出了人。   “好巧啊,在这里看到你。”   怕宣向晚忘了,青年提醒了下:“你忘了吗?我们见过,就在楼下招聘处,没想到你也进来了,太好了,至少我们能作个伴。我叫简承,你叫什么名字?”   “宣向晚。”   “宣向晚,是个好听的名字。对了,你在哪个部?”   青年热情的感染力让宣向晚跟着心情变好。   “我只是个助理。”   “我在销售部,你在哪个楼?我有空可以溜过去找你。”   “去找谁?”   宣向晚还没开口,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简承往后一看,惊得张大了嘴。   孟清走上来,忽略了碍事的人:“怎么泡个咖啡这么慢,我还以为小晚连同自己也一同泡了进去呢。”   孟清的亲昵再次刷新了简承的认知,他突然磕磕绊绊的问了句:“你你你……不会是总裁助理吧!”   孟清挑起眉,看样子这人见过他,他的话被孟清自动屏蔽。   “里面忙着呢,你还有闲心在跟外人聊天,跟我进去。”   “等等!你的咖啡。”   “不喝了!”气都起饱了,还喝什么咖啡,再喝就炸了!   宣向晚一头雾水的被拉走,还没跟那个人告别呢,但看看孟清的脸色,还是算了。   这人又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孟清一回到办公室,拉着宣向晚一拽,狠狠地关上了门。   把人抵在了门上,孟清一下没收住力,宣向晚顿时感觉自己的后背快要散架了。   “你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还要问你呢?聊的开不开心?嗯?问你呢?跟他聊开不开心?是不是比跟我呆在一块要开心多了?”   没想到宣向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孟清更加暴躁。   他一出来就看到宣向晚跟别人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还靠的很近,仔细一看,这男人就是那天监控里的人,顿时火气更大了。   “你发什么疯?”   “是,我是疯了,我看到你跟他站在一块,我恨不得能掐死他。”   宣向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   “小晚。”   孟清的脸上突然浮起笑意,抬起一只手,将宣向晚额前的头发撩至后面。   他笑得肆意,就像刚才那个人一样灿烂。   “我有病你不是知道吗?嗯?”   轻柔的话语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痛了宣向晚的心底,是啊,他是有病,还是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宣向晚低下头,沉默了。   “怎么不说话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聊这么开心,也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孟清,你先放开我。”   孟清的手强硬的按着他的肩膀,宣向晚被按的难受,不适的动了动。   孟清紧紧的盯着他的面部,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现在可以说了?”   宣向晚捂着自己的手,活动了下,感觉好一些了,才抬眸直视孟清。   “孟清,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他只是在我不小心快要摔倒时扶过我一次,今天刚好又见到了,打了声招呼而已,我不知道你在气什么。”   宣向晚是真的被气到了,就算他平时在贯着孟清,但这次是真忍不了了,明明只是简单单的偶遇,却被当着别人的面跟抓贼一样抓回来。   他忍不下去了!   “这次的事我不想再多说了,总之,等你冷静下来后再来找我,否则不要见了。”   发完狠话后,宣向晚开门离开了。   看着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孟清拽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可他仿佛没有知觉,只是紧紧盯着那扇被打开的门。   十分钟后,孟清僵硬的松开手指,掌心早已是一片模糊。   宣向晚出来后,心里忍不住的骂脏,脚下步伐飞快,走进洗手间后,捧起一把水就往脸上浇。   冰凉的凉意浸透了脸上的皮肤,使他的大脑清醒许多,这下反应过来,感觉自己的话好像说重了。   事后又想起了孟清缺乏的安全感,这下止不住的开始懊恼,可明明他也有错,算了,还是回去跟他解释一下。   随手扯了张纸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丢进垃圾桶走,抬步往回走。   意外的在半路中碰到了简承,宣向晚本想错过去,万一又被孟清看到,可就不好解释了。   但没想到简承主动过来拦住了他,他面带犹豫:“向晚。”   宣向晚赶着时间,又怕孟清出来后发现,急匆匆开口。   “简承,我现在有急事,你要有事的话一会儿再说,好吗?”   哪知简承一步也不松动,坚持拦在宣向晚面前。   宣向晚没办法,只想着快速快绝,无奈只能留下来。   “有事吗?”   简承还犹犹豫豫的,宣向晚是真的急。   好在简承也看出来了,纠结几番,还是问出了口:“向晚,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宣向晚一脸疑惑,他说什么了?   “没有吧。”   “那为什么孟总要开除我?”   “开除?”宣向晚震惊了:“什么时候的事?”   “才刚通知的。”   简承也是很郁闷,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碰到了宣向晚随口聊了句,哪曾想刚回去就收到了被解雇的信息。   好不容易被招收了,还没干一天就要被解雇,他实在是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就只能跑来找当时在现场的宣向晚,来了解实情。 第九十六章 这个颜色很衬你   “你等着。”   宣向晚黑了脸,说完这句话后就大步离去。因此也没注意到简承在他转身后,那双立即沉下来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办公室的门没关,还是走前那副大敞开的样子,里面的人一览无余,孟清正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宣向晚抬手敲了敲门,响声惊动了沉思中的人,孟清抬起头,看到来人的瞬间,眼里闪过惊喜,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最终还是轻勾嘴角,生生扯出了一丝笑。孟清起身走向宣向晚,轻柔的唤了声:“小晚。”   哪知宣向晚看都没看一眼孟清强装的笑意,走进后关上了门。   “你把简承开除了?凭什么!”   宣向晚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孟清好不容易装的面目功亏一篑。   孟清脸上笑意不在,眼神也阴沉下来,他盯着宣向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乐意!想开就开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见他这么一脸的无所谓,宣向晚顿时感觉一股无名火直上心头,他失望的看着他。   “你要是有什么火就直接冲我发,别牵扯无辜的人,简承什么都没做,你不能这样对他。”   “我哪样对他了?”孟清继续装傻,但他胸膛的起伏可以见得他强压着的火气。   见跟他说不通理,继续下去,两人也只能这样僵持着。   “你如果还是坚持把他开了,那就连我一并开了”   话已说到这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抛下这么一句话,宣向晚就要出去。   “等等!”   宣向晚停下,没转身,孟清吐出一口浑气,无奈过去拉住他。   “小晚,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宣向晚没反应,孟清只能走到他跟前:“小晚~”   “别跟我吵了,好不好?”   孟清上前抱住他,将他整个怀进怀里晃了晃。   “你不理我,我真的好难过,你别不理我。”   宣向晚不为所动,依旧冷冷提问:“你还开不开他?”   孟清抿了抿唇,眸中柔意轻泛,却隐着无限阴狠和森寒,道出的话却截然相反,温柔至极。   “我让他留下来,你别生气了,好嘛?”   宣向晚开始松动,又被孟清一顿撒娇,就什么气都散了。   他这才开始回抱孟清:“不是我生气,是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下定义。”   孟清舔了舔唇:“好,都听小晚的。”   宣向晚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我饿了。”   “你呀,我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孟清点了点他的小鼻头,牵起他的手:“小祖宗饿了,那我们可得快点,不能让他等急了,不然又要闹了,我可没招。”   “喂!”   这话里话外都在展示宣向晚的无理取闹,数的宣向晚脸上泛起薄红,急忙打住。   孟清笑了笑。   “走吧。”   两人终于和好如初,一起迈步往楼下走去。   拐角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姿势,对着旁边的墙就是一拳,沉闷的一声过后,手背已是红彤彤一片,可那人依旧死死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吃过饭后,宣向晚满足的摸着自己微突的小肚子,晚风吹在脸上,撩起了额前的发,露出了软乎乎的小圆脸。   孟清没忍住,上手捏了捏,软绵绵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一捏上去就不想放下来。   刚被喂抱的宣向晚心情还不错,没理脸上作乱的那只大手,也就随他去了。   哪知,宣向晚的纵容让孟清更加放肆,来来往往的车流量中,孟清恰起宣向晚的脸颊,嘴唇被挤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嗯?”   宣向晚还没反应过来,孟清就弯腰凑了上来。一触即分,离开时,宣向晚原本就红润的脸庞就像被披上了彩霞,颜色四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红。   “你。”   宣向晚捂着嘴,下意识看向四周,好在,孟清的动作太快,此时还没什么人发现。   宣向晚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你故意的!”   孟清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脸上满是得逞的喜悦,还当着宣向晚的面伸出舌头舔了舔,似在回味。   宣向晚低头闭了下眼,感觉自己浑身都燥热起来了,在不走他这张脸都要丢尽了。   刚移动了一步,却被孟清拉住了。   宣向晚又以为他要做什么,连忙吓的又要往后躲,嘴里不禁低声叫道:“孟清,你别闹了,这里这么多人,万一被看到了。”   说话期间,他的眼神还不住的往四周打量,就怕有人朝他们这边看。   好在孟清没做什么,只是轻轻的拉过他的手,走到一旁的橱窗前。   “小晚,你看。”   宣向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橱窗里的自己,那脸上的绯红一看就不正常,眼里还一片波光粼粼的,仿佛在对着外人招手示意,快来欺负自己吧。   宣向晚只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眼神一直闪躲,说出的话也开始结巴了。   “逛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急急忙忙的样子看得孟清想笑,本来是没什么事,但被他这么一通遮掩,没事,也像是发生了什么。   偏偏孟清还不让他得逞,就是拉着他不放:“不急着回去。”   “小晚,你看我们好久没有这样逛过了吧,今天我陪你,想去哪去哪,你觉得好不好?”   宣向晚知道孟清就是想故意整他,他现在这副样子哪还有心思看其它的。   “别了,下次吧,今天我们先回去吧。”   宣向晚一手遮着脸,扯了扯孟清的袖子,眼里满满的恐慌,就差拜托拜托几个字了。   孟清看的眼神一变,喉结滚动几番,逃避般撇开了头,恰好对上了一家门店的招牌。   “小晚,吃冰淇淋吗。”他怕再不来点什么降个温,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话题转的太快,宣向晚红着脸呆呆的点了点头。   “唉!等等!”   等宣向晚反应过来想叫住人时,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   靠!这大冷天的吃什么冰淇淋!   五分钟后,孟清捧着两个冰淇淋回来,这时,宣向晚脸上的温度也已经降得差不多了。   孟清递过去一个,宣向晚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随后,两人都沉默的各自降着温。   孟清一口下去,那冰淇淋直接少了半个头,他嘴里含的满满当当的,试图以此来清醒头脑。   一个冰淇淋三两下就被他全部下了肚,但体内的温度还是一点都没降下去。   孟清贴了贴嘴唇,目光灼灼的盯着宣向晚手里的半个冰淇淋,宣向晚的动作一顿,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一转头,正好对上。   “小晚,可以把你那个也给我吗?”   宣向晚看到他空了的双手,直接把自己的递给了他,正好他嫌有点冰。   孟清接了过来,不再像上一次那个一样直接大口大口的闷,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   像是舍不得吃一样,舌头卷进去一小点,在慢慢的等他在口里融化,又反复品味。   直到吃完最后一点,竟连手指上的残留也不放过,全都吃了个干净。   全都吃完了,可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甚至没有降下去,反而还有越烧越旺的感觉。   嘴里好干,好想用什么来止渴,比如……   孟清的视线再一次移到了宣向晚的唇上,而毫无所觉的宣向晚正欣赏着路边的景色。   自从回来后,孟清一直忙着公司的事,从没出来逛过,所以每看到一个物品,宣向晚都看的很新奇。   眼睛突然扫到了一群人,都围坐在一家店前,低着头不知在忙活着什么?   “那边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就拉着孟清往人群中走,孟清的思想全在脑子里那些不知名画面中。   就算被拉着走,也没什么反应。   走之后才看到,他们的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陶瓷娃娃,旁边还有各种颜料,那些人就坐在那里,细心的为他们手中的娃娃上色。   宣向晚看的手痒,戳了戳孟清。   “我们也去试试,好不好?”   孟清胡乱的将脑海里的画面打掉,其实心里是极其嫌弃,全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但看着宣向晚那双带着希翼的目光,他还是缴械投降,点了点头。   找了个相对比较安静的位置,两人就开始去货架上挑选娃娃。眼睛在琳琅满目的娃娃中打量,寻找着心中早已定好的样子。   “就这个吧。”   宣向晚视线下落,惊喜道:“你怎么知道我找的就是这个。”   孟清看着抱着娃娃一脸开心的宣向晚,嘴角忍不住的勾起。   拿好要用的颜料,走到一早挑好的位置上。   天色已经慢慢沉了下来,店家在门口支了架小灯,照亮了这一小圈范围,也温暖了炽光灯下的人心。   宣向晚将颜料倒在一个小盘子上,加了点水,细细的调匀。   正欲上颜色,旁边的毛笔先他一步落在了娃娃上。   宣向晚一愣,眼前的哆啦A梦身上已落了一抹粉,格外的显眼。   宣向晚不满了:“你干嘛。”   “这个颜色好看,很衬你。” 第九十七章 静不下来   颜色都已经上去了,没办法,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完。   最终得到了一个粉嫩嫩的哆啦A梦。   宣向晚抱着就不撒手了,孟清想碰一下都不行,小心翼翼的一路捧到了家,宣向晚连忙进房间。   快速将书柜的格子腾出来,连放下的动作的轻的不行,就怕一个小心给磕到了,直到它安安稳稳的坐落好,宣向晚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孟清看他对着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都能如此小心,顿时有些吃味。   伸手将人拉过来,胡乱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给它揉的乱糟糟的才停下。   “我竟然开始看这个玩偶不顺眼了。”   宣向晚歪了歪头,知道孟清又开始犯病了,就没搭理他。   孟清弯腰贴上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不满的控诉:“自你拿了娃娃后,眼神都不在我这了。”   “有吗?”   “有!”   宣向晚向旁边侧了侧,孟清老在挤,挤的他都看不清自己的作品了。   得想个办法把人弄走才行,脑瓜子一亮,有了!   孟清刚想再说点小晚的偏心,怀里的人身子一转,孟清以为他又要跑,忙伸手将人按住。   哪知宣向晚直接凑了上来,吻住他的唇。   孟清呆愣了下,很快反客为主,主动出击。   一手揽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碾压回去,吻的宣向晚一阵晕乎。   感受到宣向晚呼吸困难,这才放慢速度,轻柔的撕咬。   宣向晚微睁着眼睛,确定好方位后,一点点向着那边挪动。   “嘶……”   “专心点。”   宣向晚偷摸翻了个白眼,等到时机差不多了,趁着孟清还沉浸其中时,带着人猛的一把狠推。   “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关门,落锁。   等孟清回过神来后,自己已经被关在了门外,孟清顿时哭笑不得。   无奈的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小晚竟然会对我使计谋了。”   宣向晚在里面吐了吐舌,谁让他在这里打搅他了。   ――   宣向晚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总能频繁的遇到简承,有几次甚至当着孟清的面,故意上来搭讪。   饶是宣向晚心大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也就是这几日,公司突然被外来的空头公司突袭,手段跟孟清当时的极其相似。   无非就是开枪各种资源,不惜开N倍的价格来砸。   孟清一边忙着巩固着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一边还要预防着热情过头的简承,两头忙活。   开头的那些都是些小打小闹,对公司也造不成什么太大的损失,但对方见不凑效,开始加大马力,竟直接夺起了一个关乎重大的方案。   这方案要是失败了,不仅仅是那些数不清的损失,更是全部人的心血,更是孟鹤堂走前为他铺好的路。   孟清那边忙的上火,也就没心思管到那个他名字都没记住的简承。   而宣向晚这边也在煎熬着,这个简承就好像黏上他了,跟个牛皮糖一样,一粘上甩都甩不掉。   宣向晚原先还客气的微笑,现下真是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偏生他还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你都对他冷脸了,他还能装什么都不懂的贴上来。   时间久了,宣向晚就感觉烦了,他专门挑了条较偏僻的,平时很少走的,还不惜饶远路过去。   哪成想,他都这样了,两人还能撞上,这人怕不是在他身上安了GPS吧!   而真正在他身上安了GPS的人,此时默默的打了个喷嚏。   简承一看到他,就满脸笑容的凑了上来:“向晚,好巧啊,在这都能碰到你。”   宣向晚尴尬的“呵呵”了两声,状似无意道:“你怎么在这儿?”   “那边人太多了,所以才特地找了条没什么人走的。”简承眼珠子一个劲转悠:“向晚,想必你的想法也和我一样吧,没想到我们这么心有灵犀。”   “呃……”   宣向晚头痛的扶了扶额:“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改天咱们有空了再约哈。”   随便掐了个理由就想开溜,简承哪能如他的愿。   连忙跟上:“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向晚去哪?我陪你去吧。”   “不用……”   “没事,我不着急,你可以慢慢来。”   ……   宣向晚无语了,爱跟就跟吧……就当这人是个空气好了。   两分钟后,宣向晚受不了了,哪有空气这么恬噪的!!!   他的耳朵都要炸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宣向晚停下了步伐,面上也冷了下来,一脸严肃道:“简承,你很闲吗?”   简承挠了挠头:“不是啊。”   “那我怎么每次都能碰到你。”   “可能是因为我们有缘?”   宣向晚深深的凝视了他一眼:“你不用油嘴滑舌,公司不养闲人,我若下次还见到你这样,我会直接报告给总裁,让他决定你的去留。”   说完也不看他的反应,径直扭头离开。   身边没了那叽叽歪歪的人,顿时感觉空气都顺畅了不少。   到茶水间泡好咖啡后,又拿了点水果点心,这才返回。   到办公室后,手上都拿满了东西,也就没敲门,脚轻轻一勾,门就开了。   直接拿着东西走到孟清面前:“快给我腾个位置,要端不住了。”   孟清立即放下手中的合同,为他清空了一片区域,宣向晚毫不客气的放下。   难得的对着孟清撒起娇:“你看看,都是为你拿的,端了一路,手都酸了。”   孟清低笑了声:“是是是,辛苦小晚了,那要怎么才能不酸呢?亲亲可以吗?”   “想什么呐。”   宣向晚腾腾腾的跑过去拿了把椅子,又腾腾腾的跑回来,紧挨着孟清坐下。   拿起带来的糕点“碰”的一下放下,低盘相撞发出沉闷的轻响,只一下就撞进孟清的心坎里。   “必须全给我吃完。”   “好。”   拿起一块送入口中,甜丝丝的,入口即化,还没尝出什么味就已经滑入胃里,还差了点什么。   后又拿起一块递到宣向晚嘴边:“小晚尝尝,是不是不够甜?”   “不能吧。”   宣向晚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小口,刚进嘴里,立马拿起水杯喝了口,这才顺了下去,都快怀疑人生了。   “J死了,这还不甜?”   “是吗,我再尝尝。”   就着宣向晚咬过的那个位置,一口咬下,细细抿了抿,过后得出结论。   “不甜,刚刚好。”   ?难道是他的味觉出现了问题?   宣向晚不死心的又拿了快新的给他吃。   “不甜。”   “你还没吃呢!”   孟清微皱眉,意思的咬了一小口。   “没味。”   “真的?”   孟清点了点头。   看他一脸真诚的样子,宣向晚信了,犹豫的凑上去咬了口,一下嘴,熟悉的甜腻熟悉的味道。   忙拿起水杯漱口。   “哪里不甜了,简直不要太甜!”   “是吗?我试试。”   孟清直接就着宣向晚的手,张口抿了进去,吃完后,还恶趣味的舔了舔宣向晚的手。   宣向晚嗖一下抽回手,孟清满足的勾起笑。   “这下甜了。”   “你!好哇,你敢骗我!”   “哪骗你了?”孟清贴上他耳边,说出的话语低柔又魅惑:“本来是不甜的,小晚碰过之后,就变甜了,小晚是不是在嘴里藏了糖,嗯?”   最后一字尾音上挑,勾人的紧。   宣向晚脸红红的把人推开:“瞎说什么呢。”   “本来就是。”   孟清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让我找找把糖藏哪了。”   话音落下,孟清倾身吻了上去。   直把宣向晚吻的晕晕乎乎的,在呼吸困难时,孟清终于松开了,不到两秒,又凑了回来。   嘴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轻轻一咬,直接爆开了汁,是苹果!   苹果汁的甜香混着孟清特有的清香,在嘴里一路旋转。   离开时,还带出了一丝汁水,孟清一一添了个干净。   宣向晚的脸已是红个不行,像个红彤彤的苹果。   “小晚好爱脸红,红润润的,真可爱。”   宣向晚羞的偏开了头,胸膛处疯了般,狂跳个不止。   “小晚害羞了吗?”   孟清弯腰去看他的脸:“没关系的,小晚在我面前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不会笑话小晚的。”   “你别说了……”   宣向晚捂着脸,可再这么挡,也挡不了孟清一句又一句的调笑。   “孟清!”   “好,我不说了,免得某只小虾子真把自己煮熟了。”   看着宣向晚连脖颈都染上了红,孟清看得有趣,上手捏了捏,手感甚好。   “好啦,起来了,真不怕给自己闷坏,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   “闭嘴!”   闷闷的一声斥责,一点威力也没有,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孟清揉着后颈的手指一顿,又若无其事按着。   “小晚还是别说话了,不然我是真忍不了会吃了呢。”   宣向晚:……   宣向晚还真不说话了,静静的等着热度消退。   差不多时,身旁传来了动静,宣向晚微微抬头,见孟清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宣向晚微微倾身,上前瞧一瞧,谁料原本闭着眼睛的孟清突然睁开了眼。   正黑漆漆的看着他,宣向晚吞了吞口水。   “你……”   “小晚。”   孟清无奈的低语。   “有你在,我是真的静不下来啊。” 第九十八章 没有打扰到孟总吧   宣向晚怂怂的缩了回去。   孟清起身,弯腰一把抱起了宣向晚,宣向晚惊的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吓得音都颤了:“你干嘛!”   孟清没说话,一路抱着人来到小卧室的床上,一同躺了上去。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伸手将人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在宣向晚的发顶上轻轻蹭了蹭,满足的闭上眼睛。   “小晚,我好累啊,陪陪我吧,就眯一小会儿。”   宣向晚刚想动的身子徒然僵住,乖乖的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抬头望向了正闭眸养神中的人。   俊朗的脸庞现下有些憔悴,连眼下都染上了青黑,有时半夜路过孟清房间时,都能看到房间里那明亮的灯。   宣向晚咬了咬唇,伸手将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给他盖上,随后自己也闭上眼睛,陪着他一起休息。   静悄悄的房间里,突然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吵醒了浅眠的两人。   宣向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身影快速的起身,找到手机打开,离躺下时才半个小时都不到。   宣向晚紧紧皱眉,揉了揉眼睛起身,出来就看到孟清正在接听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从他眉角处的那一丝褶皱,能看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孟清挂了电话,匆匆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套上。   “抱歉,小晚,临时出了点事,我得赶过去解决一下,如果晚点我没回来,你别忘记自己吃饭。”   “很急吗?”   宣向晚有些心疼,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孟清朝自己走来。脸颊被他双手捧起,低头落在他唇上,打了个响亮的啵儿。   “乖乖等我回来。”   固执的等宣向晚点头后,孟清这才快步离去。   房间里只留下了宣向晚一人,他摸了摸唇,上面还留有孟清的温度,羞得他立即撒了手。   又若无其事的咳了几声,想以此来掩盖。捂了捂脸,转身躺回了里面的小卧室。   身边空荡荡的,连着他的心也跟着一空。宣向晚吐出口气,觉得自己完了,他有些陷进去了。   扯过孟清盖的被子抱在怀里,脸埋了进去狠狠蹭了蹭,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好像中“毒”了,中了名为孟清的“毒”。   孟清说的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天黑,宣向晚百无聊赖的坐在天台上,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景观全入眼底。   一盏盏的霓虹灯照得耀眼,光束直上云霄。   宣向晚坐在栏杆上,修长纤细的双腿正小幅度的晃悠着,手里的手机光照亮了他的脸。   屏幕上,是孟清刚发过来的消息。   :小晚对不起,我还要一点时间,小晚吃饭了吗?小晚会听我的话乖乖吃饭的对不对?   宣向晚眼睛闪烁了下,看了下时间。   19:21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点击发送。   :好。   那边回的很快,仿佛一直捧着手机在等待。   :小晚真乖,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爱你。   宣向晚看完后睫毛颤动,指尖在最后两个字徘徊,摩挲着。   手指下意识也跟着打出两个字。   :好,爱你。   刚打出来,就像被烫到了般,连忙全部删除。   晚风吹动他的头发,露出了藏在耳朵上的那一抹红。   宣向晚揉了揉耳朵,收起手机,长腿一跨,直接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吹了太久的风,脸色有些轻微的白,宣向晚低眸思索着等会儿吃什么好。   边迈着小步伐向楼下走去。   “向晚!”   宣向晚抬头,看到人的瞬间眉头就邹了起来。   “你怎么……”   还不等他说完,简承蹭一下就跑过来,拉他的手。   “向晚,出事了,你快跟我过来!”   看他那副着急的样子,宣向晚没有一丝动容,他抗拒的甩开他的手,还不够似的往衣角擦了好几下。   简承看得暗地里咬紧了牙关,但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还是强忍了下来。   “来不及多说,向晚你先跟我走!”   那人还试图来拉他,宣向晚往后撤开,一脸严肃:“简承,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   宣向晚不想再听他说什么,摆起手越过他就准备走。   “是孟清!是孟清出事了!”   脚步顿时停住,宣向晚侧身,看傻子似的看他:“你在开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明明他们几分钟前才联系过。   “你撒谎也不找个理由,我怎么信……”   突然,一阵微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僵硬的神情。   “你这从哪儿来的!说话!”   画面里,坐在中间的人被两女一男围绕着,其中那个男的甚至把手摸了上去,那人露出的面部轮廓明显就是孟清无疑。   孟清脸上的表情太淡,看不出是喜是悲,但那个人却是实打实的。   就像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当场劈的他不知所云,脑袋炸裂。   简承收回手机,眼里闪过得意,说出的话却有些着急。   “我跟着朋友去聚餐,没想到在里面碰到孟总,但他那时的这幅……这幅样子好像确实不太好。”   故意的卡顿,让宣向晚越发的紧绷。   “为什么找我。”   “你不是他助理吗?”简承奇怪的看过来,宣向晚闭了闭眼:“现在是下班时间。”   心里还在泛酸时,宣向晚又被他一拉。   “都是一个公司的人,孟总出事当然要帮。”   宣向晚笑了,觉得真够好笑的,他个简承有那么好心。   感觉到不对劲,但也看到了照片。宣向晚躲开简承再次想拉过来的手,决定跟去看看。   他需要知道真相,到底是不是在忙,还是真的如简承所给他看的那样。   坐在身里的他,胸腔一直跳动个不停,还有着越演越烈的趋势。   车子歪歪扭扭,终于停了下来。   没人知道就这短短的路程,宣向晚经历了什么,简承急不可耐的,下车给他打开车门。   “到了。”   宣向晚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下车,朝着简承所说的那个方向走去。   简承在前方带着路,从宣向晚看不见的方向里,眼神里闪过满满的恶毒。   “就是这了。”   一扇厚重的大门隔着两个世纪,宣向晚突然有些不敢打开门了,他的手碰到了门,又急急缩回,好像上面布满了小刺般,不敢用力。   简承眼珠子一转,直接上手替他打开了。   “快进去,快进去。”   宣向晚仰了仰头,深呼吸了几口,迈步走了进去,每一步都像灌满了铅,让他无力又沉重。   好在进去后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宣向晚心下一松。   “不可能,我看到过的,他明明就在这个房间。”   简承紧张的来回张望,他明明都打点好了,怎么会!   看着宣向晚望过来怀疑的眼神,简承慌了,随便上手抓了个人过来问。   “刚才在这的一个男的呢?”   “什么男的?我们这里这么多男的,我怎么知道你说哪一个男的?”   简承气急,简直就想揍人。   “还是没有的话就回去吧。”   看宣向晚要走,简称更急了,朝着他手上抓的那个男人大声嚷嚷:“你别给我装傻!就刚刚坐那!那个长的特别俊秀的男人。”   简承直直指着一个座位,现在上面已坐了其它人,肥胖的男人看他一指那个位置,就想起来了。   恍然大悟的啊了声:“你说那人啊,喝醉了,被人带走了。”   “谁!”   出声的是宣向晚:“谁带走的,带去了哪?”   男人摇头晃脑的,细细想了想。   “你谁呀?管那么多做什么?带走还能做什么?看他对那个男孩喜欢的紧,当然是带走做喜欢做的事咯。”   宣向晚脑子里咯噔一下,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闪出来。   “我问你他去了哪里!”   男人被他一吼,傻愣愣的说出了地址。   宣向晚来不及想其它的,匆匆忙忙的朝那个房间号走去。   简承在后头慢悠悠的跟着追,还时不时的故意讲几句。   “向晚你慢点。”其实心里已经笑开了花,最好祈祷孟清已经发生了什么。   找到了房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房间恰好没关,宣向晚一推就推进去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的两人。   孟清上身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挎在身上,跟脱了没什么区别,而他此时正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青年光溜溜的躺着,双手抱着他的脖子,靠的极近,从宣向晚这个角度看,那个青年的动作就像索吻。   宣向晚进来这么大的声响,也没让孟清回头看一眼。宣向晚握紧拳头,紧的隐约都能听到关节的咔咔声。   “给我起来!”   孟清没动,倒是他身下的那个青年一把推开了他,急急忙忙起身拿衣服遮住。   “你们谁啊!怎么乱闯别人房间?”   宣向晚一个冷眼扫过去,青年吓得闭了嘴,灰溜溜的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有病!”   宣向晚根本没在意他的骂脏,故意走在后面的简承,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天哪!孟总这是……这是怎么了!”   简承憋着笑,转头对着宣向晚惊叹:“原来孟总过来是做这种事的,那我们岂不是打搅他了!” 第九十九章 理理我嘛   “出去。”   “向晚,要不咱们还是走吧,毕竟这是孟总的私事。”   “我说,让你出去。”   宣向晚表情淡淡,看不出怒意,但他脸上的惨白跟紧抿的唇还是泄露了内心真实的情绪。   看到目的达到了,简承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撤了,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还能如何相处下去。   身后的门被关上,世界都静了下来,耳旁的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只听得到孟清不耐的低呜声。   “孟清。”   宣向晚轻喊了声,说出的话哑的不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固执的站在这里,明明应该扭头走掉。   但他不甘心,必须听到他亲口承认,多么相似,比起当初的简子昂,现在的他连每一下的呼吸都是痛的,生生扯着的痛。   脚下像灌了铅般沉重,每走近一步,便重上几分,掌心的肉早已被掐的伤痕累累。   宣向晚紧咬着唇,睁大着眼一眨不眨,小腿碰到了床沿,宣向晚停了下来。   孟清趴着身一动不动,要不是还能听到他时不时的低呜声,还以为他睡着了。   “孟清你起来。”   见他还没有反应,宣向晚已经开始控制不住自己了,眼里隐隐泛起了水光,他强忍着压制下去。   “好,你不说话是吧。”   宣向晚擦了擦眼睛,猛的伸手将人拉了一把,没拉动,孟清又歪歪扭扭的摔回了床上。   宣向晚快憋不住了,他抬起头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拼命将眼里的泪光憋回去。   “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走。”   孟清的无视彻底刺痛了他,宣向晚狠狠一抹脸,转身,泪还是流了出来。   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泄露出声音,唇上的破口混合着泪水,一同被抿进了嘴里,苦苦的又带着丝咸,就像他现在的心。   刚抬起腿,一只手抓住了他,宣向晚猛地僵住了身体。那只手的主人拽着他的衣角往后拉,身子顺着这股力攀爬上去。   只几秒钟就抱了个满怀。   “松开!”   后者不仅不放,还继续收紧着力道。   “小晚……”   宣向晚一僵,孟清黏糊糊的话语,带着灼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宣向晚的脖颈。   “小晚……我好难受啊……小晚,我的小晚……”   不对劲!   纵使孟清平时再粘人也没有这般的……这般……   宣向晚终于转过了头,一回头就看到孟青红的不正常的脸,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结合成水,顺着脸颊的弧度下落。   孟清眯着眼睛疼看不清前面的人,只闻到了小晚的气味,他顺着这股气味,一直往他身上贴。   嘴里止不住的喊着:“小晚……”   宣向晚感受到他身上烫人的温度:“你……”   此时的孟清早已神志不清,凭着感受找到了一处清凉,一扒拉上就不放手。   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得松松垮垮,宣向晚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制止他的动作。   孟清这明显就是中招了……   宣向晚体验过这种上不来,下不去的感受,此时他快速的冷静下来,准备到浴室放水。   然而,孟清一直挂在他的身上,手还在四处摸索点着火,宣向晚心里很是着急。   “孟清,你先放开,我去给你放水,泡一泡就没事了。”他记得他中招时,孟清就是这么做的。   然而,孟清的力气大的很,他怎么都分不开他的手。   “小晚……我好热。”   孟清的唇一直在他身上游走,试图找到一处合适的落脚处。   “小晚……”   宣向晚抬手捂住他的嘴:“马上就不热了,你先放开好吗?”   跟意识不清的人,哪有什么道理可讲,孟清不仅不放开,还一个劲的往上贴。   突然,他的唇找到了一处止渴之地,直接开始止不住的允吸起来。   “呜……”   宣向晚的唇被他咬住,还咬的生疼,宣向晚往后撤了下,他又急忙追上。   一条软滑的东西探了进来,在他口里来回扫荡,扫到每个角落,都仔仔细细被他舔了个正着。   宣向晚拼命拍打着他的背,眼看着自己就要呼吸不上,狠了狠心,牙关开始收紧。   “嗯……”   孟清被迫退开,撤开时小舌头还伸在外面,宣向晚的视线与他舌头上的小口正对上。   孟清痛得吸了吸气,脸上的表情委屈的不得了。   “小晚……痛……”   宣向晚无奈扶额,这怎么越发缠人了。   “抱歉,我先去给你放水。”   眼看着人又要走,孟清又扑了上去,紧紧的抓着人。宣向晚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放。   “孟清。”   见软的不行,宣向晚直接来硬的,抓着他的肩膀,就要把它往后按,谁知,他刚一动作,宣向晚就被孟清一个反手压在了床上。   “等……等等……”   还来不及说一句完整的话,孟清的唇又压了下来,带着暴风雨般的猛烈,死死碾压。   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进来的少,出去的多,宣向晚的脑子开始浑浊,意识慢慢散去,此时的他,就像是只漂在海面上的船只,摇摆不定,也靠不了岸。   突然,宣向晚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你!”   不可置信的盯着身上的人,那股热的不正常的热度包裹着他,慢慢摩挲着。   “嗯啊……”   一时之间,顿感上头,宣向晚红着眼睛,手脚都无处安放,额上的青筋由着身上人的动作,全都狰狞起来。   “孟清!你别……等……等等!孟清!”   “啊――”   小船儿恍恍惚惚飘到了岸边,却又像是遭到了什么袭击,忽然猛烈的摇摆起来,海面的波纹一圈圈拍打着,一圈扣着一圈,又快速散开。   终于,海面归于平静,船只也上了岸。   在清醒时,太阳已升上了海平线,阳光透过窗缝悄悄爬了进来,带来了暖洋洋的温度。   床上的人儿动了动,眼睫抖动,慢慢睁开了眼睛。阳光刺的他又闭了闭,待适应后,又缓缓睁开。   脑子清醒了,宿醉后的疼痛讯速占满了它,孟清晃了晃脑袋,昨晚的一些画面全都映了上来。   刚还迷糊的眼神迅速变冷,手一动,摸到了一处柔软,吓得他连连转身。   “谁!”   这才看到他身旁还躺着一个人,那人背对着他,全身被被子包裹的严实。   孟清的表情阴沉沉的,想到在意识不清前那个灌他酒的男人,顿时,一阵恶心上头。   拳头握的紧紧的,手臂上的肌肉纹理全都一清二楚,孟清撑起身,盯着那人的脖颈,朝他伸出了手。   “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小……小晚?”   孟清蒙了,一股喜悦快速占满了他的心头,替代了那阵恶心。   “小晚,是你真的太好了。”   孟清欣喜的扑上去,连着被子一起抱住了他。   “滚。”宣向晚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孟清一顿:“小晚,你怎么了?”   视线往下一督,孟清的表情呆住了:“小晚,你……”   原本雪白的肌肤,此时却没有一块好地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印痕,甚至有些还深的发紫。   孟清这才注意到眼下的状况,抬了下被子,看了看自己,确定发生了什么后,顿觉心头一哽。   “小晚,我……”   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丢下一句“对不起,你等着我”,连忙起身,找到自己的衣服,快速穿上,开门奔了出去。   听到身后没了动静,宣向晚眼角的泪滑落,悄悄流进了枕头里,又消失不见,只见那一块颜色深了。   孟清奔了出来后,一头扎进了药店里,各种消炎止痛的药拿了一堆。   拿了满满的一袋子,又急忙的往回赶。   再次回到房间床上的位置,却空了。   孟清心头一紧,当头一棒下来,砸得他不知所措,仿佛全世界都塌了。   “对了手机!”   想起什么,又胡乱的在房间里翻翻找找,终于在柜子的角落发现了遗忘的手机。   急急按下按键,却没有反应,孟清急得都快哭了。   孟清甩手摔掉了手机,手机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门板上。   闪亮的响声,让宣向晚的动作一顿,后又若无其事地打开淋浴头。   水声哗哗的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的醒目。   孟清头一抬,视线落在了浴室门,急忙走了过去。   里面的水声还在流动着,孟清抬了抬手又不敢敲,下一秒,又颓废的放了下来。   狠狠的擦了擦眼尾,就地蹲了下来。   五分钟后,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开始传出悉悉唰唰的声音。   孟清侧耳倾听,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半晌后,房门开了,孟清眼神一亮,急急站起了身。   “小晚!”   迎接而来的却是宣向晚淡淡的眼眸,他的眼神一眼都没落在他的身上,直接越过了他。   “小晚……”   宣向晚走的很慢,每一步跟乌龟爬的速度差不了多少,孟清手足无措的站在他的旁边。   一声又一声的小晚,却换不来他的一个回眸。   孟清急了,壮起胆子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小晚,你理理我,好不好?别不说话。”   宣向晚终于抬眼,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第一百章 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让开。”   咯噔一下,孟清心里的那根弦断了,眼里的光也淡了下来,努力的扯起一丝笑。   “小晚,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好嘛?”   双手局促不安的放在两旁:“我……我买了点药,你擦一擦……”   他自己都说不出这些话,紧张的向前一步,宣向晚立刻往后撤开,孟清打算去拉他的手一紧,又颓废的放下。   “我……”   宣向晚沉默着,视线落到一旁放着的药袋上,他的脸瞬间惨白。   “小晚!你是不是哪不舒服,你跟我说好不好?小晚。”   想上前又不敢,宣向晚看着他慌里慌张的神情抿了抿唇。   半晌后,才轻轻说了声:“回去吧。”   孟清还以为宣向晚是让他走,急得都快崩溃了,他垂下脑袋,像只知道做错事的狗狗,耷拉着耳朵。   “过来扶我。”   孟清猛的一抬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小晚,你……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他满眼期待着,又怕自己的希望落空,这种矛盾的感觉一直围绕着他。   直到宣向晚不耐烦的又说了句:“过来。”   这才屁颠屁颠的上前,他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腰身,就像是捧着个易碎的宝贝。   宣向晚咬着牙,忽略身后强烈的不适感,一步步挪的艰难。   孟清的看得心疼,犹豫着开口:“小晚……要不还是我背你吧。”   “闭嘴!”   孟清顿时不敢在说话了,专心的扶着人走。   宣向晚紧紧皱眉,那痛苦的样子刺痛了孟清的眼,下一秒,他直起身,松开宣向晚的手。   宣向晚奇怪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他就被孟清怀着腰身一把抱了起来。   宣向晚由于惯性搂上了他的脖子,孟清动作极轻,都不敢用力。   “抱歉小晚,我会很轻的,绝对不会弄疼你。”   这都什么词……   宣向晚也就随去了,索性靠着他直接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   ――   一路磕磕绊绊的回到了家,孟清一直观察宣向晚的动向,小心翼翼的将人安放在铺了软垫的床上。   等人平缓的躺下后,他终于松了憋了一路的浑气。   拿起带过来的药盒,一盒盒拿出来,仔仔细细的看完每一盒的作用,将药品分类完,孟清拿着东西返回床边。   沿着边缘坐下,孟清轻轻的掀开他的被子,脸上的神情很是纠结。   他的脸上泛起薄红,还是尝试着伸出手,一碰到宣向晚的身体,就被他灼热的体温烫的一颤。   孟清愣了下,来不及多想,撩开宣向晚的头发,手掌贴了上去。   “小晚!你发烧了!”   解开他的领口,探了进去,还是一样的烫手。   孟清急急找来手机,却在按下电话号码的那一瞬间犹豫了,还是放下。   匆忙到浴室接了一桶水,将毛巾拧到微湿,就拿过去擦宣向晚的脸。   把人从头到脚擦了个遍,又洗了下毛巾,贴在宣向晚的额头。   “小晚,小晚。”   忽然想到什么,也不在顾什么不好意思了,拿起其中的一只药膏走了过去。   宣向晚睡得也不安稳,睡梦中的人紧皱着眉,突然,被什么激得一颤。   “嗯……”   孟清立即住了手,不敢在动弹,等宣向晚松了时,孟清这大着胆子继续。   等他把人来来往往都擦到后,背上早就被汉的湿了一大片。   孟清来不及顾其它,洗手回来后,又找出一些口服片。   那成想,这却是最难的,宣向晚很是不配合,每次一喂进去又被吐了出来。   来来回回几下,宣向晚胸前的衣服深了好几块。   孟清咬了咬牙,把药片放入自己嘴里,含了一口水,微微抬起宣向晚的头,就凑了上去。   药片顺着水流被渡到了宣向晚的嘴里,宣向晚嘴一张又要吐出,孟清掐着他的下巴,把他抬高。而这次,再,想吐也是顺回到了他口中。   宣向晚不受控制,喉结翻滚,终于喂了下去。接下来就是静静等着温度降下去。   孟清一刻都不敢离开视线,时不时的伸手测一下温度。   终于在三个小时后,温度回到了正常值,孟清还是坚持守着床边。   宣向晚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梦到他快要着火了,那股灼热烫得他无处可逃。   正当他面临崩塌时,一只手带着股清凉占据了他的身子,顺着脸颊一路滑行。   好清凉,好舒服,舒服的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东西。   他使着浑身的劲,眼皮就像压着千金重般,压得他连一丝力都没有。   忽然,那股清凉不见了,那只能带给他凉意的大手也失了踪影。   他急了,他急得想起身,可不管他再怎么用力移动就是没动分毫。   眼皮就像被糊上了强力胶,他牟足了劲,将力量全都集齐在一个点,猛的一发力。   终于睁开了眼睛。   先入眼帘的是头顶上的天花板,感觉到手部的酸涩,宣向晚侧了下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孟清侧面而睡,牵着他的手一起当上了他的垫子,紧贴着他的脸庞。   宣向不自觉动了下,闭眼趴着的人一下的醒了过来。   “小晚!你醒了!”   宣向晚没说话,用力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酸胀酸胀的感觉刺的他一颤,并带着一股麻,短时间内挥之不去。   孟清明显注意到了宣向晚的僵硬,他急忙松开他的手,替他揉着手上的麻感。   “对不起,对不起小晚,我不小心睡着了,没注意到呢的手。”   “我饿了。”   宣向晚醒来的第一句话让孟清一呆,这才想起来,两人到现在还没有进过一点食。   顿时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小晚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随便吧。”   宣向晚已经没有力气了,颓废的瘫在床面上,就像是条任人宰割的鱼,彻底放弃了抵抗。   “好,小晚你等我,我马上就回。”   孟清火急火燎的出去了,留着宣向晚一人发着呆。   孟清说到做到,果然回的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揣着一大堆东西回来。   将东西仔仔细细的摆在宣向晚的面前,一样样的拿出来,宣向晚的视线顿时被那碗海鲜粥吸引而去。   孟清会意,打开盖子,海鲜的香味扑鼻而来。孟清盛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待温度差不多时,这才递到宣向晚的面前。   “小晚快尝尝。”   不用他说,宣向晚就已经凑了过来。   张嘴抿进一口,第二口,孟清还想如法炮制,却已经被宣向晚抢过了勺子。   “慢点,小心别呛着。”   一碗下肚,宣向晚顿时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孟清看他吃饱了,这才拿起剩下的东西开始吃。   两人都用餐完毕后,相对而坐,视线撞在一起。   孟清先受不了的低下了头:“小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算账的时候来了,宣向晚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   看着这样的他,孟清心里更加慌乱了。   “你昨天这么跟我说的?谈工作?呵呵。”   “小晚!”   “我确实是去谈工作了,但我不知道酒里有东西,还有昨天的那个人,我没碰他。”   “你都喝迷糊了,怎么知道有没有碰?”   宣向晚眼神淡淡,但说出的话却讽刺的很。   “我……”   “你先出去吧,我不想听。”   宣向晚是真的累了,是也好,不是也好,他现在真的不想去想。   孟清看到他眼里的疲惫,终究是闭上了想要解释的话语。   “小晚你信我。”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没办法,孟清还是决定先走,晚点回来再解释。   但这一晚,等到再回来时,宣向晚已经不见了身影。   孟清找遍了房间的所有地方,发现他房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唯独除了那个哆啦a梦的陶瓷娃娃。   顿时,一股热气上头直冲脑门,蒙住了他的眼睛。   孟清疯狂打着电话,但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想起什么,他火速登上其中的一个软件,看到了上面正在移动的小点,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朝着那个点赶了过去。   到地方后却没看见人,地上好好的躺着那块玉牌。   孟清捡起那块玉牌,手握的死紧。   而此时的宣向晚正疑惑的对着简承,他看着面前的男人,失去了以往的常常挂在嘴边的热情。   “简承?怎么是你?”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见到我,你很失望,可我确实很兴奋的呢。”   宣向晚紧抿着嘴,不发一言。   简承暗自兴奋着,他站着身,看着蹲在地上的宣向晚,仰头忍不住的发小。   这搞的宣向晚更加的莫名其妙,宣向晚动了动,绑在身后的双手,这个姿势让他很不舒服。   “想必现在,孟清正在满世界的找你呢?你不想看看吗?”   “你有病?”   他搞不懂他们两个又没有仇,他给他绑来干什么。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宣向晚奇怪的看着他,一脸看神经病的样子。   “对,就是这个眼神。”   “多么的熟悉。”   “别装了,你想干什么?昨天是你故意引我过去的吧。”   宣向晚靠着身后的木板,让自己好受些。 第一百零一章 我一直在   “是故意的又如何?”   简承那狰狞的嘴脸看得宣向晚直抽抽。   “别这么看我。”   宣向晚忍着身上的不适,一脸淡然,仿佛他不是被绑来的,只是到此来做个客。   “之前的种种都是为了接近我。”宣向晚肯定的问出口。   简承得意的看了他一眼,从身后掏出一卷胶带:“你话太多了。”   胶带被他撕出一小截,一步步朝宣向晚走近。   宣向晚防备的看着他的动作,身子往后撤,桌子发出滋滋的响声。   “你要做什么?”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只要好好的待着,要敢不听话,我就不确定会不会做什么了。”   “你……呜呜呜……”   简承说完,就拿胶带封了他的嘴,看着那双瞪着他的眼睛,简承笑了。   伸手摸上宣向晚的脸,被躲开后也无所谓,简承蹲了下来,忽然看到某处,眼神一暗,抬手撩起宣向晚的衣领。   看到了一片狼藉,他随手松开,捏了捏手指。   “看来昨晚过得不错啊。”   宣向晚张不了口,只能一个劲的怒瞪着他。   “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看来被他养着的滋味还不错吧。”   简承那脸色就像是暴风雨,来的快去的也看,刚还一脸淡然处之的神色,此刻却扭曲的变了形。   “我在外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而你们!到是过的潇洒。”   不知踩到了他的哪根弦,他变得暴躁,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一张脸此刻就剩下了面目狰狞。   宣向晚看着突然暴起的人,就像看着一个小丑,莫名其妙的。   “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啊!你知道吗!”他指着自己,每个字都重重挤出,从宣向晚的角度看,都能看到他喷出的唾沫。   吓得他连连缩着身子,就怕喷到自己,简承还在独自声情并茂,而宣向晚都无语极了。   昨天刚被强,今儿个又被撸,这都叫什么事!论这被绑,他可真是经验丰富的很……   “你看什么。”   宣向晚疑惑看着发神经的人。   “我问你在看什么?你是在看我的笑话吧,哈哈哈哈哈……一定是!”   刺耳的笑声环绕在耳边,整的他都快麻了。   简承那瞪眼的力道,仿佛要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   “你心里一定很得意吧,我过成这样,你一定高兴乐了吧。”   宣向晚:……要不是他嘴被封了,他真的好想问一句,大哥你谁啊!   “不过现在嘛。”   他那阴沉的表情忽又转换回,杨起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笑。   “让我们猜猜你那个心上人在干嘛?”   简承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根针剂,当着宣向晚的面晃了晃。   “是找你找的都快疯了,还是伤心欲绝的守着等你回去。”   宣向晚在简承掏出那管针剂时,视线就一直落在上面,简承了然,又拿近了几分。   “别急,一会儿就给你,通通都打给你,顺着血管流遍你身体的每一处,你说好不好?”   宣向晚开始慌了,他确信简承就是个疯子!   宣向晚越慌,简承就越高兴。   “你想不想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   宣向晚说不开话,只能一个劲呜咽,然而简承根本不在乎宣向晚的反应,他自顾自的讲着。   “知道我为什么绑你吗?”   轻缓的拔出针头,按了一下顶部,一条细小的银线呲出。   “如果我说是为了好玩呢?”简承笑的越发诡异,像是真的好笑到了极点,他仰头狂笑着。   笑够后,他表情一变,又摆起了脸:“虚!”   他看着宣向晚不安的眼睛,做了个住嘴的动作:“你不觉得好玩吗?看到孟清崩溃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吧,你说,他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逼走了你是不是很自责?”   “别这样看我。”   简承拿着胶带蒙住宣向晚的眼睛,一圈圈的缠绕着。   “我这可是都是帮你呢。”   缠好后,简承抬手在宣向晚面前晃了晃,确定无误后,才放下了手。   “你说,经过这么一遭,他还敢不听你的?”   宣向晚看不到,只能通过声音辨别,一阵OO@@的声音响起,宣向晚的手指一紧。   黑暗中,听觉被放大了数倍,宣向晚僵着身子,强装镇定。   突然,一股冰凉的物体贴上他的手,沿着手背一路向上,宣向晚惊的要躲开。   哪知,简承竟还直接陪他玩了起来,宣向晚躲去哪,简承就跟到哪,眼里兴味十足。   简承玩够了,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现在,开始正事吧,虽然也很想跟你玩玩,但是怕孟清等急了,那就只能先委屈你了,咱们改天有时间再玩吧。”   要不是说不出声,宣向晚真要破口大骂“去你的改天再玩!”   接下来,简承的动作让宣向晚再无心思考别的,一股钝痛袭来,宣向晚被迫的接受。   简承盯着他的反应,慢慢的按下手里的针剂,直到看着最后一滴被打了进去,简承这才拔出针管。   “呜……”   动作过于粗鲁,针一出来,带出了一串的红。   “呀!出红了。”   简承兴奋的盯着那抹红:“瞧我,真是的,都把你弄伤了,真是不好意思。但这药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只有一根,我可是心疼的很呢。”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脸上却是一点悔意都没有,反而幸灾乐祸。   宣向晚哪有空听他说什么,看不见的恐慌被无限放大,不知打入身体的是什么东西。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简承也不说话了,就靠站在一旁,细细的盯着宣向晚。   半晌后,宣向晚的身体开始冒虚汗,体温上升,脑袋里仿佛有个小人一直在敲打着他,使得他不得安生。   “来了。”   简承一眨不眨的盯着宣向晚。   “呜啊――”   头痛欲裂,都快要炸了,宣向晚的身子无力的瘫了下来,那股爆炸感让他缩在地上直打滚。   渐渐的,那股痛感消失,意识也跟着模糊。再终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不远处的简承捂着下巴,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   寻找无果的孟清颓废的低着头,手里紧握着小玉牌。   他好像把小晚弄了。   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   手背上狰狞的伤口正往外吐着红水,顺着纹路沾染了玉牌。   孟清急忙抬手擦去,却越擦越多,天上下起了毛毛雨。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路上的行人都纷纷往两旁的店铺跑。唯有孟清一人,不顾众人看神经病一样的视线,急急的抬手,任由雨手冲去玉牌上的污渍。   等又重新恢复光泽后,才宝贝似的揽入怀中。   他的小晚走了,不要他了……   脸上纵横交错的水迹,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已混为一谈。   不过一分钟,身上已湿成一片,有几个女孩子看不下去,专门下了台阶,跑过去给他送伞。   “你好,你身上都湿光了,还是打把伞吧。”   面对女孩的关心,孟清只一个劲的重复着:“他不要我了。”   雨势太大,女孩没有听清:“什么?你说什么?谁不要你了?”   孟清什么都没说,将手里的东西小心的握好,起身走开。   独留女孩一人站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女孩匆匆跑来。   她的朋友都凑了过来:“怎么样怎么样?帅不帅!”   女孩抿着嘴,心里暗道:“真是个怪人。”   就这么一路淋着雨回了家,家门口,孟清的视线往旁边一落,瞳孔猛的一缩。   着急忙慌的跑过去,扶起地上的人:“小晚!小晚你醒醒!”   宣向晚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孟清无助的呐吼,孤独转身的背影。   他想上前触碰,伸手却直接穿过了他的身。   他很是心急,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路跟着那个落寞的身影,一路跟到了他住的地方,却看到他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刀。   刀刃的银光直直照在了他的脸上,宣向晚不淡定了。   “孟清!”   猛的一惊醒,他直直坐起了身,大口大口的喘息。   梦境里的画面还留在脑海里,他很是着急的,想看到那个身影。   好在下一秒,孟清听到了声音,急忙推门走了进来。   “小晚!”   宣向晚看到来人,还一脸呆呆的样子,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在现实。   直到孟清触碰了他,宣向晚终于崩溃地哭出了声。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小晚。”孟清急了,忙把他搂在怀里。   宣向晚摇了摇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感觉胸口闷得慌。   他憋了一路,只能看到,不能碰到,天知道他有多崩溃,看到那个身影,他好像上前去抱抱她,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孟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个劲的拍着他的背,轻柔的抚摸,试图安慰他。   宣向晚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只埋在孟清的胸口低呜着。   房间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宣向晚的哭音。   “没事了小晚,没事了,有我在呢,别怕。”   耳边轻柔的声音,让宣向晚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还要脸呢   “我……”   他一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孟清极少看到宣向晚情绪外露的时候,这一下,把他吓得不轻,早就把想问他突然的失踪事抛在了脑后。   宣向晚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过大的反应,他抬手在眼睛上胡乱的抹了抹,这才从孟清的怀里出来。   感觉到自己丢人了,他连头都不敢抬。孟清盯着他的发顶眼神忽然暗下。   “小晚,你去哪了?”   宣向晚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提问,愣了下,呆呆的说:“我没去哪啊。”   “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我一次,你去哪了。”   “我……”   下巴被他抬起,一下就入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宣向晚疑惑:“我不是一直在家吗?”   “小晚,你倒是学会骗我了。”   孟清的手按着他的脖颈,感受着手下那跳动着的颈脉。   “既然小晚说一直在,那小晚倒是解释解释这个。”   孟清从口袋里掏出玉牌,上面那些熟悉的纹理,宣向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曾摸过多少个日日夜夜才能入睡。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那快位置空了。   “怎么在你那?”他很确定自己没有拿下来过。   “现在是我在问小晚呢,小晚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孟清的手指摩挲着玉牌上的浮雕,勾唇浅笑,一脸柔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忍到了极限。   “我……”   宣向晚努力的去回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他好像跟孟清发生了些不愉快,然后孟清被他赶走了,再然后……   “唔……”宣向晚捂着脑袋,这么越想越疼。   “我想不起来了。”   孟清拿着玉牌的手一紧,玉牌的边角深深陷进他的手里。   “没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孟清大方的放过了他,将玉牌温柔的带回了他的脖颈,手绕到他的后颈,为他扣上绳子。   脸颊贴着他的肌肤,轻轻的蹭了蹭,说出的话带着极致的温柔,细听之下,却又让人毛骨悚然。   “小晚,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下次再不见你。”孟清停了下来,嘴唇轻轻吻上宣向晚的颈侧。   “那我只能拿根链子,栓住你,让你哪都去不了,只能陪在我身边。小晚,你说好不好?嗯?”   没等宣向晚回答,孟清又自顾自笑了。   “到时的小晚会是什么表情呢?”孟清眼神期待的看着宣向晚,似乎真的在等他的回答。   宣向晚不自觉的搓了搓手,今天的孟清怎么这么奇怪,他鸡皮疙瘩都要起了。   “我……”   “算了,吃饭吧。”   宣向晚刚张的口又闭上,默默看着孟清打电话让人送来了粥。   宣向晚看着寡淡的清粥直皱眉,而孟清假装看不到,将勺子递到他手上。   “你要是想下面发炎的话,也可以吃别的。”   “咳……咳咳……”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宣向晚顿时面红耳赤。   吃饭期间,孟清意外的安静,惹得宣向晚看了他好几眼。   “我竟不知道小晚这么喜欢我的脸。”   突然的出声让宣向晚立刻低下头去,嘴里不停的扒拉着碗里的粥,真的,好奇怪……   饭后,宣向晚困意来袭,早早的回了房间。   孟清进来时,宣向晚已经进入了梦乡。他没有靠近,反而是站在不远处盯着床上人的脸,不知看了多久,才缓缓的朝着他走过去。   一条膝盖跨了上去,身体低了下来,两手搭在宣向晚的两边,以一个怀抱的姿势将人捆在自己身下。   “小晚,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以前是现在也是。”   抬起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轻轻一戳就陷了进去,松开,又戳了上去,仿佛找到了件好玩的玩具。   来来回回几下,睡梦中的人不满的轻哼了声,偏开了头。   孟清指尖一空,眼神一凛,抿着唇将他的脑袋掰正。   没几秒钟,宣向晚又转了回去。   “真是不听话。”   孟清直接跟他杠上了,虎口掐住他的下巴就是不让动,宣向晚哼哼唧唧的皱眉,可怜他睡梦中还要被捉弄。   最后还是挣不过孟清,就没动了。   孟清满意了:“偏要人上手你才会乖。”   他松开了手,转而撩起了宣向晚的衣领,看到上面还未腿的痕迹,心里的不适感淡了点。   手指点在红点上来回摩挲,直到把那处檫的又红了许多。   他还觉得不够,索性直接弯了身子,吻了上去。   刚开始还是轻柔的允吸,慢慢的却变了味道。像是尝到了香味的恶狼,可就这么点,连塞牙缝都不足。   渐渐的,他的动作逐渐粗鲁起来,甚至张口咬了上去。   宣向晚是被痛醒的,茫然的睁开眼睛。   “醒了?”   耳边低沉的声音让他侧了下头,这才发现了脖颈处的痛感。   “你对我做什么了?”   宣向晚上手摸了下,一下就摸到了印痕,还不止一个。   “你……”   他震惊的看向他:“你怎么……”   一句话都还未说完,就被孟清掐住,狠狠的咬了上去,而这次咬的地方,是唇。   “唔……”   宣向晚来不及喘息,立刻,那股愉悦感侵占了他的大脑,那么没能再想其它的。   就在他迷迷糊糊时,一只手探了进来,宣向晚一惊,反应过来后急忙按住了作乱的大手。   宣向晚急得眼睛都红了:“别……”   他身上还没好呢!   “我不做其它的。”   孟清轻轻咬了下他的脸,试图拿开阻挡了他的手。   “乖,你松开。”   被孟清那么一哄,宣向晚竟然真的松开了,孟清勾唇一笑,低声呢喃:“小晚好乖。”   宣向晚羞的捂上了脸,但是很快,他就没有精力想这些了,孟清几下动作,就使得宣向晚不住的呜咽出声。   意识开始模糊,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孟清陷入沉沦。   ――   “孟清!”   突然的一声叫喊,让窗外的小鸟差点滑落,又扑哧扑哧的拍着翅膀飞走了。   “怎么了?”   孟清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懒散的走了过去。   浴室里的宣向晚,猛地开了门,指着自己的脸怒斥到:“你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   孟清凑近了些去看,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明知故问道:“这里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自己看看,这还让我怎么出门?我还有脸出门吗?问你话呢,你笑什么笑!”   “好,不笑。”   嘴上说着不笑,可嘴边的笑意根本没有压下来过,还有着继续上翘的趋势。   宣向晚气愤的扭头走掉,对着镜子继续观察自己的脸。只见脸上突兀地印着一个牙印,特别显眼。   对着水龙头冲了好几下,一点没见他淡下去,宣向晚很是着急。   反观孟清,淡定的靠着门盯着宣向晚动作:“不就一个印吗?怎么就出不了门了?”   这话一出,宣向晚更加火大:“有本事也在你脸上印一个,看你有没有脸走出去!”   哪知宣向晚的话一出,孟清竟然开始兴奋了。还真的把头伸进来,凑到宣向晚面前:“我准备好了。”   宣向晚一把推开:“你有病啊!”   宣向晚闹起了脾气,打死都不肯跟孟清去公司,无奈力气抵不过他,还是被他拉上了车。   见逃不过了,匆忙间,找到了口罩带上,才不至于被人围观。   一路上,宣向晚都低着头喂喂缩缩,生怕人注视到他,但不想,正是他这样的遮掩,以至于旁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孟清还故意使坏,拉着他做员工电梯,电梯里挤满了人,宣向晚低着头,站在最角落里。   原本是没人看到他,关键是有孟清在,就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松的度过。   只见他大声的叫了他一声:“唉!你怎么带着口罩?”   这下电梯里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宣向晚简直要钻到地底下去。   孟清笑得弯了眼,宣向晚暗搓搓的在背后狠狠地拧了他一把,看着孟清突然扭曲了的笑容,宣向晚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小晚,你慢点。”   宣向晚一路直冲到办公室,中间都不带停的,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才一把摘了口罩。   都快闷死他了。   孟清悠悠地走了进来:“小晚跑这么快做什么?我都跟不上了。”   “从今天起,你别跟我说话了。”   宣向晚气冲冲的喝了口水,孟清憋着笑,走到了他身边。   “有这么不好意思吗?来,我看看。”   孟清抬起了他的脸,作势认真的观察了起来。   “也没那么明显吧,你看他多可爱啊,遮他做什么。”   “这种可爱给你,你要不要?”   哪知孟清还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想要你也不给我啊。”   “去死!”   办公时,孟清突然又来了想法。   “小晚,你过来一下。”   窝在沙发里的宣向晚不善的瞄了他一眼:“有事说事。”   孟清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杯口朝外,示意他看。   宣向晚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孟清就来了句。   “小晚,去给我倒杯水。”   “不去!”   “哎呀,好小晚,你忍心看我渴死吗?”   “渴死你算了!” 第一百零三章 别听人乱说   最终宣向晚还是被孟清一通撒娇给撒了出来,宣向晚捂着口罩,时刻注意四周,全程贴着墙走。   到了目的地后,终于吐出憋了一路的提心吊胆,匆匆倒好水就要往回走。   “向晚。”   宣向晚咯噔一下,僵硬的侧身,看到一脸笑意的简承。   “向……”   “简承是你啊,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先忙哈。”   宣向晚一口气全说完就想溜,他可不想在公司丢脸!   哪料简承此刻却是摆明了心不想让他走,他才走了一步,简承就上前拦了他的路。   “向晚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要走,难道我就这么讨厌吗?”   简承带着委屈,跟孟清同样的语气,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怎么就那么的让他难受呢?   宣向晚忽闪着眼睛:“没啊,上班时间不允许聊天,咱还是快回去吧。”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还记得昨天的事吗?”   简承脸上依旧笑得虚伪,眼里带着探究,试探的问。   “昨天?”   宣向晚心里疑惑:“我们昨天见过吗?”   “没有。”   得到答案后,简承满意的带着笑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宣向晚。   “真奇怪。”   没了阻碍后,宣向晚的脚步走的快要飞起,简直一个健步如飞,趁着没人时,一路小跑回办公室。   “你的水。”   “碰”一下,直接砸在了孟清的办公桌上,立马摘了口罩,大口喘息。   “跑这么快做什么?又没有人跟你抢。”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都懒得搭理他。   “你现在最好别跟我说话。”   孟清轻笑了声,但接下来的时间,他是真的没空再找宣向晚了。   宣向晚窝在沙发里玩了会儿,又觉得无聊了。   “喂!”   孟清头也没抬,却第一时间就给了回应。   “小晚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人送上来。   “算了,你继续忙吧。”   宣向晚颓废的瘫了下去,一阵钝痛感从脑子里散开,就像是有个小人在他的脑子里一锤锤的敲打,锤得她都快吐了。   恶心感直上候口,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使劲的去想,脑袋的痛感就更明显了。   因宣向晚背对着,孟清毫无所觉,手下的字签得飞快。   一沓沓的合同被他叠起来,足有小山那么高。   等到完成的差不多时,这才将目光移向了前方不远处的沙发上。   “小晚。”   叫出的人没有得到回应,孟清还以为他因刚刚的不满又闹了脾气。   无奈的起身,走近后却发现不对劲。   “小晚?”   卷缩着的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上还在冒着虚汗。   孟清被吓坏了,急急蹲下来探手去檫看。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宣向晚已经意识恍惚,没有余力再回答他的话。   来不及多想,孟清直接抱起了他,一路冲出门,吧台前的小前台原本正歪着头昏昏欲睡,忽然一声沉闷的响声惊醒了她。   “快去叫救护车。”   小前台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就见他们总裁似乎抱着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他面前跑过。   等反应过来是谁后,急急拿起电话拨打。   送到医院后,医生查了各项指标,也查不出是什么问题,只能留院观察。   为此,孟清直接将公司的东西搬了过来,亲自开始陪护。   宣向晚一醒来,就看到了床头边的孟清,而孟清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丢下手中的东西靠了过来。   抬手探了探他的温度,感觉体温回到了正常状态,孟清仍旧没有放下心。   “我这是怎么了?”   宣向晚舔了舔泛干的唇,艰难地问出口,直到孟清到了水过来,喝了好几口才好了些。   “还有哪不舒服吗?”   宣向晚摇了摇头,他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仿佛刚才那股钻心的痛都是幻觉。   宣向晚想要回去,但孟清死活都不同意,偏要他留下来观察。   宣向晚直接开启了养老生活。   一天后,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找了上来,还是在孟清刚出去时。   简承抱着一大把红玫瑰走了进来,宣向晚还以为是孟清去而复返。   立刻就不耐烦了:“你怎么又……”   一抬头,看到简承愣了下:“怎么是你?”   简承笑嘻嘻的把花插入花瓶,又倒了些水,撒在花束上,整个红玫瑰更加娇艳欲滴。   宣向晚看的皱起了眉,他极不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但看着不是很熟悉的人,也没好意思说出口。   “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   “等等,你的脸……”   宣向晚顺着他的视线摸到了自己脸上。   !!!   他的牙印还在!   “那个……就是不小心……”这脸上那么大一个印子,怎么找借口都没有说服力吧。   “没事,我懂。”   宣向晚很想说你不懂!   但简承已经转开了话题,宣向晚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继续问下去。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进医院了?害我们都好但心啊。”   “你们?”宣向晚抓住了里面的重点。   简承奇怪回答:“对啊,公司所有人都看到是孟总抱着你出去的。”   宣向晚捂着脸,弱弱的问:“那我脸上有没有带着什么东西?比如说……口罩?”只能祈求其它人都没有看到。   “没有。”   一道晴天霹雳下来,劈的宣向晚焦麻焦麻的。他呆呆的重复一遍:“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简承肯定的点了点头,宣向晚绝望了。   接下来简承的问题,宣向晚已经无力再回答了,脑子里只有自己丢了人的事。   而简承全都是问的一些“有没有想起什么,最近的记忆怎么样,有没有其它的症状。”   宣向晚怀疑的看向他,这人好不对劲。看到宣向晚眼里别样的神色,简承急忙打住,又假意关心的聊了几句,最后找借口离开了。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前脚刚走,后脚孟清就迈了进来。   看着打开的门,孟清的眼神闪了下,又重新锁上了门。   “你出去过?”   宣向晚摇了摇头,看到床头的玫瑰,孟清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进来过。”   宣向晚没注意,随口就说了。   “我知道了。”   孟清走近,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将花从花瓶里拿了出来,下一秒,垃圾桶便成了它的归宿。   “好好的花瓶插什么花。”   面对孟清偶尔的抽风,宣向晚没什么反应。   呆了一星期后,宣向晚终于出了院,还是在他坚持不懈的劝说下,这几天他是度日如年,被孟清管的死死的。   一跑出去,准被它抓回来惩罚,还是嘴对嘴的那种……   刚出来,还没呼吸够新鲜空气,就又遇到了简承。   ……   宣向晚本想转身,但后方的人显然已经看到了他,还朝他挥了挥手,这下,是不能装作没看到了。   这后辈是怎么回事,怎么哪都有他!   “向晚。”   与宣向晚的纠结做对比,简承可谓是满面春风。   见躲不过了,宣向晚只能尴尬回了声:“好巧啊。”   宣向晚眼神呲溜溜的往旁边瞧,结果孟清去给他买甜品还没回来,早知道就不吃了。   “对了向晚,这几天发生的事孟总跟你说了吗?”   “什么事?”   宣向晚微微皱眉,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就是……”   简承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不说我走了。”   “哎,等等。”简承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可眼睛里的那份精明是怎么也遮不去的。   “就是……”   宣向晚受不了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扭头就走:“不说算了。”   “就是最近有个人一直在打压咱们公司你是知道的吧,昨天,那人出了个条件,只要完成,他就愿意收手。”   “什么条件?”   宣向晚确实知道,但也知道的不多。   “他的条件,就是想要见你一面。”   “见我?”   宣向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他说的是要见我吗?”   简承肯定的点头。   “孟清怎么没跟我提过?”   简承这才一脸惊慌的样子:“什么?孟总还没说吗?那我岂不是……”   “可是为什么呢?”他有什么好见的。   简承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了远处往这边靠近的身影,急忙跟宣向晚做了告别。   “等等,我还没问完呢!”   “小晚要问什么?”   “我……哎,你回来了。我就是想问……”   宣向晚本想提简承,一扭头,就看到前一秒还在的人,现在那个位置确实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孟清又问了一遍,宣向晚奇怪了一下,就没纠结,将简承说过的话又问了一遍。   哪知他一开口,孟清就变了脸色:“谁告诉你的?”   “简承啊。”   宣向晚也没有隐瞒,他也觉得奇怪,简承是在躲着孟清吗?不然每次孟清不在他就会出现。   而孟清一回来,他就着急忙慌的想要离开,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孟清什么也没说,拉起宣向晚的手就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孟清在宣向晚手心挠了挠。   “别听人乱说。” 第一百零四章 碰了一脸灰   面对宣向晚的质疑,孟清尤其淡定。   “走吧,不是想要吃甜品了吗。”   孟清拿着手上收获颇多的战利品晃了晃:“他家出了新品,我一样买了点,到时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这一晃就把宣向晚晃走了神,把刚才的问题都抛了出去,乖乖跟着孟清走。   宣向晚忘了不难,隔天简承又堵了过来,堵的宣向晚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他开始后悔当初跟孟清闹着把他留下来。   简直就是来折磨自己的!   “你真这么闲吗?”宣向晚考虑要不要搞点什么,让他忙起来。   简承一来就向他提问那事:“向晚,你决定去见他吗?”   “见谁?”   “你没问孟总吗?”   宣向晚背靠着墙,双手抱着胸,漠然的审视着他:“你就这么关心?”   “我只是感觉孟总最近太辛苦了,只要你跟对方见一面,孟总的问题都能解决,这不好吗?”   “那你怎么不去帮他?”三番两次的靠近,宣向晚不由开始觉得,简承很有古怪。   “我也想帮孟总,可对方指明的人是你。”简承一脸遗憾的表情,好像那人真的是他就好了。   宣向晚试图从那脸上找出点破绽,奈何对方伪装的太好,什么也没看出来。   看宣向晚如此淡定,简承开始着急了。他咬了咬牙,语气诚恳。   “向晚,这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不过是一顿简单的会面,就能破解当下这僵硬的局面,大不了敷衍几句就是。”   “你为何就这么急着我去?”   “我……”   “算了,我又不想知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少来掺和我。”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瞎指使。   简承还要继续如此纠缠下去,就不要怪他撕了脸面。   宣向晚也不管他做何反应,直接抬步离去。   身后的简承在他转身后,脸上带着的假笑瞬间消失,脸臭的直往下耷拉。   他朝地上吐了口吐沫,拿起手机朝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足足50多秒后才被接通,里面传出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   “有事?”   “计划有变,宣向晚可能不会出现。”   不知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原本还算平静的简承,一下子怒了起来。   “你说好要帮我的!”   对方每说一个字,简承的脸就更黑一层,他死死盯着手中已经被挂断了的手机,简承的手指猛的缩紧,隐约看到了屏幕上的条条裂痕。   宣向晚回到办公室,看着垂着脑袋,低头工作的孟清,脑子里不禁想起简承的话。   见一面就能解决当下的难题吗?孟清也不会这么辛苦……   “小晚?”   思绪被打断,宣向晚抬头看去,正看到准备起身的孟清,眼神一凛,宣向晚主动走近。   “站门口干嘛?”   宣向晚摇了摇头,竟主动替孟清擦了擦额角的泪珠。   孟清有些受宠若惊,表情呆呆的,任由他动作。   宣向晚檫好后,准备收回手,却被半路拦截了回去。   孟清抓着他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跟捏着块爱不释手的橡皮泥般,一捏上就不放手了。   拿着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宣向晚呼吸一顿,手心被他蹭的有点痒痒,没忍住,在他下巴上挠了挠。   孟清蹭的更用力了。   宣向晚看笑了,此时的孟清像只大型犬,乖乖的伸出脑袋任由宣向晚的抚摸,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就差打呼了。   “行了,正经点。”   宣向晚手指动了动,手上的脑袋也跟着上下晃了晃,就像没有骨头,软塌塌的瘫在了宣向晚手心里。   宣向晚想抽回来,孟清感觉到他的企图,就是按着他的手不松开。   “松开,都当总裁了,也不怕被人看到这副样子笑话。”   “他们敢笑。”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又管不了。”   孟清不满的抬眼,讲出的话变得凌厉:“那就开了他。”   “行了,别贫了,起来吧。”   “那你过来。”   宣向晚虽然疑惑,但身子还是往前进了分。   “再过来点。”   宣向晚的目光往两人之间看去,就只隔了两拳的距离,还要靠近?   就在宣向晚沉思时,孟清已悄悄伸手,扶上了他的后腰。   等他不注意时,猛地收紧。   宣向晚的身子直接向他砸了过去,两人紧贴在了一起,宣向晚刚直了点身,又被他按了回去。   “做什么?”   孟清舔了舔嘴唇,没说话,直接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   宣向晚呼吸一顿,孟清已经倾身吻了过来,这熟悉的热度让他沉迷。   突如其来的暴雨卷着狂风,一路向他袭来,不知过了多久后,暴雨渐渐化为小点,又转回了蒙蒙细雨。   等宣向晚再回过神来时,自己早已被他吃的一丝不剩。看着身旁已空了的位置,那里的温度冰凉一片,一摸就知道已经走了许久。   宣向晚懊恼的捶打着身上的被子,直接把他当作孟清来打,一拳拳的往它身上招呼,可怜的被子被捶得变了形。   宣向晚还觉得不解气,又把被子拿起重新勒起了造型,再一次的捶扁,让他欺负人!   打累后,宣向晚原地休息了一下,感觉口渴了,朝外喊了几声孟清,却无人回答。   只能自己掀开被子下床,脚刚着地就差点一头栽了下去,还好他手疾眼快,扶住了旁边的衣架,不然身上又得添彩。   宣向晚稳住身形,扶着墙慢慢的往外走。   “孟清?”   空旷的房间除了他的回音,再无任何其它的回应。   出来后,看到的依旧是空荡荡的,宣向晚心下跟着一空,一股委屈直直涌了上来,压也压不住。   忽然,视线里瞄到了什么,宣向晚抿了下唇,朝着那边走去。   桌上发着一张纸条,宣向晚拿了起来,上面清秀的字体,一如孟清这个人般,带着无限的温柔。   宣向晚抿着唇看完上面的内容,这才展了个淡淡的笑容。   根据上面写的指示,果然,在一旁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小冰箱,打开后,里面满是琳琅满目的甜品。   宣向晚的眼睛亮了起来,注意到了,里面好几样都是自己夸过不错的,没想到他竟然记了下来。   轻轻的拿出一小块,小小的咬了口,里面裹着的奶油爆了出来,沾上了他的唇。   嘴里吃着香甜的蛋糕,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三两下就解决完了一个。   宣向晚关上冰箱,自己找了个沙发躺下,等着孟清回来。   半小时后,依旧不见他的踪影,宣向晚微微皱起了眉,开始疑惑,怎么还不回来?   等不下去的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过去,电话铃声一直响到结尾,也没被接起。   奇怪,这是在孟清身上从来没有过的。   宣向晚不打算等下去了,直接出门问外面的前台。   可被告知孟清两小时前就出了门,电话打不通,甚至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宣向晚莫名生出一种自己被落下的感觉。   他很不喜欢。   就在转身之际,一股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向晚。”   宣向晚狠狠的皱眉,本来心情就不好,他又凑了上来。   简承不知是不是装作没看到,硬是挤了上来。   “向晚你怎么还在这儿,孟总不是去见那个一直针对咱们公司的人了吗?怎么没带你去?”   ?   宣向晚抬眸看向他,简承又故意透露:“现在人还在咱们公司呢。”   “在哪?”   得到答案后,宣向晚又懒得管简承了,直接往会议室那边走去。   简承在身后露出邪恶的笑,不愧他这么辛苦的混上来,待会儿可有好戏看了,希望那人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宣向晚一路直达会议室,到门口后又停了下来,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想了想,既然是孟清故意瞒着他,那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宣向晚推门的动作改为了趴在门上,试图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谁料这门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他啥也没听到,还碰了一脸的灰。   注意力全在里面的他,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过来的人。   那人端着茶水,认出了趴在门上的人是谁,但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纠结几番后,还是轻声叫了他一声。   “那个……宣助理,你在干嘛?”   宣向晚猛的直起身,不料起的太快,脑门直接撞上了门板,撞出了沉闷的一声重响,可怜的门板禁不住他的力,摇晃了下。   里面的人一顿,起身走了过来。   一打开门,就跟捂着脑袋的宣向晚直直对视上。   孟清有些错愕,看着小脸痛成一团的宣向晚,手上的动作比什么都快,人已经上前替他轻揉。   “怎么回事?”   孟清带着凉意的眼神看向一旁端着茶水的人,那人身子抖了下,又去看了看宣向晚,不知怎么说。   还是说宣向晚是因为自己偷听才撞上了脑袋。   宣向晚感觉自己好丢脸,捂着脸低着头不敢探出来。   “好点了吗?”   宣向晚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那个……我就是路过这里,就看了看,现在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哈哈哈。” 第一百零五章 嘴怕是不想要了   “你就是宣向晚?”   饶有兴趣的嗓音惹得宣向晚抬头看去,一个男人双手抱胸,倚靠着门边。   对方眉眼很深,五官立挺,极具欧美人的长相,正放肆的打量自己。对于他那上下扫视的目光,宣向晚很不舒服。   正打量间,眼前投入一片黑影。原是孟清站在了他的面前,替他挡去了那股强烈的视线。   “不好意思,这边出了点状况,我需要去处理一下,只能麻烦冀先生稍等一会儿了。”   “小朱,把茶水端进去,仔细着点,别怠慢了。”   被叫住小朱的人连连点头,低着头将东西送了进去。   孟清又查看了下宣向晚撞伤的位置,感觉红了:“我带你去看看。”   拉着宣向晚的手就走,宣向晚一手心虚的跟上。   谁知,安静靠在门边的男人却在此时动了,他身高体长,没两步就追赶了上来,拦在宣向晚面前。   “不认识一下?”   冀江的眼神一直黏在宣向晚脸上,孟清感受到了危机,一把将宣向晚拽到身后,藏的严严实实。   “还是下次吧。”   语气不容拒绝,冀江还从没有被人拒绝过,越不让做的他就越要去得到,原本还只是感兴趣,现在可不一样了,这样的争夺才更又意思,不是吗?   “孟先生说笑了,这也要经过他本人同意的才行吧,你说是吧?”   冀江的眼神直直穿过孟清,望了过来,宣向晚被他鹰一样锋利的眼神勾住,下意识的后退。   冀江看到他的小动作,笑的更开了。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还请翼先生先回去,合作的事我会考虑。”   孟清的脸色完全阴沉下来,没了假意温和的他,显得有丝冷。   宣向晚感受到牵着自己的大手抓的自己更紧了,紧的有些发痛,他微微皱眉,轻轻晃了晃。   孟清这才反应过来,快速松开,牵着他走了。   这次冀江倒是没拦,反正有的是时间,他舔了舔唇,转身走了。   一路拉着宣向晚回了小卧室,孟清脸上的冷一点没褪,有气发不出,他只能抿着唇盯着宣向晚。   宣向晚被他盯的低下了脑袋。   “那个……我没事了,你要不先回去……”嗓音越来越弱。   孟清一声不吭,转身去柜子里翻找,拿到医药箱后又返回。   “坐下。”   宣向晚听闻连忙坐好,像个小学生一样,做的端端正正的,只余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盯着他的动作。   “抬头。”   宣向晚乖乖的一一照做,孟清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孟清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额头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宣向晚不禁“嘶”了声。   “别动。”   下一秒,宣向晚的脑袋就像被人钉住了般,僵着脖子一动不动,任由孟清摆来摆去,谁让他自知理亏。   宣向晚的归顺很大一程度讨好了孟清,语气也不再像先前那么僵硬,柔和了许多。   宣向晚那胆战心惊的小心脏才终于放下了,忽然间视线一督,看到了孟清手上那只熟悉的药膏。   好眼熟……   他快速转动着脑筋,看见那熟悉的包装,突然想到了什么。   身子没来由的一僵,弱弱的询问:“孟清?”   “嗯?”孟清手下涂抹的动作没停,低低应了声。   宣向晚吞了口唾沫:“那个你这只药膏是什么功效的……”   孟清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手里的药膏,突然才恍然大悟。   “你说这个?”   孟清故意将东西往他眼前凑近,让他能更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小字。   “这只药膏很管用的,上次小晚也用了这只,不过两天就好全了,小晚,你觉得呢?”   最后的问题完全是抵着他的耳根子问出来的,宣向晚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个透彻。   “你怎么能拿这个来涂我的额头!”   “涂哪不是涂?不都是你的身子,难道小晚还嫌弃自己不成?”   “我不涂了!”   宣向晚往后撤开,把自己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只见孟清悠悠的伸回了手。   好心提醒:“已经涂完了。”   脑门上凉飕飕的,一如他之前那次,那些不适宜的画面又跳了出来。   “小晚在想些什么?”   宣向晚连忙摇头,快速将那些画面扫出去,轻咳了一声,就要起身去洗手间将那些药膏洗掉。   孟清察觉到他的意图,淡淡道:“你洗一次我就再涂一次。”   宣向晚迈步的动作一顿,就差一步就能踏进洗手间,现在他的动作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显得有些滑稽。   “不信的话,小晚可以试试。”   “那个……那位先生,还在等你……”   “没关系,他没有你重要。”   ……   孟清就靠在沙发上,眼神犀利的盯着他,两方僵持下,最终还是宣向晚败下了阵。   赌气的返回,地板被他剁的发出了闷响,可见用了多大的力。   “还这么有活力?”   宣向晚瞄了他一眼。   “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啊。”   宣向晚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抄起一个枕头就大力扔了过去。   “啊啊啊!去死啊!”   孟清接过枕头,浅笑着看自家小孩发脾气,看的眉眼弯弯。   ――   一通打闹过后,孟清无奈的揉了揉宣向晚的发顶,宣向晚虽说不反抗了,但那双眼睛若是能杀人的话,早已将他射了个遍。   “你好好的呆着,不许再乱跑了,再被我抓到,有你好看的”   孟清的警示对宣向晚毫无作用,只见他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孟清都被他逗笑了,还是板着一张脸教育:“听到了吗?小晚?”   “切!”   孟清没忍住,笑出了声。伸手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发顶,将他的头发全部弄得乱糟糟的,才停下了手,在宣向晚的怒目下出了门。   孟清回到会议室,里面的人竟然还在。   “不好意思,耽搁了些时间。”   “没事。”   冀江往他身后看去,没看到那个身影,又失落的收了回来。   “咱们继续?”   “等等,我要加个条件。”   孟清朝他看去,示意他说。   冀江体格健硕,双手大赤赤的张开,放在沙发椅背上。   “我看刚才那小人不错,送到我那边去,如何?当然,其它的条件你也可以作废,只要这一条,对于你来说,这很划算吧。”   “不可能。”   孟清脸色黑了下来,从宣向晚那得来的笑意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除了他,其他人你随便带。”   “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那就免谈。”   最终,这场谈话还是以失败告终,拟订好的合同全部作废。   孟清直接将那些纸张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垃圾桶,冀江的脸色也变了。   “得不得得到也不是你说了算。”   冀江理了理衣角,起身离开。   ――   “嗯……啊,轻……轻点……”   嘎叽嘎叽的响声伴随着一阵阵的喘息一同摇晃着,随着一声闷哼再次静了下来,只留下了两道呼吸声。   简承侧起身,看向了身旁正抽着烟的男人:“怎么样?人见到了?”   男人保持沉默。   “人你也见了,说好要帮我的,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男人徒手掐灭了叶,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着什么急?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吧。”   “冀江!”   男人一个眼神射了过来,简承顿时没了声音,只留下了满眼的恶毒。   自那件事过后,宣向晚怎么发现,孟清看他看的越严了,现在连水都不让他倒了,只允许他呆在房里,超过一米的距离。   宣向晚再一次提出了抗议,抗议的声音还没冒出尖呢,就被他一个冷眼给生生压灭了。   宣向晚憋屈的不行,那眼刀子是一个个往他身上射去,如果是实物,只怕早就被他捅成了筛子。   “我想出去。”   “不行。”   “就在公司楼下走走,不去哪。”   “那也不行。”   “草!”宣向晚没忍住,骂了个脏。   孟清手里的笔尖一顿,抬头看向沙发里的人影,喊了声。   “小晚。”   “干嘛!”宣向晚正不爽呢,超大声的回应。   “你刚刚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什么?”   “我是在问你。”   宣向晚还没发现自己说过什么,只觉得他又在发神经,便不打算理他了。   他不理他,孟清自己走上了前,抽走了他手里抱着的抱枕,宣向晚要去抢,却还是晚了一步。   “小晚,刚才说了什么?”   宣向晚只觉得他是在跟自己找茬,心里越发的郁闷,他都这样了,还不放过自己。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说了脏话?”   孟清抬起他抬头,身子压了上去,一股无形的压力施加了上来。   “看着我重复一遍,嗯?”   “我……”   “跟哪学来的?”孟清的手指在他的唇上划过,并按了按。   宣向晚的心底没来由的一慌,心虚的道:“我什么也没说。”反正他就是不承认。   “是吗?”   “小晚又不诚实了。”   明明是他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出去,现在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宣向晚气鼓鼓的。   “就是说了,怎么了!不行吗?”   “小晚的嘴怕是不想要了。” 第一百零六章 论生气了该怎么哄好他   宣向晚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傲娇表情,挑衅的看着孟清,眼睛瞪老大。   “小晚,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自己主动承认错误,不然可别怪我。”   宣向晚默默的咽了咽口水,依然嘴硬:“我没错!”   孟清眼神深了下来:“这可是小晚你自己说的。”   下一秒,宣向晚直接错愕,他轻微抬着头,看着孟清将他的腿抬起,眼神交融间,孟清舔了舔唇,邪邪一笑。   宣向晚想跑,又被一把拉了回去。   “别想跑。”   “孟清!”   看人来真的,宣向晚开始慌了,连小朋友那脚踢手抓的动作都用上了。   孟清看了眼手臂上的抓痕,还有心调侃:“小晚还挺有劲。”   “孟清孟清孟清!我错了!”   “晚了。”   孟清轻柔擦去宣向晚眼角的水光,顺着脸部一路来到唇上,碰了碰肿的红的过分的嘴唇。   刚一碰到宣向晚就瑟缩着躲开。   “你混蛋!”   不管宣向晚骂了什么,孟清都低声应是。   唇上火辣辣的疼,推开还压在他身上的孟清,起身离他远远的。   “还敢不敢了?”   宣向晚委屈的不行,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孟清看得有些心疼,还是硬着心不去哄。   “小晚,回答我。”   “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宣向晚都要痛死了,孟清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气得宣向晚朝他大吼了声。   宣向那边一松,孟清连忙起身去抱他,可想而知的被推开,孟清好脾气的再次靠近。   “小晚不哭,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哭了。”   可能是越有人哄越委屈,宣向晚本还能忍受,但孟清的态度一软下来,他的眼睛更红了,连带着小鼻子都红了。   “好痛……”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宣向晚将脸上的眼泪鼻涕全都往孟清身上抹,孟清一个表情都没变,连眉头都没邹一下,还主动去帮他擦。   “小晚乖,帮你擦点药好不好?”   宣向晚一听这个,突然更气了:“谁要你的破药膏,你还真是不嫌弃,擦了下面又给我擦上面!”   孟清无奈叹了口气,没想到本想逗逗他,却被他一直记着,以后怕是对药膏有阴影了……   赶忙抱着人连声解释:“逗你玩的,没给你用,檫的是新拆的。”   “真的?”   宣向晚半信半疑的抬头:“你不是为了哄我的吧。”   “我就这么不值你信任?”   宣向晚撇了撇嘴,显然默认了。   “你呀。看看,哭成大花脸了。”   孟清刮了刮他红嫩嫩的小鼻尖,抱上了就不撒手,满眼的欢喜。   “小晚,我很高兴。”很高兴你能在我面前展现不一样的你,不再把自己藏起来。   “哼。”   宣向晚偏开头,脸上的红晕却是更深了。   夜幕降临,宣向晚站在车库口等着孟清开车过来。   身后的一声喇叭声响起,宣向晚也没仔细看就跑了过去。   “怎么这么久。”   车窗降下,宣向晚却愣了,里面的人不是孟清,宣向晚抿了下唇,刚不久前擦过药膏的唇上带着水光,在黑夜里显得亮莹莹的。   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见的顿了下。   冀江喉结翻滚,迷人的笑意自唇角展开。   “去哪?我送送你。”   宣向晚认得他,是上次跟孟清合作的客户,估约着孟清应该也快来了,宣向晚还是不好意思的拒绝:“不好意思,等下有人来接。”   “那个孟清?”   对方那种口吻让宣向晚有些不舒服,他点了点头,礼貌的跟他告别,这才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一只手被扯住了,与孟清完全不同的触感,让宣向晚没回头就直接甩开。   “冀先生,请你注意点。”   “我只是想送送你。”冀江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不劳烦翼先生了”   宣向晚利落离开,出来后才算是呼到了新鲜空气。   正当宣向晚决定要不要给孟清打着电话时,那辆熟悉的跑车又停在了他身旁。   宣向晚眼睁睁看着面前的车门开了,里面伸出了一只手,直接将自己整个人拖了过去。   宣向晚反应过来想撤时,车门已经被锁上。   “坐好了。”   话音刚落,精心改良过的跑车,“咻”的一声,早已飞了出去。   宣向晚死死抓着安全带:“停车!你让我下去。”   冀江兴奋的汗毛都要竖起,对于宣向的要求,无视了个透彻。   “我让你停车!”   “为什么?难道不够刺激吗?”   眼睛随意的一督,看到了宣向晚抓着安全带的手都握到发白了。   这才不情不愿的将速度调慢了下来。   宣向晚大口喘着粗气,额上已经遍布细密的一层汗珠,仿佛经历了生死般。   “胆子这么小?”   宣向晚已经没心思去管,翼江说了什么,喉口一阵翻涌,他努力的把那股感觉压下去。   抬手去拍打一旁的人,翼江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   “你先别吐!”   翼江紧急将车靠路边停下,才避免了自己的爱车受到污浊的伤害。   一下车,宣向晚捂着嘴就往下狂奔,趴在大树下呕吐不止。   而肇事者却悠悠的走了过去,停在不远处盯着宣向晚,就在他吐的差不多时,才抬手递过去一块手帕。   宣向晚擦干净后直接将沾了口水的手帕砸在了他身上,翼江眉间狠狠皱起,看了眼地上的高定手帕。   抬脚往上狠狠的踩了脚,宣向晚看着他的动作,那股狠劲就像踩在了自己的身上,吓得他往后退了步。   眼睛开始往周围转悠,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防身武器。   “你丢了我的东西,让我很不高兴。”   翼江留下这一句话,直接开车走了,跑车的轰鸣声轰了一路。   只留下了宣向晚一人呆在原地,但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   这人强行把他带出来,也还好歹带个有人的地方啊!这四周静悄悄的,让他上哪打车去!   仿佛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在他蹲在地上,连续画了三个圈圈后,终于听到了响动。   还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去拦车。   好在那部车,经他一拦,稳稳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谢谢大哥……”   宣向晚拉开车门的动作僵住,与之对上的是孟清冰冷的视线,宣向晚这是坐也好不坐也好,在这个短短的两秒时间考虑里,他还是硬着头皮坐了上去。   孟清没说话,直接开动了车子。   气氛异常的诡异,宣向晚凉凉飕飕的,受不住,主动打开了话茬。   “那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到这了,反正就是……”一瞬间的事……   宣向晚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终于说清楚了,他是怎么到这的过程,还有是怎么被翼江一把拽上车,等到最后又是怎么把他扔在这里的。   孟清只是听着没有搭话,宣向晚的心里莫名的开始慌了,想到前不久还刚刚被……他是真的受不住了!!!   “那个,孟清你说句话,你这样不说话,怪吓人的。”   从前都只有孟清哄人的份,如今轮到宣向晚,他是一个字也憋不出啊!   憋到脸都红了,都没有憋出一句重点。   “那个……”   “先别说话。”   宣向晚乖乖的闭嘴了,虽然孟清声音冷淡,但好歹也是搭理他了。   就这么一路安静的回到了家里,宣向晚跟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似的,乖乖的跟在孟清的身后。   直到孟清停下了脚步,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了上去。   撞得他脑袋生疼,他这动静这么大,孟清也没能回过头看一眼他。   宣向晚心里烦闷极了,又不是他想出去的,他明明也是被迫的。   宣向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他的后背。   “孟清,别不搭理我嘛。”   哪知,宣向晚的示软,孟清还是动于衷,眼看着他又要往前走,宣向晚大着胆子,急忙抱住了他的腰身。   孟清终于没动了,宣向晚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哪成想,孟清居然伸手去掰他的手指,宣向晚也蒙了,孟清从来不会对他这么冷淡的。   宣向晚委屈巴巴的喊了声:“孟清……”   孟清盯着前方,突然开口:“我去洗澡,你也跟着吗?”   这下,吓得宣向晚急忙松开了手,也不跟着他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孟清进了浴室,把他关在了门外。   宣向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着,此时的他,好像是一个等着被宣判的罪人。   20分钟后,门终于开了,宣向晚迷迷糊糊的意识一下子又精神了,连忙起身向前。   “孟清!”   孟清直接错开了他,转身走到柜子前去挑选衣服。   宣向晚眼巴巴的跟在他的身后,又上前扯了扯她的浴巾。   “孟清。”   孟清躲开了他的动作,旁若无人地拿着睡衣穿了起来。   宣向晚快速的转动的小脑筋,想着该怎么缓解当前的局势。但也不妨碍他现在光看孟清的身体。   用他的话来讲,孟清就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类。   那流畅的线条直入腹部,看得人好想扒掉浴巾,看看底下的颜色。 第一百零七章 它香得很   宣向晚不禁默默的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等孟清穿好后,他这才再次凑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拉上他的衣角。   “孟清~”   这突然娇软的声音,让孟清看了他一眼,宣向晚眼睛一亮,看来有戏,他再接再厉。   “别气了嘛,我发誓!我当时真的是没动半步的,谁知道你那个合作方,不知道哪门子抽了,直接把我拉了上去,还拉去那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你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   宣向晚将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又轻轻晃了晃孟清的手,使劲的向他眨巴着眼睛。   “离他远点。”   孟清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宣向晚赶紧点头,抬手摆出一个发誓的动作:“我保证!一定离他远远的,他往东我绝对往西。”   “你别摆着个冷脸吗,笑一个,好不好?孟清~”   “笑不出来。”   宣向晚把自己塞入他的怀里,孟清顺势抱住。   “那说明你还在生我的气,我都道歉了,你说过的,只要我认错了,你就不会计较了。”   宣向晚趴在孟清怀里,昂着脑袋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小嘴巴委屈的嘟起。   “小晚都要跑了,你觉得我笑得出来吗?”   “我都说了不是我的错嘛……”   孟清手上掐着宣向晚腰上的软肉,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   “既然知道错了,就要想办法改正。”   “可是我道歉了。”   “不够。”   宣向晚疑惑的看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孟清眼眸微动,终于动了他的身躯,弯下腰,贴在宣向晚耳边低语了几句。   离开时,还伸出舌头舔了下耳垂上的软肉。   宣向晚惊呆了,手足无措的捂着耳朵,红着脸不确定询问。   “真的……真的要这样吗?可不可以换一个……”   “不能。”   宣向晚深呼吸几口气,闭上眼睛,朝前送了上去,却又没控制好方向,直接磕到了牙。   “唔……好痛。”   “继续。”   宣向晚摸了摸被磕到的地方,企图赖掉,他装做一副真的很痛的样子,向孟清展示。   “孟清,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孟清没动,随意督了眼,冷声提醒:“小晚,时间有限。”   宣向晚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怎么不管用了。   舔了舔唇,给自己打气,算了!死就死吧!   这么想着,没再闭眼,直接扑了上去,双唇紧紧相贴,宣向晚睁着双大眼睛。   眨了眨,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孟清静静站着,也没催促。   宣向晚见无望,只能继续往下做,他试探了下,浅浅动了动,尝到点甜头后,胆子也大了起来。   小舌头伸了出来,悄悄探了进去,孟清配合的微张开口。   宣向晚努力回想着孟清的动作,学着他长驱直入,哪料,他就像个刚入门的学徒,到处碰壁。   孟清极力忍着,由着宣向晚胡闹。   一翻不入门后,宣向晚开始急了,渴望求救:“孟清。”   无奈孟清根本不搭理他,宣向晚只能继续依照自己的方式。   将人往墙上一推,以一个孟清对他常做的动作把人捆住,霸气的拉下他的头,碾压了上去。   渐渐的,宣向晚好像得了味,主动伸手探入孟清的衣服里,摸着前不久刚见过的漂亮线条。   正在宣向晚的手想要往更深处摸时,孟清动了,按住他四处点火的手。   “小晚技术真烂。”   “你……”   还没等宣向晚说话,孟清已倾身压了上去,这势不可挡的力,显得宣向晚那更像是过家家了。   一夜翻滚过后,再次醒来,宣向晚揉着自己酸痛的腰腹,看了看身旁的人,气得他一脚踹了过去。   踢出的脚被人精准的接过,还在上面揉了揉,揉得宣向晚小脸一阵通红。   想起夜里被迫说出的话,宣向晚的脸上羞的不行。   “松开啊!”   孟清不但不松,反而顺着脚腕往上扶去。   “你你你!”   惊的宣向晚连连大喊:“你别过来啊啊啊啊!”   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生气,什么让他开心,都是骗人的,明明就是,明明就是想……   “小晚活力真好,这么久了还有力气,不过没关系,正好我饿了。”   “你别……嗯啊……”   ――   再次被洗干净抱出来时,宣向晚就像是个破旧的娃娃,无力的耷拉着。   孟清细细的把他擦干净,盖好被子。   “睡吧。”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结束的指令,话音一出,宣向晚沉沉进入了梦乡。   孟清漆黑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明显累坏的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   “小晚不仅技术烂,体力也不行。”   睡梦中的宣向晚猛地一个惊醒,吼叫出声:“我好的很!”   意识到自己这是做梦了,察觉到房间里没人,宣向晚尴尬的捂住了脸。   他怎么能做这种梦……   梦里有个人一直在说他不行……   瘫回了被窝里,抱着枕头猛捶,都怪孟清!打累了,中途休息几分钟,又接着揍。   直到枕头的一角被他捶得塌了进去,他的气性这才顺了不少。   暴力的将枕头丢在一旁,桌上的纸条吸引了他的注意。   :我回公司忙点事物,醒来后不要乱跑,乖乖吃饭,饭还在保温箱里温着,要是凉了,就热一下,乖一点,等我回来。   宣向晚看完后,一把把纸条揉成了纸团,随意一丢。纸团落在了枕头的旁边,沦为了一样被主人狠心抛弃的下场。   打开保温箱,看着那寡淡的排骨汤,一点胃口都没,他现在好想吃烧烤啊……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   想着离孟清回来还有段时间,他快速快回,孟清应该发现不了吧。   这么一想,宣向晚早把孟清的乖乖待着抛到了脑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出来后的宣向晚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撸着烤串,好不惬意。   因为想看外面的风景,宣向晚特意让老板搬了桌椅出来。   吃到了一半时,一阵轰鸣声由不远处传来,宣向晚一串烤串刚放嘴里,一辆摩托从他身旁呼啸而过,扑了他一脸车尾气。   宣向晚连忙丢下烤串去看人,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车影。   擦去脸上灰尘,暗骂一声没素质。不知是不是车主人听到了宣向晚的骂声。   原本没了踪影的摩托又返了回来,还在他身旁来了个帅气的漂移。   车子停了下来,喇叭低鸣了两声,车上的男人大跨步跨了下来。   利索的摘掉头盔,露出挺立的五官。同时,从车上下来的还有另一个人。   那个人费力的摘下头盔,看起来年龄不大,少年不满的嘟嘴,嫌弃的看向四周。   “怎么在这停下了,多脏啊。”说着还不断用手扇着风。   “什么味啊,难闻死了。”   吃了两大把烤串的宣向晚盯着桌上剩余的串陷入了沉思。   先下来的男人没有理那个人的抱怨,而是直接大步走到宣向晚的面前,一点不嫌弃坐上了小凳子上。   “宣向晚,真是巧啊,这都能碰到,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有缘?”   宣向晚一言难尽的望着冀江的大体格,与他身下的小凳子格格不入,他还能有心思想着会不会坐塌了。   因为冀江的身后放着的就是他那闪亮的摩托车,冀江还以为宣向晚是对他的车起了兴趣,于是主动邀请。   “怎么样?要不要带你溜两圈?”   宣向晚还没回应呢,另一个人就不乐意了。   “你要带他,那我呢?”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哪凉快哪呆着去,现在没空管你。”   宣向晚独自一人在旁边悠悠的吃着瓜,没想到这瓜吃着吃着就吃到了自己身上。   被凶的少年不服气的开始了批判,直指宣向晚。   “你看他身上臭哄哄的,居然还让他坐你的车?你不觉得膈应吗?”   宣向晚:……   没想到翼江不仅不膈应,还直接上了手,一把捞起了宣向晚,直接把人抱上了车。   宣向晚前一秒还坐在那矮小的凳子上,下一秒就坐上了那看起来就昂贵不已的座椅上。   “你干什么!”   宣向晚双手扶着车座,害怕自己掉下去,小心脏都快吓得跳出来了。   心里暗叹,不是吧,又来?   翼江没管那个人不服的神色,直接从他手里抢下头盔,强行带在宣向晚的头上。   比他脑袋还重的头盔被翼江按的歇些向后倒去,他急忙扶好,稳住身子。   稳好后就对着翼江大骂:“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翼江大步跨了上去,稳稳的坐在车身上,拧了拧车把手,一阵轰鸣声响彻街道。   在这轰鸣的衬托下,车子像箭一般飞了出去。   因为惯性将宣向晚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撞,又要往后倒去,吓得他急连扯住翼江的衣服。   脸吓得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没闯到翼江的耳朵,就被风吹散。   “什么?说大点声,我听不见。”   翼江很是兴奋,在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上穿梭,而后者却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抓紧点,我要开始加速了。”   宣向晚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摩托已经射了出去。 第一百零八章 我们一起   耳边的风刮的他脸生疼,宣向晚闭着眼睛,强忍着干涩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头晕得不行,摩托终于停了下来。   宣向晚昏昏沉沉看向四周,这貌似是个小公园。   翼江帅气下车,转身抱着宣向晚下来,宣向晚挣扎着要躲开,起得太快,步子不稳,差点就一头栽地上了,等稳住后,忍不住的蹲下身呕吐起来。   翼江也没勉强,松开了他,在一旁双手抱胸看着他的惨样。悠悠的说着风凉话:“我说,怎么每次见你都这么狼狈?”   宣向晚直起身,擦去嘴角的水渍,眼神凶狠,死死瞪着他。   “要不是你,我能这样?发神经也别带着我,有的是人陪你疯,我看刚刚那个就不错。”   这话一出,到了翼江的耳里却又成了另一种意思,他细细品味了翻,最后得出结论。   “怎么?你吃醋了?”   宣向晚白了他一眼,都懒得理他,自己打开手机准备叫出租车。   翼江一把枪过他的手机,嘴里还在叭叭个不停:“我知道我很帅,你也别不好意思说,没准你说出来,我还真就看上你了,怎么样?心不心动?”   宣向晚忍无可忍,回头去抢手机,翼江由着身高优势,故意把手机抬高,宣向晚拿了几次没拿到。   气得他直接怒吼:“你这人还要不要脸!”   没想到翼江还一副大感震惊的样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看其他人,哪有人能不要脸的,你问问我这张帅气的脸,看它能同意不要吗?”   宣向晚直接被翼江那大言不惭的豪言壮语给惊呆了,他从没有,从没有见过这么……的人。   趁着翼江不注意,宣向晚从他手里抢回手机,转身就跑,仿佛后面有狗在追。   翼江盯着宣向晚跑走的背影,还大方喊他:“去哪儿?要不要我栽你一程?”   没想到宣向晚一听到,跑得更快了。   翼江看他那仓促的姿势,笑的很欢,好像找到了新的玩具,表现的很有趣。   翼江还故意在原地等了五分钟左右,这才迈上他那炫酷的摩托,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宣向晚一口气跑出了百来米,见把人远远甩在了后面,刚想停下来休息。   突然,后方一阵震天响的摩托声响起,正由远及近地向他的方向驶来。   宣向晚咬了咬牙,加快速度,拼了命般的向前跑。   还没一分钟呢,摩托就已经开到了他的身侧,翼江将油门慢了下来,痞气的吹了一声口哨。   “要不要上车?哥哥带你去玩,免费的哟。”   “滚!”   “哎呦,气性这么大呐”翼江慢悠悠的开着摩托车跟在宣向晚旁边,宣向晚快他则快,宣向晚慢,他则比他更慢,好不悠闲。   结局都不用多想,肯定是宣向晚败下阵,宣向晚索性直接停了下来,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恶狠狠的瞪着他。   而后者却是笑得更欢了,翼江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看到宣向晚停下来了,还继续嘲讽他。   “哟,怎么停下了?继续啊?我的车都还没起步呢,你怎么就先倒下了?”   宣向晚气得牙痒痒,他不跟神经病一般见识!   翼江还手贱的按着喇叭催促着:“还走不走?不走就不要挡我的道,或者你上我的车,我带你走,自己选。”   “我选你个大头鬼!”   这句话完全就是吼出来的,宣向晚看准时机,抬手朝前一拦,眼疾手快的拦了辆出租车,身子灵活的钻了进去。   一坐进去就催促着师傅快走,车子开动后,宣向晚打开车窗,故意朝着后方做了个鬼脸。   又心惊胆战的时刻观察,就怕那疯子又开始追赶。   好在那人停留在了原地,没有开上来,宣向晚松了口气。暗骂今天都什么鬼运气,以后出门前必定要先看看黄历。   翼江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此时,正靠着车身,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点上,白烟模糊了他的脸,也模糊了他的眼神。   突然响起的铃声惊动了他,打开手机看到上面的联系人,翼江邹起了眉,一丝没犹豫的直接挂断。   转手将烟扔在了地上,抬脚碾灭了,利落的上车离开。   天色已经有开始转暗的迹象,宣向晚一下车就直往家里冲,打开门,好在里面还没有人。   宣向晚立即把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家居服,假造了一种自己没有出过门的假象,这才放下了心,还好,赶上了。   眼看无事可做,宣向晚准备查查翼江到底什么来头,在网上没什么收获。   宣向晚转而直接将电话打给了项南萧,手机铃声足足响了几十秒,在快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南萧,拜托你个事……”   “向晚?”   不同于项南萧低沉的声音,那边的声音带着隐忍,但宣向晚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阮宁?”   “是我,向晚你有什么事吗?”   宣向晚有些懵,项南萧的手机怎么在阮宁手上,还没当他想清楚,阮宁突然低呜了声,那声不同寻常的声音,就像从喉咙口硬被挤压出来的。   “阮宁,你没事吧?”   “项南萧你要死啊!你他妈轻点!”   宣向晚!!!发生什么了?   “阮宁?”   那边响起了悉悉碎碎的声音,几秒钟后,项南萧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他没事,向晚,找我什么事。”   项南萧的声音很稳,没有什么奇怪的杂音,但宣向晚还是觉得很奇怪。   他也没有多问,只把翼江的事跟他提了一下,希望项南萧能帮他找找翼江背后的势力。   项南萧应下,宣向晚挂断电话后,还是觉得不对劲,他们两个怎么凑在一起了?阮宁不是一见了项南萧就跟见了冤家一样吗?   “谁凑在一起了?”   突然的声音,吓得宣向晚一跳,一回头才发现是孟清回来了。   宣向晚连连摇头:“没……没谁。”   孟清一来就抱着宣向晚不撒手,就像一个大型犬,拱着身子向前求摸。   孟清在他身上闻着,宣向晚眼皮子一跳,抬手推着他。   “你吃烧烤了?”   宣向晚整个僵住了,还是被他发现了,他的脑子里快速转动着对策。   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的:“是……是啊,就吃了一点。”   “小晚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不让你吃。”   宣向晚陪着笑,努力绷着脸,不让他看出破绽:“你说过不能吃。”   “亏你还把我的话放在身上。”   孟清的脸一直在宣向晚脖颈蹭着,还时不时的落下轻吻。   “今天的小晚很乖,我很喜欢”   宣向晚尴尬地笑了笑,要是孟清知道了他出了门,并且还跟翼江呆了段时间,看他还能不能夸的出口。   “小晚,晚上想吃什么?”   “都……都行……”   孟清看着今天的宣向晚那么的顺从,眼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那我做给小晚吃,好不好?”   宣向晚忙点头,孟清竟然说真的,很快,食材就送上了门。   孟清又跟宣向晚腻歪了会儿,这才缓缓起身:“乖,等着我,马上就好。”   宣向晚擦去唇上的水光,羞的直捂脸。等到脸上的温度退下去后,宣向晚这才起身往厨房走去。   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忙碌的人,孟清的身上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还是当初宣向晚故意挑的。   就是为了看孟清出丑,谁知道,原本粉的有些丑的围裙,在他的身上,莫名的和谐。   孟清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宣向晚,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亲了他一口。   “小晚饿了吗?,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最后,宣向晚坐在垫了软垫的椅子上,面前是切着整齐的苹果,嘴里还被喂了口。   等到宣向晚水果吃的差不多时,孟清终于出来了。   品相不错的牛排被端上了桌,看得宣向晚咽了咽口水。不仅感叹孟清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那我开动啦。”   “等下。”   孟清打断了宣向晚的动作,宣向晚奇怪地看他又起身,把房间里的灯给关了,一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里。   “孟清?”   “我在。”   话音刚落时,一小簇火光亮了起来,慢慢的,火光越来越多,占满了整个桌子。   “这……”   宣向晚捂住了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下班路上看到的,感觉你会喜欢,就买了。”   宣向晚盯着那一根根蜡烛摆出的心形,心口微微一震,有些痒。   每个小蜡烛都不一样,是各种小小花形状的,很漂亮。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难道是你的?”   见孟清摇了摇头后,宣向晚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不然他这男朋友当的真不够格。   “喜欢吗?”   “喜欢。”   “那许个愿吧。”   “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宣向晚伸手摸了摸。   “谁规定只能生日才能许愿的。”   看孟清坚持,宣向晚也来了兴致。   “那我们一起。”   孟清眼啵微动,轻声问了声:“我可以吗?”   孟清的声音很小,像是某种不确定,又不敢肯定,宣向晚上手抓住了他的手。   坚定回答:“当然可以。” 第一百零九章 不敢相认   两人双手交叠,宣向晚先一步闭上了眼睛,因此没发现孟清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十秒钟后,宣向晚睁开了眼睛:“你许好啦。”   孟清点了点头。   “许的什么?”   孟清盯着宣向晚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在烛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都仿佛闪着耀眼的光芒。   “愿望可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宣向晚一想:“那到也是。”   “小晚吹蜡烛吧。”   “这么好看,还是不吹了吧。”   孟清有些不明白:“许愿不都是要吹蜡烛的吗?”   “不需要这么正经啦。”   宣向晚已经等不及想要品尝了,他已经垂涎了很久,伸出的手被孟清阻拦。   宣向晚小脸气鼓鼓,看着可怜巴巴的:“我饿了。”   没想到孟清却在这件事上这么坚持,宣向晚手上的叉子被他夺走。   无奈,宣向晚只能拉着他一起:“那你陪我一起。”   孟清眼神稍有迟缓,犹豫了片刻:“我没有吹过。”   宣向晚震惊:“过生日的时候呢?都不吹蜡烛的吗?”   “我不过生日。”   “为什……”   说到一半,宣向晚紧急刹住了车,想起孟清的遭遇,他欲言又止。   眼看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事,宣向晚连忙打着哈哈,并向他保证:“以后我生日的蜡烛,都让给你吹。”   孟清被他那夸张的姿态逗的轻笑了声。   “好。”   宣向晚起身把孟清拉了过来:“来,你和我一起,没准我们的愿望就能加倍实现。”   宣向晚弯下了腰,身旁的孟清也有样学样。   “你先吹第一根。”   孟清出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心上人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他连想都不敢想。   宣向晚还在催促着,孟清压下心口的悸动,喉结紧了紧,吐出了第一口起。   看着蜡烛的烛光灭了,孟清心头泛起涟漪,好奇妙的感觉。他摸了摸心口处,这里,跳的很快。   “愣着做什么?继续。”   孟清很乖,宣向晚说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直到剩下了最后一根。   “交给你了。”   “我们一起。”   宣向晚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眸温柔至极,似乎能化成水,宣向晚不自然的转移视线,话也变得结巴。   “你快……快准备……”   “我要开始吹啦。”   孟清点了点头,却没有动作,他看着宣向晚吹灭了最后一根烛光,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你怎么……唔。”   宣向晚未说完的话全数落入了孟清的口中,化为了一摊绵水,湿透了两人的嘴角,顺着唇边滑落。   只留窗外的月亮害羞的弯了身子。   这几天的宣向晚烦恼的不行,刚送走了个表里不一的简承,又来了个死缠烂打的翼江。   跟个鬼一样,冷不钉的就出现了。   宣向晚正处理好一些杂事,跟着孟清出来,兜里的手机一响,宣向晚掏出一看,脸都黑了。   朝一旁的角落看去,翼江正站在那里,还抬起手机指了指。   “叮咚!”   又一铃声响起,宣向晚垂头看去,利索的将那个号码拉入黑名单。   翼江见他看了短信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又发了条过去,一个熟悉的感叹号出现。   翼江不仅不气,反而笑的开怀。   有趣。   “小晚在看什么?”   宣向晚眼也不眨的收起手机:“没什么。”   随后楼上孟清的手,笑嘻嘻的抬头:“快走吧,忙了好久,我都快饿死了。”   孟清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有些自责:“都是我不好,让小晚累着了,别急,一会儿就把小晚喂饱。”   宣向晚心虚的避开头,咳了声,其实他什么都没做,最多就打了个杂。   最后两人挑了一家养生馆,原本孟清是想带着他吃料理,但宣向晚以吃腻了给拒绝了。   还假意的装模作样开始挑选,其实他早就做过功课了,就等着带人过来。   这里的菜色都较为清淡,里面还加了一些补气的药材,调理身体最适合不过了。   “你快尝尝这个汤,好鲜。”   宣向晚确实没有夸大其词,那股汤味入口顺滑,极其鲜甜,不是加了调料品的那种,反而像是经过多重的煮炖,慎入进去的那种。   宣向晚盛了满满的一碗放在孟清面前:“快,你快尝尝,好喝的。”   在宣向晚期待的眼神下,孟清拿起汤勺喝了口。   “不错。”   宣向晚喜滋滋的抱着汤碗,随便夸夸自己:“我的眼光不错吧。”   孟清自然应着他。   宣向晚不管吃到什么,感觉味道不错的,都要给孟清盛一碗。   这已经是孟清喝的第六碗了,他连忙制止:“小晚快停下,够了,我喝不下了。”   再好喝也不能这么造吧……   宣向晚这才悻悻的放下了手,孟清的饭量本就不大,今天的量早已超过了他平时的。   看着宣向晚的笑脸,为了不扰他的兴致,硬是硬着头皮又喝了半碗。   宣向晚看得高兴,果然没白带人来这,他把功劳都推到了菜品里,还打算着要多拉他过来才行。   在这甜蜜的气氛下,两人的用餐圆满结束。   这边有多愉快,在另一边就有多阴霾。   简承蹲了几天,终于将人拦了下来,看着前方宣向晚跟孟清两人紧靠的身子,简承气得脸都扭曲了。   望着那一见到他就变了脸色的翼江,简承的心底阴暗无比,三番两次两次的找人,都被它匆匆敷衍了过去。   今天还是跟着宣向晚才找到了人,简承咬着牙。   “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翼江随意督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抱着胸:“看我心情。”   “你不会真对宣向晚起了兴趣吧!”   “那又怎样?”   翼江整个一无所谓的态度,刺痛了简承的眼。   他紧握着拳头,双唇咬得死紧。突然,翼江弯下了腰,凑到他耳边,调侃道:“你的鼻子好像歪了。”   简承一惊,快速捂上自己的鼻子,反应过来被整后。   “你!”   翼江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别说话。   “你别忘了,你可是在求我。所以呢,我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你来过问。”   接着,翼江的眼神突然凌厉下来:“听明白了吗?”   简承望着翼江果断离开的背影,那双眼里像是藏满了毒,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行!他绝不能坐以待毙!翼江已经指望不上了。   清晨,宣向晚出来呼吸新鲜空气,饭饱后的他无比悠闲,悠悠的欣赏着小区里的景色。   忽然,身后传来了什么动静,宣向晚一扭头,就看到地上的一袋东西。   他朝四周看了看,试探的喊了声:“有人吗?谁的东西落这了?”   奇怪!来时还没有的。   宣向晚捡了起来,准备一会儿交给保卫室。   刚捡起来,有什么东西掉落了出来,宣向晚一督,愣在了原地。   这是……   宣向晚不可思议的拿起来,是一张小纸片。他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图画,经历了回忆。   小小的宣向晚正去找好朋友的路上,不经意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他落寞的背影引起了小宣向晚的注意。   “你怎么了?”   蹲在地上的抬起了头,脸上一片湿答答的,小宣向晚皱起了小脸,奇怪的看着那个小人儿。   “你怎么哭了?”   小人还有理他,语气还有点冷,凶巴巴的。   “走开。”   偏偏宣向晚那个性子,别人越不让他做的,他越要做。   他直接就坐在他身边,就不走了。男孩被他搞烦了,直接起身离开。   此后,宣向晚每天都到那个位置蹲人,不知过了多久,还真的让他蹲到了。   宣向晚喜滋滋的跑过去,明显看到那个人愣了下,不过语气依旧不好。   “当当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从此,那男孩身后仿佛黏了块橡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宣向晚拿着画纸的手有些抖,他突然朝着前方跑去,试图找到什么。   可找遍了整个公园,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宣向晚只能低头丧气的回了家。   迎面就撞上了刚健完身的孟清,孟清看他心情低落,走了过来。   “怎么了?”   宣向晚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可他的面上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宣向晚现在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消化这一切。   “小晚?”   孟清见他不对劲,追了上去:“小晚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好吗?我帮你一起解决。”   宣向晚始终不发一言。   孟清急了,忽然看到宣向晚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宣向晚没注意,一个愣神,就被孟清抽了出去。   宣向晚想要拿回来,孟清看到那张画也愣了下。   “你都知道了?”   宣向晚疑惑抬头,手里的动作顿了下,还是将画纸拿了回来。   “知道什么?”   “这个。”   宣向晚还没反应过来,孟清就已经倾身抱了上来。   他的话语激动,藏满了喜悦,贴着他的身体,宣向晚都感受到了。   “你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多想和你相认,你知道吗?小晚。”   “但是我不敢,我一看到你……”   宣向晚都懵了,孟清在说什么?相认?和谁相认? 第一百一十章 心底的刺   宣向晚的脑子里一团浆糊,身边的人还在喃喃低语着他听不懂的话语,此时的他就像是个木偶人,僵硬着身体。   “小晚,我好高兴呐。”   宣向晚根本不知道孟清兴奋的点,他的耳里一直在嗡嗡响,听不真切。   “孟清。”   “我在呢。”   身子被抱得太紧,有些喘不过气,宣向晚抬手放在胸口,隔开了些距离。   孟清证愣了下:“小晚?”   “等等,你先让我捋捋。”   宣向晚重新拿起画纸,纸张不大,皱皱巴巴的,因为有了点年岁,已经泛起了黄。   上面紧紧牵着手的两个小人,脸上大大的笑脸却清晰可见。   宣向晚手指摩挲着小人旁边的名字,字迹还有些幼,但一笔一划写的端正,可见那时写的人是下了功夫的。   孟清靠了过来,指着其中的一个小人,弯起眼眸。   “小晚忘记了吗?那时的你明明才那么丁点大,有时却装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明明害怕的要紧,还是会凑上来教育我老摆着脸。”   记忆被勾起,宣向晚有些恍惚,一些模糊的画面钻了出来,一点点的浮现。   他喉口干涩的咽了咽口水:“所以,你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大臭脸。”   记忆中的那个人总是摆着臭脸,个子比自己矮,还总是一副老成的样子。   宣向晚记得,那时的他总要去招惹他,只在第一次见他时,蹲在地上偷偷摸着眼泪。   之后再也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最后一次,是在宣向晚跟他告别时。   因为家里要搬家了,宣向晚难过的找到他,奶乎乎的奶音却说出了绝别的话。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小身影颤抖的身影,红着眼睛把画交到自己手里,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二次流泪。   脑海里小人的脸跟现在孟清的脸重合上,宣向晚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相似的点。   面对现在性格完全相反的人,宣向晚陷入了沉思。   “你现在变化好大,大到一点都看不出来。”小时候明明是个冷冰冰的,还不爱搭理人,非要人死乞白赖的靠近,才能得到他一点点的注意力。   孟清没有说话,重新把人搂进怀里,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刚下飞机的第一面。”说话间,孟清眼眸迅速闪过一抹历色,快得让人抓不住。   “第一面?”那岂不是……   不对!上一世孟清根本没什么异样,但确实,这世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孟清那异样的举动。   是那个环节出来问题?难道这世的孟清也是重生的……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宣向晚快速推翻了,除了刚见面时的不愉快,他到死都没跟孟清见过面,那些的不愉快还是自己主动挑起的。   还有,孟清在气急下说出的那些话,都意味着他不知情。   这张画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他不记得了,等他再看见时,只留下个空落落的画框。   “小晚,小晚?”   “嗯?”   孟清的呼唤拉回了他不知飘到哪里的思绪。   “小晚怎么找到这张画的?”   宣向晚垂下神色:“捡的。”   宣向晚匆匆两句话,说明了由来。   “为何会这么巧?”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还偏偏被他捡到了,宣向晚的心间隐隐的不安,眼皮跳个不停。   两天后,他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短信,宣向晚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里面藏着的文件。   看完后,宣向晚呼吸急促,整个手都在抖。   里面的内容很完整,详细的将孟清跟简子昂搭上的起因都圈了出来。   难道,那时起,孟清的接近,全都是带着目的……   宣向晚咬着唇,无法证实这封短信的真实性,他强压着震惊,在输入框中输入。   :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上次的东西也是你故意掉落给我看的!   对面回的很快,几乎是刚发出去,那人就回了过来。   :只不过是不想你被欺骗了,性孟的爱的不是你,不过的小时候的那个玩伴罢了,如果你不是呢?你以为你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别傻了。看看简子昂的下场。   宣向晚紧攥着拳头,掌心的肉掐出了深深的指痕。   :你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对面却没再回了,无论宣向晚发了什么,都没了音讯。   宣向晚盯着那几个字,爱的是那个玩伴,如果不是他呢?而是另有其人,那孟清是不是就……   宣向晚猛得打住,不会的,他不会信的。他又怎么知道这上面发的是不是真的。   宣向晚舔了舔唇,将那些短信删得干干净净,连着号码一并删除拉黑。   这件事就仿佛在他心里扎了根刺,直直扎透了,他现在只缺一个真相。   宣向晚连连喝了一大杯的水,嘴里的苦涩感被冲淡了些。   宣向晚扶着墙,支起了瘫软的身体,来到洗手台前,捧了满满的一捧水,就往脸上淋去。   一捧接一捧,此时的他,就像个机器人,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不知淋了多少捧后,他停了下来,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脸上的水珠顺着往下滴落,滴在台上溅起了水花,那炸开的水花就仿佛炸在了他的心口,一点点的破开口子。   只差最后那轻轻的一拔,那根刺真被拔出,那他就彻彻底底的泄了。   望着镜子里的人,那苍白的脸色毫无色彩,那亮晶晶的眼眸也耷拉了下来。   宣向晚拍了拍脸,将脸上拍的红了些,才松开了手。   出来时,孟清还在办公桌上低着头,手上的钢笔时不时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一听到这边的动静,他立马就停下了手,起身走了过来。   看着宣向晚微湿的头发,他眼里带着些困惑不解:“头发怎么湿了?”   “洗了个脸,应该是不小心蹭到的吧。”   孟清刚想摸上去,宣向晚的身子却突然往后撤,躲开了他的触碰。   孟清手上动作一顿:“小晚?”   “我想出去透个风。”   说完这句话,宣向晚也不管孟清的反应,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他怕自己再呆下去,就会忍不住问出口,他承认他怂了,不敢知道真相。   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天台,此时的大家都在忙碌着,只剩他一人孤独的身影。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耳边吹过的风。   “向晚?你这么在这?”   宣向晚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身后的人。   简承满脸笑容的走上来:“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宣向晚漠然的看着他,简承还想上前,被宣向晚先一步离开。   “我先回去了。”   在人走后,简承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只剩了满脸的狡诈。   公司是呆不下去了,他不想面对孟清,只身走了出来,没想到又碰到了一个人。   翼江依旧堵在那个角落,朝它吹了一口口哨。   而这次的宣向晚没有无视他,直接朝他大步走了过去。   “你的车呢?能不能载我一程?”   宣向晚突然的搭讪,让翼江愣了下,很快,他反应过来,搂过宣向晚的背。   “走,去哪?”   “随便,只要离开这里都好。随便你去哪。”   “不开心?”   翼江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收起了脸上不正经的笑。   摩托依旧是那辆摩托,似乎是刚洗过车,反光的黑色漆身照映着两人的脸。   翼江把头盔递给他:“带好了。”   宣向晚接了过来,不用翼江催促,自己就爬上了车。   翼江有些意外,这些日子他基本天天到门口拦他,都不见宣向晚搭理他,这一下子这么亲近,他都反应不过来了。   风声在耳边呼啸着,这次的宣向晚没有在闭上眼睛,他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能不能再快点?”   “那你可要扶好了。”   宣向晚应了声,抱上了翼江的腰,翼江身子僵硬了一秒,后拧着油门,开始加速。   轰鸣声响了一路,而宣向晚还是觉得不满足,心里某处依旧空落落的,他需要寻求一种刺激,来压掉那种感觉。   “你就这点速度,就不能再快点吗?”   “我怕你受不住。”   “来吧。”   翼江从后视镜里看了宣向晚一眼:“我发现了,你这是找我当劳力呢?”   “就说能不能行吧?”   “行,当然行,求之不得。”   “但是这种有什么意思?,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宣向晚无声的默许了。   最后,车子停在一处比较偏僻的村庄。   “到了。”   宣向晚下车,看着周围空旷的地方皱起了眉:“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   “别急,跟着我。”   拐过了几条小路后,来到了一处门前,那栋房子像是用废弃仓库改装的。   宣向晚抬头看向了门前的牌子,你也看到了赛车几个字。   “进去吧。”   到了里面后,与外面的安静不同,里面人声鼎沸,嘈杂一片,乌压压的一群人坐落在一排排的座位上,看着场上的人呐喊,加油。   “这是?”   “正在比赛呢。”   翼江拉着宣向晚找了个位置坐下,很快就有人端来了水以及各种吃食。 第一百一十一章 当场逮住   场上的状况很是激烈,不同色号的车正互相追逐着,谁也不让谁。   “一会我带你上去试试。”翼江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宣向晚望着场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比赛结束的很快,最后是一辆深蓝色的车赢了比赛,车里的人搂着个大波浪美女,昂着脖子走下来,迎接着众人的掌声。   翼江将人带到了前台签表格,在下笔时,宣向晚的动作顿下,盯着上面的几个字眼,始终下不了笔。   “怎么了?”   翼江见他迟迟没好,不禁凑了过来,顺着宣向晚的视线看过去,他没忍住笑了声。   “这是这里的规格。”   宣向晚眼神闪烁:“那也玩的太大了吧,不管伤残什么的,这也太……”   他以为的比赛,不过是比谁跑的快,哪能想到还可能会豁了小命,对方还能不负责。   宣向晚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他的眸光闪动,正犹豫不决。   忽然,一只手握了上来,带着他的手一起,唰唰几下,就签上了他的名字。   宣向晚眼睛微微睁大,不等他有动作,眼前的合同就被人收走了。   “唉,等等……”   对方毫不留情的转身走了,宣向晚抿了抿唇,埋怨看了肇事者一眼。   后者大赤赤耸了耸肩,好哥们的拍了拍宣向晚的背。   “怎么?有我在,你还信不过我啊!放心吧,绝不会让人伤到你的,真出事,我第一时间挡你面前。”   没办法,字都签了,想反悔都反不了。宣向晚跟着翼江来到了换衣区,领到了衣服就要到一旁的隔间。   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宣向晚眼观鼻鼻观心的看过去,翼江光着上半身,视线落在他身上,不怀好意的上下审视。   “害羞什么,咱们都这么熟了,不用这么躲着我吧。”   宣向晚表情淡淡的,抿着唇没说话,只抱着衣服盯着他。   “行行行,我让开还不成吗。”   宣向晚绕开他,自己走进换衣间,衣服看着简单,但没想到穿上还挺费劲的。   好不容易换上去了,但瞅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宣向晚出来后,有些手足无措。   靠在栏杆前的翼江漫不经心的转了过来,下一秒,他呆住了。   眼前的人因为偏肉的小肉脸看着很小,长相精致的脸庞再加上这艳丽的防护服,说不出来的诱感。   翼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宣向晚不自在的动了动,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是不是……很奇怪?”   “没……没有。”刚一出口,翼江的嗓子哑得过紧,他捂着嘴,咳了咳,这才迎了上去。   真诚的夸奖:“很帅。”   翼江的眸色很深,宣向晚移开了头,轻声提醒:“走吧。”   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放入收纳柜里,手心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动。   宣向晚从换下来的衣服里掏出手机,打开。   :小晚,你在哪?   宣向晚眸光变了变,手里的手机很快响起铃声,宣向晚手指微顿,若无其事的关机,把东西全都塞了进去,关上了柜门。   “向晚,比赛快开始了,你快点。”   前头翼江那兴奋的呼唤让宣向晚回了神,他定了定心神,朝着他走去。   一排各色的车正等着人来挑选,宣向晚此时有些不安了,他根本不会开这东西,那头的翼江正在车里试驾。   宣向晚摸了摸车身,冰凉坚硬的外壳触感从指尖传来,算了,就当卡丁车开得了。   那边的翼江已经挑好了,从他脸上就能看到他的跃雀。   “我就这辆吧。”   “这什么这!”翼江一听这话却不同意了:“你跟我一起。”   宣向晚疑惑看过去。   前方的喇叭已经开始播报名单了,翼江来不及解释了,匆匆拉着宣向晚上了车。   “你放心,这是两人赛,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   宣向晚被翼江按着戴上了头盔,全员开始准备,宣向晚的手心紧张的出了一层细汗。   哨子一吹,车子席卷着狂风,犹如箭一般直直射了出去。   宣向晚白了脸,胸口处猛烈的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他深呼吸几口,试图清醒头脑。   车子不知被谁刮到,猛得向左倾斜,翼江骂了声,猛打着方向盘。   宣向晚抓着安全带,紧紧的盯着。刺激感酥麻的爬满了全身,让他的大脑放空,同时放空的,还有着这些天憋闷的心。   很快,第一圈已经完成,翼江熟练的转动着方向盘,为了身旁的宣向晚,他刻意的减少跟别人的碰擦。   用着灵活的走位躲过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毫无悬念的拿下了第一。   车子停下,周围的欢呼声一声比一声高,翼江牵着宣向晚出来,带着宣向晚的手一同向着他们摇晃。   “怎么样?还可以吗?”   宣向晚点了点头,反应有点慢,半晌后,才轻轻响起。   “我想再来一次。”   ――   忙活了大半天,孟清终于完成了手头上积压着的工作,抬头后,却没看到那个一直窝在沙发上的身影。   刚开始,孟清还没当回事,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给他发了个信息。   等了几秒钟,没见他回,就直接向那边拨去了电话。   迟迟不见那边的人接听,孟清不由的皱眉,“嘟”一声,电话被挂断了,孟清的眉皱的更深了。   他又重新打过去,没想到,这次传来的却是一个机械的女声,很明显,对方关机了。   来不及多想,孟清匆匆调出宣向晚的定位,让人去开车。   车上,孟清紧张的看着手里调出来的监控,上面的内容让孟清有些不明白。   从画面上来看,是宣向晚自己出了公司,但为什么不告诉他,又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一个个的疑问堆在他的心头,他吩咐司机快点,手握成拳,一定要弄清楚。   宣向晚刚结束了第二场,他淋漓至尽的从车上下来,这一次,他适应了很多,不再那么的紧张。   接过翼江递过来的水,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几口,舒服的打了个嗝。   “下次还能不能带我来。”   翼江毫无疑问的同意了,他求之不得呢,经过这一次,两人的关系明显近了许多。   宣向晚坐在观赏台上,懒懒的看着下面还在热烈比着的赛事,他的表情舒展,之前的愁容早已不见。   孟清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画面,他的小晚正笑得开怀,跟他身旁的人凑得极近,两个脑袋都挨在了一起。   孟清眸色一紧,快速走了上去。   “小晚!”   宣向晚的表情一僵,脸上的笑意收起,孟清眼睁睁看着他弯弯的眼尾消失不见,他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晚!跟我回去!”   宣向晚抿了抿唇,开口拒绝了:“晚点吧,这还没结束呢。”   孟清怎么也没想到,宣向晚会拒绝他,他眼里的诧异明显,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晚?”   旁边翼江还故意凑了进来:“向晚一会儿还要比赛呢,我劝孟总还是不要打搅的好。”   孟清根本就没看他,眼睛只盯着那一个,又叫了他一声:“小晚,跟我回去。”   宣向晚的眸光闪烁,沉默者,他不说话,孟清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这边的动静也渐渐地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孟清太显眼了,全场的人全都坐着,就他一人醒目的站着,原本光凭长相就已经够吸引人了。   宣向晚吐出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身旁的翼江见状,也跟着站起。   “我先走了,有机会下次再约吧。”   翼江顿下脚步,在他们走之前,还故意挑衅看了孟清一眼。   车里,两人都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孟清抿着唇,死死压抑着内心滔天的怒火。而旁边的宣向晚像是没有看到,独自闭着眼睛养神。   孟清顺了顺那股燥意,转过头来,却发现宣向晚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般。   他只能将想问出的话语又憋了回去。   就这么一路憋回了公司,孟清先一步下车,替他拉开了车门,宣向晚准备去握手把的手顿了下,又不经意的收了回来。   电梯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孟清看着面前透出的宣向晚的影子,低声喊了声他的名字。   “小晚。”   这次,宣向晚应了。   孟清迟疑的问:“你怎么不回我电话?”   “手机关机了。”   孟清当然知道关机了,但是不是人为关机了的,他就不清楚了。   宣向晚捂了捂脑袋,在场上未免太过刺激,现在四周都静了下来,脑袋却开始有些顿痛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还没两秒,有一只手代替他,轻轻揉着。   宣向晚僵了下,又想起了那些刺眼的字眼,身子往旁边撤开,躲掉了孟清的触碰。   孟清的手落了个空,修长的手指紧握,电梯门开了,宣向晚刚要踏出。   一个身影拦住了他,宣向晚还没看过去,身子猛得一个腾空。   紧急之下,无处安放的手怀住了孟清的脖子。   “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可见是真吓着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又在骗我   孟清沉着脸,步伐很稳。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宣向晚的叫喊他充耳不闻,他紧紧绷着脸,抱着人的手不禁加重。   “唔……”   腰部的痛感清晰的传来,宣向晚痛的皱眉,静了下来。   孟清没几步就把人抱回了房,房门一关,他把人放下来,抵在了门后。   一双眼眸沉沉的望向他,里面无波无纹,犹如一潭死水。   宣向晚被他盯的极不自在,侧着身躲开,却被孟清按住下颚,转了回来。   “小晚,你在躲我。”   他的话语没有起伏,用的肯定。   宣向晚的身子往后贴,贴在微凉的门板,才让他的紧张感驱散了些。   孟清虽没有做什么,但那忽视不了的气压却一层一层在他身上施压,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孟清见他没说话,拇指在他唇上轻轻按了按,突然,他指尖一勾,撬开了他的唇,探了进去。   宣向晚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想往后让他退出去,奈何身后的阻碍让他避无可避。   “你……”   他口齿不清的想说话,谁知一张嘴,有什么东西顺着嘴角滑下,宣向晚的脸一黑,猛得抬手将孟清推开。   孟清盯着手上沾染的那抹晶莹沉默了,两指摩挲了下。   宣向晚疯狂的抹着嘴,一见孟清的动作,他的脸更黑了。   一把将他的手打落,忍不住朝他大吼:“你有病啊!”   孟清笑了,却丝毫没有笑进眼底:“小晚,你现在是在把我推开吗?”   宣向晚一怔,紧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知道了从前的过往,你却要躲我?”他伸手扶正宣向晚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   “小晚,你是在不高兴吗?明明以前的你……”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以前了!”   宣向晚大声打断了他,忍了一天的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问你,如果我不是呢?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还会不会待在我身边。”   孟清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给问懵了,就是这愣神的这一秒,宣向晚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答案。   他眼里的光淡去,心头说不出来的失望,宣向晚咬着唇,闭了闭眼睛,下一秒,再次睁开的眼神变得决绝。   “以后别找我了。”   说着就要去拉身后的门。   孟清一下子回过了神,拉住他的手臂。   “你去哪。”   “不用你管,反正在你眼里,我与简子昂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都是替代品罢了。”   “不是这样的……”   孟清想要解释,想解释的话语堵在喉口,怎么都说不出口,毕竟,宣向晚的话都是真的。   “放手。”   “我不放。”   宣向晚都要气笑了,他不知怎么了,竟开始跟从小的自己吃味,但一想到如果自己不是呢?而是其他人呢?   他受不了这种假如,现在的他,只想要离开,离的孟清远远的,不想看到他的那张脸。   手臂还被孟清抓着,宣向晚使劲甩开,却没有撼动他一分。   “你这样抓着我还有什么意思?”   孟清垂着头,平时巧言善变的他,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但他不能松手。   一松手,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小晚……”   他看着宣向晚强硬的脸庞,眼神渐暗,不是这样的……他的小晚只会眉眼弯弯的对着他笑。   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渐渐模糊,孟清慌张的摇了摇头,试图清醒。   宣向晚没注意他的变化,还在用力掰着他的手。   再一抬头,孟清气场全变,眼神阴翳,一双眸子里盛满了冷霜。   宣向晚被他忽然的转变吓到了,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孟清笑了,望着他嘴边的笑,宣向晚心底没来由的渡上了一阵阴森感,让他不自觉的抱着手臂。   “想走?”   孟清的双目骤然一深,嘴角冷漠的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小晚想去哪?还是说,又要丢下我去找那个翼江?”   宣向晚被他吓住了,没吭声。   “你跟他在一起,比起跟我,是不是要开心许多?”   “你发什么疯!”   “我疯?”孟清不顾宣向晚的抗拒,摸上了他的脸,一路摸上了那双眼睛。   “我有些后悔没疯起来。”   “什么……”   孟清的手指下滑,来到宣向晚的脖颈处,摸到了正跳动着的筋脉。   “你知不知道,我刚看到你们的时候在想什么?”   孟清眼一暗,对着那处筋脉狠狠按了下去,宣向晚的脸顿时扭曲。   孟清支起他的脑袋,不让他低头,手指松开,轻轻揉着他被按疼的部位。   “我在想,要不要直接掐死他算了,再把你抓起来,抓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藏起来。小晚,你说好不好?”   宣向晚颤着唇,已经说不出自己的震惊,眼睛瞪的老大。   “其实那一瞬间,我想连你也一起掐死算了,这样,你就不会背着我再乱跑了。”   孟清垂着头,说出的话里带满了委屈,控诉宣向晚抛下他的行为。   宣向晚的手指紧紧扣着掌心,消化孟清的那些骇人的话。   他努力让自己静下来,寻找着对策。   “孟清。”宣向晚已经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说出的话还是带了些颤音。   孟清一下就捕捉到了,他低眸看他,沉沉出声:“你在怕我。”   宣向晚连连摇着脑袋,孟清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他将自己的脸贴了上上去,轻轻的跟宣向晚蹭了蹭。   “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小晚不会嫌弃我,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是,只要有小晚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孟清抬眸,在宣向晚的唇上轻啄了下,只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宣向晚的全身住不住的浑身冰冷。   “小晚,我想跟你回去了。”   他顺着宣向晚的脖颈而下,咬上了他的锁骨,在那白皙的肌肤上落下了一点红,这才满意的离开。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这里的一切全都毁了,再带着你一起离开,好不好?”   “什么?”   宣向晚满脸震惊,他没听错吧。   孟清看着那不可置信的模样,勾起嘴角,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眼睫。   一股痒意袭来,宣向晚躲开了他的触碰,孟清也不恼,就着他的动作,转移了位置,落在了他的耳垂处。   宣向晚刚想躲,耳垂上就被警告的捏了捏,吓得他立刻就不动了。   “小晚是舍不得这里的东西吗?抱歉了,这些不能给你,因为对我来说,它们都是一些恶心的脏东西,谁碰了,都会染上一样的肮脏。”   下一秒,孟清的眼神清明,喜悦的看着他。   “等到这些脏东西被处理完了,我就带你离开,咱们一起回到你爸妈那里的小屋,好不好?我挺喜欢那的。如果小晚有其它喜欢的城市,我们也能搬过去。”   孟清的话里满是对以后日子的期待,但听在宣向晚的耳里,却成了一道沉甸甸的枷锁。   “好。”   孟清表情一喜:“小晚!你这是同意了?”   宣向晚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孟清激动的抱上他的身体:“太好了太好了,你同意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带上你的爸妈,一起搬过去。”   “孟清。”   “我在。”   听着耳边传来的兴奋,宣向晚握了握拳头:“你抱疼我了。”   身上的重量一下子撤开,孟清慌张的盯着宣向晚:“小晚……”   “孟清。”宣向晚打断了他即将说出的话,抬头温柔的直视着他。   “我渴了,能给我倒杯水吗?”   “好!我这就去。”   看着孟清转身的背影,宣向晚深呼吸了几口,一把拉开了门,跑了出去。   身后的动作让孟清回了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大敞开的房门,空荡荡的位置已经没有了那个身影。   孟清神色一紧,眼神冷了下来。   宣向晚慌张的按着电梯按键,看到出来的人,他按的更用力了,好在,电梯门关上了,那人也没有追过来。   宣向晚松了口气,看着下落的数字,脑子里浑浊一片,他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了。   手心里全都是他自己掐出的指纹,他又握了握,加深了红印。   电梯门打开,宣向晚抬头,当场愣住了,抬手就要去关门,有一只手比他更快的伸了进来,阻止了门关上的速度。   强行挤了进来,宣向晚僵住了,脸色苍白一片。   “小晚,又要跑哪去?”   眼前的孟清还是那副温润的笑意,可宣向晚的心早已颤得不行。   “小晚刚刚的话都是在骗我吗?”   孟清眼神一暗,看着沉默的人,他冷笑了一声。   电梯里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动作。   叮咚一声,楼层的声音到了,宣向晚看着面前的那扇门缓缓打开,脚步一移。   还没等他动作,身旁的人掐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拖了出去。   脖颈顿时传来一股窒息感,宣向晚脸都憋红了,不住的拍打着孟清的手。   听着他的低呜声,孟清充耳不闻,将人拉到了房门前。   就一把甩开,宣向晚受不住力,没稳住身子,倒在了地上。   他捂着喉咙,不住的咳嗽着,脖颈通红一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终究还是只身一人   宣向晚瘫软在地上,他靠着墙,擦去逼出的生理盐水,再次看向孟清的眼里多了丝尖锐。   孟清眼眸闪了下,硬是忍下来要去搀扶的手,就这么站着看他。   宣向晚扶着墙一点点的爬起来,低垂着头,声音冰冷:“闹够了吗?”   宣向晚捂着自己的颈项,看也不看他。   “你觉得我在闹?”   孟清死死盯着那个不愿意看他的人,额上青筋暴出。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是吗?”他把不喜欢那三个字咬得极重,沉沉的望着那个他自以为最重要的人。   现在,那个人不要他了……绝对不能容忍!   “这么喜欢躲我,我偏不允许。”   孟清大跨步上前钳住宣向晚,把他的头硬生生抬起来。   “小晚,你不是要离开我吗?那我就让大家都看看,你要离开的决心,你说好不好?”   宣向晚红着眼尾,被他固得动弹不得,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感觉到一只手撩起了他的衣角,伸了进来。   一瞬间,宣向晚不可置信看着他的动作,拼命挣扎。   孟清在他腰间一按,宣向晚顿时软下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晚觉得我要做什么呢?嗯?”   宣向晚的身体随着孟清的游走而颤栗,他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吐出一丝。   孟清深沉着眼眸,流光婉转,像是藏满了万千星辰,柔柔的看着身下的人。   看着他一点点因自己的动作而情动,可偏偏还要紧咬牙关,把自己憋的通红。   两具修长的身躯相互交抵,本因是个美好的画面,被抵的人突然发力,猛得向前挥了一拳。   宣向晚握着拳,愤怒的看着他:“孟清!这可是在外面!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孟清垂着眼,舌尖顶了顶脸上的软肉,嘴角有抹红,他就这样不说话时,竟有那么一丝破碎感。   但此时的宣向晚眼里哪还有其它。   “你自己冷静冷静,我先走了。”   宣向晚起身离开,刚走几步的手又被拉住,宣向晚顿了下来。   “能陪陪我吗?”孟清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几近祈求。   宣向晚眸光一闪,直接拒绝,孟清松开了手,宣向晚抿了抿唇,大步离开,一步都不想多留。   出来后,宣向晚彻底绷不住了,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抱住自己蹲了下来,脸埋在自己膝盖里。   几十秒后,矮窄的拐角传出了压抑的哭泣声,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爆发,一声比一声高。   而他不知道的是,离他不远处,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痛苦的哭声,裤边的手紧紧抠着自己掌心。   脚步刚往前迈了步,又忽然停下,不知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咬着唇转身了。   那哭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小了下来。   离那时已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宣向晚一直把自己关在酒店里,人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眼下青黑明显,他就这么呆呆的望着窗外,一坐就坐上一下午。   第四天时,他开始收拾自己,也买了新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机票已经定好,来的时候双人携手,走时却是孤零零一人,连个行李都没有。   在进机舱时,他回头望了眼,看着机场里的人都是三五人相伴,眼里满满都是对对方的不舍。   宣向晚垂下眸子,闭了闭眼,转过了身。   听着广播里即将起飞的声音,他透过窗户,最后再看一次这座城市,满眼失望的想,不会再回来了。   下飞机时,也是自己一个人,刚走出机舱,他身边的一个女生不知看到了什么,飞快的奔了过去,连行李都丢下了。   宣向晚抬头看去,就看到那个女生扑在一个男生怀里,那个男生早就展开双手准备迎接。   等抱到了人,还一脸不赞同的敲了下她的头,女生憨笑着捂着自己脑袋。   男生无奈的牵起她的手,带她一起去拿行李。   宣向晚的手紧了紧,移开了视线。   眼前熟悉的小道,却已是物是人非,再也没有了那个熟悉的人。   宣向晚走到小院时,里面空无一人,就跟他此时的心一样,空落落的。   谢画屏跟宣贯干完农活回来时,隐隐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两人对视了一眼,向里面走去。   “晚晚?”谢画屏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身旁的宣贯。   “老头,你看看那是不是晚晚回来了?”   宣贯微眯着眼睛:“好像是那小崽子。”   谢画屏兴奋的时候过去喊他:“晚晚。”   “妈。”宣向晚站起来,看到随后走进来的宣贯,又叫了声:“爸。”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跟你爸都没点准备。”   谢画屏嘴上说着指责的话,眼里的喜悦却都快溢出来了。   “对了,小清那孩子呢?”   谢画屏的视线向里面看去:“你们也真是的,来的这么突然,是想吓死我们把老骨头。”   谢画屏满眼带笑,连身上的累都好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身子也能直起来了。   宣向晚一听她的话,暗了眸子:“他不来了。”   “他怎么能没来?就让你一个人回来?”   谢画屏有些惊,这才发现宣向晚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再也不会来了。”   ――   时间过得很快,离宣向晚到这已经过了一个月,他天天跟着谢画屏他们一起下地,脸上也重新带上了笑,看起来无忧无虑,好不自在,与他刚来时已经是两个变化。   谢画屏也从刚开始的不敢搭话,变成了常常打趣,大家似乎都忘了有孟清这个人的存在。   从山上下来,宣向晚是又渴又饿,直接一把扔了手中的锄头。   下一秒,就引来了身后谢画屏的叫骂。   “你个要死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回来就把东西放好,你随手就往这里一抛,等着谁给你收拾呢!”   宣向晚朝她吐了吐小舌头,蹭蹭蹭的跑走了。一口气喝了三大杯水,这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谢画屏放好东西,走进来,瞧他这副样子,又来了气。   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敲,跟敲西瓜一样,还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宣向晚立即捂着脑袋,眼神控诉:“妈!你干嘛呢,好痛啊。”   “你还知道痛呢,你看你现在,连个形都没有,喝个水还给我哗哗往下流,怎么?你是下巴漏了?还是嘴包不住了,喝个水都堵不住你的嘴。”   宣向晚反而还笑嘻嘻的上去,抱住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哎呀,妈~我好饿啊,咱们晚上吃大排骨好不好~”   “吃吃吃,就知道吃,活也没见你做多少,成天就想着吃。”   谢画屏虽然嘴上在吐槽,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已经从冰箱里拿了排骨出来。   手上在冲刷着,嘴里却还在一个劲的吐槽着。   宣向晚十分享受现在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他乐呵呵的上前去帮忙,却被谢画屏嫌弃的推开。   没过多久,专属于排骨的清香飘散了出来,溢满了整个房间。   宣向晚坐在沙发上,耸动着小鼻子,连忙起身去厨房查探。   “妈,好香啊。”   “还不去拿盘子,等着我喂你嘴里!”   宣向晚乐呵呵去拿餐盘去了。   一桌子满满当当的菜,瞬间勾起了宣向晚的小馋虫。   他捧着碗,拿着筷子,迫不及待的坐下,就要品尝。   谁知这时,门外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小晚。”   低沉的嗓音惊动了里面的人,宣向晚一抬头,就看跟他对上了视线,猛地一惊。   手里的筷子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的喜悦,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宣向晚沉下了脸,看着门外的人,没有动作。   谢画屏看看宣向晚又看看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宣向晚回来后,只要她一提到那个名字,宣向晚的反应就不对,时常会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着。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提了,现在好不容易宣向晚回归了正常,那个人却又在此时出现。   “还愣着干什么,吃啊!刚才不是嚷嚷着吗?,现在坐着干什么?”   筷子被重新塞到了他的手上,宣向晚一愣,只看到宣贯淡定的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宣向晚抿着唇,夹了起来。   一时之间,都没有人说话。   宣向晚只静静的吃着碗里的东西,而宣贯适当的给他夹着菜,就这样,门口的身影直接被他们无视了。   而那个身影也没有动,只是握着个行李箱,默默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吃完。   宣向晚没什么食欲,却还是把宣贯夹的东西都吃完了。   “我吃完了,先走了。”   宣向晚起身离开,他刚一动,就明显感到那个人的视线一直追着自己,宣向晚的步伐不由的加快。   等到视线消失后,才靠着墙,捂着跳得飞快的胸口。   外面的天光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房间里,宣向晚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他懊恼的捂着头,痛恨这样的自己。   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如此真实   宣向晚抿着唇,内心几番挣扎,最终还是起身,朝着窗户走近。   轻轻掀开窗帘,他的目光一怔,扯着帘布的手指用力。   昏暗的灯光下,一道身影站的笔直,在这微凉的天气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   晚风吹起他的衣角,他也依旧挺直着身躯。从宣向晚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倔强的侧脸。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起了头,朝宣向晚这边看了过来。   宣向晚一惊,快速躲开,孟清的眼里只剩下了微微摇摆的窗帘。   宣向晚惊魂不定的拍了拍胸脯,等了一会儿,再看过去时,那处却已空了。   顿时,胸口闷闷的,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一直搅乱他的思绪。   他气鼓鼓的甩开帘布,转过了身。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过身的瞬间,一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直直的往他刚刚站过的地方看去。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太阳也悄悄升上了地平线,宣向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口向下望去。   看见那依旧空无一人的角落,他的眸光一暗,低头唾弃了番自己,下定决心不再关注。   随便垫了点东西,就拿着工具开启新一天的征途。   天气开始变凉,地里的杂草开始枯萎,几乎都成了干草,宣向晚需要把这些草除了,再把土地重新翻新一下。   这样,等到了来年春天才能更好的播种。   他本可以不用做这些小活,但他必须要让自己忙活起来,只有这样,才不会去想其它的东西。   宣向晚拿着小锄头,一点一点的挖开那些有些干巴的泥土,连着草根一起挖上来。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已经全部升了上来,阳光照在了他的背上,额上也蹭出一层细密的汗水,顺着他的动作向下滑落。   宣向晚望着自己挖出的那冰山一角,望着眼前还剩下的那一整片地对视了番。   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锄地。   突然,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工具。   宣向晚一抬头,顿时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他深深地皱起了眉,看着那人接过了他的锄头,替他完成接下来的动作。   宣向晚不悦的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去拿回来。   “你……”   刚张开了口,反应过来后,立马闭上了嘴。   孟清刚开始的动作还不是很熟练,杂草总是被他挖断,草根却还是留在了地底下,试了几次后,也能像模像样的翻均匀。   两人都没说话,宣向晚独自走到了阴凉处,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孟清的背已湿了一大片,反观宣向晚,却是清清爽爽的。   谢画屏跟宣贯两人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一画面,谢画屏给宣贯使了个眼神,先一步朝着宣向晚那走。   宣向晚看到谢画屏他们,眼睛一亮,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   “妈!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接过饭盒,宣向晚直接打开,色香味俱全的鸡汤面出现在眼前。   宣向晚毫不客气的开吃,丝毫没管几十米开外还在辛苦劳作的孟清。   “你们怎么样了?和好了?”   宣向晚吃面速度慢了下来,谢画屏一看他那样,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抛开其他不说,其实她是蛮喜欢孟清那孩子的,懂得礼貌,会说话,尊重长辈,主要是,对晚晚好。   可现下这情况,她不知道事情经过,也不好插手,只能干着急。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他都追到这来了。”   宣向晚视线落在前方,冷声道:“没什么好误会的。”   谢画屏叹了口气,他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等宣向晚吃到差不多时,那边的身影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还是宣贯看不过去,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孟清的身体一僵,有些期待的转过头,看到了身后的人,他的眸光淡了下来。   “伯父。”   宣贯点了点头:“先别做了,到那边吃点。”   孟清抬眸看了一眼,立即拒绝了:“我没事的。”   “没事什么没事!跟我过来!”   宣贯说完就走了,孟清顿了顿,还是抬步跟上了。   来到宣向晚的面前,孟清喉口发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只低低的喊了他一声。   “小晚……”   宣向晚充耳不闻,视线落在远方,一脸淡淡的神色。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那抹慌张,是怎么掩饰也掩盖不了的。   孟清失落的垂眸,莫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谢画屏适时的递上保温桶:“做了这么久,肯定都饿了吧?先吃点垫垫肚子。”   孟清没回应,而是第一时间先看向了宣向晚,见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过。   忽然,手里塞进了还温热的面条,孟清的表情有些呆,像是不知所措。   “你先吃。”   耳边是谢画屏轻缓低柔的声音,孟清拿着保温桶的手紧了紧。   “你个臭小子,吃饱了还坐在那偷懒,赶紧给我起来!”   突如其来,被踹了一脚,宣向晚一个弹跳起身,沉默着去拿锄头。   “等等!”   宣向晚脚步顿住,神色难辨的看着拦住他的孟清。   “我来就好。”   看着他脸上那股熟悉的神情,宣向晚呼吸一紧,烦躁的撇开了头。   “随便你。”   明明说话的口气很不好,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却让孟清亮了眼眸,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晚没有不理他,小晚跟他讲话了……这是不是就说明……   宣向晚皱眉看了眼忽然开始傻乐的孟清,直接背过了身,只当他不存在。   等到土地全部被翻新过,杂草也全部被清理了出来,太阳也已落了一半,天上火红的一片,好不壮观。   宣向晚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庞,吓得他直往后仰。   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   谁成想,孟清还真思考了番,点了点头。   宣向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起身离开。   身后的孟清忙屁颠屁颠的跟上,脸上的笑堪比天上的夕阳。   却不知,这一声叫骂,他等了多久。   走到小屋时,谢画屏早已做好了饭,孟清就在进门前停了下来,就在昨天的那个位置。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我就不了……”   孟清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一人身上,眼里很是不舍。   孟清最终还是走了。   谢画屏怪嗫了一句:“人家好歹帮你干了一天的活了,留下吃顿饭怎么。”   宣向晚沉默不语,只一个劲扒拉着碗里的饭。   夜里,宣向晚做了个噩梦,他梦见了孟清,更准确的说,是上辈子的孟清。   他变成了一个透明人,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死亡,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远的事,却仿佛发生在昨日。   心口的痛感,那么的清晰,在梦里,他无助的呐喊,为什么又要让他重来一次。   他眼睁睁看着病床上的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旁边的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宣向晚瘫软的坐在地上,感受着身上的体温,一点点散去的感觉。   他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身体,也看着自己的手越来越透,仿佛真的要消失。   透明小人闭了闭眼睛,等着自己早已知道的结局。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人踹开,漆黑的病房被照亮,宣向晚抬起了头,呆呆的望向门口。   却看到了一个身影向他奔跑了过来,宣向晚立刻呆住了,他蹲着身,让着头看着他,在快碰触到自己时,却直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宣向晚一愣,追着他的身影向后看去,却见那个人是奔向了病房上的人。   他那不似作假的痛苦,以及眼角流淌的泪水,宣向晚就像是个局外人,看着他抱着那个冰冷的身体,不住地摇晃着,哀嚎着,试图让他清醒。   宣向晚站了起来,一点点朝着他们靠近,他看着那人发火,将房间里的人都赶了出去,又看着他是如何的低迷,再到重新振作。   如何一步步的把简子昂送了进去,又是如何亲手搞垮自己的公司。   本以为事情会到此结束,孟清也会回归他的正常生活。   他陪着孟清走到便利店,买了许多的啤酒,以及一把小刀,回了房间。   宣向晚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孟清喝完全部的啤酒后,他的脸上放着托红,醉眼迷离的拿起了刀。   宣向晚大了眼睛,试图去阻止,可自己的身体却直接穿过了他的,他眼睁睁看着孟清的脸越来越白。   他大吼着让人来帮帮他,却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最后,他死了。   还跟自己葬在了一起。   宣向晚猛地坐起了身,大喘着粗气,这才发现自己做了梦,可是梦真的太真实了,就像真的发生过。   他的脸上全是被吓出的冷汗,不觉中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宣向晚伸手去接,看到了掌心的晶莹。   原来……自己哭了吗……   宣向晚一把掀开被子,来不及穿鞋,就往楼下跑去。   急急打开大门,冷风一股涌的灌了进来,孟清被突然打开的门愣了下。   “小晚?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许走神   孟清还来不及震惊,就看到宣向晚朝自己扑了过来,一把扑进了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孟清僵着身体,放在裤边的手指不禁卷缩了下,想抬起又不敢。   “小晚…南风知我意…”   孟清表情呆呆的,根本不敢相信,忽然,感受到从怀里人身上传来的巨大颤意,孟清垂下眸。   终于将手放了上去,听着耳边的呜咽声,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试探性的又喊了声:“小晚?”声音很轻很轻,轻到……怕把人吓走。   孟清长睫微颤,他都不知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了,都快数不清了,只轻轻一碰,那人又会消失……   宣向晚紧紧闭着眼睛,怀抱着孟清的手越发的紧,嘴里一直在低喃重复着:“不要。”   孟清将腰放低,试图听清他说的话。   “不要!不要……不要死!孟清……不要!”   孟清一怔,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语气柔和到了极点:“小晚,我在这呢,什么死不死的,你看看我,小晚。”   宣向晚脑子迷迷糊糊的,依言真的抬起了头,一双湿润的眸子沾满了水汽,眼尾红的不行。   慌张的盯着孟清看,他看得很仔细,半晌后,宣向晚的手突然捂在了孟清胸口处。   “这里……还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满满都是心疼。   脑子里那个场景一遍遍的从脑海里滑过,就像是一场电影,那一桩桩,一件件,都极其真实。   孟清愣愣的摇了摇头,摸了摸他的额头,入手有些烫。   “做噩梦了吗?”   额前的发被撩起,却更能看清宣向晚的脆弱,孟清眼眸一眯,抱紧了他。   “没事了,都是假的,小晚不怕。”   “不是…… 不是假的。”   宣向晚咬着唇,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要陪着我一起死,根本不值得……”   孟清擦泪的手一顿:“小晚,你说什么?”   “你个疯子!孟清你就是个疯子!谁他妈要你陪我啊!”   宣向晚趴在孟清的怀里哭骂个不止,哭泣的小桑音断断续续的,手也不禁去拍打着身上的人。   “谁让你陪我的,你跟我葬一起……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   孟清任他发泄着情绪,其实他的心早就开始乱了,就在宣向晚开口的那一刻。   内心滚涌着涛天的巨浪,且久久不能平息。   “小晚……”他喉咙翻滚,想问什么又不知从哪里问起。   孟清看着宣向晚,满眼复杂,既然自己能穿过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小晚也同样能……   所以,在第一次相见时,才有那么多的敌意……   孟清有些慌张,如果真是这样,他跟宣向晚还有可能吗,他的小晚会记得他是如何的讥讽,又是如何的冷眼旁观……   孟清舔了舔唇,终是问了出来。   “小晚,你也是从上一世……穿来的吗?”   说完这句话后,孟清根本就不敢看他。   只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停止了颤抖,孟清的呼吸一顿,紧张等待着什么。   原本低着头的宣向晚猛得抬起头,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   “咯噔”一下,是什么破碎的声音,孟清眼里的光灭了。   原先打算,趁着宣向晚还不认识自己时,上前吸取他的信任,一点点把自己塞入他的心里,他不奢求太多,只要有他的那么一点点位置就好。   真的,只要那么一点点……   可现在,老天仿佛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他的小晚一直记得,记得自己是怎么亲手将他推开的。   孟清闭了闭眼睛,疲惫不堪的问出:“小晚,我……”   孟清的话还没有讲完,却被宣向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闪到了。   “怎么说你没死是吗?你现在还在我的身边,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真的……你怎么那么傻啊。”   宣向晚抱的人很紧,紧到害怕下一秒,这个人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他那么努力的想抱抱这个人,却一次次从他身体上穿过,那种感觉,他永远都不想再体验一回。   他再也不去想以前的那些事了,只要这个人还在他的身边,就好。   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小晚……”   “孟清!”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孟清微愣:“你先说。”   “孟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一夜的光格外的亮,满天的星辰都仿佛在祝福着这对新人。   而在孟清的眼里,再亮,也没有宣向晚的那双眸子亮。   ――   谢画屏满脸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这是……他出现幻觉了?   昨天还水火不相容的人,今天就和好了?就这么一夜的时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小晚,你快尝尝这个鸡蛋,特意给你闲煎的。”   谢画屏又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宣向晚,看他笑嘻嘻的接过,咬下一口,豪不吝啬的夸奖。   谢画屏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对此,不能留她一个人,缓不过神,谢画屏摇了摇身旁的宣贯。   悄悄凑到他的身边,低语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他们很怪?”   宣贯悠悠的看了自己妻子一眼:“你管他们呢,吃你自己的。”   谢画屏气得揍了他一拳:“你自己吃吧!”   两人之间的危机感解除,却只留下谢画屏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眼睁睁看着俩人勾结搭背的一起出去。   昨天的土地全部重新翻新过了,只要把那些干枯的草根去掉就好。   宣向晚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却被身旁的梦孟清阻止。   “小晚去坐着,还是让我来吧。”   昨天是因为心里有气,才故意坐在旁边看着他,可今天就不一样了,两人已经重归于好,他怎么可能还能坐视不理。   “那怎么行!”   最后还是宣向晚坚持,孟清只能作罢,由他去了。   那些草的根叶以全部从土里翻了出来,浮在了上面一层,只要把它们堆起来,堆到一旁,之后一起处理掉就好。   宣向晚拿着一把耙子,轻车熟路的在土上扒拉着,不多时,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孟清看着他的动作,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这次做的很快,两个小时左右,就把那些草根全部清理完毕。   宣向晚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孟清立即给他递上水杯。   宣向晚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又递了回去。   孟清我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还特意对着宣向晚刚喝过的那个位置。   “对了,你这么突然的回来,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没了。”   “什么?”   宣向晚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   孟清表情很淡,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他本就不该存在。”   宣向晚咽了咽口水:“你就这么舍得放弃这么大一个公司,跑到我这个小地方来找罪受。”   “你看看,福还没有享受呢,就已经开始干上活了。”   孟清轻笑了一声,搂上了身旁人的腰,让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有你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不需要其他来衬托。”   很多话,孟清都是匆匆的带过,都没有跟宣向晚讲实话。   比如,那个简承就是――简子昂。   当年他的逃走,孟清是知晓的,不过并不在意,谁知道这么久过去了,他还能突然蹦哒出来。   并且整了容,即使换了一张脸,也换不掉他那颗肮脏的心。   不知怎么的,勾搭上了翼江。   小心眼很多,各种甜言蜜语让翼江起了兴趣,并把他带在了身边。   简子昂靠着他得到了许多,把当时即将残废的身子也给养好了。   本还想靠着他,搞垮宣向晚,谁知道,翼江居然对宣向晚起了兴趣。   在宣向晚走的那一天,孟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的,忍着没有追上去。   他靠在角落,亲眼看着宣向晚上了那座飞机,可他不能过去,他必须要弄掉这一切。   于是乎,这强大意志一直支撑着他,陪他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简子昂最后还是跟上辈子一样的下场,又被他送了进去。   不同的是,这次被送进去的,还有他的爷爷,孟辉。   夕阳西下,两个身影紧紧的挨在一起,宣向晚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他怎么睡着了?   再看看身旁,孟清任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声不吭的,默默盯着他,直到他醒来。   “你怎么不叫我?”   孟清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将他睡翘起来的头发轻轻撸顺。   “小晚睡多久我都愿意等,不急。”   宣向晚抿着唇,看着暖光下的他,心神一颤,抬起头,倾身吻了上去。   孟清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将两人调换了个身子。   他的手垫在宣向晚的脑后,将人压在粗壮的大树上,两人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宣向晚红着脸,悄悄睁开了眼睛,看着孟清的脸,他的脸更红了……   就连脖颈上都染上了几分,一直落在了衣领下。   “唔……”   孟清退开了几分,两人的唇依旧相贴。   “小晚,不许走神,认真点。”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远的距离莫过于只隔了一条走廊   宣向晚眨了眨眼睛,不待他有所反应,孟清便重新压了上来。   回去路上,宣向晚的手被孟清包裹得紧紧的,一同他的心,暖洋洋的。   感受到掌心被人戳了戳,宣向晚抬头看去,正对上孟清那带着笑意的眼睛。   宣向晚的心跟着颤了颤,身旁的人俯下身,又是一吻印下,这次很快,一触即分。   宣向晚只感觉唇上火辣辣的,上手摸了摸,果然肿了。   “别动,我看看。”   宣向晚依言放下了手,微微抬起头,让孟清更好的看到。   “是有点。”   孟清的手在那处摩挲着,眼神渐深,那小嘴唇在他的吮吸下,泛着不正常的红,艳丽的红润晶莹剔透,像是果冻般,让人流连忘返。   孟清看得喉结滚动,好想再来一口。他连忙移开视线,堪堪收起内心涌起的心火。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一直围绕在两人身边的那种隐隐的甜蜜感,却是经久不散。   “孟清。”宣向晚开口,打破了现下的沉默。   孟清低低应了声,道出的话音有些沙哑。   “你可曾有过……后悔?”   宣向晚吞吞吐吐,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他想知道,孟清是否有过一点点的后悔……   “没有。”   几乎没有犹豫,孟清直接给出了答案。看着宣向晚的侧脸,孟清停下了脚步,宣向晚也被他带动着停了下来。   孟清按上了他的肩膀,将人转了过来,他看着宣向晚的眼睛很亮,复杂饱满的情愫写满了认真。   “小晚,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想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而现在,我只是想告诉你,小晚是无人可替代的,不管是上世的,还是现在的,只要是你便好。”   “怎么突然说这些?”宣向晚定定的望着孟清那双漆黑的眸子。   孟清垂下眼眸,小心翼翼的拉起他的手,包裹住。   “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了……”他真的忍受不了。他是多压制才能一个多月都没过来,这种感受,谁都无法体会。   宣向晚眸光闪烁,没有答话,孟清等了很久,都没听到他的动静,终于没忍住,抬起了眸。   宣向晚无奈的叹了口气,用实际行动抱住了他。   “我知道了。”   谢画屏坐在餐桌前,眼巴巴的望着院门口看,还时不时的跟一旁的宣贯搭话。   “你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又闹别扭了吧。”   宣贯拿着报纸,谢画屏说什么他都敷衍着。   谢画屏气得直接抬脚踢了过去,竹制的椅子发了“嘎吱”一声,又恢复原样。   谢画屏还想说什么,突然,余光里出现了两道人影,让他对宣贯的抱怨都忘了。   眼神一直在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上徘徊。   宣向晚注意到了,立即像烫手山芋般就要放开,刚松开手,又被孟清抓了回去,还比原先的更紧。   面对眼前的父母,宣向晚有些尴尬。   “伯父伯母好。”   宣贯只是淡淡的抬眼,反观谢画屏,那是一脸的笑意。   “和好了就好,和好了就好啊。”孟清那孩子她是真喜欢,相处的那段日子,让谢画屏对他很是该观,就连一向严历的宣贯都随他们去了。   这可不比那什么简的好多了,至少不是想着把自己的儿子拐出去,而是自己屁颠屁颠的搬了过来,谢画屏如是想。   “饭好了,都快洗手准备吃饭吧,这次小清可不许再走,一定要留下来,尝尝阿姨新学的菜式。”   孟清求之不得。   宣向晚是真的饿了,白天都没怎么吃,现在的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突然,碗里多了一块鱼肉,埋头吃饭的宣向晚一愣,不是很开心的抿起了唇。   “不许挑食。”谢画屏说着,又给他夹了一快。   宣向晚的脸更臭了。   下一秒,碗里的鱼肉不见了,宣向晚抬头看过去。   孟清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筷子,挑着刚从他碗里夹走的鱼肉。   他挑得很仔细,不放过一根小刺,哪怕那根小刺几乎接近透明,他也能轻而易举的挑出来。   将两块鱼肉全都仔仔细细的挑干净后,孟清又检查了一遍,这才夹回宣向晚的碗里。   说了句跟谢画屏一模一样的话:“不许挑食。”   而这次,宣向晚没再拒绝,只是默默的吃了个干净。   谢画屏在旁边看得啧啧咋舌,又望了眼旁边只顾着自己吃饭的宣贯,心里一下子就不平衡了。   抬手直接在他的大肚子上狠狠拧了一把。   “碰叮”一声。   桌子直接移了个位,一桌子的菜也跟着摇晃。   宣向晚手一下没抓稳,筷子上的肉掉在了桌面上,他刚小幅度的皱起眉,一快更肥美的肉块落进了他的碗里。   宣向晚微怔了下,抬头看去,孟清也正好在看他。   “小晚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夹。”   宣向晚摇了摇头,脸上浮起薄红,孟清怎么在他父母面前也这样……这样的……   而另一边的宣贯无故被发泄,即使痛,为了不在晚辈面前丢了面子,硬是生生忍了下来。   晚饭过后,就是孟清的留宿问题了,谢画屏假意客气的问了句要不要留下来,谁知孟清一点不犹豫的点头。   “那就麻烦伯母了。”   谢画屏:……真是一点不知道客气一下。   当下就是要把孟清还放在酒店的行李给拿回来。宣向晚自然是跟着去了。   他们家的庄园偏远,距离孟清住的酒店还有一些距离,两人直接打车过去。   开门后,宣向晚随着他进门,本想着孟清怎么着也得收拾一番才能走吧,他自然就坐了下来,准备等待。   没想到,他刚坐下还没个两秒钟,孟清就拿着行李出来了。   宣向晚???   这么快?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孟清好心的解释了下。   “东西都没怎么拿出来过,所以不需要收拾。”   宣向晚了然的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神捉摸不定,他看,是他根本就打算好了不会在这久住吧,才特意没动过。   孟清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两人来回的很快,顶多就用了半小时,宣向晚感觉他们这次出门,不过就是坐了两趟车,体验了下周边的风土人情……   谢画屏刚敷上面膜坐下,手里的水果还没插上,门口处就传来了动静。   他一脸惊讶:“这么快?”   孟清谈定自如:“没带什么东西,就快了些。”   这话一出,宣向晚一下就看了过去,这人说谎真是连草稿都不打,脸不红气不喘的……   “那就跟我来吧。”   谢画屏率先起身,领着两人到房间。   刚开始,孟清的脸上还是一脸淡然,直到越过了宣向晚的房间,他泛起一丝慌乱。   看了看面前的身影,还是没有点出来。   直到走到了房间的尽头,已无路可走后,谢画屏这才停了下来。   指着那间房:“小清就住这吧。”   随手拧开门把手,一股白灰直接扑面而来,呛的几人直捂鼻。   “妈……你确定?”   谢画屏捂着鼻子,面上有些许的尴尬,但很快,她又恢复过来,装着傻打着哈哈。   “你看看,我家吧什么都好,就是房间实在是太小了,只剩下这一间房了,就只能委屈一下小清了,小清不介意吧?”   宣向晚都惊呆了,他妈什么时候,这么能造假了……   谢画屏一手挡住脸,疯狂的拿眼神暗示宣向晚,奈何宣向晚实在不懂老母亲的意思。   谢画屏眼睛都快眨瞎了,她那个傻儿子还一脸茫然的样子,真是气得她想一掌拍醒他!   “伯母是眼睛不舒服吗?”   “啊?好像,是有一点,哈哈哈哈……”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一面。   直到孟清再次开口:“伯母,我能住回之前的那间房吗?”他说的是在养伤期间,就在宣向晚隔壁的那间房。   谢画屏干笑了几声,说话支吾着:“啊,你说那间啊,最近你伯父搬了进去,恐怕不好。”   “没其它要求的话,就先住这间吧,我已经联系了保洁阿姨,到时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伯母说啊,千万别不好意思。”   还不等人回来,谢画屏已经拽走了还在一旁吃瓜的宣向晚。   “妈,你怎么也开始说谎了,那间房明明空着。”   谢画屏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自己儿子的脑门。   “你有没有听过,太容易得到的,反而越不珍惜,我这可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宣向晚没忍住,笑了出来,如果说孟清是太容易得到的话,宣向晚已经想不出容易得到是什么样的了。   即使成功搬了进来,两人直接也隔了一条走廊,说长也不长,说短也挺长的。   宣向晚躺在床上,想象着孟清现在是什么表情,来面对他那个抽了风的妈。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还没点进去那个对话框,一条消息就弹了进来。   宣向晚指尖一顿,点了进去。   孟清:小晚,这个房间一点都不好,又小又窄的,总感觉有一股阴森森的东西盯着我,我好怕。   这夸张的话让宣向晚直接笑出了声,他仿佛看到了孟清打字时紧抿的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转变   屏幕上的光把宣向晚的眼睛照的亮晶晶的,他手指飞快,在上面按着什么。   隔着一条走廊的另一间房,孟清沉着脸,坐在床边,紧紧盯着手里拿着的手机,仿佛要把它盯出个黑洞。   “叮咚”一声,屏幕亮了起来,孟清立马坐直了身,期待的点进去。   小晚: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我家的房间应该都是一样的……   孟清……失误了……   宣向晚趴在床上,一只手吃着谢画屏切好的苹果,另一只手回着手机消息。   一块果肉刚入口,屏幕再次弹出对话框。   孟清:我想来找你,好不好?   宣向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零模两可的发了个:你确定?   过了两分钟,孟清那边还没有回复,宣向晚刚放下手机,意外听到了门口仿佛有什么动静。   宣向晚一怔,看了看手机,他不会真过来了吧。   起身走到门旁,悄悄打开了个小口,伸头往外看去。   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不止他一个……   从他这个角度看,孟清低着脑袋,一句话没说,而他的身前挡了个人,不是宣贯又是谁……   宣贯好像说了几句什么,孟清垂眸听着,声音太轻,宣向晚听不真切,于是乎,他又将小脑袋探出了一点。   哪知这时,低垂着头的孟清突然抬起眸,朝他看了过来,宣向晚心里顿时一慌,暗叹不妙,立即想抽身回去。   下一秒,背对着他的男人突然转过了身,腰一插,眼一瞪。   “给我滚回去!”   “碰――”   是宣向晚关门的声音。   他靠着门板,拍着胸脯,大喘着气,实在是太吓人了……   又过了两分钟后,走廊彻底安静了下来,宣向晚大着胆子,试探性的开了个口,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宣向晚吓得呼吸都停了一秒,再一次关上了门。   “好好给我在房里待着,再敢让我看见你开门,看我不断了你的腿!”   威胁的话让宣向晚乖乖躺回了床,想起了始作俑者,气鼓鼓的拿起手机,敲字的力度快要把键盘按烂。   小晚:都怪你!突然看过来做什么!   孟清回得很快,几乎是发过去的瞬间。   孟清:小晚,我们这算不算是共苦?   宣向晚:……   气得他一把丢开了手机,孟清再发什么,他都不理了。手机叮咚叮咚的响个不停,宣向晚索性直接将手机静音。   终于安静了。   不知睡了多久,宣向晚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微微抬起脑袋,眯着的眼眸里满是迷离。   那边的响声还在继续,宣向晚有些不耐烦的朝噪音的来源看去。   下一秒,他微眯的眼睛瞬间瞪大,瞌睡也不打了,脑子直接清醒了。   “你……”   他来不及说什么,手忙脚乱的起身打开窗户,扶着外面的孟清进来。   “你疯了!”   宣向晚的小心脏跳个不停,扶着人的双手止不住的打着颤。   反观后者,像个没事人一样,落地的第一时间,先去抱宣向晚,大力的在他身上蹭了蹭,吸取着他身上的味道,这才一脸满足的笑了。   “小晚,我好想你啊。”   宣向晚无情的推开了他,伸手关上了窗户。   一转身,却发现孟清已经摆好了姿势,等着自己抱他。宣向晚没去抱他,反而抬手给了他一拳,这点力度对于孟清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他依旧笑嘻嘻的:“小晚,抱抱。”   “你知不知道,这可是三楼!”   孟清无辜的点了点头。   宣向晚简直快要被气死了,虽说楼不是很高,但谁又能保证就一定安全了,看着人一点都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宣向晚还是后怕的发颤。   “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似乎是看出了宣向晚眼里的担忧,孟清还特意转了几圈。   “小晚,快来给我抱抱,我真的想你了。”   “站那!”   孟清一愣,还是依言站好。   “跟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孟清还想搪塞过去,只见宣向晚那严肃的表情,他还是乖乖照做了。   宣向晚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孟清再次抱过来,他也就没拒绝。   孟清在他身上蹭了又蹭,像只粘人的大狗狗。   大狗狗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的告着状:“小晚好凶啊。”   宣向晚听闻侧身凛了他一眼:“是谁先吓我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多危险,要是一个不小心,你知道后果吗?你有想过我吗?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一连串的提问砸得孟清呆在了原地,他紧抿着唇,眼神闪动。   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   心底一圈圈的打着涟漪,晃得他的心跳动个不停,孟清摸了摸自己胸口处,那里,是滚烫的。   耳边的人忽然静了下来,宣向晚还以为是自己的话重了,他抬头看去,还没看清,眼前投下一片黑影,落在了他的唇上。   带着隐忍,轻轻勾勒着他的唇形。   宣向晚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尽量放松自己,微微张开嘴,孟清立刻挤了进来。   两人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床上,孟清的手在他的腰身上,细腻的手感好得让他舍不得移不开手。   “等……等等!别留下痕迹。”   宣向晚推了推脖颈处的脑袋,努力控制着气息,孟清也返回了丝理智,轻轻舔了舔那处,这才换了个位置。   宣向晚红着脸,用手挡住了,原本闭着眼的他猛得僵住了身子,手指微颤,拦住了孟清的动作。   孟清抬头,额上都是忍出的细汗,可见他也不好受。   “小晚?”   “不……不行。”   箭都已经拉上了弦,哪还能说不行。   “隔壁……”宣向晚羞得偏开了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孟清这下反应过来了,他咬了咬唇,从宣向晚的衣服里抽出了手。   “我有办法。”   宣向晚还没晃过神来,就被孟清一把抱了起来。   “小晚可要轻一点,不要被听见了哦。”   孟清坏笑了一声,就抱着人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浴室里,在水流的唰唰声中,时不时的传来宣向晚的惊呼声……   等宣向晚再次睁眼,身旁已经空了,他动了动身,下一秒,又瘫软了回去。   “孟清!!!”   一大早就被宣向晚念着的主角,正陪着谢画屏做早餐,孟清偶尔的两句话,就能逗得她哈哈大笑。   等到宣向晚出来,就看到了他们三人坐在餐桌上,那一副和谐的画面。   看着孟清那一脸如沐春风的笑脸,宣向晚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孟清第一个发现了他,赶忙起身打招呼。   “小晚,你来了,快来坐,伯母烧了好多你爱吃的。”   宣向晚紧抿着唇,在他靠过来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孟清笑嘻嘻地扶着他的手臂,带着人走的很慢,跟蜗牛爬没什么区别。   眼见谢画屏皱起了眉,宣向晚赶紧推了孟清一把,自己忍着疼,快速入坐。   “没睡醒?走个路还慢吞吞的。”   趁着桌上的人都没注意,宣向晚对着孟清,又是一个狠瞪。   孟清自知理亏,赶忙给他布菜。   看着人吃下后,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小半个月左右,终于,在孟清的坚持下,他终于搬回了宣向晚隔壁的那个房间。   正当他喜不胜收时,却发现家里的气氛变了。   宣向晚突然开始不理他了。   比如,在他凑上前时,宣向晚直接无视了他,从他身边略过。   还有,伯父伯母,也都开始不搭理他了。   孟清一阵心慌,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前几天还相处的好好的,今天就忽然来了个大转变。   比无视更严重的是,今早他一起床,房里的人全都空了。   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孟清站在院门口,不知所措的握紧了拳。   煎熬的一天终于过去,好在,在傍晚时分,他们回来了。   孟清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拉起宣向晚的手。   “你们去哪了!为什么都没跟我说!”   宣向晚眼神闪烁了下,不自然的偏开了视线:“就是出去逛了一下,没有跟你说吗?那可能是我忘了。”   孟清狐疑的盯着人来回瞧:“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当……当然了……哈哈哈。”   宣向晚不熟练地打着哈哈,实则心里很没底,慌的一批。   谢画屏看着情势不对,早拉着宣贯一起跑了。   独留下来,宣向晚一人对付眼下的场景。   宣向晚心底痛骂了一声他这来自亲妈的不作为,脸上扬着笑。   “那个……你吃饭了吗?”   “你觉得呢?”   “呃……正好,我我……我带了。”   孟清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宣向晚很难能够不退缩。   壮着胆子拉上了他的手:“还是快进去吧,一会儿都凉了。”   宣向晚顶着一股强烈的视线,假装淡定的把带来的菜,一一摆放在餐桌上。   他妈可害死他了!就不该听他的!!!   “这……这菜不错,你尝尝?”   宣向晚小心翼翼的夹着一筷子,顶着巨大的压力放进孟清面前的碗里。   “别看我了,你先尝尝……”   声音渐渐落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奇怪的哄人方式   面前的人只盯着他,一句话都不讲,宣向晚更慌了,这弄得他的小心脏砰砰直跳。   “别……别这样看我……”真挺吓人的。   “原来小晚也会慌吗?”   宣向晚眼睫颤了下,心虚的垂下了头,卷翘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孟清看不清他的神色。   两人一时无话。   孟清眼里闪过失望,修长的手轻拿起筷子,默默的吃着宣向晚夹的菜。   宣向晚眼睛一亮,又给他夹了好多,孟清抬眸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   孟清吃相极好,看着他吃饭,就像是看着一件艺术品,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优雅中透露着不凡的气质。   宣向晚双手托着脸颊,静静的看着他。   “我吃完了。”   宣向晚还没从他那份独特的感官中抽离出来,只见孟清擦了擦嘴,淡定起身离开。   宣向晚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他就这么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夜晚,宣向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来回的翻着身,最后烦躁的坐了起来。   打开手机,上面一个信息都没有。   他丧气的把手机放在一边,悄悄的趴在了身后的墙面上,一墙之隔就是孟清的房间。   那边什么动静也没有,像是已经沉睡。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宣向晚靠着那面墙,睡了过去。   窗外的天光已经微微亮起,浴室的门打开,孟清从里面走了出来,额前的发全部湿透,脸上还有未干的水珠,顺着额角滑落下来。   他拿着块毛巾,随意的擦拭着,窗帘被他打开,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看到了宣向晚三人驾着小车离开。   孟清的眼眸深了下来,仿佛一潭死水,他紧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看了眼时间,凌晨6点整。   宣向晚特别谨慎的观察着四周,发现没什么人后,这才偷偷下车,悄悄溜进自己的房间。   等换好衣服后,刚下楼,恰好遇到跑步回来的孟清。   宣向晚立即露出笑容:“孟清,你起好早哦。”   “嗯。”孟清淡淡的应了声,不经意的抬了下手,视线落在手腕上,戴着的手表。   9:20分。   下午,他们又不见了,依然是傍晚才回来。   转天,又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还有熟悉的身影。   孟清依旧站在窗前的那个位置,低垂着眸,目光悠远,看着小车一点点驾离。   孟清的手指一紧,一道血痕赫然出现,在白皙的指骨上显得特别清晰。   他们这样离开了三天,他也就看了三天,这几天里,两人的对话,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第四天,孟清依然站在那个位置,却没看到他熟悉的身影。但他也没过多的在意,依照平时的习惯,随便收拾了番,就准备出门跑步。   谁料,刚下楼就碰到了宣向晚,孟清眸子闪了下,控制着自己没上前,想像平时一样错过去。   “孟清。”   身后的人叫住了他,孟清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但他没回头,身子站得笔直。   “你去跑步吗?我跟你一起。”   宣向晚向前走了几步后,发现身后没动静,他奇怪的转过身,看着还僵在那的孟清。   朝他喊了声:“走啊。”   孟清紧抿着唇,跟上。   他看着那个人边跑边回头,笑意盈盈的看向他,让它跑快点。   孟清捏紧了拳,眼里暗光涌动,脑子里又想起了这几天的冷落,他微闪着目光,避开了宣向晚的视线。   “哎,孟清!等等我。”   宣向晚眼睁睁看着孟清直接从他身边跑了过去,对于他的叫喊,一步都不带停的。   可能知道自己这几天有些过分,宣向晚气鼓鼓的鼓起小脸,脚下的速度加快。   “孟清,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   宣向晚的叫喊没能喊停他,却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孟清!你……啊――”   突然的一声尖叫过后,身后安静了下来。   孟清身子僵了下,终于停了下来,回了头,看到身后的场景。   他眼神一愣,快步跑了回去。   “小晚?”   宣向晚狼狈的趴在地上,原来是他刚刚跑的太急了,没注意脚下,直接被一个树枝给绊倒了。   宣向晚忍着疼,磕磕绊绊的爬起来,爬到一半,突然的一股力,身子被直接抱了起来。   孟清着急的检查着他的身体,多日来,强装的冷淡,在这一瞬间,瞬间打碎。   “怎么样?哪里疼?”   宣向晚曲起腿,撩起裤脚,给他看腿上的伤口。膝盖处有几处破口,正在冒着血丝。   孟清一下就不淡定了,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上来。”   宣向晚看着面前宽实的背,只犹豫了一秒,就乖乖趴了上去。   孟清托着人起了身,动作轻柔,走的很稳,可从他加快的步伐中还是泄露出了一点紧张。   宣向晚的手勾住他的脖颈,还不老实的戳了戳他的下巴,下一秒,立马传来了孟清的一拍。   宣向晚当下就不敢再动了,他居然打他的那个地方……   孟清背着人快速的回了家,将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宣向晚晃悠着腿,环顾孟清现在的房间。   孟清拿来药箱,一看到他的动作,瞬间皱起眉头,握住了他的脚腕。   “不知道自己受伤了,还乱动什么。”   宣向晚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几天没听到他的关心了,有点怀念。   他看着孟清将药膏涂在他的膝盖处,慢慢的铺开,动作轻的像是羽毛拂过,痒痒的,让他忍不住收了收腿。   “别动!”   刚动,又被更大力的抓了回去。   “痒……”   “忍着。”孟清嘴上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确实加快了许多。   等孟清的手撤开后,宣向晚终于如负重视的松了口气。   孟清转身去浴室洗手。水流流过他的指间,他站着没动,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在想什么?”   突然的出声,让他回过了神,身后一道热度袭来,宣向晚的手环上了他的腰,身子也跟着靠了过来。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亲密接触过了,但在那人一靠过来,孟清还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   可说出的话却与之相反,他语气淡淡:“有事吗。”   “你是不是在生气?”   孟清不说话了。   宣向晚靠在他的颈肩,脸有些红。   “你就是生气了。”   “嗯。”   “什么?”宣向晚没听清,又问了遍。   孟清眼睛看着前方,视线落在镜子上,两人相依的画面落入他的眼底。   “我生气了。”   他转过了身,紧紧盯着宣向晚的眼睛,异常坚定,又重复了一遍。   “我生气了。”   此时,他的神情就像一个小孩子,失去了自己的玩具,可怜又委屈的站在那里,等着人去哄。   宣向晚没忍住,低低的笑了声。   “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呢?”   “比如……”宣向晚攀上了他的身子,微微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样?”   孟清喉结滚动,不自觉看向他弧线饱满的唇部。   “不够。”   “那这样呢?”说着又是一吻。   孟清摇了摇头:“还是不够。”   宣向晚的身子是挂在孟清身上的,看嘴都亲麻了,孟清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宣向晚懊恼的就要松开手,哪知刚一动,腰间就怀上了一只手,将他的身子又拖了回去。   “我不要亲了。”   孟清闻言应了声好:“那我亲你。”说着就低下了腰身。   一吻过后,宣向晚早已瘫软了,要不是孟清扶着他。   “你干嘛那么用力!”   封闭的空间里,传来了宣向晚的不满,而后者,盯着红里透粉的唇,不自然的深了眼眸。   一阵清风拂过,微凉的风带来了一阵痒意。   “你干嘛?”   “帮你吹吹。”   孟清说着,又朝那吹了一口气,还上前轻轻舔了舔。   看孟清的脸色没那么黑了,宣向晚在心底默默的松了口气。简直要给自己点赞,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   “孟清?”   “嗯?”孟清好心情的应了声。   “下午陪我出去一趟吧。”   孟清顿了下,随即说了声好,也没问去哪里。   宣向晚高兴的扑进他的怀里,用力的蹭了蹭:“孟清,你真好。”   吃过午饭后,趁着孟清不注意时,宣向晚向不远处的谢画屏递了个眼神,谢画屏了然的比了个OK的姿势。   好巧不巧的,刚好被转身的孟清看见:“你们在做什么?”   宣向晚一惊,感觉拉着孟清离开。   这还是两人的第一次出门,孟清自从来到这里,只在周边转过。   宣向晚带着人来到了市里,与城市不同的事,这里的街道无比的热闹。   街道两旁都坐满了人,手边拿着自家种的菜,正在热情的叫卖着。   孟清还没见过这种场景,他看的有些新奇。   “你们在干嘛?”   “他们正在卖的自己家里种的粮食。”   宣向晚的手被孟清牵在手里,随他拉扯,孟清每看到一处新奇的地方,就拉着宣向晚去看。   “你要是也想试的话,改天我们也去试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喜欢的   “可以吗?”   孟清眼里亮橙橙的光激的宣向晚心头一颤,顿时,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孟清。”   “嗯?”   看孟清此时的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宣向晚斟酌着开口:“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孟清毫不犹豫的回答:“有。”   “什么?”   宣向晚期待的看着他,随即,手心的软肉被人捏了捏,宣向晚感觉有点痒,不适应的挣了下。   却发现那人握着自己的手更紧了。   “但我已经有了。”   “啊?”宣向晚有点懵,孟清只是意有所指的笑了笑,也没解释,牵着人走了。   前方的一阵欢声笑语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   宣向晚朝那边看了眼,替他解答::“那里有个儿童乐园,那块场地是小朋友们玩碰碰车的。”   “碰碰车?那是什么车?”   “就类似于卡丁车的缩小版。”宣向晚刚想问你没玩过吗?好在,他及时的止住了。   看孟清那饶有兴趣的神色,宣向晚来了主意,拉着人就朝那边走:“跟我来。”   宣向晚在前台一次性付了两个小时的钱,再带着人过去挑车。   最后,孟清选了辆哈士奇的,大大的眼睛瞪得老圆,还往外吐露着舌头,滑稽的很。   宣向晚挑了辆小猫的,橘色的小肥猫眯着眼睛,慵懒的伸着懒腰,与孟清那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气势上输了一截,但宣向晚对着自己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上车前,宣向晚向着人挑眉,嘴里挑衅道:“等会儿看我不撞得你晕头转向。”   孟清看他那势在必得的小表情,宠溺的笑了。   开门落座,宣向晚试了试方向盘,一切准备就绪后,不经意的抬头往孟清那边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他愣了下,随后就是无休止的狂笑。   只见孟清脸色微沉,一双修长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委屈巴巴的缩在小车里。   孟清抬起眼眸,趁着宣向晚不备,率先发起攻势。   “碰”一声撞击过后,宣向晚连车带人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赶忙扶正身体,调整方向盘:“好啊!敢偷袭我!你完了!”   宣向晚压着油门,眼睛定定的盯着那只哈士奇,脚一抬,小车顿时带着破风之势直往孟清冲去。   开始时,孟清被撞得毫无招架之力,不知是不是他学的快,几次下来,他就掌握了要力。   宣向晚的次次猛击,他都能轻松躲过,还能一个帅气的急转弯,反手去回击。   宣向晚小脸气鼓鼓的,胀的跟个面团子似的,软fufu的,看得想让人上手去揉两下。   宣向晚脚下正蓄着力,还没等他松开,一声碰撞声后,他的车子跟着一歪。   “谁!”   宣向晚朝着声源处看去,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嚣张的朝他做鬼脸。   宣向晚一下就怒了,孟清欺负他也就算了,一个熊孩子也敢造次!   两人的视线心有灵犀般对上了,都不用说什么,孟清就对他点了点头。   宣向晚手里的方向盘转了个方向,同一时间,孟清也朝这边开了过来,一猫一狗呼啸着冲向小男孩的。   那个男孩一惊,飞速的往后逃窜,嘴里害怕的喊着妈妈。   停下追赶的两人相视而笑。   休息区内,宣向晚靠坐在长凳上,等着孟清回来投喂。   脸上突然一股热感传来,宣向晚回过头,差点与一杯奶茶撞上。   接过奶茶,宣向晚迫不及待的喝了口,喝得眼睛微眯,小腮子鼓鼓的,神似那只伸懒腰的橘猫。   当场,孟清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想撸。   “今天,我很开心。”   宣向晚喝奶茶的动作一顿,抬起了脑袋。   孟清的眼睛很亮,眼角带着浅笑,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进宣向晚的眼底。   宣向晚感觉自己的心漏掉了一拍,他糯糯回应:“我也很开心。”   “从没有人带我玩这种幼稚的行为,所以小晚,谢谢你能陪我。”   宣向晚的心底快速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情绪,他知道,那叫做心疼。   宣向晚主动牵起了孟清的手,十指相扣,掌心之间紧紧相贴,无一丝缝隙。   “你喜欢,我们就天天来,反正余生还很长,我们可以一点点的把那些缺失的东西补回来。”   孟清眼眶一红,止不住的重复这句话。   是啊,他们的余生还很长,还有很多要一起去完成的事,一起去走的路,只要有这个人陪着他,就好……   疯玩了一下午的他们,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回了家里。   就在进门前,宣向晚却意外的拦住了他。   “等等。”   孟清疑惑看向他:“怎么了?”   宣向晚紧绷着脸,手指在屏幕上滑的飞快,等到那边的人回了过来,这才松了眉眼。   “可以进去了。”   孟清虽然疑惑,但还是没太在意,伸手推开了门。   “碰――”   “生日快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孟清怔愣在原地。   周围已经自发性的开始唱起了生日歌,孟清的脑子里嗡嗡的,那副呆呆的表情看得宣向晚想笑。   他还是忍住了,直到生日歌唱完,孟清还没回过神。   宣向晚从谢画屏手里接过生日帽,上前为他带上,随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孟清,生日快乐。”   孟清喉结滚动,说出的话语带着小心翼翼,音量很轻,就怕一重,这个美好的梦就会破碎。   宣向晚轻轻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人进门,孟清这才发现,大厅里的变化早已焕然一新。   房顶上绑满了各色的丝带,还夹杂了许多的小红包。孟清伸手去触碰了一下,顿时被电到般,缩回了手。   “现在可不能拆哦。”   身边的人全都笑意盈盈的望着他,孟清从他们的眼里读出了满满的祝福。   不像是他见过的人,都藏满了算计。   尤其是离他最近的宣向晚,一双眸子亮的出奇,仿佛藏着万千星辰,正直勾勾的牵动着他的心绪。   大灯被关了,只开着一盏暖光灯。   “都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坐好,就等着你们开饭了。”   为了这顿饭,谢画屏可是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般了出来,还特意找了有名的厨师去专门学了几天。   在这温暖的气氛烘托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一直淡然处之的宣贯都弯了眼角。   “等等!差点忘了!”   宣向晚火急火燎的消失在餐桌,回来时,手里捧了个超大的盒子。   “差点就忘了正事。”   盒子打开,是一块精致的蛋糕,上面画着万千星辰的图案,一束星光从上方滑过,落下了点点流星。   宣向晚将蜡烛摆好,手肘戳了戳傻傻的孟清。   “准备许愿。”   孟清一一照作,他闭上眼睛,长睫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此时的他美极了。   他安安静静的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脑子里一直闪现着宣向晚的脸庞。   从小到大,一帧帧的从他眼前浮现,他的笑,他的委屈,他红着眼睛弱弱的样子。   慎重的许下了愿望。   他要跟小晚一辈子都不分开,不,还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在一起……   一睁开眼,就入了一双期盼的眸子。   “快!吹蜡烛。”   轻轻的吹出一口气,蜡烛的光熄灭了,带着他的愿望,升上了天空。   欢呼声响起,又是一发彩炮,点点彩条带着星光落在他的头上,肩上,以及衣服上。   “来切蛋糕啦。”   孟清长睫颤动,抓着宣向晚要递过来的刀,连着他的手,一起落入了掌心。   “我们一起。”   孟清握着他的手,落下了第一刀,接着第二刀,第三刀……   宣向晚拿起了最大的一块,将那根带着生日快乐的标签插在了上面,细细的摆好盘。   “吃这个。”   宣向晚眼眸弯弯,孟清喉结滚动,应了声好,他突然感到好渴。   看着孟清吃下了第一口,大家这才开始动手,宣向晚深深地望着身旁的人,悄悄在手上抹了点奶油蛋糕,趁着他不注意,抬手在了他脸上。   孟清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过来。   宣向晚吐了吐小舌头,嬉笑道:“这可是对寿星的特别照顾。”   吃完了蛋糕,就到了拆礼物环节,宣向晚拿出了早就藏在桌底下的盒子。   “快打开看看。”   宣向晚的样子看着倒是比寿星还要急,孟清笑了笑,拆开了盒子上的包装。   里面包裹严实的东西一点点漏了出来,意料之外,里面还套了一层盒子。   孟清小心翼翼拆开,动作轻柔的不行,就怕把里面的东西弄坏。   直到全部拆出,孟清紧张地望着眼前的一堆玩偶。   “是……”   他舔了舔唇,舌尖滚烫。   “你也觉得很熟悉是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捏成的,你可要好好放好了,不许有一点的磕碰。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这对玩偶就是他们当初一起挑的,最后装在了钥匙上扣上的那对。   孟清颤着手指,轻轻摸了摸。   他突然松开了手,垂下了头,没了动作。   宣向晚一怔:“不喜欢?”   孟清当即立刻摇了摇头,出言否认。   “喜欢的。” 第一百二十章 终篇:星星因你而闪耀   孟清的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拼命压制着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不料,还是红了眼眶。   “孟清?”   宣向晚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他说话的声音很轻,生怕惊动了他。   还故作轻松的打趣他:“呐,反正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你要是嫌丑也必须收下,可退不回了。”   孟清摇了摇头,狠狠往眼角上一抹:“才舍不得嫌弃,珍惜都来不及。”   宣向晚伸出手指,在孟清的眼角轻轻一擦,感受到指尖带着的那股湿意。   突然靠进他,凑得很近,孟清呼吸一顿,低眸望着他饱满有型的唇,喉咙紧了紧。   眼看着那唇离自己又近了些,孟清眼睛闪烁,期待着什么。   “你哭了?”   带着疑惑的话音响起,让孟清瞬间清醒了,猛的偏开头,慌张否认:“瞎说什么!谁……谁哭了!”   ‘‘谁眼睛红了,谁哭了。’’   孟清偏开了头,不理憋着坏笑的宣向晚,他抿着唇,抬起的手又落下,反复了几次,终于落在了玩偶身上。   他的动作轻柔,细细的感受着手下的纹理,表情严肃,仿佛在做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你每天早起,就是为了做这个吗?’’   ‘‘你怎么知道?’’宣向晚自知自己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   孟清眼眸微闪,这几天心底堆积着的落寞,在这一瞬间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犹如重见光明般,豁然开朗。   ‘‘你们故意冷落我……’’   宣向晚一听这个就急了,赶忙打断他:‘‘这还不是我妈出的主意,说是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宣向晚边解释,手指边指过去,这不看还好,这一看,那边的位置早就空了,哪还有谢画屏两人的身影。   宣向晚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关键时刻,两人就这么桃之夭夭,直接出卖了他。   ‘‘不是,你听我解释,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只是为了当天的效果能够更好。’’说着说着,宣向晚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声音也越来越虚:‘‘我真不是……’’   宣向晚那苍茫的解释终于让孟清没忍住,低笑出声。   暖灯下,孟清的笑脸是那么的耀眼,宣向晚看直了眼,呆呆的样子让孟清来了兴致。   勾了勾他挺翘的小鼻尖,就在他收回手之际,宣向晚忽然动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孟清!”   不知为何,他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孟清随着他的拉扯,顺从的站了起来,嘴角还带着未收回的笑意。   “跟我来。”   孟清乖顺的跟着他的步伐,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有种被填满的幸福感。   两人穿过了后院的小路,在到达目的地前,宣向晚停了下来。   孟清疑惑抬眸,下一秒,铺天的黑暗包围了他。   “小晚?”   “现在不许看。”   “又是惊喜?”孟清站着没动,任由眼睛被捂住,   宣向晚点了点头,随即想起现在的孟清看不见,又低低应了声。   像是为了顺着孟清,宣向晚的步子极慢,真把一步一个脚印用到了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再次停了下来。   “到了?”孟清似感受到了什么,心下跳动个不停。   察觉到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将要撤开的意图,孟清喉结翻滚,满心的期待。   谁知,撤到一半的手又重新捂了回来。   孟清:?   宣向晚的额前都急出了一层细汗,手里的遥控器按个不停,就是没有反应。   关键时刻卡壳,让宣向晚急红了脸。   “小晚,还没好吗?”   宣向晚紧了紧手,不管了!他拉着孟清转了个身,这才松开了手。   孟清慢慢睁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黑乎乎的有些朦胧,看不真切。   但这明显就是后院处的小园林。   宣向晚不死心,手里还在疯狂按着死机的遥控器,试图让它死而复生。   此时的他正站在孟清背后,时刻提防着人忽然转身,他手指用力,没几下,指尖就泛了红。   宣向晚声音飘忽:‘‘孟清,要不咱还是晚一点再看吧。’’   ‘‘为什么?’’   说话间,孟清已然回了身,在他转过身的瞬间,后方的黑暗突然亮起,发出刺眼的光芒,将中间的两人包裹的满满。   这一刻,孟清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呆呆的望着光源处,久久不曾眨眼。   原本光秃秃的枯枝上挂满了闪闪发亮的星星灯,各色的灯光互相照映,照出了这一小片天地。   不仅如此,每条彩灯上都挂满了小礼物,满满当当的替代了凋落的树叶。   “喜欢吗?”   宣向晚很快反应过来,迎上前,笑意盈盈的问。   孟清喉结发涩,一股说不上来的痒意悄然滋生,占据了多年暗沉的心口。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一束带着暖意的光探了进来,温暖而又炙热,让许久不见光的心底又重新复燃,发热。   “那是什么?”   孟清的眼神落在道路两旁正发着暖黄色的光束上,仔细看才发现,这抹色竟从来时的路直直向上蜿蜒,一眼望不到头。   松了口气的宣向晚快速上前解答:“这个是莲花灯,是不是很漂亮?”   “我们这里的人专门拿它来祈愿,我把这里全都铺满了莲花灯,这样,不管你许的什么愿,肯定都能一一实现的。”   彩灯一闪一闪,照得孟清的眼睛,控制不住的浮起水雾,他猛地偏开了头,不想在此刻这样美好的日子里让眼前的人看到自己的柔弱。   “那些礼盒……也是吗?”   若无其事转移话题,可在怎么控制,也掩盖不了那暗哑的嗓音。   “这可是我准备了好久的,你不是说过,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吗?这些,都是为你补上的礼物,以后的每一次生日,我们不仅要过,还要大办……”   还没等他把未来的规划说完,整个身子被孟清楼进怀里,孟清的力气很大,似乎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恨不得合二为一。   最后,所有的热血全都化在了这个带着些狠劲的怀抱里。   这天的夜晚是彩色的,星星是耀眼的,就连刺骨的冷风也带上了暖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