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重生帝女狠诱人》作者:佛前茶   内容简介:   他森冷喋血,权倾天下,却偏执成狂,爱她入魔。谋反叛国,诛杀她满门。帝女重生,依旧逃不过这段孽缘。他说:“你要称帝,我杀光阻止你称帝的人。你不想称帝,我杀光逼你称帝的人。”步步算计,终于权掌天下,然而她始终是他掌中之物。他说:“人生佛魔间,嫁我,我给你一个太平盛世。拒我,我还你一个人间炼狱。” 第1章 噩梦   放眼望去,四周是冲天的火光。   昔日里艳丽奢靡的宫殿此刻正被熊熊烈焰燃烧着,浓烟从窗缝里疯狂涌入。   齐暮秋弓着身子,用盥洗的水快速地绞湿了帕子,又将剩下的水悉数铺在锦被上,然后用帕子捂了口鼻,裹着湿被子开始砸被封住的窗子。   “杀啊――”   外面的冲杀声传入耳中,仿佛是恶鬼的催命符。   齐暮秋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再坚持坚持,打破窗户就可以逃出生天了。自此,不论什么家国天下什么社稷责任,这一切都将与自己无关了!   只是,手抖得越发厉害。   火舌也已然烧上了不远处的帐幔,细滑的纱遇水便着,这使火势的蔓延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不过短短的一刻钟,齐暮秋的背上已经感觉到了灼痛,她的动作也越发快了起来。   忽然,只听咔嚓一声响,钉住窗子的木条终于彻底的断裂开来。   齐暮秋扔掉已经开始燃烧的被子,纵身一跃,终于逃出了这座被大火吞噬的房间。   顾不上整理散乱的钗发,齐暮秋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逃离。   可还不待她真正跑几步,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我的暮秋好生厉害啊,竟然自己逃出来了!”   “不过,不乖乖待在自己房间,又偷偷跑出来是要去做什么呢?”那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地让人起鸡皮疙瘩,可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乖乖待在房间被烧死不好么?出来果真又是想逃跑啊。也罢,既然出来了,那也极好,暮秋如此想看看自己从小长大的长安城,作为夫君,我自然要努力满足暮秋的心愿了,不是吗?”   “驾!”策马而来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他便挡在了满身狼狈的齐暮秋面前,只见他温柔地伸手,道:“乖,暮秋,跟我回家。”   齐暮秋整个人都僵住了,面前的男子明明生得一幅眉目如画的浊世佳公子模样,由于披了战甲,整个人身上还有几分锐气,英俊逼人得不可思议,可齐暮秋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看着慌乱摇头的齐暮秋,男人周身的戾气仿佛下一秒就可以被点燃。   只见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至极的笑容,口中的话却让人感觉到连骨缝里都是绝望,他说:“原来暮秋又想逃啊?”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我是那样的爱你,我可以用尽一切去宠你,我可以让你成为被全世界所羡慕的女人,为了你,我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男子此刻已经下了马,此刻他的脸几乎贴着齐暮秋的脸。   远远望去,仿佛是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侣,可事实却于此截然相反。   如同最温柔丈夫轻斥着调皮的妻子,“可你为何要逃呢?莫不是还要去秦锦风那里?”   “看吧,你果真还是忘不了他。”男人轻笑,“其实,你完全不用再跑一趟,累着自己的娘子可不是我萧溟逸的能做出来的事情。所以,我将他带来找你了呢?”   “娘子,你可开心?”   看着面前仿佛讨赏一般的笑脸,齐暮秋的神色多了几分恍惚。   仿佛当初新婚之时,这个叫萧溟逸的男人跑遍整个长安城为自己寻得了一支漂亮的发簪,那时的他,也是这幅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自己:“娘子,你可开心?”   只是,事情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如枝头来得正艳丽的鲜花,不过短短几息间,就被突然降下的大雨浇得只剩下满地残红。   “你看。”   接过副将手中的锦盒,萧溟逸当着齐暮秋的面缓缓打开,看到里面那颗熟悉的人头,齐暮秋终于坚持不住,崩溃地尖叫出声。   泪流满面的齐暮秋终于点燃了萧溟逸身体内最后一颗恶魔的种子。   他温柔地捧着齐暮秋的脸,仿佛是世界上最宝贵的珍宝,“暮秋,你看,这是你的父皇,这是你的母后,这是你的皇弟,这是你的前情人,这是你的表哥,这是你的皇妹,这是你的皇奶奶,这是你的贴身丫头,还有这个,是你的宠物。你看,他们都来这儿陪着你,暮秋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呢?”   齐暮秋这才注意到这个疯子身后的队伍里,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锦盒。   随着他的介绍,锦盒里的东西自然不言而喻,此刻的她反而哭不出来了,只见她狠狠地咬着牙道:“萧溟逸,你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疯子!”   “这样的疯子,你可喜欢?”   男人可不觉得这是辱骂,相反,他把这当成了齐暮秋对他最大的夸奖。   缓缓伸手搂住怀里不断颤抖的女人,男子脸上的笑容透着股病态的疯狂,“你看,这偌大的皇宫,以后,你我便称帝后,可好?”   齐暮秋怔怔然看着他,良久之后,脸上重新露出了新婚时期才有过的笑容,她说,“好,我答应你。”   不动声色地抽出匕首扎进他的胸口,流着眼泪笑道,“我希望来生,不要再遇见你。”   看着对面的女人虽然满身狼狈,可她的面上却丝毫不见当初的疯狂。   整个人像是沉浸在当初的幸福之中,仿佛后面的一切不幸都不曾发生过。   萧溟逸盯了齐暮秋半晌,终究还是笑了。   只见他握着齐暮秋的手腕,直直地将刺入胸口的匕首往深推了几寸,“不论是今生还是开始,我都不会放开你,哪怕我们永生永世都要互相折磨。”   珍重地吻了吻齐暮秋的眼睛,萧溟逸最后眷恋地看了这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一眼,这个覆灭了齐氏王朝男人,终于闭上了他的双眼。   “将军被这个女人刺杀了!不能放过她!”   身后传来将士们义愤填膺的吼声,只听无数破空声响起。   下一秒,齐暮秋整个人的后背上都插满了羽箭。   看着满地的人头和鲜血,看着入目满是狼藉和苍痍的长安城,齐暮秋终究还是和这个她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人死在了一起。 第2章 重生   “公主,公主,你怎么又在凉亭里睡着了啊?”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齐暮秋皱了皱眉头,原来地府这么吵吗?   “公主,快别睡了,今天秦公子要进宫面圣,听说他夺了今年的状元头衔,您不是总嚷着要见他么?这状元郎过会儿就要进宫面圣了,您若是再不去,秦公子可就要走了啊!”   晕晕乎乎地任人为自己整理妆发,片刻后,齐暮秋猛然睁大了双眼。   这……这这,进宫面圣?   秦沐风不是早就官拜左丞相了吗?而且,他不是死了吗?   再看看自己的衣服,淡粉色的齐腰襦裙,这也是自己少女时最爱的衣服,还有梳成少女的发辫,尚且稚嫩的五官……   还有自己的丫头,暖冬,也依旧是一副未长开的模样?   半天的不可置信后,齐暮秋这才讶异地发现:自己,这是重回到十四岁的时候!   此时作为丞相独自的秦沐风才刚刚拿到新科状元,自己也还是待字闺中的少女,暖冬也未经历后面那些可怕的事情。   父皇,母后,皇奶奶,哥哥……他们都还活得好好地。   大齐王朝,也依旧是太平盛世的模样。   既然上天让她重来一世,那她定要守护好本该她守护的一切!   江山,社稷,亲人,朋友,这一世,她的责任,她会担起,齐家的江山,她也会守护。   对于前世所有伤害过她的,伤害过她身边的人的那些人,那便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这一世,只有亲人和权势,才是她用以傍身的根本,不论如何困难,该由她守护的,她再也不会放弃!   “暖冬,不用再收拾了,沐风哥哥取得了状元,我自然会为他感到高兴。”齐暮秋微笑道,“可我们若是如此贸贸然地前去,惹得沐风哥哥不喜该如何?”   “所以,暖冬,该是我的,那怎么都是我的。不该是我的,那万不能强求,否则,惹人厌恶是轻,若是连累得人家破人亡,才是最为糟糕的结果。”   上一世不就是这样么,自己打小就喜欢跟着秦沐风玩,后来滋生出了那么一丝丝男女之情吧。可后来,阴差阳错,自己意欲逃出这个权势的牢笼,而秦沐风却被卷进了这场漩涡中,永世无法脱身。   后来,自己被赐婚给了萧溟逸,这个男人几乎是把她放在手心里疼宠的。   或许是自己婚后也不喜待在空荡公主府里吧,那时的她被宠得不知世事,以为不论是婚前还是婚后都可以自由地同好友往来。   看着这个男人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温柔,身为一个普通的女人,齐暮秋自然是心动得很,然而后来的事情却变了个模样。   萧溟逸的势力在朝中的牵扯越来越广,逐渐的威胁到了不少门阀大族。   可那时的他不论顶着多大的压力,只要一到家,总会表露出最温柔的一面。   有时候自己随口一提的东西,萧溟逸甚至可以花费几个月去搜寻。   看到自己惊喜的神情时,他的目光也总是如夜空一般深邃的,仿佛能包容自己所有的任性。   直到后来齐暮秋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其实,从他的势力开始牵扯整个朝纲之时,他就已经不信任她了。   他的不安,他的隐忍,他的患得患失,使得他布了很大的一场局。   大到囊括天下棋局!   终于,父皇召她进宫,告诉她萧溟逸的野心勃勃,同她分析天下格局的动荡不安,向她托付年幼的皇弟。那时的她,相信夫君更甚相信至亲。   她只想过无争无斗的平淡生活,脱离权势,洒脱淡然。   可也正是如此,使得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自以为甜蜜的万丈深渊。   那一天,她如往常一般想要出门时,却发现不论是侍卫还是小厮,都换成了不认识的新面孔,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坚决不准许她出去。   齐暮秋这才明白,她这是被自己的驸马,给软禁了。   那天她歇斯底里地哭叫抗拒,她毫无形象地撕打他,他却不反抗也不解释,就这样默默承受,只是,依旧不许她再出去。   后来,她累了,想要偷偷逃离。   第一次逃走被抓回来后,她的晚饭就是自己养的宠物猫的肉,第二次逃跑被抓回来后,他让齐暮秋亲眼看着自己的贴身侍女被众人侮辱。   次数多了,齐暮秋终于明白,每一次的逃跑,换来的只能是自己所无法承受的结果。于是她再也不敢跑,渐渐地她学会了诵经念佛,每日待在屋里也只是给那些因自己而遭受苦难甚至丧失性命的人祈福。   可那天还是来了,整个皇室,上到帝王忠臣,下到不起眼的小太监,小婢女,都因此遭受了人生最为惨痛的无妄之灾。   “暖冬,我们回去吧。”   齐暮秋看着凉亭外西沉的太阳,缓缓起身,暖冬赶忙上前搀扶。   “呦,这不是我们长公主殿下么!”忽然,凉亭外传来女子有些傲气的声音,“不过这个时间,我们的状元郎怕是都面圣完了呢。长公主巴巴地赶过来却没能见得上一面,岂不是很遗憾?”   “暖冬,她怎么会在宫里?”齐暮秋微微蹙眉,显然,这个女人破坏了她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这让她很是愤怒。   “回公主,轻云郡主的父亲,淮安王殿下是本次科举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这几天诸事繁忙,因而轻云郡主索性就住在了宫中。”暖冬附耳低声解释道。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啊。   齐暮秋终于串起来了全部时间点,如今,秦锦风已经考中状元,父皇打算让他从基层做起,因而只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之职。除了打磨他身上尚有的少年锐气,亦是让他好好适应一下官场的生活。   而萧溟逸现在还是个被全京城所嘲笑的废物王爷,年少瘸腿,为人庸碌,一事无成。   因着当初开国时,萧溟逸的祖上曾经救下了整个齐氏皇族的性命,这才有了如今的大齐王朝。   因而建国后,先帝就封了萧溟逸先祖异姓王,又恩准此位可代代世袭。   其实说白了也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富贵王位罢了,不过却也让萧氏正式踏入了京城的贵族圈子。   谁知,这位萧溟逸王爷原本生来聪慧,可七岁时不慎落水,从此就得了寒疾。   由于当时的大齐王朝没有人能治好萧溟逸的寒疾,等他再大了一点儿时,终于寒气入体,之后便再也无法行走。   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开始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终于被整个贵族圈子排斥在外,于是他索性就闭门不出,最终,活成了一个可以止小儿夜啼的传说。 第3章 麻烦   不过那些事倒要先放在一边,唯今之要,是要先打发掉这个轻云郡主才是。   天知道,这女人就是个来找茬的货色,那些年,长公主嚣张跋扈的传言几乎传遍了整个贵族圈子,其中这位轻云郡主可是头号功臣。   今天她既然上赶着找事儿,那齐暮秋就不介意坐实了这嚣张跋扈的罪名,也算是不负人家的一番辛苦。   “莫非轻云郡主大老远的跑来皇宫一趟,就是来找本宫叙叙旧的?”齐暮云站起身来,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个一身傲气的轻云郡主,口中说出的话可就不是那么友善了,“不过啊,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本宫乃堂堂大齐长公主,可不想入错类,免得啊,失了身份。”   言下之意,你我身份天差地别,和你相交有失我的身份,所以,别上赶着套近乎,我们不熟。   “你!”轻云郡主的脸上带了薄怒,下一秒,又被气笑了,“我倒不知你齐暮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可你看上的男人却永远也不会喜欢你,他以后要娶的人可是我齐轻云,身份高贵又如何,还不是个上赶着的倒贴男人的货色!”   “今天呀,本宫不介意再教轻云郡主一句话,在其位,谋其事,不论如何,心中常怀对君对上的敬意,万不可尊卑不分。”话音方落,齐暮秋的声音一下子厉了起来,“暖冬,掌嘴!”   几乎是下一秒,伴随着“啪”的一声巴掌声响起的,还有齐轻云的哭声,“齐暮云,我要杀了你!”   “轻云郡主请注意你的言辞!”齐暮云的神色越发严肃,“目无尊卑,辱骂皇室,直呼皇家长公主名讳,还意图有行刺之心齐轻云,你以为你有几个九族可以被诛!”   “不,我不是……”齐轻云这才彻底慌了,这个齐暮秋平日里对何事都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对平日里自己明里暗里的奚落也毫不在意,可如今又怎么变得如此厉害?齐轻云想起之前的种种,心中一凉,若是之前的桩桩件件她都要报复回来,那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而且,分明不是这样的啊,她只是来,只是来……如往常一般秀一下优越感而已啊,怎么会变得如此严重?   “轻云郡主若是再无别事,那本公主就先走一步了。”言罢,齐暮秋带着暖冬转身缓缓出了凉亭。身后的轻云郡主尽管肿了半张脸,可还是不得不打落牙混血吞,缓缓跪地,开口:“臣女谢长公主殿下大量容人!”   此刻,天色渐沉,远处的景和人看得都不是那样清楚了,因而,齐暮秋并没有看到齐轻云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   回到寝宫的齐暮秋被暖冬服侍着睡下,可躺在床上的她却根本没有一丝睡意,既然重生了,且事件已经走到了这里,所以接下来就是秦锦风拒婚惹怒了淮安王,后来的轻云郡主觉得是因为自己,于是就借着参加千金赏花宴的由头雇了刺客刺杀自己,接着又假意替自己挡了一箭,救驾有功的齐轻云挟圣恩求赐婚,皇帝不得已,强制逼婚,最终秦锦风还是不得不娶了这位轻云郡主。   可是,接下来却不能再如此下去了,秦锦风前世官拜左相,享无尽尊荣,后来她嫁给萧溟逸后,秦锦风也想着好好同齐轻云过完这一生的,谁知还是这个轻云郡主,可劲儿做些闹腾,凡事和秦锦风走的近一点儿的女人,只要是她惹得起的,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家破人亡,但凡使她惹不起的,那就可劲儿摸黑人的名声,反正是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这样,使得秦锦风在错综复杂的朝堂中根本就没有几个交好的大臣,最终虽然是个左相,看着有左右朝堂的作用,可最终还是轻易地被萧溟逸毁了根基。   忽然,窗子处传来怪异的响声,齐暮秋的神色整个都紧绷了起来,忽然,一个黑子的男人从窗子滚了进来,齐暮秋眸光微动,方才随手放在袖子中的磨尖铁片已经被握在了手中,随机厉声喊:“来人!”   下一秒,就有明亮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齐暮秋一下子就僵住了,手中的铁片也握得死紧,忽然,那人沙哑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闭嘴!我不想试试究竟是你喊的快还是我的刀按下去快。”   “你究竟想要如何?”齐暮秋的心思开始飞快转动起来,似是在测算她一击必杀的成功率,最后,她放弃了,危险太大,可能性太低。   “帮我处理好伤口!”那人虽然身受重伤,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影响,只见他紧紧盯着齐暮秋,神色狠厉,“我告诉你,别耍什么花招!”   “好。”齐暮秋淡定应到,随即开口道,“那你现在该放开我了吧。”   脖子上的匕首缓缓移开,齐暮秋瞬间一跃而起,用尽全力将手中的铁片自那人身上刺去,谁知被制住的却成了她,那人的声音明显有了愠怒:“你别考验我的耐性!要不然,我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说着,齐暮秋感觉脖颈一痛,她知道,这人是玩真的,他是真的有可能杀了自己。   “公主?”门外传来暖冬迷迷糊糊的声音,齐暮秋赶紧回话,“无事,方才不小心打翻了架子,天色晚了,你明早再来收拾吧。”   “是。”暖冬应,不一会儿,脚步声消失,齐暮秋立马开口:“这下总该感受到我的诚意了吧?”   忽然,口中滑进一粒带着药味的东西,“这是断魂丹,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毁了解药。”   齐暮秋心下一凉,却再不说什么,只是按要求偷偷去外面找了清理伤口的工具,帮他处理好伤口后,齐暮秋上前查看,却发现这人早已经昏迷了过去,齐暮秋赶紧在那人身上搜寻解药,但未果。   不过,这人究竟是谁?齐暮秋扯下那人的黑巾,当那张脸露出来后,饶是齐暮秋,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气,失了以往的淡定。 第4章 托付   萧溟逸?!   怎么会是萧溟逸?齐暮秋整个人都慌了,上一世的萧溟逸自然也是装的残疾,可是这一切是在她嫁给他之后半年才知道的事情,且上一世同萧溟逸第一次见面分明是在父皇举办的中秋国宴上,这一世怎么就……   怀着这样混乱而不安的心情,齐暮秋的梦里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夜。   第二日,晨光熹微,齐暮秋自梦中缓缓醒来,走到盥洗室的铜镜前开始梳妆,半晌,看着铜镜中梳得齐整的妇人髻,再看着内室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齐暮秋有一种自己还在公主府中的错觉。而昨日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执念未散的迷梦罢了。   “公主今日怎么起得如此早就梳妆了?”暖冬端着打好的水随口问道,蓦然抬头一看,吓得她差点摔了手里的铜盆。   “公主,你这是?”   齐暮秋回头一看,仿佛松了口气般地露出轻松的微笑,“我也是睡糊涂了,也罢,你既然进来了,就帮我重新梳妆吧。”   “是。”暖冬立刻上前,拆开挽好的发髻,又将散下的头发理顺,洗去画好的妆容,这才认真仔细地按照少年公主的规格开始梳发化妆。   看着镜子中的少女稚嫩的面容,齐暮秋这才开始有了现实感,否则,这一切的荒诞,都让她唯恐是大梦一场。   “公主,”门外传来婢女的通报,“皇上邀请各公主皇子去御书房一趟。”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齐暮秋挥挥手,暖冬及方才婢女都听话地退了下去。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齐暮秋一人,在这安静地仿佛一根针掉下了都能被听到的环境中,齐暮秋进了内室,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萧溟逸,齐暮秋从手上取下一个镯子,打开里面的暗格,里头是一颗绿盈盈的丹药,沉默了半晌,终是又放了回去,还魂丹这东西世间难寻,可萧溟逸的解药,或许争取加上威胁,还是能得到的。   “萧溟逸啊萧溟逸,这一世的你,让我该如何面对呢?”齐暮秋伤感地轻叹一句,终是关上了卧室的门,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齐暮秋不知,方才还躺在她床上的男人却已经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的背影。   齐暮秋,是那位长公主殿下么?她怎么会认识自己。   御书房――   “原来你们都到齐了啊。”皇上有些欣慰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女们,分明正值壮年的人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老了。   “不知父皇召儿臣过来所谓何事?”看着皇弟皇妹们都是一副敬畏懵懂的模样,齐暮秋无奈,终是自己问了出来。   “皇儿们啊,父皇年事渐高,如今你们中也只有长姐齐暮秋通晓人事,你们终归是骨肉相连的亲人。以后啊,要多听你们暮秋长姐的教诲,若是父皇有天不在了,你们长姐就是你们最应该信任的人,知道吗?”说到最后一句时,皇帝整个人都好像放下了心中大事一般,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众皇子公主纷纷拱手表示谨遵圣谕,可具体心中究竟是何想法,却根本无人得知。   “好了,半个月后的秋猎,父皇希望你们好好准备,千万不能丢了我皇家男儿的脸面!”此刻的皇帝终于又成了不近人情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惫态不存在一般,他依旧是能够顶起这个皇朝的支柱。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顿了顿,又道:“暮秋啊,你留一下。”   “父皇可还有事吩咐?”齐暮秋拱手,疑惑道。   “暮秋,你可怨父皇方才的决定?”皇帝的声音仿佛老了十岁一般,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无力,“父皇知道你志不在此,你希望过闲云野鹤的逍遥生活。可是如今,你的弟弟妹妹尚且年幼,他们不知世事,只有你,也只有你……能够再拉一把这个王朝了。”   “父皇怎么就如此确定是暮秋?”齐暮秋挑眉,“暮秋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十四年来被你们保护的这么好,父皇将如此重的担子放在暮秋身上,就这么确定暮秋这十四岁的稚嫩肩膀能扛的起来?”   “暮秋,你同以前不一样了。”皇帝终究是笑了,“以前的你,可从来不敢如此同朕说话,你缺少那份胆魄。以前的你,也不会如此果断的教训一个郡主,你缺乏那股子争抢的血性和气性,从前的你,眼神也不是如今这样,有的只是置身事外和云淡风轻,你缺少那份应该生在皇室的野心。”   “可这些,你现在全都有了。”   “父皇已经拟好秘旨,以后的储君,就是你的胞弟暮琏,待朕百年后,若是琏儿尚未成年,便由你来监国,直至琏儿成年,若是琏儿为君期间有何伤天害理的过错,你可直接……取而代之。”皇帝缓缓说完,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回到龙椅上。过了一会儿,皇帝继续叮嘱:“自今天起,齐暮琏便同你住在一起,或者说,由你来抚养。”   “虽然皇后是你的生母,可这么多年来,她就同你一般,同样的无欲无求,在这个人吃人的皇宫里,若不是朕偶尔相护,怕也是被那群豺狼吃的骨头都不剩了,”皇帝道,“而未来的帝王,绝对不需要这样一个母后,所以,朕希望由你去抚养和教导琏儿,朕相信你能培养出一个最为优秀的帝王。”   “父皇如此信任儿臣,儿臣自然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齐暮秋拱手回应,“只是父皇如今正值壮年,为何要将这偌大江山尽数托付于暮秋一人之身?”   “秋儿啊,过来坐。”皇帝拍拍身旁的位置,齐暮秋的眉心忽然一跳,赶忙跪下,“儿臣不敢!”   “莫怕,我的秋儿。”皇帝忽然笑得很是开心,“父皇并无他意,若是秋儿不愿,就找个父皇身边的位子坐吧。”   “是。”齐暮秋说完,找了个皇帝身旁的椅子,规矩有礼的坐下,却听皇帝忽然开口,“秋儿啊,父皇虽说正值壮年,可实质上这身体状况却每年愈下,前些年,父皇偶次外出,却被一帮江湖人士所暗算,那些人啊行踪诡秘,根本无人能够查得到。后来父皇就回了宫,谁知这毒是无论如何也解不了,按照这境况,父皇多则撑十年,少则也只有两三年了。” 第5章 玄机   “秋儿啊,父皇这一生欠你母后良多,待琏儿有所成,父皇就带她去看看这无边江山,再找一个地方隐起来,过你母后想了一辈子的生活。”皇帝说完这些,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可也仿佛放下了什么担子,整个人虽说苍老了不少,但看起来也轻松了不少。   “这些,是父皇这些年为你们留下的一些人,有江湖势力,也有朝堂门阀,有明处的,也有暗处的,且今后皇宫大内的暗卫掌控权,也都在你的手上。”言罢,拿出一张纸条和一个穿着一枚金色小牌匾的项链模样的东西,交到齐暮秋手中,“暮秋,父皇要求你保管好这个令牌,这个令牌,以后可以使他们皆听你的号令,这张纸上的内容,父皇要求你在这里就将它看完并印在你的脑子里,然后立即烧掉!”   “儿臣遵旨。”齐暮秋展开纸条,看着这上面一个个令人心惊胆战的人名,心中暗叹,她倒也不曾想,原来这么多势力,都被父皇一人所掌控,这个人,是个名副其实的天下之主。   将那张决定了无数人,甚至整个天下命运的纸条放在了燃得正盛的宫灯上,看着它如蝶一般的飞舞,然后慢慢地消失殆尽,齐暮秋送了手,推到书房中央,向皇帝恭恭敬敬的行礼:“儿臣告退。”   “秋儿啊,是父皇对不住你。”身后,是皇帝带着愧疚的声音。   “不,父皇,秋儿既姓齐,那便是皇室一份子,这么多年,身为大齐皇朝的长公主,秋儿同皇室一起受万民供养,在其位,谋其事,秋儿如今已经长大,自然理所应当的该担起自己的责任。”言罢,齐暮秋回头,微微一笑,“秋儿但是要感谢父皇,如此为秋儿着想,如今秋儿手上的这些东西,足够保得紧秋儿余生无忧了。”   上一世的父皇因为无处托孤,就这样拖着破败的身子一直拖了十几年,如今想来,凭的,怕全都是一腔执念吧。   抬手,推开紧闭的房门,齐暮秋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室外是万丈阳光,齐暮秋伸手接住一缕,又缓缓握住,半晌,又睁开眼,轻声道,“暖冬,随我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去探望母后。”   “是。”暖冬俯首,随齐暮秋回宫,笔直的宫道仿佛一条直通顶峰的通天大道,平坦通畅无比,可谁又知道,这其中究竟暗藏了多少大大小小的陷阱。   一不小心,便可致命。   回宫后,齐暮秋发觉萧溟逸早已不见,桌上只留下一张纸条和一个锦盒。齐暮秋拿出纸条,看到的就是萧溟逸那几十年如一日的刚硬字迹:昨日在下贸然闯进公主寝宫,多有冒犯,且在迫于无奈之下又对公主做了如此不敬之事,对此,在下深感歉意,锦盒中是解药,若是公主不信,可拿去太医院一验便知,最后,在下备下一丝薄礼,自知粗鄙,但内置数千枚银针,可为保公主安全略尽绵薄之力,此物虽入不得公主之眼,但还望公主原谅在下莽撞,勿怪。   齐暮秋倒是有些失笑,这萧溟逸无论是哪一世,却都一直是个聪明人,抬手拿起锦盒,里头除了一枚浑体通白的丹药,竟还有一支金簪,伸手抚上去流畅通透,忽然,齐暮秋手指一顿,按住簪头的一块红宝石,稍一用力,竟看见雕成鸾鸟的口中竟然喷射出一根银针,颤巍巍地钉在卧室的墙壁上,反射出异样的银光。   看来这个人不仅是聪明,还着实危险得很。   收起那枚银针,齐暮秋戴上发簪,又若无其事地烧了那张指条,将锦盒中的丹药收在贴身的腰带中,这才挥手唤道:“暖冬,可准备好了?”   “一切皆已备好。”暖冬提着手上的礼盒,道:“公主随时可以出发了。”   “好,那走吧。”齐暮秋道,率先走了出去。   虽说已经到了深秋,可御花园依旧是百花争艳,一眼望去,各类繁华争相绽放,着实美得紧。   “臣妾拜见长公主殿下。”忽然,身后响起温婉的声音,齐暮秋转头,脸上即刻挂起笑容,“是云贵嫔娘娘啊。”   “不知娘娘叫住本宫有何要事呢?”齐暮秋轻笑着问,看着云贵嫔手中牵着的齐暮珩,神色一冷,可面上表情却丝毫未变,只听着云贵嫔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珩儿这几天一直吵着要见他的皇姐姐,臣妾告诉他皇姐姐忙,可这孩子却说什么也不肯听,今儿个在御书房碰见他皇姐,珩儿不知道有多开心,谁知这么巧,竟然在这儿碰上了。”   “珩儿,是吗?”齐暮秋的脸上带着微笑,轻轻抚了抚齐暮珩的脸,齐暮珩终究还是太小,虽然脸上依旧是可爱软糯的笑容,可眼中那抹厌恶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嗯,珩儿特别想皇姐姐,皇姐姐以后能常来陪我玩儿吗?”齐暮珩的语气依旧软糯,可话中的僵硬却明显听得出来。   “好,皇姐姐以后定会常来探望珩儿的,不过现在皇姐姐要去探望母后了,珩儿且安心等等,皇姐姐过几日就去看你可好?”齐暮秋言罢,站起身,向云贵嫔道别,“那……娘娘,暮秋就先去母后那儿了。”   “公主既然有事,臣妾也不便打扰,公主快去吧。”云贵嫔温声道,只是心中的情绪却如翻江倒海一般,翻腾着仿佛要跳出来。   “娘娘,这……”看着齐暮秋远去的背影,云贵嫔的婢女有些迟疑的上前,云贵嫔的表情不变,手却开始慢慢收紧, “看来这个齐暮秋同以往果真不一样了。”   难怪,难怪皇上竟然会当着所有皇子皇女的面说出那样一番话。   “母妃,疼……”齐暮珩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云贵嫔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捧起齐暮珩的手,温声道歉,“是母妃不好,疼吗?” 第6章 幼弟   “珩儿,对不起,是母妃的错,是母妃没用……”云贵嫔抱着齐暮珩,声音颤抖得仿若飘零的树叶,恍惚得可怕,“对不起,珩儿,对不起……”   齐暮珩轻轻摇头,伸出小小的手,抱住云贵嫔,轻声安慰,“母妃不伤心,珩儿以后会乖乖的,去学诗词,去学谋略,去争夺母妃想要的一切,母妃别难过了。”   “我的珩儿……”齐贵妃泪如雨下,胸口的野心却越发膨胀,一定,一定要帮珩儿得到那个位置,挡者必死。   齐暮秋的脚步不变,心中却百转千回,这个云贵嫔,明显也是动了心思的,原本是个稍有姿色的宫女,爬上父皇的床后被封了个美人,后来有了齐暮珩,便晋成了贵嫔,可不曾想,如今她的野心倒是越来越大了。   “儿臣参见母后。”齐暮秋温声行礼,皇后淡淡道声,“是秋儿啊,快过来坐。”   可眼中的喜悦却怎么也做不得假,只见皇后招了招手,吩咐身后的宫女,“去拿些秋儿喜欢的糕点,对了,去叫一下琏儿,就说他皇姐来了。”   “母后还当我是个孩子啊,”齐暮秋淡嗔,“不过,儿臣倒是想珩儿得紧。”   “这傻丫头,今早才刚刚见过你弟弟。”皇后笑骂,“倒是一点儿都不想我这个母后!”   “母后你也真是的,还吃珩儿的醋啊!”齐暮秋笑道,不一会儿,皇后的宫中飘出了阵阵笑声。   “皇姐来了,琏儿见过皇姐。”齐暮琏恭敬地拱手,倒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模样。   “来来来,琏儿,快让皇姐看看!”拉着暮琏的手,暮秋的鼻子蓦然一酸,这时候的琏儿还这样小,这样可爱,上一世的暮琏却是个成熟的成年男子了,他告诉自己,皇姐在公主府待的并不好,要不然,他就杀了萧溟逸,让皇姐回宫继续住,可自己呢,却狠狠地呵斥了他。   后来,他去了边疆带兵,一去就是六个年头,她再次见到暮琏时,竟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母后。”齐暮秋忽然跪下,重重地朝皇后磕了三个头,“儿臣不孝,欲将琏儿带离母后身边,望母后恕罪!”   “秋儿,你?”皇后一下子怔住了,将琏儿带离身边?皇后虽然淡薄,却并不傻,只消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究竟是何原因,“是不是你父皇……”   “琏儿并非池中物,母后。”齐暮秋跪着,却口齿清晰,“他以后要肩负的,可是家国天下。”   “秋儿,你长大了。”皇后闭上眼,语气中是难掩的哀伤,“母后……都快不认识你了。”   “罢了罢了,母后不想为难你。”皇后仿佛累了一般,身后的嬷嬷赶紧扶住她的手,只听她脚步沉重地慢慢走进了卧室,并丢下一句“至于琏儿,你想带,就带走吧。”   齐暮秋又是三个头重重磕下去,“儿臣谢母后!”   “皇姐,母后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年幼的齐暮琏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丝不安,小小的他,故作老成的样子看起来尤为让人心疼。   “琏儿,以后就是皇姐来教导你了,你可愿意?”齐暮秋伸出手,齐暮琏将小小的手儿放进齐暮秋的手里,齐暮秋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继而敛了眉目,“琏儿啊,你以后要走的,是一条为君之道,这条路,荆棘遍布,随时有着不可预知的危险,但你要记住,这锦绣河山,这黎民百姓,都将是你需要肩负起来的责任,知道吗?”   “琏儿一切全听皇姐教诲。”齐暮琏是懂的,所以,知道他要离开从小养大他的母后,齐暮琏虽然不舍,却也不怨。   “你要用你的双肩,撑起一个锦绣盛世。”齐暮秋盯着齐暮琏的双眼,“但你要记住,你的皇姐,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对会尽她所能,护你为君一世无忧!”   “那么现在,琏儿跟皇姐回家吧。”   “好。”   皇后看着门外的两个小小的身影,十四岁,分明自己也是个孩子的暮秋牵着七岁的暮琏,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映下的竟是无边的孤寂,皇后终是忍不住,捂着嘴泣不成声。   这条路,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享无边孤单,可她们,都没有其他选择。   全凭一腔孤勇,九死不悔。   “公主,现在我们要?”站在皇后宫殿的门外,暖冬静待吩咐。   “去太医院。”齐暮秋吩咐,牵着暮琏的手却越发坚定,既然是为君,那么这世界的另一面,也该让他看到了。   “皇姐可是生病了?”齐暮琏有些担忧。   “皇姐没有生病,不过是昨天,有人喂了皇姐一颗毒药罢了。”齐暮秋说得云淡风轻,暖冬却因脚下不稳,发出一声惊呼。   “暖冬?”齐暮秋神色不变,“你应该稳重一点了。”   前世的暖冬,说是贴身侍女,却也同她的姐妹差不多了,因而也缺少了很多优秀宫女所应该具备的品质,忠心是够了,可若是要跟着自己有今生要有的这条路,空有专心,可远远不行。   “明日去浣衣房,什么时候干到一等大宫女,什么时候再回我身边。”齐暮秋淡淡道,仿佛她派走的不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只是一个普通的洒扫丫头。   “奴婢遵命。”暖冬领旨,显然也是明白了自己的不足,再次站起来时,看起来稳重了不少。   “琏儿,要记住,为君者,切忌慌乱,你的心思不能被任何人所参透,透露出你想透露的情绪,能利用那些情绪,他们所揣度出来的意思,必须能达到你的目的,这才是君。”言罢,看着齐暮琏,轻声道,“琏儿可明白了。”   “琏儿明白。”齐暮琏又恢复成了少年老成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被齐暮秋握住的那只手,却缓缓地收紧。 第7章 棋局   太医院。   “公主这是,中了断魂草?”太医抚须沉吟,神色并不是很好,“不对,公主体内怕还是有其他毒物,不光光是断魂草一种。”   “其他毒物?”齐暮秋微微皱眉,开口问道:“那……徐太医可知道本宫体内的其他毒物是何种毒物?”   “应是一种混合毒素。”太医把了把脉,又开始抚须皱眉,“且这种毒素在公主体内早已累积多年,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查出来究竟是和毒物的。”   “本宫知道了,只是还想请太医说说这断魂草之毒,究竟要如何来解?”齐暮秋看着徐太医,却丝毫不透露自己手中的解药。   “这……能解倒也是能解,不过微臣需要时间,可公主身上的毒性……怕是撑不到臣研制出解药的时间啊。”徐太医颤巍巍地解释,生怕惹怒了齐暮秋,一不小心就是人头落地。   “徐太医所说的时间,需要多久?”   “最快也得两个月。”   “两个月?”齐暮秋忽然笑了,“本宫却是等不了两个月,不过,本宫这里有两样东西,还希望徐太医能帮本宫查验查验。”   说着,齐暮秋拿出一根颜色怪异的银针和一颗通体雪白的丹药,轻轻推到徐太医面前后,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含笑看着徐太医。   “微臣遵旨。”徐太医说完,带上隔离的手套。开始细细查看手中的物品,不一会儿后,徐太医重新禀报,“回公主,这枚丹药便是断魂草的解药,不得不说,配置此药的人着实高明至极,微臣想出的法子,多多少少都有点儿副作用,可公主手中的这枚,完全对应了断魂草的毒性,二者相生相克,完全化解了彼此的毒性啊!”   “那这枚银针呢?”齐暮秋收起丹药,若无其事地继续询问。   “微臣冒昧问一句,公主可有被这银针刺破皮肤?”徐太医察看半晌后,缓缓开口问了一句。   “并无。”齐暮秋答。   “那便好。”徐太医捏着细针,细细为齐暮秋解释,“公主,这枚银针,颜色诡谲,看起来有厚重感,且并非银针原本的颜色,乃毒针,方才微臣将这银针拿去刺了老鼠,发觉这毒只要不刺破人的皮肤便无事,若是刺破了人的皮肤,毒性会即刻侵入血液,不过三息光景,便可直接毙命。”   “竟如此厉害?”齐暮秋微微讶异,顺手收起银针,起身郑重地向徐太医道了谢,“今日之事,真是麻烦徐太医了。”   “微臣不敢,此乃分内之事。”徐太医赶紧会应。   “不过徐太医,本宫此刻却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有的人跟对了主子,那便是一世荣华,有的人跟错了主子,那可就是满门抄斩。”齐暮秋言罢,素手轻轻扶起已经有些发抖的徐太医,“本宫相信徐太医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相必徐太医比本宫清楚得多。不是吗?”   “公主教诲,微臣铭记在心。”徐太医赶紧下跪,“微臣以全家性命起誓,今日之事,绝不会透露出半分,如有违背,微臣及全族,定受千刀万剐之刑!”   “暮琏,看见了吗?皇姐方才就说过,徐太医是个聪明人。”轻轻笑了笑,齐暮秋却扶起了徐太医,“事情哪里有那样严重,也并不值得徐太医用全族性命去发誓。这件事,不论你是说,还是不说,这对本宫都无任何影响。只不过,我可不希望,我父皇专门培养出来的所谓人才,只是个满脑子草包的蠢货!”   徐太医这才变了神色,态度完全不仅于方才的惧怕,此刻甚至还多了几丝敬意,“请主子放心,属下永世不叛!”   “琏儿,走吧。”齐暮秋再未回头,只是牵着齐暮琏,踏上了回宫的路,期间,再未回头看过一眼。   徐太医心中这才明白,主子这是很不满意。可之后究竟要如何呢,思虑半晌后,徐太医的唇角缓缓扯出一抹微笑。   “琏儿,明日卯时便起,将今日之事规整一遍,从中摘录出你学到的东西,另,《策论》前三章,皇姐要求你抄写,并写出自己的见解。”回家路上,齐暮秋布置下明天的任务,温声问暮琏:“可都记住了?”   “琏儿记住了。”齐暮琏乖乖点头。   一回到寝宫,齐暮秋早就命人收拾好了一所偏殿给齐暮琏做寝宫,因而等齐暮琏回来之时,一切早已收拾备好。   “好了琏儿,今晚就早些休息吧,明日可就要开始早起了。”齐暮秋说完,又揉了揉齐暮琏的头,这才回了自己的寝宫。   服下了那颗通体雪白的丹药,齐暮秋又将那枚银针贴身收好,经此,齐暮秋自然也相到了怎样增强自己的防御力。   “暖冬,最后伺候我梳洗一次吧。”齐暮秋坐在铜镜前,淡淡的吩咐,暖冬即刻上前,细细的帮齐暮秋洗去妆容,打散发辫。   “明日,我会向你发脾气,再找个由头将你贬到浣衣局去。但是今晚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齐暮秋照照镜子,看着干净清爽的自己,语气也禁不住软了几分,“去找这个人,告诉她,本宫要让她做本宫的贴身婢女,价格随她开。”   暖冬看着手里的画像,以及上附纸条上的信息,恭敬从命,道:“奴婢定不负公主所托!”   “暖冬,我希望你能原谅我,也能理解我。我不希望这条路我还没开始走,你就死在了起点。”齐暮秋轻叹一声,语气是十足的无奈。   “奴婢怎么会怨公主,公主的苦心,奴婢定不会辜负!”暖冬愣了愣,行了礼后,又急匆匆地出了门。   第二日,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长公主的贴身婢女暖冬不知犯了什么错,惹得长公主殿下雷霆大怒,被狠狠训斥一通后,暖冬在长公主殿前整整跪了三个时辰,后来,一个自称长公主新贴身婢女的丫鬟出来说了一句,长公主命你去浣衣房。   又跪了两个时辰未果,暖冬这才收拾了一些东西,去了浣衣房。   此刻,齐暮秋正坐在主位上,那个新来的侍女就直直地现在房间正中央,声音铿锵刚毅,道:“不知长公主花重金,就是为了请在下做一个贴身婢女?” 第8章 布局   “不,”齐暮秋摇头,“你心思沉稳,却又灵活变通,身为江洋杀手这么多年,却从未被人抓住过,你适合做的,可不仅仅是本宫的婢女。”   “本宫想要习武。”齐暮秋道:“还有,有些场合本宫的侍卫不适合进入,而贴身婢女却不同,本宫还要你,负责本宫及暮琏的安全。”   “公主殿下,能让我教习武之人,这价格,可低不了。”女子轻笑,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你放心,钱我少不了你的,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在其位,谋其事,既然接了我这桩生意,那你就要付出所有的专注和衷心,否则……你可千万别怀疑本宫不会做出些什么让你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说着,一张纸轻飘飘的飞到女人的脚下,伴随而来的,还有齐暮秋同样轻飘飘的声音,“你的弟弟是琏儿的书童,你放心,若你没有生出不该有的想法,你的弟弟就会比之前更好的健康成长。”   “公主殿下,生意归生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心,这也是生意范畴之内,因为,你要的价,我翻了一番给你。”齐暮秋眯了眼,换了个更加慵懒的姿态,“我齐暮秋既然给了你价码,那么这桩生意就算是成了,且,不接受二次议价,你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   “我做。”女子闭了闭眼,仿佛是妥协一般哑了声音。   “那好,玉娘子,作为侍女,可否告知你的名字?”齐暮秋终于软了语气,温声问道。   “奴婢名唤苏如玉。”   “苏如玉?”齐暮秋脑海中一顿,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不过苏如玉这个名字并不适合做婢女,这样吧,依旧是如玉,但在宫中,就不可冠姓苏了,如何?”   苏如玉明显愣怔了一下,苏这个姓,可是五年前被灭门的朝廷叛党苏氏,通敌叛国,身为一国公主,齐暮秋又怎么可能不在意?   齐暮秋自然知道,前世这个苏如玉,可是生生救了她两次性命的,因此她们二人才算是有了交情,平日里,无论如玉做任务时碰到什么好玩的玩意儿,总是不忘为她带一份。   后来,她的弟弟被她的仇家捉去,如玉去救时,人却已经被杀了,后来,苏如玉消沉了好一阵子,几欲自杀,为了安慰苏如玉,齐暮秋四处奔波寻找证据,最后终于推翻了苏氏一族的冤情,至此,二人成了生死至交的朋友。   然好景不长,苏如玉重新接了单子,却因挡了某些人的路,于是,在任务途中被人暗杀,三个月没有苏如玉一星半点的消息,她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后来,还是偶然一次出行时,她在一堆被野兽啃食得看不清原本面目的尸骨里看到了自己送她的那枚玉佩,这才将她带回去,同她弟弟一起,好生葬了起来。   可现在,这些都不能对她说,这一世,宁愿被如玉看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也不能再放任他们如此白白地丢了性命。   “奴婢遵命。”苏如玉道,收起满身的气势,有些僵硬的站在齐暮秋身侧。   “如玉,关于习武,可以对我说说你的计划。”齐暮秋微微闭了眼,有些困倦地揉着眉心。   “公主平日里要教导皇子,还要应付宫中事宜,因而,习武的因素并不是很好,再者公主已经十四了,已经错过了最佳习武年龄。”苏如玉顿了顿,继续道:“因此,奴婢的建议是,公主可牺牲晚上的睡眠时间,且每日习武时间要加长在三个时辰左右。”   “也就是说,公主每日的睡眠时间,只有区区不足两个时辰。”   “这都无碍,本宫都清楚了。”齐暮秋提醒,“不过,宫里这个吃人的地方可不比外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了不被人抓到错处,本宫建议你或许该去了解一番贴身婢女应该做些什么?”   “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   “来人。”外头站着一个看起来是二等宫女的婢女,闻言,恭敬答道:“公主可有何吩咐?”   “随我出去一趟,这个时辰,琏儿怕是该从国子监回来了。”   刚刚走到国子监的大门外,便看到一些皇子皇女还有一些公子贵女纷纷开始走出国子监的门,齐暮琏此刻正同一位公子交谈,抬眼看到站在门口的齐暮秋,面上有一瞬间的欣喜一闪而过,随机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沉稳模样,同那位公子道了别之后,才朝着齐暮秋走来。   “皇姐。”齐暮琏知礼地拱了拱手,身后的书童也跟着做了个有些生疏的礼节,齐暮秋笑了笑,若无其事地牵起了齐暮琏的手。   齐暮琏的眼中有些意外的欣喜,可他还是悄悄地埋下头,在齐暮秋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红了脸。   “皇姐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软糯乖巧的喊声,声音中满是欣喜,可齐暮秋和齐暮琏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冷意,下一秒,齐暮秋蹲下身子,看着齐暮珩小小的脸上露出的天真笑容,抚了抚他的脑袋,温声道:“原来是珩儿啊,皇姐方才竟然没有看到珩儿,是皇姐的错。”   “皇姐说好的会常来看珩儿的,可自从那次御花园中见面后,皇姐姐就再也没来看过珩儿,皇姐骗人!”软糯的声音犹带几丝委屈,如果忽略他同齐暮秋接触时身体下意识的僵硬的话,不得不说,这齐暮珩的演技在云贵嫔的指导下,短短几日,可真是进步神速啊!   “是皇姐的错,这样吧,明日皇姐就去看你,你看这样如何?”齐暮秋的承诺看起来特别认真。   “那皇姐姐定要说话算数啊!”齐暮珩仿佛不信一般,语气稚嫩的伸出手指,做出拉勾的动作。   “好!”齐暮秋笑得纵容而温柔。   这一刻,是两个演技高手的巅峰对决。 第9章 纠缠   “长公主殿下。”那人的声音仿若邻家最风流的少年郎,不过这并不重要,关键是她的寝宫如今竟然还能有人潜进来,意识到这一点的齐暮秋,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回头看看我吗?”随着有些随意调侃的语调,齐暮秋看着那人双指间夹着的银针,反射出来的金属光泽妖异而危险。   “用我给的东西攻击我,长公主殿下,这可不是很聪明的做法啊!”只见那人身形一闪,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只见他忽然伸手抱了抱齐暮秋,语气随意中带着点疑惑:“不知为何,自上次见到暮秋后,本王总有一种这个女人一定会属于我的感觉。不知暮秋,可为本王解惑?”   “本宫一定会是你的?”齐暮秋轻笑,斜眼看了他一眼,语气意味不明道:“一个不知是否寡人有疾的残废?”   “我的萧王殿下,能否告诉我,这是谁给你的错觉?”齐暮秋的鄙夷仿佛要从眼睛里溢出来,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   “哦?暮秋这是怀疑本王的能力?”萧溟逸听到这话倒也不恼,只是伸手将她拦在怀中,手腕稍稍用力,两人就顺势倒在了床上,感受着身下少女香软稚嫩的身体,原本克制无比的萧溟逸竟然觉得真的有了异样的感觉。而齐暮秋作为一个活了快三十年的人了,自然也是不傻的,感受到抵着自己小腹的熟悉东西,整个人顿时也僵硬了起来,下一秒,便挣扎着要离开萧溟逸的钳制。   “暮秋别动。”萧溟逸的声音蓦然多了几分沙哑,齐暮秋尴尬的觉得那根抵着她的东西好像又胀大了一点儿……   “真的,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萧溟逸的声音有着几分无力,齐暮秋不敢动,只得保持着这样一个有些难以言喻的姿势。许久,萧溟逸才勉强冷静下来,齐暮秋立马起身,一个耳光甩过去,怒声斥道:“流氓!”   “唔……”萧溟逸手疾眼快地捂住齐暮秋的嘴,轻声道:“乖,安静一点儿。本王这次来听闻你有了新动静,觉得不太放心你,因而过来看看你,再者给你送点儿东西。”   “放……手……”齐暮秋示意萧溟逸放开,表明自己不再会喊以后,萧溟逸这才缓缓放了手。   “萧王殿下同本宫非亲非故,为何又要送我东西?”齐暮秋可不是真的十四岁小姑娘,只见她目光狐疑,对萧溟逸无缘无故的殷勤显得无比怀疑。   “若本王说,本王对公主殿下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公主殿下又该如何?”萧溟逸有意逗逗这个看起来浑身是刺的女子,因而说话的语气显得与登徒子并无二致。   “会杀了你。”齐暮秋声音淡漠,眼中有万千情绪翻涌而过,不过片刻后,又重新化为一片漆黑的死寂。   “好了,不逗你了。”看着齐暮秋眸子中一闪而过的复杂,萧溟逸的神色也暗了下来,她的心里有人。这个念头,令他十分不悦。   萧溟逸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对这个聪明得过分的小姑娘有着异样的感觉,仿佛前世今生的宿命一般,几乎是第一眼看到她时,脑子里就有个声音告诉他:没错,就是这个人了。   可现在,她却在自己的面前,想着别的男人。   “长公主殿下,本王此次前来呢,是为了同公主谈一谈合作事宜。”压下心中那股子暴虐的冲动,萧溟逸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依旧若无其事,潇洒如风,他道:“如今公主殿下已经知道本王的秘密,而本王差不多也知道了公主殿下的某些部署。若是你我不因此合作,那么便只剩下不死不休这一条路。”   齐暮秋正欲张口,道一声“那就不死不休”,谁知却被萧溟逸的手指抵住了唇部,下一秒,萧溟逸的脸同齐暮秋的脸离得极尽,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脸上,趁着齐暮秋失神的瞬间,萧溟逸趁势接着开口道:“听我说,暮秋,如今的你,虽然头脑聪慧,也培养了一些势力,可你终究羽翼未丰,盯着你的人,想把你拉下水的人,想让你万劫不复的人,又何止千千万万,你确定还要增加本王这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既然已经有了那么多想拉我一把的人,那么多萧王殿下你一个,又有何妨?”齐暮秋知道。此刻的自己,没有犹豫和迟疑的资格,她只能在最劣势的情况下,为自己争取最有力的筹码。   “暮秋,那是他们太弱,且本王有意同你合作,既然能多一个强大的盟友,你又为何要愚蠢到生生把这个盟友变成敌人呢?”萧溟逸挑眉,顺势压低了声音,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迷人,“而且,本王知道暮秋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才能对自己最有利。”   “暮秋,你可以戒备本王,但有一点,本王要你记住,我萧溟逸对你情深似海,永不相负。”言罢,放开竖在两人面颊中间的手,微微偏头,在那张朝思暮想的红唇上辗转厮磨,渐渐地,发觉对方那人软了身躯,便径直伸了舌头,扣开微微轻启的红唇,没有发觉到阻碍后,便一路长驱直入,整个人也显得有些激动起来。   沉浸其中齐暮秋敏锐地觉得不对,狠狠地咬了下在口中作乱的舌头,与此同时,膝盖飞快上顶,萧溟逸眼疾手快地躲了开来,声音委屈哀怨:“暮秋,你这是要毁掉你后半辈子的‘性福’吗?”   看着对面那人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原本一腔火气的齐暮秋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也没了脾气,狠狠地盯着萧溟逸两腿间鼓起的地方,齐暮秋蓦然升起了一股想要将之打折的欲望。 第10章 练武   仿佛感受到了齐暮秋的目光,萧溟逸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往下腹急冲而去,齐暮秋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青筋也跟着跳了几跳。   更想打人了怎么破?   “暮秋,你帮帮我可好?”萧溟逸恬不知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齐暮秋气的后槽牙都咬紧了,下一秒,仿佛想起什么,齐暮秋绽放出一个有爱灿烂的微笑,“好啊!”   萧溟逸顿感不妙,有些尴尬地后退,轻声道,“嗯……我们家暮秋还是太小了,还是待再长大一点儿吧。”   “呵呵,现在,晚了!”齐暮秋收起微笑,恶狠狠的声音伴随着咬牙切齿的语气,使得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下来,如若无骨的攀附着萧溟逸坚实的胸膛,另一只手开始四处点火,一路向下,捉住某个脆弱的地方,蓦然用力,萧溟逸疼得整个身子都脆弱地躬了起来,“暮秋,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好了,现在困难也解决了,本宫尚有要事,你可以滚了。”齐暮秋道,整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低气压,她却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一世的萧溟逸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同上一世的他除了相貌外,竟再找不到一丝相同点。   “公主。”门外传来如玉变得温和很多的声音,虽然尚有一丝冷硬,但同最初相比,无疑已经进步了太多。   “滚!”齐暮秋做出口型,示意萧溟逸赶快离开,萧溟逸倒也不再纠缠,从怀中拿出一枚金色的令牌,宠溺笑道:“这个,还是我们家暮秋替本王保管吧!”   “唉!你……”齐暮秋话未说完,萧溟逸便早已翻出出窗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最后一句话被夜风送去窗中,“暮秋这几日便乖乖等着本王,过几日本王还会再来的!”   “进来吧。”齐暮秋道,待如玉进来时,看到的齐暮秋除了脸有些不自然的微红外,剩下的便与平常并无什么不同了。   “公主,这会儿差不多是习武的时辰了。”苏如玉温声道:“不知公主今日可否开始?”   “好,待本宫换好衣服便去!”齐暮秋言罢,挥了挥手,如玉知礼地退出门外,不过片刻后,齐暮秋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有了出来。   看着一身束腰短打的齐暮秋,苏如玉满意的点了点头。   “公主,条件所迫,我们只能来这个偏僻一点的树林练习,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这件事是本宫要求保密的,如玉,现在开始,这段时间内那便是我的师父,你有权利要我做任何事情!”齐暮秋开口,分明是个从不会武功的人,眼神却是犀利狠决的。   “那好,现在开始,站直!”苏如玉此刻好像变了个人一般,不同于她平日里的故作温和,也不同于与齐暮秋谈生意时的一步十饶,现在的她,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严肃和果决,这一刻,齐暮秋忽然就觉得,这个师父,是真的很厉害。   “现在,开始围着后山跑圈,两个时辰后,再来找我!”苏如玉说眼神严厉,口中吐出的话却丝毫不留情面:“我会跟着你,若是偷懒,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齐暮秋未做任何反驳,只是扎紧了腰带,开始围着漆黑的后山开始一圈一圈地跑,苏如玉施展了轻功,拿出随身携带的夜明珠,稳稳的为齐暮秋照着眼前的路。   齐暮秋明白苏如玉的用心,心中感动,可面上依旧绷得紧紧地跑步,原本娇弱的身躯此刻竟然无比顽强,小半个时辰后,齐暮秋的双腿已经有些无法打直,整个人的呼吸也沉重了许多,因为过度奔跑,嗓子好像被一根刀子割着,这让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倒下。   “继续继续!公主殿下,请调整好你的呼吸,步子间距保持均衡,快慢保持平稳,速度可适当放慢。”苏如玉潜行在树上,指令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齐暮秋的耳中。   齐暮秋咬了咬牙,依言照做,如今她的整个感官都成了麻木的,抬腿调整呼吸已经成了机械性动作,终于,又过了一会儿,齐暮秋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跌倒在地。   “公主殿下的身体还是很娇弱。”苏如玉自树上翩然而下,脱下了齐暮秋的鞋袜,携了随身的药酒开始擦在齐暮秋有些肿胀的脚腕上,配以内力揉捏,齐暮秋只感觉一股热气开始在腿脚处游走,但无力酸痛的感觉却少了很多,接着用内力梳理了齐暮秋有些紊乱的气息后,苏如玉站起了身,为齐暮秋穿好鞋袜,语气重回冷硬:“想必公主如今感觉好多了,那么现在,继续!”   齐暮秋爬了起来,又开始迈着步子跑了起来,这次她却有意调整了呼吸的频率和步伐速度的大小,保持着一个相对一致的速度,齐暮秋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剩下的一个时辰,伴随着苏如口中偶尔的指令和眼前从不曾消失的夜明珠的光亮,齐暮秋虽然说是累,但是因为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苏如玉撑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感觉到喉咙里的铁锈味,即便很累,可这一次齐暮秋却再没停下休息。当苏如玉喊出“结束”的指令时,齐暮秋这才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如同软下来一般瘫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做的很好。”齐暮秋一边用内力帮助齐暮秋调整气息,口中却不忘夸赞,“而且,殿下真的很聪明。”   “我只说了一次要领,虽然公主殿下当时已经体力不支了,可还是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步子和状态,两个时辰,公主真的很不容易了。”苏如玉由衷赞叹,绕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公主殿下,竟有如此毅力。   “如玉,那是因为我休息时你在用内力帮我调理。”齐暮秋却很清醒,明白自己并不是真的厉害到第一天就能不间断跑两个时辰,因而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对这一切并不是很满意。 第11章 提升   “公主,你要的是在短时间内可以自保的能力,以后我们训练的东西会很繁杂,我不要求你精通什么,但我会要求公主学各类东西,刀,枪,剑,戟,暗器,匕首,搏杀……”   “因而,若是公主以后遇到什么不测,出手时,我们凭的可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苏如玉耐心解释,“现在正是初期,公主练得是基本功,首先,公主要有足够强健的身体。才能保证这些武功做到敏捷而有力。”   “如玉,真的很谢谢你。”齐暮秋道:“我没想过你能为我考虑这么多。”   “公主,恕奴婢不敬,奴婢总觉得公主如今的做法并不是在害奴婢。而且……”迟疑片刻,苏如玉才开口道:“我们的关系,好像不应该仅仅是如此,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面上的奴婢与主子……”   齐暮秋心中一震,旧日往事逐渐浮上心头,她赶忙收了思绪,盯着苏如玉细致的眉眼,仿佛魔怔一般喃喃道:“是啊,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叫我暮秋,而我,唤你如玉,那时我们……”   看到苏如玉讶异的眼神,齐暮秋心下一跳,若无其事地道一声:“不必应付外人时,你叫我暮秋便好。”   “暮秋。”苏如玉也很快敛去了眉目间的讶异,若无其事地轻声道:“那现在可休息好了?”   “好了。”齐暮秋也快速回归了状态。   “现在,我要教你扎马步。”苏如玉言罢,双腿分开,稳稳的扎起了马步,解说道:“扎马步的动作,要双腿分开,力量集中于腰腹,下盘一定要稳。双手握拳置于胸前,肩,肘,腕同时发力,然后,保持发力部位不变,动作不变。”   “如何,现在清楚了吗?”苏如玉说完,快速收了动作站了起来,“做一遍给我看!”   齐暮秋弯下双腿,尽力稳定自己的下盘,双手的动作也没有大的问题,可就是发力的部位怎么都不对,下一秒,齐暮秋感觉有石子击打自己的腰腹和膝盖,虽然力道并不重,了却让她明显感觉到疼痛,齐暮秋会意,下意识地用疼痛的部位使力,苏如玉的声音这才从树顶上传来:“很好。”   可终究是第一次扎马步,不过小半个时辰,齐暮秋就感觉头晕,浑身上下好像有无数虫蚁爬过,同时伴随着耳鸣的感觉,看着状态已经有些躁动的齐暮秋,苏如玉的声音即刻传来,“坚持住,身体不适乃正常现象,这段时间过去便好!”   齐暮秋只好咬了咬牙,尽力保持住苏如玉提醒的动作要领。   终于,剩下的半个多时辰仿若爬动的虫蚁一般缓慢流过,等到如玉“可以休息了”的口令传来时,齐暮秋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回一样,一晚上三个时辰,着实累的呛人。   “暮秋可还好?”苏如玉的声音难掩关心,“虽然我知道暮秋现在很累,但是你现在必须试着慢慢走动,待回去后,我可以用温泉水混着内力帮助你调理,消除周身的酸痛感,否则明日定会被人看出端倪。”   “如玉,谢谢你。”齐暮秋言罢,努力支撑着酸软的身躯开始慢慢地往回走,苏如玉在身后扶着她,也放慢了步子。   “好了,前方便是宫中的主道了,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现在我要带着你施展轻功回寝宫了。”齐暮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如玉搂着腰,腾空而起,晕晕乎乎地感觉过了几息,齐暮秋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了寝宫里。   “暮秋,现在我们需要换掉衣服。”苏如玉言罢,也不忸怩,伺候着齐暮秋换下被汗水打湿的短打后,穿上舒适贴身的寝衣,这才退出去,也换了一身轻便的寝衣,打散了头发,这才轻声道:“你现在周身无力,便由我带你去温泉吧。”   温泉里的水长年蒸腾,泡着尤为养生,此刻,齐暮秋盘腿坐在白玉砌成的温泉池子中,温泉水恰好没过脖颈,苏如玉也盘腿进了温泉,双手抵在齐暮秋的背后,一点一点地用内力抚平扩张齐暮秋的经络,为她以后修炼内力好做准备,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如玉终于收了势,随着齐暮秋经脉的强化,今日一整天的疲累好和酸痛感竟然都缓解了七七八八,待齐暮秋回头时,才看到苏如玉的面色十分不好,原本莹润的脸上如今竟然带了几分苍白,这使得她竟然难得的有些无措,“如玉,你怎么样了?”   “无碍,”苏如玉无力地吐出两字,随机缓了好一会儿面色才有些微微恢复:“暮秋,你的身体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我也不知。”齐暮秋缓缓摇头,回应后也不再说些什么,开始扶着苏如玉有些发软的身躯开始往回走,送苏如玉回到房间,又帮着她换好衣服后,齐暮秋这才换好衣服躺在床上入了眠。   第二日,晨光熹微,齐暮秋感觉自己还未睡多久,就有丫鬟在外头轻唤:“公主,该起了。”   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不舒服的头,齐暮秋缓缓起身,习惯性唤了声:“暖冬,进来一下。”   片刻后,又自嘲地笑了笑,“不是亲手将她赶走的么,怎么又忘了。”   “如玉,进来一下!”齐暮秋反应过来,唤着自己新的贴身侍女,不一会儿,穿戴整齐的如玉已经走了进来,端着打好的水和棉布,开始伺候齐暮秋梳洗。   “对了,琏儿呢?”齐暮秋问道,这才发觉今儿个一天都没有见到齐暮琏的身影。   “哦,皇子殿下已经去了国子监了。”苏如玉回道,“对了,这是皇子殿下整理好的书稿和自己罗列的一些东西,说是待公主醒过来便拿给公主看。”   “是吗?拿过来。”齐暮秋吩咐,看着宣纸上虽然稚嫩,但已经又几分风骨在内的字体,看着齐暮琏思路清晰,见解犀利的阐释,又细细看了一遍写满了批注的手抄策论,齐暮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己的弟弟,果真是及其适合那个位置的。 第12章 重遇   “公主,今日可有什么安排?”如玉问道,难得看到齐暮秋不出门的模样,如玉倒是有些好奇,今日的齐暮秋,竟然会闭门不出。   “今日不出门。”齐暮秋看着如玉好奇的模样,心中失笑,“好了,你待会儿安排人随我去趟藏书阁。”   “为何不让奴婢跟着?”如玉心中疑惑,只听齐暮秋有些叹惋,“你代我去浣衣局看看暖冬,那丫头的境况也不知如何了,对了,是偷偷去,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是。”如玉点头,安排了一个侍女照顾齐暮秋后,自己才偷偷换了衣服去了浣衣房。   “属下参见公主!”侍卫看到并不常出现在藏书阁的长公主,面上讶异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尽忠职守地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齐暮秋点了点头后,转身进了藏书阁,古旧的房间因着常年有人清理,散发着一股子书香。一排一排地看过去,齐暮秋的手中已经拿了好几本国策经论类的书,又借了两本词曲话本掩盖其上,齐暮秋继续朝里走,身后的侍女亦步亦趋地跟着,忽然,齐暮秋停了脚步,道:“你去门口等着本宫吧。”   “是。”侍女恭顺回答,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暗芒。   走到最深处的一排,齐暮秋细细看过去,终于看到一册已经有些落灰的卷宗,准确来说,应该是大理寺的案件纪实。看着上面落款的大齐三年五月十二。齐暮秋眼睛一亮,伸手,想要拿下那册典籍。   忽然,有人伸手抢先一步拿了那本书,齐暮秋心中一惊,有些戒备的回头,却不曾想,撞上了一个小时有些结实的胸膛,看着那人有些熟悉的无赖笑脸,齐暮秋却怎么也放不下心中的戒备,“萧王殿下,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本王能有什么目的啊?”萧溟逸依旧笑得鲜明俊朗,齐暮秋很难相信这个人究竟是如何用一幅颓废落魄的样子骗住世人的。   至少,萧溟逸,她是从来没有看透过。   “那么,萧王殿下为何会有闲情逸致来翻一宗好几年前的案子?”齐暮秋看拿不到卷宗,索性也不着急了,就那样抱着怀中的书,定定地看着萧溟逸。   “本王哪有闲情逸致看那个啊?本王只是看到我们家暮秋抱着那么多书还要去够那么高的一本书,一时心生不忍,于是就帮我们家暮秋取一下而已。”萧溟逸半真半假地说着,只不过这话听起来根本没有一定点儿真心。   “不过,《牡丹亭》?”萧溟逸挑了挑眉,语气讶异:“原来我们家暮秋还有这样一颗怀春少女之心啊!”   “怎么,这种书本宫就看不得了?”齐暮秋道,丝毫不觉得看《牡丹亭》并不是很符合她的设定。   “不,自然是看得上不的。不过,本王讶异的是,暮秋喜欢看话本,又喜欢看卷宗,竟然还喜欢看治国经纶,涉猎可谓是广泛得很啊!”   “这就不劳烦萧王殿下费心了。”齐暮秋道:“本宫在此多谢萧王殿下仗义相助,现在,可否将书交还给本宫呢?”   “自然可以。”言罢,将卷宗放在话本下,悄悄道一句:“小暮秋可要小心,别被人踩到尾巴哦!”说着,单手环住了齐暮秋的腰,凑过去亲了齐暮秋脸蛋一口后,随即矫捷地跳了开去,齐暮秋气的整个人都红了脸,随手抽过一本书扔向那个不知廉耻的男人,伴随着满是怒火却压低声音的娇斥:“萧溟逸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一世,能把往日里优雅温柔的公主殿下气得如此形象大失的,怕也就唯独萧溟逸一个人了。   看着少女的身姿缓缓走远,萧溟逸的眼神这才一下子冷了下来,随口叫了一声:“风玖!”   有穿着黑衣的抱剑男人自房梁上稳稳跳下,恭敬拱手,“王爷,有何吩咐?”   “去帮我查查当年苏氏的案子!”萧溟逸吩咐道,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使得齐暮秋忽然对那件事如此感兴趣。   风玖领了任务后,身形一闪,又重新隐去了身形。   确定整个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后,萧溟逸自书架后的墙壁的暗格里拿出一样看起来有些陈旧的东西后,这才运起轻功,下一秒就消失在了书房中。   “公主殿下。”齐暮秋的婢女轻声道:“奴婢来帮您拿吧。”   “你是叫荷香吧?”齐暮秋笑了笑,可接下来的话可没有她的表情温和,“本宫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规矩,在我齐暮秋的宫中,还有我齐暮秋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必须遵守的要求,按吩咐办事。”   “若无吩咐,不可妄言,不可妄动。”齐暮秋的语气空前严厉,“本分二字,我想这应该是你们刚进宫时就被教过的规矩,怎么,这会儿全忘了?”   “公主殿下饶命,是奴婢该死!”那个叫夏荷的宫女有些慌乱地跪在地上,不住的磕着头,不一会儿,就有血迹自额头上洇了出来。   “还有,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种手段真是劣质透了。”齐暮秋丝毫不为所动,“还有,若真的想要知道些什么的话,就让她来问本宫,本宫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不必用这种迂回的方式的。”   “可明白?”最后一句,齐暮秋说得很轻,可莫名的就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公主殿下,奴婢冤枉啊!”夏荷如今仿佛只剩下了磕头这一件事,对于齐暮秋说的话,却是选择性的不给予任何回应。   齐暮秋的眼中闪过厌恶的情绪,随即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只剩下那个夏荷还在不知疼痛的磕着头。   “唉!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狠毒!”随着一声清越傲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齐暮秋讶异回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齐暮秋的心中这次才是真的泛起了一丝惊讶:这个女人竟然还没走?   “她只是个可怜的婢女而已,就算她出了什么样的纰漏,你也不能狠毒到让她把头磕成这个模样啊?”随着轻云郡主的一声声控诉,有那么一瞬间,齐暮秋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恶毒无比的女人。 第13章 心疼   “轻云郡主,不曾想你竟然还在宫里啊!”齐暮秋的语气很是意外,“怎么,难道上次本宫教轻云郡主的规矩,不过短短数日,郡主竟然全都给忘了?”   “你!”轻云郡主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方才是轻云出言不当,冒犯了公主殿下,还望公主殿下莫要见怪。”   “好了,既然轻云郡主心疼这个丫头,那么本宫就做主将她送给郡主了。”齐暮秋语气淡淡,仿佛在处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货物。   “公主,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不懂规矩去拿公主的书,奴婢不该没有听到吩咐就擅自去帮公主的忙,是奴婢的错,公主要打要杀奴婢都毫无怨言,只是千万不要将奴婢送人啊!”夏荷一听齐暮秋这话,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始哭闹着宣扬起齐暮秋的“好名声”。   “公主殿下。”轻云郡主的声音开始有些阴阳怪气,“就因为这样就把一个小姑娘欺负成这样,还真是大度容人呢!可别以后落得个嫁不出去!”   “本宫究竟嫁不嫁得出去,就不劳郡主操心了。郡主既然有一颗仁爱之心,那么这个小姑娘。就拜托您了!”   齐暮秋也无意纠缠,言罢,便抱紧了怀中的书,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宫殿。   “唉!齐暮秋,你给我站住!”   “如玉可回来了?”齐暮秋问守在门口的婢女,婢女轻轻点头,恭敬的回答:“回公主殿下,如玉大人刚回来不久,如今正在她的房间等着公主。”   “嗯。”齐暮秋又很快回了房间,唤了一声:“如玉!进来一下。”   “公主可有什么吩咐?”如玉恭敬问道。   “并无,如玉,暖冬如今如何了?”   “小丫头在浣衣局被欺负的挺惨的,洗完的衣服被偷偷弄脏,被一同的婢女扇耳光,被褥被人偷偷放了蛇。还有啊,在上司面前被诋毁,而那个嬷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小丫头非打辙骂,日子过得有些举步维艰啊!”如玉轻叹道,话中却没有什么可惜的成分,齐暮秋顿时就放了心。   “不过啊,若说是吃了大亏,那倒也没有,小丫头很聪明,用着这些明面上的劣势,已经弄倒了不少欺负她欺负得狠了的人,而那个嬷嬷,也在上头的人来视察的时候出了纰漏,原本打算用小丫头去顶罪,谁知却被抖落出了贪污受贿,私藏珍稀布料等一系列罪责,今天已经被带走了,随后,小丫头之前帮助过的一个婢女却是顶了那个嬷嬷的职位,且现在她对小丫头还算不错。”苏如玉轻笑着,话语中透露出的消息倒是对那个小姑娘意外的满意。   “看来本宫确实没有看走眼,暖冬这个丫头是块璞玉,还得经过雕琢打磨,才能真正的成器发光。”齐暮秋亦是满意地点头,她倒是相信,距那个丫头离开浣衣局开始第一步升职的时日,怕是真的不远了。   “好了,如玉若是要忙就去忙吧,出宫办事或者看你弟弟都可以,赶太阳落山之际回来便是,本宫这段时间并不出去。”齐暮秋笑言,看着苏如玉的眼神越发柔和。   “是,公主。”苏如玉也不忸怩,径直退了下去。   齐暮秋打开今日借来的书,搬了张软榻,开始倚窗研读,姿态看起来说不出的慵懒闲适。   若非她手中拿的不是那本事关当年苏氏整族三百零八口人名的卷宗,说不定会有人真的以为她是在看那些小女儿爱恨情仇的话本,可这个尚且不算女人的女孩,她从来都不简单。   不知不觉,金乌西沉,光线渐渐暗了下去,齐暮秋正好翻到了卷宗的最后一页,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合上书册,放进书架的最里头,卧房里只余下那些真正有关爱恨情仇的话本,一切看起来,都全无异样。   “如玉可回来了?”齐暮秋打开卧室的门,问门外的侍女,侍女敛下眉目,恭敬答道:“回公主,如玉大人已经归来。”   “帮我叫一下她,说是让她随我去接琏儿。”齐暮秋道,随即便出了门。   御花园的宫道上,苏如玉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了齐暮秋身后,温声道:“公主。”   “回来便好。”齐暮秋道,却不自觉放松了身躯。   “琏儿见过皇姐。”国子监的门口,齐暮琏看到自己的皇姐,面上的欣喜一闪而过,不过短短几日,齐暮琏便看起来沉稳了不少,分明还是个七岁的孩子,看起来却越发像个能托事的大人。   “琏儿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啊。”齐暮秋笑言,抚着齐暮琏的脑袋笑道,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也是极好。   “嗯,今儿个父皇来过国子监了,有好好表扬琏儿。”齐暮琏掩盖不住地好心情,连话也比平时多了一点儿。   “琏儿的骑射可有落下?”   “皇姐放心,琏儿一切皆好。”齐暮琏拱手,难得的不骄不躁。   “琏儿,以后若是没有外人,可以在皇姐面前表露你所有的真实情绪,你要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唯一一个不会背叛你的人,那一定就是皇姐。”齐暮秋有些心疼,她的皇弟明明那样小,却要承受这么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责任,他们都道他是储君之位最有力的争夺者,却也忘了,他还是个孩子。   “皇姐放心,琏儿记得了。”齐暮琏露出一个微小却温软的笑容,这使得齐暮秋更是心疼,终于忍不住蹲下来将齐暮琏小小的身子拥入怀中,声音难得哽咽:“琏儿,是皇姐太过自私,生生让你离了母后的怀抱。却从来没有问过你究竟愿不愿意承受这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皇姐莫要难过,琏儿明白皇姐的良苦用心。”齐暮琏从没有看到过自己强大的皇姐如此泣不成声的模样,有些无措地回抱着自家皇姐,温声安慰:“琏儿不怪皇姐的,况且这也是琏儿的追求和抱负,琏儿很感谢皇姐的,真的。”   “谢谢你,琏儿。”齐暮秋收了哭音,声音却尚有哽咽,“真的很谢谢你……”   “那么,皇姐。”齐暮琏伸出自己的手,当初齐暮秋在皇后寝宫对他说得话一字不差地自他的口中流出,“我们回家吧。”   “好。”齐暮秋微笑,握住齐暮琏找找的手,道:“我们回家。”   苏如玉和苏落无声地站在在身后,心中满是感慨。 第14章 赴宴   “公主殿下,皇子殿下,你们回来了。”守门的侍女不同以往地急切迎接,使得齐暮秋和齐暮琏有些疑惑地对视一眼,齐暮秋回头轻斥,“何事惹得你如此惊慌,规矩都忘了吗?”   “公主殿下恕罪!”侍女立马跪了下来,“是皇上身旁的薛公公来了。”   “罢了,倒是本宫错怪你了,你且起来吧,如玉,去那些银钱给她,提为二等宫女。”齐暮秋道,却不再留恋,拉着齐暮琏进了房间。   “呦,公主殿下回来了啊!”屋内此刻已经燃起了烛火,灯火通明的屋子内,正坐在侧位上品茗的薛公公站起来行了礼,语气不亲近也不高傲,道:“老奴见过公主殿下。”   “薛公公有礼了。”齐暮秋还礼,语气平淡中不失尊重,“快请坐。”   “公主殿下多礼了。”薛公公笑道:“老奴今儿个过来也并无他事,就是这定国大将军明日不是要班师回朝么,皇上决定办一个宴会表示欢迎,这是公主殿下同皇子殿下的邀请函,届时可一定要记得赏光呢!”   “有劳薛公公了,如玉。”齐暮秋轻唤,苏如玉赶忙递过手上的礼盒,齐暮秋笑道:“本宫自然知道薛公公不缺银钱,因而就不拿那些俗物来污了薛公公的眼了,这是西子湖畔上今年方才采摘的新龙井,还望公公笑纳。”   “公主殿下客气了。”薛公公本就是嗜茶如命之人,齐暮秋的礼物送的甚合他的心意,因而不由得心情也好了几分,看着齐暮秋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   “那老奴就不打扰公主殿下了。”薛公公拱手告别,齐暮秋也不多挽留,道:“如玉,送送薛公公。”   “别了别了,公主还是忙自己的吧。”薛公公一语双关,“这承华宫的路啊,老奴可是认得清楚得很啊!”   “那好,薛公公慢走,本宫也就不假意客气了。”齐暮秋一愣,继而重新笑道,眼中也多了几分深色。   看着薛公公的背影渐渐消失,苏如玉征询道:“公主,今日……”   齐暮秋看了苏如玉一眼,苏如玉秒懂地闭了嘴,齐暮秋这才摸着齐暮琏的头,轻声道:“方才与薛公公寒暄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如今天色不早了,琏儿赶快回房做功课,今日的任务还未完成,正是长身体年龄的琏儿可要早早睡觉才好。”   “是,皇姐。”齐暮琏懂事地拱手,随即回了自己的房间。   “奴婢先下去换衣服了,还请公主抓紧时间准备。”苏如玉说完,也退出了房间。   齐暮秋重新换好了短打,推门出去,走进黑黝黝的森林深处时,苏如玉早已经握着夜明珠等在了那里。   “今天,如昨日一样,先跑一个时辰。不过,要背上这个!”苏如玉的话语依旧铿锵有力,“可今天的扎马步,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   背上背着差不多二十斤重的石块,齐暮秋借着夜明珠的光看清了苏如玉手中的东西,是两个不大的袋子,苏如玉继续道:“这两个袋子,里头都是沙子,一个五斤,待会儿我将会将它绑在你的的胳膊上,而你,要坚持够一个时辰!”   苏如玉言罢,道:“开始!”   齐暮秋收到指令,开始匀速地跑了起来。   训练结束后,照旧在温泉里帮助齐暮秋疏通脉络,二人这才筋疲力尽地休息。   两个时辰后,齐暮秋被人唤醒,换上了繁复华丽的深紫色宫装,上以金线绣上了鸾鸟的图案,祥云踩于裙底,由于裙摆带着曳地的效果,使得齐暮秋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优雅高贵,又带着些飘飘欲仙的脱俗气质。   “对了,琏儿呢?”早已点好红妆的齐暮秋抿了胭纸,唇色瞬间变得正红,眸若秋水盈盈,五官秀雅精致中却丝毫不失大气,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纤腰盈盈一束,绕是见惯了齐暮秋的苏如玉,此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好看了。   不过短短一瞬,苏如玉很快调整了状态,恭敬道:“皇子殿下已经上了宫撵,如今正在外头等公主一同出发。”   “嗯,那就走吧。”齐暮秋抬了手,用正红色寇丹描过的指甲衬得手指越发纤长莹润,苏如玉抬手,虚扶着齐暮秋出了殿门上了门外的宫撵。   “皇姐今日可真好看!”齐暮琏眼中闪过惊艳,随即又亲亲热热地夸了自家皇姐,整个人看上去有活力了许多。   “我们家琏儿也很好看啊!”齐暮秋失笑,极少看到齐暮琏如此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捏捏齐暮琏的鼻子,嘲笑道:“今天就要见到母后了,琏儿可别哭鼻子啊!”   “皇姐!”齐暮琏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是恼羞成怒,却张牙舞爪地没有一丝威力。   “参见长公主殿下,琏皇子殿下!”工人们整齐的声音响起,已经有婢女弯下身子拿了软凳过来,齐暮琏却不用软凳,稳稳的跳下去后,这才看着侍女扶着自家皇姐踩着软凳下了撵车。   “公主殿下,这边是女宾席位,请随奴婢过来。”有侍女贴心周到地引路,齐暮秋摸了摸齐暮琏的头,轻言道:“今日是个大日子,琏儿可千万莫要淘气啊!”   言罢,眼中闪过一道微光,齐暮琏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姐且放心吧,琏儿定会乖乖的!”齐暮琏一脸认真地保证,可看起来却一点儿也不可信,“绝不给皇姐丢脸!” 第15章 宴会   待齐暮秋去了女宾席位后,却发现不少人已经坐在了位子上,看着齐暮秋进来,那些女宾们全部起身,恭敬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诸位有礼了。”齐暮秋浅浅的回了个礼,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敛眉束目,整个人看起来文雅至极。   “公主殿下。”身旁传来轻云郡主熟悉而傲气的声音,齐暮秋回头,发现今日的轻云郡主一袭火红的衣装,束腰短尾,看起来有一种张扬利落的艳丽感。   不过,竟然带了这个夏荷过来?齐暮云随意一瞥,心中轻笑,看来,今日可要热闹了呢。   “不知郡主有何贵干?”齐暮秋回头,笑意盈盈地盯着轻云郡主,整个人看起来看起来温暖无害得很。   “今日本郡主也是独身一人,不知公主可否赏个面子,今日一同呢?”轻云郡主此刻看起来倒是进步了不少。至少相比与之前,真的是聪明了太多,也会隐藏了太多。   盯着轻云郡主看了好一会儿后,轻云郡主率先有些慌乱,眉目间早已不如方才那般傲气和胸有成竹,这时,齐暮秋却忽然笑了,道:“好啊。”   “那本郡主就多谢公主赏面了!”轻云郡主敛了表情,整个人除了看上去傲气了一些之外,却也是个精致火热的美人。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随着礼官的唱喝,此刻不论是男宾还是女宾都同意起身,跪地,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吧。”皇帝看起来精神不错,气宇轩昂的模样且又有着天子的威严。因而虽然他的样貌出色,却很少有人去真的偷窥龙颜。   “谢皇上!”众人纷纷起身,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家小姐却早已起来别样的心思。   齐暮秋若无其事的回座,眼神忽然看到了前方身披银色战甲的男人,低声问了一句:“那便是那位班师回朝的护国大将军?”   “是的,公主。”因着婢女也是坐着的姿态,苏如玉能够很好的回答齐暮秋的问题,“且这位苏沉央将军自小在军营长大,十六岁就开始领兵出征,如今不过短短四年,便接了他父亲的位子,做了护国大将军。如今,怕是大半个长安城的千金都想嫁给他呢!”   “皇上,臣有事冒昧相求!”淮安王的声音此刻响起的极为突兀,皇帝心情好,倒也不曾怪罪,只道一声:“那便说吧!”   “微臣的女儿,齐轻云,如今已经到了适宜婚配的年纪,微臣想求皇上做主,为轻云这丫头赐一门婚事!”淮安王不负众望,说得果然是一件喜事,因而众臣都开始笑呵呵地打趣,让淮安王看看离家儿子如何。   “哦?”皇帝微微挑眉,有些讶异道:“朕倒是不知,原来淮安王已经是如此着急了啊!那么,不知淮安王心中可有人选?”   齐暮秋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赐婚那一出,抬眼瞥了一眼男宾的席位,齐暮秋在一个靠尾端的位置看到了坐着轮椅的貌似萧溟逸的男人。心中微讶,这种宴会,他不是从都不来的么?怎么今日……   不对!感觉不对,萧溟逸不应该是这个模样,就算是装,身上也应该是一股子颓唐感,可那个人。身上却一点儿人气也无,怕应该是个假扮的吧。想到这里,齐暮秋也就收回了视线,这一世并不再是夫妻,想那么多也并无益处,还是看好自己吧。   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淮安王那方,只听那个男人道一声:“臣以为,护国大将军如今正值婚配年纪,且我家轻云也正当韶华,这桩婚事可是配得很呢!”   “哦?轻云郡主,对这件事,你是个如何想法?”皇上的眼色已经暗了下来,虽然语气依旧正常,可熟悉他的齐暮秋却明显知道,此刻的他,已经有些发怒了。   悄悄看了一眼俊朗无双的护国大将军苏沉央,微微红了面颊,小女儿娇态展露无疑,只听她有些害羞道:,“臣女一切全凭皇上和父亲做主。”   “皇上!微臣数年前曾见过长公主一面。自此后便念念不忘,今日在宴会上又睹了一眼公主芳容,更是惊为天人,对公主的感觉也是极为心动。”只听那位苏沉央将军飞快地接过了话头,语气端正诚恳,“微臣自知公主年纪尚小,不过待到明年公主的笄礼过后,微臣便携聘礼来皇宫求娶公主!”   “现在,若是皇上不介意,可先为微臣和长公主殿下定下婚约!”苏沉央说完,诚恳地望着皇帝,齐暮秋听明白了,这个大将军,是在向自己的父皇表忠心呢!   果真,在各路地方王蠢蠢欲动的不安分时期,苏沉央却果断站了皇室,站在皇帝的位置上,这个苏沉央确实算是个聪明人了,打仗厉害,头脑清楚,也无怪乎皇帝宠他得不行。   “秋儿啊,看苏爱卿如此诚心,不知你的想法如何呢?”皇帝的表情明显地是很满意了,因而他以为齐暮秋懂得他的用意,谁知齐暮秋却道:“父皇,女儿还小,这种事情暂时不想考虑。”   “公主不必为难。”苏沉央温声道,“微臣会一直等着公主的,不管多久,微臣都等得起。”   “我……”一时语塞,谁知此刻的秦锦风却突然开了口:“皇上,臣钟意公主殿下许久,直到今日才知原来将军大人竟与下官存着同样的心思。”   言罢,翩翩少年模样的意气风发丝毫未被磨损,眉梢一挑,儒雅中却不失风流:“不知将军大人可否与下官公平竞争公主的芳心?”   看着自己放在心上珍藏的秦锦风一心想着别的女人,而自己欣赏的苏沉央也对着那个女人表着深情,且那个女人还是自己所讨厌的,一时间,嫉妒之火焚烧了齐轻云所有的神志和理智,只听她充满挑衅之意的看着齐暮秋,眼中的恶意丝毫不掩饰,“公主殿下,你可敢同臣女此时才艺!”   此刻的齐轻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让所有人看到,她齐轻云比齐暮秋更优秀,那个值得他们所有人都追逐的那个女人,本应该就是她齐轻云! 第16章 比舞   齐暮秋望着她陡然生变的神情,眸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冷冷一笑,既然来了,就不能当众在淮安王齐秋云和众大臣面前掉了面儿,只是,心里极为不屑罢了。   齐秋云见齐暮秋迟迟不答话,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齐暮秋面上艳光夺目,可真正要比试起才艺来,还是稍逊她一筹,当即向齐暮秋逼问道:“敢吗”   “轻云郡主都这样讲了,本宫不与你比试一场倒好像瞧不上郡主般,也罢,轻云郡主只管你选你最擅长的才艺,无论哪项本宫都奉陪。”齐暮秋这话说得轻轻巧巧漫不经心的模样,可话里话外无不嘲讽齐轻云。   齐轻云哪里听不明白小脸憋得涨红,也不管当场何人震场,直言道:“齐暮秋,你好大的口气!真功夫还是假把式我们比试过了才能见真章。”   “哦?轻云郡主觉得本宫是在父皇面前说假话了?还是轻云郡主觉得我们皇室的师傅比不上你们淮安王府的师傅?”齐暮秋厉色道。   齐轻云和淮安王瞬间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皇上,长公主恕罪,小女年幼,言辞有失,绝非本意……”   “罢了罢了,”淮安王话未说完,皇上的身边的公公,过去将二人扶起来。皇上虽也恼怒,但此时还不是跟淮安王计较的时刻,“小孩子家斗气,何必弄得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不是要比试才艺吗?还不快去准备!”   “是!”齐暮秋和齐轻云异口同声的道。   只是谁都没看见齐轻云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之色。   众人各自落座,一副瞧好戏的模样。   齐轻云脸上换上欢喜的表情,轻移莲步走到宴会中央,引来无数人侧目,唯独齐轻云心上的男子兴趣泱泱。   这次的宴席正是露天的花园里,花园里的鲜花怒放,一簇簇,一枝枝,艳态娇姿,繁花似锦。花园的中间铺了块极大的地毯,毯上绣着芙蓉图腾和祥云花纹。   齐轻云瞧了一眼齐暮秋,这寻常的玩意儿怕是会跟齐暮秋的才艺不分伯仲,要赢就赢得漂亮,要赢就要赢得让齐暮秋颜面扫地。   齐轻云拍了拍手,几个丫鬟送上一架轻纱遮挡的物件,又朝着乐师点头示意。   只见齐轻云身着一席浅色长百褶裙,裙裾上青莲点缀,用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眉间刺着耀眼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长发随清风飘起来,伴随着乐师的调子舞动,仿佛荷花中的仙子,迷迷离离,让人怜爱。   是水袖舞,众人看得呆了,齐轻云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说时迟那是快,曲调陡然拔高,齐轻云轻移莲步,十指纤纤,掀开了轻纱,揭开之前架上来的物件的真面目。   是箜篌。   而齐轻云的舞步并未停止,随着舞步的调子竟弹起箜篌来。   一曲作罢,众人都看得呆了。   “好,轻云郡主果真好才艺。”皇上带头夸奖起齐轻云来,众人也跟着附和。   皇上意味深长的看着齐暮秋,齐暮秋还了一个镇定自若的表情。   轮着齐暮秋上场了,俊朗无双的护国大将军苏沉央,翩翩少年朗秦锦风,还有那萧溟逸无不满怀期待的看着齐暮秋。   “轻云郡主果然长袖善舞,我都看得呆了。”齐暮秋假意的说道,神情中却是胸有成足。   这比试若要比个美法,这二人自然是不相上下的,要击败一个人最主要的是攻心。   于是齐暮秋一步一步朝着护国大将军苏沉央走过去,粲然一笑,她本来生得极美,这一笑万千粉黛都俱失颜色,只听得齐暮秋温柔的讲到:“将军,可愿把这配剑借本宫一用。”   “能为公主效劳是微臣的荣幸。”苏沉央虽不知齐暮秋意欲何为,但还是将佩剑双手给齐暮秋奉上。   “谢谢苏将军。”   齐轻云瞬间变了脸色,若是目光能杀人,齐暮秋早被她千刀万剐了。   在座各位皆是人中龙凤,这歌啊舞的见得多了,再惊艳也不过刹那芳华,转瞬即逝。   论舞艺齐轻云算得上上乘,论武技更有护国大将军,岂能让她班门弄斧,琴棋诗画太泛泛。   那就,就来点不一样好了。   齐暮秋莲步轻移,手中的剑在空中挽出一浪一浪的剑花,却不似男人般力道狠绝,她绵柔却不失力道,英姿却不矢妩媚。   乐师起调,用的是在寻常不过的清平调,右手执剑,左手云袖破空一掷,不慌不忙,随着节奏缓缓起舞。身子旋转过去,至柔至刚。苏沉央却以轻功飞跃而上,手持红绸,一阵微风吹过,无数的花瓣纷纷扬扬拂过齐暮秋的眉眼发梢,落上她的袖,随着她的剑花舞动,她的腰肢柔软如柳,渐次仰面反俯下去,裙衣飘飞,手中的力道确是不小。   众人看得都愣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种跳舞的方式,说不出的英姿飒爽,绝代芳华,可眉眼发梢确实万种风情。   众人皆是惊叹不已,秦锦风起身带头鼓起掌来,“公主就是公主,连跳舞都这么别出心裁!”   “献丑了。”齐暮秋道,皇帝露出肯定的微笑,看样子是没给皇室丢人。   淮安王的脸色并不比齐轻云的好看多少,青一阵白一阵的,但还是假意贺喜道:“长公主果然好才艺,哪里是我们轻云能比得上的。”   齐暮秋却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之色,齐暮秋只当是看差了,莞尔一笑:“淮安王这说得是什么话,轻云郡主也不差我分好,只是……”齐暮秋陡然一顿,“可能这轻云的郡主的婚事,即便是赢了本宫,怕也不是你我二人说了算的,也得看,这将军乐不乐意!”   话里话外,无不带羞辱之意。   “你……”齐轻云高呼,又突然想到,皇上还在场,口出狂言怕是没有好下场只得生生的将嗓子口的委屈咽下。   齐暮秋,来日方长,终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学跪地求饶学狗叫。 第17章 自重   与自己女儿蓬勃而出的怒气相比,淮安王倒显得沉稳多了。对出言不逊的齐暮秋也只是淡淡一笑:“长公主说得在理,是我淮安王府妄图攀高枝了。”   只是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皇上,微臣突感身体不适,怕扫了皇上的看戏的兴致,恳请皇上准许微臣与小女先行告退。”淮安王面色难看极了,先是被苏沉央当众拒婚,后是齐暮秋刻意羞辱,饶是他大风大浪的都曾见过,可这皇帝在此哪里容得他意气风发,只得打碎了牙混着血往肚子里吞。   有的是机会,让这里的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这皇上还未出声,自家不争气的女儿抢先开口道:“爹爹,这胜负未定,我们为什么要走?”   “你个孽障!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淮安王怒斥道。   齐轻云眼中里欲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的道:“皇上都在此,爹爹还怕有人会偏心不成,爹爹,女儿觉得并不比长公主差。”   齐轻云突然一顿,朝着皇帝行礼:“臣女相信,皇上会秉公判论的。”   淮安王重重的叹了口气,这长公主虽舞技比自己女儿稍逊一筹,可赢在心思与气势,奈何自己这不懂事的女儿不通透啊。   “哈哈哈……”皇帝突然大笑起来,“也罢!轻云郡主非要较个高下,朕如你的意!”   皇帝眸光一抬,身旁的公公附身,两人耳语起来,公公听罢,唤了几个太监,给再场的每人分了一束娇艳的海棠,上置王侯,下至宫女太监每人一束。   “轻云郡主要公正,朕就给你公正!”皇帝说此话得时候虽面带笑容,可眸光里已然盛怒。   齐暮秋倒是心无旁骛得把玩这手中得海棠,这花生的真好看。抬头便听得皇帝讲,“轻云郡主跟秋儿都表演完了,诸位中意谁就将花送到谁的手上,多者胜!”   “皇上,若是长公主输了当如何?”齐轻云得寸进尺的说道,淮安王面如土色,在场的谁看不出皇帝已经怒火中烧。   “轻云郡主我若是输了,随你处置,你若是输了别哭鼻子就好!”齐暮秋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似胜券在握。   “你……可别得意的太早,这胜负还没定呢。”齐轻云狠狠的说道。   却不知齐暮秋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海棠花素有“国艳”之美誉,多少文人墨客为之折腰,她也不例外,前世她独独钟爱的就这海棠,萧溟逸也不知哪里得知,竟命人种了满院。   海棠花开娇艳动人,海棠花与其他的花种稍显不同,即便是上品也无例外。那时的萧府常年盛放的海棠也是没有香味的,只是不知萧溟逸使了何种法子使这海棠花开不败,比其它海棠花更娇艳欲滴,有如晓天明霞。   齐暮秋曾问过萧溟逸其中奥妙,那人也只是打着太极道:“自然是这海棠感受到我的真心实意,为讨你欢心,刻意而为之。”   那时的齐暮秋的脸犹如海棠花未开时,花蕾红艳,似胭脂点点,娇艳动人。   只是后来这满院的海棠随着通天大火,烧了个精光。   一想到这里齐暮秋的心,突然一痛,抬头看见萧溟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齐暮秋急忙别个目光,投票在继续,目测,齐暮秋和齐轻云实则相差无几。直到萧溟逸将最后一朵递给齐暮秋,这场闹剧算是胜负已分。   “轻云郡主可还有异议?”齐暮秋嘲讽的问道。   齐轻云见自己输了,心中愤愤不平,直言道:“苏将军和左相方才都对你表达爱意,自然是朝着你的!”   “即便没有苏将军和左相我还是能赢你的,轻云郡主,输就是输了,输了才艺,别输了气度。”齐暮秋眸光一扫,这女人眸中水光盈盈。   怕是再纠缠下去泪水得把这里淹了才得罢休,于是转身朝皇帝柔声道:“父皇,秋儿乏了,可准许秋儿回去歇息片刻。”   “去吧!”皇帝大手一挥。   “谢父皇。”   齐暮秋拜别,在齐轻云仇视的目光中款款走了出去。   未走几步,齐暮秋,侧头对如玉道:“这口气淮安王怕是咽不下去。这几日,你多多小心琏儿,把他照看好了,还有,你待会儿去取个东西,给苏将军的送去,今日好歹是是他的庆功宴,莫要被人嚼了口舌说我这长公主不知礼数。”   “是”如玉点头。   如玉刚走,发觉屋内竟有男人的气息,随即警觉起来。   “我的暮秋,你在紧张什么?”突地齐暮秋被人从什么熊抱,还在她的脸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   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听着语调,齐暮秋算是明白个七八分,转身一个大耳光朝着萧溟逸迎面而去,萧溟逸顺势将齐暮秋的手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萧王殿下请自重。”齐暮秋怒斥道。   不知是薄怒的缘故还是为什么,齐暮秋面色绯红。萧溟逸却笑了起来,一点也不恼,反身,手腕稍稍用力将齐暮秋压倒在床上,“自重我不懂,不过我确实是蛮重的,我的暮秋,你感受到了吗?”   齐暮秋想起上次被他上下其手的样子,脑袋一转,对着萧溟逸粲然一笑,若说这笑容有多迷人,萧溟逸说不上不来,只觉得,特别好看,比春花娇艳,比朝霞更灿烂,又听见齐暮秋温温柔柔的说:“萧王殿下都喜欢强来的吗?不可以温柔点嘛。”便说芊芊玉手打上萧溟逸的肩背上,嘴角嘟起。   “那暮秋,我们来温柔的。”萧溟逸迷失在齐暮秋的温柔乡里,殊不知在萧溟逸快吻上齐暮秋的片刻,齐暮秋蓦然用力,萧溟逸下腹剧痛袭来。   “啊……我的暮秋,你怎么又来这招啊,你下手能不能轻点,这可是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坏了可咋办!”萧溟逸捂着自己的裆部,这样子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齐暮秋看到萧溟逸这个样子是越发恼怒,真想掐死他,那人却厚着脸皮道:“暮秋,你笑起来真好看!你要多笑,皱着眉头不好看!”   “恬不知耻!又没让你看,快滚!”齐暮秋眉头紧缩,神情冷漠,萧溟逸以为自己看差了,他在齐暮秋的目光看到痛苦,纠结,眷恋。可待他要细看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 第18章 暗算   “我的好暮秋,别气,气坏了身子本王可是要心疼的”萧溟逸宠溺的看着齐暮秋,半响从怀里掏出玉簪,也不管齐暮秋要不要,直接插在齐暮秋的头上,“真好看,本王的眼光果然不错。”   “你……”齐暮秋话未说完,看见萧溟逸神情严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齐暮秋近日在如玉的训练下,小有内力,也觉大事不妙。   待尖耳细听,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应该是男子,“四个人,武功不强。”萧溟逸开口道,半响转身问道“我上次送你的东西还在吗?”   “还在!”齐暮秋当然知道意有所指!   “那你听好了,待会儿我出去抓一个,其他人你全部弄死。额……”萧溟逸仅仅有条的吩咐,半响似想到什么,回头朝齐暮秋一笑,没脸没皮的道:“我的好暮秋,你可别看错了,别伤到我了,很疼的。”   齐暮秋还来不及给萧溟逸一巴掌,萧溟逸已经出去了抓住一个黑衣人,齐暮秋也紧随其后,射出银针,除于三个黑衣人当场毙命。   被萧溟逸捉住那人见势不对,猛咬牙,还好萧溟逸眼疾手快捏住黑衣人的脸,使之上下牙不能咬合,然后点了穴道,使之动弹不得。   萧溟逸刚想像齐暮秋邀功,发现情势不对,黑衣人的眼耳口鼻四处渗出血来,脸色渐乌,最后软软的倒下。一探才发现黑衣人早没了气息。   “皇宫之内,竟然有人想谋害本宫的性命。真是好大的胆子!”齐暮秋冷冷的道。   “暮秋,你如今光芒太盛,自然有人要找你麻烦。你看这群黑衣人早就是死人了,   被人喂了药,操控了尸身,就算是东窗事发,也查不出所以然来。”萧溟逸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查看着这几个黑衣人,边看边讲到。   “死人?”齐暮秋惊恐。   萧溟逸默不作声,半响点了点头,朝空中放了一柄烟火。   不消片刻,来了几个人将尸首带走。   “我的好暮秋,你的丫鬟怕是要回来了,我改日再来看你,你且自己保重。”萧溟逸说完,便以轻功跃出,消失在院落里。   果不其然,萧溟逸前脚刚走,后脚如玉推门而入,齐暮秋看着如玉,一时犯怵,不知到底该不该跟如玉,若是讲了萧溟逸这个环节又该如何交代。   半响决定作罢。   “怎么样?怎么用了这么久?”齐暮秋问道。   如玉笑道:“公主有所不知,我方才去给苏将军送礼,恰好碰掉齐轻云跟淮安王,便跟上去瞧了瞧。”   “哦?有何发现?”   “齐轻云被苏沉央拒婚在前,后输了才艺,心中自然是不甘的,淮安王的脸色也是不能看。”如玉一五一十的从头叙述,“后来我躲在他们轿顶上,齐轻云躲在淮安王怀里哭,淮安王从衣袖里掏出一只恶虫,这恶虫我认识,生在西域,吃各种毒物长大,巨臭无比,其一星半点的唾液都能置人于死地。”   “哼,他淮安王好大的胆子,想让本宫死,我倒是要看看,谁的命更长。”齐暮秋冷哼道。   “不!”如玉解释道:“淮安王目前是没这个胆子,他是想在百日后,皇上的盛宴上将这虫放在公主送给皇上的贺礼里,若是皇上死了,他便揭竿而起,反之,若是皇上没死,他便顺水推舟嫁祸到公主您的头上。”   “呵呵,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帮他一把!”齐暮秋目光如剑,冷若冰霜,“去传出消息,说本宫要收集天下名贵药材,只要是宫中没有的,世上罕见的,能延年益寿的,本宫都要!别人问起,就说本宫要给父皇一本大礼!”   如玉点点头,齐暮秋心中一寒,这深宫中本是重重保护,不知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机四伏了。   还是她太掉以轻心了。   “公主!”正在齐暮秋思索之时,门口的宫女规矩的行礼。   “什么事?”   “李副将求见!”小宫女俯首低声道。   李副将?齐暮秋疑惑,她不认得此人。   “是苏将军从敌方新收入的大将!”如玉小声提示道。   “哦?那请李副将在大厅稍作歇息,本宫随后就到。”齐暮秋跟如玉交换了眼色道。   本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忽的微风徐徐,扫起地上的尘土。   去见李副将之时,齐暮秋已然换了身衣裳,白衣胜雪,出水芙蓉,未施粉黛,也挡不住的艳光四射。李副将有点不自然得别过目光,半响反应过来,急忙行礼:“公主!”   “李副将不必多礼,快快请起。”齐暮秋顿了顿接着道,“不知李副将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这长公主跟外界传言果真相差无几,眸光坚定如,走路带风,相必行事也是干脆利落得主,怪不得将军会喜欢。李副将暗暗想到。   “公主有所不知,将军见公主晚宴都不曾享用便离席,心中多有担忧,顾拍末将前来看看公主身体是否安好。”李副将到底是武将,说话也不拐弯,直言直语。   齐暮秋笑:“有劳苏将军记挂,本宫一切无恙。”   停齐暮秋这样讲,李副将上前一步,将手中得玉佩的玉佩递到齐暮秋面前,“苏将军回朝匆忙,不曾想对公主一见钟情,一时之间拿不出像样的礼物,唯有这玉佩,是苏将军家祖传的宝物,还望公主笑纳。”   “那有礼物都要托人送的?”齐暮秋捂着嘴笑,但是眸中没有丝毫好意,也并没有接的打算。   不曾想,李副将直直跪了下来,一脸严肃,“请公主收下!”   齐暮秋与如玉对视一样,如玉上前接过,道了句:“李副将请起,公主收下便是。”   如玉去扶李副将的时候,发现李副将虎口出有一点红痣,藏得很深,并不打眼,不仔细瞧,不易被人发现。   这红痣,如玉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觉告诉她,不同寻常。如玉警觉的看了一眼李副将,对视的那一刹那,李副将刻意的闪躲,更让如玉惊觉其中不妙。 第19章 欺辱   齐暮秋心头烦,三言两语讲李副将打发走。   猛地一甩,手中的玉随即成了两半。   齐暮秋,冷冷的道:“跟着他!到宫门口的守卫以秽乱后宫的名义给抓起来,切记,动静越大越好!”   “是!”   这宫里是越来越不太平了,这李副将本来掩饰得极好,若非不是白日里齐暮秋看到这李副将与淮安王眉来眼去,险些也被他骗了去。   这哪里是什么传家的宝物,分明只是一块质地上乘的却普通玉石罢了,且,苏将军虽是一名武将,但规矩还是懂得,这长公主的寝宫岂容一个小小副将随意出入,分明也是遭了某些人的道了。   果不其然事情闹得极大,沸沸扬扬的,去而复返的淮安王和齐轻云面如土色,苏沉央秦锦风,萧溟逸等人也被急急的召回来。   皇帝,皇后,各路太子公主大臣将整个殿内塞了个满!   齐暮秋直直的跪了下来,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父皇,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秋儿快起来,何事如此伤心。”皇帝心疼的道。   “父皇,我虽贵为长公主,可从小谨记父皇教诲,天下众生平等,莫要摆公主的架子。暮秋自问对宫中的丫鬟各个不薄,能在我宫里留下来的都与暮秋情同姐妹,谁知今日这苏将军的手下李副将,突然造访,说苏将军对我一见钟情要将苏家传家的宝玉赠我做信物。”齐暮秋越说越激动,“谁知,这李副将去而复返,将青竹辱了!”   齐暮秋说罢又给皇帝跪下:“父皇,青竹虽只是宫女,可与我情深体己。儿臣肯请父皇做主让苏将军给个说法!”   苏沉央一听大事不妙,这可不是寻常小事,淫乱后宫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急忙跪下解释道:“皇上,这李副将是我属下不假,可微臣从未指使李副将送什么玉石给公主。还望皇上明察,给公主一个交代,也还微臣一个清白。”   皇帝已然大怒,若是今天被辱的人是……皇帝是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好歹的狗胆!”   不笑一会儿这李福将被人压了上来,人未到身先至:“皇上冤枉啊,冤枉啊……”   “冤枉?呵……你可真好意思喊出口,我宫里的青竹才十四岁,就被你辱了去,这冤枉你也真喊得出口!”不待皇帝开口,齐暮秋怒斥道,越讲越激动,声音不断拔高。   这李副将百口莫变,直言不讳道:“长公主您怎么能信口雌黄呢?分明是您的丫鬟送我出的宫门,我连那青竹长什么样都不知!长公主,您可不能胡乱冤枉好人啊,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啊!”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欺君罔上咯?”齐暮秋狠狠地盯着李副将。   “我……”李副将到口的愣是不敢说出口,脑袋转个不停,得罪公主是死路一条,霍乱后宫更是死路一条,横来竖走都是死,这该如何是好啊!李副将记得额头直冒汗,谁知这方长公主的声音刚落,那方苏将军的声音又响起。   “李副将,我自认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打着我的名义行事?”苏沉央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自有分量。小小年纪能当上将军的,又有几个没有铁血手段的。   李副将不知该如何辩解,难道说是淮安王威胁他去做的,那么他的妻儿老小还有活头吗?想到这里李副将绝望的闭上眼睛,“我……”却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齐暮秋看到李副将心虚的模样,自知是可以套出三言两语来的,只要踩住点了,于是高喊道:“如玉,把苏将军送的玉石拿上来。”   如玉赶紧递上,齐暮秋急言道:“请苏将军好好辩辩,这可是你的传家之宝。”   苏沉央接过一看,眸光一沉,“公主莫急,我苏家虽不是多么富贵的人家,但若要送公主信物,绝不会拿此等劣质品来虎骗公主。”   说着苏沉央朝着皇帝一俯首:“还请皇上明鉴!”说得铿锵有力,刚正不阿!   皇帝听得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直觉头大,猛地一拍桌子:“够了!”   齐暮秋觉得火候够了,若是凭她一己之力,可能此事就此作罢,若是,加个苏沉央的码,结果可能未必,她虽与苏沉央不熟,但也知他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皇帝敛了一口气,突的唤道:“左相!”   秦锦风上前一步,跪在:“臣在!”   “此事交给你查办!莫要徇私枉法!”说完皇帝闭上眼睛假寐,怕是也累了。   秦锦风领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齐暮秋,又看了一眼苏沉央。   第一问苏沉央:“苏将军,此人可是你的部下?可是听你命进宫向长公主献宝?”   苏沉央面不改色,肩背直挺:“此人是我部下不假,我对长公主一见倾心也是真,若说献宝,我苏沉央要送人信物何须假他人之手?”   秦锦风点点头第二问李副将:“李副将,玉石虽跟宫里的物件比起来算不得出色,但也算得上上乘,你是如何得到的?”   李副将一咬牙似下了什么决心般:“是苏将军说对长公主一见倾心,今日宴会上长公主又受了气,想要要讨长公主开心,所以给了我这信物让我给长公主送去。”李副将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左相大人,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辱那长公主的丫鬟。”   “哦?那你的意思是长公主在说话,冤枉你了?”秦锦风冷言道。   李副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齐暮秋紧接着厉声道:“不见棺材不落泪!”   又高声喊了一嗓子:“如玉!去把清竹带上来,让李副将好好看看,到底认得不认得!”   半响之后,如玉急急忙忙跑过来,高喊:“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   “急急忙忙成何体统!”齐暮秋面色薄怒,斥道。   如玉猛地喘了一口气急忙道:“公主,清竹,清竹她想不通寻短见了!”   齐暮秋怒从心气:“什么?”   说完猛地扇了李副将一耳光,“瞧你做的好事!”   又朝秦锦风郑重的恳求道:“请左相务必将事情的真相给查出来,给我的丫鬟一个交代!本宫可不能让人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第20章 真相   “是,长公主请放心。”秦锦风恭敬的道。   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副将,这家伙听到清竹死讯之后面比纸白。也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心虚所至。   实则李副将心如死灰,一想到自己命不久矣,而自己的孩子还尚在襁褓中,而自己和妻子生死未卜,就是满满的绝望,豆大的汗珠从他头顶上直冒,整个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这李副将的表情变幻莫测,痛苦,纠结,绝望,秦锦风趁势诘问:“清竹已死,你现在百口莫辩,淫乱后宫这等大罪,你李家是有几个脑袋够砍?”   “左相,左相,我妻儿老小是无辜的啊,你要杀就杀我吧!我死不足惜,求你放过他们!”李副将满脸惶恐,若是将实情和盘托出,自己妻儿老小,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若是自己死不招供,他们估摸着也会陪葬!该如何是好啊。   正当她犹豫不觉之时,齐暮秋的声音传来:“你若是将实情和盘托出,我保你妻儿老小性命无虞!”   李副将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齐暮秋,欲言又止,又看了眼秦锦风,最后的目光是朝向淮安王的和齐轻云的。   二人急忙别过头去,表情及其不自然。   李副将又望望齐暮秋,似在斟酌她话中可信程度有几分。半响低下头颅,一言不发。齐暮秋知道是砝码还不够,冷眼看了李副将一眼,高声吩咐道:“来人,将李副将的妻儿老小接到我宫里来,好吃好喝的照看着。”   “长公主……”李副将高喊,半响低下头来,颓唐道:“我说……我说……还望长公主能信守诺言,保我妻儿老小平安。”   齐暮秋不搭话,只是坚定的看着李副将,又扫了一眼淮安王和齐轻云一眼,说不尽的嘲讽。   “这玉石……这玉石,乃至整件事都跟苏将军都跟苏将军无关。”李副将合上眼,坚定的道。   半响满满的爬到苏沉央面前重重的磕了个头:“苏将军,您待我不薄。此事将您拖下水,也是无奈之举,还望苏将军海涵。”   说完,李副将眼中留下两行泪,不知为何齐暮秋感觉道这是李副将在跟这个人世道别。   李副将缓缓的说道:“今日长公主与轻云郡主比试离去之后,淮安王……”说起淮安王,李副将一顿,似在踌躇当如何讲,众人齐齐看着淮安王和齐轻云,父女二人面如土色,齐轻云整个身子微微的抖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李副将才接着讲到:“淮安王,将我叫前去,说是想苏将军一把,我当时还纳闷,苏将军拒绝了轻云郡主,为何还要帮苏将军,而且,这深宫女眷的住所又岂能是我这等凡夫俗子可以随意进出的。”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李副将话未说完,淮安王急忙怒斥,脸色因愤怒成了酱紫色。   “淮安王,事实究竟如何,我相信,圣上自有公断。”苏沉央冷冷的道。   李副将一顿,看了一眼淮安王又接着讲道:“淮安王,事情是否如我所讲,我想你的心里最清楚。“   “我拒绝不了淮安王,因为淮安王趁我不备给我喂了断魂丹,说我若是不按照他的意思照办,不给我解药,三日内,我会肠穿肚烂而死,并且,淮安王还拿我妻儿的性命相胁,我不得不照办啊,我死不足惜,我的孩子出生还不到半月,长公主,左相,苏将军,你们说我怎么敢拒绝?!”   “如果横竖都是一死,长公主,求您信守诺言!”李副将颓靡的说道,他知道,他活到尽头,朝着齐暮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在这个大殿内格外的响亮,李副将抬头,额上血肉模糊,“您的丫鬟,我是真的没有做过,真的没有,还望长公主明察。”   淮安王惊得后退一步,幸好齐轻云眼疾手快将其扶住,淮安王大脑一片混乱,后反应过来,面向皇帝跪下,高呼道:“皇上,您可别听信这等下三滥之言,全是一片胡言,我堂堂一个王爷,何须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   “呵呵,淮安王,想不到您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也知道这是不入流的手段,您一个王爷,为何不光明正大一点,您陷害苏将军在先,谋我宫中人性命在后,淮安王,你欲意何为?”齐暮秋怒斥,面上岿然正气。   “长公主,你休要胡言乱语!”淮安王急急斥道,生怕齐暮秋再吐出什么疯狂的言语。   皇帝只是冷冷的看着淮安王,并不答话。   齐暮秋却是跪在皇上面前:“父皇,求给清竹一个交代!”   淮安王急了,此时此刻真想将齐暮秋乱刀砍死,齐轻云更是怒火中烧,但是此时该如何脱身才是重点,一想到这里,齐轻云急忙跪下假装镇定的道:“皇上,我和父亲并未做个这等事,还望皇上明察!”   皇帝勃然大怒:“明察?还要怎么明察?查出更让朕胆战心惊的事才罢休吗?淮安王你好大的胆子,朕还没死呢!”   淮安王一听,急忙磕头:“皇上,您怎可听信这狗奴才的一面之词,微臣的忠心日月可鉴!皇上你忘了吗?十四年湘南国大军犯境,是臣带军保我国平安的,如今天下太平,臣又怎会做此等欺下犯上的事,再说,长公主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臣视如几出!”   淮安王在提醒皇帝,他手上金兵无数,他能救他,也能反他。   皇帝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淮安王和齐轻云,半响心中打定主意:“来人,将这狗奴才拖出去斩了,秽乱后宫在先,陷害王宫大臣在后,死不足惜。”   淮安王松了一口气。   李副将只是任宫中侍卫拖行,目光紧缩齐暮秋,略带恳求,齐暮秋还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才放下心来。   这事虽然不了了之,但皇帝和淮安王的关系有了罅隙,淮安王若是想犯乱,也得从长计议了才行。   齐暮秋冷眼旁观,却在不经意看见萧溟逸含笑的看着她。 第21章 把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淮安王也并未遭到什么处罚,只是第二日,淮安王府接到圣旨说是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恐淮安王又遭奸人暗算,希望淮安王能好好养精蓄锐,以求今后有用武之地。   简单的说就是淮安王和齐轻云被禁足了。   齐暮秋心中雀跃,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但又想到前些日子那几个黑衣人,背上汗毛依旧直立,这是件多么劾人的事。   彼时齐暮秋正在跟如玉商讨如何在短时间内让她的武功更近一步,丫鬟来报,护国大将军苏沉央派人送来一封信笺。   信上寥寥几字:“一面之缘,终日不能忘怀。”   落款:苏沉央。   字体写得遒劲有力,禀然正气。   忽听得门外一声响,如玉出门去查探究竟,窗外刮过一阵风,房门被关进。   屋里进人了,齐暮秋却并不着急,这人她是再熟悉不过了,是病秧子萧溟逸,齐暮秋将苏沉央送的信笺收好。   “王爷,你几次偷潜入我寝宫,此时若是传到我父皇耳里,当如何?”齐暮秋问道,眸子里划过一丝不耐烦。   萧溟逸全都看在眼里,也不恼她,只是低低的笑:“我的暮秋若是想把我俩郎情妾意的事昭告天下早就做了,何苦等到今日。”   “你休要胡言乱语,谁跟你郎情妾意。”齐暮秋边说边把手边的杯子朝萧溟逸砸过去,被萧溟逸眼疾手快的窝在手中。   见杯子没砸中,齐暮秋一把扯下头顶的玉簪,轻轻一转动,里面的毒针化作利器朝萧溟逸分去,不管是什么物件,萧溟逸都照单全收。   两人打斗的声音极大,门外的如玉破门而入,“公主,怎么了?”   齐暮秋没好气的道:“没事,进了一只疯狗,已经从窗子哪儿跑了!”   “疯狗?”如玉疑惑不解,可一瞧齐暮秋脸色铁青,房间里乱作一团,又不好再问,唤人来收拾妥当之后,规矩的退出去。   夜间时分,齐暮秋找来齐暮琏,要如玉也教齐暮琏武功。   皇室动荡不安,淮安王的浪子野心,若是不提早做好应对之策,最终的下场不过尸骨无存。   学好治国之策的前提是活着,要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大院里活着,今后不知还要面对多少腥风血雨。   这些事在齐暮秋的脑海里盘旋,她头大不已。   她也怕有人会朝齐暮琏动手。   要想好好的活下去,他们姐弟二人,必须更强,强大到对所有威胁照单全收的地步。   “今日,你们姐弟二人学的各有不同,长公主,我给你加了重,今夜你什么都不做,只负重跑,只有做到这五十斤的东西在你身上都轻松自在,你才能身轻如燕。”如玉安排到,她也意识到了,齐暮秋担心的事。   半响如玉朝齐暮琏道:“皇子尚年幼,是学习武功最好时机,且皇子基础功比长公主好,我就直接教你剑术。”   齐暮琏和齐暮秋点点头,齐暮秋脱下外衫,将五十斤的铁砂绑在脚踝上开始跑,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齐暮秋已经比当初好太多了,这五十斤的铁砂一开始使她举步维艰,想起前些日子如玉教她的秘诀,又要好上许多。   齐暮秋开始了,这方的齐暮琏和如玉也开始了。   “皇子,我先比划一套剑法给你瞧。”只见如玉长剑一挥,空中挽起剑花看,树林里的落叶剑气飞扬成型。   齐暮琏随手捡了个干树枝,照着如玉的样子来比划。   今日训练不到半个时辰,如玉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有人在窥探他们,但是敌意不强。   如玉刻意放慢速度,听得有人在轻笑。   “谁?”如玉大喊。   回应她的只有无边的夜色,和呼呼灌入的风。   “怎么了?”齐暮秋警觉的问。   “公主,有人!”如玉眉头紧锁,她还能感觉那人还在,在监视着他们。   “出来,别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如玉怒斥。   半响他们只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只剩下树叶在空中飒飒作响的声音,那人走了,空中寂静无声,这人武功不弱,轻功更是了得。   接连几日,齐暮秋都在等着那夜那人拿此事做要挟,结果依旧一无所获。齐暮秋怎么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谁?   是敌是友?   在没弄清楚前,她跟如玉更加小心谨慎行事,对齐暮琏的照看也更加仔细。   这日,微风和煦,皇宫里花开正艳,一朵朵一枝枝妙曼多姿,红的黄的白的粉的各色娇艳如滴。   蝴蝶飞飞,蜜蜂追追,此情此景,令人迷醉。   齐暮秋正和齐暮琏坐在凉亭里,与书卷为伍,与才学相识时,如玉端着一罐花蜜放在桌子上。   “哪儿来的?”齐暮秋问。   “太后宫里的小翠送来的,说是边界那边的王族快马加鞭给太后送来尝鲜的,太后给各宫里都送了一罐。”如玉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太后还说,我们宫里有长公主和小殿下,总不能送两罐,多了放久了也失了味儿,于是太后派人送了两罐胭脂,说是,以后长公主虽年幼,但也可以学着好好的打扮打扮自己。”   “哦?”齐暮秋眸光一闪,眼睛里并没有被赏赐的喜悦之情,半响放下书,看了一眼胭脂道:“太后一片苦心,我们做晚辈的,也得懂点礼数,如玉,你去将我做的女红拿来,我们去慈禧宫。”   “是!”   如玉走了几步,回头瞧见,齐暮秋怜爱的摸了摸齐暮琏的头,心中感慨,在这皇宫里人人勾心斗角,每走一步,每行一事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走错一步,万劫不复,人人自危不已,可这齐暮秋对齐暮琏确是真心的,没有任何防备。   “琏儿,你要记住,我不在的时候处处小心。你是父皇和皇姐的希望,切莫让我们失望。”齐暮秋边说变摸着齐暮琏的头。   也是苦了这孩子了,小小年纪便要承受这么多不属于他的重担。   索性的是齐暮琏很争气,很郑重的点点头:“皇姐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目光里闪烁,眉间有一层抚不平的情绪。 第22章 暗战   为了见太后,齐暮秋特地精心打扮一番。   初到太后寝宫里,只见太后端坐在暖榻上,身穿五福捧寿纹样的宝蓝色丝外衫,头上珠宝饰物璀璨耀眼,见齐暮秋行礼,淡淡的回了句:“免礼,起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齐暮秋古怪的看着太后,这老太太与别日都不同了,齐暮秋也说不上哪里不同,只觉得怪怪的。   寝宫右侧,一位身穿蜜合色大袖圆领湘绸襦裙,发上簪满宝器的柳贵人笑了笑,主动走过来将齐暮秋搀扶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太后,您瞧,长公主如今出落得越发动人了,长得可真美,眉眼如画的,您瞧瞧这脸蛋儿简直能捏出水来。”   说完,又瞧了瞧坐在另一侧的齐轻云,欲言又止。   齐暮秋不知柳贵人在打什么主意,只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齐轻云连瞧都不瞧齐暮秋一眼,淡淡的开口道:“长公主艳名在外,这样貌能有差嘛。”   柳贵人捂着嘴“呵呵”的笑,“轻云公主说得在理。”   齐暮秋算是看出来,这柳贵人就是要引起她跟齐轻云的争端,想借力打力。   呵,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齐暮秋冷哼。   太后倪了一眼齐暮秋,挥了挥手道:“暮秋,你过来。”   “是。”齐暮秋恭敬的慢慢走上前去,余光看见齐轻云眸光里快要喷出火来。   太后慈爱的握着齐暮秋的手,笑道:“哀家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你平日里没事多来哀家这里走动走动。”   “是。”齐暮秋乖巧的回答,半响似有想到什么道:“皇奶奶有所不知,孙儿愚钝,怕是没有别人口齿伶俐,生怕哪句说错了,让皇奶奶恼了。”   太后眉头一皱:“暮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奶奶不爱听。”   齐暮秋本无意跟齐轻云这种小角色斗,可她一二再而三的招惹于她,那就休要怪她齐暮秋了,想到这里,齐暮秋乖巧的笑起来,头歪歪的靠在太后的肩上,眼睛弯弯的似月亮,却又比繁星点点更明亮:“皇奶奶,您莫气,是孙儿愚钝,都忘了,无论别人的那张小嘴点了多少蜜,孙儿啊永远都是您的孙儿,这是有的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您说是不是。”   太后也曾是这深宫斗争的胜利者,自然是晓得齐暮秋话里藏着什么,于是爱怜的摸了摸齐暮秋的头;“你这小脑瓜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想些稀奇古怪的,改日啊,哀家去你父皇面前告你一状,让你父皇打你几鞭子,你才得老实。”   齐暮秋又笑起来,将太后抱得更紧:“皇奶奶最疼孙儿了,皇奶奶才舍不得呢。”   太后跟齐暮秋其乐融融的笑起来。   齐轻云只觉得这笑容格外的刺眼。   半响,太后笑道:“前些日子,哀家听闻你跟轻云丫头诸多误会,哀家想这轻云丫头也没有什么坏心肠,心想,哀家呀,做个和事老,暮秋给你皇奶奶这个面子吗?”   呵?误会,误会你个大头鬼,看向齐轻云的目光更加的冷了,齐轻云摆明就是想让众人知道她是多么的视大体,多么的有皇家风范,反倒是这长公主,小气,空有长相没有气量。   齐暮秋虽心里这样想到,但也乖乖巧巧的答道:“皇奶奶,我当是是何事呢,就这点小事怎么就惊动您了呀,我一直以为我跟轻云郡主过了那日会一如当初呢,原来,是孙儿自个儿想差了,原来轻云郡主心中还有结缔呢。”   齐暮秋说得委屈。   齐轻云真想当场掐死这个齐暮秋,但也是学着齐暮秋的样子,委屈的说道:“长公主莫要怪罪轻云就好。”   齐暮秋坐着身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轻云郡主说笑了,本宫还是一直视你为亲姐妹的。”   柳贵人眼睛溜溜的,一直看着二人,可惜的是没有看到她幻想的画面,一阵失望。   齐暮秋将带来的绣袋呈给太后:“皇奶奶,孙儿听闻你近日时常也不能寐,特地在里面放了安魂的药物,就希望皇奶奶身体安康,夜里睡得安稳呢。”   太后开心的大笑,直拉着齐暮秋的手道:“还是暮秋有心记挂着你皇奶奶。”   没唠嗑几句,齐暮秋借故先行一步,改日再来。   刚出太后宫门片刻,齐暮秋身后传来令人烦躁的声音:“齐暮秋你给我站住。”   “你好大的胆子,竟直呼本宫名讳!”齐暮秋头也不回,高声怒斥,语气里说不出的威严。   齐轻云发现齐暮秋是越来越不好惹,心中一盘算,赶紧行礼:“请长公主恕罪!”   “看来禁足的惩罚还是不够,轻云郡主没有长记性。”   齐暮秋说完直接走掉。齐轻云愣在当场,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好没礼貌!   “郡主怎么办?”齐轻云身后的丫鬟小声的询问道。   谁知齐轻云反手就是一耳光:“不争气的东西!”   不知是骂得她自己还是骂得这个丫鬟。   丫鬟捂着脸,委委屈屈的低下头。   齐暮秋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受的委屈,一丝不剩的还给你。   齐暮秋心中畅快,今日看着齐轻云吃瘪的模样她就欢喜,可欢喜不了多久,眸中恢复往常的镇定。   她要赢得局太多,眼前的虾兵蟹将不过是这条路上的苍蝇而已。   如玉跟在齐暮秋的后头,不禁感叹,齐暮秋和齐暮琏要肩负的太多,是家是国,不慎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走错一步便是尸骨不存。   如玉也不知道,想齐暮秋这样的人为何看向她的时候眸光里的是信任,无条件的信任,她不怕她会背叛吗?   半响,如玉摇摇头,她都在想些什么?   “如玉。”齐暮秋吩咐道:“你去备份大礼,我们去趟太医院!”   “是。”如玉已经学会凡事不问缘由。   可主仆二人还未走到太医院,甚至是还来不及备上齐暮秋口中的大礼。齐暮秋远远的就看着一人,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在凉亭里打望这满塘碧荷。   是苏沉央。   “苏将军好兴致!”人未到声先至。   其实苏沉央老早就发现齐暮秋回来了,他只是在等,等她主动给她打招呼,听见齐暮秋的声音,苏沉央转身恭敬的行礼:“见过长公主。” 第23章 吃醋   齐暮秋莲步轻移,苏沉央毫不避讳,直直的打探着齐暮秋。   此时莲花正盛,池塘里的水清澈见底,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的落在河面上,向一柄巨大的伞,为荷塘里的鱼儿遮风挡雨,荷叶拖着羞怯的荷花,白的如雪,红的如霞,羞答答的,一朵朵盛开的荷花,娇艳欲滴婀娜多姿,说不出的圣洁,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文人笔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说得也不外如是吧。   苏沉央也不知自己心中想的是这满塘,还是眼前的佳人,哦,不,长公主。   半响,齐暮秋低低的说了句:“免礼。”   “苏将军前来,所谓何事?”齐暮秋问道。   苏沉央轻轻一笑,他本来就生的极好看,虽是男子,却有张祸国殃民的惊艳面孔,万千少女无不为他折腰。   除了眼前的齐暮秋,甚至都不曾多看他一样,一想到这儿苏沉央不禁有点挫败,“微臣曾书信与公主,久久不见回信,也不知公主是否收到,思来想去,心中实在挂念,遂前来一问。”   哦,齐暮秋想起来了,冷冷的道:“原来那淫词艳语是出去苏将军之手,本宫还以为又有人打着苏将军的名义做的罢。”   苏沉央错愕,半响神色恢复如常道:“长公主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微臣也不好做判断。”苏沉央将目光从齐暮秋的脸上拿来:“微臣也不知,公主为何把微臣当枪使之后忘怀得这么彻底。”   他说的是那日宴会上的事。   齐暮秋沉思一想,冷眼道:“本宫听不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是长公主太过急切了,一切都得从长计议,兔子急了都得咬人,何况是狼子野心的狗呢?”苏沉央缓缓的道来,他在提醒齐暮秋,淮安王一党,其浪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是现在对付他们尚不是时候。   “听不懂苏将军究竟在说什么。”齐暮秋不自然的别过脸,是的,她太急了,淮安王咬她一口,她竟想反咬回去,都忘了这只是一条狗了。   苏沉央笑:“长公主天资聪颖,听得懂的。”说完将手中的手镯放在桌子上,朝齐暮秋告了退。   这镯子的样子,齐暮秋见过,产自西域,其工艺复杂难学,即便是顶级的匠人,一年怕也只做得出一两对来。   齐暮秋怔忡出神,直到听到身后有人道:“怎么,一个镯子就把我的暮秋的心给撩拨了。”   说这话的是萧溟逸,此时正是白日,萧溟逸坐在轮椅上,病恹恹的模样。可细看他的脸哪儿有丝毫病态。   前生,莫说镯子了,即便是天上的星星萧溟逸都会想方设法的给他弄来,前世,萧溟逸对她极好,只是后来,她成了他的禁脔。   萧溟逸不准她出府,她偷跑一次她身边的就惨死一个,这些记忆怕是一辈子都抹不去。   今世的萧溟逸即便变了性子,齐暮秋都还是记得萧溟逸重重的捏住她的下巴说:“暮秋吃过人肉吗?哈哈,你今天又不乖了,又想跑出去,本王思来想去,估摸着是我对你不够好,你才会跑,于是我用你丫鬟的肉做了今天的晚膳,怎么样,喜欢吗?”   不管怎么任她怎么锤打萧溟逸,唾骂他是疯子,是恶魔,他都只是笑,笑得诡异,那笑容至今在她的梦里,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齐暮秋敛了情绪,这一世,这些事情,重蹈覆辙,呵,绝无可能。   萧溟逸只是静静的看着齐暮秋变幻莫测的脸,不知为何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绝望,看到了痛苦。   绝望吗?痛苦吗?为何?   齐暮秋也不搭理萧溟逸,直到如玉小声提醒,齐暮秋才不耐烦的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萧溟逸假意不满的道:“暮秋,本王才来,你就要赶我走,你好狠的心。”   越说越离谱,齐暮秋的不耐烦简直就贴在脸上了,萧溟逸权当看不出,从怀里掏出一浅青色的绢布,鼓鼓的,好像裹着东西。   侍卫将其接过,呈给齐暮秋,齐暮秋半天都不接,半响齐暮秋看了一眼如玉,如玉将其接下,打开一看。   是石榴色的水晶耳坠,在阳光下褶褶生光,很是精致。   这耳坠的颜色和相貌都生得讨喜。   可是讨喜又怎样?齐暮秋随手一挥,如玉没拿稳,这耳坠落入水里,荡起一圈圈涟漪,惊了池塘的金鱼,惊慌的四处的躲蹿。   既然决定了今世当个陌生人,就不要再有一丁点瓜葛,有些事经历了一次就好,还重来一次吗?   不,她齐暮秋不准,更没这个勇气,重蹈覆辙的下场是父皇是母后是众多姊妹姐弟的性命,她不许!   如玉错愕的看着齐暮秋,只见她面不改色看着满塘荷花,不知在想什么。   萧溟逸脸色一沉,半响恢复如常,受伤的说了句:“暮秋既然不喜欢,我下次送你别的。”   “萧王殿下,本宫跟你命定无缘,你莫要强求。”齐暮秋说道,这语气堪比万年寒冰。   萧溟逸笑:“本王说了,齐暮秋,你只能是本王的,本王不信缘。”掷地有声。   “萧王殿下,本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给你生出这样的错觉,觉得本宫一定是你的,若是萧王殿下说出其中一二,本宫一定改!也不知萧王殿下为何如何笃定,不管你目的在何?本宫都不再奉陪。”齐暮秋突的转身看着萧溟逸,目光无波无澜,好像此事全然与她无光。   决裂吧,再见吧,让未来来得磊落些。   萧溟逸看着坚定如铁的齐暮秋自嘲道:“长公主殿下的意思是我错付了情钟了。”   齐暮秋以为自己伤害到了萧溟逸,却不曾想这厮没脸没皮的笑道:“没关系,暮秋,终有一日,本王会让你看清自己的心。”   萧溟逸说得笃定,齐暮秋的目光绝情,两人互不相让,终也是两败俱伤。   齐暮秋无意跟萧溟逸纠缠下去,转身问如玉:“准备好了吗?”   如玉点头:“好了。”   “萧王殿下,本宫还有事,恕不奉陪!”齐暮秋说罢,领着如玉出了寝宫。 第24章 蒙面人   经过之前的事,徐太医算是摸清齐暮秋的习性了。   他深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齐暮秋给了徐太医一箱珠宝,齐暮秋从他那里拿了一味药材,算得上是寻常的药材,只是混上这烈酒,便是剧毒,身强体壮的人也活不过两日。   徐太医不知长公主要来做何,于是好意跟齐暮秋提了一番,却得到齐暮秋的恐吓:“徐太医,这深宫中能活得长久都是话少的人,话多容易失言。”   徐太医惊得一身冷汗,瞬间跪了下来:“长公主饶命,是老臣多言了。”   直到发现齐暮秋没有杀心,徐太医才放了心。   看样子长公主是知道这件事的。   “拿来何用?”出门后如玉小声的问道。   “过几日你自然就明白了。”   近来让齐暮秋最为欣慰的事是齐暮琏越发的长进,齐暮秋随口一说的政治纷争,齐暮琏仔细思考之后都会给个万全之策,虽然并不会派上用场,但总有一日,有他齐暮琏的用武之地。   齐暮秋让如玉更加用功的教他姐弟二人武学,姐弟二人也学的认真。   只是那晚夜里出现的轻笑声,让齐暮秋起了寒意。   是谁?不得而知。   如玉发现了一块宝地,天然硫磺温泉池,对功力有裨益,齐暮秋左思右想后吩咐如玉悄悄的带齐暮琏去,自己则留下来,练习近日如玉所授的剑法。   这一招行云流水,她是怎么使都不行云流水。   齐暮秋回忆起如玉说的:“腰要软,背要挺,手腕要有力,看似剑剑须发,实则剑无虚发力,求快很准,看似不经意间杀人于无形。”   可任凭齐暮秋使出九牛二虎之力都得不到其中精髓,约莫一个时辰后这种郁郁不得志的精神越发的强烈,不由得眉头紧皱。   “噗嗤”一声,从齐暮秋头顶传来,齐暮秋身上每根汗毛都竖起,不由得把手中的剑握得更紧:“谁?”   “哈哈,你本以为你天资聪颖,谁曾想人人艳羡的长公主竟如此愚笨?”那人笑道。   声音从齐暮秋头顶传来,齐暮秋道行甚浅,感受不到方位,抬头一望,只有无边的夜色和影影绰绰的树影,这样的感觉让她直发慌。齐暮秋甚至感觉只要这人稍稍想做歹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由得惊恐的再次斥道:“你是谁,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   那人只哈哈哈大笑,这笑声环绕在树林里,抓得人只发毛。   离齐暮秋最近的一棵树微微一动,树叶唰唰的往下掉。   来了!齐暮秋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一瞬间被人从背后抱住,身上的气味很是熟悉,那人调笑道:“长公主既然不会,那我教你呀。   边说着那人一手扶着齐暮秋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向前出件,俯身翻仰,地上的落叶随着剑气纷纷扬扬飞起再落下。   那人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表情,齐暮秋斜着眼想去看他是谁,却是一张面具,将他整个脸捂得严严实实,声音少年俊朗,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干净嗓音。   齐暮秋趁他得意片刻躬身从他怀里逃脱。   长剑怒指:“好大的胆子。”   那蒙面人只笑:“长公主,若是我在这里将你辱了也没人能来救你,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要不要试试?”   “你敢!”说不慌是假的,这个不知身份不知相貌的人着实让她恐惧,这种恐惧是由内到外的。   那人笑:“哦?我不敢,长公主,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你就知道我敢不敢了。”边说边朝着齐暮秋靠近,攻其不备,那人左手两指夹住齐暮秋的剑,轻轻一弹,生生成了两段,右手从齐暮秋腰后穿过,稍稍一用力就将齐暮秋抱在怀里。   齐暮秋面红耳赤,恼怒不已,左手绷直做刀剑模样,不曾想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下方膝盖袭击不成,对方直接将她夹住,倒地,成了万分羞耻的姿势。   齐暮秋感受到对方下腹渐渐隆起的热度:“你!”   那人没脸没皮的道:“别动,你再动我可不能保证不对你做什么。”声音说不出的沙哑。齐暮秋只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却想不起到底是熟悉在哪里。   “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你别动,我难受。”嗓音嘶哑,甚至有点魅惑,齐暮秋不敢动,两人实力实在是太过悬殊,她怕惹恼了他真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只好乖乖的任他抱着。   蒙面人感受着齐暮秋柔软的身体,少女的芬芳,只觉得下腹的火越演越烈。怀中的人特别乖,乖得都不像平日里那个风风火火张牙舞嘴的长公主,蒙面人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温柔的道:“暮秋,你要是一直都这般该多好。”   边说边去吻齐暮秋的额头。   这吻刚落就觉得背部剧烈的疼痛袭来,这丫头下手的力道还不清,蒙面人疼得直叫唤!   齐暮秋冷冷的道:“做梦去吧!”   边说边将蒙面人推开,一个翻身站起身子来。   蒙面人突然躺在地上就开始笑:“暮秋你还是这般的性子。”   “你是谁?你认识本宫?”齐暮秋问道,蒙面人那句还是,分明就是表明了两人是旧相识,并且这蒙面人对她毫无敌意,只是想戏弄她一番。   是谁?   蒙面人并不搭话,只是齐暮秋瞳孔放大的瞬间看到一双清澈的眸,干净如山间清泉,却在下一秒染上浓浓的墨色,神色复杂的道:“我是谁?我是你未来夫婿!”   齐暮秋一瞬间觉得烦躁,走了一个萧溟逸又来一个蒙面人,头大。   萧溟逸,齐暮秋不知为何想到他觉得难受,前世今生,他和她之间又该如何相处呢?   “暮秋,你在想什么?”蒙面人问。   “本宫的名讳也容得你直呼?”齐暮秋面色虽是气势满满,可说出来竟大不相同,像是情人间的小脾气。   一想到这里蒙面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我的暮秋,连生起气来都是这么可爱。”说着说着给齐暮秋盖了一个吻。   齐暮秋火冒三丈,伸手要去打蒙面人,那人却消失在黑夜里。 第25章 保护   蒙面人前脚刚走,如玉便领着齐暮琏归来,齐暮琏看起来面色红润,看起来这天然的硫磺池的疗效甚好。   齐暮秋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暗想,看来那人是盘算好了的。   如玉见齐暮秋面色赤红一片,身上沾满了落叶,上好的宝剑生生成了两段,不由得紧张的问:“公主,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这里怕是不安全,刚刚有人来过。”齐暮秋轻描淡写,言简意赅的说道。   “那皇姐可有受伤?”齐暮琏紧张的拉着齐暮秋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查探一番,见没有伤痕才放下心来。   齐暮秋怜爱的摸摸齐暮琏的头,目光坚定,语气柔和:“皇姐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今日之事能发生一次便能发生第二次,今后你我姐弟二人更要小心行事,莫要给了歹人可乘之机。”   齐暮琏看着齐暮秋郑重的点头:“皇姐莫要担心,琏儿一定会强大到可以保护你,保护母妃。”   “嗯,皇姐等着这一日。”   姐弟二人本就是人中龙凤,国之重担在抗,前路诸多阻挡,那么,遇神弑神,遇佛杀佛。   这是决心,更是保护亲人的手段。   “走吧,先回去。”齐暮秋道,走了几步又返回去将短剑捡起来。   “捡它作甚,都断了?”如玉不解的问,齐暮秋只笑笑,不言语。   回到寝宫里时间还尚早,齐暮秋吩咐齐暮琏再去抄写《孙子兵法》,领悟其中精髓,齐暮琏乖巧的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如玉惊呼过后又问道:“公主你可看清那人面目?”   齐暮秋摇头头:“他一直带着面具,听声音也不过十八七岁,高八尺有余。我学武时日尚浅,看不出师承何处,但你我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你先下去吧,明日去看看暖冬,也有些日子不知道她的近况了,去的时候,莫要被人发现了。”   如玉点点头,伺候齐暮秋梳洗完毕后才退出去。   月色寂静如水,今日种种,过往种种皆在齐暮秋脑海里挥之不去。   天亮的极快,几乎是齐暮秋睁眼那一瞬间如玉推门而入。   直觉告诉齐暮秋,大事大妙,“发生了何事?”   “礼部侍郎王方伟昨日暴毙。”如玉一字一顿的道,神情紧张。   “哦?”齐暮秋眸光一转,吩咐道:“伺候本宫洗漱,随本宫去看看。”齐暮秋急忙起身,半响似想到什么,从枕头下方掏出一个布袋子,扔给如玉:“把这个放在柳贵人房间,切记放在不易被人发现的位置,快去。”   如玉接过,点点头:“公主请放心。”   接过正欲往外走,却被齐暮秋喊住:“如玉,凡事小心。”   如玉感激的点点头,自他家遭遇那场祸事以来,齐暮秋是对她最上心那一个,她本来就只是齐暮秋高价雇来的杀手,生死由命可齐暮秋从未让她处于危险之中,并且齐暮秋看她的目光像是看着旧人,亲人。不由得心头一动。   如玉算是办得利索,不消片刻主仆二人出现在礼部侍郎王方伟的府邸中。府中密密麻麻的跪了一片。   “想不到这王方伟官不大,小妾倒是不少。”如玉小声跟齐暮秋嘀咕道。   齐暮秋莞尔一笑道:“怕不止这些。”   “王方伟不过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财养小妾?”如玉问。   话音刚落,齐轻云的声音就传来,“你来做什么?”   问的是齐暮秋。   “轻云郡主,我家公主是来吊唁的。”直到看到齐轻云,如玉算是明白了,这王方伟是淮安王妃的娘家人,这点家当倒是她小见多怪了。   齐轻云白了一眼如玉,怒斥:“狗奴才,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伸手便要去打。   谁曾想被齐暮秋半路截了道,巴掌生生的落在半空中,又被齐暮秋狠狠地丢下,她未站稳,差点一个趔踞摔倒在地。   “齐暮秋!”齐轻云高声吼道,在这音调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齐暮秋送的一个响亮的巴掌。   “你……”齐轻云捂着脸,气的连指尖忍不住的颤抖。   “轻云郡主,既然淮安王没教好你规矩,本宫来教你,免得今后以下犯上,怎么死的都不自知!”齐暮秋一字一顿的说道,说得齐轻云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齐暮秋才没心思跟齐暮秋多拉扯,进去放下吊唁的物品就走。   第二日朝堂之上,都在传,是齐暮秋派人暗杀了王方伟,但是又拿不出一星半点的证据,只知道是长公主跟轻云郡主闹了矛盾,心中不痛快,拿轻云郡主的舅舅撒气。   世人以讹传讹,都道当今公主是个蛇蝎美人,心肠歹毒,齐暮秋一笑置之,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日朝堂之上,齐暮秋款款走进大殿,到皇帝面前跪下,高呼:“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皇帝漫不经心的摸了摸龙椅的把手,“讲。”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调查王大人惨死一案,也好还儿臣一个清白。”齐暮秋声音高亢嘹亮。   话音放落,太子一党的兵部尚书就跪拜下来,惊呼:“皇上,万万不可!自古以来,女子都不得参政!”   “李大人,本宫就开了这个先例!”齐暮秋并不把这个尚书放在眼里,她要的是借此案暂露头角,所谓锋芒太盛容惹祸事。   她齐暮秋才不怕,她怕的是没人看到他的锋芒。   被怼的李大人见齐暮秋嚣张的模样,心中急切,“皇上,长公主身为女儿家,恐难以服众啊。”   “那我来!”秦锦风从群官中走出来,朝着齐暮秋一笑以示安慰。   直直跪下:“皇上,臣请愿与长公主一同调查王大人之死!若是有失公正,臣愿解甲归田,永不入朝为官!”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皆唏嘘不已,更有甚者小声议论,说齐暮秋果然是祸水,将左相大人迷得神魂颠倒,恐前程堪忧啊。 第26章 参政   皇帝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面上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实则消瘦而憔悴,强撑着一口气来保家卫国。   朝堂下跪的是有勇有谋才智双全的左相和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那女子掺政又有何不可,他很乐意帮助齐暮秋站稳脚跟。   皇帝扫了一眼乱作一堂的大臣,有几个人是真心辅佐的,身在曹营心在汉。一想起这些皇帝眉间的褶皱越发的厉害,众大臣见皇帝迟迟不应允皆以为这左相跟长公主要倒大霉,谁知皇帝一句:“秦爱卿都这样说了,朕还有什么理由能反对!朕给你们三天时间。”让众人大吃一惊。   皇帝这是应允了?齐暮秋要参与政事了?   “谢父皇!”   “谢皇上!”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齐暮秋看了一眼秦锦风,以示感谢。   “微臣愚钝,不知长公主欲意何为?”朝堂散去,秦锦风跟齐暮秋站在皇城顶端,放眼望去,一片繁荣昌盛。   “左相连本宫的意图都没弄清楚就掺和进来,不怕丢了这官帽?”齐暮秋语气讥讽,她知道秦锦风不是真心要帮她。   图貌图色?   秦锦风笑:“微臣认为长公主如此笃定定是有万全之策,何况,我若是不站出来,长公主认为,皇上答应得会这么爽快?”   “这么说,本宫还得好好谢谢左相大人咯?”齐暮秋面不改色,看着眼前芸芸众生。   秦锦风微眯着双眼,“长公主要说道谢的话,微臣也担着。”   齐暮秋倪了一眼秦锦风,眼底全是寒意,也不搭话,转身便走。   看着齐暮秋的背影渐渐远去,秦锦风嘴角还是挂着一丝微笑,“恭送长公主。”   齐暮秋此刻没时间跟这些人兜圈子,还剩三天,三天时间重新策划布局还来得及,定要这王方伟死得其所!   齐暮秋的脑袋转的飞快,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利用得当,这皇城能翻个天。   那动作就要快一点了,边这样想齐暮秋边吩咐道:“如玉,备份大礼,我们去会不会这个柳贵人。”   这柳贵人比齐暮秋长不了几岁,只见他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穿了身齐暮秋不曾见过的新衣裳,这料子齐暮秋认得,是邻国进贡的贡品,金雀锦的衫子,金光闪闪,一只祥云凤凰落在她裙摆上,在阳光下色彩明亮跳跃。腰间盈盈一束,益发显得她的身材纤如柔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之姿,发饰简单,只挽着一枝玉兰簪,   削肩细腰,长挑身材,款款而出,细声笑说:“今儿这是什么风,把长公主都吹来了。”   齐暮秋看着她,目光隐隐流动出一丝悲色,也不过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如常,纤纤玉手被柳贵人握在手里,热情似火,齐暮秋笑道:“今日无事,想着好久没来柳贵人这宫里走动了。”   “难为长公主还记得,真是有心了。”柳贵人用手捂着嘴,小声的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喜气。   “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有事相求,还望柳贵人能帮本宫一把。”齐暮秋面露难色,楚楚可怜的模样,小表情抓人撩心,齐暮秋是吃准了柳贵人此时一定不会拒绝她。   果然,柳贵人笑道:“哎哟,瞧我们长公主这委屈的模样,这是怎么了。”   “柳贵人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礼部侍郎王方伟暴毙在家中,本宫前去吊唁,结果被有心人传是本宫暗害的王大人,本宫气不过,于是求父皇让本宫亲自调查这事,父皇只答应给本宫三天时间,三天内若是查不出事情的真相,左相大人也会被本宫连累丢了顶上的乌纱帽,三天实在是紧迫,还望柳贵人能搭把手,帮帮本宫!”齐暮秋这话说得委屈,五官皱皱巴巴的成一团。   柳贵人笑了笑,面上一片温和:“长公主想让我做什么呢?我不过一个小小的贵人。”   齐暮秋垂下头去,一脸委屈的模样:“这宫里除了母妃,本宫谁都信不过,还望柳贵人这次能搭把手,帮我暗中收集证据。”   柳贵人思衬半天,心中一合计算的上是个划算的买卖,今后宫中多个合伙人,也还算不错,柳贵人笑着说道,拍了拍齐暮秋的手:“哎哟,长公主这话可严重了,只要您一句话,还愁没人帮衬吗?长公主就放心好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会竭尽所能的帮助长公主的。”   齐暮秋感激的看着柳贵人,高喊一声:“如玉,还不快点把本宫给柳贵人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如玉赶忙递过去,齐暮秋笑道:“本宫少有来您宫里走动,也不知贵人的喜好,就随便准备点。”   柳贵人接过一看,瞳孔放大,捂着嘴惊讶道:“呀,长公主,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呢。”   齐暮秋摇着头直笑:“柳贵人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怕是这宫里堆满了宝贝呢,本宫这颗小小的夜明珠算得上什么。”   柳贵人张嘴想说什么,半响也只是笑笑,示意丫鬟收下。   这哪里是小小的夜明珠,约摸有瓷碗大小,纯净透明,质地上乘,一看就是难寻的宝物。   这长公主出手可真阔绰,柳贵人暗暗思衬对自己有利或弊,但是脸上挂着标准的谄媚的笑容。   礼送到了,话也说道了,齐暮秋是一刻都不愿多待,随意找了个借口出了柳贵人的门。   刚踏出门,如玉小声闻到:“小小一个贵人值这颗夜明珠吗?”   齐暮秋笑,眸子里染了浓浓的一层墨色,让人看不真切,“舍不得孩子套不出狼,棋差一招满盘皆输的例子数不胜数,本宫何必计较这点蝇头小利。”   如玉点点头,她如今是越发的看不懂齐暮秋了,你说她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实则载在她手里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你说她深明大义,但果断狠决,该死的人活不到第二日,虽说没有亲手杀人却都是因他而死。 第27章 证据   这深宫内,表面上花团锦簇,人心热络,实则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不小心便尸骨无存,任你身份是何等高等,没有例外。   半夜时候下了一场雨,一片寂静里只听得见水珠落下的声音,自从那个神秘的蒙面人出现后齐暮秋不敢贸然前去那片树林练武,怕生出更多的事端,夜以深,齐暮秋睡不着,慵懒的靠在床前,淡淡的合着双目。   今夜这场雨下的诡异,来的又猛又急,生生的将齐暮秋的所有安排打乱。   窗扉处传出细微的声响,带着些许怕人识破的谨慎小心。   带齐暮秋做好战斗的准备,这声响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像只是齐暮秋的幻觉般,齐暮秋一个激灵翻身而起,推开窗户,阵阵凉风随即趁虚而入,窗台上安安静静的躺着几株娇艳又不失清纯的莲花,旁边放着紫绒布裹着的小巧的首饰盒,盒面上绣了一株海棠。   盒子下面压着一页信笺,齐暮秋先将信笺拆开一看,这笔记她认得,前世里,她与萧溟逸恩爱正浓之时,她曾照着他的笔迹练了无数次,她的房间里甚至有个箱子,箱子里磊了整整一塌,全是她复刻他的书信的练字纸。   时间恍惚怔忡,这世的萧溟逸和她又是什么景象齐暮秋不敢想,也从来没想过,她会竭尽全力去阻止重蹈覆辙。   齐暮秋敛了心神,认真的看起信纸来,寥寥数字,全是淫词艳语,齐暮秋心头一烦,三两下讲纸揉碎扔在地上,她还不解气的踩了两脚,才算解气。   正准备关窗,突然想起窗台上的花,和那个精致的盒子,她拿起来,盒盖轻启,扔齐暮秋再冰雪聪明,也不曾想到盒子里装的是她扔进荷塘里的那对耳坠。   他是去捡起来了吗?还是新的一对?   齐暮秋拿起来一看,耳坠上的水晶孔里还有点稀泥没弄透彻,想来怕就是她扔掉的那对无疑了。   这是何苦呢?齐暮秋笑,这世的齐暮秋早就今时不同往日,怎会被这些俗事拨乱心弦,她的心早就死了,在看在自己父皇母后尸首那一刻,死了。萧溟逸做什么都不让这世的结局生变数,她齐暮秋不允许。   齐暮秋本想扔掉,但细细想来,还是收了下来,又把地上揉碎的纸团捡起来抚平,折成四四方方的纸块放在盒子里,又锁紧抽屉里,才算罢休。   翌日,如玉来请安的早,老早就把齐暮秋收拾妥当,今日有场大戏上场。   淮安王狗急跳墙,四处放出谣言,说是齐暮秋对他怀恨在心,于是才找他身边人动手,简直是蛇蝎心肠。   齐暮秋依葫芦画瓢,照着淮安王的模样,让如玉将收集来的王方伟贪污的证据公布于世,为了防止生变,齐暮秋与如玉分头行动,如玉去请左相秦锦风,齐暮秋将王方伟的贪污受贿的罪证呈给皇帝,皇帝一看,勃然大怒。   王方伟贪污的金额巨大,且牵涉到淮安王一党,皇帝心中气结,给了齐暮秋一面金牌,见牌如见皇帝,即便是这淮安王也得乖乖的候着。齐暮秋谢过皇帝之后,急忙去跟秦锦风汇合,她需要秦锦风和他背后的势力。   “长公主急急的召微臣来所谓何事?”秦锦风依旧一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样。   齐暮秋笑,莲步轻移,站在秦锦风前方:“左相怕是忘了要与本宫并肩作战这事儿了罢!”   秦锦风温和一笑:“公主此言差矣,微臣昨夜里替长公主寻了些人证物证。微臣虽愚钝,但也清楚明了的知道长公主志不在此,只是微臣逾越想提醒公主一句,这树大根深,想一次性铲除,怕是有些困难的。”   “左相今日肺腑之言,本宫铭记在心。”齐暮秋朝着秦锦风一笑,将手中薄薄一页纸递给秦锦风:“左相大人,可看看这个。”   秦锦风结果一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真是死不足惜。”   秦锦风说的是王方伟,这纸上罗列的仅仅只是近半年来王方伟势力所及之处,更多老根猖獗令人发指的地步。   齐暮秋笑:“左相,此刻明白本宫为何要涉身其中了吗?”   秦锦风眸光一转,眼底全是对齐暮秋的敬佩:“长公主深明大义,臣等惶恐。只是这是还得从长计议,若是走错一步,长公主,后果微臣不敢想!”   “那日朝堂之上,父皇只给你我二人三天时间,我们无路可退!”齐暮秋说这话的时候气势恢宏,全然没把自己当做女儿身,而是身负重担,坚不可摧的模样,齐暮秋突然一笑问道:“左相方才说昨夜寻了点证据,证据为何?证人何处?”   “长公主请跟微臣来。”   马路一路驶的极快,撵起阵阵尘土,驶到半路,齐暮秋跟秦锦风感觉不妙。齐暮秋掀开帘子,回头一望,身后几百米处跟着五个死士,看样子是不想让齐暮秋一行人活着回去。   “左相功夫如何?”齐暮秋问道,没有一丝半点的惊慌。   秦锦风感觉齐暮秋话里有话,掀开帘子一看,明白了个七八分,笑道:“虽说比不上苏将军,但让长公主毫发无损的回宫,应该问题不大。”   “左相保护好自己就够了。”齐暮秋笑谈,语气里全然是对秦锦风的不信任。   说完齐暮秋跟如玉对视一眼,一起冲出马车,如玉先行,刀起刀落,五个死士瞬间死绝。   如玉回头给齐暮秋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突觉气氛不对,有杀气,很重,人数众多,武功不弱。   “长公主小心,有诈。”如玉大喊一声,果不其然,路边上的草丛里冲出几十个黑衣人。   地上躺着的那五个人,不过是让他们掉以轻心的诱饵。   秦锦风发觉事态严重,将齐暮秋护在身后。   齐暮秋转动之前萧溟逸送的簪子射出银针解决了最近几个杀手。齐暮秋笑,看来这萧溟逸送的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然后朝着空中放出信号弹,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杀出去,活下来。 第28章 杀手   齐暮秋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解决完最近的几个杀手,齐暮秋对如玉一笑,以示安心,“你自己也小心。”   如玉点点头,她现在精力高度集中,这些人各个来着不善,分明不想让他们活着回去,那么就试试谁的命更长罢。   秦锦风险些以为自己看差了,这长公主分明是养在宫中的金丝雀,也不过比其他皇子公主多了几分才学见识和勇猛罢,可现在看还是个武学高手,齐暮秋可不像他这样还各种思衬,她心里明白,凭他几人之力,胜算并不大。   杀手见着自己的同伙被齐暮秋三下两除二的解决掉了,杀气更旺,擒着各自的兵器朝着他们一行人齐刷刷的冲过来。   领头人一声令下,左右两边的杀手群起而攻之,齐暮秋腰一弯一躲,将手中的簪子插进杀手的喉咙里,力道够狠,这人血溅当场,一命呜呼,齐暮秋顺势夺下利器。   这方的秦锦风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功夫,被杀手追得狼狈,他的正前方有颗树,秦锦风借力打力,三两下蹬上树树,然后趁其不备在背后猛踢一脚再迅速转身握着杀手的手在杀手的脖子上一抹。   不管是杀手还是齐暮秋一行人各个杀得眼红。   齐暮秋道行甚浅,不到一个时辰已经开始吃力,如玉见齐暮秋体力快透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齐暮秋的身边,一手握着齐暮秋的胳膊,一手紧握着剑,关切的问道:“长公主没事吧?”   齐暮秋摇摇头,脸色苍白如纸,孱弱的道:“没事!”   如玉一看,齐暮秋腰间血红一片,惊呼道:“长公主你受伤了。”   秦锦风听到如玉的声音回头一看,不巧被身边的杀手猛砍一刀,他虽眼疾手快,可难免伤及皮毛,他的背部瞬间冒出血来,秦锦风一个俯身下腰再一个回旋踢,将杀手打的措手不及,秦锦风见势猛地补上不到,杀手口中吐出鲜血来。   秦锦风无心恋战,三两下解决完了身边的杀手就立刻冲到齐暮秋的身边,关切的问道:“长公主,还好吗?   齐暮秋点点头,“本宫没事,这点小伤无妨。再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多势众。杀完一批又来一批,我们纵有绝世神功,也会被他们的车轮战累死。”   “这样不行,突围也出不去。”如玉着急的看着周遭的情况,脑海中迅速的分布作战图,也不过一瞬,如玉小声说道:“长公主,我们右后方的杀手最少,我待会儿去攻他们,长公主您和左相想办法突围出去,去搬救兵。”   “不行!”齐暮秋想都 没想就拒绝道。   “长公主,你就听我的一次罢,不然我们三人谁都别想活着回去。”如玉紧张的说道,杀手越靠越拢,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本想以命换命,齐暮秋素日里待她不薄,她本就是个杀手,死了倒也不可惜,谁知齐暮秋斩金截铁的道:“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岂有我苟活的道理,如玉,本宫绝不会放下你,绝不!”   齐暮秋额一席话,让如玉心头一暖。   她曾感觉她在齐暮秋的心里是故人,总感觉齐暮秋待她不同,如今想来,齐暮秋这是把她当亲人,当推心置腹之人。那么,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她都要齐暮秋活着。   秦锦风本想就是一个会武功的丫鬟,若是真若她所说能突围出去,损失一个丫鬟也没什么可惜,谁曾想齐暮秋的一席话让他更加震撼。   这是怎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还在秦锦风思考的时刻,听见如玉坚定的,紧紧有条的说道:“公主,今日之恩,如玉不胜感激,现在我们背对背,集中武力,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齐暮秋点点头,将手中的剑握得更紧。   说时迟那是快,又杀来一拨黑衣人,齐暮秋眉头一紧,高喊:“不好,我们的援军,怕是早被他们解决了罢。”   “公主没事,我们能杀出去。”如玉答道。   能不能杀不去全凭天意,但齐暮秋还是郑重的点点头,此时此刻士气不能输。   正在齐暮秋一行人杀得筋疲力竭之时,又杀来一群人。   穿着青衣袍子,手持利刃,片刻之后齐暮秋反应过来,这是来救他们的。   因为齐暮秋看到为首的是个蒙面人,是那晚调戏她的少年。这少年功夫极高,手下的人也是各个功夫绝顶,三两下就将人杀个精光。   尸横遍野,血染红了整条路。   那蒙面少年直直的朝着齐暮秋而来,如玉警觉的将齐暮秋护在身后,齐暮秋轻轻的躲开,小声的道:“没事,他不会伤害我。”   此言一出,齐暮秋自己都惶恐,她是为何判定,她不是她敌对面的人。   “谢谢公子。”齐暮秋朝着蒙面少年抱拳谢恩。   那少年笑,“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受伤。”说完便展了轻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话说得齐暮秋眉头皱的更加厉害,秦锦风心头一愣,随即恢复正常,正欲开口,听得齐暮秋道:“我们得快些,小心他们知道我们得行踪,证据被他们毁了就完了。”   秦锦风大惊,急忙阻止道:“长公主万万不可,微臣害长公主受伤,千刀万剐都我都认,长公主切莫再以身犯险。”   如玉不说话,只是紧张的看着齐暮秋,她知道,齐暮秋决定的事,不容更改。   果不其然齐暮秋坚定的说道:“比起家国大事,个人生死算得上什么。”   这就话如同钉子一般,死死的钉在秦锦风的心口上,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她肩上扛着怎样的重担。秦锦风无法反驳,只得再次上路,只是这次警觉不少   “左相,本宫和本宫的丫鬟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这事,还望左相能守口如瓶,切莫生张,本宫道无所谓,若是被歹人听了去,本宫怕本宫的丫鬟会有无妄之灾。”齐暮秋一字一句说得情真意切,秦锦风一愣,这个时候齐暮秋想的不是回宫疗伤,而是大到国家昌盛,小到宫女贱命,甚至连自己身上流血不止的伤,她连一声疼都没喊。   这是一个怎样令人钦佩的女子啊!   秦锦风看着齐暮秋道:“公主放一百二十个心,微臣对今日之事绝对闭口不言。” 第29章 证人   秦锦风带齐暮秋来的地方果然没让她失望,藏在极隐蔽的山里,秦锦风算的上聪明,这地上若是没人带路,定会晕头转向,迷失方向。   表面上乍看这里山雾缭绕实则毒气重生。   “左相是如何寻得这宝地的?”齐暮秋问,全然忘记自己身上隐隐作痛的伤口。   “我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又找了个道人帮我重新改造,这地上算的上安全。”秦锦风答道。   “极好。”齐暮秋夸赞道。   直到秦锦风将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移动,一扇门打开,局势豁然开朗。   最里面坐着一个妇人,是王方伟的前些日子才收的小妾,接连几日日笙箫,夜夜风流,直到王方伟暴毙,这小妾便消失不见了。   齐暮秋本以为是这小妾见大势已去,重寻新主,想不到是被秦锦风截了过来。   这小妾名唤方瑜,是王方伟名下的青楼重金挖来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在王方伟的威逼利诱之下从了他,不消几日王方伟大张旗鼓将方瑜娶进了门。   不曾想这好日子没过几日,王方伟便暴毙。   方瑜见齐暮秋一脸杀气的模样,惊得眼泪直掉,梨花带雨的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放了我把。”   身子被秦锦风绑了,此时像条毛毛虫一般不停的扭动,哭喊。   “呵,本宫都还没问呢。七姨太就开始喊不知道,看来七姨太知道的不少咯。”齐暮秋一脸冷漠的说道,半响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比划在七姨太的脸上:“七姨太这张脸生的可真俊俏,本宫要是王大人也保准被迷得七晕八素的。”   齐暮秋说着说得开始笑,笑得清冷又诡异,七姨太吓得整个身子不停的发抖,又听见齐暮秋拔高声调的说道:“若是本宫一个不小心在七姨太脸上划拉两道,想必七姨太会恨死本宫吧。”   方瑜眼睛里全是恐惧,不敢摇头不敢出声,生怕这个长公主一失手真在自己脸上划拉两刀,这可比杀了她还令她恐惧。   实则齐暮秋本无心毁这七姨太的容,只是时光流逝,今日又遭此一节,只想快刀斩乱麻,先下手为强,以最快的方式让方瑜开口,是她的不二选择。   方瑜看着齐暮秋笑,这光亮的匕首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试探性的开口道:“长公主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尽的告诉您,只求长公主能给方瑜一条活路。”   “好!本宫就喜欢七姨太这样识大体的人。”听见齐暮秋这样讲,心头的石头落了下来。   齐暮秋高喊一声:“松绑!拿纸和笔来。”   秦锦风给方瑜松了绑,方瑜下意识的揉了揉胳膊,慢慢走到桌案面前坐下,按照齐暮秋的要求一五一十的讲王方伟的所作所为详细的写了下来。   光是一个小妾所知都是足足半米长卷笔墨,齐暮秋是越发的生气,这王方伟真是以为那淮安王能一手遮天不成,竟如此胆大妄为。   方瑜写完之后,怯生生的看着齐暮秋道:“长公主,我知道的都在这里了。长公主金口玉言可能兑现承诺放我一条生路?”   “这是自然,本宫说道做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现在出去,你以为你能有命活?”齐暮秋一边看着方瑜写的证据,一边说道。   方瑜细细想来,这齐暮秋所言不假,她恐怖即使逃出去,淮安王也能派人将她剁成肉泥,于是立马朝着齐暮秋跪下:“求长公主指条明路,我还不想死。”   齐暮秋笑,“你明日随着本宫去朝堂见皇上,只要你将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本宫保你性命无虞,还能给你一笔银两,足够你过完后生。”   方瑜一听赶紧给齐暮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长公主大恩大德,方瑜没齿难忘。”   齐暮秋给秦锦风使了一个眼色,秦锦风会意,退出安排如何让他四人神不知鬼不觉得安全回去。   其实也非难事,秦锦风书信一封,说是长公主在外遭遇刺客,需要宫中接应,皇帝一看,怒火中烧,把大内高手都拍出来接他们回宫,齐暮秋给方瑜换了一身丫鬟的服饰,顺顺利利的进了宫。   刚进宫,齐暮秋就给方瑜喂了断肠散,方瑜捂着嗓子想吐出来,齐暮秋冷眼旁观的道:“别费力了,你若是好好的按照本宫说得做,明日之后自然会给你解药。若是想翻供,本宫也只能可惜这样一个美人,最后竟是肠穿肚烂而死。”   “方瑜不敢,长公主请放心,方瑜绝对会按照长公主吩咐的来。”方瑜脸白如纸,最后一脸小心思,彻底死了。   这夜注定是不眠之夜,齐暮秋的伤势太医瞧过之后开了几服药贴,但也摇摇头的道:“长公主请恕罪,伤口耽搁太久了,怕是会落下疤,长公主这几日……”   “你怕是活够了,这点伤你都治不好!”如玉气急,一听齐暮秋会落下疤痕就恨不得将这庸医碎尸万段,白日里齐暮秋拼死也要护她周全那一刻起,如玉便决定,今生绝不负齐暮秋。   齐暮秋笑笑,拉着如玉,好言宽慰道:“无妨,在腰上,这裙褥一穿看不见的。”   太医吓得冷汗直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直到听到齐暮秋一句,“徐太医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如获大赦。   “如玉,送徐太医出去。”   徐太医刚走,殿外来了一小厮,说是萧王殿下府中人,听闻长公主白日里遭遇了刺客,特地给长公主送来冰肌玉肤膏,伤口结痂时抹在伤口上,可保准不留疤。   如玉将这冰肌玉肤膏接过递给齐暮秋,齐暮秋接过一看,这瓶子生的可生精致,上面一小人,竟是她的模样。   这可真是有心了,齐暮秋暗想,可这有人又如何,终究是两路人,前世那张罪恶的嘴脸还历历在目,她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经历就轮番上演。一想到此,齐暮秋重重一摔。这小瓶子立刻稀巴烂。 第30章 方瑜   天刚亮,齐暮秋与齐暮琏坐在花园的凉亭里,齐暮秋将昨日种种,娓娓向齐暮琏讲述,说她如何与黑衣人搏斗,如何逃脱出生天,她说的云淡风轻,齐暮琏听得胆战心惊,担忧的拉着齐暮秋上下查看,“皇姐,可有伤到何处?”   齐暮秋摇摇头摸了摸他的头,安抚的道:“皇姐无妨,只是琏儿你要记住,我们的处境今后会越来越危险,你要学着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伤害到我们的地步,你明白吗?”   齐暮琏郑重的点点头,眸光里熊熊火焰在燃烧,少年老成的道:“皇姐放心。”   “嗯。”齐暮秋望着他用灵动的羽翼交织的双瞳,笑了笑。   齐暮秋回过头,如玉看着清晨阳光下的齐暮秋,她的面孔正年轻,肌肤柔和细嫩,跟明露春晖一样干净透彻,纯净无暇的不染纤尘,然而那双深邃的双瞳却像被浓浓的墨色一看看不出所以然。   或许小小念经肩负如此重任,本就会比常人更加的刚毅和难懂吧。   如玉刚想去提醒齐暮秋,得快些,该上早朝了,突然被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   “啊……”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传来,如玉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进偏房一看,方瑜的胸口正中一箭,如玉不敢多想,直接将方瑜重要的几处穴道封死。   “看来有人不想你活着。”齐暮秋随即跑进偏房,眸子里染了一层读不懂的情绪。   “来人,叫太医!”齐暮秋高喊一声,半响似是想起什么,又拔高声调吩咐道:“去把左相,淮安王,父皇,都给本宫请过来。”   丫鬟们各个你看我我看你,面露疑色,犹犹豫豫的开口道:“长公主此刻正是早朝时间,怕是……”   齐暮秋冷冷的看着丫鬟,把怀中皇帝赐的令牌递给她,“拿着,本宫就不信,这淮安王敢不来。”   “是!”   这行人来的时间比齐暮秋想的要快上几分。太医跪在地上给方瑜处理伤口,箭上有毒,伤口处不停的流出黑血,太医拿着小心小心翼翼的花开她的衣服将箭头取了出来,方瑜的脸色煞白,目光游离,怕是命不久矣。   齐暮秋不知俯身跟她说了句什么,她拉着齐暮秋的双手艰难的道:“长公主大恩,方瑜没齿难忘。”   说完吐出一滩黑血,永久的闭上眼睛,表情安和,没有一丝遗憾。   齐轻云看着方瑜一命呜呼,打算小题大作一番,直言不讳道:“舅舅刚死,七姨娘也被你害死了,齐暮秋,你真是好狠的心肠。”   “放肆!”齐轻云话音刚落,一记威严的声音传来,是当今圣上。   众人回头一看,急忙俯身行李,齐轻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皇帝在众人的簇拥下,脸色铁青的走进来。   众人齐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昵了一眼齐轻云,开口道:“郡主的意思是朕的儿女当中出了孽障了?”   齐轻云心中一颤,赶忙跪下:“是臣女失言!”   皇帝并不作答,只是看着方瑜道:“人是怎么死的?”   “父皇,儿臣惶恐,今日一早,便听见王大人的七姨太尖叫声,儿臣等人跑来一看,七姨太已经种了毒箭!皇室森严,儿臣以为比起监牢儿臣的寝宫更能护七姨太的安全,想不到还是被歹人钻了空子,今日若是歹人的目标是儿臣的话,儿臣怕是见不到父皇了,儿臣恳求父皇给儿臣做主。这歹人的目标很是明显,就是不想让儿臣查出真相来。”齐暮秋声泪俱下的说道,一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皇帝暴怒,“来人,给朕查,封锁皇宫,朕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齐暮秋趁热打铁的说道:“父皇这歹人定还是在这宫内。”   “那就一个宫一个宫的给朕搜!”皇帝威严的说道,顿了顿又紧接的讲道:“派二十个精兵来长公主宫里,任凭长公主差遣,若是长公主有个好歹,全都拉出去斩了!”   皇帝一声令下,宫内乱做一团粥。   齐暮秋瞧了一眼皇帝和一眼煞白的齐轻云,又对秦锦风使了个眼色。   秦锦风会意,向前跨步跪在皇帝面前:“皇上,臣有事禀报。”   皇帝负手而立,秦锦风接着说道:“皇上,昨日微臣与长公主出宫去接七姨太,路上遭遇重重刺客,今日七姨太又惨死在宫中,怕是……”秦锦风一顿看了一眼淮安王和齐轻云,顿了顿:“怕是有人存心不想让七姨太开口说话!”   齐轻云被这一眼看得心慌,“左相你瞧我作甚,又不是我怕人杀得她。”   齐暮秋讥笑:“轻云郡主这么着急做什么,还没查到你头上呢,你就自己跳出来了。”   “你……齐暮秋你少含血喷人!”齐轻云急切的反驳。   “真相如何皇上自有公断。”秦锦风直言道。   “够了!”皇帝怒斥。   “秦爱卿,你接着说。”   皇帝一声令下,没人敢再多嘴一句,秦锦风接着道:“皇上,微臣发现,王大人死的蹊跷,怀疑暗中有鬼,去调查了一番,结果让微臣大吃一惊,一个小小的侍郎竟只手摭天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其中涉案包括中堂大人,还有各个省市的地方官员,且涉案数目巨大,其中光是王大人便贪污受贿好几十万两。”   皇帝的脸色是越发的难看,随手一挥,茶盏随即四分五裂,秦锦风趁势继续讲到:“根据王大人惨死的小妾方瑜之言,王大人那夜是跟中堂大人,淮安王一起喝酒谈事,后来因为分赃不均,不欢而散。王大人回府不到两个小时就暴毙在家中。”   “冤枉啊,皇上,臣一片忠心,可鉴日月,怎会结党营私,做这等吃力不讨好之事。”淮安王急忙跪下,澄清道。“这全都是左相大人的一面之词,皇上切莫听信这栽赃之言!”   齐轻云见势不对,不敢多言,只是狠狠的看着齐暮秋,目光如剑,能把齐暮秋戳出个窟窿来。   “淮安王要这是要证据吗?好,本宫给你证据。”齐暮秋高声说道。   “如玉,将七姨太写的证词拿上来,让淮安王好好瞧瞧,可有半分虚言。” 第31章 真相   淮安王看着长长的信纸慢慢的瘫坐在地上,他千防万防,想不到竟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   这小丫头还似邀功般的问道:“淮安王您不会让这个都否认吧。”   淮安王重新理了理情绪,镇定的说道:“长公主,这证人和证词全是你们在讲,这七姨太现在魂归西去,你就是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顺序颠倒,也没人能反驳你几分。”   “看来淮安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齐暮秋冷笑。   高喊一声:“如玉,去把柳贵人请来。”   这柳贵人来得很快,面如土色,见情形不对,不敢多出声,她想沉默却由不得她,齐暮秋一把将柳贵人拉过来一推,柳贵人没站稳跪在地上,齐暮秋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就烦请柳贵人来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了。”   柳贵人哪儿还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拉着皇帝的裤脚,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皇上,臣妾愚钝不知长公主叫臣妾来是所谓何事。”   皇帝心中烦躁,猛地一踢,正中柳贵人胸口,柳贵人吐出鲜血来。   “呵……”齐暮秋冷笑出声:“如玉,那你替柳贵人好好回忆下,要是柳贵人再回忆不起来,只好送完宗人府了。”   “是!”如玉上前一步。   如玉将怀里的一味药材拿出来,摊在柳贵人面前问:“不知柳贵人认得不认得。”   柳贵人一看,脸又白了几分,没有丝毫血色,又听见如玉道:“这是在柳贵人宫中搜出来的。”   “这只是寻常的药材,能说明什么?”柳贵人心虚的解释道,她明明记得她早就叫宫人处理干净了啊,为何还在。   齐暮秋早知道柳贵人会这样辩解,于是朝着太医说道,“烦请李太医来看看着药材有何功效。”   李太医接过一看,随即俯身道:“这药材是寻常最常见的补气血之物。”   听李太医这样说道,柳贵人淮安王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李太医话锋一转,“可若是和这烈酒一起饮用,便是剧毒之物。”李太医话音刚落,柳贵人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淮安王接过话茬:“这又能说明什么?”   齐暮秋早料到会如此,于是朝着皇帝道:“父皇,柳贵人的父亲是中堂大人,本王大人曾心悦柳贵人,奈何柳贵人进了宫,又得父皇恩宠做了贵人,王大人求爱不成,便打了歪主意,拿着与柳贵人那段往事去要挟中堂大人,要求中堂大人为他加一把火,中堂大人无奈就答应了,谁知淮安王得知此事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满口胡言!”淮安王怒斥道。   谁知齐暮秋并不搭理他继续道:“中堂大人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淮安王是想借此机会发展朝中内线,王大人只想求财求美人,权利的快感使王大人不到半年就迷失自己。眼见快把控制不住了,中堂大人跟淮安王一合计,打算杀人灭口。”齐暮秋边说边笑,看着淮安王脸上缤彩纷呈的变化,冷冷一笑继续说道:“要怎么杀王大人而又不怀疑到自己头上,想必中堂大人跟淮安王也是盘算了很久了吧。”   “臣不知长公主是从何处听来的污蔑之言,长……”淮安王愤怒的道,却不曾想话没说完,便被齐暮秋再次打断。   “王大人虽说只是小小的一个侍郎,但好歹也是一个侍郎,死了不管怎么样都会引起一场风波。于是中堂大人,便去找柳贵人商量,柳贵人利用与王大人的旧情,在素日里吃的糕点里偷偷放了这药材,本就是活血化瘀补气血之物,多吃几块对女人来讲大有裨益,只要不饮酒也无妨,王大人刚出宫门,淮安王便书信一封,说要与王大人谈一谈。估摸着王大人怕是喝了不少酒,死的也比淮安王预计的快上几分吧。恰好,那日本宫前去吊唁,轻云郡主心生一计,将这脏水泼到本宫头上。淮安王,轻云郡主,柳贵人,不知道本宫说得对不对!”   齐暮秋笑里藏刀,淮安王假意镇定的继续诡辩道:“全是长公主一面之词,有何凭证可言!"   “既然淮安王要证据,本宫就满足你。”齐暮秋冷冷的说道。   高喊一声:“如玉!”   如玉走向前来,将一把带血的刀剑递上前,齐暮秋道:“淮安王莫是连自己府上的标记都认不得了吧。本宫不瞎,上面清清楚楚的刻了一个淮字,是昨日我们去寻七姨太时那群刺客所持。”齐暮秋看着淮安王灰败的眼色,继续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那日我身体抱恙去太医院问诊,恰巧碰见柳贵人再问一个太医,这药材的用途,太医一五一十据实以告,其三,便是这七姨太亲手所写的罪证。淮安王,若是这些都不够,本宫还有更多的罪证,你都要一一的听上一番吗?”   齐暮秋说的语气越发的冷淡,突的拔高声调:“淮安王,父皇敬你   是开国功臣,素日里待你不薄。想不到你竟做如此胆大妄为之事,是有几个脑袋够砍!”   淮安王被齐暮秋最后一句气势说下,没站稳,一个趔踞,向后退了一步,被齐轻云眼疾手快的抚住,齐暮秋听见齐轻云小声的喊了句:“父亲,这可如何是好啊。”   淮安王反应极快,见皇帝一直默不作声,想着还有一线转机,直直跪在皇帝面前,“皇上,长公主所言全是污蔑,臣绝没有做此等事。”   皇帝暴怒,额头上青筋只冒,一个用力猛踢淮安王一脚,坚决的道:“淮安王,朕怕是保不了你了。”   翌日朝廷之上,太监宣纸,淮安王削其兵权,俸银减半,禁足于淮安王府。而一直没露面的中堂大人,斩首示众,其女柳贵人打入冷宫,静心思过。   长公主齐暮秋和左相有功,特赏黄金万两,珠宝无数,和黄马甲一件。   此时的齐暮秋静心的躺在宫中,吃了如玉做的糕点,看着孙子兵法。 第32章 关怀   斗完淮安王一党,齐暮秋才有时间查探自己的伤势,她表面看不起来与寻常无异,实则是点了胭脂才能勉强看起来气色红润。   如玉心疼齐暮秋,重新找来太医查探了伤口,又小心翼翼的给齐暮秋重新上了膏药,伤口因昨日激动所致,重新裂开,落下疤痕是无疑了。   琏儿这两天分外的懂事,功课政事也是突飞猛进,估计是齐暮秋遇刺这件事刺激到了,比平常还要努力几分。   如玉想劝齐暮秋好好的养伤,齐暮秋不听,硬要去给太后请安,齐暮秋心里明白,素日里还是这柳贵人跑太后宫里最是勤奋,柳贵人被发配到冷宫,最寂寞的怕是太后这把。   快要入秋,天气微凉,御花园里的花开得也无往日艳丽,少许娇气的树受了冻,飘着黄叶。   太后的宫里很是冷清,太后穿着雪青色的绣百子外衫,内衬袖口上一圈祥云松雀呈祥图,屋内松香缭缭看,太后手持佛珠,嘴里念念有词,怕是在念佛经无疑。   太后听到细微脚步声,缓缓睁开眼,含笑的看着齐暮秋,慈祥的道:“是暮秋啊,快到皇奶奶这儿来。”   齐暮秋轻轻的走过去,先行了一个礼:“皇奶奶。”然后乖乖的坐在太后身边,问道:“皇奶奶近日身体可安康。”   太后一脸的慈眉善目,笑容满面的道:“皇奶奶身体可好得很呐,倒是皇奶奶的乖孙女儿,可有伤到哪儿?”   齐暮秋知道太后指的是遇刺一事,齐暮秋低下头温温柔柔的笑,这宫里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的她的,也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显得这么纯粹又温馨,齐暮秋头轻轻的倚在太后身上道:“皇奶奶,孙儿没事的,只有点疼,过两天就好了。”   太后的眉头皱起,有些心疼的吩咐自己身边的宫人:“苏嬷嬷,去把前些天皇上送来的千年参找出来,待会儿让长公主带回去,好好补补。”   苏嬷嬷欢欢喜喜的答了一句:“是。”   又擅作主张给齐暮秋找了更多的补品,一同给了如玉。   齐暮秋感激的看了一眼太后和苏嬷嬷,没说什么。   太后宫里点了不少熏香,没多一会儿齐暮秋就开始乏了,眯着眼睛小憩,如玉想提醒齐暮秋,太后摇摇手,示意不要打扰她休息,如玉只得在旁边候着。   约莫到了乌金西沉时分,齐暮秋蒙蒙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太后宫里睡着了,尴尬的揉了揉眼睛,太后笑意盈盈看着齐暮秋,柔声道:“睡醒了。”   齐暮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嗯。”   齐暮秋跟太后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估摸着是这太医开得药膳有那安魂的作用,齐暮秋回宫路上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一回头倒头便睡,如玉觉得齐暮秋状态有些不对,她看起来晕晕沉沉的,但面色微微红晕,如玉伸手一摸,果然是发烧了。   如玉急忙找来太医,太医问诊后,摇摇头,又给开了几服药,面色凝重,如玉担心,拉着太医的衣袖问,“长公主,可有碍?”   “长公主这是伤口发炎所致的,这几日要小心护理,身体发热可不是好征兆,长公主醒来之后,切记饮食清淡,不可吹风。”太医细细的叮嘱,如玉认真的听着,生怕照顾不周再有个闪失。   齐暮秋睡着之后,一直冒冷汗,脸色苍白,如玉一刻不停的给她擦汗,盖被子,直到齐暮秋状态稳定之后才敢入睡。   如玉前脚刚走,后脚窗户嘎吱一声响,一道黑影闯了进来。   那人在齐暮秋床前站了许久,只是静静的看着齐暮秋,他想伸手去摸一摸齐暮秋,结果手僵在半空中愣是不敢摸下去,他笑骂自己:真是个怂蛋。   半响,还是蹲了下来,温柔的握住齐暮秋的手,细细揉捏小声的道:“我的好暮秋,你若是没这么犟该多好。”   边说边用手轻轻的剥开她汗湿的发,那人看着齐暮秋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好似做了一场噩梦,“你个恶魔,终有一天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人疑惑不解,小声询问:“暮秋,你说什么?”   齐暮秋梦里混沌,约摸着烧得糊涂,时而咒骂:“你个混蛋,你不得好死!别碰我!别碰我!”   那人都静静的听着齐暮秋的呓语,直到齐暮秋安静片刻后轻轻的喊了一句:“萧溟逸,求你……求求你,收手吧!”   好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是的,那半夜潜进齐暮秋宫中的人正是萧溟逸。   萧溟逸以为自己听岔了,又尖着耳朵仔细听,果不其然,又听齐暮秋喊了一句:“萧溟逸,放手好吗?我们别斗了,别再杀人了?求你了……求你了!”齐暮秋话里虐待哭腔。   萧溟逸虽是听的一头雾水,还是忍不住小声的哄着齐暮秋:“好,我们不斗,不杀,安安稳稳的过我们好日子……”   萧溟逸哄着哄着,突然涌上一股悲伤的情绪:暮秋,你的梦里是什么呢?   萧溟逸说完紧紧的抱了下齐暮秋,后来着实是忍不住,脱了外衣和鞋袜跑到床上去,右手从齐暮秋颈项穿过,将她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然后亲亲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紧皱的眉,和苍白的唇。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萧溟逸也不知为何,初次见面她的模样便牢牢的印在自己心头。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想要定终身。   他也不知道,为何,他在齐暮秋的眸光里看到的是憎恨,是仇视,是厌恶,他不明白,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佳人如此恼他。   想到这里,萧溟逸不禁好笑,温柔的道:“恼就恼吧,谁让本王喜欢你。反正,最后你都是本王的。”   齐暮秋睡得很是不老实,佳人再怀的萧溟逸睡得又香又沉,猝不及防的被齐暮秋猛的踢上一脚,瞬间惊醒,以为是齐暮秋睡醒了。结果定睛一看,佳人估计是在做噩梦吧。   萧溟逸觉得好笑,温柔的安抚到:“暮秋乖哦,别怕。” 第33章 暖冬   皇城刚亮,齐暮秋在床上翻了个身,一下子醒了。枕边余温尚存,她小心翼翼探了探,在她身侧位置微微凹陷,她睡觉向来老老实实,规规矩矩,这个是怎么回事?   她一下子有些懵――难道是如玉?还是昨夜偷入的梦中人?门外的对话声清晰的透过门窗传入她的耳里。   屋外,如玉小心翼翼的问:“长公主醒了吗?”   宫女小玉轻轻的答道:“还没听见动静,估摸着还在睡呢。”   如玉隔着门框朝着屋内瞧了一眼,面露担忧之色:“粥要一直煲着,长公主醒来要进食,长公主的衣服今日都选稍微厚重点的,多备点糕点类的点心,药膳苦,这几日你们都机灵点,可别出什么岔子。”   小玉探着脑袋也瞧了一眼屋里,温柔的答了句:“是,如玉姑娘放心。”   这个如玉是真心待她,齐暮秋暗暗想到,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齐暮秋依旧昏昏沉沉的,用手轻轻叩响桌子,门外的如玉和小玉闻声而入,如玉怕突然灌进的风吹凉了齐暮秋,眼疾手快的将门合上。   “长公主醒啦,先喝完热粥,发发汗,会好过些。”热气铺面而来,齐暮秋感激的看着如玉,却在如玉黑如墨色的眸子里恍如隔世--如果记忆没有混沌,眼前这碗青菜瘦肉粥,是萧溟逸的拿手好菜,前世里,她的身子娇弱,天气忽冷忽热时最容易惹上风寒,找了许多有名的大夫来,都瞧不好,偏偏萧溟逸的一碗热腾腾的粥三两下就把这伤寒赶跑了,萧溟逸那时总爱笑称,要改行卖粥去。   那时的齐暮秋在爱河里无法自拔,随着萧溟逸起哄去说要做粥铺的老板娘。   那个时候她还看不懂,对于萧溟逸眸光里一闪而过的情绪置之不理,她现在,倒是明白了几分。   “长公主,你在想什么呢?”如玉轻声的呼唤让齐暮秋回过神来,如玉正轻轻将粥的热气吹散。   齐暮秋自嘲一笑,半响似是想到什么,眸光骤然变冷。   “怎么了,长公主,身子还是热火起来嘛。”如玉担心的问道,声音真切温和,齐暮秋能感受到,如玉是真心待她的。   齐暮秋三两下讲粥吃得精光,又让小玉将药膳端上来,她直接一口悉数下肚。   “如玉,你去给我找一身艳丽点的衣裳,给我施点胭脂,我们去看看淮安王。”齐暮秋朝着如玉吩咐道,她的目光似浓墨一般,有化不开的哀愁。   “去看淮安王作甚?”如玉疑惑的问。   淮安王一党,如今纵使是有天大的本事,如今想翻出花儿来,恐怕也只是难上加难,齐暮秋心中明亮如镜,只是难,并不是不可能。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半个月后不久,淮安王会因为邻国使臣的挑衅,重新获得恩宠,之后淮安王变本加厉变得野心勃勃贪婪无比。那么还有半个月,她要竭尽所能,让淮安王一党的野心慢慢消失殆尽。   想到这里,齐暮秋冷冷一笑:“自然是去给淮安王加把料,怕他的日子过得太顺畅了,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齐暮秋何尝不知道淮安王跟齐轻云如今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齐暮秋,齐暮秋更是知道,半个月后待淮安王重获恩宠,便会报复回来。呵呵,她现在也是活过三十几个年头的人,连生死都不怕,还怕他淮安王小小的报复不成?   真是笑话!   走了几步,齐暮秋突然的想到什么,问道:“那日刺杀王方伟的姨太太的刺客抓到了吗?”   如玉摇摇头:“还没呢,那刺客仿若失踪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   “每个宫都查了吗?”齐暮秋疑惑。   如玉细细的想了想道:“没有,太后,皇后娘娘,和熹妃娘娘的宫里没有?”   “熹妃?”   “是!说是刚走到熹妃娘娘宫门口,便被丫鬟拦住了,说是熹妃娘娘正在沐浴。那群奴才谁敢在硬闯,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如玉小心的道,目光却在慢慢的看着远处。   熹妃是吗?那就会了淮安王再去见上一见这国色天香的熹妃娘娘好了。   如玉的目光是越发的远,齐暮秋半响瞧出异样,随着如玉的目光而去。   那不是齐轻云吗?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会在皇宫内出现,她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去哪里?   “如玉,你且小心跟去看看,瞧瞧齐轻云跟何人一道。”如玉吩咐道。   “是!”声音刚落,如玉便不见了影踪。   “小玉你跟本宫走,其余人回去歇着吧。”齐暮秋说道,身边跟了一众宫女太监,这如玉真是小题大做,生怕她再出什么好歹。   宫女太监们一听,面露疑色,直到齐暮秋威严的说句:“怎么,听不到本宫说得什么吗?”   “是!”这群宫女太监才犹犹豫豫的退回去。   马车摇摇晃晃的驶到淮安王府门前,停了好一会,齐暮秋才掀开车帘,只见两旁的树木茂盛葱茏,花草繁茂,楼阁参差,亭台掩映,可真是好不气派。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淮安王都落魄如厮,齐暮秋都还能看见几个大臣从淮安王府悄悄的出来,估摸着在里面呆的时间可不短,几个大臣出来都是笑容满面,脸上的褶子堆了一层又一层,户部的!齐暮秋记下了。   齐暮秋在脑海里搜索这几个大臣最后的结局,一个,因为私藏侵犯,被流放,一个拥护淮安王,最后淮安王为保全自己,而将他推出去,皇帝一怒之下,将其五马分尸。贪心不足蛇吞象,如果齐暮秋没记错的话,这几个大臣是在商量半年后策反!   “走,回去!”齐暮秋吩咐道。   小玉不解的看着齐暮秋,试探性的问道:“长公主不进去了吗?”   齐暮秋目光一冷,轻声却不失为威严的道:“你跟本宫时日也不算短,怎么还学不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小玉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请长公主恕罪! 第34章 萧王   这小玉比齐暮秋还小上几岁,本就生的漂亮,一双含着水光的杏眼,外带桃花般娇艳红晕的脸蛋,身着浅粉色的罗群,削肩细腰,明眸皓齿,肤如凝脂,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是惹人怜惜。   拜萧溟逸所赐,经过前世种种,齐暮秋是越发的聪明果断,办事利落,这识人的本领也高强起来,齐暮秋看着眸光中涟涟春水的小玉,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伸手将小玉扶了起来,小玉大惊,下意识的想去躲,熟不知齐暮秋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掌心,柔声道:“本宫不是有意这责怪你,只是,有的事你们做下人的还是少知道些为好,免得以后本宫惹了祸事殃及到你们。你可明白?”   只是这笑容清冷,令人生生的在艳阳天生出一股寒意。   小玉抬头望着齐暮秋,张嘴想说什么,半响愣是讲不出来,这长公主今日怎如此的怪异,竟然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这种想法也不过在她脑海里一闪而逝,因为她听到齐暮秋下一句说道:“跟着本宫,若是老实本是,本宫自然不会亏待,若是起了歹心思,下场可不止是死这么简单。”   齐暮秋说这句话是含笑着说的,却把小玉吓得生生的退后了一步,齐暮秋急忙去扶,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玉急忙跪下明志:“长公主明鉴,小玉忠心耿耿,绝不敢生二心。”   齐暮秋敛起笑容,冷冷的道:“那自然是最好的。”   说完,高喊了一声:“回宫。”   这宫里可比淮安王府关上门来心机好多了,这里处处暗藏玄机,稍不小心,便会尸骨无存。   如玉老早的便回了寝宫,在等齐暮秋,只是愁眉不展,面色复杂,似是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消息,齐暮秋问:“听到什么了吗?”   “齐轻云带了侍卫,我怕被发现,隔得远,没听清。”如玉老实的回答。   “哦?那可看清那人模样?”齐暮秋又问。   如玉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的啜起来:“这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是萧王殿下,萧王殿下还给了齐轻云一块玉佩,也不知这二人在合计什么,这萧王殿下是个残疾,素来不得宠,能给淮安王什么好处?”   “萧溟逸不是残疾,他腿可利索了。”齐暮秋目光清冷,斩钉截铁的道。   这句话,可惊得如玉一身鸡皮疙瘩。   得需要多深的城府才能瞒天过海十几载不漏一丝马脚?   齐暮秋看着如玉吃惊又瞬间恢复如常的脸,半响才说道:“把这小玉背后的人给本宫揪出来!”   “长公主是说小玉有问题?”   齐暮秋不答,只面色凝重的看着窗外。   说曹操曹操道,小玉进屋,将一块红色的请帖递给齐暮秋:“左相派人送来的,说是秦夫人八十大寿!”   齐暮秋轻轻的嗯了一声,小玉扬着头颅问:“长公主,您去吗?”   “嘭”的一声,齐暮秋手一挥将桌上的茶盏尽数打碎,怒声道:“看来本宫白日说的话全都成了耳旁风是不是!不给你点教训怕是不长记性!   “来人啊!给本宫拖下去,狠狠的打二十板子!”齐暮秋高喊道。   很快进来几个奴才将小玉拖下去,小玉见齐暮秋动真格的,一脸梨花带雨,惊恐的喊道:“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齐暮秋怒而不言,任小玉求饶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看来很快,他们会有下一步动作。”看着小玉被拖下去,如玉若有所思的说道。   齐暮秋定神想了想,将小玉送来的请柬打开,后日的宴会,她倒是要去瞧上一瞧,谁又想借机生出事端来。   “如玉,你明日切且去准备准备,备上一份大礼给秦夫人!”齐暮秋指尖轻轻的滑动上面的墨迹,这笔墨未干,还是湿的,黑色的墨汁染在齐暮秋的纤纤玉指上。   齐暮秋和如玉互视一眼,并未说什么。   此时无声胜有声。   如玉刚想出门去准备洗手的盆子,前脚刚踏出门,后脚便被齐暮秋喊住:“如玉!”   如玉回过头望着齐暮秋,听得齐暮秋一字一句的道:“去看看暖冬这丫头,若是做上了这一等宫女,便给本宫要回来。”   如玉点点头,“好!”   她太知道,齐暮秋现在多需要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她虽也是女人,但到底是习武之人,诸多细节总是被她忽略。   一别数日,暖冬比她想象中过得还好上几分,这皮肤竟比之前还细腻不少,额头饱满,下巴尖巧圆润,微微突出,樱唇轻抿,眸光清若秋水,璀璨如星。   齐暮秋上来打量着暖冬,这丫头到底没让她失望。   “可有怪本宫?”齐暮秋柔声问道。   暖冬直直跪下明志:“暖冬明白长公主所想,不曾有过一丝半点怨言,在那个地方无一日不想早些回到长公主身边。”   齐暮秋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暖冬,跟着本宫,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但是这是一条万分凶险的路,你可想清楚,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暖冬缓缓抬头看着齐暮秋,眼眶里早就蓄满了泪水,本是一脸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坚定无比,掷地有声:“暖冬这条命,死不足惜!”   齐暮秋点点头,缓缓的将暖冬扶起,并未多言语,可是暖冬知道,齐暮秋目光里饱含的千言万语。   门外猛地灌进一场风,看样子是要入秋了。   齐暮秋轻移莲步到桌前,画了一幅百鸟朝凤图消磨时间。   她有伤在身,这几日都不易操劳过度,过惯了马不停蹄的生活,突然停下来,倒有些让她不知所错。   “暖冬,陪本宫去院子里走一走。”齐暮秋搁下笔,拿出印章,轻轻的在画上盖了一个“秋”字。这画虽画得稍显稚嫩,倒是提了那个字遒劲有力。   暖冬拿了一件披风披在齐暮秋肩上,柔声道:“外面风大,冷。” 第35章 伤口   院子里少了夏日的那种直直逼人的艳丽风景,道显得温柔沉静,荷塘的叶子也枯萎不少。   皇宫这几日格外的安静,平静得如幽幽古井,不知道这黑漆漆的井底藏着什么,是水源还是一具具干枯的死尸,这宫里还有一个刺客未查出,搞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连素日里最爱出来争奇斗艳的各大嫔妃都规规矩矩的呆在屋子里,生怕自己也出个好歹。   齐暮秋倒是不怕,只是暗暗猜想,这歹人怕是是自己宫里之人,只是她还摸不清是谁隐藏得这么深,她和如玉二人竟一丁半点都未察觉出来,倒是另一个线人小玉先露出马脚来。   齐暮秋一想这里,忍不住摇摇头,却瞧见熹妃款款而来。   这满头的金银珠宝看着直晃眼睛,齐暮秋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不过还是款款上去,行了个礼,“熹妃娘娘,看样子兴致不错。”   熹妃绢帕捂嘴娇娇媚媚的笑着:“还不是这宫里闷得慌,皇上又有好几日没来我宫里,闷得都快长虱子了,出来解解乏。长公主这身子还没好透彻呢,这几日还是多休息为好。”   齐暮秋冷笑,这表面功夫还没有柳贵人做得像样,至少柳贵人见她时眸子还流露出一星半点的笑意,熹妃只有寒意,如怪兽的血盆大口般,分外的}人。   可惜的是,熹妃遇上的是道上的高手齐暮秋,只见齐暮秋唇角勾勒一抹笑容,灿烂的道:“托父皇和皇奶奶的福,保我性命无忧,连伤都比常人好的快些,这不过几日已经开始结痂了,但愿不要落下疤才好。”   熹妃秀眉紧蹙,一点的担忧,眸光一转,似是想到什么,关切的道:“我这宫里有养伤的膏药,待会儿我让玉衡给长公主送去,保准啊,不留一点疤,只是长公主这几日都多加小心些,别让伤口落了水,蘸水了啊,容易感染。”   齐暮秋的脸不知是施了脂粉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小脸红扑扑的,分外的水润红嫩:“熹妃娘娘真是有心了。”   “嗨!长公主说得这是哪里的话,长公主是我看着长大了,我啊,把长公主视为己出,知道长公主受了伤,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真想立刻来看瞧瞧长公主的伤势,又怕又被旁人嚼了舌根子,说长公主刚蒙了圣恩,我就来巴结,长公主不会因此怪罪与我吧。”熹妃的眼睛里亮亮的,期待的看着齐暮秋。   只见她温婉一笑:“熹妃娘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您的心意,暮秋铭记在心。”   熹妃面上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半响说道:“这锦贵人估摸还在等我,找了画师给我们画像。长公主,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一道去了吧。”   齐暮秋摇摇头:“暮秋就不扰熹妃娘娘雅兴了,正准备去接琏儿呢。”   熹妃笑笑,两人道了别,齐暮秋目送熹妃的背影,笑容渐渐垮下去,露出一副难以看清的情绪。   “真是想不到暮秋还有这么一面。”   齐暮秋的身后一记俊朗的男生传来,齐暮秋回头一看,少年郎,眼若星辰,唇瓣如花,分明是男子却比女子的皮肤还水嫩,只是可惜是个残废。   这不是萧溟逸,还能有谁?   齐暮秋也不正眼瞧他,直直的从他身边走过,谁曾想,这坐在轮椅上一副病恹恹的萧王殿下,稍稍一用力,将齐暮秋抱了个满怀。   暖风已经尖叫出声,大喊了一声:“萧王殿下不可!”   萧溟逸对这记尖锐的声音置若罔闻,在齐暮秋耳边轻声说道:“我的暮秋,你到底在躲什么?”   齐暮秋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萧溟逸暗中点了穴道,齐暮秋只得愤愤的看着萧溟逸,在挣扎中不小心弄裂了伤口,撕裂那一下,齐暮秋疼得嘴唇煞白,身体内有股无名火在燃烧,但此时她被点了穴道只得一字一顿的斥道:“萧王殿下,淫乱后宫可是灭族的大罪!”   不曾想萧溟逸并未因此将齐暮秋放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折成一个羞耻的姿势,调戏道:“那本王就去求皇上用兵权跟把你要过来!本王想,皇上应该不会拒绝!”   “萧王殿下这是把本宫当作交易的砝码了吗?说得情真意切,想来也不过如此!”她说得用力,整个脸都开始变得苍白。   萧溟逸拦腰抱着齐暮秋的手感觉到了一股湿意,定睛一看,怀中佳人腰间乃是血红一片,萧溟逸慌了,怒骂了一句:“该死!”   又朝齐暮秋温柔的道:“我的好暮秋,你别说话,也别生气,我带你回宫,给你疗伤。”   齐暮秋恍惚中觉得自己回到前世那场温柔的陷阱中,那是夜黑风高的夜晚,她同萧溟逸出外游玩中途置了气,谁知在深山老林里迷了路,一个人怕的要死,还扭伤了脚,那个时候萧溟逸找到她时也是温柔的道了句:“我的好暮秋,你别生气,别怕,是本王不对,本王该死,来,本王带你回家。”紧接她便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宽阔的怀抱,萧溟逸展了轻功将她带回了府。   现如今,这是众目睽睽之下,任萧溟逸再胆大妄为也不敢随意暴露自己不是残废这件事。   只能朝着自己的侍卫高喊一声:“还不快推我们去长公主的寝殿。”   又朝着暖冬道:“你还不快去找太医,愣着干嘛。”   暖冬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朝着太医院方向而去。   见暖冬走远,萧溟逸才封死齐暮秋腰间几处重要穴道,有些生气:“你为何不能照顾好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能隐忍不发的继续查案……”   萧溟逸越说越来气,不知这股无名火打哪儿来,更不知这火又为何而散,眸光里只剩下心疼。夜里她的呓语里他像是头怪兽,一直在追赶她,要把她嚼碎入腹,那么,从现在开始,他用柔情以待,可能换来好梦一夜?   如能,他愿倾其所有来交换! 第36章 沉沦   太医来得很快,边看伤边摇头叹气的道:“长公主这伤,早该愈合了,怎么又裂开了,千万要小心,莫要再裂开,若是伤口裂开导致的感染,定是会留下疤痕的。”   萧溟逸在一侧怒声道:“若是长公主落了疤,本王就让你们整个太医院不得安宁。”   太医再一侧吓得不敢出声,将头埋得低低的,为难的瞧了一眼齐暮秋,齐暮秋倒是没那么在意,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般柔声道:“辛苦徐太医了,先退下吧。”   徐太医恭敬的朝着齐暮秋和萧溟逸行了礼,急速的退了出去。   “萧王殿下,本宫乏了。”齐暮秋瞧了一眼萧溟逸,淡淡的说道,这撵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萧溟逸却兀自道了杯茶,半响掏出怀中的一瓶小药膏,放在暖冬手里:“早晚各一次抹在伤患处。”说完自己滚着车轮从齐暮秋房里走出去。   齐暮秋侧头看着萧溟逸一点点的从她眼底消失,直至院子空空荡荡的,才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这天,整个秦府好生热闹。   齐暮秋一身素白襦裙,衣襟与袖口出都用极细致的丝线绣着芙蓉出水图,肩若削成腰若束,美目流盼,气质高华,给人一种既想亲近呵护又有一种仙子出尘不可亵渎之感。   齐暮秋在暖冬如玉和一众丫鬟奴才的簇拥下袅袅而来,看得出来,这是精心装扮过的模样。   回廊两旁盛开着一簇簇品种名贵,姿态万千的牡丹,大朵大朵的盛放着,娇艳欲滴艳丽,却别齐暮秋的清新脱俗生生压了下去。   周遭的人都屏住呼吸,知道是这长公主生的艳丽,少不更事时温柔娴静,如今犹如铿锵玫瑰,不曾想这稍作打扮比那仙子下凡还美上几分。   秦锦风见齐暮秋款款而来,疾步上前,恭顺的朝着齐暮秋行礼,齐暮秋顺势将礼奉上:“秦夫人寿辰,本宫一时之间不知送何,也只随意准备了下,还望左相莫要嫌弃。”   秦锦风打开一样,果然是一份“薄礼”。   是一串佛珠,上面一个“尘”字!秦锦风大喜:“这可是出尘大师那串?”   齐暮秋点点头,眸光一扫,今儿来的人有点多,连萧溟逸和苏沉央也来了,也不知齐暮秋在想些什么,她竟然开始怀念起齐轻云捣乱的日子,好像少了那个跳梁小丑,生活变得乏味了许多。   朝中大臣,看着齐暮秋个个是称赞又恐惧。   她暗想,她的锋芒才出现端倪,这些人就开始怕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萧溟逸慢慢滚动轮椅到齐暮秋面前,柔声问:“伤好了吗?”   齐暮秋置若罔闻并不搭理,离开席的日子还尚早,她想找个去处好好歇息。   好在秦锦风的院子够大够气派,齐暮秋遣了暖冬和如玉,独自寻了个好去处,躲个清净。   萧溟逸就这般远远的看着海棠花树下,宽宽大大的秋千上侧卧着一个绝色出尘的女子,裙摆旖旎铺开成伞状,漆黑的发垂落荡在空中,她看着眼前花开似火如霞的海棠,思索着心事。   萧溟逸的眼睛此刻远离宾客不需要刻意的颓废模样,散发着如夜间高挂的月亮清辉一般皎洁又幽静的光芒,从骨子里透出清冷出尘。   他今日也穿着素白的袍子,襟摆上绣着浅银色的松鹤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美。   “你打算,逃避我到什么时候?”萧溟逸俊朗的声线,在这空旷的院落里格外的响亮。   齐暮秋慢慢的坐了起来,折了一株海棠握在手里,“萧王殿下说什么,本宫听不大明白。”   萧溟逸看见齐暮秋眼睛望向他的那一刻,混杂着嘲弄仇视和清冷如寒冰的潋滟水光,让人一下置身于冰窖中,他的心突然的疼了一下,以内功瞬移到齐暮秋面前,略带怒气的道:“听不明白吗?那本王教你。”   萧溟逸说着一手将齐暮秋拉到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吻住她的红唇。   先动情的是他萧溟逸,后沉沦的人也是他萧溟逸,哪儿有这么赔本的买卖!   突然舌尖剧痛,辛甜袭来。他被齐暮秋咬了。   但他并未因此而放弃,而是更深情的吻着齐暮秋,在心底默念,跟着我沉沦吧,暮秋。   可齐暮秋却是清醒无比,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前尘往事滚滚而来,那股血腥味更是充斥着她的大脑,她用尽全身力气将萧溟逸推开:“萧王殿下,本宫早就讲过了,你我并非同道之人,还望萧王殿下莫要记挂本宫。”   “呵呵,长公主倒是很清醒,很明白,本王望尘莫及,但长公主,感情这事由心不由我。”萧溟逸用手轻轻抹掉嘴角涌出的鲜血,这丫头咬得可真用力。   话更是说得绝情:“若是萧王殿下执意如意,本宫也只能回宫去求父皇给萧王殿下指上一门亲事!”   “这就不劳长公主费心了,本王早就说过这生非你不娶,并非戏言。”萧溟逸染了薄怒,恼眼前的佳人心硬如铁。   “本宫不管是戏言也好,真情流露也罢,本宫与萧王殿下都绝无可能!望殿下谨记。”齐暮秋留给萧溟逸一道背影,冷冷的说完后绝尘而去。   萧溟逸妄想拦着齐暮秋去路,齐暮秋先开口冷冷的道了句:“萧王殿下,本宫知道你功夫不弱,反正本宫有伤在身,自然是打不过的,不过本宫还是想提醒萧王殿下一句,这是秦夫人的寿辰,不是你萧王殿下的府邸。”   萧溟逸在齐暮秋冰冷的言语中听到了深深的厌恶,是的,是厌恶。他颓唐的松开齐暮秋的手,眼底在一瞬间灰暗。   大抵是如此吧,爱而不得乃常态。   那么,暮秋我们来日方长,看看是谁先妥协吧。 第37章 迟礼   “多谢诸位百忙仍腾空而出,赏脸来参加秦某母亲的寿诞,特备薄酒淡饭以答诸位贺礼,还望今日诸位在秦某左相府吃好喝好,不醉不归!”秦夫人不胜酒力故以茶代酒,是秦锦风代秦夫人向众人敬酒。   不得不提,秦锦风尚不年长,却有一家之主的风范,他风度翩翩、衣袂飘飘的模样引得各家女眷纷纷侧目,只为多觑一眼秦锦风的俊美。   唯独齐暮秋兴趣索然,手边的佳肴未动一筷,只顾凝视着银器里的清酒,略无抬眸之意。   她无心跻身那群人之间,可自她而来的香风氤氲,又怎愁无蝶寻芳而来?   世人皆知长公主齐暮秋如今深得帝心,谁不想多与长公主亲近几分,以谋求本家荣华富贵?   可她齐暮秋分明只钟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末了有意走近的也无非就是苏沉央一人。   “长公主为何独自一人落座于此,不与众女眷一道去左相府后院里赏花吃茶?”苏沉央也不拘谨,躬身请了礼便自顾自落座她身侧。   他虽褪了寒光森冷的甲胄,可他那股子在战场上指挥若定、杀敌无数的气宇轩昂,却是无论如何也煞不灭的。   齐暮秋不着急回答他,慢慢吞吞的抿了口清酒,凉凉的掠过喉咙,复而缓声反问:“那苏将军,不也未跟随众人海吃豪饮吗?”   唇瓣轻启,话语中的森冷和疏离与面上娇俏的笑意格格不入。   而苏沉央倒是被她的话给堵了进去,半晌没再出声,只含着些许笑意。正欲开口时,却又觉得不知谁的目光灼灼有如芒刺在背,回眄一遭又扑了个空似的,未察觉异样。   苏沉央没看见,不代表正对着萧溟逸的齐暮秋没看见。   二人相隔甚远,萧溟逸断不可能听见他们所谈论的话语,可单单只是瞧见齐暮秋那温温的笑意,就忍不住要将苏沉央千刀万剐!   他的秋儿,可从未这般对他笑过,那笑容宛如寒梅傲雪绽放似的,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萧溟逸视线里转瞬即逝的肃杀一闪即逝,可却轻而易举被齐暮秋捕捉,她的心骤然一紧,脑海里又蓦然浮现那木盒里的可怖情形。   “长公主伶牙俐齿,臣下倒是无法匹敌了。”苏沉央微微颔首,眸中含笑,虽然话里示着弱,可换做旁人看见的也不过是他那直挺挺的身板,并无一丝一毫的低眉顺眼。   语出有半,却不曾见齐暮秋应他:“长公主?”   苏沉央见齐暮秋好一会都眼神直直的越过他望向身后,可身后并无人与她对视,才意识到齐暮秋这是走了神。   “失礼。”齐暮秋回过神时是立马垂下了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为了不让苏沉央发现,才出此下策,“苏将军所言极是,本公主留在此倒有几分多余,便去后院里瞧他一瞧,失陪。”   也不等苏沉央应她,齐暮秋便带着如玉和暖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注视着齐暮秋这里一举一动的除了萧溟逸,更还有家主秦锦风。   他也想来同齐暮秋说上几句,却不想这边脱不开身,还有众多宾客,总不能让母亲独自一人应付,所以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沉央同齐暮秋交谈,就连和齐暮秋的眼神交汇,都没有。   齐暮秋前脚刚走,萧溟逸后脚也准备离开。才动身不过几步,忽的听闻齐轻云遣人送来了赠与秦夫人的寿礼,还因无法亲自前来道了声歉。   小厮呈来的锦盒里存的是八宝留仙琉璃寿盏,是官窑出产的名瓷器,单供皇室之内。   于宫内而言的确是唾手可得,虽然秦锦风是左相,官窑出产的瓷器倒也是弥足珍贵。   萧溟逸听着家丁递来的话,不曾言语,只垂头低低一笑,瞧不真切他笑里蕴藏的含义。   在左相府后院里绕了几圈的齐暮秋兴致缺缺,也厌烦了面上挂着的敷衍笑意,想着齐暮琏也到了下学的时辰,便命如玉去知会秦锦风一声,就说她身子不适先回宫了去。   马车缓行,是齐暮秋在刻意候着如玉追赶上来,马车内齐暮秋怡然自得闭目养神,暖冬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哪里不明白?”齐暮秋缓缓睁眼,望着暖冬深锁的眉心,相较素日里苛严模样又显得愈发宽容。   若是暖冬左思右想也不明白,齐暮秋可以告诉她,也当个点拨,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权当引个头罢了。   “奴婢不明白,苏将军是敌是友我们尚且不知,好歹他不曾加害我们,为何不笼络他来,多一人助,也好过立一个敌。”暖冬到底还是想的浅显了些,还需多加磨练几分。   当暖冬发问多的时候,而后居上的如玉已站于马车外,听她言罢更是撩起帘子走进来,为暖冬解答,也省得齐暮秋亲自开口:“因为苏将军志不在此,他主动请圣上为自己和长公主赐婚,无非是表达自己忠于生死而非愿与淮安王为伍的决心,与长公主无半分瓜葛更不存在一见倾心这一说。若与他为伍,日后是以他知晓全情并凭圣旨一张端了长公主殿下辛辛苦苦布好的棋,那便宛若瓮中之鳖一般,信手拈来。”   如玉所言正是齐暮秋所想的,暖冬得如玉指点也明了齐暮秋的用意。   归根结底,一来如玉长暖冬几岁,二来又因为暖冬虽为区区宫媵,也终归是在长公主的庇佑下长大的,十多年来无忧无虑。   可如玉不同,她在江湖仗剑几载,养出来的脾性更能面面俱到一些。   “长公主,还有一事。”如玉征得齐暮秋同意之后,才继而说出下文,“齐轻云遣人送了礼去祝寿,还若有若无的埋怨长公主软禁了她,不得空能亲自前来拜访。”   齐暮秋听罢未语,轻笑了几声。   齐轻云果然是耐打压的人,终归是没让她失望的。   前世她齐轻云先入为主,为坏齐暮秋的名声无所不用其极,今世是她先下手为强,新仇加旧恨,她不介意一并报了前世的仇! 第38章 暧昧   回宫时齐暮秋顺道接了齐暮琏,听闻今日国子监举行小测,齐暮琏初露锋芒拔得头筹,齐暮秋为了嘉奖齐暮琏近日来用心治学,今日便允诺他可去与皇后宫中小住一晚。   一切都收拾妥当,齐暮秋再三叮嘱些许事宜,齐暮琏连连点头保证不会犯错,这才告别齐暮秋去往皇后宫中。   眼下国子监里出了这件事,齐暮琏的确是一炮而红,不过恐怕又要在宫内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了。   齐暮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轩然大波倒不乏应付,只不过她实在是身心俱疲,以致于无法一同前去。但为了不让齐暮琏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她还是遣如玉暗中跟随,护齐暮琏周全。   送走齐暮琏,齐暮秋才得忙里偷个闲,唤暖冬伺候着更衣入浴。   浴池上,花瓣飘散在水面,香气袭人。齐暮秋泡在温泉水里因为疲倦阖眸,好几次忍不住昏睡过去。着实危险,可齐暮秋又眷恋着温泉水暖暖的蔓延在周身,久久不愿起身更衣。   这一整日的疲惫此时此刻都好像得到了释放,齐暮秋的伪装也只能在这个时候卸的一干二净,整个人松松的搭在池边,不用想应该如何对付自己此生的绊脚石,也不需要时时刻刻担心齐暮琏的安危,这种状态殊不知已经多久没有出现在齐暮秋身上了。   纵使是胡思乱想浪费时间,但齐暮秋也愿意在温泉水里耗费这些时光,也当是消遣消愁罢了。但可也不知道是为何,就是不曾担心或许此时此刻仍然危机四伏。   又一次昏昏欲睡,齐暮秋却总觉得有什么异样。一阵凉风不知从哪掠过,惹得齐暮秋又将身子往池水里探了探,就连香肩都埋没在了池水里。   本未将这异样放在心头,可随着身体愈发酥软,齐暮秋心下才大呼大事不妙,显然她是中了圈套。的确是她放松了戒备心理,眼下才发觉早已为时已晚。   不知道从何处进入内殿的蒙面人踏着弥散的水雾现身,他毫无征兆地从池中抱起面色红润的齐暮秋,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哪怕此时此刻两个人双双跌倒,那垫背的也不可能是齐暮秋。   可蒙面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却惹得齐暮秋惊慌失措,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勉强强遮住胸前的春光乍泄。   她杏眸中怒意不减反增,分明是气急败坏、将要吃人的模样,却仍然强装出镇定自若似的。   看到齐暮秋惹人发笑的神情,他面具之下的唇边早就含着浓浓的笑意。   自然,齐暮秋的反应让他心下也大呼痛快。   他步伐很大,可步调却是不疾不徐的,一面出言轻佻,压低了声儿俯身在她耳畔低语:“秋儿面色红润,这是在羞于瞧见我?好看极了。不过羞于见我倒是不必,秋儿迟早是我的夫人,与我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眼下不过是提早了些,但大抵是无碍的。又何况――为夫不瞧一瞧秋儿的小身板,怎么知道秋儿有多……青涩。嗯,是为夫失职,应帮一帮我的暮秋才是。”   可另一面,蒙面人早已揽过竹架上搭着的外袍,大手一扬那外袍便落在了齐暮秋秀色可餐的身上,无视了齐暮秋低声咒骂的“流氓”二字,嘴里还叹着可惜。   要说齐暮秋的身段,虽不能算是玲珑有致,她不过是豆蔻少女,是如何也奢求不来的。不过与同龄人相提并论,齐暮秋这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却也丝毫不逊色。   齐暮秋被蒙面人轻轻安置在了软塌上,她瞪着蒙面人的目光都好似要迸射出利剑来,恨不得要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然后拿去喂狼才能消气。   纵使如此,蒙面人的好心情也丝毫不受影响,他落座齐暮秋身侧,复出言:“秋儿莫怪,我也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迷香的。为夫今日来是想瞧一瞧你伤势如何了,但又担心你葬送了自己的性福,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何况我听闻你先离开了左相府,是遣人说的身体不适,这样一来我是更挂念你的伤势了,快让我瞧一瞧。”   说着,他就自顾自地去掀开了一点点齐暮秋的衣裳,只露出腰间的伤口那一截,只当是正儿八经的疗伤罢了。   本不是什么大伤,只不过齐暮秋一次又一次拉扯伤口,迟迟不见好,接下来要好也不难,只恐怕是要留疤了。   给她上着药时,若不是齐暮秋那吃人的目光一直凌迟在他的身上,他都以为齐暮秋已经被他的温柔迷得神魂颠倒了。   被齐暮秋盯着,他就愈发不老实,手间若有若无得触碰着她身体的敏感,却犹如蜻蜓点水,浅快并施。   “好了,本以为秋儿是旧伤复发难掩痛意,眼下思忖再三料想秋儿是无碍的,为夫便也就放心了。”末了,他还贴心地帮齐暮秋换上了干净的衣裙,坐在软塌边上仔细打量齐暮秋好看的眉眼。   他的秋儿,待日后定是极娇媚的。   “你到底是谁?”齐暮秋沉默了好久,就是为了养精蓄锐,有足够气力问出这句话。   齐暮秋猝不及防地发问,让他不禁微微一愣,随即便恢复常态瞧不见方才的急促:“我是秋儿的夫君。”   齐暮秋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眼眸十分认真的凝视着他,好像要透过面具看清楚他真真切切的模样。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是他并没有要正儿八经回答的意思。   他忽的遮住了齐暮秋的眼,在她唇瓣落下一吻,这一吻绵长又深情,绯红又悄然爬上她的面颊。   “好了秋儿,为夫有事先走,你好生养伤,现在困了就睡一觉,等醒了迷香也就没了药性。”他眸光透着依依不舍,恨不得将齐暮秋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蒙面人从怀里掏出几个小药瓶,尽数放在了软榻旁的木桌上:“秋儿体内的余毒未清,这些药可暂时抑制毒性蔓延,但若要根除,再给我些时日,定能医好你。”   齐暮秋隐隐约约记起那人环着她时,眸光忽然有些凝滞,想来是运了几股真气到齐暮秋的身子里,一探虚实。   蒙面人走了,最后那缠绵悱恻的眼神是那么真切。 第39章 人选   那眼神让齐暮秋觉得很熟悉,很眷念,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个眼神,最后她还是在迷香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睡就睡了一整晚,第二天,齐暮秋一睁开眼睛,如玉就凑上来跟她汇报了两个消息。第一,她之前让她调查的那个小玉会武功,最擅长射箭,第二,小玉极有可能是熹妃的人。   “极有可能是什么意思?”齐暮秋靠在床头,微微一挑眉,目光灼灼的看了如玉一眼,“你是查不到小玉和熹妃联系的直接证据还是查到证据了不敢确定?”   如果不是在调查小玉的过程中,出现了会影响如玉判断的东西,齐暮秋相信,以如玉的本事,她应该不会对她说出“极有可能”这种带着不确定性的话。   果然,听到她这话,如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似乎是在纠结应该怎么跟齐暮秋说小玉的事情。   思考了很久,她才皱着眉头低声说了一句:“小玉的背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复杂很多,我发现她跟熹妃,淮安王,甚至萧王都接触过,其中,和她接触的最多的人,就是熹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所以推断她应该主要是熹妃的人,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我的猜测。”   “小玉跟萧溟逸也有接触?”   齐暮秋对小玉跟熹妃和淮安王有联系并不感到奇怪,但是她对小玉和萧溟逸有接触却有些介意,毕竟不管她表面对萧溟逸有多冷淡,从内心来讲,她对萧溟逸这个人还是非常看重和忌惮的。   “如玉,你去查一下,看看我宫里的人,除了小玉之外,还有谁跟萧溟逸接触过,把那些人全部偷偷处理掉,记住,我宫里不能有萧溟逸的眼线。另外,今天晚上你把小玉偷偷带到我房里面来,我要亲自见她。”   “是,我知道了。”如玉点了点头,先将齐暮秋的吩咐认真的记了下来,然后才又接着对她说道,“对了,皇上早些时候让人来过,说让你去南书房一趟。”   “好,给我更衣吧。”   齐暮秋翻身下床,让如玉给她换了一身简单的朝服,用最快的速度往南书房的方向赶了过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皇上这次找她,应该是要跟她商量不久之后北燕使团来访的事情,上辈子,淮安王就是抓住这个机会重的皇宠的,这一次,她不能再给淮安王这个机会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把接待北燕使团的任务抓到自己手上。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往南书房走的步伐又急切了两分。   到了南书房,皇上果然如齐暮秋所料,没跟她寒暄几句,就跟她说到了北燕使团即将来访的事情。   简单的把北燕这次来访的原因说了一下,皇上就坐在龙椅上,用手支着下巴,把选择接待北燕使团的人员的事情抛给了齐暮秋。   “再过十几天北燕使团就要来了,接待北燕使团是大事,皇儿觉得谁去比较合适?”   “回禀父皇,您刚刚也说了,此次北燕使团来访是带着极大诚意来的,他们来的当中身份最高的人是北燕太子,儿臣以为,我朝这次应该安排皇子接待北燕使团,才能充分显示出我朝北燕交好的决心。”   面对皇上的提问,齐暮秋表现的非常淡定,她并没有主动去揽这件差事,也没有给皇上提出明确的接待北燕使团的人选,只是用就事论事的态度把皇子这个选项说了出来。   不过,细想一下,她说的话,还是很值得深究的。   要知道,目前大齐皇朝可是还没有册立太子的,所以,如果皇上这次真的要派皇子去接待北燕使团的话,他一定要派最有可能被他立为太子的人去,毕竟这次北燕派来出使大齐的人,不是别人,是他们的太子,只有太子才最适合去接待另外一个太子。   如此以来,皇上派谁去接待北燕使团,影响可就深远了。   听到齐暮秋这话,皇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晦暗不明起来,连带着南书房的气氛也变得微妙了很多。   但是,齐暮秋并没有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至始至终她的表情都非常坦然,就像她一点都不在意皇上最后会派谁去接待北燕使团一样。   皇上盯着齐暮秋的眼睛看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意见。   “嗯,你说的很对,这次北燕派来的人是他们的太子,朕的确应该派个皇子去接待他,以显郑重。那……暮秋,你觉得朕派哪位皇子出来比较好呢?”   皇上不愧是皇上,三言两语间就又把难题抛给了齐暮秋。   这一次齐暮秋思考的时间稍微久了一点,她在心里迅速把目前的局势考虑了一遍,才突然一矮身,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皇上磕了一个头。   “请父皇赎罪,儿臣暂时还没有想到特别适合去接待北燕使团的人。”   “哦?”皇上挑了挑眉头,轻笑出声,“暮秋,你不想帮琏儿拿下这个任务吗?”   “回禀父皇,老实说,从私心来讲,儿臣是想帮琏儿争取一下的。可是大局上来说,儿臣也知道,琏儿年纪尚小,恐不能担此重任,儿臣身为大齐长公主,不能为一己私欲不顾大局,因此儿臣并没有帮琏儿争取这次机会。”   不论皇上怎么问,齐暮秋的回答都进退有度,既没有一味的为自己谋利益,也没有什么意见都不发表。   见她事事都在为大齐的利益考虑,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不再故意试探她了。   “暮秋啊,你把朕所有的皇子都考虑到了,为什么没有考虑你这个帝女呢?其实朕心中早就有合适的接待北燕使团的人选了,那个人就是你。你是大齐长公主,是朕最看重的掌上明珠,前段时间朕还准你参政调查淮安王了,你有资格替朕接待北燕师团。好好掌握这次机会,不要让朕失望。”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第40章 皇上的心思   齐暮秋跪在地上,再次给皇上行了一个大礼,顺便借着这个机会,避开了皇上看向她的视线,神情凝重的皱了皱眉头。   至此,她已经把她这次来见皇上的所有目标都完成了,最后又跟皇上商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南书房。   回去的路上,齐暮秋一直在走神,如玉跟在她身后,几次想跟她说点什么都没有找到机会,直到回到齐暮秋的房间,才把她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暮秋,你要为以后再多做些考虑了,皇上对琏儿的态度有些不太明朗啊。”   难怪如玉不在外面开口,这话说的实在太越界了。   其实,身为一个外人,不管如玉跟齐暮秋的私交有多好,她都不应该跟齐暮秋说出这种类似于挑拨她和她父皇关系的话的。   但是,这段时间如玉和齐暮秋一起经历了太多事情了,在如玉心里,齐暮秋现在已经是她的亲人了,她不想看到自己在乎的人受伤,所以,就算知道她说的话很有可能会惹怒齐暮秋,如玉也还是硬着头皮给齐暮秋提了个醒,让她以后对皇上留个心眼。   好在,齐暮秋并没有生她的气。   听到如玉的话,齐暮秋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就露出了一个疲惫的苦笑。   “怎么?你也发现我父皇对琏儿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了?”   “你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了,皇上都还是没有安排琏儿跟你一起接待北燕使团,这背后的含义太值得深究了,我想看不出来都难。”   如玉叹了口气,看着齐暮秋的表情有些复杂。   连她都看的出来齐暮秋在说到接待北燕使团的人选的时候,故意提起齐暮琏,是想让皇上明着派齐暮琏接待北燕使团,暗里派她辅助齐暮琏,她不信皇上看不出来。   可是,结果是,皇上就是没有让齐暮秋如愿。   在接待北燕使团的人选已经被锁定为皇子的前提下,他宁愿让齐暮秋一个女流之辈去接待北燕使团,都没有让齐暮琏这个皇后嫡子去,这样的决定,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暮秋,你说……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觉得琏儿年纪太小了,不适合去接待北燕使团,还是……根本就不想让琏儿去接待北燕使团?”   “父皇为帝十几年,心深似海,他的心思哪是我能看的透的?希望他是看琏儿年纪小,想要多保护他几年,才不让他去接待北燕使团的吧。”   话虽这么说,但齐暮秋自己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了,皇上不让齐暮琏去接待北燕使团,多半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不想这么早就把未来储君的人选定下来。   不过……如果皇上目前还没有决定未来太子的人选的话,他当初又何必跟齐暮秋明示,说他要把皇位传给齐暮琏呢?   父皇,你玩儿这一手,到底想干嘛?   齐暮秋咬着下唇思索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皇上为什么不让齐暮琏去接待北燕使团,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心底的不安和疑惑暂时全部压了下去,抿着嘴角转移了话题。   “行了,先不说这个了,我昨晚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有些困了,如玉,你出去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好,那我就……”   见齐暮秋不想纠结皇上对齐暮琏的态度,如玉也就适时的止住了话头,点了点头,准备转身出门,而就在这个时候,暖冬却突然推开门,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公主,不好了,琏皇子和如玉的弟弟如墨在御花园遇刺,两人同时被刺客重伤,现在他们都在皇后宫里接受救治,你快过去吧。”   “什么?!”   齐暮秋和如玉同时一惊,赶紧火急火燎的往皇后的坤宁宫赶了过去。   等她们到那里的时候,齐暮琏和如墨暂时住的偏殿里面,已经跪了一地的太医了,皇后正在坐在齐暮琏的床边摸眼泪。看到这一幕,齐暮秋只觉得天都塌了,如果不是她身后还有如玉和暖冬撑着,她估计都已经腿软的跌坐在地上了。   在门口捂着胸口猛喘了好几口气,齐暮秋才勉强稳定了心神,快步走到徐太医身边,沉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琏儿和如墨伤势如何?严重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长公主,您可算来了。您放心,琏皇子和如墨身上的伤不是很重,好好调养一阵就能恢复。”徐太医早就猜到齐暮秋一来就会找他了,她的话音刚落,他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五一十的把齐暮琏和如墨的情况跟她汇报了一遍。   这时候,齐暮秋总算体会到在太医院有个自己人的好处了,确定了齐暮琏和如墨没有生命之忧,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彻底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是啊,没事就好。”   如玉站在齐暮秋旁边点了点头,心有余悸的抹了把冷汗,天知道刚听到暖冬跟她说齐暮琏和如墨受伤了的时候,她有多紧张。   看到齐暮秋和如玉冷静下来了,徐太医也跟着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就想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不过,他才刚走了两步,就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定的在了原地。   “怎么了?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本宫说?”齐暮秋眉头微皱,不解的看了徐太医一眼。   “回禀长公主,臣的确还有些事情要跟您说。”徐太医摸了把胡子,小心翼翼的凑到齐暮秋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主子,臣在给如墨检查伤势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您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请您移步一下,那东西不方便给别人看。”   “那好吧,你跟我出来。”   齐暮秋微微一挑眉,有些好奇的看了徐太医一眼,稍作思考,就同意了他的请求,给如玉和暖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去安慰皇后,而她自己则是带着徐太医离开了偏殿,在坤宁宫找了个没人的凉亭坐了下来。   “说吧,你在如墨身上发现了什么不能给别人看,只能给我看的东西?” 第41章 淬毒的剑   刚一坐定,齐暮秋立刻就把手往徐太医的方向递了过去。   “启禀主子,这就是臣发现的东西。”徐太医紧张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偷偷摸摸的从他的腰间抽了一把短剑出来放到齐暮秋手里,“这是如墨随身的短剑。”   “怎么了?”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有点搞不明白徐太医究竟想跟她表达什么,“不就是一把短剑嘛,这短剑还是本宫赐给如墨的呢。这把剑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短剑当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短剑上面的毒有问题。”见齐暮秋没有注意到匕首的异常,徐太医只好将她手里的短剑又拿了回去,拔开剑鞘,把短剑对着阳光,指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的剑刃说道,“主子,您看见了吗?如墨的短剑上是染了毒的。”   话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把短剑插回剑鞘之后,才又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齐暮秋身上。   “还好今天第一个赶到坤宁宫给琏皇子和检查伤势的人是臣,如果今天第一个赶到的是别人,琏皇子和如墨这会儿怕是要面临重伤跟严重的惩罚了。”   皇宫重地,各种毒药都是禁品,一旦被查到,使用毒药的人,是有可能被诛九族的,所以,徐太医刚刚说,还好如墨短剑上的毒是被他第一个发现的,倒也没有说错。   不过……如墨随身携带的短剑上面,为什么会有毒药呢?   在这个问题上,齐暮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这是不可能的啊,本宫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如墨,他经常拿着这把短剑跟琏儿互相过招,如果这把短剑上淬毒了,本宫应该早就发现了。”   “所以,公主您的意思是……如墨这把短剑上的毒,是今天才染上的?”徐太医试探性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要是这把剑上的毒真的是今天才染上去的,那给如墨剑上放毒的人就用心险恶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   听到徐太医这话,齐暮秋眼神一暗,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果然,徐太医接下来就又给她透露了一条让她很是吃惊的消息。   “您有所不知,如墨这把短剑上的毒,不是一般的毒,而是杀方瑜的毒。公主,您想想看,那方瑜可是在您宫里死的,如果杀死她的那种毒,再在琏皇子的侍卫身上发现,那您很有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不是很有可能会有麻烦,是一定会有麻烦。   齐暮秋吞了口口水,伸手把徐太医手里的短剑拿了过来,随手丢到旁边的桌子上,神色不善的冷哼了一声。   “好大的胆子,伤了本宫的皇弟,竟然还敢妄想把方瑜的死因推到本宫身上,不管做这件事的人是谁,本宫都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公主息怒,为坏人气坏了自己身子,不值得。”徐太医被齐暮秋的怒气吓了一跳,赶紧一矮身,在她身旁跪了下去。   齐暮秋垂眸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深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心中的愤怒压了下去,面无表情的对他挥了挥手。   “行了,你起来吧,本宫的火气不是对着你发的,这次你做的不错,本宫非常满意,你回去侯着吧,晚些时候,本宫会让本宫的贴身侍女如玉给你送一些奖励过去的。”   对待自己人,齐暮秋向来很大方,这段时间徐太医对她也算尽心竭力了,她理应给他一些好处。   “臣谢过公主。”白得的赏赐不要白不要。既然齐暮秋已经承诺给好处了,徐太医也就顺势接下了她的恩典,欢欢喜喜的退了下去。   他走之后,齐暮秋又一个人在凉亭里面坐了很久,直到亭外有一阵寒风刮过,吹落了一地的树叶,她才打了个寒颤,拿起她丢在桌子上的短剑,往她身后丢了过去。   “既然来了就别白来,请你帮个忙,帮我把这剑上的毒查清楚。”   “请问我要把这个毒查到什么地步,才算是查清楚了?”萧溟逸抬手接过齐暮秋丢过来的剑,笑呵呵的从她身后走了出来,坐做她旁边,一脸温柔的看着她说道,“暮秋,你交代我做事要说的明白一些,你不说清楚,我要怎么去查?”   “能查多清楚,就查多清楚,我这样说够明白了吗?”齐暮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萧溟逸,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我警告你,不要再招惹我了。”   “好,我不招惹你哦。”萧溟逸趁着齐暮秋不注意,猛的一起身将她抱进自己怀里,对着她的耳朵轻柔的吹了一口气,“暮秋乖,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所有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萧溟逸周身的气势猛然凶悍了很多,就像一直在他体内沉睡的怪物猛然醒过来了似的。   很显然,那个在如墨的短剑上淬毒,企图把方瑜的死推到齐暮秋身上的人,已经把他彻底激怒了。   齐暮秋就是萧溟逸唯一的底线,不碰齐暮秋,什么都好说,碰了齐暮秋,什么都不用说了,在他眼里,凡是想要伤害齐暮秋的人,都是该死的人。   想到有人要害齐暮秋,萧溟逸身上的杀意就越来越重,渐渐的,连被他护在怀里的齐暮秋都能感觉到危险了。   “萧溟逸,你想干嘛?”齐暮秋一把推开萧溟逸,警惕向后退了好几步。   “我不想干嘛啊。”在齐暮秋眼神看向他的时候,萧溟逸瞬间把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了下去,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淡笑着说道,“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保护我?你不伤害我和我在乎的人就不错了。”齐暮秋小声嘟囔了一声,没好气的咧了咧嘴角。   看到她对自己还是这么防备,萧溟逸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很心痛,却也没有再想以前那样强迫她跟自己亲近,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就从他怀里拿了两瓶药出来。   “你这又是什么药?该不会又是什么毒药吧?你拿这东西出来是想干嘛?” 第42章 皇后的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最近跟毒药接触太多,导致她对毒药有心理阴影了,齐暮秋现在一看到药瓶就紧张,萧溟逸都还没跟她说他拿出来的是什么,她就再次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凉亭边上才停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过来。”萧溟逸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指着他拿出来的药瓶对齐暮秋说道,“放心吧,这不是毒药,这是治你弟弟和他那个小侍卫刀伤的药。刚刚我安插在太医院的人跟我说了,你弟弟身上的伤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是很容易留疤,我知道你很在乎他,如果他身上留疤了,你肯定特别伤心,所以我专门来给你送秘药。”   “真的?”齐暮秋怀疑的看着萧溟逸,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毕竟上辈子他骗了她太多次了,她已经被他骗怕了。   见他都已经跟齐暮秋解释清楚,说他拿出来的药不是毒药了,齐暮秋还是躲他躲的远远的不愿意靠近,萧溟逸眉头一皱,默默的运起轻功,突然飞身上去,把她堵在了凉亭的柱子和他的怀抱之间。   “你干嘛?”萧溟逸一有动作,齐暮秋就立刻想跑,但是她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萧溟逸困住了,无奈之下,她只能勉强自己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萧溟逸,快点放开我,不然……”   “不然你就怎么样?”不等齐暮秋把话说完,萧溟逸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唇舌交融间,齐暮秋耳边还能听到他欠揍的调笑声,“不然你就再踹我下面一脚吗?好啊,如果你不怕失去下半辈子的幸福的话,那你就来啊。宝贝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别说只是被你踹了,就算死在你手上,我也甘愿。”   “你这个疯子,你以为我不敢踹你吗?”齐暮秋咬牙切齿的咒骂了一声,抬腿就往萧溟逸要命的地方踹了过去。   奈何,萧溟逸对她这手早就有了准备,她还没有踹到他,他就灵巧的避开了她的攻击,大笑着坐回了他刚刚坐的那张椅子上面,而趁着刚刚跟齐暮秋亲近的机会,他也把他之前拿出来的药瓶,塞进了齐暮秋手里。   最后又盯着脸蛋泛红的齐暮秋欣赏了一会儿,萧溟逸就拿着那把淬了毒的短剑看了起来。   “你这么看,就能看出这脸上的毒是谁下的吗?”这会儿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齐暮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复冷静了,看到萧溟逸似乎被那把淬了毒短剑挺感兴趣的,齐暮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脱口就说了一句,“萧溟逸,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谁要害我了?”   “你不也知道吗?”萧溟逸没有正面回答齐暮秋的问题,不过他的态度已经能证明很多事情了。   齐暮秋被他问的一愣,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脸色阴冷的冷哼了一声。   “是淮安王是吗?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他的手段了,都已经被禁足了,他竟然还能派人进皇宫刺杀琏儿,看来我给他找的麻烦还是太少了。”   “这次想要陷害你的人,可不止淮安王。”萧溟逸冷然一笑,站起来将他手里的短剑放回到齐暮秋手里,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耳朵,“你在这宫里过得很不痛快吧,也对,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不管是谁过都不会痛快,暮秋,嫁给我吧,我带你离开皇宫。”   他们现在不是在说毒药和陷害她的人是谁吗?他怎么突然话锋一转,说起她们两个之间的事了?   齐暮秋皱着眉头抵住了萧溟逸的肩膀,强制性的拉来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   “不,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萧溟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次的事情你想帮我就帮,不想帮我就算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头一直是低着的,明明她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萧溟逸的事情,可是这一刻,她却怎么也不敢直视萧溟逸的眼睛,或者说……她不愿意直视萧溟逸的眼睛。   为了避免自己不受萧溟逸的影响,拒绝完他之后,齐暮秋就慌慌张张转身跑走了。   在跑走的时候,齐暮秋恍惚间好像听到萧溟逸在她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傻瓜,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啊。”   不,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你会害死我所有的亲人,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齐暮秋摆了摆头,将萧溟逸的声音从她脑海中赶了出去。   等到她心神不宁的赶回齐暮琏居住的偏殿的时候,守在里面的太医已经被遣散了,这会儿偏殿里面除了昏迷中的齐暮琏和如墨之外,就只有皇后,如玉,还有暖冬三个人了。   齐暮秋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确定已经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才一步一步的走到皇后身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母后,你还好吧?别太担心了,我已经问过徐太医了,他说琏儿伤的不是很重,仔细调养一阵就会好的,哦,对了,他还给了我两瓶药,他说这药有奇效,用了之后,琏儿身上连疤痕都不会留。”   这样说着,齐暮秋就顺手把萧溟逸之前塞给她的药瓶递了一瓶给皇后,然后,她又把另外一瓶扔给了如玉。   “这瓶是给如墨的,如玉,你也别担心如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奴婢谢过公主。”   因为皇后还在现场,所以如玉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直接叫齐暮秋的名字,不过她看着齐暮秋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亲近。   齐暮秋勾了勾嘴角,刚想开口跟如玉说点什么,就被皇后轻轻的拉了一下。   “母后,怎么了?”齐暮秋转身在皇后身边蹲了下来,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手,一边安抚她道,“你不要害怕,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会没事的,”   “真的会没事的吗?”皇后红着眼眶非常刺伤的看着齐暮秋,很显然,她并不相信齐暮秋给她的保证,“暮秋,我很害怕,我现在真的又害怕又不安,我怕琏儿会出事。” 第43章 皇上驾到   “当然,我也害怕你会出事,你和琏儿都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不想让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有危险。暮秋,你知道吗,从你把琏儿从我这里接走开始,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我很怕你们两个会引人嫉妒,会遭人暗算,你老实跟我说,这次琏儿遇刺,是不是因为你和琏儿已经开始争夺那个位置了?”   想到齐暮秋和齐暮琏现在面临的处境,皇后的情绪就越来越焦躁,连带着她说话的语气也愈发激动和急切了。   “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想让琏儿去争那个位置了呢?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难道在你心里,那个位置比你和琏儿的安全还要重要吗?暮秋,我求你了,你停手好不好?我们不争那个位置了,行吗?我们一家人就这么不争不抢的在宫里过一辈子不好吗?”   “母后,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和琏儿已经卷入朝堂之争的漩涡了,你觉得我们两个还有抽身的余地吗?现在不是我和琏儿想去争那个位置,是我们不得不争。”   齐暮秋仰头直视着皇后的眼睛,坚决而疼痛的摇了摇头。   “还有,你以为我和琏儿不去争那个位置,我们就能在皇宫里面安稳度日吗?母后,你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宫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看的也不少了,你不要再这么天真了好不好?你忘了琏儿是什么身份了吗?他那样的出身,怎么可能不去争夺那个位置?”   齐暮琏是皇上嫡子,是整个大齐血统最纯正的皇子,他的出身已经决定了他的命运,如果他还想活着,他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夺下皇位,不然未来不管是哪个皇子继位,都不会留他性命。   这些现实太残忍了,平时齐暮秋很少跟皇后说这些,因为她知道皇后生性温和,不喜争斗,她不想让皇后为她和齐暮琏操心,但是,今天她不得不说了。皇后让她和齐暮琏放弃争夺皇位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她必须要提醒皇后,让她认清楚现实。   听到齐暮秋这话,皇后呼吸一滞,本来就很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咬着下唇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佛主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让我的两个孩子过得那么不如意?你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为什么要祈求上天?这样做没有意义。”齐暮秋从地上站起来,上前一步将皇后抱进了自己怀里,轻柔的在她背后拍了两下,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母后,我不信命,我也不指望老天能放过我,我要我的命运掌握在我自己手里,你等着看吧,我和琏儿会成功的,我们会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的。”   齐暮秋说话的姿态太有自信了,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她沉稳的语气却给了皇后很大的安全感,在她的影响下,皇后的情绪总算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见皇后不再慌慌张张的拉着她不放了,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扬了杨嘴角,再次抬起手在她肩膀上安抚性的拍了一下。   “行了,母后,快把脸上的眼泪擦一下吧,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仪态。”   “对,你说的对,我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你和琏儿的母后,我不能失了仪态,给你和琏儿丢脸。”   一旦接受了齐暮秋和齐暮琏必须要争夺皇位的现实,皇后摆正自己心态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没一会儿,她就重新把她作为当朝皇后的气度拿了出来。   对于她的转变,齐暮秋还是非常惊喜的,不管怎么说,皇后能同意并且支持她和齐暮琏争夺皇位,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皇后之所以能做这么久的后宫之主,除了她本身性格中庸,不容易让人抓住错处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背后有个实力雄厚的季家。季家四世三公,祖孙历代都效忠大齐,在朝堂上很有威望。   皇后的父亲是先帝御口亲封的镇北侯,大哥是户部尚书,二哥是吏部侍郎,三哥是苏沉央手下骁勇善战的骠骑将军,这样的背景实在太吓人了。   要是能得到季家的支持,就算皇上对册封齐暮琏为太子这件事态度有些暧昧,齐暮秋也有把握凭借季家的帮助,把那份暧昧强行变成肯定。   想到这些,齐暮秋就觉得她的心都开始微微发烫了,要不是现在齐暮琏还在昏迷中没有醒过来,她必须花大量的时间照顾齐暮琏,她都想立刻请皇后帮她联系季家的人,让她跟季家家主见面了。   “暮秋,你在想什么?”看到她跟齐暮秋暗示说她会支持她和齐暮琏争夺皇位之后,齐暮秋就一直在走神,皇后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手拽了她一下。   “没,我没想什么。”被皇后这么一拽,齐暮秋立刻就回过神来了,想都没想就对皇后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含含糊糊的把她刚刚走神的事情带了过去。   恰好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报说皇上来了,皇后就算想继续深究她发呆的事情,也不方便再多说什么了。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仪容,皇后和齐暮秋就一前一后的推门走进来的皇上跪了下去。   “臣妾拜见皇上。”   “儿臣拜见皇上。”   “这里没有外人,你们两个不必这么拘谨,起来吧。”皇上快步上前,先将皇后和齐暮秋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又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齐暮琏,有些担忧的说道,“琏儿没事吧?伤的严不严重,朕一听说琏儿受伤了,立刻放下所有的政务赶了过来,这次可把朕吓的不轻。”   “回禀父皇,琏儿的伤势不重,太医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您不用担心。”既然皇上已经说不用拘谨了,齐暮秋回答他问题的时候,也就没有再下跪了,只是象征性的弯了弯腰。 第44章 圣怒   “伤的不重就好。”听到齐暮秋这话,皇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皇后,暮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琏儿,千万不要让他落下病根,知道了吗?”   “是,臣妾知道了。”   虽然皇上这话是同时跟皇后和齐暮秋说的,但是对他的话做出反应的人,却只有皇后一个人,齐暮秋站在旁边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她这样无礼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皇上的注意。   “暮秋?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你是对朕说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不,没有。”齐暮秋矮身跪在皇上勉强,一边给他磕头,一边沉声说道,“回禀父皇,儿臣对您的话没有任何意见,父皇您放心吧,儿臣一定会按照您的吩咐,好好照顾琏儿的。儿臣刚刚没有及时对父皇您说的话做出反应,是因为……因为儿臣刚刚想事情想入迷了,一时没有听到父皇您的话,请父皇赎罪。”   这最后几句话说了才不如不说,她跟皇上说皇上在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在想别的事情,没有听到皇上的话,这不是在暗示皇上她没有把他放在心里吗?无视当今圣上,这行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果然,齐暮秋话音刚落,皇上的脸立刻就黑了。   “暮秋,你说朕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在想别的事情?呵呵……那你可以跟朕说说,你刚刚在想什么事情吗?”   “回禀父皇,儿臣在想怎么捉拿刺杀琏儿的刺客。”齐暮秋之前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引皇上主动问她在想什么,皇上入套,她立刻就趁机把捉拿刺杀齐暮琏的刺客这件事说了出来。   皇上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起刺客的事情,一时反应不过来,竟然被她说的愣在了那里,顿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那你想了那么长时间,想出个所以然了吗?你觉得这次刺杀琏儿的刺客是谁的人,对方为什么要刺杀琏儿。”   “这……”齐暮秋叹了口气,颇为挫败的摇了摇头,“回禀父皇,儿臣愚笨,目前还没有理清楚刺客刺杀琏儿的原因。”   “哼,你是没有理清楚刺客刺杀琏儿的原因,还是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理?”皇上幽幽的冷笑了一声,第一次明确的对齐暮秋表达了不满,“暮秋,你这次的行为让朕非常不悦,你在朕跟你说话的时候无视朕也就算了,被发现后竟然还敢欺骗朕说你在思考怎么抓刺杀琏儿的刺客,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皇上息怒,暮秋她绝对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她只是太担心琏儿了,有些心神不宁,所以才会没有注意到您在跟她说话,您就放过她这一次吧。”皇上一动怒了,皇后立刻就慌了,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声泪俱下的开始为齐暮秋求情,今天齐暮琏受伤就已经让她很伤心了,她实在不愿意看到齐暮秋再受到皇上的惩罚。   皇上被皇后哭的心烦,勉强耐着性子等她哭完,就随意的教训了她几句,叫人把她带了出去。   眼见着皇上就这么把皇后打发了,齐暮秋的眼神猛然暗了下去,沉默了良久,她才不紧不慢的又给皇上行了个大礼。   “母后护女心切,有些不理智了,父皇请勿生气。”   她只是让皇上不要生气,却没有给皇后求情,这让皇上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你冷静下来了?”   说话都恢复成平时的水平了,想必是已经冷静下来了。   对于冷静下来了的齐暮秋,皇上还是很欣赏的。   “行了,既然冷静下来了,你就起来吧。下次朕跟你说话的时候,不准再走神了,还有,以后也不能再骗朕了,欺君之罪你也敢犯,你当真是挺胆大的。”   “儿臣并没有犯欺君之罪。”齐暮秋摇了摇头,一脸真诚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于儿臣而言,既是君又是父,您就是儿臣的天,儿臣怎么会欺骗你呢?儿臣跟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是吗?”皇上怀疑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没好气的冷哼了两声,“如果你真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那朕刚刚问你为什么走神的时候,你怎么欺骗朕……”   “儿臣说了,儿臣从来没有欺骗过父皇。”齐暮秋开口打断了皇上的话,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之前儿臣走神的时候,真的是在思考怎么捉拿刺杀琏儿的刺客。”   话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低声咳嗽了一声之后,才又接着说道,“还有,儿臣说儿臣愚笨,没有想到刺杀琏儿的刺客是谁,也是真的。”   “你这么聪明的人,竟然看不出这次是谁想杀琏儿?暮秋,你觉得朕该相信你说的话吗?”虽然齐暮秋至始至终都表现的非常真诚,但皇上还是没有彻底相信她说的话。   皇上这样似信非信的态度让齐暮秋有些着急了,顾不上礼数,不等皇上让她免礼,就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把早些时候徐太医交给她的那把短剑拿了出来,递给了皇上。   “父皇,你一定要相信儿臣,儿臣真的从未对你说过谎。儿臣这次之所以想不出来是谁要杀琏儿,是因为……这次来刺杀琏儿的人,很有可能不只是想杀琏儿而已。”   这样说着,齐暮秋又抬手把她递给皇上的那把短剑拔了出来,指着上面的毒,仔仔细细的把她和徐太医觉得这次刺杀齐暮琏的人,除了想害齐暮琏,还想趁机把方瑜的死推到她身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经过她这么一分析,这次派刺客刺杀齐暮琏的嫌疑人就很明显了。   “你觉得……是淮安王要杀琏儿?”   皇上和齐暮秋都知道,真正派人弄死方瑜的真凶是话淮安王,所以……如果有人想把方瑜的死推到齐暮秋身上的话,那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人,就是淮安王,如此推算下来,这次想要杀齐暮琏的人,应该也是淮安王。 第45章 入狱   “这淮安王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连朕的嫡子嫡女都想害,他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王法?”   想到淮安王都被他罚禁足了都还不安生,皇上气的脸都红了。   见皇上也意识到这次派人刺杀齐暮琏的人很有可能是淮安王了,齐暮秋在心里阴测测的冷笑了两声,继续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煽风点火。   “父皇息怒,现在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次派人刺杀琏儿和陷害儿臣的人就是淮安王,也许……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呢?”   “不是他还能是谁?纵观整个大齐皇朝,现在除了他淮安王之外,还有谁有胆子谋害朕的子女?”   皇上抬手将如墨的那把短剑扔到齐暮秋面前,怒气冲冲在原地转了两圈。   “虽然没有证据,但朕心里清楚,上次派人射杀方瑜的人,就是淮安王,如果这把短剑上面的毒,真的和之前毒死方瑜的毒是同一种毒的话,那这次想杀琏儿的人,十有八九也是淮安王的人,这不是非常明显的事情吗?这还需要什么证据?行了,暮秋,你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立刻去刑部叫人,让他们把淮安王给抓来,朕这次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万万不可啊。父皇,刚刚你自己也说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毒死方瑜的人,一定是淮安王,所以就算我们能证明我得到的那把短剑上的毒药,和毒死方瑜的毒药是一种,我们也不能就凭一把短剑就断定这次要杀琏儿的人,就是淮安王。”   齐暮秋上前了两步,神情凝重的抓住了皇上的的袖子,看向他的眼神中算是愤怒和不甘。   “父皇,儿臣和你一样怀疑淮安王,可是,淮安王身份特殊,在没有完全证据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随便动他啊。”   这一句淮安王身份特殊,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随便动他,直接戳中了皇上的软肋。   如果齐暮秋不说这句话,皇上或许还不会把淮安王怎么样,但她现在把这句话说出来了,皇上就算为了证明自己不忌惮淮安王,也不得不重罚淮安王了。   “够了,暮秋,你不要再劝朕了,谋害皇子和公主是杀头重罪,就算淮安王只是有这个嫌疑,朕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你用最快的速度把淮安王抓起来,送到刑部大牢里面去,这次朕要好好给他长个记性。”   哟,不给解释机会,直接关刑部大牢啊?看来她父皇这次是真被她那句淮安王什么特殊气的不轻啊?   听到皇上这话,齐暮秋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冷光,最后又假装劝说了皇上两句,就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带着刑部的人了,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淮安王府,把淮安王关押进了刑部大牢。   “长公主,你这是干什么?臣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把臣抓起来?皇上知道这件事吗?臣要见皇上。”   淮安王就是淮安王,就算是进刑部大牢,也依旧能端着王爷的架势,趾高气昂的说他见皇上。   可惜,他这次提的要求,是注定不会得到皇上的回应的,在齐暮秋有意无意的挑拨下,皇上现在已经被气的在我不想见到淮安王了。   于是乎,在面对淮安王的时候,齐暮秋就特别的有底气。   “你想见我父皇?不好意思,淮安王,你这个愿望怕是要落空了,我父皇说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这个罪人了。”   “你胡说,我为大齐皇朝南征北战,居功至伟,皇上怎么可能不见我?”   淮安王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皇上竟然连见都不见他一面,就把他关进了刑部大牢。   但现实就是这样,容不得他不相信。   齐暮秋挑着眉头走到淮安王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他说了一句:“怎么?终于知道慌了?呵呵……完了,淮安王,从你第一次针对我开始,你就该猜到你会有今天这个下场的。哦,对了,你放心,你不会孤单的,再过不久我就会把你那个宝贝女儿送进来陪你。”   “你敢!”   淮安王愤怒的咆哮了一声,想要伸手就抓齐暮秋,却被她灵巧的躲了过去,再然后,他就被刑部的人牢牢的控制住了。   “给本宫看好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齐暮秋对淮安王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笑眯眯的挥着手让刑部的人把淮安王压了下去。   处理完淮安王,齐暮秋就急冲冲的赶回了坤宁宫。   这儿齐暮琏已经醒过来了,皇后正坐在他旁边给他喂汤喝,齐暮秋走过去跟皇后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转过头看重齐暮琏说了一句:“我已经征得父皇的同意,亲手淮安王送进刑部大牢里面去了,琏儿,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的。”   “什么?你把淮安王送到刑部大牢里面去了?皇上还同意了你的做法?”皇后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暮秋,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早些时候我被……咳咳,我从偏殿离开的时候,皇上不是还在跟你生气吗?你是怎么把他哄好,还让他下令捉拿淮安王的啊?”   说起她被请出偏殿的事的时候,皇后本来是要把实情说出来的,但是她又怕她直接说出来,会使齐暮琏心疼他,于是,就又中途改了个说法,好在,齐暮琏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齐暮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齐暮秋身上。   “皇姐?你惹父皇生气了?为什么?是为了我吗?”   “不算是,你不要胡思乱想。”齐暮秋轻轻的揉了揉齐暮琏的头发,一脸温和的把她惹怒皇上的原因说出了出来,“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故意惹怒父皇的,我想从父皇的反应里面推断一些事情。”   “推断事情?”皇后和齐暮琏同时愣住了,“推断什么事情。”   “这是个秘密,现在我还不能把我推断出来的结果告诉你们,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说出来的。” 第46章 柳枝   说到她故意试探皇上的事,齐暮秋眼神不自觉的暗了一下,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没有把她这么做的原因说出来,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她不想多说,皇后和齐暮琏就算有心多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三人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儿,皇后就揉着太阳穴说她累了,准备回她自己房间休息。   “母后,我送你吧。”   齐暮秋挥了挥衣袖,站起身来,以送皇后为借口,和她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偏殿。   “你不留下来陪着琏儿吗?”   皇后眨了眨眼睛,意外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跟着自己出来,明明现在齐暮琏更需要她的陪伴,不是吗?   “这坤宁宫我已经住了十几年了,没人比我更熟悉这里,我自己也能回房间,你不用专门送我的,要不你还是回去陪着琏儿吧,他才刚醒过来,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不着急,我跟琏儿有的是时间说话,现在我还是先送母后你回去吧。”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并没有按照皇后的意思转身回偏殿,而是坚持要陪她身边。   见齐暮秋在送自己回去这件事上表现的这么执着,皇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任由她继续跟在她身边。   到了她寝殿,皇后本以为齐暮秋会立刻跟她告别,回偏殿去陪齐暮琏,却没想到她又想错了,齐暮秋不仅没有走,反而还饶有兴致的在她房间里面转悠了起来。   “暮秋,你这是要干嘛?”这一下,皇后是彻底看不透齐暮秋的想法了,“我房间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房间很好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齐暮秋摊了摊手,一边继续在皇后寝殿里面转来转去,一边敷衍的跟她打着太极,“母后,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想参观一下你的寝室而已,你不是说你累了吗?你去休息吧,等儿我参观完了,我会自己离开的。”   她在这里东碰碰西摸摸的,她还怎么休息啊?   皇后哭笑不得的对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我这寝殿你来过无数次了,有什么好参观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倒也没有强硬的阻止齐暮秋,不让她再在她面前乱转了。   就这样,在皇后的纵容下,齐暮秋非常顺利的把她的寝宫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她将她的视线定格在了皇后床头的一根柳枝上面。   “柳”字谐音为“留”,有把心上人长留在自己身边的意思。后宫里那些不受宠的妃嫔有时候会把柳枝挂在自己床头,祈愿能得到皇上的恩宠。所以,柳枝在后宫还是挺常见的。   但是,按道理来说,皇后应该是不需要这东西的吧?皇上不是很重视皇后吗?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皇上好像还跟她说过,他退位以后想跟皇后去云游四海。以皇上对皇后的重视程度,皇后又怎么会需要用柳枝来留下他的心呢?   看着那根被皇后用金丝绑在床头的柳枝,齐暮秋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暮秋,你在看什么?”注意到齐暮秋突然在她床边定住了,皇后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她一下。   “没,我没看什么。”皇后一靠近,齐暮秋立刻就把她脸上那些异常的表情全部收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而后又故作好奇的指着她之前看到的那根柳枝说道,“母后,你在床头挂柳枝干什么?这柳枝和你床上的配饰不太搭啊?”   “哦,你在看这根柳枝啊?”皇后走到齐暮秋身边,伸手把她挂在床头的柳枝取了下来,放在手里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柳枝是我专门让人折了挂在床头的,意寓长留,我想用它来留住你父皇,可惜……没什么用。”   逝去的人心,哪是一根柳枝就能挽回的?   她也真是傻,竟然迷信的相信把柳枝挂在床头,就能让那个人多来坤宁宫看看她,想到了皇上今天对她不耐烦的样子,皇后难受的眼睛都红了。   看到她连对着柳枝都能落泪,齐暮秋本来就皱着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   “母后,父皇他……有多久没来看你了。”   “很久了。”皇后面如死灰的将那根柳枝丢在一旁,坐到床上痛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自从琏儿出生,他就不怎么来我这边了,偶尔过来一趟,也是像今天这样,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从来不留宿。”   说到这里,皇后稍微停顿了一下,苦笑着揉了一下眼睛后才又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正常,后宫不都这样嘛,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皇上他……可能已经对我感到厌烦了吧,现在他比较喜欢柳贵人,柳贵人被你扳倒后,他就常去熹妃,德妃还有宁嫔那边……”   “总之,父皇就是不来你这里,是吧?”齐暮秋冷着脸打断了皇后的话,到了这个份上,她总算知道皇后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了,没有心上人的陪伴,这偌大的坤宁宫对皇后来说,和冷宫又有什么区别?“难怪当初我要带琏儿离开的时候,你那么难受,母后,这么久以来,你应该已经把琏儿当成你唯一的依靠了吧?”   “我还有你啊,你也是我的依靠。”皇后摇了摇头,咧了咧嘴角,想给齐暮秋挤个笑容出来,可是她这会儿太难过了,实在是笑不出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母后,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假装坚强。”齐暮秋走到皇后身边,扶着她倒在床上,轻柔的拍了拍她的手,“罢了,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了,你睡会儿吧,睡醒了就好了,睡醒了那些让人你不开心的事情都会消失一空的。”   “希望吧,”皇后喃喃自语了一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齐暮秋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她完全睡着,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这会儿,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齐暮秋一从皇后寝宫出来,就看到萧溟逸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着她。 第47章 毒药   在月光的映照下,萧溟逸那张俊脸显得既妖异又魅惑,此刻他,就像一个冥界派来的勾魂使者,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明知道他很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惜,这样迷人的他,却没有迷倒他最在乎的那个人。   看到萧溟逸,齐暮秋第一个反应就是拉住他的胳膊,随便找了个房间把他推了进去。   “别在走廊上站着,快进来,别被别人发现了。”   “被别人发现了又怎么样?我长的又不是见不得人。”见齐暮秋这么心急的把他推到房间里面来了,萧溟逸先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哦,我懂了,暮秋,你终于开窍了是不是?乖,别这么心急嘛,夜还很漫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这样说着,他就想俯身去亲吻齐暮秋的唇。   “慢慢来你大爷!”齐暮秋一脚踢开萧溟逸,愤愤不平的对他低吼道,“萧溟逸,你疯了是不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坤宁宫,是我母后的寝宫,你一个大男人大晚上的站在坤宁宫走廊上干什么?你不怕别人发现你吗?你不担心背上霍乱后宫的名声,我还怕你连累我母后呢。”   齐暮秋现在真的快要被萧溟逸气死了,她早知道他胆子大,但她没想到他的胆子能大到这个地步,坤宁宫重地他也敢毫不掩饰的直来直去,这还真是不怕死。   想到萧溟逸在坤宁宫被人发现的后果,齐暮秋的头上就冒了一层冷汗出来。   “萧溟逸,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弄死你,你信不信?”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萧溟逸委屈的撇了撇嘴,像被主人丢弃的小狼狗一样,哀怨的叹了口气。   “暮秋,你不要对我这么凶嘛,你以为我喜欢来这坤宁宫吗?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好不好?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才不愿意来这呢。”   “行了,别装可怜了,你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齐暮秋翻了个白眼,阴测测的瞪了萧溟逸一眼,“说吧,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来给你送消息啊。”萧溟逸眨了眨眼睛,一边讨好的对齐暮秋笑着,一边从他怀里拿了个小药瓶出来,“喏,你看,这是什么?”   “又是药瓶,你身上究竟有多少这种东西啊。”一看到萧溟逸递给她的东西,齐暮秋就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别往后退啊,怎么每次我一拿东西给你,你就要往后退?这习惯可不好。来,把这东西打开看看,我保证,你对这里面装的东西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萧溟逸哭笑不得的上前抓住她的手,强制性的把他拿出来的那个小药瓶塞进了她手里。   齐暮秋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挣扎萧溟逸的禁锢,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那个小药瓶拿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把那个药瓶打开,放在鼻子边上闻了一下。   而这一闻,她就彻底愣住了。   “这是……如墨那把短剑上的毒药?”   算上方瑜中毒那次,她已经见过这种毒药两次了,两次,足够她记住这种毒药的味道。   齐暮秋垂眸看了看她手里的小药瓶,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她的视线移到了萧溟逸的脸上。   “萧溟逸,你是在哪里弄到这个东西的?”   “我府上的药师给我的,这毒药是他研制出来的。”萧溟逸耸了耸肩,用轻飘飘的语气说了句让齐暮秋震惊无比的话出来,“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应该算是这毒药的主人。”   “这毒药……是你的?”齐暮秋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了萧溟逸一眼,“你想害我和琏儿?”   其实……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上辈子他不就亲手把她所有的亲人都弄死了吗?   一想到上辈子的事情,齐暮秋看着萧溟逸的眼神就变得复杂了很多,不等萧溟逸解释,她就猛的转了个身,往门外跑了过去。   “暮秋,不要走,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萧溟逸眼疾手快的拦住齐暮秋,守在门边,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想过要害你,真的,我发誓,我从来没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骗子!他上辈子做的伤害她的事情多的去了。   齐暮秋咬了咬牙警惕的看着萧溟逸,眼神里全是悲痛和不信任。   她这样的反应让萧溟逸又是难受又是心疼,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牢牢的将她困在了自己的臂弯之间。   “暮秋,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这样真的让我很难受,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呢?难道我爱你爱的还不够明显吗?我是真的爱你,我哪舍得害你啊?”   “那这毒药是怎么回事?”齐暮秋推开萧溟逸,把她手里的小药瓶举到他面前,眼眶通红的看着他说道,“萧溟逸,你说你不会害我,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的药师为什么会有这个让我头疼的毒药。”   说这些话得时候,齐暮秋的表情要有多脆弱就有多脆弱,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萧溟逸面前,她比平时要容易失控的多。   面对这样的齐暮秋,萧溟逸真恨不得把他隐藏在心底的所有秘密都一次性说出来,只要能让齐暮秋不再误会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但是,这样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他强制性的压了下去。   还太早了,现在还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等他把那些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障碍全部消除之后,他会对她坦白一切的,这次他还是只跟她说毒药的事情吧。   心里这样想着,萧溟逸再看向齐暮秋的时候,就平静的多了。   “这毒药的确是我家药师研制出来的,但是用这个毒药的人却不是我。暮秋,你想想看,如果要害你的人真的是我的话,我会主动告诉你,我是这种毒药的主人吗?”   这话说的……倒是还有几分道理。要是想要陷害她的人真的是他,他的确没有必要把这毒药的来源告诉她。 第48章 熹妃   听完萧溟逸这解释,齐暮秋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依旧表现的非常冷漠。   “萧溟逸,你没有用过这种毒药,那谁用过?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你刚刚自己也说了,这是你家药师研制出来的毒药,要是你都不知道谁用过这种毒药,那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了。”   “嗯,我知道。”萧溟逸点了一下头,凑到齐暮秋耳边,小声报出了两个人名,“淮安王和熹妃。”   什么?熹妃也有这种毒药?   淮安王有这种毒药她是猜到了的,但是熹妃……   “熹妃怎么会有这种毒药?”   齐暮秋看着自己手里的小药瓶,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本来她还以为,现在最想弄死她和齐暮琏的人就是淮安王父女,但是现在看来,她好像还是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点。   “你之前让我去调查这种毒的时候,我不就跟你说过了嘛,这次想害你的人,可不只是淮安王。”   萧溟逸抬手在揉了揉齐暮秋的耳朵的时候,有些心疼的看了她一眼,老实说,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把齐暮秋带出皇宫,让她远离这些权利的纷扰,但是他知道,就算他想带,齐暮秋也不会跟她走,所以他只能尽量多的守护在她旁边,尽力帮她规避他能发现的所有危险。   “暮秋,熹妃那个女人不是善茬,你以后一定要多小心她。你手上拿着的这个毒药,除了我之外,只有熹妃和淮安王有,而且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只有一瓶毒药,今天早些时候,我派人去查过了,熹妃和淮安王手里的毒药,全部都被用掉了。”   熹妃和淮安王各有一瓶毒药,并且这两瓶毒药现在全部都被用掉了,这简简单单的一条情报,透露出来的信息太多了,多到齐暮秋都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这次派人刺杀琏儿和陷害我的人,不是淮安王,而是熹妃?”在心里盘算了很久,齐暮秋才强压着愤怒,皱着眉头看了萧溟逸一眼,“她好大的胆子,算计我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动我弟弟。”   “你冷静一点。”萧溟逸拍了拍齐暮秋的后背,半搂着她说道,“皇宫艰险,处处都是陷阱,你要总这么容易生气,会被别人趁机抓住把柄的。”   “这些事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齐暮秋面无表情的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凉丝丝的冷笑了两声,“萧溟逸,依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冤枉啊,虽然他在别人面前的确凶残了一点,但他在她面前哪里不好了啊?他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一不注意就又被齐暮秋嫌弃了,萧溟逸哀怨的叹了口气,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了。   “暮秋,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你才好了,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好吗?怎么不管我做什么事情,你都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人?”   “因为你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人啊。”   齐暮秋耸了耸肩,留下这句话,就拿着萧溟逸给她的那瓶毒药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萧溟逸没有再拦着她。   出了门,齐暮秋就直接去了齐暮琏所在的偏殿,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所以齐暮秋赶回偏殿的时候,齐暮琏已经睡着了,这会儿偏殿里面只有如玉一个人还醒着。   看到齐暮秋回来了,如玉赶紧走到她身边小声说了一句:“暮秋,你回来了?累不累?你是要休息还是要吃点东西?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我让小厨房给你做了点燕窝粥,你想吃吗?我去给你端过来。”   “不用了。”齐暮秋挥了挥手,拒绝了如玉的提议,她现在心里压了太多事情了,哪有心情吃东西啊,“我心情不好,没有胃口。”   “心情不好?”如玉歪着头看了看齐暮秋的脸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心情不好?还是因为皇上对琏儿的态度吗?早些时候皇后说她累,我看你亲自送她回去了,回去的路上,皇后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头疼的事情啊?”   如玉不愧是如玉,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非常了解齐暮秋的心思,齐暮秋不过是说了句她心情不好,她就把她心情不好的原因猜了一半出来。   既然如玉已经差不多知道她在烦什么,齐暮秋也就不再刻意隐瞒她了,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语言,她就把她今天从皇后和萧溟逸那里得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齐暮秋说话的速度非常快,等她把所有事情都说完,也才过了两盏茶的时间而已。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如玉,我们在宫里的处境,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艰难的多。”   话说到最后,齐暮秋不禁苦笑的揉了揉太阳穴,对如玉露出了一个无奈又疲惫的眼神。   而这个时候,如玉已经彻底呆住了。   “暮秋,那个萧王……靠得住吗?”不知道过了多久,如玉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看了齐暮秋一眼,“你这么相信萧王的话吗?万一……他骗你怎么办?”   “不,他没有骗我。”不管怎么说,上辈子萧溟逸都是她最爱的人,她跟萧溟逸朝夕相处那么多年,这世上没人比她更了解萧溟逸,她很确定,从她这辈子见到萧溟逸开始,萧溟逸基本上就没有骗过她。   “好吧。”   如玉对齐暮秋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她说她相信萧溟逸,她也就没再纠结萧溟逸会不会故意用假情报骗她们的事了。   不过,如果萧溟逸跟齐暮秋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得话,那……她们现在的处境就真的有点艰难了啊。   如玉拿起齐暮秋刚刚跟她说话时掏出来的小药瓶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忍不住头的低声闷哼了一声。   “那个熹妃是个祸害,我们不能再留着她了。”   “我也知道熹妃不能留了,但是我现在想扳倒她,有点困难啊,她太干净了,我很难找到她的弱点。”   齐暮秋心烦意燥的拍了一下她面前的桌子,有些挫败的皱了皱眉头。 第49章 小玉   她很讨厌这种想弄死一个人,却又拿对方没有办法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很无能,明明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却还是没办法在跟别人的斗争中处处占得先机,这样的她,真的能保护好她想保护的人,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吗?   上辈子的事情给齐暮秋造成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还是没能从过去的枷锁中挣脱出来,每次一想起过去的那些悲剧,她就会情绪失控。   “该死的,你们给我滚出去,不想看看到这些景象。”   到最后,为了能将她脑海里的回忆压制下去,齐暮秋甚至已经开始拿手疯狂的敲打她的脑袋了。   如玉被她这种自残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凑到她身边把她的手抓了起来,不让她再继续伤害自己了。   “暮秋,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你干嘛突然开始打自己了啊?不就是一个熹妃吗?她只是个小角色,就算我们现在没办法扳倒她,等我们谋划一段时间,我们也一定能打败她的,她不值得你这样苦恼。”   “不,我不是在为熹妃的事情苦恼。”   在如玉的干涉下,齐暮秋总算渐渐冷静了下来,一恢复平静,她立刻就像脱了水一样,浑身无力的向后到了过去。   “小心点。”如玉眼疾手快的接住她,将她扶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坐了下来,很是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暮秋,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你不是在为熹妃的事情头疼,那你刚刚……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啊?”   想到之前齐暮秋做的事情,如玉就感到一阵后怕,她还从来没有看到她那么激动过。   “你放心,我很好,我刚刚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而已。”   齐暮秋摇了摇头,随便安抚了如玉几句,就把她失控的事情一笔带过了,很显然,她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她不愿意多说,如玉也就没有多问,最后又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真的已经没事了之后,就直接转移了话题。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再多想了,我们的目光应该往前看,陷在过去的回忆里出不来是自找苦吃的行为。罢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还是接着来说熹妃的事情,暮秋,你之前说我们现在动不了熹妃,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   “哦?”齐暮秋挑了挑眉头,好奇的看了如玉一眼,“此话怎讲啊?难不成你有对付熹妃的方法?”   “谈不上是方法吧。”如玉从怀里拿了块手帕出来,一边帮齐暮秋擦她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我只是抓住了熹妃的一点小把柄而已。暮秋,你该不会把小玉这个人给忘了吧?她之前跟熹妃联系的很频繁,我相信她一定知道熹妃很多秘密。”   “对啊,我怎么把小玉给忘了。”齐暮秋眼神一亮,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跟我说过,小玉很擅长射箭是吧?要是我们能证明小玉是熹妃的人,然后再把熹妃和方瑜的死联系起来,跟我父皇说,方瑜是熹妃和淮安王联手弄死的,那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熹妃。”   “嗯,就是这样。”看到齐暮秋的脸上又有笑意了,如玉先是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然后才顺着她的话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暮秋,你要见小玉吗?我去把她带过来。”   “不急,我今天一天都没休息,现在有些累了,你先送我回去睡觉吧,等我睡醒了再慢慢跟那个小玉谈话。”齐暮秋挥了挥手,在如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神清气爽的往她寝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齐暮秋一醒过来,就让如玉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把小玉带进了她房间。   小玉这几天已经被如玉折磨的快要疯掉了,一看到齐暮秋,立刻就颤颤巍巍的跪了下去,开始声泪俱下的跟她诉苦。   “公主救命啊,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没有背叛过您,请您让如玉放过奴婢吧,奴婢身体不好,经受不起她的折磨啊。”   说话间,她还想往齐暮秋的方向爬。   齐暮秋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小玉的手,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小玉?如玉都已经把你跟熹妃联系过的事情查出来了,你还有脸跟本宫说你从来没有背叛过本宫,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这……”   齐暮秋此话一出,小玉顿时就没了声音。   见她被自己问的无话可说了,齐暮秋重新坐回到她之前的位置上,抬手接过如玉递过来的花茶,凉丝丝的咧了咧嘴角,对小玉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怎么?心虚了?你刚刚不是还哭的很凄惨吗?现在怎么不哭了?你再继续哭啊,再继续为自己辩解啊,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奴婢……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公主,您就看在奴婢之前伺候你伺候的还算尽心的份上,放过奴婢一次吧。”   齐暮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小玉除了认错和告饶之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还有,公主,奴婢真的不是有意要背叛您的,奴婢是没有办法啊,奴婢的亲弟弟在熹妃宫里当差,如果奴婢不帮熹妃做事,她就会杀了奴婢的弟弟,奴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奴婢的弟弟。公主,您也有弟弟,您应该能理解奴婢这种想要保护至亲的心情吧。”   “嗯,本宫理解。”齐暮秋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之后又慢悠悠的说道,“所以……这就是你帮着熹妃刺杀琏儿的原因吗?”   “刺杀琏皇子?奴婢没有啊,公主,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奴婢真的没有伤害过琏皇子。”听到齐暮秋这话,小玉慌张的摇了摇头,连滚带爬的凑到齐暮秋身边,一边哭一边跟她解释,“琏皇子还是个孩子,他跟我弟弟年纪差不多大,奴婢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伤他呢?公主,这次您是真的误会奴婢了。” 第50章 审问   “误会?”齐暮秋猛的一挥手,将她手里的茶杯砸向小玉,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琏儿现在已经躺在坤宁宫的床上养伤了,你还敢跟本宫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小玉,你就算想帮自己开脱,也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啊?琏皇子受伤了?这不可能啊,熹妃跟奴婢说过,她想对付的人,只有您,没有琏皇子,她不可能对琏皇子动手的啊!”小玉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下,看向齐暮秋的眼神惊讶和惶恐,“公主明查,奴婢真的没有做过任何伤害琏皇子的事情。”   “看来,这次琏儿受伤真的和小玉无关,暮秋,要不你换个方法,问她别的事情吧。”   见小玉都已经被齐暮秋吓成这样了,都还在坚持说她没有害过齐暮琏,如玉眯了眯眼睛,稍作思考就走到齐暮秋面前,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不用一直抓着一件事情问。   在如玉的提示下,齐暮秋稍稍冷静了一点,揉着太阳穴长长的叹了好几口气,才把视线再次放在了小玉身上。   “好,本宫信你一次,这次发生在琏儿身上的事情,就当它是个误会吧,那方瑜的死呢?小玉,本宫问你,方瑜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方瑜的死跟奴婢有关系。”   从齐暮秋说到方瑜这个名字开始,小玉就知道她逃不掉了,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她就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将她杀害方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启禀公主,方瑜的确是奴婢杀死的,但是……但是要奴婢杀方瑜的人,并不是熹妃,而是淮安王。”   嗯,这一点她早就猜到了,熹妃跟方瑜无冤无仇,没有杀方瑜的理由,所以,方瑜的死,肯定不是熹妃做的。   齐暮秋淡淡的点了点头,挑着眉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小玉一眼。   “看不出来,你效忠的主子还挺多的啊,表面上是本宫的侍女,实际上是熹妃的人,这会儿又跟淮安王联系上了,如玉还说你跟萧溟逸也联系过,小玉,你跟本宫说说,你到底有多少个主子?”   “作为一个命运不受自己的下人,奴婢哪有资格选择自己的主子啊?”   说到她主子多这件事,小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公主,您以为小的不想像如玉坚定的效忠您一样,只效忠一个人吗?可是,奴婢做不到,奴婢弟弟的性命掌握在熹妃手里,奴婢自己的性命掌握在萧王手里,在这样的状况下,奴婢不得不在一个又一个大人物的手下艰难求生。”   这么说来,她也挺苦的,齐暮秋眼神微暗,盯着小玉看了好一会儿,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行了,少在本宫面前装可怜,本宫从来不会同情自己的敌人。小玉,本宫问你,你刚刚说你的性命掌握在萧溟逸手里,这是怎么回事?”   “萧王给奴婢下了毒。”小玉抬手解开她的衣襟,把她的肩膀露了出来,指着她肩膀上的那条红线说道,“公主,您看到奴婢肩膀上的这条红线了吗?这是红叶毒,每个月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中毒的人会承受万箭穿心之痛,只有萧王给奴婢的解药能暂时缓解那种疼痛。”   红叶毒?呵,他萧溟逸是毒罐子吗?怎么有这么多毒药?   齐暮秋扒着小玉的肩膀看了一眼,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小玉,萧溟逸给你下毒干什么?你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   “他不想利用奴婢干什么,萧王给奴婢下毒,是因为奴婢是负责您饮食的人,萧王怕别人控制奴婢给您下毒,所以……所以索性在别人还没控制住奴婢之前,先把奴婢握在他手里,这样他就能保证您的安全了。”小玉将自己的衣服拉回原位,小心翼翼的对齐暮秋说了一句,“萧王他似乎……很在乎公主您。”   这个萧溟逸,就会在她背后偷偷摸摸的搞这些小动作,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这样,简直是无聊的不能再无聊了。   听到小玉这话,齐暮秋不着痕迹的闭了下眼睛,面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像是突然被人割了一刀似的,酸酸涩涩的疼,沉默了好半天,她才把那种感觉勉强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好,你和萧溟逸的关系,本宫已经彻底搞清楚了,现在来说你跟淮安王的关系吧。小玉,按照你刚刚的说法,淮安王手上应该没有能威胁你的东西吧?为什么你要帮淮安王做事?”   “回禀公主,是熹妃命令奴婢帮淮安王做事的。”小玉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对齐暮秋说道,“熹妃跟奴婢说,她和淮安王是盟友,淮安王能全权代表她。”   话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道:“其实,淮安王私下让奴婢给您下了好几次毒,但是每次都被萧王拦住了,萧王总有办法在不引起淮安王和熹妃疑心的情况下,让奴婢把淮安王给你下的毒药处理掉。”   那个毒罐子盛产毒药,他当然有办法处理淮安王的那些毒药,齐暮秋小声哼哼了两声,默默的在心里把萧溟逸吐槽了一通之后,才看着小玉慢条斯理的把她最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好了,你不用一直跟本宫说萧溟逸的事情,本宫知道你很好奇本宫跟萧溟逸的关系,但是本宫不会帮你答疑解惑的,接着来说熹妃的问题吧,小玉,熹妃为什么要把你安排在本宫什么?”   “熹妃把奴婢安排在公主您身边,主要是想让奴婢监视您的一举一动。”   小玉知道,不管齐暮秋之前问了她多少问题,熹妃都是她避不开的重点,所以,齐暮秋一开口,小玉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她磕了个头,把她知道的和熹妃有关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除了监视之外,熹妃偶尔也会让奴婢给您下毒,但是被萧王明里暗里的教训了几次之后,她就和淮安王一样,放弃给您下毒了。” 第51章 撒娇   “公主,你这生存环境还真是有够险恶的,怎么有这么多想下毒害你啊?”   听到小玉这话,如玉终于忍不住捂着胸口脸色不善的小声感慨了一声。   以前她总以为她对齐暮秋的保护已经非常周到了,从来没有注意过齐暮秋的饮食安全问题,但是现在小玉这么一说,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做的还远远不够。   “这是我的失误,公主,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就把你的饮食交给暖冬,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不干不净的人碰你吃的东西了。”   这样说着,如玉还面带杀气的瞪了小玉一眼,要不是她对齐暮秋还有用,她现在已经被她生吞活剥了。   小玉本来就被齐暮秋吓的够惨了,现在又被如玉这么一瞪,顿时更加害怕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了好半天,都没有挤出一个字来。   “行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别吓唬她了。”   齐暮秋抬手遮住了如玉的眼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玉,你不用担心我饮食的问题,就算你不注意这些事情,也有人帮我们解决食物的隐患,你忘了小玉刚刚说的话了吗?萧溟逸可是一直偷偷关注着我呢。既然萧溟逸这么想管我的事,让我们就让他继续管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萧溟逸他靠谱吗?   如玉皱了皱眉头,想要开口劝齐暮秋,让她别这么心大,却又突然想起齐暮秋似乎很信任萧溟逸,于是,纠结好一会儿,她最后还是把她想说的话全部压了下去,垂着眼眸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公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明白就好。”齐暮秋勾着嘴角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才又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小玉身上,“小玉,熹妃和淮安王让你给本宫下的那些毒,你还留着吗?”   “有些留着,有些已经用完了。”小玉指着齐暮秋房间外面的一颗金桔树小声说道,“那些剩下的毒药都被奴婢埋在那颗金桔下面了,公主,你可以让如玉过去看看。”   “你倒是挺会藏的,竟然把害我的毒药藏在我眼皮子底下。”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对如玉使了个眼色,让她按照小玉的话去找毒药,最后果然在那颗金桔秋下挖了很多毒药出来。   嗯,是的,很多毒药。   看着眼前那十几种毒药,齐暮秋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一时间竟然有点心疼萧溟逸了,那人偷偷帮她处理了这么多毒药,想必也挺累的吧?   “公主,这毒药……你准备怎么处理?”   如玉皱了皱眉头,也被她眼前的毒药给惊到了,这也……太多了吧?   “不如我们把这些毒药交给皇上吧,毒害长公主是大罪,要是我们把熹妃对你做的事情捅到皇上那里去了,皇上一定不会放过熹妃的。”   是吗?那可不一定。   如今的皇上已经不是她印象中的皇上了,她可不敢保证皇上知道熹妃对她做的事之后,一定会为了保护她严惩熹妃。万一皇上不为她出头,她这么贸贸然的把熹妃用来害她的毒药交给皇上就得不偿失了。   齐暮秋无声的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应如玉的提议,而是简单的挥了挥手,让她暂时把那些毒药全部收了起来,接着又把萧溟逸交给她的那一小瓶毒药拿了出来,放到小玉面前,   “来,过来看看,认识这种毒药吗?”   “这是什么?”小玉不解的看了齐暮秋一眼,畏畏缩缩的在原地愣了半天,才爬到她面前拿起那个小药瓶仔细的研究了起来,“这个好像是断肠草,之前淮安王让奴婢杀方瑜的时候,给奴婢用的就是这种毒药,奴婢记得熹妃那边也有一瓶这种毒药。”   嗯,很好,看来萧溟逸没有骗她,熹妃和淮安王的确各有一瓶断肠草。   齐暮秋抬手将小玉手里的小药瓶收了回去,一边捏在手里把玩着,一边状似无意的问了小玉最后一个问题。   “小玉,你知道熹妃一般把毒药放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   小玉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问起熹妃藏毒的位置,一时不注意竟然被她问的愣在了那里,纠结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开口。   好吧,看来这个小玉的确是知道点什么了。   如此一来,她就不得不做点表示了。   齐暮秋眯着眼睛蹲到小玉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小玉,你想活着吗?想你弟弟活着吗?如果你想,就把熹妃藏断肠草的地方告诉本宫。”   “公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玉呼吸一滞,猛然睁大了眼睛,“您能保奴婢和奴婢弟弟的安全?”   “你觉得呢?”齐暮秋没有正面回答小玉的问题,但她脸上的自信已经能表明她的态度了。   她是大齐长公主,是未来这个皇朝最尊贵的女人,她想保的人,哪有保不住的?   小玉咬着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相信齐暮秋一次。   “好,奴婢把熹妃藏毒的地方告诉您。”   “很好,这就对了嘛。”齐暮秋送来了钳制着小玉下巴的手,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说吧,熹妃把断肠草藏在哪里?”   “厨房,熹妃把她所有的毒药都藏在她居住的永寿宫的小厨房里面了。那个小厨房最右边的角落里有个很大的酒缸,你把手伸下去就会发现那个酒缸是有隔层的,把上面的酒全部倒出来,下面就是毒药。”   “这毒药藏的,还真是有够别别致的。”   得知熹妃竟然把毒药藏在了酒缸里面,齐暮秋好笑的叹了口气,挥手让如玉把小玉带了下去。   然后,这天下午她就踩着吃晚膳的点,去了皇上的御书房。   “父皇,你怎么还在看奏折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算再关心政务也不能忘了吃饭啊。”一进御书房,齐暮秋就故作娇嗔的对皇上撒起娇来。   她生的极美,这么一撒娇,别说普通人了,就连神仙都会腿软。 第52章 毒酒   皇上本来还想治齐暮秋擅闯御书房之罪的,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撒娇却是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无奈又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   “暮秋,你怎么来朕这里了,没去陪琏儿吗?”   “琏儿有母后陪着,儿臣来陪父皇您。”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奔奔跳跳的走到皇上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咯咯的轻笑了两声,“父皇,儿臣刚刚进门的时候,听到您身边的太监说您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进食,这怎么能行呢?您是我们大齐的根基,要是您饿病了,大齐可怎么办啊?”   “什么饿病了,朕哪有那么虚弱啊?”皇上哑然失笑,“暮秋,你放心吧,朕没事,朕已经习惯一忙起来就不吃饭的生活了。”   “那也不行,儿臣不放心。”齐暮秋嘟着嘴摇了摇头,继续抱着皇上的胳膊不放,“父皇,您就听儿臣的劝,去吃晚膳吧,政务永远都是忙不完的,不急这一会儿。您先把这些奏折放着,等您吃完晚膳回来了再看,好吗?”   “好,好,好,朕听你的,全听你的,这总行了吧?”皇上被齐暮秋搅的无心看奏折了,哈哈大笑了两声就撑着她面前的书桌站了起来,“走吧,去吃晚膳,你陪朕一起去。暮秋,朕今天没有让御膳房的人给朕准备晚膳,所以怎么要去蹭饭,你想去哪个宫里吃晚膳?”   堂堂皇上竟然跟自己的长公主开玩笑说要带着她去蹭饭,看来皇上是被她哄的很开心了。   很好,这种情况对她很有利。齐暮秋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冷笑着,一边继续装作孝顺又天真的样子,对皇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父皇,我们去哪个宫里吃晚膳都可以吗?”   “是。”皇上点了点头,“朕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嘛,朕今天全部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吃晚膳,我们就去哪个宫里吃完膳。”   “好。”齐暮秋嘴角一扬,故作随意的说了个让皇上吃惊的地方来,“既然父皇您要听儿臣的安排,那我们就去永寿宫吧。儿臣听说父皇很喜欢熹妃娘娘宫里的青梅酒,儿臣也想去尝尝。”   “你要去永寿宫?”皇上皱着眉头,很是困惑的看了齐暮秋一眼,“为什么?朕还以为你会拉着朕去坤宁宫呢。”   “儿臣也想和父皇一起去坤宁宫啊,但是母后这几天一直在为琏儿受伤的事情烦心,精神不是很好,儿臣怕我们去坤宁宫,母后会招待不好父皇。”齐暮秋耸了耸肩,撇着嘴无奈的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还是去熹妃娘娘那里吧。”   嗯,她这么一解释,就说的通了,皇后这几天状态的确不对劲,他也懒得去见她。皇上满意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脑袋,不再多想,转身带着她往熹妃所在的永寿宫赶了过去。   所谓赶得好不如赶得巧,不知道熹妃是不是算好了的,皇上和齐暮秋到达永寿宫的时候,她刚好在吩咐下人准备晚膳,看到皇上突然带着齐暮秋进来了,她先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就赶紧慌慌张张的跪了下去。   “臣妾拜见皇上,拜见长公主。”   “行了,起来吧。”皇上走到熹妃跟前,抬手将她扶了起来,指着齐暮秋说道,“长公主担心朕不吃饭会饿到,非要拉着朕出来吃晚膳,朕想着你这里的青梅酒甚是好喝,就带着她过来了,爱妃,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他们二位是整个大齐皇朝最尊贵的人,她哪敢不欢迎他们啊?熹妃牵强的笑了笑,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皇上您说笑了,您和长公主喜欢臣妾这的青梅酒是臣妾的荣幸,臣妾哪里会不欢迎你们啊?来,皇上请进,长公主请进,臣妾这就派人去给你们温青梅酒。你们今天来的可真巧,臣妾今天准备的羊肉锅,那锅有些辛辣,配青梅酒最适合了。”   说话间,她已经把皇上和齐暮秋引进了她的永寿宫。   在熹妃跟皇上说话期间,齐暮秋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一直等到他们两个在大厅里坐定了,才勾着嘴角,慢悠悠的对熹妃说了一句:“熹妃娘娘,你的青梅酒呢?本宫馋你这口青梅酒可是馋了很长时间了,之前害羞,没好意思跟你讨,今天父皇在这里,本宫就厚着脸皮讨一次吧,你快把你的青梅酒拿出来,让本宫好好尝尝。”   “你啊,小酒鬼,从小就喜欢喝好酒。朕说你今天怎么一直吵着要来永寿宫呢,感情你不怕朕饿着,而是想接着朕的名义来跟熹妃要酒喝啊?”皇上端着茶杯坐在一旁对齐暮秋露出个戏谑的笑容,却也没有阻止她要酒喝的行为,看起来,是准备默许齐暮秋胡闹了。   看到这一幕,熹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神情尴尬的沉默了好半天,才转身让下人拿了大壶青梅酒上来,捧着酒壶亲自把酒送到了齐暮秋面前。   “长公主,这就是青梅酒,您今天回去的时候,把这壶酒带回去吧,臣妾这里还有很多,只要您喜欢,什么时候都可以来取。”   “那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齐暮秋嘿嘿的笑了两声,做出了一个要去拿酒壶的动作,然后又在熹妃放手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往后缩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酒壶摔在了地上。   遭了!   看了这一幕,熹妃呼吸一滞,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其实,酒壶摔碎了并不算什么大事,大不了再重新拿一壶酒来就好了,但是在她失手摔落酒壶的瞬间,齐暮秋露出的那一抹冷笑,却让熹妃觉得很不安。   果然,她的直觉是对的。   那壶青梅酒一洒出来,皇上的表情就瞬间证明了起来,不等熹妃开口,他就直接叫大内侍卫把熹妃控制了住了。   “贱人,你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今天这壶酒不洒,朕的长公主是不是就要被你给毒死了?熹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当着朕的面,给暮秋送毒酒。” 第53章 熹妃倒台   “你把这酒送给她,是想让她喝,还是想让她不喝?朕从来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恶毒的女人,朕这么多年,真是白疼爱你了。”   皇上怒气冲冲的走到熹妃面前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甩到了那摊洒出来的青梅酒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熹妃才发现,她给齐暮秋的那壶青梅酒洒出来后,居然会在地上冒白气,而且那酒碰到的地方,全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腐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剧毒造成的后果。   可是……她真的没在她给齐暮秋的酒里下毒啊,她又不是白痴,她就算再讨厌齐暮秋,也不会傻乎乎的在皇上面前给她送毒酒吧?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谁?到底是谁要陷害她?   这一次,熹妃是真的懵了,楞楞的盯着那摊毒酒看了好半天,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跪在地上开始对皇上和齐暮秋猛磕头。   “皇上成妾冤枉啊,长公主成妾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谋害长公主的想法,这酒里面的毒不是臣妾下的,这件事是个误会,一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臣妾,请皇上和长公主一定要还臣妾一个公道啊。”   “证据确凿你还好意思狡辩?公道?呵呵……你想要什么公道?”皇上一脚把熹妃踹开,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了一声,“熹妃,你要是没有谋害暮秋的意思,那这酒里面的毒是怎么来的?你当真以为朕是白痴吗?到了这个份上,你还不准备跟朕说实话吗?说,你为什么要给暮秋下毒?”   “什么为什么?臣妾哪知道为什么啊?”熹妃趴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摇着头,说什么都不肯承认她给齐暮秋下毒了,“皇上,请您明查,臣妾真的没有给长公主下毒,臣妾也不知道这酒里的毒是怎么来的。”   “哦,是吗?”皇上咬牙切齿的拍了一下桌子,抬手将他手边的茶杯往熹妃的身上砸了过去,“这儿是你的永寿宫,刚刚发现的毒药又是从你给暮秋的青梅酒里面洒出来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还有脸说你没有下毒?如果你没下毒那这毒是谁下的?暮秋自己下的吗?”   事实上这酒里的毒,还真有可能是齐暮秋自己下的。   熹妃偷偷的看了齐暮秋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她现在真的很怀疑这次的毒酒事件是不是齐暮秋自导自演出来的。   但是她不敢把她的猜测说出来。她知道就算她把这话说出来了,皇上也不会相信她。齐暮秋今天的行迹太干净了,她至始至终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待着,没有一个人出去过,也没有碰到她给她的酒,按道理来说,她根本就没有给那壶青梅酒下毒的机会。   无奈之下,熹妃只能红着眼眶,瑟瑟发抖的抱住了皇上的大腿,想要继续跟他求饶,希望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心软放过她这一次,左右不管那壶青梅酒里面有没有毒,齐暮秋都没有把那壶酒喝下去,只要齐暮秋没有喝那壶酒,一切都还好说。   可惜,齐暮秋根本不给熹妃装可怜的机会,熹妃才刚爬到皇上身边,她就突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在那摊洒出来的青梅酒面前蹲了下来。   “等一下,这毒……好像有些不对劲,父皇,你快过来看看。”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齐暮秋一开口,皇上就立刻撇下哭的梨花带雨的熹妃,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皇上的注意力已经从熹妃身上转移开了,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先是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里挑衅的对熹妃咧了咧嘴角,然后才又指着她面前的毒酒慢悠悠的说道:“父皇,你闻,这个毒药的味道有些奇怪,如果儿臣没有闻错的话,这个毒药跟之前毒死方瑜的毒药,应该是一种毒药。”   “什么!?”   齐暮秋此话一出,别说是皇上了,就连熹妃都惊呆了。   在巨大的冲击下,熹妃来不及细想,就恍恍惚惚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这毒怎么会是断肠草呢?我不是已经把我的那瓶断肠草用到如墨的剑上去了吗?按道理来说,我这永寿宫里应该已经没有断肠草了啊,这毒药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不成是淮安王?不对,淮安王的那瓶断肠草用来杀方瑜了,他手里应该也没有断肠草了,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打断了熹妃的话,起身走到她面前阴测测的瞪了她一眼,“熹妃,琏儿何时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他?”   “我没有,我什么……”   熹妃捂着脸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想开口为自己争辩,可是想到她之前一不小心说出来的话,又不知道该从何争辩起了,事情发展到这份上,她说什么都白搭了,毕竟刚刚她自己都承认她有断肠草了。   想到她情急之下说出去的那些话,熹妃就恨不得的掐死自己。   不过,现在她就算再后悔也晚了,咬着下唇沉默了好久,熹妃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捂着脸跌坐在地上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是,我的确派人去刺杀齐暮琏了,也的确在如墨剑上使用断肠草,企图利用那把剑上的毒药把方瑜的死嫁祸到你身上了,但那又怎么样?齐暮秋,这一切都是你和齐暮琏自找的。如果你们两个不这么优秀,如果你们不挡我儿子争夺皇位的路,如果你们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我又怎么会千方百计的设法害你们?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儿子啊,皇上明明说过,他觉得我的儿子才是最……”   “贱人,闭嘴,你心肠好歹毒啊,你费尽心思的陷害朕的儿子女儿,到头来还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朕的儿女还有朕身上,朕之前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这样的女人就在身边,千娇万宠了这么多年。来人啊,还愣在外面干什么?快给朕滚进来,把这个贱女人拉出去,送到大理寺去,朕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了。” 第54章 没说完的话   眼见着熹妃再往下说,就要说出不该说的话了,皇上脸色一变,二话没说就走上前来打断了她的话,挥着手火急火燎的让守在门口的大内侍卫把她拉下去了。   齐暮秋站在旁边亲眼目睹了皇上失常的全过程,嘴上没上什么,心里确实偷偷的蒙上了一层阴影。   她不瞎,她看的出来刚刚熹妃说那些话的时候,皇上紧张了,可是……皇上到底在紧张什么呢?   齐暮秋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熹妃被带走之前说过的话,最后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句熹妃想说却没有说完的话上。   熹妃说:“皇上明明说过,他觉得我的儿子才是最……”   最什么?皇上到底跟熹妃说过什么?   齐暮秋抿着嘴晦暗不明的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处理完熹妃,一回头就看到齐暮秋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不禁有点心虚的低声咳嗽了一声。   “暮秋,你在看什么?”   “回禀父皇,儿臣没看什么,儿臣只是在思考熹妃下毒的事情而已。”   齐暮秋摇了摇头,瞬间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对皇上露出了一个温婉恬静的笑容。   “父皇,儿臣觉得以熹妃那恶毒的性格,她这永寿宫里一定还有别的毒药,儿臣想请父皇派人搜查永寿宫,把那些毒药全部找出来。皇宫重地,何等尊贵,岂能让那些毒药玷污了这份神圣?想着父皇竟然跟一个私藏剧毒的女人同床共枕这么久,儿臣就觉得后怕。”   “嗯,你说的对。”   其实从皇上的心理来讲,他是不想把今天的事情闹大的,如果齐暮秋不开口,他等会儿就会下令处死熹妃,就此把这件事了结掉。但是现在齐暮秋开口了,而且她提出的让他搜查永寿宫的理由还那么有理有据,皇上就算有心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好再这么做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同意了齐暮秋的提议。   熹妃是皇上宠妃,大内侍卫大张旗鼓的搜查她居住的永寿宫,不可能不闹出动静。   于是乎,这天晚上,整个后宫都知道熹妃毒害长公主齐暮秋未遂,还被皇上和长公主在永寿宫翻出了一堆毒药的事情了,一时间皇宫人人自危,纷纷决定以后看到齐暮秋就绕道走。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和齐暮秋没有关系了,这会儿她正在坤宁宫里,一边心情很好的吃着如玉送过来的莲子羹,一边和皇后还有齐暮琏话家常。   “暮秋,看来母后还是小看你了,这才几天啊,你就把想要谋害你的淮安王和熹妃全部送进大牢了,以后母后真的不用再你和琏儿的安危了,母后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琏儿和你自己的。”   通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皇后已经彻底认清齐暮秋的能力了,她现在看齐暮秋是越看越满意,要不是作为一个当朝皇后,她要有皇后的气度,她这儿都想冲过去给齐暮秋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是啊,皇姐,你这次真的是太厉害了。你知道吗,之前听到如玉跟我说,你把熹妃送进大理寺大牢了的时候,我都懵了,你这动作也太迅速了。”   不只是皇后,就连一向淡定的齐暮琏现在对齐暮秋都佩服的紧。不过,在佩服的同时,他对齐暮秋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抓住熹妃的错处,也还是保持着几分好奇。   “话又说回来了,皇姐,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熹妃给你的青梅酒里面有毒的?还有,熹妃是傻了吗?平白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在皇上面前给你下毒?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她知道啊。”齐暮秋耸了耸肩,风轻云淡的说了句让齐暮琏和皇后双双惊掉下巴的话出来,“但是熹妃知道她在皇上面前给我下毒没好处有用吗?这又不能改变现实。琏儿,你该不会以为那壶青梅酒里面的断肠草,是熹妃自己下的吧?呵呵……怎么可能呢?我告诉你吧,那毒,是我自己下的。”   正如熹妃之前所猜想的那样,从齐暮秋跟她讨青梅酒开始,就在自导自演的陷害她,可惜,这件事的真相注定不可能大白于天下了。   听完齐暮秋说的这一切,皇后和齐暮琏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智谋,真是太厉害了,我们无话可说了。”   “母后,琏儿,你们就不要再继续夸我了,你们再这么夸下去,我就要不好意思了。”被皇后和齐暮琏同时用惊艳的目光看着,齐暮秋的脸上不自觉的染上了丝丝红晕,慢条斯理的将最后一口莲子羹吃完,她才垂眸低笑了两声,“再说了,算计熹妃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不瞒你们说,我背后有个人偷偷的在帮我。”   “有人在帮你?”皇后挑着眉头,好奇的看了齐暮秋一眼,“谁在帮着你?”   “这个……”齐暮秋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皇后和齐暮琏的胃口之后,才又慢悠悠的说了一句,“这个是和秘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是谁在偷偷的帮我做事,等时机成熟了,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你每次不想回答我和母后的问题的时候,都会说这句话,皇姐,你下次敷衍我们的时候,能不能带点诚意,换一种糊弄我们的说法啊?”齐暮琏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就这样,熹妃的事情就算是这么过去了。   跟皇后和齐暮琏分享完她算计熹妃的过程,齐暮秋就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脸严肃的看着皇后转移了话题。   “母后,你最近见过舅舅和外祖吗?他们最近还好吗?”   “还好啊,前几天你舅母她们才进攻来看过我。”皇后点了点头,顿了顿后又皱着眉头看着齐暮秋说道,“暮秋,你之前不是从来不过问季家的情况吗?今天怎么想起来问你舅舅他们的事了?” 第55章 出宫   “不是今天才想起来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季家的事情。”   既然皇后已经察觉到她异常了,齐暮秋也就不再跟她打太极了,稍微犹豫了一下,她就把她对季家的想法说了出来。   “母后,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我问起舅舅和外祖的原因了吧?不瞒你说,我的确有些事情要跟舅舅他们商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明天或者后天见舅舅他们一趟。我这次要跟舅舅了外祖说的事情非常重要,可能会左右到季家以后得命运,母后,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吧?”   “如果我就是要拒绝你的请求呢?暮秋,你一定要把季家也牵扯到争夺皇位的是非中来吗?”皇后揉着太阳穴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季家世代为官,从来不参与党派之争,暮秋,你能不能别……”   “很抱歉,我不能。”齐暮秋抬手打断皇后的话,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摇了摇头,“母后,你还看不清吗?现在季家已经在夺位的漩涡里面了。身为我和琏儿的外家,从我和琏儿决定争夺皇位那天开始,舅舅他们就已经被迫成为我和琏儿的党羽了,从此,我和琏儿的富贵,就是季家的富贵,我和琏儿的灾难,就是季家的灾难,这是没办法改变的现实。”   是啊,她这么把这一层给忘了呢?季家不止是她的娘家,也是她两个孩子的外家啊,自古以来,哪有皇子在前朝争夺皇位,外家在一旁观望,明哲保身的例子?   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皇后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季家和齐暮秋两姐弟的确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看来,季家这次真的不能再避事了,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季家也要站出来坚定的支持齐暮秋和齐暮琏,毕竟,只有齐暮琏成功的坐上皇位了,季家才能维持如今的荣耀。   低着头考虑了又考虑,皇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齐暮秋的提议。   “罢了,罢了,还是你看的深远,我懂你的意思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就派人跟你大舅联系,把你的意思告诉季家。暮秋,你明天上午就去镇北侯府找你外公吧。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跟你外公谈。”   “母后,你能为我和琏儿做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齐暮秋安抚性的拍了拍皇后的手,对她的妥协表达了极大的感谢。   她知道,皇后性格淡泊,不喜欢斗争,她能答应她替她去跟季家人沟通,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和皇后商量完季家的事情,齐暮秋又跟齐暮琏闲聊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坤宁宫,转身回自己宫里休息去了。   第二天,齐暮秋很早就醒了,按照规矩跟皇上,皇后还有太后请了个安,她就带着如玉和暖冬出了宫。   “我们这是要直接去镇北侯府吗?”坐在马车上,暖冬看着窗外的风景,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怯生生的看了看齐暮秋,“公主,我们现在就去镇北侯府会不会太早了?这会儿镇北侯一家应该都在上朝吧?我们就算去了镇北侯府也见不到镇北侯。”   “嗯,本宫知道。”齐暮秋随手接过如玉递过来的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之后,才微微的点了点头,抬眼将视线停在了暖冬身上,“不过,暖冬,你是听谁说我这是要去镇北侯府的?”   “啊?公主,难道我们这次出宫,不是要去镇北侯府吗?”   齐暮秋这话一说出口,别说暖冬了,连坐在另一边的如玉都惊呆了。   “公主,你昨天不是已经跟皇后商量好,说今天上午要去镇北侯府吗?怎么了?你改变主意了?”   “没啊,我没有改变主意啊,镇北侯府我今天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在去镇北侯府之前,我们还要先去另外一个地方,对一个帮了我很多的人表达感谢。”齐暮秋摇着头,淡定的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意欲不明的笑容。   暖冬和如玉本来就不明白她的想法,这会儿看她表现的这么诡异,顿时更不懂她想干嘛了。   皱着眉头盯着齐暮秋看了好半天,如玉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呵呵,我明白了,公主,你这是要去萧王府,是不是?”   说起最近帮助过齐暮秋的人,除了萧溟逸之外,如玉还真是想不到其它人了。   “果然还是你聪明,我就是要去萧王府。”   齐暮秋竖起大拇指,对如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看她那这模样,是真准备去萧王府了。   可是……萧王什么时候帮助过她啊?难不成她又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着齐暮秋和如玉的互动,坐在一旁的暖冬不自觉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没过一会儿,齐暮秋的马车就来到了萧府的门前。   不知道是不是萧溟逸派人跟踪齐暮秋了,齐暮秋到萧府的时候,萧府上下已经做好迎接她的准备了。   齐暮秋在门口跟萧府的管家寒暄了几句,就被带进了萧溟逸的书房。   这辈子,齐暮秋还是第一次踏足萧府,在去萧溟逸书房的路上,齐暮秋一直在观察萧王府的布局,这辈子的萧王府,和她印象中的,有很大的区别。   齐暮秋印象中的萧王府,完全是按照她喜欢的样子来布局的,但是她现在看到的萧王却是按照萧溟逸的性格来设计的。   看来,上辈子萧溟逸跟她说,他为了欢迎她进门,专门把萧王府翻新了一遍,并没有骗她。   看着眼前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齐暮秋的心莫名的酸涩了起来。   好在,她还没有在过去的回忆里沉浸太久,萧溟逸的出现就把她拉回了现实。   一看到齐暮秋,萧溟逸立刻就从书房里冲了出来,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趁着她还没有回神的时候,轻车熟路的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暮秋,你怎么来我府上了?怎么了?想我了?”   “是,我很想你,想你这个色狼怎么还不去死!” 第56章 情报   齐暮秋踹了萧溟逸一脚,黑着脸走进了他的书房,顺带还把门给关上了。   看到她这样的动作,萧溟逸眼神一亮,不顾被她踹疼的腿,再次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   “好好的,关门干什么?难不成……你想在我书房里面弄死我这个色狼?这感觉还挺刺激的,说吧,暮秋,你想怎么弄死我?我保证,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某人这辈子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她记得他上辈子没有这么厚脸皮的,怎么这辈子就突然变了性子?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就又踹了萧溟逸一脚。   “萧溟逸,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想死滚到别的死去,别死在我面前,也别让我亲自动手杀了你,我怕你的血溅脏我的衣服。”   这话说的太不留情面了,要是别人敢这样嫌弃萧溟逸,估计早就被他拖出去剁了,但是现在这样对待萧溟逸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齐暮秋,所以,萧溟逸不仅没有把她拖出去剁了,反而还故作委屈的撇了撇嘴。   “暮秋,你对我真是越来越绝情了,明明你以前……”   “我以前怎么了?”齐暮秋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冷着脸打断了萧溟逸的话,“以前我对你也是这么绝情。”   得,她要这么说,他就无话可说了。   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齐暮秋身边,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苦笑着对她说道:“是,是,是,你以前对我也这么绝情,好了,不说这些了,说正经事吧,暮秋,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我府上了?是有事要请我帮忙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一定要有事请他帮忙的时候,才能来萧王府吗?难道在他萧溟逸眼里,她齐暮秋就是一个只懂的要求他帮忙,不懂的感恩的人?   齐暮秋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把萧溟逸递过来的茶杯接了过去,借着低头喝茶的机会,别别扭扭的把她今天来萧王府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不是,我不是来找你帮忙的,咳咳……我这次来找你,是来跟你道谢的。谢谢你一直在偷偷关注我的膳食安全,也谢谢你顶着风险帮我在熹妃的青梅酒里下毒,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为我做的付出,我感觉到了。”   “什么?”萧溟逸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全是震惊和喜悦,“暮秋,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他刚刚是出现幻听了吗?平时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齐暮秋,竟然还会红着脸跟他道谢?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她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想到这种可能,萧溟逸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才又将视线重新转回到齐暮秋身上:“我说……暮秋,你还好吧?你是不是在宫里受什么委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委屈了?我好的很。”   见自己不过是稍微给了萧溟逸一点好脸色,就把他震懵了,本来就有点别扭的齐暮秋瞬间更加不自在了,连他的眼神都不好意思看,直接就站起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好了,该跟你说完的事情我已经说完了,那什么,我走了,你忙吧。”   什么?撩拨完他就想走?她把他当什么了?   眼见着到嘴的美人儿就要跑了,萧溟逸赶紧上前了两步,伸手拉住齐暮秋的胳膊,反身将她困在了门和她之间,捏着她的下巴就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这一次萧溟逸吻齐暮秋的时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激烈,齐暮秋那句“你为我做的付出,我感觉到了”深深的刺激到了他的神经,他现在急需要做点什么来确定刚刚跟他说那些话的人,的确是齐暮秋。   一吻结束,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呼吸都有些承重。   捂着胸口喘了好半天的气,齐暮秋才艰难的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咬牙切齿的推开了萧溟逸。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别碰我!下次再这样,我就……”   “你就杀了我,是不是?”齐暮秋还没把话说完,萧溟逸就嬉皮笑脸的接上了她的话,“暮秋,你只会用这一句话威胁我吗?这话威胁力度不大啊,下次换个说法吧。”   “萧溟逸,你给我滚。”齐暮秋抬起脚怒火冲天的往萧溟逸的肚子上踹了过去。   可惜,她这样的招数萧溟逸已经见识了太多次了,她的腿还没有抬起来,萧溟逸就已经洞悉了她的意图,猛的向前了一步,按住她的腿,再次将她压在了门上。末了,他还俯身在齐暮秋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都说了,一样的招数不要反复使用,暮秋,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明白你大爷,放开我。”   身为大齐长公主,不管在人前还是人后,齐暮秋向来都表现的很有气度和涵养,她几乎从来不会张口骂人,而当她开始骂人的时候,她就是真的生气了。   例如现在。   齐暮秋这句你大爷一说出来,萧溟逸就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把她惹恼了。为了安抚齐暮秋的情绪,萧溟逸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牵制着她的手,举着双手做了个认输的动作。   “好好好,我放,我放手行了吧?你看看,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哎,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再用这种看仇人的眼神看我了。这样吧,我用个情报跟你道歉好不好?我保证,你对那个情报绝对感兴趣。”   “什么情报?”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嗯眼神略微缓和了一些,虽然脸色的表情还是很僵硬,但已经不像刚刚那么暴怒了。   看到她的情绪冷静下来了,萧溟逸先是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然后才慢条斯理的把他调查到的情报说了出来。   “暮秋,你知道吗?皇上准备在今天早朝结束后把淮安王从刑部大牢里面放出来。” 第57章 回宫   这就是他要跟她说的情报?   齐暮秋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眼神晦暗的沉默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低着头坐回了她之前坐的那个椅子上,捂着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现在这个时辰应该还没有下早朝吧?你怎么知道我父皇会在下早朝后释放淮安王?萧溟逸,你这所谓的情报,该不会只是你的猜测吧?”   “是不是猜测你今天回宫之后不就知道了吗?”萧溟逸坐到齐暮秋旁边随意的耸了耸肩,没有过多的跟她解释,他能在皇上下令释放淮安王之前,就知道他要这么做的原因,只是让她自己回宫去看结果,似乎对这条情报的准确性很有信心。   看到他表现的这么坦然,齐暮秋的脸色顿时又暗淡了几分。   “我父皇为什么要放了淮安王?这么做对大齐社稷和他的皇位都没有好处吧?淮安王仗着自己在军队中的影响力拥兵自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要他还在,我父皇的皇位就坐不安稳,不管从哪方面看,我父皇应该都不会轻易放他出狱。”   “嗯,你分析的很对。可是,现在的问题是,皇上已经没有继续关押淮安王的理由了啊。”   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回答齐暮秋的问题。   “暮秋,你该不会忘了吧?当初皇上和你把淮安王关进刑部大牢的理由是他企图谋害你和齐暮琏,现在这个罪责已经不成立了,熹妃毒害你未遂的事情爆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派人刺杀齐暮琏的人,不是淮安王,而是是熹妃了。也就是说,淮安王是被冤枉的。既然淮安王是无辜的,皇上又怎么能继续关着他不放呢?”   “谁说淮安王是无辜的?”齐暮秋握着拳头,脸色不善的冷哼了一声,“这次派人刺杀琏儿的人的确不是淮安王,但上次派人杀方瑜的人是他啊,这一点熹妃也证实了。总之,不管怎么说,淮安王身上都背着人命呢,杀人是重罪,我父皇要有心严惩淮安王,也不是找不到理由。”   “那如果皇上不想严惩淮安王呢?”说起皇上对淮安王的态度,萧溟逸的眼底快速闪过了一丝冷光,“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很残忍,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暮秋,别太信任你那位父皇了,他的真实形象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高大和伟岸。你该不会到今天,还天真的认为,皇上跟你是自己人吧?呵,别傻了,在皇上心里,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和皇位重要。”   “你对我父皇倒是了解的挺透彻的。”齐暮秋凉丝丝的冷笑了两声,侧身拿起她之前放在桌子边上的茶杯,一边吹着杯子里的茶叶,一边半眯着眼睛对萧溟逸说道,“就算我父皇跟我不是一心,那又如何?你刚刚自己也说了,在我父皇心里,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和皇位重要。”   “我父皇是个聪明人,淮安王对皇位的心思,我们都看的出来,我父皇能看不出来?你觉得……我父皇会让一个觊觎他皇位的人,安然的在这世间活着吗?”   “这可说不准。”萧溟逸摊着手,似笑非笑的对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暮秋,你可千万别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揣度皇上的心思,他的心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透的。”   难道……皇上真的会有意放过淮安王?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皇上是天子,他怎么可能容忍淮安王这么个对他皇位有威胁的存在,长时间的活在他眼皮子底下呢?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心里没由来的一紧,抿着嘴思考了好久,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淮安王对皇位的企图心已经很明显了,按道理来说,我父皇肯定是不会让他活着的。要是我父皇在有机会能光明正大的弄死淮安王的时候收手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话说到这里,齐暮秋突然脸色苍白的握紧了双手,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张着嘴盯着萧溟逸看了半天,都没有挤出一个字出来。   很明显,她已经明白萧溟逸想跟她暗示什么了。   如果皇上明知道淮安王对皇位有野心,却还是处处对他手下留情,那只能说明,皇上还有用得着淮安王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皇上应该是要用淮安王去牵制另外一个可能会对他皇位造成威胁的人,只有两只猛虎互相撕咬起来了,皇上这个猎人才有可能从中得利,他的皇位才能坐的稳。   不过,谁是皇上眼中的另外一只猛虎呢?   齐暮秋在心里把有机会争夺皇位的人全部想了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人汗毛倒竖的结论,那个结论就是导致她脸色苍白的原因。   纵观整个大齐,目前有能力跟淮安王斗个你死我活,然后又跟他一样对皇位有想法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不,不会的,就算她父皇现在对齐暮琏的态度没有她预料中的那么明朗,他应该也不会利用淮安王还遏制她发展自己的势力啊?   齐暮秋奋力的摆了摆头,将她脑海里慌乱的情绪全部甩了出去,像看仇人一样看着萧溟逸说道:“萧溟逸,你不要故意挑拨我和我父皇的关系,我不会被你影响的。”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萧溟逸是什么反应了。直接就站了起来,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看到她就这么走了,萧溟逸在她身后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无声的叹了口气,心说,傻丫头,当你说出你不会被我影响到这句话的时候,你其实就已经被我影响了啊。   从萧王府出来之后,齐暮秋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太好,匆匆忙忙的赶到镇北侯府跟季家人商量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她就带着如玉和暖冬回了皇宫。   一到皇宫,她就立刻被皇上招进了御书房。   和平常一样,齐暮秋按照皇上的要求去找他的时候,皇上还是在勤勤恳恳的批阅奏折。 第58章 所谓补偿   以前看到这样的景象,齐暮秋总会在心里偷偷的心疼皇上,觉得他为了将一个繁荣的大齐托付给她和齐暮琏真的付出了很多,但现在她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保持这种天真的想法了。   神情复杂的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齐暮秋才完全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抬脚走进御书房,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跪了下来。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父皇急召儿臣前来,所谓何事?”   “你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朕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朕想自己女儿了,把你叫来谈谈心,不行吗?”   见齐暮秋来了,皇上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站起身来,一边往她跪的地方走,一边抬起手做了个要扶她的动作。   “来,快起来,别跪在地上了。你看你,现在御书房里又没有外人,你这么拘谨干什么?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你不用对朕行跪拜大礼,你怎么就是不听?朕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朕就要罚你了。”   “是,儿臣知道了。”齐暮秋点了点头,垂下眼眸,不着痕迹的避开了皇上伸过来的手,侧着身子站了起来。   因为齐暮秋跟他说话的时候,态度还是像以前恭敬,所以皇上倒没觉得她的行为有多反常,只是以为她没有注意到他要去扶她,稍微愣了片刻,他就迅速恢复了正常,挥手让他的贴身太监给她送了个凳子过来。   等到两人都各自坐下了,齐暮秋又把塔刚刚问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父皇,不知道您今天找儿臣来所为何事?您总不会真的只是想跟儿臣谈谈心吧?这可不像您的作风。”   “哦?那在你眼里,朕是什么作风?”皇上挑着眉头看了齐暮秋一眼,不管她怎么问,他就是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齐暮秋接连试探了两次都没有从皇上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索性不在试探了,就用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和皇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在儿臣眼中,父皇您是个特别勤勉的皇帝,像您这样的千古一帝才不会浪费时间跟人纯聊家常呢。”   “千古一帝?哈哈……这个词用的好。”   皇上被齐暮秋哄的哈哈大笑,总算不再跟她兜圈子了。   “罢了,既然你都这么夸朕了,朕就不再逗你了。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朕今天找你过来,还真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暮秋,朕想和你说说淮安王的事情。”   说到他想跟她商量淮安王的事情的时候,皇上的脸上下意识的出现了一丝尴尬的表情,虽然只出现了那一瞬间,但齐暮秋还是清楚的看见了。   有的时候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印象,就是在这一瞬间改变的。   看着皇上脸上那虚伪的笑容,齐暮秋心里突然涌起恶心的感觉,抿着嘴忍了好久,她才勉强把心里的烦躁压了下去,故作好奇的对皇上眨了眨眼睛。   “淮安王?他不是在刑部大牢里面待的好好的吗?父皇怎么突然想起他了?难道……他又闹出什么让父皇你烦心的事情了?那个人也真是的,父皇你对他一再容忍,他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到处给您捅娄子。”   “没有,淮安王这次没有做错事,他在刑部里表现的很好,今天刑部的人还来跟朕说这两天淮安王的性子收敛了很多,应该是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见齐暮秋开口就在抱怨淮安王,皇上想都没想就摇头否认了她的说辞,顿了顿之后,又为难的叹了口气。   “不过,就是因为淮安王这两天表现的太好了,所以朕反而找不到继续关着他的理由了。暮秋,你也知道,朕把淮安王关进刑部大牢的理由是朕怀疑他派人刺杀琏儿,但现在我们查出来的事实却证明朕误会他了,真正要刺杀琏儿的人,不是他,而是熹妃。”   “那……父皇你是准备把淮安王放出来吗?”   虽然她已经从萧溟逸那里知道皇上的决定了,但是亲眼看到皇上对淮安王的态度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走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齐暮秋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默默的在心里盘算了好半天,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顺着皇上的意思,把他想让她说的话说了出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父皇您的确是不应该把淮安王再继续关在刑部大牢里,您要把他放出来,倒也合情合理。”   “嗯,朕也是这么觉得的。”皇上点了点头,眯着眼睛对齐暮秋说道,“那……暮秋,你等会儿就去刑部大牢把淮安王放出来吧。”   “是。儿臣谨遵父皇旨意。”皇上话音刚落,齐暮秋立刻就起身跪在地上给他行了一个大礼。   从皇上提到淮安王开始,她至始至终都表现的非常淡定,就像皇上让她从刑部放出来的人,不是她恨之入骨的淮安王,而是一个陌生人似的。   对于齐暮秋这样的反应,皇上又是开心,又是不安,开心的是她很听他的话,没有对他的安排提出任何异议,不安的是她实在太听话了,听话到他根本看不出她的心理活动。   不过,不管怎么说,听话的棋子总比不听话的棋子要好吧?   盯着齐暮秋看了又看,最终皇上还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行了,你起来吧。”   “是,儿臣谢过父皇。”齐暮秋现在应对皇上的方法就是,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皇上让她起来,她就乖乖的站了起来,末了,她还非常贴心的说了一句,“那父皇您还有别的事情交代儿臣吗?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让儿臣去做,儿臣就退下了。”   “等等。”皇上挥手拦住齐暮秋,先是压低声音咳嗽了一声,然后才慢悠悠的把他今天找齐暮秋过来的最后一个目的说了出来,“暮秋,朕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你还记得朕上次跟你说过的北燕使团来访的事情吗?朕想让淮安王代替你接待北燕使团。朕这次误会他,错把他关进刑部大牢好几天,朕总得补偿他点什么吧?” 第59章 胜负   补偿?他确定他让淮安王代替她去接待北燕使团真的只是想补偿淮安王?她看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打压她的气焰吧?   听到皇上这话,齐暮秋在心里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沉默了良久才面无表情的说了句:“父皇说的是,儿臣对父皇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真的。”   皇上心里一喜,刚想随口夸奖齐暮秋几句,就听到她突然话锋一转,跟他提了一件他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   “哦,对了,父皇,说到淮安王是被冤枉的这件事,儿臣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淮安王是无辜的,那熹妃可不是无辜的,不知父皇您补偿完淮安王之后,准备怎么处置熹妃及其党羽。”   这“党羽”二字可就值得深究了,所有了解真相的人都知道,在熹妃陷害齐暮秋和刺杀齐暮琏这件事中,她最重要的党羽就是淮安王,这么算起来,皇上如果要彻查熹妃,就不可能把淮安王放出来了。   可以说,齐暮秋在这个时候提起熹妃,就是在跟皇上谈条件。   她已经把她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确了,她就是想告诉皇上,好,你要拿我的利益补偿淮安王是不是?那你也要拿同等的利益补偿我,不然我就死抓着熹妃的事情不放。反正熹妃的事情现在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在熹妃一案中,我可是绝对的受害者,只要我不松口,就算你是皇上,也不能就这么含含糊糊的把这个案子糊弄过去。   这招狠啊,齐暮秋此话一出,皇上的脸色立刻就变了,皱着眉头盯着齐暮秋看了好半天,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嗯,你看朕着脑袋,暮秋,你要是不说这件事,朕还真把熹妃那个贱人给忘了。你放心,熹妃谋害你和琏儿的事情,朕一定会彻查到底的,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先回去吧,等很快就会在这件事上给你一个交代的。”   “是,儿臣无条件的相信父皇的话,时间不早了,儿臣不打扰父皇了,儿臣退下了。”   齐暮秋是个懂得见好就收的人,既然皇上已经让她回去等消息了,她也就顺势退出上书房,回她自己宫里去了,她相信很快皇上就会给她一个说法的。   嗯,的确是很快,第二天早朝皇上就做了两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安排。   第一个安排是把接待北燕使团的人选从长公主齐暮秋变成了刚刚出狱的淮安王。   第二个安排是突然将原本是吏部侍郎的季诚鸿提拔成了吏部尚书。   这两个安排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但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皇上闹这一出,是想重新分配淮安王和齐暮秋在大齐朝堂上的势力。   有的人说,在齐暮秋和淮安王这场博弈中是淮安王取得了胜利,因为淮安王用极短的时间就从刑部大牢里面出来了,而且他一出来,就从齐暮秋手里把接待北燕使团的任务给抢了过来。也有人说这场博弈其实是齐暮秋胜利了,因为虽然她看起来是失去了眼前的利益,但是她却收获了吏部尚书这么个手握实权的任务。   总之,从皇上把那两个安排宣布出来开始,说什么的人都有。   不过,外面的人是怎么想的已经跟齐暮秋没有关系了,她现在正在练习舞蹈,而且是非常认真刻苦的在练习,她已经连续跳了两个时辰的舞了。   见她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了,暖冬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拿了杯水过去,打断了她的练习。   “公主,你已经两个时辰没停下来了,要不……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齐暮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的提议,继续一丝不苟的练习着自己的舞蹈。   暖冬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么辛苦,隔了一会儿她就又小心翼翼的跑了上来。   “公主,你是不是不开心?你在死皇上把本来属于你的任务交给淮安王是不是?你要是不满意皇上的安排,你可以去找皇上理论啊,皇上那么疼爱你,只要你肯开口,他一定会把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的。”   “皇上疼爱我?”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终于停下来从暖冬手里把茶水接了过去,一口喝干之后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暖冬,你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错觉的?好好回去反省反省,以后不准这么天真了。”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暖冬是什么反应了,转身就继续开始练舞了,这一练就是好几天,直到北燕使团进京的前一天,齐暮秋都还在闭门学习舞蹈。   为了表达大齐对北燕使团的欢迎,在北燕使团抵达京城的当天晚上,皇上就在琼瑶阁设了宴会款待他们。   按照规矩,这种规格的宴会,所有的皇子,皇女都是要出席的,所以,齐暮秋也在必须出席宴会的人员的名单当中。   但是,这天晚上出现在宴会中的时候,齐暮秋的装扮却和她平时的装扮略微有些不同,除了清贵的礼服之外,这天晚上她还戴了一个素白色的面纱,那个面纱算不上太厚,却也将她的半张脸全部都遮了起来。   看到齐暮秋这样的装扮,除了萧溟逸以外的人,全部都惊呆了,她落座,皇后就在她耳边小声问道:“暮秋,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你把脸遮起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有点特殊的安排而已。”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一边随意的安抚着皇后的情绪,一边将她的视线投向了北燕使团。   只见北燕使团中的那位北燕太子从看到她那一刻起,就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他似乎对她很熟悉,又似乎完全不认识她,这就很奇怪。   很快,北燕太子的异常就被其他人发现了,看到北燕太子一直盯着齐暮秋看,淮安王神情复杂的皱了皱眉头,抬起手不着痕迹的推了齐轻云一把。   齐轻云早就想挑衅齐暮秋了,淮安王一暗示她,她立刻就想斗鸡一样往齐暮秋的方向走了出去。 第60章 一曲轻鸿   “长公主,你今晚的装扮有点特别啊。”   接连被齐暮秋教训了好几次,现在齐轻云再对上齐暮秋的时候,说话已经客气了很多。当然,客气归客气,该挑衅的她还是会挑衅的。   看到她第一句话说出口之后齐暮秋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她立刻就环顾了一下四周,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了一句:“今天晚上长公主打扮的这么漂亮,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脸再跟我比试一次才艺。”   她这算不算是心想事成?   她刚还在发愁没有机会跳舞呢,她的仇人就给她送来了表现的机会,这叫什么事啊?   齐暮秋眯着眼睛看了齐轻云一眼,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难得没有跟她争锋相对。   “好啊,既然轻云郡主提议了,那本宫就再献丑一次吧,不知道轻云郡主这次相比什么,还是跳舞吗? 跳舞我怕我不是轻云郡主你的对手啊。”   齐暮秋这是在故意示弱,她就是想让齐轻云跟她比赛跳舞。   而以齐轻云那心智,她是看不穿齐暮秋心里的小算盘的,她还以为齐暮秋是真的不想跟她比跳舞呢,为了在北燕使团面前充分展示她的优秀,她想都没有就直接把比试项目定成了跳舞。   “就是比跳舞,长公主,你不要谦虚嘛,上次跳舞你不是赢了嘛,我相信这次你也一定会赢的。”   这样说着,她就直接伸手将齐暮秋拉到了舞台中央,朗声告诉了皇上,她要再跟齐暮秋比一次跳舞。   这个时候宴会气氛正好,齐暮秋和齐轻云各自献舞一曲刚好迎合气氛,皇上稍作犹豫,就同意了齐轻云的请求。   看到皇上同意的那么痛快,齐暮秋的眼神不自觉的暗了一下,若有似无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之后,才勾着嘴角轻笑的对齐轻云说道:“轻云郡主,上次跳舞是你先跳的,这次应该我先跳了吧?”   一人先跳一次,不管从哪方面看都很公平,所以,齐轻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齐暮秋的安排,她现在的想法是,反正齐暮秋比跳舞是比不赢她的,不管她先跳还是后跳,赢得那个人,都是她。   可是,这人啊,有时候就是不能太自信,这个时候齐轻云还可以不把齐暮秋放在眼里,但是当齐暮秋真的开始跳舞的时候,她就再也没办法自信了。   齐轻云万万没想到这段时间齐暮秋的舞艺竟然会进步这么多。   齐暮秋选择的跳舞的地方并不是琼瑶阁的大厅,而是大厅不远处呢一个莲花池,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宴会的气氛,今天眼前那个莲花池里面放满了好看的小花灯,那些花灯漂浮在水上,让这个莲花池都缥缈了起来。   在开始跳舞之前,齐暮秋让暖冬她们在莲花池周围搭上了一层很薄的白纱布,所以,皇上他们今晚看齐暮秋跳舞都是隔着白纱布看的。   随着音乐声起,齐暮秋就抬脚踏进了莲花池,在莲花池上开始随着音乐旋转跳跃起来,她每一次舞动都像是仙子在云间嬉戏,随着伴奏的推进,齐暮秋跳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动人,一舞结束,她运起轻功聪白纱布后面飞了出来,笑眯眯的对皇上鞠了一躬。   “一首轻鸿献给父皇,喜欢父皇可以喜欢,也喜欢北燕的各位贵宾能够喜欢。”   “喜欢,本太子很喜欢,长公主的舞蹈是本太子见过的最美的舞蹈,能见识到这样的舞蹈,是本太子的荣幸。”   齐暮秋话音刚落,皇上还没有开口,北燕太子就已经目光灼灼的站了起来,看他那个样子,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珍宝似的。   虽然北燕皇子这样的行为有些无礼,但是看到他那么喜欢自己的女儿,皇上还是非常骄傲的,于是他也就没有追究北燕太子的大不敬之罪,只是在北燕皇子把话说完之后,轻笑着对齐暮秋说了一句:“赏,就凭这支舞,你就该得到赏赐。这次北燕使团来大齐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暮秋,你明天自己去藏宝阁挑吧,看中什么就拿什么,拿多少都可以。”   自行去藏宝阁挑选宝物,而且不限上限,这等赏赐可不是谁都有的,一般人得到皇上这种承诺估计会高兴疯了,可是齐暮秋却表现的很是波澜不惊。   相比于皇上的赏赐,她似乎对那位北燕太子更加感兴趣一点,对皇上道谢之后,她还若有若无的看了那个北燕太子一眼。   北燕太子的目光一直都锁定在齐暮秋身上,齐暮秋一看过去,北燕太子立刻就对她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是的,就是讨好的笑容。   目睹了这一幕的齐轻云表示自己已经快被气疯了,凭什么,凭什么她齐暮秋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好感?凭什么只要齐暮秋在现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在看齐暮秋?那些送当她齐轻云是空气吗?   好吧,其实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最起码在北燕太子眼里齐轻云的确可能就是一团空气。   这样的情况让淮安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北燕是一股很强大的助力,他必须要跟北燕搞好关系,只有跟北燕搞好关系了,他以后争夺皇位的时候,才能更加顺利。   心里这样想着,淮安王当下也顾不上身份的问题了,直接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对齐暮秋拱了拱手。   “长公主,既然您已经表演完您的舞蹈了,就请您把舞台让出来给小女吧,你们不是要比舞吗?既然是比试,那肯定是至少要有两个人参加啊。”   哟,见过自取其辱的,还没有见过这么自取其辱的,难不成他以为在她跳出支轻鸿之后,齐轻云还有赢她的可能吗?   齐暮秋意欲不明的看了淮安王一眼,倒也没跟他做多争辩,直接就转身回了她的位置,非常干脆的把舞台让给了齐轻云。   可是,这样一来,齐轻云就尴尬了。   她该表演什么舞蹈呢?她能表演什么舞蹈呢?   齐轻云在心里把她会的东西全部回想了一遍,最后悲哀的发现,她会的舞蹈没有一支能够跟齐暮秋的轻鸿媲美。 第61章 齐轻云入狱   偏偏淮安王还一点都不理解齐轻云的难处,不断的在旁边催促着她,让她赶紧开始她的表演。   “轻云,你在愣什么?长公主都已经把舞台让给你了,你怎么还不开始跳舞。”   “好,我马上就开始。”   齐轻云面如死灰的对淮安王点了点头,随便选了个她会的舞蹈开始跳了起来。   不过,不知道她是不是太过心神不宁了,以至于选舞的时候出了差错,慌乱之中,齐轻云竟然出乎意料的选择了一支胡族的舞蹈。   所有人知道,漠北胡族跟北燕虽同为北方部族,但两族之间却有不共戴天之仇,胡族和北燕的东西几乎从来不会同时出现,所以,齐轻云在皇上专门为北燕使团组织的宴会上跳胡族舞蹈,是特别失礼的行为,可以说,她这是是在变相的挑衅北燕使团。   齐轻云一开始跳舞,皇上和北燕使团那些人的脸色就彻底变了,要不是场合特殊,北燕太子他们都想立刻起身离开了。   勉强压着脾气看完了齐轻云的表演,北燕太子再次在皇上开口之前就抢先站了起来,不过他这次站起来不是来夸奖齐轻云的,而是来跟皇上要说法的。   “尊敬的大齐皇帝,您确定您真的想跟我们北燕结百年之盟吗?我们北燕这次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访问你们大齐的,可我没想到我们来到这里之后,竟然会受到这样的款待。您竟然纵容你们国家的郡主在我们面前跳胡族舞蹈,我……皇上,我拓拔青今天要代表我北燕皇族和北燕百姓问问您,您这是在羞辱我们北燕吗?”   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要是皇上今天不给北燕使团一个有力的回应,大齐和北燕的友谊也就算是走到尽头了。   作为北方最有势力的游牧部落,北燕一直承担着帮主大齐稳定北方的重要任务,如果大齐和北燕真的恶交,不出两年,大齐北方必定爆发大规模的战乱,有战乱就有动荡,这是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因此,安抚北燕使团的情绪,是皇上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   北燕太子一站出来,皇上立刻就挥手让人把齐轻云扣压了起来。   “齐轻云,你好大的胆子,是谁允许你在我朝友邦面前跳他们敌对势力的舞蹈的?你父王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来人,立刻把齐轻云给朕拿下,送交刑部大牢,朕这次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齐轻云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啊,皇上不过是骂了她两句,她就慌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想都没想避开了那些奉命捉拿她的侍卫,往淮安王身边跑了过去。   “父王,救我啊,你快命令那些侍卫滚开,我不要去刑部大牢,那里又脏又破,我是郡主,我怎么能住那样的地方呢?”   淮安王现在连掐死齐轻云的心都有了,虽然他早就知道她这个女儿被他宠坏了,但他没想到她竟然无脑到这一步。   那些捉拿她的侍卫是皇上叫来的,她觉得他有资格让那些人退下吗?就算他给那些人下命令了,那些人会听他的话吗?   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齐轻云看了很久,淮安王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把齐轻云从他身后推了出去。   “孽畜,你做了错事不知道悔改也就算了,竟然还敢逃避皇上的惩罚,我没有你这么个女儿,你还不赶紧给我滚过去跟皇上和北燕使团道歉。”   “父王,你……你怎么也不帮我?”齐轻云难以置信的看着淮安王,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向宠爱她的父王不再处处护着她了。   “你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我还怎么帮你?”   淮安王现在跟齐轻云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了,哪还会护着她啊?   为了避免齐轻云再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话来,淮安王又呵斥了齐轻云两句,就亲手把她交给侍卫,让侍卫将她押了下去。   至此,皇上也算是给北燕使团一个交代了。   既然皇上已经把齐轻云关进大牢里面去了,北燕太子也就不好再继续发难了,简单的跟皇上道了句谢,北燕太子就重新坐回了他的位置上。   出了齐轻云这档子事,接下来的宴会当中文武百官都有些心不在焉,没过多久,皇上就说他有点不舒服,提前结束了宴会。   至始至终,在齐轻云的事情上,齐暮秋都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她一直都低着头坐在那里,就像宴会上没有她这个人似的,直到皇上气冲冲的离开了琼瑶阁,她才施施然的站了起来,给北燕太子递了个意欲不明的眼神,转身回她自己宫里去了。   第二天,齐暮秋专门起了个大早,让如玉个暖冬好好的把她打扮了一番,然后就带着她们两个往御花园赶了过去。   “公主,你一大早上的去御花园干什么?”   在去御花园的路上,暖冬不解的看了齐暮秋一眼,实在搞不懂她这是要干嘛,据她所知,她们家公主也不喜欢赏花啊。   “难不成公主你是跟什么人约好了要在御花园见面?”   除了这种可能之外,暖冬实在想不出别的能让齐暮秋一大早就去御花园的原因了。   听到暖冬这话,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模棱两可的对她眨了眨眼睛。   “是,也不是。我的确是去御花园见人的,但是,我并没有跟那个人约好要见面。”   什么?她没跟她想见的人约好?那她怎么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去御花园啊?   齐暮秋不回答暖冬的问题还好,她一回答暖冬更加迷茫了。   见暖冬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齐暮秋的意思,如玉好笑的摇了摇头,歪着脑袋对齐暮秋说了一句:“公主,你这是要去御花园跳舞吧?”   “聪明。”齐暮秋对如玉竖了大拇指,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要去御花园跳舞,今天我要做只蝴蝶,专门吸引喜欢蝴蝶的人来围观。”   “公主,如玉,你们两个能不要再打哑谜了吗?把话说清楚一点好不好?我真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 第62章 据说是巧遇   暖冬哀怨的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点自卑。   “为什么每次都只有如玉你一个人明白公主在想什么呢?明明大家都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跟公主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是一样的,我怎么就比你笨这么多?”   “不是你比我笨,是公主做那些特殊安排的时候,你不在现场。”   如玉摇了摇头,安抚性的拍了拍暖冬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对她低声耳语了一番,然后暖冬的脸上就慢慢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高,公主,你这招是真的高。”   “那是必须的。”齐暮秋扬了杨眉毛,对如玉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很快,御花园就到了,齐暮秋带着如玉个暖冬在御花园东角的华清池旁停了下来,带上昨晚的面纱就开始跳起舞来。   今天她跳的舞,比昨天更加飘逸,每一次跃动她都会刻意的运起轻功,华清池里的落花在她脚下就像是有了生命似的,争相跟着她的动作起舞。   一曲舞闭,齐暮秋的身后立刻传来了阵阵掌声。   “好,好,好,长公主的舞艺果然天下无双,每次看到长公主跳舞,本太子都觉得分外享受。”   “太子言重了。”齐暮秋从华清池里飘出来,波澜不惊的对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北燕太子和萧溟逸行了礼,淡淡的说道,“不知道太子和萧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会儿你们两个不是应该在前朝参加早朝吗?”   “早朝已经结束了。”萧溟逸坐在轮椅上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臣在下朝的时候碰到拓拔太子了,太子说他想尝尝我们大齐的小吃,臣准备带着他从皇宫东门出去吃饭。”   “哦,原来是这样啊,既然萧王和太子要去吃饭,那本宫就不打扰二位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也要回宫里去吃早膳了,二位请便,本宫先行告退了。”   从东门离开皇宫,一定会路过御花园东角,难怪萧溟逸和北燕太子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齐暮秋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北燕太子没想到她走的这么干脆,心里一急,想都没想就伸手拉了她一下,想将她留下来,可是,他这一拉实在拉的有些不是地方,他拉的竟然是齐暮秋脸上的面纱。   这样的突发事件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等齐暮秋回过神来的时候,她脸上的面纱已经跑到北燕太子手里了。   “太子,眯这是干什么?这样的行为在轻浮了。”齐暮秋冷着脸瞪了北燕太子一眼,虽然说出来的话还算平静,但眼神已经犀利起来了。   本来误将齐暮秋的面纱摘下来北燕太子就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现在被她这么一呵斥,他顿时更加愧疚了。   不用齐暮秋多说,他就低着头将齐暮秋的面纱换了回去。   “真是对不起,请长公主见谅,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   “行了,太子不用解释了,本宫不想听。”齐暮秋挥手打断了北燕太子的话,从他手里接过面纱,和一旁的萧溟逸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   北燕太子和萧溟逸一直在齐暮秋身后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彻底从他们两个人眼前消失了,萧溟逸才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北燕太子的胳膊。   “嘿,拓拔兄,你该回神了,长公主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   “啊?哦,哦,我没有走神啊。”北燕太子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一边继续跟着萧溟逸往皇宫南门的方向走,一边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什么,萧王殿下,长公主她经常带面纱吗?”   “不经常啊。”萧溟逸抬头看了北燕太子一眼,意欲不明的咧了咧嘴角,“据我所知,长公主是最近才开始带面纱的,而且她那个面纱的质地还挺奇怪的。”   最近才开始带面纱的?萧溟逸这句话让北燕太子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为什么长公主最近突然开始带面纱了?难不成……她这段时间突然受了什么刺激?”   “也许吧,这谁知道呢?长公主心思深沉,她的行为可不是什么人都看的穿的。”   萧溟逸耸了耸肩,并没有正面回答北燕太子的问题,只是用分享八卦的语气跟他讲了一件和齐暮秋有关的趣事。   “哦,对了,!说到长公主,我前两天听到了一个传闻,说长公主前段时间救了一个特别会跳舞的仙子,那个仙子也带着面纱。哈哈……拓拔兄,你说我们那位长公主的舞蹈会不会是仙子教的啊?我说长公主的舞蹈功力怎么在短时间内进步了那么多呢,原来是偷偷拜了老师啊。”   会跳舞的,带着面纱的……仙子?   萧溟逸每透露一个信息点出来,北燕太子的呼吸就沉重一分,等到萧溟逸把话完全说完,他已经神情痛苦的僵在那里了。   “拓拔兄,你……怎么了?”   北燕太子表现的这么反常,萧溟逸想假装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都假装了,一脸不解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萧溟逸还是忍忍不住伸手拉了他一下。   萧溟逸拉人的力度并不算很大,但北燕太子却被他拉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这下萧溟逸也懵了。   “拓……拓拔兄,你……你这是?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摔倒在地上的疼痛感终于让北燕太子从走神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一回神他就立刻像疯子一样往萧溟逸的方向扑了过去,“萧王,我们别去吃小吃了吧,我们去长公主宫里吃早膳。”   萧溟逸坐在轮椅上,想躲都躲不开北燕太子的控制,无奈之下,只能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又是震惊又是不解的对他挑了挑眉头。   “为什么啊?拓拔兄,你这个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啊?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要去吃大齐小吃了吗?你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要去长公主宫里吃饭了?这……这样不太好吧?长公主是女孩子,我们两个大男人去她宫里吃早膳,有点不合礼数。” 第63章 仙子传说   “这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北燕太子瞪眼,表现的很是胡搅蛮缠,“你们大齐皇帝今天早朝的时候不才说过吗,我是你们大齐的贵宾,你们大齐的所有贵族都有招待我的义务,现在我就想让你们大齐的长公主招待我吃一顿早饭,这要求很过分吗?”   难道他觉得他的要求不过分吗?萧溟逸低声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无奈的同意了北燕太子的意见。   “罢了,罢了,既然拓拔兄你这么想去长公主那里蹭个早饭,那我就厚着脸皮陪你去一趟秋水宫吧,希望等会儿长公主不会把我们两个赶出来。”   赶出来倒不至于,但齐暮秋看到萧溟逸带着北燕太子出现在她宫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的确有很不好看。   “二位,你们两个不是去吃大齐特色小吃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本宫宫里?怎么?难不成你们两个突然改变主意,决定不去吃小吃而要来本宫宫里吃早膳了。”   “对啊,我们就是这么决定的,长公主你真聪明。”   北燕太子笑呵呵的夸奖了齐暮秋两句,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脸上冷冽的表情。   齐暮秋被他这大大咧咧的行为搞得无话可说了,想把他赶出去吧,又觉得有点不太合适,想让他留下来吧,又觉得这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眯着眼睛阴沉沉的盯着萧溟逸他们看了很长时间,齐暮秋才勉强挤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出来,挥手让如玉和暖冬把他们迎进了秋水宫的大厅。   “哦,原来太子和萧王还真是来本宫宫里吃早饭的啊?那二位进来吧,本宫宫里的早饭向来粗陋,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公主肯跟我们一起共进早膳我们就已经非常荣幸了,哪还敢介意啊?”北燕太子摆了摆手,推着萧溟逸的轮椅,在如玉和暖冬的指引下,跨进了秋水宫的内厅。   这会儿大厅里面已经开始上早膳了,北燕太子盯着那桌子早膳看了又看,最后得出了一个非常莫名其妙的结论。   “长公主,你这早膳吃的也太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暮秋翻了个白眼,看着北燕太子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不友善了。   这也不能怪齐暮秋太凶,主要还是北燕太子说话太不经过脑子了,什么叫“你这早膳也吃的太多了”啊?哪个女孩子听到这种话?   见北燕太子一开口就把齐暮秋激怒了,萧溟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赶紧出来打圆场。   “长公主,冷静,你冷静一点,拓拔太子不是有意说你吃的多的,你误会他的意思了,其实……其实他刚刚是想问你,你这早膳是不是两人分的。”   “哦?是吗?”齐暮秋似笑非笑的扫了萧溟逸一眼,对他救场的行为不置可否。   偏偏在这个时候,北燕太子还特别愣的点了点头,赞同了萧溟逸刚刚的说法。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长公主,平时你宫里是不是还有别人跟你一起吃饭。”   “平时有没有陪本宫吃早饭对太子你来说很重要吗?”齐暮秋耸了耸肩,有些不想正面回答北燕太子的问题。   她这种含含糊糊的态度让北燕太子的眼睛下意识的瞪圆了。   “是仙子是不是?长公主,平时跟你一起吃饭的人,是仙子。”   “什么仙子不仙子的,本宫听不懂太子你的意思。”齐暮秋偏过头避开了太子的眼神,始终不肯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为了让齐暮秋正视自己,北燕太子不得不站起来专门走到她面前,用半强迫的方向使她看向自己。   “长公主,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好吗?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萧兄跟我说你以前跳舞跳的没有现在这么好,为什么你的舞蹈技艺突然变好了?你宫里明明只有你一个主子,为什么在我和萧兄来找你之前,你就让人准备了两份早膳?哦,还有,听说你以前不带面纱的,为什么你现在突然开始带面纱了?”   “你问本宫这么多问题,想要本宫先回答你哪一个?”   齐暮秋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她和北燕太子之间的距离,低着头沉默了良久之后,突然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算了,本宫不故意为难你了,太子殿下,你刚刚问了本宫两三个问题,不就是想知道本宫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特别会跳舞的人嘛,好吧,本宫可以告诉你答案,没错,本宫最近的确结识了一位跳舞很厉害的朋友。据说……那个人跟你也认识哟。”   果然是这样,她和那个人果然认识,难怪他昨晚在宴会上一看到她,就莫名的觉得她很像那个人。   北燕太子呼吸一滞,猛的上前了两步,直视着齐暮秋的眼神问道:“她人呢?她现在在哪里?把她叫出来见我。”   “凭什么?”   把话挑开之后,齐暮秋就不再回避北燕太子的眼神了,虽然北燕太子表现的非常凶悍,但齐暮秋的气势比他要凛冽。   “拓拔太子,你这是在用命令的语气跟本宫说话吗?容本宫提醒你一句,这里是大齐不是你的北燕,你没有资格命令本宫做任何事情。”   “你……”   北燕太子皱了皱眉头,想要开口骂齐暮秋却不知道该从何骂起。   “本宫怎么了?”齐暮秋冷笑了两声,转身坐到一旁的桌子上,一边给自己倒茶喝,似笑非笑的看着北燕太子说道,“太子,你想见教我跳舞的那个人吗?”   “说吧,条件。”   北燕太子脸色阴郁的坐到齐暮秋旁边,也不跟她打哑谜了,二话不说就开门见山的跟她直奔主题。   “我要见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你能让我见到她,我可以接受你所有条件。”   “爽快,跟太子你这种人谈事情就是轻松。”   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给沉默的坐在一旁的萧溟逸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回避一。   萧溟逸知道她这是要跟北燕太子密谈了,也没故意逗她,无声的对她说了一句我晚上来找你们,就自己划着轮椅离开了。 第64章 条件   萧溟逸走后,齐暮秋就歪着头将她的视线重新转移到了北燕太子身上,笑眯眯的对他挑了挑眉毛。   “既然拓拔太子已经做好跟本宫谈条件的准备,那本宫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接下来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本宫承认,本宫的确认识你要找的那个人,呃……罢了,本宫跟你说的再具体一点吧,你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就住在本宫宫外的别院里。”   “然后呢?”   这些消息就算齐暮秋不说,北燕太子也猜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最关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做,才能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长公主殿下,你就不要再故意吊我胃口了,直接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是帮你争夺皇位还是帮你对付淮安王?”   “两者都有吧,对付淮安王和争夺皇位对现阶段的本宫来说可以算是一件事,如果本宫斗不败淮安王,本宫就没有资格去想争夺皇位的事情。所以,本宫希望拓拔太子你能一次性帮本宫把皇位和淮安王的事情全部都解决了。”   齐暮秋耸了耸肩膀,随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身旁的桌子。   “如果拓拔太子你肯答应本宫的条件,本宫立刻就可以把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人的位置告诉你。听说太子你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那个人了,你很想她吧?”   没错,他的确已经三年没有见过那个人了,他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人的位置,可是,她要他同时帮她搞定淮安王和皇位,这也太为难他了吧?她这个条件提的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她以为他是大齐皇帝本人吗?他连北燕的皇位都归属都不一定决定的了,就更别提大齐了。   北燕太子纠结的皱了皱眉头,抿着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没办法立刻给她肯定的答复,齐暮秋也不催他,只是端着茶杯,悠闲的坐在一旁哼着小曲儿,静静的等他考虑清楚。   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北燕太子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长公主,你可以换个条件吗?你刚刚提的那两个条件,我短时间内要成不了。”   他不是不想答应他的条件,是答应了也完成不了,北燕人向来信守承诺,身为北燕太子,拓拔青没办法说服自己对齐暮秋做出他实现不了的承诺。   好在,齐暮秋本来也没有让他在短时间之内,就把她提出来的那两个条件完成的意思。   “短时间完成不了就用长时间完成呗,本宫也知道,不管是对付淮安王还是争夺皇位,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情,拓拔太子你放心吧,本宫不会让你立刻去完成本宫提出来的条件的。本宫跟你提那两个条件,只是想告诉你,本宫跟你长期合作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齐暮秋这么一解释,北燕太子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下来了。   “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对付淮安王,也会调动所有我能调动的力量帮你争夺皇位,这样你满意了吗?能把那个人的位置告诉我了吗?”   “当然。”北燕太子连盟友这两个字都说出来了,齐暮秋自然不能让他失望,稍作犹豫,她就将她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从她的袖袋里面拿了个小纸条出来,“喏,给你,这个就是那个人的地址。”   “谢谢。”北燕太子眼神一亮,从齐暮秋手里抢过那张小纸条就想转身离开。   “诶,你就打算这么去找她啊?”   怎么说她和北燕太子现在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人了,齐暮秋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见北燕太子打算就这么走了,齐暮秋赶紧开口叫住他,冲他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你确定你这样贸贸然的跑过去找她,她会原谅你?之前横亘在你们两个之间的矛盾解决了吗?你有把握让她跟你回北燕吗?还有,如果她同意跟你回北燕了,你这次能保证她不再受伤害吗?”   北燕太子急着要去见的人是传说中的北燕第一舞者凌如雨,他和凌如雨曾经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由于凌如雨的身份和北燕太子相差太大了,最终凌如雨还是成了北燕太子争名夺利的牺牲品,受尽了磨难的凌如雨在亲眼看着北燕太子取了一个北燕权贵的女儿做太子妃以后,就带着一身伤痕和傲骨离开了北燕,这一走就是三年。   在这三年中,北燕太子一直在疯狂的凌如雨,直到这次来大齐才从齐暮秋口中得到了凌如雨的消息。   总之,北燕太子和凌如雨的感情是非常波折的。   三年前北燕太子伤了凌如雨很多次,也背叛和利用了凌如雨很多次,他也不确定凌如雨现在是否已经原谅他了。   所以,齐暮秋的那些问题一问出口,北燕太子就全身僵硬的愣在了那里。   “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这是在请本宫帮你挽回你的爱人吗?”齐暮秋揉着太阳穴瞪了北燕太子一眼,想吐槽他都不知道该从哪吐槽起,“拓拔太子,如果你什么改变都没有做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去见她了,别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不,我不是什么改变都没有做。”北燕太子着急的摇了摇头,慌慌张张的对齐暮秋说道,“我已经知道错了,我是真的很爱她,我……”   “停。”齐暮秋抬手打断了北燕太子的话,没好气的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勾了勾嘴角,“拓拔太子,这些肉麻的话你别对我说,我不想听。”   “那……那我去跟她说?”   果然,所有人在处理和自己最爱的人有关的问题的时候,都会变蠢,北燕太子也是这样,他可以冷静的跟齐暮秋讲条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凌如雨,冷汗直冒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他最后还是将求助的眼神投了齐暮秋。   “长公主,你就帮帮我吧,你都已经开口提点我了,也不在乎多提点几句吧?” 第65章 义女身份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身上需要提前的问题太多了,她要从哪提点起啊?   齐暮秋扶额叹息了一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对北燕太子说了一句:“拓拔太子,在你去叫凌如雨之前,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北燕东宫里的那些女人都解决干净了吗?”   “当然解决干净了。”北燕太子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充满了自信,“长公主,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真的改了很多。”   “嗯。”齐暮秋不置可否的撇了一下嘴,顿了顿又问,“那你以后还会娶别的女人吗?你要让凌如雨做你的太子妃,你父皇能同意吗?如果凌如雨和皇位再次站在了对立面,你会做什么选择?你还会再次选择皇位吗?”   这问题问的也太犀利了,齐暮秋此话一出,北燕太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楞楞的盯着她看了好半天,都没有开口回答问题。   好吧,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齐暮秋斜眼看着北燕太子,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拓拔太子,你回答不了本宫的问题是不是?哎,算了,没关系,本宫帮你解决你的困难吧。你父皇不会再让你娶别的女人的,你放心吧,凌如雨会是你的太子妃,这一次,江山和美人你可以共有。这算是本宫送给你这个盟友的礼物,你一定要把本宫为你做的事情记在心里,以后要好好报答本宫,知道吗?”   “你……”北燕太子被齐暮秋的话惊呆了,难以置信的盯着她看了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磕磕巴巴的对她说道,“长公主,你怎么知道我父皇不会再逼我娶别的女人了?如雨她的身份那么低微,我父皇真的会让我娶她做太子妃吗?”   “凌如雨身份低微?这话是谁跟你说的?你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错觉的?”   齐暮秋挑了挑眉头,意欲不明的笑了两声。   “拓拔太子,人是会变的。没错,三年前的凌如雨身份的确非常低微,低微到不配做你的女人,但是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好了,你回去安心的等着吧,凌如雨的问题交给本宫来处理,本宫跟你保证,你下次见到凌如雨的时候,她肯定会有一个足够跟你相配的身份。”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北燕太子彻底被齐暮秋说懵了,直到回到北燕暂住的驿站都没有搞懂她的话。   不过,齐暮秋很快就用行动为他解答了他的疑惑。   北燕太子和齐暮秋谈好合作条件之后没两天,皇上就突然大张旗鼓的认了一位义女。   据说那位义女是皇上年轻的时候微服出宫和一个商贾之女生的,当年由于一些外部因素,皇上并没有把那位商贾之女接进宫来,这就直接导致了一位皇家公主流落民间。   这么多年来,皇上始终没有放弃寻找自己的女儿,终于,他在最近有了结果,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女儿。   那个女儿就是皇上这次认的义女。   当然,这些都只是坊间传言而已,具体情况是什么样,没人知道,外人听到的消息就只有皇上认了一个干女儿而已。   认干女儿是好事,恰逢现在北燕使团也在京城,皇上考虑了一下,就大手一挥,很是爽快的告诉北燕使团那些人,他要在北燕皇子中选一个认做他的女婿。   “长公主,你是神仙吗?”   看到齐暮秋亲自给他送过来的那位皇上新认的义女的画像的时候,北燕太子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两圈。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齐暮秋送过来的那张画像应该是凌如雨的画像吧?   凌如雨怎么会是大齐皇帝的私生女呢?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他很清楚的记得,凌如雨是有父母的。   “长公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大齐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收如雨做以女?”   “因为我父皇真的以为凌如雨是他的私生女的。”齐暮秋摊了摊手,对北燕太子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末了又补充说道,“哦,对了,她现在不叫凌如雨了,她叫齐如雨。你看到她的时候可千万不要交错名字了,别让我父皇发现你和她早就认识,不然我父皇会起疑心的。”   “好,我知道了。”北燕太子点了点头,认真的将齐暮秋的嘱咐记在了心里。   通过这次的事情,北燕太子是彻底被齐暮秋征服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齐暮秋竟然真的有能力给凌如雨换身份,而且,她给凌如雨换的身份还不是普通的身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齐公主。   这真是太让人吃惊了。北燕太子盯着凌如雨的那张画像看了又看,到现在都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长公主,你确定你父皇已经认定如雨就是她的私生女了吗?如雨这身份不会再变了?”   “五年之内是不会再变了。”齐暮秋伸手从北燕太子手里把凌如雨的画像拿过去,看了两眼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五年之后就说不准了。”   根据她上辈子的记忆,五年之后,那个真正的皇上流落在民间的女儿就会带着不容反驳的铁证出现在皇帝面前,所以,凌如雨这个假公主的身份最多只能维持五年。   不过,五年也够了。   齐暮秋信心十足的舔了舔嘴唇,突然对北燕太子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表情。   “所以,为了本宫的利益,也为了让凌如雨的假公主身份一直维持下去,五年之内,你必须和本宫一起把本宫的亲弟弟送上皇位,只有让琏儿成为皇帝,凌如雨才能总想荣华富贵,你才能永远名正言顺的和她在一起。”   她在凌如雨的身份上做了那么多文章,就是为了把她和北燕太子的利益完全绑在一起,让他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后帮自己争夺皇位,她知道北燕太子一定会为了凌如雨同意她安排的。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虽然他不知道齐暮秋为什么那么肯定凌如雨的假公主身份只能维持五年,但是既然她已经提出这个期限了,他也就把五年这个时间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第66章 赐婚   “五年是吧?我记住了,五年之内,我一定把齐暮琏送上大齐皇位,要是五年之期到了大齐皇帝还没有退位,我就率北燕将士攻入大齐皇城,强制性的辅助齐暮琏上位。”   很好,她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有这个觉悟,也不枉她为他操了一场心。   对于北燕太子这样的态度,齐暮秋还是挺满意的,最后又跟他商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就跟他告别,回自己宫里去了。   又过了几天,皇上又设了一场宴会,这次的宴会是为他新认的女儿设的,作为大齐的贵客,北燕使团也参加了这次宴会。   时隔三年,北燕太子终于跟他爱的人,在大齐皇宫见面了,这天晚上所有参加了宴会的人都发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事情,那个事情就是北燕太子对皇上新认的义女一见钟情了。   皇上对这对有情人很是看好,当场宣布要将自己得那位新认下的公主嫁给北燕太子,以修两族百年之好。   大齐公主配北燕太子,不管从哪方面看但是郎才女貌,北燕使团想都没想就欣然接受了皇上的赐婚,并且当场承诺,大齐的公主嫁给北燕太子之后,一定会享受北燕最好的待遇,即日起,她就是北燕太子的太子妃了。   至此,北燕太子和凌如雨的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用一个凌如雨换一个北燕太子的支持,齐暮秋这次是赚大发了。   而她的赚,就变相导致了淮安王的亏。   这一次,淮安王虽然利用皇上想要压制齐暮秋的心理,成功半路截胡,把接待北燕使团的任务揽到自己身上去了,却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他都快要憋屈死了,在皇上当众给凌如雨和北燕太子赐婚的第二天,他就气病了,被迫躺在床上好几天都没有出门。   他没办法出门,就意味着北燕使团没人接待了,无奈之下,皇上只能重新找到齐暮秋,希望她能替他分忧,把接待北燕使团的任务接过去。   但是这一次,一向对皇上言听计从的齐暮秋,却没有轻易的让他如愿。   皇上派人去找齐暮秋的时候,得到了一个让他很是头疼的消息,齐暮秋也病了,而且病的也不轻。   “病了?什么病?朕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过去就病了?”   皇上抬手将自己手里的茶杯甩了出去,拍着桌子把前来跟他禀告齐暮秋情况的齐暮琏骂了个狗血喷头。   “齐暮琏,你老老实实的跟朕说,你皇姐是真的病了吗?要是你敢跟朕说谎话,朕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启禀父皇,皇姐她是真的病了。”   面对皇上的怒火,齐暮琏表现的非同寻常的淡定,就算皇上扔过来的茶水泼了他一声,他也没有改变他的说辞,至始至终他都坚称齐暮秋是真的病了,并且,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全部都是事实,他还有条有理的列出了证据。   “太医院的太医们早些时候已经去给皇姐把过脉了,听他们说皇姐这是累病了,如果父皇您不相信儿臣说的话的话,您可以亲自去问那些太医,儿臣跟您保证,儿臣对您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他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皇上坐在皇位上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对齐暮琏说了句:“罢了,没什么好问的,既然你皇姐病了,那朕就把接待北燕使团的任务交给你吧,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为朕分忧了。”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齐暮琏不卑不亢的给皇上磕了一个头,领旨退了下去。   兜了这么大一圈,最后接待北燕使团的任务,还是随了齐暮秋一开始的心愿,落在了齐暮琏的肩膀上。如此一来,朝堂中的那些大臣看齐暮琏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借着淮安王生病的时机,一举把齐暮琏推到前朝众大臣的视野中之后,据说是在病榻上的齐暮秋也没有闲着,她这两天在研究遂宁的地图。   “暮秋,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你怎么想起来研究遂宁地图了?”晚上,萧溟逸偷偷摸摸的溜进她房间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的皱了皱眉头,“遂宁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吗?”   “嗯,说特殊也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在没什么特殊中它有带着一点点别样的特殊。”齐暮秋现在对萧溟逸偷闯她闺房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看到他进来,她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含含糊糊的回应了他一句,就继续专注的研究地图去了。   看到她对遂宁地图那么感兴趣,萧溟逸也没有打断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就坐到旁边想自己的事情去了。   齐暮秋盯着她面前的遂宁地图看了一两个时辰,等她把她想记得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面,转过头看向萧溟逸的时候,萧溟逸已经歪在一旁的凳子上睡着了。   熟睡中的萧溟逸比平时看起来温和沉静了许多,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的脸虽然略微有些斑驳,但是却充满了诱惑性。   齐暮秋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就被他吸引的再也转不开视线了。   一言不发的盯着萧溟逸的睡脸看了很久,齐暮秋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尴尬的摸着鼻子低声咳嗽了一声。   “暮秋,你忙完了?”齐暮秋一出声,萧溟逸立刻就清醒过来了,简单的揉了揉眼睛,他就站起身拉着齐暮秋的手,往她床边走了过去,“忙完了就早点休息,这两天你睡的都好晚,这样不好。我不我明天从我府上带点熏香来吧,我听我府上的药师说熏香可以助眠。”   “得了吧。”齐暮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萧溟逸的提议,“我才不相信你府上那些药师说的话,他们只会研制毒药,哪懂什么熏香啊?我怕我闻了你送过来的熏香,第二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再说了,谁跟你说我要睡是因为失眠了?我是有事情要研究,所以才会晚睡的,好吗?” 第67章 问题   有事情要研究?   萧溟逸皱了皱眉头,立刻想到了齐暮秋刚刚看的地图。   “你是在研究遂宁?为什么?你这两天好像一直在收集各种和遂宁有关的情报,你到底想干什么?遂宁那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那儿不就是一座靠近北方的小城嘛,应该不值得你这么关注吧?”   “谁跟你说遂宁关不值得关注了?那里对你萧王殿下来说的确没什么特殊的,但对我就不一定了。没错,遂宁的占地面积的确不大,可它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啊,那里是大齐和北燕接壤的地方,不管是大齐的人去北燕,还是北燕的人来大齐,都一定要通过遂宁关,控制了遂宁关就等于控制了北燕和大齐的联系线。”   齐暮秋在萧溟逸的搀扶下,半闭着眼睛晃荡到她床边坐了下来,一边用手揉着揉着有些发酸的脖子,一边慢悠悠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现在我和北燕太子已经结成同盟了,为了长久的维持这份盟友关系,未来我们肯定会频繁的跟对方联系,而绝大多数时候,我们两个人的联系都是不能被外界知道的,在这种情况下,拿下遂宁关的控制权对我来说就至关重要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突然对遂宁关感兴趣了。   萧溟逸了然的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怎么?你觉得我刚刚说的话不对?”齐暮秋被萧溟逸笑的莫名其妙,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瞪了她一眼。   “不是,你刚刚说的话很对。”见齐暮秋好像有些生气了,萧溟逸赶紧上前了一步,摆着手对她解释道,“我刚刚之所以会发笑,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我不是在笑话你,暮秋,你消消气,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哼,他以为她很喜欢跟他一般见识吗?不好意思,她没有那个精神,她现在都快困死了,就算他刚刚真的是在笑话她,她也不打算在今晚跟他算账。   齐暮秋朝萧溟逸翻了个白眼,也不顾他还在她旁边,直接就翻身躺倒了床上,疲惫的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开始下逐客令。   “你没有笑我就算了,行了,你可以走了,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明天早上不是还要上早朝吗,你也回去休息吧。”   什么意思?她这就想让他走了?   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坐到齐暮秋身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轻轻的推了她一下。   “咳咳……暮秋,你先别睡,你就不好奇我刚刚想到的那个好笑的事情是什么事吗?”   “不好奇,我现在只想睡觉,我对除了睡觉以外的事情都没有兴趣。”齐暮秋翻了个身,背对着萧溟逸哼哼了两句。   这下萧溟逸是彻底无语了。   “你确定你对我发笑的原因不感兴趣?那好吧,那我就不告诉你,我发笑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遂宁关现在的守光将领是熹妃的亲哥哥鹤经年了。”   “什么?遂宁关的现任守将是熹妃家的人?”这个消息一出来,齐暮秋的瞌睡顿时全部跑走了,“萧溟逸,你没有跟我开玩笑的?”   “我没什么要用这件事跟你开玩笑?”萧溟逸耸了耸肩,看着齐暮秋的表情很是无辜。   好吧,如果他没有跟她开玩笑的话,那这次就有的玩儿了。   “看来我要想知道一石二鸟之计了,啧,我要怎么做才能把扳倒鹤经年,换一个我自己的人去做遂宁关守将呢?”   “很容易啊,我就有个方法,你要不要听?”   萧溟逸勾着嘴角意欲不明的笑了两声,慢慢的靠近齐暮秋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语速也极快,可是齐暮秋却能清楚的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等他说完之后,她不禁诚心的对他投去了一个充满佩服的眼神。   “果然,论阴险我还是比不过你萧溟逸。”   “你这是什么话?我哪里阴险了?我给你出主意,还不是想早点解决你的难题,让你能少研究点杂七杂八的事情,多多休息,早点睡觉啊?”萧溟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拍了拍齐暮秋得脑袋,虽然嘴里说着抱怨她的话,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宠溺。   齐暮秋最受不了的就是萧溟逸这幅模样,尴尬的小声咳嗽了一声之后,她就抬手推了他一把,再次躺回了床上。   “好了,方法也给我出完了,萧王殿下,这次你是真的可以滚了。”   用完就丢,这世上还有比她更狠心的人吗?他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人啊?   萧溟逸哀怨的看了看齐暮秋,无奈的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离开,可是,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刻,他的袖子却突然被拽住了。   “怎么了?想我留下来陪你睡?”萧溟逸眼神一亮,马上将视线转回到了齐暮秋身上。   “不是。”齐暮秋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闷声闷气的用非常小的声音对萧溟逸说了一句,“萧溟逸,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为什么要问这么傻的问题?”萧溟逸没有回答齐暮秋的提问,而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他对她的情意,全部都在这个吻里面了。   齐暮秋的眼皮颤了颤,拉着萧溟逸袖子的手还是没有松,停顿了好一会儿,她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你究竟有多在乎我?当我和你想要追求的权力站在对立面的时候,你会选择我,还是会选择权力?”   其实,这个问题她是不该问的,因为上辈子萧溟逸的行为已经证明了在权利和她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会选择权力,但这段时间萧溟逸实在太宠她了,宠到她已经开始怀疑她上辈子经历的那些绝望和悲伤是不是真的了,所以,就算明知道不该问,齐暮秋也还是咬着牙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问完这个问题,齐暮秋就像结束了一场大仗一样,猛的放松了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很多,她已经把她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现在就看萧溟逸如何应对她的提问了。 第68章 答案   萧溟逸给齐暮秋的答案很简单。   他稍微愣了一下就粗暴的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激烈且缠绵,齐暮秋没想到萧溟逸会突然扑过来,一时不注意直接被他搂在了怀里,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的亲昵。   一开始,萧溟逸只是想通过吻将他对齐暮秋的爱意表达出来的,可是渐渐的,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齐暮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致命了,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能挑动他的神经。   还不够,这样的距离还不能安抚他心里的猛兽,他还想要更多,他想完完整整的拥有她。   萧溟逸用力的拥抱着齐暮秋,恨不能将她揉碎了嵌到他的身体里面去。   他想跟她合二为一,无比的想。   今天月色正好,是个不错的时机,他或许可以试着对他爱的人做一些他一直压抑着不敢对她做的事情。   “暮秋,把你自己交给我吧。”   唇齿交融的间隙,萧溟逸终于忍不住趁着齐暮秋走神的时候,把他心里最深沉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不信。”齐暮秋慌乱的摇了摇头,强忍着心底的躁动抬手将萧溟逸从她床上推了下去,“不可以,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你要一直抵触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萧溟逸烦躁的抓了抓脑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齐暮秋拒绝,让他觉得很挫败。   齐暮秋此刻的表情也很痛苦,她既放不下她对萧溟逸的感情,又忘不了上辈子萧溟逸带给她的痛苦,浓烈的爱意和满腔的恨意在她心里疯狂的交织着,她已经快要被那些情绪折磨疯了。   捂着脸痛苦的沉默了很久,她才勉强整理好情绪,重新将她的视线投到了萧溟逸身上。   “总之就是不可以,最起码现在不可以。”   现在不可以是什么意思?   萧溟逸微微一愣,一言不发的盯着齐暮秋看了许久才挫败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接受了她的说法。   “罢了,你不愿意我总不能勉强你,我会等着的,暮秋,不管等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我迟早要得到你。”   “那我跟你追求的权力究竟哪个更重要?”   齐暮秋不想回应萧溟逸说的那些要等他的言论,直接忽视了他的话,将话题扯回了她一开始问他的那个问题上。   她故意装作没听到他的话,萧溟逸也没办法强迫正面面对自己,无奈之下,他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转移了话题。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我刚刚给你的那个吻还不能说明我的态度吗?别说权力了,就算你拿全天下跟你比,我也还是会选择你。暮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   “是吗?”齐暮秋眼神微暗,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露出了一丝既像嘲讽又像悲伤的苦笑,“北燕太子也很爱凌如雨啊,可是你看,他不照样为了皇位狠狠的伤过凌如雨吗?”   “你拿我跟拓拔青比?”   萧溟逸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抬手就在齐暮秋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齐暮秋,你这是在侮辱我呢,拓拔青怎么跟我比?我永远不会做出拓拔青做的那些蠢事的。拓拔青当初是没有看起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才会为了权力伤害凌如雨的。我和他可不一样,我至始至终都知道我想要什么。”   这次敲齐暮秋的时候,萧溟逸微微用了点力,第一次让她体会到了被他打的疼痛感。   齐暮秋捂着额头低呼了一声,想都没想就问了他一个特别傻的问题。   “那……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最想要的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小混蛋。”萧溟逸咬牙切齿的将齐暮秋按回到床上,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被子,把她牢牢的裹了起来,“好了,小混蛋,你已经成功的把我踹下床,让我不敢再对你起不好的心思了,你可以睡觉了,你刚刚不还说你很困吗?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这些话,他就转身往门外走了过去。   这一次,齐暮秋没有再拉住他不让他走了。   看着萧溟逸离开的背影,齐暮秋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没一会儿她就彻底进入了睡眠状态,这天晚上,她的梦里满满的全是萧溟逸说的那句“我最想要的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小混蛋。”   第二天,齐暮秋睁开眼睛后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格外的好,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就换了件平时穿的衣服,准备去坤宁宫看看皇后。   这几天齐暮琏在招待北燕使团,已经好几天没去给皇后请安了,齐暮秋怕皇后一个人在坤宁宫无聊,想趁着今天没事做去陪陪她。   可惜,天不遂人愿,齐暮秋才刚要出门,就听到门外有人通报说皇上来了。   “皇上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齐暮秋皱了皱眉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去换了件朝服,走到秋水宫门口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低着头在那里皇上。   皇上是跟北燕太子和齐暮琏一起来的,看到他们到的时候,齐暮秋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皇上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抬手虚扶了她一下。   “怎么又跪着了?朕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非正式场合,不用行跪地之礼。”   “北燕太子这样的贵宾都在这儿呢,这样的场合还不是正式场合?父皇,您就会逗儿臣。”   齐暮秋借着皇上扶她的动作顺势站了起来,勾着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娇笑,言辞间全是小女儿的娇太,全无平日里她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股高傲。   皇上被她哄的仰头大笑了两声,看向她的表情更加温和了。   而这个时候北燕太子也适时的站了出来,轻笑着对齐暮秋说了一句:“长公主言重了,我哪是什么贵宾啊,我明明是你的姐夫,你忘了吗,皇上已经为我和如雨公主赐婚了,很快我就要成为大齐的女婿了,届时,你不止不用把有我在的地方当成正式场合,只要是有我北燕人在的地方,你都可以不用当成正式场合,北燕和大齐是一家人。” 第69章 欢送宴和围猎场   “这话本宫喜欢听,好吧,你这个姐夫本宫就勉为其难的认下了。”齐暮秋拍了拍手,故意对他皱了皱鼻子。   “哈哈,你们两个说的话,朕都喜欢听,乖,你们两个不亏是朕的乖女儿乖女婿。”   皇上笑眯眯的盯着齐暮秋和北燕太子看了看,忍不住抬起手各在他们肩膀上拍了一下,算是对他们两人刚刚说的话做出的奖励。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秋水宫的大厅了。   看到他们进来,如玉和暖冬赶紧带着秋水宫里的丫鬟给各位注意送了茶水和点心。   齐暮秋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们动作,等到她们把该送上来的东西全部送完了,才指着桌上的点心对皇上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父皇快尝尝,这是儿臣宫里的厨子才研制出来的新品桂花糕,这里面加了牛乳,吃起来口感比一般桂花糕要浓郁一点,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你宫里的东西总是合朕的口味的,上次朕在上书房批阅奏折,你让人给朕送去的乌鸡汤也合朕的口味。”说到齐暮秋给他送吃的的事情,皇上的脸上就露了感慨的神情,“暮秋啊,你这个女儿做的真的不错,不管什么时候,你心里总是记挂着朕,你给朕的关心,比你母后那个做妻子的都做。”   他这是……在抱怨皇后?难不成他是看他最近几次想削弱她的实力都没有成功,所以准备拿皇后开刀了?   见皇上竟然当着北燕太子的面就开始埋怨皇后对他不够上心了,齐暮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差点没有管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   好在,北燕太子及时出声把皇上的注意力吸引走了,不然皇上就要发现齐暮秋的异常了。   “老夫老妻都是这样的,我父皇也经常说我皇妹对他,比我母后对他好,其实,哪有什么谁比谁对我好啊,在我看来还是皇上您的心偏了。您和我父皇一样太过喜欢自己的女儿了,长公主和我皇妹为你们做一点小事,你们就会很开心,以至于您们都忽略了自己的皇后为你们做的付出。”   “你这么说倒也没错,看来朕以后要多放一些注意力在朕的皇后身上才是。”   北燕太子这样一说,皇上就算想继续抱怨皇后也找不到借口了,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顺带似真似假的调笑了齐暮秋一番。   “暮秋,看来朕以后不能再这么宠着你了,你看,连北燕太子都在明里暗里的指责朕太偏心了。”   “错。”齐暮秋摇了摇手指头,一脸天真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您误会北燕太子的意思了,第一,他没有指责父皇您偏心,他只是在用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做例子,以此来告诉您,母后没有对您不上心而已。第二,父皇您为什么不能继续宠着儿臣了?做父亲的宠爱女儿很正常,您没听北燕太子说,比起儿子,他父皇也更加喜欢女儿吗?”   “得,得,得,你有理,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皇上举着手,对齐暮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动作,“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能说了,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哦,朕真怕你嫁不出去。”   “不会,好多人等着去儿臣呢。”齐暮秋笑眯眯的跑到皇上身边,亲密的挽着他的手晃了晃,“再说了,儿臣不是还有父皇您护着嘛,有父皇您宠着,儿臣就算不嫁人,也照样可以生活的很好。嘿嘿……父皇,要不儿臣就不嫁人了吧?儿臣想一辈子陪在父皇您身边。”   “胡说,哪有女孩不嫁人的?”皇上随手拍了拍齐暮秋的胳膊,嘴上说着教训她的话,脸上却充满了消息。   从表象来看,齐暮秋和皇上现在可谓是父慈子孝的典范了,但是这父慈子孝的背景下有多少真情在,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皇后的事情总算是被北燕太子和齐暮秋带过去了,这个话题结束后,皇上就再没有找到机会跟齐暮秋提皇后的错处了。   既然暂时没法说皇后的事情,皇上就话题一转,把话题拉到了北燕使团身上。   按皇上的说法,他是想在北燕使团离开京城之前,为他们举行一场盛大的欢送会。   嗯,其实这个想法还挺正常的。毕竟北燕使团来京城的欢迎会上出现了齐轻云那档子破坏人心情的事情,让北燕使团的每个人都有些不开心,现在北燕使团马上就要离开大齐了,皇上想再办一场宴会,弥补一下之前欢迎宴上的失误也算合情合理。   只是……皇上想的那个举办欢送会的地方有些特殊啊。   “围猎场?”齐暮秋眯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了皇上一眼,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了,“父皇,您没有说错吧?你要把欢送宴定在围猎场?”   “是啊,怎么了?暮秋,你对朕的安排有意见吗?”   皇上耸了耸肩膀,表现的很是淡定,看样子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好吧,他都决定好了她还能说什么呢?他是皇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齐暮秋无声的叹了口气,努力忽视在围猎场设欢送宴不合理性,昧着良心摇了摇头。   “没有,儿臣对父皇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众所周知,北燕是马背上的部落,北燕人生性好豪爽,喜欢狩猎,也喜欢在草原上举行篝火晚会,儿臣以为将为北燕使团举行的欢送会定在城外的围猎场上,是最明智的决定。到围猎场那边,我大齐的青年才俊白天能跟北燕使团的贵宾们纵马打猎,晚上能和他们把酒言欢,想想儿臣都觉得热闹。”   是挺热闹的,但是问题是把欢送宴会设到围猎场那边去不安全啊。围猎场位于京城郊外,场地开阔,东边是草原,一边是树林,如果皇上真把北燕使团的欢送宴设到围猎场去了,那当天守备压力一定很重。   北燕太子抽着嘴角面无表情的看了齐暮秋一眼,心说,长公主,你刚刚跟皇上说的那些赞同的话都是认真的吗? 第70章 再至萧府   现在负责接待北燕使团的人是齐暮琏,按道理来说,就算皇上要把送别北燕使团的宴会设在围猎场上,也只需要跟他和齐暮琏两个商量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兴师动众的带着他与齐暮琏来询问齐暮秋的意见。   说到底,皇上专门到秋水宫来跟齐暮秋说送别北燕使团的事情,无非是想给齐暮秋出个难题,他要把送别北燕使团那天的围猎场守卫任务交给齐暮秋,让齐暮秋一直为狩猎场的事情奔波,没机会再乘胜追击的打压这段时间非常弱势的淮安王一派。   如此简单的道理,他都能看得透,他不相信比他聪明的多的齐暮秋会看不透,所以,看到齐暮秋对皇上的做法表示认同的时候,北燕太子是真的非常费解,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齐暮秋为什不阻止皇上,难不成她这个人就喜欢没事给自己找麻烦?   齐暮秋当然不是一个喜欢给找自己麻烦的人,她赞同皇上的意见实属无奈之举,感觉到她刚恭维完皇上,北燕太子的眼神就往自己这边飘过来了,齐暮秋眯了眯眼睛,借着端杯子喝茶的机会,在皇上看不到的角落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虽然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她的眼神已经把她的态度表达的很明显了,她那是在无声的告诉北燕太子,别紧张,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控之中。   好吧,既然她能应对皇上抛给她的难题,那他就不用担心了,北燕太子挑了挑眉头,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至始至终,齐暮秋和北燕太子的交流都是非常隐蔽的,他们两个已经偷偷交换了一轮意见了,皇上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   等他确定了齐暮秋的真实想法后,北燕太子才笑眯眯的将视线投向了皇上。   “皇上这般重视北燕,我代表我父皇及整个北燕对您表达谢意。”   “好说,好说。”皇上哈哈大笑了两声,先是随意的对北燕太子摆了摆手,然后才又转头看向齐暮秋,把他特意改变送别北燕使团的宴会地点的目的说了出来,“暮秋,当天围猎场的守备任务就交给你了吧,北燕使团在我大齐期间的安全非常重要,你是朕最看中的孩子,只有你接手守备任务,朕才能安心的和北燕使团一起去围猎场。”   那如果她不接受围猎场的守备任务,他就不去围猎场了吗?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在心里冷笑了两声,抿着嘴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站起来给皇上鞠了一个躬:“谢父皇赏识,您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很好,算她识相,没有让他多费唇舌。   皇上点了点头,刚想夸奖齐暮秋两句,就看到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皇上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   而这句话刚好是齐暮秋现在最想听到的话,皇上话音一落,她立马就向前了一步,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跪了下来。   “父皇,围猎场范围甚大,要保证北燕送别宴会的安全举行,恐怕……恐怕要调动御林军吧?儿臣……没有调动御林军的权利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的表情是带着几分惶恐的,她的话语也因为慌张而有些磕巴。   御林军是一支由五万大齐精锐将士组成的皇城守卫军,只听命于皇上一个人,是守护皇上的最后一道防线,如非情况特别紧急,皇上是绝对不会调动御林军的,难怪齐暮秋跟皇上暗示她要用御林军的时候会那么小心翼翼。   不过,就算她已经这么小心了,皇上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暗了下去:“怎么?暮秋,难不成你想调动朕的御林军去守围猎场?这有点大材小用了吧?御林军是皇城最后的屏障,朕不会拍他们去守卫围猎场的。”   “父皇教训的是,之前是儿臣考虑不周了。”齐暮秋趴在地上,埋头跟皇上道了个歉,然后继续跟他纠结着军队的事情,“那……不调动御林军的话,儿臣该调动哪只军队呢?京城附近的兵力承担不起保卫围猎场的任务。”   她这么说倒也对。皇上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给出了一个正好合乎齐暮秋心意的答案:“朕回去给兵部和苏沉央下个旨,让苏沉央调兵配合你保护围猎场,苏沉央手下的骠骑将军不是你舅舅吗?你跟他们商量保护围猎场的事情,沟通应该会顺利很多。”   “是。”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很平静的将一跟她说完话,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皇上送出了秋水宫。   站在门口,亲眼目送着皇上送自己眼前消失之后,齐暮秋立刻就转身回去收拾了一下,带着如玉和暖冬出宫去了。   “公主,我们这是要去镇北侯府还是苏将军的将军府?”路上,暖冬不解的看着齐暮秋,一时想不通她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带着她和如玉去哪。   这会儿齐暮秋正靠在马车的软塌上享受着如玉的按摩,听到暖冬的话,她稍微偏了一下头,对她摇了摇手:“都不是,我们要去萧王府,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去,暖冬,你等会儿记得提醒一下车夫,让他不要从萧王府大门进门,咱们绕到后门去见萧溟逸。”   “啊?去萧王府?”   齐暮秋这么一说,暖冬更加搞不懂她的心思了,不过,她还是把她交代的事情认认真真的落实了。   很快,齐暮秋的马车就停在了萧王府的后门门前。   和上次一样,齐暮秋刚下马车,萧王府的大管家就第一个迎了上来,毕恭毕敬的把她接了进去,并且不用她提醒,就把萧溟逸的位置和动向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望长公主原谅,您今天来的有点突然,虽然奴才们一听说您在往萧王府这边来,立刻就派人去通主子了,但是城外别院距离萧王府实在有点远,主子估计还要一炷香左右才赶的回来,要不您先去主子书房等他一会儿吧,主子一回来奴才立刻让他来找您。” 第71章 手误   一般客人来了,主人不在,管家不是应该让客人在大厅里等候吗?萧溟逸这个管家怎么直接把她们家公主安排到萧溟逸书房去了?主子书房那么私密的地方,是随便哪个客人都能进的地方吗?难不成萧王的书房就是专门用来接待客人的?   见萧溟逸的管家对齐暮秋那么恭敬,还二话不说就要把她往萧溟逸书房引,如玉和暖冬都在心里暗暗的吃惊了一下,看着齐暮秋和那个管家的眼神都充满了不解。   相比于她们,齐暮秋就要淡定的多了,毕竟她上辈子一直是被这位大管家这么恭敬过来的,而且萧溟逸的书房对她来说的确不能算是私密的禁地,所以,当管家提议让她去萧溟逸书房等萧溟逸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不过,在进萧溟逸书房的前一刻,齐暮秋专门叫住了管家,有些突兀的问了一句:“你是叫李牧对吧?”   “啊?”李牧没想到齐暮秋会知道他的名字,下意识的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轻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回禀长公主殿下,奴才的确名叫李牧,长公主您进书房去等着主子吧,奴才就在外面侯着,您有事要用奴才的时候,叫奴才一声就可以了。”   “嗯。”齐暮秋淡淡的点了点头,推开萧溟逸的书房大门走了进去。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全程都表现的特别自然,没有一点进外人私人领地的不安和谨慎。   如玉和暖冬跟在她身后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在萧溟逸书房门口停了下来。   “公主,我们两个也在这里等您吧。”   齐暮秋可以不把萧溟逸的书房当禁地,不代表如玉和暖冬她们也可以跟她一样随性。   要知道,齐暮秋现在进的可不是一般人的书房,那是萧溟逸的书房。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身为齐暮秋的贴身侍女,如玉和暖冬都知道了,萧溟逸其人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么软弱,萧溟逸就像一只躲在暗处的猛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人的书房,不管如玉还是暖冬,都是不敢随便踏入的。   谁知道萧溟逸会不会介意她们进他书房呢?要是他介意的话,她们两个不就死定了。   心里这样想着,如玉和暖冬看着齐暮秋的眼神就更加坚定了。   “书房重地,我们这些下人就不进去了,公主,您进去吧,有什么事叫我们一声就行。”   “好吧。”暖冬和如玉不敢进萧溟逸的书房,齐暮秋也没有为难她们,随意的挥了挥手同意了她们的请求后,她就一个人踏进了萧溟逸的书房。   萧溟逸的书房还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古朴肃静,简单的不像是一个王公贵族的书房,他的书房里面一件装饰品都没有,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各种书画。   齐暮秋将双手背在身后,用参观的姿态在萧溟逸的书房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将她的视线停驻在了萧溟逸的书桌上。   那上面摆了两张纸,一张是她的画像,一张是京城郊外的地形图。   齐暮秋盯着那两张纸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将那张她的画像拿了起来,从墨迹上来看,那张画像应该才完成不久,还没有来得及装裱起来。   看到萧溟逸出门前正在书房里面画她的画像。莫名的,这个猜测突然从齐暮秋脑子里面钻了出来,然后,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该死的,我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有没有偷偷的画我画像一定都不重要。齐暮秋,你给我出息点,不要被萧溟逸影响。”   齐暮秋咬着下唇低声告诫了自己两句,刚想把她手里的画像放下,就看到萧溟逸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好吧,这下就尴尬了。   看着笑眯眯的往她这边走过来的萧溟逸,齐暮秋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想把她手里的画藏起来,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藏画的地方,情急之下,她居然当着萧溟逸的面,做了一个她自己都解释不了的动作,她把她手里的那张画撕了。   萧溟逸:“……”   齐暮秋:“……”   她现在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碎纸,沉默了好半天,齐暮秋才皮笑肉不笑的对萧溟逸咧了咧嘴角。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嗯,我知道。”萧溟逸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是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纸接了过去丢到旁边的废纸篓里,然后又顺手抱了她一下,一脸戏谑的对她眨了眨眼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暮秋,你这手误误的还挺凶残的,居然把我画了十几天的画给毁了,你是不是应该赔偿赔偿我?”   “你想让我赔偿你什么?”齐暮秋吞了口口水,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萧溟逸被齐暮秋逗笑了,抬手把她拉回自己面前,笑呵呵的对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赔偿你不愿意赔偿的东西的,我就是想让你赔我一副画而已。”   “一幅画?”   齐暮秋抬眼看了萧溟逸一眼,心说,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如果萧溟逸真的只是想让齐暮秋赔他一副画的话,对齐暮秋来说还真是不难,要知道,齐暮秋的画技在整个大齐可都是能排的上名号的,世人皆知,大齐长公主人美画好,尤擅画牡丹。   “那……那我赔你一张牡丹图吧。”   毁了他一张人像,赔他一张外人求都求不到的牡丹图,应该够了,最起码,齐暮秋觉得这是她能给萧溟逸的最好的补偿了。   可惜,萧溟逸要的不是牡丹图。   “别人爱牡丹,我可不爱。”齐暮秋话音刚落,萧溟逸就立马就摇了摇头,他眯着眼睛凑到齐暮秋耳边,轻声对她说了一句,“我要的是人像画,暮秋,你毁了我一张人像画,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再赔我一张人像画的。”   话说这么说没错,可是……他想要她给他画谁的画像啊?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齐暮秋微微一愣,心里猛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第72章 以不变应万变   果然,下一刻萧溟逸就提出了一个让她无语的要求。   “你画一张我的画像给我吧,暮秋,我做梦都想看到你亲手为我画一张画像。”   “你想的美。”齐暮秋面红耳赤的推开萧溟逸,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不愿意搭理他了。   她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好话来,他萧溟逸就是一个喜欢蹬鼻子上脸的混蛋。   “诶,暮秋,你怎么这么凶?你不给我画画像就不给我画呗,你又踢我干什么?今天我可没亲你。”看到齐暮秋背自己调笑的恼羞成怒了,萧溟逸赶紧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坐到她身边好声好气的跟她道了个歉,“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不要了,我什么赔偿都不要了,那副画你撕了就撕了,我下次有时间再重新画。”   “不准再画了。”萧溟逸不说那副被她撕掉的画还好,一说到那副画,齐暮秋的脸色顿时更红了,“谁准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画我的画像了?以后不准你再偷偷的画我的画像了。”   这算是什么道理?她这是在胡搅蛮缠吗?   萧溟逸又是好笑又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为了安抚齐暮秋的情绪,不得不暂时同意了她的要求。   “行吧,你说不画就不画吧。”   反正他可以偷偷画,她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他旁边盯着他。   一边在心里这样盘算着,萧溟逸还一边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暮秋,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我府上了?是不是宫里有人欺负你了?”   “可以这么说吧,我被当今圣上欺负了。”   说到她今天来找他的目的,齐暮秋的注意力立刻如萧溟逸所愿的从人像画的事情上面转移开了,稍微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思路,她就用最简短的方式,把皇上去秋水宫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觉得,皇上让我去找苏沉央和我三舅一起负责围猎场的安全,不止是想用围猎场的事情牵制住我,让我这段时间没办法去找淮安王的麻烦,他应该还想利用这次机会趁机做点什么,让我三舅犯错,然后趁机重罚他。”   之前为了让齐暮秋把接待北燕使团的任务让出来,皇上给了季诚鸿一个吏部尚书的位置,这让季家在朝堂上的威望又提升了很大一节。齐暮秋很清楚,皇上是不乐意看到这种局面的,他一定会找机会打压季家,削弱她的势力的,所以皇上一提出让她去负责北燕使团送别宴的守备,齐暮秋就猜到,他这次应该是要对季家出手了。   “你既然知道皇上让你去找苏沉央和三舅季诚澜商量围猎场的守卫问题,是想趁机针对季家,你为什么不帮苏沉央和季诚澜把这个破差事推掉?”萧溟逸皱了皱眉头,不解的看了看齐暮秋,有点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齐暮秋苦笑着叹了口气,捏着眉心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不想推吗?我是推不了才答应的好不好?现在京城附近只有两支可以承担围猎场守备任务的军队,一支是皇上的御林军,一支是苏沉央的军队,你觉得,在我必须接下保护围猎场这个任务的前提下,我该选择哪支军队配合我?或者说,我能选择哪个军队配合我?”   她倒是想动御林军,可是皇上不准她动啊,她才刚提起要调动御林军就被皇上骂了,她能怎么办?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苏沉央和季诚澜了。   不过,好在如今的情况还在她的控制之中。   “算了,反正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用苏沉央和我三舅就用吧,我有信心让皇上无功而返,这次他不仅针对不了季家,还会再给季家送个大礼。”   “看来,对围猎场一事,你已经有打算了啊?”萧溟逸抬手给齐暮秋倒了杯茶,一边递到她手里,一边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说道,“需要我帮忙吗?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直接开口,只要是你提的要求,我一定不会拒绝的。”   “你少装傻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又先一步猜到我父皇的意图了?”齐暮秋顺手接过萧溟逸递过来的茶,先是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才又抬起手指了指他的书桌,轻声哼哼了两声,“我看到你书桌上的地图了,我在研究京城郊外的地形。”   “果然,我做什么都瞒不过你。”既然齐暮秋已经把话说开了,萧溟逸也就不再隐瞒自己的情报了,“没错,其实昨天晚上我就知道皇上今天要去秋水宫找你了,我昨天去找你,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情。”   “那你为什么最后又没说?”齐暮秋歪着脑袋看了萧溟逸一眼。   “咳咳……我给忘了。”面对齐暮秋审视的眼神,萧溟逸难得的露出了窘迫的表情,“昨天晚上夜色甚好,我被美景冲昏头了,忘了我去找你的主要目的了。”   夜色?美景?   齐暮秋略微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别扭的低下了头。   心说萧溟逸你这个满嘴胡话的骗子,昨天晚上你一直在我房间里待着,哪看到夜色和美景了,你看到的至始至终都只有我好不好?难道我就是你嘴里所说的美景吗?   停……齐暮秋,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眼见着自己的思绪又开始发飘了,齐暮秋赶紧捂着嘴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后,才又重新将眼神放回到了萧溟逸身上。   “算了,昨晚的事情过了就让它过了吧,我们接着来说今天的事情,萧溟逸,对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看法?”   “我的看法是以不变应万变。”萧溟逸耸了耸肩,随意的将齐暮秋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嘛,不管皇上想做点什么,只要我们认认真真的把每件事都做好了,他就算想找理由为难季诚澜也找不着。另外……如果现实允许的话,我们或许还能在让皇上挑不出我们的错处的同时,给皇上找点麻烦。”   我们,他用的是我们。 第73章 小路   齐暮秋瞪着眼睛,猛的转过头看向萧溟逸,刚刚平静下来的思绪再次疯狂翻飞。   “萧溟逸,你刚刚……说什么了?”   “嗯?”萧溟逸被齐暮秋问的一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怎么了?我加上你,不就是我们吗?有问题?”   “没,没有。”齐暮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表情依然非常别扭。   她知道,萧溟逸故意跟她强调我们这个词,是在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站在她这一边。可是,上辈子的记忆实在太痛苦了,痛苦到她至今都没有办法摆脱那些回忆,用完全理智的态度去对待萧溟逸。说白了,就是不论萧溟逸跟她说什么话,她都不相信。   萧溟逸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齐暮秋对他一直心存芥蒂,见他的暗示不仅没让齐暮秋放松下来,反而让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萧溟逸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抬起手轻柔的帮她抚平了眉心。   “我知道你在别扭什么,也知道你对我的说法心存怀疑,但是,暮秋,我希望你给我时间去证明我说的话,试着相信我一次好吗?让我有机会去把你和我,变成我们。”   “你说的机会,是指这次围猎场的事情吗?”齐暮秋闭了闭眼睛,挥手将萧溟逸停留在她眉间的手拍开,认真而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不只是这次围猎场的事情,未来还有很多事情,我会慢慢用我的实际行动去打消你对我的怀疑的。”   至始至终,萧溟逸看着齐暮秋的表情都非常温和,他这种宠溺的态度让齐暮秋烦乱的心情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好吧。”沉默了良久,齐暮秋还是抿着嘴点了点头,把话题扯回到了正题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给你一个对我表达善意的机会吧,说吧,你准备怎么利用这次围猎场的事情,在不让皇上给我找麻烦的前提下给皇上找麻烦。”   “很简单。”萧溟逸悠然一笑,起身走到他的书桌旁对齐暮秋招了招手,“暮秋,来,你过来一下,我把我的安排告诉你。”   “还要我过去?怎么这么麻烦?坐在这里说不行吗?”齐暮秋撇了撇嘴,面带探究的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敌不过内心的好奇,慢悠悠的走到萧溟逸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好了,这样可以了吗?你有什么安排,快点说。”   “好。”萧溟逸拍了拍他桌上的京郊地形图,指着上面一个羊肠小道对齐暮秋嘿嘿的笑了两声,“暮秋,你看到这个小路了吗?从这里往东走三里地就是京城通往围猎场的必经之路。也就是说,如果皇上要派人在北燕使团的送别宴上给你找麻烦,他的人就一定要从附近经过。我建议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在这条小路上埋伏大量人马,把所有从这附近经过的可疑人物全部扣下。”   这倒是个办法,如此一来,她就能在围猎场之外,把皇上给她设置的第一个麻烦解决掉了。   齐暮秋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觉得萧溟逸的提议很有道理,不过……这个计划执行起来对她来说有点困难啊。   “你这安排好是好,可我手里人手不够。”齐暮秋叹了口气,矮身坐到萧溟逸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有点为难的摊了摊手,“我手上的势力,全部都在明面上,我一动那些势力,我父皇就会察觉到。”   “我又没让你出人手。”萧溟逸背靠着书桌,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意见是我提的,执行当然也应该我来,不知道暮秋公主愿不愿意给在下这个机会?”   这人……又开始耍流氓了。   一看到萧溟逸脸上的笑容,齐暮秋的警惕性立刻就提了起来:“你帮我?你会那么好心?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想借机跟我提什么条件?”   “没有,没有。”面对齐暮秋的质疑,萧溟逸表现的很是委屈,“暮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凭我们两的关系,我怎么会跟你谈条件呢?你放心,这次给你帮忙,我一点要求都没有,绝对是无条件的为你解决一切烦恼。”   他真的有这么好?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话不太可信呢?   虽然萧溟逸不断的在对她表忠心,但齐暮秋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   “你这次真的是无条件给我帮忙?”   想了又想,齐暮秋还是忍不住又跟萧溟逸求证一遍他的态度,扣押皇上派出皇城的人是大事,她不想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萧溟逸也明白她的思虑,她每次问他问题,他都回答的非常迅速且坚决。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了不跟你讲条件,就绝对不跟你讲条件。”   “那拦人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做吧。”   萧溟逸都这么说了,齐暮秋也就没再继续纠结他的心思了,稍作犹豫她就把扣押皇上派出去的人的事情全权交了出去。   “从今天开始,你就派人去把你刚刚说的那个小路控制起来吧,这次抓人的原则就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千万不要让我父皇的人跑到围猎场去给我惹麻烦。”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还怎么做。”萧溟逸耸了耸肩,顿了顿之后又对齐暮秋接着说道,“解决了皇上私下排出去的人,你要对付的就只有光明正大的跟着他一起进入围猎场的人了。”   光明正大的跟着皇上一起进入围猎场的人?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呼吸一滞,脸上的表情瞬间犀利了起来。   “你说的是淮安王?他不是被我气病了,在淮安王府养病吗?这次送北燕使团离开京城他也会去?这得是多不要脸?他忘了齐轻云跳错舞惹北燕使团不高兴的事了?他这么上赶着出现在拓拔青他们面前,就不怕拓拔青故意找他麻烦?”   “北燕使团会不会去找淮安王的麻烦,皇上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淮安王会不会去找你和齐暮琏的麻烦。” 第74章 发誓   萧溟逸幽幽的叹了口气,从他怀里拿了个非常精巧的小竹筒出来放到齐暮秋面前。   “这是我今天上午才得到的情报,你打开看看吧,我安插在淮安王府的探子跟我说,皇上昨天晚上派人给淮安王送了一道密旨过去。然后淮安王就开始在他手下的势力当中搜寻和齐暮琏年纪差不多,特别擅长武艺的孩子了。”   “淮安王想在围猎场找人跟琏儿比武,以此为机会重伤琏儿?”   除了这种可能,齐暮秋再也想不到别的能让淮安王这么积极的收集,和齐暮琏年纪相仿的孩子的理由了。   想到淮安王竟然想对齐暮琏出手,而且他这么做还是皇上暗示的,齐暮秋就气的脸都红了。   “该死的,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淮安王的阴谋得逞的,今天晚上我一回宫就让琏儿开始装病,我就不信琏儿不去围猎场,淮安王还能找到机会对付他。”   “不可。”萧溟逸摆了摆手,蹲到齐暮秋的面前,一边安抚性的拍着她的手背,一边非常严肃的告诫她道,“暮秋,你记住,这次你一定要带齐暮琏去围猎场。他去围猎场了,不过是被淮安王针对一番,甚至如果我们操作的好的话,他连针对都不会被针对到。但如果你不带他去围猎场的话,那他在宫里就危险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暮秋眯着眼睛看了萧溟逸一眼,一时有点理解不了他的话,什么叫齐暮琏留在宫里比跟她去围猎场还危险?   见齐暮秋好像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暗示,萧溟逸勾了勾嘴角,既无奈又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这人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到最关键的时候就傻了?你好好想想,就你和齐暮琏现在的处境,是宫里要杀你们两个的人多,还是宫外要杀你们的人多?这次皇上和北燕使团一起出发离开皇宫去围猎场,一去一回少说也得八九天的时间吧?八九天的时间,在后宫可以做很多事的。”   是啊,她怎么把后宫那些女人给忘了?她把齐暮琏留在皇宫,的确可以避免他被淮安王针对,可这也给了后宫那些嫔妃们陷害他的机会。平时,有她在宫里镇着,皇上那些妃子自然不敢对齐暮琏下手,但她如果不在了,那就说不定了。   被萧溟逸这么一提醒,齐暮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在考虑围猎场一事的时候,太过在乎外朝和皇上的动向了,根本没有考虑过后宫的问题。   “这是我的失误。”齐暮秋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整天住在后宫中,竟然还把后宫那些女人的可怕给忘了,你说的很对,我这次的确是笨的过分了。”   “不是你笨,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多到有时候你已经顾不过来了。”萧溟逸站起身心疼的将齐暮秋搂进怀里,垂眸在她头顶上亲吻了一下,语气温柔的对她说了一句,“不过没关系,你这不是还有我嘛,你注意不到的地方我会帮你注意的。”   “嗯。”齐暮秋在萧溟逸怀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难得没有拒绝他的拥抱。   争夺皇位这条路实在太难走了,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复,自从决定了要把齐暮琏送上皇位,她每天过的都如履薄冰,这样绷着神经生活久了,她真的很累,她需要一个安全可靠的怀抱做依靠。   “萧溟逸,你说了要帮我的,不准食言,答应我,别做伤害我的事情,也别做伤害我在乎的人的事情,不要让我恨你,我不想和你刀剑相向。”缩在萧溟逸怀里沉默了很久,齐暮秋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翁声翁气的小声呢喃了几句。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萧溟逸只要稍微走一下神,就会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好在,萧溟逸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走神,她说的每一句话,萧溟逸都清清楚楚的记在了心里。   等她把她心里话全部说完了,萧溟逸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上,让齐暮秋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点,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可萧溟逸却像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似的,一把把她又拉了回去。   “别想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萧溟逸哑着嗓子低笑了两声,从声音到姿态都无比的强势和性感。   这下齐暮秋更加别扭了,全身僵硬的吞了好几口口水,她才从萧溟逸的诱惑中艰难的冷静下来,脸色爆红的踹了他一脚,趁着他拍裤腿的机会,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什么逃不逃的?萧溟逸,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逃了?在我齐暮秋的人生选项里,只有战没有逃。”   “哦?是吗?”萧溟逸挑着半边眉毛对齐暮秋戏谑的笑了笑,然后又在她即将彻底炸毛之前,恢复了正经的表情,无比深情的对她点了一下头,“好。”   好?什么好?哪里好?齐暮秋莫名其妙的看了萧溟逸一眼,傻傻的愣在好半天,才慢慢的意识到,他那句“好”,是对她之前说的那些话做出得回应。   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绝对不食言。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人。   好,我答应你,我们两个一定不会兵戎相见。   ……   这些话,萧溟逸没有清楚的跟齐暮秋说出来,但他那一个简单的“好”,已经把他所有的深情都表达出来了。那个“好”字,既是萧溟逸对齐暮秋的承诺,也是他决定守护她一辈子的承诺。   在搞明白萧溟逸那个“好”字背后含义的一瞬间,齐暮秋就红了眼眶。   “那你发誓?”   这一刻,上辈子残忍的萧溟逸和这辈子温柔的萧溟逸在齐暮秋的脑袋里疯狂的碰撞着,她想相信萧溟逸的话,却又害怕受伤,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跟他确认着他的态度。   “萧溟逸,你能落实你的承诺吗?你发誓,你不发誓我不相信你。你这个人向来说话不算数,我怎么知道你刚刚说的那句好,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75章 镇北侯的看法   “行,我发誓,小祖宗,乖,不哭了好不好?只要你不再露出这样难受的表情了,别说发誓了,你让我现在去死都行。”   萧溟逸弯腰轻吻着齐暮秋的脸颊,每落下一吻,就吐出一句决绝的誓言。   “要是我萧溟逸做出伤害齐暮秋的事情了,我就永远得不到她的爱。”   “要是我萧溟逸伤害齐暮秋在乎的人了,我就再也不靠近她了。”   “要是我萧溟逸有一天逼的齐暮秋跟我刀剑相向了,就罚我永远失去她。”   “如此,够了吗?”   他拿她发誓,拿他最在乎,最珍视的她发誓,这代表,他是真的认真了,他是真的把他对她的承诺放在心里了,她可以放心的信任他,相信他不会伤害她和她在乎的人了。   齐暮秋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伸手将她脸上刚刚不受控制的流出来的眼泪擦干,故作冷漠的看了萧溟逸一眼。   “嗯,这还差不多,萧溟逸,你要记得你今天立下的誓言,要是你做不到你承诺过的事,你每条毒誓都会应验的。”   那对他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萧溟逸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抿着嘴沉默了好半晌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对齐暮秋点了点头。   “是,是,是,我知道了,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说完这话,为了不让齐暮秋继续纠结承诺的事情,不等她再次开口,萧溟逸就迅速转移了话题。   “好了,言归正传,我们还是说回到齐暮琏的事情吧,总之,这次去围猎场,你一定要把齐暮琏带上,另外,如果有可能,你可以把皇后也带上,我觉得皇后和齐暮琏跟你待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我母后不喜喧闹,她估计不会跟我一起去围猎场。”说起皇后,齐暮秋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去,皇后的性子真的让她很无奈,她现在每天都在担心皇后因为太没有勾心斗角的心思而被别人陷害。   萧溟逸对皇后了解的不多,但是在收集和齐暮秋有关的情报的时候,他也调查过皇后,对皇后的淡泊他也是早就有所耳闻的,看到齐暮秋因为皇后露出了困扰的表情,他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就给她提出了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案。   “去围猎场那段时间,你可以把你身边的如玉留给皇后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如玉是个武功高手吧,有她在明处护着,我在派人在暗处防备着,就算你不在宫里,应该也没有人能动的了皇后。不过,这样一来,你身边就没人保护了。”   “我身边不需要人保护。”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神情淡淡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很是随意的对他说道,“此去围猎场,事关重大,我肯定会在我身边布下重兵,到时候我身边有没有如玉都一样,再说了……咳咳……”   话说到一半,齐暮秋突然诡异的听了下来,脸色有些发红的咳嗽了两声,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萧溟逸被她这样的反应弄的莫名其妙,一脸迷茫的推了她一下:“再说什么?暮秋,你怎么不往下说了。”   “再说了,作为大齐尊贵的异姓王爷,你不也会跟着皇上一起去围猎场吗?有你在,我哪还需要如玉的保护啊?”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把她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末了又凶神恶煞的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本人就在围猎场,我还被人伤到了,那就是你萧溟逸的无能,你挥刀自宫去吧。”   要不要这么狠?他要是挥刀自宫了,她下半辈子的幸福谁负责?   萧溟逸知道,齐暮秋这会儿已经快要恼羞成怒了,于是他理智的没有继续跟她纠结如玉的话题,而是换了个讨论方向,继续跟她商量围猎场的事情。   “如果你把如玉留在皇后身边,那你离宫期间,皇宫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那个如玉是个聪明人,有她在,皇宫出不了乱子,你现在最需要关注的还是淮安王,那人一肚子坏主意,不得不防。”   “说到一肚子坏主意,谁比得上你萧溟逸啊。”齐暮秋撇着嘴不轻不重的打趣了萧溟逸几句,然后才静下心思开始思考淮安王的问题,“之前我以为淮安王真的病的爬不起来了,就没怎么关注他的动向,现在陡然知道他也要去围猎场,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特别好的针对他的方法,这样吧,你再帮我多收集一些淮安王的动向,然后我们再商量怎么对付他。”   “谨遵长公主吩咐。”萧溟逸装模作样的给齐暮秋鞠了一躬,又跟她说了一些他对围猎场一事的安排,就起身把她送了出去。   从萧王府出来后,齐暮秋在原地转了两圈,就吩咐车夫把她送去了镇北侯府。   齐暮秋调查过,今天是季诚澜休息的日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镇北侯季龙军和季诚澜应该都在府里。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   听到下人报告说齐暮秋来了,季龙军赶紧带着他的三个儿子亲自把她从门口迎进了大厅。   齐暮秋今天已经在萧溟逸那里浪费了挺多时间了,已经没有时间跟李龙军他们寒暄了,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她就让李龙军把下人撤了下去,跟他和季诚澜他们把皇上让她负责围猎场守卫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等她把话说完,李龙军他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好在,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短暂的吃惊了一下,李龙军他们就迅速接受了现实,开始跟齐暮秋研究起对策来。   “皇上让长公主你去负责围猎场守卫。还让你找苏沉央和澜儿帮忙,看来是想针对我们季家啊。”李龙军摸着自己的胡子,眯着眼睛对齐暮秋说道,“不知长公主你准备怎么应对皇上给你出的这道难题?”   “应对方案本宫倒是已经想了一些出来,就是不知道合不合理。”   齐暮秋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一边慢慢的品着,一边将她和萧溟逸商量出来的那些决定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又将视线停驻在李龙军身上,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第76章 明天   “这就是本宫所有的想法了,要成功完成这些想法,还需要季家的大力支持,不知道外祖你愿不愿意在危难时刻站出来帮本宫一把,现在本宫除了季家之外也没有别的依靠了。”   “长公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季家和你是互相依靠的关系,帮你就等于帮季家,我们怎么可能会在你需要我们的时候冷眼旁观,不出手助你呢?你放心,我们季家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到齐暮秋这话,季龙军微微一笑,站起来对她弯了下腰,态度坚决的对她做出了保证。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季家都会站在你身后,我们是你最可靠的盟友,你需要季家的时候,直接开口就可以了。季家愿为长公主出生入死,效犬马之劳。”   这话她倒是相信的,毕竟,只要不瞎不傻的人应该都知道,她和季家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除了坚定不移的支持齐暮秋和齐暮琏之外,季家已经没有别的长久维持他们现在拥有的荣耀的方法了。   对于季龙军给她的回应,齐暮秋还是非常满意的,为了表达自己对季家的看重,季龙军话音刚落,她就赶忙站了起来,走到季龙军身边,亲自扶着他坐回了他刚刚坐的椅子上。   “外祖言重,本宫哪舍得让外祖为本宫出生入死啊?外祖你肯无条件支持本宫的决定,本宫就非常满足了。”   话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视线转移到了沉默的坐在不远处的季诚澜身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季家是一个整体,不能光外祖你一个人支持本宫啊,本宫希望三位舅舅也能像外祖一样毫不犹豫的和本宫站在同一战线,只有季家和本宫完全一心了,我们才能真的荣辱与共,三舅舅,你觉得本宫说的对不对?”   “这是自然的,长公主这话算是说道微臣心坎里去了。微臣常年在外领兵作战,深知内部上下不能一心的危害,这种隐藏在内部的危害,有时候比外在的强敌还要让人头疼。不瞒长公主你说,就算你今天不来季家,知道皇上对围猎场的安排之后,臣也会主动想办法跟你见一面的,和你一起商量办法,一心应付此次危局的。”   季诚澜知道,齐暮秋专门询问他的意见,就是想让他就围猎场一事,给她一个明确的态度,所以,她一开口,他就明确表态了。   他如此识时务,让齐暮秋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三舅舅能这样想,本宫甚是欣喜。既然你能理解本宫的心思,那这次调动军队保护围猎场的事情,本宫就全权交给三舅舅你处理了。”   “啊?”   季诚澜没想到齐暮秋会这么干脆的把调兵守卫围猎场的事情全部交给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她说愣了,过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苦笑了两声,有些为难的摆了摆手。   “别,长公主,你太高看臣了,调兵这种事臣一个人还真完不成。你刚刚说你准备调动三万苏家军精锐去围猎场是不是?三万人不是小数目,以臣的身份,恐怕没资格调动那么多人手。恕臣直言,长公主,你如果真想一次性调动三万大军的话,你还是要亲自去见见苏沉央将军。”   哦?苏沉央在苏家军里的影响力有那么大吗?   齐暮秋皱了皱眉头,摸着下巴沉默了好半晌,才抿着嘴对季诚澜说了一句:“本宫调动苏家军之前一定要得到苏沉央的首肯吗?三舅舅,你是不是忘了,本宫手里是有皇上和兵部的旨意的,有圣旨在,全体苏家军都要听旨行事,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沉央想不想让本宫调动他的苏家军,貌似已经不重要了。”   “嗯,理论上来说,圣旨的确比苏沉央的意见更重要。”季诚澜叹了口气,用一看你就是外行人的眼神看了齐暮秋一眼,“但是,实际和理论永远是有差距的啊。长公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你以为,圣旨真的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好用吗?每一支铁血之师都有自己的信仰,对那些军人来说,信仰凌驾于一切。”   “你是说,苏沉央对苏家军的将士们来说就是信仰,在那些将士眼中,他的话比圣旨还管用,是吗?”季诚澜这么一说,齐暮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过,搞清楚苏沉央在苏家军中的地位之后,她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个疑问就是,皇上他……知道苏成央在军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依照皇上那多疑的性格,他要是知道苏沉央能左右所有苏家军将士的意志的话,苏沉央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吧?   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苏沉央之前为什么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今生非她不娶了,感情这是他自保的手段啊。她是皇家人,是明面上最受皇上宠爱的公主,要是苏沉央娶了她,那他不管多有能力,都是皇家的能力,如此以来,皇上就没有必要了。   苏沉央啊苏沉央,你这次真的是走了一步看起来聪明,但实际上很傻的棋,要是你知道我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根本没有我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你会不会后悔说要娶我?   想到苏沉央知道她和皇上的真实关系后会有的反应,齐暮秋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样看起来,本宫还真应该去苏沉央府上拜访他一下了。”   “听闻苏将军对长公主你一见倾心,要是长公主愿意去见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季诚澜对齐暮秋拱了拱手,轻笑着对她说道,“苏沉央这段时间都在城外的兵营住,没有回将军府,长公主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他,臣帮你传话,让他回将军府一趟。”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齐暮秋随手端起她手表的茶,一边慢条斯理的吹着杯子里面的茶叶,一边随意的给了季诚澜一个时间。 第77章 关于遂宁   “哦,对了,三舅舅,不如你别让苏沉央回他的将军府了吧,本宫去城外的军营见他,早就听说苏将军治军严明了,本宫还挺想去见识见识的。”   “什么?长公主,你想去苏家军的军营?”   季诚澜对齐暮秋明天就要见苏沉央这个决定一点意见都没有,但她说想去军营却让他有些担忧和吃惊。   “这不太合适吧?军营里面全部都是不懂规矩的糙汉子,长公主你是千金之躯,你怎么能去军营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呢?”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地方?”齐暮秋哑然失笑,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看了季诚澜一眼,“苏家军的将士就算是糙汉子,也是保卫我大齐安宁的糙汉子,是糙汉子中的大英雄,有他们在的地方,怎么可能乱七八糟呢?三舅舅,你注意下你说话的用词,要是外人听到你这话,本宫可救不了你。”   “是,长公主教训的是,臣刚刚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了,还望长公主不要跟臣一般见识,饶了臣这一次。”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季诚澜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刚刚一时心急说错话了,于是,他赶紧给齐暮秋告了个罪。   齐暮秋本来也没打算教训季诚澜,他一认错,她就挥了挥手,把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这里没有外人,三舅舅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当然了,三舅舅以后还是长点心眼比较好,在本宫和外祖面前能心直口快的说话,在外人面前可千万不能这样。”   “臣知道了。”季诚澜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这说他这位外甥女可真了不得,谈笑间泄露出来的气势都已经让他吃不消了。   不过,吃不消归吃不消,该坚持的意见季诚澜还是会继续坚持的。   既然齐暮秋已经不追究他刚刚说错话的事情了,季诚澜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就又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话说,长公主,你真的要去城外的苏家军军营吗?臣真的诚心劝你改变主意,城外的军营都是大男人,你一个女孩子过去,怕是不太方便吧?万一有人冲撞到你了怎么办?你贵为……”   “本宫贵为当朝长公主就不能去军营了?这是谁定下的规矩?皇上吗?本宫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本宫就是要去苏家军的军营,就是要看看苏沉央在苏家军中到底有多大的威信。”   季诚澜还没有把话说完,齐暮秋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挥手阻止了他的话之后,她就淡淡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自信的浅笑。   “三舅舅,你可不要太小看本宫了,古语有云,谁说女子不如郎。你从来都没有见识过本宫这个女子的气度,怎么就能妄下定论的说本宫身为女子进军营会被人冲撞呢?前朝还有昭仪长公主骑马仗剑,做三轮统帅的例子呢,本宫自认本宫的能力不会比那昭仪长公主差。你就放心去给苏沉央传话吧,让他在军营里等着,本宫明天上午带着兵部的旨意去军营里见他。”   她连前朝的第一女将军昭仪长公主的搬出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季诚澜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跪在地上给齐暮秋磕了个头,把她交代下来的任务接了过去。   “如果长公主决议已定,那臣就不再劝你改变主意了,长公主请放心,臣等会儿就回军营,臣一定亲口想跟苏沉央说的话传递给他。”   “很好。”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此,季龙军他们都以为,齐暮秋已经把她来季家要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完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就纷纷站了起来,准备起身送齐暮秋出门。   可是,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齐暮秋并没有起身,她似乎还没有要离开季家的意思。   难道,她还有事情要让他们去做?   季龙军和他的三个儿子再次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才跟齐暮秋交流完的季诚澜上前了一步,好奇的对齐暮秋问了一句:“长公主,除了军营的事情之外,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我们去做吗?”   “算不上吩咐。”齐暮秋摊了摊手,季诚澜他们比了和坐的动作,等到他们全部重新坐下了,她才端着茶杯,将视线停在了季诚澜脸上,“不瞒三舅舅你说,本宫的确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本宫想问,你愿不愿意做遂宁的守关将领。”   遂宁?那种人烟稀少又没有大仗可以打的地方谁愿意去?   季诚澜做梦也没有想到齐暮秋竟然会有让他去遂宁的意思,她这话一说出来,他就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长公主,好好的,你怎么突然说起遂宁了?”   “因为本宫接下来几年,遂宁关这个地方对本宫来说非常重要。”   在场都是自己人,齐暮秋说话也就斜眼,不用季诚澜他们再往下深问,她就慢悠悠的把她对遂宁关的安排说了出来。   末了,她稍微思索了一下,又对季诚澜补充了一句:“三舅舅,你放心,本宫不会让你一直待在遂宁关的,等大事一成,本宫立刻安排人把你调回京城。另外,遂宁关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没有大仗可以打,不出意外的话,就这三四个月,遂宁关就会有战事发生。如果你愿意去遂宁关的话,本宫就借着战事起的机会,把你调到遂宁关去。”   那如果他不愿意呢?季诚澜在心里偷偷的问着齐暮秋。但是,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问问而已,表面上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毕竟,大局他还是要顾的,通过齐暮秋刚刚的解释,他已经知道了,齐暮秋让他去遂宁关是信任他。   当朝长公主的信任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他因为亲缘的关系得到了这份殊荣,他一定要珍惜。   心里这样说着,稍微犹豫了片刻,季诚澜就珍重的点了点头,接受了齐暮秋的安排。   “遂宁关对长公主来说如此重要,臣怎么会不愿意去呢?长公主尽管去安排吧,臣随时等着出征遂宁。” 第78章 苏沉央的考验   “好,不愧是本宫的母家,果然从来不会让本宫失望。有你这句话,本宫就完全放心了。三舅舅,请你安心,本宫对你做出的承诺肯定会实现的,你等着,最多五年,五年之内,本宫绝对会帮琏儿拿下那至高之位,让你风光回京,享受无上荣耀的。”   从季诚澜那里得到自己想到的答案之后,齐暮秋忍不住畅快的大笑了几声。   这次她是真的没有事情跟季龙军他们交代了,最后又跟他们寒暄了几句,她就主动站了起来,带着如玉和暖冬回宫去了。   到了宫里,齐暮秋并没有立刻回秋水宫去休息,而是先去御书房找了躺皇上,把她要从苏家军中调三万人去围猎场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只要齐暮秋不打御林军的主意,皇上对她调动别的军队是不在意的,齐暮秋刚一说明来意,皇上立刻就爽快的给她下了一道圣旨,让她自己去找兵部和苏沉央调兵遣将。   看着轻而易举就到手了的圣旨,齐暮秋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顺带又跟皇上说了她另外一个安排。   “除了这三万精锐的调动权之外,儿臣还有一件事情想跟父皇商量,请父皇应允。”   “什么事?”皇上放下手里正在批阅的奏折,好奇的看了齐暮秋一眼。   “回禀父皇,儿臣明天想亲自去城外的苏家军军营一趟。”齐暮秋耸了耸肩,神情坦然的把她早已经决定好了的安排说了出来。   她这句话可把皇上吓了一跳:“啊?你说什么?暮秋,你刚刚跟朕说你想去哪儿?”   他是听错了吧?她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想去军营?而且她去的还不是普通的军营,是号称大齐战斗力最强,军风最为凶悍的苏家军军营,她确定她没有逗他吗?皇上对齐暮秋的做法表示非常不理解。   “你去苏家军军营做什么?那里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还是皇家长公主,怎么能去那里抛头露面?要是苏家军的将士们看到你的脸了怎么办?不行,这太有损皇家威仪了。”   得,感情皇上比季诚澜还看不起女人。   齐暮秋幽幽的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慌不忙的把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父皇此言差矣,儿臣身为大齐长公主,代表父皇您去慰问苏家军将士,怎么会丢了皇家威仪呢?苏家军的将士看到儿臣,不仅不会因为儿臣是女人而轻视儿臣,还会从心底里感念皇室的恩德。再说了,父皇,您真的不想把皇室盛威传播到苏家军中去,让苏家军更多的了解皇室吗?”   不得不说,齐暮秋对皇上还真是了解,她最后那句问题完美的戳中了皇上的软肋。皇家对苏家军控制能力有限,一直是皇上的心病,他做梦都想让苏家军和苏沉央分裂。   因此,齐暮秋一把苏家军和皇室的关系摆出来,皇上就没有拒绝她的理由了。   “罢了,你想去就去吧,注意安全,还有,多准备一些慰问品,替朕关心一下苏家军的将士们,告诉他们,朕一直很重视他们,让他们一定要尽心竭力的效忠大齐,效忠朕。”   说到效忠朕这几个字的时候,皇上语气特别严肃,齐暮秋是个聪明人,他相信齐暮秋能明白他的意思。   齐暮秋了然一笑,对皇上露出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然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御书房。   第二天一早,齐暮秋就抱着皇上的圣旨,带着各种美酒和美食直奔苏家军军营而去了。   因为昨天季诚澜已经提前跟苏沉央打过招呼了,今天齐暮秋到军营的时候,苏家军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齐暮秋的马车刚一停下,苏沉央就骑着马跑了过来。   “长公主,这里聚集在下的大帐还有点远,你是继续坐着马车前进,还是出来和臣共骑一匹马,欣赏欣赏外面的风景。”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沉央已经对齐暮秋伸出了手。很显然,他虽然嘴上在询问她的意见,但他的真实想法,是想让齐暮秋离开马车,跟他一起骑马。   苏沉央没有在她面前自称微臣,让齐暮秋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同意跟他共骑一匹马。   上辈子,齐暮秋答应过萧溟逸,她只会坐在他的马背上,这个承诺,她到这辈子都不准备违背。   “苏将军,麻烦你再让人牵一匹马来吧,本宫可以自己骑马。”   “哦?”齐暮秋会骑马这件事对苏沉央来说倒是个意外之喜,稍微沉默了一下,他就翻身下马,将他的坐骑让了出来,“要不,长公主你就骑在下的乌云吧,在下骑别的战马。”   他让她骑他的战马?这算是什么情况?齐暮秋带着好奇,顺着苏沉央的视线看了看他的战马,然后瞬间就明白苏沉央的意图了。   好啊,感情他是在给她设难题试探她呢。   那苏沉央的战马一看就不是普通马匹,那马比一半战马高大的多,而且鬃毛浓密发亮,马的眼睛里面透着野性,除了苏沉央这种绝世高手之外,估计没多少人能坐上那马。   齐暮秋盯着马匹名叫乌云的战马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眯眯的接下了苏沉央的考验。   “好啊,那本宫就谢苏将军割爱了。”   说完这话,不等站在一旁的季诚澜开口阻止,她就运起轻功像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飘到了乌云的背上。   感觉到后背的力量变了,乌云果然去齐暮秋所料想的那样开始发狂了。   “长公主,小心。”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所有人都慌了,赶忙提醒齐暮秋注意安全,苏沉央也跟着大众一起叫了几句,不过,他并没有上前去帮齐暮秋安抚乌云,相反的,他还往乌云看不到的角落后退了几步。   此时,如果有人仔细观察苏沉央表情的话,就会发现,他现在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亮,他看向齐暮秋的时候,眼底充满了期待,至于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没人知道。 第79章 送马   齐暮秋在艰难的乌云缠斗的间隙往苏沉央的方向看了一眼,注意到他脸上的神色后,她不禁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着,我要让你大吃一惊。”   她用唇语苏沉央说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就专注的去控制乌云了。   被齐暮秋丢在身后的苏沉央呵呵一笑,无声的在心里回了她一声,好,我等着。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等齐暮秋成功征服乌云,让它乖乖认同她的时候,别说周围那些本来就害怕的人了,就连苏沉央的额头上都因为紧张出了一层薄汗。   中间有好几次看到齐暮秋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苏沉央都下意识的想去救她,还好,最后齐暮秋都在苏沉央下定决心去救她之前,凭借自己的实力,稳住了局面。   骑着乌云兴致冲冲的在那些面带崇拜的看着她的苏家军将士中绕了一圈后,齐暮秋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到了苏沉央面前,像刚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似的对他招了招手。   “苏将军,你把乌云让给本宫了,你骑什么?”   “骑什么都可以。”苏沉央随手从手下手里拉了一匹战马过来,翻身上马,和齐暮秋一起并排往他大帐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走出去好远,愣在原地的那些苏家军将士们才彻底回过神来,不约而同的在他们身后高喊着:“长公主万岁,长公主果然巾帼不让须眉,长公主你是我们见过的,除了苏将军以外的,唯一一个可以让乌云臣服的人,你真是太厉害了。”   也就是说,她是乌云第二个主人?   齐暮秋轻轻的拍了拍乌云的脖子,嘴角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不错,这样的结果算是对得起她的努力。   “我手下的将士们很喜欢你。”苏沉央轻笑着往后面看了一眼,转头对齐暮秋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长公主,仅用了半个时辰就得到了苏家军将士的心,在下佩服。”   “那也得感谢苏将军给自己。”   齐暮秋没有因为苏沉央的夸奖失去知我,她还是清醒的知道她这么快就得到苏家军将士的认同要感谢谁,毕竟,如果不是苏沉央给了她训马的机会,就算她再有能力,苏家军的将士们也不知道。   话说,这人一开始到底知不知道她能降服乌云呢?   齐暮秋偏着头盯着苏沉央看了良久,还是没能从他的表情中窥测出他的真实想法。   “长公主,你一直盯着在下看干什么?”见齐暮秋一直看着自己,绕是以苏沉央的淡定,也忍不住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齐暮秋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放在苏沉央身上的眼神,顺便转移了话题,“对了,苏将军,你知道本宫这次来军营的主要目的吗?”   “主要目的?长公主指的是什么?”苏沉央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想都没想就把齐暮秋来苏家军军营的所有目的都说了出来,“你说的主要目的,是初步获得苏家军将士的好感,还是替皇上慰问苏家军将士,还是跟在下商量调动三万苏家军将士苏围猎场的事情?”   谁说武将都是直来直去的傻大个的?要是苏沉央这样的人都是傻大个,那世上就没有心思通透的人了。   齐暮秋低声咳嗽了一声,摸着后脑勺叹了口气:“苏沉央,你这样问,是想让本宫夸你聪明还是想让本宫骂你傻?”   “这要看长公主你的心情了。”苏沉央呵呵的笑了两声,驱马疾驰了起来。   看着他就这么将自己甩在了身后,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撇了撇嘴,很想大声叫住苏沉央,告诉他,苏将军,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强悍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全能,我真的不敢像你一样策马狂奔啊。   有点怕马这种事齐暮秋能说出来吗?当然不能,降服乌云的时候她都没有把自己害怕马的弱点表现出来,这时候当然更不能认怂了。   于是,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后,齐暮秋还是一咬牙骑着乌云往苏沉央的方向追了过去。   跑起来了齐暮秋才真的见识到乌云的神奇之处,它的速度太快了,它的后背太稳了,齐暮秋感觉自己还没来得及紧张,她就已经追上了苏沉央。   “宝马啊。”齐暮秋惊喜的拍了陪乌云的头。   “那是当然,在下的专门为公主选中的马,怎么可能不好?”听到齐暮秋夸奖乌云,苏沉央不禁自豪的仰天大笑了两声。   他的话引起了齐暮秋的注意。   “专门为本宫挑选的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乌云是苏将军送给本宫的礼物?”   “正是。”苏沉央笑完了,偏过头对齐暮秋认真的点了一下头,看着她的眼睛把乌云的来历说了出来,“长公主,你现在骑的乌云和在下真正的战马踏雪都是难得一见的千里马,乌云和踏雪都是在下这次回京路上偶然得到的。”   “那……为什你要把乌云送给本宫呢?”   齐暮秋不解的挑了挑眉头。   说实话,她真的很喜欢乌云,如果能把乌云收为己有,她当然会很开心,可是,这样莫名其妙没有搞清楚送礼人的目的,就收人礼物的行为,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啊。   无论如何,齐暮秋还是想知道苏沉央送她乌云的原因,所谓无功不受禄,她不能随便收苏沉央的好处。   “苏将军,你该不会没有理由,就是单纯的想把乌云送给本宫吧?”   “长公主真聪明。”   不管齐暮秋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苏沉央把乌云送给她,真的没有什么正经的理由,他就是觉得乌云和齐暮秋很配而已。   “好马配良主,在下回京那天看到长公主和齐轻云比武,那个时候,长公主的舞技虽然没有齐轻云好,但你身上的气度却让臣无比欣赏,只看了长公主一眼,在下就确定了,你是最适合乌云的主人,就像乌云和踏雪同样优秀,可在下一眼就选中了踏雪做在下的坐骑一样。为宝马选择主人,只需瞬息时间就够了。” 第80章 到大帐   齐暮秋和乌云身上都有一种不管前路有多迷茫,我都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的桀骜不驯的气质,这就是苏沉央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决定要把乌云送给她的主要原因。   当然,除了这个让人无话可说的原因之外,苏沉央不否认,他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苏沉央到现在都还记得,他才回京城,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跟齐暮秋说他喜欢她,想娶她为妻的时候,他的一个部下曾经为了陷害齐暮秋,给齐暮秋送过一块劣质的玉佩。虽然那个时候齐暮秋并没有收下他那个部下送给她的玉佩,但是苏沉央还是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苏沉央给自己欣赏的女人送礼,怎么会送玉佩那种小家子气的东西呢?而且那个人给齐暮秋送的还是一块劣质玉佩,这不是在败坏他苏沉央的名誉吗?   所以,发生送玉佩的事后,苏沉央就一直在等一个完美的机会,他要亲自给齐暮秋送个礼物,让齐暮秋了解他真正的送礼风格。这个机会就是今天,而他选择的礼物就是乌云。   在苏沉央眼中,再也没有比乌云更好的礼物了,像他这样的大将军,要么不送礼,要送礼就要送最锋利的宝剑或者最爆烈的骏马。   宝剑和烈马是苏沉央最喜欢最在乎的东西,他把他如此珍视的乌云送给齐暮秋,就等于在变相的告诉齐暮秋,他是真的很欣赏她,很喜欢她,对他来说,她比任何的宝马都重要,她凌驾于他所有的爱好之上。   这种表达感情的方式还真是神情又晦涩,别的人理不理解暂且不说,最起码齐暮秋是理解不了苏沉央这样的行为的。   听到苏沉央说他决定把乌云送给她,只是因为乌云和她的气质非常般配,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抽了抽嘴角,低头摸了摸乌云的鬃毛,心想说,苏将军,你眼睛看到的东西是不是跟别人看到的不一样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乌云相配了?它这么高大威猛,怎么看也不适合我这么个娇俏的女孩子吧?   沉默了良久,齐暮秋才抬起头,皮笑肉不笑的对苏沉央咧了咧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佩服的表情。   “苏将军这宝马配良人的理论还真是让人佩服。”   可不就是得佩服吗?齐暮秋自认,如果身份互换的话,她是绝对舍不得就这么把乌云这样千金不换的宝马,送给一个敌我不明的皇室公主的。要知道,之前苏沉央当众说要娶她的时候,她可是拒绝了的,从这个层面上看,她和苏沉央根本不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随手将自己在乎的重宝送给一个曾经拒绝过自己的人,苏沉央这样的气度当真值得人佩服。   “那……长公主喜欢在下送的这个礼物吗?”苏沉央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把齐暮秋对他表现出来的敬意放在心上,反而更加重视她对乌云的看法。   齐暮秋没想到苏沉央会突然问起这个,先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才低下头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她喜欢乌云吗?坦白来讲,算不上。她害怕马,只要是马,她都不怎么喜欢。可是若说她不喜欢乌云吧,又不至于,毕竟乌云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一匹举世难寻的宝驹,宝物谁不喜欢?   “本宫……很喜欢乌云啊,苏将军送本宫的这个礼物真是太合本宫心意了,本宫在这里谢过苏将军了。”   最终,齐暮秋还是笑眯眯的对苏沉央表达出了她对乌云的喜欢,不管怎么说,作为一匹马,乌云是没有什么缺点的。   见齐暮秋接受了自己送的礼物,并且看起来还挺喜欢的,苏沉央满意的点了点头。   恰好这个时候他们也到他的大帐前面了,苏沉央就将他的视线从齐暮秋身上收了回来,翻身下马站到了地上。   齐暮秋坐在乌云背上看了看苏沉央,又看了看身下的地面,无声的叹了口气,运起轻功,像她上马的时候一样,衣袂纷飞的飘落到了苏沉央身边。   不得不说,齐暮秋的轻功身法真的很美,每次她使用轻功的时候,都如同仙子一样美丽动人。不过……每次上下马都使用武功,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苏沉央偏头看到齐暮秋下马的这一幕,不禁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毛。   “长公主,你很喜欢展示你的轻功?”   “这倒不是。”齐暮秋捂着嘴低声咳嗽了一声,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在苏沉央耳边说了一句,“乌云太高大了,本宫下马有些不方便。”   以乌云和齐暮秋的身高比例,如果齐暮秋用苏沉央那种方式下马的话,肯定会搞得自己很狼狈,她是大齐长公主,她代表的是大齐的见面,她绝对不能在苏家军军营里丢了形象,这就是齐暮秋宁愿暴露自己会武功,也要干脆利落的下马的原因。   苏沉央被齐暮秋的话说的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一搞清楚齐暮秋的想法,他立刻就知情识趣的转移了话题,带着齐暮秋往他大帐里面走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那长公主以后继续用这种方式上下马吧,很美。来,长公主,这边请。”   这就是齐暮秋最欣赏苏沉央的地方,虽然他的言行中总是带着武将特有的直爽和粗犷,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不懂得看人脸色,也不会审时度势的糙汉子,相反,他的心还很细,细到让人觉得很舒服。   齐暮秋一边和苏沉央并排往前走,一边不着痕迹的咧了咧嘴角,对他及时停住话头的行为非常满意。   因为早就知道手术要来,这会儿苏沉央的大帐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和点心了,苏沉央将齐暮秋一路送到上坐,亲眼她坐下之后,才侧耳倾听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苏沉央,你在干什么?”齐暮秋明知故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她这幅模样别提有多无辜了,要是苏沉央没见过她在皇帝宴会上,给淮安王和齐轻云难堪的样子的话,搞不好还真会以为她是一个不通世事的小姑娘。 第81章 相关文碟   “在下在做什么,长公主不是知道吗?”   确定他的大帐周围没人偷听了,苏沉央就转身坐到了齐暮秋身旁的椅子上,收起了刻意在外人面前假装出来的爽直伪装,开始敞开天窗跟齐暮秋说亮话。   “今天长公主在苏家军军营里面表现很好,你既带来了皇上赏赐给苏家军将士们的东西,又当众展示就皇室的能力,让在下麾下的将士们知道了,皇室成员不仅能在朝堂上评论政事,还能上马征服天下,要是皇上知道你做的事情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谁知道呢?皇上的心思谁猜的准?也许他会开心,也许他不会开心。”齐暮秋专注的吃着桌上的点心,似乎没有正面回应苏沉央的意思。   苏沉央何等精明,齐暮秋话音刚落,他就呵呵的笑了两声,低声感慨了一句:“看来在下是做了一件错事,让长公主替在下受难了。”   没错,今天齐暮秋在苏家军军营中表现的的确非常高调,充分像苏家军的将士们展现了皇家的能力和威仪,从某种程度上降低了皇上对苏沉央的忌惮。但是,齐暮秋太优秀,太出挑了对皇上来说也不是好事,如果齐暮秋处理不好今天的后续事宜的话,搞不好皇上以后会把他对苏沉央的猜忌分给齐暮秋一半。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苏沉央说他连累了齐暮秋,也没有说谎。   齐暮秋吃完一块点心,用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然后才慢悠悠的抬起头,喜怒不辫的看了苏沉央一眼。   “苏将军不觉得你这愧疚来的有些迟吗?这样的局面你应该早就猜想到了吧?”   早在苏沉央提议让她骑乌云的时候,齐暮秋就知道苏沉央要利用她来苏家军军营的这次机会,算计她,让她替他分担皇上的猜忌,可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苏沉央的提议,坐上了乌云的马背。   她这么做有几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齐暮秋是真的被苏沉央用乌云激起了好胜心,想要降服乌云,让当时在场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第二,苏沉央有苏沉央的算计,齐暮秋也有齐暮秋的算计,本来齐暮秋这次来苏家军军营,就有一个目的是要在苏家军将士们面前展示自己巾帼不让须眉的能力。既然她一进军营苏沉央就给了她一个表现机会,齐暮秋不可能不接受。哪怕她当众驯服乌云会让皇上对她起疑心,她也要把自己的气度表现出来。   第三,齐暮秋也想接着她帮苏沉央分担来自皇上的压力的机会,向苏沉央表达她想他和联手的心愿。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苏沉,和齐暮秋有皇上这个共同的敌人,结盟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事情。齐暮秋相信,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和苏沉央的关系一定可以更近一步。   当然,这些私密的打算,齐暮秋是不会对苏沉央坦白相告的。   她心里是怎么考虑的暂且不论,在苏沉央面前,齐暮秋至始至终都很沉着,沉着到以苏沉央的心智,也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齐暮秋,苏沉央的内心还是有些挫败的,听到齐暮秋质问他,他不禁摇着头低声苦笑了两声:“呵呵……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长公主,在下以为自己已经表现的很好了,没想到长公主还是一眼就看穿了在下的计谋。”   “苏将军是坦荡的正人君子,难得算计别人一次,技巧不熟练也是情有可原的。”   齐暮秋撇了撇嘴,又低下头去吃点心去了,她似乎很喜欢她面前的那盘栗子糕,没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经把那盘栗子糕吃了小半盘去了。   苏沉央楞楞的看着这样的她,一时间更加不清楚她的想法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齐暮秋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在嘲讽她,还是在安慰她。   齐暮秋东挑挑西捡捡的把肚子填饱了之后,才再次抬起头将视线放到了已经呆住了的苏沉央身上。   “苏家军大厨的厨艺不错啊,这几样小点心做的很合本宫心思,本宫很喜欢,不知道苏将军愿不愿意留本宫在这里吃午饭?本宫还想多尝尝苏家军军厨的手艺。”   啊?这话题未免也转的太快了吧?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说他算计她的事情吗?怎么一转头又开始说吃的了?   苏沉央面容呆滞的样齐暮秋桌子上看了看,发现她面前的小点心每样都剩的不多了,赶紧起身把他面前的栗子糕给她端了过去。   “长公主喜欢吃就多吃点,在下现在就去吩咐下面的人准备午膳,你在这里稍等下,在下去去就回。”   说完,他就要转身往外走。   “回来”   齐暮秋叫住苏沉央,无奈的冲他摇了摇头。   “不着急,本宫刚刚才吃了很多点心,这会儿已经不饿了,等本宫饿了你再去叫人给本宫准备吃的吧。”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在跟苏沉央说话的时候,她的手又伸向了苏沉央刚送到她面前栗子糕。   苏沉央低声咳嗽了一声,突然发现他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齐暮秋的隐藏属性,感情这人还是个吃货。   话说,不断的进食这件事还真不能怪齐暮秋贪吃,她也不想当着苏沉央的面吃这么多东西的,但之前骑马耗费了她太多体力了,她真的需要补充精力。   为了不让苏沉央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手上,齐暮秋赶紧突兀的换了个话题。   “行了,苏将军坐下吧,你们正式来说正事,苏将军,季将军已经把本宫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告诉你了吧?本宫跟皇上请了旨,想调动三万苏家军去围猎场,皇上已经同意本宫所请了,希望苏将军你也能鼎力配合本宫。”   这样说着,她就拍了拍手上的食物残渣,从她怀里把皇上的圣旨和兵部的调兵指令拿了出来,随手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就是相关文碟,苏将军即刻去调动三万将士吧,明天早上本宫就想让季将军带着三万人出发。”   这季将军,指的自然就是季诚澜了。 第82章 刺客   苏沉央走到齐暮秋面前,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圣旨迅速看了一眼,而后又重新放了回去。   “这圣旨来的比在下想象中的要快很多啊,看来,在下还是小瞧皇上和长公主的默契了,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下好决定,要调在下的人去围猎场了。”   哦?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早就猜到她和皇上会打苏家军的注意了?   是了,这件事其实也不算难猜,早在皇上去秋水宫找她说围猎场一事之前,就有传言说皇上要在围猎场给北燕使团办送别宴。既然是在围猎场那边招待北燕使团,肯定是要调动大军去守卫,思来想去,目前京城附近能调动的大军,也只有苏家军能同时入的了皇上和齐暮秋的眼了。   这一刻,苏沉央突然觉得军队太强悍,也是一种罪过。   “如果……在下不愿意交三万人出去,皇上和长公主会不会治在下抗旨之罪?长公主,你和皇上准备怎么惩罚在下?”   他觉得呢?她都把圣旨带来了,他为什么还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齐暮秋抬起头目光深邃的看了苏沉央一眼,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想要抗旨?”   她没有回答苏沉央的问题,而是直接问他为什么不愿配合她调兵守卫围猎场,比起皇上的旨意,齐暮秋反而更加看重苏沉央本人的态度。   “你算计本宫,让本宫替你分担皇上的猜忌,本宫都没有生气,你还要本宫怎样?苏沉央,你就不能看在本宫你对还算不错的份上,帮本宫一次吗?围猎场一事对本宫非常重要,处理不好,本宫之前多的很多准备估计都要白费了。”   “不是在下不想帮长公主,而是在下帮不了。”   坦白讲,从私心来说,苏沉央是想配合齐暮秋的,就像齐暮秋明里暗里的想跟他联手一样,他也很想跟齐暮秋联手抵抗皇上的针对和算计,可是,可是想到他帮齐暮秋的代价,是要牺牲他手下的三万将士,他又犹豫了。   如今皇上和齐暮秋的意图都已经袒露的非常明显了,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人都想借着皇上在围猎场给北燕使团送别的机会,达成自己某些不可告人的目标。而且,最重要的是,皇上和齐暮秋的目标,还是相互冲突的。   有冲突,就会有牺牲,而在齐暮秋和皇上的冲突中,首当其冲的牺牲品无疑就是那三万即将被调去围猎场的将士了。苏沉央只要稍微动一下脑筋,就能看到他那三万将士的下场,此次围猎场暗斗,不管是皇上胜还是齐暮秋胜,他那三万将士都回不来了。   一旦围猎场出事,无论在背后搞鬼的人是谁,皇上都会重罚守卫围猎场的将士,这种情况是苏沉央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明明他手下的将士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最后他们一定要倒霉?作为一军统帅,苏沉央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手下的三万将士死在当朝权贵斗法的漩涡里,因此他宁愿抗旨,宁愿拒绝齐暮秋,也不想把齐暮秋要的那三万人交出去。   苏沉央的态度如此坚决,齐暮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一时间他们两个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季诚澜从外面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长公主,苏将军,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齐暮秋和苏沉央的气势都太强盛了,季诚澜连开口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怒了他们其中一个。   看到季诚澜来了,齐暮秋和苏沉央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瞬间变了脸色,不约而同的对他咧了咧嘴角。   “季将军来了?快请上坐。”   因为苏沉央还在旁边,所以齐暮秋招呼季诚澜的时候,并没有叫他三舅舅,而是生分的喊了一句季将军。   季诚澜的出现给齐暮秋和苏沉央的对峙带来了转圜的余地。   季诚澜顺着齐暮秋手指的方向坐下后,就又好奇的看着她和苏沉央把他刚刚问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长公主,你刚刚跟苏将军在说什么?臣怎么觉得你们两个的谈话进行的不太顺利?”   何止是不顺利啊?简直是艰难好吗?   齐暮秋斜眼看了苏沉央一眼,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苏沉央皱着眉头迎上齐暮秋的目光,语气僵硬的对她说了一句:“长公主不用这么看在下,你再怎么看,在下也不会改变主意的,这个抗旨之罪,在下这次背定了,在下是个小人物,不懂天潢贵胄的博弈,臣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下的三万人去送死。”   谁跟他说她调动他手下那三万人,就一定会把那三万人弄死啊?难道在他苏沉央眼里,她齐暮秋就是一个为了自己利益,不顾别人死活的人吗?跟这人交流怎么比跟萧溟逸交流困难那么多?   齐暮秋被苏沉央气的不想跟他交流了,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怒视着他的眼睛,给他留下了一句“本宫从来没想过苏将军的部下,不信你可以问季将军,本宫的打算他都知道”,就将双手背在身后,气冲冲的离开了。   出了苏沉央的大帐,齐暮秋就飘到乌云的马背上,骑着它往苏家军军营右边的树林里跑了过去,跟苏沉央交流太烦躁了,她需要一个人安静安静。   树林的气氛很静谧,在这种清新的环境里面,齐暮秋很难继续生气,骑着马转了两圈,她就慢慢冷静了下来,准备转身回军营,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齐暮秋刚一调转那头,就看到十几个黑衣人从不远处的小河里冒了出来。   遭了,有刺客,早知道她就不一个人出来了。   齐暮秋拉住乌云的缰绳,飞快的往苏家军军营的方向赶了过去。   从那些黑衣人出水时展现的轻功来看,他们个个都是高手,齐暮秋对自己的身手很了解,她知道她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现在她唯一的自救方法就是尽快赶回去找苏沉央他们,只要她能跑到苏家军军营附近,她就得救了。 第83章 英雄救美   齐暮秋知道的事情那些刺客自然也知道,他们敢冒头对付齐暮秋,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齐暮秋才往军营的方向跑了没几步就被人拦住了,一眨眼,她的眼前又出现了十几个黑衣蒙面人。   到了这个时候,齐暮秋总算明白了,那些黑衣人早就跟着她了,他们就在等她离开苏家军军营。   “该死的,早知如此,我之前就不应该跟苏沉央赌气跑出来的。”   看着那些距离她越来越近的刺客,齐暮秋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她就算再后悔也没用了,猛的深吸了两口气,齐暮秋就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抽出随身的佩剑,准备跟那些刺客死拼到底。   见她都已经被他们包围了,竟然还不自量力的想跟他们硬碰硬,那些刺客嘿嘿的怪笑了起来,纷纷对她露出了嘲讽的目光。   “怎么?长公主殿下,你还想从我们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去不成?别痴心妄想了,没机会的,你就乖乖束手就擒,让我们带着你的人头回去跟我们家主子交差吧,大家都挺忙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挺浪费时间的。”   “这都还没有动手呢,你怎么知道本宫现在做的事情是在浪费时间?”齐暮秋娇笑了一声,很是轻蔑的看了那些黑衣刺客一眼。   不管打不打的赢,嘴上和心理上,齐暮秋都不想低头,没有尝试过就低头认命,不是她的风格。   她这样不配合的态度让那些刺客大为恼火,他们的领头人一挥手,那些刺客就接二连三的把他们的兵器也拿了出来。   “既然长公主你如此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就不要怪我们辣手摧花了。”   说话间,那些刺客就加快速度往齐暮秋这边攻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齐暮秋赶紧握紧了手里的剑,随时准备迎接凶猛的攻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再次发生。这次的变数是来帮助齐暮秋的,一冷阴风划过,齐暮秋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冲在最前面那几个就被人用内力震的吐血而退。   第一波进攻就这么被打退了,这种状况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别说那些刺客,就连一向淡定的齐暮秋都被突然发生的变故惊呆了。   “怎么?被吓到了?”就在齐暮秋走神的时候,萧溟逸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如同鬼魅一样瞬息间闪到了她的身旁,一把将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萧溟逸?你怎么来了?”被萧溟逸这么一抱,齐暮秋总算清醒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萧溟逸翻了个白眼,后怕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脑袋,对她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你都遇到危险了,我怎么能不来?你说你,好好的,你从苏家军军营里面跑出来干什么?你说,今天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   “萧王?刚刚对我们出手的人是你吗?你不是病秧子吗?怎么会有那么强悍的内力?”   过了这么半天,那些刺客也慢慢回过神来了,不过,反应过来后,他们很快又陷入了新一轮的震惊。   要不是他们中已经有人被萧溟逸用内力打伤了,他们都有怀疑自己眼神的冲动了。不是吧?他们没看错吧?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破坏了他们的好事,救了齐暮秋的人,真的是传说中身有残疾的萧溟逸吗?这世上怎么有人能装残废装那么像?   总之,现在那些刺客看向萧溟逸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悚。   “说,你到底是不是萧溟逸?你想干嘛?快点把齐暮秋交给我们,不然我们就要对你动手了。”   好吧,感情到现在那些刺客都还不敢相信他就是萧溟逸本人啊?   萧溟逸被那些刺客逗笑了,不禁偏过头似笑非笑的对他们眨了眨眼睛:“本王不是萧溟逸还能是谁?你们想让本王是谁?”   “承……承认了。”那些刺客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更加诡异了。   这下连齐暮秋都忍不住轻笑出声了。   “喂,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的威慑力这么大啊?”   不过是露个面而已,那些刺客至于这么害怕某人吗?   暮秋撇着嘴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别闹。”萧溟逸宠溺的摇了摇头,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面向那些刺客,阴测测的冷笑了一声,“废话少说,听着,本王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自我了断,二,由本王动手,你们选吧。”   好嚣张的人,难不成他以为就凭他和齐暮秋两个人,就能把他们这几十个人全部杀了吗?   那些刺客被萧溟逸这一句话气的半死,想都没想就把对他身份的震惊压到了心底,再次举起武器往发动了进攻。   他们这样自不量力的行为终于彻底惹怒了萧溟逸,微微一挑眉,他就带着齐暮秋往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掠了过去。   在齐暮秋和萧溟逸飞身避开那些黑衣刺客的同时,外围又有一群身穿灰衣的蒙面人冲进了战圈。   “杀无赦。”   萧溟逸只说了这一句话,那些后来的灰衣人就开始对黑衣刺客进行疯狂的虐杀。   虽然黑衣刺客中高手也不少,但是很明显,萧溟逸带来的人更加厉害,刚交手没多久,那些黑衣人就被灰衣人击溃了。   接下来的场面,齐暮秋简直不想去看,太血腥了。   果然,疯子的手下也不可能是正常人。   咬着牙忍了片刻,齐暮秋最后还是忍不住把头偏向一旁痛苦的干呕起来。   此刻的场景让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上辈子的场景,那些痛苦的回忆让她疯狂的颤抖了起来。   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看到杀人现场的时候,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赶忙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运起轻功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带离了原地。   到了没人的地方,齐暮秋立刻从萧溟逸怀里挣脱了出来,捂着脖子把她之前吃得点心全部吐了。   等到她胃里全部都空了,齐暮秋这才全身无力的扶着她身旁的树干坐了下来。 第84章 返回   “暮秋,你好些了吗?没事吧?”   萧溟逸从他身后拿了个水壶出来,一边将水壶递给齐暮秋让她漱口,一边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   “你别碰我。”齐暮秋像躲疯子一样避开了萧溟逸的手,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萧溟逸,你那都是什么变态的情趣,你看看,你手下的人都是怎么杀人的?为什么他们明明有一刀毙命的能力,还要用反复折磨的方式来杀人,说,那些灰衣人的行事作风是不是跟你学的?你这个变态。”   他冤枉,他好心好意的叫人来救她,怎么就变态了?   无缘无故的就走被齐暮秋骂了,萧溟逸眨了眨眼睛,看向她的表情别提有多哀怨了:“没有啊,暮秋,你这次真的误会我了,我是无辜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你刚刚看到的那些死士的武功,真的不是我教的。”   我只是教了那些死士的教头而已。   最后这句话,是萧溟逸一个人偷偷在心里说的,对齐暮秋,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个消息暴露出来的。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拍着胸口猛喘了好几口气,然后她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想起她今天才收到的礼物了。   “遭了,我的乌云。”   “乌云?那是什么东西?”萧溟逸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乌云是苏沉央才送给我的千里宝马,我很是喜欢,快,萧溟逸,我们快点回去,别让你手下那些疯子伤到乌云了。”   说话间,齐暮秋已经重新站了起来,着急的往她刚刚被刺杀的地方跑了过去,看起来,她是真的很担心乌云。   萧溟逸在她身后面色阴沉的皱了皱眉头,眼底迅速闪过了一丝杀意,第一次,在齐暮秋从他眼前跑开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   齐暮秋往前走了几步,一偏头发现萧溟逸没有跟上来,不禁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不解眼神看了他一眼。   “萧溟逸,你还站在那干什么?快点过来啊,带我回去,之前你抱着我跑出来的时候速度太快了,我只记得过来的大概方向,不记得具体路线。”   所以,他对她来说,就是和向导?   齐暮秋此话一出,萧溟逸本来就有点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更加扭曲了。   这下齐暮秋总算发现他的不对劲了。   “萧溟逸,你怎么了?”   犹豫了片刻,齐暮秋还是返身折回了萧溟逸身边,虽然她很担心乌云的情况,但是和乌云比起来,还是萧溟逸的心情更加重要一点。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萧溟逸侧过脸避开了齐暮秋的眼神,抬手拉住她的手,主动带着她往乌云的方向走了过去。   如果是平时,萧溟逸这样拉齐暮秋,齐暮秋是一定会甩开他的,可是这会儿萧溟逸的情绪太奇怪了,为了不进一步刺激萧溟逸,齐暮秋最终还是默认了他们两个牵手这件事。   她这样顺从的态度让萧溟逸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最起码,现在他心里已经没有刻骨又疯狂的杀意了。   因为他们是用轻功飞着出来,用腿慢悠悠的晃回去的,所以等到齐暮秋和萧溟逸再次回到齐暮秋被围杀的地方的时候,那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不得不说,萧溟逸手下的人做事效率还是很高的,本来齐暮秋还以为她和萧溟逸回来的时候会看到遍地的尸体血流成河,但是实际上之前他们待的地方,除了地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落叶之外,就没有别的异常了,就算有人刻意来查,也未必查的出战斗的痕迹。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齐暮秋吃惊的地方,真正让她感到吃惊的是,萧溟逸手下的那些死士在离开之前,竟然体贴的帮她把乌云绑在了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树下面还铺了一下杂草让乌云打牙祭。   这……未免也太贴心了。齐暮秋惊喜的捂住了嘴巴。   看到齐暮秋回来了,一直低着头在吃草的乌云兴奋的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转了一圈,好像是在催促她快点过去。   齐暮秋轻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身边解开它的缰绳,满意的拍了拍它的脖子。   “不愧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马啊,刚刚那样血腥的杀戮场面连我都觉得害怕,你竟然还有心思吃草,不错,不错。”   乌云似乎是知道齐暮秋在夸奖它,开心的围着她转了一圈。   “好了,好了,别转了,你再转我就要晕了。”   齐暮秋抬手拉住乌云,回头对面无表情的站在不远处的萧溟逸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萧溟逸,谢谢你啊,难怪刚刚我要回来的时候你一点都不着急,原来你对乌云早就有所安排了啊?想不到你在保护我的时候,还顾得上吩咐人照顾好我的马,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早知道这匹马是那个苏沉央送给她的,他就应该让它和那些刺杀她的人一起被大切八块。   萧溟逸抿着嘴神情复杂的看了看齐暮秋,想跟她说他真不想照顾她的马,又不想让她不开心,毕竟她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她笑过,他实在舍不得她脸上的笑容。   罢了,有她这句感谢,他就算再容忍十匹来历不明的马又如何?左右她齐暮秋喜欢的也只是苏沉央送的马而已,苏沉央那个人跟他还是没法比的。   无声的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番,萧溟逸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对齐暮秋咧了咧嘴角,低声回了她一句:“我来救你的时候就发现你今天骑的马是匹宝马了,所以叫死士动手之前,专门吩咐过他们,让他们注意一下这匹马,千万不要伤到它。话说,这匹马倒也挺通人性的,苏沉央今天才把它送给你,它就跟你这么亲近了。”   “那是自然。”说到乌云跟她很亲近的事,齐暮秋立刻露出了一个自豪的笑容,把苏沉央给她送马的经过说了出来。   她不说那些事情还好,一说那些事情,萧溟逸的脸就彻底黑了,“你不是害怕马吗?苏沉央那个混蛋怎么能让你亲自驯马?” 第85章 信号弹   “该死的,你有没有伤到哪儿?那个苏沉央就不能用别的方式让你在苏家军将士们面前展现实力吗?要是他一不小心伤到你,我一定让他不得好死。你也是的,明知道自己怕马,怎么还要接受苏沉央的挑衅?”   萧溟逸这会儿也顾不上介意乌云了,赶紧上前了两步,把齐暮秋拉到他面前,上上下下的检查着她的身体情况,深怕她受伤了。   看到萧溟逸这么紧张自己,齐暮秋不自然的低声咳嗽了一声,侧身避开了他的手,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那什么……萧溟逸,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说过我害怕马吧?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观察出来的。”萧溟逸耸了耸肩,一边继续在齐暮秋身上翻来翻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她的问题,“在今天之前,你出门的时候从来不骑马,你也没有去参加过皇子皇女的马术课,每次看到特别高大的马,你都会往后退一步,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害怕马。”   原来是这样,他对她的观察还真仔细,他要不跟她说,她自己可能都注意不到她碰到马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先是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不受控制的红了脸。   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了,齐暮秋不禁有些窘迫的推开了萧溟逸,故作凶恶的对他冷哼了一声:“你看够了没有?放心吧,我身上没有伤。不就是驯马嘛,没吃过猪肉我还没看过猪跑?你是没看到我今天有多英勇,我只花了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把乌云驯服了,苏沉央的那些将士们都被我惊呆了。”   “哦?是吗?”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齐暮秋的眼神满是心疼,“我知道你很英勇,但是,暮秋,答应我好吗?以后别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不管你有没有能力完成这样的事,都不要再做了,我担心。”   萧溟逸很少用这样的近乎哀求的语气跟齐暮秋说话,他把身段这么一放低,齐暮秋纵是有心拒绝他,也开不了口了。   沉默了片刻,齐暮秋还是揉着太阳穴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好,好,听你的,以后不冒险了,这总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萧溟逸满意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脑袋,总算不再继续念叨她了。   安抚好萧溟逸,齐暮秋就又把视线转移到了乌云身上,时不时的抚摸着她的马背,看来,她真的还挺喜欢乌云的。   她真心喜欢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萧溟逸是不忍心去伤害的,所以,这个时候,萧溟逸对乌云的杀意算是彻底的消了下去。   当他不再厌恶乌云了,他也慢慢发现了乌云嗯好。   “不得不说,这马的眼睛还挺好看的。”萧溟逸伸手摸了下乌云的头。   齐暮秋记得苏沉央跟她说过,乌云性格桀骜,在她驯服它之前,它只让苏沉央一个人触碰它,别的人一碰它,它就会发狂。因此,看到萧溟逸要去摸乌云,齐暮秋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小心,你不要……”   “不要什么?”萧溟逸被齐暮秋说的一愣,抚摸着乌云的手也停了下来。   很奇怪的是,他的手一直放在乌云身上,乌云不仅没有生气的迹象,到底还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   这算是个什么情况?乌云这是也接受萧溟逸了吗?为什么啊?   齐暮秋感觉自己受到了致命的暴击,这一刻她对苏沉央说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确定乌云真的不喜欢和人接触吗?为什么谁都不服的乌云会在第一次见到萧溟逸的时候,就对他这么狗腿啊?   难不成……乌云真的已经成精了?他能感觉到萧溟逸是个随时都可能暴起杀人的大变态?想遍了所有原因,齐暮秋只觉得这个理由最靠谱。   一定是的,乌云不拒绝萧溟逸的触碰,一定是在自保。   这样一想,齐暮秋的心里就好过多了。   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她就想起了苏家军军营的事情。   “天色不早了,萧溟逸,你回萧王府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好。”萧溟逸点了一下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在他的袖袋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几枚小巧精致的信号弹放到了齐暮秋手里。   “这是?”齐暮秋抬起头,不解的看了萧溟逸一眼,“好好的,你给我信号弹干什么?这信号弹有什么用?”   “这信号弹是召集我手下用的,下次你遇到危险的时候,记得要第一时间引爆信号弹知道吗?信号弹升空后,你附近五十里内受我控制的人,都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救你。哦,对了,你需要调动大量人手的时候,也可以引爆信号弹,总之,使用信号弹的人,就能控制我的手下。”萧溟逸用最简练的需要跟齐暮秋讲了一下他给她的信号弹的作用。   齐暮秋目瞪口呆的听着他的话,等他说完就立刻想把那信号弹又重新塞回了他手里。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你能不在这种关键时刻突然矫情吗?不就是几个信号弹嘛,有什么可贵重的?我让你收下你就收下,你不收下我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万一我走了又有人想刺杀你怎么办?暮秋,你体谅体谅我的心情好吗?你知道看到你被人围攻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答应我,别让我再担惊受怕了。”   萧溟逸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齐暮秋递过来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把那些信号弹接回去。   天知道他听到手下跟他报告说有人要暗杀齐暮秋的时候,他有多紧张,带着手下的精锐死士往苏家军军营方向赶的路上,他已经出了一身又一身的冷汗了,那样的精神折磨他不想再体会了。   萧溟逸不碰那信号弹,齐暮秋也没办法逼着伸手,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她认输了。   “得了,我认清了。我今天说不过你,好,这信号弹我收下,这样你可以放心回去了吧?” 第86章 四波   齐暮秋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钱袋拿了出来,当着萧溟逸的面,把他交给她的那几个信号弹装了进去,末了还轻笑着拍了拍那个钱袋。   “如此以来,萧王殿下可放心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走吧,我真的要回去找苏沉央他们了,我已经出来一两个时辰了,再不回去他们要派人出来找我了,你注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以我的身手,苏沉央他们想发现我都发现不了。”   看到齐暮秋已经乖乖的把他给她的礼物收下了,萧溟逸最后又跟她交代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转过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这厢齐暮秋刚哄好萧溟逸,正准备骑着乌云回军营,那厢苏家军军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经过季诚澜的解释,苏沉央已经知道之前是他误会齐暮秋了。   据季诚澜所说,齐暮秋至始至终都没有牺牲任何一个苏家军将士的念头,她让苏沉央调三万人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保全那些将士的方法了。围猎场一事一了结,不管苏家军的那三万将士有没有受到处罚和牵连,齐暮秋都会想办法让季诚澜把那三万苏家军将士带到遂宁去。   遂宁是齐暮秋非常看重的一个地方,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她应该就会在那里搞出大动作,所以,苏沉央手下那三万将士去了那里,别的不要说,日后加官进爵肯定是跑不了了的。   也就是说,虽然齐暮秋找苏沉央要三万将士有她自己的私心,但是认真算起来,此次围猎场一事,她其实是想要跟苏沉央共赢的。   难怪之前苏沉央问都没问,就误会齐暮秋,以为她要牺牲他手下将士跟皇上进行博弈的时候,齐暮秋会被苏沉央气的不愿意跟他共处一室。   搞清齐暮秋所有的想法后,苏沉央立刻站起身冲了出去,想找到齐暮秋方面跟她道歉,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齐暮秋的两个贴身侍女慌慌张张的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怎么了?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哦,对了,你们家长公主呢?本将找她……”   苏沉央好奇的看了如玉她们一眼,刚想问她们齐暮秋去哪了,就被暖冬和如玉一左一右的拉住了。   “苏将军,快点派人去找公主,她一个人离开军营了,已经一个多时辰没回来了,我们在苏家军军营周围翻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什么?!”   如玉她们此话一出,别说苏沉央了,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季诚澜都惊呆了。   偏偏在这这种时候,苏沉央的亲兵还小跑过来,凑到他耳边又跟他说了一个坏消息。   “将军,我们发现军营附近又好几批来历不明人,那些人个个蒙着面,还都身手了得,我们要不要……”   “这个时候还问什么要不要?调动先锋营,让他们全部给本将军出去找长公主。”   苏沉央气急败坏的打断那个亲兵的话,一边下令紧急搜找齐暮秋,一边打了个响指,把他的坐骑踏雪招了过来,翻身上马,慌慌张张的往军营外面跑了过去。   要是齐暮秋因为跟他斗嘴,一个人跑到外面受了伤,不管皇上是否会抓住机会重罚他,苏沉央都永远没办法原谅自己。   好在,齐暮秋并没有受伤,在苏家军众位将士以苏家军军营为中心,漫山遍野的找她的时候,她一个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苏沉央立刻用他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大帐。   此时,齐暮秋正坐在大帐的主位上安慰同样被她吓到了的季诚澜,看到苏沉央回来了,自知理亏的齐暮秋二话没说就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深深的给他鞠了一躬。   “苏将军,你回来了?实在对不住,本宫骑着马溜圈,一不小心就跑远了,让苏将军担忧了,本宫再次跟你还有所有的苏家军将士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公主你没事就好。”   苏沉央后怕的松了口气,抬手扶住齐暮秋的胳膊,将她送回了主位之上,无奈又愧疚的对她咧了咧角。   “再说了,这次的事,说到底还要怪在下。如果在下不惹公主生气,你就不会一个人跑出去了。罢了,不说这些了。总之,公主你没受伤也没遇到那些身份不明的人,就是不幸中万幸了。长公主,你今天要是在在下军营附近受伤了,在下就要悔恨一辈子了。”   身份不明的人?这算是什么话?难道他知道苏家军军营附近有刺客了?   苏沉央的话让齐暮秋突然意识到,他可能已经知道点什么了。   为了试探苏沉央,齐暮秋稍微沉默了一下,就故作好奇的对他挑了挑眉毛:“身份不明的人?苏将军何出此言?难道这苏家军军营附近,除了你的人,还有别人的人?”   “嗯,应该是想暗害长公主的人, 知道你今天会来苏家军军营,所以专门派了人在军营外围守着,在下亲兵来报,说他们发现长公主你来军营后,军营外围最少埋伏了四波人马。”   四波,这么多?   齐暮秋倒吸了一口凉皮,终于知道自己一个人跑出苏家军军营的行为有多不理智了,要不是萧溟逸及时赶到,她今天应该已经被人切成肉馅了吧?   “长公主不必害怕,在下已经派人就处理那些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在下跟长公主你保证,在下不会让你受伤的,下午你回皇宫的时候,在下亲自护送你回去。”   见齐暮秋知道苏家军军营附近埋伏了四波人之后,脸色就彻底变了,苏沉央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赶紧走到她身边轻声安抚了她几句。   但是,齐暮秋并没有开口去接他的话,因为她现在正在专注的思考别的事情,她在想那蹲守在苏家军军营附近的四股势力都是谁派来的。还有,那些势力偷偷得潜藏在她周围,究竟是敌还是友?他们跟着她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除了萧溟逸的人之外,剩下的三股势力都是来杀她的吗? 第87章 尸体   呵,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惹人厌了?怎么那么多人都想让她死?   想的越多,齐暮秋脸色的表情就越阴郁,摸着下巴沉默了好半天,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苏沉央一眼,低声问了他一句:“苏将军,敢问……你知道苏家军军营外面那四股势力的身份吗?他们都是被谁派来的?派他们来的人有什么目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的表情格外严肃,她已经把她大齐长公主的气势和威严全部拿出来了。   光听齐暮秋说话的语气,苏沉央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回答她问题的时候,他就默默的换了自称,用了正式的态度。   “请长公主恕罪,末将无能,到目前为止,除了查到苏家军军营附近有四股势力之外,末将就没有别的发现了。不过,末将已经派末将的亲兵营营长于连生,带着冲锋营前去抓捕那些来历不明的人了,等于连生把那些人全部都抓住了,我们就能从他们口中审问出我们想要的答案了。”   那也要抓得住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隐藏在苏家军军营附近的那些人,应该跟之前刺杀她的那些刺客一样,全部都是死士。死士是会在被抓之前自我了结的,哪有这么容易被抓?   想到之前刺杀她的那些人,齐暮秋的嘴脸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冷冽的笑意。   不过……苏沉央到目前为止什么都没有查到,就代表他也不知道那四股势力中,有一股是属于萧溟逸的,如此以来,萧溟逸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与世无争的事就不会暴露了吧?   这件事应该是她目前所知的事情中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思及此,齐暮秋不禁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捏着眉心低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不说话,其他人也不好开口,一时间,苏沉央的大帐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季诚澜憋不住,想要开口问齐暮秋准备怎么处理那些埋伏在苏家军军营附近的势力的时候,之前被苏沉央派出去捉拿那些势力的人总算回来了。   苏沉央的亲兵一进大帐,就低着头给坐在上位的齐暮秋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末将于连生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   “行了。”齐暮秋挥手打断他的话,凉丝丝的冷哼了一声,“军营附近那些人不除,别说千岁了,本宫连二十岁都未必活的到。于连生,苏将军不是派你去抓潜藏在军营附近的那些人了吗?你抓的人在哪里?把他们的领头人带进来见本宫。”   “啊?”   见齐暮秋看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问他要人,于连生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苏沉央之后,才伏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他此次出去的结果说了出来。   事实果然如齐暮秋所料,于连生一个活人都没有抓到,他带人去抓那些偷偷藏在军营附近的人的时候,那些人立刻飞快的用轻功逃离了,有些实在逃不了的人,一看自己即将被抓,二话没说就咬碎藏在牙齿里面的毒药服毒自尽了。   “死士,”于连生把他遇到的情况说完后,齐暮秋和苏沉央还什么都没有说,季诚澜就脸色铁青的开口了,“嘴里藏毒,随时准备服毒自尽,这是死士才会做的事情。看来派那些人来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的人活着回去。”   “这是自然。”齐暮秋淡定的耸了耸肩,对于连生说的情况早就有了准备,“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那些人应该是来刺杀本宫的。本宫怎么说也是当朝公主,刺杀本宫肯定是要用死士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些人要杀本宫。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话是这么说,她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郁结的神情,似乎她根本没有把那些刺杀她的死士放在心里。   苏沉央不着痕迹的看了齐暮秋一眼,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上前了一步,拱着手对她说道:“长公主,依末将之见,那些死士十有八九是冲着你来的,要不……末将先送你回宫吧,宫里戒备森严,更加安全一点。”   “在没有查出是谁派了死士来苏家军军营之前,本宫去哪儿都不安全。”齐暮秋没有把苏沉央的建当回事,随便回了他一句,就偏过头,将她的视线停驻在了于连生身上,“话说于将军,你去抓人的时候,一共遇到了几波人?还有,那些服毒自杀的刺客的尸体,你带回来了吗?”   “回禀长公主,末将一共遇到了两波人。”说起他带人去抓死士的事情,于连生的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说来奇怪,之前末将派出去的斥候明明跟末将说,他们一共在军营在的树林里发现了四波人出现的痕迹,可是末将带人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另外两波人了。”   那两波人,一波被全灭了,一波被萧溟逸带走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得知于连生没有发现另外两波人的踪迹,齐暮秋在心里幽幽的冷笑了两声,心说,这萧溟逸手下人的死士处理起尸体来果真是又迅速又干净。这距离她遇刺才过去了多久啊?于连生带着一个先锋营进去,居然都没在树林里发现之前刺杀她的那些刺客的尸体,真不知懂萧溟逸的手下是怎么办到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于连生没有找到那些被萧溟逸的手下杀掉的人的尸体,对她来说也算是件好事吧?从这个层面来想问题,齐暮秋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罢了,没找到另外那两波人就别找了,可能他们等不到本宫,已经偷偷离开了。总之那些人不重要,”齐暮秋找了个理由搪塞了于连生几句,将他的注意力从那两波没找到的死士身上拉了回来,然后又转移话题道,“比起那些找不到的人,本宫对你抓到的那些死士的尸体更加感兴趣,于连生,你把那些死士的尸体带回来了吗?”   “回禀长公主,带回来了,所有服毒自尽的死士,末将都带回来了。” 第88章 是皇上   “长公主,你想亲自检查那些死士的尸体吗?”   既然齐暮秋都不在意莫名其妙的消失的那两波人,于连生就更加不会在乎了,齐暮秋一开口,他就如她如愿的,把所有心神都放到他带回来的那些死士的尸体上面去了。   对于于连生这样的做法,齐暮秋表示非常满意,二话没说就挥手让他把那些死士的尸体抬进了苏沉央的大帐。   那些尸体一眼就能看出属于两波人,一波穿着紫色衣服,一波穿着深蓝色衣服。   看到那些尸体,齐暮秋下意识的捂着嘴呵呵的笑了两声。   “长公主,你在笑什么?”苏沉央等人被她笑的一愣,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用不解的眼神看了看她。   “咳咳,没什么。”齐暮秋摸着鼻子似笑非笑的感慨了一句,“本宫就是觉得这些死士还挺好认的,诶,苏将军,三舅舅,你们说……这些死士来刺杀本宫之前,是不是互相打过照面?要不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怎么会刚好不同颜色?”   不止是这两波人,之前齐暮秋碰到的那波死士和萧溟逸手下的人,穿的衣服也不同。   “难道……这年头死士是用颜色区分的?”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了一种看起来不靠谱,但仔细一想还挺有道理的可能。   苏沉央没想到这个时候齐暮秋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不禁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禀长公主,比起你后面一个猜测,末将倒是觉得你第一个猜测要靠谱的多。”   看来,他也觉得几波死士穿的衣服刚好全部不同是件很不寻常的事情啊。   齐暮秋对苏沉央挑了挑眉头,慢悠悠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堂下那些刺客的尸体旁边,把他们脸上的面罩全部扯了下来。   面罩下面的脸全部都是在场的人不认识的面孔,这是齐暮秋早就猜想到了的,她去摘那些死士的面罩,只是想掰开他们的嘴,检查他们嘴里的毒而已。   “是银铃草。”   在齐暮秋检查那些紫衣刺客尸体的时候,如玉走到她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把她看出的东西跟她说了一遍。   “我之前做刺客的时候碰见过这东西,银铃草是很难得的毒药,只有北燕的骆驼山有,按道理来说,大齐应该没有这种毒药,暮秋,回宫后你可以去找找北燕太子,问他知不知道这银铃草的事情。”   “嗯。”齐暮秋轻声应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如玉点了下头,面无表情的退回了她刚刚站的地方。   搞清了紫衣死士身上的毒,齐暮秋又转头看向了那些蓝衣死士。   蓝衣死士的身份就有些难查了,齐暮秋在那些尸体上翻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最后只能挫败的站了起来,让苏沉央把那些人的牙齿拔两颗下来,她要带回宫里去研究。   “带回有毒的牙齿回宫?”苏沉央惊讶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有些看不透她的想法,“这……不太好吧?皇宫重地,不宜有……”   “哪有那么多不宜?”齐暮秋翻了个白眼,低声哼哼了两声,“苏将军,之前你也说了,这些死士很有可能是冲着本宫来的,不把这些人背后的主谋抓出来,你觉得本宫能安心吗?不就是几颗牙齿嘛,别说牙齿了,只要能查出是谁要害本宫,就算是尸体,本宫也要带进宫。”   这倒也是,毕竟也是可能危害到她生命的事情,她想要那些死士的牙齿,他就给她吧。   苏沉央被齐暮秋说服了,走到那些蓝衣死士的尸体面前,随便选了一个人,掰开了他的嘴,准备亲自把那人的牙齿掰下来交给齐暮秋,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个死士的上颚上,有一个他很眼熟的标记。   “这是?”苏沉央呼吸一滞,赶紧把所有蓝衣死士的嘴都掰开了。   “苏将军,你这是要干嘛?本宫只想要两颗牙齿而已。”这次吃惊的人换成齐暮秋了,她被苏沉央的动作下了一跳。   “除了长公主以外,其他人全部都出去。”苏沉央没有立刻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先沉着脸对其他人下了逐客令。   现在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是苏沉央的部下,他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没一会儿,大帐里面就只剩下季诚澜,如玉还有暖冬了。   “长公主,这……”季诚澜先是看了看苏沉央,然后又看了看齐暮秋,脸色的表情很是纠结。   “三舅舅,你们也下去吧。”齐暮秋知道季诚澜为难,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对他和如玉她们挥了挥手,让她们按照苏沉央的意思去做。   有了她这句话,季诚澜终于不再徘徊了,赶忙跟如玉和暖冬一起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齐暮秋这才蹲到苏沉央身边,偏着头小声问了他一句:“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出去?”   “皇上要杀你,你有察觉到吗?”   苏沉央还是没有回答齐暮秋的问题,不过,他冷着脸说了句让齐暮秋脸色大变的话出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齐暮秋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沉央,很想从他脸上看出玩笑的表情,可惜苏沉央现在的神态前所未有的认真,认真到齐暮秋没办法质疑他说的话。   “你确定吗?为什这么说?”沉默了很久很久,齐暮秋才艰难的从喉咙里面把这两句话挤了出来。   听到她这话,苏沉央目光晦暗的叹了口气,转身将他手边的那个蓝衣死士的尸体拉了起来,掰着他的嘴,指着他的上颚对齐暮秋说道:“看到这些死士上颚的符文了吗?这是皇上御用死士的标记。”   御用死士?那是什么东西?皇上也需要培养其实吗?他不是只有暗卫吗?   一瞬间,齐暮秋的脑袋里面闪过了很多念头,在顺着苏沉央的手看向那个蓝衣死士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混沌的,到现在她都还陷在苏沉央那句“皇上要杀你”里面出不来。   怎么可能呢?皇上怎么会杀她呢?她是他女儿啊,虎毒不食子啊。 第89章 夜访   虽然经过萧溟逸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齐暮秋现在已经知道皇上并没有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爱她了,但是,皇上要杀她这件事,她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   父皇,你到底想干嘛?难道我已经挡你的路挡到你必须要杀我的程度了吗?既然你不想让我和琏儿去争那个位置,你当初又何必暗示我,让我把琏儿培养成未来之君?   “苏沉央,你确定这些死士嘴里的印记真的是皇上专属死士的印记吗?本宫警告你,没证据不要乱说话,诬陷当朝皇上这个罪名,不是谁都能抗下来的。”沉默了很久,齐暮秋才艰难的回过神来,抓着苏沉央的衣服领子,双目赤红的瞪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本宫知道你想让利用本宫分散皇上对你的猜忌,但你不该挑拨本宫和皇上的关系的。”   “我有没有挑拨你和你父皇的关系,你心里清楚,齐暮秋,你要正视现实。”   面对齐暮秋的质疑,苏沉央表现的非常镇定,这是他第一次没对齐暮秋自称在下或者末将,也是他第一次没有称呼齐暮秋为长公主,他用的是“我”和“你”这样平等的说话,他的眼睛直视着齐暮秋的眼睛,眉目之间全是正气和坦然,显然,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他没有撒谎。   齐暮秋缓缓的松开了苏沉央的衣领,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恍惚间,她好像听到苏沉央跟她解释了他能辨别皇上死士的原因,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一天,她直到回宫都还没有彻底从皇上要杀她这件事中彻底挣脱出来。   晚上,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来她秋水宫报道一趟的萧溟逸,好像遇到了棘手的事情被缠住了,难得没有出现烦她,齐暮秋在床上滚了又滚,实在睡不着,最后只能无奈的爬起来,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的出宫了。   离开皇宫后,齐暮秋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转着转着就转到了萧溟逸的府上。   齐暮秋会在大半夜的时候来找萧溟逸,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时候,当齐暮秋被管家带着出现在萧溟逸面前的时候,萧溟逸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暮秋?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没事,心烦,睡不着觉,想出来逛逛,逛着逛着就逛到你这里了。你让开一下,我要进去,外面太冷了。”   看到萧溟逸,齐暮秋飘了一天的心,就像是找到了避风港一样,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简单的跟他讲了一下她出宫的原因,她就一把推开他,堂而皇之的在他床上躺了下来。   她……这也太反常了吧?   若是搁在平时,齐暮秋是绝对不会在萧溟逸面前做出这样的行为的,但她现在脑子太混乱了,下意识的,她就觉得只有萧溟逸才是唯一不会害她的人了,于是,她就自然的来找萧溟逸了。   萧溟逸的非常很软也很暖,齐暮秋躺上去没多久,就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今天折腾了一天,她是真的累了,要不是心里压了太多事,她早就睡了。   “暮秋,你这是?”   萧溟逸傻傻的看着齐暮秋的动作,难得的没有扑上去趁机占便宜,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把我府上的药师叫来帮你检查检查身体吧?”犹豫了片刻,萧溟逸还是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有些担忧的摸了摸齐暮秋的额头。   所以,他这是怀疑她中毒了,还是怀疑她中蛊了?   齐暮秋拍开萧溟逸伸过来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嘛,我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我就是有点心烦而已,不需要见药师。再说了,你府上的药师就只会研制各种乱七八糟的毒药,叫他们来有什么用?你想让他们毒死我是不是?萧溟逸,你说,你是不是也想杀我?”   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萧溟逸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抬帮齐暮秋盖被子,一边温声细语的安抚她道:“少胡说八道,我想杀谁也不会想杀你啊,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不想见我家药师就不见了,这总行了吧?睡吧,我刚刚看到你大哈欠了,你是困了吗?困就睡吧,你放心,等你睡着了,我会把你送回皇宫的。”   “回宫?”齐暮秋本来已经要睡了,萧溟逸此话一出她又瞬间清醒了过来,“别,我现在不想回宫。”   “好,不回宫,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你就一直在我这里待着吧,我求之不得。”   萧溟逸温柔的拍着齐暮秋的胳膊,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让她重新放松下来,但收效甚微,自从说起皇宫的事,齐暮秋的眉头就一直皱着,要是这样萧溟逸还看不出她心情不好跟皇宫里的人有关,萧溟逸就蠢的有些过分了。   “暮秋,你今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之前要问我是不是也想杀你?为什么你不想回宫?难道宫里有人要杀你吗?你遇到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我陪你一起解决。”   眼见着齐暮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烦躁了,萧溟逸一咬牙躺到了她身边,将她牢牢的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萧溟逸的怀抱她很熟悉,不管她对上辈子的记忆有多抗拒,齐暮秋都不得不承认,那个怀抱是最能让她产生安全感的地方。   齐暮秋在萧溟逸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让他身上好闻的檀香味萦绕在她周围,而后才哑着嗓子将她今天回苏沉央军营后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到苏沉央跟她说皇上要杀她的时候,齐暮秋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眼眶不自觉的变红了。   “萧溟逸,你说苏沉央说的话可信吗?我父皇他……真的想杀了我吗?”等一切都说完后,齐暮秋拽着萧溟逸放在她身侧的胳膊,抬起头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在今天之前,萧溟逸还从来没有在齐暮秋的脸上来到那么脆弱的表情,可见皇上可能要杀她这件事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刺激和打击。 第90章 共枕的夜   也难怪了,之前她可是一直对皇上敬若神明的,现在猛然知道皇上不仅不在乎她,还有想杀了她,她不难过才怪。   萧溟逸长长的叹了口气,心疼的吻了一下齐暮秋的额头,恨不得现在就冲进皇宫里面,把那惹她伤心的皇上大切八块。   “萧溟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齐暮秋没有拒绝萧溟逸的吻,只是不轻不重的推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无视她的问题。   萧溟逸顺势捉住齐暮秋的手,低下头目光深沉的看了她一眼。   “你想让我怎么回答你?我早就劝告过你了啊,你那位父皇不想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   “所以,你也认为我父皇对我死了杀心?”   和皇上的为人比起来,齐暮秋现在更在乎皇上是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她,今天她一整天都在纠结这件事情。   见她对这件事这么重视,萧溟逸抿着嘴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实你没必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我觉得,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皇上应该还没有对你起杀心,暮秋,你要知道,你真的非常能干,你比皇上的任何一个子女都要能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皇上不会狠下心来杀你的。”   是吗?齐暮秋挑了挑眉头,用怀疑的眼神看了萧溟逸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   “可是,苏沉央说那些蓝衣死士是我父皇的……”   “嗯,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等齐暮秋把话说完,萧溟逸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笑呵呵的对她咧了咧嘴角,“你现在最放不下的事情,就是那些蓝衣死士究竟是不是皇上的死士是吗?要我说,这事也好处理,你直接去试探皇上一番不就好了嘛。“”   “皇上有死士这件事一定是皇上最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之一,你明天特地去找皇上一趟,当着皇上的面,把那些蓝衣死士嘴里的符号画给皇上看,如果那些蓝衣死士真的是皇上的人,看到他们嘴里的符号,皇上肯定会变脸。”   这倒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被萧溟逸这么一说,齐暮秋的心境顿时开阔了很多。   “是啊,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去找机会试探试探皇上。”   “好了,赶紧睡吧,你再不睡天都要亮了。”好不容易把齐暮秋安抚好了,萧溟逸赶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想要哄她睡觉。   但齐暮秋脑袋里面还想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实在是睡不着。   在萧溟逸怀里滚了两圈,齐暮秋又重新抬起头,对他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你觉得苏沉央会骗我吗?”   “没有,苏沉央应该没有骗你,他跟你说那些蓝衣死士是皇上的人,肯定有他的依据。”萧溟逸摇了摇头,又快又坚定的打消了齐暮秋对苏沉央的怀疑,末了还非常大度的夸奖了苏沉央一番,“据我所知,苏沉央是个心胸坦荡的真汉子,他不会说谎骗人的。”   “那你还让我去试探皇上?”齐暮秋低声哼哼了两声,没好气的打了萧溟逸一下,“要是苏沉央没说假话的话,那那些蓝衣死士不就是我父皇的人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你心底里不是不相信苏沉央说的话吗?”萧溟逸耸了耸肩,一针见血的把齐暮秋内心里隐晦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的,她不相信苏沉央说的话,哪怕她也知道以苏沉央那光明磊落的性子,应该不可能骗她,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苏沉央的话,她固执的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杜绝皇上要杀她的可能。   说白了,齐暮秋也只是一个渴望亲情的小女孩啊。   见自己的想法完全被萧溟逸看穿了,齐暮秋不自然的撇过头,避开了他看向她的视线,闷声闷气的小声哼哼了两声。   “说到底,你也和苏沉央一样,认为我父皇已经对我起了杀心了,是吗?”   “没有。”萧溟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飞快的否认了齐暮秋的猜测,“我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嘛,我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皇上没必要杀了你。”   现在朝堂上最有力的两个皇位争夺者就是齐暮秋和淮安王,要是齐暮秋死了,就没有人能制约淮安王了,皇上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比起杀齐暮秋,萧溟逸更宁愿相信,皇上派死士去苏家军军营是去保护齐暮秋的。   想到皇上,齐暮秋还有淮安王这三人的关系,萧溟逸不禁眯着眼睛露出了一丝冷笑。   齐暮秋被他笑的寒毛直竖,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   “萧溟逸,无缘无故的,你笑的那么阴险干什么?”   什么叫阴险?他那明明是笑的很嘲讽好吗?   萧溟逸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一边把齐暮秋重新拉回他身边,一边把他刚刚想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暮秋,你有没有想过,皇上的那些蓝衣死士其实不是去杀你的啊?毕竟不是所有的死士出手,都是为了杀人的,你看,今天我手下的那些人也是死士啊,但是他们出现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为了杀你。”   保护吗?   齐暮秋在心里默默的重复了一遍萧溟逸的话,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通。   不过,在萧溟逸这么不断的劝解和安慰下,她的情绪越来越放松了却是事实。   最后又跟萧溟逸说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齐暮秋就渐渐的睡了过去。   萧溟逸跟她说话说的好好的,一低头就见她已经陷入睡眠之中的,不由的低笑了两声,也闭上眼睛,搂着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齐暮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秋水宫了,不知道萧溟逸是怎么把她送回来的,路上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齐暮秋揉了揉睡的有些发酸的脖子,在床上犹豫了一会儿,就把如玉和暖冬叫了进来,让她们帮她洗漱换衣后,带着她们往皇上的寝宫去了。   今天齐暮秋起的很早,她去皇上寝宫的时候,皇上也刚起床,昨晚侍寝的德妃正在伺候他穿衣服。 第91章 德妃   看到齐暮秋来了,皇上和德妃都有些吃惊。   “暮秋,你怎么一大早就来找朕了?”   “启禀父皇,儿臣昨天在苏家军军营中受到了点惊吓,回宫后精神不好,没有立刻去御书房给您请安,心里一直很惶恐,所以今天早上就起了个早,来向您请罪。”   在来皇上寝宫的路上,齐暮秋就想好说辞了,这不,皇上刚一开口,她就直直的跪了下去,对他行了个三拜九叩的大礼,直言说她是来请罪的。   她对皇上向来表现的很孝顺,皇上对她的说法也没有产生怀疑,好笑的摇了摇头之后,皇上就快步走到齐暮秋面前,一把把她扶了起来。   “不就是从苏家军军营里面回来后没有立刻来跟朕请安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孩子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干什么?对了,朕听说苏沉央说,昨天你们在军营附近发现了好几批死士是不是?怎么样?你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受伤?”   “谢父皇关心,儿臣只是有点被惊到了,并没有受伤。”齐暮秋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偷偷的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德妃。   德妃是七八年前北燕送给皇上的生辰贺礼,据说是北燕某个王爷的女儿,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但是性格却非常低调,平时都待在自己的未央宫里,很少出来,连齐暮秋都没见过她几次。   本来,齐暮秋并不觉得德妃给皇上侍寝有什么不对,但一想到德妃的身世,她的眼神就瞬间深邃了起来。   见齐暮秋的眼神一直若有似无的黏在自己身上,德妃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随便找了个理由跟皇上告了个罪,就慌慌张张的退了下去。   德妃这么怕她,倒是她齐暮秋给逗笑了。   “儿臣长的有这么恐怖吗?怎么德妃娘娘这么害怕儿臣。”   “不只是德妃,这后宫的女人,除了皇后,现在没几个不怕你的。”皇上跟着齐暮秋笑了两声,很是满意的拍了拍她嗯肩膀,“怕点好,她们越怕你,就说明你越优秀,这样就算朕以后不在了,也不用担心你和琏儿会承担不起大齐的基业。”   “父皇您这说的是神话?”齐暮秋走到皇上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似娇似嗔的看了他一眼,“您是要长命百岁,寿与天齐的,哪会那么容不在?您可不要吓儿臣,儿臣胆子小,经不起您这么吓。”   “你胆子还小?你这话说出来,恐怕没人会相信吧?”皇上抬手在齐暮秋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用我早就把你看穿了的语气,对她说了一句,“昨天在苏家军军营大出风头的驯马的人是谁?朕怎么不知道胆子小的人还敢驯马?”   “那是逼不得已嘛。”   齐暮秋耸了耸肩,面不改色的把她驯马的原因推到了皇上身上。   “说起这个驯马,儿臣还真是憋了一肚子苦水呢。父皇,你以为儿臣喜欢驯马吗?那乌云那么高大,儿臣怕都怕死了,哪里会升起驯服它的念头?不过,当时苏将军提议让儿臣骑乌云的时候,周围围了很多苏家军的将士,儿臣想着,儿臣要是退缩了,那丢的可就是大齐皇族的脸了,所以,就算是害怕,儿臣也只能咬着牙上了。”   论不动声色的在皇上跟前表忠心的实力,恐怕纵观整个大齐,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齐暮秋了。   听到她说她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才忍着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去驯服乌云的,皇上不由的仰头大笑了两声,看着她的表情愈发的温和了。   “好,好,好,不管什么时候都把大齐皇室的尊严摆在第一位,这才是我大齐长公主该有的气度,暮秋,你这次去苏家军军营表现的很好,朕要重赏你。”   “儿臣谢父皇赏赐。”既然皇上都说赏了,齐暮秋也就顺势跪了下去承了他的恩典。   这时候,皇上的贴身太监走了上来,在皇上耳边轻声提醒了几句。   齐暮秋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可以猜到他是在请皇上上朝,于是,她就非常识时务的跟皇上告了句退,转身离开了皇上寝宫,带着如玉和暖冬回她的秋水宫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齐暮秋才刚回秋水宫,齐暮琏和北燕太子就来了。   看到北燕太子,齐暮秋的脑袋里面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了德妃那张好看的脸,刹那间她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如玉,暖冬,你们把宫里的人全部都遣散下去,本宫有事情要跟北燕太子和琏皇子单独说。”   不等北燕太子他们跟她打招呼了,齐暮秋就一手拉着齐暮琏,一手拉着北燕太子,把他们带到了内室,顺带还把周围的门窗全部都关了起来。   “皇姐,你这是要干嘛?”齐暮琏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搞不懂齐暮秋闹这么一出是想干什么。   和他比起来来,北燕太子就要淡定的多了,齐暮秋说完跟他单独聊聊,他就听话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等着她跟他说正事。   齐暮秋这会地正在检查附近有没有人偷听,等她确定如玉她们已经把秋水宫大厅周围的人全部赶走了之后,她才转身坐到主位上,跟齐暮琏和北燕太子说了个让他们吃惊的消息。   “本宫昨天遇到刺客了,要不是本宫提前做了安排,本宫昨天估计已经被人杀了。”   虽然北燕太子和齐暮琏都不是外人,但萧溟逸齐可以算是齐暮秋最后一张底牌了,所以说起她昨天遇刺的事情的时候,齐暮秋还是习惯性的隐瞒了萧溟逸出手的事。   好在,萧溟逸在她遇刺这件事中,也不算是不得不说的存在,就算齐暮秋不提他,北燕太子和齐暮琏也能抓住她想让他们两个抓住的重点。   “遇刺?”   齐暮秋话音刚落,北燕太子和齐暮琏就齐声尖叫了一声。   回过神来后,齐暮琏赶紧冲到齐暮秋身边,紧张的翻了翻她的衣服。   “去苏家军军营那种地方怎么还会遇刺?皇姐,你没事吧?那些刺客有没有伤到你?” 第92章 不确定的词   “没有,你别担心,本宫没事。”齐暮秋拍了拍齐暮琏的胳膊,轻笑写安抚他道,“本宫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嘛,在那些刺客刺杀本宫之前,本宫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他们怎么可能伤的了本宫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姐,你下次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更加小心一点,现在想杀我们的人太多了,我们千万不能让那些人如愿,他们越想我们死,我们就越要活着,不止要活着,我们还要活的精彩,活的强势,活的让那些人无路可走。”   确定齐暮秋没有受伤,齐暮琏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愤愤不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他和齐暮秋接连遇到了几次刺杀,他已经被那些想要他和齐暮秋死的人彻底激怒了。   对齐暮琏来说,齐暮秋是个很难界定的人,她挂着他皇姐的身份,但尽的却是母亲和师傅的责任,她很少温言软语的跟他说话,但一言一行都在透露着她对他的关心和疼爱。这样的大恩,已经让齐暮琏把齐暮秋视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伤他可以,伤他皇姐就不行了。想到齐暮秋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人面对了一场暗杀,齐暮琏就气的青筋直冒。   “话说,皇姐,你知道这次是谁要杀你吗?我们不能白白吃亏,对方都派人刺杀你了,我们一定要报复回来。而且这次报复一定要比上次我遇刺的时候跟凶狠,只有这才才能杀鸡儆猴。”   这话说的在理,有血性的人,都不会吃闷亏。北燕太子点了点头,对齐暮琏的话表示赞同。   “是啊,长公主,你有没有派人去查那些刺杀你的人的身份?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他们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不知道,这次那些刺客来的非常突然,本宫什么都没有查到。本宫现在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那些刺杀本宫的人穿着黑色衣服,是死士,除此之外,本宫就没有别的线索了。”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刺杀她的那些人一问三不知。   这样齐暮琏和北燕太子就头疼了,仅凭借衣服颜色这个线索,他们根本不可能把这次派人刺杀齐暮秋的人找出来。   好在,齐暮秋虽然不知道那些刺杀她的黑衣人的身份,但她却猜出了另外一批也想杀她的人的身份。   “其实,那些黑衣人的身份,本宫倒是不急着知道,就算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本宫也有等他们慢慢露出马脚的耐心。比起那些人,本宫现在倒是对另外一批人更加感兴趣。”   “另外一批人?”齐暮琏和北燕太子微微一愣,不约而同的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另外一批什么人?也是刺杀你的人吗?”   “是啊。”齐暮秋随意的耸了耸肩膀,勾着嘴角把苏沉央在苏家军军营附近一共发现了四批势力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她说完她在苏家军军营的遭遇后,齐暮琏还没有说话,北燕太子就竖起来大拇指。   “厉害,长公主,你真是太厉害了,能在这么多势力的围追堵截之下活下来,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北燕太子殿下,我们现在在说正事,你能不跟我皇姐来玩笑吗?”齐暮琏轻哼了一声,对北燕太子的态度有些不满。   北燕太子摊了摊手,看向齐暮琏的表情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琏皇子,你别把你心里的怒气发泄到我身上好不好?我不就是向长公主表达了一下我对她的敬意嘛,这怎么就是拿她开玩笑了?”   “行了,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一句行不行?”齐暮秋打断他们两个人的话,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都别闹了,说正事呢。”   她一开口,齐暮琏和北燕太子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说话了。   见他们两个都恢复安静了,齐暮秋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她之前没有说完的事情:“虽然苏沉央一共发现了四批人,但是他派人去抓人的时候,却只找到了两批人。那两批人也是死士,苏沉央没有抓住活人,只带回了几具尸体,通过那些尸体,本宫已经把他们背后的主使者差不多查出来了。”   “是谁?”   齐暮琏激动的站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去给齐暮秋报仇,北燕太子也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等齐暮秋宣布答案。   而就在这种关键时刻,齐暮秋却刻意卖了个关子。   “那些派死士监视本宫的人,有一个身份太特殊了,你们两个还是不知道为好。”   “这算什么嘛,长公主,你这是在逗我?”北燕太子低声哼哼了两声,对齐暮秋的话有些不满。   可惜,齐暮秋并没有把他的不满放在心里,轻笑着敲了敲桌子后,她就直接越过她不想说的那个人,开始讲她猜出来的另外一个想让她死的人了。   “苏沉央抓到了两批死士,也就是说除去那个本宫不方便说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派了死士跟着本宫。其实,本宫一开始是没有猜到那个人的身份的,可是今天去给皇上请安的时候,本宫却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发现了另外那个的身份。”   她再去给皇上请安的时候,发现了派死士刺杀她的人的身份,这是什么逻辑?   北燕太子不自觉的歪了歪脑袋,想都没想就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长公主,你该不会跟我说,那些想杀你的人当中,有一个是大齐皇帝吧?”   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毕竟那些偷偷跟踪她的死士当中,的确有一部分是皇上派去的。   齐暮秋撇了撇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底气不足的否认了北燕太子的设想。   “不,不是,据本宫所知,本宫的父皇目前暂时应该还没有对本宫起杀心。”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用了很多带有不确定性的词语,例如“据我所知”,例如“目前暂时”,例如“应该”,这些词充分说明了她对皇上的猜忌。现在不只是皇上越来越忌惮齐暮秋了,齐暮秋同样也在忌惮着皇上。 第93章 德妃的阴谋   明明是骨肉血亲,却在这样互相提防,真的很可悲。   不过,皇上对她的态度,并不是齐暮秋跟北燕太子和齐暮琏谈话的重点,简单把皇上的事一笔带过后,齐暮秋就接着开始说她没有说完的内容了。   “本宫怀疑的那个人,不是皇上,而是皇上身边的德妃。北燕太子殿下,你对那位德妃应该挺熟悉的吧?本宫听说,她好像还是你姑姑来着。”   “我姑姑多的去了,那个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个。”   北燕太子怕齐暮秋把他和德妃划到同一阵营里面去,赶紧挥着手和德妃划清了界限。末了,专门强调了一下,他和齐暮秋的关系。   “长公主,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要对我那所谓的姑姑出手,我绝对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很清楚我的立场,从下定决心跟你合作那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出选择了,未来,我们两个将是关系最牢固的盟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两个的关系都不会发生变化的。”   这话说的她爱听。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很是满意的对北燕太子点了点头。   “好一句未来我们两个是关系最牢固的盟友,有你这句话,本宫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哈哈……本宫在这里以茶代酒,谢北燕太子这份情意。”   说话间,她已经把她手边的茶杯端了起来。   北燕太子挑了下眉头,也顺手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就这样,他们两个就这么在虚空中碰了下茶杯。   齐暮琏到底是小孩子,性子急了些,见齐暮秋说死士的背后主使者说的好好的,突然去跟北燕太子碰杯了,他一下子就急了,赶紧插进他们两个中间,提醒他们回归正题。   “皇姐,太子殿下,你们两个就先别纠结你们的友情了,还是说正事吧。皇姐,你刚刚说,你怀疑苏沉央发现的那两批死士中,有一批是德妃派去的,你有证据吗?没证据的话,父皇怕是不会相信你的话,我们就算闹到父皇那去,也讨不到好。”   “就算有证据,我们就这么闹到父皇那去,也同样讨不到好。琏儿,你有所不知,在本宫接连处理了两个后宫正得宠的妃子之后,那德妃现在可已经是咱们父皇心尖上的人物了,父皇绝对舍不得让德妃受委屈。”   齐暮秋勾着嘴角阴测测的冷笑了两声,经过这几次明里暗里的过招,她已经把皇上看透了,她知道,皇上现在正在大力扶植能和她对抗的人,所以,在这种时候,不管德妃有没有对她表现出恶意,皇上都不可能对德妃动手。   齐暮琏本来就焦虑,现在听了齐暮秋这话,顿时更加头疼了。   “皇姐,你的意思是,父皇知道德妃要杀你之后,还会偏帮着她?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两股暗势力交手,对方已经先他们一步得到了皇上的圣心,这着实是一件让人烦躁的事。   好在,齐暮秋至始至终都没打算直接把德妃派人刺杀她的事闹到皇上面前去,因此,皇上是否会护着德妃,对她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   “父皇袒护着德妃就让他袒护呗,反正德妃受不受宠,本宫都有把握绊倒她。”   “话是这么说,可你这么不在乎父皇的态度,真的没问题吗?”不论齐暮秋表现的多么有信心,齐暮琏都还是有些不安。   这个时候,从齐暮琏开口就一直没有再说话的北燕太子突然若有所思的轻咦了一声,有些惊奇的对齐暮秋扬了扬眉毛。   “我们暂时按下皇上的态度不表,继续来说德妃的事情吧,长公主,你还没有回答琏皇子刚刚问你的问题呢,你说德妃派死士去杀你,你有证据吗?”   “你们北燕贵族特有的毒药银铃草算证据吗?”   齐暮秋从她的袖袋里面拿了个小玉瓶出来放到她旁边的桌子上,对北燕太子抬了抬手,做了个你请看的动作。   “太子殿下,你要不要过来亲自检查一番,看看这东西是不是你们北燕的银铃草。”   银铃草,北燕特产,极度稀少,只有北燕的达官显贵们有,这些消息是如玉告诉齐暮秋的,她相信如玉的判断,也相信北燕太子看到她拿出的银铃草后能明白她的意思。   北燕太子瞪着眼睛,保持着吃惊的姿态走到齐暮秋身边,把她放在桌上的小玉瓶拿过来打开闻了闻。   那个味道他跟熟悉,那的确是他们北燕特有嗯银铃草的味道。   北燕太子全身僵硬的在原地愣了半天,才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低头对齐暮秋说了一句:“长公主,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从苏沉央抓住的那些死士的嘴里。”齐暮秋端着茶杯,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北燕太子说着话,“太子殿下,你觉得,本宫要是把这些毒药交到皇上那里去了,他会怎么想?他是会像本宫一样怀疑德妃,还是会另辟蹊径怀疑你?”   当然是怀疑他。德妃在大齐待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暴露出她有银铃草的事情,偏偏他和北燕使团一来大齐,齐暮秋就从刺杀她的人身上找到北燕特有的毒药了,如果他是皇上,他第一个怀疑的肯定会是北燕使团。   难怪,难怪齐暮秋手里明明握着这么有利的证据,却什么也没有跟皇上透露,她这不是在对德妃手下留情,她是在变相的保护他啊。   北燕太子抹了把冷汗,捏着那个装着银铃草的小玉瓶认真的给齐暮秋鞠了一躬。   “我懂了,我在这里替北燕使团所有人谢过长公主大恩。”   “你的谢意本宫收下了,但是……该为本宫做的事情,你还是要帮本宫做的。”齐暮秋抬手虚扶了北燕太子一把,轻笑着对他说道,“太子殿下,你现在对德妃也挺不满的吧?她远在你们北燕使团在大齐的时候用银铃草,肯定是打着一旦事情败露,就让你们顶缸的心思,你愿意被她这么算计吗?”   肯定不愿意啊,谁愿意无缘无故的帮人背黑锅? 第94章 针灸   北燕太子肯定的摇了摇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德妃这次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了,长公主,你说吧,你有什么安排,我和北燕使团的其他人一定全力配合你。”   “好,那本宫就在这里谢过太子殿下了。”从北燕太子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齐暮秋先是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才凑近他耳边对他低声耳语了一番。   北燕太子听着齐暮秋的话,眼神越来越亮,等到她把话说完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眯着眼睛冷笑出声了。   “好,好,好,这个方法好,果然论阴毒还是长公主你毒啊。”   这话……算是夸奖吗?   齐暮琏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瞪了北燕太子一眼。   “太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论阴毒还是我皇姐毒?我皇姐怎么毒了?她那是被人逼得没办法了在自保好吗?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词来夸她吗?”   “哦,对,是我错了,用词不对,还望长公主殿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被齐暮琏这么一提醒,北燕太子这才发现他之前太激动了,竟然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他赶紧拱了拱手,给齐暮秋道了句歉。   好在,齐暮秋并没有把他之前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她只是随意的笑了笑,就把这件事就此揭过了。   “太子殿下不必道歉,本宫知道你没有冒犯本宫的意思。好了,不说这些了,时间也不早了,马上就要吃午膳了,太子殿下你还是赶紧和琏儿一起离开吧,你们从早上就待在本宫这秋水宫,到现在已经几个时辰了,这件事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估计要乱嚼舌根。”   在这后宫,做每件事都要小心翼翼的,千万不能落人口实,不然很有可能会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些事不用齐暮秋提醒,齐暮琏和北燕太子也知道,就算她不开口,他们也准备走了。   左右这会儿该商量的事情也商量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要他们各自去准备和谋划了,他们再留在秋水宫也没什么意义,又简单的跟齐暮秋告了个别,齐暮琏和北燕太子就一前一后走了。   齐暮秋亲自送他们两个出门,等他们两个彻底从她眼前消失了,才揉着太阳穴慢悠悠的走回到她房间,衣服也没脱,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暮秋,你还好吧?”如玉进来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禁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头。   “没事,我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累。”齐暮秋摆了摆手,轻声安抚了如玉几句,然后又吩咐她去太医院,把徐太医给她找过来。   自从在齐暮琏遇刺的事情上立了个不大不小的功之后,徐太医已经很久没被齐暮秋传唤过了,现在猛的被她想起来,他还有些心惊肉跳的。   小心翼翼的跟在如玉身后进了齐暮秋的房间,徐太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躺在床上的齐暮秋跪了下去。   “微臣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   “行了,别来这套虚礼,本宫没兴趣听。”   齐暮秋最讨厌别人祝她千岁千岁千千岁,每次听到这句话,她都觉得特别讽刺,正常人怎么可能活到一千岁?所以,不等徐太医请完安,她就把他的话打断了。   见齐暮秋跟他说话的时候,虽然语气还算平缓,但眉目间却满是煞气,而且她脸色也比较苍白,徐太医赶紧止住了话头,用担忧的语气对说了一句:“长公主,您……没事吧?臣斗胆问您一个问题,您是不是最近都没怎么休息?”   “怎么?很明显吗?”齐暮秋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挑眉看了徐太医一眼。   徐太医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她一坐起来,他就立刻把头低了下去,不过,回避视线是一回事,该回答的问题他还是要回答的。   “回禀长公主的话,的确有些明显,您脸色发白,眼底有连脂粉都盖不住的青黑色痕迹,显然是最近思虑过度的外在表现。”   原来,她眼底已经开始发乌了吗?最近她一直在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听到徐太医这话,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又重新闭着眼睛躺回了床上。   “如你所说,本宫最近……最近的确是休息的不太好,这段时间本宫总是做噩梦,你有办法帮本宫解决问题吗?”   “噩梦失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臣就算能帮长公主你治病,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徐太医如今已经完全算是齐暮秋的人了,面对齐暮秋的时候,他说的每句话都很真实很诚恳,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   他这样的态度成功取悦了齐暮秋,她就欣赏这种跟她说实话的人,因此,就算徐太医没明确的承诺说他会帮她治好失眠,齐暮秋也轻笑着挥了挥手,让如玉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徐太医年纪也不小了,在地上跪了这么半天,他的腿也是真的疼了,看到齐暮秋让他起身,他赶紧借着如玉的力道站了起来。   等他在原地站定了,齐暮秋才又抿着嘴接上了之前的话题。   “如果本宫只需要你治标不治本,你准备怎么给本宫治病?”   “下策用汤药,中策用熏香,上策用针灸。”这样说着,徐太医稍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后又补充道,“臣曾听闻说长公主不喜欢别人碰你的身体,但针灸的确是帮长公主入睡的最好的方法,所以,从医者的角度来说,臣还是建议长公主用针灸的方法入眠。另外,用适当针灸入眠,对长公主你的身体也有好处。”   “那……你是要每晚都来帮本宫针灸吗?”齐暮秋对针灸助眠这种做法倒是没意见,她只是觉得徐太医每天都来自己这边一趟,有点太打眼了。   徐太医也知道她的顾虑,齐暮秋话音刚落,他就摇了摇头。   “不用的,臣可以把按摩和针灸的方法交给如玉和暖冬,长公主入睡前让她们帮你针灸一番就行了。” 第95章 德妃怀孕了   徐太医是男臣,虽然挂着太医的身份,而且年纪也不小了,但他若动不动就往齐暮秋这边跑,也还是会落人口实的。所以,他把针灸的方法教给如玉她们,是最好的避免误会的做法。齐暮秋对他的提议还是挺满意的,稍微考虑了一下,她就点头同意了徐太医的说法。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徐太医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长公主分忧解难,是臣的荣幸。”徐太医摆了摆手,先是往如玉她们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皱着眉头顿住了。   “怎么了?”齐暮秋挑着眉头,略微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没,回禀长公主没什么。”徐太医俯身跪在齐暮秋面前,嘴上说着没什么,脸上却带着犹豫的表情。   他这幅要说不说的态度,让齐暮秋很是不耐烦:“徐太医,这里没有外人,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是。”徐太医又给齐暮秋磕了个头,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才把他之前没有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禀告长公主,刚刚臣是想问您介不介意这宫里再多以为皇子或者是公主。”   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太医此话一出,别说齐暮秋了,就连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如玉和暖冬都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徐太医何出此言?难不成咱们这后宫里,又有哪位娘娘怀孕了。”最终,还是又暖冬问出了这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咳咳,这要怎么说呢。”徐太医搓了搓手,有些为难的看了暖冬和如玉一眼,“暖冬姑娘,如玉姑娘,要不你们两个还是移步先出去一下吧,臣接下来要跟长公主禀告的事情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这么严重吗?如玉和暖冬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将视线投向了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齐暮秋。徐太医不是她们两个的主子,他让她们出去不算数,只有齐暮秋开口了,她们两个才会回避。   “不用了。”齐暮秋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坚定的拒绝了徐太医的请求,“徐太医,本宫刚刚已经说了,这里没有外人,不管你接下来要跟本宫说什么,如玉和暖冬都可以站在旁边听,她们两个是本宫最信任的人,本宫知道的事情,她们两个都可以知道。”   信任,而且是绝对的,无条件的信任。齐暮秋说的话不长,但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却非常明显,她分明是在告诉徐太医,她对如玉和暖冬不设防。她这样的态度,让如玉和暖冬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谢公主信任,我们两个定不辜负公主大恩。”   “嗯,说正事吧。”齐暮秋没在如玉和暖冬身上耗费太多精力,简单的回应了她们一声之后,她就把她的视线再次转移到了徐太医身上,“好了,徐太医,你别磨磨蹭蹭的了,本宫最近休息的不太好,心情有些暴躁,你要再不说正事,本宫可就要生气了。”   “是,长公主息怒,臣这就说重点。”徐太医偷偷用羡慕的眼神看看如玉她们,然后才又整理了一下思绪,把他最近在太医院听到的消息慢条斯理的说了出来,“长公主,臣听说秀宁宫里的那位德妃娘娘,似乎是有身孕了。”   德妃?真是阴魂不散啊,最近她是跟那人杠上了是吗?怎么走到哪儿,她都能听到她的消息啊?   齐暮秋拍着床板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徐太医的眼睛问他:“德妃怀孕了?真的假的?你确定吗?本宫今天早上才看到过她,她昨晚还在给皇上侍寝呢,按道理来说,怀孕的妃嫔在前三个月,是不能给皇上侍寝的吧?”   “什么?德妃昨天晚上还在给皇上侍寝?这不应该啊?”听到齐暮秋说德妃昨天还在给皇上侍寝,徐太医明显的愣住了,“据臣所知,那德妃最少也有两个月嗯身孕了,这会儿正是最危险的时候,一不小心可能就会造成滑胎,她怎么敢在这个时候给皇上侍寝?这当真是为了争宠,什么都不顾了吗?”   “所以本宫才会问你德妃到底有没有怀孕啊。”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抬手让如玉和暖冬扶着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徐太医身边,又把她最关心的问了一遍,“徐太医,你有没有亲自给德妃把过脉?她怀了两个月身孕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回禀长公主,臣无能,这个问题臣也没有办法给你准确的答案。”对德妃怀孕一事,徐太医知道的消息也不是很多,这件事他也是听别人说起的。   齐暮秋无语了,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又换了另外一个问题:“那这个消息你是听谁说的?那人靠谱吗?跟你说这件事的太医跟德妃关系怎么样?”   “跟臣说这件事的人,是太医院一个已经快告老还乡了的老太医,他姓李,在安如玉来太医院之前,一直是他负责给德妃看病,德妃以前还挺信任他的。说起来,那个李太医对德妃可算是尽心尽力了,他背着皇上帮德妃干了不少坏事,没想到去年太医院突然来了个安如玉,德妃自打见了安如玉,就再也没传唤过李太医。”   说到给他透露德妃怀孕这个消息的人,徐太医脸上的表情瞬间就精彩了起来,言辞见又唏嘘也有戏谑。   “早年间,李太医仗着德妃的威势,在太医院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太医院的太医们都不怎么喜欢他,现在没了德妃护着,他在太医院过得很艰难,上个月已经往上面递了折子,说要迟官回乡了。德妃怀孕这件事,就是他前几天,郁郁不得志的跟臣一起去喝酒的时候,不小心透露给臣的。”   “这……”   齐暮秋被徐太医透露出来的消息惊到了,在此之前,她还真没想到太医院也有这么多勾心斗角,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阴谋。   最后,还是如玉率先消化了所有内容,第一个平静了下来。 第96章 桃色秘闻   “徐太医,我们对那个李太医和德妃的恩怨情仇不感兴趣,我们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件事就是,你觉得李太医跟你说的那些事可靠吗?还有,好好的,他跟你说这个干什么?那个李太医知不知道你是公主的人?德妃怀孕的消息,会不会是李太医故意透露给你的?”   好,这几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问的关键。   齐暮秋拍了下手掌,对如玉露出了一个赞许的了目光。   “是啊,徐太医,德妃怀孕这个消息会不会是李太医故意放给你的?”   “这不可能,李太医根本就不知道臣是长公主你的人,他故意跟臣说这个消息干什么?”   徐太医很肯定的摇了摇头,第一时间打消了齐暮秋和如玉的顾虑。   “长公主,您放心,臣在在太医院向来低调,从来没有表露过臣和您的关系,再加上,臣也基本上没怎么单独见过您,所以,除了臣本人之外,太医院没人知道臣是您的人。”   徐太医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从他选择齐暮秋做主子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短期内得不到权力回报的准备了。   他的打算是放长线,钓大鱼。他很看好齐暮秋,他在赌,赌齐暮秋和齐暮琏最后一定能得到皇位。这是个高风险和高回报并存的赌注,赌输了,他身败名裂,赌赢了,他飞黄腾达。   徐太医坚信,他一定能赌赢。所以,在太医院,徐太医一直保持着韬光养晦的姿态,他总是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对谁都笑脸相迎。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谁都觉得他没有危险,谁都愿意跟他说点家长里短的小秘密。于是乎,他就这么不着痕迹的替齐暮秋收集到了很多后宫不为人知的消息。   当然,徐太医是不会主动把他做的这些事情告诉齐暮秋的,一个合格的奴才,不会上赶着去跟主子邀功,他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   齐暮秋一看就是那种不会亏待自己人的主子,徐太医相信,一旦齐暮秋事成,她肯定不会亏待对她忠心耿耿的他。   事实证明,徐太医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齐暮秋不止以后不会亏待他,她现在也不准备亏待他。   听到徐太医说他在太医院一直很低调,向来聪明的齐暮秋立马猜到了他这么做的目的,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她就走到徐太医身边,亲自将他扶了起来,让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好,好,好,徐太医,你做的很对,继续在太医院保持潜伏的状态,本宫对你有重赏。”   说话间,暖冬已经在齐暮秋的眼神暗示下,拿了个晶莹剔透的乳白色玉佩出来。   齐暮秋从暖冬手里把那个玉佩接了过去,珍重的放在了徐太医的手上。   “现在正是本宫谋划大事的关键时刻,本宫的一言一行都有人注意,大赏怕引人耳目,本宫就不赏你太过好点的东西了,这块青城玉佩你拿着,算是本宫一点小心思,等本宫事成,自然还有别的奖励给你,”   说是小赏,那块青城玉佩也不简单,不说别的,从单那入手生温的手感,徐太医就能断定,那是一块世间难寻的好东西。   “臣谢过长公主。”徐太医赶紧起身,要给齐暮秋行跪拜之礼。   不过,他还没有站起来,就被齐暮秋拦住了。   “好了,都是自己人,以后只有咱们这些人在的时候,徐太医你大可不必这么守礼。”   说完这话,不等徐太医回绝她的恩典,她又迅速转移了话题,把谈话的内容拉回了那个李太医身上。   “来,接着说正事吧,徐太医,就算那个李太医跟你说德妃怀孕的事,不是故意给你设陷阱,那你又是如何确定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呢?之前你自己也说了,这一年多以来,那个李太医已经被德妃厌弃了,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德妃,他怎么知道德妃怀孕了?”   “据他所说,他是偷听到的。”徐太医耸了耸肩,突然意欲不明的轻笑了起来,“这事说来实在逗趣,臣就这么一说,长公主你就当故事听听吧,臣也保证那些事有多少是真的,消息的真假,全凭长公主你自己判断。”   “哦?有故事听啊?”齐暮秋闻到了桃色画本的味道,赶紧挥手让如玉她们给自己拿了盘点心过来,巴巴的看着徐太医,等着他给她讲故事。   按照徐太医的说法,这德妃,李太医还有那个安如玉的恩怨纠葛其实是这样的:安如玉入宫之前,德妃为了在太医院找个帮自己的人,就千挑万选的选中了跟她一样又北燕血统的李太医。不过,那个时候,德妃手上并没有能够打动李太医的筹码,为了李太医心甘情愿的替自己卖命,德妃就一狠心,用了美人计,让李太医爬上了她的床。   “噗……感情这还真是桃色消息啊?难怪公主一听到徐太医你说要讲故事,就那么感兴趣。”暖冬被徐太医惊的连茶都喷出来了,楞楞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如玉则是听的静静有味,不停的催着徐太医接着往下说。   “暖冬,徐太医刚说到关键的时候呢,你别在这个时候打岔啊,快快快,徐太医,你赶紧接着往下说,德妃为了让李太医为她卖命,用了美人计,然后呢?”   “然后徐太医那个为老不尊的老色鬼就没有把持住自己,在德妃第二次诱惑他的时候,他就傻乎乎的上了贼船,做了那件让他后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事情。长公主,如玉姑娘,暖冬姑娘,你们想想,人家德妃是什么身份?那是皇上的女人,她的身子,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吗?”   徐太医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对李太医的定力表示不齿。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自从李太医做了错事,他就被德妃稳稳的拿捏住了,只要李太医一不听德妃的话,德妃就威胁他,说要把他做的事情告诉皇上。亵渎皇妃,是诛九族的大罪,李太医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也不得不忍气吞声的帮德妃做事。 第97章 不是皇上的孩子   作为回报和奖励,每次李太医帮德妃做一件坏事,德妃都会赏他一夜春宵。   “蠢货。”   这一次,忍不住出声打断李太医的话的人是如玉。   “那个李太医也太蠢了,德妃用那么低级的手段他竟然也会上钩,这样的人喝水估计都会被呛死吧?不就是一不小心睡了皇妃嘛。他怕什么?反要挟啊,不要怕,正面跟德妃理论啊?真的闹起来,德妃肯定比他先认怂,她是皇上的女人,一旦跟别的男人发生关系,她这辈子都毁了。”   “的确是蠢的有点过分了。”齐暮秋吃了块点心,鼓着腮帮子对如玉竖了个大拇指,“不止那个李太医蠢,用美人计的德妃也是蠢的让人想替她流泪。她是脑袋出问题了吗?居然用皇上碰过的身体勾引别的男人?呵呵……她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暴露出去后,她会有什么下场吗?”   “德妃估计是想过的,不过那个时候她处境太艰难了,得不到太医院的帮助,她可能会死在宫里,所以,就算风险很大,她也还是要拿住李太医。”徐太医耸了耸肩,淡定的又透露了一个秘密出来,“长公主,您有所不知,这后宫可谓步步是劫。那德妃受宠的时候,刚好是后宫美人儿最多的一年。”   “那年皇上连续恩宠了好几位小主,宫里几乎每个月都有新人上位,也每个月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不见。在悄无声息的害人方面,咱们太医院可谓是一枝独秀,宫里但凡有点势力的娘娘,都想在太医院有个自己人。”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保命的。   齐暮秋叹了口气,撇着嘴用眼神示意徐太医别太沉浸在无关紧要的事情里面,赶紧接着把他没说完的故事讲完。   徐太医点了点头,继续跟齐暮秋讲述德妃,李太医还有那个安如玉的事情。   得了李太医的帮助后,德妃在后宫里可就安全多了,好几次她被人暗害,都是李太医帮她排忧解难。而和德妃勾搭的时间越久,李太医就越喜欢她,对她越尽心。这算是个好现象。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德妃和李太医的肉体同盟关系,应该能一直持续下去。   可是,老天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在李太医为德妃如痴如醉的时候,太医院突然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新太医,那个太医就是安如玉。安如玉是皇上钦点进太医院的青年才俊,长了双桃花眼,看谁谁心动。   彼时,德妃在后宫里的地位已经很稳固了,她已经不再想以前那样迫切的需要李太医的保护了,所以,在对那个安如玉一见钟情之后,她就瞬间踢开了李太医,和安如玉打的火热了。   李太医就这么被德妃丢开了,心里十分不爽,可是这些年来,他也有不少把柄掌握在德妃手里,就算他怨恨德妃,也不敢报复她,他只能每日没我的偷偷跟踪安如玉,希望能找到安如玉的错处,让安如玉主动离开德妃身边。   这一跟踪,就是整整一年。皇天不负有心人,上个月,李太医终于在安如玉经常去的酒楼里,偷听到他跟他友人说了个了不得的秘密。   “安如玉跟他朋友说,他把皇帝的女人弄怀孕了。”   这句话,是徐太医说的最后一句话,这话一说出来,包括齐暮秋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不是吧?德妃肚子里面的孩子,可能不是皇上的?”这还真是个惊大秘密,如玉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想了想后又不解的挑了下眉头,“诶?不对啊,徐太医,你不是说那个李太医跟踪安如玉,就是想找到他的把柄,让他主动离开德妃吗?让德妃怀孕的把柄够大了吧?他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把柄趁机威胁安如玉,反而还递折子要迟官呢?”   “因为这个把柄太大了,大到不止会把德妃扯进去,还有可能会把他自己扯进去,所以那个李太医害怕了。”回答如玉问题的人是齐暮秋,她这会儿已经把所有得事情理的差不多了,如玉话音刚落,她就笑呵呵的回答了她的问题,“皇妃怀孕了,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这个消息太劲爆了,谁和这件事扯上关系谁就要死,李太医怕死。”   “就是这样,长公主果然聪明。”徐太医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佩服的眼神,摊着手说道,“李太医就是这么跟臣说的,他说他怕死,他怕德妃和安如玉玩脱了,皇上会顺藤摸瓜的查到他身上去,因此他要赶紧离开京城,不过,这个秘密憋在他心里实在太难受了,他要在离开京城之前,找个人倾述这个秘密。”   而他选中的那个倾述秘密的人就是他对吗?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对李太医的做法不置可否。   这还真是巧了,今天早些时候她还在跟北燕太子他们商量怎么对付德妃,转眼徐太医就给她送了这么大一个秘密过来,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手里握着德妃红心出墙的秘密,她想对付德妃就容易多了,呵呵……好事,天大的好事。   摸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齐暮秋就果断给徐太医下了两个命令。   “徐太医,你听着,本宫现在有两件事让你去做,第一,本宫想让你在皇上出发去围猎场为北燕使团送行之前,搞清楚德妃究竟有没有怀孕。虽然听你的说辞,本宫觉得德妃十有八九是真的怀了那个安如玉的孩子,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是,臣知道了。”徐太医点了点头,看着齐暮秋轻声问道,“那第二件事呢?”   “本宫想让你做的第二件事,是把那个李太医留在京城。”这件事,齐暮秋不放心当徐太医一个人去做,略做思考,她就又对如玉招了招手,“如玉,你配合徐太医一下,不管用什么方式,一定要把那个李太医留在京城,他是个重要人物,本宫以后可能用的到他。”   说完这话,她又从她的钱袋里面拿了个精致的信号弹出来放到如玉手上。 第98章 美人儿邀请   “如玉,这个信号弹你拿着,如果在控制安如玉的时候遇到意外了,你就点燃这个信号弹,到时候会有人来帮你的。”   信号弹?她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还说点燃信号弹会有人来帮她,有谁?   如玉盯着齐暮秋递过来的信号弹看了看,最后还是伸出手,郑重其事的接了过去。   “是,奴婢知道了。”   “嗯,那你们就下去吧,本宫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齐暮秋就直接挥手让如玉和徐太医他们全部退了下去,而她自己则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一矮身,又躺了下去。   这一躺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晚上,齐暮秋才从噩梦中挣扎着醒了过来。   又是这样,从她重生之后,她就很难一夜无梦的睡到大天亮,偶尔几次睡的比较好,还是因为萧溟逸在身边。   “难不成只有萧溟逸睡在我身边我才能安眠?这算是什么坏毛病?”齐暮秋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一边抬起手准备扶着床框站起来。   但是,让她吃惊的是,她把手伸出去后,摸到的并不是楠木床框,而是一只手……一只男人的手。   “是谁?”   齐暮秋被惊到了,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了起来,而且,在起身的同时,她还用枕头下面摸了把短匕首出来。   “整天枕着凶器睡觉,难怪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要做噩梦。”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碰到他的手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下意识的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才哭笑不得的对她举起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女侠饶命,小的只是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你,想来见见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以把你手上的武器放下来吗?那匕首看起来还挺锋利的,伤到人就不好了。”   “萧溟逸?”看到来人是萧溟逸,齐暮秋先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没有叫醒我?下次不要再这样突然冒出来了,我不敢保证下次我还能控制住自己不对你发起攻击。”   说话间,她已经把她手里的匕首收好重新放回枕头下面了。   萧溟逸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你把匕首放在枕头下面干什么?不吉利。”   “我们这种随时都可能被人刺杀的人,还讲什么吉利啊?不吉利总比遇刺的时候,连个反抗的武器都没有好吧?”齐暮秋耸了耸肩,并不觉得自己把匕首放在枕头下面有什么不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齐暮秋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很是随意,但是听她说这些话的萧溟逸,缺忍不住用心疼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暮秋,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一直绷着的,要是你觉得秋水宫不安全的话,我可以派我手下的人来保护你。”   “别。”齐暮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萧溟逸的提议,“皇宫重地,你可千万不要让你的人乱来,万一被人发现了,我是要受牵连的。”   她就那么不相信他吗?就凭他的手段,皇宫里那些大内侍卫哪发现的了他的人啊?   萧溟逸斜眼看了齐暮秋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罢了,既然她不想让他的人过来,那他就顺了她的意思吧,大不了以后他来的勤便点,多陪着她点。   心里这样想着,萧溟逸就不再跟齐暮秋提往秋水宫派人的事了,转而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手,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你睡好了吗?起来坐会儿。”   “嗯。”齐暮秋难得没有拒绝萧溟逸的亲近,乖乖的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任由他牵着自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你的那两个贴身侍女就守在外面,我让她们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好不好?”萧溟逸倒了一杯水给齐暮秋,看她接过去后,又绕到她身后帮她按摩了下肩膀。   齐暮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萧溟逸的伺候,半闭着眼睛醒了醒神,等到她完全清醒了,才轻微的摇了下头:“不用了,我头疼,没有胃口。”   长时间的失眠不止影响了齐暮秋的精神,还影响了她的胃口,除了在苏沉央军营里面吃的那些点心之外,她最近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她这样的状态让萧溟逸略微有些心急:“暮秋,你没事吧?我听手下的人说你饭量越来越小了,你这样不好。”   “嗯,我知道。”齐暮秋撇着嘴,抬头用无辜的眼神看了萧溟逸一眼,“可我吃不下,没胃口。”   没胃口?为什么没胃口?萧溟逸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了,忍了又忍才将,直接把齐暮秋绑回萧王府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压了下去:“那要不你再去睡会儿吧,我跟昨天一样坐在你旁边守着你,等到你睡熟之后再离开。”   “我才不要。”齐暮秋低声咳嗽了一声,忽视心里心动的感觉,红着脸像平时一样言辞坚决的拒绝了萧溟逸,“有你这么个危险人物在身边,我更加睡不着。”   “哦?是吗?”萧溟逸挑了挑眉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我怎么记得你刚醒过来,恍恍惚惚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啊?你之前说的明明是,只有我在你身边,你才能睡好。”   该死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她房间的?怎么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他全部都听到了啊?   齐暮秋被萧溟逸赌的无话可说了,神情纠结的愣在那里好半天才破罐子破摔的站了起来,放下手表的茶,再次往床边走了过去。   萧溟逸给齐暮秋按摩按的好好的,突然感觉到享受他服务的人站起来了,不禁下意识的跟着她往前走了两步:“暮秋,你这是要去干嘛?怎么?生气了?乖,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明知道你没有休息好,还故意逗你的,你不要不理我。”   “没不理你,你不是要守着我,陪我一起休息吗?过来啊。” 第99章 调查安如玉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坐在她床边对萧溟逸招了招手,嘴上在邀请他同床,表情却冷淡的像在对他下格杀令。   萧溟逸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一时有点摸不准齐暮秋的意思,按道理来说,美人儿召唤,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是要去的,但是,他就怕前面不是刀山火海而是美人儿的怒气啊。对萧溟逸来说,被齐暮秋冷嘲热讽一番可比被她直接砍两刀要难受的多了。   “你怎么还愣在原地不动?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过来啊!怎么了?你后悔了,不想哄我睡觉了?”见她都忍着对他复杂的情绪,答应让萧溟逸留在她身边看着她睡觉了,他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动,齐暮秋那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萧溟逸,你确定你真的不过来吗?要是你确定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别,别,别,我马上就来。”萧溟逸看出来了,他要再磨叽一会儿,齐暮秋就真该生气了,她的话音刚落,他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虽然齐暮秋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说,有萧溟逸在她身边,她的心神的确放松了很多,闭着眼睛在萧溟逸怀里躺了没一会儿,她就又有了睡意。   “你不要动,留在这里待着,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吧。”半梦半醒间,齐暮秋不自觉的伸手拉住了萧溟逸的衣服领子,牢牢的缩在他的怀抱里面,不想让他离开。   萧溟逸何时见过齐暮秋这幅模样?他只觉得他的一颗心都要被她暖碎了,就算她现在开口赶他走,他也会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了。   “好,你好好睡觉吧,放心,我会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的,你不醒,我不走。”萧溟逸抬手帮齐暮秋盖上了被子,郑重而宠溺的在她耳边许下了承诺。   这句话是齐暮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从萧溟逸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应后,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的时候,萧溟逸果然还在她身边。   萧溟逸好像睡的很熟,平时锋利的眉眼被房间里面的烛光渡上了一层柔光,让他整个人都温柔了很多。   不,不对,不管他对别人怎么样,萧溟逸在面对她齐暮秋的时候,似乎一直都是温柔的,就算上辈子他们两个已经闹得近乎不死不休,他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对她发过脾气,冷过脸。   这样算起来,萧溟逸对她可谓是用心用意了,不过一个对权力有着极大野心的人的情意,她又能相信几分呢?   萧溟逸,我到底该不该接受你对我的爱?如果我再相信你一次,你会不会再痛彻心的相信我一次?   盯着萧溟逸的睡颜看的越久,齐暮秋的心情就越复杂,最后她索性叹了口气,扭了扭脖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嗯?你醒了?这么早?”   齐暮秋一动,萧溟逸立刻就醒了,虽然他眼神还有些迷离,但他的确是跟着齐暮秋醒过来了。不等齐暮秋反应过来,他就快速的在她唇边落下了一个轻吻。   看着连没睡醒的时候,都还想着占她便宜的某人,齐暮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手推了他一把。   “嗯,我醒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如玉她们就要进来了。”   被齐暮秋这么一推,萧溟逸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他也知道现在他和齐暮秋的关系还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稍微有些不满的哼哼了两声,他就按照齐暮秋的要求翻身下了床。   “那好吧,我走了,你昨晚睡得不太老实,要是白天还困的话,就补补眠,左右你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   “好,你离开皇宫的时候小心一点,当心不要被人发现了。”齐暮秋点了点头,靠在床边对萧溟逸摆了下手,示意她赶紧走。   “小妮子,真没良心,我昨晚陪了你一夜,自己都没怎么睡,你一休息好就赶我走。”萧溟逸已经习惯了齐暮秋的冷淡了,嘴里似笑非笑的抱怨了她几句,就整理衣服准备离开。   “等一下。”在萧溟逸运起轻功消失的前一刻,齐暮秋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猛的扑下床拽住了他的衣服,“那什么……萧溟逸,你等会儿走,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说就说,你光脚下床干什么?”萧溟逸心里一惊,低头看了看齐暮秋的脚,面色不善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往床边走,一边咬牙切齿的教训她道,“下次不准再这么莽莽撞撞的了,你要跟我说话的话,直接叫我一声就可以了,我会自己走到你身边的。”   “我哪知道你会不会停下来啊?”齐暮秋耸了耸肩,先是小声为自己辩解了几句,然后又抢在萧溟逸开始第二轮教训她之前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了,萧溟逸,我有正事跟你说。”   说完这话,她就直接把徐太医跟她说的和德妃有关的那些消息全部说了出来。   本来,齐暮秋还以为萧溟逸知道德妃背着皇上做的那些事后,会像她才知道那些事的时候一样露出吃惊的表情呢,没想到,他表现的格外的淡定,淡定的就跟他本来就知道那些事情似的。   见萧溟逸对德妃的所作所为一点兴趣都没有,齐暮秋不解的挑了挑眉头,抬手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喂,萧溟逸,你该不会还没睡醒吧?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嗯,听到了,你说德妃背着皇上跟人私通款曲了。”萧溟逸走到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又走回到齐暮秋身边,慢条斯理的对她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在后宫不是挺正常的吗?这种皇家秘闻我都听腻了,你直接越过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跟我说重点吧,说吧,你专门叫住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哦,原来他早就听过这种事情了啊,难怪他这么坦然,齐暮秋了然的耸了耸肩,稍做犹豫,就把她想让萧溟逸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想让你帮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安如玉。” 第100章 太后的支持   “就是现在跟德妃私通的那个人,有难度吗?”   “调查一个小太医,这能有什么难度?”   萧溟逸二话没说就接下来齐暮秋交给她的任务,在离开之前,还顺便收了下报酬,一个温柔但不算太绵长的吻。   萧溟逸离开好久,齐暮秋都还沉浸在这个吻里,直到如玉和暖冬进来伺候她梳妆,她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公主,昨天奴婢和暖冬离开之后,你的房间有人来过吗?”在给齐暮秋梳头发的时候,如玉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下她昨晚的情况,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齐暮秋眼神一暗,沉默了片刻才偏过头,故意用好奇的目光对她挑了挑眉头:“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就是怕有人伤害公主而已。”如玉直视着齐暮秋的眼睛,担忧的皱了皱眉头。   好吧,现在她确定了,如玉的确是发现萧溟逸存在的痕迹了。不过,这也正常,萧溟逸一大男人在她房间里面待了一晚上,如果如玉连这都发现不了,那她就不配留在她身边了。   齐暮秋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就不着痕迹的对如玉眨了眨眼睛,算是承认了她的猜测,但是,末了,她又专门补充了一句:“别担心,没人伤害我。”   “那奴婢就放心哦。”如玉松了口气,也没问昨天晚上到底是谁来齐暮秋的房间里面了,直接低下头继续给她梳头发。   这就是齐暮秋最欣赏如玉的地方,该开口的时候开口,不该开口的时候,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整理好行装,齐暮秋就像往常一样去给皇上还有太后请安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一次去找皇上的时候,齐暮秋又碰到就德妃,自从知道德妃要杀她,还有她背着皇上做的那些事后,齐暮秋就越发的懒得用正眼看她了,简单的跟皇上寒暄了几句,她就从皇上寝宫退了出来,去找太后了。   最近几天太后染了风寒,本来就不太好的身体,更加不便利了,每次看到太后那张苍老的脸,齐暮秋都觉得很是心疼。   不管皇上对她的宠爱是不是真的,太后都是诚心诚意的在对她好,所以,齐暮秋是真不忍心看着太后一天天的虚弱下去。   奈何,绝大多数时候,天命都是不可违背的,太后的年纪大了,就算齐暮秋有心想多孝顺她几年,也未必有这个机会。   如果齐暮秋没有记错的话,明年四月份太后就会因为风寒不治而与世长辞,这会儿已经十月了,每次一想到太后马上就要走了,齐暮秋就会难过的不能自己。   看到齐暮秋一直用哀痛的眼神盯着自己,太后慈爱的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了她一句:“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最近每次来看皇奶奶,都好像有心事?是不是你父皇又给你交代什么让你头疼的事情了?哎,你说你父皇也真是的,他就不能把他那些政事交给下面的皇子们吗?干嘛一定要用你?你是个女孩子啊,应该多受些宠爱的。”   “皇族儿女,不论男女都应该为大齐效力,皇奶奶,你别担心暮秋,暮秋好的很呢。”齐暮秋摇了摇头,勉强对太后挤了个笑脸出来,“倒是皇奶奶你,你身体如何了?风寒彻底好了没有?太医院的太医们对你还尽心吗?”   “尽心,太医院的那些人,哪敢对哀家不尽心啊。”太后知道齐暮秋是在担心她的身体,轻声安慰她道,“丫头,你别担心哀家,哀家还能继续撑着,哀家还要亲眼琏儿那小子登上皇位呢。”   “皇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父皇还没有册立储君呢。”齐暮秋被太后的话逗笑了,嘴里说着让她别乱说,眼底却满是期待,显然,她也很想亲眼看到齐暮琏登基称帝。   太后身份特殊,没有齐暮秋那么多忌讳,根本不听她的劝告,齐暮秋让她别乱说,她却故意将她刚刚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里又没有外人,再退一万步讲,就算这里有外人又怎么样?哀家就是支持琏儿称帝,就算皇上现在在哀家跟前,哀家也敢对他这么说。琏儿身后有你这个姐姐扶持着,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名垂千古的好皇帝的。哀家相信琏儿的能力,也相信你的能力。”   身为当朝太后,太后能这么直接坦率的支持她和齐暮琏实属不易,齐暮秋被太后的一番话说的又是感动,又是心酸。   “借皇奶奶你吉言,希望有一天琏儿和孙儿真的能不辜负皇奶奶你的期待,成功拿下那个位置。”   “暮秋,你这话说的很有内涵啊?”太后只是身体不好,她的脑袋可还是非常清楚的,齐暮秋话音刚落,她就察觉到她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了。   什么叫希望有一天齐暮琏和她能不辜负她的期待啊?纵观皇上的那些皇子,除了齐暮琏之外,还有谁能继承皇位?按道理来说,齐暮琏是下一任大齐皇帝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为什么齐暮秋对这件事看起来却有些没有信心?   “难道……皇帝对储君的人选有别的看法?”   除了这个之外,太后想不到别的能让齐暮秋底气不足的原因了。   而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听到太后这话,齐暮秋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父皇他……他大概是有他自己的想法吧。”   “他有想法?他能有什么想法?哀家看不是他对储君之位另有想法,是后宫里那些小妖精对储君之位有想法。”太后拍着身下的椅子,气的脸都红了,“糊涂,哀家看皇帝真是越来越骨头了,那些小妖精在他耳边吹了几句枕头风,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说到这里,太后又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齐暮秋一眼:“暮秋,不是哀家说你,你也要好好的劝劝皇后啊,让她放低身段,好好的哄哄皇帝,抓住皇帝的心,别总让皇帝却那群不三不四的小妖精那边。你和琏儿处处都比皇帝的其它孩子出色,皇后要再能帮你们把皇上的心笼络一下,皇位对琏儿来说就是触手可得的东西了。” 第101章 热闹   不是皇后不想帮她和齐暮琏笼络皇上的心,是皇上不愿意让皇后笼络啊,皇后天天在她宫里挂着柳枝等着皇上呢,皇上去都不去,她能有什么办法?   齐暮秋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发起精神勉强对太后挤了个笑容出来:“皇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母后的为人,她性子冷,你让她去跟后宫的那些娘娘们争宠,还不如直接赐她一根白绫,让她自我了断。”   “这倒也是,皇后那孩子啊,就是死脑筋。”齐暮秋此话一出,太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沉默了好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罢了,随你母后去吧,左右现在哀家在,有哀家在皇帝耳边时时提点着,后宫那些小妖精就算想迷惑皇帝,也没那个机会。”   “那孙儿就在这里谢过皇奶奶了。”齐暮秋诚心诚意的跟太后道了句谢,脸上的表情略微好看了一些。之后,她又陪太后聊了儿天,就从慈宁宫里退了出来,转头回自己的秋水宫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天她和太后谈话后,太后就立刻找机会跟皇上说了些什么,后来几天,皇上对她的态度虽然没有大变化,但齐暮秋总觉得皇上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忌惮她了。   嗯,这算是件好事。   趁着皇上真的对她有了一些父女情分,齐暮秋赶紧抓住机会围绕着围猎场的事情,给皇上提了一连串看上去无关紧要,但对她的安排却非常重要的提议,毫不意外的,皇上都同意了。   在皇上有意无意的纵容下,这段时间齐暮秋可以说是过的很开心了。   人一开心,睡眠质量和精神都好了很多,现在就算没有萧溟逸陪着,齐暮秋偶尔也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很快,出发去围猎场的日子就到了。   此次去围猎场,皇上只带了一个妃子离京,那个妃子就是最近最受他宠爱的德妃,而皇后则是被他用镇守皇城的理由留在了京城。   这种情况齐暮秋早就预料到了,皇上圣旨刚下下去没多久,她就偷偷的把如玉送到了皇后身边。   有了如玉的保护,皇宫这边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接下来,齐暮秋就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围猎场有关的事情上面。   由于之前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各方派去惹事的人,早在皇上出宫之前就被解决了,所以,去围猎场的路上还是非常平静和安全的。   齐暮秋今天特地穿了一身戎装,她骑着乌云和齐暮琏一左一右的跟在皇上马车旁边,显得既庄重又威风。   皇上对齐暮秋的表现很满意,靠在马车边上连连夸她巾帼不让须眉。护送皇上的那些将士也用崇拜又钦佩的眼神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她。   齐暮秋对皇上的夸奖和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一点都不在意,却是一反常态的关心起了坐在皇上身边的德妃。   “德妃娘娘,你还好吧?本宫怎么觉得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马车里面有些闷?要不本宫让前面的人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对啊,爱妃,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皇上本来是没有注意到德妃的异常的,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他这才发现德妃的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了。   其实德妃状态不好是很正常的,毕竟她也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去围猎场这一路上地形起伏很大,就算皇家马车经过了特殊设计,也避免不了颠簸,她向来身娇体弱,哪经得起这么折腾啊。   看着德妃那有苦难言的神情,再看看皇上充满担忧的眼神,齐暮秋嘴角一勾,再次故作关心对德妃挑了挑眉毛:“要不……要不本宫去把太医叫过来吧?此次随圣驾出京的几个太医都是太医院的老人,什么李太医,徐太医,崔太子都来了,别的不说,那些人治疗晕车还是没问题的。”   “李……李太医?”听到这个名字,德妃下意识的抖了三抖,本来就没有什么颜色的脸上顿时一片惨白,皇上还没有开口,她就急冲冲的对齐暮秋摆了摆手,“不用了,谢谢长公主关心,臣妾……臣妾只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被马车颠的有些难受,到了围猎场后臣妾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正常了。”   “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德妃的话让皇上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你昨晚不是跟朕一起睡的吗?朕记得你很早就睡了啊,怎么会没有休息好?”   “臣妾半夜做噩梦醒了一次嘛。”说的越多,德妃脸上的笑容就保持的越艰难,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这个时候,齐暮秋应该再接再厉,坚持让皇上传唤太医来给德妃检查身体的,但她却突然收了攻势,笑呵呵的撤回了眼神。   “既然德妃娘娘只是没有睡好,那本宫就放心了,德妃娘娘,你和父皇躺在马车上的软榻上休息一会儿的,等到了围猎场,本宫再叫你们。”   “好,暮秋,那朕就把这一路的安全全权托付给你了,朕陪德妃休息片刻。”皇上挥了挥手,搂着德妃躺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齐暮秋眯着眼睛看着皇上的动作,等确定他和德妃都躺好了之后,才突兀的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抬手将马车的窗户放了下去。   就这样大概过了两个时辰,眼看着围猎场就要到了,齐暮秋默默的拍了拍乌云的脖子,让它快跑了几步,从皇上的马车旁边,跑到了队伍的正前方。   那边苏沉央和北燕太子正在讨论打猎的技巧,看到齐暮秋突然从后面跑上来了,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长公主,你怎么到前面来了,按照商量好的计划,你不是应该跟在皇上身边,时时刻刻的贴身保护他的安全吗?”   “后面马上就要有热闹看了,本宫觉得出了那样的事情,本宫的父皇应该不想让本宫继续在后面待着,所以本宫就跑到前面来了,这不,琏儿也来了。” 第102章 动胎气   齐暮秋脸色挂着意欲不明的笑容,挑着眉头对北燕太子和苏沉央耸了耸肩。   北燕太子二人被她说的莫名其妙,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往他们身后看了看,果然发现齐暮秋跑到前面来了之后,齐暮琏也骑着马不着痕迹的往他们这边靠了过来。   这两个人到底想干嘛?   北燕太子用怪异的眼神盯着齐暮秋看了看,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但是齐暮秋表现的太淡定了,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最后他只能放弃猜测齐暮秋的心思,转而将视线转移到了刚走过来的齐暮琏身上。   “琏皇子,你怎么也跑到前面来了?皇上可还在后面呢,你和长公主就这么跑到我们这边来,不怕一会儿皇上找你们的时候找不到吗?”   “不,我父皇不会找我和我皇姐的。”齐暮琏摇了摇头,默默的跟齐暮秋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露出了和她如出一辙的眼神。   北燕太子和苏沉央本来就对他们的行为感到很好奇,这会儿齐暮琏这么一笑,他们顿时更加不解了。   “哎呀,你们姐弟两个究竟在打什么哑谜?有话直接说不行吗?猜来猜去很累的。”忍了又忍,北燕太子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抱怨了几句。   “淡定点,等会儿你就知道……”   齐暮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开口安抚他几句,就听到皇上突然在他马车里面大吼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啊,太医呢?来人,快去吧太医给朕叫过来。”   太医?好好的,叫什么太医?难道皇上出事了?   北燕太子和苏沉央被皇上的喊声吓了一跳,不自觉嗯驱马上前了几步。   “喂,北燕太子,你去哪儿?”齐暮秋抬手拉住北燕太子,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苏将军过去是因为皇上等会儿可能会用到他,你到皇上那边去干什么?你没看到皇上找的是太医吗?你又不是太医。”   “可是……”北燕太子皱着眉头,表情还是有些犹豫,“长公主,你父皇叫的这么大声,你确定你不过去?”   “皇上叫的大声,说明需要太医医治的那个人不是他,既然他没有出事,那本宫紧张什么?”不管北燕太子和苏沉央如何焦急,齐暮秋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就好像她对皇上马车里的情况一点都不关心一样。   这很反常,这不是一个长公主听到自己父皇叫太医后该有的反应。   苏沉央不着痕迹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刚想问她是不是已经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叫太医了,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季诚澜拉住了。   “苏将军,你怎么还愣在这里啊?快跟臣一起去皇上跟前吧。那边可能出大事了,围猎场那边的大帐之类的臣早就安排好了,我们去问皇上需不需要现在就去营地。”   “这种事你一个人去问皇上也可以啊。”看到齐暮秋对皇上马车的态度后,苏沉央就下意识的不想去皇上那边,可惜,季诚澜根本不顾他的意愿,哪怕他已经明确拒绝了,他还是半拉半拽的把他带走了。   “可怜的苏将军。”北燕太子在苏沉央背后撇了撇嘴,口头上说着可怜他的话,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得,感情这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齐暮秋拍了拍乌云脖子,借着斜眼瞪北燕太子的机会,迅速的往皇上马车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会儿皇上跟前的秦公公,已经把随行的几个太医头叫来了,齐暮秋清晰的看到徐太医在上皇上马车马车之前,往她这边递过来了一个一切竟在掌握之中的眼神。   好了,接下来就看皇上准备怎么对德妃了。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收回眼神,勾着嘴角对北燕太子笑骂道:“你那是可怜人的语气吗?北燕太子,你们北燕人可怜人的方式,是不是跟我们大齐不同啊。”   “嗯,是有那么一点不同。”北燕太子煞有介事的点着头,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和齐暮秋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话说,长公主,你到底干什么了?为什么你才你父皇马车那离开没多久,他就出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什么叫本宫父皇出事了?”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学着北燕太子说话的样子回答他道,“现在出事的那个人是德妃好不好?这事儿跟皇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哇,你连你父皇身边的女人都不放过。”   一句本该是指责的话,生生的被北燕太子说出了佩服的味道。   齐暮秋对北燕太子彻底无语了,所以偏过头不理他,独自骑着马往围猎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皇上那边出了事,随行大军进入围猎场的时候,有些混乱,好在苏沉央和季诚澜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有他们两个从中指挥,没一会儿驻扎在围猎场的军队就恢复秩序了。   看到该平静的都平静下来了,齐暮秋本想回自己嗯大帐休息,却被迎面走来的苏沉央拦住了去路。   苏沉央把齐暮秋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不等她开口问他想干嘛,就劈头盖脸的质问她道:“长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刚刚去皇上马车那边的时候,看到德妃腿间有血,太医说她是动了胎气,这件事应该是你做的吧?”   “准备来说,应该说这件事是本宫间接性的完成的。”齐暮秋并没有完全否认苏沉央的话。   她的回答让苏沉央脸上嗯表情又难看了几分,“我真没想到长公主你是这样的人,据我所知,德妃多年来在宫里一向低调,她对皇位一点野心都没有,长公主你何至于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容不下?你知道谋害皇嗣是什么罪吗?你怎么能……”   “你知道诬陷当朝长公主是什么罪吗?”齐暮秋冷笑的看着苏沉央,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一,本宫没有容不下德妃,是她容不下本宫,本宫只是在反抗,二,本宫没有谋害过皇嗣,信不信由你。” 第103章 皇上来找   “我……”   看到齐暮秋表现的这么坦然,苏沉央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有调查,就直接指责她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的行为的确太过分了。可惜,齐暮秋根本没有给他道歉的机会,等他再想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她已经跑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大帐里面,齐暮秋挥手让所有人都推下去之后,就一抬脚踢翻了她身边的椅子。   “该死的苏沉央,什么都不懂的莽夫,最讨厌这种人了,希望你能像这样正直一辈子,我谋不谋害皇嗣,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啊,你谋不谋害皇嗣,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不觉得你做的不对,别人都没有资格指责你,等会儿我就派人去给那个苏沉央下泻药,敢让我的暮秋生气,必须付出代价。”萧溟逸的声音从齐暮秋身后的床上传了过来。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宠溺的笑意。   齐暮秋身形一僵,黑着脸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萧溟逸?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进大帐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你?对了,你来找我,有没有被别人发现?军营大帐不是我的秋水宫,这里到处都是耳目,这段时间你不要动不动就来找我,免得别人发现了我不好解释。”   “这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萧溟逸在齐暮秋床上呵呵的笑了两声,完全没有把她的提醒放在心里,“要是被我的行踪被人发现了,我就跟皇上说我仰慕你很长时间了,请他把你嫁给我做妻子,你信不信,皇上一定会同意我的请求的。”   她当然信,上辈子他连请都没请,皇上不就把她嫁给他了吗?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抬手推了推萧溟逸,让他往里面睡了一些,翻身倒在床上,和他一起并排躺在了一起:“萧溟逸,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我现在很累,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骑了好几个时辰的马,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被苏沉央拉到旁边毫无根据的指责了一番,齐暮秋现在是心累,身体更累,她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觉得腰酸背疼。   萧溟逸偏头看了看她的脸,见她脸色苍白,眼底一片乌青,不禁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头:“明明那么害怕骑马,为什么还要逞强?还有,你这几天是不是又没有休息好?我每天晚上都跟你说我陪你睡,你干嘛非要拒绝我?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倔。”   话虽是这么说,教训完齐暮秋后,萧溟逸还是认命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拿个小玉瓶,将里面的药倒在了自己手上。   “你这是什么东西?”齐暮秋抬手将那个小玉瓶拿了过去,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满意的感慨道,“好玉啊,色泽透亮,触手生温,不说这瓶子里面的东西,就这个瓶子就价值连城。”   “你喜欢?那你就收着,反正本来就是准备送给你的。”萧溟逸看都没看那个小玉瓶一眼,只是不断的搓着手,让他手里的药均匀的融化在他的手掌上,等那药融化的差不多了,他有用胳膊轻轻的撞了撞齐暮秋的腰,“来,别平躺着了。翻个身,趴着去。”   “干嘛?萧溟逸,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要非礼我,你就死定了。”齐暮秋警惕的瞪着萧溟逸,并没有立刻按照他的要求翻身。   萧溟逸被她盯得很是无奈,只好将他的手掌放到了她眼前,把他让她趴着的目的说了出来:“看到没?舒经活血,消除疲劳的药,你不是说你腰酸背疼吗?背过去,让我在你脖子上给你按按摩,剩下的地方,等晚上你沐浴后,让暖冬给你按。”   原来,他刚刚在他手里搓了半天,就是在弄这个啊?   “你不早说。”齐暮秋脸色泛红的吞了口口水,别别扭扭的翻了个身,把脸埋到枕头里面去了。   她鲜少这样害羞,萧溟逸爱惨了她这幅模样,给她按摩的手都轻了几分。   萧溟逸下手的力道掌握的刚刚好,既能让药渗进齐暮秋体内,又不会让她感觉到痛,没多久,齐暮秋就被他按的昏昏欲睡了。   如果是平时,萧溟逸肯定会再接再厉,温言软语的哄着她入眠,但是今天……   萧溟逸神情复杂的往齐暮秋大帐外面看了看,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轻轻的推了齐暮秋一把。   “暮秋?乖,别睡啊,你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去做,现在还不能睡,再坚持一会儿,晚上再睡,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很困。”齐暮秋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摇了摇头,不愿意把眼睛睁开,而且,萧溟逸按摩的一停下来,她就开始不悦的哼哼了,“萧溟逸,你在干嘛,不是说给我上药吗?继续,你按摩还挺舒服的,比如玉和暖冬按的还要舒服。”   那他真是谢谢她的夸奖了。   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齐暮秋的后背,第一次没有按照她的要求行动。   “不要耍小孩脾气,快点起来,时间不早了。皇上很快就要派人来找你了,难道你想抗旨不尊,不理皇上吗?”   “如果抗旨不会杀头的话,我今天还真想试试。”说到皇上马上就要找她了,齐暮秋总算不赖在床上撞死了,不过,她起床的时候,表情明显有些暴躁,“这日子过得真是憋屈,没一天安生的。”   “别急,等齐暮琏当皇上了,你的生活就会好很多了。”萧溟逸在一旁一边帮她整理衣服,一边轻声安慰她。   听到他这话,齐暮秋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说等你当皇帝了,我的日子就要好过很多。”   “啊?”萧溟逸的手停了一下,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问她,“我为什要那样说?你又不想我当皇帝,你眼里的皇帝人选不是齐暮琏吗?”   可你自己有当皇帝的心啊。   齐暮秋张了张嘴,刚想回答萧溟逸的问题,就听到暖冬在她大帐外面低声说了一句:“公主,你在吗?皇上身边的秦公公来了,他说皇上找您,让你立刻去皇上那边。” 第104章 火上浇油   这人来的还真是凑巧。   齐暮秋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抬手推了萧溟逸一把,从床上爬起来,朗声对外面说了一句:“好,本宫知道了,暖冬,你先让秦公公回去吧,请他告诉皇上,本宫这就更衣去见他。”   “是,奴婢领旨。”暖冬在大帐外面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走远了。   齐暮秋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等她确定暖冬已经离开了之后,才又转过头,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萧溟逸身上:“刚刚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见皇上了。”   “好。”萧溟逸知道齐暮秋要忙了,也没拦着她,简单的点了点头,就乖乖的从她床上爬了下来,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齐暮秋伸手拉住萧溟逸,别别扭扭的低声咳嗽了一声,说出来的话比蚊子的声音都要小,“那什么,你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注意隐藏,不要被别人发现了。还有,围猎场不比皇宫,这里高手甚多,这段时间你就不要频繁的来找我了吧。”   “高手多又怎么样?”萧溟逸皱了皱眉头,对齐暮秋的说法有点不满,“别说那些普通的感受了,就是苏沉央和那北燕太子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想什么时候来看你就什么时候来看你,你放心吧,我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这人怎么这么固执?齐暮秋又是生气又是无奈的瞪了瞪萧溟逸,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随他去了:“罢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你注意分寸就行了。”   说完这话,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忍不住又对他说了一声:“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我知道的。”萧溟逸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抬手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狠狠的抱了一下,“你快点去见皇上吧,再不去他搞不好会把对德妃的怒气迁怒到你身上去。”   如果真出了那样的事,那她就得不偿失了。齐暮秋眉头一皱,赶紧对萧溟逸摆了摆手,转身跑走了。   这会儿皇上的大帐里面充满了肃杀的气氛,齐暮秋进去的时候,皇上正在发脾气,堂下的空地上扔了一地的瓶瓶罐罐,刚刚小产的德妃和随行的三个太医以及苏沉央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齐暮秋故意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定在大帐门口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给他请安。   “暮秋,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进来?”见齐暮秋来了,皇上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虽然还是怒气冲冲的,但已经不像刚刚那么杀气凛然了。   齐暮秋吞了口口水,一步一步的走到皇上面前,在那堆破碎的瓷器旁边跪了下来。   “儿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父皇紧急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你立刻去给朕准备人马,把德妃这个贱人拖回去交给你母后看管。”皇上坐在堂上的主位上,用手指着德妃,气的脸都红了,“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朕太宠你了是不是?德妃,你给朕等着,今天是顾着北燕使团的面子,朕暂且不发落你,等北燕使团的人离开大齐了,朕再慢慢跟你算账。”   气成这样,看来她的计谋是成功了。齐暮秋垂下眼眸,先是在皇上看不到的角落里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冷笑,然后才故作为难的看了皇上一眼:“这……父皇,在这个时候把德妃押解回京城恐怕不太合适吧?您这次来围猎场,只带了德妃一个人在身边伺候,若把她送回去了,谁在您跟前伺候?”   “朕不要这个贱人伺候。”齐暮秋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皇上更怒了,“朕看见这个女人就恶心,行了,暮秋,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朕让你去准备人马你就去准备,哪这么多废话?再嗦一句,朕就连你一起处置了。”   “儿臣知错,请父皇息怒,儿臣这就派人把德妃送回京城。”说着,齐暮秋就低着头站了起来,像来的时候一样,慢慢的往皇上大帐门口退了过去。   “不要啊。”眼见着齐暮秋真的要走了,德妃突然冲到她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将她拦了下来,“长公主,求您不要啊,不要把臣妾送回京城,臣妾知道错了,臣妾真的知道错了。”   “这是怎么了?”齐暮秋被德妃吓了一跳,推开她也不是,任由她抱着也不是,只能慌慌张张的往皇上的方向看了过去,“父皇,你看这……”   “这什么这?”皇上连看都没往德妃的方向看一眼,径直冲齐暮秋冷哼了一声,“暮秋,你这些年跟宫里武师学的武功都学到哪里去了?连个贱人你都搞不定吗?还不赶紧把她扔开,去做朕交代你的事情?”   扔开?好吧,这可是皇命,她哪敢不从啊?   齐暮秋微微弯腰,伸出手抓住德妃的肩膀,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摔回了皇上眼皮子底下。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被齐暮秋甩过来的德妃摔倒的位置很是微妙,她的前面是皇上,身后是碎瓷器。也就是说,德妃进要直面皇上的怒火,退要从那一大片碎瓷器上面爬过。嗯,是的,就是爬,德妃现在是戴罪之身,给她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在皇上面前站起来从那边瓷器碎片旁边走过去。   面对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德妃吓得两眼发黑,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皇上,您听臣妾解释啊,事情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臣妾是无辜的,是那个安如玉威胁臣妾的。”   哟,这才多久啊?竟然连安如玉都招供出来了,本来她家父皇在刑讯逼供方面很有天赋嘛。   齐暮秋半闭着眼睛看了看哭倒在皇上跟前的德妃,犹犹豫豫的给皇上鞠了一躬,假装不经意的火上浇油道:“这是怎么了?父皇,德妃娘娘究竟犯了什么错啊?你别生气了,您看她都哭成这样了,想必她一定不是有意犯错的吧?对了,那个安如玉是谁?儿臣怎么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德妃娘娘,那个安如玉逼着你干什么了?他该不会让你谋害父皇了吧?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第105章 试探皇上   原本,看到德妃哭的梨花带雨的跟他说,她犯的错全部都是安如玉逼她的,皇上已经开始心软的,但是现在听到齐暮秋那句“安如玉该不会比你谋害皇上了吧”,他的心又重新硬了起来。   不管德妃跟安如玉的事情是不是她自愿的,皇上现在都不准备给她就活路了,一个被别人逼一下或者诱惑一下就能背叛他的女人,他怎么敢留在身边?   于是,齐暮秋话音刚落,皇上就狠下心来,一抬脚把德妃踢进了那堆碎瓷器里面:“你这个贱人,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有脸让朕原谅你?早知道有今天,你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朕?”   德妃那可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啊,就这么被皇上甩进碎瓷器里扎了一身的血,这场景可真好看。   齐暮秋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嘴角至始至终都挂着意欲不明的笑容,等皇上又发完了一轮脾气,她才慢悠悠的走出来,沉声说了一句:“父皇息怒,德妃娘娘纵是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好,她也是北燕送给父皇您的礼物,这次我们来围猎场,是来给北燕使团送行的,您要在这里把德妃娘娘弄死了,恐怕会影响我朝和北燕的情意。”   “所以……所以儿臣恳请父皇准太医被德妃医治身体,留她一条性命,儿臣这就去准备马车,让人送德妃娘娘回宫,父皇,你有火气还是留到回京之后再发吧。”   这话说的句句在理,让人挑不出任何错误。   皇上坐在皇位上喘了两口粗气,沉默了好半天,才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准。”   接下来又是一阵折腾,给德妃疗伤加收拾后续事宜花了将近半个时辰,待到齐暮秋让季诚澜把德妃送回京城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膳的点了。   围猎场的晚膳充满了豪迈的氛围,三三两两的将士聚集在一起讨论着风花雪月,别提有多热闹了。   齐暮秋在那些将士中穿行了一圈,嘱咐下人给他们开了好酒,让他们不醉不归之后,就绕到小厨房里,给皇上拿了膳食,亲自送到了皇上的大帐里面。   因为白天大闹了一通,这会儿皇上已经累的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他的贴身太监秦公公正在给他按摩,瞧着齐暮秋进来了,秦公公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给她行了个大礼:“奴才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暮秋来了?”听到秦公公的话,闭着眼睛平躺在床上的皇上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偏过头往齐暮秋的方向望了一眼,“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朕不出面,围猎场的事情都要你盯着,你现在应该在外面安抚北燕使团和各军将士的情绪才对。”   “回禀父皇,儿臣已经去跟北燕太子解释过德妃娘娘的事情了,他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德妃娘娘做了错事,惹您不开心了,您怎么处理都行,北燕和大齐的情分不会因为一个德妃发生改变。”   齐暮秋对皇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假装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指责,面色如常的提着餐篓走到皇上面前,将餐篓里面的食物全部拿了出来。   “另外,各军将士儿臣也去安抚过了,儿臣给他们赐了好酒好肉,而后又专门提点了他们一番,让他们从围猎场回京城之后不要乱说话。总之,该安排的事情,儿臣都已经安排好了,父皇,您就不要再拿政事赶儿臣走了,儿臣现在只想在您身边尽孝。儿臣听说父皇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您饿不饿?儿臣给你拿了点小点心来,父皇,您尝尝吧。”   她都把话说成这样了,皇上还能说什么呢?   皇上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抬手接过齐暮秋递过来的筷子吃了几口小菜。   齐暮秋在一旁伺候着他进食,态度毕恭毕敬,简直把体贴发挥到了极致。   她这样的态度,把刚刚才被德妃刺激过的皇上感动到了,忍不住低声感慨了一句:“果然,若说贴心和忠心,整个皇宫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暮秋你一个,暮秋啊,你这么优秀,朕都不舍得把你嫁人了。”   “那就不嫁了,儿臣永远留在宫里陪着父皇您。”齐暮秋勾了勾嘴角,笑的甜美却不谄媚。   她看向皇上的时候,眉眼见全部都是真诚的爱戴,皇上被她哄的龙心大悦,一时间对她更加满意了。   趁着这个时机,齐暮秋故作不解的对皇上说了句:“哦,对了,父皇,今天白天您的大帐里面太乱了,儿臣就没敢多问,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您能把您早些时候发脾气的原因告诉儿臣吗?德妃娘娘到底犯了什么错了?你为什么会突然下令让儿臣把她送回京城啊?”   “哼,别跟朕提起那个贱人,听到那个贱人的名字,朕就犯恶心。”说起德妃,皇上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刚好他也把晚膳吃的差不多了,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他就把他手里的碗交给了跪在一边的秦公公,面无表情的对他挥了挥手。   秦公公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皇上不用说话,他就能明白皇上的意思,伸手接过皇上递过来的碗之后,他就拿着齐暮秋带进来的餐篓,迅速消失了。   齐暮秋一直在秦公公身后看着他,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转过头一脸纯良的对皇上眨了眨眼睛。   “父皇这是干嘛?秦公公是父皇亲信,您要跟儿臣说什么事情啊?为什么连秦公公都不能留下来?”   “他不是不能留下,而是不适合留下,毕竟朕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以后会变成皇族秘闻,就算是史书里,也不会有这件事的详细记载。”   皇上揉着太阳穴疲惫的叹了口气,哑着嗓子将他今天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   “暮秋,你刚刚不是问朕今天为什么要大发雷霆吗?朕现在就把朕生气的原因告诉你,朕之所以会重罚德妃,是因为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还不是朕的。”   “这怎么可能?”   齐暮秋先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又慢慢的愤怒起来。 第106章 淮安王的安排   “难怪父皇今天会那么恼火,早知道德妃犯的错竟然是……竟然是……哎,儿臣今天就不该帮她求情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俨然是一副跟皇上同仇敌忾的模样,似乎德妃背叛了皇上,就是背叛了她,她恨不能把德妃千刀万剐了。   皇上看她看的舒坦,不仅没计较她对皇帝妃子不礼貌的事,还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行了,德妃那个贱人不重要,你不是已经让季诚澜把她送回京城了嘛,让她在京城待着吧,朕回去再处理她。暮秋,你听着,你目前最应该关注的人,不是德妃,而是北燕使团。”   “朕邀请北燕使团来围猎场,本来是想给他们举办一场盛大的欢送会的,没想到才到围猎场就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可千万要替朕安抚好北燕使团的人,千万不能让他们觉得朕处罚德妃是在给他们下马威。”   “这点父皇您可以放心,今天一送走德妃,儿臣立刻就去见了北燕太子,刚刚儿臣不也跟您汇报了嘛,北燕太子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对北燕使团那边的态度,齐暮秋还是非常有信心的,以她和北燕太子的关系,就算她今天借皇上的手把德妃弄死了,北燕太子也不会怪她。   有了齐暮秋这句话,皇上稍微放心了一些:“北燕使团的人没意见就好。”   “父皇,外面的事情有儿臣看着呢,您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就好。”齐暮秋站起身来,学着之前秦公公的样子给皇上按了按摩,一直把他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从他大帐里面退了出去,转身往她住的地方去了。   苏沉央从早些时候把齐暮秋惹生气开始,就一直偷偷注意着她的行踪,这会儿见她终于空闲下来了,他赶紧拿了个酒壶,往她身边走了过去。   “苏将军?你怎么来了?怎么?又是来教训本宫的?”齐暮秋到现在都还在跟苏沉央置气,看到苏沉央往她这边走过来了,她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说出来的话也是充满了火气。   苏沉央自知理亏,也不好质疑她的态度,只能苦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我错了,长公主,我为我今天下午的行为,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有些错可以被原谅,有些……不能。”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喂,你不要这么小气行不行?”苏沉央迈开步子去追齐暮秋,情急之下又说了句不该说的话,“长公主,你怎么这样?亏我之前还以为你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现在看来,我是错了,原来你也时候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   嗯,苏将军啊,不会说话的话,你其实是可以不说的,你说说,你这是要干嘛?   齐暮秋脚步一顿,顺手在腰上摸了一把,拿出一个匕首就往苏沉央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她这一招来的又快又急,幸亏苏沉央是个久经沙场的大将军,要是要是换了别人,估计齐暮秋现在已经得手了。   堪堪躲开了齐暮秋攻过来的匕首,苏沉央的额头不自觉的流下了一行冷汗,再看向她的时候,眼神里都带上了三分忌惮:“长公主,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因为我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齐暮秋连正眼都没有赏苏沉央一个,再次转身往她大帐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次苏沉央是不敢再跟上去了,只能一脸哀怨的定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齐暮秋毫不意外的又在她床上看到了萧溟逸。   “你这是干嘛?”齐暮秋无奈了,“萧溟逸,你是根本就没走,还是走了又回来了?难道苏沉央他们没有给你这个萧王准备大帐吗?你一直待在我这里,会不会被别人发现?”   “不会。”萧溟逸淡定的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道,“我大帐那边有个冒牌货,没人知道我本尊在你这里。”   “原来是这样。”齐暮秋扭了扭脖子,很是自然的爬到床上,在萧溟逸身边趴了下来,“下午的药还有吗?再给我按按,肩膀疼。”   “我看你不是肩膀疼,而是头疼吧?”萧溟逸低下头,心疼的亲了亲齐暮秋的耳垂,翻身将他之前交给她的那个小玉瓶拿了出来,开始像下午一样给她按摩。   齐暮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萧溟逸的伺候,顺便跟他分享了一下她去见皇上的发现:“我父皇的身体好像被德妃气出问题了,我今晚晚上专门找机会去看了他一下,他状态很不好,明天的狩猎大会,他应该是不会参加了。”   “他年纪大了,参加跟不参加没多大的区别。”萧溟逸轻声哼哼了两声,注意力全在齐暮秋身上,对皇上的状态并不关心。   齐暮秋被他逗笑了,转过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扫了他一眼:“萧溟逸,你是真听不懂我的话,还是假听不懂我的话?之前我们已经就狩猎大会做了很多安排了,我父皇不参加狩猎,我们做的那些安排怎么办?”   “不怎么办。”萧溟逸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往常的淡定,“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发生的,皇上能避开了明天的狩猎大会,却避不开后天晚上的篝火大宴,你放心,不过是晚一天而已,你所有的目的最后都还是能达成了。”   “你这么说也对。”齐暮秋点了点头,彻底放下心来,闭上眼睛开始培养睡觉的情绪。   见她这么容易就放宽心了,萧溟逸抬手轻轻的拍了她一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睡什么睡?这么容易就睡着了,不怕没命吗?”   “这不是还有你在嘛,不会没命的。”精神恍惚的时候,往往是齐暮秋最信任萧溟逸的时候,这个时候,只要萧溟逸在她身边,齐暮秋就可以都不管。   按道理来说,齐暮秋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应该让萧溟逸跟开心的,可是这会儿,萧溟逸只想一巴掌拍死她。   “起来,暮秋,先别睡,我今天下午刚得到消息,淮安王安排了死士,要在明天狩猎大会的时候刺杀你。” 第107章 狩猎大会   淮安王?死士?   这两个词让齐暮秋瞬间清醒了过来。   “确定吗?”   “当然确定。”看着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的齐暮秋,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从他怀里拿了张地图出来,一边递给她,一边低声说道:“喏,这是明天淮安王的具体安排,你看看吧,把他布置的死士的位置全部记下来,明天狩猎的时候,记住千万不要从这几个地方走。”   “你让我避开?”齐暮秋惊了,难以置信的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我可以直接闯进去,然后把淮安王的这些死士引出来给皇上看,到时候人赃并获,我相信皇上就算是再偏心淮安王,这次我不会轻饶他。”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让你就这么进入敌人的埋伏圈,我觉得太危险了。”萧溟逸缓缓的靠近齐暮秋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所以……我决定让北燕太子替你去闯埋伏。”   北燕太子?呃……这个提议是不错,不过这样做会不会太不人道了一点?   齐暮秋摸着下巴,神情复杂的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被围猎场刺杀北燕太子的确比在围猎场刺杀我更严重,更容易让皇上生气,可是……北燕太子又不是傻子,他凭什么傻乎乎的去帮我送死啊?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北燕太子顾忌着我和他的联盟关系,答应替我去送死了,你觉得淮安王会让他的死士对北燕太子动手吗?”   只要稍微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明天淮安王给他手下的死士下的任务是只杀她好吗,别的人,淮安王是不会去动的,而他不动,他们又怎么让北燕太子替她去踩陷阱呢?齐暮秋觉得萧溟逸提的建议,看起来不错,但实施起来有困难。   萧溟逸也知道齐暮秋的顾虑,她的话音刚落,他就一脸自信的对她咧了咧嘴角:“没错,正常情况下,要是到达埋伏点的人不是你,淮安王的手下是肯定不会出现的,不过万事皆有意外嘛,谁知道明天淮安王的手下会不会突然神经不正常,把北燕太子认成你了呢?”   把北燕太子认成她?那得是多瞎啊?   齐暮秋歪着脑袋想象了一下萧溟逸说的那种场景,然后……然后她就笑倒在床上了。   “哈哈哈……萧溟逸,北燕太子要是知道你的打算,一定会跟你拼命的,你太坏了。”   “我怎么就坏了。”萧溟逸摊着手坐在齐暮秋旁边,脸上的表情要有多无辜就多无辜,他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好不好?   “你的计划不是让北燕太子假扮我吗?”齐暮秋捂着肚子笑的直打滚,“哎哟,不行了,一想到五大三粗的北燕太子男扮女装,我就想笑。”   她脑袋里面整天再想什么东西?他何时打算让北燕太子男扮女装了?   “你不要诬陷我,我在外人眼里可是个病秧子,经不起北燕太子折磨的。”萧溟逸按住齐暮秋的肩膀,将她禁锢在自己怀抱里面,不轻不重的咬了咬她的嘴唇,故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说,你是不是在故意挑起我和北燕太子的矛盾?小坏蛋,你怎么这么坏?”   “哪儿有?”齐暮秋闪躲着想要避开萧溟逸的亲昵,却怎么也避不开,最后只能红着脸全身僵硬的躺在了那里,任由萧溟逸对他为所欲为。   见齐暮秋不挣扎了,萧溟逸的眼神渐渐深邃了起来,缓缓的凑近她,轻柔的稳住了她的唇。   因为最近他们两个人都一直在为围猎场的事情忙碌,已经好几天没像现在这样温存了,所以这个吻开始没多久,萧溟逸就失控了,揉捏撕咬,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深沉的感情,齐暮秋几乎快要被他的神情溺毕了。   “舒服吗?”许久之后,萧溟逸才喘着粗气放开了齐暮秋,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魅惑的笑着,“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的声音沙哑且性感,绕是以齐暮秋的定力,也差点被他勾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紧张的闭着眼睛深呼了好几口气,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力气,用力的推开了萧溟逸:“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随时随地的发神经?现在在说正经事呢。”   “好,好,好,说正紧事。”萧溟逸本来也不准备在这种时候对齐暮秋做什么,齐暮秋稍微表现出了一点抗拒的样子,他就顺着她的力道躺到了她旁边,将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你之前猜错了,我说淮安王会把北燕太子认成是你,并不是要让北燕太子女扮男装,而是要让我们的人,假装成淮安王的人,故意攻击北燕太子,引起混乱,然后再趁机把淮安王真正的手下引出来。”   “原……原来是这样啊?”齐暮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的确是不靠谱了一点。   当然,尴尬归尴尬,该进行的话题还是要继续进行的,在脑袋里面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萧溟逸的安排之后,齐暮秋就点头容易了他的意见:“嗯,那明天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你去安排人吧。”   “好。”萧溟逸又在齐暮秋的嘴上亲了一下,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她床边对她说道,“我去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话,他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萧溟逸离开后,齐暮秋在她床上百无聊赖的滚了两圈,滚着滚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情况果然如齐暮秋所料,皇上病了,勉强撑着身子出来射了狩猎的第一箭,就转身回去休息了,剩下的事情全部落在了齐暮秋这个当朝长公主身上。   为了替皇上维持皇家威严,本来不需要跟在场男儿一较高下的齐暮秋飞身上马,说了一长段慷慨激昂,激励人心的话之后,就拿着弓箭,率先往围猎场的树林跑了过去。   长公主一马当先,其他人岂能落后,不用齐暮秋叫,北燕太子和苏沉央他们就驱马追了上去。 第108章 定好计策   一时间尘土飞扬,场面好不壮观。   齐暮秋进入树林之后,就拉住缰绳停了下来,跑到她和北燕太子约定好的地方,悠哉悠哉的等着他。   北燕太子是在一炷香后才到的,他来的时候,齐暮秋已经等的有点无聊了。   “怎么来的这么慢?被人拖住了?”   “算是吧。”北燕太子耸了耸肩,有点无奈,“今天那淮安王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一个劲的粘着我,总想让我跟他一起去狩猎,如果不是萧王殿下及时出现,找借口把他叫走了,我估计到现在都还被淮安王拉着。”   “哦?”齐暮秋勾着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淮安王一直拉着你,不让你走,估计是不想让你来找我吧,毕竟他今天可是给我安排了一场大戏呢,要是你一直跟我待在一起,他那出戏可就不太好唱了。”   “大戏?什么戏?”北燕太子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你又得到和淮安王有关的消息了吧?怎么,难道淮安王想借这次狩猎大会暗杀你?他是傻了吧?狩猎场到处都是人,他不怕他的安排暴露吗?”   “淮安王那么聪明,怎么会傻呢?你说的那些刺杀本宫的弊端,他肯定早就想过了。”齐暮秋勾唇冷笑,眼底全是清冷的光,“不过,比起那些可能会出现的风险,他更想杀本宫就是了。本宫想,淮安王这次一定是做好不成功便成仁的准备了吧。”   “那我们该怎么办?”北燕太子皱眉,情绪渐渐变得焦虑起来,“如果淮安王真的已经决定顶着被皇上发现的危险,对长公主你出手了的话,那他这次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他派出来的杀手肯定很多,长公主,你还要进入围猎场深处吗?要不……要不你也找个接口退出狩猎大会吧?”   这怎么行?皇上退出狩猎大会的时候,早就偷偷交代过她了,让她竭尽全力在这次狩猎大会上拔得头筹,为皇家争光,也就是说,除非她这会儿已然受了重伤了,否则她是绝不能退出狩猎大会。   “不,本宫不能退出狩猎大会。皇上已经因病缺席狩猎大会了,要是本宫再退出,那这次参加狩猎大会的皇室成员中,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琏儿了。琏儿年纪尚小,本宫不准备让他此次就承担起守护皇家荣耀的责任。”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疲惫的叹着气,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拒绝了北燕太子的提议。   “另外,本宫也不能保证本宫退赛之后,淮安王会不会索性改变主意对琏儿出手。万一淮安王因为本宫退赛而趁机攻击琏儿,那本宫还不得后悔一辈子?”   “话是这么说,但你也不应该为了保护琏皇子,就不顾你自己的安全啊。长公主,你放心,你退赛之后,我会一直和琏皇子待在一起,贴身保护他的安全的。现在淮安王最想杀的人……”   北燕太子着急的上前了一步,想再次开口劝说齐暮秋,但齐暮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话还没说话,她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北燕太子殿下,本宫知道你劝本宫退赛是为了本宫好,可是本宫主意已定,你再说也没用,总之,你不要浪费唇舌了。”   固执的女人,为什么他遇到的女人都这么刚烈,这么宁折不弯?他爱的女人是这样,他合作的女人还是这样,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北燕太子被齐暮秋堵的无话可说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的问她:“那不退赛的话,长公主准备如何自保?你是打算直接钻进淮安王的埋伏圈,还是打算站在外面等那些刺杀你的刺客来找你?”   “都不准备。”   齐暮秋自信一笑,慢条斯理的把她昨晚和萧溟逸商量好的对付淮安王的计策说了出来,当然,开口的时候,她还是刻意的把萧溟逸摘出去了,依然没让北燕太子知道她和萧溟逸的真实关系。左右萧溟逸在他们商量好的计划里面起到的作用不明显,就算把他摘出去,北燕太子也不会发现。   说完所有的一切,齐暮秋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就又补充了一句:“咳咳……那什么,北燕太子殿下,你不用为你的安全担心,本宫不会让你替本宫去送死的,本宫已经安排好保护你的人了,就算你直冲冲的闯进淮安王的埋伏圈,也能全身而退。”   现在他们最应该关心的问题,是他能不能全身而退吗?北燕太子挑眉对齐暮秋翻了个白眼。作为彼此坚定的盟友,北燕太子自然是不介意去替齐暮秋闯一闯淮安王的埋伏圈的,他现在担心的事情是,他闯进去后,淮安王安排的那些刺客会不会对他动手。   “长公主,淮安王要杀的人是你吧?就算杀不到你,他也应该杀琏皇子吧?别的人……他应该不会动吧?你确定我闯进淮安王的埋伏圈之后,他会让他的刺客们对我动手?”   这个问题昨天晚上齐暮秋和萧溟逸早就商量过了,他们早就有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齐暮秋呵呵的轻笑了两声,很是自信的对北燕太子眨了眨眼睛:“太子殿下,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踩淮安王的埋伏圈吧,你放心,只要你肯进那个埋伏圈,淮安王的人就一定会对你动手。”   哦?这么确定?北燕太子用探究的眼神盯着齐暮秋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既然长公主你都把话说成这样了,那我就去淮安王的埋伏圈里闯一闯把,你在跟在我附近,等我给你放消息了,你就来接应我。”   “不止本宫在你附近,琏儿,苏沉央,萧溟逸这些人全部都在你附近,只要你一发求救信号弹,一盏茶之内,我们全部都能到。”齐暮秋从她怀里拿了张递给北燕太子,“北燕太子殿下,这个地图你带着吧,这上面有淮安王的埋伏安排。”   “那我走了。”北燕太子将齐暮秋送过来的地图接了过去,随意的看了一眼,就翻身上马转身离开了。 第109章 计划得逞   齐暮秋刻意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等北燕太子离开了差不多有一炷香时间之后,才慢悠悠的用轻功飘到乌云背上,拉起缰绳,往既定的地方跑了过去。   此时北燕太子已经按照他和齐暮秋商量出来的结果,带着北燕使团参加狩猎的那些人,故作不经意的踩进淮安王的埋伏圈了。   正如北燕太子所料,他一开始进入埋伏圈的时候,淮安王安排的那些人刺客并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北燕太子骑着马在埋伏圈的正中央转了一圈,见没人出来,倒也没太着急,就停在原定,坦然的等着。   “太子,您这是在干嘛?不是说要比赛打猎吗?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北燕太子的侍卫看到他的动作,不禁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毛。   “没事。”北燕太子摆着手,轻声安抚那个侍卫道,“告诉下面的人安心等着,马上就有猎物出现了,而且这次出现的猎物,还不小。”   说什么来什么,北燕太子话音刚落,就有一只大野猪突然从不远处冲了过来,直直的往淮安王安排的那些刺客隐藏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了。   北燕太子眼神一亮,冷笑着搭起弓箭,往野猪的方向射了过去。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这三箭射出去,竟然全部都没命中野猪,那箭直直飞向野猪的右侧,扎在了淮安王埋伏的那些刺客身上。   “啊。”   第三箭命中目标的时候,躲在草里的刺客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一出,附近的刺客全部都暴露了,那些刺客纷纷慌乱起来,都在犹豫这会儿是应该撤退,还是应该一不做二不休把害他们暴露的北燕太子给杀了。   就在他们徘徊之际,北燕太子已然收了弓箭,再次将双手放在马背上,低着头沉默了下去。   北燕使团的侍卫们将北燕太子团团围住,护在中央,紧张的问他:“太子殿下,周围好像有刺客,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把大齐皇室给我们的信号弹点燃,请求长公主他们派人支援我们啊?”   “那些刺客又还没有对我们动手,你们急什么啊?”北燕太子看着刺客聚集的最多的地方,幽幽的冷笑了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一支泛着绿光的箭毫无征兆的向北燕太子这边飞了过来。   那箭明显是冲着北燕太子的头来的,看到这一幕,周围的那些侍卫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怀疑他们家太子的嘴是不是淬了毒了,不然为什么今天他说的每句话都会应验啊?   当然,无语归无语,该保护的主子还是要保护的,不等那支利箭飞到北燕太子面前,守在前面的侍卫就眼疾手快的把箭给斩落了,与此同时,后方的侍卫也点燃了之前齐暮秋派人交给他们的求救信号弹。   那信号弹是狩猎大会开始前,齐暮秋专门让人准备的,每个参加狩猎大会的人手里都有一个,此时刚好派上作用。   看到头顶的天空上升起漂亮的白日烟火,齐暮秋和早就被她有意无意的聚集周围的人先是一愣,然后都迅速用最快的速度,往北燕太子的方向跑了出去。   承诺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是一盏茶的时间,齐暮秋的动作非常快,北燕太子那边才跟淮安王的刺客交上手,她就已经带着大量的苏家军冲过来了。   眯着眼睛简单的扫了一下场上的情况,齐暮秋就大手一挥,给她身旁的苏家军下了命令:“来人,给本宫把这些胆敢刺杀北燕太子的刺客全部拿下,记住,要就活口。”   “是,末将领旨。”   苏家军的将士气吞山河的应和着,抽出刀就加入了战圈。   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北燕太子一方压力顿减,又装模作样的砍了几个人之后,北燕太子就不着痕迹的退出了厮杀,骑着马往齐暮秋这边跑了过来。   “北燕太子,你没事吧?”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担忧的表情,急急忙忙的对北燕太子摆了摆手。   “还好。”北燕太子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对齐暮秋拱了拱手,“谢长公主施救,你来的还真及时。”   “不止本宫来的及时,其他人也很及时。”齐暮秋回头指了指跟在她身后到达埋伏圈的苏沉央等人,笑的很是温和,“北燕太子是我大齐贵客,你的安全对我们来说很是重要,这不,一看到你发了信号弹,我们就都赶过来了。”   “是啊,我们都很关心北燕太子你的安危。”苏沉央身骑踏雪,快步走到北燕太子和齐暮秋身边,略微有些心里的问他们,“长公主,太子殿下,你们两个都没事吧?怎么样,查出是谁要刺杀太子殿下了吗?”   “还没呢。”齐暮秋摇了摇头,给苏沉央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过去。   说话间,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因为动手前齐暮秋就交代过要就活口,所以苏家军的那些将士刻意翘了几个刺客的嘴,让他们没办法服毒自杀,这会儿正在收拾残局。   苏沉央跟齐暮秋说完话,随意的往苏家军的方向扫了一眼,这一眼望过去,他的眉头就深深的周了起来。   “周博?怎么会是他?”   周博,淮安王手下的亲卫军,身手卓绝很受淮安王信任,他出现在了刺杀北燕太子的刺客中,那此次对北燕太子下杀手的幕后指使者是谁,就一目了然了。   齐暮秋的眼神慢慢的暗了下来,做出愤怒的样子,转头看向不远处姗姗来迟的淮安王,大声呵斥道:“淮安王,你给本宫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周博不是你的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他也不知道周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他这次安排的刺杀齐暮秋的人当中,明明没有周博啊。   看着不远处还在拼命反抗苏家军的周博,淮安王下意识的慌了,他第一次在齐暮秋面前跪了下来,伏地认了小:“长公主,臣……臣冤枉啊,请长公主明查,臣真的没有派人刺杀北燕太子殿下,北燕太子是我们大齐的贵客,臣怎么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呢?” 第110章 周博   “淮安王,你这话说的真是好笑,那周博可是你的人,如果你没有给他下命令,他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行刺我?”   北燕太子冷笑,根本不给淮安王多余的辩解机会,干脆的下了马,又到齐暮秋面前给她鞠了一躬。   “长公主,我在你们大齐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伤心,恳请长公主彻查我遇刺一事,以免因此影响了北燕和大齐的友谊。”   任何事,一旦扯上了北燕和大齐的友谊,就是天大的事了。   淮安王的脸色变了变,咬着后槽牙又往齐暮秋的方向爬了几步:“长公主你听臣解释啊,臣真的没有派人刺杀北燕太子,周博他……周博他一定是别人安排在臣身边的卧底,他就等着在这种关键时候来陷害臣呢。”   “噗……淮安王,你的笑话讲的是越来越好笑了。”一直保持着低调的萧溟逸在齐暮秋身后笑的花枝烂颤的,看向淮安王的眼神充满了嘲讽,“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周博是你的亲信啊?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已经跟在你身边十七年了吧?你别告诉本王,以你的心计,你会把一个卧底就在身边十七年。”   “我的心计怎么了?我何时有过心计了?我就是一个容易被骗的老实人。”淮安王被萧溟逸踩到了痛脚,瞬间就暴怒了,“萧溟逸,你不要在这里明里暗里的血口喷人,这里的事,你这个没有实权的的异姓王爷没有资格插手。”   萧溟逸有没有资格插手北燕太子遇刺的案子,什么时候由他淮安王说了算了?他眼里当真是没有她这个大齐长公主了是吧?   虽然私下里齐暮秋经常骂萧溟逸,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别人对萧溟逸颐指气使的。听到淮安王竟然当众贬低萧溟逸只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齐暮秋那本来就阴沉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   “淮安王,容本宫提醒你一句,不管萧王爷手里有没有实权,是不是皇姓,他都是我大齐最尊贵的七珠亲王。萧家的亲王身份,是开国皇帝圣武帝御口亲封的,世袭罔替,永不更改。只要我大齐还在,萧家的儿郎就永远享受着无尽的荣耀。”   “萧王爷的身份,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诋毁了,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别刺杀北燕的事情还没有解释清楚,就又要背上贬低亲王,对开国圣武帝不敬的罪名了。要是你真的因为嘴上不把门获罪,本宫就算想对你网开一面也没那个机会。”   这一长串话说的可以算是很不留情面了,要是平时齐暮秋这么教训淮安王,淮安王估计早就跳起来跟她针锋相对了,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就算淮安王对齐暮秋偏心萧溟逸的行为很不满,他也不敢表露出来,低着头踌躇了一会儿,淮安王最后还是流着冷汗给萧溟逸道了歉。   “是,长公主训诫的是,臣刚刚一时气急了,说错话了,臣认罪。萧王殿下,你看在臣是初犯的份上,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臣计较了吧。”   他本来也没打算跟他计较啊。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半闭着眼睛对淮安王摆了摆手:“好说,你和本王的事情是小事,淮安王不必放在心上,你还是赶紧跟长公主解释一下周博的事情吧,不然长公主就只能将这件事如实的报告别皇上了。”   说完这话,他又若有若无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实说,齐暮秋会开口帮他出头,这是萧溟逸万万没想到的事情,毕竟那人在他面前一向表现的非常高傲。   因此,听到齐暮秋大肆宣扬他的身份有多尊贵的时候,萧溟逸比淮安王还要震惊。   这人就是他的暮秋,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他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外冷内热的人,就是最值得他付出真心的人。   越看齐暮秋,萧溟逸体内的血液就越沸腾,要不是这会儿周围有太多杂七杂八的人,他已经想冲过去将齐暮秋牢牢的抱在自己怀里了。   萧溟逸的眼神太过炙热了,一开始齐暮秋还能假装注意不到,后来却是没办法再忽视他了,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淮安王身上的时候,她赶紧抓住机会回头瞪了萧溟逸一眼,用眼神无声的警告他:“你给我注意分寸,这儿人太多了,别太出挑了,病秧子王爷。”   萧溟逸何其了解齐暮秋,她的眼神一扫过来,萧溟逸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过……她确定她要把“病秧子王爷”这种称呼按在他身上吗?   萧溟逸揉着眉心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拉住缰绳往后推了几步,缩到人群里面去了。   他这是在用行动回应齐暮秋,让她知道他已经理解她的意思了,接下来他不会再开口挑衅淮安王了。   对于萧溟逸这样的反应,齐暮秋还是非常满意的,最后又用警告的眼神看了看他之后,她就转过头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淮安王身上:“淮安王,本宫问你,萧王爷刚刚说的话可是实话?那周博是否真的是你的亲信?”   “这……”淮安王吞了口口水,犹豫了好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回禀长公主,那周博的确是臣的亲兵,也的确在臣身边当职十七年了,但是……但是臣对他委实算不上信任啊,萧王爷说那周博是臣嗯亲信,有点说不过去。”   “是吗?”这次对淮安王的话提出质疑的人苏沉央,“淮安王,在末将看来,萧王爷之前说话每句都是事实啊,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据末将所知,那周博貌似就是你的亲信吧,昨天晚上末将还看到你把周博叫到你的大帐里面,屏退了所有人跟他密谈了一个多时辰。如果周博不是你的亲信,你跟他密谈那么久,是在密谈什么事情?”   就是因为苏沉央亲眼看到淮安王传唤周博,跟他密谈了,所以他之前看到周博出现在刺杀北燕太子那些人中的时候,才会那么吃惊。 第111章 不能只审问一个   不论淮安王有多少解释的说辞,最起码在苏沉央心里,他已经认定这次刺杀北燕太子的幕后指使者就是淮安王了。   淮安王现在已经快要哭了,他心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今天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的针对我?   面对苏沉央的怀疑,淮安王只能瑟瑟发抖的把他本来的计划坦白了一部分出来,“好,既然苏将军你已经看见了,那本王也就不在隐瞒了,本王承认,本王昨天晚上的确是找周博密谈过,但是,本王跟他谈的事情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这话是实话,可惜,现在已经没人相信淮安王的话了。   齐暮秋坐在乌云身上似笑非笑的挑着眉头,轻声调侃淮安王道:“淮安王,你现在的态度本宫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你是一定要有人出来戳破你的谎言了,才肯坦白的说出事实吗?一开始,你说周博是别人派到你身边的卧底,萧王爷出声拆穿你了,后来,你又说周博不是你的亲信,苏将军又出来拆穿你了,本宫问你,接下来你还准备说什么?你还想让谁来拆穿你?本宫还能相信你的话吗?”   “能,当然能。”淮安王冷汗直的看着齐暮秋,生怕她一言不合就把他做的事捅到皇上面前去了,“长公主,请你再相信臣一次吧,臣跟你保证,臣刚刚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臣真的没有跟周博商量过刺杀太子的事情。”   “那你昨晚跟周博密谈了那么长时间,是在商量什么事情?”齐暮秋对淮安王步步紧逼,“一个多时辰啊,这时间了不短了,淮安王,你别告诉本宫你是在你的大帐里面跟周博喝酒,本宫可从来还没有听说过哪家的主子,能跟自己的亲信在什么都不聊的情况下,纯喝酒喝一个多时辰。”   嗯,他跟周博独处了那么长时间,肯定不可能光在喝酒,可是,他能把他和周博谈话的内容说出来吗?他要真的把一切都坦白了,他应该死的比现在还快吧?   淮安王垂下眼眸避开了齐暮秋看过来的眼神,说什么也不肯把他和周博交流的真实内容说出来。   他不开口,齐暮秋倒也没有着急,她就是施施然的坐在马背上,轻飘飘的继续给他施压:“怎么?为了避免再说错话,你现在是决定保持沉默了是吗?淮安王,你觉得你什么都不说,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别怪本宫没提醒你,现在的情况对你可是很不利,你要继续这样不配合,本宫就只好把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汇报给皇上了。”   现在众所周知的情况就是北燕太子在大齐的围猎场遇刺了,而淮安王的亲信还出现在了刺客的队伍里面,这件事要就这么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去,以皇上这两天的心情,他可能会直接下令处死淮安王。   不行,他还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要活着,只有活着他才有机会东山再起。淮安王默默的在心里下了决心,终于不再装哑巴了。   “长……长公主,你想听臣说什么?臣不是故意不配合你,臣是不知道臣还能说什么了。”   “你可以说的事情很多啊。”齐暮秋耸肩摊手,随口给淮安王提供了一个坦白的点,“比如,你可以跟本宫说说,你跟周博密谈的那一个多时辰都谈了什么。”   “其实也没谈什么。”淮安王心思急转,瞬间想了个还算说的过去的借口出来,“臣就是在跟周博商量加强围猎场守卫的事情。长公主你虽然天资聪颖,能力卓越,但是毕竟年纪尚小,这次来围猎场的人,个个都是天潢贵胄,其中更有皇上和北燕太子这种重要人物,臣担心你住持围猎场守备任务的时候会出现纰漏,所以……”   “所以你就私下找了周博,跟他商量了一下,准备偷偷帮本宫加强围猎场的守卫?”齐暮秋凉丝丝的把淮安王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然后又神情淡淡的说了一句,“那本宫还真是要谢谢你了,平常看你对本宫那姿态,本宫还以为你特别讨厌本宫呢,没想到关键时刻,你竟然还想着帮本宫,本宫真是感动。”   “臣也是想帮皇上分忧而已。”淮安王没有注意到齐暮秋冰冷的眼神,还以为她已经相信他的话了,不由的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继续编造着他的谎言,“认真算起来,臣此举可算是多管闲事了,还望长公主殿下你不要跟臣置气。”   “这是哪的话?如果事实真是淮安王说的那样,那本宫不止不会跟你生气,还会好好的感谢你一番。”   齐暮秋翻身下马,走到淮安王身边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周博,问了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除了密谈一个时辰的事,本宫还有一件事情也搞不明白,还要淮安王你继续帮本宫答疑解惑。请问,既然你至始至终都没有起过刺杀北燕太子的心思,那周博为什么会和那些刺杀北燕太子的人狼狈为奸?淮安王,刚刚你自己可是亲口承认了的,周博是你的亲信,你不会告诉本宫,你对他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吧?”   “事实上,臣还真是对他做的事情一无所知。”既然已经决定嘴硬了,淮安王干脆装傻到底,只要齐暮秋一说起北燕太子遇刺的事情,他就秉持着一问三不知的态度,不断的摇着头,“不瞒长公主你说,臣从今天早上就没有看到周博,臣也不知道他为什会出现在这里,要不……长公主你去审问审问周博吧,或许他知道的更多。”   这个老奸巨猾的混蛋。齐暮秋面无表情的咬了咬后槽牙,缓缓的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冷笑:“多谢淮安王配合,你倒是提醒本宫了,既然要审问,本宫自然不能只审问你这个当主子的,周博那个奴才也应该审问。”   她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第112章 毒箭   齐暮秋的话让淮安王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那股不安甚至导致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他究竟在不安什么,齐暮秋就突然按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对苏沉央,北燕太子还有萧溟逸招了招手。   “苏将军,北燕太子殿下,萧王爷,来,来,来,你们三位过来,本宫有些事情要拜托你们三个去做,不知道你们三位愿不愿意?”   有事拜托,而且还是同时拜托他们三个人?她到底想干嘛?   被齐暮秋叫到名字的萧溟逸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片刻后,才迈开步子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长公主,有什么事情你尽管交代好了,只要我们三个人能完成,我们一定二话不说的接受你的调遣。”   “那就好。”齐暮秋捂着嘴角呵呵的笑着,站到萧溟逸他们面前,先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声音跟他们说了点什么,然后又重新提高音量,看着他们问道,“三位,能完成本宫交代的任务吗?”   “这很简单,肯定能完成啊。”萧溟逸三人哈哈大笑的往周博那边走了过去。   淮安王跪在一旁着急的皱了皱眉头,眼睁睁的看着苏沉央将周博一把提起来带走了。   “长公主,你这是干什么?你要让苏将军他们把周博带到哪里去?周博是我淮安王府的奴才,他在军中也是有官职的,你不能随便对他动用私刑啊。”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本宫要对周博动用私刑了?”齐暮秋挑了挑眉头,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转头看了淮安王一眼,“本宫只是让苏将军他们把周博带到别的地方去审问他而已,淮安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不是没有跟周博商量过刺杀北燕太子的事吗?既然你什么都没做,那你就大可不必像现在这样心虚。”   “臣……臣没有心虚啊。”   本来淮安王还不觉得有什么,被齐暮秋这么一说,他倒真生出了几分心虚的情绪,好在他也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短暂的慌乱了一阵后,他就迅速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之前的情景。   “臣只是在担心臣的部下而已,周博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臣不想他出事。”   “嗯,看的出来,那周博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人。”齐暮秋点着头赞同了淮安王的话,末了有补充说道,“都胆大包天的在大齐皇家围猎场刺杀我们尊贵的客人北燕太子了,这不是有能力还能是什么。”   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周围那些北燕使团的侍卫和苏家军将士都被齐暮秋逗笑了,只有淮安王一个人咬着牙,表情阴晴不定。   “现在什么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呢,长公主,你现在就断言周博参与刺杀北燕太子,未免有些言之过早了吧?”   “不早,一点都不早。”一个北燕太子的侍卫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跪在齐暮秋面前对她说,“启禀长公主殿下,小的之前亲眼看到苏将军刚刚带走的那个人攻击我们家主子了,他还对我们主子射了一只有毒的箭,得亏我们这些侍卫反应够快,要是我们反应再慢一点,今天我们主子恐怕就等不到您来主持公道了。”   “毒箭啊?”齐暮秋摸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亲自走过去把那个侍卫从地上拉了起来,“来,你起来说话,快告诉本宫,那个由周博射出来的毒箭在哪儿?”   “就在那边。”那个侍卫小跑了几步,在他们刚刚跟刺杀北燕太子的那些刺客战斗的地方,捡了一支断掉的箭回来,小心翼翼的送到了齐暮秋面前,“长公主,您看,这就是那个周博攻击我们主子时使用的箭,到现在他身上的箭篓里都还有这一模一样的箭。”   好吧,有了这个有力的物证,周博参与刺杀北燕太子这件事算是没办法翻案了。   齐暮秋那些那个侍卫递过来的箭在淮安王面前晃了晃,沉声问他:“这箭……淮安王你认识吗?到现在你还觉得你们家周博没有参与刺杀北燕太子吗?”   “臣有罪,臣识人不清,望长公主原谅。”淮安王没勇气狡辩了,赶紧趴在地上会齐暮秋行了一个大礼,开始着手撇清他和周博的关系,“长公主,你一定要相信臣啊,臣是无辜的,周博做的这些事情臣全部都不知情。”   “嗯,本宫心里自然还是相信你的。”齐暮秋把玩着手里的箭,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淮安王的话,既没有急着给他定罪,也没有让他免礼。   无奈之下,淮安王只能这么一直跪伏在地上,他的年纪也不小了,短时间这么跪着还行,长时间跪着就有点吃力了,没多久,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头的汗。   “哎呀,淮安王,你这是怎么了?”齐暮秋假装成才发现他异常的样子,惊讶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跪了一会儿,你怎么就满头大汗了?莫不是做贼心虚给急的?”   “臣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做贼心虚?长公主,你可千万不要随便乱说。”淮安王咬了咬牙,恨不得立刻爬起来把齐暮秋掐死。   齐暮秋当然知道淮安王有多想弄死她,不过她不在意,早从她跟淮安王正面为敌那天开始,她就不再害怕淮安王了,不就是个你死我活嘛,怕什么?   因此,看到淮安王的眼底露出了杀意,齐暮秋不仅没有就此放过他,反而还趁着他现在已经被气的神志不清了,突然开口问了个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哦,对了,淮安王,本宫有件事想问你,之前你说你跟周博商量了一个多时辰,就是为了让他偷偷的派兵加强围猎场的守卫,请问……你们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什么?你往围猎场周围派人了吗?”   “没有。”虽然淮安王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但该避免的陷阱他还是意识的到的,齐暮秋话音刚落,他就坚定的摇了摇头,“回禀长公主,臣只是跟周博私下商量了一下而已,并没有真的往围猎场派兵。” 第113章 面圣   大齐律法有规定,除非皇上亲自下令,否则所有军中将领最多都只能私自调动三百将士。   要是淮安王刚刚反应的慢了一点,没有注意到齐暮秋的小心思,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承认他私自调动军队了,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定下意图谋反的大帽子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淮安王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随便应下这样的罪名。   为了彻底切断齐暮秋陷害他的后路,淮安王抿着嘴沉默了片刻,又补充说了一句:“臣承认,臣本来是想往围猎场周围派兵的,但是想到没有皇上的指令,就算臣手里握着军队,也不能随便调动,臣就放弃了。臣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如果长公主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派人去查。”   “私自调军是大事,就算淮安王你不提醒本宫,本宫也会派人去查的,你放心,如果你真的没有做错事,本宫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齐暮秋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话了。   她一沉默,周围的人自然也跟着沉默了,淮安王就是有心想再为自己申述几句,也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   很快,苏沉央他们就带着周博回来了,不知道他们对周博做了什么,此时周博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痛苦,似乎正承受着某种非人的折磨。   淮安王不安的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开口问苏沉央他们:“苏将军,你们干什么了?周博他怎么了?他状态好像不太好,你们该不会对他动用私刑了吧?我们大齐律法……”   “淮安王,你跟末将说大齐律法没有用啊,对这周博动用私刑的人,又不是末将。”苏沉央一脸无辜的将周博扔到齐暮秋身边,抬手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北燕太子,“喏,给周博下失心蛊,逼迫他说实话的人是北燕的太子殿下,淮安王,人家太子殿下不是咱们大齐人,我们不能用大齐律法约束他。”   不要脸,这些人简直太不要脸了,难怪齐暮秋之前安排人去审问周博的时候,要专门把北燕太子算上,看来她是早就算到北燕太子会对周博动用私刑了吧?   失心蛊,北燕太子对周博用的竟然是让人中蛊后就没办法说谎话的失心蛊,这么凶狠的招数,不擅长使用蛊毒的北燕人根本用不出来,这肯定是别人教他的吧?   淮安王又惊又怒的看向齐暮秋,心里对她的杀意又浓烈了几分。   “长公主,你对北燕太子的行为一点意见都没有吗?周博可是我们大齐的子民,你怎么能纵容北燕太子对他使用蛊毒呢?”   “周博的确是我北燕的子民,但是……他也同样是刺杀北燕太子的杀手啊。”齐暮秋学着苏沉央的样子装着无辜,“北燕太子是我大齐贵客,他想要出手惩罚惩罚刺杀他的刺客,本宫于情于理也不好阻止他啊。”   这样说着,她又偏过头对北燕太子挑了挑眉头:“太子殿下,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   “还是长公主你善解人意。”北燕太子对齐暮秋拱了拱手,连看都没看淮安王一眼,“其实我就是小小的出手教训了这个周博而已。这个周博竟然敢刺杀我,这口气我怎么忍的下来?刚刚他接受审问的时候不太听话,我一时没忍住,就给他下蛊了。”   一时没忍住?见鬼的一时没忍住,他要是信了他的话他就是白痴。淮安王脸皮一抽,看向北燕太子的眼神瞬间诡异了起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阴毒啊?不过是不配合审讯而已,他就给人下蛊,至于吗?   “怎么?淮安王,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见淮安王被自己惊到了,北燕太子嘿嘿的笑了两声,蹲到他身边,咧着大白牙跟他说,“你对我有意见可以提出来啊。”   “不,臣没有对太子殿下你没有意见。”淮安王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长公主一再强调了,太子你是我大齐的贵客,臣哪敢对你有意见啊。”   “嗯,那就好。”北燕太子阴测测的笑了两声,先是当着淮安王的面又狠狠踢了周博一脚,然后才又走回到齐暮秋身边,沉声对她说道:“长公主,我恳请你带着淮安王和周博,跟我一起回去面见你们大齐皇帝,我从周博那里得到的消息太多了,今天这事注定是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齐暮秋悠然一笑,爽快的接受了北燕太子的提议,派人把淮安王和周博都绑了起来,带着所有参加狩猎大会的人,浩浩汤汤的回大营去了。   德妃的事情上皇上气血攻心,这几天他心情一直非常糟糕,这会儿,他正在龙塌上让秦公公给他按摩,听说齐暮秋把淮安王帮回来了,他的头都大了。   “怎么回事?不是出去打猎吗?怎么又出事了?你们就不能好好嗯安生两天,让朕休息休息吗?暮秋,你说你……你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动不动就跟淮安王杠上了?你们要争个你长我断,也等朕心情好了再争啊。”   “儿臣无能,不能为父皇分忧,请父皇责罚。”一进门就被皇上教训了,齐暮秋也没有为自己解释,直接一低头跪在了地上。   她认错态度这么好,皇上一时也不好再骂她什么了,只能整理了衣服,撑着床板坐了起来:“说吧,怎么回事?你今天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父皇,此事还是由北燕太子亲口跟您说吧。”毕竟今天遇刺的人是北燕太子,齐暮秋低着头把跟皇上告状的机会让了出去。   北燕太子知道,在对付淮安王这件事上,齐暮秋参与多了,皇上搞不好会对她也起疑心。因此,听到齐暮秋让他跟皇上讲今天发生的事,他二话没说就站了出来,愤愤不平的把他遇刺的遭遇讲了出来,而且,讲完遇刺的事之后,不用齐暮秋再次开口,他就接着把他审问周博的事也复述了一遍,连失心蛊的事情都没有落下。 第114章 失心蛊的奇效   据北燕太子所说,今天狩猎大会开始后,他就和其他人一样,带着自己的侍卫进了树林,准备在树林里打些小鹿之类的小动物。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只大野猪,野猪自然是比小鹿贵重多了,他想都没想就拉开了箭,往那只野猪的方向射了过去。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北燕太子射箭的时候失了准头,不止没有射到野猪,还好巧不巧的射中了那些躲在暗处的刺客。   那些刺客见他们身份暴露了,也就不再隐藏了,干脆由周博射了支毒箭,想要杀了北燕太子。北燕太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打个猎还能碰上刺客,赶紧让他手下的人放了求救的信号弹给齐暮秋他们,请求他们的支援。   不得不说,齐暮秋的围猎场守备工作还是做的非常完美的,北燕太子的信号弹才放出去一盏茶的时间不到,齐暮秋就带着苏沉央他们赶到了现场。   有了齐暮秋带来的苏家军的帮助,刺杀北燕太子的人很快就被制服了。不过,在跟刺客交手的过程中,苏沉央意外发现了淮安王的亲信周博竟然也在刺客的阵营中。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复杂了。经过苏沉央的提醒,齐暮秋立刻在原地调查起了北燕太子遇刺一事。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北燕太子受齐暮秋所托,和苏沉央跟萧溟逸两人一起审问周博,从周博嘴里,他们知道了淮安王的惊天大秘密。   原来,淮安王今天安排的杀手,不止是要杀北燕太子,还要杀齐暮秋。淮安王原本以为以齐暮秋对北燕太子的重视,在狩猎大会的过程中,她一定会全程和北燕太子在一起,这样他就能把北燕太子和齐暮秋一起消灭了。   可是,让淮安王措手不及的是,皇上并没有参加狩猎大会,这样身为此次狩猎大会中皇家最明显的代表,齐暮秋就不能跟北燕太子一起行动了。   刚好,这个时候北燕太子又傻乎乎的自己撞到他的埋伏圈里面了,淮安王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索性一狠心,先对北燕太子出手了。   于是乎,这就有了北燕太子之前遇刺的事情。   本来,对周博的审讯进行到这里,淮安王指示周博刺杀北燕太子和齐暮秋的事情就应该就此完结了,但萧溟逸心思缜密,查的差不多了,还不忘最后又问了一句淮安王派人刺杀齐暮秋和皇子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这一问,被迫吞下了失心蛊的周博又吐出另外一个更大的秘密,那个秘密就是淮安王和胡族的人达成了协议,要趁着皇上在围猎场给北燕太子设送别宴的机会,杀了皇上,齐暮秋还有北燕太子,在大齐和北燕掀起内乱。   而淮安王和胡族这么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各取所需,淮安王要杀了皇上和齐暮秋,自立为王,胡族的人要杀了北燕太子,趁机进攻北燕。   另外,北燕太子他们还从周博的口中问出,除了围猎场的那场刺杀之外,淮安王和胡族还安排了一场更加精密的,由胡族主导的刺杀,那场刺杀主要是针对皇上的,刺杀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皇上设了篝火宴会,准备了很多项目给北燕使团送别,淮安王他们的计划是,如果围猎场的刺杀没成功,就让胡族的杀手在篝火宴会上把皇上,齐暮秋和北燕太子杀掉。   还好北燕太子遇刺的时候,齐暮秋他们来的及时,要是他们来的完一点,淮安王的计划就不会暴露了。   北燕太子说的每件事情都是当众发生有证人的事情,句句属实,没有一句夸大,为了让皇上相信自己的话,北燕太子最后还补充了一句:“遇刺的时候,我的侍卫们都守在我旁边,审问周博的时候,苏将军他们也在,皇上,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跟他们一一求证。”   事实都这么明显了,他还求证什么?求证周博是不是淮安王的人吗?这事根本就不用求证,连他都亲眼看到过周博跟在淮安王身边为他出谋划策。   皇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咬着腮帮子把他床边的水壶往淮安王身上摔了过去:“淮安王,说,怎么回事?你给朕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燕太子刚刚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吗?”   “不是啊。”   别说皇上了,就连淮安王听到北燕太子的话之后都愣了,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做那么多安排啊。   “皇上,臣是冤枉的,你不要听北燕太子胡说八道,臣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你起杀心啊。”   “我胡说八道?”北燕太子冷笑,指着半死不活的躺在不远处的周博说,“淮安王,我说的每句话,都是你家亲信亲口告诉我的,我什么时候胡说八道了?哦,对了,周博跟我说你的那些安排的时候,苏将军和萧王爷也在旁边,他们两个也可以为我作证。”   “是的,我们可以作证。”苏沉央和萧溟逸站出来跪在皇帝面前,异口同声的对他说道,“皇上在上,臣等愿意为北燕太子做保,他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关于淮安王的那些事情,的确是周博亲口告诉我们的。”   “好啊。”皇上怒极反笑,“淮安王,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光北燕太子一个人开口,朕还能信你,现在苏爱卿和萧爱卿都开口了,你要朕如何信你?现在开口投诉你的三个人,都跟你没有利益冲突,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谋反的事,他们凭什么要咬着你不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北燕太子他们会突然针对他啊,淮安王头上冷汗直冒,下意识的开口说了一句:“也许……也许他们都被周博骗了呢?对,一定是这样没错,皇上,周博虽然是臣的亲信,但他对臣不一定就是完全忠臣了,臣觉得,他很有可能是被人给收买了,故意在北燕太子他们面前说谎话呢,皇上明查,请你一定要还臣清白啊。”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朕说,北燕太子对周博使用的失心蛊没有起作用是吧?” 第115章 皇上吐血   皇上挑了挑眉头,挥手让秦公公下去把徐太医找了上来,“行,朕这次倒要把这事彻底查清楚,让你淮安王死的明白,朕让人去传太医了,太医会来验证周博身上中的蛊毒究竟是不是失心蛊。要是等会儿查出来的结果是周博真的中了失心蛊,淮安王,你就让你的九族上下全部洗干净脖子给朕等着吧。”   秦公公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没一会儿徐太医就满头是汗的跑进来在皇上面前跪了下来:“臣拜见皇上,恭祝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   “停,别喊了。什么万岁万岁万万岁,朕都快被气的喘不过气了,活不到一万岁。”皇上冷哼了一声,打断徐太医的话,抬手指了指周博,“徐太医,你去检查检查那人的人体,看看他体内是不是中蛊了。”   “是,臣领旨。”徐太医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周博身边探了探他的鼻吸之后,就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检查的过程大概花了一刻钟,在徐太医给周博检查身体的时候,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一直等他检查完了,皇上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说说,怎么回事,他身上有没有蛊毒?”   “回禀皇上,此人身上的确是中和蛊毒。”徐太医趴在地上,一字一句的对皇上说道,“他中的是失心蛊,吞了失心蛊的人,会经历挖心之痛,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说谎话了。皇上,您看……臣需要帮他解蛊吗?”   “解什么解?”皇上翻了个白眼,二话没说就否决了徐太医的提议,“既然失心蛊会让人体会被挖心的痛苦,那就让这个罪人痛苦着,朕要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这话,皇上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又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淮安王身上:“淮安王,现在太医已经证实了北燕太子的话,那周博的确是中了失心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是不是也想尝尝失心蛊的滋味?”   “臣……臣不想啊。”淮安王慌乱的摇了摇头,看向皇上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一点都不想体会被挖心感觉,“你放过臣吧,皇上,臣求你了,臣不要吞失心蛊。”   “不想吞失心蛊,就给朕说实话。”皇上面无表情的皱了皱眉头,给了淮安王最后一个机会,“淮安王,你说,你到底有没有起谋反的心思?到底有没有想杀朕?”   “这……”坦白来讲,虽然周博说的话不全是真话,但他对皇上和齐暮秋等人的确是有杀心的,所以,面对皇上的质疑,淮安王不敢否认。   而他这样犹犹豫豫的态度,刚好已经说明了他的心思,这不就是默认吗?   皇上捂着胸口猛的吐了好大一口血,全身无力的倒在了床上,一连两天,连续经历了两天让人愤怒至极的事情,连神仙都未必承受的住,更别提皇上了。   见皇上重伤摔倒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齐暮秋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两步的跑到皇上身边对徐太医招了招手:“徐太医,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看看我父皇。”   巨大的慌乱让齐暮秋失去了往日的克制和风度,她跟徐太医说话的时候,甚至忘记自称本宫了,她握着皇上的手,疯狂的颤抖着,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是第一个赶到皇上身边的人,在她之后又过了好一会儿,齐暮琏,苏沉央等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跟着她的步子往皇上的床边跑了几步。   “皇上,你还好吧?”   “朕没事。”皇上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一边接受着徐太医的治疗,一边对坐在他床边的齐暮秋说道,“暮秋,淮安王先交给你处理,你们先下去吧,朕想休息休息。”   刚刚他吐血的那瞬间,齐暮秋对他表现出来的真诚的关怀,让皇上觉得很是贴心,这两天他一直在经历背叛,目前也只有齐暮秋能让他放心了。   齐暮秋红着眼眶摇了摇头,难得没有遵守皇上的旨意:“暮秋哪都不去,暮秋就在这里陪着父皇,等父皇的身体恢复之后,暮秋再去处理别的事情。”   这样说着,不等皇上再开口,她就直接转过头,对不远处的齐暮琏等人说道:“琏儿,父皇身体不适,你们先退下去吧,这里有本宫看着就行了。苏将军,你先把淮安王和周博都压下去关起来,等皇上身体恢复了,再处置他们。哦,对了,北燕太子殿下,你不要心急,今天你遇刺一事,本宫代表大齐皇室向你承诺,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经过了短暂的慌乱,这会儿齐暮秋已经恢复了平静了,交代起事情来,也是有条有理,面面俱到。   皇上见她为人处世已经有了大将之风,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彻底放下心来,不再去操心身外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了。   齐暮秋挥退了齐暮琏他们后,又重新转过身来,将她的视线放在了跪在皇上床边的徐太医身上:“徐太医,怎么样,皇上没有大碍吧?他为什么会吐血?”   “回禀长公主,皇上身体没有大碍。”徐太医将手从皇上手腕上收回来,对齐暮秋露出了个请勿担心的眼神,“皇上这几天思虑过度了,刚刚被淮安王一气,气血攻心,这才吐了口血,现在心头血气已经消散了,只要多吃点温性补药,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好。”   “要静养?”齐暮秋皱眉,考虑了一会儿就小声跟皇上提议道,“父皇,那要不我们明日拔寨回京吧?围猎场这边乱事很多,不利于静养。”   “说好了要给北燕使团设送别宴,怎么能说不办就不办了?”皇上无奈的瞪了齐暮秋一眼,不赞同她的意见,“别担心,朕没事,朕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这一点小小的病,伤不了朕。”   “那……那儿臣等会儿派人给京城传个信,让季诚澜回围猎场的时候,把母后也带来?”皇上不愿意回京城,齐暮秋只能另想它法,“父皇,你身边需要人照顾。” 第116章 跟北燕太子赔罪   “现在您身边只有秦公公一个人照顾着,儿臣总是不安心,您就把母后也叫来吧,多一个人在您身边陪着,儿臣也能放心些。”   这些话齐暮秋说的很诚恳,显然,她是真的被皇上吐血的事吓到了。   皇上被她感动的一塌糊涂,为了让她安心,他不得不顺了她的心思:“罢了,罢了,这次就听你的吧,你派人去传信,就说是朕的意思,说朕要让你母后来围猎场,这样你满意了吧?”   “满意了。”齐暮秋吸了吸鼻子,破涕而笑。   哄好了齐暮秋,皇上又让徐太医给他开了一副药,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齐暮秋坐在床旁边眼眶通红的陪了皇上一会儿,等到他彻底睡着了,才跟秦公公打了个招呼,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从皇上的大帐里面出来,齐暮秋并没有立刻回自己住的地方,而是绕道去了北燕太子的大帐。   这会儿北燕太子的大帐还挺热闹的,因为白天他遇刺的事,现在大齐很多权贵都在他大帐里面慰问他,齐暮秋稍微看了一下,发现苏沉央和萧溟逸也在里面。   看到齐暮秋来了,北燕太子大帐里面的人都三三两两的站起来给她行礼:“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公主,你怎么来了?”北燕太子兴冲冲的跑过来拉了拉齐暮秋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今天要一直在皇上那边陪着皇上呢?怎么样,皇上好一些了吗?他的精神好不好?”   “劳烦北燕太子殿下关心了,皇上一切都还好。”齐暮秋看了看周围的外人,微微一眯眼,先是对北燕太子露出了一个谦和中带着疏离的笑容,然后又对在场的其它权贵抬了抬手,做了个免礼的动作,“各位都起来吧,在场的人身份都差不多,没必要讲究虚礼。”   身份差不多?她指的是谁?她一来,谁敢跟她比身份啊?   被齐暮秋看着的那些权贵们全身不自在的做着自己下意识的小动作,没过多久就一个一个的站起来找机会离开了。   在那些人离开之前,齐暮秋一一好脾气的交代他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晚上就不要出来了,皇上身体不好,本宫加重了巡逻,你们乱跑被人发现了,可别让本宫去救你们。”   总而言之,她就是在暗示那些权贵,让他们接下来尽可能的保持低调,不要胡闹,也不要做有事身份的事,不然她就要逮一个处理一个了。   那些权贵们本来就对齐暮秋心存敬畏,现在被她这么一警告,顿时更加怕她了,一个个都是流血冷汗出门的。   送走了不重要的人,北燕太子的大帐里除了齐暮秋和北燕太子本人,就只剩下苏沉央和萧溟逸了。   苏沉央端着茶杯扭了扭脖子,转过头往萧溟逸方向看了一眼:“那些平时不问政事的王爷们都走了,萧王爷不准备跟他们一起去吗?”   “不了。”萧溟逸摇头,目光若有似无的看着齐暮秋,“本王准备跟长公主一起走,我们两个的大帐离的很近,跟她一起走比较安全,毕竟本王听说长公主的武功还不错。”   所以……感情他待到这会儿还不离开,是因为不敢一个人回他住的地方?能把胆小说的这么含蓄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这位总是无所事事的游离在权力中心外的异姓王爷了。   苏沉央哭笑不得的抽了抽嘴角,刚想跟萧溟逸说他如果真的很害怕的话,他可以派人送他回他的大帐,就听到齐暮秋坐在主位上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那萧王爷就再在这里等一等把,本宫很快就要回去休息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她这是同意给萧溟逸做保镖了?什么时候她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齐暮秋此话一出,别说苏沉央了,就连最近跟她接触很频繁的北燕太子都愣住了。   而齐暮秋还像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似的,跟萧溟逸说完话后,她就立刻把头偏向了苏沉央:“苏将军,你需要本宫送你回去吗?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周博中蛊毒的时候你也在现场,你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多谢长公主关心,末将很好,你不需要亲自送末将回末将住的地方。”苏沉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齐暮秋的提议,心说你以为我是萧溟逸那个病秧子啊,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吓到呢。   “哦,不需要就算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从苏沉央那里听到了自己早就猜到了的答案后,齐暮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品着茶,随意的转移了话题,“对了,苏将军,淮安王和那个周博怎么样了?你把他们关押到哪里去了,派了多少人看守他们?有没有让人继续审问他们?”   “末将把淮安王和周博分别关押在末将大帐的左右两边,每个关押的地方都派了大量的人员把守,短时间之内他们是不会被人救出去或者暗杀的。”说起淮安王的事,苏沉央的表情立刻正经了起来,“至于派人审问的事……末将以为这些事不该末将来管。”   “嗯,你说得对。”齐暮秋对苏沉央的做法表示认同,“淮安王涉嫌谋反,这种随时都可能被牵连到诛九族的大罪,你和苏家军的人还是少插手为好,本宫今天晚上就派人回京,让刑部派人来接淮安王。苏将军你再费几天心吧,注意淮安王和周博的安全,别让他们被人怎么样了,等他们被刑部的人接手了,就没你什么事了。”   “谢长公主提点,臣知道了。”苏沉央默默的将齐暮秋说的每句话都记在了心里,顺便决定回去后,再在淮安王和周博周围加一层守卫。   确定了淮安王的情况,齐暮秋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北燕太子身上:“话说今天太子殿下你受惊了吧?本宫代表大齐,向你以及北燕使团表达歉意,请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们大齐一定给北燕一个交代。”   “好说,好说,我又没被伤着,长公主你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道歉。” 第117章 增兵打算   北燕太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的很是腼腆。   跟齐暮秋接触的越久,北燕太子就对她越是佩服,每次她稍微对他温和一点,他都会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苏沉央将北燕太子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低声咳嗽了一声,打断他和齐暮秋的沟通:“咳咳……那什么,长公主,太子殿下,你们两个认真考虑过周博今天说的话吗?对淮安王和胡族私下联络,企图杀害你们两个的行为,你们有什么安排?”   没有安排啊,淮安王根本就没有跟胡族接触过。胡族一事是她故意搞出来的,她根本不需要就此事有所安排。   听到苏沉央这话,齐暮秋下意识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之后,才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视线,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对内,本宫肯定是不会放过淮安王的,对外……对外就要看皇上和北燕的意思了。太子殿下,你觉得呢?”   说话间,齐暮秋又把视线转移到北燕太子身上。   北燕和胡族有血海深仇,没有一个北燕人不想灭掉胡族,所以,一提起胡族,北燕皇子的眼神就变得凌厉了起来:“胡族企图暗害我,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等我这次回了北燕,我就会立刻奏请我父皇,请他下令让我率兵进攻胡族,这一次,我一定要亲自攻破胡族都城,到时候,还望长公主你在大齐多支持支持我。”   其实,北燕太子也知道淮安王和胡族联盟的事情是假的,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他遇刺这件事也是胡族主动挑衅北燕的一个证据,有了这个证据,他就有了对胡族出兵的理由,他不想放弃这个理由。   齐暮秋皱着眉头深深的看了北燕太子一眼,抿着嘴思索了很久,才将她手里的茶杯举了起来:“这是自然,且不说今日胡族企图谋害的人,不止有北燕太子里,还有本宫和皇上,就单论大齐和北燕联盟的关系,大齐也不会坐看北燕单独进攻胡族的。北燕太子,来,本宫今日在这里以茶代酒向你保证,如果你这次回北燕后,真的要派兵攻打胡族,我大齐愿祝你一臂之力。”   “真的?”北燕太子眼神一亮,脸上的表情瞬间明朗起来。   “自然是真的。”齐暮秋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胡族经常在大齐边境作乱,已然成了大齐的心腹大患,朝堂上早就有奏请皇上派兵攻打胡族的声音了,不过,现在大齐内部也不稳定,所以皇上迟迟没有搭理那些请战的折子。   如今北燕自己要攻打胡族,大齐怎会不跟它同仇敌忾?   齐暮秋已经能想到皇上得知北燕要跟胡族动武时的表情了,这件事应该是皇上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见齐暮秋这么支持自己对胡族的态度,北燕太子的心情又高亢了几分,恨不能立刻扯张地图来跟她商量一下进攻胡族的对策。   苏沉央被齐暮秋和北燕太子说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长公主,你真的准备帮主北燕进攻胡族?你有这个打算,皇上他知道吗?他同意你的想法吗?”   “皇上他暂时还不知道本宫的想法。”齐暮秋淡定的耸了耸肩,顿了顿又补充说道,“不过本宫相信,在胡族这件事上,皇上的想法应该跟本宫差不多,就算他不支持本宫的决断,本宫也会劝到她同意的。”   也就是说,她已经确定要对胡族出手了?苏沉央歪了歪脑袋,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齐暮秋的想法:“长公主,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胡族?”   北燕太子厌恶胡族,想对胡族出手还有他的理由,毕竟北燕和胡族本来就是死敌,这两个北方部族之间向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她干嘛也对胡族虎视眈眈的啊?据他所知,胡族的人应该从来都没有得罪过她吧?   老实说,苏沉央真的对齐暮秋针对胡族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这还要怪苏沉央考虑问题考虑的太短浅了,他觉得齐暮秋没必要对胡族出手,是从目前局势得出来的结论,要是他再往久远一点看,他估计就不会这么想的。   齐暮秋要借北燕的手,一举灭掉胡族,主要还是从大齐的百年基业来考虑的。   没错,短时间内,胡族的确危及不到她,但是等齐暮琏登基做皇帝后,她就不能不考虑胡族的危害了。齐暮秋觉得,与其等胡族壮大了再去对付它,不如在它还没有强大的时候,就和北燕一起出手了结掉这个祸害。   此时出手对付胡族,是代价最小的时候,有北燕在前面冲锋陷阵,大齐只要付出少量的人力和物力就能换来北方边境几十年的和平,何乐而不为呢?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齐暮秋才会和北燕太子一样,不愿意放弃这次对胡族发难的机会。   可惜,苏沉央还是和齐暮秋缺乏了一点默契,齐暮秋已经把她对胡族的态度表达的那么明显了,他都还是没有看懂她的心思。   见苏沉央如此不理解自己,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懒得跟他多做解释,只是有些含糊的对他说了一句:“本宫也不是讨厌胡族,本宫就是……哎,这事三言两语的说不明白,反正本宫有本宫的安排,苏将军就且看着吧,最多五年,五年之后你就能理解本宫为何一定要灭掉胡族了。”   “好吧。”既然齐暮秋不想细说她对胡族的态度,苏沉央也就好脾气的没有多问,他只是顺着她和北燕太子的思路,轻声说了一句,“若是要帮助北燕太子进攻胡族,接下来,我们就要往遂宁增兵了吧?”   遂宁真的是个很特殊的地方,从大齐到北燕和胡族都必须经过那里,也难怪齐暮秋和北燕太子结成同盟后,就一直惦记要把遂宁关握在自己手里了。   “的确是要增兵了。”齐暮秋点头同意了苏沉央的话。 第118章 熹妃之死   “那长公主,你准备派哪个将领带哪支军队去遂宁呢?”苏沉央接着问。   “这个谁知道呢?”这一次,齐暮秋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军队的问题,本宫是没资格插手的,本宫只有把握能说服皇上和北燕联盟对付胡族,至于具体派哪谁去遂宁,还要看皇上的圣心独裁。”   还真是谨慎啊,他还以为她会直接说她想派季诚澜带着现在在围猎场的三万苏家军去遂宁关呢。   苏沉央端着茶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齐暮秋的脸色,沉默了很久才慢慢的露出了一个意欲不明的笑容:“长公主说的对,军队的事情,的确不是吾等可以妄议的,一切都要看皇上的心思。”   “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北燕太子本来对进攻胡族充满了期待的,这会儿听苏沉央和齐暮秋这么一说,不禁下意识的心慌起来了,“长公主,你到底有没有准信啊?大齐会不会帮主我们北燕进攻胡族?”   “会的。”齐暮秋挑着眉头用不解的眼光看了北燕太子一眼,“为什么不会?本宫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嘛,如果北燕确定要进攻胡族了,我大齐肯定跟你们齐头并进。”   “那你和苏将军这是……”北燕太子指了指苏沉央,又指了指齐暮秋,表情还是有些疑虑。   “哦,你说本宫和苏将军刚刚说的话题啊。”齐暮秋仰头大笑了两声,轻笑着跟北燕太子解释道,“本宫和苏将军之前讨论的不是要不要和北燕联手进攻胡族,我们讨论的是要派什么人去进攻胡族。”   原来是这样,北燕太子明白了,重新放下心来:“那就好,长公主你确定大齐一定会和我们北燕联盟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齐暮秋又跟北燕太子和苏沉央商量了一些进攻胡族的事情,就站起身来,跟他们道别,和萧溟逸一起离开了。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十月的夜风虽不算刺骨,却也有些冻人了,齐暮秋一从北燕太子的大帐里出来,就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萧溟逸心疼的看了看她,想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给她,又顾忌着周围那些巡逻的士兵,别提有多纠结了。   齐暮秋好笑的摇了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安抚他道:“我只是刚出来有点不适应而已,别担心。”   夜风中,她的声音清澈如水,萧溟逸楞楞看着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在萧溟逸的手接触到齐暮秋身体的瞬间,齐暮秋就体内就猛的升起了一股暖流。   “好了,快点走,不然一会儿你又要觉得冷了。”萧溟逸收回手,快步往前往走了过去。   齐暮秋瞪着大眼睛跟在他身边跑了两步,不解的问他:“你刚刚对我做什么了?为什么我突然就不能了?”   “秘法,用内力催热你的身体。”萧溟逸一边简单的跟齐暮秋解释着他刚刚做的事情,一边注意着周围的人,尽量不让别人发现他在和齐暮秋说话。   齐暮秋也知道他们两个在外面不适合表现的太亲近,最后又不着痕迹的对萧溟逸点了点头,就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一路无言的将萧溟逸送回到他居住的地方,亲眼看到他进帐之后,齐暮秋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大帐。这个时候,暖冬已经烧好热水在等她了,齐暮秋随便泡了澡,爬到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齐暮秋是被苏沉央吵醒的。   “你干嘛?”让暖冬给自己梳洗了一番,齐暮秋推开大帐看到苏沉央的第一句话就是,“苏将军,本宫知道你们行军之人瞌睡比较少,但你也不能因为自己不困,就不让别人休息吧?昨天折腾到那么晚,你就不能让本宫多睡会儿吗?”   “长公主,不是末将不想让你睡,是这件事发生的突然,末将不能不来找你啊。”苏沉央苦笑着叹了口气,跟齐暮秋说了个他刚刚才知道的消息,“季诚澜从京城派人连夜传信,说熹妃在宗人府大牢里面畏罪自尽了。”   熹妃?齐暮秋眉头一皱,心说这个名字好久没听到了。   不过,好好的,熹妃自尽干什么?她在牢里待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想不开,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想死了?   “这件事的确有点难处理,苏将军,你跟本宫进来吧,我们慢慢商讨。”摸着下巴考虑了好一会儿,齐暮秋最后还是决定跟苏沉央密谈一番,   而苏沉央也真有此意,齐暮秋话音刚落,他立刻就点了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她的大帐。   “随意坐吧。”待到周围眉头外人了,齐暮秋先是给苏沉央随便找了个座位,然后就看着他的眼睛,把她心里的疑问全部说了出来,“苏将军,熹妃自尽的事情,皇上知道了吗?季诚澜传过来的信里面,有没有说熹妃为什么要自尽?熹妃自尽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值得人注意的话?”   “熹妃死前说的那些话,已经不单单是引人注意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苏沉央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把他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跟齐暮秋说了一遍。   原来,这些年来,熹妃一直背着皇上和淮安王保持私通的关系,这种关系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了,熹妃真正爱的人,并不是皇上,而是淮安王……   “等等。”齐暮秋喷了口茶,一脸惊悚的看着苏沉央,“苏将军,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你能确定本宫三舅舅给你的传信中,真的是真的说的?熹妃她……她是疯了吧?”   不止是熹妃,那后宫的所有女人都疯了吧?怎么一个两个的别的不学,都学着红杏出墙啊?她们是想气死皇上,还是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想到熹妃和德妃做的那些事情,齐暮秋就有一种想笑又不知道该从何笑起的感觉。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末将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末将现在很头疼,季将军和末将这算不算是知道皇家秘闻了?我们会不会被杀人灭口?”苏沉央的表情也很精彩。 第119章 商量调兵   熹妃这件事妥妥的是皇家秘闻了,对比皇上处理德妃时的情况,季诚澜和苏沉央再继续掺和其中的话,恐怕真的会被牵连,而一旦季诚澜和苏沉央被牵连,齐暮秋再想在军中像现在一呼百应就困难了。   不行,无论如何,她也要在皇上发现熹妃一事之前,把苏沉央和季诚澜摘出去。齐暮秋默默的在心里下了决心,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便把她的手往苏沉央的方向!伸了过去:“苏将军,季诚澜给你的信件呢?拿来给本宫看看。”   “在这里。”苏沉央一边从他怀里拿信,一边好奇的问她,“长公主,熹妃这件事,你究竟准备怎么处理?末将和季将军能为你做什么?”   “你和季诚澜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齐暮秋拿到信之后并没有立刻低头去看,而是先把信交到站在她旁边的暖冬手上,并且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等暖冬按照她的要求带着信离开了,她才转过头,重新将视线凝聚在了苏沉央身上。   “苏将军,刚刚你自己不也说了嘛,熹妃一事是皇家秘闻,你和季将军并非吾皇室中人,过多的牵扯其中对你们对皇室都不是好事。”   “可是,末将和季将军现在已经知道熹妃的事情了啊。”苏沉央皱着眉头,看向齐暮秋的表情很是无奈,“事情到发展到这个地步了,长公主你该不会还想让末将和季将军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事实上,本宫还真有这个打算。”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件事具体要怎么处理,还要看知道你和季将军知道熹妃一事的人多不多?”   这话听着着实有些绕口,苏沉央反应了好半天才明白齐暮秋的意思,果断的摇了摇头:“不多,当然不多,这种大事,末将怎么会随便说给别人听,末将一收到季将军的来信,就立刻带着信来见长公主你了,所以,目前整个围猎场,就只有你,末将还有刚刚在场的暖冬姑娘三个人知道熹妃出事了。”   “那京城那边呢?”齐暮秋最担心的一直都不是围猎场的情况,真正让她放心不下的是京城,她现在人不在京城,对京城那边的状况了解的不多,这让她很不安,“京城那边有多少人知道季将军已经知晓熹妃和淮安王的事了?”   “这个……这个末将就不知道了。季将军给末将的信里面并没有提到这些事情。”苏沉央对齐暮秋说的事情也是一问三不知,显然,他对京城的情况了解的并不比她多。   齐暮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脸上出现了焦躁的表情:“这样不行,我们在围猎场太被动了。苏将军,要不……你亲自会京城一趟吧,本宫有些事情要拜托你去做。”   “长公主交代的事,末将一定完成。”苏沉央对齐暮秋拱了拱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她的安排,因为她知道,齐暮秋接下来要做的所有的事,都是为了保住他和季诚澜。   见苏沉央这么配合自己,齐暮秋稍稍松了口气,用手敲打着面前的桌子认真的思索了片刻,才开始一条一条的下命令。   “第一,你一回京城就要立刻去见季诚澜,你要问清楚,当前究竟有多少人知道熹妃的事情,然后再让人偷偷把知道这件事的人的名单传给本宫,本宫会告诉你们,哪些人是你们立刻就要处理点的,哪些人是可以等皇上回京之后再处理的。”   “第二,你和季诚澜要商量好说辞,让所有人都觉得,季诚澜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熹妃的事,嗯……准确来说,你们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们两个都不知道熹妃的事……”   “那万一已经有人知道了呢?长公主,末将觉得你提的第二个要求有点难。”苏沉央打断齐暮秋的话,问了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季将军既然能把熹妃的事写信告诉末将,在一定程度上应该表明了此事在宫里已经传开了,这种时候末将和季将军要独善其身,恐怕不太容易。”   “在宫里面传开和在宫外传开是两个概念。”齐暮秋摇了摇手指,勾着嘴角对苏沉央说道,“后宫的女人们可以知道熹妃和淮安王私通了,但宫外的大臣身却绝对不能知道这个消息,事关皇家尊严,这事谁知道谁死,明白了吗?”   她这是在暗示他,让他去把和熹妃一事有关的人全部杀了?   苏沉央吞了口口水,对齐暮秋的做法略微有些抗拒:“滥杀无辜,不太好吧?末将和季将军都是正人君子,长公主,你让末将去杀无辜的人,末将下不了手。”   “那就不要下手好了。”苏沉央不愿意,齐暮秋也没有过多的勉强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会儿,就摸着下巴对他说了一句,“这样吧,你和季诚澜看着处理,该杀的就杀,不该杀的……你们就想办法让那些人离开京城,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不然等皇上回京,你和季将军不忍心杀的那些人最后还是逃不过一个死字。而且,那个时候,那些人死就不止是他们自己死了,他们还会拖累的你和季将军一起死。”   此话有理,苏沉央被齐暮秋说服了,顺从的应下了她的安排:“末将明白长公主的意思了,长公主放心,京城那边的事末将会处理好的,末将跟你保证,回京之前,不该透露的风声一点都透露不出去。”   “有苏将军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   齐暮秋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接着她之前被打断的话,继续跟苏沉央说她的打算。   “除了本宫已经说了的那两件事之外,本宫还有些其它的事让你去办,苏将军你也牢牢的记在心里吧。本宫让你做的第三件事是控制淮安王府,明里暗里的都要控制。”   “调兵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在你离开京城之前,本宫会去跟皇上请旨,让他同意你调兵封锁淮安王府的,你只需要完成本宫交代给你的任务,看好淮安王府的人,别让他们离开淮安王府就可以了。” 第120章 看不上苏沉央   “控制淮安王府?”苏沉央皱眉,“这是为何?”   “什么为何?淮安王都意图谋反了,皇上和本宫还不能让人把淮安王府控制起来吗?”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苏沉央,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才好了,“苏将军,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犯糊涂?回京之后可别这样,没本宫在你旁边时刻提醒你,你做什么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别给你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长公主教训的事,末将知错了。”苏沉央懊恼的抓了抓头发,也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在状态了。   可能是被熹妃的事给惊到了吧,哪个做臣子的知道这种皇家秘辛不慌张啊。   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索性什么也不跟他说了,直接拿了张纸,把她需要苏沉央去做的事情,分成一条一条的逐一写在纸上。   停笔后,齐暮秋就站起来,亲自将她手里的信纸送到苏沉央手上:“喏,把这个拿着,按照本宫写的去做,时间紧事情多,本宫也没有精力跟你慢慢解释本宫让你做这些事的原因了,总之你就先去做吧,等回京之后,本宫在慢慢跟你说本宫的想法。”   “是,末将领命。”苏沉央将齐暮秋送过来的信纸小心翼翼的收进自己怀里,然后又抬头问她,“除了信上写的那些事之外,长公主还有别的事情要让末将去做吗?”   别的事情?齐暮秋歪着脑袋想了想,还真出了一件被她忽视的事情。   “本宫的母后马上要出发来围猎场了,从京城到围猎场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母后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还望母后路程过半的时候,苏将军你能多派些人去接接她。”   路程过半就去接?她怎么不让他直接去京城接皇后啊?苏沉央哭笑不得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打趣她道:“末将之前只听说长公主对皇上很孝顺,现在看来,你对皇后也很关心嘛,在自己都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能惦记着皇后的安危,实在是不容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齐暮秋耸了耸肩,语气平淡的说了句让人难受的事实,“这世上真心对本宫好的人太少了,本宫要努力保护好那些人,不然,就没人爱本宫了。”   “长公主还缺人宠爱?”苏沉央不解的挑了挑眉头,没有明白齐暮秋话里的潜台词。在他看来,齐暮秋简直可以说是整个大齐最幸福的女人了,她上有皇帝恩宠,下有季家庇佑,手里握着无上权威,长得好看又有能力,这样的人生别人想要都要不到呢,她竟然还觉得她没人关爱,这未免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吧?   “本宫缺的不是宠爱,是真爱。”见苏沉央又没懂她,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直接对他挥了挥手,“罢了,这些事情不重要,苏将军,你赶紧去准备回京的事吧,本宫去看看皇上,顺便帮你请一道调兵的旨意。”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苏沉央再说什么了,直接就转身出门,往皇上的大帐赶了过去。   经过一晚上的修养,皇上的精神好了很多,最起码他的脸色已经不像昨天那么苍白了。   这会儿,他正在秦公公的伺候下用早膳,看到齐暮秋来了,皇上立刻拍了拍他床边的位置,让她坐过去:“暮秋?你怎么这么早就来朕这里了?来,来,来,快过来,跟朕一起吃早膳,小秦子给朕拿了太多吃食了,朕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   “秦公公也是想让父皇你多吃一点嘛,”齐暮秋走过去坐到皇上身边,温和的冲他笑了笑,却并没有伸手接秦公公送过来的筷子。   “怎么了?你不饿?吃过了?”病中的皇上对齐暮秋倒真有了几分父女恩情,见她没有听从自己的旨意跟自己一起吃饭,也是在关心她是不是已经吃过了,而没有计较她抗旨一事。   于是,齐暮秋对皇上笑的愈发甜美了:“嗯,儿臣吃过了,苏将军早上来找儿臣,跟儿臣商量了一下遣送淮安王回京的事,儿臣见时候不早了,就跟他一起用了早膳。”   “苏沉央这么早就去找你?”皇上抬眼往大帐外面看了一眼,对苏沉央嗯行为有些不满,“这也太早了,朕听小秦子说,你昨晚从朕这里离开后,还去北燕太子那里安抚了他一阵,这么一圈忙活过来,你昨晚应该睡的很晚吧?那个苏沉央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早就去找你,等朕好了,朕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这么不会疼人,还想娶你,他也是做梦。”   “父皇,您这可就蛮不讲理了。”齐暮秋捂着嘴呵呵的笑着,看向皇上的眉眼间充满了关心和依赖,“您心疼儿臣,儿臣知道,但你不能因为儿臣没有睡好,就把错全部怪在苏将军身上啊。昨晚儿臣去见北燕太子的时候,苏将军可是全程陪着呢,要说没休息好,他估计也跟儿臣差不多。”   “哟,暮秋,你这是情窦初开了?朕这都还没把苏沉央怎么样呢,你就开始帮他说好话了?”皇上用戏谑的眼神看了看齐暮秋,那表情要有多不正经就有多不正经。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故意撇着嘴对皇上说:“哼,才没有,儿臣就是不想让父皇误会苏将军,替他说句实话而已,父皇您可不要曲解儿臣的话,儿臣对……对苏将军不是那种感情。苏将军虽然优秀,但就像父皇您说的,他那为人处世也太耿直,太不解风情了,儿臣不喜欢。”   “好好好,不喜欢就算了。”   本来听到齐暮秋为苏沉央说好话,皇上还小小的警惕了一下,在心里怀疑着他们两个人是不是背着他勾结在一起了,现在他却是彻底放下心来了。   看来是他多虑了,齐暮秋和苏沉央之间还真是没什么,要是他们两个真的私下结盟了,刚刚他暗示的时候,齐暮秋就应该顺着杆子往上爬,请他给她和苏沉央指婚,可是齐暮秋并没有这么做,她似乎……似乎有点看不上苏沉央。 第121章 篝火宴会   不过,她连苏沉央那种青年才俊都看不上的话,她又能看上谁?要知道,苏沉央已经是大齐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了啊。   思及此,皇上刚刚扬起来的嘴角又抿了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暮秋,苏沉央人品也不错了,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齐暮秋摇着头,语气很是坚定,苏沉央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下,皇上是真的头疼了,要说齐暮秋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一两年,她就该出嫁了,以她现在的眼光,皇上觉得,她恐怕很难嫁出去。   大齐长公主过了出嫁的年纪,还一直待字闺中,这样的传闻怎么听都不太入耳吧?   想象了一下两年后的景象,皇上不由的叹口气,试探的对齐暮秋说道:“那苏沉央不入你的眼的话,秦锦风怎么样?秦锦风是个文人,为人处世可比苏沉央圆滑多了,朕把你嫁给秦锦风可好?”   秦锦风和苏沉央可谓是大齐目前最优秀的两个男青年了,如果说有谁比苏沉央更有可能获得齐暮秋的芳心,那皇上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秦锦风了。   可惜,齐暮秋又一次让皇上意外了,她对秦锦风也不感兴趣。   “秦那人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说话也知情识趣的,很是温文尔雅,可是,他文气有余,英气不足,儿臣也不喜欢。”   说到底,他就是嫌苏沉央的文不好,嫌秦锦风的武不好,是吧?   皇上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睛,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暮秋,你倒是跟朕说说,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儿臣喜欢父皇您这样的人。”齐暮秋摊着手,看着皇上的表情很是单纯,“儿臣曾经听母后说起过,父皇您年轻的时候,武能胜苏沉央,文能胜秦锦风,所以,儿臣将来要嫁的话,也要嫁您这样的人。母后也说她支持儿臣呢,父皇,您不赞同儿臣的意见吗?”   皇后说他年轻时武能胜苏沉央,文能胜秦锦风?原来在皇后心里,他这么优秀吗?皇上心里一暖,对齐暮秋选夫的态度由急切变成了随性。   “赞同,赞同,哎,罢了,谁让朕宠你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若看不上秦锦风和苏沉央那就算了,日后朕再帮你挑选别的夫婿。”   “如此甚好,儿臣谢过父皇。”齐暮秋嘿嘿的笑了两声,趁着皇上心情好,赶紧转移话题道,“哦,对了,儿臣还有正事没跟父皇您说呢,都怪父皇,您一直在跟儿臣说选驸马的事,害得儿臣害羞的都忘了正经事了。”   害羞?他怎么没看出他刚刚有害羞过的?   皇上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抬手指了指齐暮秋,一边让秦公公撤早膳,一边对她说:“得,得,得,是朕不好行了吧?来,说说,你刚刚忘了的正经事是什么?”   “咳咳……是这样的。”齐暮秋清了清嗓子,把她早就准备好了的说辞说了出来,“父皇,儿臣之前不是已经跟您说过了嘛,苏将军今天早上来找儿臣,是来跟儿臣商量淮安王的事情的。儿臣想问您,您对淮安王有什么看法?”   “朕对那个乱臣贼子能有什么看法?朕现在恨不得立刻把他大切八块。”一说到淮安王,皇上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现在是恨毒了淮安王了。   看到皇上对淮安王如此厌恶,齐暮秋赶紧倾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父皇息怒,为淮安王那种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划算,再说了,他现在不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吗,父皇您要杀他,随时都可以杀,没必要急这一会儿,您现在最当紧要做的事情,还是赶紧养好您的身体。”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还是生气啊。   皇上倒在床上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半闭着眼睛问齐暮秋:“暮秋,对淮安王谋反一事,你是怎么看的?你和苏沉央商量了一早上,商量出什么结果了?”   “启禀父皇,儿臣和苏将军都觉得淮安王罪责深重,应该交由刑部处理,您觉得呢?”齐暮秋并没有把她和苏沉央的全部打算说出来,而是说一句,询问一句皇上的意见。   她这样事事以他为主,不在他生病期间趁机夺权的行为让皇上心里好受了不少,抿着嘴稍微考虑了一下,皇上就同意了她的说法:“是应该把淮安王交给刑部审讯,这样吧,你派人去给刑部的人传消息,让他们来提人,另外再告诉苏沉央,让他配合一下刑部,亲自将淮安王送进京城。”   “是。”齐暮秋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然后又把淮安王府的事情提了出来,“父皇,淮安王虽然已经被收押了,但淮安王府的人却还在京城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您看……我们要不要让苏沉央回京的时候,顺便调动人马,把淮安王府包围起来?”   “只包围怎么够?”皇上冷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在秦公公的搀扶下写了道圣旨扔给齐暮秋,“暮秋,你拿着这个去找苏沉央,让他在朕回京之前,把淮安王府给朕拆了,从今以后,朕不想再在京城里面见到任何和淮安王有关的东西。”   “儿臣领旨。”齐暮秋眼疾手快的将皇上甩过来的圣旨收起来,跪在地上给皇上行了个大理。   处理完淮安王的事,皇上好不容易恢复的精神又萎靡了下去,整个人像是突然苍老了十岁似的。   齐暮秋走过去,和秦公公一左一右的将他重新扶回床上,一边给他按摩,一边故作不经意的问他:“父皇,今天晚上就要举行篝火宴会了,您这两天精神不好,不适合吹风,要不……要不儿臣将给北燕使团准备的篝火宴取消吧?北燕太子对父皇您敬重有加,儿臣想他一定会理解儿臣的做法的。”   “北燕太子可能会理解,但其他人不一定会理解啊。篝火宴会是出京之前就定好了的活动,不能说取消就取消。” 第122章 出去   皇上很看中今天晚上的篝火晚会,他派人在这次篝火晚会上准备了很多节目,不论齐暮秋如何劝他,他都不想就这么取消他的安排。   齐暮秋无奈了,只好放出大招。   “可是今天晚上不安全啊,父皇,您忘记周博昨天说的话了吗?他说淮安王和胡族勾结好了,要在今晚的篝火宴会中行刺您,龙体为重,为了您的安全,您还是暂且回避一下的,篝火宴会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儿臣私下替您宴请北燕使团一番即可。”   此话一出,皇上果然犹豫了。   是啊,他怎么把胡族的事情给忘了呢?万一他执意要开篝火宴会的行为,刚好合了胡族那些叛逆的心思怎么办?   可是,真的要取消篝火宴会吗?   皇上想了想,又觉得实在是舍不得。   “暮秋,你就不能加强守备,在胡族那些人动手之前,就把他们抓住吗?这场篝火宴会朕着实不愿意取消。此次北燕使团进京,在大齐遇到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别的不说,就只说齐轻云在北燕使团的欢迎宴会上跳胡族舞蹈这件事,朕就觉得丢脸。我大齐是天朝大国,怎么能连一个北方使团都招待不好呢?”   这么说……也有道理。   齐暮秋给皇上按摩的手一顿,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父皇的眼光果然深远,是儿臣眼拙了,儿臣只想着避开胡族的陷阱,却没想过篝火宴会一旦取消,不止会让北燕使团失望。还会损害我大齐的颜面。哎……看来,这篝火宴会我们是想办也得办,不想办也得办了。”   “那你就下去准备去吧。”皇上去齐暮秋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是,儿臣告退。”齐暮秋垂眸给皇上行了个大礼,一路低着头从皇上的大帐里面退了出来。   到了外面,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皇上的圣旨去找苏沉央。   本来,听到齐暮秋说她要替他去找皇上要调兵的圣旨,苏沉央还以为这件事会非常困难呢,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把圣旨拿到手了。   看着眼前的圣旨,苏沉央都懵了。   “皇上不是对调兵遣将之事非常重视和谨慎吗?今日怎么会这么好说话?长公主,你是怎么跟皇上说的?”   “本宫就是这么跟皇上说的啊。”齐暮秋随意的耸了耸肩,完全没把要圣旨的事情放在眼里,就像从皇上那里讨一张调兵的圣旨,对她来说非常容易似的。   苏沉央吞了口口水,看向齐暮秋的眼神慢慢的变得诡异起来,“话说,长公主,现在皇上对你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忌惮了,末将怎么觉着你最近在皇上跟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现在皇上还忌不忌惮本宫,对本宫来说重要吗?”齐暮秋挑眉浅笑,靠近苏沉央,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他说了一句,“苏将军,你仔细想想,现在皇上手里可以倚重的人,除了本宫,还有谁?”   皇权斗争中,如果你不想死,那你就要把自己变成这个有大用且独一无二的人。   齐暮秋做到了,所以她现在已经不在乎皇上是否还像之前一样忌惮她了,左右不管皇上怎么看待她,他都必须要对她委以重任。   “长公主,你厉害。”苏沉央对齐暮秋竖了个大拇指,心中对她充满了佩服。   齐暮秋笑眯眯咧了咧嘴角,又跟他商量了一些和淮安王有关的事情,就转身回她自己的大帐了。   这会儿,早上被齐暮秋支出去的暖冬已经回来了,和暖冬在一起的人还有萧溟逸,他们两个正在齐暮秋大帐的书桌后面忙活,暖冬在研磨,萧溟逸在奋笔疾书,两人的表情都很是专注,连齐暮秋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这还是萧溟逸第一次忽视齐暮秋的存在,齐暮秋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不是滋味,下意识的哑着嗓子低声咳嗽了一声,发出了一些声响。   “呀,长公主,你回来了?”   暖冬被齐暮秋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但萧溟逸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把头埋在桌子上。   这人……到底在干嘛?   齐暮秋这次是真的有点不开心了,她理都没有理暖冬,就径直走到萧溟逸身边,抬头看着她大帐定上的花纹,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今天皇上跟我说指婚的事了,他说秦锦风和苏沉央都是难得一见的人中龙凤,问我喜欢哪一个。”   “咔嚓。”   齐暮秋的书桌应而碎,萧溟逸忙活了半天的东西也被他画花了。   “哦,是吗?”   过了很久,萧溟逸才这样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然后他就长叹了口气,拿了张纸,到另一张桌子上忙活去了。   就这?他听到皇上要把她嫁给秦锦风或者苏沉央之后,就只有这点反应?   齐暮秋彻底怒了,忍无可忍的冲过去将萧溟逸正在写写画画的东西拿过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萧溟逸,你听没听到我跟你说的话?我说……”   “你说皇上要给你指婚,指婚对象还是秦锦风或者苏沉央,我听到了。”萧溟逸眸色如墨,突然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往暖冬的方向看了一眼,“暖冬,本王和你家公主有些事情要单独谈谈,你先出去,在外面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这……”暖冬先是看了看萧溟逸,然后又看了看齐暮秋,神情有些犹豫。   “出去,别让本王再把这个词说第三遍。”萧溟逸语气再次转冷,眼底已经有杀气开始升腾了。   “行了,暖冬,按照萧王爷交代你的话去做。”眼见着萧溟逸马上就要暴起杀人了,齐暮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顺着他的意思给暖冬下了命令。   有了她这句话,暖冬总算不纠结了,赶紧用最快的速度,从齐暮秋和萧溟逸眼前消失了,天知道面对盛怒的萧溟逸是件多恐怖的事情,她以后再也不相信那些说萧溟逸无能的传闻了。那些偷偷贬低萧溟逸的人也真是够瞎的,萧溟逸明明就是一尊活阎王啊,他哪里软弱可欺了? 第123章 失控的萧溟逸   “萧溟逸,你有火对我发行不行?暖冬只是我的侍女而已,她经不起你吓,你……”暖冬离开后,齐暮秋就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抱怨了他几句,但她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溟逸打断了。   萧溟逸是用吻堵住齐暮秋的嘴的,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齐暮秋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建立防线,就被萧溟逸控制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在床上了,而且,她的衣服都被脱了一半了。   “萧溟逸,你干嘛?”齐暮秋脸色暴红的拍着萧溟逸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   “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萧溟逸勾唇邪笑,眼底算是齐暮秋看不懂的疯狂。   完了,疯子发疯了,早知道她就不拿秦锦风和苏沉央去刺激他了,她怎么就忘了这人还有疯狂的一面了呢?都怪他这辈子对她太温柔了,温柔到她都快忘记他本质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了。   一接触到萧溟逸的眼神,齐暮秋立刻就后悔挑衅他了,可惜,她的后悔来的太迟了,萧溟逸根本不给她求饶的机会,话音一落,就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不要,萧溟逸,求你了,停下来……”齐暮秋拼命的挣扎着,被萧溟逸吓的眼眶都红了。   “乖,不要哭,没事的,我只是想做一件让我们两个人都舒服的事情而已。”   萧溟逸温柔的舔吻着齐暮秋眼角的泪,和他语气相对的是他粗暴的动作,齐暮秋在他手下瑟瑟发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上辈子的景象。   “别这样,萧溟逸……明明一切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明明我已经开始对你放下心防了,求你,我求你了,别把我们两个推回以前的局面,我不想恨你的……”   这句“我不想恨你的”终于把萧溟逸从失控的情绪中拉了回来。   “哎,罢了,乖,别哭了。”萧溟逸放开齐暮秋,一件一件的帮她把衣服穿回来,然后又轻轻的抱了她一下,“你看,我就是吓吓你而已,你怎么还哭了呢?好了,是我不好,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真的?”齐暮秋吸了吸鼻子,看向萧溟逸的眼神充满怀疑。“萧溟逸,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你的话呢?”   别人不了解他,她还不了解吗?这个人就是一个随时会变身的厉鬼,谁也控制不了他。   萧溟逸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躺到齐暮秋身边,用手撑着头,一边把玩着她的头发,一边呵呵的轻笑着:“果然,知我者暮秋也,你总是能一眼看出我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因为别人看不到你的真面目而我看得到。”经过休整,齐暮秋已经重新冷静下来了,跟萧溟逸说话的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傲娇。   萧溟逸爱惨了她这个样子,忍不住又俯身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齐暮秋轻轻的推了萧溟逸一把,却没有激烈的反抗他。   感觉到齐暮秋的顺从,萧溟逸嘴角一勾,直接加深了这一吻。   虽然都是缠绵悱恻的吻,但这一次,触碰到齐暮秋的时候,萧溟逸的动作要温和克制的多,在他无声的安抚下,齐暮秋悬着的心,总算彻底归位了。   “怎么样,还敢在我面前提你要嫁给秦锦风他们吗?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犯错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唇齿分开后,萧溟逸惩罚性的捏了捏齐暮秋的嘴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谁让你刚刚不理我的?”萧溟逸有萧溟逸生气的点,齐暮秋也有齐暮秋生气的点,听到萧溟逸说的那些威胁她的话,齐暮秋瞬间就又想起了萧溟逸之前无视她的事,于是,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半眯着眼睛斜了他一眼,“我提了也是你自找的。”   得,感情到头来错的那个人是他啊?   萧溟逸委屈的撇了撇嘴,指着他刚刚忙碌的地方跟齐暮秋解释道:“冤枉啊,我哪敢无视你啊,我刚刚是在忙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好吗?”   她交代给他的事情?什么事?齐暮秋皱了皱眉头,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   无奈之下,萧溟逸只好把话又说的明白了一些:“不是你让暖冬拿着季诚澜的信来找我,让我把信临摹成皇后的字迹吗?怎么?你把这件事给忘了?你今天上午干什么去了?早上才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就给忘了,你没事吧?”   事实上,她还真给忘了?她刚刚就顾着跟他置气了。   齐暮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从床上爬起来,往萧溟逸之前用内力震碎的那张桌子旁边走了过去。那个桌子附近滑落着一张萧溟逸已经写的差不多了的信,如果齐暮秋刚刚没有故意气萧溟逸,现在他应该已经把她让他做的事做完了。   好吧,这样一来,齐暮秋就更加尴尬了。   “对不起。”拿着那张被画花了的信走回到萧溟逸旁边,齐暮秋低着头诚心诚意的给他道了一句歉,“是我任性了,我要是再冷静一点,你就不会……”   “没事。”萧溟逸将那张废掉的信从齐暮秋手里抽出来,随便揉了揉,扔进一旁的火炉里,根本没把这回事放在心里,“不就是一封信嘛,等一会儿我再重新临摹一封就可以了,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人怎么能这么宠她?他就不怕把她宠坏了吗?   齐暮秋撇着嘴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在萧溟逸身边坐下,揉着太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萧溟逸,你这样不行啊,我会被你纵容出坏脾气的。”   “那又怎么样?”萧溟逸耸了耸肩膀,颇为自得的说了一句,“我就是要把你宠坏,宠的谁都不敢娶你,这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啊?齐暮秋抽了抽嘴角,又是无语又是好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转移话题道:“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快点起来吧,继续去临摹信,我也有信要写。”   “你也要写信?你要给谁写信?”萧溟逸好奇的挑了挑眉毛,按照齐暮秋的要求从床爬了起来,坐到一旁开始重新用皇后的笔迹抄写季诚澜的那封信。 第124章 情爱应自私   “我要给我母后写信啊,我让你仿照她的笔迹写了一封信,总得跟她通个气吧?”   齐暮秋在萧溟逸身边站了会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一边略微有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萧溟逸,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门手艺啊?我让暖冬带着信去找你,本来是想让你找个擅长临摹别人笔迹的人来仿造我母后的笔迹的,没想到你根本不用另外找人,你自己就会临摹别人的笔迹。别说,你写的还真的挺像的,连我这个经常看我母后写字的人都看不出你的破绽。”   “那是自然。”萧溟逸被齐暮秋夸的眉眼含笑,做事做的更加卖力了。   齐暮秋起先还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写,没过多久就觉得无聊了,开始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一时间,齐暮秋的大帐就这么安静了下来,这一静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等到齐暮秋和萧溟逸都把自己手上的活忙的的时候,已经到中午吃午膳的时候了。   萧溟逸拿起齐暮秋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扭着有些酸疼的脖子问她:“你中午准备怎么办?是在你大帐里面自己吃饭,还是跟别人约好了?”   “自己吃。”暖冬已经让人送了一张新的书桌进来了,齐暮秋把萧溟逸擦完手的手帕顺手放在新书桌上,靠着桌边对他招了招手,“萧王爷,你留下来陪我一起吃饭啊,你为了我的事情忙了一上午,要不请你吃顿饭,我实在不好意思。”   “就算你不邀请我,我也会死皮赖脸的留下来的。”萧溟逸走到齐暮秋身边俯身亲了她一下,把他临摹好的书信放进她手里,“来,看看,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没有问题了,吃完饭,你就可以拿着这封信去找皇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让你伪造写封信是要给皇上看的?”齐暮秋被萧溟逸亲的一愣,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伪造皇后的信,不给皇上看,还能给谁看?”萧溟逸用一副“你是傻子吗”的眼神看着齐暮秋,眉目间全是满满的嫌弃。   齐暮秋被他看的有些脸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避开了他的眼神。刚好这个时候暖冬也把午饭送进来了,她赶紧往饭桌的方向跑了过去。   “哎呀,暖冬,你来的真是及时,本宫正在喊饿呢,你就来了。”   “是……是吗?”暖冬惊讶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看,就用最快的速度放下饭菜离开了。   自打被萧溟逸骂了一顿之后,暖冬似乎就彻底被他吓到了,这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都还是不敢用正眼看他。   萧溟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并没有对暖冬的行为发表看法,只是像没事儿人一样在齐暮秋身边坐了下来,熟练的给她盛了一碗饭递了过去了。   齐暮秋将萧溟逸送过来的饭接下,一边吃一边用闲聊的语气问他:“喂,萧溟逸,我让你临摹的那封信,你仔细读过吗?”   她这不是废话吗?不读信的内容,他怎么伪造书信啊?   萧溟逸喝了口汤,将心里的无语压下去,哭笑不得的给齐暮秋夹了一筷子青菜:“暮秋,你想问我对信的内容的看法就直接问,别拐弯抹角的,季诚澜写给苏沉央的那封信里,不就是说了熹妃和淮安王暗通款曲的事嘛,这有什么可避讳的?这样的后宫消息我知道的多的去了。”   多的去了?也就是说,除了德妃和熹妃,后宫里还有别的女人背着皇上跟人私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突然有些可怜起皇上来了,没想到他后宫里的女人虽多,但真心爱他的却没有几个。   萧溟逸何其了解齐暮秋?她脸色一变,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老实说,萧溟逸觉得齐暮秋这次真的有点同情心泛滥了。   “你没必要可怜皇上的,他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忍了又忍,萧溟逸最后还是忍不住敲了敲齐暮秋的碗,打断了她的思绪。   “后宫的女人耐不住寂寞,跟外面的也男人私通,这是历朝历代都会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好惊奇的。皇上要享齐人之福,要坐拥三千佳丽,就必须做好被背叛的机会。你想想,皇上都能跟那么多女人在一起了,他的女人为什么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这是这么说,但他这套理论怎么怪怪的?   齐暮秋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女德又云……”   “巾帼不让须眉的大齐长公主竟然跟我讲女德?你说这个就不心虚吗?”   萧溟逸端着茶杯斜眼看着齐暮秋,对她那套说辞很不屑。   “要我说,德妃和熹妃这事,还真不能只怪她们,皇上就没错吗?如果皇上能做到只喜欢她们中的一个,把所有的宠爱放在一个人身上,那个被他宠着的女人,哪还舍得背弃他?情爱一事本来就是自私的,一段红绳,一头绑着一个人,将两个人的人生紧紧联系在一起就够了,再多一个人,就不稳定了。”   “这是你对爱情的看法?”齐暮秋神情复杂的看着萧溟逸,喉咙微微有些发紧。   如果刚刚跟她说那些话的人,是别的男人,她或许并不会相信他们的说辞,但这么说的人是萧溟逸,她就下意识的信了。因为上辈子,萧溟逸就是那么做的,他娶了她,然后,就是一辈子,上辈子直到她去世前,萧溟逸都没有再娶别的女人。他们两个人之间或许横亘着许多国仇家恨,但至始至终,萧溟逸都没有背叛过她,他对她保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忠诚。   这人应该真的很爱她吧?如果不是爱到了极致,像她这样优秀的男人,又怎么会甘愿一辈子只守着她一个女人?   所以,她是否可以对他有所期待?期待他们两个这辈子解除所有的误会,重新续上上辈子那段没有完成的缘分。   莫名的,齐暮秋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上辈子她嫁给萧溟逸的那晚的场景。   那天,房间里红烛摇曳,看向她的目光炙热的可以融化冰山。 第125章 似梦非梦   那一天,她第一次看到萧溟逸穿红色衣服,他的脸色被喜衣衬得有些发白,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那一天,她听到他对她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   “暮秋,喝下这杯酒,今生你我就再不分离了。”   萧溟逸……   齐暮秋冷汗直冒的捂住了胸口,脸上突然出现了痛苦的表情。   见齐暮秋前一刻还面色如常的在问他对感情的看法,后一刻就突然脸色大变,萧溟逸心里一惊,赶紧冲到她身边,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暮秋,你还好吧?该死的,你是中毒了还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去给你叫太医?”   “不……不用了。”齐暮秋喘着粗气,全身无力的倒在萧溟逸怀里摇了摇头,阻止了他叫太医的行为。   她刚刚一不小心又陷入到上辈子的事中里面出不来了,还好萧溟逸及时叫了她一声,不然她恐怕会被回忆的浪潮逼疯。   看到齐暮秋嘴上说着没事,脸色去苍白的像纸一样,萧溟逸不放心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又跟她确认了一遍她的情况:“真的不需要叫太医吗?你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我很担心你。”   “没事。”齐暮秋摆了摆手,推开萧溟逸,重新端起碗,吃了一大口饭,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你看,我能吃能喝的,好的很,我真的没事,我刚刚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了我做过的一个噩梦,有点被吓到了,现在已经好了。”   上辈子的事,对她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噩梦吧?既然她已经重生了,这辈子她肯定不会再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就又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那些事情就只是噩梦中发生的事而已,现实是不可能发生的。”   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萧溟逸担忧的看着齐暮秋,到现在都不敢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去。   “噩梦?暮秋,你梦到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一个噩梦能把你吓成这样?”   “因为我梦到你把我父皇,母后,琏儿,还有暖冬和如玉他们全部都杀了。”齐暮秋虚弱的咧了咧嘴角,用讲故事的语气跟萧溟逸说着上辈子发生的事情,“我梦到我嫁给你了,一开始我们过得很幸福。你对我很好,也很宠爱我,就像现在这样。但是,慢慢的,一切都变了,你对权力的野心,让你对我失去了初心,你不断的迫害着我的亲人,我想逃却怎么也逃不开。”   “每次被你抓回来,你都会杀一个我在乎的人威胁我。到最后……到最后你竟然直接把琏儿和我母后的脑袋扔在了我面前……萧溟逸,你记得吗?你每次跟我说你爱我的时候,我都会问你,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权力重要。我之所以会这样问……”   “就是因为这个梦?”萧溟逸把齐暮秋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他的表情有些古怪,“暮秋,你就因为一个梦,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你……你不觉得这对我有点不公平吗?”   “我知道。”齐暮秋苦笑,她知道,她把上辈子萧溟逸对她做的事情怪到这辈子的萧溟逸身上,对这辈子的萧溟逸来说的确不公平,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不敢靠近他,不敢爱他,她怕他们两个只要一相爱,上辈子的所有悲剧都会重演。   “你啊,你……哎,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萧溟逸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齐暮秋的脑袋,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她,“暮秋,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误会你梦中的我了吗?”   “误会?”齐暮秋抬头,楞楞的看着萧溟逸,“误会什么了?”   “误会我对你的爱了,你太小看我对你的感情了。”萧溟逸拉着齐暮秋的手对她说道,“假设你梦中的人真的是我,假设我真的娶了你,我必须跟你坦白,为了将你就在我身边,以我的性格,我的确可能做出一些疯狂的事,那些事情也的确可能包括伤害你在乎的人。但是……你说我因为权力对你变了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难道你不喜欢权力?你不想要皇位?”萧溟逸难得对她这么坦白,齐暮秋下意识抓住机会问了两个她非常在乎的问题。   面对齐暮秋的质疑,萧溟逸表现的很是坦然。   “嗯,我承认,我对权力对皇位都有野心,那是那是曾经了,那时候我不还没有爱上你嘛,爱上你之后,我就对皇位没有兴趣了?”   “为……为什么啊?”齐暮秋被萧溟逸说懵了,不明白她和皇位之间有什么冲突。   “你怎么这么笨啊?”萧溟逸嫌弃的弹了弹齐暮秋的额头,猛的轻笑出声,“你说为什么?因为你比皇位重要啊,因为我要娶你啊。你不是大齐长公主嘛,你不是要把皇位争过来给你那个弟弟嘛,你要的东西,我怎么能去争?所以,我只能为了你放弃权力和皇位了。哎,我以为,我的心思你早就知道了呢,没想到你到现在都还对我心存误解。”   知道是一回事,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啊。齐暮秋红着脸嘟嘟囔囔的抱怨萧溟逸道:“什么叫你以为我早就知道了?你从来都没有直接跟我表露过你的意思。我上哪知道去?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猜错你的想法啊。”   “那你我不能误会我,说我会为了皇位杀你亲人啊。”萧溟逸翻着白眼,心里对齐暮秋的那个噩梦有说不出来的忌讳,“对,在今天之前,我是没有直接跟你说过你比皇位重要,但我对你承诺过,我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人啊。”   呃……他好像的确这么承诺过。   齐暮秋突然想到了某个她失控的夜,那天晚上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萧溟逸的确郑重的跟她保证过,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伤害她在乎的人。   原来,他真的有把他答应她的事记在心里啊?齐暮秋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以为那天晚上,你说那些话就是故意哄哄我而已,你要不说这个事,我都把它忘了。” 第126章 缝衣服   忘了?   萧溟逸额头青筋直冒,突然有了揍人的冲动。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暮秋,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你听着,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不会跟你弟弟抢皇位的,明白了吗?”   “明白了。”齐暮秋抿着嘴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问道,“那你以后会杀了他们吗?”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萧溟逸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没有立刻回答齐暮秋的问题。   他的沉默让刚刚安心了一点的齐暮秋再次紧张起来:“萧溟逸,你怎么不说话了?我问的这个问题让你很为难吗?你……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对我父皇他们起过杀心吧?”   他何止是对她父皇他们起过杀心啊,他对整个大齐皇室都有杀心。萧溟逸无声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神情复杂的看着齐暮秋说道:“有些事情太过复杂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再等等吧,等时机到了,我就向你坦白一切,好不好?”   “那你说的那个时机什么时候才会到?”齐暮秋咬着下唇追问萧溟逸,一定要让他今天就给她一个准话。   萧溟逸被齐暮秋缠的无奈了,只好举起双手对她做了个发誓的动作:“那个时机什么时候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就可以对你发誓,不论那个时机到不到,我都不会对你的那几个至亲下杀手,这样你满意了吗?”   勉强算是满意吧。虽然齐暮秋对萧溟逸的说法还是有些不满,但她也知道,萧溟逸能为她做出这样的承诺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她不应该逼的太紧。   于是,稍稍的纠结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那就先这样吧。”   好,这一茬总算是过去了。萧溟逸默默的在心里松了口气,起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他没有吃完的饭。   折腾了这么半天,饭菜已经有些凉了,齐暮秋和萧溟逸随便吃了点,就把暖冬叫进来收拾残局了。   暖冬收拾东西的时候,萧溟逸一直在低头整理他的衣服,之前齐暮秋失控,他太心急了,不知道在哪把他袖子上衣服勾破了,这会儿他正在想办法把那个破洞藏起来。   齐暮秋看他扒拉的费劲,就抬手将他的胳膊拽了过去。   “你干嘛?”   萧溟逸哭笑不得的看了齐暮秋一眼,稍微用了点力,想把他的胳膊从她手里拉出来,但齐暮秋握的很牢,他的那点力道跟她的力气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你别动。”齐暮秋不轻不重的拍了萧溟逸一下,偏过头对站在旁边的暖冬说了一句,“暖冬,你去给本宫找点针和线来,要黑色和金色的线。”   萧溟逸今天穿的衣服,正是黑色夹杂着金色花纹的。   所以……她这是要亲自给他缝衣服?   萧溟逸和暖冬同时被齐暮秋的话惊到了,两个人都全身僵硬的愣在原地没动。   “你在干嘛?本宫让你去拿阵线,你没听到?”齐暮秋挑眉,不解的看了暖冬一眼。   被她这么一问,暖冬总算是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了,“奴婢这就去拿,公主稍等。”   说完,她就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很快,暖冬就把齐暮秋要的东西全部找到了,齐暮秋对她挥了挥手,让她重新到门边去守着之后,就拿起阵线,开始给到现在都还在发呆的萧溟逸缝衣服。   萧溟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动作,过了好半天才稍微挣扎了一下。   “你又怎么了?别乱动听到没?”齐暮秋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没好气的瞪了萧溟逸一眼,“再乱动,等会儿扎着你,我可不负责。”   “本来也没想让你负责啊。”   萧溟逸浑身不自在的动了动脖子,平生第一次在齐暮秋面前红了脸,直到齐暮秋把他的衣服缝好,他的脸色都还没有彻底恢复。   齐暮秋将针线收好,一转身就看到了萧溟逸别扭的表情,不禁好奇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萧溟逸,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脸红了?”   什么叫突然,他已经脸红很久了好吗?萧溟逸无力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故作镇定的对齐暮秋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有点热了。”   热?十月的围猎场已经有冷的感觉了啊,他怎么会觉得热?难道武功高手的体温和正常人不同?   齐暮秋莫名其妙的看着萧溟逸,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他的话,最后索性放弃思考,转移了话题:“对了,之前我跟你说季诚澜的那封信的时候,你跟我说感情问题,把我的思路都带偏了,我想问你的问题都还没问呢。话说,萧溟逸,我问你,你对熹妃和淮安王的事情怎么看?”   “不怎么看,他们两个有私情,我早就知道了。”比起熹妃和淮安王的事,萧溟逸很明显更在意他的袖子,回答齐暮秋问题的时候,他的眼神也一直在他的袖子上。   齐暮秋对他无语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又知道了?皇宫里还有什么事情是你萧王爷不知道的?”   “你宫里的事,我知道的就不多啊。”萧溟逸将他的目光从他袖子上转移到齐暮秋的脸上,轻笑着对她说道,“你在宫里的时候,我最多也就是关心下你每天的吃食,别的就没有多问了。”   这倒是稀奇了,她还以为他监视她监视的最严呢,没想到他竟不怎么关心她的事,难道这就是这辈子的他和上辈子的他的不同?他终于学会给她留喘息的空间了?   齐暮秋好笑的叹了口气,将她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压下去,眯着眼睛扫了萧溟逸一眼:“行了,你别在这儿给我顾左右而言他了,我在问你正经事呢。”   “哦,好,正经事是吧?”萧溟逸摆正姿态,正襟危坐的对齐暮秋说道,“我觉得熹妃这件事用的好的话,可以成为压倒淮安王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在用这件事的时候,你一定要注意把不能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踢出去。” 第127章 出征人选   “例如写信把这件事传到围猎场这边来的季诚澜的和已经看到过这封信的苏沉央,他们两个人都是异姓外臣,知道后宫秘密对他们两个来说百害无一利。”   果然,他的意见和她是一样的,齐暮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对萧溟逸的话表示赞同。   “嗯,你说的这些事我都知道,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借着这件事在遂宁关搞出点名堂来。”萧溟逸嘿嘿一笑,眼底突然露出了一丝算计的光芒,“你不是一直想把遂宁关握在手里,却又想不到机会吗?现在熹妃这事一出,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出手啊。”   “出……出手?怎么出手?”萧溟逸一开始耍阴谋诡计,齐暮秋就跟不上他的思路。   见她果然又犯迷糊了,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把他的意思说的更加明确了一点:“你看,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吧?遂宁关的现任守将,是熹妃的娘家人。这个身份,在熹妃和淮安王的关系没有爆出来之前,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现在再来看,就有点让人心惊了。”   遂宁关守将是熹妃娘家人,熹妃和淮安王又勾搭在一起狼狈为奸了,因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遂宁关可以划为淮安王的势力范围。而目前在皇上眼中,淮安王又跟胡族结盟了,也就是说,淮安王可以随时从遂宁关放胡族的军队进入大齐。   从遂宁关通过后,向南八百里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地,根本没有天堑,淮安王要真让胡族从遂宁关进入大齐了的话,大齐的半壁江山很可能顷刻之间就会全部沦陷……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那把熹妃娘家人继续放在遂宁关守将这个位置上的皇上,可就要成为大齐的千古罪人了。   齐暮秋吞了口口水,头上突然冒出了些许冷汗。   “萧溟逸,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个人……真是太恶毒了。”   “经常有人这么说。”萧溟逸云淡风轻的笑着,直接把齐暮秋的话当成夸奖了。   齐暮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哭笑不得的白了萧溟逸一眼,刚想打趣他两句,就听到他又接着对她说了一句:“其实,换掉遂宁关守将,还只是第一步。今天晚上不是有篝火宴会嘛,我们可以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在今天晚上安排胡族刺客刺杀皇上,以此来刺激皇上对胡族和淮安王的仇恨欲,促使他下定决心和北燕一起讨伐胡族。”   “目前,除了淮安王的人之外,大齐境内可以承担讨伐胡族这个任务的军方将领,主要可以分成三个势力,一方属于你,其中包括季诚澜和苏沉央,另一方属于我,这个名单是个秘密,我以后找机会告诉你,最后一方属于大齐皇族,包括各个王爷和皇子。暮秋,你觉得皇上会派谁去攻打胡族?”   “啊?你……你问我?”齐暮秋没想到萧溟逸会突然对她提问,用手指着自己呆了片刻后,才有些不确定的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我觉得,以皇上那敏感又多疑的性格,他应该会用皇室的人去进攻胡族吧?”   “不,不会。”萧溟逸肯定的摇了摇头,“讨伐胡族,成则是大功,不成则是大过,这样烫手的山芋,皇上是不会扔给皇族中人的。因为一旦他将这个差事交给皇族中人,他就不得不面对两种他不愿意面对的结果。这两种结果一种是赏无可赏,一种是不能重罚。”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皇族中人身份特殊且贵重,赏罚规矩和一般的将领有很大的不同。如若这次去讨伐胡族的将领,真的是皇族中人,那那人若是胜利了,就会在军中建立起很大的威信,给皇上造成压力,轻则让皇上找不到适合的封赏,重则危及到皇上的皇位;而那人或是失败了,又会让皇上陷入另一种纠结之中,其人毕竟是皇族中人,他不能像对待一般人一样,将他拖出去斩了。   这样考虑一番下来,皇上派皇族中人去讨伐胡族的可能性的确不大了。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半眯着眼睛问萧溟逸:“那你的意思是皇上会派你的人去遂宁关?”   “这种可能性也不大。”萧溟逸再次摇头,“我的人,一般都是平民出身,虽然身份干净好拿捏,但皇上对他们的真实实力却并不太熟悉,讨伐胡族是可能会影响到大齐千秋基业的大事,你觉得皇上会把这种事交给他不了解的人吗?”   那现在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齐暮秋眼神一亮,拉着萧溟逸的胳膊开心的说:“你是说皇上最有可能派季诚澜或者是苏沉央去遂宁关?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谋划了很久的计划,终于有机会实现了?哈哈哈……我在遂宁关的问题上给季家和苏沉央做了那么多保证,现在总算可以实现诺言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萧溟逸抬手敲了敲齐暮秋的脑袋,猛的给她泼了一盆子冷水,“事实上,皇上派苏沉央或者季诚澜去遂宁关的可能性,就比派我的人去的可能性高那么一点。首先,苏沉央现在已经是三轮统帅了,他已经做到武将的极致了,如果他这次再打个胜仗回来,皇上对他也会出现赏无可赏的情况,所以,皇上派苏沉央去遂宁关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还有季诚澜啊。”齐暮秋天真的说着,“季诚澜官位合适,能力也有,而且还不是皇族中人,不管从哪方面看,他都是最适合带兵讨伐胡族的人。”   这也是齐暮秋的计划,要是皇上最后真的能把季诚澜派到遂宁关去的话,齐暮秋恐怕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萧溟逸今天就是专门来戳破齐暮秋的美梦的,齐暮秋还没开始幻想美好的未来,他就干脆利落的把她摇醒了。   “如果季诚澜不姓季的话,他的确应该是皇上眼中最合适的人选,但是谁让他姓季呢?这个姓氏足以改变皇上所有的决断。” 第128章 女子身份   “自从你迅速崛起,季家现在在朝堂上混的可谓是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皇上对这样的局面早就不满了。暮秋,你认为,皇上会白白的给季家再送去一个大功?要我说啊,如果皇上最后真的派季诚澜做了讨伐胡族的将领,你和季家不止不应该开心,还应该悲伤。”   悲伤?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先是一愣,然后就立刻反应过来了。他刚刚已经说过了,皇上是不会给季家送大功的,那他要送,就只能送大过了。讨伐胡族,战败而归,这个过失就算季家现在有齐暮秋护着,也未必抗的下来。   齐暮秋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头问萧溟逸:“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你说不好,那个你又说不合适,照你这么分析下来,皇上可以选择的人当中,就没有合适的可以去讨伐胡族的军中将领了。”   “军中的确是没有,但军外有啊。”萧溟逸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暮秋,我们两个打个赌吧?”   打赌?现在吗?齐暮秋不解的看了看萧溟逸,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赌什么?怎么赌?”   “赌我能不能猜对皇上指派的那个讨伐胡族的将领啊。”萧溟逸向一只蛊惑人心神的妖怪一样,一步步的引诱着齐暮秋进入他早就设置好了的陷阱,“要是我猜错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   “那要是你猜对了呢?”齐暮秋对萧溟逸持续性的保持着警惕,“别光说你输了的结果啊,我觉得你赢的可能也挺大的。”   “哦,好。”萧溟逸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果然如齐暮秋所料的说了句让她恨不得立刻掐死他的话出来,“如果我猜对了,你就主动请我一下,怎么样?要亲嘴。”   “亲你大爷。”齐暮秋难得爆了句粗口,脸色暴红的抬脚往萧溟逸身上踹了过去,“萧溟逸,你一天不逗我就会死是不是?”   “不会死。”萧溟逸躲开齐暮秋的攻击,用轻功飘到她旁边,抱着她的腰,在她耳边小声呢喃道,“可是会无聊,会不自在,会全身不舒服,总之,一天看不到你脸红的样子,我就难受。”   “你给我滚。”被萧溟逸这么一说,齐暮秋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奈何她现在已经被萧溟逸控制住了,就算她想再踢他,也踢不到,她只能不断的在他怀里挣扎着,“萧溟逸,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好,好,好,我放,我放还不行吗?”眼见着齐暮秋就要真的生气了,萧溟逸赶紧见好就收,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转移了话题,“那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我的猜测啊?”   想是肯定想的,但是那个该死的赌注免谈。   齐暮秋没好气的瞪了萧溟逸一眼,冷声冷气的对他说道:“你爱说不说,不说就给我滚。”   得,又来了,她怎么就这么经不起逗啊?   萧溟逸无奈的耸了耸肩,认命的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觉得吧,皇上最后应该会让你做主将,我做副将,一起去遂宁关。”   “你这是在逗我吗?”齐暮秋被萧溟逸的说法吓到了,“我是女人啊,我怎么能上战场呢?哦,对了,还有你,对外你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病秧子王爷吧?你不是说讨伐胡族一事是大事吗?皇上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们两个?”   “怎么不可能交给我们两个?”萧溟逸反问齐暮秋,“你对你自己的能力不自信吗?你觉得你不能带兵讨伐胡族吗?至于我……我就是个凑数的,皇上派我跟你一起上战场,就是想让我去分你的军功而已,这样,你就算打了胜仗,他也不用担心压不住你。”   “可……可我是女人啊。”齐暮秋现在最纠结的就是她的性别,她不相信皇上在让她以女子的身份参政之后,还会让她继续插手军事。   但是,在萧溟逸眼中,皇上之所以会让齐暮秋去讨伐胡族,就是因为她是女人。   “女人这个身份多好啊。”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在齐暮秋的书桌上坐了下来,一脸赞赏的看着她。   齐暮秋发现,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和皇上看她的眼神非常像,呃……好吧,那种程度已经不只是像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短时间的被这么盯着,齐暮秋还能忍受,时间长了,她就渐渐的有点暴躁了。   “萧溟逸,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你眼神怪怪的。”   “皇上这么看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奇怪?”萧溟逸闭了下眼睛,将他的眼神换成正常的样子,勾着嘴角对齐暮秋露出了个戏谑的笑意,“哦,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用清心寡欲的眼神看着你是不是?你喜欢我看你的时候,眼神中带着……”   “我喜欢你看我的时候,眼神中什么都不带。”齐暮秋怕萧溟逸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在他胡说八道之前,把他的话接了过去,然后又迅速把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好了,别讨论眼神了,接着说刚刚没说完的事,萧溟逸,你为什么觉得皇上会因为我是女人,而把我派去讨伐胡族啊?”   “因为身为女子的你,就算身上背的荣耀再多,总有一天,你也会嫁人。到时候,皇上只需要给你找一个背景不好的夫君一指婚,你手上的权力就全部都没用了。”论揣摩上位者的心思,就算齐暮秋已经活了两世了,也比不上萧溟逸。   萧溟逸此话一出,齐暮秋顿时有了豁然开朗的感觉。   “难怪了,难怪皇上给我赏赐的时候从来不手软,但是一换到琏儿身上去,他就会变得特别斤斤计较,我之前还以为那是因为他比较器重我,现在看来,他那根本就不是器重,他是不在乎。他觉得我是个女人,就算再能折腾,也不过是折腾到前朝圣昭长公主那个程度,而圣昭长公主嫁人之后,就龟缩在自己府里相夫教子了。” 第129章 宋荣德   想到过往皇上对她和齐暮琏的不同,齐暮秋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见她脸色那么难看,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轻轻的抱了她一下,轻声安慰她道,“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不好看。不就是皇上的态度不明确嘛,有什么值得头疼的?他一直都是那样,咱们不用过分的把他放在心上。如果你想让齐暮琏做皇帝,那我就是用抢的,也会把皇位抢过来送给他的。”   “说的轻巧,皇位哪有那么容易得到啊?”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先是没好气的瞪了萧溟逸一眼,然后又憋不住捂着嘴呵呵的笑了两声,“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萧溟逸,要是皇上真的派我们两个去攻打胡族,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皇命不可违,如果皇上真的要让我这个病秧子上战场,我就算在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萧溟逸摊着手,露出了一个看似哀怨的苦笑。   不过……他说他是病秧子?他确定他没有用错词吗?齐暮秋瞬间又有翻白眼的冲动了。   “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你态度能正经一点吗?”   “能,怎么不能?我跟你说的每句话都很正经。”萧溟逸无所谓的笑着,嘴上说着要正经,但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   齐暮秋被他闹的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了:“萧溟逸,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讨伐胡族一事影响深远,你能认真的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处理吗?”   “我冤枉。”萧溟逸举着双手,无比委屈的撇了撇嘴,“暮秋,我何时没把胡族和遂宁关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刚刚你问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嘛,万一皇上真的如我所猜的那样,派我们两个去讨伐胡族,我肯定会遵守皇命的,这态度还不够明确?”   也就是说,他其实已经做好要出征的准备了?齐暮秋微微一愣,顿了顿又在心里问自己:“那你呢?齐暮秋,你做好带兵讨伐胡族的准备了吗?”   老实说,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都没上过战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战场的残酷,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重活一辈子,她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所以……她不想去讨伐胡族,不想领兵出战。   齐暮秋捂着脑袋闭了闭眼睛,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怎么了?”萧溟逸抬手拍了拍齐暮秋的脑袋,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一说到上战场的事情,你的表情就变了?怎么?难道你不想去遂宁关?”   “嗯。”齐暮秋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脸上充满了纠结,“我之前从来没有带过兵,如果这次……”   “哦,你是怕战败是吧?”齐暮秋的话还没有说完,萧溟逸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乖,不用怕,这不还有我在嘛,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安全的。”   “有我在”,萧溟逸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给了齐暮秋很大的信心,让她瞬间重新恢复了冷静。   是啊,她怎么把他给忘了,这次去讨伐胡族,不是她一个人去啊,她还有萧溟逸陪着呢,有萧溟逸这个实力深不见底的变态在,她害怕的那些情况应该都不可能出现吧?   齐暮秋默默的在心里松了口气,抿着嘴对萧溟逸点了点头:“嗯,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说了。”   “这样才对嘛。”   萧溟逸抬手捏了捏齐暮的脸颊,刚想再哄她几句,就看到暖冬神情肃穆的推开大帐帘子走了进来。   “公主,刑部的人从京城那边赶过来了,说要提走淮安王,但是他们不想让苏将军亲自护送淮安王回京城,你看……你是不是要过去一趟?”   刑部的人不想让苏沉央插手淮安王的事?这是为何?此消息一出,别说齐暮秋了,连一向料事如神的萧溟逸都愣住了,显然,他也没想到刑部会做出这样不合常理的行为。   好在,齐暮秋和萧溟逸都不是咋咋呼呼的人,不着痕迹的震惊了一下之后,他们两个就迅速调整好了心态,萧溟逸更是一下子就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这次刑部派来的官员是谁?”   “听说是刑部侍郎宋荣德,奴婢也不是很确定。”暖冬歪了歪脑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报了个人名出来。   “原来是他啊。” 听到暖冬这话,萧溟逸幽幽的冷笑了一声,凑到齐暮秋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小声的给她介绍了一下宋荣德这个人,“暮秋,那宋荣德是淮安王手下的走狗,淮安王对宋荣德一家都有大恩,你千万不能让宋荣德自己把淮安王接走,不然恐怕要出大祸害。”   “这事儿就算你不提醒,我也知道。”齐暮秋眼神微冷,一边吩咐暖冬去把宋荣德和苏沉央都叫到自己大帐里面来,一边对萧溟逸挥了挥手,“你先回避一下,去安排今天晚上的篝火晚宴,这宋荣德我能处理。”   “那好,你自己小心。”见齐暮秋已经对宋荣德警惕起来了,萧溟逸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最后又拍了拍她的脑袋,就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的溜走了。   萧溟逸走后没多久,暖冬就带着苏沉央和刑部侍郎宋荣德走了进来。   看到齐暮秋,苏沉央和宋荣德赶紧下拜,准备给她行礼。   “免了。”齐暮秋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的对他们挑了挑眉毛,直接免了他们的大礼,开门见山的看着宋荣德问道,“这位是宋大人是吧?本宫听说你不想让苏将军帮助你们刑部押送淮安王回京城?请问这是何故?”   “回禀长公主,臣以为保证围猎场的安全比押送淮安王回京城更加重要,苏将军是三军统帅,这个时候他更应该就在围猎场保护皇上和您的安全才对,至于淮安王……淮安王那个乱臣贼子由我们刑部来处理就行了,臣这次离京的时候,带了很多兵马,就算没有苏将军,臣也能把淮安王安全的押送回京城。”   宋荣德早就猜到齐暮秋会找他麻烦了,在齐暮秋开口对他提问之前,他就想好了说辞。 第130章 蠢货   而且讲出来的说辞还挺有理有据的,让人想反驳他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齐暮秋半闭着眼睛扫了宋荣德一眼,沉默了良久才幽幽的轻笑了两声:“宋大人如此关心皇上的安危,本宫甚是欣慰,不过……你确定你带来的人,足够应付淮安王这个级别的犯人吗?那可不是一般的罪犯,他勾结胡族,意图谋反,皇上对他深恶痛绝,要是你在押送他回京的路上出了什么不该出的意外,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他又怎么样?早在他下定决心要来围猎场接淮安王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正面皇上的愤怒的准备了。   听到齐暮秋说皇上对淮安王深恶痛绝,宋荣德不着痕迹的吞了口口水,慢慢的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长公主请放心,臣既然敢开口让苏将军留在围猎场,就代表臣对安全押送淮安王回京这件事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还请长公主为了皇上的安全,准臣所求。”   “十拿九稳个鬼。”苏沉央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连看都不想用正眼看宋荣德,“就你带来的那点人,押送一般的犯人我都怕你被劫镖,何况是押送背景深厚的淮安王?宋荣德,我劝你当着长公主的面,还是好好说人话吧,你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害的人是你自己,淮安王那是……”   “好了,苏将军冷静一点,不要这么激动嘛。”见她都还没有被宋荣德惹生气,苏沉央就动怒了,齐暮秋好笑的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堂下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宋大人想要你就在围猎场,也是在为皇上的安全考虑,你别骂他。”   所以……她这是要站在宋荣德那边吗?苏沉央眉头一皱,看向齐暮秋的表情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似乎是在无声的询问她到底想干嘛。   齐暮秋勾了勾嘴角,先是给苏沉央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才又转过头,将视线重新转回了宋荣德身上:“宋大人,刚刚苏将军说你带来的人很少,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   “回禀长公主殿下,对苏将军的说辞,臣百口莫辩。”宋荣德跪下来给齐暮秋磕了个头,表现的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臣已经把刑部能带来的人全部都带来了,这怎么能算是只带了一点人来呢?苏将军常年带兵在外征战,挥手就能调动好几万将士,臣觉得以他那个标准,他看谁都觉得对方带的人手不够。”   这话说的也是让人无语了,默默的,宋荣德又扎了苏沉央一刀,本来苏沉央心里的火气都还没有彻底消下去,现在被宋荣德这么刺激,他差点就又爆发了。   “宋荣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感情你觉得我说你带来的人少,是故意在长公主面前诬陷你是吧?那好啊,你把你带来的人数告诉长公主啊,你看看长公主知道了你带来的人数之后,会不会跟我一样认为你是想借单独押送淮安王的机会偷放走淮安王。”   要不去齐暮秋一直在旁边无声的暗示苏沉央,让他别激动,苏沉央这会儿都想冲上去一脚踹死宋荣德了,他见过不要脸的,但还从来没见过想宋荣德这么不要脸的。   而面对苏沉央的质问,宋荣德则显得很是淡定,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跟苏沉央正面计较的意思,只是一脸无辜的跪在齐暮秋腿边哭诉不止:“长公主,臣冤枉啊,苏将军他血口喷人,臣哪有故意放走淮安王的胆子?苍天可鉴,日月可表,臣对大齐,对皇上,对长公主你都是忠心耿耿的,臣绝对没有半分不臣之心。”   “是吗?”齐暮秋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借着闭眼的动作掩去了眼中对宋荣德的厌恶,伸手将他扶起来,故作宽和的安慰他道,“宋大人放心,如果你真没有包庇淮安王的意思,本宫自然是不会听信苏将军的片面之言的。”   “是,是,是,臣谢长公主理解。”宋荣德点了点头,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对齐暮秋讨好的笑着,“长公主你英明神武,臣相信你一定不会像苏将军那样,仅凭借一些就误会臣的。”   “嗯,本宫会看本质。”齐暮秋半眯着眼睛扫了宋荣德一眼,突然转了个话题,轻笑着问他,“所以宋大人你这次一共带了多少人来围猎场?”   “啊?”宋荣德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问这件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她的时候底气都没有那么足了,“回禀长公主殿下,臣这次一共带了二十六个人过来。”   二十六个人?这就是他说的他把能带的人都带来了?他就带了这么点人,还有脸在他面前哭诉?   齐暮秋面色不改,但看向宋荣德的表情却是渐渐的冷了下来。   “本宫倒不知道刑部的人手竟然已经紧张成这样了。宋大人,你要送围猎场押送淮安王回京,刑部尚书邱志和竟然只给你拍二十六个人?这是你心大还是邱志和心大?”   “长公主息怒,请长公主听臣解释,邱大人和臣都没有心大,我们也想多派几个人来围猎场啊,但最近京城大案频发,我们实在是调不出人手来。”眼见着自己最害怕被齐暮秋察觉到的事已经有暴露的迹象了,宋荣德腿一软,二话没说就又朝齐暮秋跪了下去。   可惜,这一次齐暮秋已经玩腻了,懒得跟宋荣德再兜圈子了,她根本没把宋荣德的辩解放在心上,直接转身走会到主位上,用手撑着书桌看着宋荣德的眼睛呵呵的轻笑了两声:“宋大人,你看本宫长的想傻子吗?”   “什么?”宋荣德微微一愣,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又听到齐暮秋接着她刚刚的话,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当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和淮安王是什么关系?你觉得你那点花花肠子能瞒过本宫?蠢货。” 第131章 行刺   这句蠢货骂出来,齐暮秋的态度就已经表达的非常明显了,宋荣德全身僵硬的愣在哪里,沉默了好半天都没想出合适的理由来洗白自己。   看到他那副心虚到无言以对的样子,一直憋着口气的苏沉央总算舒坦了,偷偷的给齐暮秋竖了个大拇指,抱着胳膊凉丝丝的笑了起来:“我说宋大人你怎么死活都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押送淮安王回京呢,原来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淮安王回京啊?啧啧……宋荣德,你身为大齐重臣,竟然蓄意包庇勾结外族的罪人,你对得起你头上的那顶乌纱帽吗?”   “苏将军,你别乱说,我……我什么时候包庇罪人了?”宋荣德啪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心慌意乱的反驳着苏沉央的话,“我……我对大齐,对皇上,对长公主忠心耿耿,苍天……”   “苍天可鉴,日月可表?”苏沉央冷笑着接上宋荣德的话,好心提醒他道,“这话你之前已经说过一遍了,不管用,咱们长公主的心跟明镜似的,清楚着呢,你这些空话套话忽悠不了她。宋大人,我劝你还是早点认清楚事实,说点有用的吧。”   有用的?他指的是什么?宋荣德狠狠的抖了一下,别来眼睛不去看苏沉央:“苏将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跟长公主说空话套话,我跟她说的每句话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真的没有包庇淮安王的意思。”   “你这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苏沉央皱着眉头,面带嫌弃的看了宋荣德一眼,张嘴就想继续教训他,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齐暮秋阻止了。   “苏将军和一个罪人嗦什么,他和淮安王勾结的证据,本宫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不管他认不认错,本宫都能给他定罪,你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叫人进来把这个宋荣德压下去吧,把他和淮安王关到一起去,本宫过会儿去跟皇上请旨,请皇上准你将淮安王和这宋荣德押回京城一起处理。”   不能啊,要是回了京城,他就和淮安王一样必死无疑了。   听到齐暮秋这话,宋荣德心里一沉,在强烈的求生欲的驱使之下,竟然暂时抛去了恐惧和冷静,抽出腰间的刀,不顾一切的往齐暮秋的方向冲了过去。   “齐暮秋,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淮安王不够。还要来害我吗?好,我今天倒要看看我们两个谁更厉害。”   这一幕发生的很是突然,别说苏沉央了,连一直默默的防备着宋荣德的齐暮秋都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好在宋荣德和齐暮秋之间还隔着一张书桌,在宋荣德踢翻书桌的时候,齐暮秋总算意识到情况的危急了。   目前这样的局面,齐暮秋想要后退肯定是来不及了的,无奈之下,她只能咬着牙,手无寸铁的对着宋荣德正面迎了上去。   宋荣德没想到在如此弱势的状况下,齐暮秋居然还敢反抗他,不禁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而就是他这一愣,给齐暮秋提供了扭转局势的机会。   运起轻功一脚踢在宋荣德肚子上,齐暮秋借着他身上反弹回来的力道,用最快的速度飘到了苏沉央身边。   苏沉央是何许人也,那是统帅三军,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军将领首级的盖世豪杰,从齐暮秋赶到苏沉央身边那一刻起,宋荣德最后的生计就被彻底掐断了。接下来,就是苏沉央对宋荣德单方面的殴打。   齐暮秋站在战圈之外悠哉悠哉的打着哈欠,等到苏沉央把宋荣德打的进气没有出气多了,才朗声对帐外喊了一句:“来人啊,宋荣德大逆不道,欲刺杀本宫,还不赶紧来人把这个逆贼拿下。”   刺杀当朝长公主,这罪责了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没多久,宋荣德就被慌慌张张的涌进齐暮秋大帐里的士兵们拖走了。   在那些将士忙碌的时候,齐暮秋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待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才半挑着眉头,给苏沉央递了个眼神过去:“苏将军,请吧。”   “是。”苏沉央也没问齐暮秋要请他去哪儿,径直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离开了大帐。   齐暮秋现在要去见的人,是皇上,她的大帐里面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给皇上回个话的。   而皇上也早就在等着她过去了,见齐暮秋来的时候,还把苏沉央也带来了,皇上不解的眯了眯眼:“暮秋,刚刚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吵?你和苏爱卿这是?”   “回禀父皇,儿臣和苏将军是来给父皇请罪的,父皇身体不适,儿臣没有处理好围猎场的事情,让父皇受到了打扰,请父皇赎罪。”齐暮秋低眉垂耳的给皇上道了句歉,和苏沉央双双跪了下去。   “行了,你们起来吧。”皇上挥了挥手,一边让齐暮秋他们起来,一边问他们,“外面到底怎么了?朕怎么听着像是有刺客啊?”   难不成……那些跟淮安王狼狈为奸的胡族刺客想故意在大齐军营里制造混乱,然后再趁机救走淮安王?   想到这种可能,皇上的眼神就渐渐的阴冷了下去:“暮秋,淮安王那边怎么样?他没有被别人救走吧?”   刚刚外面那么兵荒马乱的,他见到她后竟全然没有关心她安危的念头,一心就惦记着那个可能会威胁到他皇位的淮安王,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称职啊。   对于皇上这样冷情的行为,齐暮秋只想说,请你保持,父皇,你对我越冷淡,我算计你的时候,才越没有心理负担。   幽幽的在心里冷笑了两声,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之后,齐暮秋才慢慢的挤了和恭敬的笑容出来,低声对皇上说道:“父皇请放心,淮安王那边没出事,他依然被我们关押着。刚刚外面之所以会那么混乱,是因为……因为儿臣遇刺了。儿臣还是,为了这点小事惊扰到父皇,是儿臣的错,请父皇降罪。” 第132章 危险   “什么?你遇刺了?”皇上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这不可能吧?你不是一直待在你的大帐里面吗?据朕所知,你的大帐周围可是遍布高手啊,你怎么会遇刺呢?有谁能突破你大帐外面那些防御,直冲进你的大帐?”   “回禀父皇,儿臣真的遇刺了,而且刺杀儿臣的那个罪人,还不是从外面硬冲进来的。”齐暮秋给皇上鞠了一躬,慢条斯理的把宋荣德刺杀她的事情给皇上复述了一遍。   不过,在齐暮秋跟皇上说那个版本里,宋荣德不是被齐暮秋戳破了心里的秘密,才背水一战的决定刺杀齐暮秋的,他是本来就有刺杀齐暮秋的打算。   按照齐暮秋的说法,宋荣德是打着帮淮安王报仇的想法来的围猎场,他故意只带了很少的人来提审淮安王,想借此来引起皇上的注意,让皇上把他召唤到自己的大帐里面好趁机刺杀皇上。但是,宋荣德万万没想到,皇上竟然被淮安王气病了,他故意卖破绽的行为,并没有得到皇上的接见,他只是被苏沉央和齐暮秋怀疑了而已。   面对苏沉央和齐暮秋的怀疑,宋荣德知道他十有八九是没有机会见到皇上了,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原本准备对皇上做的事情,转嫁到了齐暮秋的身上。于是,在齐暮秋靠近他,质问为什么只带了二十六个人来围猎场的时候,宋荣德干脆利落的出手了。   “还好当时苏将军就在儿臣附近,苏将军武功盖世,发现宋荣德有不臣之心后,他就立刻上前将儿臣保护了一切,宋荣德的诡计并没有实现。”   说完这话,齐暮秋还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看到她这幅模样,别说皇上了,就连亲身经历了宋荣德之乱的苏沉央都愣住了,她说的……和他之前看到的事情……是同一个事情吗?   苏沉央不着痕迹的吞了口口水,略微有些惊讶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没想到她在皇上面前也敢这么面不改色的说假话。   当然,吃惊归吃惊,该配合的时候,苏沉央还是会好好配合齐暮秋的。   齐暮秋话音落地没多久,苏沉央就轻咳了一声,走上前来,接着她刚刚的话对皇上说道:“启禀皇上,那宋荣德实在可恶,他竟然想着要劫持您或者长公主,以此来威胁您,让你下令放了淮安王那个罪人,此人性情狠辣,还望皇上千万不要随便放过他。”   “放肆,反了他。”被齐暮秋和苏沉央这一前一后的一刺激,皇上顿时就怒了,咬牙切齿的拍了拍他面前的桌子,瞪着眼睛就对齐暮秋招了招手,“宋荣德那个混账呢?暮秋,你快点去派人把他捉拿过来,朕要亲自审问他。”   “这……”齐暮秋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有些皇上的朝皇上跪了下去,“父皇饶命,请父皇赎罪,那个宋荣德在刺杀儿臣的时候,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说着大不敬的话,儿臣……儿臣一时气急,下令让苏将军把他打晕过去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他恐怕没法来见父皇,要不……要不等他醒过来了,儿臣再带他来见父皇你吧。”   骂骂咧咧的说着大不敬的话?那人说什么了?是帮着淮安王骂他吗?   皇上不悦的哼哼,也没追究齐暮秋的冲动,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算了,晕了就晕了,反正一个淮安王的同党也没什么好审的,你打了就打了吧。”   “谢父皇。”齐暮秋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垂眸站了起来,试探性的问皇上,“那……父皇,你准备怎么处理那宋荣德啊?”   “什么怎么处理?杀了,诛九族!”   说到诛九族这几个字的时候,皇上的眼中已经满是杀意了,显然,宋荣德和淮安王相互勾结这件事,已经深深的激起了皇上的愤怒了。   看到皇上这幅样子,齐暮秋知道,她想到达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于是,她总算不再明里暗里的在皇上面前诋毁宋荣德了,最后又跟皇上汇报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就和苏沉央一起跟皇上告了退。   从皇上的大帐里面出来,苏沉央立刻张大嘴巴猛呼了几口气,似怒似怨的瞪了齐暮秋一眼:“长公主,你刚刚在干嘛?在皇上面前你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疯了吗?万一皇上看出你在说假话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跟你一起死。”   “不想跟本宫一起死,你还附和本宫,你也疯了吗?”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完全没把苏沉央的愤怒放在眼里。   苏沉央无奈了,哭笑不得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轻声感慨道:“是啊,我估计我也是疯了,你说我刚刚怎么就鬼斧神差的顺着你的话往下说了呢?要是皇上追究起来,我是不是要跟你一起受罚?”   “皇上不会追查的。”齐暮秋笃定的摇了摇头,“他已经完全相信我们两个的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皇上去查了又怎么样?本宫之前跟皇上说的那些话,虽然不是全部都是事实,但大部分都是有据可查的,本宫不怕皇上查。”   这么说倒也对。   齐暮秋这样一说,苏沉央的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见苏沉央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了,齐暮秋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两声,随意的转移话题道:“行了,苏将军,你就别再想那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有那个时间,你还不如再去准备准备今天晚上的事情,今天晚上还有一出大戏,这出戏你必须帮本宫唱好,今晚的事要是成了,本宫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报答?怎么报答?嫁给我吗?”苏沉央随口回了齐暮秋一句。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只是想跟齐暮秋开个玩笑而已,但他没想到,他这话说完之后,他和齐暮秋周围的气氛却陡然变得……危险了起来。   危险吗?   是的,是危险!   苏沉央不由自主的伸手握住了他腰间的佩剑,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   “你在干嘛?” 第133章 心情不好   齐暮秋被苏沉央一惊一乍的行为吓了一跳,顺着他的视线往周围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有杀气。”苏沉央额头冒着冷汗,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长公主小心,我们附近可能有绝世高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盯上我们了。”   杀气?光天化日的,哪来的杀气?他多虑了吧?   齐暮秋朝苏沉央翻了个白眼,理都懒得理他,直接迈开步子,往她大帐的方向走了过去。   “诶,长公主,你别乱跑啊。”苏沉央神情紧张的将齐暮秋拉回来,说什么也不准她一个人先走,“我是认真的,我们附近真的有个高手,我现在还没办法分辨他究竟是敌还是友,你身份尊贵,这种时候还是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吧,万一对方是冲着你来的呢?”   “哪来的高手?哪来的杀气?本宫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暮秋无奈了,甩开苏沉央的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哭笑不得的问他,“苏将军你知我们两个现在在哪吗?这里是大齐的军营,这附近遍地都是我们的人,你觉得哪个高手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刺杀本宫?”   可是……可是他刚刚真的感觉到杀气了啊。   苏沉央皱着眉头看着齐暮秋,眼底眼底既有无辜,也有固执。   齐暮秋被他盯的没办法了,只好举起双手,做了个妥协的动作:“得,在武术这方面,你是大家行了吧?本宫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本宫不走了行了吧?”   说完,她就乖巧的隐到苏沉央身后去了,看样子是打算把保护她的任务,全权交给苏沉央。   见齐暮秋总算收起她那大大咧咧的做派了,苏沉央缓缓的松了口气,再次运起内力,小心得打探起四周来。   可是,让他感到吃惊的是,这一次不管他怎么查,怎么感觉,都找不到他之前发现的那股杀气了。   那股杀气就像它冒出来的时候一样,十分诡异的消失了,宛如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之前是我感觉错了?”苏沉央莫名其妙的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究竟沙场的他,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怎么了?”齐暮秋戳着苏沉央的肩膀,不解的看着他问道,“苏将军,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没……没什么。咳咳……”苏沉央尴尬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侧身将齐暮秋从他身后放了出来,“长公主,那个之前对我们释放杀气的高手好像已经离开了,他不在附近了,我们快点走吧,我送你回你的大帐,那边比较安全。”   “哦,好吧。”听到苏沉央说他感觉到那个杀气消失了,齐暮秋的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突然想到了一种让人无语的可能,但她并没有把那种可能说出来,她只是像没事人一样,淡定的对苏沉央点了点头,和他一起往她大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大帐门口挥别苏沉央后,齐暮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她的床上狠狠的给了那个躺在她床上的人一拳。   “萧溟逸,你又在发什么疯?”   “你对我温柔点行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两个究竟谁更像是在发疯?”萧溟逸敏捷的躲开齐暮秋的攻击,缩在床边,像一只被主人欺负的大狗狗一样,委屈巴巴的看着她,“我又干什么了?暮秋,你下次动手打我之前,能跟我说一下你打我的原因吗?我想死的明白一点。”   “哦,你想死的明白一点是吧?好,那我成全你。”齐暮秋咬牙切齿的爬上床,抓着萧溟逸胸前的衣服领子问他,“说,你是不是又偷偷跟踪我了?早些时候苏沉央感觉到的杀气,是不是你搞出来的?萧溟逸,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啊,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你就不能把那张狂的脾气稍微收敛一下吗?”   纵观整合大齐,会觉得萧溟逸处事猖狂的,估计也就只有齐暮秋一个人了,别的人要么觉得萧溟逸是个任人蹂躏软柿子,要么觉得他是一头心深似海的大狮子。   萧溟逸被齐暮秋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逗笑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了轻柔的一吻:“不收敛,就是不收敛,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为什么要收敛?”   她跟他说的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吗?这人怎么这么能歪曲话题?   “混蛋,你又不正经了是不是?”齐暮秋捂着嘴向后仰了一点,眼神还是继续停留在萧溟逸的脸上。   此时萧溟逸笑的很是邪性,看到齐暮秋想逃,他二话不说就抬手翻身,用常人没法反应的速度将她压到了身,下:“暮秋,你退什么啊?你不是要找我算账吗?你现在应该应该前进,不能后退。”   “萧溟逸,你这个大变态。”齐暮秋没好气的瞪着萧溟逸,但也没有激烈反抗他的禁锢的意思,反正萧溟逸最近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她已经习惯了。   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习惯真是个让人欢喜又让人头痛的东西。   齐暮秋的乖顺很大程度上的取悦到了萧溟逸,他难得没有齐暮秋做什么,就松手放开了她。   看到萧溟逸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了,一直饱受他骚扰的齐暮秋反而有些别扭了。   “喂,萧溟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情不好?”两人并肩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齐暮秋最终还是抬脚踢了踢萧溟逸的小腿。   萧溟逸兀的一笑,目光直视着齐暮秋大帐的帐顶,手却慢慢的伸过去把齐暮秋的手牢牢的握在了手心里。   “你别撩拨我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我忍着不碰你有多艰难啊?乖,别乱动,躺一会儿,就安安静静的陪我躺一会儿行不行?”   不行!   齐暮秋咬着下唇翻了个身,一眨不眨的盯着萧溟逸的侧脸道:“要我不动,可以,那你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别告诉我你没有心情不好,我眼睛不瞎,你开不开心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第134章 纵容   “是,是,是,暮秋长公主的眼神多好啊?怎么会看不出来我开不开心呢?”萧溟逸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放开齐暮秋的手,转身和她面对面躺着,语气异常认真的问她,“你想嫁给苏沉央吗?”   啥?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齐暮秋一脸迷茫的看着萧溟逸:“请问一下,我为什么要嫁给苏沉央?我跟苏沉央两个之间明明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吗?你不要随便诬陷……”   说话间,她的脑袋里面突然想起了之前苏沉央跟她开玩笑的时候对她说的话,当时,她正在跟苏沉央说她要好好报答她,然后苏沉央就随口跟她说了一句,“报答?怎么报答?嫁给我吗?”。   ……   所以……萧溟逸就是被苏沉央的那句话刺激到了才反常的?   这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刚刚还在喊冤叫屈的齐暮秋瞬间闭上了嘴,一脸扭曲的瞪了萧溟逸一眼。   “想起来了?”萧溟逸冷笑着接受了齐暮秋的怒视,说出来的话要有酸就有多酸,“我看你跟苏沉央走在一起的时候,气场还挺般配的,那时候你们周围好多苏家军将士都在小声讨论你,说你以后会成为苏沉央的将军夫人呢……”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牙不疼吗?”齐暮秋揉着太阳穴打断萧溟逸的话,一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骂他才好了,想骂的话太多,都堵在胸口说不出来,这叫什么事?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萧溟逸还浑然不觉的继续说着混账话:“什么牙疼不牙疼的?我现在不是牙疼的问题,是心疼的问题,我厌恶你跟苏沉央走在一起的样子。”   嗯,很好,连讨厌都没有用,直接用厌恶了,看来他真的是被气了个不轻。   齐暮秋垂眸,深深的吸了口气,沉默了良久才重新将视线移回了萧溟逸脸上:“你既然这么讨厌我跟苏沉央走在一起,那你干嘛还要问我想不想嫁给苏沉央啊?”   “因为我要确定你的想法,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不顾一切的弄死苏沉央啊。”萧溟逸理所当然的耸了耸肩。   很好,她就知道早些时候苏沉央感觉到的那股子杀气,八九不离十是他闹腾出来的。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敲了敲萧溟逸的脑脑袋,“萧溟逸,折腾了半天,你就是在为这点小事闹脾气吗?你的心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不对,在处理和她有关的事情的时候,萧溟逸的心眼似乎一直都很小。   思及此,齐暮秋不禁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嘟囔道:“你难道没听出来吗?人家苏沉央问我要不要嫁给他的时候,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吗?”   “那又怎么样?”一听到“嫁给他”这几个字,萧溟逸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管苏沉央跟你说那些要被千刀万剐的话得时候是不是认真的,只要他把那些话说出来了,他就该死。再说了,他要对你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又怎么会跟你开那样的玩笑呢?”   他要这么计较的话,这事今天就过不去了。齐暮秋又一次被萧溟逸说到无话可说,   见她没有接自己的话,萧溟逸那本来就难看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又阴沉了两分:“长公主殿下,你这是被我戳中心思,决定保持沉默了吗?你该不会真的有嫁给苏沉央的心思吗?该死,我就说那个混账不能留。”   这样说着,他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有去暗杀苏沉央的兆头。   齐暮秋崩溃的扭了扭脖子,为了让萧溟逸别做出影响大局的事情,不得不在他离开床的前一刻伸手把他拉了回来:“萧溟逸,你给我回来,你这是要去干嘛?”   “我要去干嘛你看不出来吗?”萧溟逸的眼中翻滚着汹涌的怒火,不等齐暮秋反应过来。他就狠狠的咬上了齐暮秋的唇。   带着满天火气的吻,自然不可能是温柔的,很快齐暮秋就感觉到她的嘴唇被萧溟逸咬破了,鲜血混合着唾液一起被萧溟逸送进齐暮秋的嘴里,嘴里的腥味和嘴角的痛感都让齐暮秋很恼火。   她该对萧溟逸发脾气的,该狠狠的推开他,警告他,让他别再胡闹了的,但是听到萧溟逸在唇齿纠缠间泄露出来的呢喃,她又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   “暮秋,我爱你。”   “别嫁给苏沉央,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我都对你退让成这样了,你还不能接受我吗?你要皇位,我帮你抢,你要算计淮安王我帮你谋划,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还不行吗?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说啊,只要你肯提要求,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只要你,别的都不要,谁要敢跟我抢你,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   这气氛怎么越来越压抑了?她什么时候说她要嫁给苏沉央了?他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齐暮秋头疼的在萧溟逸怀里挣扎着,但她那点力气哪能跟萧溟逸比啊?她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意图,就被萧溟逸霸道的镇压了。   无奈之下,齐暮秋只能自暴自弃的任由萧溟逸去了。   哎,罢了,她也是服了他了。   齐暮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难得用完全顺从的姿态,沉默的接受了萧溟逸的亲吻。   在齐暮秋无声的纵容下,萧溟逸的情绪渐渐的平缓了下来,冷静下来之后,看到齐暮秋嘴角的伤痕,萧溟逸不自觉的慌了:“对不起,暮秋,对不起,我不是……”   “算了,我懂。”齐暮秋抬手捂住萧溟逸的嘴,长长的叹了口气,“没事,就是嘴角伤了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我晚上给你送点药膏过来,你擦擦,可以止疼。”萧溟逸握住齐暮秋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你这两天千万别吃辛辣的食物了,该死的,都是我不好,我之前才跟你承诺过绝对不会伤害你,现在就粗鲁的把你咬伤了。”   他还知道他刚刚的行为很粗鲁啊?她还以为他对自己一点清醒的认知都没有呢。   齐暮秋想骂萧溟逸“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但看到他那副慌乱的样子又骂不出口,最后只好耐着性子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第135章 距离   “好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嘴唇上的这点伤很快就能好的。倒是你,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怒无常了?我刚刚说什么了,你就扑上来咬我。”   “你说苏沉央想让你嫁给他,我能不生气吗?”萧溟逸咬着后槽牙冷哼了一声,到现在都还对苏沉央充满敌意。   齐暮秋不知道他这是哪来的醋劲:“人家苏沉央说要娶我,不过是随意的逗逗我而已,你至于气成这样吗?你是条疯狗不成?我警告你,今天这种情况只准发生这一次,下次我肯定不会再纵容你的怪脾气了。”   “是疯狗也只对着你一个人发疯。”   萧溟逸坦然的接受了齐暮秋对他的嘲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姿态气的齐暮秋想吐血。   “你……得,我跟你这样的人没法交流。”   “哦,你没法跟我交流,所以你就去找苏沉央交流了是不是?难怪他都说他要娶你了,你还不跟他保持距离,你说,你是不是也有嫁给他的意思?”   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她何时说过她要嫁给苏沉央了?她要真有嫁给苏沉央的想法,她之前还会任由他对她为所欲为吗?   齐暮秋捏着眉心盯着愈发不讲道理了的萧溟逸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决定放弃跟他沟通,转而向大帐外面走去。   “你去哪儿?”萧溟逸抓住她的胳膊,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点紧张。   齐暮秋长叹了口气,用力的挣脱了萧溟逸的禁锢,理都没理他就再次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齐暮秋,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守在外面的暖冬剁了喂狗你信不信?”萧溟逸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被齐暮秋这样无视过了,这会儿一时心慌,竟然口比心快的说了句不该说的话。   他这句威胁让齐暮秋瞬间回想起了他上辈子做过的那些疯狂的事,她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将上辈子暖冬惨死在她眼前的景象压到心底,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萧溟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可以吗?我没有听清。”   虽然齐暮秋看起来还算平静,但以萧溟逸对她的了解,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恐惧和慌乱。   不该说那些话的,他怎么就那么憋不住气呢?明知道她一直在怀疑他会伤害她关心的人,他为什么还要去戳她的敏感点?他这不是在故意把她往远离他的地方推吗?   萧溟逸垂眸避开了齐暮秋看过来的视线,心底充满了后悔:“暮秋,我……”   “嗯。”齐暮秋点了一下头,往萧溟逸的方向走了一步,身体在疯狂的颤抖,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你怎么了?你说啊,你刚刚说什么了?你说我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第一次,萧溟逸被齐暮秋逼的后退了,他怕他再一不小心说出什么刺激齐暮秋的话来,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心里反复推敲了好几遍之后,才开口的,“暮秋,你别生气,我刚刚……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吓唬吓唬你而已,就算你刚刚没有停下来,我也不会去杀了暖冬的,暖冬是你的贴身侍女,我怎么会……”   “怎么会真的杀了她,是吗?”齐暮秋突兀的轻笑了两声,绝美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痛苦的神态,“你会的,萧溟逸,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你我都知道,如果你气极了,你是会杀了暖冬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她这样说,他该作何回应?   萧溟逸没办法反驳齐暮秋的话,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他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否认,之前拿暖冬威胁齐暮秋的时候,他的确已经对暖冬动了杀心。   “我的错。”最终,萧溟逸还是选择了用最真诚的态度去面对齐暮秋,“我记得我答应过你,说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人,但我刚刚差点就食言了,暮秋,我向你道歉。我……我承认,我的脑袋里面会时不时的产生一些很阴暗的想法。但我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想法,完全是因为我太重视你了,我不想失去你,我……哎,罢了,不说这些了。”   “为什么不说了?”齐暮秋皱了皱眉头。   “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了。”萧溟逸摊着手哑着嗓子对齐暮秋说道,“暮秋,我现在唯一能对你说的,就是我知道我错了,这话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   只承认错误,不承诺改正,这就是萧溟逸的做事风格。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看向萧溟逸的眼神要有多复杂就有多复杂:“我以为,你认错之后还会再说点什么。”   “嗯,我也想说点什么。”萧溟逸苦笑,“但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啊。”   这么说……也对。齐暮秋慢慢的点了点头,抿着嘴沉默了下去。   她不开口,萧溟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萧溟逸向来喜静,可他不得不承认,面对一言不发的齐暮秋,是件让他很有压力的事情。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萧溟逸和齐暮秋就那么静静的僵持着。   最终还是萧溟逸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认了输:“认错后不对你承诺什么,是因为不想跟你说假话,你对我的信任本来就薄弱,要是我再骗你几次,你估计以后再也不想搭理我了。再说了,我也实在想不出我还要怎么跟你做保证,我之前不是已经答应过你,绝对不会伤害你在乎的人吗?你还要我怎样。”   “答应以后会落实吗?”齐暮秋挑着眉毛,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狠厉又绝望的笑容,“萧溟逸,你是个骗子。”   上辈子是骗子,这辈子也是骗子。   此刻齐暮秋的脑袋里面充斥的全是上辈子的景象,过往的回忆越清晰,她对萧溟逸的抵触就越深。萧溟逸之前对暖冬动杀心的行为,已经无意识的将他和齐暮秋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再次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如果萧溟逸这个时候还不做点什么,他怕是要彻底的失去齐暮秋了. 第136章 御风的情报   萧溟逸深知齐暮秋的脾气,一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恍惚的神情,他立刻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不等齐暮秋再臆测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萧溟逸,你干嘛?”   萧溟逸的掌心干燥而温暖,齐暮秋被眼睛上的温度所吸引,出现了片刻的失神。   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无比认真的告诉齐暮秋:“我在让你用你的心来看我啊,暮秋,不要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表象,把我推出你的世界好吗?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距离你这么近的位置,我不想退回原来起点。求你了,看看我爱你的本质吧,我保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是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我对你很失望了,你做了那么多错事,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倒是想相信你,但是我实在不敢相信你,谁知道你相信你的下场,会不会是又一次被你欺骗?   齐暮秋将萧溟逸放在她眼睛上的手拿下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时间竟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感觉,沉默了良久,她才低下头自嘲的咧了咧嘴角:“萧溟逸,你一个骗子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好人?别再说什么让我相信你了,那话太可笑了。”   “哪里可笑了?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萧溟逸垂眸,似乎是被齐暮秋给气到了,“好一句骗子,呵呵……我问你,我到底骗你什么了?你凭什么说我是骗子?”   “你曾经跟我保证过,你说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在乎的人,可是你刚刚却对暖冬起了杀心,这还不算欺骗吗?”齐暮秋横着脖子跟萧溟逸争辩道,“你都已经对我出尔反尔了,我为什么不能叫你骗子?你本来就是个骗子,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都要这样叫你。”   “你……”   萧溟逸现在对齐暮秋是又爱又恨,他想大声教训她却又怕他的态度太严厉会吓到她。   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也为了不进一步激怒齐暮秋,萧溟逸最后还是揉着太阳穴,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声好气的对齐暮秋说了一句:“我的长公主殿下,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错,我是对暖冬起了杀心,但……但我这不是还没对她动手吗?我没动手就等于我没违背我对你的承诺,既然我没违背承诺,那我又怎么能算是骗子呢?我冤枉啊。”   他冤枉?如果他是冤枉的,那这世上应该就没有清白的人了,齐暮秋眯着眼睛瞪了萧溟逸一眼,没好气的反驳他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哪里强词夺理了?我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见齐暮秋表面上虽然还在跟自己生气,但实际上已经从胡思乱想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萧溟逸先是在心里偷偷的松口气,然后才慢悠悠的露出了一个无赖的笑容,“好,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是在强词夺理,那又怎么样?我强词夺理也是在强调事实的基础上强词夺理,私以为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萧溟逸再次刷新了齐暮秋对一个人的脸皮厚度的认知,面对这样胡搅蛮缠的萧溟逸,齐暮秋就是有火气也发不出来,她现在完全陷入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看到齐暮秋又一次对他无语了,萧溟逸反而突然正经了起来:“好了,不跟你闹了,说真的,暮秋,你别再骂我骗子了,对别人我或许会说话不算话,但对你,我是真没有。你想想,我要真是骗子,我要真想骗你,我会把我对暖冬起杀心的事情如实告诉你吗?”   “你本来也没打算如实说啊,是我自己察觉到的。”齐暮秋提醒萧溟逸。   “嗯嗯嗯,好吧,是你自己察觉到的。”萧溟逸顺着齐暮的话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说,“那你察觉到了我也可以不承认啊,你也说了,我很擅长强词夺理的,我要真不承认我对暖冬起了杀心,你搞不好会被我糊弄过去。”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以他的口才,他要不想承认他想杀暖冬,她也许真的会被他忽悠。可是……既然他有忽悠她的能力,那他为什么还要顶着她跟他恩断义绝的风险,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她呢?   齐暮秋面带疑色的看了萧溟逸一眼,刚想问他点什么,就看到暖冬低着头快速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了?”齐暮秋微微一愣,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暖冬身上,心说别是又出了什么槽心事了吧?   听到齐暮秋的问话,暖冬稍稍将头抬起来了一点,从她怀里拿了封信出来:“回禀长公主殿下,刚刚萧王爷的贴身侍卫来了,他让奴婢把这封信交给您和萧王爷,对了,他还说时间紧迫,请你和萧王爷看完信之后早做安排。”   果然是又出事了。暖冬这话一说出口,别说齐暮秋了,就连萧溟逸都忍不住烦躁的扭了扭脖子:“这一天天的,怎么净是事?那些人就不能让我安生两天吗?”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抱怨完了,萧溟逸还是抬手将暖冬递过来的信接了过去。   暖冬最后又给齐暮秋和萧溟逸鞠了一躬,然后就像进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齐暮秋也没管她,直接侧过头,把视线投注到萧溟逸手上的信上去了:“信上说什么了?”   信的内容并不长,这会儿萧溟逸已经看完了,他把信放到齐暮秋手里,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句:“你自己看。”   这是怎么了?齐暮秋将信纸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彻底愣住了:“这……”   萧溟逸的贴身侍卫给他送的那封信上写的是“胡族杀手以秘密潜入围猎场附近,小的观察,他们似乎欲趁皇后出京之时刺杀皇后,以此来挑起两族矛盾”。   皇后?那不就是她母后吗?   齐暮秋脸色大变,猛的转过头看向萧溟逸:“这消息你确定吗?”   “御风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确定的。”萧溟逸指着信封上面的一个风形标记叹了口气。 第137章 三个皇子   御风是萧溟逸暗卫军的首领,由御风亲自传给萧溟逸的消息,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   齐暮秋垂眸往萧溟逸手指的地方看了看,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胡族的杀手是怎么进入我大齐境内的?他们怎么知道我母后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还有……好好的,胡族为什么要刺杀我母后?他们是疯了吗?胡族战士虽然骁勇善战,但是跟我大齐将士比,还是差了点吧?按道理来说,胡族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大齐啊。”   “你也说了,你刚刚说的所有结论都是按道理来说的。”萧溟逸摊着手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既然是按道理来说的,那就有出现意外的可能。”   嗯?此话怎讲?难不成……他知道些什么?   齐暮秋的眼神在萧溟逸和她手里的信之间徘徊了几个来回,最终她还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行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别再跟我打哑谜了,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吧。”   “我知道的事情多的去了,你想听什么?”萧溟逸坐到齐暮秋旁边,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问她,“你是想知道胡族刺杀皇后,挑起两族矛盾的真正目的,还是想知道胡族的真实情况?”   “我全部都想知道。”齐暮秋端着萧溟逸递过来的茶杯,却实在没有心情品茶,想到皇后现在正处在危险之中,齐暮秋的眉头就皱的要有多深就有多深,“胡族的人想谋害我母后,我不能不提防他们,既然是要提防,那自然是要越了解越好。”   “好,我懂你的意思了。”萧溟逸心疼齐暮秋,不愿意看她烦恼,赶忙伸手摸了摸她的眉心,语气坚定的对她承诺道:“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没事的,我跟你保证,只要你不想皇后出事,皇后就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我能帮你保护好皇后。”   萧溟逸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别人不知道,齐暮秋却是知道的,有了他这句承诺,齐暮秋烦躁的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点。   皇后的安全得到保障之后,齐暮秋总算有心情跟萧溟逸分析目前的局势了:“萧溟逸,你说……胡族为什么突然要刺杀我母后啊?”   “御风传来的信里面不是已经说了嘛,胡族要用皇后的命来挑起大齐跟胡族的矛盾,我估计胡族最近也有跟我们大齐开战的意思吧。”萧溟逸从他的袖袋里面拿了个打火石出来,把御风给他的那封信点燃,把信的残渣放进他手边的茶杯里,淡淡的对齐暮秋说道,“你不知道,现在胡族的内部也热闹着呢。”   热闹?怎么个热闹法?   齐暮秋挑眉看着萧溟逸的动作,等他把信烧完了,才摸着下巴问他道:“难道胡族内部也在争夺王位吗?萧溟逸,你就别再跟我打哑谜了,快点说,胡族那边到底在闹什么?”   “他们没闹什么啊,你刚刚不是已经猜到了嘛,他们就是在争夺王位。”萧溟逸勾唇浅笑,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的开始跟齐暮秋讲述胡族的内部斗争。   原来,胡族的几个王子这几年也在明争暗斗的争夺王位。   老胡王年纪大了,对胡族的领导能力大不如前了,他手下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胡王之位,就差没有直接动手打一架了。   按照萧溟逸的说法,胡族内部的斗争,比大齐还要激烈。老胡王一生妻妾无数,那些女人一共帮他生了十五个儿子,这十五个儿子当中,有能力争夺王位的,有三个。   “三个?”齐暮秋好奇的眨了眨眼睛,用听故事的表情看着萧溟逸问道,“哪三个?快点说来听听。”   “你怎么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这样不好。”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脑袋,虽然嘴里在教训她,但是笑骂了她几句之后,还是按照她的要求进一步跟她讲解了一下胡族几个王子之间的斗争。   目前有能力争夺老胡王王位的三个胡族王子分别是胡族大王子,胡族太子还有胡族九皇子。   这三个人中,胡族的大王子,是老胡王宠妃所生,那个宠妃身世显赫,母家权倾朝野,再加上他是老胡王的第一个儿子,深得老胡王宠爱,所以,大王子一出身就带着万丈荣光,从小能跟胡族太子分庭抗礼。   胡族太子是胡族王后所生,论身份,论背景,他都不比胡族大王子势弱,不过由于他的性格比较木楞,所以老胡王其实并不算太喜欢他。就当前的形式来看,这胡族太子虽然占着正统的嫡子位置,但是未来继承大位的可能性并不太大。   “等等。”齐暮秋开口打断萧溟逸的话,靠在椅子背上询问他道,“萧溟逸,听你这意思,你是认为胡族的王位最后会被胡族的大王子得到,是吗?”   “不是。”萧溟逸摇着头,意欲不明的笑了笑,“我觉得胡族大王子和胡族太子都得不到王位,实际上,在有能力争夺胡族王位的三个王子中,我最看好的人应该是胡族九皇王子。”   “哦?”齐暮秋这下是真的对胡族的事情感兴趣了,“为什么这么说?难不成那个胡族九王子的身份比你刚刚说的那两个王子还要尊贵?”   这不太可能吧?那个九皇子非长非嫡,还不受老胡王宠爱,他凭什么打败大王子和太子啊?   见齐暮秋的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困惑的神色,萧溟逸好笑的摇了摇头,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轻声对她说道:“傻了不是?谁跟你说得到王位的人一定要长子或者嫡子了?不说别的,你就说大齐的历代君王吧,那些千古一帝中,有几个是长子嫡子?”   “这倒也是。”齐暮秋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对萧溟逸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胡族九王子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啊?你为什么那么看好他?”   “因为那是一只懂得隐忍的狼崽子,我曾经见过胡族九王子一次,那人的眼睛,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第138章 九王子   隐忍,狼崽子,有一双很特殊的眼睛。   齐暮秋一字一句的品读萧溟逸的话,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你居然也会骂别人是狼崽子,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还以为在你眼里,只有你一个人配称为狼呢。”   这叫什么话?他什么时候说他自己是狼了?他明明是只雄狮好不好?   萧溟逸被齐暮秋的话逗笑了,虽然不太赞同她的话,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接了一句:“我不是狼崽子,我是狼王,所以那个胡族九王子就算再有本事,也要被我压着。”   很好,非常好,这样狂傲的不可一世的萧溟逸,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萧溟逸嘛。   齐暮秋斜眼看了萧溟逸一眼,没好气的打击他道:“还狼王呢,我看你是狗王还差不多。”   “在外人面前是狼,在你面前是狗。”萧溟逸对齐暮秋一向纵容,不管她骂他什么他都不会生气,哪怕她讽刺他是狗,他也心情很好的受了。   他这么好说话,齐暮秋反而不好意思再继续调笑他了,有些不自在的低声咳嗽了一声之后,齐暮秋就把话题重新拉回到了那个胡族九王子身上:“好了,别说狼啊狗啊的了,接着说正经事,萧溟逸,你说具体点,那个胡族九王子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啊?他凭什么能跟身份尊贵的胡族王子和胡族太子一起争夺王位?”   “首先,胡族九王子非常聪明,懂得隐忍。”萧溟逸低头把玩着他的手指,再次强调了一遍胡族九王子的性格特点,“九王子是个很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那些代价里,也包括像个笑话一样活着。胡族九王子是老胡王和一个送茶水的丫头生的,据说那天老胡王喝醉了,恍恍惚惚间随便拉了丫头过了一夜……”   这么说来……那个胡族九王子的身份岂不是特别低微?这样出生的人,在大齐后宫里是很难活到成年的。   不等萧溟逸把话说完,齐暮秋就下意识的低声感慨了一句:“何苦生在王侯之家啊,哎,那个九王子也是苦,我能体会他的艰难。”   “你能体会什么啊?”萧溟逸又是无语又是好笑的看了齐暮秋一眼,对她的话有些不以为然,“没亲身经历过那些艰辛的人,哪能理解那种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感觉啊。身为意外出生的产物,胡族九王子从出生开始,似乎就是一个错误,在他成年之前,他在胡族的地位,还不如一个胡族世家贵族的受宠公子呢。那种绝望你一个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长公主,怎么可能理解?”   她不能理解他就能理解了吗?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想开口反驳萧溟逸的话,却又突然想起来,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好像也没说错,她的确没经历过胡族九王子经历的事情,和她比起来,和胡族九王子一样经常被人看不起的萧溟逸,也许真的比较容易理解胡族九王子的心情。   这就是他用“狼崽子”这三个字来形容胡族九王子的原因吧?在他萧溟逸眼里,胡族九王子跟他应该是一类人。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突然伸手拉住了萧溟逸的胳膊。   “你……你怎么了?”萧溟逸被齐暮秋的动作弄的一愣,呆呆的低下头看了看他和齐暮秋交握在一起的手,神情有些迷茫。   “没干嘛啊,就是想碰你一下。”齐暮秋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我发现我好像把你的强大想的太理所当然了,其实……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也跟胡族的九王子一样非常不容易吧?”   哦,感情她是把她对胡族九王子的同情转移到他身上来了是吧?萧溟逸抿着嘴看着齐暮秋,在装可怜趁机博取她更多的同情和转移话题让她心情赶紧变好这两了选择之间默默地纠结了一会儿,最后他还是一咬牙选择了后面一个选项。   “好好的,你一直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做什么?不管我或者是那个胡族九王子曾经经历过什么,那都已经是过的事情了,现在的现实是我和胡族九王子都非常强大,尤其是那个胡族九王子,他已经强大到马上就要成为你在战场上的敌人了,你有空同情他,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对付胡族。”   “呃……”齐暮秋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得不承认萧溟逸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接下来她的关注点又再次转移了,“咳咳,那你接着说那个胡族九王子的事情吧,萧溟逸,你刚刚说胡族九王子现在已经成长的很强大了,那他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了?还有,他的手里的权力是从哪得来的?”   “还能是哪来的,他自己奋斗来的啊。”萧溟逸耸了耸肩,把他知道的和胡族九王子有关的事情在脑袋里整理了一下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对齐暮秋说了出来,“据我所知,那个胡族九王子成年后,就跟老胡王请命进入军队了。请旨入军是胡族九王子十六年来对老胡王提的唯一一个请求,老胡王没理由不允许。”   好吧,接下来的事情,就算萧溟逸什么都不说,齐暮秋也能猜的差不多了,军队是最容易让人迅速崛起的地方,也是最容易笼络人心的地方,如果齐暮秋没猜错的话,胡族九王子现在能有底气跟胡族太子和胡族大王子叫板,靠的就是军方的支持吧?胡族和北燕一样,这两个部族都是马背上的民族,只要胡族九王子手里的军队不倒,胡族太子和胡族大王子就奈何不了他。   “难怪你之前说你很看好胡族九王子,原来你早就知道他的底牌了啊。”齐暮秋眨巴了一下嘴巴,摸着下巴说道,“和军方实权相比,胡族太子和大王子那尊贵的身份根本不算什么。话说,胡族的王子和太子当初怎么会那么容易的放胡族九王子进入军队啊?他们都没考虑过现在的景象吗?” 第139章 将计就计   “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曾经想过,但那个时候胡族九王子实在太弱势了,所以他们并没有把九王子放在心里,一个不用放在心上的人,你觉得胡族太子和大王子会提防他吗?在胡族九王子偷偷积蓄力量的时候,胡族大王子和太子正此消彼长的斗争着呢。”   萧溟逸对胡族太子和胡族大王子的想法一点兴趣都没有,在他看来,目前整个胡族唯一能让他略微高看一头的就只有胡族九王子,因此他在揣度胡族大王子和胡族太子的心思的时候,一直显得兴致缺缺的。   齐暮秋无奈的叹了口气,倒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又默默的换了个话题:“那你说这次想要刺杀我母后的人是谁?能调动杀手进入大齐,这像是胡族九王子会做的事啊。”   “不是他。”萧溟逸十分肯定的否认了齐暮秋的猜测,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这时候挑起大齐和胡族的矛盾对胡族九王子一点好处都没有,他现在只想就在胡族王都跟他那两个哥哥争夺王位,不想率兵出征,他没那么蠢。”   得,看不出来,他跟那个胡族九王子倒还挺英雄惜英雄的。这算什么?这是两只饿狼的互相吸引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萧溟逸对那个胡族九王子的想法那么了解,齐暮秋莫名的有点气闷,那感觉就像是……她在吃胡族九王子的醋。   停,停,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怎么会去吃一个男人的醋啊?就算她要吃醋,他也应该去吃萧溟逸身边的女人的醋啊。   呃,这也不对。她根本就没必要去吃醋好不好?萧溟逸又不是她的谁谁谁,她干嘛要为了他去吃别人的醋啊?   齐暮秋抬手捂住自己的头,拼命的把她脑袋里面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往外赶。   “暮秋,你这是怎么了?”萧溟逸被齐暮秋的行为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让她在继续折腾她自己,“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才不舒服。”齐暮秋甩开萧溟逸的手,明知道萧溟逸是无辜的,却还是忍不住把她那些莫名其妙的火气全部发泄到他身上去了。   好在萧溟逸对齐暮秋的胡闹并不在乎,见她抬头跟他说话的时候脸色还算红润,萧溟逸偷偷的在心里松了口气,然后才好脾气的回了她一句:“是,是,是,是我不舒服,这样总行了吧?只要你高兴,你让我怎么不舒服,我就怎么不舒服。”   他这样说,她还怎么继续骂他啊?   明明之前齐暮秋的怒火已经烧到嗓子眼了,但是听到萧溟逸这话,她又瞬间瘪着嘴冷静了下来,低着头沉默了好半天,她才拽着自己的头发,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如果不是胡族九王子,那你说这次派人刺杀我母后的人是谁?”   “要我说另外两个皇子都有可能,嗯……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连老胡王也有主动挑起大齐和胡族的矛盾的可能,毕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韬光养晦,目前胡族九皇子已经强势到连老胡王都压制不住他了。”   萧溟逸知道齐暮秋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看到她突然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讨论正式了,他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接上了她的话,把他的看法说了出来。   “现在胡族的王位之争已经进展到白热化的程度了,我听我手下的斥候说,胡族九王子现在在胡族王都一家独大,要是胡族大王子和胡族太子再不想办法针对他,不出半年,胡族九王子就能逼着老胡王让位给他。”   所以……为了让胡族九王子离开胡族王都,胡族的大王子和太子会不惜一切代价,而现在唯一能让胡族九王子离开王都的办法,就是挑起一场战争,一场很大很大的战争。胡族九王子是胡族的三军统帅,胡族和别大战,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要上战场,就算他不想去,老胡王也会下圣旨逼着他离开王都。   到时候,胡族九王子就难做了,他要是顺应胡族太子他们的意思率兵出征了,他就等于放弃胡族王位的争夺了,老胡王完全可以在九王子率兵外在的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让胡族太子和胡族大王子中的一个人继承他的王位。届时大局已定,等到胡族九王子再回王都,他只能叩拜新君。要是胡族九王子不愿意认命,他就要背上起兵谋反的罪名。   齐暮秋对胡族的习俗不了解,可她听说过,胡族讲究忠孝节义,谋反的人就算坐上了王位,也很难得到百姓的支持。   “那……那如果胡族九王子顶着压力,说什么都不离开胡族王都呢?”齐暮秋歪着脑袋对萧溟逸说道,“如果九王子不离开王都,那胡族大王子他们就拿他没办法了吧?”   “一旦大齐和胡族开战,胡族九王子的人生选项里面就没有不离开胡族王都这一个选项了,他必须要走。”萧溟逸笃定的对胡族九王子的处境下了结论。   看到他表现的那么肯定,本来就有些不解的齐暮秋顿时更加迷茫了:“为什么啊?”   “因为现在不止胡族太子他们不想胡族九王子留在王都,就连老胡王也不想他留在王都啊。”萧溟逸理所当然的摊了摊手,轻声提醒齐暮秋道,“暮秋,你忘了吗?我刚刚才跟你说过了的,老胡王现在对胡族九王子也很忌惮,他怕胡族九王子,他知道胡族九王子跟他没有多少父子之情,一旦九王子登基称王,他第一个要弄死的人,就是老胡王。老胡王不想死,为了保命,他只能联合他的两个废物儿子,跟他们一起对付他唯一一个厉害的儿子。”   嗯,她懂了,他果然很喜欢那个胡族九王子。齐暮秋嘴角一抽,差点忍不住又要吃醋了。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她耍小性子的时候,偷偷的在心里骂了萧溟逸和那个胡族九王子几句之后,她就迅速冷静了下来,开始结合胡族的情况,分析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如果胡族大王子他们真的有心挑起大齐和胡族的战争,那我们大可将计就计一番。” 第140章 刺杀安排   反正他们最近也有对胡族动手的意思,胡族太子他们这么一闹,刚好跟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如果不趁机做点什么,齐暮秋会觉得很吃亏。   在这件事,萧溟逸和齐暮秋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也有在胡族原本的计划里面推波助澜的意思。   不过……胡族这次要针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齐暮秋的母后啊,萧溟逸不知道齐暮秋愿不愿意拿她母后的安全冒险,所以,就算齐暮秋已经主动提出要将计就计了,他也还是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齐暮秋独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对付胡族的事情,一转头看到萧溟逸似乎在走神,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萧溟逸,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啊。”萧溟逸瘪着嘴,一脸无辜的对齐暮秋说道,“我只是在思考你说的那些话而已。”   她说的哪些话?齐暮秋微微一愣,不解的看了萧溟逸一眼。   看吧,他就知道她说要将计就计的时候忘记考虑皇后的安危了,还好他刚刚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不然等她想起皇后的时候,她又要骂他了。   萧溟逸无奈的叹了口气,敲着桌子提醒齐暮秋道:“皇后啊,我刚刚在想怎么在将计就计的同时还保证皇后的安全,如果你要放任胡族在大齐闹事的话,那皇后势必会遭受胡族的刺杀,我们要早点做准备才好。”   哦,对了,她母后!她怎么把胡族太子他们挑起两族争端的方法是刺杀她母后这件事给忘了!还好有萧溟逸提醒她,要不她这次就犯大错了。   被萧溟逸这么一说,齐暮秋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在考虑迅速激化大齐和胡族的矛盾的时候,居然没有顾忌到皇后的安全。   “这次是我的失误,我太心急了,萧溟逸,还好有你提点我,要是我母后真的被胡族那些杀手伤到了,我估计我会后悔一辈子。”冷静下来之后,齐暮秋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额头上都不自觉的冒出了一层冷汗。   萧溟逸心疼的用手帕帮她擦了擦脸,笑呵呵的对她说道:“不用谢,我答应过你的啊,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在乎的人的,放心吧,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的。”   说完这话,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悠悠的补充一句:“哦,对了,你看,我都这么用心的在实现我对你的承诺了,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再骂我是骗子了?我真的没有欺骗过你啊。”   他怎么到现在还记着她叫他骗子的事啊?齐暮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我算是服了你”了的眼神。   “好,我下次不叫你骗子了,可以了吗?你这次做的很好,继续保持知道吗?你要是一直这么护着我在乎的人,我就一辈子都不叫你骗子。”   一辈子啊?想想还真是让人开心呢。   虽然知道齐暮秋跟他说“一辈子”这样的词是无意识,但萧溟逸还是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嘴角,很是认真的对她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我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帮你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你一辈子不叫我骗子。”   每次说到“一辈子”这三个字的时候,萧溟逸都会刻意的加重语气,一次两次无所谓,次数多了,齐暮秋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到他的意图了。   “咳咳……你不用专门加重那个词的语气吧?”   “哪个词?哪个语气?”萧溟逸故意装成听不懂齐暮秋在说什么的样子,似笑非笑的逗着她。   齐暮秋全是发现了,对萧溟逸这种不要脸的混蛋,你就不能让他发现你的弱点。   眼见着萧溟逸有抓住“一辈子”这三个字不放的意思了,齐暮秋赶忙低声咳嗽了一声,不等他再说出什么欠揍的话来,就迅速转移了话题:“没什么词,也没什么语气,好了,不说这个了,接着说回我母后的事情吧,萧溟逸,你能不能偷偷的安排一队死士去把那些准备刺杀我母后的刺客解决掉?我不想让我母后受伤。”   “可以。”萧溟逸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齐暮秋的请求,然后他又接着问她道,“但是解决了那些刺杀皇后的人,大齐和胡族一时半会儿可就不会开战了。”   “没关系,我母后的生死对大局没有影响。”齐暮秋叹了口气,对萧溟逸露出了一抹苦笑,“萧溟逸,我母后在我父皇心里的地位没你和胡族那些人想的那么重,你相信我,就算我母后真的被胡族的人杀死了,我父皇也不会因此对胡族发动战争。只有胡族真正伤到我父皇自己了,他才有可能下令进攻胡族。”   “好吧。”萧溟逸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摊着手说道,“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吧,今天晚上我会派人假扮胡族刺客刺杀皇上,希望皇上在自身安危受到威胁的时候,能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一次。”   “希望吧。”齐暮秋嘴里这样迎合的,但是她心里知道,就算皇上真的遇到胡族刺客了,他也不一定会一怒之下下令进攻胡族,皇上老了,他已经没有年轻时开疆扩土做千古一帝的决心了,他现在只想好好守着他的皇位。   这就是大齐的现任君主啊,这是……让人失望。   不过,齐暮秋是不会因为对皇上失望,就放弃进攻胡族的计划的。今天听萧溟逸说了胡族的内部情况之后,她讨伐胡族的决心又坚定了三分,目前胡族正在内乱,这是收服胡族的最佳机会,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皇上不想做千古一帝,不代表齐暮秋不想让齐暮琏做个贤良的皇帝,齐暮秋齐暮琏登上皇位的时候,大齐内外四海升平。   为了实现心中的目标,齐暮秋决定不惜一切代价。   “今晚让你的人认真点,别只是做做样子,我希望他们今晚能真的伤到皇上。”突然的,齐暮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看着萧溟逸的眼睛这样交代了一句。   萧溟逸半眯着眼睛盯着齐暮秋看了一会儿,沉默了片刻后慢悠悠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好。” 第141章 送信去   杀皇上啊,这件事……他可是在脑袋设想了无数遍了呢。   想到他马上就能对皇上动手了,而且这次动手还是齐暮秋同意的,萧溟逸就忍不住隐隐的激动了起来。   看到他对刺杀皇上这件事这么重视,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心说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对我在乎的人动手?   不过……现在她对皇上也不能算在乎吧?   这样一想,齐暮秋的心里就好过多了。   商量完了正经事,齐暮秋和萧溟逸并排坐了一会儿,萧溟逸陪齐暮秋喝了两杯茶之后,就起身站了起来,准备去安排他们两个早些时候商量好的事情。   齐暮秋跟在他身后送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萧溟逸突然皱着眉头停了下来。   “怎么了?”齐暮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你把我仿造皇后的笔记给皇上写的那封信交给皇上了吗?”萧溟逸没有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莫名其妙的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   他这话让齐暮秋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回神之后她不禁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着脸说了一句:“糟糕,你看我这木头脑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之前去见皇上的时候,只想着在他面前诋毁淮安王和宋荣德了,根本没想起信的事情。”   呃……萧溟逸不得不承认,在听到齐暮秋这些话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无语,但是他还是迅速恢复了过来,好脾气的安慰齐暮秋道:“没关系的,那封信只要能在皇后到达围猎场之前交给皇上就可以了,就算你之前忘记给皇上了,也不影响大局。”   这倒也是,反正那封信也只是个帮苏沉央和季诚澜开罪的东西,早交给皇上和晚交给皇上都一样。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抬起头,有些好奇的看了萧溟逸一眼:“话说,无缘无故的,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那封信的事情了?难不成……对那封信,你还有别的安排?”   “算不上别的安排吧。”萧溟逸耸了耸肩,凑近齐暮秋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在齐暮秋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想你在把我仿造的那封信交给皇上的时候,顺口跟皇上提一下熹妃的母家,你也不用说太多,只要让皇上记起熹妃母家的人现在正在遂宁关做守将就可以了。”   这是何意?齐暮秋转过头迷茫的看着萧溟逸,一时有点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见她貌似没懂他在说什么,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把话说的更明显了一点:“你不是一直想让季诚澜去遂宁关做手将吗?你手里的那封信是机会。让皇上知道熹妃,淮安王还有遂宁关守将的关系吧,等到皇上今天晚上遇刺,他会自动把这三者的关系串联起来的。”   熹妃,淮安王,遂宁关守将?齐暮秋摸着下巴思考了萧溟逸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后,猛然顿悟:“你是想让皇上觉得今晚刺杀他的那些胡族刺客,是淮安王安排遂宁关守将故意放进大齐的?”   遂宁关是连接大齐,北燕和胡族的必经之路,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皇上对遂宁关守将的忠诚度起了疑心,他一定会下令把熹妃母家的人从遂宁关招回来,到时候遂宁关守将位置出却,只要齐暮秋运作的好,季诚澜还是很有可能得到那个位置的。   想通这一切之后,齐暮秋忍不住对萧溟逸竖了个大拇指:“萧溟逸,我错了,我之前不该说你是狼,是狗的,狼和狗哪有你聪明啊?你这分明是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嘛。”   什么狼啊,狐狸啊?他明明是个人好不好?她就不能用正常的词汇来夸她吗?萧溟逸假装凶狠的抬手敲了敲齐暮秋的脑袋,没好气的笑骂道:“好好说话。”   她怎么就没有好好说话了?没听出来她刚刚是在夸讲他吗?齐暮秋摸了摸她刚刚被萧溟逸拍到的地方,一点都不疼。   萧溟逸走后,齐暮秋就收拾了一下,带着暖冬去找皇上了。   这次她来看皇上,目的非常明确,她就是来送信的,于是,她一看到皇上,就面带惶恐的跪了下去。   “暮秋,你这是在干嘛?”看到她表现的那么慌乱,皇上心里一沉,赶紧让秦公公扶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又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父皇,儿臣……儿臣刚刚收到母后的来信了。”齐暮秋低着头,连看都没有看皇上,直接小心翼翼的从她怀里把萧溟逸仿造的那封信拿了出来,递给秦公公,让秦公公交给皇上。   秦公公是久跟在皇上身边的老人,一看齐暮秋这架势,他就知道接下来她要跟皇上说的事情他不能听了,转身把信交给皇上之后,他就随便找了个理由退了下去。   这会儿皇上正黑着脸看信,秦公公刚说完话,他就漫不经心的准了他的请求。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秦公公的行动,直到他彻底出门了,她才跪在地上往前爬了一步,有些为难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对母后的信,您是怎么看的?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儿臣都吓傻了,按道理来说,父皇您如今龙体抱恙,儿臣是不该为后宫之事来打扰您的,但这件事……这件事以儿臣的身份,着实是处理不了。”   “嗯,朕知道,那人虽然现在虽然已经被朕关进大牢里面去了,但是朕当时念着旧情,并没有褫夺她的封号,按道理来说,她现在还是贵妃,你是朕的公主,是她的晚辈,你的确不能处置她,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皇上咬牙切齿的把齐暮秋送过去的撕成碎片,低声咒骂道,“熹妃这件事……是朕的错,早知道那个贱人背着朕做了那么多事,朕就不该对她心软。”   “父皇言重。”齐暮秋伏在地上,嗑磕巴巴的安慰皇上道,“父皇您是当朝天子,天下万民都可能会犯错,唯独您不会,请您一定不要被熹妃气坏了身子啊。”   她这样倒真像是被吓坏了,皇上叹了口气,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不由觉得她最近也是不容易。 第142章 母家特殊   想想看吧,这几天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替他处理了多少问题啊,又是应对刺杀,又是处置淮安王,又是处置德妃,他一个大男人都被气病了,何况是她?   老实说,知道熹妃背叛了他之后,皇上真的很想发脾气,可是看到齐暮秋这幅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又实在不忍心再吓她了。   “行了,暮秋,你起来吧。”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示意齐暮秋平身。   齐暮秋吞了口口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的皇上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这么怕朕做什么?你放心,犯错的又不是你,朕心里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你发脾气的。来,过来,坐到朕床边来。”皇上皱了皱眉头,对齐暮秋招了招手,让她赶紧走到他身边去。   皇上的话让齐暮秋松了口气,当下就不再发抖了:“是,儿臣知道了。”   说话间她便在皇上身边坐了下来,而且坐下后,她还温柔的帮皇上按了会儿摩。   齐暮秋按摩的手法很熟练,在她无声的安抚下,皇上被熹妃激发出来的火气总算是暂时消下去了。   看到皇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平静了,齐暮秋的眼睛转了转,故作不经意的问他道:“父皇,您好些了吗?”   言下之意是你要是已经恢复冷静了,我们就来接着说熹妃的事情吧,我还没达到我来找你的目的呢,你要是就这么被我按摩的睡着了,我很亏的。   皇上不知道齐暮秋的真实想法,只当她那么问是在关心自己,便随口回了她一句:“朕好多了,你这按摩技术是跟谁学的?怎么越来越地道了?”   “谢父皇夸讲,儿臣知道这几天父皇身体不适,所以回去后特意跟暖冬学了些按摩手法,想着父皇疲惫的时候,能帮您解解乏,如今这手法能派上用场,也不枉儿臣一番折腾。”   齐暮秋在皇上面前说话,一向是很有分寸的,就像现在,皇上夸她按摩技术好,问她是跟谁学的,她没有急着邀功,而是先给皇上谢恩,谢完恩了才慢条斯理的把她为了皇上专门学习按摩手法的事情说了出来。她这样说既回答了皇上的问题,又情真意切的把她对皇上的关心和尊敬表达了出来,让皇上知道她在百忙之中,还一直惦记着他。   皇上听到齐暮秋这话,果然十分感动,非常满意的对她点了点头:“做得好,赏。”   看吧,这就是皇上,知道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自己专门学习了按摩技术之后,他第一个反应不是关心她那么忙还学习按摩会不会累,而是对她大加封赏以示鼓励,就像齐暮秋很在乎他的奖励似的。这所谓的天子之家究竟有多薄情,有谁知道?   齐暮秋在心里冷笑出声,面上却依然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回应皇上赏赐的时候,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乖顺:“儿臣为父皇学习按摩技术,是看父皇最近劳累,想为父皇分忧,儿臣不敢要赏赐,也请父皇不要给儿臣赏赐。古往今来,哪有人因为会按摩而得到赏赐的?父皇,您如此偏爱儿臣,是要被那些言臣念叨的。”   “不会。”皇上摆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冷笑着对齐暮秋说道,“你是当朝长公主,身份尊贵,能力卓越,朕怎么宠爱你,都不会被言官指着鼻子骂,倒是熹妃那个贱人……呵呵,朕当初宠她的时候,可没少被言官骂。”   她正在想着怎么把话题扯回熹妃身上去呢,他就自己提起这事了,她这要是还不顺口埋汰熹妃两句,就实在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了。   见皇上连说言官的事都能想起熹妃,齐暮秋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幽幽的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了一句:“说起熹妃那个贱人儿臣就生气,父皇您这些年那么宠爱她,她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哎。”   齐暮秋没有抱怨熹妃的话说完,故意留了个话口给皇上,听到她最后那声长长的叹息声之后,本来就对熹妃深恶痛绝的皇上果然更加生气了:“那个贱人何止是不知道感恩啊,她简直是罪大恶极,哼……她企图下毒害你的时候,朕还念着旧情不愿意重罚她,现在又出了这事,朕……真要是还不取她性命,朕这个大齐皇帝就没脸出去见人了。”   所以,他这意思是熹妃怎么对她都可以免死,但她一背叛他,就必须下地狱是吧?   皇上无意间暴露出来的对齐暮秋的轻视,让齐暮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但她毕竟心思深沉,短暂的失态了片刻之后,她就迅速恢复了正常,装作没有听出皇上话里的潜台词一样,站在皇上的角度和他一起同仇敌忾的咒骂熹妃:“是啊,父皇,您这次千万不能放过熹妃,背叛您是大罪,要是您这次还对熹妃手下留情,后宫里的那些妃嫔们可能会有样学样的。不过……”   话说到这里,齐暮秋稍微停顿了一下,低声咳嗽了一声,默默地止住了话头。   “怎么了?”皇上不解转过头,面带不解的问齐暮秋,“不过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你说什么都可以,朕恕你无罪。”   “儿臣谢过父皇。”有了皇上的承诺,齐暮秋总算有勇气毫无顾忌的说自己想说的话了,垂眸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她便重新抬起头,接着她刚刚没说完的话接着说道,“不过那熹妃身份尊贵,就是父皇您……恐怕也不能随意处罚她吧?”   身份尊贵,就是他也不能处罚她,这些话就像一根一根的尖刺一样深深的扎在皇上的心口,让他瞬间脸色大变,想都没想他就开口反驳齐暮秋道:“谁跟你说朕不能处置熹妃了?不就是一个妃子嘛,有什么不能处罚的,朕想杀她就杀,什么都不用顾忌。”   “可是熹妃母家的人现在正在镇守遂宁关啊,将士在前方保家卫国,父皇您却在后方杀害他们的家人,这……这不太好吧?儿臣怕熹妃的事情传到遂宁关之后会变味道,要是遂宁关守将怀疑皇上您故意屠杀他家人,这就麻烦了。” 第143章 最后的安排   为了充分表达自己的担忧,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的眉头一直都深深的皱着,似乎她对遂宁关的守将真的很忌惮。   皇上对她杞人忧天的行为表示不屑,完全没把遂宁关守将放在心上:“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遂宁关守将嘛,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就算他们真的误会朕,觉得朕杀熹妃是在刻意屠杀他们的家人又怎么样?他们还敢造反谋反吗?好,退一万步讲,假设他们真的会谋反,那也没关系,遂宁关只是一座小要塞,那里安排的将士动摇不了大齐的根基。”   “小小一个遂宁关自然是动摇不了大齐根基的,但是如果再加上一个胡族……那就不一定了。”齐暮秋微微扭了扭脖子,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过身子指着皇上床边不远处的一处地图对皇上说道,“父皇您看,那遂宁关的位置太特殊了,那是胡族和北燕与我大齐往来的必经之路。北燕儿臣就不说了,他们族我大齐世代交好,就算遂宁关真的出了什么乱子,北燕也不会趁火打劫攻击我大齐,但胡族就不一定了。”   胡族狼子野心,一直有侵犯大齐疆土的想法,这是大齐每一任皇帝都知道的事情,皇上自然也明白胡族的危害。所以,齐暮秋一提起胡族,他立刻就明白为什么之前齐暮秋会说他不能随意处置熹妃了。   “这么看来,朕在杀熹妃之前,还要想办法用合适的理由把遂宁关守将换掉?”   这也太憋屈了,他是堂堂大齐皇帝啊,他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遂宁关守将难住呢?   看着地图上遂宁关的位置,皇上的眼底不自觉的迸发出了强烈的杀意,在齐暮秋有意无意的暗示下,他现在不只是对熹妃有杀心,对熹妃的家人他也有了杀心。   眼见着皇上已经开始跟着自己的步调走了,齐暮秋微不可见的扬了扬眉毛,再接再厉的继续给皇上上着眼药。   “可不是嘛,这就是妃子母家强势的悲哀,父皇你一个一国之君竟然不能随意处罚一个背叛了您的妃嫔,这简直……哎,不说了,说到底还是熹妃那一家子有罪,父皇,您就暂时忍忍吧,等到这段时间的动乱都过去了,等胡族再次平静下来了,您再把熹妃母家的人召回里京来,届时您就可以把所有和熹妃有关的人一网打净了。”   “等等?怎么等?”皇上冷笑出声,脸上的表情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你忘记熹妃和那淮安王的关系了吗?淮安王能成功勾结胡族,让胡族的杀手在我大齐境内肆无忌惮,搞不好就是熹妃母家的人纵容的,朕不能忍,朕今天忍了那群乱臣贼子,他们明天就能上房揭瓦的觊觎朕的皇位,那熹妃朕这次一定要杀。”   “父皇三思啊。”齐暮秋站起来跪倒皇上身边,状若慌张的劝他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父皇您既然已经猜到熹妃,淮安王还有胡族之间的关系了,又何必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主动杀熹妃挑起矛盾呢?恕儿臣不敬,儿臣以为我们大可不必这么冲动。我们完全可以暂时放过熹妃,等把……”   “朕说朕不想等,你听不懂朕的话吗?”这几天皇上连续发现了两个他非常宠爱的妃嫔背叛了他,这样的刺激让他已经忘记了冷静,往日里向来不愿主动挑起战争的他,也在愤怒的驱使下变得激进起来,这会儿不管齐暮秋如何安抚他,他都听不进去,他现在就是要杀熹妃,谁来都拦不住。   而这也就是齐暮秋最想看到的情况,最终齐暮秋还是得偿所愿的拿到了皇上亲手所书的格杀熹妃的圣旨。   在回自己大帐的路上,齐暮秋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断过,有了她怀里的那张圣旨,熹妃就死定了,而熹妃一死,她的母家也就要倒台了,到时候遂宁关守将出缺,她能谋划的事情就多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那些事情齐暮秋就觉得开心,她这种兴奋的状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夜幕降临才渐渐被紧张所取代。   今天晚上是皇上设宴欢送北燕使团的日子,也是众所周知的胡族刺客企图刺杀皇上的日子,可以说,今晚一定是个不眠夜。   所有人都在等着今晚的高潮来临。   在换上正装出发去宴会之前,齐暮秋特意让暖冬偷偷的把苏沉央叫了过来。   “本宫有两件事让你去做。”看到苏沉央,齐暮秋也不废话,直接把她找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苏沉央偏头看了看四周,确定他和齐暮秋周围没有人偷听之后,就对齐暮秋微微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事情?长公主吩咐吧,只要我苏沉央能做到,我一定立刻去替你完成。”   “第一件事是,本宫要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回京城。”齐暮秋将皇上写给她的圣旨拿出来交到苏沉央手里,微微靠近他,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他说道,“这是一道诛杀熹妃以及知道熹妃和淮安王有染的人的圣旨,你带着这道圣旨回京就能名正言顺的处理那些该处理的人了。”   那所谓的该处理的人,指的就是知晓苏沉央和季诚澜也知道熹妃和淮安王关系的人,这些话齐暮秋没有明说,但她相信苏沉央能明白她的意思。   事实上,苏沉央也的确明白,看着手里的圣旨,苏沉央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目光,这东西对现在的他来说真可以说是及时雨了。   “长公主,这圣旨你是怎么得到的?你是如何说服皇上,让他下定决心诛杀熹妃的?”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说不完,你别问那么多,你只要拿着这道圣旨回京去把那些可能会对你个季诚澜造成威胁的人处理掉就可以了。”齐暮秋懒得跟苏沉央慢慢复述她忽悠皇上的过程,随便敷衍了他几句话之后,她就开始跟他说她专门找他过来的第二个目的了,“对了,除了圣旨的事情,我还有第二件事让你去做,你听着,今晚刺杀皇上的人,会比我们一开始计划的要多一些。所以,今晚你要再加派一些人手守在皇上身边。” 第144章 三个刺客   还要加派人手?她今晚到底想干嘛?她是想想让人假装刺杀皇上,还是想让人假装攻打围猎场啊?这么玩……玩的有些大吧?   苏沉央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有些抵触的对齐暮秋说道:“长公主,你这要求让我有些为难,现在我往皇上身边放的人手已经够多了,再加的话……我怕皇上会起疑心。”   “起什么疑心?有什么可怀疑的?”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淡淡的对苏沉央说道,“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吧,你放心,皇上是不会对你起疑心的,他早就知道今晚胡族的刺客有可能要来刺杀他了不是吗?在明知道胡族今晚可能会来惹事的前提下,你多派些人去保护他,皇上不止不会怀疑你,还会觉得你很关心他。”   这倒也是。苏沉央被齐暮秋说服了,楞楞的点了点头,带着她的旨意退下了。   苏沉央离开后,齐暮秋立刻就开始抓紧时间收拾衣服,争取用最短的时间赶去宴会的会场,她还有点事情要跟萧溟逸说,所以,她必须在其他王公贵族还没有到会场之前,就赶到那里,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跟萧溟逸说悄悄话。   如同齐暮秋所料,她到今晚欢送的会场的时候,其他杂七杂八的人一个都还没有来,目前只有萧溟逸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那里。   齐暮秋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故作随意的走到萧溟逸的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样?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还有没有什么纰漏?好戏马上就要登场了,萧王爷你不会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给我掉链子吧?”   “你看我像是那种在关键时刻不靠谱的人吗?不过,你说的那句该安排的事情指的是什么?”萧溟逸挑了挑眉毛,给齐暮秋倒了一杯酒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反问她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挂心啊?是说今晚的事情,还是说皇后那边的事情?你不把你想问的事情说清楚,让我怎么回答你?”   “我既问今晚的事情也问我母后的事情。”   齐暮秋耸了耸肩膀,因为附近还有一些正在为宴会做最后准备的下人,所以她脸上一直带着疏离的浅笑,就连跟萧溟逸说话,她也是咬着牙齿说的,不盯着她看的人根本发现不了她和萧溟逸的交流。   其实不单是齐暮秋,在外人的注视下,萧溟逸也在跟齐暮秋装不熟。齐暮秋发现萧溟逸今天跟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还是跟平常一样无赖又亲近,但姿态却非常谦卑,就像……就像他很自卑,很害怕她似的。   自卑和害怕?齐暮秋不敢相信萧溟逸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于是,在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她又忍不住调侃了他几句:“话说,萧王爷,你今晚伪装的不错啊,装弱势装的很成功嘛,连我都快要被你骗到了。”   她这是在嘲笑他吗?如果她真的差点被他骗到了,她就不会这样跟他说话了。萧溟逸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哭笑不得的对齐暮秋翻了个白眼,轻声教训她道:“不要胡闹,也别逗我笑,万一等会儿我憋不住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们两个都要遭殃。”   “不闹就不闹呗,这么严肃干什么?”齐暮秋小声嘟囔了两声,默默地把话题扯回了正经事上,“好了,接着说我刚刚问你的事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今晚的事情和我母后那边的事情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我出手你还不放心吗?你就等着看热闹吧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萧溟逸自信一笑,抬手又给齐暮秋满了一杯酒,“今晚刺杀皇上的人早就就位了,至于你母后那边……那边我也派人过去了,十有八九是不会出意外的。”   说到皇后那边的情况的时候,萧溟逸明显的停顿了一下,显然皇后的安全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万无一失。   齐暮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萧溟逸的反常,她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状似无意的扫向萧溟逸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淡淡的担忧:“你确定我母后那边不会出事吗?萧溟逸,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我要听实话,我母后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冷静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失态。”萧溟逸无奈的叹了口气,先是出声提醒了齐暮秋一下,让她注意仪态,然后才低头看着他桌上的小点心,如实的把他知道的和皇后有关的消息说了出来,“好吧,我跟你承认,皇后那边的确是出了一些意外,不过那些意外对大局没有影响,你放心吧,我既然已经对你承诺过我会保护皇后了,我就一定不会让她受伤的,明天下午你就能见到你的母后了。”   “意外?什么意外?”比起明天下午皇后就能到达围猎场的事情,齐暮秋现在反而对萧溟逸口中的意外比较感兴趣。   萧溟逸被她这刨根问底的做法整的很是头疼,但他又没办法狠下心来不搭理她,于是,他只好又耐着性子把他之前说的那个意外讲的更具体了一点:“是这样的,我派出去暗中保护皇后的探子半个时辰前传信回来跟我说,那些守在京城外面准备刺杀皇后的刺客,有一部分离奇失踪了。”   “离奇失踪?这算什么形容词?你是说……有人在你派去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而你的人还不知道他们消失到哪去了,是吗?”萧溟逸这么一说,齐暮秋顿时更加激动了,“萧溟逸,你未免也太稳的住了吧?有刺客在京城附近消失了你还这么淡定,你是想干嘛?你为什么不让人去赶紧去调查消失的刺客?你知道有一群武功高强的刺客隐藏在京城附近是件多危险的事吗?”   “什么一群?”萧溟逸皱眉,用强调的语气对齐暮秋说道,“暮秋,你不要说的那么夸张好不好?就三个,我派去的人跟我说,只有三个刺客消失了。三个人能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好了,你就不要在一惊一乍的了,你有空关心那三个消失的刺客,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今天晚上的事情。” 第145章 还有第二波   “你……”   看到萧溟逸这么不把那些消失的刺客放在眼里,齐暮秋顿时怒了,张口就想教训他。不过,她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齐暮琏和北燕太子给打断了。   “哟,长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怎么来的这么早啊?这宴会不还要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才会开始吗,你们两个这么早就在这里等着是来蹭酒喝的吗?”   “琏儿见过皇姐,见过萧王爷。”   北燕太子和齐暮琏一前一后的进入宴会会场,看到齐暮秋和萧溟逸坐在一起,他们也没有多想,直接就过来跟他们打招呼了,北燕太子还非常幽默的打趣了齐暮秋他们几句。   有外人来了,齐暮秋也不好再继续跟萧溟逸小声说话了,她只能把她心里的无语和不安全部都暂时压下去,站起身来轻笑着跟北燕太子寒暄了几句,然后就和齐暮琏一起带着他往上位去了。   欢送宴的座位顺序是按照身份排的,齐暮秋和北燕太子身份尊贵,齐齐坐在第一排,也就是最靠近皇上的地方,齐暮琏比他们两个的身份稍微逊色一点,所以坐在第二排,而萧溟逸这个没有实权的异姓王爷则是淹没在各种大臣距离的第四排中,这样一来,接下来很长短时间中,就算齐暮秋和萧溟逸有心想找对方说话,也没有机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宴会会场的宾客们也越来越多了,被困在恭维她的人群中的齐暮秋索性彻底放弃了和萧溟逸沟通的想法,四平八稳的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齐暮秋和萧溟逸还不知道,他们两人不把那消失的三个刺客当回事的行为,在不久的将来,会给他们巨大的影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前齐暮秋和萧溟逸最关注的事情,都是眼前这场专门为北燕使团举办的欢送宴。   这场宴会不愧是皇上准备了很久的宴会,从开场开始,每一个节目都十分精彩,别说很少看见大齐歌舞表演的北燕使团众人了,就连见惯了世面的各个大齐贵族,都被异彩纷呈的节目吸引住了,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端着酒杯楞在那里。   “哼,一群只懂得花天酒地的土包子。”萧溟逸嫌弃的看着他周围那些王宫大臣们,等到宴会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突然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轻轻甩了甩袖子。   一直偷偷注意着他的行为的齐暮秋敏锐的发现,萧溟逸那个甩袖子的动作并不是在整理衣服,他好像是把一个什么亮晶晶借着甩袖子的东西扔出去了。   那个亮晶晶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齐暮秋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刚想用眼神询问萧溟逸在干嘛,就看到她头顶的天空中猛的冒出了很多灿烂的烟火。   那些烟火每一个都非常绚烂,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烟火一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天空上去了。   而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刚刚还在千娇百媚的表演歌舞的那些舞女们纷纷从背后抽出长剑,不约而同的往皇上这边攻了过来。   “真是疯了,该死的萧溟逸,你让你的人动手之前就不能稍稍的暗示我一下吗?万一我被你的人伤到了怎么办?”   齐暮秋被那些舞女的动作下了一跳,先是下意识的往齐暮琏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他已经在苏沉央和北燕太子的掩护下往后退了之后,才故作慌张的往皇上身边跑了过去。   “来人啊,护驾,保护皇上。”   一边这样喊着,齐暮秋还一边看似拼命的抵抗着她跟前的那些舞女刺客。   “主母,小心点,人多眼杂,不要受伤了。”趁着一个错身的机会,跟齐暮秋对打的那个舞女假装不敌,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她就不着痕迹的将她手里的长剑交给了齐暮秋。   齐暮秋:“……”   这是在玩什么?打着打着敌方的人突然给自己送了护身兵器,萧溟逸,你确定你让你手下的人这样做,不会害我被皇上怀疑吗?   齐暮秋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反应极快的做了个抢夺兵器的动作,接着就一掌推开她面前的那个刺客,再次往皇上身边跑了过去。   手里有了武器,再加上周围那些舞女有意无意的放水,齐暮秋竟然比苏沉央还要早到皇上身边。   皇上这会儿已经被突然发生的变故吓住了,呆呆的楞在皇位上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看到齐暮秋来了,他赶紧吞了口口水,躲到她身后,低声对她说了一句:“暮秋,你来的正好,快,你在前面顶住,千万不要让那些刺客攻过来,朕这就后撤。”   这就是皇家亲情,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皇上看到齐暮秋的第一个反应,永远不是担心她,每次一出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保。   虽然齐暮秋早就已经习惯皇上的自私了,但是在被皇上毫不犹豫的丢下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还好周围那些刺客都是萧溟逸的人,看到齐暮秋突然停止攻击了,那些舞女刺客也赶紧佯装失误,把本来刺向她的长剑刺向了别人。   “主母,你没事吧?别发呆啊,混战之中刀剑无眼,小心受伤。”一个刺客利用轻功飞到齐暮秋身边,看样子是在攻击她,实际上却是在近身提醒她别走神。而且,那个刺客靠近齐暮秋的时候,还顺手帮齐暮秋躲开了一个家军将士的误伤。   被那人这么一捣乱,齐暮秋总算是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了,赶紧用格挡的姿势拉开了她和那个刺客之间的距离,继续有模有样的跟她们对打。   按照齐暮秋和萧溟逸商量好的策论,这次刺杀进行到这个地步,那些舞女刺客们就该不着痕迹的留下胡族的信物,然后迅速撤离了。   可是,在实际对战的时候,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些舞女刺客们才做出撤退的姿态,第二波刺客就接着冲了出来。   那些后出现的刺客人数不多,只有三个人,但他们的武功却很是高强,苏沉央安排在附近的苏家军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突破重重屏障,冲到齐暮秋身边来了。 第146章 凌迟   三个人!三个人!三个人!   这三个人就是之前萧溟逸说过的那三个失踪的刺客吧?   一跟那三个刺客交上手,齐暮秋就瞬间确定了他们的身份,现在她已经在心里面把萧溟逸骂的狗血喷头了。   混蛋啊,这就是他说的没事吗?这里说他说的只有三个刺客消失不用放在心上吗?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她一定要跟萧溟逸那个白痴算账。   猛的被那三个刺客中的一个逼退,齐暮秋忍着气血翻涌的疼痛感,恶狠狠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瞪了一眼,一边快速后退,一边侧过头对站在皇上身边的苏沉央大喊道:“让其他人掩护皇上撤退,你快点来帮我。”   情急之下她甚至已经忘记自称本宫了。   苏沉央被她吼的一愣一愣的,并没有再第一时间发现齐暮秋的反常,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说,长公主,你不是吧,演戏而已,你需要这么认真吗?还撑不住了,那些人都是你的人,你有什么可撑不住的?   而就在苏沉央发呆的这会儿时间里面,齐暮秋的衣服袖子已经被一个刺客划破了,那三个刺客的武功比齐暮秋想象的还要高,她光对上他们中的一个人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一打三,她只能勉强自保。   眼见着齐暮秋的防御就快要被攻破了,作为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齐暮秋以外,唯一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萧溟逸终于忍不住在人群中对距离齐暮秋最的北燕太子大吼了一句:“北燕太子殿下,你快去帮忙啊。”   作为齐暮秋最坚实的合作伙伴之一,北燕太子对齐暮秋和萧溟逸暧昧不明的关系是有一定耳闻的,见萧溟逸看到齐暮秋被围攻的时候那么心急,他总算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二话不说就运起轻功往齐暮秋的方向充了过去。   很好,终于有个反应迅速又头脑清醒的人来帮她了,有了北燕太子的支援,齐暮秋承受的压力顿时轻了很多,防守的姿态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狼狈了。   那三个刺客发现他们没办法从齐暮秋这边达到皇上身边之后,就运输改变了策略,在轻功的加持下,一滑身从北燕太子身边飞过,用同归于尽的姿态往皇上面前攻了过去。   “不要。”齐暮秋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就下意识的脱手把她手里的长剑扔向了那个刺客。   飞剑入体,那个近身靠近皇上的刺客在触碰到皇上的前一刻被齐暮秋斩首了,皇上猛的向后退了两步,先是发出了一声急的尖叫,然后又抬手指向齐暮秋的身后:“暮秋,快往前跑。”   来不及了,皇上出声的时候,另外一个刺客的大刀已经砍到了齐暮秋的肩膀上,瞬间齐暮秋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不要!”   恍惚间,齐暮秋耳边传来了萧溟逸惊恐的叫声,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慌乱。   “原来你之前表现出来的惶恐不是装的啊,你真的有这一面啊,原来……你这么害怕我受伤啊?”齐暮秋一边在心里这样想着,一边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在北燕太子的掩护下奋力后退。   虽然周围有很多人,但她的眼神却至始至终都只停留在萧溟逸一个人的身上,她看到萧溟逸的眼底泛起了浓烈的杀意,她赶紧对他摇了摇头。   “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你的真实实力,我没事。”   这些话齐暮秋没有说出来,她是用表情告诉萧溟逸的,她相信萧溟逸能明白她的意思。   和齐暮秋一直盯着他看一样,从那三个意料之外的刺客出现开始,萧溟逸的眼睛也一直黏在齐暮秋身上,这会儿看到齐暮秋传递给他的无声的暗示,萧溟逸只觉的他的心都要疼碎了。   胡族!我要你全族不得好死!你们所有人都要为我爱人受伤的事负责!   萧溟逸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判了胡族所有人的死刑,行动上却是按照齐暮秋的要求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很好。   齐暮秋满意对他眨了眨眼睛眼睛,终于忍不住歪在北燕太子的肩膀上晕了过去。   “你不是吧,长公主殿下,你不要吓我。”扶着齐暮秋的北燕太子发现她昏倒了之后,吓的脸都白了,赶紧对同样用担忧的眼神看着齐暮秋的皇上说道,“叫太医啊,皇上,长公主伤很重,必须马上喧太医。”   “臣来了,臣来了。”北燕太子话音刚落,皇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太医就艰难的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不顾还在跟苏沉央等人缠斗的那两个刺客,勇敢的扑到了齐暮秋身边。   从齐暮秋受伤开始,徐太医就一直在往她的方向挤,但是由于意外发生的时候,他站的太远了,所以直到齐暮秋失血过多撑不住晕倒了,他才勉强挤出来。   好在,他来的还不算太晚,齐暮秋的情况还没有糟糕道救不了的地步,不用皇上开口,徐太医就用把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极品金疮药撒到了齐暮秋的伤口上。   这个时候徐太医有先见之明的好处就展现出来了,他知道今天晚上齐暮秋他们要安排人假装刺杀皇上,因为害怕现场会有意外发生,他早就偷偷的备好了治伤的药,现在刚好用的上。   在徐太医的全力救助之下,齐暮秋总算是被有惊无险的救了回来,知道齐暮秋已经转危为安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或长或短的松了口气。   此时,苏沉央也已经把那两个还活着的胡族刺客控制住了。   皇上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齐暮秋的伤口,站起身来走到那两个刺客面前,也不问话,直接上去就是两脚。   之前齐暮秋宁愿将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也要把她手里的武器扔出去救他的行为真的深深的戳痛皇上的心了,他现在只想把他面前这两个刺客千刀万剐,好帮齐暮秋报仇。   “来人啊。”皇上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一字一句的吩咐道,“把这两个逆贼给朕绑起来,吊到围猎场的靶场上去,朕要把他们凌迟处死。”   凌迟这种刑法是大齐所有死刑中最残忍的一种,受刑的人会活活的被生剐三千多刀,因为太过血腥了,所以自大齐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实施过。 第147章 没有仁心   现在皇上要用凌迟的方式处死那两个刺客,可见他有多生气。   听到皇上这个命令,别说那两个胡族刺客了,就连在场的大齐众臣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这……”苏沉央低声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劝说皇上道,“皇上,凌迟……会不会太凶残了?您要想杀了这两个刺客,直接下令砍头就可以了,没必要用凌迟这种有伤天理的方式吧?”   “有伤天理?这两个狗揽子东西伤害朕的长公主的时候,有想过天理这两个字吗?苏沉央,朕告诉你,朕是皇上,朕说的话就是天理,你要是再帮这两个乱臣贼子求情,朕就把你视为这两个人的同党,一起凌迟了。”皇上幽幽的冷哼了一声,说话间又各踹了那两个刺客一脚,那两个刺客被他踹的瘫软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苏沉央看着皇上的动作,脸色僵硬的楞在那里,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见苏沉央都被皇上骂的无话可说了,其他人更是不愿再出头了,众人稍微愣了一下之后,就开始各自去准备凌迟的事了。   萧溟逸现在人群中盯着那两个刺客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抿着嘴对皇上鞠了一躬。   “萧溟逸,你干嘛?”皇上皱眉,语气阴寒对他说道,“难不成你也想帮这两个逆贼求情?朕劝你在开口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回禀皇上,臣就是掂量过自己的身份之后,才敢站出来的。”萧溟逸垂下眼眸,先是不着痕迹的往昏迷中的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缓缓的对皇上说道,“另外,请皇上明鉴,臣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并不是想为这两个伤了长公主殿下的罪人求情。”   “哦?”皇上挑眉,看向萧溟逸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既然你不想为这两个逆贼求情,那你出来干什么?”   “臣……”萧溟逸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又沉声回答皇帝道,“启禀皇上,臣这个时候站出来,是想提醒皇上,在将这两个逆贼凌迟处之前,您还有件事情没有做。”   “朕还有事没做?”皇上挑眉,略微有些不解,“朕还有什么事情没做?你直接说,别在磨磨蹭蹭的了。”   “臣遵命。”萧溟逸低着头,不管皇上对他的态度怎么变,都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稳,“回禀皇上,臣说的那件您没做的事情,指的是您还没有调查这两个人的身份。皇上您看,这两个刺客伤的虽是长公主,但他们一开始却是冲着皇上您来的。这些逆贼企图刺杀皇上您,必须严查。”   是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被萧溟逸这么一提,皇上这才想起来他刚刚一气之下,竟然忘记调查那两个刺客的身份了,于是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便转过头将视线转移到了苏沉央身上:“苏沉央,朕把这两个刺客交给你了,好好给朕审问,问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你提头来见。”   “是。”苏沉央躬身,恭恭敬敬的接受了皇上的命令。   “嗯。”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齐暮秋身边,亲自蹲下来抱着她离开了。   皇上都走了,今天这欢送宴会算是办不下去了,萧溟逸站出来主持了一回大局,安抚了各方人马之后,就下令让所有人都散了。   等到周围的人都退的差不多了,苏沉央突然凑到萧溟逸身边,轻笑着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萧王爷,了不起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真是让臣刮目相看,皇上刚刚都气成那个样子了,你还敢站出来阻止皇上,让他不要实施凌迟那种有伤天合的死刑,臣佩服。”   “佩服什么?”萧溟逸懒洋洋的挑了挑眉头,完全没把苏沉央的夸讲放在心上。   自从听到苏沉央跟齐暮秋说他想娶她之后,萧溟逸就特别讨厌苏沉央,如果不是现在周围还有其他人看着,他都想直接不给苏沉央面子,转身就走了。   苏沉央以前几乎没跟萧溟逸说过话,也不知道他的真实性格是什么样,这会儿见他这么冷淡,他还以为他本来就是这样,所以,他倒也没觉得萧溟逸跟他说话的方式无理。   既然萧溟逸话少,那他就多说点呗。   心里想着想着,苏沉央就又接着非常热情的对萧溟逸说道:“佩服你的胆识和仁心啊。”   “胆识我承认,但仁心……你想多了。”萧溟逸低头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面无表情的说出了一句让苏沉央浑身发抖的话,“那两个人敢伤长公主,光是凌迟哪够啊?苏大人,你没听过死是一个罪人最好的解脱这句话吗?呵呵……我怎么能让那两个刺客解脱呢?”   所以……他之前出言阻止皇上,不让他实施凌迟死刑,是想留下那两个刺客,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沉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溟逸,左想右想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对那两个刺杀皇上的刺客有这么阴险的心思。   “萧王爷,你之前见过那两个刺客吗?你……你是不是认识他们?他们的罪过你?”   除了这个可能,苏沉央实在想不到别的能让萧溟逸如此针对那两个刺客的原因了。   可惜,他还是猜错了。   “没有,我今天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两个刺客。”萧溟逸平静的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苏将军你说他们得罪到我了倒是不假。”   可是他不是说他跟那两个刺客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吗?既然是第一次见面,那那两个刺客是怎么得罪他的啊?苏沉央被萧溟逸越说越糊涂了,可是不等他再问点什么,萧溟逸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甩掉了苏沉央,萧溟逸并没有回自己的大帐,他避开了所有的视线,藏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身形一晃,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半个时辰之后,距离大齐皇家围猎场二十里地的一个小树林里,十几个漂亮妖媚的女孩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那男人隐没在树林的阴影之间,虽没有说话,但却强势的让人不敢忽视。 第148章 任务   “主人,奴婢没有保护好主母,奴婢知罪,请……请主人你看在奴婢跟了你十几年的份上,放过奴婢这些姐妹们吧,今天的罪责,奴婢……奴婢愿意一人承担下来。”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那些女孩子的首领终于鼓足勇气,往面无表情的站在她前方的男人面前爬了几步,而这几步也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往前,她就不敢了。   萧溟逸凉丝丝的咧了咧嘴角,走到那个爬出来的女人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   “你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罪责?”萧溟逸冷笑,抬手捏住那个女人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问她,“吴越,本尊问你,你准备怎么承担今天的罪责?”   原来,那个女人叫吴越啊,如果齐暮秋现在在现场,她就会发现这个吴越,正是之前跟她交手的时候,偷偷给她递武器的人。   可惜,齐暮秋现在不在现场,吴越给她送防身武器的小功也抵不了她今天犯下的大过。   让主母受伤,是必死的大罪,吴越从来没指望过萧溟逸能放过她,现在所求的,只是萧溟逸能在她死后就讲这件事从此揭过,不要在出发她手下的那些姑娘们了。   吴越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在萧溟逸的钳制之下,艰难的说道:“奴婢……奴婢愿意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萧溟逸手上的力度又加深了一分,看向吴越的眼神充满了杀气,“吴越,你以为死了就完事了吗?就算今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也难解本尊心头之恨。”   “不,不要。”吴越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惶恐的看着萧溟逸,慌慌张张的哀求他道,“主人求您息怒,奴婢求您了,您放过其他人吧,她们是无辜的啊,那三个刺客出现的时候,她们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撤退了,那个时候她们就算再赶回去救主母,也来不及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控制好撤退时机,要是奴婢晚一点下令撤退,我们就来得及在战圈里救主母了。”   这话倒是事实,那三个真正的胡族刺客冒出来刺杀齐暮秋的时候,吴越她们的确已经撤出战圈了,当时欢送宴的会场中到处都是人,吴越她们冲出去后再想冲回去已经非常艰难了。   萧溟逸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掐着吴越的手。   一摆脱她的控制,吴越立刻就像受惊的兔子似的,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疯狂的咳嗽起来。   看到她咳的那么痛苦,那些跪在她身后女人们忍不住露出了担忧的眼神,但她们没有勇气上前帮她顺气,萧溟逸还没有消气,他没让她们动,她们就不敢动。   最终吴越还是一个人趴在地上把气喘遇匀了,因为刚刚伏在地上咳嗽的时候挣扎的太厉害,再重新跪好的时候,她的衣服全部都脏了。   萧溟逸嫌弃的扫了吴越一眼,看在她今天整体表现还算不错的份上,大发善心的给了她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罢了,今天的事情,本尊暂时给你记着,不处罚你,你去帮本尊做件事,那件事做好了,本尊就彻底放过你。”   这么说,她有活下来的机会了?   吴越眼神一亮,赶紧趴在地上连给萧溟逸磕了几个头:“主人您说,您让奴婢去做什么事情?这一次奴婢一定不会再让主人您失望了。奴婢……”   “等你吧事情做成了,再来跟本尊说这句话吧。”萧溟逸懒得听吴越表忠心,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挥手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把他想让她去做的事情说了出来,“你听着,本尊要你去胡族一趟,三个月之内,你必须给本尊完成两个任务。第一,本尊要你调查清楚这次派刺客来大齐的人,究竟是谁。第二……杀了那个人。”   什么?!他说错吧?   吴越瞪大眼睛看着萧溟逸,怯生生的跟他说道:“主人,这次……这次派刺客来大齐的人……应该是胡族王族的某个人吧?”   “八九不离十。”萧溟逸点了点头,半歪着脑袋看了吴越一眼,“怎么?问这个干什么?”   “没……没什么。”吴越本来是想跟萧溟逸说,她一个弱女子去刺杀胡族王族太困难了的,但是看到萧溟逸那眼神,她又什么都不敢说了,默默地在心里挣扎了好半天,她最终还是认命的叹了口气,接下了萧溟逸安排给她的任务,“奴婢知道了,主人放心,奴婢一定努力完成您交给奴婢的任务,万死不辞。”   “那本尊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萧溟逸身上的戾气总算是消散了一点,表情也不再像刚刚那么冷冽了,“行了,带着你的人退下吧。”   “是。”吴越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她的姐妹们用最快的速度从消失了。   吴越她们离开后,萧溟逸又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等到他心里烦躁的感觉完全平复了,才慢悠悠的往围猎场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会儿齐暮秋已经在徐太医的照顾下醒过来了,暖冬正坐在她床边给她喂药。   齐暮秋转着脖子往四周看了看,没在她的大帐里面看到萧溟逸的身形,略微有些是失望。   “公主是在找萧王爷吗?”暖冬毕竟也跟了齐暮秋那么长时间了,对齐暮秋的一些小心思,她还是了解的,齐暮秋一移动身子,她就知道她在找谁了。   听到暖冬这话,齐暮秋有点尴尬的低声咳嗽了一声,但却并没有否认她的猜测。   不否认就是默认了。   暖冬了然的勾了勾嘴角,靠近齐暮秋,接着给她送药的机会小声对她说道:“公主,你这次受伤让皇上很是生气,他在咱们大帐附近加派了很多人手,别说萧王爷了,就连苍蝇都未必能躲过外面那些人的眼睛,所以今晚萧王爷应该是不会来看你了,你忍忍吧,等明天天亮了,萧王爷应该就能找到理由来看你了。”   是啊,她怎么把现在的时辰给忘了,这会儿已经半夜了,萧溟逸一个大男人,在没办法偷偷来看她的前提下,的确很难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大帐里面。   齐暮秋半闭着眼睛对暖冬点了点头。 第149章 嘴甜   虽然知道他有他的无奈,但是在她受伤的时候看不到他,她真的有点不开心啊。   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自己的肩膀,感觉到伤口传来的疼痛感,本来就有点烦躁的齐暮秋顿时更加焦虑了,连暖冬送到她嘴边的药,她都懒得喝。   “公主,你这样不行啊。”暖冬将手里的药碗放到旁边,看着齐暮秋担忧的叹了口气,“这药是补气血的药,你今天流了那么多血,不多喝点补药,怎么补的回来啊?奴婢知道你想见萧王爷,但这几天不是情况特殊嘛,你就再委屈几个时辰好不好?等到……”   “委屈什么?”暖冬的话刚说了一半,一个男声就突然插了进来,而且那个声音还是从外面来的。   听到那个声音,齐暮秋和暖冬同时一愣,不约而同的往大帐门口看了过去,只见萧溟逸这会儿正拿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萧……萧王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过来了?”短暂的震惊了一下之后,暖冬就迅速反应了过来,快速走到萧溟逸身边,想要将他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您拿的这是什么东西?奴婢帮您拿着吧,您去给公主喂药,她醒过来,正在闹脾气呢。”   “哦?”萧溟逸挑眉,避开暖冬伸过来的手,提着他带来的食盒一边往齐暮秋的方向走,一边似笑非笑地问她,“你在闹脾气啊?闹什么呢?”   “不要你管。”齐暮秋红着脸瞪了萧溟逸一眼,恨不得冲过去把暖冬的嘴给缝上,不懂事的小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想到之前想萧溟逸想到不想喝药的矫情行为,齐暮秋只觉得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面对萧溟逸的勇气了。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害羞了还是发烧了?”萧溟逸坦然的接受了齐暮秋的怒视,轻车熟路的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嘴上说着关心她的话,手下下意识的往她脸上摸了过去,“嘶,好烫。”   能不烫吗?她这会儿正在发烧呢。   齐暮秋用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拍掉萧溟逸的手,不自在的跟他小声解释道:“暖冬说徐太医跟她说这是正常的,我这次伤的有点重,徐太医为了能让我好的快点,用的药全部都是烈性药,那些药入体后会让我浑身发烧。”   “原来是这样。”萧溟逸了然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偏头来看着暖冬问道,“你没有没问徐太医你们家公主什么时候才能退烧啊?她身上受着伤呢,一直这么烧着不太好吧?还有,是谁让徐太医给你家公主用烈性药的?那些药用下去会不会有副作用?如果有副作用的话,赶紧让他给我停了。”   “萧王爷请放心,徐太医这次用的药虽然刚烈,但却全部都是没有副作用的,奴婢已经跟他反复确认过了,他跟奴婢保证不会伤到公主体质后,奴婢才准他用的药。”暖冬现在已经把萧溟逸当成自己另外一个主子了,萧溟逸话音刚落,她就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还有发烧的问题您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徐太医说了,这种程度的发热是正常的,这样烧一阵,可以让公主的伤口避免感染,这烧最多持续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公主的身体就不会再继续发烫了。”   “这就好,药物没有副作用,发烧也不会一直持续,这我就放心了。”对暖冬的反应,萧溟逸表示非常满意,最后又问了她几个和齐暮秋身体有关的问题之后,他就挥手让暖冬退了下去。   有萧溟逸在,暖冬也不怕齐暮秋不喝药,所以,出门的时候,她走的很是干脆。   看到自己的贴身侍女就这么被萧溟逸打发了,齐暮秋哼哧哼哧的喘了几口粗气,咬牙切齿的小声嘟囔道:“吃里扒外,真是太吃里扒外了,早知道暖冬是这样的丫头,我这次出门的时候,就应该带如玉来的,果然,这世上只有如玉一个人对我忠心耿耿。”   “差不多就得了啊,人家暖冬把你交给我照顾,也是关心你,她怎么就对你不忠心了?”萧溟逸被齐暮秋逗笑了,难得发了次善心,帮暖冬说了几句好话。   不过,他这些话一说,齐暮秋顿时念叨的更加厉害了:“你这样冷情薄性的人竟然也会帮别人说话?看吧,你和暖冬果然狼狈为奸了。”   受了伤的某人还真是敏感的让他又欢喜又心疼啊。   萧溟逸揉着太阳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捂住了齐暮秋的嘴,在阻止她继续碎碎念的同时,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的对她说了一句:“不,我没有跟暖冬狼狈为奸,在这世上我只愿意跟一个人狼狈为奸,那个人就是你。”   明明是一句挺无赖的去话,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的有种山盟海誓的味道?   她是烧坏脑袋了吧?怎么今天不管萧溟逸跟她说什么,她都会觉得非常感动啊?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在萧溟逸的注视下慢慢的红了脸颊。   呃……好吧,因为发烧的缘故,这会儿她的脸本来就很红,所以,就算现在又红了几分,也不太明显。这对齐暮秋来说应该是好消息   “话说……你怎么来了?暖冬不是求皇上在外面增加了很多护卫吗?你这么大大咧咧的从正门进来找我,不怕别人看到说闲话吗?”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最终齐暮秋还是忍不住脸红脖子粗转移了话题。   萧溟逸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不过看在她现在身上有伤的份上,他就放过她,不再都她了吧?   心里这样想着,萧溟逸就故意装作没有发现齐暮秋的想法,顺着她的意思接上了她新提起的话题。   “嗯,皇上是在外面增加了很多护卫,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担心你,想看到你啊,那种想亲眼确定你安全的想法太强烈了,我压制不住,所以,就算知道我这么晚来看你不太合适,我也还是来了。”   “咳咳……你今天晚上是吃了蜂蜜来的吗?怎么说的每句话都那么腻人?你这样说话不觉得别扭吗?” 第150章 自责   萧溟逸的话再次成功的让齐暮秋害羞了,憋了半天她才似娇似怒的扫了他一眼。   萧溟逸宠溺的摸了摸齐暮秋的脑袋,轻笑着对她说道:“我跟你说的每句话,都是我的真心话,真心话怎么会腻人?”   妈呀,她现在可以确定了,这人的嘴上今天绝对抹了蜜了。齐暮秋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很是头疼的对萧溟逸了句:“你正经点行不行?我在跟你说正事呢,你这么大摇大摆的提着东西来看我,就不怕被别人看见吗?”   “不怕。”萧溟逸认真的摇了摇头,掰着手指头跟她道,“不就是大晚上的来看你嘛,有什么可怕的?就算被人看见了又怎么样?那些人再传谣言又能传成什么样?我算过了,那些喜欢嚼舌根的人唯一能传的谣言,就是说咱们两个有染。”   “认真说起来,这个消息其实不能算是谣言,因为我的确一直想跟你有点什么,所以,这条谣言就算传出去了,对我也没有任何不利的地方。”   是啊,万一她和他有染的传言真的传出去了,对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她就不一样了啊,她一个清白无辜的黄花大闺女,凭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跟他这个老男人扯上关系啊?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对萧溟逸说道:“你这人怎么净考虑你自己?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吗?让别人知道你大半夜的来我这,对我的名声多不好啊。”   “你都能以女子身份进军营了,还在乎什么名声啊?”萧溟逸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并没有将齐暮秋的抱怨放在心上。   现在外面的人谁不知道大齐的长公主殿下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啊?既然是女英雄,那她的名声自然是不能跟一般的大家闺秀相提并论的。   最终,齐暮秋还是成功的被萧溟逸的歪理说服了,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齐暮秋就默默的接受了她名声不好的事实。   “好吧,我承认,经常跟各种各样的人接触的我,的确不能太在乎名声。”   “是吧。”萧溟逸微微一笑,拿起暖冬放在一旁的齐暮秋的药,放在嘴边吹了吹,一边给她喂药,一边笑眯眯的告诉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你的名声好不好,都不会影响你嫁人,我爱你,不管你名声的名声乱成样子,我都愿意娶你。”   又来了,他这是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齐暮秋被萧溟逸的话惊了一跳,差点就把她嘴里的药喷出去了,还好她反应迅速,在失态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萧溟逸眼睁睁的看着齐暮秋的脸色在瞬间变了几个颜色,不禁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故意调笑她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我不过是稍微说了几句情话而已,你这就受不了了?之后我们成亲了,你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他不会不说情话吗?哦,不对,她什么时候同意嫁给他了?   齐暮秋默默的在心里翻了白眼,咬牙切齿的对萧溟逸说道:“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好好的为我喂药?要是你没办法保持安静的,就请你出去,去把暖冬给我叫进来,我要让她给我喂药。”   这样说着,齐暮秋就打算伸手去抢萧溟逸手里的药碗,但是她肩膀上的伤太重了,她才敢动了一下,就牵动了伤口。   “嘶!”   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撕裂感,齐暮秋眉头一皱,额头上猛的冒出了一层冷汗,笔直的躺在那里不敢动了。   “扯到伤口了是不是?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萧溟逸将手里的药碗放到旁边,心疼的按住齐暮秋的胳膊,解开她的衣服观察了一下她的伤口,确定伤口没有再次出血后才后怕的叹了口气,略带埋怨的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乱动了行不行?等会儿伤口真的裂开了怎么办?我就没有见过比你还活泼的病人,你就不能好好的在床上躺着养伤吗?”   “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不胡说八道吗?”齐暮秋龇牙咧嘴的学着萧溟逸的话,用他教训她的语气教训他道,“萧溟逸,你讲不讲道理啊?你怎么好意思骂我?不是你先说那些不该说的话,我怎么会去抢你手里的药碗。”   “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萧溟逸转身将药碗重新拿到手里,理直气壮反问齐暮秋道,“你自己说说,我刚刚说的哪句话不是事实?”   “这……”齐暮秋无言以对,只能瘪着嘴默默地接受萧溟逸的投喂。   这一次,萧溟逸没有再抓着齐暮秋的小辫子不放,他们两个一个喂,一个吃,很快就把一整碗药喝完了。   萧溟逸满意的站起来将空碗拿到旁边放好,齐暮秋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动作,砸吧着嘴小声嘟囔道:“苦,那药太苦了,我嘴里现在全是苦味,好难受。”   “嗯,我知道。”萧溟逸转回来重新坐到齐暮秋身边,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轻声安抚她道,“良药苦口嘛,你想早点好就要乖乖吃药。”   “可是苦啊。”齐暮秋还是在舔嘴唇,似乎真的很讨厌她嘴里的味道。   萧溟逸无奈了,只好低头从他之前拿进来的食盒里面翻了一小袋蜜饯出来,拿了一颗放进了齐暮秋嘴里:“喏,吃吧,这样好点没?”   好多了。齐暮秋嘴里含着蜜饯不方便说话,只能不断的对萧溟逸点头,那副模样真是……少有的多嘴。   萧溟逸被她逗的想笑,可是眼神扫到她的伤口之后,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是我不好,我大意了,我应该早点派人调查那三个小时的胡族刺客的踪迹的,要是我早点注意到他们,你就不会受伤了。对不起,暮秋,你这次受伤全是因为我。”   这怎么能怪他呢?她也就比她早一个多时辰知道胡族派到大齐的刺客中有三个消失了,就算那个时候他立刻派人去查了,也不一定能在那三个胡族刺客冒出来刺杀皇上之前发现他们的踪迹。   齐暮秋改点头为摇头,看向萧溟逸的眼神充满了安慰。   “不是你的错,别难过。” 第151章 别走   虽然这话说的不太清楚,但齐暮秋还是把她想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她什么都不说,不代表她什么都感觉不到,齐暮秋知道,这辈子的萧溟逸和上辈子的萧溟逸相比,真的已经变了很多了,为了让她接受他的感情,他真的默默地为她做了很多事情,老实说,齐暮秋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有萧溟逸的位置的。所以,她不愿意看到萧溟逸为她受伤这点小事全盘否定自己。   “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齐暮秋将她嘴里的蜜饯挤到右边的腮帮子那里,含含糊糊的对萧溟逸说道,“不只是你,连我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今天晚上会出这样的意外,你就别再自责了。”   “可是看到你受伤,我好难受。”自责这种情绪那是说消失就能消失的,就算有齐暮秋的贴心安慰,萧溟逸也还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面出不来,想到齐暮秋被人砍伤时的场景,他就气的浑身发抖。   他恨,萧溟逸真的好恨,他恨他自己,恨他没能在齐暮秋受伤之前发现危险,恨他没有在齐暮秋受伤的时候出手帮她杀了伤害她的人,也恨他在齐暮秋受伤之后不能第一时间冲到她身边陪着她。   脑袋里想的事情越多,萧溟逸身上的杀气和无力感就越重,要是他在强一点就好了,如果他能强大到无惧一切压力,他就能牢牢的齐暮秋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她是他的,谁都不能从他身边抢走她,谁都不能伤害她。萧溟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齐暮秋,心里的占有欲疯狂的滋长着。   “萧溟逸,你到底怎么了?”   齐暮秋一开始还不觉得萧溟逸的眼什么反常,但是渐渐地她就不自觉的感觉到不安了,萧溟逸现在看她的眼神,和他上辈子下定决心要一辈子囚禁她的时候的眼神太像了,像到……像到她想疯狂的逃离。   “你吓到我了,萧溟逸,我必须要说,你真的吓到我了,你别这么看我。”   齐暮秋三下五除二的把她嘴里的蜜饯生吞了,目的就是为了能清楚的跟萧溟逸交流。   她受惊的声音终于将萧溟逸从黑暗的深渊里面拉了出来,眼神恢复清明之后,萧溟逸没有立刻跟齐暮秋说话,而是先抬手擦了擦他额头上的冷汗。   呼,好险,差点他就没有控制住他心里的阴暗想法,要是他真的把他刚刚想的那些做法落实到行动中去了,以齐暮秋那刚烈的性格,她估计会恨她一辈子吧?   心里这样想着,萧溟逸忍不住又把他的视线放回到了齐暮秋的身上,不过这次再看齐暮秋的时候,他的眼神又变得温柔而包容了。   一看到他这个样子,齐暮秋就知道,他这是恢复正常了。   还好,他终于没做错事。   不止是萧溟逸,就算齐暮秋现在也在心里暗自庆幸,其实,她也不愿意看到她和萧溟逸再走回上辈子的老路,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这辈子,她和萧溟逸都能善终。   “你没事了?”虽然萧溟逸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是放松下来之后,齐暮秋还是后怕的又跟他确认一遍他的状态。   “我一直都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吧?”萧溟逸不想让齐暮秋知道他刚刚产生了囚禁她的想法,所以,他根本就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口不对心的反驳了她几句后,他就迅速把话题转移来了,“对了,刚刚我给你的那个蜜饯你已经吃了是不是?现在你的嘴还苦吗?要是不苦了,我就给你喂点东西吃吧,我给你带了阿胶乌鸡汤,厨房的人跟我说这个是补血的。”   又是补血的,他今天究竟要吃多少补血的东西啊?她好像也没有流那么多血吧?   一听到“补血”二字,齐暮秋连萧溟逸的反常都没心思在乎了,直接就翻了个白眼,歪着头看着床的另一边开始装死。   “喂,我说,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厨房的人跟我说这个很补的,你不想吃吗?”   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会这么抵触他带来的补品,不由的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他发现受了伤的齐暮秋似乎和平常真的有点不一样,受伤的她似乎更任性了一点。不过,任不任性都一样,反正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愿意宠着她。   萧溟逸跟齐暮秋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但是语气间的宠溺却早已突破了天际,他这样温柔,让齐暮秋都不好意思继续闹脾气了。   全身僵硬的犹豫了一会儿,齐暮秋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头转了过来。   “我看我样子,像是喜欢吃阿胶的人吗?”   “可是阿胶补血啊。”萧溟逸把鸡汤端出来,试了试味道,确定热度刚好之后,才小心翼翼的送到了齐暮秋嘴边,“你尝尝嘛,我刚刚已经喝了一口了,其实还挺好喝的。”   “该死的补血,我讨厌这两个字。”齐暮秋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像喝毒药一样艰难的张开了嘴。   如萧溟逸所说,那碗阿胶汤虽然算不得是人间美味,但也的确不算难喝,齐暮秋喝了两口之后,就不像一开始那么抵触了。   趁着她现在听话,萧溟逸赶紧抓住机会,把他带来的补品全部一股脑的喂进了她嘴里。   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齐暮秋已经撑得不想说话了。   “萧溟逸,你是想用吃的噎死我吧?谋害大齐长公主,其心可诛,等我伤好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就赶紧好吧,我等着你跟我算账。”萧溟逸把他带来的东西收拾好,转头往外面看了看,有些不舍的小声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要走了,我这次是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的你的大帐,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不然会有人起疑心的。”   “起疑心就起疑心呗。”齐暮秋吃饱了,这会儿有点昏昏欲睡,听到萧溟逸这话,她也没有多想,直接就下意识的回了他一句,“你之前不是说你不在乎别人嗯想法吗?既然不在乎,你又何必在乎天色的早碗?在我看来现在还早着呢,你再在我这里坐会儿吧,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第152章 专属太医   “你……”萧溟逸做梦也没想到齐暮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难以置信的看向齐暮秋,小心翼翼的跟她确认道,“暮秋,你这是在暗示说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就睡不好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被萧溟逸这么一问,齐暮秋这才后知后觉额的意识到她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有多暧昧,于是她赶紧低声咳嗽了一声,磕磕巴巴的跟他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就是……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我没有邀请你留下来跟我一起睡的意思,呃……不是,我是说,我没有强迫你留下来陪我的意思,你要想走,你就走吧。G?这么说也不对,我……”   完蛋了,这真是越解释越糟了,之前她脑袋是被门挤了是吗?好好的,她邀请萧溟逸留下来陪她干什么?   齐暮秋用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抹了把脸,脸上的表情有些崩溃,她现在已经不好意思把视线转向萧溟逸了,不用看她就知道,他现在一定在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好吧,其实这次齐暮秋还真是猜错了,萧溟逸这次并没有故意逗她的打算,因为现在他自己的状态也没有比齐暮秋好上多少。   萧溟逸这会儿已经完全被齐暮秋惊呆了,一开始齐暮秋开始跟他解释的时候,他还以为她会跟他说,让他不要痴心妄想了,她完全没有邀请她留下来陪他的意思,可是,等齐暮秋真的开口了,他才发现他好像低估他在齐暮秋心里的位置了。   “暮秋,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今晚是真想留下来陪着你,你看,你现在伤的这么严重,你晚上睡着了之后,一不小心翻身压倒你的伤口了怎么办?让我留下来吧,我保证,我今晚什么都不做,我就坐在你床边静静地看着你。”沉默的在心里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萧溟逸还是试探着对齐暮秋提出了想留下来的想法。   这个时候齐暮秋还在持续性的反省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猛然听到萧溟逸的声音,她想都没想就又口比心快的说了一句她后来恨不得掐死自己的话。   “既然你有留下来的想法,那你之前干嘛要假惺惺的说走?怎么?怕我赶你吗?萧溟逸,你这人一点都不坦诚。”   “是。我不坦诚。”萧溟逸闷笑着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又接着对齐暮秋说道,“所以,暮秋,你今晚愿意让我留下来吗?你会赶我走嘛?”   说这些话的时候,萧溟逸可以压低了音量,用了他最魅惑的语气,为的就是让齐暮秋继续失神。   可惜,这次他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在第二次口误之后,齐暮秋就迅速清醒了过来。   接下来,不管萧溟逸跟齐暮秋说什么,她都只用两个字回答她,那两个字就是:“我不。”   很好,很坚定,很掷地有声的话。   萧溟逸缠着齐暮秋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了。   萧溟逸在的时候,齐暮秋一直保持着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他一走她就放松了,没多久她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等到齐暮秋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暖冬告诉齐暮秋,苏沉央已经从昨天那两个活着的胡族刺客嘴里问出了很多东西了。   “公主,苏将军现在正在跟皇上汇报他昨天审问那两个刺客的结果,你要去听听看吗?”暖冬观察着齐暮秋的状态,见她脸色还算红润,就考虑着要不让她起来活动活动。   齐暮秋刚好也有这个想法,从受伤开始,她就一直躺在床上,这会儿已经躺的全身上下都骨头疼了,就算暖冬不说苏沉央的事情,她也会找理由起床的。   由暖冬伺候着简单洗漱了一下,齐暮秋就带着她慢悠悠的往皇上大帐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会儿皇上似乎正在发脾气,齐暮秋进门的时候,他刚摔了一个茶壶,那声音极大,齐暮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拉着暖冬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想再被误伤了。   “暮秋?你怎么过来了?受了那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好好躺着?”本来摔了一个茶壶之后,皇上是准备接着摔茶杯的,但是看到齐暮秋来了,他赶紧就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不等齐暮秋跪下给他请安,他就亲自走下来扶住了她的胳膊。   看来她这次不顾一切的保护皇上,还是有些好处的,最起码皇上现在是真的很关心她了。   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皇上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齐暮秋在心里呵呵的笑了两声,面上却依然是一副知礼守礼的样子,虽然皇上没有让她行礼的意思,但她还是乖乖的对皇上跪了下去。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祝……”   “好了,免礼。”皇上一脸心疼的打断请求的话,招手让秦公公拿了张垫着软垫的椅子上来,一边扶着齐暮秋坐到椅子上,一边皱着眉头问她,“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肩膀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谢父皇关心,回禀父皇,儿臣今天已经好了很多了,肩膀上的伤口也不太疼了。”   不太疼就表示那伤口还是为让她受苦,齐暮秋此话一出,皇上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三分。   “太医呢?你有没有找太医来婷看看?那个徐太医的医术似乎还不错,回宫之前朕就把他拨给你用了,你让他一直在你的大帐外面伺候吧,告诉他,好好给你治伤,要是你的肩膀上留下一点痕迹,朕就把他全身上下砍出十八道跟你的伤一模一样的伤痕。”   要不要这么凶残啊?齐暮秋暗自咋舌,局促的吞了口口水之后轻笑着对皇上说道:“这不太好吧?徐太医不是一直在为父皇您看病吗?儿臣怎么能一直用父皇您的太医?这不合礼数,儿臣还是……”   “还是什么?”皇上瞪眼,没好气的对齐暮秋说道,“什么朕的太医?朕有说过徐太医是朕的专属太医吗?行了,你别再多说了,朕让你召徐太医在你身边给你治病,你就去召他,不要总让人操心,你知道你这次受伤朕有多担心嘛?” 第153章 审问结果   这话说的倒像是一个关心女儿的父亲会说的话了,皇上难得的爱护让齐暮秋心里一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把皇上的话听到心里去了。   见她不再固执的遵守礼法了,皇上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转身坐回到他的主位上,一边挥手上秦公公重新去给他泡茶,一边看着齐暮秋问道:“对了,暮秋,你还没跟朕说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朕呢。怎么,你是有事情要跟朕说吗?”   “算是吧。”齐暮秋往从她进门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沉央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呵呵的跟皇上说道,“回禀父皇,儿臣这次过来,主要是来跟您请安的,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儿臣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在父皇您的身边尽孝,儿臣很是惶恐,所以,儿臣一从昏迷中醒过来,就来看您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的眼神很是诚恳,就像她真的在为她没有在皇上遇刺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而感到愧疚似的。   皇上被齐暮秋感动的一塌糊涂,看向她的时候,表情更加温和了:“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懂礼数了,你年纪轻轻的,总是惦记着那些祖宗礼法干什么?你受伤了就好好在床上躺着嘛,你知道的,就算你一天都不来给朕请安,朕也不会怪罪你的。”   “儿臣知道,父皇您很关心儿臣,但是您关心儿臣是一回事,儿臣要不要遵守法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齐暮秋垂眸,坚定有力的对皇上说道,“儿臣是大齐的长公主,要给底下的各位皇子皇女们做表率,所以,儿臣绝不能因为父皇宠爱儿臣就恃宠而骄,该遵守的规律儿臣一定要遵守,晨昏定省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管儿臣有没有受伤,这规矩都不应该废。”   “再说了,儿臣受的又不是严重到躺在床上爬不起来的伤,既然还能爬起来,儿臣为什么要娇气的不开给儿臣请安呢?这围猎场现在全是苏家军的将士,那些人个个都是英勇善战的战士,儿臣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大齐皇族的人,都是受了点伤就要躺在床上无病呻吟的鼠辈。”   这一长串话上谈孝道和祖宗规矩,下谈皇家威严,说的是有理有据,齐暮秋这么一说,皇上就算想让她回去再多休息休息,也不好开口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揉着太阳穴哭笑不得的感慨了一句:“朕让你别那么遵守礼法,不过是想让你好好调养身子而已,你噼里啪啦的跟朕说这么一大推有的没的干什么?怎么?你还想教训朕不成?”   “回禀父皇,儿臣不敢。”齐暮秋摇了摇头,扶着椅子站起来,跪倒地上给皇上行了个大礼,淡淡的说道,“儿臣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而已,绝对没有对父皇不敬的想法。”   “好,好,好,朕明白了。”皇上用眼神示意秦公公下去把齐暮秋扶起来,等到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之后,才无奈的对她说道,“你别动不动就给朕下跪了,你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吗?别回头再把伤口扯开了。哎,罢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已经来了,那你就别急着走了,和朕一起听听苏爱卿的汇报吧,他已经调查出昨天那些刺客的身份了。”   “哦?是吗?”齐暮秋挑眉,故意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转过头来看着苏沉央说道,“苏将军果然厉害,竟然这么快就让那几个刺客招供了,敢问苏将军,那些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啊?他们公然在皇上为北燕使团准备的欢送宴上闹事,又是意欲何为啊?”   “还能是为什么?为了刺杀朕呗。”齐暮秋话音刚落,苏沉央还没来得及开口,皇上就幽幽的冷哼了两声,“那些刺客的如意全盘打的倒是不错,难怪他们敢在淮安王已经被朕拿下了的情况下,还坚持在昨晚行刺朕,原来他们以为淮安王还没有把他和胡族勾结的事情招供出来,他们是想在行刺朕之后,把所有的罪责都嫁祸到北燕使团身上去,暮秋,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是挺可笑的,但是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昨天晚上苏沉央抓的那两个刺客,不是真正的胡族刺客吗?按道理来说,那两个胡族刺客跟淮安王和北燕使团应该是都没有关系的啊,为什么这件事最后还是牵扯到他们了?   听到皇上这话,齐暮秋先是皮笑肉不笑的对皇上点头,然后又偷偷的给苏沉央递了了询问的眼神过去。   接受到齐暮秋的眼神之后,苏沉央立刻开口跟她解释道:“启禀长公主,是这样的,昨天臣刚审问那两个胡族刺客的时候,他们打死都不愿意承认他们的身份,就一口咬定,说他们是北燕使团的人。这可把闲得无聊来陪臣一起审问犯人的北燕太子气了个半死,不等臣跟他了解情况,他就开始疯狂的跟那两个刺客了解北燕的风土习俗了。”   什么玩意儿?齐暮秋嘴角一抽,尴尬的低声咳嗽了一声:“呵呵……这北燕太子自证清白的手段也真是诡异啊,他跟那两个刺客讲北燕习俗做什么?”   “臣一开始也不知道北燕太子到底要干嘛,但是渐渐的,臣就发现问题的不对了,那两个据他们自己所说是来自北燕的刺客,竟然对北燕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苏沉央耸了耸肩,摊着手对齐暮秋说道,“北燕太子问的每个问题,那两个刺客都答不上来,他们不是装的,是真的答不上来。”   好吧,这样一来就说明他们其实并不是北燕的人了。   嗯,北燕太子这招迂回审问用的还挺聪明的。   齐暮秋在心里偷偷的给北燕太子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接着苏沉央刚刚的话问他道:“证明那两个刺客不是北燕人之后,你和北燕太子又做了什么?那两个刺客最后是怎么招认他们的身份的?”   “回禀长公主殿下,后来臣和北燕太子并没有做什么。那些刺客发现自己装不了北燕人之后,就自己坦白了,他们是胡族大王子派到大齐来行刺皇后的。” 第154章 所谓不强求   行刺皇后?齐暮秋呼吸一滞,在心里面把那两个胡族刺客狠狠的臭骂了一通,该死的,那两个刺客怎么这么经不住审问?不就是被北燕太子算计了了一波吗?他们怎么害怕的把什么都给招了?   当然,心里骂归骂,表面上齐暮秋还是没有失了冷静,就算听到苏沉央说那两个胡族刺客来大齐本来是来刺杀皇后的,她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失神了片刻之后,她就迅速恢复了冷静,第一时间做出了最该有的反应,在苏沉央和皇上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个担忧的表情:“怎么会这样?那些胡族刺客要杀本宫的母后?天啊,苏将军,你快去问问,那两个刺客还有没有同党。”   于是,在坐在一旁的皇上看来,齐暮秋之前那一愣,就是被苏沉央说的话吓到了,她后来的慌乱,也很好解释,她是皇后的亲生女儿嘛,担心皇后是很正常的。   就这样,齐暮秋有惊无险的掩饰了自己不小心暴露出来的破绽。   见皇上看向自己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并没有因为她刚刚的失态而对她起疑心,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继续接着她刚刚的话对苏沉央说道:“苏将军,你快去啊,去把那两个刺客的同党全部查出来,千万别让他们伤到皇上和皇后。”   看她那样子,像是真的很焦虑。   皇上叹了口气,轻声安抚她道:“暮秋,你别太担心了,苏爱卿已经把那些刺客的同党问出来了,他早就派人去解决那些剩余的刺客了,皇后不会有事的。你好好的坐着吧,别扯到你的伤口了,你看你,你平时挺冷静的,怎么每次一遇到和朕跟皇后有关的事情,就会失控呢?这样不好。”   确实是,她只演了那一会儿的戏,就已经觉得肩膀疼了。   齐暮秋抿着嘴点了点头,按照皇上的意思在椅子上坐好,眼巴巴的看着他说道:“父皇,那些胡族刺客既想刺杀你,又想刺杀母后,你一定不能轻饶他们啊。”   最好是连审都不审,直接就把那些刺客杀了,这样就没人知道淮安王跟胡族勾结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好,朕知道了,你最近就好好养伤吧,胡族这边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皇上不知道齐暮秋内心的真实想法,只当她急着处置那些胡族时刻是在担心他和皇后的安全,不止没有怀疑她的用意,反而还好生宽慰了她几句。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有时候的确是太过急躁了,儿臣以后会努力改正的。”   齐暮秋虚弱的咧了咧嘴角,对皇上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的笑脸,心说我怎么可能不插手胡族的事情啊,我前期投入了那么多,现在收手,万一你们查出我之前陷害淮安王跟胡族有染的事情了怎么办?   心里这样想着,停顿了一下之后,齐暮秋又皱着眉头对皇上补充说道:“但是父皇你让儿臣不要在插手胡族的事情了,儿臣是万万做不到的,胡族逆贼企图伤害您和母后,儿臣如何能容得下他们?别说儿臣身上的伤并不是特别严重,就是儿臣肩膀全废了,儿臣也要从床上挣扎起来为父皇您扫清前方的危险。”   “可是……”   皇上看了看齐暮秋受伤的肩膀,脸上的神情有些犹豫。   坦白讲,他心里也是希望齐暮秋能继续痕迹胡族事宜的,毕竟齐暮秋的能力摆在那里,如果她能接手胡族的事情,他就不用再为胡族的是费心了。   不过,真的要把胡族的事情继续交给她吗?要是她在调查胡族刺客的时候再受伤了怎么办?他一个承袭天命的皇帝,总让自己的女儿在前面为自己抛头颅洒热血也不太好吧?   一时间,皇上也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而这个时候,齐暮秋还在继续请求他。   “父皇,您就别再犹豫了,儿臣知道您不让儿臣继续插手胡族的事情是关心儿臣,但是儿臣身上的伤,真的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父皇,您就相信儿臣一次,把调查胡族的事情交给儿臣吧。”   她都已经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皇上为难的叹了口气,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准了齐暮秋的请求:“罢了,罢了,既然你对这个任务那么感兴趣,那朕就把胡族的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吧。”   “儿臣谢父皇成全。”齐暮秋惊喜躬身,开心的接受了皇上的安排。   看到她小的这么开心,皇上忍不住又叮嘱她道:“你也别开心的太早了,朕准你去调查胡族的事情,是有条件的。暮秋,你给朕听着,此次胡族一事能调查到什么深度,朕并不是特别在乎,朕真正在乎的,还是你的身体,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又受伤了,知道吗?哦,对了,如果你有事要出门的话,记得一定要把苏爱卿带上,如果苏爱卿押送淮安王回京城去了,你就……你就最好别出门了。”   凭什么啊?为什么苏沉央不在围猎场,她连门都不能出了?苏沉央的武功还没有萧溟逸好,他能保护的了她什么?   齐暮秋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对皇上的说法不是很赞同:“父皇,您这安排不讲道理,虽然儿臣才从昏迷中醒过来没多久,但儿臣也知道,苏将军马上就要亲自押送淮安王回京城去了,您这个时候跟儿臣说,没有苏将军护着,儿臣就不能出门,不是在变相的软禁儿臣吗?您这样做,儿臣还怎么去调查胡族的事情?”   “朕本来也没指望你去调查什么。”皇上耸了耸肩,很是淡定的对齐暮秋说道,“能问到的事情,苏爱卿已经从那两个刺客身上问出来了,剩下的问不到的事情,都是会让人陷入危险的事情,你查不到朕也不会怪你。总之,朕还是那句话,此次调查胡族一事,你最需要注意的事情,就是你的安全,别的事情不强求。”   去他大爷的不强求,搞了半天,他还是不想她去深查胡族的事情呗?那怎么行,不深究胡族王族企图刺杀大齐皇族的事情,她还怎么鼓动他对胡族发动攻击啊? 第155章 关系   齐暮秋偷偷的翻了个白眼,索性不再跟皇上纠结她安不安全的问题了,直接阴奉阳违的回了他一句:“好吧,儿臣明白父皇您的意思了,谢父皇挂念,儿臣保证,儿臣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嗯,你能理解朕的苦心就好。”从齐暮秋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皇上先是满意的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将他的视线转移到了站在旁边的苏沉央身上,“苏爱卿,你听到朕刚刚说的话了吗?既然朕已经把胡族的事情交给暮秋去查了,接下来和胡族有关的情报,你就不要再跟朕说了吧,去跟暮秋说。”   “臣遵旨。”苏沉央跪在地上给皇上行了个礼,认真的对他说道,“请皇上放心,接下调查胡族的时候,臣会好好保护长公主的。”   很好,有他这句话,他就放心了。皇上再次点头,最后又跟齐暮秋交代了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话之后,就挥手让她和苏沉央一起退了出去。   从皇上的大帐里面出来之后,苏沉央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去,而是跟在齐暮秋身边,和她一起往她大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干嘛?”齐暮秋抽着嘴角看着苏沉央,对他的行为表示不解,“回禀长公主,臣在保护你啊。你忘了皇上刚刚说的话了吗?他让臣贴身跟着你。”   哦,感情他这么听皇上的话啊?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老实啊?   苏沉央此话一出,齐暮秋的嘴角顿时抽搐的更加明显了:“苏将军,本宫谢谢你的关心,但你还是回去吧,本宫现在只是要回本宫的大帐而已,这一路上都很安全,你不用一直跟着本宫。”   “不,臣还是跟着你吧。”不管齐暮秋怎么拒绝,苏沉央都还是雷打不动的站在她身边,大有用实际行动贯彻皇上旨意的意思,“公主大帐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要是在路上又有刺客冒出来呢?所以,长公主,你还是乖乖让臣护送你回去吧,这样安全。”   安全什么啊!这会儿萧溟逸很有可能正在她的大帐里面躲着好吗?万一他送她进大帐的时候看到萧溟逸了怎么办?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很是头疼的让暖冬搀扶着自己往前走着,嘴上还是没有放弃劝苏沉央打道回府:“不用了,苏将军,你就别再跟着本宫了,咱们现在在围猎场呢,这附近都是你苏家军的将士们,哪有刺客能避开他们的眼睛,偷偷摸摸的跑到本宫身边来刺杀本宫啊,你太谨慎了,做人没必要这么谨慎的。”   “然而臣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做人做事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苏沉央意欲不明的挑了挑眉毛,猛的转过头看着齐暮秋的眼睛问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长公主,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让沉护送你回去啊?难不成……你的大帐里面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东西?”   有啊,她的大帐里面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多的去了,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某个会走会动的人。   齐暮秋紧张的握紧了袖子里面的拳头,故作不解的挑了挑眉头:“什么?本宫不太理解苏将军你的意思,本宫大帐里面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这谁知道呢?长公主你的大帐里面有什么,你最清楚。”苏沉央呵呵的笑着,看着齐暮秋的眼神中还是充满了探究,“老实说,臣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长公主你身上的秘密还挺多的呢。”   这话怎么越说越诡异了?   齐暮秋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眯着眼睛对苏沉央说道:“皇家贵族中谁没有自己的小秘密啊?本宫有不愿意跟别人说起的秘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苏将军你对本宫的秘密跟感兴趣?”   “如果臣说,臣的确对长公主你的秘密很感兴趣,您会把您的秘密告诉全部告诉臣吗?”苏沉央没有正面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选择用反问的方式试探她的反应。   齐暮秋微微一笑,想都没想就干脆的回了苏沉央一句:“当然不会,所谓秘密,就是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本宫凭什么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苏将军你啊?那些事,本宫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不会对任何人说吗?”苏沉央用近乎呢喃的语气重复了一边齐暮秋的话,然后又半眯着眼睛,缓缓的开口问她道,“长公主,你刚刚说的那个所有人,也包括萧王爷吗?”   “谁?”震惊来的太快,齐暮秋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萧王爷啊。”见她似乎是被自己的话给惊到了,苏沉央一字一句的把他刚刚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长公主,臣想问你,你会把你那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告诉萧王爷吗?还是说……你和萧王爷的关系,本身就是你最想隐藏的秘密之一?”   该死的,这人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他是怎么发现她和萧溟逸的关系的?   齐暮秋的心脏剧烈而快速的跳动着,每跳动一下,她的额头上就会渗出一颗冷汗,她悲哀的发现她被苏沉央问住了,她没办法直视他审视的目光。   相顾无言的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齐暮秋还是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没有试图否人苏沉央的话,而是直接皱着眉头问了他一句:“你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什么?”苏沉央轻笑,淡淡的说道,“发现你和萧王爷的关系吗?”   “不然还能是什么?”齐暮秋翻了个白眼,重新拉住暖冬的手,再次迈开步子,让她支撑着她往她大帐的方向走,既然苏沉央已经察觉到她和萧溟逸的关系了,那她也就不怕他在她的大帐里面看到萧溟逸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破罐子破摔吧?齐暮秋在心里自嘲的笑着。   看到齐暮秋走了,苏沉央赶紧快走了几步,再次跟她并肩走到了一起:“所以,长公主你这是默认你和萧王爷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了吗?”   “合作关系也算是不可告人的关系?苏将军,本宫提醒你一下,你说话之前,最好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不知道为什么,齐暮秋特别不喜欢苏沉央说起萧溟逸的时候用到的语气。 第156章 败了   所以,苏沉央的话音才刚落地,她立刻就面带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对他说了一句:“如果合作关系也算是不可告人的关系的话,那本宫和你,和北燕太子都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了。跟本宫有不可告人的关系的人多的去了,苏将军你要一个一个的苏查吗?”   齐暮秋这左一个“不可告人”,右一个“不可告人”的,都快要把苏沉央给骂晕了,不过他还是敏锐的抓到了齐暮秋说的那些话里的重点。   “合作关系?”苏沉央咀嚼着齐暮秋的用词,有些怀疑的对齐暮秋说道,“长公主,你说你和萧王爷只有合作关系?你这样说,萧王爷他……同意吗?”   他十有八九是不会同意的,可是……那又怎么样?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齐暮秋说话也需要得到萧溟逸的同意了?   齐暮秋懒洋洋的动了动自己的眼皮,凉丝丝的反问苏沉央道:“萧溟逸同不同意本宫说的话,和苏将军你有关系吗?你对本宫和萧溟逸的事情很感兴趣?”   这件事关系到他会不会突然多出一个情敌来,他能不感兴趣吗?   苏沉央不着痕迹的吞了口口水,有点底气不足的小声说道:“臣……臣就是好奇啊。长公主你说你和萧王爷是合作的关系,但是世人都知道,萧王爷只是一个身有残疾的无能异姓王爷,他对你和琏皇子争夺皇……咳咳,臣是说,萧王爷对你和琏皇子争夺那个位置一点帮助都没有,你有什么可跟他合作的?”   身有残疾的无能王爷?萧溟逸要是知道苏沉央在她面前这样形容他,搞不好会气的想把他大切八块吧?   不知道为什么,齐暮秋突然有种发笑的冲动,她现在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想仰天大笑:“哈哈……无能?残疾?异姓王爷?你是这样看待萧溟逸的?那好吧,你要是这样想,本宫无话可说。不过,本宫要实话实说的告诉你,萧溟逸他对本宫来说,可比一般的合作者重要多了,他给本宫带来的帮助,是你苏沉央看不到的。”   “是吗?”察觉到齐暮秋言辞间对萧溟逸透露出来的维护,苏沉央的眼神不自觉的暗了暗,心底猛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看来之前是臣小看萧王爷了,能让长公主你这看重,萧王爷一定有他自己的过人之处吧。”   那当然是有的,而且萧溟逸的过人之处还不止一个,他身上有很多让人吃惊的点,对他了解的越多,你就会觉得他越深不可测。   当然,这些事情齐暮秋是不会跟苏沉央说的,她只是在听到苏沉央的感慨之后,意欲不明的哼哼了两声。   齐暮秋自己感觉不到,但身为旁观者的苏沉央和暖冬却能清楚的听出她那两声轻哼中蕴含的骄傲。   似乎苏沉央夸讲萧溟逸,比夸讲她本人,还容易让齐暮秋高兴。   暖冬捂着嘴呵呵的轻笑了两声,心说还好萧王爷现在不在现场,要是他看到他们家公主现在的表情了,他估计会高兴疯吧?   “好好的,你笑什么?”听到暖冬的笑声,齐暮秋不解的挑了挑眉毛,没弄明白她到底想干嘛。   “回禀长公主,奴婢在笑您这态度也太坦然了。”暖冬拍了拍齐暮秋的胳膊,把眼神往苏沉央的方向移了移,小声说道,“知道苏将军发现您和萧王爷私下有交流了,您第一个反应不是应该赶紧否认吗?你怎么就二话不说的承认了呢?”   不止承认了,还明里暗里的萧王爷好好的夸了一顿,您这要让名义和萧王爷一样,都是您的合作伙伴的苏将军情何以堪啊?   最后这几句话暖冬想说却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怕她如果把那些话说出去了的话,苏沉央会活活的被她气死。   事实证明,暖冬的预感是正确的,听到她跟齐暮秋说的话之后,苏沉央额头上的青筋果然明显的挑了挑。显然,他对齐暮秋这种干脆的承认萧溟逸身份的行为,还是挺介意的。   “说到这里,臣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又往前走了两步之后,苏沉央突然扭了扭脖子,看着齐暮秋的眼睛问她道,“如果今天的情况颠倒,臣和萧王爷的身份互换,长公主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坦然吗?”   他是想问她,如果今天是萧溟逸发现了她和他关系,她还会不会像她之前承认萧溟逸的身份一样,坦然的跟萧溟逸承认他的身份是吗?   齐暮秋摸着下巴默默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本宫没办法回答,苏将军,你和萧溟逸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你们有你们自己独有的性格,本宫没办法想象你们身份互换的样子。”   如果萧溟逸手里有苏沉央那么多的兵权,他估计早就用武力帮她把她想要皇位抢回来了吧?想到萧溟逸隐藏的霸道性格,齐暮秋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   她这一笑,顿时让本来就有些难过的苏沉央更不爽了,一向不喜欢胡搅蛮缠的他突然较起真来,非要让齐暮秋给他一个准备答案。   “有什么不能换的,就是简单的将身份对调一下呀,长公主,你就稍微设想一下嘛,你想想,如果今天送你回你的大帐的人,是萧王爷,这个时候他突然问起你和我的关系,你会怎么回答他啊?”   “然而这有什么可问的?”齐暮秋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沉央,不解的问他,“萧溟逸为什么要问本宫那么无聊的问题?他早就知道本宫和你的关系了啊,再问一遍他已经知道了的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萧溟逸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聊,他不会分太多精力去关注不重要的人。”   这倒是的,虽然萧溟逸早就知道苏沉央和秦锦风很有可能都喜欢齐暮秋了,但他真的很少注意着两个人,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齐暮秋身上去了,他在乎和关注的人,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齐暮秋而已。   “好吧。”苏沉央挫败的撇了撇嘴,突然有种他还没跟萧溟逸交手,就已经败给他了的感觉。 第157章 被围观了   真是太让人无语了。这是第一次,苏沉央将齐暮秋送到她的大帐门口之后,一点进入坐坐的想法都没有。简单的跟齐暮秋告了个别,他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等一下。”齐暮秋伸手拉住苏沉央,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有些好奇的问了他一句,“其实本宫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通,苏将军,你能帮本宫解答心中的疑惑吗?”   “长公主想知道臣是怎么发现你和萧王爷的关系的,是吗?”苏沉央叹了口气,垂下眼眸淡淡的对齐暮秋说道,“其实,在昨天晚上之前,臣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和萧王爷的关系,毕竟在外人面前,你们两个表现的真的很疏离。但是……但是昨晚你不是受伤了吗?”   “然后呢?”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苏沉央道,“为什么本宫受伤了,你就察觉到本宫和萧溟逸的关系了?本宫记得昨天晚上本宫昏迷之前,萧溟逸表现的一直很好的,就算是亲眼看到本宫被人砍伤了,他也没有失控。”   难道是她昏迷之后萧溟逸背着她做了什么不冷静的事情?不能啊,萧溟逸不是那种人。他当时已经把他的火气压下去了,按照他的性格,他既然在她受伤的时候没怎么样,那之后他也不会怎么样了。   齐暮秋怎么想都想不通她和萧溟逸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暴露他们两个关系的事情。   见他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了,齐暮秋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沉央不禁挑着眉头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没有失控?长公主,你对失控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一向胆小怕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的萧王爷,在看到你被人围攻之后,居然瞬间撞开了好几个壮汉,不管不顾的往你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这还叫没有失控?好,如果萧王爷这样的行为在你眼里还算是控制之内的行为的话,那他昨天晚上公然顶撞皇上怎么算?毫不畏惧的跟皇上正面硬撼,属于失控了吧?”   “本王没有。”   苏沉央话音刚落,齐暮秋正在心惊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听到萧溟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萧溟逸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一边从齐暮秋的大帐后方往齐暮秋和苏沉央面前走,一边有些紧张的跟齐暮秋解释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昨天昏迷之前示意我不要冲动,我接受到你的暗示了,至始至终我都非常克制自己,一点都没有冲动。”   他胡说八道?他脸皮怎么这么厚?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就不怕遭雷劈吗?苏沉央怒极反笑,瞪着像一只大狗一样,讨好的对请求笑着的萧溟逸说道:“萧王爷,你确定你昨晚至始至终都表现的非常冷静吗?如果你真的很冷静的话,那臣是怎么察觉到你和长公主有不可……咳咳,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关系的?”   “这本王怎么知道?”萧溟逸淡定的耸了耸肩,突然伸手指向齐暮秋,轻笑着回答苏沉央道,“也许你是从她身上发现不对劲的,反正昨晚本王没有失控。”   从她身上发现的?这是诬陷吧?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诬陷她。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踹了萧溟逸一脚:“去你大爷的,萧溟逸,你又嘴贱了是不是,你给我说清楚,昨天晚上究竟是谁表现的比较失控?”   “我?”苏沉央瞳孔一缩,震惊的发现一直在别人面前自称“本宫”的齐暮秋,在面对萧溟逸的时候,居然神奇的换了自称,她没有在萧溟逸面前用“本宫”这个词,她用的是亲密且平等的“我”!   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亲密啊。   苏沉央悲伤的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心说,长公主,难怪你说萧溟逸对你身边的其他男人都不太在意,他对你已经这么特殊了,他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啊?别说是我了,就算你身边再出现十个,一百个比我还要优秀的男人,他也不需要在意。因为,就算你身边的人再多,能让你放下身段,在他面前自称为我的,也就只有他萧溟逸一个人。   在看到萧溟逸之前,苏沉央就知道他得到齐暮秋的心的可能性不大了,而看到萧溟逸之后,他更是彻底放弃了齐暮秋,有这样一个男人在,他根本不可能把齐暮秋抢回来。   放下心里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之后,苏沉央再看到齐暮秋和萧溟逸的亲密互动,已经不会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见他走神的那会儿,萧溟逸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齐暮秋正在用她那只没受伤的手疯狂的拍他的肩膀,苏沉央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好心提醒他们两个人道:“长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能稍微收敛一下吗?虽然臣已经发现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了,但别人还没有发现啊,你们两个就这么站在大帐门口打来打去,就不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吗?”   说完,他还伸手指了指站在远处的那些苏家军的将士们,这会儿那些人正在有意无意的往他们这边看,注意到苏沉央的眼神看过来了,那些将士赶紧把他们的视线收了回去。   “不是本王想站在这里供人观看,是长公主殿下非要在这里打本王啊。”萧溟逸对别人的眼光倒是不在乎,听到苏沉央的话之后,他不仅没有露出紧张的表情,反而还戏谑的对齐暮秋眨了眨眼睛,“还有,苏将军,你那个打来打去用的也不好,那个词用的不准确,打来打去指的是互相攻击,是有来有回的,本王和长公主之间,一直是她在单方面的打本王,这怎么能算是打来打去呢?”   这么说好像也是,从刚刚开始,好像就一直是齐暮秋在打他,期间他一点还手的意思都没有,如此看来,做长公主眼中那个最特殊的人,也不容易啊。   苏沉央用手捂着嘴小声咳嗽了一声,明智的无视了萧溟逸那看似实在抱怨齐暮秋,实际上却是在跟他炫耀的话,率先迈开步子往齐暮秋大帐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58章 怎么还在这里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再在外面这么站下去,臣手下那些将士们的眼神,就要黏在我们几个人身上了。”   可是他之前不是说他今天不想进她的大帐吗?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盯着苏沉央的背景看了又看,最后在心里默默的得下了一个结论,是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明明男人的心思比女人的心思还要不好猜好吗?   “你们两个还楞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啊。”见他都已经走了好几步了,萧溟逸和齐暮秋还待在原地,苏沉央无奈的停了下来,一边对他们招手,一边问他们,“难道你们两个喜欢站在门口让人参观?”   那当然是不喜欢的。   齐暮秋和萧溟逸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跟上了苏沉央的步子。   在大帐里面各自坐下了之后,齐暮秋就把她的注意力放到了萧溟逸带来的那个食盒上,这会儿那个时候已经被萧溟逸交给暖冬了,暖冬正在一样一样的往外面拿吃的。   “你今天又给我送什么来了?”齐暮秋盯着暖冬的动作看了一会儿,在发现暖冬笑呵呵的拿了个大碗出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小声哼哼了两句,“不会又是阿胶乌鸡汤吧?我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不喜欢吃阿胶,萧溟逸,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不喜欢吃阿胶?这算是挑食吗?可是他听别人说长公主从来都不挑嘴的啊。   听到齐暮秋这话,苏沉央下意识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他在齐暮秋的怒视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之后,就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齐暮秋那哪是挑嘴啊,她那分明是知道萧溟逸会无条件的宠着她,所以在故意闹脾气。   果然,要做长公主心尖上的人,还是有很多不容易的。   看齐暮秋闹萧溟逸的次数越多,苏沉央心中对齐暮秋的念想就越小,他自认他算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人,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非常清楚,他没办法像萧溟逸那样包容齐暮秋。一次两次他还能忍的住,要是齐暮秋闹的次数多了,他绝对没耐心哄她。   但是,在这方面,看起来就什么耐性的萧溟逸却做的出奇的好,苏沉央看的出来齐暮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在萧溟逸面前胡闹了,可是萧溟逸一点都不在意,他好像很享受哄齐暮秋的过程似的,不管齐暮秋怎么骂他,都好脾气的全部受了。   这人……还是昨天那个顶着皇上的怒火,坚持保下了那两个胡族刺客性命的的人吗?   苏沉央楞楞的看着萧溟逸拿了个碗,一勺一勺的把他带来的补汤送进齐暮秋嘴里,忍不住感慨的叹息了一声:“哎,萧王爷,你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刷新臣对你的认知啊。”   昨天晚上是,今天也是。   “认知?你对萧溟逸有什么认知啊?”听到苏沉央这话,萧溟逸还没有说话,齐暮秋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神情不悦的扫了他一眼,“你对他的认知不就是残疾,无能还有异姓王爷嘛。”   我的长公主啊,这几个词你是打算记一辈子是吗?   苏沉央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着对上了萧溟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什么,萧王爷,你听臣解释,臣之前的确是……”   “不用解释了。”萧溟逸无所谓的收回视线,一边继续往齐暮秋嘴里喂吃的,一边淡淡的说道,“其实苏将军你也没说错什么事情,在外人眼中,本王的确是和无能又懦弱的异姓王爷。”   看吧,他自己也承认了吧,他之前没有说错吧。苏沉央默默的将视线投注到齐暮秋身上,用眼神告诉她,长公主,你可以把你那凶狠的眼神收回去了,你没听到萧王爷的话吗?他自己都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   他在不在乎重要吗?现在重要的是本宫在乎!   齐暮秋同样用目光无声的回答着苏沉央的话。   “喂,我说……你够了啊,不要以为你一直看着苏将军就能不喝阿胶汤,今天就是皇上来了,也照样救不了你。”萧溟逸抬手遮住了齐暮秋的眼睛,将她的注意力吸引回他的身上来,顺手又给她喂了一大口鸡汤。   “你也就只能凶我了。”齐暮秋将她嘴里的鸡汤吞下肚里,愤愤不平的瞅着萧溟逸说道,“萧溟逸,你现在脾气怎么变的这么好了?苏沉央当着你的面承认了他曾经说过你的坏话耶,你不冲过去杀了他吗?”   他记得上辈子他明明很讨厌别人说他坏话的啊,怎么这辈子他突然就转了性子了啊?   “你别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好不好?”萧溟逸被齐暮秋逗笑了,一脸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句,“你这受了个伤,怎么性子也变了?你说你要一直这样该有多好?怎么办,我都不想你伤好了。”   这都是什么恶毒的心思啊?   齐暮秋狠狠的抖了抖,挥着拳头对萧溟逸说道:“你休想借着我伤好不了的借口,一直逼我喝阿胶汤。”   看吧,受了伤的她果然可爱,连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可爱的不行。   萧溟逸将他手里的汤碗放到旁边,从怀里拿出手帕,一边给她擦嘴,一边好脾气的哄着她道:“好,好,好,我不一直逼着你喝阿胶汤了行不行?再喝一天吧,明天再喝最后一天,喝完了我后天就给你换别的汤。”   “真的?”萧溟逸此话一出,齐暮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你们……”苏沉央大声咳嗽了一声,试探性的问道,“你们还记得这世上有我这么个人吗?”   老实说,在你咳嗽前……不记得了。   以上,是此刻齐暮秋和萧溟逸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当然,他们两个是不会把这个伤人的想法直接说出来的。   最起码,没有受伤也没有性情大变的萧溟逸不会,至于齐暮秋嘛,她……她已经把更伤人的话说出来了……   “苏沉央,你怎么还在这里?”   什么叫我怎么还在这里?我跟你和萧溟逸一起进来的,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听到齐暮秋的话之后,苏沉央瞬间有种想要发火的冲动。 第159章 吓到了   好在,在他将他心中的怒火转化成行动之前,萧溟逸及时站了出了来,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那什么,苏将军,说到你也在,本王倒是想起来了,本王来找长公主的时候,你好像正在跟长公主说事情啊,你们两个当时在说什么?本王能听吗?”   “其实也没说什么。”被萧溟逸这么一打岔,苏沉央心里的怒火稍微消散了一点,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他就把他之前和齐暮秋谈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个时候长公主在问臣是怎么发现你和她的关系的,臣正在跟她讲你昨晚失控的过程。”   完了,问错问题了,这下祸水好像要东引了。   萧溟逸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要再换个别的话题跟苏沉央说话。   可惜,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在萧溟逸想到新的话题之前,齐暮秋的眼神已经看过来了:“哦,苏将军不说这件事我都给忘了,萧溟逸,你说,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将军说我昏迷之后,你正面顶撞皇上了,你有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说的那些话,也不算是在顶撞皇上吧。”萧溟逸知道,面对较真的齐暮秋顾左右而言他是没有用的,所以,简单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之后,他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齐暮秋复述了一遍,说完了他还怕她不信,又拉上了苏沉央给他作证,“我保证,我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暮秋,你要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苏将军,他昨天晚上也在现场,他可以给我作证。”   他……这是在惧内吗?   虽然苏沉央早就知道萧溟逸在齐暮秋面前没脾气了,但他没想到他竟然能怂成这样,看到齐暮秋还没有真的发火,萧溟逸就举着双手把他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招了,苏沉央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好心的帮他证明了他说的话。   “嗯,萧王爷没有说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确是他说的那样。”   “所以呢?”齐暮秋翻了个白眼,看向萧溟逸的眼神还是有些冷,“就算你没有公然顶撞皇上,你昨晚也出头了,萧溟逸,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好好的,你去帮那两个胡族刺客求情做什么?皇上要把他们凌迟处死,你就让他们被凌迟呗,你别告诉我,你也觉得凌迟有伤天和。”   “不,他没有。”接上齐暮秋的话的人是苏沉央,他淡淡的摇了摇头,用叙述的语气轻声说道,“萧王爷说他救下那两个刺客,是因为对一个罪人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那两个胡族刺客伤了你,他不能让他们就那么解脱了,他要让那两个刺客生不如死。”   话说到这里,苏沉央稍微停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又接着补充说道:“哦,对了,萧王爷还说了,胆识他有,但仁心他是真没有。”   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沉央是有些恶性趣味的想挑拨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关系的。因为众所周知,齐暮秋是个很有很仁心的公主,所以,苏沉央觉得,要是齐暮秋知道萧溟逸的本性那么残暴,她就算不疏远,也会跟他发脾气。   但是,事实和他想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第一,听到苏沉央说的那段有关仁心和胆识的话之后,萧溟逸并没有露出慌乱的表情,他似乎并不担心齐暮秋因此跟他生气,他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   第二,不止萧溟逸很淡定,就连齐暮秋知道萧溟逸专门救下那两个胡族刺客,是为了让他们生不如死之后,也表现的格外淡定,她一点发脾气的征兆都没有。   他们两个这反应倒是让苏沉央吃惊了。   “长公主,对萧王爷的所作所为,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本宫能有什么想说的,他……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跟个地狱归来的恶鬼似的,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恨意。”话虽这么说,可她看向萧溟逸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恐惧。   就算是地狱归来的恶鬼,也不是谁都会害的,被人用爱束缚住的恶鬼,其实还是很温和的嘛。   萧溟逸笑眯眯的摸了摸齐暮秋的脑袋,突然半眯着眼睛对苏沉央说了一句:“真是难为苏将军了啊,本王昨天晚上就那么随口说了几句话,你竟然记得这么牢固。”   杀意,莫名熟悉又戾气满满的杀意!   在萧溟逸看过来的时候,苏沉央只觉得他周围的空气都瞬间被冻住了。好吧,他知道他过火了还不行吗?他跟他道歉可不可以?   苏沉央苦笑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无奈的对萧溟逸举起了双手:“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萧王爷何必如此认真。”   “本王要真想跟苏将军你较真的话,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本王说话了。”萧溟逸收回自己的眼神,像没事人一样坐到齐暮秋身边去给她剥橘子去了。   “你们两个在干嘛?”齐暮秋后知后觉的将眼神放在苏沉央和萧溟逸身上转了转,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为什么突然变怪了,明明之前还很正常,不是吗?   “没什么。”   苏沉央后怕的对齐暮秋摆了摆手,连待都不愿意再跟萧溟逸待在一起了。   之前齐暮秋跟苏沉央说萧溟逸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不太信,现在他算是信了,一个拥有那么强烈的杀气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异姓王爷?   “那什么,长公主,既然你现在已经在你的大帐里面待好了,那臣就离开了,臣还要押送淮安王回京呢,没时间跟你聊天了,你保重,臣走了。”   说完这句话,苏沉央也不管齐暮秋是什么反应了,直接用最快的速度往她的大帐外面走了过去。   “你吓到他了。”看着苏沉央步履匆匆的背影,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看了萧溟逸一眼,像训小孩子一样教训他道,“你怎么这么凶啊?他又做什么了?你无缘无故的吓他作什么?你看你把人家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你再这样,以后还有谁敢跟我说话?我怕再过过,连暖冬她们都不敢靠近我了。” 第160章 暂时不嫁   身边有只厉鬼,谁碰谁死,这恐怖啊?   想到萧溟逸之前看苏沉央的眼神,齐暮秋就忍不住无语的吐了吐舌头。   “放心吧,我不会吓跑真的对你好的人的。”萧溟逸又在齐暮秋的头上摸了一把,然后就站起来扶着她往床边走了过去。   “这才什么时候啊?你想让我休息吗?太早了。”齐暮秋不情不愿的在床上躺下,但一点闭眼睛的想法都没有。   “你不困吗?”萧溟逸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她的头发。   “这才什么时候啊,我当然不困。”齐暮秋翻了个白眼,伸手指了指门外,示意萧溟逸往外面看,“你看,这才下午呢,离天黑还有好一会儿。”   “那你就躺着休息吧,等天黑了再睡。”   齐暮秋不想睡,萧溟逸也舍不得逼她,两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相顾无言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样的情况是很难得的,一般跟齐暮秋待在一起的时候,萧溟逸都会不断的对她耍流氓,齐暮秋就是想安静都安静不了。   所以,没多久,齐暮秋就发现萧溟逸今天的异常了。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犹豫了一会儿,齐暮秋最后还是忍不住主动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我在想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萧溟逸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皱着眉头问齐暮秋,“对了,你对苏沉央说的那些话怎么看?”   “苏沉央说的那些话?”齐暮秋眨着眼睛,眼底一片迷茫。   好吧,看来她是真的没有把苏沉央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   萧溟逸下意识的扬了扬嘴角,十分有耐心的提醒齐暮秋道:“就是他说我没有仁心那些话啊。”   “哦,那些话啊。”齐暮秋了然的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随意的说道,“我对他说的话没什么看法啊,嗯……不对,其实我还是有点看法的。”   “哦?”萧溟逸眼神一闪,悄悄的握住了齐暮秋的手,“说说看,什么看法?”   “首先,那话不是苏沉央说的,是你自己说的。”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回握了萧溟逸的手,笑呵呵的对他说道,“对于你这样的做法,我表示你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确,你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是一个有仁心的人。”   “然后呢?”萧溟逸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问道,“你会讨厌这样没有仁心的我吗?你会觉得我救下那两个胡族刺客,就是为了让他们生不如死的行为很残忍吗?”   老实说,不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对他的做法一点意见都没有。其实,如果昨晚她还醒着,她恐怕也会做出和他一样的事情。   齐暮秋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回答萧溟逸的问题,而是挑着眉头反问他道:“那我呢?如果生性凶残的人是我,你会觉得我残忍吗?会讨厌我吗?”   “不会。”萧溟逸干脆且迅速的摇了摇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那就是了啊。”齐暮秋耸了耸肩膀,闭上眼睛慢慢红了脸颊,“你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了,又何必追着我问那个问题?”   什……什么意思?   萧溟逸身形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呆了好一会儿又没有反应过来。   “暮秋,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是他不管多没有仁心,她都喜欢他的意思吗?   一瞬间萧溟逸欣喜若狂,如果不是现在齐暮秋身上还有伤,他都想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狠狠地搂进怀里了。   “暮秋,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真的太喜欢你了,我……我爱你。”   “你疯了是不是?”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抬起手没好气的在萧溟逸的胳膊上打了一拳,“别乱嚷嚷,皇上在我这大帐附近安了不少人马,我还不想让那些人知道我们的事情。”   “为什么?”终于得到了齐暮秋的认同,萧溟逸现在只想把他心中的喜悦分享给所有人,对齐暮秋那种藏着掖着的做法,他表示很不解,“暮秋,咱们两个现在也算是两情相悦了吧?既然是两情相悦,那你有何必怕人知道呢?要不……要不我去跟皇上请旨吧,我要让他把你许配给我,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妻子。”   这人是怎么做到瞬间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齐暮秋有些头疼的握紧萧溟逸的手,一边安抚他,让他别激动,一边有些纠结的跟他说道:“咳咳……萧溟逸,我跟你说件事情,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萧溟逸二话没说就摇了摇头,他现在太高兴了,不管齐暮秋跟他说什,他都不会生气的。   “不生气就好。”齐暮秋偷偷的松了口气,然后慢慢的说了句让萧溟逸接受不能的话出来,“萧溟逸,我想跟你说,我暂时还不能嫁给你。不是不想嫁,是暂时不嫁。”   因为担心萧溟逸会反对她的意见,所以齐暮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专门加了一句暂时。可是,这也够让萧溟逸崩溃的了。   “为什么啊?”   她刚刚不是已经暗示他,说她也喜欢他了吗?他们两个互相喜欢,为什么还不能成亲?   “你是怕皇上不同意我们两个的婚事吗?还是你觉得我现在表面上来看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闲散王爷,你认为我配不上你?”萧溟逸试探性的猜测道。   “你不要胡思乱想行不行。”齐暮秋着急的打了萧溟逸一眼,脸色爆红的瞪着他说道,“什么一无所有的闲散王爷?别说你并不是真的一无所有,就算你真的一无所有了,我……我也不在乎。我……我那什么的是你这个人,跟你有什么没什么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皇上……皇上那边就更不是问题了,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我要是想嫁给你,我总有办法嫁的。”   “那你为什么不嫁啊?”萧溟逸被齐暮秋弄懵了。   “因为现在该定下来的事情都还没有定下来啊。”   上辈子她经历过的那些大灾大难有好多都还没有发生,在那些事情过去之前,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嫁给萧溟逸。 第161章 皇后来了   万一她过早的和萧溟逸在一起了之后,一切又变成上辈子的样子了怎么办?说去说还都还是那句话,齐暮秋希望她和萧溟逸这辈子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虽然萧溟逸不能理解齐暮秋的顾虑,但是看到她脸上那为难的表情,他还是心软了。   “哎,罢了,暂时不成亲就不成亲吧,但是你要答应我,总有一天,你要嫁给我,好不好?”   “好。”他都为她退让到这种地步了,她怎么会说不好?齐暮秋含泪的点了点头,明明是想笑的,但是眼眶却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你看你,不是你说暂时不要成亲的吗?你哭什么啊?”萧溟逸心疼的吻掉了齐暮秋眼角的泪珠,轻笑着安抚她道,“好了,别哭了,睡一会儿,我的斥候跟我说,皇后已经在来围猎场的路上了,估计今天就会到,你睡醒了就可以看到你的母后了,开心吗?”   “开心。”齐暮秋点了点头,再次伸手握住了萧溟逸的手,红着脸对他说道,“你在这里陪着我,等我睡着了再走。”   “你看,你又邀请我留下了。”萧溟逸哈哈的大笑了两声,一脸戏谑的看着齐暮秋说道,“今天这是诚心的,还是又是口误?”   “不是口误。”齐暮秋摇头,却死活都不好意思说出那句她是诚心的。   萧溟逸知道她脸皮薄,她不想说,他也没有勉强她,又笑呵呵的逗了她几句之后,他就安静了下来,静静地拍着她的胳膊哄她睡觉。   没一会儿,刚刚还喊着不困的齐暮秋就昏昏欲睡了,不过,她到底还记着正事,在她睡着之前,她没算恍恍惚惚的想起来她还有事情没跟萧溟逸说完了。   “对了。”齐暮秋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去萧溟逸说道,“皇上把调查胡族的事情交给我了,回头我们两个合计合计,看怎么调查。”   说到调查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刻意的加重的语气,显然,她所谓的调查,和一般的调查有所不同,她是准备趁着这次调查胡族的机会,做点什么。   萧溟逸何其了解齐暮秋,她一挑眉毛,他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不等她把她的具体想法说出来,他就淡淡的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嗯,我知道了,今天回去之后,我就让人去做证据,这次肯定能把淮安王和胡族勾结的事情定死。”   “不只是淮安王。”齐暮秋睡意昏沉的补充道,“还有熹妃母家呢,能治罪的全部都治罪吧,熹妃母家的人霸着遂宁关那么些年了,该动动了。”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萧溟逸把齐暮秋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温声细语的对她说道,“现在你先睡觉吧,一切都等你醒过来了再说,你身上有伤,太医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萧溟逸的声音非常好听,当他刻意放缓语气的时候,催眠效果是很好的。过了不久,齐暮秋就在他的安抚声中沉沉的睡过去了。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萧溟逸只觉得他那颗千年玄铁心也慢慢化作绕指柔了。   如果没有俗事的干扰,萧溟逸能盯着齐暮秋看一整天。   可惜,那只是他美好的向往,以他和齐暮秋现在的身份,他们怎么可能会有一整天的独处时间呢?   一脸无奈的往外面看了看,萧溟逸算了下时间,觉得皇后的人马差不多快到围猎场了,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往齐暮秋的大帐外面走了过去。   “王爷,您要走了?不陪着公主吗?”看到萧溟逸出来了,暖冬先是一愣,然后又下意识的往齐暮秋的大帐里面看了一眼。   “皇后马上就要来围猎场了,本王经常跟暮秋混在一起容易引人怀疑。”萧溟逸略微有些烦躁的扭了扭脖子,皱着眉头对暖冬说道,“你进去陪着她吧,记住,一定要小心她的伤口,还有要提醒她按时吃药吃饭,别让别人碰到她,出事了要第一时间来找本王。”   “这些事就算王爷你不吩咐,奴婢也会记在心里的。”暖冬呵呵的笑了两声,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有我在放心的眼神。   萧溟逸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暖冬这个丫头还算让人放心,于是就满意的点头回去了。   正如萧溟逸所料,这会儿皇后的马车已经来到围猎场附近了,萧溟逸才回去坐下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外面就有人在嚷嚷说皇后娘娘来了。   “现在是谁在负责迎接皇后娘娘?”萧溟逸半眯着眼睛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禁有些不悦的冷哼了一声,“真是一群废物,没了本王的女人主持大局,他们就什么都做不好吗?苏沉央去哪了?怎么不出来管管他手下的人?”   “回禀主子,从长公主的大帐里面出来了之后,苏沉央就带着人押送淮安王回京城去了,现在苏将军没有首领。”一道声音从萧溟逸身后的阴影里冒了出来,说话的人穿着一身黑衣,连脸被黑丝遮住了。   萧溟逸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之后又接着问道:“齐暮琏呢?那老不死的皇上呢?苏沉央不在,他们就不能出来?”   “皇上中午的时候不舒服,又晕过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至于齐暮琏么,他跟北燕太子一起出去了,好像是去不远处的镇子上喝酒了。”见萧溟逸隐隐的已经有发怒的征兆了,这一次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说话的时候都有点磕巴。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萧溟逸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冲了出去。   最终,皇后还是被萧溟逸接进军营的,因为这件事,萧溟逸又小小的出了一下名。不过,这都是后事了,现在萧溟逸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皇后身上。   “皇后娘娘,现在皇上在昏迷之中,琏皇子陪着北燕太子出去了,长公主在睡觉,你想先去见他们中的那一个?”   萧溟逸把齐暮秋等人的位置和情况简单的跟皇后讲了一遍,最后把选择权交到了皇后自己手上。   因为皇后不管怎么说,也是齐暮秋的娘,所以,萧溟逸对她的态度还是挺不错的,跟她说话的时候,他还好心的给她倒了一杯茶。 第162章 变脸   这可把皇后给惊到了,虽然之前并没有跟萧溟逸深入接触过,但他的风评皇后还是知道的,现在看到萧溟逸这幅温文尔雅的样子,皇后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把他和传闻中那个软弱无能的萧王爷联系到一起。   “你……”皇后抿了抿嘴,神情复杂的看了萧溟逸一眼,“你真的是萧溟逸?那个本宫认识的萧溟逸?”   这话问的也真是太好笑了,他不是萧溟逸还能是谁?萧溟逸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娘娘何出此言?难道除了臣之外,您还认识别的萧溟逸?”   “不……不认识。”按道理来说这种情况是不应该发生的,但是事实就是,它真的发生了。一向淡定大气的皇后被萧溟逸那么挑眉一看,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停了,她赶紧把自己本来想问的问题给收了回去,有些不自然的低声咳嗽一声,“本宫刚刚……刚刚就是一时走神了,问了莫名其妙的问题,还望萧王爷你不要介意。”   “好说。”萧溟逸放柔了脸色,淡淡的说道,“臣素来爱屋及乌,皇后娘娘您放心,不管您跟臣怎么说话,臣都不会生气的。”   爱屋及乌?皇后呆呆的看着萧溟逸,心说萧王爷,你该不会真的不是本宫认识的那个萧溟逸吧,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爱的是哪个屋,及的又是哪个乌啊?   但是,还没等皇后把她心里的疑问表达出来,萧溟逸就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皇后娘娘,你还没有回答臣最开始的问题呢,琏皇子现在不在围猎场上,皇上和暮……咳咳,皇上和长公主都在休息,你准备先去见他们中的哪一个?”   这还用说吗,她是皇上的皇后,是受到皇上的传唤来围猎场的,她现在肯定要第一个去见皇上啊。   一听到萧溟逸提起皇上,皇后立刻就把心里的别扭和疑问抛到脑后去了,稍微往外面看了一眼,她便做出了决定:“本宫还是先去给皇上请安吧,萧王爷,麻烦你再活动一趟,带本宫去见见皇上。”   “那请皇后娘娘这边来。”萧溟逸点了点头,带着皇后往他大帐外面走了过去。   在萧溟逸和皇后说话的这会儿时间里面,萧溟逸手下的人,已经眼疾手快的为皇后准备好了一顶小轿子,那轿子没有皇后平时坐的华丽和宽敞,但是也算的上庄严舒适,刚好可以做皇后在围猎场期间的代步工具。   看到那顶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萧溟逸门口的轿子,皇后又一次愣住了。   “这……萧王爷,这是你准备的?”   现在皇后看萧溟逸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她现在可以确定了,之前那些年,萧溟逸对外表现出来的软弱和无能全部都是装的。   想想吧,从她今天出现在围猎场开始,他萧溟逸的所作所为,哪一点软弱了?哪一点无能了?如果这样一个心思细腻,面对当朝皇后也能做到不卑不亢的人,都能算是怯弱的废物的话,那这世上还有不怯弱不废物的人吗?   皇后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看向萧溟逸的眼神充满了猜忌和忌惮。   “臣的脸上有花吗?”萧溟逸微微一笑,歪着脸对皇后说了一句,“臣怎么觉得皇后娘娘你今天特别喜欢盯着臣看?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明明萧溟逸的眼神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但皇后却还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虚的避开了眼神,“萧王爷多虑了,本宫什么都没有看,本宫就是……”   “就是什么?”萧溟逸笑着接上了皇后的话,突然上前了一步,用只有他和皇后听的到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就是突然觉得臣和你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他都看出来了?   萧溟逸此话一出,皇后脸上的表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尴尬了起来:“稍微有一点吧,本宫以前觉得萧王爷你是一个不善言辞也不喜欢跟人接触的人,但是今天看来……你好像和本宫听说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何止是不一样啊,简直是太不一样了好吗?她之前认识的萧溟逸哪敢用刚刚那种略带嘲讽的语气跟她说话啊?   心里这样想着,皇后又咬着下唇皇后退了一点,想要跟萧溟逸拉开一些距离,萧溟逸身上的气势太渗人了,她跟皇上站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想现在这样不自在。   然而,皇后没注意到,她现在站的位置已经非常靠近轿子了,所以她这么一退,刚好撞到了轿子的横梁上。   完了。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后仰的时候,皇后的内心是惶恐的,她甚至已经顾不上担心她会不会摔伤了,这会儿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是皇上知道她当众摔倒了,一定会骂死她吧,毕竟这是件很丢皇家威严的事情。   好在,看在皇后是齐暮秋母后的份上,萧溟逸到底没让她害怕的事情发生。   看到皇后被轿子撞到了,萧溟逸先是厌烦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才快走了几步,走到轿子旁边,不着痕迹的拍了下轿身。被他这么一拍,轿子的横梁瞬间改变了一下方向,那个方位刚好可以抵住皇后的腰。   皇后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感觉到萧溟逸偷偷出手帮她了,她赶紧按住轿子的横梁稳住了身形。   “谢过萧王爷。”不管心里怎么忌惮他,但这次毫无疑问是萧溟逸出手帮了她,皇后恢复了冷静之后,还是低着头跟他道了一句谢。   萧溟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掀起轿门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请进,臣这就带你去见皇上。”   至始至终,他都表现的很淡定,就像刚刚暗地里出手帮皇后解决困难的人不是她一样,而且,在其他人的视线望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还瞬间变的谦卑了起来。   很好,现在的他,看起来和传闻中倒是别无二致了。   皇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溟逸,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她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能把变脸这件事做的这么干脆利落,这……这还是人吗? 第163章 被拒   “皇后娘娘,你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怎么还不上轿。”萧溟逸到底是萧溟逸,不论皇后看他的眼神如何诡异,自始至终他都笑的如沐春风,一点都不受皇后的影响。   这样一来,别扭的倒成了皇后了。   听到萧溟逸的问话,皇后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咳嗽了一声才抿着嘴上轿了。   萧溟逸一路护送着皇后到了皇上的大帐附近,本来,他以为到了这里,他就可以转身离开了,然而,他到底是高估了皇后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皇后在大帐门口给皇上请安,结果出来的人是秦公公。   秦公公向来很懂礼数,一从里面出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地行礼:“奴才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皇后由萧溟逸搀扶着出轿,一边往皇上的大帐里面走,一边让秦公公起身。   让人无语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看到皇后要进皇上大帐,秦公公略微犹豫了片刻,就挡在了她和萧溟逸身前。   “秦公公,你干什么?”皇后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解的看了秦公公一眼,“不是说皇上最近龙体不适吗?你还不赶紧给本宫让开,让本宫去看看皇上。”   “这……”秦公公为难的叹了口气,说什么都不肯挪动位置,“皇后娘娘,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奴才帮您在这里照顾皇上,等皇上醒了,奴才立刻派人去找您。”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您还是先回去吧”?她刚刚才到围猎场,这会儿他让她回哪去?她有什么地方可以回?再说了他一个当奴才的,怎么敢跟自己主子说出这样的话?她是当朝皇后,她凭什么因为她一句话就转什么离开?   皇后不悦的冷哼了一声,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慢慢的冷冽了起来:“干什么?皇上不在里面吗?本宫为什么不能进去?”   “回禀皇后娘娘,是皇上吩咐的。”秦公公苦笑着跪到地上,无奈的对皇后说道,“皇上晕倒前吩咐过奴才,说他休息期间,除了长公主之外,其他人来都不准进入大帐。皇后娘娘,奴才只是个下人,皇上的话奴才不敢不听,您……您还是不要让奴才为难了吧。要不……要不皇后娘娘您先去长公主那里坐坐?长公主前几天受了伤,这段时间身体状态一直不好,想必皇后娘娘应该很担心她吧?”   呵,他这话说的倒是好听,可是她为什么要去找齐暮秋?她是来见皇上的,要是只因为他秦公公的一句话就离开了,那她这个皇后当的还有什么威严?   皇后幽幽的扫了秦公公一眼,开口就想教训他几句,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张嘴就被萧溟逸给拦住了。   是的,萧溟逸又一次善心发作阻止了皇后做傻事。   “秦公公说的对,皇上的命令就是最重要的,不只是他,连皇后娘娘你都要遵守,既然皇上正在昏迷之中不方便见人,那皇后娘娘您就先去看看长公主殿下吧,许久不见,长公主殿下应该也很想念皇后娘娘您吧。”   说完这话,萧溟逸还怕皇后不明白他的暗示,想了一下又给她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暗示。   接收到他的目光,皇后眼神微闪,缓缓的露出了后怕的神色:“哦,对,萧王爷说的对,那我们就先去看看暮秋吧,劳烦萧王爷你再跑一趟了。”   “无碍。”萧溟逸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对秦公公拱了拱手之后,便拽了一下皇后的袖子,跟她一起离开了。   去齐暮秋那里的路上,皇后推开轿子的帘子,面带感激的对走在她旁边的萧溟逸招了招手:“刚刚……多谢萧王爷提醒了,若不是你,本宫恐怕就要违背皇上的皇命了。”   在皇上已经下令不见人的情况下,不理秦公公的劝告,直闯大帐,这是何等过分的事情,要是皇后真的这样做了,怕是会被皇上狠狠的教训一顿,并且从此彻底失宠,还好萧溟逸反应及时,在皇后犯错之前就拦住了她。算上这次,萧溟逸今天已经帮了皇后两三次了,皇后现在是实打实的想谢他。   当然了,心存谢意不代表皇后已经不忌惮萧溟逸了,相反的,在萧溟逸暗自出手帮了她好几次之后,皇后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见萧溟逸在听到自己道谢的话之后,一没有露出惶恐不安的,二没有趁机跟她要好处,只是淡淡的咧了咧嘴角,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往前走着,皇后看向他的眼神又深邃了几分。   “萧王爷不想跟本宫说点什么?”最后皇后还是沉不住气主动出击了。   萧溟逸偏了一下头,若有似无的扫了皇后一眼:“皇后娘娘想听臣说什么?说不用谢吗?那……好吧,皇后娘娘不用将臣做的事情放在心上,反正臣做的那些也不是为了你。”   不是为了她?那是为了谁?皇后眨了眨眼睛,迷茫的挑了下眉毛,然而,还没等她再说什么,萧溟逸就抬手指了指前方:“到了,前面就是长公主的大帐了,皇后娘娘请下轿。”   说完,他就让人把轿子放下了。   前方就是齐暮秋的大帐了,这会儿齐暮秋刚好也醒过来了,看到萧溟逸带着一顶轿子出现在她门口,齐暮秋先是一愣,然后就勾着嘴角慢悠悠的晃了出来,轻笑着对他说了一句:“你怎么又来了?带着轿子干嘛?这是让我坐的?”   语气亲密还没有自称本宫?她这是在干嘛?   皇后推开帘子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萧溟逸,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详预感:“你们……”   “母……母后?”皇后话还没有说完,齐暮秋就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快步往她那边走了过去,“母后,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本宫……”她这么开心的拉着她的胳膊,皇后心里就算有再多疑虑这会儿也说不出来了,楞楞的盯着齐暮秋看了一会儿,皇后最后还是轻声叹了口气,摸着她的脑袋一脸温和的笑了两声,“本宫来了有一会儿了,是萧王爷去围猎场门口接的本宫。” 第164章 莽撞   呃……是萧溟逸出面接的皇后?   齐暮秋梗着脖子转过头瞪了萧溟逸一眼,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在拼命的质问他:“好好的,你又瞎出头干什么?不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萧溟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撇着嘴跟齐暮秋解释道:“皇后娘娘到围猎场的时候,长公主您正在休息,皇上在昏迷之中,琏皇子……琏皇子跟北燕太子出去玩了,臣看没人主持大局,只能站出来了。长公主您看,臣这也是没办法了啊。”   说来说去,他就是想说他也不想闹成这样,是吧?   齐暮秋白了萧溟逸一眼,给他递了个“晚点再找你算账”的眼神之后,才半眯着眼睛说道:“那真是麻烦萧王爷了,好了,现在本宫也见到母后了,之后母后在围猎场的所有行程都由本宫负责了,萧王爷你可以走了。”   这话说的忒绝情,怎么说人家也围着皇后忙前忙后的忙了那么长时间,她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跟人说了句“麻烦你了”,就让人走了,这会不会太无理了?   一开始听到齐暮秋和萧溟逸谈话,皇后还以为他们两个关系非同一般呢,现在看来……她好像太敏感了。   想到萧溟逸今天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皇后还是不想让齐暮秋和萧溟逸产生矛盾,于是,齐暮秋话音刚落,皇后就站出来打了个圆场:“来都来了,就别走了吧,今天萧王爷为本宫也跑了不少路了,一起去喝杯茶吧。”   “不用了。”萧溟逸摇了摇头,虽然是在回答皇后的话,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齐暮秋身上,“皇后娘娘有一段时间没和公主团聚了吧?你们两个说说知心话,臣告退了。”   “嗯,去吧。”齐暮秋对他挥了一下手,把长公主的气派拿的很足。   看,这丫头就喜欢在外人面前装腔作势。萧溟逸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皇后偷偷的观察着齐暮秋和萧溟逸的互动,总觉得的哪里怪怪的,但硬要她说出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而这个时候,齐暮秋已经在招呼她进门了。   “母后,你在想什么呢,快点进来啊,我好久没看到你了,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本宫这就来。”皇后抿了抿嘴,跟着齐暮秋进了大帐。   两人分别坐好,齐暮秋吩咐暖冬去外面守着,让她别放外人进来之后便转头给皇后倒了一杯茶,开门见山的问她道:“母后,熹妃和淮安王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身在京城之中,又是中宫之主,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本宫就是不想知道也很难吧?”皇后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好在这件事跟我们的联系不大,后续事情我们还是看着就好,等皇上醒了,本宫就把京城的情况如实报告给他,具体要怎么处置熹妃,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砍头呗,皇上已经下令了。”齐暮秋摊了摊手,对熹妃的下场倒是没什么兴趣。   皇后喝茶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齐暮秋说道:“什么?熹妃已经被定罪了?怎么回事?皇上不是在围猎场吗?他怎么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哦,对了,他这是是只定了熹妃一个人的罪,还是连淮安王一并处置了?”   “只定了熹妃的罪。”虽然不知道皇后听到熹妃的下场后为什么会那么惊讶,但是齐暮秋还是把她知道的情况全部如实说了出来,“淮安王身上背的罪责太重了,皇上估计不会那么轻易处置他。”   “不是不会轻易处置淮安王,是绝对不会处置淮安王。”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的握住了齐暮秋的手,“暮秋,你听本宫说,你这段时间千万要保持低调,不要去插手淮安王和熹妃的事知道吗?做太多对你没好处。”   可惜……她已经插手了。   齐暮秋将她的手从皇后手里抽出来,语气温和的安抚她道:“母后,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相信我,淮安王很快就会死的,熹妃……熹妃已经必死无疑了,等这些事情全部尘埃落定,等我把胡族的事情再一解决,琏儿就差不多该接手东宫之位了,从此,不管是外朝,还是后宫,都再也不会有人能威胁到我们母子三人了。”   “所以,你是已经插手了淮安王的事了?”皇后急促的喘着气,惴惴不安的瞪着齐暮秋说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本宫商量?”   她在京城,天高皇帝远的,围猎场的事,她怎么跟她商量?   齐暮秋好笑的看了皇后一眼,哭笑不得的对她说道,“我这不是正要跟母后你商量嘛,母后,关于熹妃和淮安王的事情,我私下里做了一些安排,那些安排还牵扯到你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帮助?”皇后往后缩了一下,眼神瞬间就变了。   “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伪造了一份你写的信。”在皇后灼灼的目光下,齐暮秋慢慢的把她之前做的安排说了出来。   随着她的讲述,皇后的脸色越来越灰败,等齐暮秋彻底把话说完了,皇后已经有些生气了:“胡闹,你这简直是太胡闹了,你这是欺君之罪啊,你怎么这么胆大?还有,你是派谁伪造的书信,那人靠谱吗?你……暮秋,不是本宫说你,你这次真的太让本宫失望了,你平时那么冷静,这次做事怎么这么冲动?”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齐暮秋做哀怨状,“事情紧急,除了伪造书信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方法了。”   “这不是你做事冲动的理由。”皇后猛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瞪着齐暮秋说道,“说,你是让谁伪造的本宫的信,这围猎场内,有人能仿造本宫的笔记?你……你这次真的是要气死本宫了,你知道这件事牵扯的有多广吗?你知道皇上和淮安王……咳咳,本宫是说,你知道熹妃和淮安王的私情会牵扯到多少事吗?你怎么能这么莽撞?什么事都敢参与,本宫看你也是疯了。” 第165章 圣怒   “哪里莽撞了?”一直被皇后教训,齐暮秋的情绪也渐渐地烦躁起来了,见皇后一直在纠结那个帮她伪造书信的人可不可靠,她索性直接把她伪造书信过程全部说了出来,“当时苏沉央把三舅舅写给他的书信拿来给我看的时候,父皇已经下令让你离开京城来围猎场了,京城距离围猎场那么远,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个比伪造书信更妥帖的保护三舅舅他们的方法也来不及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铤而走险,用看起来很危险,但只要实施好了绝对很安全的方法解决问题。”   “可是……”   “没有可是。”皇后还想说什么,但齐暮秋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十分干脆的对她说道,“总之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没法回头的地步了,父皇也已经看到我仿造的那封书信了,要不要帮我圆这个谎言,母后你就自己选吧。我提醒你一下,我,三舅舅,苏沉央还有萧溟逸的性命现在都掌握在母后你手里,你做选择的时候,最好稍微慎重一点。”   “萧溟逸?你是说之前那个萧王爷?”皇后全身僵硬的楞在那里,一脸不解的看着齐暮秋,“你伪造书信这件事和萧王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本宫的选择还能左右萧王的性命。”   “因为他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了啊。”齐暮秋摊手,“母后,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谁帮我仿造的你的书信吗?那个人你已经见过了。”   “萧……萧王?”皇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她觉得她今天一天受到的惊吓,比过去一年都多,“萧王也跟你一样疯了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本宫看他挺稳重的啊,他怎么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仿造本宫的书信?他知不知道你要拿仿造的书信去干嘛?”   “他知道,我做的所有事情萧溟逸都知道。”齐暮秋淡定的安慰皇后道,“母后,你看,现在连帮我仿造书信的人也跟我们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这你放心了吧?你就相信我吧,不会出事的,等会儿我把我仿造的那封书信的内容告诉你,父皇问起来的时候,你稍微冷静一点就可以了,不会有事的。”   “疯了,疯了,你们这些人真的全部都疯了。”皇后慌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告诉自己要放松,她的手都还一直在发抖。   老实说,现在皇后最看不透的就是萧溟逸了,齐暮秋和季诚澜他们牵扯进仿造书信的事情中来,是因为他们本来就跟熹妃的事情脱不了关系,他们不得不冒险保命,但萧溟逸是为了什么啊?他跟这件事明明是没有关系的,他干嘛要无缘无故的跟齐暮秋一起犯欺君之罪啊?   “暮秋,你老实告诉本宫,你跟萧溟逸究竟是什么关系?”皇后紧张的抓住齐暮秋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跟她说道,“本宫不相信你们只是利益同盟,哪个为利益结合在一起的同盟,会为了另外一个人冒生命危险啊?”   “就是有这样的人,萧溟逸就是这样的人。”齐暮秋说什么都不愿意现在就把萧溟逸和她的关系暴露出来,面对皇后的疑问,她就咬死了,只有一句话,“我和萧溟逸就是合作的关系,如果硬要说点别的的话,就是我手里握着他的弱点,这些事我之前不是跟母后你说过了吗?”   “弱点?”皇后深深地皱了皱眉头,试探性的猜测道,“你手里掌握着的那个弱点一定可以控制萧溟逸的行为吧?不然他怎么会为了帮你保护你三舅舅他们,连性命都不顾了?”   嗯,理论上来说是那样。萧溟逸一向很听她的说,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说她能操控萧溟逸的行为也没有说错。   齐暮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等于说是默认了皇后的猜测。   她这样一表示,皇后的心情顿时平稳了很多。   “好吧,如果萧溟逸有把柄被你握在手里,不得不听你的话,那本宫就放心多了,这样一来,你伪造书信这件事唯一的不安定因素也安定下来了。”   “我早就跟你说我已经把这件事谋划的万无一失了啊。”齐暮秋撇了撇嘴,伸手轻轻的拉了拉皇后的袖子,用撒娇的语气对她说道:“所以,母后,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三舅舅还有萧溟逸和苏沉央可都指望着你救呢,只是让你在父皇面前小小的撒几句谎而已,不会出大问题的。”   她都已经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办呢?她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还有季诚澜去死吧?   皇后挫败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闭着眼睛同意了齐暮秋的请求:“一次,仅此一次,暮秋,你听着,本宫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本宫只帮你做这一次假,下次你要再不跟本宫商量就做这样的事情,本宫就不帮你了。”   “谢过母后。”齐暮秋甜甜的咧了咧嘴角,至于皇后说的那些警告她的话,不好意思,刚刚她走神了,她什么都没听到。   皇后要是知道她答应帮了齐暮秋一次忙之后,就会被她提各种各样的要求,估计会后悔死。   不过,就算是后悔,那也是很久以后得事情了,当前,齐暮秋擅自伪造皇后书信的事情,算是彻底解决了。   成功说服皇后,让她同意帮她在皇上面前说假话之后,齐暮秋就和她一起去找皇上了。   这会儿皇上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秦公公正在伺候他吃药,看到皇后来看他,竟然把齐暮秋也带来了,皇上的脸色立刻就黑了。   “皇后,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暮秋的身上还有伤吗?你不让她好好休息,带着她乱跑跟什么?万一她身上的伤口又崩开了怎么办?一个女孩子家身上留道伤口多难看?”   “皇上息怒,臣妾知错了。”面对皇上的时候,皇后一向是非常弱势的,皇上才刚一开口,她就乖乖的跪下认错了。 第166章 慌了   看到这一幕,齐暮秋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稍微思索了一下,她就一脸娇嗔的往皇上身边走了过去:“父皇这么凶干什么?您不想看到暮秋吗?”   “不是。”皇上可以毫不客气的跟皇后发脾气,却舍不得对齐暮秋黑脸,齐暮秋一走出来,他的眼神就温和了下来,“暮秋,你别乱想,朕没有不想见你,朕只是怕你一直活动会扯到你的伤口。”   “没关系的,儿臣早些时候不是已经跟父皇您说过了嘛,儿臣的伤口没有您想的那么严重。”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很是自然的坐到皇上床边,顺手接过秦公公的工作,开始给皇上按摩,一边按,还一边轻笑着帮皇后说好话,“父皇,您就不要再责怪母后了嘛,母后她是被冤枉的,不是她让儿臣来见您的,是儿臣自己要来的。”   “你自己要来的?”皇上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齐暮秋,不由自主的冷哼了一声,“胡说,刚刚小秦子还在跟朕说,说你受了伤,精神不好,一直在睡觉,如果皇后没有叫你,这会儿你怎么会有精神来朕这边。”   “秦公公对儿臣的行踪还真是了解啊。”齐暮秋微微咧了咧嘴角,抬眉往秦公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轻易得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秦公公颤抖着拿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的低声咳嗽了一声之后,才勉强挤了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出来:“长公主多虑了,不是奴才想关注您的动向,是皇上交代奴才关注您的动向,您不是受着伤嘛,皇上挂念您,怕您到处乱跑,回头再扯着伤口,所以就让奴才时时注意着您。”   “哦,原来是这样啊。”齐暮秋了然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沉默了片刻后,她就再次将她的视线转移到了皇上身上,嘟着嘴似真似假的抱怨他道,“父皇您也真是的,您关心儿臣可以很儿臣说嘛,您这样往秦公公偷偷的注意着儿臣的动向,多不好呀。”   “朕直接跟你说,让你不要到处乱跑,你能听话吗?”皇上没好气的斜了齐暮秋一眼,拿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无奈的说道,“你啊,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听朕的话了,现在是朕不想让你去做什么,你就非要去做什么。朕不想让你去查胡族刺客的事情,你偏要查,朕不想让你乱动,你非要像你没受伤的时候一样,一日三餐的来给朕请安。你说,你这么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朕是不是要惩罚你?”   “罚吧。”齐暮秋捂着嘴呵呵的笑着,完全没把皇上说的惩罚放在眼里,只是拉着他的胳膊跟他撒娇道,“不过,父皇您既然已经惩罚了儿臣了,那您就不要再怪罪母后了,您知道的,儿臣本来就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不管母后去不去找儿臣,儿臣都会到处乱跑的,所以您怎么能把儿臣开找您的错怪在母后身上来呢?”   感情她在这跟他绕来绕去的说了半天,最终的目的还是让他放过皇后啊?皇上被齐暮秋逗笑了,索性随意了她的意思,淡淡的点了点头,对皇后抬了一下手:“罢了,皇后你起来吧,这次的事情朕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要记住,下次你一定要看好暮秋,千万不要再让她乱跑了,知不知道?”   这算什么?她想方设法的把皇后从京城弄到围猎场来,是想让皇后帮她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啊,她不是让她来帮皇上监视她啊!   齐暮秋微不可见的闭了闭眼睛,看向皇上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了起来,她在思考,思考皇上跟皇后说的那些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是,皇上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正常了,齐暮秋认真的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   于是,她只能故作无意的试探皇上道:“这……这不太好吧?众所周知,母后这次来围猎场是来照顾您的,您让她一直跟儿臣待在一起,她还怎么照顾您啊?父皇您的身体为重,还是让母后留在您身边照顾吧。”   “不用了。”皇上大手一挥,拉着齐暮秋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说道,“你母后能替朕把你看好,就是对朕最大的照顾了,看好了你,朕能少操多少心啊?最起码有你母后在,朕不用担心你把自己的性命给折腾没了。”   好吧,看皇上这模样,他应该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让皇后跟在她身边照顾她,并没有刻意监视她的意思。   齐暮秋默默的在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还是继续皱着鼻子,对皇上的安排假装不满:“哪有这样的?父皇,难道儿臣现在在您心中,就是一个不听话的皮孩子的形象吗?儿臣一心为父皇您分忧解难,您却不相信儿臣的能力,儿臣实在是太伤心了。”   “不,朕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朕是不相信你的定力。”皇上叹了口气,苦笑的瞪了齐暮秋一眼,“你啊,你各方面都让朕觉得很是骄傲,唯独这性格,你那性格未免也太强势太冲动了,在自己还面对着刺客的时候,竟然也敢把手里的武器扔出去,你让朕说你点什么好。”   这是在教训她,说她之前不应该用她手里的长剑替他去杀那个胡族刺客了。   齐暮秋撇了撇嘴,嘟嘟囔囔的小声争辩道:“父皇,您就因为这件事就判定儿臣性格冲动吗?儿臣不服,儿臣太无辜了。昨天晚上您也在场,当时情况有多危机,您也是看到了的,儿臣那个时候也是没有办法了嘛,儿臣看到那个刺客往您那边跑了过去,然后……然后儿臣就慌了。”   “这一慌,你就脱手而出,把你手里的武器扔出去了?”皇上叹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齐暮秋什么才好了,“你还说你不冲动,不就是一个刺客嘛,你慌什么,你没看到当时苏沉央还在朕的旁边吗?有他在,朕怎么可能受伤?昨天那几个刺客,若是单打独斗的话,连你都打不赢,你觉得他们能是苏沉央的对手吗?” 第167章 开心   “当时情况危机,儿臣哪想得到那么多啊?老实说,儿臣在把手里的长剑扔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苏将军和儿臣身后的刺客,儿臣的眼里只有那个往父皇您身边跑的刺客,儿臣太担心父皇了,儿臣怕那个刺客真的伤到您,所以就心急了嘛。”齐暮秋吐了吐舌头,全程都在跟皇上装可爱。   她这幅小女儿的娇态,让人实在不忍心对她发脾气,皇上揉着太阳穴一脸无语的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哎,算了,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身上的伤也受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这次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再讨论了。不过,你要给朕记住,昨天晚上那样的蠢事,你做一次就够了,不许再出类似的情况。”   “好的,儿臣知道了。”   齐暮秋乖乖的点了点头,但是皇上光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并没有真的把他的教训听进去,也就是说,下次遇到刺客的时候,她搞不好还会慌乱和冲动。   “你啊。”皇上这次算是彻底被齐暮秋给感动到了,说到底,齐暮秋之所以会在面对那些胡族刺客的时候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也是因为她太过担心他的安全了,一个如此懂事又孝顺的公主,皇上怎么能不喜欢?   见皇上嘴上虽然在告诫自己不要胡乱冲动,但是他偶尔流露出来的表情,却表明着他并没有真的觉得她昨晚的行为做的不对,齐暮秋在心里幽幽的冷笑了两声,回头看到皇后还低头跪在皇上床边,便轻笑着对她说道:“母后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吧,父皇刚刚不是已经让你起来,说不怪罪你了嘛。说到底还是儿臣不好,是儿臣担心父皇身体,知道母后你要来看望父皇后,就非要跟着一起来,结果害的母后你被父皇责骂了,还望母后您不要生儿臣的气。”   这样说着,齐暮秋还站起来往皇后的方向走了过去,看样子是要亲自去扶皇后起来。   “对,皇后,朕不是已经让你免礼了吗,你一直跪着干什么?”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皇上这才想起来皇后一直在他和齐暮秋身边,于是他立刻招了招手,示意皇后到她身边来,“来,你过来坐吧,帮朕按按摩,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的按摩手法应该是后宫中最好的。”   “是,臣妾遵旨。”皇后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行了个礼,在齐暮秋的搀扶下走到皇上的床边坐了下来。   现在有皇后给皇上按摩,齐暮秋自然就闲下来了,她闲来无事,就拜托秦公公给她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旁边听皇上和皇后说话。   皇上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皇后的服侍后,便用话家常的语气问了皇后一句:“皇后啊,朕不在皇宫这段时间,京城那边还好吗?有没有出什么乱子。”   “回禀皇上,大乱子没有,小乱子倒是出了一些。”听到皇上这话,皇后下意识的抬头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她给自己投了个“不要害怕”的眼神之后,才稳了稳心神,淡淡的对皇上说道,“前面的朝堂上有秦锦风坐镇,倒是平静的很,不过这后宫就热闹了,熹妃的事臣妾已经写信告诉暮秋了,她应该已经跟皇上您提起过了吧。”   “熹妃?哼!”皇上现在一听到熹妃这两个字就来气,皇后话音刚落,他就趴在床上阴测测的咧了咧嘴角,“那个贱人真是太辜负朕这么多年她的宠爱了。”   “秦公公,现在父皇这边有本宫和母后伺候着呢,你去看看后厨给父皇准备的晚膳好了没有,好了就让他们送进来。”瞧着皇上这是又要提起后宫密事了,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善解人意的给了秦公公一个离开的借口。   秦公公用感激的眼神看了齐暮秋一眼,赶紧退下了。   在秦公公离开的过程中,齐暮秋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的背影彻底从她眼前消失了,她才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上,给皇上倒了一杯参茶放在他床边,轻笑着宽慰他道:“父皇不是已经下令处置过熹妃了嘛,怎么还在为她的事情生气,那种简直不值得父皇您一直惦记,父皇您要是有时间,还不如多去关注关注母后,母后对您可是一片痴心,就算全天下都背叛您,她也不会背叛您的。”   帮人邀宠邀的这么直接的,也是当世罕见,偏偏皇上最近看够了熹妃和德的虚伪嘴角,还就喜欢齐暮秋这种真诚的坦率。   听到齐暮秋这话,皇上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正在帮他按摩的皇后,果然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嗯,暮秋,你说的对,有你母后这么个美人儿在,朕的确不应该一直为熹妃那种人烦心。”   “皇上!”皇后都多少年没得到皇上的夸讲了啊,猛的被他夸了句美人儿,她害羞的脸都红了。   皇后本来就生的极美,只是平时她的表情一直很淡,所以会让人觉得她很冷,不好相处,现在她在皇上的注视下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当真是漂亮的不可方物,皇上看她看的眼睛都直了。   齐暮秋捂着嘴默默的偷笑了两声,非常知情识趣的跟皇上告了句退,起身离开了。   今天晚上,她母后应该能得偿所愿的受到皇上的宠幸了吧?   从皇上的大帐里出来后,齐暮秋心情很好的扭了扭脖子,一边交代大帐口的下人们不要进去打扰皇上和皇后,一边哼着歌往自己大帐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会儿萧溟逸已经带着他为齐暮秋准备的专属晚饭在大帐里面等着她了,看到齐暮秋笑嘻嘻的进来了,他好奇的挑了挑眉头,有些不解的问她:“你不是跟皇后去看皇上了吗?怎么这么高兴的回来了?难道皇上又给你奖励了?”   “这倒没有。”齐暮秋晃了晃手指,坐到萧溟逸身边,亲昵的靠在他肩膀上,轻笑着说道,“皇上没有给我奖励,但他今晚会给我母后一个奖励,那个奖励我母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我在替我母后开心。” 第168章 春风醉   皇上给皇后的奖励?萧溟逸抬手扶了齐暮秋一把,轻笑着问道:“皇上和皇后的关系又不好,他能给皇后什么奖励啊?还期待已久,你这词用的夸张了一点吧?”   “谁说我用词夸张了?我像是那种夸大事实的人吗?皇上今天晚上真的要给我母后奖励。”见萧溟逸竟然没有听懂她的暗示,齐暮秋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跟他说道,“至于那个奖励是什么……我就先不告诉你好了,你再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你那会揣度人心,一定很快就能猜到皇上的心思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去揣度皇上的心思啊?这对他又没有好处。   “不好意思,我猜不到。”   萧溟逸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她什么线索都没有提供给她,就只是跟他说皇上要给皇后奖励,这要他如何去猜?   “笨蛋,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儿反倒是傻了?”齐暮秋好笑的咧了咧嘴角,凑到萧溟逸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把皇上和皇后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又不轻不重的拍了萧溟逸一下,轻声对他说道,“这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你刚刚回来的时候笑的那么开心。”萧溟逸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便抬手把暖冬招了进来。   这还是萧溟逸和齐暮秋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主动找暖冬,看到萧溟逸这动作,暖冬下意识的全身僵硬了一下,她偷偷的看了看齐暮秋的脸色,确定她的表情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了,才敢慢慢的走上前去。   “萧王爷,您找奴婢?有事吗?”   “暖冬,你去本王的大帐一趟,告诉本王帐中的下人,让他们把春风醉交给你,你给皇上和皇后送去,就说那酒是公主送给他们的。”萧溟逸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的给暖冬下了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春风醉?”齐暮秋歪着脑袋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解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萧溟逸,我警告你,你别往我父皇和母后那边送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有啊,我怎么会给皇上送奇奇怪怪的东西呢?那春风醉可是个好东西。那是一种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喝,但始终没找到机会的酒。”萧溟逸低头在齐暮秋的嘴唇上轻了一下,笑的很是不正经,“拜你那别扭性子所赐,我们两个一时半会儿是用不到那种酒了,也罢,就让皇上和皇后先享受一把吧,今天晚上月色甚好,有了春风醉皇上会和皇后应该会睡不着的更熟一些。”   好吧,她知道那春风醉是什么东西了。   齐暮秋捂着嘴低声咳嗽了一声,脸色不由自主的变红了:“萧溟逸,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们来围猎场是来给北燕使团送别的,你怎么还随身带着春风醉那种酒?你……你带那种东西干什么?”   “带酒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喝啊。”萧溟逸耸了耸肩膀,表现的要有多淡定就有多淡定。   面对这样厚颜无耻的人,齐暮秋就是有一千一万句骂人的话,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骂起才好了,揉着太阳穴神情复杂的盯着萧溟逸看了好半天,齐暮秋最后还是挫败的叹了口气,偏过头对暖冬说了一句:“算了,既然萧王爷都已经交代下来了,那暖冬你就跑一趟吧,去吧,按照萧王爷的意思去安排。”   “是,奴婢这就去取春风醉。”暖冬乖巧的应了一声,低着头退下了。   在齐暮秋跟暖冬说话的时候,萧溟逸一直撑着下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等到暖冬转身走远了,他才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面露思考的说道:“希望皇后今晚能接着春风醉的酒意一举夺的皇上的宠爱,如今皇上身边受宠的女人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要是皇后能趁此机会挽回皇上的心,那以后后宫之中就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这对你,对齐暮琏都是好事。”   “难。”手术摇了摇头,撇着嘴对萧溟逸说道,“我母后那性子你就算没专门调查过,也应该听说过吧?她生性高傲冷淡,就算是再怎么喜欢皇上,她也不会在皇上面前邀宠,她那样的人是注定得不到皇上的喜欢的。”   也是,皇上喜欢的是那种妖媚又有野性的美人儿,皇后的确不是那种人。   萧溟逸想了想皇上的喜好,又想了想皇后的性格,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轻哼了两声:“你说皇后这又是何苦,她那么喜欢皇上,为什么就不能为皇上改改她的性格呢?”   “你不懂,感情中有些事情是可以改的,有些事情是万万不能改的。”齐暮秋对皇后的做法倒是很赞同,在对待感情这方面,她和皇后的想法是一样的,喜欢是一回事,底线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为他放弃自己的底线的,“如果我为了一个人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那我还是我吗?而且,性格这种东西应该是改不了的吧?就好比你,别看你现在在我面前表现很温柔,但是其实我们两个都知道你的本性……”   “停。”萧溟逸打断齐暮秋的话,苦笑着看着她说道,“我们不是在说皇上和皇后的事情吗?你怎么突然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来了?别说我们的事好不好?我怕再接着说下去我们两个又会吵架,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想一直跟你好好的。”   “这不是你在说让我母后改变自己的性格嘛,你都提到这件事了,我顺口提一句你的性格怎么了。”齐暮秋半闭着眼睛扫了萧溟逸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问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萧溟逸,怎么我一说到你的本性,你就那么紧张啊?难道你也知道你的性子有问题?”   这话就纯属调侃了,他性子有没有问题,她不清楚吗? 第169章 请安   萧溟逸神情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抬手齐暮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得,得,得,你怎么说都有理行了吧,我算是败给你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说皇后了,你也别说我了,行不行?”   “别啊。”齐暮秋夸张的叫了一声,嘴上说着拒绝萧溟逸的话,眼底却充满了笑意,“你继续说啊,来,你说说看,你准备怎么让我母后改变性格,我好学习学习,以后我也按照你说的方法,用同样的方式让你改变性格。”   “皇后改什么性格?她那性格好的不能再好了,不用再改了。”萧溟逸皮笑肉不笑的的咧了咧嘴角,恨不得将齐暮秋的嘴给堵起来,他现在就怕她情绪激动起来要跟他胡搅蛮缠。   好在,齐暮秋今天并没有故意为难萧溟逸的意思,随意的逗了他几句之后,她就收敛了表情,一脸认真的看着萧溟逸说道:“好了,不跟你胡闹了,说认真的,萧溟逸,其实我理解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让我母后改变性子讨好皇上,是希望她能为我和琏儿在后宫提供保障,但……哎,但这样的局面并非我所愿,我宁愿我母后一直不受宠,也不想她被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所包围,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   “我明白,可我也心疼。”萧溟逸皱着眉头摸着齐暮秋的脸颊,语气不善的说道,“争夺那个位置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凭什么什么困难都要你一个人去抗啊?你又要考虑前朝的事情,又要提防后宫那些女人的陷害,你就不累吗?再说了,这件事成了之后,受益最大的也不是你啊,不管从哪方面看,你都不应该是最辛苦的人。”   “我没有觉得我很辛苦啊。”齐暮秋摇了摇头,伸手握住萧溟逸的手,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我这不是还有你帮衬着呢,你对我的帮助可比我母后大多了,有你在,管他什么前朝还是后宫,我通通都不用担心,我过得这么安生,你为什么还会觉得我辛苦?”   “安生吗?”萧溟逸的眼神不自觉的望向了齐暮秋的肩膀,表情有些晦暗不明,“以前我也总觉得你身边有我一个人帮着就够了,你根本就不用发展其他的盟友,可是这次亲眼看到你受伤后,我却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暮秋,你说……我真的能保护好你吗?我……”   “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东西啊?”萧溟逸还没把话说完齐暮秋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不等他陷入到自怨自艾的情绪中去,她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轻你自己?萧溟逸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没你想的那么需要人保护,还有,这次我受伤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意外,那三个胡族刺客出现的太突然了,我们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会出现那样的情况,所以……你别再自己逼自己了好不好?看到你一直对我肩膀上的伤耿耿于怀,我很头疼。”   每次萧溟逸一把他的视线放在她的肩膀上,齐暮秋就觉得有些心惊肉跳,萧溟逸那人有多变态,多喜欢钻死胡同,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她这段时间真的很担心萧溟逸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在他们两个还没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就把他隐藏的底牌全部暴露出来了。   想到萧溟逸底牌尽出的景象,齐暮秋就狠狠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握紧就萧溟逸的手:“总之,萧溟逸,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这很难。”萧溟逸难得没有一口答应齐暮秋的请求,他现在的眼神有些深邃,眸中深处全是让齐暮秋触目惊心的杀意,“暮秋,你受伤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天都塌了,我没办法想想你再次鲜血淋漓的倒在我面前的样子,如果昨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你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我……我可能会疯。”   是的,会疯,会彻底陷入疯狂,会忍不住把所有企图伤害她的人都全部弄死。   萧溟逸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语调沙哑的说道:“我这两天一直在考虑一件事情,我在想我要不要去跟皇上主动请缨,说我想带兵去讨伐胡族,反正再过不久他就会下令让我们两个去胡族了,我这个时候开口,不过是把本来就要发生的事情提前了一点而已。”   这哪是提前了一点?!他这明明是提前了很多好吗?而且他现在主动去跟皇上说讨伐胡族的事情,皇上会怎么想?以皇上那多疑的性格,他好不好会觉得他想去胡族,是要借着带兵的事情争权夺利吧?他知道皇上对他起疑心后,他的生活会变得多不顺利吗?   齐暮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溟逸,被他吓的手都开始抖了,“你……刚刚跟我说的那些话……是在开玩笑吧?好好的,你干嘛要去皇上面前没事找事?你知不知道你毛遂自荐去讨伐胡族,对我们两个的以后得安排一点好处都没有啊?”   “你该觉得庆幸,就是因为我知道我现在自请讨伐胡族对我们弊大于利,所以我才压制着我的情绪。”萧溟逸翻了翻眼皮,语气淡然的告诉齐暮秋他现在还保持着理智,然后,他又在齐暮秋拍着胸口松口气之前,幽幽的补充了一句,“不过……胡族的事情也应该快点解决啊,我的承受能力已经到极限了,再这么拖下去,我可不敢保证哪天我会突然爆发。”   呵呵……这说法还真是危险又不负责任。   齐暮秋抽着嘴角无语的盯着萧溟逸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苦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胡族的事情,我会尽快跟皇上和北燕太子商量的。”   “那我就开始吩咐我手下的人为讨伐胡族做准备吧。”萧溟逸悠然一笑,眯着眼睛对齐暮秋说道,“来,吃饭吧。”   第二天早上,齐暮秋一醒过来,就带着暖冬去给皇上请安啊,不过,和平时有点不同的是,今天她不是一个人去的,她是跟北燕太子一起去的。 第170章 情报来源   皇上和皇后刚起,正在秦公公的伺候下洗漱,看到齐暮秋来了,皇上已经连教训她的心思都没有了:“你这是打算抗旨到底了是不是?暮秋,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身上还有伤,没事不要乱跑。”   “父皇之命儿臣不敢不听,可是儿臣也跟父皇您讲过很多次了,祖宗之礼,儿臣亦不敢废。”齐暮秋摇了摇头,一边跟皇上讨论着祖宗礼法,一边跟北燕太子一起跪了下来,“儿臣给皇上请安,皇上……”   “行了,你们两个起来吧。”不等齐暮秋和北燕太子高呼万岁,皇上就随意的抬了一下手,免了他们两个的礼。   齐暮秋垂眸,借着起身的机会和北燕太子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和自己一样的算计之后不禁微微一笑。   “儿臣谢过父皇。”   “谢皇上。”   象征性的给皇上回了个礼,齐暮秋和北燕太子就一前一后的站起来走到皇上下首停了下来,那样子一看就是有事要跟皇上说。   皇后不着痕迹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不太想让齐暮秋在自己身体还没有恢复的情况下便参与朝政之事。   齐暮秋的注意力一直有一部分放在皇后身上,注意到皇后的眼神后,她勾着嘴角对皇后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没事的,我撑得住。   虽然没说话,但齐暮秋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面对她这么固执的人,皇后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口找了个理由带着秦公公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了齐暮秋他们。   看到皇后这么懂事的离开了,别说齐暮秋了,就连一直没怎么关注她的皇上都忍不住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到皇后和秦公公的背影彻底从他们眼前消失之后,皇上便转过头,将他全部的视线集中到了齐暮秋身上:“说吧,你又有什么事情要跟朕说?”   “父皇不是让儿臣去调查胡族的事情嘛,儿臣已经调查了一些出来了,今天来是想跟父皇您商量胡族的事情。”齐暮秋上前一步,躬身对皇上说道,“父皇您现在可有时间?儿臣想跟您细谈一番。”   “什么?你已经调查出胡族的情况了?”皇上略微有些吃惊的看了齐暮秋一眼,不敢相信她的做事效率竟然这么快。   这才过了多久啊?也就一天吧,他是昨天才交代她去调查胡族的吧?一天的时间能查出什么事情?   心里这样想着,皇上脸上的疑虑又重了一些,他怎么想都想不通齐暮秋究竟是怎么调查胡族的事情的。   其实真相很简单,齐暮秋她根本就没有去调查过胡族的事情,她知道的和胡族有关的情报全部都是萧溟逸告诉她的,而萧溟逸很早已经就派人潜入胡族,深入了解胡族的内部情况了。   见皇上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齐暮秋自信的挑了挑眉头,对皇上一拱手,朗声说道:“父皇不必惊讶,儿臣不是一个喜欢空口说白话的人,儿臣愿意为儿臣说的每句话负责,请父皇相信儿臣,儿臣是真的调查出胡族的情报了。”   “嗯,你的话朕自然是无条件的相信的。”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皇上也只能姑且相信了她的话。   不过,认同了齐暮秋的做事效率后,皇上很快又有了新的疑问:“那……北燕太子,你跟暮秋一起来找朕是什么意思?难道暮秋马上要说的胡族情报和你们北燕还有关系?”   “回禀皇上,老实说,我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和我们北燕有没有关系。”   早在齐暮秋约北燕太子和她一起来见皇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到皇上会有这一问了,因此,面对皇上不露痕迹的试探,不管是齐暮秋还是北燕太子都表现的格外淡定。   皇上话音刚落,北燕太子就淡定的耸了耸肩,慢悠悠的把他和齐暮秋早就合计好了的说辞说了出来。   “事实上,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个巧合而已,我早些时候和琏皇子一起在外面散步的时候恰好碰到长公主殿下了,寒暄期间长公主殿下告诉我,说她要来跟皇上您汇报胡族的事情,皇上您也知道,我北燕和胡族世代为敌,和他们有关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听一听呢?”   简单来说,他就是来凑热闹的?   皇上哭笑不得的看了北燕太子一眼,抬手让大帐外面的侍卫进来给齐暮秋和北燕太子各搬了把椅子,扶额示意他们道:“罢了,罢了。您的两个都先坐下吧,有什么事都坐下来再说。”   “遵旨。”   齐暮秋和北燕太子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转身在皇上赐给他们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然后齐暮秋就开始说正事了:“那……父皇,儿臣现在可以说胡族的事情了吗?”   “你先说你的情报都是从哪里得来的吧。”虽然嘴上说相信齐暮秋,但是皇上心里对她所说的情报的准确性还是有所怀疑的,忍了又忍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在齐暮秋正式跟他汇报胡族情报前,开口询问了一下她的情报来源。   这一问就问的有点超乎齐暮秋所料了,她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刨根问底,低头沉默了片刻,她才一矮身跪在了皇上面前,面带惶恐的说了一句:“儿臣走错,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皇上莫名其妙的看着齐暮秋,不解的问她:“暮秋,朕不过是顺口问问你是怎么调查的胡族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何罪之有啊?”   “回禀父皇,儿臣有罪,罪在不应该在没有得到父皇您允许的情况下,就私自派人偷偷的调查熹妃母家。”齐暮秋怯生生的抬了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您是知道的,熹妃她……她之前还受宠的时候,一向视儿臣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将儿臣除之而后快,后宫……后宫那地方看起来和平,但实际上并不安全,儿臣……儿臣想活下来啊,儿臣不能坐以待毙,任由熹妃欺压儿臣。” 第171章 趁机敲诈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能从熹妃母家的身上查到胡族的事情,应该只是个意外吧?她一开始派人去调查熹妃母家,应该只是想让人去看看熹妃母家又没有背着他做贪赃枉法的事情,她想抓住熹妃母家的把柄,一举击溃熹妃,让熹妃在他面前彻底失宠,这样熹妃就算有心害她,也没有那个实力了。   虽然齐暮秋并没有把她去调查熹妃母家的目的全部说出来,但皇上自认他已经把齐暮秋的小心思猜的差不多了。   老实说,像齐暮秋这样的行为,在后宫是非常常见的。正如刚刚她自己所说,后宫是一个看起来和睦,但实际上吃人不眨眼的地方。   因此,听出齐暮秋话里的潜台词之后,皇上并没有生气,呃……好吧,准备点应该说,他不止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愧疚。   “朕之前真是眼瞎了啊,竟然把熹妃那个恶毒的蛇蝎美人放在身边那么久,还让她差点伤到暮秋你了,这……这是朕的问题。”   最近皇上对熹妃和所有跟熹妃有关的人事物可谓是深恶痛绝,不得不说,齐暮秋能在极短的时间里面,想到用提防熹妃作为她调查胡族一族的理由还是很高明的,看吧,皇上现在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见皇上一听到熹妃这两个字脸色就彻底变了,齐暮秋一边在心里狂笑不止,一边继续在皇上面前假扮柔弱:“父皇言重了,熹妃一事怎么能算是父皇的错呢?明明千错万错都是熹妃……极其党羽的错啊,是熹妃利用了父皇您对她的宠爱,是她对不起父皇您,请父皇您千万别在为她劳心费神了,不值得的。”   “是,你说得对,熹妃那个贱人不值得让朕再提起她。”皇上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捏着眉心冷静了一会儿之后,才又把话题重新扯回到了胡族的事情上面,“好了,不说熹妃那个贱人了,暮秋,你以后不用再害怕熹妃和她母家了,这次从围猎场回京之后,朕就会让熹妃母家就熹妃下毒害你一事给个交代,现在我们还是接着来说胡族的事情吧,说吧,你从熹妃母家那边调查出了多少胡族内部情报?”   “回禀父皇,儿臣得到的情报不算太多,但好在没条都还算有用。”齐暮秋嘿嘿的笑了两声,把她知道的和胡族有关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不多不少,刚好用一炷香的时间,把之前萧溟逸跟她说的情报复述完了。   在跟皇上说起胡族三王子正在争夺老胡王的王位的时候,齐暮秋刻意用了些夸张的说辞,夸大了胡族几个王子之间竞争的激烈程度,为的就是让皇上充分理解到胡族的内乱,从而下定决心讨伐胡族。   但是事实证明,齐暮秋还是高看皇上的血性了,就算她已经把攻打胡族的事说的天时地利人和了,皇上看向她的表情中也还是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怀疑。   “胡族的情况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吗?”摸着一把沉默了良久,皇上才皱着眉头对齐暮秋说道,“暮秋,你确定你调查出来的情报全部都是准确的?朕在胡族也安排的有探子啊,朕没听到他们跟朕说胡族这段时间正在内乱。”   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听?父皇,你当真是年纪大了吗?怎么变得如此胆小?   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语气坚定的对皇上说道:“启禀父皇,儿臣对儿臣调查出来的情报很有信心,儿臣确定现在真的是讨伐胡族的最佳时刻。”   “不尽然吧。”皇上撇了撇嘴,轻笑着对齐暮秋说道,“朕倒觉得你查到的那些事情,很有可能是胡族故意放出来让我们知道的假消息,他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引诱我们去攻打他们,如果我们真的如他们所愿的出兵了,那我们就陷入他们的圈套中去了。”   去他大爷的圈套,这个把胆小表达的如此坦然的人,真的是他们北燕一直依附的大齐的当朝皇帝?不行,看来他真的得想办法早点把齐暮琏送上皇位了,不然再让这么个皇帝在皇位上待几年,大齐恐怕就要衰落了。   北燕太子被皇上那近乎直接避战的话说的一惊,神情复杂的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憋不住上前了一步,抿着嘴对皇上说道:“皇上,要不……还是您让您的探子再去查查吧,据我所知,这次应该不是想公主殿下的情报出问题了,是皇上您的情报出我们来。不瞒皇上您说,前几天我也得到我父皇给我传来的消息了,他让我赶紧赶回北燕去呢,他说胡族现在正在内乱,这会儿正式我北燕打败胡族的机会。”   “那感情好。”皇上不为所动的哈哈大笑了两声,偏着头去齐暮秋说了一句,“暮秋,你看,我们大齐不用对胡族动手了,北燕已经有开战的准备了。这样吧,过段时间你代表朕给北燕将士送些战争物资去,我大齐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盟友独自在战场上拼杀的。”   这话说的好,够光面堂皇,也够空洞。   齐暮秋很想咄咄逼人的问皇上他那所谓的果断时间指的究竟是多久,但她知道,就算她真的不怕死的这么问了,皇上也不会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咬着后槽牙猛吸了好几口气,齐暮秋才勉强冷静了下来,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看着皇上的眼睛问他道:“父皇,胡族派人刺杀您的事情您就打算不追究了吗?”   “哦,你是说你身上的伤是吧?”被齐暮秋这么一说,皇上这才想起来齐暮秋和胡族之间还有一段不大不小的仇恨,他往齐暮秋的肩膀上看了看,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淡淡的说道,“要不朕回京之后拜个使臣去胡族一趟吧,你是我大齐的长公主,你受伤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暮秋,你放心,朕一定会让胡族的老胡王亲自派人来大齐跟你道歉的,当然,这次我们也少不得要趁机敲诈胡族一番。”   是啊,你是可以趁机敲诈胡族一番,齐暮秋点了点头,在心里冷笑出声。 第172章 态度   她心说,父皇,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好啊,北燕马上就要跟胡族打仗了,你这个时候派人去胡族讨要说法,胡族为了安抚你,肯定是要对你服软的。可是,你利用北燕和胡族的斗争,从胡族那边得到好处,保持中立,就不怕伤了我们最坚定的盟友的心吗?   想到北燕个大齐的盟友关系,齐暮秋又下意识的往北燕太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听到皇上说的那些话之后,北燕太子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其实,北燕太子早就知道北燕在大齐皇帝眼中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棋子了,但他没想到皇上竟然蔑视北燕到当着他的面就能光明正大的算计北燕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北燕虽然国力弱小,但该有的血性他们还是有的,他北燕男儿宁愿过的艰苦些,宁愿多打几次仗,宁愿独自承受所有的内忧外患,也不愿意在别人的算计和利用下获得短暂的不靠谱的安宁。   总之,像大齐这样的盟友,他北燕要不起了。   北燕太子拍案而起,黑着脸对皇上说道:“看来皇上在胡族一事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决议了,那我就不再跟您多说什么了,明日我就启程离开大齐,将您的意思带回去传达给我父皇。哦,对了,您之前承诺的那些物资……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北燕有能力完全靠自己的实力解决胡族。”   说完这话,他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走之前他甚至连齐暮秋都没有看一眼。   被北燕太子这么一闹,皇上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刚刚跟齐暮秋说他要派人去跟胡族谈判的时候,北燕太子也是在现场的。   完了,他最近还真是病糊涂了,他怎么没在没有弄清楚场合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呢?   看着北燕太子那决绝的背影,皇上头疼的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没好气的瞪了齐暮秋一眼,咬牙切齿的对她怒吼道:“没用的东西,你还在发生什么呆,还不赶紧追上去去跟北燕太子解释?要是北燕和大齐的盟友关系真的破裂了,大齐北境就危险了。”   原来他还知道大齐和北燕的关系左右着大齐北境的安全啊?早知道北燕的重要性,他就不应该产生利用北燕的想法。   齐暮秋深深的看了皇上一眼,眼底迅速闪过了一丝淡的恼怒,但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简单的给皇上鞠了一躬,就往北燕太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回到自己的大帐,北燕太子只做了两件事,一,踢翻自己腿边的桌子,二,派人去给他父皇传信,让他父皇知道北燕和大齐的友谊已经破裂了。   齐暮秋在北燕太子做第一件事的时候没有出现,好在,在他做第二件事的时候,她及时推开大帐的帘子走了进来。   “长公主,你怎么来了?”本来北燕太子是要开口大骂来人的,但是看到进来的人是齐暮秋,他的火气稍微淡了一点。   当然,也就真的只是稍微淡了一点而已,总体来说,他现在的表情还是非常狰狞的。   齐暮秋一言不发的走到北燕太子身边,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用她那只没受伤的胳膊随手拿了把椅子扔了出去。   “给本宫滚,不管是北燕使团的侍卫还是苏家军的将士全部都往后退,两个时辰之内,本宫不想在以北燕太子大帐为中心的方圆两里之内看到除了本宫和北燕太子以外的活人。”   齐暮秋显少在外人面前生气,在绝大多数人心中,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吼人,再联想到北燕太子之前怒气冲冲的样子,此刻正在北燕太子帐在站哨的人们不禁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悄无声息的按照齐暮秋的要求开始往后扯了。   齐暮秋身上有伤,不宜动怒,不管不顾的发泄了一通之后,她就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闷哼了一声。   北燕太子对皇上是有气,但他对齐暮秋这么秘密盟友至始至终都是很满意的,见齐暮秋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立刻手忙脚乱的扶着她的胳膊在一旁坐了下来:“长公主,你这是干嘛?你看你,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吗?你还想不想好好养伤了?怎么样,你扔椅子的时候有没有扯到伤口?要不我去把我们使团的太医叫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齐暮秋摆了摆手,那张脸阴沉的能挤出水来,“本宫没事。”   “你还说你没事,你额头都冒冷汗了。”北燕太子从他怀里拿了个手帕出来,一边递给齐暮秋一边说道,“我怎么觉得你的火气比我还要大?”   “怎么?本宫不能发火吗?”齐暮秋随便抹了把脸,甩手将手帕扔到一边,抬起头来看着北燕太子的眼睛说道,“老实说,刚刚听到……反正我心里火气不必你的少。”   好吧,他看出来了。   北燕太子看了看齐暮秋那略微有些发抖的手,突然觉得他不像刚刚那样出离愤怒了,他这会儿更多的是无奈,“哎,生气不生气的还是以后再说吧,当前我们最应该商量的还是胡族的事情,你父皇……咳咳,我是说皇上的反应你也看到了,长公主,你觉得我们联合起来进攻胡族的计划,还能实现吗?”   北燕太子原本是想跟齐暮秋说你父皇如何如何的,但是看到齐暮秋那瞬间凶狠起来的眼神,他不得不临时换了种说法。   新的说法更加委婉,再加上胡乱发了一顿脾气之后,齐暮秋也和北燕太子一样慢慢的冷静下来了,一脸疲惫的捂着额头沉默了一会儿,她便坚定的点了点头:“能,当然能,必须能,胡族那边的事本宫已经谋划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让本宫收手,本宫怎么甘愿?”   “那皇上那边……”北燕太子不确定的往大帐外面看了一眼,明知道外面已经没人了,却还是谨慎的压低了声音,“长公主,恕我直言,以皇上目前的态度,我们两个的合作很难进行。”   “人都是善变的,态度嘛,很容易动摇的。” 第173章 想不出来   齐暮秋凉凉的冷笑了两声,似乎并不太把皇上的态度放在心上,眼底全是势在必得的坚决。   她这幅模样让本来心里没底北燕太子稍微好受了一点:“有长公主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准备放弃进攻胡族了呢。”   “放弃?”齐暮秋挑眉,“为什么要放弃?本宫肩膀上的伤口还疼着呢,这口气不出,本宫之后该怎么见人?要是本宫这次不给胡族一个教训,恐怕以后别的国家的人都会觉得本宫软弱可欺,本宫可不想动不动就面对别国的刺客。”   说的明白点,她这次就是准备拿胡族的人开刀,杀鸡儆猴了是吧?   北燕太子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突然觉得报复心极重,而且还心思险恶的齐暮秋有点恐怖过头了。   还好,还好他当初没有跟她恶交,还好他们现在已经是盟友关系了。   北燕太子不着痕迹的呼了口长气,转身坐到齐暮秋旁边,摸着下巴问她道:“那要继续我们对胡族的计划的话,长公主你准备怎么改变皇上的主意?虽然你说人是善变的,但依着皇上那性子,如果没有什么大的意外,他应该不会随便改变他的主意吧?”   大齐皇帝一看就不是今天想往东,明天就想往西的那种人,北燕太子想不出齐暮秋能有什么办法让他改变他对胡族的决策。   面对北燕太子的疑问,齐暮秋表现的很到淡定,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北燕太子的问题,而是勾着嘴角意欲不明的笑了起来:“这是本宫的秘密,太子殿下你还是不要问太多了,反正你等着吧,最多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本宫一定能让皇上下定决心对胡族开战。”   这么肯定吗?北燕太子狐疑的看了齐暮秋一眼,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信她一次:“好,三个月就三个月吧,我回北燕后还是会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准备进攻胡族的事情,希望三个月以后,我能在北燕听到长公主你传去的好消息。”   “不止有好消息,三个月之后你也许会再见到本宫也说不定。”齐暮秋耸了耸肩,端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对北燕太子说道,“如果之后大齐要对胡族出兵,本宫很想亲自上一次战场。”   女人领兵出征?!   开什么玩笑?   北燕太子被齐暮秋吓到了:“长公主,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有亲自领兵讨伐胡族的意思?这……不太合适吧?”   “为什不合适?”齐暮秋偏头看了北燕太子一眼,轻飘飘的问他道,“太子殿下,你这是在怀疑本宫的能力吗?你看不起本宫,觉得本宫不带兵。”   这倒不是,北燕太子本能的摇了摇头,苍天可鉴,日月可表,他可从来没有产生过轻视她的念头,他只是觉得……觉得女人上战场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啊?虽然她的心智和武功都不弱于男人,但现场毕竟是男人的天下啊,她一个女孩子闯进去,会不会不太方便啊?她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想的越多,北燕太子脸的表情就越复杂,他踌躇了好半天才将自己心里的疑虑小声说了出来:“长公主,你冷静,我说你不适合上战场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我是在担心你。你看,你还是和未出阁的小姑娘,战场上到处都是男人,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万一有人一不小心冲撞到你了怎么办。”   嗯,战场上到处都是男人,那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中男人就不多吗?   齐暮秋慢悠悠的斜了北燕太子一眼,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无话可说了:“本宫见的男人还少吗?真正能做大事的人,有几个在乎自己名声的?”   如此说来……倒也有几分道理。北燕太子楞楞的对齐暮秋点了点头,立刻就不再对她想上战场的事情提意见了。   其实,平心而论,如果有可能的话,齐暮秋是不想出现在战场上的,但是经过上次萧溟逸的一番分析之后,她也知道了,只要皇上下定决心要对胡族出兵了,她肯定是要领兵的,所以,她现在对率兵出征这件事看的很淡。   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不易啊,齐暮秋低着头叹了口气,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情绪也有些低落。   这天晚上,萧溟逸避开周围人的视线,偷偷的带着他为齐暮秋准备的补品潜入她大帐的时候,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快速将手里的食盒递给暖冬,萧溟逸的手一空出来就搂住了齐暮秋的腰。   感觉到腰间传来的温度,齐暮秋难得没有回避,她只是稍微僵硬了一下,就缓缓的回头,将她的脸埋进了萧溟逸的胸膛里面:“没怎么,就是有点累了而已,萧溟逸你抱抱我吧。”   萧溟逸:“!!!”   她都这么反常了还说没怎么?她以为他是白痴吗?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脑袋,萧溟逸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谁?皇上?皇后?还是……北燕太子?”   据他所知,她今天也就只接触了这几个人吧?到底是谁让他不开心了?   看到齐暮秋那副脆弱的样子,萧溟逸就心疼的想要杀人,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竟然在外面受了委屈,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暮秋乖,心情不好不要一个人闷着,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帮你出气,帮你解决问题,好不好?”   不管心里有多大的火气,面对齐暮秋的时候,萧溟逸的语气始终都是温柔的。   他的宠溺和纵容让齐暮秋烦躁的情绪慢慢冷静了下来,默默地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她才低声咳嗽了一声,把她和北燕太子今天在皇上那里碰钉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齐暮秋说话的时候,萧溟逸一直保持着安静,完全没有开口打断她的意思,一直等到她把话说完了,他才轻声问了她一句:“那……你想好改变皇上主意的方法了吗?”   “方法……我当然是没有想出来的,怎么可能想的出来嘛。” 第174章 皇上受伤   “皇上今天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根本来不及思考策略。”齐暮秋懊丧的摇了摇头,拧着眉头对萧溟逸说道,“老实跟你说了吧,我跟北燕太子说三个月之内就能说服皇上派兵进攻胡族只是在安抚他的情绪而已,别看我在他面前表现的很有自信,实际上我对胡族那边的事一点把握都没有。”   好吧,他看出来了。   萧溟逸无声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说:“那你想放弃你对胡族的安排吗?按照你的说法,皇上十有八九应该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对胡族出手了,跟他反着来对你没有好处。”   “可是不跟他反着来,我们很有可能就要失去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佳机会了。胡族向来是我大齐的心腹大患,要是我能借着这次他们内部大乱的机会一举消灭胡族,琏儿上位后……咳咳,我是说未来的大齐君主上位后,北方最少能有几十年的安宁,这多好啊?”齐暮秋纠结的看着萧溟逸,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总之,我不想放弃讨伐胡族的事,就算我的坚持会让皇上厌弃我,为了大齐的未来,我还是想要努力一把。”   大齐的未来,她既然已经插手了,就不准备再后退了,上辈子她已经见识过山河破碎的惨烈景象了,这辈子,她想许大齐,许齐暮琏,许她自己一个锦绣河山。   一回想起上辈子她经历过的种种景象,齐暮秋就下意识的握紧了萧溟逸的胳膊。   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在亲眼看到她执枪拿剑之前,萧溟逸根本想象不出她跟人正面动的样子,可是,就是这样一双柔软的手,现在正在挽救一个日渐腐朽的王朝。   她不该承受这些压力的,像她这么美好的人,应该享受更轻松更美好的生活的。   萧溟逸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将齐暮秋拥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哄着她道:“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别苦恼了,你这不是还有我嘛,放心吧,你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你只需要好好的待着,努力的把你的伤养好就可以了。”   “你帮我?”齐暮秋从萧溟逸的胸前抬起头来,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帮?”   “用你回答北燕太子的话来回答你,这是个秘密。”萧溟逸神秘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齐暮秋的问题。   齐暮秋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啊?萧溟逸话音刚落,她就想要开口再问。可是,还不等她开口,萧溟逸就用叫暖冬拿吃的的方式,强行转移了话题,被塞了一嘴补品的齐暮秋最后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心中的种种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齐暮秋真的就用行动落实了萧溟逸对她说的话,每天不是睡,就是吃,除了按时去给皇上请安之外,几乎不见任何外人,就连北燕太子率领北燕使团离开京城的时候,她都没有出现。   对于她这样的行为,北燕太子虽然有些惊奇,但也多说什么,他只是让前去给他送行的齐暮琏带了一句话回去。   “请长公主不要忘记我们两个的约定。”   听到这句由齐暮琏传回来的话,齐暮秋的眼神不自觉的闪了闪,摸着下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挥着手,让齐暮琏退了下去。   “你们说……萧溟逸怎么让皇上改变主意啊?”齐暮琏走后,齐暮秋忍不住皱着眉头,将视线转移到了站在她旁边的如玉和暖冬身上,“这都过了一个月了,他要是再不行动,本宫和北燕太子定下的三月之期就要到了。”   “这……”如玉和暖冬被齐暮秋问到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了好半晌都没有回话。   “得,看来本宫这次是指望不上你们两个了。”齐暮秋失望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准备回床上去休息,这就跟她肩膀上的伤正在长新肉,一阵一阵的痒的她休息不好,她现在只能趁着伤口反应不明显的时候加紧时间补充睡眠。   见她脸上隐隐的有了困意,如玉跟暖冬赶紧一左一右的扶着她往里间走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平时跟皇上形影不离的秦公公突然无视外面的太监和丫鬟们,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长公主,大事不好了。”一看到齐暮秋,秦公公就腿软的跪在了地上,“长公主,您快去静轩阁吧,皇上遇刺受伤了。”   “什么?!”齐暮秋震惊的眼睛都瞪圆了,二话没说就拉着如玉和暖冬跑了出去。   刺杀皇上的人,是几个胡族的舞女,皇上今天本来是想在静轩阁跟他最近新宠爱的静贵人一起欣赏歌舞的,没想到歌舞进行到一半就被胡族的刺客打断了。   这次没了齐暮秋的拼死相护,胡族刺客很容易就近了皇上的身,为了自保,皇上不得不用他很喜欢的静贵人做了挡剑牌,但饶是这样,皇上也还是受了轻伤。   齐暮秋带如玉他们赶到的时候,胡族的刺客们已经被大内侍卫控制住了,徐太医正在在给皇上包扎伤口了,他们的不远处,倒着那位已经香消玉殒了的静贵人。   哎,可惜了一个美人儿。   齐暮秋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迅速走到皇上身边,一伏身就跪在了他面前:“儿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请父皇责罚。”   “你又不是神仙,今天的事情事出突然,你没赶到也不是你的错。”有齐暮秋在身边陪着,皇上慌乱的表情总算是稍微平静了一些,他咬牙切齿的往那几个胡族刺客的方向看了一眼,指着他们对齐暮秋说道,“朕在那些人身上看到胡族特有的刺青了,暮秋,你把这几个人带下去五马分尸,朕要让他们知道刺杀朕的下场。”   “是。”齐暮秋低声应了一声,顿了顿之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稍稍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问道,“父皇,敢问……您派到胡族的使臣出发了吗?”   “你不说这个朕还给忘记了,朕明天就派人去胡族,朕这次严肃的跟胡族的王要个说法,朕倒要看看,胡族准备怎么跟朕解释这段时间这一连串的刺杀行动。” 第175章 血债血偿   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皇上这才想起来他前段时间似乎说过他要派人去胡族就齐暮秋遇刺一事要说法,于是他立刻拍着桌子站起来带着徐太医走了,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去准备派人出使胡族的事了。   齐暮秋在皇上身后神情莫测的眯了眯眼睛,等到皇上彻底走远了,才转过头故作无意的对那几个“胡族刺客”比了个很特殊的手势,那些刺客们看到她的手势之后,不约而同的对齐暮秋露出了尊敬的神色。   嗯,她就知道皇上在皇宫里面遇刺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并没有按照皇上的吩咐立刻把那些刺客五马分尸,而是让控制着她们的那些大内侍卫先将她们押到刑部大牢中去了。   她暂时保住了那些刺客的性命,最后要怎么救她们,就要看萧溟逸的安排了。   收拾完一切后续事宜,齐暮秋便像来的时候一样匆匆的带着如玉和暖冬回了秋水宫。   一路上她们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回了她们自己的地方,屏退了所有人之后,暖冬这才有些不确定的对齐暮秋说了一句:“公主,那几个刺客……”   “嗯,本宫知道。”齐暮秋点了下头,瞬间理解了暖冬的暗示,“我们不用管这件事了,交给他处理吧。”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萧溟逸了。   听到齐暮秋这话,暖冬和如玉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暖冬没有任何异议,如玉却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头:“真的不管萧……咳咳,奴婢是说,我们真的不约束一下某人吗?在皇宫里刺杀皇上,这也……太高调,太危险了。”   “是高调,所以我们才要保持沉默,不跟这件事扯上关系啊。”齐暮秋好整以暇的扭了扭脖子,完全没把如玉的顾虑放在心上,摆明了要纵容萧溟逸胡闹。   她都这样表态了,如玉只好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得到了齐暮秋默认的萧溟逸,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就像疯子一样,疯狂的指挥他手下的势力杀人搞事。   第一天,皇上在跟另外一位美人儿看书的时候,三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飞箭从外面飞了进来,一箭射皇上,一箭射美人儿,一箭射秦公公,最后皇上和秦公公轻伤,美人儿一箭穿心。   第二天,皇上给他派去出使胡族的使臣送行,使臣喝下皇上亲自为他倒上的酒,不出片刻便口吐白沫,倒地身亡,皇上大惊失色,因为……他给那个使臣倒的酒……本来是他自己要喝的。   第三天……   第四天……   萧溟逸这是有耐心,这样不间断的变着花样的刺杀,他一共安排了十五天,每次刺杀行动,他都让皇上受到了惊吓,然后又没弄死他。   半个月之后,皇上头上多了很多白发,整个人感觉苍老了近十岁。   齐暮秋去给他请安的时候,看到他那副怕的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恨不得坦白问他:“父皇,你的都怕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强硬起来,派兵攻打胡族?”   是的,就算萧溟逸已经把皇上折腾的快要疯了,皇上也还是龟缩写不想对胡族出兵。更甚至,六天前,他又派了另外一个使臣去胡族,算算时间,那个使臣这会儿也应该到胡族了。   这样的情况,就让齐暮秋有些头疼。在她看来,萧溟逸杀人闹事的行动基本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因为皇上的使臣一旦到达胡族,萧溟逸派人假装胡族刺客不断刺杀皇上的事情就会立刻败露。   但是,萧溟逸却表现的很淡定,前两天他偷偷摸进宫哄齐暮秋睡觉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跟齐暮秋说他的计划马上就要走新进展了。   真是见鬼的新进展,时间一天一天的过着,齐暮秋的情绪日见焦躁,然后,在她马上就要忍不住去跟萧溟逸商量新的行动方案的时候,萧溟逸之前承诺过的新进展终于出现了。   皇上派到胡族去的那个使臣,被胡族老胡王给杀了,而且还不是用一般的方式杀的,那个人是被老胡王吊在胡族的王城城墙上活活的渴死的。   这就很过分了,不管在谁看来,老胡王这都是在挑衅大齐。   皇上在京城中听到这个消息,直接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齐暮秋默默的在心里大笑了三声,接着就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当着朝堂众臣的面,言辞气愤的提出了派兵讨伐胡族,扬我大齐国威的意见,不出意外的,朝堂上绝大多数的官员都是支持她的。   按道理来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皇上差不多应该要当朝点兵了,然而,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时候,皇上并没有那么做,他又一次忍了下来。而且,在苏沉央忍不住当庭咒骂胡族人无耻的时候,他还重罚了苏沉央,让苏沉央回去闭关一个月。   下朝之后,齐暮秋去看苏沉央,苏沉央气的一刀把他家里的假山劈成了两半。   “皇上想干嘛?他究竟想干嘛?胡族都已经骑到我大齐头上来了,他为什么还不出兵?现在一个小小的北方游牧部落都敢这么欺负大齐了,未来还有谁惧怕大齐?不是我悲观,这大齐的天恐怕要……”   “你闭嘴。”齐暮秋打断苏沉央的话,不让他的愤怒的情况下说出不该说的话。   苏沉央也知道他刚刚气过头了,稍微冷静了一点之后,不禁揉着太阳穴,疲惫的跌坐在了地上:“我恨啊,长公主,我好恨,这大齐的疆土和尊严,是我苏家先祖用血肉之躯一寸一寸的拼回来的,我能接受皇上中庸,但我不能接受大齐尊严受辱,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我是武将,是大齐的战神,我……我怎么能……”   “本宫理解,本宫知道你的心情。”齐暮秋眼眶泛红的按住苏沉央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许下承诺,“苏将军暂且忍忍,本宫跟你保证,今日之辱,本宫一定会让胡族全族血债血偿。” 第176章 私闯   说到血债血偿这四个字的时候,齐暮秋瞬间迸发出来的杀意,浓烈到连苏沉央都有种发抖的冲动:“长公主,你……”   “嗯?本宫怎么了?”齐暮秋微微一笑,嘴角带着危险又魅惑的风情,“本宫对胡族的所作所为感到气愤有什么不对的吗?你一个臣子都忍受不下的屈辱,本宫这个堂堂大齐长公主又怎么忍受的了?苏将军,你觉得所有人都像皇……咳,本宫是说,你以为所有掌权者都愿意看到自己的国家被人羞辱吗?”   是啊,皇上对胡族的态度虽然让人失望,但大齐不是还有她这个长公主吗,看她今天在朝堂上的表现,她对胡族应该事深恶痛绝的吧?她是个有血性的人,她应该不会因为皇上的反对就对胡族的事情袖手旁观。   听到齐暮秋这话,苏沉央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挫败的叹了口气:“光长公主你对胡族不满有什么用,现在的困难是咱们那位皇上不愿意对胡族出兵,苏某知道长公主你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是一位有远见有胆识的人,可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怕是没办法改变皇上的想法吧?你看,胡族都已经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了,皇上都没有动怒的意思,由此可见,他纵容胡族的决心有多坚决。”   今天早朝的时候,皇上的反应的确出乎了她的意料,她没想到老胡王都那样挑衅大齐了,皇上竟然还能忍,但这种情况并不会影响到他的信念,该做的事情她还是要做的,三个月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她主战的姿态该表达的更加明显了。   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边将苏沉央扶起来往将军府大堂里面走,一边垂眸道:“难道因为这件事很难完成,我们就不去做了吗?诚然,皇上的态度真的很让人难受,可这不代表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总之苏将军你还是冷静冷静吧,接下来一个月,你就好好的在你府上待着修养身心,外边的事情由本宫负责。”   “可是……”话虽这么说,但苏沉央还是有些顾虑,他想问齐暮秋究竟打算用什么方法改变皇上的主意,却又找不到合适的问法。   “可是什么?”齐暮秋挑眉,转身坐到将军府大堂的主位上,用手撑着下巴,淡淡的对站在她下首的苏沉央说道,“本宫知道你想问什么,坦白讲,本宫暂时也没有立刻改变局势的好点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办法是人想的,现在没有好办法,不代表以后也没我快。哎……俗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胡族的事情……我们还是得走一步看一步。”   连她都想不出让皇上不在犯怂的方法吗?苏沉央失望的皱了皱眉头,沉默了良久才无奈的点了点头:“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如今我们只能按照长公主你说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嗯。”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轻声安慰苏沉央道,“你的表情不要那么悲观嘛,本宫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一切都有本宫,你要相信本宫啊,本宫做事,什么时候伤人失望过?”   这倒是,每次她想做成的事情,最后都如她所愿了,所以这一次也会一样吧?   齐暮秋这么一说,苏沉央的心情立刻放松了很多,稍微思考了片刻后,他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长公主你的心智自然不是常人所能比的,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那我就在我府上等你的好消息了,希望你能早日说皇上改变主意,我随时做好出征胡族的准备。”   你出征胡族?这恐怕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如果皇上真的改变主意,决定对胡族出兵了,那这次率兵出征的,十有八九会是我。   苏沉央的话让齐暮秋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缓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慢悠悠的回过神来,意欲不明的看着苏沉央说了一句:“嗯……本宫只能保证本宫一定会让皇上同意对胡族出兵,至于皇上改变想法后,具体会派谁去胡族,这就不是本宫努力的范围了。”   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纵观整个大齐,还能找到更好更优秀的军事将领不成?苏沉央迷茫的看着齐暮秋,直到她一脸神秘的离开都没有理解她说的那些话的具体含义。   从苏沉央的将军府出来之后,齐暮秋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皇宫,既然是偷偷摸摸的摸出来的,那她自然要把她不好容易挤出来的时间全部利用上啊。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便不由自主的运起轻功往萧溟逸的萧王府飘了过去。   萧溟逸不愧是萧溟逸,一个萧王府被他安排防的是滴水不漏,齐暮秋本来是打算从房顶上偷偷进入萧溟逸书房的,但她的脚才踏上萧王府的房梁,就有三个拿着剑的黑衣蒙面人冲出来,二话不说的将她团团围住了。   “大胆小贼,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私闯萧王府的?”   是你们家主子给我的胆子,怎么着,你们要去找他算账吗?齐暮秋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盯着那几个黑衣人看了一眼之后,才举起手做了个特殊的手势。   一看到那个手势,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三个黑衣人立刻就收了手里长剑,一矮身跪了下来:“请主母恕罪,我等最该万死,竟没能认出主母来。”   主母?这算是个什么鬼称呼?这个萧溟逸就会在背后偷偷的搞这些小动作。   齐暮秋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神情尴尬的盯着那几个黑衣人看了好半天才低声咳嗽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小声对他们说道:“行了,起来吧,你们也是在做你们自己该做的事情,何罪之有?哦,对了,萧溟逸呢?他现在在府上吗?”   “在的。”跪在中间的那个黑衣人点了一下头,指着不远处的萧溟逸的书房说道,“回禀长公主,主子这会儿正在书房里面看书,您要找他的话,直接过去就好了。” 第177章 所谓怕的很多   外面都已经闹翻天了他还有心情窝在书房里面看书?这还真是淡定啊。   齐暮秋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脚下一动便往萧溟逸的书房飞了过去。   萧溟逸像是早就知道齐暮秋会来似的,看到她气势汹汹的推门走进来,不仅一点都不吃惊,还笑眯眯的收起手上的书,站起来给她倒了杯茶:“你怎么是这幅表情进来的?怎么?外面那群不懂事的奴才们惹你生气了?乖,别气了好不好?我等会儿就出去给你报仇。”   “谁惹我你就要跟谁算账吗?”齐暮秋并没有正面回答萧溟逸的话,而是挑着眉头反问了他一句。   这就有点出乎萧溟逸的意料了,他不自觉的愣了一下之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回了齐暮秋一句:“那是自然的,你是我放在手心里面的宝,谁敢欺负你谁就该死。”   “哦,那好吧。”齐暮秋点了点头,抬手接过萧溟逸递过来的茶,坐到他书桌后面,面无表情的对他抬了抬手,“那请你自我了结吧,今天只有一个人惹到我了,那个人就是你。”   呃……不,不是吧?   萧溟逸的嘴脸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盯着齐暮秋看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怎么?你怕死啊?”齐暮秋冷哼了一声,故意用嘲讽的语气对萧溟逸说道,“哦,我明白了,你之前说我是你的宝贝,是在故意骗我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看,你都不愿意为我去死,呵呵……男人的话,果然不能信,我以前还是太天真了。”   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萧溟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迈开步子走到齐暮秋身边,坐到她面前的书桌上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眼睛,慢悠悠的对她说道:“故意埋汰我是不是?故意那我的话堵我是不是?故意嘲笑我是不是?齐小秋,我看你今天就是来没事找事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来找你麻烦的,怎么着,萧王爷,你要杀了我吗?”在萧溟逸日复一日的宠溺和纵容之下,齐暮秋早就不像她才重生的时候那样惧怕他,就算萧溟逸现在已经摆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了,她也还敢横着脖子跟他正面对嘴。   就是不服软,就是要故意气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齐暮秋以一副“你有本事捏我下巴,你就顺手杀了我啊”的表情看着萧溟逸,那样子真是把故意挑衅这种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   萧溟逸和齐暮秋对视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最后还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缓缓的把他的手从齐暮秋的下巴上移开了。   看吧,她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在无声的对峙中赢了萧溟逸,齐暮秋心情很好的咧了咧嘴角,那样子,像极了打架打赢的斗鸡。   萧溟逸一下子就被她给逗笑了,哭笑不得的对她说道:“你就那么喜欢看我对你无奈的样子吗?”   “是啊,怎么,你有意见?”齐暮秋斜眼看了萧溟逸一眼,顿了顿之后又抬手轻轻的拍了他一下,“好了,不跟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说正事,我来找你是想问你胡族的事情。”   “胡族?”萧溟逸轻声重复了一遍齐暮秋的话,摸着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搬了张椅子坐到她旁边,靠在椅子背上说道,“胡族有什么事值得你专门跑来找我一趟啊?”   “别给我装傻。”齐暮秋抬踹了萧溟逸一脚,皱着眉头对他说道,“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胡族把大齐派到他们那边的使臣给杀了。”   “哦……你说这个事啊?”萧溟逸拖了个好长好长的音,一直等到齐暮秋的脸上出现不耐烦的表情了,才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好吧,这件事我是知道的。这事儿现在已经在京城传遍了,谁不知道啊?话说……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怎么?难道你还同情那个被杀的大齐使臣不成?得了吧,我跟你讲,那个人就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就只会阿谀奉承的无能之辈,这样的人就算不死,对大齐也没有贡献。”   “谁跟你说我在同情那个被处死的使臣了?”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怒视这萧溟逸说道,“萧溟逸,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不要再给我顾左右而言他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听到了没有?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听到了。”萧溟逸扭了扭脖子,坐直了身体,对齐暮秋露出了乖乖听话的表情。   怎么办?他这样一闹,她更想揍他了。   齐暮秋头疼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叹息的沉默了好半天才重新整理好心情,正襟危坐的看着萧溟逸问道:“我问你,胡族杀害大齐使臣这件事你出了几分力气?”   “没出多少力气。”萧溟逸耸了耸肩膀,一边给齐暮秋换掉冷了的茶水,一边慢条斯理的回答她道,“你知道的,现在胡族的老胡王和大王子他们,是非常急切的想要挑动大齐和胡族的战争的。所以,从一开始,皇上就不该对胡族抱有期待,不管我在不在中间耍手段,皇上派去胡族的那个使臣都是要死的。”   原来是这样。   齐暮秋半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后又接着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老胡王把我大齐的使臣挂在胡族王都的城楼上,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不,这个不是。”萧溟逸摇了摇头,倾身靠近齐暮秋,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这个是我派人跟老胡王提议的,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啊,要是让皇上知道我偷偷派奸细去了胡族,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呵呵……”齐暮秋皮笑肉不笑的的瞪了萧溟逸一眼,凉丝丝的对他说道,“看不出来你胆子这么小啊?我还以为萧王爷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这你就误会我了。”萧溟逸摊手,满眼无辜的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其实我害怕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第178章 皮痒的萧溟逸   哦,是吗?那她以前还真是眼拙,她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事实。   面对着这样故意装柔弱的萧溟逸,齐暮秋瞬间有种头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感觉。好在,她已经在萧溟逸日复一日的耍流氓行为中,锻炼出了一颗强大的心脏了。短暂的无语了一会儿,齐暮秋就狠狠的抹了把脸,直接无视了萧溟逸脸上不正经的表情,铁面无私的把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行了,萧溟逸,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搅蛮缠,继续说胡族的事情。”   “好,不闹了。”萧溟逸知道今天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让齐暮秋无比的闹心,再继续跟她开玩笑她可能会生气,所以齐暮秋的表情一严肃起来,他立刻出点了点头,乖乖的坐直了身子对她说道,“简单来讲,胡族那边的情况就是,老胡王本来就有杀大齐使臣的心思,但他一开始没想把事情做的这么高调的,是我派过去的卧底跟他说将大齐使臣吊死在城楼上可以更快的激化两族矛盾,老胡王才做出现在这样的事情的。”   也就是说,萧溟逸在胡族挑衅大齐这件事中起的作用并不算太大?很好,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她所有的怒火都施加在胡族身上了。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用手敲着桌子幽幽的冷哼了两声,透过她的眼睛,萧溟逸恍惚间竟然有种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的感觉。   这样的情况是萧溟逸最不想看到的,他舍不得让齐暮秋沉浸在仇恨的情绪之中。于是,稍微沉默了一下,他就低声咳嗽了一声,开口不着痕迹的转移了齐暮秋的注意力:“不过话又说回来呢,咱们那位皇帝陛下也太能7忍了吧?我还以为大齐使臣被杀这样的事传到京城后,会让他大受刺激,一举下定进攻胡族的决心呢,没想到他不但把这份憋屈吞下去了,还把坚决主战的苏沉央给重罚了一通。”   “苏沉央都快被皇上给气死了。”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低声对萧溟逸说道,“我刚刚就是从苏沉央那边过来的,他下朝之后就在他的将军府里面发了一顿脾气,一出手就把他家的假山给劈了。”   “嚯,这么刚烈?”萧溟逸耸了耸肩,下意识的往他书房外面看了一眼,那边也有一个假山,但那个假山上被他摆满齐暮秋喜欢的奇珍异草,他舍不得劈。   “你在看什么?”见她就坐在旁边萧溟逸还能走神,齐暮秋略微有些不悦的顺着他的视线往外面看了一眼,可她能看到的只有紧闭的门窗,她和萧溟逸谈话的时候,把周围的窗户全部都关了。   如此一来,齐暮秋对萧溟逸的行为就更加不解了,窗户有什么可看的?难道她长得还没有窗户上面的窗花好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不看你不代表你长的不好看。”萧溟逸像是知道齐暮秋在想什么似的,哭笑不得的在她头上拍了一下之后,便将眼神重新放回到了她身上,有些无奈的跟她解释道,“你不是跟我说苏沉央劈了一座假山吗?我刚刚在心里想着,我的内力比苏沉央的还要高一点,他能做到的事情我应该都能做到。”   嗯,然后呢?齐暮秋的表情更加不解了,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萧溟逸的内力高低和他们现在正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萧溟逸呵呵的轻笑着,进一步对齐暮秋说道:“所以,你不要被苏沉央吸引,我比他武功更好,你要喜欢武功好的人的话,还是喜欢我比较合适。”   齐暮秋:“……”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她什么时候说她喜欢苏沉央了?她不过是感慨了一下,说苏沉央被皇上气到了而已。   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盯着萧溟逸看了半晌,齐暮秋才扶额低叹了一句:“萧溟逸,我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还说你点什么才好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随时随地的想那些并不重要的事情啊?也求求你,偶尔也真的认真一次好不好?我今天都快被气死了,你还有心思逗我。”   话虽这么说,但是被萧溟逸这么一闹腾,齐暮秋心里那些烦躁的情绪的确消散了不少。   看到齐暮秋嘴上在教训他,眼底却带着明显的笑意,萧溟逸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笑脸之后,才好整以暇的耸了耸肩膀,用玩世不恭的态度说道:“我不要,对我还说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定不下来,我就没办法分心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你这不是在没事找事嘛。”齐暮秋脸色爆红,梗着脖子对萧溟逸大吼一句,“我喜欢的人是谁你还不知道吗?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讨论的?”   这样啊……   萧溟逸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出声了:“哈哈……暮秋,你怎么这么可爱?我不过是故意逗你一下而已,你怎么还那么认真的回答我了?哟,你看,你的脸都红了。”   “你!”萧溟逸呼吸一滞,激动的抬脚就对萧溟逸的肚子踹了过去,“我打死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蛋。”   “别,别,别,有话好说,好了,我错了,我不闹了,这总行了吧?”萧溟逸用轻功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一边躲避着齐暮秋的攻击,一边举着双手做投降状的对她说道,“暮秋,你先消气,我跟你保证,接下来我一定认真严肃的跟你商量正事,我再也不胡来了。”   “你保证?”齐暮秋叉腰冷笑,抬手就把萧溟逸书桌上的砚台往他脸上扔了过去,“萧溟逸,我真是听够你的保证了,你这个混蛋说的话,能信吗?”   她也就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悍妇的样子了。   萧溟逸苦哈哈的接住齐暮秋扔过来的砚台,为了哄她消气,不得不把大招放了出来:“能信,这次真的能信,为表诚意,我现在就跟你说一件你感兴趣的事情,这总行了吧?” 第179章 皇上起疑   “我现在最感兴趣的事情就是怎么把你揍死。”齐暮秋咬牙切齿喘着粗气,坐在椅子上阴测测的看着萧溟逸。   明明她的眼中一点杀意都没有,萧溟逸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哎,这就是爱情的威力啊,想他萧溟逸,堂堂萧王爷,大齐唯一的异姓王爷,在遇到她齐暮秋之前,他何时这么憋屈过?   萧溟逸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默哀了一会儿,然后又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好声好气的对她说道:“你对杀我这件事有什么可感兴趣的啊?这件事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你想杀随时都能杀。所以,你与其花时间想这些没有挑战性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更值得你去思考的事情,比如说……为什么胡族都已经这么不把大齐放在眼里了,皇上却还是不愿意为胡族出手,以扬我大齐国威。”   果然,牵扯到胡族的事情,是目前最能让齐暮秋迅速冷静下来的事情,萧溟逸此话一出,刚刚还在喊打喊杀的齐暮秋瞬间收敛了表情,皱着眉头对萧溟逸招了招手:“过来说。”   “好。”萧溟逸在心里闷笑了几声,重新坐回到齐暮秋身边,看着她的侧脸说道,“暮秋,你也看出来了吧?皇上现在是打定主意不会胡族出兵了,以他现在的心态,就算胡族主动出兵侵占我大齐疆土了,他都未必会反击。”   何止是不会反击啊,皇上搞不好还会派使臣去胡族送东西求和。   齐暮秋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淡淡的提醒萧溟逸道:“别说这些我早就已经知道了的事情,说点我不知道的。”   “遵命,立刻就说。”萧溟逸点了点头,用一副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的姿态对齐暮秋说道,“其实皇上的心思也不难揣摩,你今天是被他气狠了,所以才没有看出他的小心思。要我说啊,皇上他不想对胡族出兵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有两条。第一,胡族这段时间是在内乱,但咱们大齐这几个月也不算太平,你自己说说,这段时间大齐都出了多少事了,曾经权倾朝野的淮安王这会儿正在刑部大牢里面蹲着呢。”   “短短的几个月里面,大齐朝堂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你觉得咱们那位多疑的皇帝陛下能不心存顾虑吗?皇上现在一定觉得有人在暗处操纵着大齐的局势,他怕他贸然出兵会随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的心愿,所以他宁愿忍下这口常人不能忍的恶气,眼睁睁的看着胡族不断挑衅咱们大齐,也要按住各方势力,坚决不对胡族出手。毕竟对皇上来说,他皇位的稳固,可要比北方那些百姓的死活重要的多了。”   事实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皇上的猜测的确是对的。因为那个隐藏在暗处不着痕迹的左右着大齐朝堂走向的人就是她,所以要是他今天真的下令点兵进攻胡族了,那他也算是落入她的圈套了。   看来……她还是太小瞧皇上的心计了,以后再跟皇上暗地里进行博弈的时候,她一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齐暮秋扭了扭脖子,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的低声说道:“还有呢?萧溟逸,你不是说让皇上下定决心无视胡族挑衅的原因一共有两个吗?那第二个原因你还没有说呢。”   “这第二个原因就有点让人无语了。”萧溟逸摊手,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皇上不想派兵讨伐胡族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他暂时要不到合适的将领人选。率兵出征,领头将军有多重要,你不会不知道吧?在没有合适的将领人选的情况下,别说皇上本来就无心跟胡族计较了,就算他有心跟胡族一较高下,也没法派兵。”   “没有合适的将领?”齐暮秋低头一皱,“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了。”萧溟逸挥手打断齐暮秋的话,顺手从他书桌上翻了一封信出来交到齐暮秋手上,挑着眉头对她说道,“我今天早上才收到的,原本打算今天晚上拿去给你看的,既然这会儿就见面了,那你就现在看吧。”   “什么东西?”齐暮秋歪了下脑袋,抬手打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彻底愣住了,“这是……”   那是一封记录齐暮秋和萧溟逸一举一动的信,信里详细的记载了从围猎场回京城之后,萧溟逸和齐暮秋的一举一动,就连他们每天吃了什么东西都被监视。   “你……这是从哪来的?”齐暮秋神情复杂的看着萧溟逸,嘴上还在问他问题,心里却早已经有了答案。   会这样调查她和萧溟逸的人,除了她的那位父皇,还能有谁?   萧溟逸用手撑着下巴凉丝丝的冷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究竟做了什么事,让皇上对我们起疑了,可能是你受伤那几个我表现的略微有些强势,让皇上觉得我变了,也有可能是你在北燕太子还在大齐的时候跟他走的太近,让皇上觉得你们有问题了,总之,现在的结果就是这样了,皇上在怀疑我们。好吧,准确来说,他应该是在怀疑你,我再加上北燕太子。”   难怪每次她跟皇上提胡族的事情,皇上都表现的讳莫如深,原来他早就在怀疑她的心思了啊。   “看来,皇上以为我一直想对胡族出兵,是因为我和你还有北燕太子就胡族的事情联盟了,他不想我们三个接着胡族的事情为自己谋利,所以才死活不肯同意派兵攻打胡族。”看着手里的信纸,齐暮秋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皇上这段时间的种种反常行为,她以前不懂,现在却完全明白了,“原来如此,呵呵……”   “怎么了?难受了?”萧溟逸担忧的握住了齐暮秋的手,轻声安慰她道,“没事,皇上的性格一直都是那样,他从来都没有真的信任过谁,现在怀疑你也不让人意外,以后我们行事作风再低调一点,不让他抓到把柄就是了。” 第180章 懂或不懂   “不是,我不是在为皇上怀疑我的事情难过,就像你说的,皇上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他怀疑我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我难过的。”齐暮秋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说道,“我是在为大齐的百姓们难过,皇上他……他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不顾北方百姓的生死,这让我有点难受。”   “是,没错,我们是对胡族的事情有自己的私心,但我在为琏儿谋划未来的时候,从来没有伤害过百姓的利益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大齐的立国之本,没了百姓和土地,光有大齐的皇位有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一个女人都懂,皇上他怎么就……”   剩下的话太大逆不道了,作为大齐的子民和皇上的女儿,齐暮秋说不出来。   萧溟逸静静的看着她,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虽然他觉得齐暮秋在自己被皇上怀疑的时候还忧国忧民的相信天下百姓是件非常可笑的事情,但是看到她脸上那难受的表情,他却一句嘲笑她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明知道她做的事情很蠢,却还是会被她感动,齐暮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两人相顾无言的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萧溟逸长长的叹了口气,主动打破了沉默:“皇上不懂也就不懂了罢,你懂,齐暮琏也懂,就好了嘛。至于北境的百姓……皇上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我们来在乎。”   我们?齐暮秋一愣,呆呆的抬起头看着萧溟逸:“你……愿意继续顶着皇上的怀疑,帮我促成攻打胡族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不愿意呢?”萧溟逸抬手揉了揉齐暮秋的脑袋,轻笑着对她说道,“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理智上我的确想要暂停我们对胡族的想法,暂时低调一阵子,但是……如果我们低调下来,再往下发展,胡族应该就要主动对大齐发动进攻了吧?我对这些倒无所谓,可你这样的人应该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的场面的吧?那……为了不让你不开心,我也只能再硬着头皮试试忤逆皇上了。谁让我爱你呢。”   最后一句话,萧溟逸说的很轻,很淡,可是每一个字都很清晰,“谁让我这么爱你呢”这几个字就像一缸一缸的烈酒灌进齐暮秋的心里,瞬间让她醉在了萧溟逸温柔的眼神之中。   “萧溟逸,我……”齐暮秋想要跟萧溟逸说几句感激的话,可她张着嘴巴想了半天,却什么说辞都没有想到。   “看你这个傻瓜样。”萧溟逸好笑的摇了摇头,先是重重的弹了弹齐暮秋的脑门,然后又摸着下巴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感性的话了,你感动完了没有?感动完了咱们就接着说正事吧,我看依着皇上现在的想法,要让他改变主意对胡族强硬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具体要用什么办法让他同意对胡族出兵,我们两个还要好好谋划谋划。”   “嗯,我承认,你说的话有道理。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你把我打疼了的事实,萧溟逸,你下次吸引我主意的时候,可不可以换个温柔点的方式?我的头好痛!”齐暮秋捂着她额头上被萧溟逸弹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心里那些复杂情绪瞬间消失无踪,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她要一脚踹死萧溟逸。   “痛吗?”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倾身在齐暮秋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那这样好点了吗?”   好像好点了,又好像更加糟糕了。   齐暮秋脸色爆红,眼神呆滞的坐在那里愣了好半天才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故意用凶巴巴的语气说道:“好什么好?你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了是不是?别以为我承认我对你的感情了,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打你了,我告诉你,你要是闹过分了,该动手的时候我还是会动手的。咳咳……对了,你不是要跟我说正经事吗?还在发什么呆?说啊。”   得,又害羞了。   萧溟逸歪着脖子观察着齐暮秋的反应,在继续逗她把她惹的更生气和见好就收这两个选项中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选择后者。   “好吧,你这么凶干什么?不就是要商量胡族的事情嘛,我不闹了就是。”很是无赖的耸了耸肩膀,萧溟逸轻笑着,抢在齐暮秋再次开口嚷嚷之前,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吧,在皇上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两个了的前提下,明面上,你最好不要再一直关注胡族的事情了,你现在越想派兵攻打胡族,皇上就越不会让你如意。”   “那你是想让我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齐暮秋皱着眉头看了萧溟逸一眼,有些不满的对他说道,“我不喜欢这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不是听天由命啊,你什么都不做,不代表我也什么都不做啊。”萧溟逸安抚齐暮秋道,“你还是跟前段时间一样好好的在宫里面待着吧,放心把胡族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做。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对胡族的事情发表任何看法了,就算皇上主动问你了,你也什么都不要说,你就当你对胡族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吧。”   “这是为何?”齐暮秋不解,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萧溟逸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做,“你不是说不让我听天由命吗?什么都不做,跟听天由命有什么差别,我不想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你的肩膀上,我想帮你分担压力。”   “是,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暮秋啊,你误会我了。”见她似乎没有理解自己的意图,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只好把他的想法说的更加明白了一些:“我不让你再插手胡族的事情,是想让你去做更重要的事情,暮秋,你听着,你要利用这段时间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让他不要再对你有任何怀疑了,明白吗?只有你重新得到皇上的全心信任了,你才有可能被派出去做进攻胡族的将领。” 第181章 我要你   这意思就是说,她对内,他对外,她解决皇上对她的信任危机,他继续顶着危险跟皇上对着干?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怎么可能放任他一个人承受所有危险?   终于后知后觉的搞懂了萧溟逸的想法之后,齐暮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郁闷感:“你这样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一旦我对胡族的事情彻底放手了,皇上就会把所有的怀疑都……”   “都投注在我身上?”萧溟逸接上齐暮秋的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显得很是放松和随意,“这不是很好吗?皇上全力去怀疑我了,你想再重新得到他的信任就更加容易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齐暮秋气急了,抬手在萧溟逸的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没好气的对他说道,“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我是在担心你,一直被皇上重点关注不是什么好事。”   “可这也算不上是坏事啊。”不管齐暮秋表现的有多紧张,萧溟逸都还是像平日一样嬉皮笑脸的,“如果皇上都这么关注我了,却还是发现不了我的把柄,那不就说明我这个人真的很干净了嘛。嗯,同时也说明了在隐藏自己这方面做的很是出色。”   话是这么说,但他怎么能保证他一定不会在皇上照片露馅?齐暮秋抓了把头发,烦躁的情绪并没有在萧溟逸的安慰下慢慢平缓下来,她依然对萧溟逸的安全问题心存顾虑。想到皇上查到萧溟逸的所作所为后会有的后果,齐暮秋就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下一下的激烈跳动着:“要不……我们两个都收手吧。”   “嗯?”萧溟逸哭笑不得的眨了眨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齐暮秋,“这个时候收手?为什啊?我们都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了,这会儿停下的话,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做了。而且,你也知道,皇上已经在调查我们两个了,要是现在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反常行为,这不是在变相的告诉皇上我们两个之间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嘛。有些行为太欲盖弥彰了也不好。”   “那就我继续跟进胡族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要做了。你在外人眼中本来就是一个不问世事的消散王爷,现在什么都不问,倒也符合你的身份。”   既然不可能收手,那齐暮秋就想把所有的危险集中在自己手上,总之,她不能让萧溟逸在这个时候就把他的底牌全部暴露出来。   这辈子,重生,和萧溟逸再次见面,两人一路相互扶持的走到现在,齐暮秋对萧溟逸的看法真的改变了很多,如今她是真的想让萧溟逸和她关心的人和睦相处,她不愿意看到萧溟逸伤害皇上和皇后他们,同样的,她也不想看到皇上他们伤害萧溟逸。   “你想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齐暮秋抬手抓住萧溟逸的胳膊,看向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萧溟逸,你明白我的心情的,我们两个对彼此的感情,是一模一样的啊。”   这还是齐暮秋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向萧溟逸表达她对他的在乎,有那么一瞬间,萧溟逸激动的恨不得立刻将她带到床上去就地正法了。好在,在他将他的想法付诸实践的最后一刻,他的理智又一次战胜了冲动。   默默的在心里猛喘了好几口粗气,萧溟逸这才勉强将他心里那些不干不净的想法全部压了下去,略微有些头疼的对齐暮秋说了句:“你别闹,之前刺杀皇上的事情全部都是我安排的,我和这件事已经扯上关系了,你要我怎么收手?”   “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可以。”萧溟逸根本不给齐暮秋说话的机会,她才刚一张口,他就把她的话打断了,“这件事不用再浪费时间商量了,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吧,你现在就回宫去,好好做你的大齐长公主,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在胡族的事情没有彻底定下来之前,你千万别再对这件事发表看法了。”   “那你就也别继续惹事了。”萧溟逸态度强硬,齐暮秋也不遑多让,她今天就是要萧溟逸给她一个保证。   萧溟逸被齐暮秋那几乎无理取闹的行为弄的是头疼欲裂,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祭出了大招:“这个时候你不关心你的天下百姓了?就目前的局势看来,再过不久,为了将胡族九王子从王都中支开,胡族就要主动对我大齐发动战争了,如果到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能得到皇上的出兵许可,整个北境的百姓了都要遭殃了。暮秋,哪怕这么做会赔上北境几十万百姓的性命,你也要让我收手吗。”   “这……”齐暮秋呼吸一滞,一直很坚定的脸上总算是出现了纠结的表情。   好吧,看来天下大义对她来说还是挺重要的,萧溟逸偷偷的在心里松了口气,刚准备在趁热打铁的糊弄齐暮秋几句,就听到她咬着下唇低声嘟囔道:“我要。”   “啊?”   你要?要什么?萧溟逸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   “我要你。”齐暮秋重复了一遍她刚刚的话,语气很低沉,但每个字说的都很清晰,“若这是不得不做的选择,那在北境和你之间,我……我选择你。”   “……”   这丫头是玉帝派来折磨他的是吗?他的心都快要被她这几句话给暖化了。   萧溟逸楞楞的盯着齐暮秋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僵硬的动了一下。   “你……”萧溟逸抬了下手,却又不知道该摸齐暮秋哪里才好,那只手悬在空中停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慢慢的缩了回去。   “我什么?”齐暮秋在萧溟逸收回手之前抓了他一把,捏着他的手指头问他,“干嘛这么欲言又止的?”   “哪是欲言又止啊?我明明是被你气到了好不好?”萧溟逸故意摆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没好气的瞪着齐暮秋说道,“当初极力要不撑皇上对胡族出兵这件事的人是你,现在说收手就要收手的人也是你,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你这变得也是太快了。”   “女人心海底针嘛。”齐暮秋自然知道萧溟逸没有真的跟她置气,所以跟他斗起嘴来很是得心应手。 第182章 想透彻了   面对这样横竖都有理的齐暮秋,萧溟逸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揉着太阳穴想了又想,他最终还是决定用最机智的态度跟齐暮秋摆事实,讲道理。   “暮秋,我们两个都不要再意气用事了好不好?我们回归到胡族这件事本身来看我们应该怎么做。首先,你觉得我们真的要收手吗?我认为,我们不必这么做。第一,我们要考虑北境百姓的安全,这些我刚刚已经跟你说过了。第二,我们已经做了那么多努力了,现在停下,不值当。当然。这个我也说过了。所以,现在我最想跟你强调的就是第三点。第三,我们目前面临的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皇上都开始怀疑我们两个了,还不糟糕?”齐暮秋将那封被她丢在旁边的密信拿回来,一巴掌拍到萧溟逸面前,指着上面的内容对他说道,“你看看,这可是你自己的探子找回来的线索,皇上把我们两个的一言一行调查的这么清楚,可见他对我们两个有多忌惮。”   “他忌惮的是你,不是我。”萧溟逸纠正齐暮秋的说法,淡淡的说道,“出了勾结胡族这样的事情,淮安王这次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花来了,而淮安王一势弱,目前有能力争夺皇位的人,就只有你和齐暮琏了。嗯……好吧,我说的再准确一点,应该说淮安王倒台后,唯一有可能让皇上在他还不想退位的时候退位的人,就只有由你辅佐的齐暮琏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当皇上发现你,我还有北燕太子之间或许有些不可说的关系,你说他会怎么做?正常情况下,他肯定是要派人偷偷的跟踪监视我们啊。对不对?”   对倒是对,可是他这罗里吧嗦的说了半天,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迷茫的对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呢?就算皇上派人调查我们两个是正常行为又怎么样?他终究还是怀疑我们了啊。”   “什么叫那又怎么样,你脑袋又转不过弯了是不是?”萧溟逸刮了一下齐暮秋的鼻子,轻笑着跟她说道,“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思考啊?皇上因为忌惮你,所以派人调查我们,明显的透露出了两个信息。”   两个信息?哪两个信息?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萧溟逸越说,齐暮秋的脑袋就越糊涂,就在她忍不住想让萧溟逸别再故意跟她打哑谜了的时候,她的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是了,萧溟逸说的没错,皇上偷偷的派人调查她和萧溟逸,的确是透露出来了两个消息,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消息。   首先,皇上在怀疑她和萧溟逸有联系之后,并没有立刻跟她和萧溟逸方面算账,而是偷偷的派人跟踪他们,这种行为说明了,目前皇上手里并没有她和萧溟逸勾结的实质性证据,也就是说,他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有些怀疑他们而已。   如此一来,她和萧溟逸就安全多了,只要他们能一直保持着不被皇上发现疑点的状态,总有一天皇上对他们的怀疑会消失的。   其次,从萧溟逸手下给他的那封密信可以看出来,皇上在调查她和萧溟逸的时候,是有所侧重的,皇上重点调查的人是她,而不是萧溟逸。从皇上这样的安排可以看出,他对她的怀疑,明显要大于萧溟逸。再说清楚点就是,皇上认为,在她和萧溟逸的关系中,她占据着绝对主要的地位,萧溟逸只是她的一个手下而已。或许,皇上还觉得,对她来说,萧溟逸还没有北燕太子重要。   在这样的错误认知之下,当她对胡族一事收手之后,皇上自然也就不会继续对萧溟逸保持高度的关注了,就算接下来京城中再出什么大事,皇上也不会把那些事情跟萧溟逸联系起来,因为他觉得,她不开口给萧溟逸下令,萧溟逸根本什么都不敢做。   不得不说,皇上真是个少有的聪明人,也是一个少有的蠢人。说他聪明吧,他又很愚蠢的误会了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关系,可说他蠢吧,他又仅凭借齐暮秋受伤的事,就看出齐暮秋和萧溟逸关系不一般了。   这世事啊,还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想通这一切后,齐暮秋不禁有些复杂的的叹了口气。   “怎么?你总算是明白我的暗示了?”看到她这幅样子,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没个正行的趴在他的书桌上,淡淡的说道,“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说目前的情况还没糟糕到需要我们停止计划的地步了吧?”   “明白了。”齐暮秋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知明白这些了,她还明白为什么萧溟逸要坚持让她不再关注胡族的事情了,就皇上目前对他们两个关系的误会程度来看,她在皇上面前的被猜忌程度减小,也就是在变相的帮他的所作所为打掩护吧?   这样想着,齐暮秋对之前萧溟逸让她全力自保,不要管他的提议就没有那么抵触了。   “我现在已经把一切的一切都想透彻了,萧溟逸,你放心吧,我知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做了。”   “如此甚好。”萧溟逸伸手摸了摸齐暮秋的脸,一脸温和的对她说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了,那你就赶紧回宫去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来见我的吧?这样不好,你要是在皇上的监视范围消失太久,会加重他对你的怀疑。你要牢牢的记住,这段时间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消除皇上对你的猜忌和怀疑,你要让他相信,就算没了淮安王,你也不会对他的皇位造成威胁。”   话说说到这里,萧溟逸稍微停顿了一下,抿着嘴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最起码你也要让皇上觉得暂时你不会对他最喜欢的权力有威胁,只要暂时稳住皇上,胡族那边的事情就还有谋划的余地。” 第183章 皇上有请   “那之后呢?”齐暮秋皱眉,提醒萧溟逸道,“我们不能只顾现在,不顾未来吧?萧溟逸,你打算让我装低调装到什么时候?你知道的,我不能一直与世无争的,我要帮琏儿……”   “是是是,我知道,你要做出头鸟,你要帮齐暮琏争夺皇位。”萧溟逸摆了摆手,打断了齐暮秋的话,轻声安慰她道,“你就回宫安心的等着去吧,其他的事情全部都交给我来处理。”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这么问不是因为齐暮秋信不过萧溟逸,而是因为她怕萧溟逸再意气用事,失去控制。通过上次她受伤的事情,齐暮秋已经看出来了,只要一遇到和她有关的事情,萧溟逸就特别容易冲动,所以她实在是不放心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萧溟逸。   而且,她也不知道萧溟逸那句“其他的事情”具体指的是什么,要是他那些所谓的“事情”中还包括对谋杀皇上之类的,那她就更不能纵容她胡来了。   见齐暮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就露出了恐惧和震惊的表情,萧溟逸不解的眯了眯眼睛,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这又是怎么了?就算你很好奇我打算怎么处理这次我们被皇上怀疑的后续事宜,也没必要表情这么夸张吧?”   “我有吗?你看错了吧?”齐暮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迅速转移话题道,“行了,别说这个了,你有时间关注我的脸色,还不如多去关注关注皇上的动向。”   “这个我一直在让人关注啊。”萧溟逸耸了耸肩,很是淡定的对齐暮秋说道,“我没有跟你说过吗?一得知皇上开始派人调查我们了,我就立刻叫人盯紧了皇上的探子,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皇上收到的消息,全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不行,光这样还不够。”齐暮秋摇了摇头,转头看着萧溟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你不止要监视皇上探子,还要左右他的探子看到的内容,从今天开始,你应该让皇上知道的一切,全部都是你故意让他知道的,你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一件都不知道。”   巧了,在这件事上,他们两个算是想到一块去了。   萧溟逸幽幽的笑了两声,摸着鼻子对齐暮秋说道:“要做到这一步的话,恐怕我还需要你的配合,毕竟现在被皇上监视的人,是我们两个,而不是只有我一个。”   说话间,他已经倾身往齐暮秋耳边凑了过去。   “你干嘛?”齐暮秋被萧溟逸占便宜的次数多了,现在已经下意识的对他有所防备了,萧溟逸才刚往前了一点,齐暮秋就迅速往后缩了过去,要不是她身后还有椅背撑着,这会儿她估计已经摔倒了。   “我就是说跟你说一下我的具体安排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萧溟逸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把齐暮秋抓回来,靠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她耳语了几句。   他的语速很快,齐暮秋不得不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一起,认真的听着萧溟逸的话,可是,这样以来,她就给了萧溟逸可乘之机了。   看着齐暮秋那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萧溟逸得心跳瞬间加速,说完正经事后,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一往前,掰过齐暮秋的脸,准确的吻上了她的唇。   该死的,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幕,真是千防万防都防不住啊。   齐暮秋瞪着眼睛恶狠狠的看了萧溟逸一眼,稍微思考了一下,就一张嘴恶狠狠的咬住了萧溟逸伸过来的舌头。   “嘶。”萧溟逸吃痛,赶紧松开了齐暮秋,“你疯了?”   “是啊,疯了。”齐暮秋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似笑非笑的对萧溟逸说道,“下次你再这样不经过我允许的乱耍流氓,我就让你看到我更疯狂的一面。”   认真想想,那场景……好像也挺让人期待的。   萧溟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跃跃欲试的看着齐暮秋问道:“你还有更疯狂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能看到?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不如就今天吧,走,我们两个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静静疯狂。”   齐暮秋:“……”   她果然不能对某人的脸皮厚度有任何期待,之前是什么让她产生了错觉,使她觉得某人被她咬了一口就会变乖啊?   萧溟逸:“暮秋,你别不说啊?怎么?害羞了?啧啧啧……你这会儿才知道害羞啊?我以为你在像小猫一样对我又咬又抓的时候就应该害……”   “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对你又咬又抓了?”齐暮秋忍无可忍打断萧溟逸的话,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偏偏这个萧溟逸还像是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似的,齐暮秋都已经气的脸都红了,他还在不断的挑战着她的底线:“哦?你没有对我又咬又抓,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呃……不对,我还真是用错词了,你没有对我又咬又抓,你只是咬了我一下而已,而且你咬的那个地方还真是……”   “咣当。”不等萧溟逸把话说完,齐暮秋就恼羞成怒的踢翻了她身下的凳子,运起轻功用愉快的速度从萧溟逸的书房冲了出去。   这……走的比来的还要突然。   萧溟逸全身僵硬的楞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一通。   齐暮秋飞出去好远都还没有冷静下来,一直到回到秋水宫,她的脸色都还有点微微发红。   如玉从外面进来,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的齐暮秋,先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的松了口气:“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一个人消失了这么久。是去哪了?皇上都派人来找你好几次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奴婢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皇上派来的那些人了。”   “皇上找本宫?”听到如玉这话,齐暮秋当下就顾不上脸红了,赶忙走上前去抓着如玉的手臂问她,“皇上这个时候找本宫有什么事情?” 第184章 清秋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啊。”如玉迷茫的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对齐暮秋说道,“皇上派来的人只是跟奴婢说皇上有事情要跟长公主你单独说而已,奴婢也不清楚皇上究竟想跟公主你说什么。”   “那你是怎么回答皇上的?”齐暮秋皱眉,苦笑着看了如玉一眼,“你总不会把本宫不在宫里的事情告诉皇上了吧?”   “这怎么可能?”如玉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笑呵呵的说道,“公主放心,奴婢没有那么蠢,奴婢怎么会坦白的把公主的行程告诉皇上呢?奴婢跟皇上回话说公主你下早朝后一不小心撞到了伤口,把肩膀又撞出血了,如今喝了药正在休息还没有醒过来。公主,你等会儿在皇上面前可千万注意,别说漏嘴了。”   这个她自然知道。齐暮秋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算是告诉如玉,她已经听到她的话了。   如玉小心的观察着齐暮秋的脸色,见她虽然表情还算平静,但眼神却一直在疯狂的闪烁着,不禁有些好奇的歪了歪脑袋:“公主,你怎么了?奴婢怎么觉得你今天回来之后,精神状态就有点不对劲啊?你确定你真的没事吗?你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奴婢去把徐太医叫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吧?”   “不用。本宫……这算是心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齐暮秋揉着太阳穴略微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刚想让如玉别去找徐太医,就看到暖冬一脸神秘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自打齐暮秋专门锻炼过暖冬之后,暖冬已经很少出现自乱阵脚的行径了,所以,看到她如今的行径,齐暮秋和如玉的眼神就不约而同的暗了下去。   “怎么回事?”沉默了片刻,齐暮秋还是忍不住主动问起了暖冬了情况,“暖冬,你这么慌干什么?不会好好走路?冷静点,这里是秋水宫,没人能在这里碰你。”   “回禀公主,奴婢不是在为自己的安全慌乱,奴婢是在担心您的安危。”齐暮秋话音刚落,暖冬就一矮身跪到了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对她说道,“公主,您准备什么时候接受皇上的诏命去见皇上?奴婢想提醒公主您一下,等会儿您去见皇上的时候,可千万别跟他说谎,奴婢听人说,皇上已经知道您去看苏将军的事情了。”   哦?这么快吗?   齐暮秋挑着眉头轻哼了一声,脸色慢慢的暗了下去,过了好半天,她才清了清嗓子,看着暖冬沉声问道:“暖冬,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应该是可靠的。”暖冬往齐暮秋的方向爬了一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外人了才用非常小的声音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还记得你之前把奴婢调到洗衣房去的事情吗?奴婢在那里方差的时候,曾经数次救过一个宫女的性命,那个宫女因为长相貌美,一直受人欺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有奴婢一个人对她好,所以她把奴婢看成她唯一的知己。她……”   “你能说重点吗?”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暖冬说她究竟是怎么得到和皇上有关的消息的,如玉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太阳穴,忍了又忍开始忍不住小声催促了她两句,“暖冬,你就别再回忆你过去的生活了,我和公主都快要睡着了。”   “你不要急啊,我这是在跟公主解释我为什么觉得我的消息来源可靠。”暖冬好声好气的安抚了如玉一番,然后又将她的视线转移到齐暮秋脸上,继续接着她刚刚没说完的话对她说道,“公主,那个一直被奴婢偷偷的保护着的小宫女明叫清秋,上个月她在御花园角落唱歌的时候,被皇上看中了,如今已经被皇上越级封了嫔,是目前最受皇上宠爱的妃子。”   嗯,这个消息她倒是早就听说过了。   据说皇上最近新得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那美人儿人美歌甜性子软,深得皇上喜爱,哄的皇上不顾祖宗规矩,直接把出身不高的她越阶封成了嫔位,而且还赐了个封号“清”。   “暖冬,你这个朋友……了不得啊。那人就是这段时间风头无两的清嫔是吧?”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皇上被前朝言官指着鼻子骂的盛况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可是,你说的这些跟本宫之前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本宫问的是,你是从哪里知道皇上的情况的,不是问你最近新认识了什么朋友。”   “是,奴婢知道。”暖冬给齐暮秋磕了一个头,压低嗓子用极小的声音对她说道,“回禀公主,奴婢之所以会跟你这么清嫔的事情,是因为……皇上那边的情况,就是清嫔跟奴婢说的。”   “什么?”暖冬此话一出,刚刚还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的齐暮秋瞬间就坐直了。   事实上,不止是她受到了惊吓,如玉这会儿也有点回不过神来。   “好好的,清嫔突然冒着被皇上弄死的风险给你传递这些消息做什么?暖冬,我们能相信清嫔的话吗?”沉默了良久,最后如玉还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下意识的怀疑起了清嫔的动机。   不是如玉不相信暖冬交朋友的眼光,主要是清嫔透露出来的消息对她们来说太重要了,这是有可能会影响齐暮秋前程的事情,因此她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暖冬也理解如玉的做法,听到如玉的问题后,她并没有生气,她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用行动表达了她对那个清嫔的信任:“如玉,请你两个相信我一次,清秋是个好女孩,她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她不想我出事,她知道我是公主的亲信,如果公主出事了我就会没命,她绝对不会用假消息来骗我。”   也就是说,就算是为了保住暖冬的性命,清嫔也要不计一切代价的帮助齐暮秋?   这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应该能算是个好消息吧? 第185章 实话   有了清嫔的暗中相助,她和皇上就能形成互相监视的局面了,皇上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她也差不多能知道皇上每天都干了什么。几番合计下来,这样局面对她来说应该更有利一点,毕竟她的眼线比皇上的眼线更加隐蔽一点。   鉴于暖冬从来没有在齐暮秋面前说过假话,齐暮秋对她还是非常信任的,稍微考虑了一下,她就接受了暖冬的说辞,摸着下巴对她说了一句:“暖冬,你找个机会偷偷的去见那个清嫔一次,代本宫谢过她这次的帮助,哦,对了,去的时候记得带一份厚礼过去,本宫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次她帮了本宫,本宫会记得她的好的。”   “奴婢替清秋谢过公主。”暖冬知道,齐暮秋会这么说就代表她已经相信她了,于是她赶紧点了点头,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清秋那边全部交给我”的表情。   看到齐暮秋和暖冬这么容易就把清嫔那边的事情定下了,如玉紧张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放心的小声说了一句:“公主,你这是决定相信那个清嫔的话了?她靠谱吗?你见过她吗?”   “本宫对那个清嫔的确不是很了解。”齐暮秋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指着暖冬说道,“但本宫对暖冬很了解啊,如玉,你觉得暖冬会在没把握的情况下,随便把一个外人告诉她的情报拿到本宫面前来说吗?”   这倒也是,齐暮秋这样一说,如玉立刻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了。   同时,齐暮秋无条件的信任,也让暖冬的心里暖洋洋的。   之后,齐暮秋又跟暖冬商量了一下和清嫔有关的事情。   等到她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天色也已经慢慢的暗下来了,齐暮秋挑眉往外面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快要到吃晚膳的时候了。”   “是啊。”如玉应了一声,歪着脑袋问道,“公主,今天早些时候皇上派人来把琏皇子接到她那边去了,奴婢想着,今晚琏皇子估计是要在坤宁宫住下了,你要不要也过去那边?现在过去,正好可以跟皇后他们一起用晚膳。”   “不用了,本宫今晚要跟皇上一起用晚膳。”齐暮秋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对如玉和暖冬说道,“你们知道皇上现在在哪儿吗?陪本宫去一趟,本宫今天还没去给皇上请安呢。”   “回禀公主,皇上这会儿应该是在上书房。”暖冬在扶着齐暮秋往外走的过程中,把她知道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据清秋所说,今天皇上知道你偷偷去看苏将军了之后,就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然后他就一头扎进了上书房,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好吧,论调查皇上行踪的能力,十个能力出众的探子,也比不上一个后宫中的妃子。   齐暮秋轻笑着摇了摇头,调转方向往皇上的上书房走了过去。   情况果真去清嫔的情报所说,皇上真的在上书房,而且……他也真的在生齐暮秋的气。   这是齐暮秋第一次出现在皇上面前,皇上没有给她好脸色。   齐暮秋像是没有看到皇上眼底的怒气似的,像平常一样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跪了下来,伏在地上三呼万岁:“儿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皇上冷笑出声,脱手就把他手的奏折对着齐暮秋的脑袋砸了过去,“齐暮秋,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吗?朕问你,你是用什么心态来祝朕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朕怕是还没活到百岁就被你给气死了,你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   “父皇息怒。”齐暮秋的额头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包,但她却动都没动一下,她只是一脸惊恐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请父皇明示,儿臣做了什么让父皇生气的事情了?儿臣对父皇您忠心耿耿,儿臣怎么会不想您长命百岁呢?”   “你还在狡辩。”皇上气狠了,满桌子的找能扔的东西,要不是齐暮秋对他还有用,估计他早就已经把他手边上的砚台甩下来了。   齐暮秋偷偷的看着怒火冲天的皇上,先是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才又慢慢的摆出了一副无辜又慌张的表情,磕磕巴巴的小声为自己辩解道:“父皇明鉴,儿臣没有狡辩,儿臣是真的不知道父皇您为何突然要对儿臣生气啊。是……是儿臣在无意间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了吗?如果儿臣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还望父皇早点提示儿臣,儿臣引以为戒,以后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   这番话她说的真诚且严肃,就像她真的在认真的跟皇上道歉似的,看到她那懵懂无知的表情,皇上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开始审视起自己来。   他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也许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呢?也许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二心呢?   他是不是真的不该怀疑她?好歹她之前也不顾自己安危的救过她啊,好歹她也是他最优秀的一个孩子啊。   最终,在齐暮秋那充满忠诚的眼神注视下,皇上还是慢慢的心软了。   “罢了,你起来说话吧。”   很好,只要皇上对她还有仁心,一切都还好说。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偷偷松了口气,低着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声对皇上说道:“儿臣谢过父皇,现在能否请父皇明示了,儿臣到底做错什么事情了?父皇您何故突然对儿臣动怒?”   “何故对你动怒?”一说到这话,皇上就觉得胸短气闷,差点就又想对齐暮秋发脾气了,捂着胸口喘了半天的粗气,他才把心里的郁闷感给压了下去,冷声冷气的对齐暮秋说了一句,“暮秋,你老实跟朕说,你今天下早朝以后去哪儿了?别告诉朕在秋水宫睡觉,这些谎话朕今天已经听够了,朕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话了。朕要听实话,要听你齐暮秋亲口跟朕说的实话。” 第186章 刚好合心   “请父皇恕罪,儿臣承认,儿臣今天白天的确不在皇宫之中。”齐暮秋垂眸拱手,语气平缓的对皇上说道,“儿臣今天……偷偷的去苏沉央的将军府了。”   说完这话,她又把她早些时候在苏沉央的将军府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从苏沉央刀劈假山到苏沉央发脾气,从她安慰苏沉央到她对苏沉央承诺她一定会想办法让皇上同意出兵胡族,一件事接一件事,一句话接一句话,齐暮秋说的很慢也很坦诚。   她坦白的事情和皇上调查出来的情况,除了最后有那么一点出入之外,其他地方基本完全一模一样。   在齐暮秋的说辞中,她从苏沉央的将军府出来之后,还是有些担心苏沉央会对皇上有怨气,于是她便运起轻功先在京城的上空转了一圈,然后又偷偷的溜回了苏沉央的将军府中,躲在暗处观察了他一段时间,等到她确定苏沉央真的已经消气了,才转身回了京城。   而这段时间中,皇上派出去的探子给他传回来的消息是,齐暮秋一从苏沉央的将军府出来,就运起轻功快速消失了,他们的武功没有齐暮秋好,没有跟上她的脚步。   如此看来,齐暮秋没有被探子监视到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她躲在苏沉央将军府的那段时间了。   鉴于齐暮秋前面说的那些话可信度太高了,皇上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接受了她离开将军府后又偷偷返回去了一趟的说法。   对于她这样的行为,皇上唯一感到有些困惑的地方就是:“在胡族这件事上,你不是和苏沉央站在一边吗?既然你也是主战派,那你干嘛还要费精神监视苏沉央?要是苏沉央真的做了什么冲动的事,逼的朕不得不对胡族出兵,不是正好合了你的心愿吗?”   “儿臣不否认儿臣想让父皇您同意对胡族出兵。”齐暮秋首先赞同了皇上的部分说辞,然后又在皇上变脸之前低声咳嗽了一声,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儿臣绝对不想以父皇您的安全受到威胁为前提来实现自己的愿望。说白了,儿臣之所以会对胡族的事情那么上心,还不是为了父皇您的江山社稷嘛。要是儿臣谋划胡族一事的过程中不小心让父皇您受伤了,那就太舍本逐末了。”   好一句舍本逐末!   皇上不由自主的扬了扬嘴角,又一次觉得他之前怀疑齐暮秋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这么个乖巧懂事,又时时惦记着他的安危的女儿,着实是太难得了,他不止不应该怀疑她对他的用心,还应该好好的把她捧在手心里面宠着,让她享受这世上最高的荣耀。   见皇上已经被她的孝心感动到了,齐暮秋在心里幽幽的冷笑了两声,面上却是继续做出严肃认真的样子,掷地有声的对皇上说道:“因为胡族的事情,让父皇您和苏沉央将军君臣决裂,是儿臣最不看到的局面。就是为了避免这种局面的发生,儿臣才背着父皇偷偷的去了苏将军的将军府安抚他的情绪,儿臣没想到这样的行为会惹恼父皇您,此事事儿臣考虑不周了,请父皇您处罚。”   处罚什么处罚,她这一腔忠心应该大赏特赏,绝对不能罚。   皇上摇了摇头,语气平和的看着齐暮秋说道:“罢了,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下次你再做这种会落人口实的事情的时候,稍微注意一点就可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苏沉央今天早上才在早朝上跟朕对着干过,他前脚刚被朕重罚,你后脚就去安慰他,这叫什么事?你都不知道今天那些大臣们来朕面前告你的状的时候说的有多难听。如果不是那些大臣们一直恳求朕,让朕给你个教训,你当朕舍得对你发脾气吗?”   很好,这会儿他拿奏折摔她的事情,又变成前朝那些大臣们的错了,三言两语间既撇清了他自己的嫌疑,又离间了她和前朝众大臣的关系,果真好手段。   齐暮秋意欲不明的挑了挑眉头,咬着下唇沉默了片刻,才勉强把自己那快要溢出来的冷哼声给憋了回去,故作愤怒的皱了皱眉头,用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被皇上听到的声音嘟嘟囔囔的抱怨道:“都是吃饱了撑着,儿臣看那些大臣就是喜欢没事找事,搞不好他们就想看到父皇您跟儿臣还有苏将军争锋相对呢,父皇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儿臣和苏将军身上去了,那些大臣就有机会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祸乱朝纲了。”   她那副气嘟嘟的模样倒真像是被皇上成功挑拨了。   皇上捂着嘴闷声咳嗽了一声,憋着笑点了点头,低声感慨道:“这次那些大臣们的确是无聊了一些。”   话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想了想之后又画风一转,淡淡的教训齐暮秋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天这事你自己做的也不好,你要不去找那个苏沉央,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你身正不怕影子斜,还能有人弹劾的了你?”   “父皇,你要是这么说,儿臣可就要伤心了。”齐暮秋嘴角一抽,愤愤不平的说道,“儿臣是为了谁去的将军府啊?苏沉央手握重兵,他手下的苏家军又视他为神明,今天父皇您说重罚他就重罚他,要是他因此对父皇您起了二心,鼓动苏家军将士们造反怎么办?儿臣明知道不该去,却还是顶着压力去见苏沉央,还不是为了父皇您的安危?儿臣今天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父皇您不安慰安慰儿臣也就算了,竟然还教训儿臣,儿臣冤枉。”   现在在皇上面前假装胡搅蛮缠的撒娇,齐暮秋是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偏偏皇上还就是吃她这一套。他就是不想让齐暮秋太成熟,心思太深了,齐暮秋这种所有情绪都表露出来的行为,刚巧顺了皇上的念头。所以,哪怕齐暮秋刚刚说的那些话有些无礼,皇上还是好脾气的选择了纵容她。 第187章 好事   当然了,所有为君者的纵容都是有底线的,眼见着齐暮秋大有一开口就没完没了的趋势了,皇上赶紧开口打断了她的碎碎念:“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啊,抱怨一两句就得了,再往多了说就不应该了。怎么?难道你还觉得你今天被人弹劾都是朕的错不成?就你今天做的那些事情,朕没像重罚苏沉央那样重罚你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抱怨?”   “儿臣……”齐暮秋张了张嘴,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才是无可奈何的瘪起了嘴,“好吧,儿臣知错了。真是的,早知道插手胡族的事情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一开始,儿臣就不该关注这些事的,管他什么胡族和北燕的仇恨啊,只要他们不来祸害大齐,和儿臣都没有关系。”   “你知道就好。”皇上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对她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插手政事就够了,怎么还想把手伸到军方去啊?管太宽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啊。”齐暮秋摊手,一脸无辜的对皇上说道,“父皇,不瞒您说,其实儿臣一开始是不想把胡族怎么样的,您也看到了,在去围猎场之前,儿臣虽然跟北燕太子关系不错,但也没有好到愿意不顾咱们大齐的利益,一意孤行的去帮他打胡族的程度。后来儿臣之所以会对胡族那么深恶痛绝,主要还是因为胡族太欺负人了。”   “在围猎场那段时间,父皇您身体不适,让儿臣替您处理朝政,儿臣震惊的发现,那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跟胡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父皇,您说这气不气人?他们胡族自己都乱成一锅粥了,居然还有闲心来我们大齐捣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就是你坚决主战的原因?”这还是齐暮秋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跟皇上说她讨厌胡族的原因,皇上对她的想法很有兴趣,她话音刚落,他便摸着下巴评价了一句,“杀气太盛,把自己的情绪带入国家大事中去了,简单来说,就是你还是太年轻了,看来朕对你的历练还不够。”   “儿臣本来就还小嘛。”齐暮秋并没有反驳皇上的话,她只是皱着鼻子接着她刚刚的话继续说道,“除了胡族太能挑事,激起了儿臣的怒气之外,儿臣还有一个不得不灭掉胡族的理由,那个理由就是,他们伤到父皇您了,而且还不止一次。父皇,难道您不觉得胡族这段时间针对您的刺杀做的太过分了吗?父皇您是儿臣的君,是儿臣的父,君受辱,臣当死,父受辱,儿当亡。儿臣为臣为女,进不能护君,退不能保父,不灭胡族,儿臣还有什么见面活在这世上?”   既然皇上都已经认为她太过年轻气盛了,齐暮秋索性也就不再压制自己对胡族的厌恶了,张口闭口的就是说要灭掉胡族的。   由于之前她已经成功打消皇上对她的怀疑了,因此现在再听她说这些话,皇上并没有揣度她的意图,只当她是真的被胡族气疯了。   看到齐暮秋那副恨不得立刻骑马上阵把胡族上下屠戮干净的模样,皇上很是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狠狠的敲了敲他告诉的书桌,沉声说了句:“幼稚,胡闹,你再这样整天喊打喊杀的,从明天开始,你也跟那个只有武力没有脑子的苏沉央一样去给朕闭关,闭到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皇上此话一出,齐暮秋立刻就害怕了,二话没说就矮身跪了下去,“儿臣失态了,请父皇责罚。”   “责罚?”皇上叹了口气,指着齐暮秋的脑袋又是无奈又是头疼说道,“朕有时候还真想好好的责罚你一番,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可……哎,罢了,罢了,你也就会用你的孝心在抵消朕的愤怒,得,看在你这段做的那些冲动的事,全是为了朕的份上,朕就再饶你一次,记住,下不为例,明白了没有?”   “谢父皇,儿臣明白了。”齐暮秋乖巧的点了点头,却并没有立刻按照皇上的要求站起来。   “你这是要干嘛?”皇上眯着眼睛扫了她一眼,有些不解的说道,“朕不是已经让你平身了吗?你还跪在地上干什么?腿疼不会起身啊?快点起来,别在那跪着了,忘了你身上还有上吗?”   “儿臣……”齐暮秋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看着他的脸说道,“儿臣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当说。”不用想皇上就知道她又要说胡族的事情,齐暮秋话音刚落,皇上就坚决的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对她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朕之前跟你说了那么多是白说了吗?朕骂你不成熟也白骂了吗?你是不是真想闭关?”   “儿臣没有。”齐暮秋做了个惊恐的表情,才着手说道,“父皇,您误会儿臣的意思了,被父皇您教训过之后,儿臣对胡族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杀心了,儿臣刚刚说儿臣还有话想跟您说,只是想向您请教一些事情而已。儿臣想知道,为什么您会觉得攻打胡族是个错误的决定,从大齐和胡族目前的局势来看,这段时间不是攻打胡族的最佳时机吗?”   “如果这段时间真的是大齐讨伐胡族的最佳时间,胡族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大齐吗?”皇上皱了皱眉头,用手撑着下巴反问齐暮秋道,“胡族的胡王是傻子吗?他的此生心愿是看着胡族亲手毁在他手里吗?退一万步讲,就算胡王真的是个神智有问题的疯子,胡族的其他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胡闹啊。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现在的情况是,胡族还就是闹起来了。暮秋,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说明胡族现在已经内乱到要故意引外敌来转转矛盾的程度了,这个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第188章 甩包袱   齐暮秋在心里默默的回答着皇上的话。   当然,这些话她也就只是在心里说说而已,表面上,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因为她知道,要是她真的把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估计皇上又要重新怀疑她了。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齐暮秋是不会做的,为了贯彻并落实她和萧溟逸早就商量好了的计划,齐暮秋只能将自己的真实情全部压在心底,皮笑肉不笑的的咧了咧嘴角,对皇上露出了一个敬佩的笑容。   “父皇,您是想说,胡族这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大齐,是有备而来的吧?经过您这么一提醒,儿臣也发现了,这段时间胡族的所作所为的确是非常反常,按道理来说,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少那么多,他们挑衅谁都不应该来挑衅我们啊。”   “算你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皇上就喜欢别人恭维他,为齐暮秋明里暗里的这么夸了好大一通,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出现了骄傲的表情,说起话来语气都是上扬着的,“据朕估计,胡族那边应该早就做好埋伏了,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大齐出兵,所以,我们万万不能给他们机会,他想我们出兵,我就是不随他们的意,不就是忍嘛,朕是做大事的人,朕能忍。从古至今,哪个君王没有受过常人不能受的委屈?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胡族带给我大齐的屈辱,朕迟早有一天会让他们加倍奉还的。”   可是,你要一直都这么胆小的话,估计一辈子都没办法打败胡族。   听到皇上那看起来志气满满的话,齐暮秋幽幽的在心里暗讽了他几句,讽刺完了之后才捂着嘴低声咳嗽了几声,毫无情感的跟皇上说了一句:“父皇英明,儿臣愚昧,之前竟然一直被胡族牵着鼻子走,差点就上了他们的当了,儿臣请父皇责罚。”   说着,她便又一低头跪在了地上。   想着姿态做低一点,或许更能让皇上感受到她后悔的诚心,齐暮秋将头磕在地上之后,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说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以后一定谨遵父皇教诲,再也不过问胡族的事情了。”   “嗯,这还差不多。”见齐暮秋表现的那么谦卑和恭敬,皇上还以为她真的已经洗心革面了,于是,稍作思考他就抬手对她做了个免礼的手势,一边让她站起来说话,一边对她说道,“行了,你也别总是请罪了,说到底,胡族这件事一直悬着没有彻底解决也不是你的错,你太年轻了,性子急,爱冲动,这都是正常的。不过,哎……罢了,罢了,左右朕现在身体还好,朕就再帮扶你几年吧。”   “暮秋啊,你要记得,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了知不知道?记住,你是大齐的长公主,是要辅佐未来大齐天子创造百年盛世的人。你的身份太特殊,太尊贵了,这样的身份让你做每个决定的事情都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朕希望你之后不要再出现意气用事的情况了,下次再让朕这么失望,朕就要重罚你,让你长长记性了。”   “没有下一次了。”齐暮秋干脆的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着皇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吃一堑长一智,儿臣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这话有两重含义,在皇上看来,齐暮秋这次在跟他保证她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听他的话,而齐暮秋实际上想表达的意思却是她以后为人处世的时候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再让皇上怀疑她了。   不得不说,如果说话是个技术活的话,齐暮秋的这项技术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皇上用手撑着下巴,靠在龙椅上看着齐暮秋,对她勇于承认自己错误,并且迅速改正的行为很是满意,当下便大笑了两声,再次对她抬了抬手:“好了,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就别跪着了,起来吧,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了,你身上的伤一直没养好,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就不要跟朕讲虚礼了。”   “儿臣遵旨。”和平常一样,齐暮秋嘴上答应着皇上的要求,行动上对他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这就是齐暮秋一直能保持圣宠不衰的原因了,她知道皇上跟她说的那些话,那些是真话,那些是客套话,像她这么懂事的子女,皇上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看到他不论跟齐暮秋说多少次免礼,齐暮秋都还是懂事的遵守着祖宗礼法,皇上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又温和了几分。最后又例行赏了她一些补品之后,皇上就心情很好的摆了摆手,示意齐暮秋可以退下了。   齐暮秋低头垂眸,先是给皇上行了个告退礼,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犹犹豫豫的走了回来,怯生生的对皇上说道:“咳咳,父皇,儿臣……儿臣还有些事情要跟您说。”   “嗯?”皇上这会儿已经在看奏折了,听到齐暮秋这话,他稍微抬了抬头,将眼神往她的方向移了移,好奇的说道,“还有什么事?”   “就是苏将军的事啊。”齐暮秋拽着自己的衣服袖子,吞吞吐吐的说道,“儿臣之前已经答应过苏将军,说要帮他说服您,让您同意对胡族出兵了,现在……”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齐暮秋相信皇上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她的话音才刚落下,皇上立刻就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暮秋,你这是打算把安抚苏沉央是事情推到朕身上了?”   “那什么……苏将军身份特殊嘛。”齐暮秋撇了撇嘴,神情有些尴尬,“如果现在对胡族的事情愤愤不平的是别人,儿臣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上心,但如今那什么的人不是苏将军嘛,儿臣怕他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伤到无关紧要的人无所谓,伤到父皇您就不好了。父皇,您看,您要不要……” 第189章 焦虑的皇后   “看什么?”皇上勾着嘴角打断了齐暮秋的话,丝毫不在乎她会不会难做,直接就把所有的难题抛给了她,“苏沉央那边的事情朕是不会管的,朕既然已经重罚他了,就一定要把重罚的姿态做足,所以,你别指望朕会去安抚他的情绪。”   “但是,苏将军他……”齐暮秋歪了歪脑袋,脸上每一寸表情都透这纠结和犹豫,“苏将军毕竟不同于一般人,他身居高位又手握重权,要是他真的一直揪着胡族的事情不放,吵着让儿臣兑现儿臣给他的承诺或者是跟父皇您胡搅蛮缠,我们估计会有一些难做。”   这倒是个问题,苏沉央的确是个让人头疼的点,他手里的兵权已经决定了他的身份,对待他那样的人,一个拿捏不好,也许真的会出大事。   想到苏沉央手下的那些苏家军,皇上的脸上也出现了沉思的表情:“你刚刚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苏沉央对大齐到底还是不同于其他人,这样吧,暮秋,安抚他的事情还是你接着去做吧。”   什么?!还是让她去?她怎么去?   齐暮秋眼神微暗,看向皇上的眼神中充满了抵触:“这……不好吧,父皇,您也知道,儿臣之前才跟苏将军表明过儿臣主战的态度,现在您让儿臣突然换一种姿态去安抚苏将军,儿臣怕……怕苏将军会生气啊。”   “他生气又怎么样?”皇上眼皮一翻,拍着桌子对齐暮秋说道,“他苏沉央就算再厉害,也不过就是和臣子而已,你堂堂大齐长公主还怕了他不成?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明天你就再去苏沉央府上一趟,把真的决议告诉他,让他好好的在将军府待着,别有事没事的就想给朕整妖蛾子。如果他再像今天早上那样不识好歹,当众对朕甩脸,朕可不会再轻饶他了。”   “是。儿臣知道了。”皇命如山,不管齐暮秋心里愿不愿意,面对皇上的圣旨,她都只能领旨谢恩。   不过,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口头上答应皇上的安排是一回事,答应下来之后,会不会把他的安排落实到行动中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默默的在秋水宫纠结了一晚上,齐暮秋最后还是决定将皇上的旨意暂时抛在脑后,第二天早上,她并没有按照皇上的要求去苏沉央的将军府。   对于她这种阴奉阳违的行为,皇后知道后表示非常担心。中午齐暮秋去坤宁宫跟她和齐暮琏一起吃饭的时候,皇后忍不住劝说齐暮秋道:“暮秋,本宫听说昨天你父皇给你安排了一个让你有些难做的任务,你怎么没去做他让你做的事情?你这样很不好,你父皇是一国之君,他说的每句话都是……”   “都是金科玉律,是圣旨。”齐暮秋慢悠悠的接上皇后的话,一边将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一边看着皇后的眼睛说道,“母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别再念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好不好?我难得来你这里一趟,你就不能让我安静的吃个饭吗?要不我们来定个规矩吧,以后我们母子三人同桌吃饭的时候,谁也不能说除了家常话以外的话题。”   “这个我赞成。”齐暮琏一向是无条件支持齐暮秋的,齐暮秋话音刚落,他就迅速点了点头,同意了齐暮秋的说辞。   看着连交流都不用交流,直接就统一了口径的齐暮秋和齐暮琏,皇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感慨道:“你们姐弟两个还真是团结啊。”   “嘿嘿,这宫里就只有皇姐和母后你跟琏儿最亲,琏儿不跟皇姐团结,还能跟谁团结?”齐暮琏咧着嘴笑着,看向齐暮秋和皇后的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信赖。   齐暮秋抬手在他头上轻轻的拍了拍,淡笑着说道:“你能这般懂事,倒也对得起我这番操劳。”   “行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们两个肉麻给谁看?”皇后略微有些嗔怪的打断了齐暮秋和齐暮琏的交流,想了又想,还是有些放心不下齐暮秋,“暮秋,要不你今天下午还是出宫一趟吧,不管你能不能说服苏沉央放弃主战,你都要试试啊,万一成功了呢?”   “这事成不成功我们暂且不说,就说您让我去劝苏沉央这个行为吧,母后,您这个提议本身就是错误的。”齐暮秋摇了摇头,先是用内力探测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皇上的探子之后,才刻意压低了嗓门,用只有皇后和齐暮琏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是主战的,苏沉央也是主战派,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苏沉央跟我现在是盟友。母后,你觉得我是傻了吗?我为什么要去劝说我的盟友改变阵营。”   “什么?你还在主战?”皇后吃惊的看着齐暮秋,喃喃自语道,“不对啊,昨天皇上来看本宫的时候,还跟本宫说……G,你这不是在骗皇上嘛,欺君是大罪,你……你不要命了?”   “早在我开始谋划那个位置的时候,我就已经不要命了。”齐暮秋耸了耸肩,很是淡定的说道,“不就是骗了父皇一下嘛,母后,你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纵观朝堂和后宫,欺骗皇上的人多的去了,不多我一个。”   “你……”皇后瞬间无言,等着齐暮秋看了好半天才拍着腿,神情复杂的说了一句,“你现在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哎哟,你这是要愁死本宫啊,你还记得在围猎场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本宫的吗?你忘记了,你答应过……”   “我只是答应过以后再也不让母后你帮我骗父皇了而已,我可从来没有说我不骗父皇了啊。”皇后一直抓着她欺君的事不放,齐暮秋渐渐的有些烦了,不等皇后把话说完,就斩钉截铁的说道,“好了,母后,你就别管外朝的事情了,总之,你只要坚守后宫不得参政的原则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在呢。” 第190章 反常的皇后   “是啊,母后,你就放心好了,皇姐是个有主见的人,她敢顶着父皇给她的压力继续主战,就代表她已经有搞定父皇的方法了,你就别太操心这件事了。”   齐暮琏又一次毫不犹豫的站在了齐暮秋这边,这一次,皇后终于憋不住教训他了:“怎么你皇姐说什么你都说好?琏儿,你知不知道你皇姐现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一旦她的那些行为被你父皇发现了,不只是她,就连你都要受到牵连,你就不怕死吗?”   “琏儿怕。”齐暮琏叹了口气,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可琏儿相信皇姐,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皇姐是不会将琏儿置入危险的境地之中的,在皇姐心中,琏儿和母后你的性命,应该比她自己的性命都还重要吧?怎么,母后,你不相信皇姐吗?”   这问题要她怎么回答?说不相信吧,怕是要伤了齐暮秋那颗一心护着她和齐暮琏的心,说相信吧……说相信不就变相的认同齐暮秋做的那些冒险的事情了吗?   老实说,从心底里来讲,皇后对齐暮秋这段时间越来越大胆的行为是非常不赞同的,可是,她也知道,她的想法根本左右不了齐暮秋的决定,齐暮秋现在已经成长到她控制不了的高度了。   “哎,罢了,罢了,本宫总是说不赢你们姐弟的。”一脸纠结的盯着齐暮秋和齐暮琏看了又看,皇后最后还是败在了他们两个个人明亮的眼神之下,“胡族的事情,本宫就不管了吧,暮秋,你以后也别再把你做的事情告诉本宫了,本宫不想知道那些勾心斗角又充满危险的事情。”   反正不管她知不知道,同不同意她去做那些事情,只要是她齐暮秋想做的事情,她最后都是会去做的。心里这样想着,皇后也就释怀了。   就是这个道理嘛,人啊,该放手的时候就该放手。   见皇后已经放弃让她改变主意了,齐暮秋微微一笑,先是不着痕迹的和齐暮琏交换了和眼神,然后就把她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桌上的饭菜上去了。   沉默的吃完饭,齐暮秋简单的跟皇后告了个别,就带着齐暮琏离开了。   皇上已经把齐暮琏交给齐暮秋教导了,按道理来说,齐暮琏是不能一直待在皇后的坤宁宫的,对这样的局面,皇后心中纵使有万千不舍,也是无计可施,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齐暮秋和齐暮琏离开之前,拉着他们两个的手,一再的嘱咐他们,让他们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参与到一些不必要的事件中去。   “不必要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齐暮秋皱着眉头看了皇后一眼,总觉得她最近小心谨慎的有些过分了。但是,皇后却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跟她多做纠缠,惴惴不安的盯着她和齐暮琏看了好一会儿,她最后还是没有回答齐暮秋的问题。   “你别问那么多了,记住本宫说的话就行了。”   可是,她说的那么不清不楚的,她要怎么记住她说的话啊?记住了又有什么用?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太阳穴,挑眉看着皇后说道:“母后,你该不会还在为胡族的事情焦虑吧?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我和琏儿以后再也不管这些事了吗?”   “本宫哪是在为胡族的事情忧心啊?”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本宫是在……”   话说到一半,皇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停了下来,神情特别不自然的低声咳嗽了两声,“没什么,本宫没什么忧心的,行了,暮秋,你赶紧带着琏儿走吧。”   这话便是皇后跟齐暮秋说的最后一句话了,说完这话后,她也不管齐暮秋和齐暮琏是什么想法,直接就叫人把他们两个送出了坤宁宫。   回秋水宫的路上,齐暮琏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皇姐,刚刚母后到底怎么了?我觉得她最近总是对我们欲言又止的。”   “什么?母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反常了?”齐暮秋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扭了扭脖子,她还以为皇后今天行为反常,是因为她还没放弃担心她违反圣旨的事呢,现在看来……情况貌似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啊,“琏儿,这段时间母后经常像今天这样莫名其妙的焦虑吗?”   “不止是焦虑,她这段时间简直是看什么都害怕。”齐暮琏耸了耸肩膀,小声将皇后近期不正常的行为全部说了出来。   原来,皇后是从得知胡族的事情可能和淮安王还有关系的时候开始不安的,据齐暮琏所说,皇后对淮安王好像特别忌惮,只要一提到淮安王,皇后就会瑟瑟发抖。   当朝皇后怕一个权力尽失的王爷?这算什么事啊?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一脸震惊的盯着齐暮琏看了好半晌才慢慢的吸收了他的话,有些好笑的对他说了一句:“你就没跟母后说淮安王的情况吗?淮安王已经被我打压的没有出头之日了,再过不久他就要被皇上下令砍头了,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关注。”   “然而母后曾经很笃定的跟我说过,淮安王是不会死的。”齐暮琏撇嘴,拉着齐暮秋的胳膊拐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到的声音对她说道,“母后还说了,如果淮安王真的跟胡族有联系,那皇上迟迟不对胡族出兵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他忌惮淮安王。”   齐暮秋:“……”   皇后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为什么她知道的越多,脑袋就越混沌?   摸着下巴靠在墙角站了很久,齐暮秋最终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她只能先带着齐暮琏回了秋水宫。   晚上,等到绝大多数的人都睡着了,齐暮秋悄悄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的跑了趟萧王府。   现在萧王府的人对她也是越来越熟悉了,萧溟逸安排在暗处的人看到来人是齐暮琏,连象征性的上来拦一下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掩护着她进了萧溟逸的卧房。   是的,终于有一次齐暮秋来找萧溟逸的时候,萧溟逸没有在他书房忙事情。可是,看到萧溟逸现在的装束之后,齐暮秋却宁愿他待在书房里面。 第191章 默许   说来巧合。齐暮秋进萧溟逸房间的时候,萧溟逸刚沐浴看,看到齐暮秋就这么直冲冲的推门而入,别说齐暮秋本人了,就连向来淡定的萧溟逸都愣住了。   萧溟逸的头发都还是湿的,他现在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从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衣服上,将他那本来就不太遮得住身体的衣服浸湿,然后……他整个人就更加具有诱惑性了。   在看到这样的萧溟逸之前,齐暮秋从来不知道男人还能这么性感,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全身僵硬的楞在原地,突然觉得十分难办。她现在是应该退出去呢,还是应该继续留下来呢?退出去吧,好像有点欲盖弥彰了,可若不退吧……眼前的景象实在太有冲击力,不退的话,等会儿可能会有超过她控制范围的事情发生。   事实证明,齐暮秋的第六感是正确的。   短暂的吃惊了一下之后,脸皮厚度惊人的萧溟逸就迅速反应了过来,他竟然没有给去自己加衣服,而是一脸坏笑往齐暮秋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这问题要她怎么回答?某人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齐暮秋瞪着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溟逸,脸色铁青的保持着沉默。   然而,她还是太小看萧溟逸了,不接话就能让萧溟逸停止胡搅蛮缠吗?那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说话?”萧溟逸挑了挑眉头,习惯性的勾起一抹坏笑,悠哉悠哉的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这反应,是没看清楚还是没看够,要不……你进来吧,到屋里,我脱了衣服让你彻底看个够。”   “闭嘴。”齐暮秋终于忍无可忍了,抬起手狠狠地拍了萧溟逸一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的手竟然不偏不倚的拍在了萧溟逸那松松垮垮的腰带上。   齐暮秋:“……”   萧溟逸:“……”   尴尬,前所未有的尴尬。   看着萧溟逸腰间的腰带在齐暮秋的手中慢慢滑话,萧溟逸和齐暮秋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得亏这会儿周围没有外人,要是现在有除了他们两个以外的人在场,萧溟逸和齐暮秋恐怕会忍不住动手灭口。   “咳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相顾无言的对望了很长一段时间齐暮秋才鼓舞勇气小声对萧溟逸说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既然你都已经道歉了,那你是不是得拿出点道歉的姿态来啊?”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猛的一抬手,将齐暮秋扯进他房间,不管不顾的把她推倒在他的床上。   “你想干嘛?”齐暮秋紧张的看了萧溟逸一眼,磕磕巴巴的对他说道,“萧……萧溟逸,我……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经事要跟你说的,我时间不多,没精力跟你瞎闹腾。”   “所以你现在是在暗示我速战速决吗?”萧溟逸暧昧的在齐暮秋的耳边落下一吻,呵呵的轻笑道,“虽然很难,但如果你肯配合我的话,我等会儿可以试着减少一下次数。”   “!!!”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齐暮秋咬着下唇盯着萧溟逸的眼睛,希望能在他的眼底看到熟悉的戏谑,可惜,现实让她失望了,萧溟逸的表情告诉她,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想现在就把她拆吃入腹。   “萧溟逸,你冷静一下。”齐暮秋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她太了解萧溟逸的为人了,所以,她连挣扎都不太敢挣扎,她只能用手抵着萧溟逸的胸膛,艰难的安抚着他的情绪,“你知道的,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不是你想那个意思,我今天来找你,真的是想跟你……”   “你想跟我做什么一点都不重要。”萧溟逸伸手抚摸着齐暮秋的锁骨,姿态和语言虽然强势,但眼神中充满了贪恋,“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想跟你做什么,还有你愿不愿意跟我做我想的事情。”   好绕的一段话,齐暮秋稍微在心里反应了一下,才慢慢的明白了萧溟逸的意思,然后……她的脸就红了。   愿意吗?齐暮秋默默的这样问自己,她的内心得出来的答案是,愿意的。   如果对象是萧溟逸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抵触的吧?反正她早就已经认定他了,这样的事情迟早会发生的,反正……他们两个上辈子已经做过夫妻了,就算今天晚上真的失控了,也不过是把上辈子走过的路重新再走一遍。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放在萧溟逸胸膛上的手便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很轻,很细微,可萧溟逸还是察觉到了。他低下头看了看那双纤细柔软的手,而后便缓缓的俯身吻住了齐暮秋的嘴唇。   萧溟逸的吻还是一如往常的霸道,但是,今天晚上他的霸道中却带着星星点点的试探,他似乎是在探究着齐暮秋的底线。   感觉到他那若有似无的包容和犹豫,本来就已经软化了很多的齐暮秋顿时全称一片。   “逸……别这样……”   欲拒还迎的呢喃,只在上辈子唤出过的亲密称呼,齐暮秋的种种反应让萧溟逸沉浸其中,不够啊,怀中人如此美好,光亲吻怎能安抚他心中的猛兽。   “可以吗?暮秋,可以吗?”萧溟逸暂缓攻势,目光灼灼的看向齐暮秋。   明明是这样危险的境地,齐暮秋却诡异的觉得萧溟逸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诱人。   完了,她真是没救了。   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默许似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同意了?   萧溟逸不自觉的愣了一下,然后便温柔的笑了起来:“我会好好待你的,你要全世界我都给你。”   “很多人都说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说的话是不能相信的。”齐暮秋嘟嘟囔囔的念叨了两句,缓缓的抬起手抱住了萧溟逸的腰。   在已经知道萧溟逸的意图的前提下,还主动做出这样的动作,看来她是真的愿意跟他发生点什么了。   这是好事,这代表他做了好久好久的美梦终于要实现了。 第192章 好事被破坏   萧溟逸哑着嗓子沙哑的低笑了两声,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着齐暮秋的衣服,一边郑重的跟她保证道:“我不是你说的那种男人,我的态度至始至终都是一样的,所以,你放心吧,我在床上说的话和平时说的话都算数。”   “是吗?”齐暮秋无声的扬了扬嘴角,缓缓的闭上眼睛接受了萧溟逸越来越激烈的亲吻。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时间正好,地点正好,人也是自己最想要的人,按道理来说,萧溟逸今晚十有八九是要心想事成了。   可惜啊,这世间很多事怕的就是这十有八九,因为十有八九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不确定性。   果然,意外发生了。   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的时候,萧溟逸的脸色瞬间就狰狞了起来,要不是齐暮秋还在他身边,而他又不想让齐暮秋看到他杀人的模样的话,这会儿门外那人的尸体估计都已经凉了。   “怎么回事?有人找你?这么晚了,来找你估计是大事,你快出去看看。”齐暮秋捂着胸口喘了好几口粗气,有些慌张的把萧溟逸从她身上推了下去。   此刻她和萧溟逸的衣服都已经被拉扯的不成样子了,两人气息不稳的躺在床上,萧溟逸被那种箭在弦上却发不出去的感觉折磨的快要发疯了,他的眼底全是疯狂的猩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进了炸药包。   “不去。”沉默片刻,最后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智,萧溟逸又重新握住了齐暮秋的手,“专心点,别去管外面的人,等我痛快了在去弄死他。”   “痛快你大爷,快给我起来。”被外人这么一打岔,齐暮秋好不容易才涌起来的那点勇气很快就消失了,这会儿她是怎么也不同意萧溟逸再继续胡闹了。   开什么玩笑,外面的人敲门敲的那么急促,肯定是有正经事要汇报,他们刚刚准备做的那档子事,哪有正经事重要?   好吧,一冷静下来齐暮秋就又变的软硬不吃了。   萧溟逸跟她在床上斗气斗了半天,最后还是无奈的选择了妥协,黑着脸翻身起床,咬牙切齿的冲外面问了一句,“有事?”   短短的两个字,里面蕴含的威严已经把门外的人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小的……小的该死,小的打扰到主人了吗?小的……”   “有完没完?说重点。”萧溟逸起身将之前他丢在门边的腰带捡起来系到腰上,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将门推开了一道缝,冷眼看着门外的人说道,“快点说完,说完就滚。”   好凶!   齐暮秋缩在床上吐了吐舌头,见门外那人只是附在萧溟逸耳边小声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立刻消失了,不禁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头:“出什么事了?”   “好事。嗯……不对,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萧溟逸心里的火气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充满了哀怨。   齐暮秋摸着鼻子尴尬咳嗽了两声,在萧溟逸那炙热的眼神下慢慢的红了脸:“你这么冲干什么?不就是……哎呀,总之今天就算了好不好?反正……反正我们两个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啊,不急这一会儿的,你就不要生气了。”   来日方长?这个词用的还不错。   萧溟逸抿了抿嘴,目光深沉的往齐暮秋那还带着水光的嘴唇看了一眼,表情渐渐地缓和了下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说话要算数,别下次我找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你又拒绝我。”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言而无信过啊?”齐暮秋瞪眼,过了一会儿之后又后知后觉的补充了一句,“G?不对啊,我何时对你许下承诺了?我承诺你什么了?”   “我们,时间还很长,来日方长。”萧溟逸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挤,末了又看着齐暮秋的眼睛问她,“怎么?在你眼里,这不算承诺?”   她说那些话就是想安抚他的情绪而已,这算哪门子承诺?齐暮秋无语的朝萧溟逸翻了个白眼,想要让他别随便做白日梦,可话到嘴边朝变成:“算承诺。”   得,她也真是没救了。齐暮秋悲哀的发现,她站在对萧溟逸是越来越狠不下心来了,只要萧溟逸眉头一皱,她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这样不行啊,齐暮秋,你这般没有志气,是又想走上辈子的老路吗?给我打起精神来,你和萧溟逸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呢,现在不是你跟他儿女情长的时候。   默默的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顿之后,齐暮秋才咬了咬牙,将她的注意力拉回了正途:“行了,来日方长的事情往后放着,先来说眼的事情吧,刚刚来找你的人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早知道他就是为了那点事来找我,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萧溟逸重新把他的房间门关上,转身走回到齐暮秋身边,将他刚刚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我手下的人来报,遂宁关副将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齐暮秋楞楞的看着萧溟逸,脑袋里面瞬间喷涌出了很多问题,萧溟逸的话都说完了好一会儿了,她才小声咳嗽了一声,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杀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别冤枉我。”萧溟逸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举着双手保证道,“我先说明,这件事跟我以及我手下的人可没有关系,杀那个副将的人是遂宁关守将。”   也就是说,熹妃母家的人杀了他手下职位最高的人?这算什么事?那遂宁关守将不知道皇上这段时间正在找机会对他动手吗?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的蠢事?   “由此可见,熹妃那一家都是平时聪明关键时刻糊涂的白痴。”萧溟逸像是知道齐暮秋在想什么似的,没等她开口发表她的意见,就帮她把她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第193章 副将之死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好笑的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之后才摸着下巴轻声说道:“熹妃那一家子蠢不蠢我们暂且不论,我们现在比较关心的是,遂宁关守将为什么要杀他的下属啊?这件事皇上知道吗?会不会他的所作所为都是皇上故意安排的?”   “皇上?”萧溟逸撇嘴,“要是这事真有皇上参与,那现在死的人就不是遂宁关副将了。你有所不知,那遂宁关的副将是皇上非常信任的心腹,就是因为遂宁关有那个副将在,所以皇上才敢继续把熹妃的娘家人放在遂宁关,不然早在熹妃被爆出和淮安王有染的时候,皇上就把遂宁关守将召回京城了。”   难怪之前她明里暗里的跟皇上说了几次熹妃母家的事情,皇上都没放在心里,原来在遂宁关的问题上,他早就做了万全的安排了啊。也对,从皇上的角度来看,如果遂宁关副将没死,将熹妃母家继续放在遂宁关是最好的安排了。   这样做,第一,可以断绝齐暮秋将季诚澜送到遂宁关去的心思,第二可以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遂宁关守将和胡族的合作究竟深入到什么程度了。   一箭双雕,皇上这手段真是让人不得不忌惮。   齐暮秋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转过头来看着萧溟逸说道:“不对啊,若那遂宁关副将真的是皇上的人,熹妃母家的人应该是没胆子动他的吧?”   这时候杀皇上的心腹对熹妃母家的人百害而无一利啊,一旦遂宁关副将死亡的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面去了,熹妃母家的人就是浑身都是嘴,也阻止不了皇上对他们下杀手。   “所以我才说熹妃母家人和熹妃一样,都是关键时刻头脑不清楚的人啊。”萧溟逸耸了耸肩,进一步跟齐暮秋讲解了一下那个遂宁关副将的死因,“要我说,那遂宁关副将死的也是真冤枉,他是被误杀的。据我手下的探子来报,那个时候遂宁关副将正躲在屋里偷偷的给皇上写密信,恰好遂宁关守将找他有事,毫无征兆的就推门进去了……”   “然后熹妃母家的人就发现那个遂宁关副将在替皇上偷偷监视他们了?”不等萧溟逸把话说完,齐暮秋就摸着下巴把接下来的事情猜了出来,然后她又哭笑不得的接了一句,“萧溟逸,你该不会告诉那个遂宁关副将是熹妃母家的人一怒之下弄死的吧。”   “我知道这很扯,但事实就是这样。”萧溟逸摊着手,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遂宁关守将就是这么冲动,他在还没有考虑清楚弄死那个副将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的情况下,就刀把那个遂宁关副将给劈死了。”   “这还真是……”   齐暮秋无话可说了,她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熹妃母家那些人的蠢了。那些人是看他们在遂宁关和胡族的事情上迟迟没有进展,所以专门作点妖来帮助他们的吗?对手这么蠢,她都不好意思将计就计的算计他们了,怎么办?   花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齐暮秋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态,冷笑着说了句:“不管怎么说,熹妃母家的人在这个时候杀了皇上的心腹,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遂宁关副将一死,皇上自然不会继续放任熹妃母家的人待在遂宁关了,我估计不日他就会对遂宁关守将出手,我们应该谋划一下将我三舅舅送到遂宁关去的事情了。”   “你谋划和大头鬼啊。”萧溟逸抬手在齐暮秋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有些生气的对她说道,“你又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是不是?我提醒你一下,遂宁关的事和胡族的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可千万别在皇上面前乱行动,免得他又怀疑你图谋不轨。”   呃……对啊,她怎么把她如今是皇上的重点怀疑对象这件事给忘了?   齐暮秋叹了口气,瘪着嘴问萧溟逸:“那这会儿我们还怎么办?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吗?萧溟逸,遂宁关不同于别的地方,那个位置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对我都有大用,不把遂宁关牢牢的握在我手里,我不放心啊。”   “我只是让你别乱行动,又没有说我也不行动,你这么消极干什么?”萧溟逸凑到齐暮秋脸前,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诱惑她道,“暮秋,你叫我一声吧,哄哄我,要是你把我哄开心了,我跟你保证,三天之内我一定让皇上下旨把季诚澜调到遂宁关去。”   哄……哄他?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齐暮秋微微有些发愣,连后退都忘记了,只是下意识的回了萧溟逸一句:“你想让我怎么哄你?还有,好好的,你让我叫你名字干什么?我之前不是才喊过你吗?萧溟逸。”   “不是这个。”萧溟逸摇了摇头,又凑近了一点,现在他再往前一寸就能稳到齐暮秋的嘴唇了,可他很淡定,他像一位经验老道的猎人一样,不紧不慢的诱导着他的猎物,“萧溟逸这个称呼太疏离了,我想听你叫点好听的,就像你之前在我耳边呢喃的那样。”   胡说八道,她何时在他耳边温声细语的呢喃过了?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瞪了萧溟逸一眼,刚想推开他让他正经一点,却突然想起来,她好像……的确……用更亲密的词叫过萧溟逸。   “逸,别这样……”   早些时候的回忆在萧溟逸刻意的暗示下迅速回笼,这下可把齐暮秋给害羞坏了。   “萧溟逸!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脑袋里面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事情!我现在在跟你说正经事,正经事,正经事,你明白吗?”   齐暮秋强调了三遍“正经事”,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让萧溟逸收敛一点,可惜,她这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萧溟逸那样的无赖怎么可能正经呢?   眼见着齐暮秋已经忍不住发怒的征兆了,萧溟逸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趁机在她脸上偷了个吻:“现在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了吧?快点叫,叫完了我就替你去跟皇上勾心斗角。” 第194章 三天   “我懒得理你。”齐暮秋忍了很久把巴掌终于还是拍到了萧溟逸的肩膀上,“给我走开,坐远点,好好说话。”   “我不。”看起来萧溟逸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跟齐暮秋胡闹到底了,齐暮秋刚一推开他,他就立刻重新凑了过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甚至连撒娇的语气都用上了。   齐暮秋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被萧溟逸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萧溟逸,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你到底要怎样?说人话这件事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   “难不难得看情况。”萧溟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脸皮很厚的顺着齐暮秋的话说道,“要是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减少一下我的脸皮厚度的。”   什么玩意儿?脸皮厚度这种东西也可以减少?呵呵……她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齐暮秋无奈的扶额,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喊了一句:“逸。”   这个字她说的极快极轻,一说完她立刻就轻声咳嗽了一声,飞快的大声嚷嚷到:“这样呢?这样你满意了没有?萧溟逸,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吗?哼,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正事,我才不会对你妥协呢。”   这就是典型的恼羞成怒了。   看着张牙舞爪的收齐暮秋,萧溟逸满心满眼都是温情:“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再这么无聊了,你消消气好不好?”   得,又说好听的话哄她了,每次她一做出生气的模样,他就用这招,很没意思。   齐暮秋撇了撇嘴,一边在心里疯狂抱怨萧溟逸哄人没新意,一边没好气的问了一句:“这又是口头上的承诺吧?你的恶劣已经渗透到你的骨子里面去了,哪有这么容易改?”   “不,不,不,我改。”萧溟逸摆了摆手,一脸讨好的对齐暮秋说道,“渗透到骨子里面了的东西也能改啊,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能改,真的。”   呃……好吧,虽然萧溟逸这哄人的招数她已经听腻了,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吃这一套啊。   在萧溟逸接连不断的情话攻势之下,齐暮秋脸上的表情明显好看了很多,最后又似娇似怒的瞪了萧溟逸一眼之后,她便收敛了心思,嘟着嘴转移了话题。   “行了,你就收起你那副情深似海的样子吧,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接着说遂宁关的事情。你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吗?我已经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了,你也要实现你的诺言啊,我会派人偷偷通知我三舅舅做准备的,希望三天后我能收到你传来的好消息。”   “你要是能说点好听的哄我开心,我就在三天内让皇上下令将季诚澜调到遂宁关去”这话可是萧溟逸自己说的,齐暮秋现在已经做好了当甩手掌柜,把一切都交给萧溟逸的姿态了。   而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称呼的萧溟逸此时已是一本万足,对齐暮秋提的要求那是想都没想就直接点头了:“小事情,交给我,你有什么难做的事情都全部交给我,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专门帮你解决难题。”   这话说的怎么那么怪又那么甜呢?   齐暮秋有些不自在的舔了舔嘴唇,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心里的羞涩,手忙脚乱的从萧溟逸床上爬了起来。   “你在干嘛?”萧溟逸被她吓了一跳,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躺的很好的,你乱动什么?今晚不在这儿住下吗?”   她什么时候跟他说她今晚要住在他这里了?他这么明目张胆的邀请她跟他同床共枕,就不怕被皇上的探子发现吗?   齐暮秋咬牙切齿的瞪了萧溟逸一眼,没好气的对他说道:“刚正经了没一会儿,你就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不是?萧溟逸,我看你这张嘴是没救了。”   “我这张嘴没救了没关系,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不管齐暮秋怎么骂萧溟逸,萧溟逸总能接上她的话,这就让人很无奈了,若是齐暮秋梗着脖子继续跟萧溟逸争论的话,没一会儿话题就会被萧溟逸完全带偏。   好在,已经在萧溟逸跟前上了无数次当的齐暮秋现在已经有对付他的方法了,那个方法就是不听,不看,不搭理,无论萧溟逸怎么撩拨齐暮秋,齐暮秋都始终保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说着自己要说的话,做着自己要做的事情。   见萧溟逸又有耍无赖的迹象了,齐暮秋立刻摆出了水火不侵的表情,神情冷淡的对他说了一句:“不,我嫌弃你,非常嫌弃。好了,我走了,你记得要履行诺言,知道吗?”   说完这话,她就准备转身出门了,然而,萧溟逸哪能这么容易就放她走啊,齐暮秋才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萧溟逸拉着胳膊拽回床上了。   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不压着齐暮秋的姿势把她困在自己怀里后,萧溟逸满足的咧了咧嘴角,倾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还真想跑啊?别这么绝情嘛,乖,我们接着把之前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好不好?”   “不好。”齐暮秋双手撑着萧溟逸的肩膀,全身紧绷的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要回宫了,再不回宫皇上会有所察觉的,难道你想让皇上怀疑我吗?”   “我……”萧溟逸皱了皱眉头,出现了片刻迟疑。他当然是不想让皇上太过关注齐暮秋的,因为那样会给齐暮秋带来很多危险,但要他就这么放齐暮秋从他怀里溜走,他又觉得……好不甘心啊。今晚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过了今天,他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等到齐暮秋再次主动爬上他的床。   “你什么你!”齐暮秋抬手拍了下萧溟逸的肩膀,稍微将他推远了一些,“快点放开我,我时间真的不多了。”   “好吧。”最终萧溟逸还是为了齐暮秋的安全做出了妥协,黑着脸放开了齐暮秋。   看吧,她就知道会这样。达到目的的齐暮秋在心里呵呵的笑了两声,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往萧溟逸房间门口走了过去。 第195章 旧事   萧溟逸坐在齐暮秋身后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本来已经做好目送她离开的准备了,却看到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停了下来。   “有东西忘了拿?”萧溟逸转身在齐暮秋之前躺过的地方摸索了一阵,发现什么都没有。   “别看了,我没掉东西。”齐暮秋叹了口气,转身坐回到萧溟逸身边,略带埋怨的扫了他一眼,“都怪你一直分散我的注意力,跟你闹了这么半天,我差点就把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给忘了,还好我在最后一刻想起来了,不然我今天就算是白跑一趟了。”   这也怪他吗?最开始明明是她先诱惑他的好不好?萧溟逸委屈的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齐暮秋说道:“我之前闹的时候,你不也纵容我了吗?怎么到最后又成我的不是了?暮秋,你现在对我真是越来越不友善了。”   “所以呢?”齐暮秋挑眉,用略带威胁的眼神看着萧溟逸冷笑道,“你对我有意见?”   哪敢啊?别说他原本对她就没意见,就算有,他也不敢说出来啊。   听到齐暮秋的质问,萧溟逸赶紧摇了摇头,苦笑着转移话题道:“那什么……暮秋,你不是说你还有事要跟我说吗?究竟是什么事啊?”   “哦,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母后。”说到她今晚开找萧溟逸的原因,齐暮秋的表情果然瞬间正经了很多,稍微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语言,她就把最近皇后很反常的事情说了出来。   经过齐暮琏的提醒,齐暮秋也发现最近这段时间皇后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了,从淮安王被齐暮秋设计的带上于胡族勾结的帽子开始,皇后似乎就很容易受惊。之前她明明已经默认会帮助齐暮秋争夺皇位了,现在却动不动就劝她不要轻举妄动,还一再提醒她,让她别再做欺君的事情了,免得被皇上抓住把柄。   “你说我母后这是怎么了?”说完皇后的情况,齐暮秋便把不解的眼神投向了萧溟逸,希望他能帮自己答疑解惑。   可惜,就她说的这个情况,萧溟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这也太为难我了。”摸着下巴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萧溟逸还是抿着嘴摇了摇头,“皇后是你的母后,你整天在后宫里跟她朝夕相对都没有发现她突然性情大变的原因,我一个身居宫外的人哪知道那么多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我母后和淮安王之间的关系?”齐暮秋略显失望的叹了口气,垂下眼眸担忧的扯了扯她的衣袖,“如此以来,事情就有些难办了,我现在都已经不太敢把我做的事情告诉我母后了,就怕她哪天承受不住压力,一咬牙一跺脚就跑到皇上面前去坦白从宽了。”   呃……就现阶段皇后对齐暮秋所作所为的反应来看,这种情况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   萧溟逸半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靠在床边的柱子上回忆了良久,终于想到了一件能把皇后和淮安王扯上关系的事情:“暮秋,你说……皇后跟你说过,皇上一定不会杀淮安王是不是?”   “是。”齐暮秋摊手,哭笑不得的说道,“我都不知道我母后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看,现在淮安王都被我们打压成什么样子了,他怎么可能不死嘛,我觉得……”   “不,淮安王的确不会死。”萧溟逸打断齐暮秋的话,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要不说皇后反常的事情,我恐怕都要把那一茬给忘了,毕竟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呵,难怪皇上回京后一直用冷处理的态度凉着淮安王,难怪我们都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了,皇上都还不对胡族出兵,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我现在终于全部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了我还没有想清楚啊,萧溟逸,你把话说明白点行不行?”光看萧溟逸那样子,齐暮秋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到特别关键的事情了,于是她赶紧催促他道,“别打哑谜了,快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何要对淮安王手下留情,我母后为何又要那么忌惮淮安王?”   “没错了,淮安王方面直接参与了那件事情,他手里握着皇上残害忠良的直接这几句,皇上怕淮安王把他藏着的证据交给胡族了,所以他既不敢弄死淮安王也不敢贸然对胡族出手。” 萧溟逸猛的一拍手,目光灼灼的看着齐暮秋说道,“暮秋,你知道皇上为什么那么偏爱淮安王吗?你一定想不到,皇上给淮安王那么多权力,不是因为他信任淮安王,而是因为他被淮安王威胁住了。”   越说越离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齐暮秋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没好气的瞪着萧溟逸说道:“别扯这些没用的,直接说你想到了些什么,淮安王手里握着皇上什么把柄?”   “关于把柄的事情,我刚刚不是已经跟你提过一遍了嘛。”萧溟逸耸了耸肩膀,倾身凑到齐暮秋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的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残害忠良啊,暮秋,二十年前,皇上曾经为了保住他的皇位,诛杀过一身正气的贤良之臣,当时为他执行那些惨无人道的计划的人就是淮安王啊,淮安王手里有皇上制造假证,诬陷忠良的证据。”   不可能!齐暮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承认萧溟逸口中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是自己父皇,但是,惊讶过后慢慢冷静下来,她又不得不承认,以皇上对皇位的执念,若是他的皇位受到了威胁,他真的有可能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你……说的都是真的?”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暮秋才声音沙哑的低声咳嗽了一声,磕磕巴巴的对萧溟逸说道,“国家大事,不能儿戏。”   “我没有儿戏啊。”萧溟逸退开身子,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我知道让你接受你父皇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很难,但是,暮秋,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向你发誓,我没有对你说谎,在说正经事的时候,我已经很久没骗过你了,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去问秦锦风。” 第196章 吵架   秦锦风?齐暮秋微微一愣:“二十年前的事和秦锦风也有关系?不是,如果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那那些事发生的时候,秦锦风应该比你还小吧?他能知道什么啊?我觉得按照年纪大小来看,我去问秦锦风还不如问你,毕竟二十年前你最起码已经记事了。”   所以……她这是在暗示他老?萧溟逸暗自磨牙,阴测测的瞪着齐暮秋说道:“对你来说,年纪大算是我致命的弱点?”   “你不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刻意曲解我的话可好?”齐暮秋翻了个白眼,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我说到年纪这件事,只是在称述一件事实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好吧。”萧溟逸淡淡的点了点头,勉强相信了齐暮秋的说辞。   对他这种时不时就要斤斤计较一回的行为,齐暮秋早就已经习惯了,见萧溟逸脸脸上的表情重新趋于平和了,齐暮秋立刻把话题扯回到了正题上:“喂,萧溟逸,你还没回答也刚刚问你的问题呢,为什么秦锦风会知道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难道他跟你一样,有从小收集各种皇家情报的怪癖?”   “我对秦锦风又不敢兴趣,我哪知道他喜不喜欢收集皇家秘闻。”萧溟逸靠在床边轻笑着对齐暮秋说道,“我断定秦锦风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不是因为他的年龄,也不是因为他的情报网,而是因为他姓秦,秦家四世三公,历经多朝而不败,那种家族里隐藏的秘密可比我收集到的皇家秘闻丰富多了。”   “你是说……”齐暮秋张了张嘴巴,神情一下子变的诡异看起来。   “我是说,二十年前秦锦风的年龄的确很小,但他家里有参与当年那些事的长辈啊,秦家长辈知道的秘密,秦锦风彻底接手秦家之后差不多都知道了,你去问他吧,问他当年苏家是怎么被满门抄斩的,知道当年的事情之后,你心中的很多疑惑都会得到答案的。”   萧溟逸对二十年前的那些事似乎非常忌讳,明明他自己对那些事就非常清楚,却偏要逼着齐暮秋去问秦锦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把她往他情敌的身边推,萧溟逸话落之后,齐暮秋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萧溟逸,你这是什么毛病?二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直接告诉我不行吗?干嘛要绕那么多弯的引导我去找秦锦风?”   “我怎么就引导你去找秦锦风了?”萧溟逸举手喊冤,“我也想自己跟你说啊,可你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让你去找秦锦风,也是没办法的决定,私以为,和我比起来,你应该更信任秦锦风一点。”   他是什么时候产生这样的错觉的?她要是更信任秦锦风的话,在发现皇后的异常之后,她就不会来找他了。   齐暮秋被萧溟逸的话气到了,咬着牙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一拍床板,冷着脸往门外走了过去。   “多谢萧王爷提醒,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秦锦风要比你靠谱多了,行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去找秦锦风打听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   得,又生气了。真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之前不相信他说的话的人难道不是她自己吗?他好声好气的压着心里的怨气,让她去找她信任的人了解二十年前的事情,这也有错吗?   萧溟逸在齐暮秋身后揉着太阳穴冷哼了一声,难得没像平时一样追过去哄齐暮秋。   原本齐暮秋说那些难听的话只是在跟萧溟逸赌气的,她一边在往门边走,一边在等萧溟逸过来跟她道歉。可是,她没想到萧溟逸这次竟然一点哄她的意思都没有,他一直坐在床上,理都没理她,这下,齐暮秋就真的生气了。   “萧溟逸,你还有其他的话跟我说吗?没有我就真的走了。”临推门前,齐暮秋给了萧溟逸最后一个挽留她的机会。   萧溟逸目光深沉的望着齐暮秋,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不开口,齐暮秋就不出去,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的对视了起来。   时间慢慢的流淌着,每过去一会儿齐暮秋就觉得她周围的空气冷冽一分,最终她还是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了,恶狠狠的在门上踹了一脚,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齐暮琏敏锐的发现他家那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姐,似乎……有点不高兴。呃……好吧,那哪是有点不高兴啊,那简直是非常明显的不高兴好吗。   眼睁睁的看着齐暮秋在演武场上把第十八个陪她过招的武士甩飞出去之后,齐暮琏终于还是低声咳嗽了一声,鼓起勇气往齐暮秋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皇……皇姐,你还好吧?”   “要说话就好好说,你结巴什么?”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扫了齐暮琏一眼,对着台下招了招手,示意站在下面的武士再上来一个。   演武场上的那些武士要么是武术教头要么就是身为各个皇子伴读的世家子弟,按道理来说每个人的实力应该都不弱,但是他们那点不弱的实力在愤怒的齐暮秋面前根本就不够看,于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第十九个被齐暮秋从演武场上甩出去的人,在齐暮秋又一次找人陪练的时候,演武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多武士推推搡搡了好半天也没人站出来,这可把本来就不爽的齐暮秋气的更加不爽了。   “怎么回事?没人敢上来吗?本宫是老虎吗?本宫会吃了你们吗?一个个的都是废物,连本宫都不敢面对,以后还能成就什么大业?你们这样让皇上怎么放心把大齐的疆土交给你们守护?”   说完这话,她就一甩袖子往演武场下面走了过去,看样子是准备亲自去挑选对手了,那些楞在演武场下的武士被她吓了一跳,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齐暮琏见状赶紧伸手住齐暮秋,温声细语的劝说她道:“皇姐莫要生气,今天是苏将军练兵的日子,演武场有本事有能力的武士都去参加苏将军举办的比武大赛了,现在这里没一个能打的,你就放过他们吧。” 第197章 打架   如果是平常,齐暮琏当众说他们不能打,那些武士估计会气的想跟他拼命,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所以,被齐暮琏贬低了之后,那些武士不仅没有出离愤怒,反而还一脸感激的对他点了点头,一个接一个的跟齐暮秋承认了他们无能的事实。   “是啊,琏皇子说的对,长公主,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都是废物,你跟我们交手是打不出势均力敌的感觉的,要不……要不您也去苏将军的将军府转转吧,那里高手可多了,小的听说整个京城的高手今天都在苏将军的将军府。”   “对,对,对,小的也听说了,一年一次的将军府练兵嘛,名声在外,不止是京城的高手,就连其他地方的江湖高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齐聚京城,为的就是当众展示自己的实力,长公主,您不是想找人练手吗,您去苏将军的将军府吧,那边人可多了。”   ……   “都给本宫闭嘴。”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打断了那些武士的话,扭了扭拳头,转身往演武场外走了过去。   “这是要干嘛?”齐暮琏被齐暮秋这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赶忙追了上去,“皇姐,你准备去哪儿啊?你……你不会真的准备去找苏沉央吧?”   “怎么?不行吗?”齐暮秋停下脚步,挑着眉毛对齐暮琏说道,“我今天想找人打架,苏沉央那边刚好有人,我不去他那里还能去哪?”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但是太危险了啊。”齐暮琏一脸纠结的看着齐暮秋,实在不愿意让她去苏沉央那边凑热闹,“每年这个时候苏沉央府上都特别热闹,又有朝中武将,又有江湖中人,这人多眼杂的,你一个长公主去……不太好吧?万一有人不长眼睛冲撞到你了怎么办?”   “那不还有苏沉央在吗?”齐暮秋随意的耸了耸肩膀,并没有将齐暮琏的担忧放在心里,“苏沉央是我大齐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他在谁能伤到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看你……”齐暮琏紧张的看着齐暮秋,眼底满满的全是各种顾虑,但齐暮秋根本就不给他再开口劝他的机会,不等齐暮琏把话说完,她就直接迈开步子转身离开了。   长公主要出宫,正常情况下,是要跟皇上或者是皇后说一声的,鉴于这段时间皇后的情绪不太正常,齐暮秋在心里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带着如玉和暖冬去找皇上了。   “什么?你说你想去苏沉央府上见识见识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听到齐暮秋说她要去苏沉央的将军府,皇上也跟齐暮琏一样深深地皱起来眉头,“不准去,今天那里全都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去那里干什么?好好待在秋水宫养伤,你是伤口复原了就想找事做是吧?想得美,徐太医昨天还在跟朕说呢,你这次受伤伤到底子了,要好好养。”   这该死的徐太医,就算他想让皇上对她受伤这件事再多几分愧疚,也没必要把她的伤势说的那么严重吧?   听到皇上这话,齐暮秋眼神一暗,立刻在心里把徐太医咒骂了一顿。当然了,骂归骂,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略一思量,齐暮秋就转换了策略,撇着嘴对皇上露出了一抹苦笑:“父皇明鉴,儿臣哪是想找事啊,儿臣想去将军府,还不是为了大齐和父皇您吗?”   “哦?此话怎讲?”皇上摸着下巴面带好奇的轻哼了一声。   “回禀父皇,儿臣是要帮您去监视苏沉央的行踪。”齐暮秋矮身跪地,看着皇上的眼睛一脸诚恳的跟他说道,“父皇,您看,您早些时候才重罚过苏将军,虽然儿臣已经私下宽慰过他了,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还对父皇您心怀怨恨?苏将军其人豪爽大度,在军中和江湖都很有名望,若是他借着这次召开比武大会的机会向其他人抱怨父皇,其他人难免会受他的影响。”   “参加比武大会的人不是大齐武将就是江湖豪杰,那人的对大齐的忠诚度,儿臣不得不关注。毕竟那些人都是我大齐的栋梁啊,他们要是对父皇您有怨气了,大齐的江山恐怕就要乱了。为了避免出现动乱,儿臣觉得儿臣还是亲自去苏沉央的府上走一趟比较好。”   这么说……到也对。皇上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书桌,皱着眉毛陷入了沉思。   看到他这幅模样,齐暮秋微微一笑,再接再厉道:“当然了,监视苏沉央嘛,谁去都一样,父皇您要是不放心儿臣去,您自己也可以派人偷偷的潜入将军府。只是……只是,儿臣怕别人去可能没儿臣去方便。父皇,您知道的,苏沉央他对儿臣……咳咳,总之儿臣可以在苏沉央身边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情况。”   “那你去吧。”皇上彻底被齐暮秋说动了,挥手准了她出宫的事。   “那儿臣就谢过父皇了。”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头退下了。   “长公主,我们真的要帮皇上监视苏将军吗?”在去将军府的路上,如玉咬着下唇纠结的看着齐暮秋说道,“这不太好吧?苏将军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同盟啊。”   “这件事你不提醒本宫也知道。”齐暮秋轻声哼哼了两声,看着窗外的景色幽幽的说道,“如玉,你该不会以为本宫主动去跟皇上讨监视苏沉央的任务,是想跟苏沉央恩断义绝吧?”   “难道不是吗?”如玉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看。   “当然不是。”齐暮秋摇头,顿了顿之后又淡淡的补充道,“本宫只是想去打架而已。”   是的,自打跟萧溟逸闹了矛盾,齐暮秋的心情就一直非常焦躁,非常想找人打架。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似的,到了苏沉央的将军府之后,她只是简单的很苏沉央寒暄了几句,就冲进了比武的人群之中。   目测她这是要真刀真枪的跟那些江湖人事较量一场了,齐暮秋突然玩这一出,别说被她找上的那些人了,就连苏沉央都震惊了。 第198章 摆脱不掉的名字   开什么玩笑,当朝长公主乃是万金之躯,怎么能和那些武夫比武?万一她在比武的时候受伤了怎么办?   “胡闹!这简直是太胡闹了。这是要闹什么幺蛾子?”苏沉央冒着冷汗跺着脚,想都没想就运起轻功把齐暮秋从人群中强制性的拽了出来,“长公主,你这是要找机会弄死我是不是?比武场人多眼杂的,你这么冲进去要是受伤了怎么办?我可负不起责任。”   “不要你负责任,本宫自己做的事情本宫自己负责,苏将军你只管去招待你府上的其他来客吧,本宫到处去转转。”齐暮秋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又想找人去打架。   转转?转什么转?她说话那表情就不像要去转转的表情。   苏沉央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齐暮秋说道:“今天我府上人多眼杂,长公主你身份尊贵,还是不要到处乱转了吧,要不……要不我陪你去后面的花园走走?话说,长公主你还从来没有去我府上……”   “是没去过,不过也没必要去。”齐暮秋打断了苏沉央的话,不等他把他想说的话说完就冷着脸拒绝了他的邀请,“花园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本宫天天在宫里看御花园的那些花已经看腻了,现在本宫想做点在宫里做不了的事情。”   哦,那所谓的“在宫里做不了的事情”,指的就是不管对方是谁,上去就是一顿挑衅吗?苏沉央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心里对齐暮秋的做法极度不认同,面上却不得不继续保持冷静:“长公主,你听我跟你说,我这将军府今天不太……”   “别说了,本宫都知道。”齐暮秋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抿着嘴角对苏沉央说道,“出宫之前本宫已经跟人好好打听过你这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了,今天你这将军府是什么情况本宫清楚的很,不用苏将军你提醒了。”   你知道今天我府上特别乱还乱来,你是疯了吗?看着满脸都写着“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来惹麻烦的”的齐暮秋,苏沉央之觉得自己都快崩溃了,扶额沉默了好半天,他最后还是鼓舞勇气,不顾齐暮秋的反对,强制性的把她拉进了自己的书房。   “苏沉央,你给本宫放手,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本宫告诉你,你这样钳制着本宫是对本宫的大不敬,本宫要回宫去跟皇上告状,本宫要让皇上杀了你。”苏沉央的手一伸过来,齐暮秋立刻就一边骂,一边往旁边退了过去,可惜她和苏沉央的武功差距太大了,哪怕她已经用最快速度避开了,却还是被苏沉央抓住带走了。   “这……”就这么被丢下了的如玉和暖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犹豫。   自家主子被苏沉央带走了,救还是不救,这让如玉和暖冬觉得很为难。   如果是平时,苏沉央这样对齐暮秋,如玉她们就算是拼了命,也肯定是要救齐暮秋的。但齐暮秋今天情绪一直不对,苏沉央带他离开比武场也是为了她好,这就让如玉她们难做了……   “暖冬,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相顾无言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如玉率先打破了沉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公主被苏沉央带走了,我们要不要去解救她?”   “咳咳……解救这个词用的有点重了吧?”暖冬小声咳嗽了一声,摸着鼻子说道,“苏将军对公主并没有恶意,他带公主离开只是想避免公主跟别人交手,这是为了公主好,咱们……咱们还是不要捣乱了吧。要是……要是我们把公主从苏将军手里带出来了,公主又要去找人打架怎么办?比起让公主受伤,我倒是更宁愿让她跟苏将军待在一起,反正以苏将军的为人作态,不管公主怎么发脾气,他都不会伤害公主的。”   “所以……你主张我们就这么放下公主不管?”如玉皱眉,虽然她也承认暖冬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但让她不管齐暮秋,她又实在是于心不忍。   其实,担心齐暮秋的又何止她一个呢?暖冬此刻的表情也没有好看到哪去。   “要不这样吧,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吧,保持距离的跟着,如果苏将军敢对公主不敬,我们两个就把公主带走。”考虑了一会儿,暖冬还是提出了跟上去的建议。   这话和如玉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连合计都没有合计,就快步追着齐暮秋和苏沉央往苏沉央书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厢如玉和暖冬为齐暮秋的安危已经纠结的快要疯了,那厢齐暮秋却在怒气冲天的对苏沉央发脾气。   “苏沉央,你丫脑袋被门挤了是不是?活腻歪了是不是?上赶着要去死是不是?好,很好,本宫成全你,本宫现在就回宫去见皇上,本宫要跟皇上说你在密谋造反,你就等着被砍头吧。”   “别,别,别,有话好说,长公主息怒。”苏沉央苦哈哈的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给齐暮秋倒了杯差递过去,试探着问她道,“咳咳……话说,长公主,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怎么火气那么大?哦,还有,平时我碰你的时候都会感觉到杀气,那应该是萧王爷偷偷的跟着你吧?怎么今天我没有感觉到?难不成……你生气和萧王爷有关?你们两个吵架了?”   不应该啊,虽然他和萧溟逸接触的不多,但光看在围猎场的时候,萧溟逸对齐暮秋那在乎的样子,就知道萧溟逸是把齐暮秋放在心尖上疼的,那个宁愿引起皇上的怀疑,也要帮齐暮秋报仇的人,怎么会惹齐暮秋生气呢?   看着齐暮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再想想萧溟逸对齐暮秋做出的那些深情行为,苏沉央真的很难把惹怒齐暮秋这件事和萧溟逸联系在一起。   而他那句“萧溟逸”则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齐暮秋心中积压已久的炸弹。   “萧溟逸,萧溟逸,怎么本宫走到哪里都摆脱不了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和那个人是本宫的影子不成?怎么本宫去哪儿他们都如影随形的?真是够了。那个人哪里好了?怎么你们都这么喜欢提那个混蛋?那人就是喜怒无常的神经病。” 第199章 难得犀利的苏沉央   “苏沉央,你给本宫听着,本宫不想听到萧溟逸这三个字,你要是再跟本宫说那个人,本宫现在就一刀劈了你,不对,是把你五马分尸。”   好吧,这样看来,惹到她的人,果然是萧溟逸没错了。齐暮秋都把她的情绪表达的那么明显了,苏沉央要是再看不出她今天情绪反常的原因,就瞎的有点过分了。想到自己是因为萧溟逸而被齐暮秋迁怒的,苏沉央就觉得自己冤枉起了。这叫什么事啊,人家小两口吵架,结果受伤的人是他,他这镇国大将军什么时候变成出气筒这种角色了?   当然,心里憋屈归憋屈,憋屈完了之后,该安慰的人,还是要安慰的。   眼见着教训完他之后,他还没说什么,齐暮秋的眼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苏沉央无可奈何的吞了口口水,不得不转身走到门外,对小心翼翼的贴在门边偷听他和齐暮秋讲话的如玉和暖冬小声说道:“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你们公主在里面发脾气说的话吗?解铃还须系铃人,惹到长公主的人是谁,你们就要让谁来哄她,快,去萧王爷府上把那个罪魁祸首给本将军请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暖冬点了下头,转身就要往外跑。   “停下。”苏沉央叫住暖冬,上上下下的盯着她看了看,抿着嘴摇了摇头,“你不能去,你没有武功,去找萧王爷既慢又容易被皇上派来监视本将军和公主的人发现,还是请如玉姑娘走一趟吧。”   这样说着,苏沉央又把他的视线转移到了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如玉身上:“如玉姑娘身手卓绝,只要你想,这天下高手中,能留下你的人应该不多吧?由你去找萧王爷,本将军是放心的。”   “苏将军怎么知道奴婢武功很好?”萧溟逸此话一出,如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似乎是在回忆什么事情,又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事情。   苏沉央勾了勾嘴角,在如玉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刻意放缓了语气,温和的对她说道:“你问的问题说来话长,本将军要是现在就帮你答疑解惑的话,估计要说三天三夜,你还是先去找萧溟逸吧,等有机会了,本将军再慢慢跟你细说。”   如玉很想问苏沉央那所谓的“有机会”指的到底是什么时候,但是她也知道,现在还是先安抚好齐暮秋的情绪更加重要,于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以后,她便抿着嘴点了点头,运起轻功转身离开了。   果然如苏沉央所说,如玉的轻功乃当世一绝,她只是轻轻的点了下脚就想一阵清风一样从苏沉央和暖冬面前消失了。   暖冬看到这一幕不由的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老天,她早就知道如玉的武功好了,可她没想到如玉竟然能强到这个地步,她刚刚离开时的速度和凭空消失有什么区别?!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会儿苏沉央还在旁边呢,如玉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武功表现出来,不怕引起苏沉央的忌惮吗?   心里这样想着,如玉便下意识的往苏沉央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会儿苏沉央正盯着如玉离开的方向发呆,暖冬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的眼底好像翻涌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思念和痛苦。   “苏将军,你……”暖冬犹豫了片刻才颤巍巍的开口道,“你在看什么?我们家如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咳咳……那什么,其实就算如玉身上真的有什么疑点,你也不需要太过操心,我和如玉都是长公主的人,我们的所有情况长公主都知道。”   暖冬这是怕苏沉央忌惮如玉武功过高,而对她产生不好的心思,所以她赶紧把齐暮秋给搬了出来。   有自家主子在前面挡着,苏沉央就算真的想对如玉做点什么也要三思而后行吧?自认为帮如玉躲了一劫的暖冬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   “你对你那个小姐妹倒还挺关心的啊,本将军这都还什么都没做呢,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苏沉央目光深沉的扫了暖冬一眼,把她盯的出了一身冷汗之后,才幽幽的轻笑了一声,转身回书房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暖冬总觉得苏沉央垂眸时的眼神特别苦涩。   是她的错觉吗?暖冬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书房中,齐暮秋看到苏沉央先是出门了一会儿,然后又一脸深思的重新走进来了,不禁有些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你这进进出出的是在干嘛?”   “没干嘛。”苏沉央摇了摇头,看着齐暮秋张了张嘴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了她一句:“长公主,你那两个侍女……是在哪找来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齐暮秋这会儿还在气苏沉央不让她找人打架,根本懒得搭理他。   面对今天这样蛮不讲理的齐暮秋,苏沉央也知道他是没什么希望问出他想知道的事情了,于是,他只好暂时收敛了思绪,往齐暮秋旁边坐了过去。   齐暮秋现在正在苏沉央书房的主位上喝茶,看到苏沉央走过来了,她想都没想就径直把她手里的茶杯往苏沉央身上扔了过去:“谁让你过来的,苏沉央,你又想干嘛?本宫告诉你,同样的坑本宫不会跌两次,本宫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钳制本宫一次了。”   “然而我本来就没有再对你动手的意思。”苏沉央眼疾手快的接住齐暮秋摔过来的茶杯,揉着太阳穴故意刺激她道,“我说,长公主殿下,你对我的这些茶具能温柔一点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将,家底既没有皇家丰厚,也没有萧王爷……”   “没完没了了是吧?”不等苏沉央把话说完,齐暮秋就又暴怒了,“苏沉央,本宫看你今天是真想跟本宫反目成仇了,本宫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本宫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你听不懂人话?”   “那个人的名字是萧溟逸,我说的是萧王爷,这怎么能算是提名字?”   苏沉央难得口齿伶俐一次,而这一次居然拿来跟齐暮秋顶嘴了,齐暮秋被他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扑过去狠狠的揍他一顿。 第200章 相信   可惜了,可惜她打不赢他。   齐暮秋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沉央,喘着粗气对他说道:“苏沉央,你今天是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本宫问你,得罪本宫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任何好处,我们两个是盟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比谁都希望我们两个能和平相处。”苏沉央摊了摊手,平静的走到齐暮秋身边坐下,歪着脑袋对她说道,“长公主,我一直提萧……咳咳,提你不想我提的那个人,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没问,本宫跟他好的很,不需要你费心。”齐暮秋撇着嘴将头转向旁边,说什么都不愿意承认她跟萧溟逸吵架了的事实。   别扭,想不到她齐暮秋竟然也有这么别扭又不爽快的一天。   苏沉央摇了摇头,索性不再纠结齐暮秋和苏沉央的关系了,反正等会儿萧溟逸应该就要到了,到时候两个人一见面,他们自己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打定了这个主意,苏沉央便干脆的转移了话题:“行吧,既然长公主你都这么说了,那臣就不再多管闲事了,你和……和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还是先来说说当前我们最应该注意的事情吧,长公主,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再去找人比武了,你是大齐长公主,跟外面那些江湖人士比武太有失身份了。”   “那不跟他们比武,本宫该跟谁比武?跟你吗?”齐暮秋翻了个白眼,说话的时候语气要有多冲就有多冲,显然,她还在记恨苏沉央。   苏沉央对这样的齐暮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个习惯用拳头说的武将,又不会哄女孩子,抿着嘴憋了半天他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要是长公主真的想打人发泄心中的怒火的话,那你还是打我吧,不过我们等会儿得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过招,免得皇上派来的探子又要到皇上面前风言风语了。”   “真是烦人,本宫迟早有一天要把那些死苍蝇一网打尽。”想到皇上派出来的那些阴魂不散的探子,齐暮秋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又黑了三分。   见她这样,苏沉央在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心说,得,这是又把她对萧溟逸的怒气转移到皇上派来的探子身上去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京城中皇上无处不在的眼线,的确让人很头疼:“暗影府这个东西是要想办法除掉了。”   皇上所有的探子都出自暗影府,暗影府是个非常特殊的机构,只听命于皇上一个人,专门为皇上提供各种情报和执行特殊的暗杀任务,和前朝的血滴子一样,暗影府是个毒瘤一样的存在。   回想一下暗影府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齐暮秋对他们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不过,让人头疼的是,她暂时还想不到绊倒暗影府的方法。   “暗影府根基深厚,又深受皇上信任,哪里是我们说除掉就能除掉的?”   “这倒也是。”苏沉央挫败的捏了捏内心,沉思了片刻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挑着眉毛看着齐暮秋说道,“对了,话说,长公主,你今天来我这将军府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你不会就是专门来找人打架的吧?”   “事实上,这的确是本宫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齐暮秋点头承认了苏沉央的猜测,顿了顿又补充说道,“不过本宫跟皇上请求出宫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本宫跟皇上说的是本宫要亲自来监视你。”   “监视我?”苏沉央眨眼,没有搞明白齐暮秋的意思,“监视我什么?我是对皇上有怨气,但我对大齐一向忠心耿耿啊,我有什么好监视的。”   “你对大齐有多忠心只有你自己知道,皇上可拿不准你的想法。”说到正事,齐暮秋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正经了一些,“你也知道,你身份特殊,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皇上刚重罚过你,让你在家静思反省,你就倒腾出了一个比武大会,你让皇上怎么想,你觉得你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让皇上觉得你要密谋造反?”   呃……可是他是无辜的啊。   苏沉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抿着嘴跟齐暮秋解释道:“长公主,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嘛,在来我这将军府之前,你已经仔细的调查过比武大会的事情了,既然你调查过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府上这比武大会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的。今天召开比武大会的请帖,我早就派人送出去了,我送请帖的时候都还没有受罚呢,我怎么会因为皇上惩罚了我,而怀恨在心,以至于专门举办一场比武大会来密谋造反呢?”   “所以皇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对你怎么样啊,他没有可以把你定罪的证据,暂时还动不了你。”齐暮秋阴测测的冷笑了两声,淡淡的说道,“但是,放任你跟各种武将和全天下的江湖人士比武喝酒实在是让他太不安了。”   “于是,你就被派来了?”这下苏沉央总算是彻底很清楚齐暮秋的来意了,“难怪皇上明知道我这将军府今天人多眼杂,却还是把长公主你从宫里放出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从皇上那里得到的旨意,应该是寸步不离的监视我吧?”   齐暮秋身份尊贵,她亲自到访将军府,按道理来说,苏沉央这个做主人的,是要随时随地的侍奉在侧的,而他若是一直陪着齐暮秋,就没有时间去跟别人抱怨皇上,鼓动那些人造反了。   不得不说,皇上还真是好计谋啊。   苏沉央眼神转暗,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他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齐暮秋,他想对齐暮秋说,你也觉得我会造反吗?你真的要帮皇上监视我吗?你还像之前一样坚定的跟我站在一边吗?   繁杂的思绪像一个一个的结堵在苏沉央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抿着嘴沉默了又沉默,他最终说出来的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那……长公主你是怎么想的。”   “本宫相信你。”   齐暮秋给苏沉央的回答很简单也很复杂,短短的五个字,给苏沉央带来了无尽的力量。 第201章 如玉背景   刹那间,他心里的结全部都解开了,现在他的心情无比通透。   “那臣就谢过长公主的信任了。”苏沉央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感激的对齐暮秋说道,“既然长公主你已经表达看法了,皇上那边就劳烦你处理了。”   “嗯,本宫知道。”齐暮秋扭了扭脖子,重新拿了个茶杯,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皇上的态度,还有胡族的事情,你都不用放在心上,本宫还是之前那句话,这段时间苏将军你只要在家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外面的事情有本宫来谋划。”   “长公主的能力,臣自然是放心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苏沉央对齐暮秋的手段和心智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了,在这样的前提下,齐暮秋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提反对意见。   对苏沉央这样的反应,齐暮秋表示非常满意,连带着她脸上的表情又稍微好看了两分。   见齐暮秋的精神状态好一些了,苏沉央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把他之前问过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那什么……长公主,你看,你现在心情也还算不错,皇上要你监视我,我在这里坐着你也不能到处乱转,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又想问本宫如玉和暖冬的来历?”齐暮秋眉头一皱,略微有些好奇的看着苏沉央说道,“之前本宫生气的时候,你出去跟如玉和暖冬说什么了,怎么回来之后就对她们两个这么感兴趣了?怎么?突然看上本宫那两个丫头了?这可不行,她们名义上虽是本宫的贴身侍女,但实际上本宫已经把她们当成本宫的亲姐妹了,本宫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跟人共侍一夫的,你不要想享齐人之福。”   这误会可就大了,他什么时候说他看上如玉和暖冬了?还齐人之福,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苏沉央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咳咳……长公主,你这想的也太偏了,你放心,我对你那两个贴身侍女一点不好的想法都没有。”   “哦,这样的。”齐暮秋拖着长长的尾音,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苏沉央,半闭着眼睛问他道,“那你这么关注本宫的两个侍女干什么?本宫凭什么把她们的来历告诉你?”   暖冬还好,她是从小跟在齐暮秋身边长大的,底子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而如玉就不一样了,在被齐暮秋收到身边之前,她是名震天下的暗夜杀手,在不知道苏沉央为什么突然对如玉跟暖冬那么感兴趣之前,齐暮秋不想冒险把如玉的真实过去透露出去,谁知道苏沉央和如玉之前有没有仇恨啊?   看到齐暮秋对如玉和暖冬的来历背景那么忌讳,苏沉央的心跳瞬间剧烈了起来,不着痕迹的猛喘了好几口气之后,他才僵硬的端起手边的茶杯,故作不在意的说道:“这不是无聊了,没话找话说嘛,长公主,你也不想跟我就这么尴尬的坐着吧?”   “嗯……实际上,本宫是不介意的。”齐暮秋耸了耸肩膀,轻轻浅浅的笑着,不论苏沉央如何暗示,都被如玉和暖冬的事情三缄其口。   而她越这样,苏沉央就越不想放弃:“别啊,长公主,你不觉得无聊,我觉得无聊啊,来,我们随便的找个话题聊聊嘛,我看你那两个侍女对你倒是挺忠心的,想必她们已经跟了你很长时间了吧?哦,对了,我记得你那个叫如玉的侍女还会武功,而且武功还挺好的,我今天研究了一下她的武功路数,她好像跟你是师出同门是吧?该不会……你的武功就是她教的吧?如玉使用的轻功身法是什么你知道吗?”   果然,他还是注意到如玉的不对劲了。   齐暮秋握着茶杯的手一紧,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转向了苏沉央:“如玉会不会武功跟你有什么关系?苏将军,你还说你对本宫的侍女没兴趣,你连人家的轻功路数都观察到了,这还不算有兴趣吗?”   “这……”苏沉央一时哑然,找不到合适的可以为自己行为开脱的理由了。   齐暮秋悠哉悠的轻笑了两声,靠在椅背上语气坚定的对苏沉央说道:“苏将军,念在我们两个是同盟的份上,本宫提醒你一件事,暖冬和如玉那两个丫头是在本宫的底线圈里面的,你最好不要动她们两个,不然……本宫也不知道本宫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为了两个贴身侍女竟然威胁权倾朝野的镇国将军,这种事情别人做出来,苏沉央或许只会当个笑话听来看看,但齐暮秋做出来,他却不得不正视了。因为齐暮秋就是这样一个重感情的人,为了她在乎的人,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所以她是认真的,她没有开玩笑。如果他再继续纠缠如玉和暖冬的身世,她刚刚平静下来的怒火也许会再次上升。   苏沉央沉默的和齐暮秋对视的,两人的眼中都有自己的坚持,周围的气氛迅速的冷冽了下来。   好在,这样的情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萧溟逸就出现打破了僵局。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刚一从窗户外飞进来就看到齐暮秋和苏沉央互不相让的对峙着,萧溟逸先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就立刻就用最快的迅速奔到齐暮秋身边,稳稳的将她护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嘛,一个固执的疯子还没有解决就又来了一个护短的疯子,看来他今天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苏沉央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萧溟逸,无奈又挫败的摇了摇头,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萧王爷不必一上来就摆出要吃人的样子,你放心,末将没对长公主做什么,末将就是……哎,罢了,罢了,没必要说了,你们两个聊吧,末将去房顶帮你们监视周围的情况,不让别人来打扰你们。”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齐暮秋和萧溟逸是什么反应了,直接就低着头转身出去了。   “他这是……怎么了?”萧溟逸转头看向齐暮秋,一脸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要你管!”齐暮秋没好气的瞪了萧溟逸一眼,扭头坐到旁边去了。 第202章 误会解除   呃……这是还没有消气啊?   萧溟逸苦笑着撇了撇嘴,跟在齐暮秋身后故作不解的问道:“长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啊?不是你叫人去找的小的吗?怎么小的来了你又不理小的了?”   “我什么时候让人去找你了?”齐暮秋虽然脸色不善,但也没有不理萧溟逸,哪怕他说的话很无聊,她还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很好,这样看来,他们两个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   萧溟逸稍稍松了口气,对齐暮秋笑的更加谄媚了:“哦?公主殿下没有让人去找小的?那今天这事儿就奇怪了,如果小的没有记错的话,如玉应该是公主殿下您的人吧?除了您之外,还有谁能指挥的动她?”   是如玉去把他找来的?齐暮秋微微一愣,结合苏沉央之前的行为,瞬间就把一切都想了明白:“这不懂事的如玉,回去我就要好好教训她一顿,怎么什么人的话都听?看来我真是太纵容她了。”   也就是说真的不是她让如玉去找他的?萧溟逸也不傻,看到齐暮秋这反应,他很快也明白情况了:“是苏沉央让如玉去我府上找我的?他能指挥的动如玉?”   “理论上他是指挥不动的,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我估计如玉也是太担心我了,所以才会听苏沉央的瞎指挥。”面对萧溟逸的疑问,齐暮秋只是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含含糊糊的帮如玉解释两声,并没有把她今天一直在找机会惹事的事情说出来。   但萧溟逸是什么人啊,齐暮秋随便做个动作,他就能分析出一堆事情来,何况,齐暮秋现在还不止做动作了。   见齐暮秋在说到“今天情况特殊”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中充满了心虚,萧溟逸的眉头便渐渐地皱了起来:“情况特殊?怎么个特殊法?情况特殊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你的贴身侍女心甘情愿的去替苏沉央跑腿啊?如玉和暖冬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别人不知道,你当我也已不知道吗?那两个丫头连我都不怎么拿捏得了,苏沉央怎么会有本事让她们乖乖听话?”   “你现在是在指责我还是在质问我?”齐暮秋本来就对萧溟逸有气,现在被他这么一逼问,顿时更加不爽了,也懒得去想萧溟逸说的那些话里有多少担忧和醋味,直接就没好气的冲他吼了一句,“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把我的事情告诉你?别说今天如玉真的是因为情况特殊才听的苏沉央的安排,就算她是无缘无故听的苏沉央的安排也不要你管,如玉是我的侍女,她做的事情只要我不反对,别人都没资格议论。”   “好。”萧溟逸缓缓的点了点头,看着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意思就是说你对苏沉央指挥你手下的人这件事一点意见都没有是吧?行吧,那今天全是我多管闲事了,以后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别说只是让苏沉央用你的侍女了,就是你要嫁给苏沉央,我也绝对不插手。”   话说到这个地步,齐暮秋和萧溟逸都已经气得失去理智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逗保持着沉默,齐暮秋咬着下唇低着头不说话,萧溟逸握着拳头站在她不远处喘粗气。   好好的他们两个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明明他们都是很想见到对方的啊,明明不想跟对方吵架的啊,明明就……很爱对方啊。   齐暮秋和萧溟逸都在心里问自己相同的问题,但是,不管他们问多少遍,都得不出答案。   最终,还是萧溟逸选择了妥协。   罢了,罢了,说到底,某人这脾气还不是他宠出来的嘛,反正他都在她面前伏地做小那么多次了,也不缺这一次。   心里这样想着,萧溟逸便长长的叹了口气,一伸手将齐暮秋拉进了自己怀里,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闷声闷气的对她说了一句:“我错了,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生气的,我都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连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开始认错,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跟萧溟逸赌气这段时间,齐暮秋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这会儿被他这么一搂,她瞬间眼睛就红了,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哭意。   这可把萧溟逸给心疼坏了,恨不得回到过去,把那个惹齐暮秋伤心的自己给碎尸万段:“不需要知道我具体错在哪里了,不管我做了什么事,只要是惹你哭了,我都错了。”   如此认错,也算是毫无底线了。   齐暮秋刚刚还在哭,听到萧溟逸这话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   “嗯,不要皮也不要脸了。”看到齐暮秋脸上的表情稍微好看那么一点了,萧溟逸先是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然后又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我只要你,为了你我什么软话都愿意说,所以,暮秋,你别生气了好吗?”   萧溟逸每次叫齐暮秋名字的时候都带着别样的温柔,他的声音很低沉,坚定又沙哑,有那么片刻,齐暮秋觉得自己的腿都要软了。   “既然为了我什么软话都肯说,那你之前为什么还要说以后再也不插手我的事情了?”齐暮秋从萧溟逸怀里稍微退出来了一点,有些不自在的摸着鼻子小声说道,“敢问萧王爷,不插手我的事情你准备去插手谁的事情?”   “没有谁,只有你,至始至终我都只想插手你一个人的事情。”萧溟逸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二话不说就摇了摇头,举着手跟齐暮秋保证道,“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是正在气头上嘛,公主殿下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又开始自称小的了,怎么每次他一用这种语气说话,她就特别想笑呢?   齐暮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边将嘴角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压下去,一边今天撇着嘴说道:“正在气头上?我看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态度挺严肃的啊,那可不像是随口一说,你不要骗我。” 第203章 没有不信任   “没骗你,那些话真的是我一时冲动说出来的气话,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的,真的,我以后就算再生气,也不说那些让人不开心的话了。”   萧溟逸之前说再也不插手齐暮秋的事,本意只是想逼着齐暮秋在他面前服一次软而已,他哪儿知道他那样说会把齐暮秋气哭啊,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那时候他就是把自己舌头拔了,也不会随便乱说话。   不过,萧溟逸现在的认错态度也算是很认真的,要是他都已经低眉顺眼成这样了,齐暮秋还梗着脖子不肯原谅他的话,那就是恃宠而骄了。   想到萧溟逸在自己面前做的那些屈尊降贵的事情,齐暮秋只觉得自己那颗玄铁心都化成绕指柔了:“咳咳……行了,这次的事就很多算了吧,下不为例,萧溟逸,我警告你,你下次要再对我说出那么多气人的话,我就再也不原谅你了。你不想管我是不是?行啊,我也不稀罕让你管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全权负责。”   得了吧,齐暮秋,你就是嘴上嘴硬,现在人家跟你道歉了,你气势倒是强硬起来了,之前他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话?   装模作样的威胁了萧溟逸一番之后,萧溟逸还没有说什么,齐暮秋就已经开始在心里鄙视自己了。   她这可不就是在死鸭子嘴硬的拿乔吗,明明心里怕的要死,明明很怕那人真的不理自己,却偏偏就是不愿意承认,就是要在那人面前争一口气。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别扭又让人受不了啊。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盯着对自己的威胁似乎一点反感情绪都没有的萧溟逸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垂眸低声道:“对了,你之前生气,是因为我把如玉交给苏沉央指挥了吗?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那时候我正在发脾气,我也没有注意到苏沉央跟如玉和暖冬说了什么,反正最后如玉就去找你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如玉自己做出来的,你要发脾气也应该去找她啊,对我大吼大叫的算什么?”   她这是……在跟他解释?   其实从萧溟逸决定跟齐暮秋道歉起,他就已经不期待齐暮秋主动哄他了,现在这样……应该能算是意外之喜吧?   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更加温柔了:“是,是,是,都是也不好,我不应该没有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就随便吃醋。”   吃醋?!   听到这两个字,齐暮秋赶紧咳嗽了一声,本来还能勉强保持平静的脸瞬间变成了一颗红彤彤的苹果:“你……你有什么可吃醋的,我跟苏沉央之间什么都没有啊,我们就是同盟关系而已,你……你……”   张着嘴说了半天“你”都没有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再说点什么,最后齐暮秋索性挫败的叹了口气,瘪着嘴小声抱怨道:“总之,要说有错,今天做错事的只有如玉和暖冬,谁让她们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听苏沉央指挥的?哼……我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们两个一顿。”   “教训什么教训,我看如玉和暖冬之所以会听苏沉央的安排去萧王府找我,也是因为太关心你了吧?”一冷静下来,萧溟逸的理智也跟着回笼的,把齐暮秋说的话结合起来前后思考了一下,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你发脾气的时候,苏沉央一定跑出去问如玉和暖冬情况了,他们估计以为你是跟我吵架了才心情不好了,我想,如玉应该是秉持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想法,才听从苏沉央的安排,去萧王府找我的。”   事实证明,萧溟逸的猜测全部都是对的,但是要让齐暮秋这种喜欢逞强的人承认他说的那些事实,实在是太难了。   “谁……谁因为跟你吵架心情不好发脾气了?”齐暮秋吞了口口水,皱着眉头对萧溟逸说道,“萧溟逸,你别太自恋了,我才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呢,还有……我……我今天也没有找人打架。”   这话说的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萧溟逸好笑的摇了摇头,拉着齐暮秋的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勾着嘴角对她说道:“说到昨晚的事情,我倒是有些话想问你,我昨天到底说什么让你生气的话了?你怎么就突然不开心了?”   “搞了半天,你真不知道我在气什么啊?”齐暮秋心里一堵,突然觉得自己闹的这一通别扭实在是太冤枉了,人家正主连自己错在那里都还不知道呢。   “萧溟逸,你是白痴吗?”忍了又忍,齐暮秋最后还是忍不住抬脚狠狠地踹了萧溟逸一脚,“你平时的聪明才智都去哪儿了?我都已经把情绪表达的那么明显了你都还不知道你哪错了?我真是……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   “嗯,是,我是太笨了。”萧溟逸抬手摸了摸腿上被踹疼的地方,摆出虚心受教的姿态,苦笑着跟齐暮秋解释道,“但我也不是一直很笨啊,这不是牵扯到你了嘛,我就是这样,只要一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情,就特别容易失控,所以……长公主殿下,劳烦您行行好,将您昨天生气的原因告诉小的吧。”   干嘛,连“您”这个词都用上了,看来他装下人还是装的挺尽职尽责的嘛。   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一脸狰狞的对萧溟逸说道:“谁让你昨晚不相信我了?”   “我不相信你?”萧溟逸的眼睛都瞪大了,“这话要从哪说起啊?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暮秋,你说我不信任谁都可以,就是不能说我不信任你,除了那个暂时还不适合跟你说的秘密之外,这段时间我把我隐藏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还安全信任你?”   “那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信任我的话,为什么昨晚我不过是随意感慨了几句,你就要把我推开,让我去找秦锦风了解二十年前的事情?”齐暮秋抿着嘴瞪了萧溟逸一眼,冷声冷气的说道,“我昨天说我怀疑你的话了吗?我做了什么就让你觉得比起你我更信任秦锦风了?” 第204章 哪个重要   “嘴里说着爱我信我,心里却对我,对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一点信心都没有,这就是你说的信任?萧溟逸,你怕不是在逗我吧?”   想到萧溟逸昨天晚上做的那些神经病才会做的事,齐暮秋心里的火气就又慢慢的涌起来了。   “萧溟逸,我说了我要跟你在一起,是真的想要和你共度下半生,我在很努力的谋划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也在很努力的接受你,你跟我说的去话,我会震惊,会一时难以接受,但我从来没有对你产生怀疑这种情绪……你看,我就是这么相信你。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能像我相信你一样无条件的相信我?”   “我……”以前萧溟逸总觉得自己很伶牙俐齿,不论齐暮秋说什么,他都能耍无赖说的她无话可说,直到今天,直到齐暮秋摆出正经的表情质问他,他才发现,他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胡搅蛮缠,在齐暮秋掷地有声的质问下都不堪一击,此时此刻,他只有一句话可以说,“我错了。”   萧溟逸跟齐暮秋说过很多句“我错了”,但只有这一句“我错了”里面,包含的全是悔恨,他现在终于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了。齐暮秋说的全是对的,他心里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的确不够有信心,所以每次只要齐暮秋稍微表现出一点点异常,他就会不由自主的生气,同时也不由自主的怀疑她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这样的他,真的值得被她那样真诚的信任着吗?萧溟逸眼神微暗,沉默了很久才咬着牙下定了绝心似的看着齐暮秋的眼睛对她说道:“暮秋,我承认,我对你的情绪变化有时候太敏感了,我改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我……我真的很爱你,我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反常,都是因为我爱你。”   因为爱她,所以怀疑她,这算是个什么理论?   齐暮秋在心里翻了个才白眼,没好气的瞪着他说道:“改正?你确定你改的了?过分霸道,占有欲太强,这都是镌刻在你血液里面的坏毛病,我才不相信你那么容易就能改。”   而且,她本来也没想让他改变自己的性格啊,嗜杀改了,阴险改了,现在连霸道也要改,那改到最后,他还是萧溟逸吗?他还是她爱了两辈子的人吗?   齐暮秋目光深邃的看着萧溟逸,沉思了好一会儿, 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萧溟逸,你听着,我可以接受你心里有不安,毕竟那些让你不安的事情,同时也困扰着我。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下次你再觉得不安,觉得我的行为很让你怀疑的时候,请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要把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我啊,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很少跟你说很肉麻的话,不是因为我说不出来,而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走很远,走到我们两个都白发苍苍没精力再跟别人勾心斗角争名夺利的时候,而甜言蜜语和不真实的信任是没办法支撑我们走那么远的。”   齐暮秋很少一次性跟萧溟逸说这么多话,也几乎没在他面前这样直白的剖露过自己的心声,猛然间听到她说的那些话,萧溟逸竟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原来默默地在心里谋划着未来的人,不止他一个啊,原来,想要白头偕老也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愿望啊。   “我爱你,萧溟逸,我比你想象中的要爱你的多,所以,你可以试着对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更有信心一点的。”   当齐暮秋红着眼睛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萧溟逸只觉得自己的骨头从上到下全部都酥了。   “傻瓜。”叹息着将人抱进自己怀里,萧溟逸的声音里面也带上了哽咽的喘息,“我也爱你,暮秋,我真的……哎,罢了,不说了,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跟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昨晚那样的情况都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至此,一直困扰着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坏情绪总算是彻底消散了,按道理来说,这种时候,他们两个应该再趁机互相交心一番,让感情再进一步的。   但是,齐暮秋的思考方式一直都是异于常人的,在萧溟逸还在研究他从哪个角度吻她比较好的时候,她已经摸着下巴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昨天晚上他们两个没有说完的话题了。   “所以,你现在可以跟我说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吧?萧溟逸,被你昨晚那么一闹,我一整晚都没有睡好,除了在跟你置气,我其他时间都用来想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当年皇上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为什么他那么害怕当年的事情曝光?”   呃……她还能再不解风情一点吗?   萧溟逸嘴角一抽,一脸无语的看了齐暮秋一眼:“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对现在来说很重要吗?”   “那件事让皇上对淮安王一直心存忌惮,为了隐瞒当年的事情,皇上甚至宁愿牺牲北境百姓的生命也不愿意对胡族发动战争,这还不重要?”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萧溟逸,“你的承受能力已经这么强了?千万百姓的死活你都能不顾了?”   他怎么感觉他们两个说的重要不是一个概念啊?萧溟逸挫败的叹了口气,用尽心中最后一丝暧昧的想法,挣扎着对齐暮秋说道:“我不是说北境的事情不重要,我是觉得……就这一刻来说,二十年前的事,不是最重要的事。”   “在胡族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任何和胡族有关的事情,都是最重要的事情。”在某些事情上面,齐暮秋真的是非常迟钝的,哪怕萧溟逸已经近乎直白的暗示她了,她也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潜台词。   面对这样一个正经的爱人,萧溟逸只觉得自己的追爱之路漫长到让他两眼发黑。   当然了,无奈归无奈,该严肃的时候萧溟逸还是非常严肃的,既然齐暮秋没有那些歪心思,萧溟逸也就迅速收起了自己那些不干不净的想法,换上了正经的表情。 第205章 同门   “嗯,你说的对,当前对我们来说,胡族的事情的确是最重要的,不过,二十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一言难尽了,一时半会儿我跟你解释不清楚,现在我们还在人家苏沉央的书房里面呢,时间和地点都不太对,说这些不好。这样吧,今天晚上你晚点睡,我把我今天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去找你,到时候我们两个再慢慢说二十年前的事情。”   “如此也好。”被萧溟逸这么一提醒,齐暮秋这才想起来她和萧溟逸此刻并不是在萧溟逸书房里面而是在苏沉央家,于是,她稍微考虑了一下,便接受了萧溟逸的提议,“那我晚上等你,你不要吃晚膳了,我让如玉和暖冬准备吃的和美酒,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喝酒啊。”   “美人儿相约,我怎么可能不赴约?”萧溟逸笑呵呵的在齐暮秋嘴角亲了一下,又跟她约定了晚上见面的时间之后,就一闪身,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看着萧溟逸消失的地方,齐暮秋脸红的摸了摸鼻子,刚想推门出去找苏沉央,告诉他可以进来了,就看到苏沉央冷着脸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齐暮秋略微往后面退了一步,皱着眉头小声问道,“你不是去帮本宫和萧溟逸把风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长公主,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你那个叫如玉的侍女,究竟是谁?你是怎么认识她的?跟着你之前,她在做什么?”   苏沉央没有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而他那些话,让本来就对他的反常感到很好奇的齐暮秋更加好奇了。   又是如玉,如玉到底做什么,怎么就突然苏沉央给注意到了呢?齐暮秋百思不得解。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跟萧溟逸在房间里面解决误会的时候,苏沉央已经在房顶上和如玉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的过过招了。   那场架是苏沉央主动挑衅的,如玉武功没有苏沉央的武功好,面对苏沉的攻击,她根本没有机会避开退出战圈,狼狈不堪的躲避了三四招之后,如玉就不得不正面跟苏沉央对抗了。   而在和如玉的交手过程中,苏沉央终于确定了一件让他全身血液冻结的事情,如玉的招式和他竟然是一个路数的。   不会错的,虽然如玉的招式诡异多变,他的招式大气磅礴,但这只是一门武功的两种表现形式而已,追根随缘,他们两个的内功心法和轻功心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想到他和如玉到最后,如玉渐渐露出的那种吃惊的表情,苏沉央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块似的。   好疼,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那个如玉也是当年的遗孤?难道师傅一脉,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传人?   苏沉央越想越混乱,发现萧溟逸走了之后,他立刻就冲到齐暮秋面前来跟她求证如玉的身份了。   奈何,齐暮秋根本就不知道苏沉央此刻有多心烦意乱,在没有搞清楚他到底想干嘛之前,齐暮秋是绝对不会随便把如玉的过去坦白相告的。毕竟如玉之前是个杀手,身份极其特殊,说去说来都还是那句话,她连去苏沉央追究如玉过去的原因都还没有搞清楚呢,她凭什么回答他的问题?   因此,面对苏沉央近乎无礼的询问,齐暮秋虽然谈不上生气,但脸色的确有些不好看。   转身坐到书房的主位上随手拿了本书翻阅着,齐暮秋一边敲着桌子,一边神情淡淡的说道:“你又问这个干什么?本宫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本宫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关注本宫的贴身侍女。如玉她……她谁都不是,过去,现在还有未来,她的什么都只是本宫的侍女而已。”   “只有现在。”苏沉央上前了几步,双手撑着她书桌的桌面,看着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玉只是现在是你的侍女而已,过去她不是你的人,未来……如果她真的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的话,未来我不会让她只做个侍女。”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沉央身上的气势瞬间增强,在战场上经历了无数次的搏杀才累积起来的威严倾巢而出,像海浪一样一层一层的往齐暮秋身上倾轧了过去,得亏齐暮秋是常年跟萧溟逸待在一起的人,什么样的大风大浪她都在萧溟逸身上见识过了,要是换个别人来,此刻怕是已经被苏沉央震呆了吧?   “把你那套吓唬人的把式收回去,这点气势对本宫造不成影响。”齐暮秋将手里的书放下,冷笑着对上了苏沉央的眸子,表情淡然又清冷,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苏沉央放在桌子上的手慢慢握紧,额头上开始有青筋暴露:“长公主,我是认真的在跟你询问如玉的情况,请你正视我的问题,不要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那你先跟本宫说,你这么关心如玉,到底想干嘛?”齐暮秋微微倾身,往苏沉央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本宫已经跟你强调了无数次了,如玉是本宫要护着的人,如果你没办法证明你对她没有恶意的话,本宫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哪怕这样做会让本宫失去你这个同盟,本宫也在所不惜。”   就是这么护犊子,就是这么较真,就是这么霸道,这就是齐暮秋!   苏沉央咬着后槽牙和齐暮秋对视着,过了很久很久,最后……他终于垂下了肩膀。   “她可能是我妹妹。”   什么玩意儿?有那么一瞬间,齐暮秋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是出问题了。   “你再说一遍,本宫没有听懂你的意思,你是说……如玉是你妹妹?”   镇国大将军的妹妹之前一直流浪在江湖之中,是个人人得而诛之得顶级杀手?这样的事可能发生吗?   事实证明……是可能的。   “如玉她……她的内功心法和我师出同门,苏式心法乃当世一绝,除了苏式族人之外,没人能学。”苏沉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转身坐到书桌上,背对着齐暮秋,双目无神的看着门外,满眼都是死气,“公主,你说……如玉真的是她吗?” 第206章 人渣苏沉央   这话问的,她要如何回答?之前不是他自己信誓旦旦的说如玉是他妹妹的吗?怎么转头他又开始询问她的意见了?   齐暮秋歪着脑袋往苏沉央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就看到他突然一脸挫败的把头低了下去。   “其实……就算她真的是小师妹又怎么样?出了当年那样的事,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吧?而我……也没有资格请求她的原谅。”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暮秋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一会儿妹妹一会儿小师妹的,苏沉央,你到底知不知道如玉是你的谁啊?”   “我当然知道。”苏沉央猛的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齐暮秋说道,“是妹妹,也是小师妹,如果如玉真的是师傅的女儿,那她跟我的亲妹妹有什么区别?”   哦,感情说了半天,他是怀疑如玉是是他去世的师傅的遗孤啊?齐暮秋艰难的理清了事情的条理,摸着下巴略微有些好奇的看着苏沉央说道:“话又说回来了,苏沉央,你师傅是谁啊?他是怎么死的?还有,你既然这么重视你师傅,那为什么你师傅死了之后,你没有立刻去找如玉?你知道如玉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吗?”   明明之前只是想简单的了解一下苏沉央师傅的情况而已,但说的越多,齐暮秋的情绪就越不受控制,想到她第一次见到如玉的时候,如玉眼底聚集的死气,齐暮秋就觉得心惊又心疼。   如果苏沉央当年能第一时间找到如玉,如果在变成孤儿的时候,有人能保护一下如玉,如玉就不会变成她之前见到的那副样子了吧?那样的绝望,那样的悲凉,没有受过折磨的人,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   明知道如玉受苦受难的事情,其实个苏沉央关系不大,但齐暮秋还是忍不住对他产生了很大的怨气:“现在摆出这幅悔恨的样子有什么用?若是如玉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小师妹,那她被生活所逼迫,不得不变成杀手整日以杀戮为伴的时候,你这个所谓的师哥,所谓的哥哥又在哪里?”   “杀手?”苏沉央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长公主,你说……如玉之前是杀手?”   “在本宫遇到她之前,她的确以杀人为生。”齐暮秋耸肩,知道如玉和苏沉央之间可能真的有关系之后,她对如玉的事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藏着掖着了,只要是她知道的事情,她倒不介意说给苏沉央听,“本宫是无意间发现如玉的,她身手很好,而本宫需要一个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所以……她就被本宫留下了。”   也就是说,她把如玉留在身边做侍女,并不是在折辱如玉,而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   苏沉央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痛苦的闷哼了一声:“是我不好,是我太过胆小了,要是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没有一个人逃走,也许……我是来得及带如玉出逃的,都怪我,如玉受所有苦都是我造成的,我该死,我没脸见师傅师娘,也没脸见如玉,如玉要是知道我当年做的事情了,估计会很我一辈子吧。”   胆小?逃跑?齐暮秋半闭着眼睛往苏沉央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办法想象想现在说一不二,天塌下来也敢往上冲的苏沉央竟然还有怯弱的时候。   不过,当年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与其现在就跟苏沉央算当年的做错事的账,还不如先确定如玉的身份。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便摸着下巴,试探性的对苏沉央说道:“对了,苏沉央,本宫问你,除了苏家心法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能确定如玉身份的方法?比如说……她身上的胎记之类的。武功功法这个东西,说特殊也特殊,说不特殊……也实在是没什么特殊的,光凭借心法就断定如玉是你师妹,怕是不太严谨。万一如玉使用的心法是在一本见到的书上学到的呢?”   这种情况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就苏沉央现在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他应该只能确定他师傅全家都死了,并不能保证他师傅死后没有留下遗物,所以,如玉是有几率无意间学习到苏沉央口中苏家心法的。   苏沉央显然也在怀疑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听到齐暮秋的问题后,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僵硬了片刻,然后便头疼的捏住了自己的眉心:“我就是害怕认错人才没有第一时间跑上去跟如玉相认啊,我本来是想跟长公主你了解一下如玉的情况,彻底把她的身世搞清楚了再跟你还有如玉坦白一切的,奈何长公主你根本不给我机会,直接就逼着我把所有情况都说清楚。”   她那还不是关心如玉嘛,之前她又不确定他对如玉有没有恶意,万一他了解如玉的情况是想害如玉呢?   齐暮秋摸了摸鼻子,略微有些尴尬的低声咳嗽了一声,小声嘟囔道:“反正现在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本宫都已经知道了,你就把你那个小师妹的事情说的再清楚一点嘛,她身上到底有没有特殊的印记?”   “应该是有的吧。”对于特殊印记这种事,苏沉央也不是特别确定,“我记得师傅满门遭遇不测的时候,师妹才一岁左右,那个时候我偷偷躲在暗处,看到追杀我师傅的人在我师娘的心口上刺了一剑,当时师妹被师娘抱在胸口,那一剑应该也刺到我师妹了。一个一岁的小孩受了那么中的伤,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没有多少存活可能的,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一定会在胸口留下疤痕。长公主,疤痕算印记吗?”   “算。”齐暮秋咬着牙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伸出手狠狠的在苏沉央头上打了一巴掌,“不管如玉是不是你小师妹,这一巴掌本宫都是替你师妹打的。若是如玉真的是你师妹的话,那你说的那件事应该发生在二十年前吧,那时候你也有五六岁了,不指望你救你师傅师娘,等所有人离开后你偷偷去看看你师妹死活的本事总该是有的吧?你竟然把一个一岁的丫头留在死人堆里自己跑了,真是人渣。” 第207章 维护如玉   现在齐暮秋已经心里默默地祈祷如玉不是苏沉央的小师妹了,因为她没办法想象如玉真的变成当年那个被刺杀被丢弃的小女孩后,她会有多气愤。   如玉是她朋友,心理上齐暮秋早就把如玉和暖冬看做是自己的亲人了,她齐暮秋最讨厌地就是有人伤害她在乎的人,只要一想到她在乎的人可能会受到伤害,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上辈子发生的事情,那感觉,刺激的她想杀人。   苏沉央也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很多事,被齐暮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他不仅没生气,反而还愧疚的低下了头:“长公主教训的是,和小师妹分开这么多年,的确是我的错,但那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这二十年来,我经常做噩梦,每次都梦到我师傅师娘变成鬼来质问我当年为什么要偷偷逃走,我……我都快被回忆逼疯了。如果我有机会找回我师妹,我一定把她亲妹妹一样宠着,她要星星我绝对不给她月亮,她要我三更死,我绝不偷活到五更,她要我……”   “她要你跪下认公主为主,你认吗?”苏沉央话还没有说完,如玉就阴沉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如玉,你……”   看到如玉,齐暮秋和苏沉央都下意识的愣住了,好在齐暮秋反应迅速,短暂的吃惊了一下之后就迅速站了起来,走到如玉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你不是和暖冬在外面守着吗?怎么跑进来了?本宫和苏将军说的话,你全部都听到了?”   触摸到如玉的手之后,齐暮秋才发现她在微微的颤抖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还不断地往外冒着冷汗。   “如玉,你还好吧?你这是怎么了?走,我带你回去找太医。”私下里跟如玉和暖冬说话的时候,齐暮秋都不会端着架子的,她总是跟她们自称我,这会儿她也是担心过头了,竟忘了苏沉央还在旁边,直接乱了分寸,改了自称。   看着真心实意的在为自己担心的齐暮秋,如玉眼眶一红,回握住她的手,勉强挤了个微笑出来:“公主放心,奴婢没事。”   说完这话,她又把视线重新转回到苏沉央身上,一字一句的把她之前问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说话啊,苏将军,如果你那个小师妹真的没死,如果她真的是我,如果我要你认我主人为主,你会答应吗?”   “我……”苏沉央张了张嘴,傻傻的点了点头,哑着嗓子说道,“好……好啊。”   “哦。”如玉点了下头,接着问他道,“那如果你小师妹让你去杀皇上呢?如果你小师妹让你造反呢?如果你小师妹让你利用你现在掌握的权力去调查当年的真相,还她一家老小一百零九口的清白呢?”   “查,我查。”苏沉央把拳头捏的死紧,慢慢的靠近如玉,忍着刻苦悔恨和思念,双目充血的对她承诺道,“说了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反悔,认主,我认,弑君,我弑,造反,我造,查案,我查。”   每一字每一句,苏沉央都说的既清楚又小心翼翼,如玉就站在他面前,他却连触碰她的勇气都没有,他不敢去方面询问她是不是他师妹,他怕梦想落空。   直到这一刻苏沉央才意识到,他还是一个胆小鬼,当年他没胆子陪师傅师娘一起面对追杀,现在他没胆子面对可能出现在眼前的真相。   他……真是太失败了。苏沉央挫败的叹了口气,略微有些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想再开口跟如玉说点什么,却始终张不开嘴。   而如玉也不想再听他说什么了,有他刚刚做出的那些承诺,她就觉得够了。   如玉凄惨一笑,放下男女之别,当着苏沉央的面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如玉,你干什么?”齐暮秋被如玉的动作吓了一跳,一边手忙脚乱的按住她的手,一边恶狠狠的瞪着神情恍惚的苏沉央说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宫把头转过去,现在还盯着看,是想让本宫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吗?”   “没关系的。”如玉安抚性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胳膊,眼睛紧盯着苏沉央说道,“奴婢想苏将军应该很想看看奴婢胸前那到跟了奴婢整整二十年的伤疤,公主,你就成全他这一次吧,反正……连满门被灭这种痛苦奴婢都经历过了,不过是被男人看一下而已,没什么值得遮掩的。”   说完这话,如玉就一用力把自己的衣衫全部解开了,春光乍泄,本该是一片暧昧的景象,但齐暮秋和苏沉央却都没有心情欣赏如玉露出来的洁白的皮肤,他们两个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玉胸口的刀疤上。   那到疤痕非常狰狞,从颜色上来看,应该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最少十几年。   苏沉央的脸色瞬间惨败,接连后退,一直退到他的书桌附近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灵儿,是你……真的是你……”他失神的唤着如玉的乳名,脚滑了几次,最后还是无力的叠坐在了地上。   “苏将军,我如今名唤如玉。”如玉淡淡的冷哼了一声,先是跟苏沉央强调了一下她现在的名字,然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黑着脸笨手笨脚的帮自己整理着衣服齐暮秋,语气陡然转暖,“如玉二字是公主赐给奴婢的名讳,奴婢很是喜欢。”   “嗯。”齐暮秋双手收紧,三下五除二的如玉的衣衫系好,勾着嘴角摸了摸如玉的脑袋,“你是我的如玉,是我视做好姐姐的人,不是谁的小师妹,过往的仇,咱们不要懦夫帮忙报,我给你报仇。”   确定了如玉的身份之后,齐暮秋算是把她所有的火气都集中到苏沉央身上去了,虽然如玉从来没有说过她这些年过得有多艰难,但光看她面对苏沉央时冰冷的眼神,她就知道满门被灭后她一定没有少吃苦。   在这辈子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齐暮秋就下定决心了,她要守护所有上辈子全心对她号,她却没有好好报答的人,那些人中,也包括如玉。   所以,她刚刚没有跟开玩笑,她是真的要帮如玉报杀父灭族之仇。 第208章 经脉逆行   既然如玉以后有她照顾,苏沉央那个所谓的师兄就没必要过多的关注了。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又偏过头往苏沉央的方向看了一眼:“苏将军,你想知道的事情全部知道了吧?现在如玉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你要没别的事,本宫就带着她离开了。”   “等一下。”苏沉央拍了拍软的没有力气的腿,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看着齐暮秋和如玉说道,“长公主……你要带着灵儿去哪儿?”   “你没听到如玉刚刚说的话吗?她现在名叫如玉,你说的那个灵儿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在你师娘怀里了。而既然灵儿已经死了,那如玉要去哪里,就跟你苏沉央没有关系了。”齐暮秋面无表情的哼哼了两声,连头都没回,直接就拉着如玉的手出门了。   看到齐暮秋这么直接的为她抱不平,如玉温和的咧了咧嘴角,乖乖的低着头跟在她身后走了。   苏沉央在她们身后抬了抬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再次开口挽留。   一路无话的回到宫里,齐暮秋挥退其他人,刚准备询问一下如玉的情况,就看到暖冬一脸惊恐的抱住了如玉,而如玉正脸色惨白的在她怀里发抖。   “这是怎么了?”齐暮秋赶紧奔过去帮着暖冬扶住如玉,担心的拉着如玉的手问道,“如玉,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帮你叫太医。”   “别。”如玉靠在暖冬的肩膀上摇了摇头,拒绝齐暮秋的提议,“公主千万别叫太医,奴婢只是一个侍女而已,你要为了奴婢叫太医过来,会引起皇上怀疑的。”   “这时候还管什么怀疑不怀疑的,你的身体最重要。”齐暮秋没好气的皱了皱眉头,一边用眼神交代暖冬,让她把如玉扶到他们两个的房间去,一边急冲冲的跑到外面,对守在外面的下人们说吼了一句,“快,去太医院把徐太医叫来,跟他说本宫的伤口又疼了,需要他还帮忙治疗。”   齐暮秋今天在演武场上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这时候伤口疼也算正常,就算叫徐太医过来也不会引人怀疑。   听到齐暮秋这话,如玉默默的松了口气,总算肯放松身体跟暖冬走了。   徐太医早就暗地里认齐暮秋为主了,齐暮秋指名传召,他自然不敢拖延,没一会儿,他就带着药箱来了。   进门后看到齐暮秋好好的站在门口转悠,徐太医先是下意识的愣了一下,然后便迅速理解了现在的情况,走过去把门关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小声对齐暮秋问道:“长公主,病人在哪里?”   “是如玉。”齐暮秋抓住徐太医的胳膊,快步把他带到位于后厅的如玉和暖冬的房间,指着躺在床上痛的已经神志不清了的如玉说道,“她跟本宫出去了一趟之后就变成这样了,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   “那她有没有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徐太医嘴里问着如玉的基本情况,手上准备着把脉的用品,直接进去了看病的状态。   齐暮秋眼神落在如玉身上,语气有些着急的说道:“本宫也不知道她今天都吃了什么东西啊,本宫今天心情不太好,回宫之前基本一直在闹脾气,没怎么关注到如玉。”   “那暖冬姑娘呢?”徐太医抬头看了看暖冬,轻声询问她道,“暖冬姑娘,你平时不是跟如玉姑娘阴影不离的吗?她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别人不清楚你不会也不清楚吧?”   “问题是如玉今天吃的东西都是跟我一起吃的啊。”暖冬焦急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想了半天没没想出如玉到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包子,小米粥,桂花糕,这些东西我们都经常吃啊,如玉不会因为这些东西不舒服的。”   “那她今天有没有跟人打架或者是受刺激?”徐太医将手从如玉手腕上拿回来,换了个方向询问暖冬。   这一次暖冬倒是回答的非常干脆:“有,如玉今天跟苏将军打架了,而且还打的挺凶的,我记得如玉还被苏将军震飞了,不过那之后苏将军就收手了,我看回到原地后神情也没有什么不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好你个苏沉央,试探人就试探嘛,他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齐暮秋咬牙切齿的拍了一下身边的桌子,没好气冷哼了一声之后才又接着暖冬的话说道:“在跟苏沉央交完手之后,如玉又知道了一些事情,虽然她表面表现的听淡定的,但本宫估计她的心里还是受了些刺激。”   “那这就说得通了。”徐太医叹了口气,苦笑着跟齐暮秋说道,“这种每伤臣治的不多,不过臣可以确定,如玉姑娘是走火入魔了。如果臣没有猜错的话,如玉姑娘应该是先跟苏将军交手导致了内力混乱,然后又心神不宁的没有压制住自己的内力,直接导致内力倒行了。”   “啊?”暖冬的承受能力到底还是差了些,一听这话立刻就慌了,“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徐太医,你能救我们家如玉吗?她会不会出事?”   “这……”徐太医搓了搓手,表情有些为难,“暖冬姑娘,这次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臣之前跟少给如玉姑娘这个级别的武功高手治伤,所以臣也不能确定臣到底能不能把如玉姑娘治好。臣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暂时把如玉姑娘的情况稳定下来。”   “那之后呢?”齐暮秋皱眉,担忧的看着已经疼晕过去了的如玉说道,“本宫可不想如玉动不动就像今天这样疼一次,徐太医,你就不能想个根治如玉的方法吗?”   “药物治疗本身就是治标不治本。”徐太医耸了耸肩膀,结合着如玉的情况提出了一个可以彻底解决如玉身体问题的方法,“要想根治如玉姑娘,公主您恐怕还要去找一个跟如玉姑娘师出同门,而且内功比她还高的高手。如玉姑娘现在全身筋脉逆行,自己没办法恢复,只能由了解她武功运行路数的高手将自己的内力注入她体内,帮她恢复。”   得,看来她必须再去苏沉央府上一趟了。   这叫什么事啊?!   齐暮秋现在已经在心里把苏沉央骂的狗血喷头了。 第209章 巧合   想想看,要不是他,如玉能变成这样吗?   反正千错万错这次都是苏沉央一个人的错。   齐暮秋闷哼了一声,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闭着眼睛对徐太医摆了摆手,低声说道:“行吧,你先开药给如玉喝,帮她减轻痛苦,剩下的事情本宫自己会处理。”   “是,那臣告退了。”看齐暮秋那样子,徐太医就知道她已经有帮如玉彻底疗伤的方法了,于是他便没在多说什么,简单的行了个礼之后,他便躬身退下了。   徐太医走后,暖冬踌躇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对齐暮秋说了一句:“公主,如玉的身体重要,要不咱们……”   “这个我知道。”齐暮秋打断暖冬的话,勉强的挤了个笑容,温声安抚她道,“你先陪着如玉吧,今天我已经出过一次宫了,不方便再往外面跑了,明显我再跟皇上请旨出宫。”   “是。”暖冬向来听话,齐暮秋这么一说,她立刻把心放了下来,转头专心的照顾如玉去了。   之后,齐暮秋又在暖冬和如玉的房间待了一会儿,等徐太医亲自把药端上来喂给如玉喝了,她才一脸疲惫的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这一倒下,就是大半天,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齐暮秋晕晕乎乎的扭了扭脖子,刚准备从床上做起来,就看到了坐在她床边不远处的萧溟逸。   “你已经来了?”齐暮秋吃惊的眨了眨眼睛,倒没出现慌乱的情绪。   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一边打开他手边的食盒开始往外拿东西,一边对齐暮秋招了招手:“睡醒了?快起来吃东西,你还说要陪我喝酒呢,结果我来了什么都没有看到,这些吃的还是我专门回萧王府拿的。”   “抱歉。”齐暮秋愧疚的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萧溟逸身边坐了下来,苦笑着对他说道,“今天跟你分开后我经历了太多事情,回来后觉得特别累,本来想睡一会儿就起来让人准备吃的等你的,没想到这一睡下就再也没醒过来了。”   “如玉和暖冬呢?”萧溟逸当然没有怪罪齐暮秋的意思,他只是有些心疼她,“你光睡觉不吃饭,如玉和暖冬就没有叫你?这可不像那两个丫头的风格,她们平时不是最关心你的身体了吗,今天怎么没管你?”   “如玉晕倒了,我吩咐暖冬亲自在照顾她,暖冬又要负责秋水宫的上上下下,又要操心我和如玉的事情,估计是忙忘了吧。”齐暮秋耸了耸肩膀,从萧溟逸手里接过筷子,低下头开始吃饭,睡了这么长时间,她是真饿了。   看她吃的这么开心,萧溟逸纵使对如玉和暖冬的失误还有些不满,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   罢了,吃饭的时候就不说让她不开心的事情了,一切都等吃饱了再说吧。   心里这样想着,萧溟逸也拿起筷子跟齐暮秋一起吃起饭来。   两个人,四五样菜,一壶清酒,温馨又恬静,这一餐饭齐暮秋吃的很饱,放下筷子的时候,她甚至很没形象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萧溟逸宠溺了摸了摸她的脑袋,拿出手帕帮她细心了擦了嘴之后,才又给她倒了杯茶水,让她到旁边坐着消食去了。   齐暮秋躺在一旁的贵妃榻上看着萧溟逸收拾饭后残局,一颗心突然柔软的像水一样:“真想每天都跟你这样待在一起。”   “嗯?”萧溟逸手下一顿,过了一会儿才偏过头轻笑着说道,“那你就早点松口答应嫁给我啊,我们两个成亲后,我不但每天都陪你吃饭,我可以为你学习做饭。”   哦,是吗?那生活貌似就更加美好了。   齐暮秋捂着嘴呵呵的笑着,等萧溟逸收拾的差不多了就抬手扯了把椅子放在她旁边,指着那张椅子说道:“来,过来坐。”   “好。”萧溟逸转身坐到齐暮秋身边,顺手握住她的手,将自己憋了一顿饭的疑问提了出来,“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如玉到底怎么了呢,好好的,她为什么会晕倒?难道我跟你分开之后,你们又遇到了什么意外?”   “那可不。”齐暮秋撇着嘴,闷声闷气的把苏沉央和如玉的关系,以及如玉晕倒的原因说了一遍。   萧溟逸对如玉和苏沉央的恩怨情仇没有兴趣,齐暮秋说了那么多话,他只注意到了两点。   苏家,二十年前!   这事……要不要这么巧合啊?   萧溟逸笑了:“暮秋,看来如玉也不是个一般人啊。嗯……不对,应该说,看来如玉和苏沉央的背景都不简单啊。呵呵,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追查苏家后人,没想到就在我以为找不到准备放弃的时候,突然一次性蹦出来了两个,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在说什么啊?”齐暮秋不解的挑了挑眉头,搞不明白萧溟逸在兴奋什么。   见她脸上出现了迷茫的表情,萧溟逸赶紧将他猜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暮秋,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件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吗?当年皇上下令灭族的那户忠勇之家就姓苏。传说,镇北将军苏玄武全家被灭后,清理尸体的人找遍了整个苏家,也没有找到苏玄武收养的关门弟子苏凌天和他那一岁的小女儿苏远灵,由于苏凌天和苏远灵的年纪都太小了,那些清理尸体的人没找到他们也就没放在心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你等等!”齐暮秋猛的坐直身子,瞪着眼睛看着萧溟逸问道,“你跟我说这些……是想暗示什么?”   “我没想暗示你什么啊。”萧溟逸缓缓的靠近齐暮秋,眼神里充满了笑意,“我只是在引导你思考一些事情而已。二十年前,苏家,两个幸存者,一男一女……你觉不觉得这故事跟你今天听到的有些事情非常相近?”   何止是相近,这简直就是一个故事的两个版本。   瞬间,齐暮秋想通了很多事情。   难怪,难怪之前如玉作为名震天下的杀手,却总喜欢在宫里溜达,难怪今天坦白身份的时候,如玉会问苏沉央愿不愿意为她去杀皇帝去造反。 第210章 苏家旧事   过去想不通看不懂的疑点经过萧溟逸这一引导,立刻就全部豁然贯通了。   “我真的很佩服你。”萧溟逸对齐暮秋竖了个大拇指,哭笑不得的说道,“你父皇灭了如玉全族,你竟然还把她留在身边这么久,并且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妹了,你是嫌自己活太久了吗?话说,如玉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从来没发现过她的异常?她没暗害过你?”   好像……没有吧。   齐暮秋抿了抿嘴,回忆了一下她和如玉相识的全过程,发现如玉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害过她。她只是一开始并没有真心认她为主而已,不过,那点反叛之心在后来的相处中也慢慢消失了,现在如玉对她可忠心了。   “我想,如玉真正所求的应该不是杀戮吧。”沉默了好半天,齐暮秋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低着头看着她的鞋子轻声说道,“如玉想要的,只是个真相而已,就像她今天问苏沉央的那样。”   “如果我真的是你师妹,你可愿利用你手上的权力,去别查当年的真相,还我满门一百零九口一个真相”。今天如玉就是这么跟苏沉央说的,苏家满门忠烈,比起不明不白的杀戮和报复,如玉更看重的是她苏家先祖的名声,她想要皇上,要天下还苏家一个清白,她不愿看到自己的家人被冤枉,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那看来……我现在又要多佩服一个人了。”萧溟逸叹息,语气认真的说道,“若真如你所说,比起皇上的性命,如玉更想求一个真相的话,那她的心胸就太大了,这样的人,值得佩服。”   “现在是研究你该佩服谁的时候吗?”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若是苏沉央和如玉真的是你说的那个二十年前被灭门的苏家的幸存者的话,以后大齐朝堂上的局势就更加让人头疼了,你不操心正经事,整天就想些乱七八糟的算什么事?”   苏家,秦家,淮安王,皇上,胡族……一个又一个的势力交织在一起,齐暮秋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不够用了,而这个时候萧溟逸竟然还在用感慨的语气说他很佩服如玉,这要齐暮秋如何不生气?   好在,萧溟逸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齐暮秋的脸色一黑,他就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心态,好声好气的安慰她道:“别这么悲观,不就是周围的环境复杂一点嘛,放轻松,你还有我。”   是啊,她这不是还有他帮着嘛。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嘟嘟囔囔的对萧溟逸说道:“放轻松,放轻松,这又不是在生孩子,我光放轻松有什么用。”   “噗。”萧溟逸被齐暮秋逗笑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说道,“G,你还别说,这争夺皇位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和生孩子还真有点像,这两件事都急不来,还有,不到临门一脚,都不知道自己奋斗了那么长时间会得到什么结果。”   “得,得,得,怎么越扯越歪了?”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倒回贵妃榻上,闭着眼睛说道,“话说,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萧溟逸,你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吧。”萧溟逸蹭到齐暮秋身边,抬手帮她按摩着肩膀,用讲故事的语气把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说白了,那也就是一个忠臣误认庸主的惨剧。   苏家世代效忠大齐,满门忠烈,一百多来,先后有几十位苏家男儿为了大齐的稳定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在苏家没有出事之前,苏家就是整个大齐百姓眼中的战神,苏家人所到之处,百姓无不夹道欢迎。   而苏家人也是争气,虽然权倾朝野,但却愣是没出一个废物,一家人都是忠孝节义俱全的英雄儿郎。   因为苏家人功勋卓著又很受百姓欢迎,新皇即位后没几年便觉得苏家的存在有些碍眼了,自古以来“功高”和“盖主”这两个词都是连在一起说的,臣子权势过大,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恰好,这个时候,一些觉得苏家的存在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的大臣,也开始蠢蠢欲动的准备针对苏家了。   一场可能会摧毁整个大齐的权力斗争慢慢在朝堂上翻涌起来,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也为了打压苏家的权力,皇上对那些暗害苏家的人,一直保持着纵容的态度。   之前也说到了,苏家一家都是顶天立地的真英雄,在战场上,他们每个人都有以一敌百的能力和魄力,但是他们的正直和忠勇在朝堂上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很快,苏家就受到了重大的打击,皇上命令镇北侯苏玄武将他手里的军权全部交给了淮安王。   这件事是苏家彻底覆灭的信号,也是皇上下定决心将苏家满门抄斩的导火索。   苏家是什么样的存在?苏家人在前一代苏家军眼中的地位,又岂是一个伏虎可以改变的。移交军权没多久,皇上和淮安王就发现了,苏家军那些将是根本就不听淮安王的话。   为了彻底的掌握自己手里的兵权,淮安王丧心病狂的对皇上提出了陷害苏家人通敌卖国的建议。皇上这时候对苏家人也是深恶痛绝了,他觉得苏家人就是让他皇位不稳的最大因素。于是,几乎没怎么犹豫的,他就同意了淮安王的建议。   淮安王在皇上的授意下,偷偷联系就胡族的人,让胡族人假装收买苏家人,然后皇上再适时的带人出现,歪曲事实,把苏家满门抄斩了。   一代武神轰然倒塌,那天之后曾经车水马龙,拜访者络绎不绝的苏府就变成了一座废墟。而掌握了皇上陷害苏家的证据的淮安王,也从此平步青云,渐渐掌握了大齐所有的兵权,直到十年前天才用兵少年苏沉央异军突起,从底层一步一步身上来,才形成了如今新一代苏家军和淮安王所率领金利军两强对峙的局面。   “苏家被灭直接导致了两个结果。一,淮安王从此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二,遍野震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再敢对皇上提出异议,从此皇位稳固。”说到最后,萧溟逸对苏家一事做了个总结。 第211章 一日为师   “好一个平步青云,好一个皇位稳固。”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起来,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他们两个倒是得偿所愿了,那上无愧于天地,下无愧于百姓,中无愧于君主的苏家人又做错了什么?你听没听过如玉说的话?一百零九口啊,那是一百零九条人命啊,皇上他……他怎么能……”   齐暮秋已经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皇上了,于理他是她的父皇,是她要效忠的主君,她不能对他不敬,但是于情,她现在真的恨不得指着皇上的鼻子把他从头骂到脚。   “还有那个淮安王,我以前只觉得他恶心,现在却觉得他应该被千刀万剐,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就不惜一切代价的陷害朝廷忠良,这样的人就算被千刀万剐一万次都不解恨。”   “好了,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就是如玉和苏沉央现在再听那些事情也不一定会情绪失控,你到底在愤怒什么啊?”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齐暮秋的后背,一边帮她平复情绪,一边轻声劝慰她道,“天道自有轮回,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你且等着吧,当年那些参与陷害苏家的人,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那淮安王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嘛,当年他用叛国罪陷害苏玄武,现在他也被我用同样的理由陷害了。”   所以……他当初跟她提议用勾结胡族的罪名陷害淮安王,是故意的?   齐暮秋楞楞的看着萧溟逸,神情渐渐的复杂了起来:“萧溟逸,二十年前那些事应该秘密吧?知道那些事情的人,应该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吧?”   “理论上来说……是的。”萧溟逸点了下头,掰着手指跟齐暮秋说道,“当年苏家被灭后,所有参与计划和知道真相的人,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还活着的人,只有数的出来的那么几个,皇上算一个,胡族老胡王算一个,淮安王算一个,秦家那些老不死的算一个,苏沉央和如玉也勉强算吧,不过,他们两个知道的不一定全面。”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都还太小了,不太记得住事情,特别是如玉,那个时候她才一岁大小,她能记得什么事情啊?我估摸着,她知道的事情,应该全部都是当初偷偷救走她的人告诉她的。嗯……话说要这样算的话,那个救走如玉的人,也算是个知情者,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否还活着。这就差不多了吧,我刚刚数出来的,就是所有的知道二十年前那些事情真相的人了。”   “你漏掉了一个。”齐暮秋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萧溟逸,“还有你自己,你也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不是吗?”   “呃……”萧溟逸显然没想到齐暮秋会有这样的反应,稍微愣了一下之后他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对的,还有我。”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呢?”齐暮秋接着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知情者们,要么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触了二十年前的事情,要么就是跟当年的苏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只有你是另外,萧溟逸,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吃多了撑的才去调查的二十年前的事情,说吧,你在当年那些事中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我?当年我就是一六七岁的小孩,我能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啊?”萧溟逸哈哈大笑了两声,眼神四处漂移着,看哪里都可以,就是不看齐暮秋。   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齐暮秋呵呵一笑,坐直身子按住萧溟逸的肩膀,强迫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会那么讨厌淮安王呢?如果说是因为我,好像有点不现实,因为你对淮安王做的那些计划,包括在他身边安插各种探子之类的,明是显已经准备很多年了,多年之前,你还没有认识我和爱上我吧?但是,如果不是为了我,你又是为了谁在对付淮安王呢?”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为了苏家,他要杀了淮安王给苏家的人报仇。   齐暮秋闭了闭眼睛,回想了一下萧溟逸说起苏玄武时敬佩又怀念的眼神,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你和苏玄武认识是不是?当年皇上和淮安王联合起来陷害苏玄武的事,你也知情是不是?萧溟逸,你和苏玄武是什么关系?”   “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你啊。”   见齐暮秋已经发现他故意隐瞒的事情了,萧溟逸呵呵的轻笑了两声,眼神暗了暗,哑着嗓子说出了一个让人惊掉下巴的事实。   “苏沉央还说他和如玉是师兄妹,呵呵……他们两个都没有一起被玄武师傅教导过,算什么师兄妹啊?若认真算起来,真正师出同门的人,应该是我和苏沉央才对,当年……玄武师傅还没有被淮安王暗害之前,我和苏沉央曾经共同跟着玄武师傅修行,不过,我是玄武师傅偷偷收的徒弟,所以,苏沉央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难怪他会说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苏家的幸存者,难怪他对当年苏家满门被灭的事情了解的那么清楚,甚至连苏家那些死人中少了谁都知道。   齐暮秋一眨不眨的看着萧溟逸,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对萧溟逸来说,显然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说到“玄武师傅”这四个字的时候,齐暮秋能明显感觉到萧溟逸在悲伤的颤抖,这样痛苦又脆弱的萧溟逸,是她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萧溟逸,你……”   “我没事。”萧溟逸摆了摆头,将痛苦的情绪甩出去,挑着眉头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暮秋,我只是……有点想师傅了。玄武师傅还在的时候,经常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他曾经跟我承诺过,他说他要把他会的所有东西都交给我,可惜了……可惜我终究是没有那个福分,我只来得及跟他学了孙子兵法和基本的苏式心法,他就……”   “好了,别说了。”齐暮秋站起来将萧溟逸的脑袋按进她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后悔的说道,“对不起。” 第212章 怀疑   “我不该那么刨根问底的非要问清楚你和苏家的关系的,我还以为你的长辈当年也参与谋害苏玄武一家的事情了呢,没想到结果却是……哎,罢了,总之都是我错了,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都过去了啊,刚刚你自己也说了啊,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是啊,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萧溟逸重复了一遍齐暮秋的话,在她胸口闷闷的叹了口气,“都二十年了我竟然也没能帮玄武师傅报仇,暮秋,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胡说八道,你要是没用,这世上就没有有用的人了,你不知道你多厉害。”齐暮秋在萧溟逸的后脑勺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低声教训他道,“不准妄自菲薄,我不喜欢你这样。”   她不喜欢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做的。   萧溟逸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顿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回抱住了齐暮秋:“嗯,我都听你的,不妄自菲薄了。”   “这才对嘛。”齐暮秋咧了咧嘴角,向后退了一下,抬起萧溟逸的下巴,难得的主动吻了上去。   带着安慰性质的吻落在唇上,带着女孩特有的清甜和温柔,萧溟逸吞了口口水,呼吸猛然间变的急促起来,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急不可耐的趁机拉着齐暮秋更进一步,他只是青筋直冒的坐在那里,被动的享受着齐暮秋的抚慰。   窗外月圆,今夜人成双。   两人一座一站静静地相拥了,过了很长时间,齐暮秋才睁开眼睛,脸红脖子粗的退回了自己之前坐的贵妃榻上。   亲完了就害羞,这就是她一贯的风格。   萧溟逸楞在原地,哭笑不得的看着齐暮秋,轻笑道:“这就完了?”   “不然呢?”齐暮秋略微有些尴尬的低声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现在情绪好一点了吗?要是情绪调整好了,我们就接着说苏家的事情吧。萧溟逸,你还没跟我说呢,陷害淮安王这件事,你是不是已经谋划了很多年了?”   “是啊,这些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嘛。”萧溟逸知道他要是再抓着情爱的事情不放,齐暮秋恐怕就要恼羞成怒了,为了不破坏今晚的温情气氛,他好心的放过继续调笑她的机会,顺着她的话题点了点头,抿着嘴回忆道,“玄武师傅全家被灭后,我就下了两个决心,一是要找到他的后人,好好照顾他们,二就是要帮玄武师傅报仇,可是我也讲给你听了,苏家一倒台,淮安王很快就平步青云了,要杀他……实在太难,我不得不暂时放弃针对他的计划,蛰伏起了,一步一步的壮大自己,慢慢谋划。”   从小就懂得隐忍,懂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这样的人,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吧?   齐暮秋暗自咋舌,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溟逸说道:“我真的很佩服你的父母,他们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你下定决心要对付淮安王,应该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吧?那个时候你才六七岁啊,你家里人进去没有阻止你的行为?他们不怕你一不小心会连累整个萧家?”   “萧家人不怕连累。”萧溟逸眼神一暗,幽幽的说道,“暮秋,你有所不知,萧家和大齐皇室的恩怨纠葛可比皇上陷害苏家的故事精彩多了,别说我当年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就算我真的做了,皇上也不会杀了我。”   “为什么?”   齐暮秋好奇了,她默默的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发现萧溟逸好像没有对她撒谎,上辈子后期萧溟逸的确是做了很多一看就知道他狼子野心的事情,可皇上顶多就是对他小惩大诫一番而已,从来没有要杀他的意思。这很不合常理不是吗?皇上为什么要一直对萧溟逸手下留情?   “难道……你们萧家人手里也有皇上陷害苏家的决定性证据?或者说陷害忠良这种事情,皇上做了不止一次?”   除了这个原因,齐暮秋再想不出其他可能了。   可惜,她话音才刚落下,萧溟逸就摇了摇头,否认了她的话:“没有,若皇上真的被萧家抓着把柄,你觉得我需要一直蛰伏,把自己的实力隐藏成现在这样吗?”   这倒是……不用的。   齐暮秋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嘟着嘴说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你说清楚啊。”   “皇室和萧家的事……一时半会儿就说不清楚。”萧溟逸凉丝丝的冷笑了一声,拉住齐暮秋的手道,“那些事已经过去太久了,比苏家的事情过去的还要久,要彻底说清楚需要很长时间,今天我就不跟你说了,不过我跟你保证,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一切都坦白告诉你的,好不好?”   他这样看着她,眼底充满了眷念和爱慕,她哪里还能狠的下心来说不好?   齐暮秋偏了偏头,低声咳嗽了一声,微不可闻的说了句:“那好吧。”   “那我们就接着说苏家的事情。”萧溟逸挑了挑眉头,靠在椅子背上沉声说道,“总之,我很早以前就开始谋划着帮玄武师傅报仇了,不止是淮安王,就连皇上还有胡族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当年所有参与陷害玄武师傅的人,都该死。”   那句“都该死”带着浓烈的杀气,绕是以齐暮秋的淡定,也不禁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犹豫了很久,忍了又忍,齐暮秋最后还是忍不住哑着嗓子,看着萧溟逸的眼睛问了一句:“萧溟逸,你说你要报复皇上,那我呢?我……对你而言算什么?你一开始接近我,是不是……也是刻意计划好的?”   不怪齐暮秋会觉得不安,实在是齐暮秋对皇上表现出来的恶意实在是太大了,她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萧溟逸会轻易的爱上仇人的女儿。   然而……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感情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控制不了也没办法控制的,如果可以,萧溟逸也想放弃齐暮秋,可他实在是太爱她了,只要一想到她要离开他,他就痛苦的想发狂。   “我知道你会怀疑我的用意,以后你知道的越多,就会越怀疑我的,老实说,这样的情况我早就料到了。” 第213章 一夜温情   “早在我决定放下一切爱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了。”萧溟逸垂下眼眸,语气平静却坚定的对齐暮秋说道,“所以,你如今这样质疑我,我一点都不生气,但是……”他突然抬起头,直视了齐暮秋的眼睛,“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片面的怀疑就彻底否认我,暮秋,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是真的爱你,从我遇到你开始,我对你付出的每一分心意,都是因为我想那样做,而不是因为我计划那样做。”   爱上你是一个意外,这个意外也许不太美好,也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我决定接受这个意外,谁让……我爱你呢?   这些话萧溟逸没有说出来,但齐暮秋真真切切的听到他的心声了,于是,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萧溟逸没有催促她说点什么,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犯人一样坐在那里,安静且颓唐。   他在等,等齐暮秋给他们两个人感情规划一条路,是继续走下去,还是就此停止,一切都由齐暮秋决定。   他一直都是这样,虽然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看起来是比较强势的,主导方向的那个人,但实际上,他早就把决定权交给齐暮秋了。从他发现他爱上她了的那一刻起,他就任她生杀予夺。   面对这样的萧溟逸,齐暮秋不由自主的陷入了纠结。一方是家人,一方是他,如果是她刚重生回来的时候,齐暮秋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皇上,选择她的家人,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再那样干脆的下决定了。对皇上和萧溟逸了解的越多,齐暮秋就发现,他们两个越和她想的不一样,特别是皇上,上辈子她以为皇上是一个好父亲,好君主,如今她却发现那人不过是一个贪恋皇权的人渣而已。至于萧溟逸……   齐暮秋神情复杂的看了萧溟逸一眼,心突然一抽一抽的痛了起来,萧溟逸很多时候还和她上辈子了解的一样,他依然不是一个好人,他依然嗜杀成性,但他也有不同。也许是因为这辈子他们两个的相处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彼此坦白的基础上,这辈子萧溟逸跟她说了很多她上辈子不知道的事情,她渐渐相信了他对她的爱,也渐渐明白了他性格扭曲的原因。   心疼他,爱他,不想离开他,哪怕……他正在心里谋划着杀她的父亲。   齐暮秋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孝,她惊恐的发现,就算有一天萧溟逸又在她面前亲自动手杀了皇上,她也没办法像上辈子那样决绝的离开他,恨他了。   这是因为太爱了吗?两生的爱恨情仇纠葛在一起,让萧溟逸已经成了齐暮秋生命中难以割舍的一部分,就像舌头和牙齿,就算吃饭的时候牙齿一不小心咬到舌头了,她也不会因此拔了舌头或者牙齿。   齐暮秋,你没救了,萧溟逸是厉鬼啊,你怎么能放任自己又一次沉沦下去呢?齐暮秋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痛骂着自己。   然后……   然后她就听到萧溟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艰难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会杀皇上。”   “什么?!”齐暮秋瞪大了眼睛,楞楞的看着他。   “我说……”萧溟逸起身凑近齐暮秋,近乎哀求的在她耳边呢喃道,“我说,我不会杀了皇上的,暮秋,你从来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在乎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妥协,包括放弃对皇上复仇,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轻轻的吻了吻齐暮秋的侧脸:“所以不要离开我,我接受你对我的怀疑,我不在乎你是否像我爱你一样爱着我,我只求你别离开我,不然……我会疯掉的。”   这人……是傻瓜吗?   齐暮秋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不该同意的,不该回抱的,不该在一起的,可是……在爱面前,那些不该又算得了什么?   齐暮秋咬着牙慢慢的伸出手,抱住了萧溟逸的脖子:“为什么我明明看不到我们在一起的前路,却还是想要牵你的手,为什么我已经看见我们未来会有很多误会和分歧了,却还是想要拥抱你,为什么我明知道我现在做的决定是错的,却还是想要执迷不悟……萧溟逸,抱我。”   “好。”萧溟逸点了点头,抬手将齐暮秋拦腰抱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床边走了过去。   亲吻,纠缠,一步步沉沦……   有些事情就这样突然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哪怕时间和情况都不允许。   第二天,齐暮秋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喉咙发哑,全身酸痛。   萧溟逸已经走了,今天是十六,所有的文官都要上早朝,包括他那个没有实权的异姓王爷。   齐暮秋在床上扭了扭脖子,深刻的反省自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他们之前不是在讨论苏家的事情吗?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他们两个的未来了呢?扯就扯吧,她怎么就头脑不清的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混蛋萧溟逸!”狠狠地拍了拍床板,齐暮秋又在床上躺了好半天,才艰难的爬起来,冲外面喊了一句,“暖冬。”   “公主,奴婢在呢。”齐暮秋话音刚落,暖冬就带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连带着还端了一晚红豆粥。   大齐习俗,女子初夜的第二天早上,要吃红豆粥,据说是可以补血养气。   齐暮秋整个人都被惊傻了:“暖冬,你这是……”   “咳咳,启禀公主,这是萧王爷吩咐的。”暖冬也很尴尬,远远的站在那里踌躇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蹭过来,将红豆粥放到齐暮秋床边的小桌子上,摸着后脑勺小声说道,“昨天晚上奴婢都睡下了,萧王爷……萧王爷又把奴婢叫醒,让奴婢给你换床单,还吩咐奴婢今天早上一定给你煮红豆粥,他……”   “行了。”齐暮秋咚的一声倒回到床上,无语的捂上了脸。   这叫什么事啊,那该死的萧溟逸在她睡着之后究竟做了多少事情?该死的,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昨天晚上就不纵容那混蛋胡闹了,她现在真是连见人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214章 一个不够   “那什么……”暖冬摸了摸鼻子,小声问道,“公主,你要起床吗?奴婢伺候你起床?”   “起吧。”丢人归丢人,该面对的现实还是要面对的,齐暮秋扶额叹息,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从床上坐起来,让暖冬伺候她洗漱。   换了衣服,吃了那羞死人的红豆粥,齐暮秋酸疼的腰总算是稍微好了一点。   因为心里一直顾念着如玉的身体情况,身体情况一好,齐暮秋就立刻去跟皇后请了旨,带上暖冬和如玉去了苏沉央府上。   昨天齐暮秋和如玉走的那么决绝,苏沉央还以为他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见不到她们了呢,没想到这才过了一晚上,齐暮秋就又主动到访了。   听到下人下人传来的消息,苏沉央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急冲冲的迎了出去,对站在将军府门口的齐暮秋说道:“长公主,你怎又来了?”   “干嘛?本宫不能来你这儿?”由于某些不可说的位置一直酸疼酸疼的,齐暮秋今天的心情着实算不上好,再加上她现在面对的人是曾经伤害过如玉的苏沉央,因此,想让她温声细语的说话,基本是不可能的。   好在苏沉央也不在乎这些,他知道齐暮秋这段时间对他又怨气,也知道二十年前的事情的确是他做的不对,不管齐暮秋如何待他,他都愿意接受。   “长公主教训的是,是我言辞不周了,来来来,快进来,进府说话。”被骂了照样很开心的苏沉央一脸急切的邀请齐暮秋进府,眼睛还不断地观察着四周。   “别看了。”齐暮秋抬手在苏沉央眼前晃了晃,刻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如玉出了点事情,让你的人把后门打开,放本宫的马车从后门进去,本宫需要你帮忙。”   如玉!出事?!   苏沉央吓的呼吸都停了,赶忙按照齐暮秋的吩咐让人去放马车进门了。   齐暮秋是和苏沉央一起从正门进的将军府,一路上她都保持着绝对的沉默,苏沉央几次想跟她说话,都被她用眼神制止了,直到两人进了书房,齐暮秋才缓缓的松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轻声说道:“这段时间本宫在胡族的事情上表现的太急切了,已经已经皇上的怀疑了,他一直偷偷派人跟着本宫,以后在外面,你可千万别跟本宫乱说话。”   哦,难怪她之前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   苏沉央了然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嗯。”齐暮秋轻哼了一声,轻车熟路的坐到苏沉央书房的主位上,靠在椅背上接着说道,“对了,你去看看你的人有没有把本宫的马车放进来,让他们小心一点,那马车上坐着如玉和暖冬,要是马车已经进府了,你就偷偷的把她们带到书房来,本宫提醒你一下,如玉现在还在昏迷之中,你不要把她磕着了。”   “昏迷?”苏沉央皱眉,急切的往前走了两步,“灵儿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昏迷?”   “你还有脸问本宫这个问题?”说到如玉经脉逆行的事情,齐暮秋就气不打一出来,“行了,你别问那么多了,先去把如玉和暖冬给本宫带来,等把如玉治好了,本宫再慢慢跟你算账。”   说完,她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了,显然是不准备继续跟苏沉央说话了。   苏沉央无奈,只能垂头丧气的出去接如玉她们了。   如玉的情况比苏沉央想象中的还要差,抱着如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长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如玉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昨天回皇宫的路上遭遇刺客了?”   好嘛,这问题和萧溟逸昨天知道如玉受伤后问的问题简直如出一辙,难道在他们这些男人眼中,她那么容易被人刺杀吗?   这会儿齐暮秋正在翻阅苏沉央书桌上的兵书,听到苏沉央这话,她不由的冷笑了两声,没好气的说道:“刺客?你指的是你自己吗?据本宫所知,昨天如玉只跟一个人交过手,那个人就是你。”   “我?”苏沉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时回不过神来。   “愣什么愣?就是你。”暖冬跟在苏沉央和如玉身后进门,听到齐暮秋和苏沉央的对话后不禁咬牙切齿的跺了跺脚,走过去狠狠地踹了苏沉央一脚,“你这个坏人,如果你不缠着如玉打架,如玉就不会受内伤,如玉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你的错。”   他冤枉啊,他记得他跟如玉交手的时候,一直有留手啊,他怎么会下狠手伤害自己的小师妹呢?   不过,现在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说再多都没有意义了,如今最当紧的事情,还是帮如玉疗伤。   心里这样想着,苏沉央便深吸了两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好吧,这错我认了,长公主,你要骂我罚我都可以,但是,我能请你把救醒灵儿的方法告诉我吗?只要灵儿能醒过来,你就是打断我的腿都没关系。”   “本宫对你那双腿没兴趣。”齐暮秋半闭着眼睛冷哼了两声,淡淡的说道,“至于如玉……本宫今天带她来见你,就是来救她的,徐太医说了,如玉现在的情况是经脉逆行走火入魔了,要彻底救她,只有一个办法。”   “那个办法就是找一个跟灵儿师出同门的人,让那个人用内力帮灵儿疏通经脉?”   苏沉央本身就是武功高手,治疗经脉逆行的方法,不用齐暮秋过多讲解,他就知道,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长公主,我们恐怕……还需要一个高手。”苏沉央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如玉,皱着眉头说道,“我刚刚抱灵儿的时候,简单的探查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我发现她的经脉全部都乱了,简单来说就是……她的情况比你想的还要糟糕的多。单单凭借我一个人的功力,怕是没办法彻底把她的经脉疏导通畅。”   “什么?!”齐暮秋猛的站起来,一脸震惊的拍了拍桌子,“怎么会这样?徐太医明明跟本宫说只要一个同门高手就够了啊。”   这就难办了,短时间内,她要再去哪里找一个跟苏沉央武功相当的高手来啊? 第215章 想要的人   苏沉央也很头疼:“内功高强的高手倒是不难找,因为我正在举办比武大会的关系,这段时间京城之中聚集了很多高手,虽然很难,但是找那么一两个跟我武功差不多的高手,还能找到的,现在最难的是,那个高手必须也会苏氏心法。这就很让人绝望了,苏氏心法玄奥高深,没个七八年根本就学不会,我们……”   “等等!”齐暮秋的眼睛陡然睁大,突然开口打断了苏沉央的话,喃喃自语的念叨道,“高手,苏氏心法,会苏氏心法的高手,这样的人好巧不巧的……本宫认识一个。”   开玩笑的吧,这世上除了他和如玉之外,还有谁会苏氏心法啊?苏沉央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很肯定的说道:“这不可能,苏氏心法是我师傅的独门秘籍,非苏氏门人不得外传,长公主你也知道,当年灵儿一家遭受意外之后,灵儿的家人就全部都……都去世了,如今还活着的,会苏氏心法的人,恐怕就只有我和灵儿两个了。”   “你也说了,那只是据你所知啊。”齐暮秋微微一笑,摆手道,“这样吧,苏沉央,你先去找个房间,和暖冬一起把如玉送去休息,我们等一等。”   “等?”苏沉央傻傻的看着齐暮秋,“等什么?”   “皇上下朝啊。”齐暮秋耸肩,指着外面的天空说道,“你看,现在时辰还早,本宫要找的那个高手现在应该还在朝堂上跟皇上商量国事,所以我们只能耐着性子等一会儿了。”   好吧,现在苏沉央彻底确定齐暮秋是在故意逗他玩了:“长公主,灵儿的伤势很重,她必须要尽快治疗,你能不能别这么吊儿郎当的?你忘了吗,我也是大的官员,对大齐的制度,我跟你一样了解,今天是十六,是文官上朝的日子,哪有武功高手会在今天上朝的?”   “谁说没有?”齐暮秋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靠着椅背说道,“某个动不动就释放杀气吓你的人,不就是文官吗?怎么?难不成你一直把那个人当成武将在看。”   她说的是……萧溟逸?   苏沉央皱了皱眉头,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光从内力上来看,萧溟逸的武功的确能算百年难得一见的高手了,若是他真的会苏氏心法的话,今天如玉也算是有救了。   然而问题是,据他观察,萧溟逸的武功路数貌似跟他是完全不同的啊,苏氏心法虽然有多种修炼方法,但万变不离其宗,其中的本质是没办法改变的,了解苏氏心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跟自己交手的人到底和自己是不是同门。   因此,对于齐暮秋准备让萧溟逸和他一起来为如玉疗伤这个行为,苏沉央是不赞同的。   “我承认,萧王爷的内功是很雄厚,可他不会苏氏心法啊,长公主,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到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要跟我一起帮灵儿疏通经脉,必须要先学会苏氏心法。”   “嗯,嗯,嗯,而且苏氏心法还不好学,没有七八年根本搞不懂。”齐暮秋摇头晃脑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用手撑着下巴,笑嘻嘻的对苏沉央说道,“这些话你刚刚已经说过一遍了,本宫记得很清楚。行了,别担心了,你就带着如玉下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本宫自有安排。”   齐暮秋也不确定萧溟逸愿不愿意在苏沉央面前坦白他和苏玄武的关系,于是便没把萧溟逸会苏氏心法的事情说清楚,只是含含糊糊的敷衍了苏沉央几句,就让他把如玉带下去了。   今天早朝似乎有些不太平,齐暮秋都在苏沉央府上看书看到快中午了,萧溟逸才被她偷偷派出去的人请了过来。   这时候齐暮秋正和苏沉央一起坐在偏厅里吃饭,见萧溟逸来了,就让暖冬给他加了一副碗筷,指着她旁边的位置说道:“坐下说话吧。”   “你腰疼不疼?”萧溟逸坐下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先关心了一下她的身体情况。   被他这么一说,齐暮秋瞬间就想到昨晚他们做的那些荒唐事了,然后……她的脸就红了。   “苏将军还在这呢,你能不能不胡说八道?”   “这算是胡说八道吗?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好不好?”萧溟逸耍无赖耍习惯了,面对齐暮秋的指责,他下意识摆出了无辜的表情。   这可把苏沉央给惊讶坏了:“咳咳,长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能不能聊点别的事情?”   他说这话,本意只是想提醒一下齐暮秋和萧溟逸,让他们别把床笫之间的事拿到饭桌上说而已,并没有打断他们两个谈话的意思。但是听到他的话之后,萧溟逸却突然将他的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   “萧王爷,你干嘛?”萧溟逸的眼神太诡异了,苏沉央的身体立刻绷直了。   “不干嘛。”萧溟逸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长公主已经是本王的人了,苏将军今后还是少用非她不娶这种话来忽悠那些不知道真相的认了,否则,本王是要不高兴的。”   你大爷的,一宣誓主权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是不是?齐暮秋的脸更红了,不待苏沉央开口,便狠狠地在萧溟逸后背上拍了一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他说话就是这样难听,苏将军,你可以不用理他的。”   嗯,他说话是难听,你却没有否认他说的话啊。   苏沉央深深的看了齐暮秋一眼,突然轻笑出声:“长公主,我发现,从我认识你到现在,好像你每次恼羞成怒都和萧王爷有关系。”   是吗?她有吗?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迷茫。   “看,你待我是最特殊的,苏将军都看出来了。”萧溟逸对苏沉央的话倒是很受用,脸上的表情顿时明朗了不少。   “所以,萧王爷可以不要总是明里暗里的针对我了吗?”苏沉央摊手,将视线从齐暮秋身上转移到萧溟逸身上,一脸正经的对他说道,“我承认,我对长公主曾经有过和你一样的心思,但是接触久了之后,我便慢慢的放弃了。原因有很多,其中最终要的就是,她心里没我,而我……心里真正想要的人也不是她。” 第216章 变了   说到他心里真正想要的人的时候,苏沉央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暗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   萧溟逸若有似的勾了勾嘴角,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便抬手给苏沉央倒了杯酒:“如此甚好。”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是很容易建立的,就像现在,没有了齐暮秋横亘在中间,萧溟逸和苏沉央很快就开始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了。   齐暮秋坐在他们两个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心说这叫什么事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当然,无语归无语,该做的正事她还是记得的,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了,齐暮秋小心观察了一下萧溟逸的表情,看到他眉眼间都带着笑意,便低声咳嗽了一声,小声跟他说了一句:“喂,你今天忙不忙?我想请你帮我救个人。”   “如玉?”不用齐暮秋说清楚,萧溟逸就知道她想干嘛。   这份默契也真是太让人羡慕了。苏沉央端着酒杯砸吧了一下嘴巴,用腿撞了撞萧溟逸的腿,抿着嘴对他说道:“这也是我的忙,烦请萧兄给个面子。”   一顿饭吃下来,萧溟逸和苏沉央已经互称萧兄和苏兄了,两个性格挺合,这件事又是齐暮秋率先开的口,萧溟逸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略微思考了那么一下,萧溟逸就爽快的点了点头:“好啊,要我和苏兄一起帮如玉疏导经脉是不是?没问题,吃了饭就去。”   “那我就在这里谢过萧兄了。”从萧溟逸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苏沉央先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看着萧溟逸说道,“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萧兄你不会苏氏心法,敢问萧兄你学武功快吗,我可以把我师傅……”   “不需要。”萧溟逸摇了摇头,抬手抓住苏沉央的手腕,一边把自己的内力注入他体内,一边自信的说道,“苏氏心法嘛,二十年前我就背在心里了,虽然因为某种不可说我原因,我不能使用这种心法,但是,这并代表我已经把玄武师傅的看家本领给忘了。”   浑厚的内力像广阔无垠的大海一样源源不断的涌入苏沉央的体内,惊的苏沉央连话都不会说了。   怎么会这样?!萧溟逸的武功路数怎么突然变了,他记得他们之前曾经偷偷的彼此试探过啊,那个时候萧溟逸展现出来的武功,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同时修炼两种心法,还把两种心法都修炼的那么高深吗?   苏沉央呆呆的看着萧溟逸,过了好久才扭了扭脖子,神情恍惚的说了一句:“萧兄叫他玄武师傅,你和他……”   “这个事情我昨天还在跟暮秋说呢。”萧溟逸半眯着眼睛给自己倒着酒,用讲笑话的语气对苏沉央说道,“我跟暮秋说,严格算来,如玉应该只能算师傅的遗孤,不能算咱们的小师妹,毕竟师傅没有交过她武功,真正师出同门的,应该是我们两个。”   话说到这里,他突兀的轻笑了一声,将手里的酒杯放了下来,看向苏沉央的表情也正经了很多:“玄武师傅曾说,拜入他门下的弟子,便是他的亲儿子,苏沉央,按照那种理论,你我当是亲兄弟了。”   “苏氏门徒自拜入苏氏门下起,便受苏氏庇护,我所有徒儿都是我亲生儿女”这句话是当年他不懂事,在外面闯了祸时,他那位护犊子的师傅亲口跟上门找麻烦的人说的,二十年过去了,每次想到师傅师娘,这句话就会出现在他的耳边,看来,萧溟逸也和他一样被师傅保护过了,不然他不可能知道师傅说过的话。   苏沉央呼吸一滞,眼睛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论身份,现在我好像要改口叫师兄了,吃一顿饭换三个称呼,我们两个这也真是……”   “真是有缘。”萧溟逸拍手拍了拍苏沉央的肩膀,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两个人……等会儿该不会要抱头痛哭一场了吧?虽然那场面想想还挺震撼的,但她并不想看到萧溟逸抱别的人啊,哪怕那个人是个男的。   齐暮秋看了看苏沉央,又看了看萧溟逸,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两个的交流:“咳咳……是这样的,你们两个师兄弟重聚,真的很感人肺腑,我好替你们两个开心,不过,我必须要提醒你们一下,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做啊?比起坐在这里喝着酒,怀念着你们的恩师,你们更应该赶紧去救你们师傅的遗孤,不是吗?”   萧溟逸:“……”   苏沉央:“……”   “还不动吗?没吃饱?酒没喝好?”   “不,不是。”萧溟逸和苏沉央摇了摇头,不约而同了站了起来,“我们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而已,走吧,我们该去看看小师妹了。”   有萧溟逸和苏沉央两个顶级高手同时出马,如玉的伤势很快就复原了。当然,如玉醒过来之后,面对萧溟逸和苏沉央这两个亲眼目睹苏家被灭混蛋,免不了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晚上,齐暮秋交代下人准备了一桌好酒摆在房间,把如玉和暖冬都留了下来。   看到如玉脸色还是很不好看,就给她盛了碗汤,轻声安慰她道:“其实吧,我觉得……当年的事情也不能怪萧溟逸和苏沉央,如玉,你想想,二十年前萧溟逸和苏沉央才多大啊?一个五六岁,一个六七岁,两个屁大的孩子能改变什么事情?当年苏家突然遭遇那么大的混乱,他们两个估计都吓傻了,没及时救你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是啊。”暖冬在旁边疯狂点头,“萧王爷和苏将军真的挺冤枉的,明明一直把恩师记在心里,从没有放弃过要帮恩师讨回公道,却还是被自己师傅的女儿给厌恶了,他们两个心里肯定也是苦的说不出来。”   “你们……”如玉抿了抿嘴,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你们这态度变的也太快了吧?昨天只知道苏沉央身份的时候,你们不是都跟我同仇敌忾的吗?怎么今天就全变了?” 第217章 没想决裂   “就因为我父亲的徒弟除了苏沉央之外又多出了一个萧王爷?为了萧王爷你们见原本的原则都不要了?公主也就算了,她和萧王爷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暖冬你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也跟着转换阵地了?”   什么叫她跟萧溟逸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她就想问问,她和萧溟逸修成了正果这件事,还有谁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是发生的非常隐秘吗?怎么她睡了一觉起来就世人皆知了?   齐暮秋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玉的话。   这个时候暖冬倒是说话了,她的想法很简单,她说她改变立场帮着萧溟逸和苏沉央说话,原因有两个。一是她觉得萧溟逸那人不好惹,跟他为敌不是个明智的原则,她不想看到如玉为了赌气,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所以才拼命的劝如玉,让她别继续记恨萧溟逸和齐暮秋了。二是她看到齐暮秋的态度改变了,她是齐暮秋的贴身侍女,她的态度必须时刻跟齐暮秋保持一致。   嗯,很好,这两条原因还真是让人信服。   齐暮秋和如玉同时给暖冬送去了一个无语的眼神。   “你还是好好吃饭吧。”   “难道你不认同我说的话吗?”暖冬皱了皱眉头,一脸认真的跟如玉说道,“如玉,我是真的关心你,你没有直接对上过萧王爷的眼睛,你不知道,他生气起来简直吓死人了,在围猎场的时候,他跟公主吵架,我一不小心闯进去了,他只是斜眼扫了我一眼,我就觉得我已经被他杀死了。”   有那么夸张吗?齐暮秋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暖冬的肩膀,轻声安抚她道:“别紧张,萧溟逸不会真的杀了你的,他承诺过,不会伤害我身边的人。”   “看吧,那我干嘛还要忌惮萧王爷啊?”反正这会儿没有外人在,如玉说话的语气也跟齐暮秋和暖冬一样很轻松,“有公主在,我什么都不怕。”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公主也是帮着萧王爷的啊。”暖冬捂着嘴呵呵的笑了两声,及时提醒如玉注意齐暮秋的立场。   这下如玉无话可说了:“看来我是被所有人抛弃了。”   “别胡说八道。”齐暮秋握了握如玉放在桌子旁边的手,有些无奈的对她说道,“你别听暖冬乱说,我没有不站在你这一边。”   “既然公主站在我这边,那你为什么还要劝我原谅萧王爷和苏沉央?”如玉嘟着嘴,对齐暮秋先前帮萧溟逸他们说话的行为还是有些抵触。   齐暮秋知道,她这是受过太多伤害了,对所有和苏家那场变故有关系的人都抱着下意识的怨恨,于是便换了一条思路跟她讨论问题:“如玉,我问你,你恨我吗?”   “你?”如玉楞楞的看着齐暮秋,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疑问,“公主你待我这么好,一直把我当成亲姐妹,就算被敌人围攻也不曾抛弃我一个人逃跑,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我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恨你?”   “为什么就不能恨呢?你恨我的原因要比你感激我的原因更站得住脚啊。”齐暮秋耸了耸肩膀,幽幽的如玉说道,“昨天晚上,我和萧溟逸聊了很多事情,他已经把你的身世告诉我的,如玉,你应该是知道的吧,当年苏家被灭门,是被冤枉的,而冤枉苏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皇上和淮安王。”   “是。”如玉的手紧了紧,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这些事情我师傅已经告诉过我了,公主,好好的,你恨我说这些干什么?”   “就讨论一下你应不应该恨我啊。”齐暮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仰头一口喝干净,然后才又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确定了你最应该恨的仇人之后,我们再来接着分析皇上和淮安王身边的人。嗯……淮安王那个人渣我们暂且不论,就算我和你不动手,那个被萧溟逸算计了好些年的混账东西也没几天活头了,你把淮安王交给萧溟逸处理吧,他恨那个人恨了二十年了,不亲手弄死他,我估计那个变态会纠结一辈子。”   “我们今天只讨论皇上。如玉,你觉得皇上现在最亲近的人是谁?呵呵……很好笑是不是?只要你稍微动脑筋想一想就会发现,如今皇上最倚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皇上是我的亲生父亲啊,我是大齐长公主,皇上的掌上明珠,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你看,我们两个之间有血海深仇,你还要因为我对你好,而对我心存感激吗?”   这是齐暮秋知道如玉的身世之后,第一次这么赤裸裸的把她和如玉的矛盾摊开了来讲。   她的话音落地后,如玉还没有什么反应,暖冬就着急的站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挡在了如玉和齐暮秋之间。   “如玉,你冷静一点。”暖冬一把抓住如玉的手,眼睛在她和齐暮秋身上不停地打着转,“你……你听我跟你说,皇上是皇上,咱们公主是公主,皇上下令屠杀你满门的时候,公主她都还没有出生呢,二十年前的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千万不能因此迁怒到公主啊,你想想咱们公主平时对我们有多好,你……”   “暖冬。”齐暮秋抬手按住暖冬的肩膀,把她拉到旁边,面无表情的对她了一句,“现在是我和如玉在说话,你坐到一边吃饭去。”   她和如玉都快要决裂了,她还吃什么吃啊?暖冬这会儿都快哭出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岂止是齐暮秋和如玉把她当成亲人了啊?她也早就发她们两个当成自己最在乎的人了,她不想看到她们两个中任何一个受伤。   “行了,你摆出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给谁看?”如玉翻了翻眼皮,冷着脸看了暖冬一眼,抬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垂眸道,“我说我要把公主怎么样了吗?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啊?你没有要跟公主决裂啊?”暖冬本来是要从如玉手下挣脱出来的,现在听到她这句话立刻乖乖坐回去了。 第218章 如玉师傅   “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早说?”如玉瞪了暖冬一眼,没好气的问她,“你给我早说的机会了吗?公主刚把话说完,你就跟个窜天猴似的上蹿下跳,我连个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要怎么早说?”   呃……这倒也是。   暖冬尴尬摸了摸后脑勺,自知理亏的坐到一旁反省去了。   齐暮秋好笑的看着她们两个互动,等到暖冬安静下来了之后,才挑眉眉头对如玉勾了勾嘴角:“真的不恨我,不想杀我?”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如玉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道,“我师傅从小就跟我说,我可以恨我的仇人,但是也只能恨我的仇人,因为除了我的仇人之外,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若是要连无辜者都恨都杀,那我和我的仇人又有什么区别?毕竟,说到底,二十年前我仇人所做的事情,也就是残害无辜而已。”   一百零九口的惨案岂是一句“残害无辜”就能概括的?   齐暮秋心口一痛,急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苦笑着感慨着:“你那位师傅倒是看的很开,你被他教育的很好,如玉,你最应该感激的人,应该是你师傅。”   “是啊,我一直很感激他,可惜……我没机会报答他了。”说到她那位师傅,如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晦暗不明起来。   “怎么了?”暖冬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歪着脑袋问到,“你师傅多大年纪了?他现在在哪儿?如玉,你想他了是不是?没关系啊,咱们公主很好说话的,你要是想的话,可以请公主把……”   “你闭嘴好不好?”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拿了个鸡翅膀塞进暖冬最近,转过头来看着如玉轻声问道,“先生的祭日是什么时候,等下次他祭日的时候,我找个机会跟皇上说一声,带着暖冬和你一起去看看他。”   祭……祭日?暖冬嘴里含着东西说不了话,但这并不妨碍她表达她的吃惊,听到齐暮秋这话,她本来就瞪的很大的眼睛瞬间又圆了一圈。   “收收你的眼睛吧,再这样眼珠子都要跑出来了。”如玉摇了摇头,抬手遮住了暖冬的眼睛,神情复杂的看着齐暮秋说道,“谢公主成全,明年夏至就是恩师祭日了。”   “哦。”齐暮秋点了下头,默默把这日子记下了。   而这个时候,暖冬也终于把她眼睛上遮的手和嘴里塞的吃的都拿来了,一重新恢复说话能力,她立刻就扒着桌子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怎么知道如玉她……”   “因为你傻。”暖冬话还没有说完,如玉就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你……”   暖冬偏过头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刚想让她别这么看不起她,就看到如玉低下头,若有似无的惨笑了一下。   “我师傅……以前是胡族的大将军,他和我父亲打了很多年的仗,较了很多年的劲,每次都输给我父亲。师傅说,父亲去世前,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在战场上把父亲从马上挑落下去一次,而父亲去世以后,他的梦想就变成了再被父亲打败一次。师傅和父亲是最敌对的宿敌,也是最好的知己,立场的不同,并没有阻止他们成为朋友,我想……父亲在世的时候,也一定跟我师傅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吧?”   “肯定是的。”齐暮秋用力的点了点头,像是为了证明她说的话似的,她想了想之后又补充说道,“你看苏沉央和萧溟逸,他们哪个不是当世难得一见的枭雄?他们都已经那么优秀了却还是把你的父亲放在心里惦记着,这足以说明你父亲当年是个大英雄。”   “公主,你这话和我师傅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如玉抹了把脸上泪,咧着嘴角说道,“小时候,我每次问起我父亲,我师傅都会跟我说,你看吧,老子这么优秀的人,都为了替你父亲养孩子,把官职给辞了,由此可见你父亲真的是个很厉害大大英雄。”   “哈哈,如玉,你师傅还挺豪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的话题会从如玉要不要恨齐暮秋突然变成了讨论如玉的时候,但这个时候暖冬还是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不是说你师傅是胡族大将军吗?他都能做将军了,身体应该不错吧?怎么会这么早就英年早逝了?”   拜托了,你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好吗?齐暮秋这会儿真是恨不得找个东西把暖冬的嘴彻底封起来了,她心说,暖冬,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如玉显然没有想到暖冬会问这样的问题,呆呆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神情狰狞的说道:“我师傅是被老胡王和咱们那位皇上联合追杀至死的。当年,我师傅无意间听到了淮安王和老胡王的谈话,知道了皇上要联合胡族陷害我父亲的事情,师傅一生光明磊落,他能再战场上和我父亲相互算计,却不能接受我父亲在战场下被人误解,于是他一气之下便跟老胡王大吵了架,愤怒的辞官。”   好正直,好干脆的做法。   齐暮秋对如玉竖了个大拇指:“佩服,为一知己顶撞自己效忠的主君,这样的魄力真的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一直觉得,我父亲若还在世,也一定会因为有我师傅这样的朋友为荣,就像我现在以有公主你这样的朋友为荣一样。”如玉呵呵的笑了两声,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自豪的表情,“辞官后没多久,我师傅就听说我父亲因为通敌叛国的事情被皇上下令灭族了,他知道这是大齐天子和胡族天子合起来要我父亲死,他改变不了大局,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为我父亲留下最后一丝血脉。于是,收到消息当天,他就从胡族出发了。”   “夜以继日,不眠不休,我师傅在路上跑废了三匹马,终于在第七天之后,偷偷潜入了京城,那天……刚好是苏家被灭的时候。师傅说,他到苏家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他以为他来晚了,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第219章 擦掉仇恨   “于是他就一具尸体一具尸体的检查,最后在尸体堆里发现了身受重伤,但是还尚存一丝气息的你?”剩下的事情如玉没有说,但齐暮秋基本已经猜到了。   “对。”如玉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师傅他在尸体堆里整整找了一夜,最后终于把我翻出来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他用他当大将军的时候,老胡王赏赐给他的那颗生死人,肉白骨的圣要救了我,从此,带着我进入了漫长的逃命岁月。”   如玉的师傅当年怎么说也是胡族大将军,他身份尊贵,武艺高强,而且还知道苏玄武一家被害的真相,皇上和老胡王肯定不会因为他辞官了就放过他。想来,当年如玉师傅离开胡族没多久,应该就被人偷偷跟踪了吧?他在苏家尸体堆里抱走了一个小娃娃,老胡王和皇上应该都是知道的,斩草除根就是皇上和老胡王要杀如玉师父的原因了。   “皇上他……他毕竟是我父皇,我不能对他怎么样,最多也就是把他从他最爱的皇位上拉下来,让他晚年郁郁而终而已。”如玉话落之后,齐暮秋沉默了很久,久到如玉和暖冬都以为她不会开口说话了,她才扭了扭脖子,声音沙哑的说了句,“但老胡王……老胡王的命,我可以帮你取来,你要亲自取下他项上人头吗?”   “当然要。”如玉的眼底慢慢的聚集了一层浓烈的杀气,她却是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里却充满了血腥的气味,“我当时就是被我师傅硬塞进水缸里,透过水缸的小孔,亲眼看到老胡王把我师傅的脑袋砍下来的,我做梦都想把老胡王的脑袋砍下来泡成酒撒给我师傅喝。”   好……好恐怖!暖冬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氛围了,赶紧转移话题道:“咳咳,好了,不管是咱们皇上还是老胡王,要报仇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现在我们暂时把仇恨全部都放下吧,来来来,吃肉,喝酒。”   说着,她就往齐暮秋和如玉的酒杯里各倒了一杯酒,笑呵呵的举起了酒杯:“来,公主,如玉,我们喝一杯吧,这一杯敬我们三个人,希望我们三个人以后也能成为如玉师父和如玉父亲那样的朋友。”   “好。”其实如玉这会儿是没有心情喝酒的,但是暖冬刚刚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对她的脾气了,于是,她也把酒杯端起来了,“喝了这杯酒吧,敬今晚这场开诚布公的谈话,也敬我们三个人的情分。”   “你们两个都这么说了,我要不举杯,就有点冷情薄幸了。”齐暮秋微微一笑,一抬手将手里的酒送进了她嘴里。   看她喝了,如玉和暖冬也哈哈大笑着把杯中的美酒喝进肚中。   拜这杯敬友谊的酒所赐,桌子上的气氛重新和谐了起来。   齐暮秋一边喝着酒,一边观察着如玉的表情,见她在暖冬傻乎乎的胡闹下越来越开心,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找了个合适的机会开口说道:“其实,你连我都能不恨,为什么还要抓着萧溟逸和苏沉央不放呢?”   “啊?”   这算是什么话题走向?如玉和暖冬同时转头看向齐暮秋,不明白好好的,她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慨。特别是如玉,她怎么也没想到,齐暮秋但现在都还惦记着萧溟逸和苏沉央的事情。   “公主,你对萧王爷还真是上心,这都过了多久了,你怎么还没把他和苏沉央抛到脑后的?”   “没办法,抛不了啊。”齐暮秋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摊手说道,“你不是说我跟萧溟逸已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了吗?既然这么亲密,我要怎么摆脱萧溟逸?”   那话她是随口说了打趣她的好不好?如玉扶额叹息,苦笑着看着齐暮秋说道,“我现在心情挺好的,公主你可不可以不要提我讨厌的人?这太败坏气氛了。”   “相信我,如果你可以放下对萧溟逸和苏沉央的成见,你的心情一定会更好的。”齐暮秋不允许如玉逃避,不等她岔开话题,便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道,“知道我刚刚我的身份吗?”   “为什么?”如玉没有回应齐暮秋的问题,反问的人是暖冬。   不过,齐暮秋倒也不介意就是了,听到暖冬的问题后,齐暮秋垂眸摸了摸自己手中的酒杯,先是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又重新抬起头将视线放到了如玉身上,“连杀父仇人的女人都可以原谅和接受,却不能原谅两个二十年如一日的惦记着自己父亲的师兄,如玉,你这样做,你师傅知道吗?”   “你和他们不一样。”如玉猛的拍了下桌子,愤愤不平站起来说道,“公主你是无辜的,二十年前的事,和你一点关系都眉头,如果硬要说错,你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错事,也就是生在皇家而已,而这件错事,还不是你可以改正和左右的。但那两个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都知道苏家被灭门的真相,也都亲眼看到了我父母被杀害的景象,他们跟二十年前的事,有解不开的联系。”   “所以呢?”   齐暮秋没有被如玉愤怒的情绪影响,她至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倒是如玉越来越失控了。   “所以?”如玉阴测测冷笑了两声,“所以他们不值得被原谅。他们两个知道一切,却从未想过帮我父母报仇,从未试着把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们两个就是自私的败类而已。”   “苏沉央有没有帮苏家报仇我不知道,但萧溟逸……你确定他这二十年什么都没做?”齐暮秋揉了揉手腕,站起来平视着如玉的眼睛,淡淡的问她,“淮安王是谁送进大牢的?大齐和胡族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样子的?如玉,很多事情,你看不到,不带表萧溟逸和苏沉央什么都没做。”   话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缓缓的走到如玉身边,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劝你原谅萧溟逸和苏沉央吗?因为他们值得被原谅,把蒙在你眼睛上的仇恨擦干净看看好不好?” 第220章 精神不好   “看看萧溟逸和苏沉央为苏玄武做的事情,看看他们对他们师傅的怀念。萧溟逸有多喜欢我,多在乎我你是看得见的,可就是这样一个爱我,疼我,愿意为我放弃一切的人,竟然一直想着要为苏玄武要去杀了我亲爹,你还说他这二十年什么都没有做?我替萧溟逸感到憋屈。”   是的,憋屈。从今天如玉醒过来对萧溟逸发脾气开始,齐暮秋就一直觉得很憋屈。她不是在吃醋,她是真的觉得如玉做的不对。   齐暮秋看着现在的如玉,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的她,任性又盲目,总喜欢用自己的是非观去定义萧溟逸的所作所为,连大局都没有看清楚就已经在指责萧溟逸无情了。可是曾经她和现在的如玉哪知道,萧溟逸送到她们面前的,已经是他能给她们的全部了。   萧溟逸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了齐暮秋,用心谋划反复妥协,只求一个相伴终老的结果。然后他又把他所有愧疚都给了苏玄武,卧薪尝胆隐忍不发二十载,为的就是偿还当日的教导之恩。   萧溟逸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付出去的感情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永远都是沉默的。   然而,哑巴也会难受啊。   想到昨天晚上萧溟逸红着眼睛,一声声,一句句的叫苏玄武“玄武师傅”的样子齐暮秋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别让我再看到你对萧溟逸冷眼相向的样子了,我难受。”   这句话是这天晚上齐暮秋对如玉说的最后一句话,如玉一直在反复着咀嚼她的话,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回过神来。   第二天早上,苏沉央和萧溟逸一起走进秋水宫的时候,一下子就发现不对劲了。   似乎……今天秋水宫,上到主子下到侍女,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啊?   “你们……”苏沉央犹犹豫豫的叫住了暖冬,小声问道,“老实说,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做贼了?”   “我家公主要什么东西,萧王爷不会巴巴的抢过来送到她手上吗?她干嘛要半夜去偷。”因为昨天齐暮秋和如玉心情都不太好,连带着暖冬昨晚也没睡好,休息不好除了导致她精神恍惚之外,还导致了她没办法分辨别人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听到苏沉央那话,她还以为他真的在质疑齐暮秋昨晚是不是去偷东西了呢,   苏沉央被暖冬那一句回答堵的无话可说了,只能悻悻的松开了她,让她走了。   刚好这个时候如玉也端着茶从外面走进来了,苏沉央一看,好嘛,又一个恹恹的人,这主仆三人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如玉可不像暖冬,就算一夜没睡,她也照样头脑清晰,口齿伶俐,看到苏沉央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她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露出了一个人愤怒的表情。   “冷静,冷静,我没有别的意思。”苏沉央现在对如玉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如玉一瞪眼睛,他立刻就怂了,赶紧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讨好的笑着道,“我这不是看你,暖冬还有长公主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嘛,有点担心你们。”   担心个鬼,现在知道担心了,早二十年干什么去了。   如玉幽幽的冷哼了两声,本来是要开口讽刺苏沉央的,但是想到昨天晚上齐暮秋跟她说的那番推心置腹的话,又一时心软,默默把骂人的话收了回去,不咸不淡的回了苏沉央一句:“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我们主仆三人好的很,你有时间操心我的事情,还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你不是被皇上下令禁足了吗?怎么还到处乱跑?不怕皇上要了你的脑袋?”   “灵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苏沉央一下子就笑来了,像是如玉给她吃了蜜糖似的。   “你……”如玉脸色爆红,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到齐暮秋身后去了。   “你又招惹我家如玉干什么?不想活了?苏沉央,我警告你,对如玉客气点。”齐暮秋一直盯着如玉和苏沉央在看呢,这会儿见如玉气嘟嘟的回来了,不禁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他冤枉啊,他就是问如玉是不是在关心他而已,怎么就成招惹了?苏沉央摊了摊手,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长了一千张嘴巴都没办法帮自己洗刷冤屈。   而被齐暮秋声援了的如玉则是偷偷地对苏沉央扬了扬眉毛,很是高傲的样子。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本来一个师傅遗孤他就已经很惹不起了,现在那个遗孤还有权倾朝野的长公主照着,他这个镇国将军算是一点威信都没有了。苏沉央沉痛的叹了口气,转头将视线移到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萧溟逸身上,苦笑着说道:“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萧溟逸吹了吹杯子里的茶杯,勾着嘴角往齐暮秋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看到了没?那是我主子,她说你欺负如玉了,你就是欺负了,我也没办法。”   好一个心深似海的萧王爷,他以后再也不相信兄弟情了。   苏沉央心累的捏了捏眉心,认命的低下了头,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一早上就把苏沉央狠狠的欺负了一顿,齐暮秋高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么一闹,她的神智也清醒了一点了,笑完了之后,她便用手摸着下巴开始说正事了:“话说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有事?”   “你昨晚喝酒了?和如玉,暖冬一起喝的?”萧溟逸没有回答齐暮秋的话,而是突然问了个有些突兀的问题。   他此话一出,别说齐暮秋他们了,就连苏沉央都惊呆了。   见鬼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身上还有酒味?”过了好一会儿,如玉率先回过神来,低头拉着自己的袖子问了问,小声嘟囔道,“不应该啊,我们昨晚都已经洗澡换衣服了,身上早就没有酒气了吧?”   “合着……你们昨晚还真喝酒了?”苏沉央呆呆的看着如玉,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无语,“主仆三人一起喝酒,还都把自己喝的双目发黑,你们秋水宫……这么能折腾吗?你们就不怕被人闯进来看见?” 第221章 歪主意   “好吧,就算你们不怕被人看见,你们也要防防刺客啊,万一你们喝醉了,有刺客闯进来了怎么办?你们三个小姑娘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自身的安全?”   “可是,我们喝酒和刺客有什么关系?”齐暮秋挑眉看了苏沉央一眼,自信的说道,“秋水宫是铜墙铁壁,别说是刺客了,只要我不想,这里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么厉害?苏沉央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包括皇上的人吗?如果你不想,是不是连皇上派来的人都进不来?”   “这你就要问你师兄了。”齐暮秋抬了抬下巴,示意苏沉央去看萧溟逸,“秋水宫的安全,他负责。”   嗯,那还真是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特别是雄性苍蝇。   想到萧溟逸对齐暮秋表现出来的在乎,苏沉央瞬间就对齐暮秋说的话深信不疑了:“不用问我师兄了,关想想他平时的行为,我就已经能想象到秋水宫戒备的森严程度了。”   他平日的什么行为?他又做什么让他如此忌惮了?   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扫了苏沉央一眼,微微一偏头,温声细语的对齐暮秋说道:“等会儿商量要事情后,你再去睡一会儿吧,看起来真的很没有精神的样子,还有,下次不许喝那么多酒。”   “好。”面对萧溟逸,齐暮秋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之后,她又好奇的看着他问道,“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喝酒了?”   “从你嘴唇颜色看出来的。”萧溟逸抬手指了一下齐暮秋的嘴唇,“你每次喝了酒,嘴唇的颜色都会变的比平时淡一点,虽然你今天化了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   这也行?萧溟逸这么一说,苏沉央,如玉还有暖冬的眼睛都全部集中到齐暮秋的嘴上去了。   “好像是比平时看着淡一点。”如玉说。   “没有吧,可能是今天的妆容比较淡,等会儿我去给公主补补妆就看不出来了。”暖冬说。   “你们……是怎么看出嘴唇颜色的深浅的?所有人的嘴唇不都是一个颜色吗?”苏沉央说。   ……   “够了!”齐暮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借着喝茶的动作挡住了她的嘴唇,也挡住了苏沉央等人的视线,“没完没了了是不是?看就看,还评价?本宫平时真是太纵容你们了。”   “公主息怒,我们知错了。”   见齐暮秋生气了,苏沉央和如玉她们赶紧把视线移开了,唯有萧溟逸还继续不怕死的盯着她看个不停。   “还看?你还看!”齐暮秋瞪着萧溟逸,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不是你就没有今天这一出。”   “嗯,我错了。”萧溟逸点了一下头,还是和平时一样,果断认错,坚决不改。   齐暮秋对他这样的行为也是没办法了,只好摸着鼻子转移话题道:“那什么……你刚刚说你要跟我商量事情?这么一大早的,你有什么可跟我商量的?”   还把苏沉央也带来了,这也太高调了,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和他刚刚重罚过的人走来走去,他是还觉得皇上对他的怀疑不够深吗?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有偏了偏头,把视线往苏沉央的方向移了一点:“还有你,苏沉央,你也是来跟我商量事情了?”   “准确来说,我们是被皇上派来跟你商量事情的。”苏沉央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看着齐暮秋说道,“长公主,我觉得皇上这是在试探我们。”   “试探?拿什么试探?”齐暮秋眉头微皱,心里猛然升起一丝不太好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到萧溟逸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句:“皇上试探我们几个还能用什么试探?当然是胡族的事情啊。”   “哦。”齐暮秋拖长语调哼哼了两声,瞬间明白了萧溟逸和苏沉央的来历,“怎么?遂宁关副将的死已经传到京城中来了?皇上昨天晚上特意给你们两个传了密旨,让你们来跟我商量遂宁关的事情是不是?”   “聪敏。”苏沉央很是佩服的给苏沉央鼓了鼓掌,“不愧是皇上跟前第一红人,长公主,你对皇上的心思掌握的也是太准确了,你刚刚的猜测和皇上的安排分毫不差。”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伴君如伴虎,她能猜到皇上的心思,只能说明她的生存能力比别人强一点而已,别的什么都说明不了。   齐暮秋不以为意的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好奇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了,遂宁关的人是怎么跟皇上解释遂宁关副将之死的?”   “嗯……熹妃的大哥亲自回京来报,说是遂宁关受到了胡族的攻击,遂宁关副将为国捐躯。”萧溟逸好笑的摇着头,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嘲讽,显然,他对遂宁关那些人的做法很不屑。   不止是他,就连苏沉央也在冷笑:“不是我说,这次熹妃母家那些人想的理由真是太烂了,你说这得巧合到什么地步啊,据熹妃大哥的说法,刚好那天遂宁关副将就出城了,刚好他出城的时候身边没有带人,刚好胡族的人就来了,刚好遂宁关副将没有来得及回来。”   简单来说,按照熹妃大哥的说法,遂宁关副将就是一个死在巧合之中的倒霉蛋。   然而,让人绝望的是,除了他们自己之外,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的鬼话,齐暮秋这边的人不信,皇上那边……估计也是不信的。   “一群蠢货,遂宁关那边以后不用我们操心了,熹妃母家那些人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齐暮秋凉凉的说道,“好了,我们现在来关注需要我们关心的事情,一,怎么应对皇上的试探,二,怎么把我三舅舅送去遂宁关。”   “第一好解决啊。”苏沉央低笑着说道,“长公主,你就去跟皇上说熹妃母家和胡族早就勾搭在一起了,他们都是狼子野心,不得不除就好了,刚好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再抹黑胡族一把,要是皇上能因此下定决心对胡族发动进攻就好了。”   “你少给她提歪主意,感情被皇上怀疑猜忌的人不是你是不是?” 第222章 别扭   萧溟逸脸色一黑,抬脚就踹了苏沉央一脚。   “师兄,你干嘛?”苏沉央赶紧避开,苦笑着看着他说道,“我觉得我刚刚提的建议还不错啊,皇上试探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试探他嘛,倒是要看看,他容忍胡族,究竟能忍到哪一步。”   “嗯……要是这么说的话……”齐暮秋摸了摸下巴,有些意动。   不得不说,苏沉央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按照熹妃母家人编造出来的那套谎言,胡族现在已经对大齐发动进攻了,这行为早就超越了挑衅,步入到主动开战的程度了,她完全可以趁此试探皇上一番。   “收起你那点心思,想都别想。”萧溟逸冷哼出声,阴测测的扫了齐暮秋一眼,“太危险了,我反对这种做法,皇上什么时候都可以试探,不急这一会儿。再说了,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你已经答应我不再插手胡族的事情了。”   “啥?你们做过这样的约定?”苏沉央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长公主,既然你都决定不管胡族的事情了,那你干嘛还要跟我承诺说一个月之内,你一定想办法让皇上同意对胡族开战?”   “她对你做出这个承诺有什么问题吗?”听到苏沉央这话,齐暮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倒是萧溟逸挑了挑眉头,微微转了转脑袋,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毕竟她只说她不管胡族的事情了,又没说我不管,假扮胡族刺杀皇上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做,暮秋收不收手对局势影响不大。”   此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齐暮秋和暖冬发愣是因为,这是萧溟逸第一次当众用“暮秋”这个亲密的称呼来叫齐暮秋,苏沉央和如玉发愣是因为,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看到的所谓胡族不断挑衅大齐,真的都只是假象而已。   “萧王爷,你……你和胡族无冤无仇,干嘛非要挑起他们和大齐的争端啊?”沉默了许久,如玉才艰难的回过神来,神情复杂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看。   现在她脑袋里全是齐暮秋说过的话。   “淮安王是被谁送进大牢的?胡族和大齐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样子的?”   “很多事情,你看不到,不代表萧溟逸和苏沉央什么都没做。”   “把蒙在你眼睛上的仇恨擦干净,看看萧溟逸和苏沉央为苏玄武做的那些事情。”   ……   这些话昨晚已经让她辗转反侧了,今天对应着事实再回想一遍,如玉突然发现,她之前对萧溟逸和苏沉央恨的的确太片面了。二十年前,他们的确太弱小了,帮不了她和她的家族并不是他们的错。还有,这二十年来,萧溟逸和苏沉央也没有如她误会的那样无所作为,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们的师傅报仇。   是她错了。   如玉难受的低下了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溟逸才好了。   萧溟逸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了眼情绪突然超差的如玉,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对付胡族……不好吗?”沉思了片刻,他这样试探道。   “噗嗤……”苏沉央正在喝茶,萧溟逸这问题一出,他的茶瞬间就喷出来了,“为什么对付胡族不好?”   “我也不知道,这得问她。”萧溟逸抬手指了下如玉。   “你……”苏沉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如玉,吃惊的问道,“灵儿,你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不让师兄对付胡族?你忘了师傅是怎么死的了吗?当初没有胡族的配合,皇上怎么可能设计的了师傅。你千万要清醒一点啊,这会儿你可千万别心软,胡族参与谋害咱们师傅,他们是活该要被灭族的。”   “你们……”如玉用跟苏沉央同等吃惊的眼神看着她,茫然的摇了摇头,“你们是不是对我的话产生了神奇的误解?我记得……我好像比没有说过陷害胡族不好这种话吧?”   “啊?”   “哈哈……不好意思,虽然不应该,但我实在忍不住了。”终于齐暮秋还是捂着肚子大笑出声了,“哎哟,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你们师兄妹三人一直在鸡同鸭讲啊,如玉问的是萧溟逸你为什么要针对胡族,你是怎么理解的?竟然会觉得她在指责你,说你陷害胡族的行为不对。你们这是要笑死我吗?”   “呃……咳咳!”苏沉央摸了摸鼻子,很是头疼的提醒齐暮秋道,“长公主,你能不要笑了吗?师兄和灵儿的脸色都变了。”   的确,听完齐暮秋的话之后,萧溟逸和如玉的脸色都有点不太好看,如玉是尴尬,萧溟逸是……咳咳,萧溟逸是尴尬加恼怒。   “是如玉自己没把她的意思表达清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啧啧啧……好凶!   听着萧溟逸那近乎恼羞成怒的低吼,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吐了吐舌头。而齐暮秋还在不怕死的继续大笑。她现在是被萧溟逸宠的越来越不怕他了,各方面都开始恃宠而骄,要是搁上辈子,被萧溟逸这么一吼,她估计连气都不敢喘了,现在,她不止敢喘气,还敢有恃无恐的继续胡闹。   “你这丫头……”萧溟逸见他吓不住齐暮秋,憋不住也笑了起来,“好了啊,差不多就得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齐暮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勉强把笑容收了起来,转头对抿着嘴站在她旁边的如玉说道,“你也是,太逗了,平时那么聪明,今天怎么这么笨,问那么蠢的问题。话说他干嘛要对付胡族,还不是为师报仇嘛,他那个人……”   “咳咳……”萧溟逸哼哼了两声,打断了齐暮秋的话,“说正事。”   “你别吵。”齐暮秋回头瞪他一眼,“我现在说的就是正事。”   萧溟逸:“……”   苏沉央:“……”   如玉:“……”   “你们怎么都是这幅表情?”齐暮秋眯了眯眼睛,一脸不赞同的教训萧溟逸道,“哦,我知道了,你又要装深沉了是不是?我说你这人就是别扭,明明为了给人家父亲报仇,投入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等人家问起来了,你又别别扭扭的不愿意承认。” 第223章 抓紧谋划   “怎么?怕人家一时感动,要对你以身相许啊?”   “长……长公主,东西可以乱吃,玩笑不可以乱开。”虽然知道齐暮秋说那些话只是在开玩笑,但苏沉央的心跳还是下意识的停了一下,他有些别扭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萧溟逸的表情倒是淡定的很,便有些好奇的踢了踢他的脚,“喂,师兄,你是耳朵不好失聪了吗?怎么淡定成这个样子?你没听到公主说的话吗?她要把你推给灵儿了。”   “笨死你得了。”如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苏沉央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没看出来公主那是在故意逗萧王爷吗?岂不说我一定不会对萧王爷又大不敬的心思,就算我有,你觉得人家萧王爷会把我放在眼里吗?”   她算是看明白了,齐暮秋和萧溟逸现在是完全互通心意了,他们的感情稳固的很,根本不是齐暮秋故意逗萧溟逸几句就可以影响的。萧溟逸满心满眼的都只有齐暮秋一个人,别人他根本就看不进去,哪怕有漫天桃花缘在他身边绽放,他也只爱他的那支寒梅。   这种感情……恐怕真能用只羡鸳鸯不羡仙来形容了吧。   如玉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低头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看,只见她还是在笑,那眉眼中充满了调皮。   而萧溟逸呢?他看起来像是在喝茶,可是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齐暮秋身上。   看吧,她就知道会这样,很早以前她就发现了,只要齐暮秋出现,萧溟逸不管干什么,都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给齐暮秋,只有一种情况能让他完全专注,那就是让齐暮秋跟他说话。   “可是……师兄,你真的不介意吗?”听到如玉的话之后,苏沉央看了看如玉,又看了看齐暮秋和萧溟逸,最后还是把视线停留在了萧溟逸身上,“长公主都用人身大事逗你了,你就不能多做点反应吗?”   “既然你都说是逗了,我干嘛还要有反应?”萧溟逸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旁边,一边给杯子添茶水,一边淡淡的说道,“再说了,暮秋我没有说错啊,我的确在避免跟别的女人发生没必要的接触。”   别的女人?没必要的接触?师兄,你是被长公主逗的不爽了,就开始转过来逗我了是不是?   苏沉央抽了抽嘴角,心说,师兄,我也是服了你了,那是灵儿啊,是咱们师傅的遗孤啊,你就这样用一句别的女人把她打发了?这未免也太绝情了些吧?难不成在你眼里,长公主以外的女人都是别的女人?   苏沉央不敢把他内心的猜测说出来,他怕萧溟逸等会儿会面无表情的回他一句“就是啊,我就是把除了暮秋以外的女人,全部看成是别的女人”。要是萧溟逸真的那样回答他了,那他就无话可说了。   面对这样诡异的平静着的萧溟逸,苏沉央深感无力,只能偏过头转而跟齐暮秋搭话:“师兄不介意,那长公主你也不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介意萧溟逸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还是介意别的人对他芳心暗许?”齐暮秋摸着下巴想了想,状似认真的说道,“前一种我肯定是不介意并且支持的,后一种嘛……”   她诡异的笑了一下,突然止住话头停了下来。   不知怎么了,如玉突然觉得齐暮秋身上的气势好像变了,她貌似真的在认真考虑如果别人喜欢萧溟逸,她该不该生气。   这叫什么事啊?开玩笑把自己开进去了,公主,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如玉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赶紧自证清白:“公主,你要相信我,我对萧王爷绝对没有不干不净的心思。”   这是自然的,她看的出来,比起闷葫芦萧溟逸,她更上心的是苏沉央。   不过,如玉不喜欢萧溟逸,别人也不会喜欢吗?那人那么优秀,又长的那么好看,身边应该从来不缺美人儿吧?她记得上辈子他实力暴露后,身边就总是跟着一群花蝴蝶。   想到以前那些事,齐暮秋莫名其妙的生气起来。   “你这是什么毛病?”萧溟逸一直注意着齐暮秋,这会儿见她表情变了,不禁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无奈又宠溺的瞪着她说道,“逗我的是你,逗完了生气的又是你,公主殿下,你也太难伺候了吧?好了,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怕了你了,我说给你行了吧,不用担心,花开千万哦独爱你这支藤刺。”   藤刺,大齐特有的一种藤蔓植物,墨绿色,不开花,有剧毒,周身布满了尖刺。   “我去,师兄,你有种。”苏沉央被萧溟逸这比喻下到了,赶紧往后退了一点,从齐暮秋的进攻路线上避开了,他可不想被迁怒。   不过,让他吃惊的是,齐暮秋并没有像他诬陷的那样往萧溟逸身上扔茶杯,她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是藤刺的事实,并且心情很好的调侃了一句:“萧王爷,爱好够特殊的啊?不怕被我毒死?”   “不怕。”萧溟逸摇头,看向齐暮秋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为卿而亡,死得其所。”   肉麻!   齐暮秋笑的更开心了,苏沉央等人……更想夺门而出了。   “咳咳……”暖冬小声咳嗽了一声,打打乱了一室暧昧,小声提醒道,“各位主子,咱们是不是该说正经事了?”   哦,对了,光顾着胡闹了,都把正经事给忘了。   齐暮秋整理了一下衣服,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着说道:“嗯……这样吧,我今天下午去给皇上请安的时候,顺带把你们两个来找我的事情告诉他,然后……然后跟他说我不赞同你们坚决主战的行为。如何?”   “可以。”萧溟逸点了下头,同意了齐暮秋的说法。   他都这样说了,苏沉央还能怎么办?他只能跟着点头。   “如此,我们就暂时把皇上的试探忽悠过去了,我们三人意见不统一,他就不会怀疑我们已经结成同盟了,接下来我们要操心的事情,就是怎么把我三舅舅送去遂宁关了。”齐暮秋皱着眉头分析着现在的局势,“如今,遂宁关副将被杀,遂宁关守将倍受皇上怀疑,估计很快,遂宁关那边就要大换血了,我们要赶紧谋划。” 第224章 高明   “要是皇上换个不受我们控制的人去遂宁关,我和北燕太子的联盟就很难持续下去了,北燕于大齐世代交好,对大齐北境的安危十分重要,北燕太子这条线,我不想丢。”   简单来说,就是她必须要拿下遂宁关,至于怎么拿,还需要再讨论讨论。   苏沉央撇着嘴摸了摸鼻子,试探性的说道:“要不……我去跟皇上说我想去遂宁关那边吧,皇上忌惮我忌惮的跟什么似的,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绝对不会让我回到军队中去的,这样一来,我就能逼他尽快派人去遂宁关了。”   “可行。”难得有一次萧溟逸没有反对苏沉央的意见,“我觉得可以试试,沉央去找皇上说遂宁关的事情,一是可以进一步证明他主战的立场,二是能表明他对遂宁关这个位置的看重,无形中提高遂宁关守将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当遂宁关在皇上心中变的特别重要的时候,他就不会一直拖着那边的事情不处理了,而且,他下次再往遂宁关派遣守将,就会慎重考虑。”   不得不说,苏沉央这个人虽然在别的方面经常毛毛躁躁的不靠谱,但一旦牵扯到军事上的事,就没人比他看的更远更通透了。   见自己的意见得到了萧溟逸的认同,苏沉央骄傲的晃了晃脑袋,偷偷的对站在齐暮秋旁边的如玉眨了眨眼睛,一副“你看吧,我就是这么聪明,这么厉害”的样子。   如玉对他无语,理都懒得理他,径直低下头对还在抿着嘴深思的齐暮秋说道:“公主,要不就让苏将军去试试,反正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就算他去过之后,皇上还是没有派遣季将军去遂宁关,也对大局没有影响。”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他失败了对大局也没有影响?苏沉央脸色一变,苦着脸对如玉说道:“灵儿,你不要这么看不起我好不好?夸夸我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   “的确很难。”如玉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就差没直接跟苏沉央说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夸你了。   这下,苏沉央的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说正事呢,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萧溟逸半眯着眼睛扫了苏沉央和如玉一眼,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做出了闭嘴动作之后,才又慢悠悠的转过头,放缓了声音对一直在犹豫不决的齐暮秋说道,“怎么不说话?你觉得沉央的计划不好?”   “倒也不是不好,就是有漏洞。”齐暮秋叹了口气,用手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去萧溟逸说道,“苏沉央去找皇上谈遂宁关的事情,只能让皇上比以前更加重视遂宁关而已,但是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皇后重视遂宁关和他派遣我三舅舅去遂宁关,这是两码事。”   “呵呵……不,不是两码事。”苏沉央轻笑了两声,摆着手对齐暮秋说道,“长公主,看来,你对军事用人一是算不上了解啊?我这么跟你解释吧,有时候让人重视一件事,也是缩小选择范围的方法。比如说,在战场上,我如果特别在乎哪一场战斗,那场战斗我就会亲自上场,而那些不重要的小打小闹,我就只会派我手下的那些将军们出战。这就是所谓的越重视越谨慎,明白了吗?”   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溟逸微微一笑,进一步跟她解释道:“沉央的意思是,若皇上一直像现在这样不重视遂宁关的情况,那他可以派去遂宁关做守将的人选就有很多,在那么多人选里,季将军被选上的可能其实并不高。因为季将军出身于季家,光着一个季姓就足够让对他产生忌惮了。可若是提高一下皇上对遂宁关的重视程度,那结果就不一样了。在皇上格外重视遂宁关的前提下,他能选择的可以作为遂宁关守将的人选就会少很多。”   “然而,就算是选择范围缩小了,季将军也不一定就能选上啊。”如玉在这个时候插了句嘴,一脸不解的看着萧溟逸说道,“以皇上对季家的忌惮程度,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应该不会用季家的人吧?”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地步啊。”苏沉央摊了摊手,替萧溟逸回答了如玉的问题,“如果我主动去皇上跟前要遂宁关守将的位置,皇上就会很难做。他想打消我的想法,就必须找一个实力或者背景跟我相当的人,论实力,纵观整个大齐,除了我家这位不出世的师兄之外,还有谁比得上我?所以,皇上是绝对找不到跟我实力相差无几的人的,他唯一能找的,就是背景跟我差不多的。”   论背景,大齐上下能和苏沉央较量的人,还是比较多的,但是那些人多是文官,没办法出任遂宁关守将一职。思来想去,皇上唯一能选择的人选,也就只有季诚澜一个人了。   首先,季诚澜本来就是苏家军的人,由他出任遂宁关守将一职,也算是变相成全了苏沉央的请求,苏沉央就算对皇上不满,也没办法胡搅蛮缠。   其次,季诚澜家事辉煌,下靠着季家,上靠着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齐暮秋,论底气,他估计比苏沉央还要足。   最后,抛开一切来看,季诚澜本身还是个特别有实力的人,有他镇守遂宁关,别的不说,打压一下胡族还是没问题的。   总而言之,要是苏沉央真的去皇上跟前主动要求去遂宁关镇守边疆,季诚澜就是皇上拒绝他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借口。   经过苏沉央这么一解释,如玉总算是彻底明白他为什么想去跟皇上请旨,要求镇守遂宁关了。   “聪明。”如玉第一次对苏沉央露出了佩服的目光,“用一个小举动给皇上造成那么大的困扰,逼得皇上不得不按照你心中所想的选择季将军去遂宁关做守城将领,不得不说,苏将军,你这一手玩的的确高明,我以后再也嫌弃你了。” 第225章 顺手帮清嫔   “嘿嘿,那是必须的。”苏沉央有些自傲又有些不好意的挺了挺胸膛,顿了顿之后又看着萧溟逸说道,“不过,师兄你应该早就想到这一招了吧?”   不然他提出他的想法的时候,他怎么会那么淡定呢?   萧溟逸半眯着眼睛轻笑了一声,也不否认苏沉央的话,只是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得给你提供表现机会啊。”   真是……贴心啊。   苏沉央抽了抽嘴角,先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又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齐暮秋身上:“怎么样?长公主,考虑好了没有?你到底要不要把遂宁关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好啊。”齐暮秋点了下头,笑眯眯的说道,“所有烦心事都交给你们男人来做,我就安安稳稳的在秋水宫等皇上下令让我讨伐胡族就好了。”   “什么东西?”苏沉央被齐暮秋的话惊到了,“你要亲自进攻胡族?长公主,你没开玩笑吧?战场上……”   “刀剑无眼。”齐暮秋悠哉悠哉的接上苏沉央的话,末了又特别淡定的补充道,“苏将军,你是要跟我说这几个字吧?别说了,这些话你师兄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都快听腻了。”   “不是,长公主,你明知道战场危险,为什么还要去的。”苏沉央急了,无奈的瞪着齐暮秋说道,“你这不是在胡闹嘛,女孩子家家不好好的在宫里待着,怎么想着过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干什么?”   “你这次说话又像皇上了。”齐暮秋喝了口水,抬手指了苏沉央一下,“我说,苏将军,你别这么急躁好不好?我这不是还没有上战场嘛,你现在就开始激烈反对,是不是早了点?再说了,你要反对,也不应该在我跟前反对啊,我想上战场首得皇上同意,由此可得,你要不想我上战场,也应该去皇上那反对。”   她这简直是在强词夺理!   苏沉央说不过齐暮秋,只好把头转向一直保持着淡定状态的萧溟逸,皱着眉头对他说道:“师兄,长公主都要执剑上马去打仗了你还喝的进去茶?我说……你也是平静的过头了吧?你还不劝劝她。”   “第一,她做的决定,你觉得我劝的了吗?”萧溟逸伸了一根手指头出来,然后……又伸了第二根,“第二,她刚刚不是也说了嘛,这还没到打仗的时候呢,现在就劝她,早了点。第三,还是她说的,皇家子女,想做什么,哪轮得到她自己做主?就算我把她劝服了又有什么用?到时候皇上一个圣旨下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第四……”   萧溟逸微微一笑,突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表情:“第四,是跟你说以后打仗了,上战场的只有她一个啊?这不还有我吗?她去哪儿,我都会陪着她的,皇宫是,战场也是,有我在,我定会护她周全。既然她的安危能够得到保证,我为什么还要劝她,不让她去战场。”   他这么一说……好像……好有道理,他居然没办法反驳他怎么办?   苏沉央楞楞的盯着萧溟逸看了又看,过了好一会儿才瞪着眼睛问了一句:“师兄,你打过仗吗?你真的要陪长公主去战场?”   “当然是真的。”萧溟逸肯定的点了点头,态度认真且严肃。   这下,苏沉央彻底无话可说了了,直到回到他自己府上,都还没有从齐暮秋和苏沉央要双双入战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而这厢,成功的用上战场的话题吓傻了苏沉央之后,齐暮秋就让如玉把他和萧溟逸送出了秋水宫,转身带着暖冬往皇上的书房去了。   这两天,因为遂宁关副将被杀的事情,皇上的心情一直不太好,齐暮秋推门进入书房的时候,皇上正在对一个妃子发脾气,说那个妃子送去的汤太清淡了。   齐暮秋定睛一看,心说,哟,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那个低头挨骂的人,不正是暖冬的那个朋友,最近最受皇上宠爱的清嫔吗?   连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爱的美人儿都骂了,看来皇上是被气的不轻啊。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清嫔,念在清嫔上次还盯着被皇上重罚的危险帮自己传递过消息,便幽幽一笑,拿着手帕往皇上的书桌旁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父皇怎么这么凶的在发脾气?您看看,你都把清嫔娘娘骂哭了,美人儿落泪,儿臣看的都心酸,父皇您就不心疼。”   清嫔哭了?听到齐暮秋这话,皇上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往清嫔的脸上看了过去,清嫔能独的皇上恩宠,那绝对是有道理的,她那张脸长的那叫一个倾国倾城,如今她略微有些发抖,眼眶里还含着泪水,这般柔柔弱弱,梨花带雨的模样,谁还骂的下去?   皇上终究还是心软了,长长的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对清嫔说了一句:“罢了,你退下吧,朕晚上再去看你。”   “臣,嫔妾谢过皇上。”清嫔盈盈下拜,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迅速离开了。   清嫔走后,齐暮秋端着她送来的清汤看了看,好笑的说道:“父皇真是苛刻,这两天您火气大,朕莲子桂花汤最适合用来给您解火了,您居然还嫌清嫔娘娘做的不好,儿臣看您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样带着三分抱怨七分娇嗔的话,也就只有齐暮秋敢这么跟皇上说了,偏偏以她现在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皇上还就喜欢她这样。   被齐暮秋似真似假的逗了几句,皇上不仅没生气,反而还露出了丝丝笑意:“朕有这么大火,还不是被你这个长公主给气的,平时没事的时候,你总凑在朕跟前要给朕分忧解难,昨天出事了,你怎么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哦,对了,昨天的安你也没有请。”   之前不是你让我不要讲究虚礼,不用对你晨昏定省的吗?   齐暮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垂眸冷笑了一下之后才挤了个讨好的笑容出来,一边给皇上揉着肩膀,一边嘟着嘴说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您不要跟儿臣生气好不好?儿臣不是有意不来给您请安的。” 第226章 各怀心思   “昨天儿臣肩膀上的伤口又疼了,疼的儿臣连站都站不起来,所以儿臣来没给父皇您请安。”   伤口复发?皇上侧头往齐暮秋肩膀上看了一眼,想着之前他的探子的确跟他说过,前天晚上齐暮秋找过徐太医,便没对她的话起疑,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齐暮秋走到皇上面前扭了扭肩膀,笑呵呵的跟他说道,“父皇,您看,儿臣的肩膀又可以动了。徐太医跟儿臣说儿臣肩膀上的伤口一直好不了,是因为儿臣伤口结痂那几天活动太剧烈了,导致儿臣肩膀内有淤血,淤血不散,伤口附近筋脉就不通畅,肩膀就一直疼。”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肩膀结痂那段时间刚好是他被胡族刺客追踪的最厉害的那几天,当时她不眠不休的跟在他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的确又累又没时间养伤。   齐暮秋此话一出,皇上看向她的眼神顿时更加柔和了,心里那点对她的怀疑几乎消失殆尽:“那你问徐太医要解决方案了吗?你肩膀上的淤血要什么办?总不能让它一直疼着吧?”   “当然不能,时不时的就疼一次,儿臣得多辛苦啊。”齐暮秋嘿嘿一笑,继续跟皇上说着她早就计划好了的说辞,“徐太医给了儿臣两个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案,一是重新在儿臣肩膀上划拉一刀,把那些堵塞儿臣经脉的淤血放出来。这种方法太血腥了,而且还容易留下疤痕,儿臣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最后,儿臣选的是第二种方案,那第二种方案需要找人帮忙,父皇猜猜是什么?”   “你找的人是苏沉央?”皇上没有才齐暮秋说的那第二种方案,而是根据他昨天得到的消息,猜了齐暮秋求助的对象。   齐暮秋假装不知道皇上派人跟踪她的样子,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父皇,您是神仙,可以未卜先知,看透过去和未来吗?您怎么知道儿臣去找苏沉央帮忙了。”   “这……”皇上愣了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什么,朕是猜的,苏沉央今天早上不是进宫了一趟嘛,他跟朕说你昨天去找他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齐暮秋装模作样的咧了咧嘴角,也没多问,继续接着她之前的话题说道,“父皇您说对了,儿臣昨天的确是去找苏沉央帮忙了,徐太医告诉儿臣,如果不开伤口的话,就只能找一个内功高强的人帮儿臣把肩膀上的淤血震散了。”   “儿臣想着,要说武功,纵观整个大齐,应该也没几个人比苏将军更厉害了吧,所以儿臣就去找他了。您该别说,苏沉央的性格虽然拧,但本领还真是不小,他只是在儿臣的肩膀上左拍右拍的折腾就半个多识别,儿臣的肩膀就好了。回宫后儿臣又去找徐太医看了看,徐太医说淤血已清,儿臣的伤口算是彻底好了。”   感情她昨天在苏沉央府上待了那么长时间,是去找苏沉央帮她治疗肩膀上的伤去了啊。难怪探子跟他说她最后还留在苏沉央府上吃了顿饭,苏沉央给她帮了个大忙,她对苏沉央态度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皇上在心里松了口气,心说看来他以后真的不用再继续盯着齐暮秋了,那人根本没有隐瞒他任何事情的意思,不管她去哪儿,去干什么,她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想着齐暮秋在自己面前坦白又直率的样子,皇上看她就更加顺眼了,稍微犹豫了片刻,便不再有意无意的试探她的心思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跟她说道:“既然你彻底好了,那你也该做点正事了,今天早上苏沉央和萧溟逸去找过你了吧?遂宁关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知道了。”齐暮秋知道,皇上这是要进入正题了,赶忙摆正表情,站在他旁边乖乖的点了点头,抿着嘴说道,“苏将军和萧王爷跟儿臣说遂宁关的副将被胡族的人给杀了。不过……父皇,遂宁关副将被杀是政事,您让苏将军和萧王爷去找儿臣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齐暮秋的眼神一直非常干净纯粹,就像她对胡族对政务都没有兴趣和野心似的。   皇上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同探究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笑着打趣她道:“这话可不像朕的长公主会说的话啊,朕记得你之前对胡族的事情好像挺关注的嘛,怎么现在突然这么无欲无求了?”   “父皇您就会打趣儿臣。”齐暮秋撇了撇嘴,走过去拉着皇上的注意撒娇道,“儿臣之前不是已经跟父皇您说过了嘛,在围猎场的时候儿臣之所以会插手胡族的事情,完全是因为父皇您病了,儿臣不管那些政务就没人处理了。现在父皇您都已经恢复了,儿臣还管那些事情干什么,有那个时间,儿臣还不如多去学学舞蹈。”   “又说胡话了不是?你是朕最喜欢的孩子,要关注的事情自然和别的皇子公主不一样,你学什么舞蹈?!朕看你之前处理政务不是处理的挺好嘛,以后你就每天到朕的上书房来帮朕分担压力好了。”皇上抬手在齐暮秋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不让她避开胡族的话题,“好了,说说看吧,你对遂宁关副将被杀一事事怎么看的?不要跟朕说你什么看法都没有,朕不相信你那个聪明的小脑袋瓜没转动。”   “哎哟,说就说嘛,父皇您怎么还打人呢!”齐暮秋小声叫唤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跟皇上拉开了一段距离,捂着头嘟嘟囔囔的说道,“其实吧,儿臣对这次遂宁关一事,还真是没什么看法,毕竟那副将又不是真的是被胡族的人杀的。”   “哦?”皇上的眼神闪了闪,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赞许又玩味的笑容,“为什么要这么说?苏沉央和萧溟逸没跟你说过吗,熹妃大哥呈上来的证据非常充分,遂宁关副将的死因不容怀疑。” 第227章 人证问题   “嗯,证据的事情苏沉央已经跟儿臣说过了。”齐暮秋摊了摊手,做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而,儿臣认为,证据是证据,事实是事实,证据可以证明事实,但不能改变事实。”   简单来说,她就是不相信熹妃母家的人说的话,是吧?皇上摸着下巴盯着齐暮秋看了看,没有开口去接她的话。   齐暮秋本来也不指望皇上能立刻跟自己推心置腹。既然皇上想玩深沉,那她就陪着他玩好了,打着这样的主意,齐暮秋也低下头沉默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的想着自己事情,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皇上才扭了扭脖子,跟齐暮秋交了底:“不愧是朕最看重的女儿,暮秋,你这想法倒是跟朕的想法不谋而合,实话跟你说了吧,朕也觉得遂宁关副将的死,应该没有熹妃母家人说的那么简单。暮秋,你继续往下说吧,把你的意见全部说出来,朕现在倒真挺好奇你究竟想到哪一步了。”   “没到哪一步,也不敢到哪一步。回禀父皇,儿臣之前说的,就已经是儿臣的全部看法了。”齐暮秋抿了抿嘴,跪倒在皇上面前,低着头说道,“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随意揣测边关守将,已是有错,儿臣若是再往下说怕是……怕是不太合适。如今朝堂上已经有很多人……”   “你不用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重用你,听你的意见都是朕自己决定的事情,别人没资格议论,也没有理由议论。”皇上摆了摆手,打消了齐暮秋的疑虑,“再说了,这里只有我们父女两个人,就算你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只有朕一个人知道,朕可以向你承诺,今天不管你说了什么,朕都可以恕你无罪。”   “儿臣谢过父皇。”   听到皇上这话,齐暮秋的眼神明显的亮了亮,不过,她比没有立刻把她的猜测全部和盘托出,而是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局势之后,才开始慢慢的很皇上分析目前的局势。   “不瞒父皇您说,自从知道胡族,淮安王还有熹妃这几方势的关系之后,儿臣就一直对遂宁关的安全很不放心。胡族和淮安王早已暗中勾结,淮安王又和熹妃……咳咳,总之,在情况已经乱成这样的前提下,熹妃母家的人对父皇您就算再忠诚,也不可能什么动作都没有。何况……儿臣早些年曾经见过熹妃大哥一次,以儿臣的眼光来看,那人……并非忠义之臣。”   这话说的倒是事实,熹妃一家人的长相都非常妖媚,那样的脸出现在女人身上,定是风情万种的,但若是出现在男人身上,就显得有些过于阴郁和黑暗了。   熹妃大哥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阴险和女气,十分不讨喜,这也是为什么熹妃出事前在后宫中那么受宠,可她亲哥哥却一直只是一个普通边关守将的原因。   皇上随手端起一杯茶,靠在椅背上对齐暮秋点了点头:“然后呢?继续往下说啊,你不要告诉朕,你怀疑遂宁关副将的死和熹妃母家人有关,就只是因为他们那一家子长的都不像好人。”   “这怎么可能?”齐暮秋哑然失笑,“儿臣虽然很喜欢欣赏美人儿,但儿臣保证,在朝政大事上,儿臣是绝对不会以貌取人的。实际上,儿臣怀疑遂宁关副将的死和熹妃母家人有关,是因为……熹妃大哥带进京城的证据太充足了。据熹妃大哥所说,遂宁关副将之死,完全就是个意外,谁也不知道那一天遂宁关副将会出城,更没人知道那一天胡族会对遂宁关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那么现在问题就出现了,若是遂宁关副将真的如熹妃大哥所说死的那么突然,那熹妃大哥是在哪收集的那么多证据呢?儿臣不信胡族杀死遂宁关副将的时候,还会专门留下物证,告诉别人遂宁关副将是他们杀的。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嘛。”   “为什么没有必要?”皇上挑眉,轻笑着提醒齐暮秋道,“你忘了胡族杀害我大齐使者的事了吗?那个时候胡族的态度可是要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所以,朕倒是觉得胡族杀了遂宁关副将,而后还可以留下证据的做法是说的通的。”   “熹妃大哥估计也跟父皇您的想法差不多。所以他才会明知道这样做有疑点,却还是带了一堆人证物证来京城。”齐暮秋撇了撇嘴,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皇上说道,“儿臣不否认,高调的挑衅我们大齐,的确是胡族的一贯风格,但是,父皇,您不觉得这次胡族的行为有点奇怪吗?”   “若遂宁关真的如熹妃大哥所说的,遭受到了胡族的攻击,那么以胡族最近这段时间的做事风格,遂宁关的伤亡一定不会像我们知道那么少。城内的百姓咱们暂且不讨论,就说城外的百姓吧,假若胡族的士兵看到他们了,父皇您觉得他们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吗?说的干脆点,就是……遂宁关副将被杀这个事当中,不应该有人证的存在。”   给遂宁关副将之死这件事中安插人证,就是熹妃大哥唯一做错的一件事,他一没跟真正的胡族人接触过,二没有跟萧溟逸收下那些假扮胡族的人接触过,所以,他低估了胡族的凶狠程度,这就把他想要掩盖的真相暴露出来了。   皇上拍了下手掌,哈哈大笑了起来:“精彩,这推论着实精彩,暮秋,你很好,真的很好,你从来都没有让朕失望过。”   “谢父皇夸奖。”齐暮秋荣辱不惊的咧了咧嘴角,习惯性的恭维皇上道,“其实,儿臣刚刚说的那些事情,父皇您应该早就看透了吧?”   是看透了,可到底还是没有她看得透。在齐暮秋说人证的问题之前,皇上只是觉得熹妃大哥呈报上来的证据有些怪怪的,但却并没有想透到底怪在哪里,直到齐暮秋提起胡族的凶残,他才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一直没有想到的事情是这个,看来,不只是熹妃母家低估了胡族的凶残程度,他也一样看清了胡族啊。 第228章 合情合理   皇上用手敲了敲桌子,颇为感慨的看着齐暮秋说道:“暮秋,能得你相助,朕真是三生有幸啊。”   嗯?她刚刚说的话不是在不着痕迹的夸他吗?他怎么会得出她对他很重要这样的结论?齐暮秋眉头微皱,满脸困惑的看了皇上一眼:“父皇,何出此言?”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你真的很不错而已。”皇上呵呵的笑了两声,随意的敷衍了齐暮秋几句之后便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我们还是继续说正事吧?既然你已经在心里断定熹妃大哥对朕撒谎了,那暮秋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启禀父皇,熹妃的大哥……应该轮不到儿臣来处置吧?”皇上不想多说,齐暮秋也拿他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熹妃大哥欺骗父皇您,那犯的是欺君之罪,论律当斩,但不可否认的是,熹妃母家这些年镇守遂宁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所以……”   “所以你就是不想坦诚的回答朕的问题就是了。”皇上打断齐暮秋的话,摸着下巴有些不悦的哼哼了两声,“暮秋,你是怎么回事?朕才夸过你,怎么一转头你就又开始犯糊涂了?什么叫熹妃大哥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处置?你给朕记住,朕问你的事情,你都要毫无保留的回答,朕不想听到你做那些无意义的分析。”   “是,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这就是常伴君王左右的代价,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会突然对你动怒,齐暮秋偷偷的在心里叹了口气,装出惶恐的样子,颤颤巍巍的给皇上磕了一个头,请求他的原谅。   好在,皇上并不是真的要把齐暮秋怎么样,他只是对齐暮秋在熹妃母家的事情上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有些不满而已,齐暮秋认错了,他的气也就消了。   看到齐暮秋被他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无奈的摇了摇头,放缓了语气对她说道:“罢了,你起来吧,下不为例知道了呢?暮秋,你记住,朕跟你说过了,今天你说什么话,朕都可以恕你无罪,所以,不要每次一说到关键问题你就怂了。怕什么怕?你是朕的长公主,是朕特许可以参与朝政的人,你很朕讨论一下国事,没有任何问题,谁都不能把你怎么样。”   “儿臣明白了。”齐暮秋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接着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承认,儿臣之前说到熹妃母家的时候,态度的确有所保留,以儿臣的真实想法……儿臣认为,熹妃一家当满门抄斩。杀害朝廷栋梁,诬陷胡族,破坏大齐和胡族的关系,欺瞒皇上,这些罪状随便拿出来一条,都足以让熹妃一家死无葬身之地。”   “对嘛,这话才是朕想听到的话。”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摸着下巴说道,“暮秋,朕就直接跟你说了吧,这次熹妃母家做的事情,已经触及到朕的底线了,他们那一家朕是不准备留了。但是,现在朕手里并没有立得住脚的证据来处置他们,这就让朕非常苦恼。”   哦,原来他非要逼她说出她对熹妃母家的真实看法,是想把调查熹妃母家的事情交给她去做啊。   齐暮秋的心思何其通透,皇上都不用把话说明白,她就能猜出他的想法。   刚好,对付熹妃母家也一直在她的计划之中,那她这次就认认真真的帮皇上做一次事情吧。   齐暮秋在心里呵呵的笑了两声,抬起头来用真诚的眼神看着皇上说道,“父皇你忙于朝政,日理万机,已经非常辛苦了,儿臣恳请父皇给儿臣一个帮您分忧解难的机会,您把遂宁关副将被杀一案交给儿臣调查吧,儿臣保证,三天之内,儿臣一定给您一个让您满意的答复。”   “很好,那朕就把熹妃母家的人交给你全权处理了。”皇上等的就是齐暮秋这句话,齐暮秋话音刚落,他立刻就准了齐暮秋的请求,看来他现在对熹妃家的人已经十分深恶痛绝了。   这对齐暮秋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事,皇上越厌恶熹妃母家,她把季诚澜送到遂宁关去的可能性就越大。   当然了,她所有的开心和喜悦都是埋在心里的,表面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就算皇上已经把调查熹妃母家的事情交给她了,她也还是没什么表情。   “儿臣领旨,请父皇放心,儿臣绝不让你失望。”   这便是齐暮秋所有的态度了,在说到遂宁关副将之死这件事的时候,她冷淡的就像是个局外人。   她这样的反应倒是让皇上看不懂了:“暮秋,除了调查熹妃母家的事情,你就不想再趁机做点别的?”   “别的?”齐暮秋挑眉,“父皇,您说的那句别的指的是什么?儿臣听不懂您的意思。”   “比如说胡族的事情啊。”皇上动了动脖子,按着自己腰间玉佩,故作不经意的试探齐暮秋道,“你之前不是对胡族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吗?怎么跟朕聊过一次之后,就似乎对胡族有点敬谢不敏了?”   “父皇您说笑了。”齐暮秋摇了摇头,轻笑着对皇上说道,“儿臣不是已经跟您说过了嘛,儿臣之前一直针对胡族,不过是觉得胡族有些行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其实儿臣本身对胡族是没有什么敌意的,实际上上次跟父皇您聊过之后,儿臣就再也没有关注过胡族的事情了。”   “这样啊。”皇上半眯着眼睛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看,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而齐暮秋则是对皇上的态度一点都不关注,至始至终她都只是在平静的称述自己的观念,讲完了她现在对胡族的看法,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她又接着说道:“再说了,这次遂宁关副将的不是,不是很胡族一点关系都没有嘛,儿臣估摸着,那遂宁关副将应该就是熹妃母家人弄死的,既然这件事跟胡族一点关系都没有,儿臣又何必过多的去关注胡族呢?”   她这话说的还真是……合情合理,让人一点毛病都找不到。   皇上被齐暮秋逗笑了,揉着太阳穴问她:“暮秋啊,你还真是……” 第229章 粉衣宫人   “真是什么?”齐暮秋歪头,笑嘻嘻的说道,“真是懂事?谢父皇夸奖,能体贴父皇的心思,是儿臣的荣幸。”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皇上白了齐暮秋一眼,毫不客气的打击她道,“你不要曲解朕的意思,朕何时夸你懂事了?你自己夸自己可还行?”   “啊?”齐暮秋苦了脸色,略微有些哀怨的叹了口气,“原来父皇您刚刚不是想夸儿臣啊?那好吧,儿臣知错,儿臣自作多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父皇,如果您之前没说完的那句话不是在夸儿臣,那您是想跟儿臣说什么啊?”   “朕是想跟你说,你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有点不懂变通。”皇上伸手指了齐暮秋一下,靠在椅子背上说道,“暮秋,你早些时候跟苏沉央和萧溟逸商量遂宁关副将被杀案的时候,该不会也是现在这个态度吧?”   “儿臣这态度有哪里不对吗?”齐暮秋眨了眨眼睛,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儿臣觉得儿臣为人处世的方式已经非常公正了啊,谈正事不就是要这样吗?难道父皇想让儿臣带着私人情感去处理遂宁关副将被杀案?呃……这不太好吧?虽然熹妃下毒害过儿臣,但儿臣真的没打算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熹妃母家啊。如果儿臣真的处事不公了,那儿臣和熹妃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是,是,是,你有你的道理,你做什么都有理。”皇上边笑边摇头,用戏谑的眼神看着齐暮秋说道,“你啊……哎,之前苏沉央和萧溟逸一定被你气死了吧?”   “啊?”齐暮秋猛的抬起头,捂着嘴一脸震惊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您真的是神仙吗?您怎么知道苏沉央和萧溟逸跟儿臣说遂宁关副将被杀案的时候被儿臣气到了?”   这还用说吗?苏沉央和萧溟逸都是主战的,他们两个揣着遂宁关的那个案子去找齐暮秋,肯定是想让齐暮秋借着这个机会在他面前煽风点火,以达到他们对胡族出兵的目的。奈何,被他教育了一通的齐暮秋如今对胡族一点兴趣都没有,别说只是死了个副将了,就是遂宁关的人全部都死了,她也未必会跟苏沉央和萧溟逸两人一起坚决主战,这让苏萧二人如何不生气?   皇上挠了挠头,在脑袋里面想象了一下苏沉央和萧溟逸被齐暮秋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景象,不禁轻笑出声:“什么神仙不神仙的,朕只是非常正常的在猜测苏沉央和萧溟逸的心情而已,你对胡族的态度变化的太快,连朕都有些吃惊,何况是苏沉央他们了。”   “哦,原来父皇说的是这个啊?”齐暮秋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走近皇上,挽着他的手臂说道,“在没被父皇您点醒之前,儿臣的确和苏沉央他们一样是坚决主战的,但现在儿臣不已经改变看法了嘛。说到底,儿臣对胡族的态度还是跟随着我们大齐的利益在变,如果攻打胡族能给我们大齐带来好处,儿臣就主战,如果不能,那不好意思,不论别人再怎么挑拨离间,儿臣也不会跑到父皇您跟前胡说八道的。”   “所以,苏沉央和萧溟逸要跟儿臣生气就让他们气着吧,反正他们气到最后,不开心的也只是他们自己而已,儿臣一点都不在乎,父皇,您说是不是?”   “对,没错。苏沉央和萧溟逸要气就让他们自己气去吧,反正他们的情绪不会对咱们造成影响。”   齐暮秋这么坚决的表示她不会和苏沉央他们同仇敌忾,让皇上十分开心,他这一开心,就很是干脆的大手一挥,赏了很多好东西给齐暮秋。   在推进自己计划的同时,还得了那么多皇上的封赏,齐暮秋也很高兴,带着暖冬回秋水宫的路上,她的嘴角一直都带着甜甜的笑容。   暖冬盯着齐暮秋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公主,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算不错吧。”齐暮秋点了一下头,转头往暖冬的方向看了一眼,脑袋里面突然想到了一件被她忽视了好久的事情,“哦,对了,暖冬,你这段时间跟你那个朋友接触过吗?她在宫里过的怎么样?”   依着今天皇上对那位清嫔的态度来看,齐暮秋十分怀疑清嫔是不是已经在失宠边缘徘徊了。   果然,听到齐暮秋的问题之后,暖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公主,你就别问奴婢清秋的事情了,儿臣最近都快烦死了,她总是在跟奴婢哭,据说皇上已经好几天没去她那里了,奴婢估摸着皇上对她的兴趣应该已经快消失殆尽了吧,清秋说这段时间皇上每晚都谁在欣贵人那边,想来现在宫里最受宠的人,应该已经从清秋变成欣贵人了。”   好吧,还真让她给猜中了。   齐暮秋叹了口气,颇为感慨的说道:“这女人啊,一旦入了皇宫,也就算入了坟墓了。”   “可不是嘛。”暖冬砸吧了一下嘴巴,撇着嘴说道,“做女人苦,做皇上的女人更苦。”   想着自己好朋友这段时间的遭遇,暖冬的眼神便有些暗淡:“公主,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帮清秋?你也知道,这后宫的女人,要是出身卑微,妃位不高又不受宠,是很难生存的,奴婢这两天偷偷去看清秋,发现她真的瘦了很多。奴婢是真的看不下去了,怎么说奴婢跟她也是一起吃过苦,受过难的好姐妹,看到她现在过得这么艰难,奴婢好心疼啊。”   帮?怎么帮?皇上不宠幸清嫔,她还能逼着皇上去清嫔那里不成?别说她没有这个权力,就算她有,她也不能这么做啊。哪有做女儿的插手父亲房中事的道理?   齐暮秋为难的眯了眯眼睛,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回应暖冬的话,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的继续样秋水宫的方向走着。   这个时候,不远处飘来了一阵香风,那味道很是清甜,让人有种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的感觉。   齐暮秋微微一愣,侧过脸往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望了过去,只见那里正有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宫人在跳舞,舞姿曼妙,神情妖娆。 第230章 欣贵人   “你说这巧不巧?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暖冬小声哼哼了两声,悄悄上前了一步,走到齐暮秋耳边,贴着她的耳根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公主,那边那个跳舞的人就是这段时间宠冠六宫的欣贵人。奴婢听清秋说,那欣贵人是漠北节度使送给皇上的,传说她从出生时起,身体就自带异香,可以帮人凝神静气,她就是凭借这个本领将皇上从其他妃嫔那里吸引走的。”   身体自带香气?这么玄乎吗?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哭笑不得的看了暖冬一眼:“那么瞎的传说你也相信?”   “奴婢信不信有什么重要的?现在重要的是皇上相信。”暖冬摊着手,苦笑着对齐暮秋说道,“清秋说皇上如今对欣贵人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爱的紧,这宫里面的东西,只要是那欣贵人想要的,就没有皇上不愿意给的。偏偏那欣贵人也是个不知道收敛的,仗着皇上宠她,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就在宫里得罪了好些人。”   “呵呵……希望她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受皇上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吧,奴婢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俗话说的好,人在做,天在看,奴婢不相信欣贵人这样的人能永享荣华富贵。”   “她欺负过清嫔?”见暖冬说起那个欣贵人的时候,眉眼间充满了厌恶,齐暮秋还以为她是在为清嫔打抱不平呢。没想到,那欣贵人的言行比她想的还要过分。   “欣贵人欺负清秋倒是小事,奴婢就算再心疼清秋,也不会为了她,在公主你面前说欣贵人的坏话,挑拨你去对付欣贵人,奴婢没有那么不懂事。”暖冬摇了摇头,扶着齐暮秋一边往前走,一边闷声闷气的说道,“而且在奴婢心中,清秋就算再重要,也是没有公主你重要的,奴婢就算要偏心,也是偏心公主你啊。公主,你有所不知,奴婢之所以那么讨厌那个欣贵人,是因为她进宫第一天就找借口让皇后娘娘难堪了。”   “哦?有这回事?本宫之前怎么没听母后或者是你提起过?”事情牵扯到了皇后,齐暮秋的脸色总算有些起伏了,虽然不能算生气吧,但她的眼神的确变暗了,“暖冬,你把话说的清楚一点,那个欣贵人怎么让皇后难堪了?”   暖冬吐了吐舌头,心虚的说道:“之前不是皇后娘娘不让说嘛,皇后娘娘说你和琏皇子每天为了前朝的大事算计来算计去,已经非常累了,后宫的事情,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你为好,所以奴婢和如玉才没有把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受到的委屈告诉你。不过这次欣贵人做的真是太过分了,过分到皇后娘娘都忍不了了,今天萧王爷和苏沉央将军来找公主你之前,皇后娘娘还专门让她的贴身宫女小翠来了秋水宫一趟,说的就是那欣贵人的事情。”   “你说了这么半天,一点有意义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齐暮秋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刚好,她们也到秋水宫了,屏退了众人之后,齐暮秋索性把如玉和秋水都叫进了自己房间,“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说了,别顾及,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本宫吧。”   “啊?”如玉没跟齐暮秋去见皇上,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和暖冬偶遇了欣贵人的事,这会儿突然听到齐暮秋这么说,下意识的愣住了,“公主,你要奴婢一五一十的跟你说什么?奴婢没有事情隐瞒你,也没有事情想跟你说啊。”   “咳咳……”暖冬低声咳嗽了几下,轻声提醒如玉道,“公主想知道的是欣贵人对皇后做的事情。”   “什么?”如玉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立刻转头往如玉的方向看了过去,“你已经把这件事跟公主说了?我们两个不是商量好了,说晚上再跟公主说吗?”   “反正都是要说,早说晚说不是一样的嘛。”暖冬摸着自己的鼻子,神情尴尬的争辩道,“说了你可能不信,今天公主带着我从皇上那里回来的路上,恰好碰到那个欣贵人了,你也知道,找你听皇后娘娘和清秋说过那个欣贵人的事情之后,我就看她哪哪都不顺眼。”   于是你就一个冲动,在公主面前说她坏话了?如玉被暖冬气笑了:“你说你,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咱们公主是要做大事的人,作为她的贴身侍女,我们两个都要随时保持冷静,你知道吗?”   “好了。”齐暮秋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如玉和暖冬的交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两个说道,“不管暖冬该不该把欣贵人的事情告诉本宫,本宫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你们两个就别再纠结早晚得事情了,有这点时间,还不如把欣贵人的事给本宫说的明白点。”   “是。”齐暮秋开口,如玉和暖冬自然是要乖乖听话的,不约而同的在脑袋里面整理了一下思路,如玉便率先说道,“回禀公主,要说那欣贵人,还真是一蛇蝎美人儿。她的来历暖冬心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奴婢在这里就不再重复了,奴婢就跟你说几件她最近做的事情吧。欣贵人是从大半个月之前才开始慢慢受宠的。她进宫第一天,就入了皇上的法眼,皇上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直接把她别在裤腰带上,去哪都带着。”   “当天她按照规矩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就是拉着皇上一起去的。那时候奴婢正好在皇后娘娘那里给皇后娘娘按摩,直接目睹了欣贵人矫揉造作的给皇后娘娘难堪的全过程。首先,新人入宫,按祖制是要对皇后娘娘行三拜九叩的大礼的,奴婢入宫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谁违背这个规矩,可人家欣贵人偏偏就不愿意跪,说什么自己身体不好,弯不下腰……”   “那皇上怎么说?”齐暮秋抿着嘴打断了如玉的碎碎念,阴沉着脸问道,“皇上不会准了欣贵人的请求吧?那要求那么无理取闹皇上也准?” 第231章 双尾银狐   要是皇上真的纵容欣贵人到允许她违背祖制的地步了,那齐暮秋就不能在袖手旁观,放着欣贵人不管了。任何事都不能开一个坏偷,有了不好的先例在前面顶着,后面的人就会依样学样的做坏事,这对后宫乃至整个大齐朝堂的稳定都是不好的,齐暮秋绝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齐暮秋对皇上还是带着期待的,毕竟据她所知,严格意义上来讲,皇上并不能算是一个沉迷女色的昏君,她始终相信皇上该保持冷静的时候,还是能正经起来的。   然而,事实是,皇上这次彻底让齐暮秋失望了,他的的确确是做了糊涂事。   “皇上?呵呵……公主,不是奴婢大不敬,是奴婢实在忍不住了。你要是不提皇上奴婢还没有那么生气,你这提了皇上,奴婢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了。”暖冬没好气的皱了皱鼻子,代替如玉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是不知道,那天皇上不但同意了欣贵人不跪皇后的请求,还准她以后见谁都不跪。皇上说,欣贵人的腿,是要留着跳舞给他看的,要是跪伤了腿,就没办法哄她开心了。”   这还真是……见了鬼了。齐暮秋的眉头瞬间深深的皱了起来,想到暖冬说的话,心里就一阵一阵的犯恶心:“皇上怎么能这般不理智?他就不怕这么做会引起后宫非议吗?”   “现在皇上眼里就只有那个欣贵人了,哪还管的上后宫其他女人啊?”如玉幽幽的冷笑了两声,因为苏家的事情,她本来就对皇上怀着很大的恨意,现在又亲眼目睹皇上做了那么荒唐的事,她内心有多讨厌皇上,是可以想象的到。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神情复杂的看了如玉一眼,张着嘴巴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如果是平时,看到如玉这么贬低皇上,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教训她几句的,但是今天……哎,她有什么立场教训如玉啊?人家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   好在,如玉是个非常懂的看人脸色的人,齐暮秋什么都不说,不带表如玉什么都看不出来。见齐暮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纠结了,如玉僵着脸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干巴巴的对她说了一句:“公主你放心,奴婢讨厌皇上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奴婢会去刺杀皇上。”   “你……”齐暮秋抬起头,哭笑不得的对如玉说道,“如玉,你想到哪去了,本宫刚刚一直盯着你看,不是在担心你会去刺杀皇上,本宫想的是本宫之前还是被亲情蒙住了眼睛,太高估皇上了,依照皇上这段时间的言行举止来看,他比本宫想象中的要昏庸多了。”   “可不是嘛。”如玉嘴角一抽,面带嘲讽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奴婢这段时间要教导琏皇子,就跟他走的特别近的缘故,越了解琏皇子,奴婢就越讨厌皇上,公主,你可快点谋划吧,赶紧让咱们英明神武的琏皇上把那个贪恋女色的死皇帝从皇位上……”   “喂喂喂,如玉,差不多就可以了,你还说我不冷静,我看你也没有冷静到哪里去吧?”暖冬上前捂住如玉的嘴,苦笑着提醒她道,“你看你刚刚都说了什么?你不要命了也不要连累咱们公主跟你一起承担责任啊,这里虽然没有外人,但隔墙有耳这种事谁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嗯,这话说的但是不假。”齐暮秋点了点头,一边挥手示意暖冬放开如玉,一边低声安抚如玉道,“如玉,你也不太激动了,等着吧,现在一切都还在本宫的计划之中,造如今这个局势发展下去,那个位置迟早会是你非常看重的琏儿的。”   “奴婢知道。”如玉闷闷的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之后,又补充说道,“可是奴婢就是气不过。公主,你有所不知,不只是第一次请安,之后那个欣贵人又仗着皇上的宠爱,明里暗里的为难了皇后好几次。据奴婢所知,除了进宫第一天,那欣贵人就再也没去给皇后娘娘请过安了。皇后娘娘是当朝国母,是你和琏皇子的母亲,她欣贵人这么做,打的是谁的脸?”   “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算什么啊?”暖冬凉丝丝的咧了咧嘴角,咬着后槽牙说道,“如玉,今天小翠来的时候你是不在,我估摸着,要是当时你在现场,你恐怕会忍不住偷偷的去弄死那个欣贵人。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那欣贵人带着皇上去皇后宫里,把琏皇子和你一起送给皇后娘娘的小狐狸给弄死了。”   “什么!?”   暖冬此话一出,齐暮秋和如玉同时瞪大了眼睛,不过,齐暮秋瞪眼是因为吃惊,如玉瞪眼是因为愤怒。   “小狐狸?本宫没在母后身边看到过什么小狐狸啊?暖冬,你说清楚点,什么小狐狸?哦,对了,还有,好好的欣贵人杀我母后身边的小狐狸干什么?”这是回神后的齐暮秋问的。   “琏皇子的小狐狸死了?琏皇子知道这件事吗?该死的,为了雪媚,我和琏皇子可是在迷雾山上连守了一个月的时间,皇上怎么能听欣贵人的话,说把狐狸弄死就把狐狸弄死呢?啊啊啊,我要杀了欣贵人那个贱人,她知不知道那个狐狸有多珍贵?”这是回神后如玉的怒吼。   看吧,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   暖冬摊了摊手,先是走到如玉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等她的表情稍微平静下来了之后,才又转过头对齐暮秋解释道:“回禀公主,你没看到过小狐狸是非常正常的,那小狐狸平时被皇后娘娘养在东厢房,你不怎么去那边,怎么可能看得到呢?至于那狐狸怎么来的……这你就要问如玉了。狐狸是她和琏皇子去抓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只小狐狸的来历了。”   “那是一只双尾银狐,是所有狐狸中最珍贵最少见的,很听话,也很温顺,认主之后会拼死保护自己的主人,用来当宠物最为合适了。” 第232章 体香   如玉捂着胸口猛喘了好几口气,勉强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握着拳头愤愤不平的对齐暮秋说道:“雪媚,呃,就是那只狐狸,是琏皇子和奴婢在野外练功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我们发现双尾银狐的时候,它已经怀孕了,琏皇子想着你和他平时都很忙,没有时间陪皇后,就想捉一只小狐狸回来哄皇后娘娘开心,这样皇后娘娘身边就有小宠物陪着了,她也不会孤单了。”   “于是你和琏儿就一头扎进了深山,每天追着你们发现的那只双尾狐狸,整整追了一个月?”接下来的事情,就算如玉不说,齐暮秋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难怪前段时间你和琏儿每次出去练功都会练到很晚才回来,本宫还以为你们两个突然加大了练功难度呢,没想到你们是去追狐狸去了。”   好吧,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如玉知道皇后的小狐狸死了之后会那么愤怒了,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愤怒?要知道,那小狐狸可是如玉和齐暮琏在深山老林里蹲了一个月才蹲到的宝贝啊,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如玉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后在坤宁宫养了一只小狐狸,她都不知道,欣贵人是怎么知道的?另外,无缘无故的,欣贵人为什么要带着皇上去坤宁宫杀皇后的狐狸?   搞清楚皇后宫里那只狐狸的来源之后,齐暮秋立刻就开始摸着下巴思考起欣贵人刻意针对皇后的原因来,可惜,这件事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为什么欣贵人要跟皇后的宠物过不去。   无奈之下,齐暮秋只好把视线重新放回了到现在脸上都还带着怒气的如玉身上:“如玉,你说的那个什么双尾……呃,对,双尾银狐,除了特别稀少和忠诚之外,还有别的长处吗?宫里养宠物的人那么多,为什么欣贵人别的不杀,就偏偏要杀皇后的狐狸?”   “奴婢还在好奇这件事呢。”如玉皱了皱鼻子,哼哼唧唧的说道,“奴婢觉得,那欣贵人一定是在嫉妒皇后娘娘,她看不惯皇后娘娘身份比她尊贵,地位比她高贵,宠物比她稀有,所以才会拉着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皇后。”   是这样吗?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说不通。   这个时候,暖冬倒是站出来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奴婢倒是觉得,欣贵人杀雪媚的动作,不是因为她嫉妒皇后。奴婢觉得……”   话说到这里,暖冬突然停了下来,神情似乎有些犹豫。   “觉得什么啊?”如玉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看到暖冬停下来了,赶紧伸手拉了她一把,很是急切的催促她道,“哎呀,暖冬,你这是要急死公主和我啊?别说一半停一半的,快点说,你想到什么了?”   “是啊,暖冬,你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你说的话只有本宫和如玉两个能听到,不管你说出什么,我们都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齐暮秋也在催暖冬。   被她们两个这么一说,暖冬总算是下定决心了,又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两口气,她便把她之前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咳咳……回禀公主,是这样的,奴婢……奴婢觉得,欣贵人之所以要杀皇后娘娘的雪媚,是因为雪媚身上的香味跟那个欣贵人身上的香味有点相似,呃……不对,准确来说,应该说雪媚身上的香味比欣贵人身上的香味还要霸道和迷人一些。”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是说欣贵人身上的香味是天生的吗?她的香味怎么会和狐狸一样?难不成,那欣贵人是狐狸转世?   齐暮秋皱着眉头看了暖冬一眼,刚想让她别乱说没有根据的话,就听到如玉突然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好啊,我说那个贱人为什么看咱们皇后娘娘的小狐狸不顺眼呢,原来她是怕皇后娘娘养的狐狸长大了会暴露她身怀异香的秘密啊?哦,不对,呸呸呸,她那算什么异香?那就是双尾银狐的香味。”   “如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暮秋敏锐的从如玉的话里面抓住了什么灵感,但是那灵感消失的太快,她瞬间就忘记了,所以,她只能让如玉再多透露一些信息出来。   其实,就算她不问,如玉也会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回禀公主,你有所不知,琏皇子和奴婢之所以会那么在乎那只双尾银狐,除了它很稀少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个原因就是双尾银狐成年后,身体会散发出浓烈的异香。而且,雄狐狸和雌狐狸的异香还是不一样的,雄狐狸的异香有催,情作用,是世间最顶级的……咳咳,最顶级的那什么药的药引。”   那什么药?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一时有点发懵,没有明白如玉的意思。   暖冬羞的满脸通红,不得不开口提醒她道:“就是类似萧王爷家的春风醉的东西。”   哦,早说啊。   被暖冬这么一说,齐暮秋总算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了,赶紧脸色通红的摸着鼻子转移话题道:“好的,雄狐狸的话题就这么过去吧,如玉,你快点说雌狐狸吧,雌狐狸的香味有什么作用?”   “雌狐狸体香的作用和传说中欣贵人体香的作用是一样的。”如玉冷哼了一身,爱笑肉不笑的对齐暮秋说道,“成年期的雌性双尾银狐会散发出强烈的宁神香的气味,那种香味平时不太明显,等到到了交配期的时候,就会最大限度的释放出来,方圆十里内都能闻到。所以,很多药商都喜欢在双尾银狐交配期的时候进山抓狐狸。”   嗯……雄性双尾狐狸的香味可以被提炼出来做药,那么……按道理来说,雌狐狸的香味应该也能被提炼出来吧?   齐暮秋用手撑着下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才缓缓的叹了口气,挑着眉头问如玉:“你这是在怀疑,欣贵人的体香不是天生的?”   “显然是的。”如玉点头,双手抱在胸前愤愤不平的说道,“不然她干嘛要杀皇后娘娘的狐狸啊?” 第233章 清嫔到访   “我的天,如玉,你的气怎么这么长?公主都冷静下来开始考虑正事了,你怎么还在纠结狐狸的事情?”暖冬被如玉的表情逗乐了,捂着嘴轻笑着说道,“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啊,不要把自己的私人情绪带入正事当中去,你这样会影响公主的判断的。”   “我没有带着私人情绪跟公主谈事情。”如玉斜眼看了暖冬一眼,淡淡的说道,“虽然我对欣贵人充满了怨恨,但我还是分的清楚轻重缓急的。所以,暖冬,不用再劝我放缓心情了,老实告诉你吧,一天不弄死欣贵人那个贱人,我的气就一天笑不了。”   “噗……”这下不只是暖冬笑了,就连齐暮秋都忍不住要勾唇了,“如玉啊,你这是下定决心要帮你的小狐狸报仇雪恨了?”   “不。”如玉摇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说道,“公主,你说错了,奴婢不是下定决心要帮奴婢的狐狸报仇了,奴婢是下定决心要帮皇后娘娘和琏皇子的狐狸报仇,要是不让欣贵人以命偿命,奴婢觉得对不起琏皇子身上那些蚊子疙瘩。”   好吧,看来教导齐暮琏的这段时间,她跟齐暮琏真的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了。看着如玉那坚定的眼神,齐暮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揉着太阳穴长长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随你吧,只要你不做冲动的事情。本宫也懒得管你,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也就算完了?她说她不会带私人感情进正事中她就信了?暖冬砸吧了下嘴巴,略微有些吃惊的看了齐暮秋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反正齐暮秋都决定纵容如玉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调侃完了如玉,齐暮秋三人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双尾银狐的体香上。   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会儿,齐暮秋还是决定求稳起见,偏着脑袋对看起来似乎很了解双尾银狐的如玉说道:“如玉,你说你怀疑欣贵人身上的体香就是雌性双尾银狐的香气,你有证据吗?或者说,你知道从双尾银狐身上提炼香气的方法吗?”   “回禀公主,奴婢不知道。”如玉耸了耸肩,撇着嘴说道,“双尾银狐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应该算是一种胡族特产,其他地方就算有双尾银狐,也特别少。因此,提炼双尾银狐的体香的方法,只有胡族贵族有,外族人一概不知。奴婢之所以能断定欣贵人身上的香气和雌性双尾银狐有关,也是因为奴婢师傅还在的时候,跟奴婢说起过这种事情。”   “然后呢?”齐暮秋楞楞的看着如玉,不敢相信她竟然只说了这么多就停下来了。   然而,如玉还就真只知道这么多:“公主,没有然后了。将双尾银狐的香气放到人身上,本来就是胡族王族药师的秘密,我师傅知道的也不多,奴婢能记得的,就只有这些了。”   “也就是说,我们就算知道欣贵人的体香不是天生的,也没办法到皇上面前揭发她?”齐暮秋捏了捏眉心,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以现在皇上对欣贵人的宠爱程度,齐暮秋很难想象到她被皇上厌恶的样子,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特别铁的证据的话,她根本就不能去动欣贵人。   “那欣贵人的事就这么算了?”如玉不高兴的跺了跺脚,没好气的说道,“小狐狸的仇呢?也不报了?”   “没说不报啊,你冷静点。”暖冬好声好气的安慰如玉道,“再说了,现在也还没到无计可施的地步,不管怎么说,我们如今也算是知道欣贵人的把柄了,接下来,我们只要顺着这个把柄往下追查就可以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要怎么查,还需要合计一下。我……”如玉的脸色还是没有好转,但她还没来得及再继续抱怨什么,她的话就被外面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敲门的人是负责齐暮秋饮食安全的小太监戚风,那是萧溟逸的人,算是齐暮秋比较信任的人了,平时齐暮秋关上门和如玉暖冬说悄悄话的时候,都是戚风守在外面帮他们看门,戚风会些武功,有他在门外,齐暮秋会放心很多。   这还是戚风第一次在齐暮秋没有开门的情况下主动找她,齐暮秋不自觉的愣了一下,迅速和暖冬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才清了清嗓子,对门外说了一句:“进来吧。”   她话音刚落,戚风就推门走进来了:“公主,清风阁的清嫔来了。”   “嗯?”齐暮秋歪了歪脑袋,转头又往暖冬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是奴婢。”暖冬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快速否定了齐暮秋还没有说出口的猜测,“清秋没有说过她今天要来找奴婢,奴婢也没有让她来秋水宫。”   那清嫔来找她干什么?   如此以来,齐暮秋的表情就更加不解了。   “公主,奴才让清嫔在大厅里等着呢,您要见她吗?”戚风上前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齐暮秋。   “见吧。”齐暮秋整理了一下衣服,神情淡然的站了起来,“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人家清嫔既然已经来了,那咱们总要给她一个说明来意的机会啊。”   说话间,她已经迈开步子主动走了出去。   她都离开了,暖冬她们哪有不跟上的道理?稍作犹豫,她们就用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戚风在秋水宫虽然一直保持着低调,但是他做事的能力,还是不容忽视的。   齐暮秋赶到大厅的时候,戚风已经吩咐下面的人给清嫔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了,礼数周到,一点把柄都没有给人留下。   齐暮秋满意的扫了戚风一眼,轻笑着坐到了主位上。   戚风低着头亲自给齐暮秋上了茶,确定如玉和暖冬已经往常一样一左一右的站到齐暮秋身边去了之后,才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这段时间里面,清嫔已经盯着齐暮秋欲言又止好几次了。   “清嫔,你想跟我们公主说什么?秋水宫很安全,你说什么都不会被外人听到的。想说什么你就直接说吧,不要有任何顾虑。” 第234章 偷梁换柱   见清嫔对齐暮秋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话来,暖冬呵呵的笑了两声,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对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在暖冬的安慰下,紧张的清嫔总算是放下心来了,又吞了几口口水踌躇了一会儿,她就瑟瑟缩缩的从她的衣服下面拿了个雪白的小动物出来:“那什么,回禀长公主殿下,臣妾……臣妾是来给您送这个的,其实,今天早些时候碰到您,臣妾就想跟您说这件事了,但是那个时候皇上也在,奴婢没找到机会。”   “你要给本宫送什么东……”齐暮秋用手撑着下巴,随意的往清嫔的方向看了过去,只一眼,她就愣住了,“这……这个是?”   “是雪媚啊,公主,这个就是奴婢刚刚跟你说过的小狐狸。”不用齐暮秋开口,如玉就嗖的一声窜了出去,跑到清嫔身边把她手里的双尾小狐狸抱了起来。   那雪白色的小团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到了熟悉的怀抱后,她赶紧抬手抓住了如玉的衣领子。但是,它确实是活着的,没有死。   齐暮秋扭了扭脖子,坐直了身子伸着脖子往如玉怀里看了一眼,略微有些吃惊的说道:“如玉,你和暖冬刚刚不是跟本宫说这小狐狸被欣贵人那什么了吗?怎么它现在还好好的?”   “奴婢也不知道啊。”如玉眨了下眼睛,迷茫的摇了摇头,“雪媚死了,是暖冬说的。”   “对,是奴婢说的。”暖冬上前了两步,走到如玉身边爱怜的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媚怎么会好好的呢?奴婢听小翠说,她是亲眼看到雪媚被欣贵人身边的人抱出去杀死的啊。”   “不,被杀死的不是这个小东西。”清秋脸色惨白的否认了暖冬的话,红着眼眶看着暖冬说道,“昨天晚上皇上的确在欣贵人的挑唆下下令杀了一个宠物,不过,所有人都误会了,昨晚死的那个宠物,是你送给我的白雪,不是这个小狐狸。”   “白雪?”暖冬瞪大了眼睛,尖叫出声,“怎么回事?我不是才把白雪送给你半个月不到吗?它怎么死的?被谁杀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雪媚的事情都还没有解释清楚,怎么又出来了个白雪?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后宫有这么多不知名的小动物啊?   齐暮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暖冬和清嫔的交流,苦笑着对她们说道:“你们两个等等,那个白雪又是怎么一回事?白雪也是狐狸?双尾银狐?”   “不可能吧?”如玉吐了吐舌头,“双尾银狐哪有那么容易找啊?要是暖冬也能这么容易就找到一只双尾银狐送给清嫔,那知道雪媚被杀的事之后,奴婢就不会像之前那样生气了。双尾银狐可是很珍贵的,纵观整个大齐,也未必能超过二十只。”   所以,她现在是在赤裸裸的看不起暖冬送给清嫔的宠物吗?就算她说的是事实,也没必要说的这么直接吧?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瞪了如玉一眼,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暖冬和清嫔,见她们两个对如玉的说法都没有不满,才又轻声咳嗽了一声,再次问道:“所以白雪不是双尾银狐的话又是什么?”   “是一只长的很像狐狸的小狗。”暖冬抿了抿嘴,皱着眉头帮齐暮秋解答了疑惑,“公主,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清嫔不是失宠了嘛,奴婢看她一个人在清风阁无聊,就偷偷请人帮忙,花大价钱找了一只浑身白雪的小狗送给清嫔,奴婢想着有只小狗陪着清嫔,她的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嗯,暖冬说的对,有了白雪之后,臣妾的心情的确好了很多。”清嫔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瓮声瓮气的对齐暮秋说道,“昨天晚上,具体是什么时候臣妾记不住了,反正已经很晚了,臣妾做了噩梦,睡不着,就带着贴身侍女想去找皇后聊天……”   说到这里,清嫔稍微停顿了一下,为了避免齐暮秋怀疑她去找皇后的意图,她又接着补充道:“哦,对了,忘了跟长公主您说了,皇后娘娘是臣妾在这后宫中为数不多的朋友,她是个很好的人,不管臣妾失宠还是得宠,她待臣妾的态度都是一样的,臣妾不方便找暖冬聊天的时候,就会去找皇后娘娘说话,而皇后娘娘也挺愿意跟臣妾交流的。昨天晚上,臣妾就是准备去找去皇后的。”   “嗯,你不用专门跟本宫说这些,本宫相信你对皇后没有恶意。”齐暮秋微微一笑,对清嫔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清嫔都是暖冬的好朋友,对她,齐暮秋还是愿意表达自己的善意的。   清嫔没想到齐暮秋竟然会这么好说话,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呆呆的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摸着自己的脸接着把她还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反正昨晚臣妾就是去找皇后娘娘了,不过臣妾还没有进坤宁宫,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臣妾记得,当时欣贵人哭的很凶,她跟皇上说皇后娘娘的雪媚把她咬伤了,然后皇上就下令让人把雪媚拧出去剁碎了。臣妾很怕,因为臣妾记得皇后娘娘跟臣妾说过,雪媚是琏皇子送给她的礼物,她很珍惜。”   “臣妾当时就想着,这下皇后娘娘可能会伤心死了。还好,臣妾躲在墙角偷偷的观察到,抱着雪媚出来的那个小太监是臣妾以前认识的人。臣妾已经救过那个小太监的性命,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臣妾就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偷偷请那个小太监帮了忙,把他怀里的雪媚换下来了。反正都是白色的动物,剁碎了欣贵人也看不出来死的到底是不是雪媚……”   “所以,你是用白雪换下了雪媚?”齐暮秋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暖冬,然后又看了看清嫔,“清嫔,你和暖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舍得用她送给你的宠物去换皇后娘娘的雪媚?”   “老实说,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臣妾也挣扎了很久。” 第235章 银狐可贵   说到自己的白雪,清嫔的眼泪顿时又流下了,“那个时候但凡还有别的可能,臣妾都不会把白雪交出去,可除了那个办法之外,臣妾实在是想不到别的能救雪媚的方法了。皇后娘娘真的很喜欢雪媚,她这段时间又帮了臣妾那么多,臣妾不能不报答她。另外,皇后娘娘不是您的母妃嘛,暖冬对您忠心耿耿,臣妾想着,臣妾用白雪去救皇后娘娘的宠物,暖冬知道以后,应该不会跟臣妾生气的。总之,犹豫了又犹豫,臣妾还是把白雪送出去了。”   说完这些话,清嫔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眼已经彻底变呆了的暖冬,哑着嗓子对她说道,“暖冬,你……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吧?我……我也是无可奈何了,当时情况太紧急了,皇上和欣贵人一直在里面催,我要是不赶紧做出选择,小德子就只能对雪媚下手了。我……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没有不在乎你送给我的宠物,其实不管你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的。”   “你傻不傻?我什么时候跟你生气了?”暖冬本来还在发懵,被清嫔这么一起说,她才缓缓的回过神来,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手帕递了出去,“来,别哭了,先把眼泪擦了。白雪的事……哎,说到底,还是白雪的命不好吧,能在关键时刻救下雪媚,它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清秋,你也别难过了,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狗,若硬要说特殊,白雪也就是长的好看了些,像它那样的小狗,我还能找到的,等我下次再送你个更漂亮的。”   “真的吗?”清嫔吸了吸鼻子,瘪着嘴说道,“我不要更漂亮的,我就要跟白雪差不多的。暖冬,你不知道,白雪被活生生剁碎的时候,我就抱着雪媚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我都快要哭死了,可是我不敢哭,因为皇上和欣贵人就在内室,我要是哭的话,他们就会听到我的声音,万一我被皇上发现了,不止白雪白牺牲了,我和雪媚估计也要跟他一起去。”   那场景,她能想象的到。任谁看到自己视为亲人的宠物死在自己面前,应该都不好受吧?   齐暮秋看着趴在暖冬怀里痛哭的清嫔叹了口气,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揉着太阳穴问了她一句:“话说……清嫔啊,你的白雪长什么样子?它有多大了?你这次帮了本宫一个很大的忙,如果不感谢你,本宫也过意不去。你看这样好不好?白雪已经不在了,本宫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没办法赔一个一模一样的宠物给你,本宫赔你一个别的宠物吧,你是想要一个跟白雪模样差不多的小狗,还是想要个别的小动物?”   “臣妾……”清嫔抿了抿嘴,一时没办法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老实说,就算齐暮秋送她的礼物再珍贵,她也只想要自己的白雪。但是这么说就太矫情了,所以她只能什么都不说。   “咳咳,公主,宠物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不是还有奴婢嘛,奴婢会帮你答谢清嫔的。”暖冬担心清嫔的沉默会让齐暮秋心里不舒服,赶紧拍了拍清嫔的后背,转头对齐暮秋说道,“白雪就是奴婢送给清嫔的,除了清嫔之外,没人比奴婢更了解白雪的样子,请你相信奴婢,奴婢一定能找到跟白雪差不多的狗狗送给清嫔的。清嫔,你说是不是?”   “是。”清嫔不傻,暖冬的暗示她自然明白,不论心里是怎么想的,暖冬话落之后,她还是配合着暖冬的意思点了点头。   清嫔心里还是有些难受,齐暮秋哪会看不出来?但如今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赔偿清嫔一个新的宠物,已经是齐暮秋唯一能为她做的了。   看到清嫔同意暖冬的提议了,齐暮秋也便不再多说什么了,略微一思考,就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清嫔,你怎么把雪媚送到本宫这边来了,雪媚是皇后的宠物,你救了它之后,应该第一时间送回去给皇后啊。”   “臣妾倒是想这么做,但臣妾没机会。”清嫔苦笑着摊了摊手,皱着眉头说道,“长公主,你还不太清楚昨晚皇后娘娘那边的情况吧?本来臣妾也准备等皇上他们走了之后,就偷偷的进到坤宁宫,把雪媚还给皇后娘娘的。可是,欣贵人和皇上昨晚在皇后那里折腾了太久了,臣妾躲在外面的草丛里一直等到后半夜,都没看到皇上他们出来,不得已之下,臣妾只好的雪媚先带回臣妾那边去了。”   “然后奴婢宫里今天又出了很多事,早上欣贵人还照例去臣妾那里找了一遍麻烦,几番一折腾下来,臣妾就发现天色又要变黑了,等会儿奴婢还要去给皇上请安,皇后宫里离臣妾那边太远了,要是臣妾把雪媚送去给皇后,臣妾就来不及赶回来了,没办法,臣妾只能抱着雪媚开找公主您了。”   原来是这样。   齐暮秋了然的点了点头,轻笑着对清嫔示意道:“谢谢你了,雪媚放在本宫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宫会照顾好它的,明天本宫就找个机会把它送回去给皇后。”   “雪媚在公主您这儿,奴婢有什么好担心的?”哭了也就发泄了,这会儿清嫔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了,最起码她的嘴脸已经有笑意了,“对了,臣妾宫里没有雪媚吃的东西,臣妾给雪媚喂白雪以前吃的小点心,但是它不吃,等会儿麻烦公主您找点东西给它吃吧。”   “清嫔娘娘,你喂雪媚吃点心?”一直没有说话的如玉这时候忍不住笑了,“雪媚她是双尾银狐啊,双尾银狐只吃雾莲果和蛇肉,它不吃小点心的。”   “啊?是吗?”清嫔捂着嘴往如玉怀里看了看,吃惊的说道,“想不到雪媚对吃这么挑剔啊?难怪臣妾喂它什么它都不吃呢。”   别说清嫔了,就连齐暮秋都是第一次听说只吃两种食物的动物,还好雪媚是皇后养的宠物,不管它吃的多刁钻,皇后都能满足它,不然雪媚恐怕要被活活的饿死了。 第236章 崔贵人   这样想着,齐暮秋也不自觉的将视线转移到雪媚身上,感觉好多人都在看自己,雪媚在如玉怀里颤抖的更加剧烈了,似乎是在害怕。   “好通人性的小狐狸啊,竟然能察觉到周围的氛围。”齐暮秋歪了歪脑袋,略微有些惊讶。   “可不是嘛。”如玉嘿嘿一笑,不断地摸着雪媚的脑袋,一边安抚它,一边走到齐暮秋旁边,让她能近距离的看到雪媚,“公主,奴婢早就说过了啊,双尾银狐是十分珍惜和难得的,它们肯定有难得的原因。”   “这倒是。”齐暮秋点了点头,把头靠近雪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带上了些许不解,“奇怪了,如玉,你不是跟本宫说双尾银狐的身上都带有异香吗?怎么本宫都凑的这么近了,也没有闻到雪媚身上的香味?就算雪媚是一只还没有满月的小狐狸,也不至于一点香味都散发不出来吧?”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啊。”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如玉这才发现从她抱到雪媚开始到现在都没有闻到雪媚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真是奇怪,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奴婢记得,琏皇子和奴婢把雪媚交给皇后娘娘的时候,雪媚身上是有香气的啊?难道雪媚是一只不健康的小狐狸,越长大身上的香味越淡?”   她确定雪媚只是香味淡的问题吗?它那明明是一点香味都没有好吗?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想吐槽如玉不靠谱,就听到坐在她不远处的清嫔小声咳嗽了一声。   “长公主不必担心,臣妾前几天还闻到过雪媚身上的香味,臣妾确定,雪媚是一只健康的小狐狸。至于它现在的异常,臣妾猜测,应该是它受到了惊吓的缘故。”   “受到惊吓?”齐暮秋看了看雪媚,又看了看清嫔,“你确定吗?本宫从来没有听说过受到惊吓能把体香吓消失的?难道这是双尾银狐的特殊自保技能?”   “奴婢也没有听说过。”如玉也对清嫔的说法啧啧称奇,“清嫔娘娘,你怎么对双尾银狐这么了解,难道在雪媚之前,你还见到过别的双尾银狐?”   “没有啊。”清嫔轻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臣妾只是一个下人,连雪媚都是皇后娘娘特意展示给臣妾看的,在它之前臣妾哪里有机会见到别的双尾银狐啊?不瞒长公主和如玉姑娘你们两个说,臣妾之所以能推断出雪媚身上香味消失的原因,是因为这是臣妾第二次发现它没有香味了,同样的事情臣妾已经碰到过一次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臣妾自然就能有一些靠谱的推断?”   什么?在此之前,雪媚身上的香味也曾经消失过?   齐暮秋和如玉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同时望向了清嫔,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句:“什么时候?”   “就是前几天啊,在皇后娘娘的坤宁宫。”说到她上次目睹雪媚失去香味的事情,清嫔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样,缓缓的皱起了眉头,“大约在七八天以前吧,那天臣妾研制出了一种新点心,想着皇后娘娘可能会喜欢,就带着点心去找她了。臣妾记得,那天臣妾还没有走进坤宁宫后院,就闻到了一股非常好闻的香气,那股香气和欣贵人身上的气味还挺像的。”   “一开始,臣妾还以为那是欣贵人一反常态的开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呢,等到臣妾见到皇后娘娘了,才知道臣妾闻到的香味是雪媚发出来的。皇后娘娘看到来的人是臣妾,便叫住了本来要把雪媚抱走的小翠,将雪媚展示给臣妾看。”   “而这一展示就展示出问题了?”剩下的事情,就算清嫔不说,齐暮秋也差不多能猜到了,不过,她现在觉得好奇的是,“不对啊,皇后把雪媚展示给你看,现场应该就只有你跟皇后两个人吧?呃……好吧,顶多再加上一个小翠。就你们几个人,怎么会把雪媚吓到呢?另外还有,据你这么说,皇后平时还挺注意保护雪媚的,既然这样,欣贵人是怎么知道皇后有一只双尾银狐的?”   “坏就坏在,当天在场的人当中,除了臣妾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场。那两个人就是崔贵人和她的贴身侍女。”清嫔气愤的拽了拽自己手里的手帕,抿着嘴说道,“其实,皇后娘娘那天一开始是在给崔贵人展示雪媚的,后来臣妾到访,她才同时把雪媚抱给我们两个人看了,没想到这一看就出事了。见过雪媚的第二天早上,臣妾按照规矩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当时还有好几个妃嫔在场,欣贵人就浩浩荡荡的带着人来了,进门之后也不跟皇后娘娘问好,开口就要找雪媚。皇后娘娘本来是不想把雪媚放出来的,但是欣贵人一直胡搅蛮缠,皇后娘娘没办法了,只好让小翠把雪媚抱出来给欣贵人看。欣贵人一看到雪媚,就像是受了刺激似的,猛的抓住雪媚的脖子,就把它往地上扔。那个时候臣妾就发现,雪媚身上好闻的香味迅速消失了。”   好吧,现在她总算把欣贵人找皇后麻烦,撺掇皇上杀害雪媚的前因后果搞清楚了。看来欣贵人应该是从崔贵人那里知道了雪媚的事情,然后为了避免自己的秘密暴露,就对雪媚出手了。刚好,杀了雪媚的同时,她也能狠狠的羞辱皇后一番。   齐暮秋脸色阴沉的喝着茶,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暖冬站在一旁看了看她的表情,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伸手拍了拍清嫔的肩膀:“清秋,你怎么确定雪媚的事情一定是崔贵人跟欣贵人说的?”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确定,但是几番排除下来,除了崔贵人主仆,就没有别人知道雪媚的事情了。”清嫔耸了耸肩,掰着手指头说道,“你看,欣贵人在皇后那里闹事的前一天,见过雪媚的人只有五个,皇后娘娘,小翠,我,崔贵人和她侍女,皇后娘娘和小翠藏雪媚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把雪媚的事情告诉欣贵人?我是很确定我自己什么都没有往外说过,那剩下的就只有崔贵人了。” 第237章 对付   “而且,暖冬,你不觉得欣贵人闹事的时间特别巧合吗?前脚我和她才见过雪媚,后脚欣贵人就知道皇后娘娘那里有只能散发香味的狐狸了,这真是太奇怪了,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要是崔贵人没有在欣贵人面前嚼舌根,那我就只能怀疑欣贵人是不是开了天眼,能看到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了。”   “来天眼?那个只会用下三滥手段迷惑男人的人也配?依本宫看,雪媚这件事十有八九和崔贵人脱不了干系。”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半眯着眼睛说了句,“一个敢出卖本宫母后,一个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本宫母后,很好,本宫看她们是觉得这后宫太过太平了,想要没事找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的眉眼间充满了杀意,就像如果崔贵人和欣贵人在现场她能直接抬手掐死她们两个似的。   清嫔还是第一次看到齐暮秋露出这样暴烈的情绪,一时间竟被她吓的说不出话来了,还好暖冬就站在她旁边,她还能握住暖冬的胳膊寻找安慰。   连齐暮秋都还没有怎么样呢,清嫔就已经开始恐惧了,暖冬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抚她道:“清秋,你都晋升嫔位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像以前一样胆小啊?我家公主那是在气崔贵人和欣贵人,又不是在气你,你在怕什么?”   “我……我……”清嫔张了张嘴巴,小心翼翼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苦笑道,“我怕死。”   嗯,这理由……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齐暮秋原本正在气头上,这会儿听到清嫔这话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了:“之前暖冬就总跟本宫说清嫔你特别单纯特别胆小,那时候本宫还不信,现在看来,暖冬所言非虚啊。清嫔,你这样可不行,要在后宫中活下去,就不能犯怂。”   “可是……可是臣妾本来也不想在这后宫里生活啊。”清嫔嘟了嘟嘴,很是哀怨的说道,“不瞒长公主你说,臣妾也不知道臣妾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早知道代替朋友去给皇上送衣服也能被看上的话,臣妾那天就不强出头了,哎,别人都道做宫里的娘娘好,能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那些人哪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苦?如果能选择的话,臣妾倒是想……”   “想什么想?你别给我乱想,也别给我乱说话。”眼见着清嫔说的话越来越不找边际了,暖冬赶紧捂住了她的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是不是?得亏你现在是在秋水宫,就算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没人往外说,你把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换个人说了试试,我保证,你抱怨的话还没说完,皇上下令诛九族的圣旨就已经递到你面前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打趣暖冬道:“暖冬,你怎么这么凶啊?你看,你把清嫔捂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你还说她说话欠考虑,本宫看你刚刚说的话也很失礼嘛。你让如玉说说,你和清嫔现在谁更像主子,还不快点把清嫔放开,不怕怕别人说你仗势欺人,本宫还怕别人议论本宫纵容你欺负清嫔呢。”   “奴婢这不是着急了嘛。”暖冬神情尴尬的拿开了放在清嫔嘴上的手,有些愧疚的看着她说道,“清秋,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刚刚太急躁了。”   “反正你又不是有意的,我知道你做的事情都是为我好,没关系的。”清嫔咧了咧嘴角,并没有将暖冬之前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   看到她对暖冬这么包容,齐暮秋看向清嫔的眼神又温和了两分:“好了,说过的话就让它随风而去吧,左右这会儿也没有外人在场。就算清嫔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没有大问题。对了,说起来,本宫还要谢谢清嫔你呢,要不是你把雪媚的事情告诉本宫,本宫倒现在都还不知道,本宫忙着为外朝的事情奔波的这段时间,皇后受了这么多委屈。”   “皇后娘娘不把后宫的事情告诉长公主,想来也是心疼你,不想你一心二用累坏了自己。”清嫔垂下眼眸温和的咧了咧嘴角,顿了顿之后又重新把头抬起来看着齐暮秋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长公主,你准备怎么处理雪媚的事情?臣妾要把雪媚没死的情况告诉皇后娘娘吗?还是你想先瞒着?”   “这次欣贵人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臣妾可以容忍她一再欺负臣妾,但绝对不能容忍她欺负皇后娘娘,你对付欣贵人的时候,如果有需要臣妾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让暖冬到清风阁告诉臣妾,臣妾一定完成你交代下来的任务。”   “对付欣贵人?”齐暮秋摸着下巴意欲不明的底笑了两声,抬手将自己手里的茶一饮而尽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放心吧,这件事你不提,本宫也会做的。只是……清嫔你的身份比较特殊,你,皇后还是欣贵人同为皇上妃子,对付欣贵人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吧。”   啊?不要她参与?清嫔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犹豫:“这……欣贵人现在风头正盛,长公主你一个人对付她会不会有危险?要不……”   “没有要不这种说法。”齐暮秋干脆利落的打断了清嫔的话,歪着脑袋问她,“怎么?清嫔你这是在怀疑本宫的能力?你不相信本宫能处理掉欣贵人?呵呵……不就是受宠一点嘛,敢问之前的柳贵人,熹妃,德妃,哪个不受宠?可是现在呢?现在她们一个个的不是死了,就是在大牢里面关着,只有本宫还好好的活着。所以,你不要担心,放宽心等着吧,欣贵人和崔贵人很快就会去陪熹妃她们了。”   “至于本宫母后那边……你有空多去陪陪她就行了,关于崔贵人,欣贵人还是雪媚的事情,你都暂时不要跟她说,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本宫会去找她说明情况的。” 第238章 要高调起来   “是,臣妾知道了。”齐暮秋都把话说成这样了,清嫔自然不会再说什么,稍微又考虑了一下,她便起身站了起来,“那欣贵人的事情就交给长公主你处理了,臣妾能力有限,就不给长公主你添麻烦了,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臣妾还要去给皇上请安,就先走了。”   “好。”齐暮秋点了一下头,想了想之后又转过头对暖冬说道,“暖冬,你送一下清嫔吧。”   “是。”暖冬对齐暮秋弯了弯腰,和清嫔一起出门了。   如玉抱着雪媚在她们身后一路目送着她们出门,等到暖冬和清嫔的背影彻底从她眼前消失了,才侧身对齐暮秋说道,“公主,对清嫔……你怎么看?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你觉得呢?”齐暮秋没有正面回答如玉的问题,只是又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如玉皱着眉头看着她的动作,沉思了好半晌才低声说道:“奴婢倒是挺相信那个清嫔的,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看向你和我的时候虽然会有些恐惧和防备,但是对暖冬倒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就像你因为暖冬爱屋及乌的对她抱有善意一样,奴婢相信,就算是为了暖冬,她也不会欺骗咱们。”   “嗯,本宫也是这么想的。”齐暮秋靠在椅背上扭了扭脖子,一边随意的跟如玉搭着话,一边往门外看着,瞧见暖冬蹦蹦哒哒的回来了,便用手撑着下巴对她说道,“你这回来的还挺是时候啊,本宫刚刚还在跟如玉说你和清嫔呢。”   “嗯?奴婢和清嫔有什么好讨论的?”暖冬眨了眨眼睛,迷茫的看着齐暮秋。   “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齐暮秋闭了下眼睛,避开了暖冬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对了,暖冬,本宫一直没问过你,你觉得清嫔是个喜欢跟人争宠的人吗?”   “当然不是。”暖冬回答的跟干脆,“公主,你想想看,暖冬要是喜欢争宠,她能混成这样吗?”   呃……这倒也是。想到清嫔这段时间的处境,齐暮秋不禁底笑出声:“你就没劝劝清嫔吗?她这样不行啊,本宫母后从不争宠,是因为她已经有本宫和琏儿了,本宫现在在朝堂内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皇后在后宫不得宠,也没有多少人敢欺负她。而清嫔就不一样了,她要出身没出身,要后台没后台,要皇子没皇子,什么都没有她还这样无欲无求,再这么下去,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奴婢劝了啊。”暖冬摊手,看起来很是无奈,“私下里,奴婢把嘴都快要说破了,但是她就是不听。说出来公主你可能会觉得特别可笑,但奴婢说的都是实情,清秋她……哎,她在某些方面还挺固执的,她坚持相信荣华富贵这种东西,是绝对不可能属于她的,所以,就算有就会去争取,她也什么都不会做。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那是在避免失败,反正不管她争不争取,她都得不到。”   “噗,这是哪门子歪理?典型的弱者思想。”如玉被暖冬的话逗笑了,摸着雪媚的脑袋说道,“还好清嫔长的足够漂亮,就算她现在没有以前受宠了,皇上也不算彻底忘了她,不然她估计早就被后宫里的其他女人算计死了。”   “所以我才总是提心吊胆的啊。”暖冬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咬着下唇抱怨道,“这叫什么事?本来再过两年,清秋就能出宫了,离开皇宫她应该会好过很多,可是现在她成了皇上的女人,她的最后一条后路也被封死了。这还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如玉,不瞒你说,从清秋成为皇上妃子那天开始,我就在担心她被人暗害。”   “以后你不用担心了。”齐暮秋对暖冬招了招手,淡淡的说道,“过来,本宫有些话让你偷偷的带给清嫔,你下次去见她的时候,可以告诉她。”   “啊?”暖冬楞在原地,难得没有立刻按照齐暮秋的要求往前,“公主,这清秋不才刚走嘛,你有事情跟她说的话,刚刚为什么方面跟她说?”   “因为那个时候公主还没有搞清楚清嫔内心的真实想法。”如玉翻了个白眼,走到暖冬身边抬手推了她一把,“行了,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啊?公主让你往前你就往前呗,反正她又不会害你。”   这倒也是。暖冬傻乎乎的走到齐暮秋外面,弯下腰看着她问道:“好了,奴婢过来了。公主,你要跟奴婢说什么啊?”   “你去问清嫔,她想不想活下来?想不想混的好?如果她回答想,你就跟她说,本宫可以帮她。”齐暮秋凑到暖冬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对她说道,“同时你也要告诉她,本宫的忙从来不是白帮的,本宫可以把帮她在后宫迅速站稳脚步,可她必须帮本宫去做事。”   “做事?”暖冬吞了口口水,紧张的缩了缩脖子,“公主,你想让清秋帮你去做什么?”   “做她本来就应该做,但她却一直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争宠?”暖冬也不是真傻,齐暮秋稍微一暗示,她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公主,你是觉得在皇上身边留一个欣贵人那样图谋不轨的人,还不如留清嫔这样没有野心,又能听你指挥的人是吧?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交易,不过……奴婢不知道清嫔愿不愿意啊。”   “公主保她性命,只让她去皇上面前牺牲一下色相,她有什么可不愿意的?”如玉不理解了,“那清嫔的脑袋里面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啊。”   “想着怎么远离后宫争斗呗。”齐暮秋对清嫔的想法倒是挺理解的,“清嫔是一个对自己的身份看的很清楚的人,她知道仅仅凭借自己的背景,就算她长的再好看,也没办法盛宠常在,所以她宁愿从一开始就伏地做小,不成为别人的威胁。不得不说,就她自己的条件来说,她这样做没毛病。可现在的情况是,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了,有暖冬这条线在,她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高调起来。” 第239章 皇后的病   话说到这里齐暮秋稍微停顿了一下,沉思了片刻之后,才又将视线重新转移到了暖冬身上:“总之暖冬你就先按照本宫告诉你的事情去问问清嫔的意见吧,要是她肯替本宫跟在皇上身边,本宫可以承诺,本宫会让她成为后宫中出了皇后和本宫之外最尊贵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本宫要把帮本宫做事是有期限的。”   “期限?”暖冬不解了,“公主,这期限一词从何而来,不是说成了皇上的妃子之后,就一辈子都不能离开皇宫了吗?奴婢听说,我们大齐还有无子皇妃为皇上殉葬的习俗呢。你确定你能让清秋离开皇宫?”   “现在当然是不能的,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齐暮秋耸了耸肩膀,自信的对暖冬挑着眉头,“你知道的,皇上的那个位置,本宫迟早是要替琏儿拿下的。等到琏儿坐到那个位置上了,本宫就会安排一场假死的戏码。你让清秋放心去为本宫卖命吧,最多五年,本宫就会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远离皇宫,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要是真有离开皇宫的希望,清秋一定愿意改变现在心态,积极去争宠。”作为清嫔最好的朋友,暖冬对她还是非常了解的,齐暮秋把她的完整条件一开出来,暖冬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公主,奴婢今天晚上偷偷去找清秋可以吗?奴婢相信,清秋听到你的话之后,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清嫔能配合本宫,对本宫也很有好处,在这方面你多费点心吧。”齐暮秋撑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暖冬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外面走了过去。   “公主,这都快要吃晚膳了,你去哪儿?”看到齐暮秋有出门的意思,如玉和暖冬都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如玉,你就别跟本宫一起出门了。”齐暮秋挥手拦住了如玉,指着她怀里的雪媚说道,“带着这个小东西出门太高调的,你还是留下来照顾它吧,本宫就是照例给去皇上和皇后请个安而已,你让戚风准备好晚膳,本宫很快就回来。”   “呃……公主,你不说奴婢都忘了奴婢怀里还抱着个小东西了。”如玉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摸着学妹的脑袋对齐暮秋说道,“那好吧,奴婢就在家里照顾雪媚,欣贵人入宫后后宫一直不太太平,你和暖冬出门期间小心一点,尽快回来。”   “就几步路有什么好小心的,你太多心了。”齐暮秋对如玉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学着她的样子摸了摸雪媚之后,就带着暖冬出门了。   正如齐暮秋所说,她的秋水宫距离皇上寝宫和皇后的坤宁宫都非常近,她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非常方便。   从秋水宫出来后,齐暮秋先带着暖冬去了皇上那里,简单跟他聊了几句,就找机会告了辞,往皇后宫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齐暮秋的精神都一直不太集中,好几次暖冬叫她,她都没有听见。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暖冬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拉了齐暮秋一下:“公主,你在想什么啊?前面就是坤宁宫了,你要一直这样,会引起皇后娘娘的注意的。”   “嗯,本宫知道了。”齐暮秋随口应了一声,表情还是很恍惚,似乎根本没把暖冬话当回事。   暖冬无奈了,只好侧身挡在了齐暮秋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哭笑不得的问她:“公主,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奴婢的话?快点回神啊。”   “什么?”齐暮秋被暖冬这行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在干嘛?好好的,挡在本宫面前干什么?”   好吧,她就知道她没有认真听她说的话。暖冬无力的叹了口气,指着不远处的坤宁宫对齐暮秋说道:“公主,坤宁宫到了,奴婢刚才是在提醒你回神。”   “这样啊。”齐暮秋侧过脸,往暖冬身后的坤宁宫看了一眼,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本宫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竟然忘了外部的环境,还好有你跟在本宫身边,不然今天本宫非撞到墙上去不可。”   “所以,公主,你之前到底在想什么啊?”暖冬眨了眨眼睛,看向齐暮秋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然而,齐暮秋却并不打算帮她解决疑惑。   “没什么。本宫……本宫就是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好了,时候不早了,走吧,我们先去看皇后,其他事情等回秋水宫了,我们再说。”   说完这话,齐暮秋就直接越过暖冬,快步往坤宁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公主,你等等奴婢啊。”看到齐暮秋走了,暖冬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因为昨天晚上的闹剧,今天一整天皇后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齐暮秋在小翠的带领下进入皇后房间的时候,徐太医正跪在地上给皇后请平安脉。   齐暮秋的到来让皇后和徐太医都感到有些吃惊,两人不自觉的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齐暮秋像是没注意到皇后和徐太医的眼光似的,面无表情的给皇后行了个礼,然后才把视线投向徐太医,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看上太医了。”   “回禀长公主,皇后娘娘受了惊吓,有些头晕,所以宣臣过来帮她看看。”徐太医将手从皇后的手腕上拿开,跪在地上对她说道,“公主您来的正是时候,臣刚给皇后娘娘把完脉。”   “是吗?”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转身坐到旁边,装作完全不知道皇后为什么受到惊吓的样子,神情淡然的对徐太医挑了挑眉头,“那皇后的身体有大碍吗?需不需要静养?”   “不需要。”徐太医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确定皇后真的没有大碍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就是受惊后感染了风寒而已,问题不大,最多静养两天就好了。公主你放心,有臣在,臣一定会……”   “本宫知道你对本宫一向用心,但你今天的答案,本宫不太满意。”不等徐太医把话说完,齐暮秋就勾着嘴角打断了他的话,“记住,皇后这次病的特别重,需要静养一个月才能好,明白了吗?” 第240章 放心   啊?要静养一个月?为什么啊?   齐暮秋此话一出,别说徐太医了,就连皇后都被她惊到了。   “暮秋,你这是要干什么?本宫的病哪有那么严重啊?”   “怎么没有?”齐暮秋悠然一笑,“儿臣说您有,您就有。”   说着,她又把头转向了徐太医,笑眯眯的对他说道:“怎么样,徐太医,你明白本宫的意思了没有?”   老实说,他不是很明白。但是那又怎么样?主子的话就是天理,主子说什么,他都要听。   徐太医楞楞的盯着齐暮秋看了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臣等会儿开药方的时候,会把所有药的计量都加重,劳烦公主提醒小翠姑娘一下,让她以后给皇后娘娘熬药的时候,每种药的总量都减半。公主您看,如此可好?”   “甚合本宫心意。”齐暮秋满意的咧了咧嘴角,从她怀里掏了一片金叶子放在徐太医手里,“一点小心意,徐太医你收下吧,本宫就知道,你从来不会让本宫失望的。”   “能为长公主您分忧解难,是臣的荣幸。”徐太医接过齐暮秋递过去的赏赐,垂眸退了下去。   所以,他们就这么简单的给她的身体情况下定论了?皇后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和徐太医,不敢相信他们两个在下定决心假报她病情的时候,竟然连征求她意思的想法都没有。   眼睁睁的目送了徐太医离开之后,皇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看了齐暮秋一眼:“暮秋,你到底想干什么?本宫的病明明没有你跟徐太医说的那么严重,为什么你要让本宫静养一个月?”   “不为什么,儿臣就是想帮母后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齐暮秋起身走到皇后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细语的对她说道,“母后,你让小翠跟暖冬她们说的事情儿臣已经知道了,今天儿臣私下找清嫔了解了一下昨晚的情况……”   “等等。”皇后猛的抬起头,瞪着眼睛看着齐暮秋说道,“你找清嫔了解情况?找错人了吧?昨天晚上清嫔不在本宫这里啊。”   “这……”齐暮秋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昨晚清嫔一直都躲在暗处,在坤宁宫里面的皇后的确不知道欣贵人和皇上找她麻烦的时候清嫔也在附近。可是,现在她要怎么跟皇后解释清嫔的事呢?从头开始说吗?好像有点太嗦了吧?   “这什么啊?暮秋,你怎么一直不说话?”见齐暮秋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就呆住了,皇后抬起头不解的拉了拉她的衣袖,一脸迷茫的问她,“本宫怎么觉得你今天一直怪怪的?”   “有吗?”齐暮秋收回心神,笑呵呵的对皇后摇了摇头,“儿臣没觉得啊,母后,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她想多了吗?皇后狐疑的看着齐暮秋,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不过,齐暮秋并没有给皇后再询问她的机会,不等皇后整理好心情,她就迅速转移了话题。   “话说,母后,昨晚你这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让小翠偷偷去秋水宫找儿臣啊?下次你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受了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儿臣知道吗?有儿臣在,任何人都不能让你难堪,哪怕父皇都不行。”   “本宫就是怕你来了会直接对上你父皇,才不敢让小翠传消息给你的。”皇后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闭着眼睛一边往自己床的方向走,一边闷声闷气的对齐暮秋说道,“本宫知道,这段时间因为淮安王和胡族的事情,你父皇已经对你有些不满了,要是你再为了本宫得罪你父皇,就太得不偿失了。”   “敢问母后,何为得何为失?”齐暮秋上前两步,扶住皇后,帮她脱了外衣,让她躺在床上休息,而她自己则是在皇后床边坐了下来,“母后,你觉得儿臣和琏儿为什么要去争夺那个位置?”   “你之前不是说,你争夺皇位,是因为琏儿不做皇帝,我们母子三人都没有活命的机会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齐暮秋会突然问这个她们早就讨论过的话题,但皇后还是不自觉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怎么?难道你现在又有别的争夺皇位的原因了?”   “不是现在才有的,是一直都有的。”齐暮秋低头帮皇后整理着被子,说话的语气低沉而坚定,“想要活下来,只是儿臣参与夺嫡的最主要的目的,除了这个目的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原因推着儿臣,让儿臣坚定不移的为皇位奋斗着。那些原因中,有一条原因是儿臣每天都要在脑袋里面提醒自己一遍的,母后猜猜是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她让她怎么猜?皇后抿了抿嘴,表示她猜不出来。   “没关系。”齐暮秋轻笑着握住了皇后放在床边的手,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母后猜不出来也没事,儿臣可以告诉你啊。那个儿臣每天都要提醒自己的原因是……儿臣想要保护母后和琏儿,让你们永远都不会被人欺负。所以,母后,现在你再看,为了你得罪父皇,对儿臣来说,到底是得还是失?其实得失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很难计较的,母后,你以后真的可以不用考虑那么多。”   “儿臣是你的女儿啊,你辛辛苦苦把儿臣和琏儿培养的这么厉害,不就是希望我们在你老的时候成为你的靠山吗?儿臣想告诉你,虽然你现在还没有老,但儿臣真的不介意提早成为你的靠山。”   有这样一个女儿,她真是三生有幸。   齐暮秋这一番话说的皇后眼眶都红了:“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暮秋,你放心吧,以后本宫再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肯定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   “你要真能做到这一点,儿臣才是真放心。”齐暮秋唇角微扬,先是温和的对皇后笑了笑,然后又缓缓的说道,“好了,以后得事情以后再说,今天,这会儿,我们还是先来说说昨晚发生的事情吧。” 第241章 背叛   “受了委屈自己默默的憋着,从来都不是我齐暮秋的风格,欣贵人既然敢撺掇着父皇来坤宁宫找母后你的麻烦,那她就不要怪儿臣辣手摧花了。”   “暮秋,你这是准备对付欣贵人了?”皇后担忧的皱起了眉头,“你确定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欣贵人和你之前对付的柳贵人和熹妃不同,她比那几个女人更受皇上宠爱,本宫怕你……”   “母后,你这段时间怎么变的这么胆小了?不是怕这个就是怕那个的,这可不是一个当朝皇后还有的气度和心胸。”不等皇后把话说完,齐暮秋就打断了她的话,很是自信的扬了扬眉毛,“好了,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面去吧,欣贵人的事情交给儿臣处理好了,儿臣跟你保证,儿臣绝对不会冲动的。谋定而后动嘛,这个道理儿臣懂。”   懂,不代表会。   皇后看着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底的愁意不仅没有消散下去,反而变的更加浓烈了一点:“你还说你知道什么叫谋定而后动,你给本宫说说,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哪一条谋定而后动了?本宫直接跟你说了吧,本宫这次生病,一方面是因为昨晚受了惊吓,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你……”   “好好好,儿臣知错了,母后你消消气,被儿臣气病实在是太不值得了。”齐暮秋算是被皇后念叨怕了,眼见着皇后又有长篇大论的教训她的意思了,她赶忙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这样吧,儿臣跟你保证,这一次,儿臣绝对不再冲动了怎么样?其实儿臣本来也不打算把欣贵人怎么样,儿臣就是准备给她一个小小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后宫最尊贵的人而已。怎么?难道母后你不想帮雪媚报仇吗?”   “雪媚”这两个字深深的戳中了皇后的怒点,想到雪媚被欣贵人派人活活剁碎的样子,皇后的脸色就难得的狰狞了起来。   “好吧,欣贵人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好了,那人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是嚣张过头了,也该吃点苦头了。”   “这才对嘛,这才是后宫之主该有的态度,母后,你平时就是太好说话,太无欲无求了,所以这后宫中怕你敬你的人才会越来越少。”齐暮秋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笑嘻嘻的对她说道,“不过没关系,儿臣刚好接着这次的机会帮你杀鸡儆猴一下,有了欣贵人的例子在前面,儿臣倒要看看以后这后宫中该有谁敢看轻你这个皇后。”   说到底,齐暮秋最气的还是欣贵人从进宫开始就没把皇后放在眼里,这行为深深地刺痛了齐暮秋的眼睛,不让欣贵人付出代价,齐暮秋怎么甘心?   看到齐暮秋一提起欣贵人,眼底就泛起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皇后的心跳下意识的停了一下,但是还没等她开口问齐暮秋究竟准备怎么对付欣贵人,齐暮秋就迅速的转移了话题,把谈话的重点一下子拉回了几天前。   “对了,话又说回来了,母后,那个欣贵人究竟是怎么知道雪媚的事情的啊?你在坤宁宫养了一只双尾银狐的事情,儿臣都是今天听如玉和暖冬她们提起来才知道的,欣贵人怎么会比儿臣更了解母后你的情况呢?难不成她在母后身边安排人了?”   一开始,齐暮秋是想要直接说崔贵人的事情的,但是想到说到崔贵人,就无法避免的要提起清嫔,而一旦提起清嫔,皇后很有可能会怀疑她和清嫔的关系,所以齐暮秋还是默默的把自己已经提到嘴边了的话给吞了回去,换了个方式,从头开始问起。   好在,皇后并没有发现齐暮秋的异常,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齐暮秋提的问题占据了。   “你不说这个问题本宫还不觉得奇怪,你这么一说,本宫也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欣贵人怎么会知道本宫养狐狸了?”   也就是说,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究竟是什么时候招惹到欣贵人了是吧?齐暮秋在心里摇了摇头,开口提醒皇后道:“那母后你还记得你把雪媚抱给谁看过吗?除了坤宁宫的人之外,还有谁知道你在养小狐狸?”   “崔贵人和清嫔。”在这个点上,皇后和清嫔的说话是一模一样的,“本宫就只把雪媚抱给崔贵人还有清嫔看过,那天崔贵人来本宫这里找本宫玩,带了一只很少见的猫,那只猫是皇上赏赐给她的,原本本宫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她一直念叨着她那只猫有多珍贵,皇上有多喜欢他,本宫就……”   话说到这里,皇后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变的灰暗了起来。   好吧,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齐暮秋再次握住皇后的手,低声问她:“然后母后你就生气了对不对?”   “是,然后本宫就生气了。”皇后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说道,“本宫气啊,你得宠就得宠呗,一直来本宫炫耀算怎么回事?反正那个时候本宫就是失去理智了,本宫也没有多想,就让小翠把雪媚抱了出来。看到雪媚之后,崔贵人的气焰果然消散了很多,再也不提她那只猫有多珍贵了。”   “本宫看她已经没有炫耀的心思了,就准备把雪媚重新抱回去,哪知道这个时候清嫔刚好过来了。你可能不知道,本宫这段时间跟清嫔相处的极好。清嫔是个很低调,嘴巴也很紧的人,本宫想着左右崔贵人都已经看过雪媚了,再多一个清嫔也不算多,就拦住了小翠,让她把雪媚重新抱了回来,本宫哪知道这一抱就会抱出问题啊?”   “那……”齐暮秋拖了个长音,看着皇后试探性的说道,“那母后你觉得崔贵人和清嫔谁跟像告密者?她们两个谁更有可能出卖你,把雪媚的事情告诉欣贵人或者是皇上?”   “这个本宫还真说不准。”事情都已经出了,皇后却还在犹豫,“崔贵人性格虽然高调了一些,但平时跟本宫的关系也挺好的,本宫觉得……她应该不会背叛本宫吧?” 第242章 计划   “至于清嫔……清嫔就更不可能了,本宫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清嫔是个闷葫芦,就算看到一个大活人死在她面前,她都未必会往外说,何况只是看到了一个奇怪点的宠物。”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的现实是雪媚的事情的确被透露出去了啊。齐暮秋悠悠一笑,歪着脑袋问皇后:“母后,你要学会面对现实啊,不要再帮崔贵人和清嫔开脱了,你忘了雪媚的死了吗?想要帮雪媚报仇,你就必须赶紧把告密者找出来。儿臣知道,崔贵人和清嫔都是你很好很好的朋友,但你也要知道,后宫中女人的友情是非常薄弱的,有时候父皇的一夜宠信就能摧毁两个人女人的所有情意。”   她要这么说的话……   皇后抿着嘴陷入了沉思,过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才慢慢的回过神来,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本宫好好想了一下,如果嫌疑人一定在崔贵人和清嫔这两个人当中的话,那更有可能出卖本宫的人,应该是崔贵人。”   “哦?”齐暮秋哼哼了两声,略微有些好奇的说道,“为什么?难道母后你跟清嫔的关系比跟崔贵人的更好?”   “这倒不是。”皇后哑然失笑,“暮秋,你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刚刚你自己不也说了嘛,后宫的两个女人之间很难有坚定不移的友谊,本宫怎么会因为清嫔和本宫关系更好就排除她的嫌疑呢?其实,本宫断定崔贵人比清嫔更容易到欣贵人面前乱嚼舌根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本宫前面也说过了,清嫔是个话很少的女人,跟平时就叽叽喳喳喜欢到处乱说的崔贵人比起来,清嫔暴露本宫秘密的可能性更低。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清嫔她这几天没有任何异常。”   “嗯?”齐暮秋愣了一下,没有听明白皇后这句话的意思,“母后,什么叫清嫔这几天没有任何异常啊?难不成,崔贵人这几天有异常行为?”   “全是有吧。”皇后脸色不善的应了一声,顿了顿之后又补充说道,“准确来说,这几天应该是皇上出现了点反常的举动。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本宫给崔贵人和清嫔看过雪媚的第二天晚上,皇上就去崔贵人那里过夜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皇上留宿在后宫妃子那里不是挺正常的嘛,这哪里奇怪了?齐暮秋被皇后越说越迷糊了:“母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父皇他想去那个妃子那里,就去那个妃子那里,这种事情我们是没办法左右的。”   “像本宫这种不受宠的妃子,的确是左右不了皇上的行为,但欣贵人就不一定了。”皇后凉丝丝的冷笑了起来,“暮秋,你许久不过问后宫中的事,怕是还不知道吧,自从那个欣贵人进宫,这后宫的天,就彻底变了。欣贵人也是耍了一手好手段,把皇上哄的那叫一个开心,如今皇上对欣贵人可谓是有求必应。本宫听说,皇上重新崔贵人那晚,他本来是要去欣贵人那里的,但是他到了欣贵人的明月阁后,不知道欣贵人偷偷的跟他念叨了什么,没过多久,皇上就笑眯眯的去找崔贵人了。”   所以……崔贵人这是用皇后的秘密跟欣贵人换了皇上的一夜恩宠?   齐暮秋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放弃,竟然私下里做这种交易,欣贵人和崔贵人把这后宫的制度当成什么了?玩笑吗?”   “可不就是玩笑嘛。”皇后脸色苍白的咧了咧嘴角,“她欣贵人眼中从来就没有后宫规律这四个字,偏偏皇上就是宠爱她,处处都顺着她,她做错什么事情,皇上都不会生气。暮秋,本宫老实跟你说吧,本宫从你父皇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着他,二三十年了,这还是本宫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宠爱一个女人,你说……再这么下去,你父皇会不会为了欣贵人清空后宫,独宠她一人?”   “不会。”齐暮秋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轻声安慰皇后道,“有儿臣在呢,儿臣不会让母后你担心的那种情况出现的。母后,你不要太过担忧了,儿臣觉得父皇现在宠爱欣贵人,就是图个新鲜而已。你没听说吗?那欣贵人是漠北节度使进献给皇上的,漠北来的女人……想来性子应该比宫里的其他女人野一点。”   “欣贵人在皇上眼中应该就是一匹好看的野马,皇上是驾驭天下的男人,他哪能容忍一匹野马在自己跟前撒欢儿啊?指不定皇上现在正在享受征服野马的乐趣呢,男人嘛,不都是这样嘛。母后,你平静下来等等吧,稍安勿躁,等皇上玩腻了欣贵人,他就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宠她了。”   嗯……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可是……   “暮秋,你为什么对男人的心思这么了解?”皇后一脸吃惊的看着齐暮秋,眼底满是担忧,“你该不会背着本宫和你父皇……”   “没有,不会,绝无可能。”齐暮秋连连否认,阻止了皇后的猜测,“母后,你不要胡思乱想,儿臣懂男人的想法,是因为儿臣一直在和前朝那些男人们斗智斗勇,时间久了,儿臣也就慢慢的能够准确揣度他们的想法了。”   这样啊,皇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情中还是带着些许怀疑。   为了避免她再说出什么她接不了的话出来,不等皇后彻底回神,齐暮秋就迅速话题道:“好了,母后,你就不要再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儿臣懂不懂男人一点都不重要,对我们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将皇上的注意力从欣贵人身上转移开,让欣贵人尽快的失宠。”   “本宫知道啊,但我们到底该如何让皇上厌弃欣贵人呢?”说到皇上对欣贵人的态度,皇后果然又恢复之前说正事的表情了,“暮秋,你也知道,你父皇对欣贵人……哎,总之,本宫真的想不到能让欣贵人失宠的方法。”   “你想不到没关系,儿臣想到就行。”对于绊倒欣贵人,齐暮秋心里已经有大概的计划了,不过那个计划还不完善,还需要打磨。 第243章 下三滥手段   齐暮秋的能力,皇后还是相信的,既然她已经把大话放出来了,皇后也就放缓了心情:“你有方法就好。你这孩子,除了有时候稍微有点冲动之外,其他方面处处拔尖,有你在,本宫什么都不怕。”   “对啊,有儿臣在,母后你什么都不用怕。”齐暮秋靠在皇后床边的床梁上,轻笑着对她说道,“所以母后你以后要更加自信一点,别人来找你麻烦,你一定要立刻回击,千万别委屈了你自己,有什么可顾虑的,你背后有儿臣和琏儿呢。”   “好,本宫记住了。”皇后被齐暮秋激起了豪情,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握着拳头说道,“下次欣贵人再来找本宫麻烦,本宫就叫小翠把她轰出去。”   “哈哈哈,这倒是不用。”齐暮秋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母后,欣贵人那边全权交给儿臣处理吧,这一个月你就在坤宁宫好好装病,谁都不见,等儿臣帮你把还解决的人全部都解决了,你在出来提醒众人你中宫之主的身份。”   这样说着,齐暮秋又慢慢的收敛了笑容,坐直身子,看着皇后的眼睛接着说道:“不过,在处理欣贵人之前,儿臣还有个问题想要问母后,那个问题非常重要,请母后一定要考虑清楚了再回答儿臣,好吗?”   “好。”齐暮秋鲜少用这么严肃的态度跟皇后说话,皇后被她吓到了,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小声问了她一句,“暮秋,你……你想问本宫什么问题?”   “儿臣想问,如果欣贵人失宠后,我们可以选择一个人顶替她的位置,让那个人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母后……你希望那个人是谁?”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又往前倾了一点,这样一来,她跟皇后的距离就更近了,皇后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她都能观察的到。   皇后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这样问,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好在,齐暮秋也很是很急就是了,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等着皇后慢慢考虑,皇后垂着眼睛不说话,她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等着她。   就这样,皇后房间的气氛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看到齐暮秋这样逼着皇后回答问题,站在旁边的小翠和暖冬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但她们两个都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们两个清楚的很。彼此交换好几次眼神,最终,暖冬和小翠还是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   过了好久,皇后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终于动了一下,她缓缓的抬起头,回望向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暮秋,你怎么回突然这样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你父皇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想宠幸谁就宠幸谁,我们根本左右不了他的选择。”   “那万一我们能左右呢?”齐暮秋挑眉浅笑,继续抓着这个话题不放。   万一呢?万一她们真的能选择被皇上宠爱的人呢?皇后咬着下唇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接下来,又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皇后才又开口说道:“如果我们真的能左右皇上喜欢谁,本宫最想的肯定是让皇上宠幸本宫自己,但是本宫有自知之明,本宫知道,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太低了。那排除本宫的话,在皇上可能会喜欢的人当中,本宫最喜欢的是……是清嫔吧。清嫔为人本分,又知道进退,就算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不会像现在的欣贵人一样仗势欺人。”   很好,看来在这方面,皇后的想法和她是一致的,这就免除了很多麻烦了。   齐暮秋冲皇后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儿臣明白母后你的意思了,那母后你就好好休息吧,天色很晚了,秋水宫已经做好晚膳等着儿臣了,儿臣今晚就不留下来陪母后了,儿臣告退。”   “那好吧,你走吧。”皇后也的确是累了,齐暮秋既然说了告辞,她也就没有拦着,扶着额头轻轻的叹了两口气,她便准了齐暮秋的请求。   齐暮秋最后又给皇后整理了一下被子,用眼神示意小翠照顾好皇后之后,就带着暖冬离开了。   晚上,吃完饭,齐暮秋又把暖冬和如玉叫进了自己房里,不过今晚她不是叫她们两个来喝酒的,她是要跟他们商量欣贵人和崔贵人的事情。   齐暮秋靠在床边,半闭着眼睛,开门见山的问如玉:“本宫就直接说了吧,如玉,本宫怀疑皇上被欣贵人控制住了,你有办法去帮本宫确定这件事吗?”   “确定?如何确定?”如玉为难的扭了扭脖子,双手抱胸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喃喃自语道,“奴婢知道的控制人的方法有很多,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奴婢也不知道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在控制皇上。”   “不是……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两个一下。”暖冬举了一下手,一脸迷茫的看着齐暮秋和如玉说道,“公主,如玉,你们两个是怎么断定皇上被控制了的?奴婢这几天每天都有见到皇上,奴婢觉得他的神智挺清醒的啊,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被控制了。哦,对了,公主,你这几天不是也经常见到皇上嘛,你应该也知道啊,皇上还是平时那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会被控制?”   “神智清明,不代表没有被控制。”如玉摇着手指跟暖冬解释道,“据我所知,这世上有很多东西可以在保持人神智的情况下让对方听从自己的指挥,只是不知道欣贵人选择的是那些方法中的哪一种了。”   “还有就是皇上在我们面前还是以前的样子,并不能说明他在别人眼中也和以前一样。”齐暮秋补充说道,“暖冬,你没听到今晚皇后说的话吗?她说她认识皇上二三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宠爱一个人。这虽然只是皇后随口抱怨的话,但是透露出来的消息却是十分惊人的。本宫本来只是有一点怀疑欣贵人得宠的手段,听了皇后这话,本宫就基本断定,欣贵人一定用下三滥的招数了。” 第244章 崔贵人怀孕   “皇上那个人,你们或许不了解,可本宫却是了解的非常透彻。感情在本宫那位父皇心中,就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像他那样一心扑在权力上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族制?这不符合皇上的性格。”   “原来是这样啊。”暖冬恍然大悟,“难怪奴婢说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公主你和如玉都突然觉得皇上被控制了。哦,对了,如果皇上真的被欣贵人用特殊方法控制住了,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们现在……”如玉和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先去敲打崔贵人一番。”   什么东西?她们现在不是在讨论欣贵人控制皇上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又扯到崔贵人身上去了?她们两个是不是说错了?理论上来说,她们就算要敲打,也应该去敲打欣贵人吧?   暖冬瞪着大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齐暮秋和暖冬,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不解。   “噗嗤。”齐暮秋被她逗乐了,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怎么?暖冬,你该不会又没有听懂本宫和如玉话吧?”   “虽然奴婢很不想承认,但是奴婢还是要实话实说,是的,奴婢的确不知道你和如玉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暖冬哀怨的撇了撇嘴,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道,“这叫什么事啊,明明我们三个每天都呆在一起不是吗?公主你和如玉知道的事情奴婢也知道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就能从你们知道的事情当中推论出那么多事情,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你笨啊。”如玉走到暖冬身边,一手勾住她的肩膀,一手揉着她脑袋,笑嘻嘻的跟她胡闹着,“你说说,我和公主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遇到事情多听多想,你怎么就学不会呢?记住,下次要学会长大,知道了吗?”   “哎呀呀,如玉,你不要把我头发弄乱了。”暖冬在如玉手下手忙脚乱的挣扎着,奈何,她的武力和如玉差的实在太远了,不管她往那边扭,都摆脱不了如玉的控制。   齐暮秋悠哉悠哉的看着她们两个你追我赶,也不开口阻止她们,直到暖冬开始用眼神向她求救了,才清了清嗓子,好笑的说了一句:“咳咳……如玉,差不多就得了,你这是在教育暖冬还是在教训暖冬?你看,她的眼眶都红了,你要是再招惹她,把她弄哭了,你可别怪本宫骂你啊。”   “公主你胡说,奴婢才没有哭呢。”暖冬吸了吸鼻子,底气不足的反驳着齐暮秋的话。   齐暮秋也不跟她争辩,她说什么齐暮秋都点头,就像在哄小孩似的:“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你没哭,你最勇敢了。”   “奴婢……”暖冬总觉得齐暮秋的态度怪怪的,但她张了张嘴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根本察觉不到齐暮秋的态度究竟怪在哪里。   而旁边,如玉已经笑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哎哟,暖冬,你怎么这么好打发?啧啧啧……你这要公主和我以后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啊?你说,万一你一个人跑出去,被别人骗了,算谁的?”   “你……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会被人骗,我聪明着呢。”暖冬恼羞成怒的跺着脚,怒气冲冲的对如玉嚷嚷道,“如玉,我不准你看不起我,我告诉你,跟其他人比,我可厉害了。只是……只是公主和你考虑事情的深度都太变态了,所以跟你们两个人比,我才会稍微逊色一点。当然,也就是逊色那么一点而已。”   这死鸭子嘴硬的态度怎么就那么好玩儿呢?这一次齐暮秋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了:“嗯,暖冬说的对,跟别人比,暖冬还是非常聪明的,如玉,你还不赶紧给本宫站好,下次再让本宫知道你因为比暖冬聪明那么一点点,就嘲笑暖冬,本宫就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别,公主饶命,奴婢这就站好。”如玉憋着笑站直了身子,摊着手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看,这样行了吧。”   行什么行?她都没看到暖冬瞪着她的眼神已经快要喷火了吗?齐暮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扫了如玉一眼,想教训她又不知道该从何教训起,最后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把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得了,我们还是继续来说欣贵人和崔贵人的事情吧。我们现在还拿不准欣贵人具体是用什么手段控制的皇上,所以,短时间内,欣贵人那边我们是不能动的。但是崔贵人就不一样了,她靠出卖本宫母妃的情报跟欣贵人换取了皇上的恩宠,这对本宫来说,是绝对不能忍受的事情。”   “那……公主你准备怎么教训崔贵人?”暖冬摸了摸下巴,嘟着嘴盘算道,“嗯……据奴婢所知,崔贵人的背景算不上特别好,而且她还不受皇上宠爱,以公主你的身份,就算你直接去找她麻烦,她应该也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吞了。”   “直接去找麻烦?”如玉摇头,否决了暖冬的提议,“可行,但不是最好的方案。公主直接去欺负崔贵人,怕是会落人口实,这对我们来说是不利的。我觉得,对付崔贵人这样的人,我们没有必要跟她正面对上,她不是喜欢玩墙头草两边倒的下三滥手段吗?那我们就跟她玩阴的,让她两面不是人。”   “你是说借刀杀人?”暖冬也不是真的笨,如玉稍微提点了一下,她就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了。   “对,就是借刀杀人。”如玉对暖冬竖了个大拇指,总算愿意诚心实意的夸奖暖冬了,“聪明。”   “而且,最好的选择就是,用欣贵人这把刀,杀崔贵人这个人。”齐暮秋凉丝丝的冷笑着,眼中翻涌着一层又一层的算计,看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今晚这场谈话结束的两天后,宫里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大喜事。   给崔贵人请平安脉的太医诊断出崔贵人怀孕了,据说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第245章 假的   当然,这还不是最惹人注意的,真正让整个后宫和朝堂都跟着震荡的是,崔贵人怀孕后,皇上派钦天监按照规矩去给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算了命数,钦天监的人回来报给皇上的结论是,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是整个大齐的未来,那孩子有真龙之命。   此话一出,朝野动荡,想想看吧,真龙之命是何等尊贵的命数?钦天监那话,不就是在暗示说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下一任的大齐主君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崔贵人的肚子上去了。   本来,在出卖了皇后一次之后,崔贵人和欣贵人已经隐隐的结成了同盟了,现在突然崔贵人突然有了个有真龙之命的孩子,她们的联盟自然是结不成了。   不止是欣贵人瞬间对崔贵人厌恶了起来,宫里其他人跟崔贵人的关系也变的越来越微妙了,毕竟,能进宫当妃子的人,多半都是有自己的背景和母家的,那些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她们怎么会愿意看到一个有真龙之命的孩子健康平安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生呢?   总之,自打有了真龙之命这种说法,原本还算长袖善舞的崔贵人,在宫里就变的步履维艰了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皇上还要来给她雪上加霜。一般来说,宫里的妃子只要是怀了身孕,皇上都会大加封赏,另外还要晋升妃位,但到了崔贵人这里,一切都变了。崔贵人怀孕后,皇上别说赏赐她了,连看都没有去看她一眼。这还不算完,更让崔贵人崩溃的是,她怀孕第二天,为了哄吃醋的欣贵人开心,皇上一下子将她连升了两级,也就是说,欣贵人这下变成欣妃了。   如此一来,后宫又是一番震荡,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皇上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大张旗鼓的封赏欣妃,是想要打压恃宠而骄的崔贵人,也有人说皇上这是根本就没有把真龙之命的传说放在眼里,等等……传的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暖冬把这几天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齐暮秋的时候,齐暮秋正和苏沉央跟萧溟逸躲在秋水宫里研究进攻胡族的计划,听到暖冬的话他们三个都笑了。   “好玩,此次欣妃和崔贵人一个怀孕,一个升位,她们算是彻底站在对立面了。”苏沉央拍了拍手,对齐暮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一脸佩服的说道,“高,长公主,你真是高,我苏沉央算是服了你了,你怎么能想出这么阴险的手段呢?哈哈……我估摸着,欣妃和崔贵人现在都各自在自己宫里吐血吧?”   “阴险?”萧溟逸把视线从地图上移开,半眯着眼睛扫了苏沉央一眼,“我怎么觉得这个词不像是夸奖呢?”   “不,不,不,师兄,你冷静,有话好好说,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贬低长公主的意思。”跟萧溟逸接触的越深,苏沉央就对他越忌惮,现在基本上萧溟逸脸色一变暗,苏沉央就想跳窗逃跑了。在萧溟逸的目光注视下,苏沉央不得不放缓了语气,讨好的跟他解释道,“那什么,具体事情具体对待嘛,师兄,请你相信我,在特定的情况下,阴险这个词真的能算作是夸奖。”   “好吧,那我这次就先放过你。”萧溟逸点了点头,重新低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他在画图,研究路线,这会儿已经低着头忙活了快走一个时辰了,齐暮秋皱了皱眉头,走到他旁边帮他按摩了一下脖子,低声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反正短时间内我们也不会对胡族出手,图的事情,什么时候做都行,我怕你一直这么盯着地图会头晕。”   “嗯。是挺晕的。”萧溟逸的眼珠子转了转,放下手里的笔倒在齐暮秋的肩膀上,矫揉造作的说道,“哎哟,暮秋,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我头好疼,你快点扶我去旁边坐坐吧。”   又来了,每次只要齐暮秋一跟萧溟逸说话,不管萧溟逸之前在做什么,都能迅速切换成不正经的样子。   苏沉央在旁边狠狠地抖了抖,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推开萧溟逸,翻着白眼说道:“既然你头疼,那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秋水宫不留你。”   “我错了,别这样。”萧溟逸委屈的撇了撇嘴,拉着齐暮秋的手坐到旁边,一边抬手给她倒茶,一边轻笑着说道,“好了,我不闹你了,这总行了吧?说正事了,现在我们已经把欣妃和崔贵人的战火挑起来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接下来我们就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做。”苏沉央走到齐暮秋和萧溟逸旁边,从萧溟逸手里抢了一杯茶,漫不经心的说道,“欣妃最好是跟崔贵人都得两败俱伤,这样公主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一下子孑孓两个对手,想想都觉得美啊。”   “难。”齐暮秋看法和苏沉央截然不同,“坐山观虎斗的前提是一个山上有两只老虎,但现在欣妃和崔贵人根本不在一个段位,她们两个不论是从受宠程度还是背景上来看,都差远了,除非欣妃能突然失宠,否则,崔贵人只有慢慢被欣妃折磨到死这一种结果。”   “那这也不错啊。”苏沉央乐观耸了耸肩膀,“反正不管怎么样,你最起码都能解决一个敌人,稳赚不亏。”   “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啊?”萧溟逸嫌弃的摆了摆手,撇着嘴对苏沉央说道,“前期准备工作都已经做了,不一次性把崔贵人和那个欣妃全部解决了,怎么对得起我浪费的药?你知道我为了让崔贵人看起来像是怀孕了,付出了多大的财力吗?”   所以……崔贵人怀孕的事情……是假的?!   苏沉央被萧溟逸透露出来的信息吓到了。   “你……你……师兄,你不是吧?你用特殊方法让崔贵人假怀孕了?那是皇家子嗣啊,你在这种事情上做假,就不怕皇上知道了把你千刀万剐吗?” 第246章 吃醋的苏沉央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都做了什么,师兄……你真是……哎,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难怪崔贵人这次怀孕怀的那么巧合,他还以为齐暮秋早就知道崔贵人怀孕了,只是特意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让钦天监的人到皇上面前去夸大了一番事实呢。没想到,他还是太小看齐暮秋和萧溟逸的胆量了,从崔贵人怀孕开始,所有的事都是假的。   “太疯狂了,你们两个简直是太疯狂了。”说完了萧溟逸,苏沉央又把视线转移到了齐暮秋身上,“还有你,长公主,你也是,师兄做的事情你都是知情的吧?你怎么不阻止他?”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齐暮秋挑了挑眉毛。莫名其妙的看着苏沉央,“你师兄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我的授意下完成的,我们两个对彼此都很坦诚。”   看吧,他就知道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苏沉央彻底无话可说了了,看向齐暮秋和萧溟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疯子:“我想问,你们两个真的不怕死吗?你们这是在欺君啊……”   “所以,你没做过欺君的事情?”萧溟逸勾了勾嘴角,把玩着齐暮秋的手指淡淡的提醒苏沉央道,“我怎么记得昨天晚上我跟某人一起喝酒的时候,某人跟我说了很多他以前打仗的时候做的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事情啊?”   “你……”苏沉央没想到萧溟逸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他嘴就时说的话,一下子被堵的脸都红了。   这样的景象这几天已经出现了好几次了,每次看到苏沉央被萧溟逸欺负,齐暮秋都很难忍住自己的笑意。   不只是她,就连站在不远处的如玉和暖冬都笑弯了腰。   苏沉央面无表情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将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如玉脸上:“灵儿,长公主和师兄两个人是一对野鸳鸯,她看见师兄欺负我,笑的那么开心,我还能忍,你这是为何啊?我对你这么好,你忍心看我整天被师兄欺压吗?”   她忍心,她怎么不忍心啊?老实说,她最喜欢看萧王爷欺负他了好吗?如玉脸色通红的干咳了一声,把头埋在暖冬的肩膀上,假装没有听到苏沉央的话。   “噗哈哈……苏将军,我家如玉不想搭理你,完了,你被所有人鄙视了。”这下,暖冬捂着肚子笑的更大声了。   苏沉央表示他现在真的很头疼,很想杀人,然而……这屋里的人,他一个都动不了。   哎,他怎么这么可怜啊?   苏沉央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个人默默地在心里同情起自己来。   眼见着闹的也差不多了,萧溟逸总算是收起了戏谑的表情,开口把话题扯回到了正轨上:“行了,其他人不要笑了,沉央你也不要再纠结欺君之罪的事情了,这屋里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欺骗过皇帝,在我们这提欺君之罪不好使,有那个时间纠结那些没意义的事情,我们还不如来想想办法,不着痕迹的帮崔贵人杀杀欣贵人的威风。”   “或者是直接让欣贵人失宠。”齐暮秋又说出了另外一种提议。   不过,这个提议一说出来,就被苏沉央否决了,“让皇上不再像现在这样喜欢欣妃应该很难吧?我听说皇上这段时间跟中了邪似的,对欣妃好的那叫一个人神共愤,就跟我师兄喜欢公主你似的,已经喜欢的失去理智了。”   “别拿暮秋跟欣妃那个贱人比,欣妃不配。”萧溟逸冷哼了一声,对苏沉央的比喻很是不满。   “公主,你看,我说的就是这种喜欢。”苏沉央抬手指了萧溟逸一下,对齐暮秋说道,“师兄对你的这种喜欢,完全不讲道理嘛。”   “不,你师兄喜欢我,和皇上喜欢欣妃是完全不一样的。”齐暮秋摇了摇头,一边拍着萧溟逸的胳膊无声的安抚着他的情绪,一边冷笑着说道,“你师兄和我,是经过了漫长的互相了解和各种困难,才最后决定在一起的。而皇上和欣妃呢?你没发现皇上对欣妃的好感来的非常奇怪吗?”   何止是奇怪,简直可以说是突兀了好吗?   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苏沉央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公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在欣妃和崔贵人的斗争中,想要让她们两个旗鼓相当,我们除了可以帮崔贵人提高她的地位之外,还能想办法制约欣贵人。当然,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成,还要看苏将军你愿不愿意帮忙。”齐暮秋微微一笑,先是转头看了看如玉,然后才又接着对苏沉央说道,“昨天上午,我让如玉偷偷去你府上拿毒蛇的肉,如玉回来跟我说,你府上有个胡族的药师是吗?”   “对啊,一个药师有什么稀奇的?”苏沉央扫了萧溟逸一眼,挑着眉头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要药师啊?那你应该去找我师兄啊,他养了一屋子奇奇怪怪的人,你要什么样的都有。”   奇奇怪怪的人?他就是这样形容他的客卿的?萧溟逸嘴角一抽,要不是齐暮秋及时出手拦住了他,他都想站起来把苏沉央狠狠地打一顿了。   “冷静,冷静,看在你师父只留下了你和他两个徒弟的份上,给他留一条生路吧。”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拽住即将暴走的萧溟逸,侧过脸对如玉使了个眼神,让如玉接着跟苏沉央说药师的事情。   如玉点了点头,顺着齐暮秋之前说的话题跟苏沉央解释道:“我家公主要找的,不是普通的药师,而是胡族的皇家药师。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家那位药师的身上,就有胡族皇族药师的特殊符号,是不是?”   “你昨天不只是简单的看了他一眼吗?怎么观察的那么仔细啊?”苏沉央没有否认他家那位药师的身份,只是略微有些不开心的瞪了如玉一眼,似乎是对她过分关注别的男人有些不满。   “你……”如玉的脸又红了,咬着下唇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这不是想帮公主分忧嘛,这几天了欣妃的事情,公主总是睡不好,我想……”   “得得得,你别解释了,别解释我越堵心。” 第247章 安达   苏沉央打断如玉的话,撇着嘴抱怨道:“公主,公主,你眼里就只有长公主,我真不知道长公主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我和她都对你很好,你怎么就只看得到她呢?”   呃……他这话说的让别人怎么接?   齐暮秋和如玉都被苏沉央说愣了,两人尴尬呆在那里说不出话来,倒是萧溟逸轻笑打破了沉默。   “怎么?你师兄的女人就是这样有魅力,你嫉妒啊?那好啊,你努力多帮如玉解决一些麻烦,指不定哪天她就突发善心,愿意用正眼看你了。”   这话说的……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戏谑的语气说出来吧?   苏沉央被萧溟逸气的连吃醋都忘了,抿着嘴哼哧哼哧的坐在旁边喝茶,过了好半天才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没错,我府上的确有一名胡族皇族的药师,那是有一年我跟南疆那边打仗,在路上捡到的,当时他已经快要被饿死了,我可怜他,给了他一点吃的,还给了他钱,让他自己回家。然后,他就跟上说了。他说他没有家了,他的家人全部都被杀了,请我收留他。”   “于是你就真的收留了?”如玉皱着眉头满脸不认同,“苏沉央,你怎么这么傻?人家说人家没家了你就相信?万一他是骗你的呢?万一那个人是胡族那边派来的奸细呢?”   “不会吧。”苏沉央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我觉得安达没有骗我,毕竟后来我也派人偷偷的去胡族调查过了,安达的全家的确是被胡族九皇子给杀死了。”   “九皇子?”本来齐暮秋对苏沉央和如玉的这段对话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猛的在苏沉央嘴里听到萧溟逸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过的胡族九皇子,齐暮秋还是稍微坐直了身子,“本宫听某人说,胡族九皇子应该能算是老胡王那几个儿子中最有出息的人了吧?他怎么会做出杀人全家这种凶残的事呢?”   这个某人……指的应该是他师兄了吧?苏沉央不自觉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看。   “公主问你话呢,你不看她,看我干什么?”   萧溟逸翻了翻眼皮,低声冷哼了两声,似乎有点不悦,苏沉央心里一紧赶紧将视线投向了齐暮秋。   “公主,我不否认,胡族那位九皇子的确是一位文武全才,但是圣人都会犯错,何况是凡人呢?再说了,谁跟你说英明神武的人就不能凶残了。你看我师兄……”   “嗯?”被点名的萧溟逸脸色转暗,似笑非笑的问苏沉央,“看你师兄怎么着?”   “看我师兄……我师兄和那个九皇子就是截然不同的人,我师兄多好,多完美啊,英明神武且不凶残,这世上像我师兄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长公主,你要珍惜。”   强烈的求生欲让苏沉央睁着眼睛说了瞎话,实际上,他此刻的心理话是“长公主,你看我师兄,他可比胡族九皇子英明神武多了吧,但他照样凶残”。   好在,有些事实,就算苏沉央没有说出来,齐暮秋也看的清清楚楚。   见萧溟逸一句话就让苏沉央认怂了,齐暮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抬脚踹了萧溟逸一脚,嘟着嘴说道:“你这是在干嘛?威胁着苏将军说假话有意思吗?你以为他临时改口,就能改变你和那胡族九皇子一样都是狼崽子的事实吗?”   “我不否认我是狼崽子,但我和胡族九皇子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萧溟逸揉了揉自己的腿,用特别自豪的语气对齐暮秋说道,“我是家养的狼崽子,已经被你养乖了,那胡族九皇子是一只放养的狼崽子,他可比我难约束多了。”   呃……还是那句话,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啊?作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狼崽子,这么轻易就被别人驯服了,你有什么可炫耀的?   在旁边又一次目睹了萧溟逸对齐暮秋撒娇的苏沉央表示自己眼睛都快瞎了,为了避免等会儿萧溟逸再说出什么更加恶心人的话来,他赶紧低声咳嗽了一声,苦笑着说道:“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们现在主要要关注的还是胡族九皇子和我府上那位药师的恩怨,关于我师兄和九皇子到底像不像的问题,我们还是以后在讨论吧。”   “是啊,我们还是继续说那位药师的事情吧。”如玉难得特别坚定的跟苏沉央站在了统一战线,她也不想再看到苏沉央在齐暮秋面前装无害了。   真是的,明明手里已经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了,干嘛还要在她们公主面前假装人畜无害啊?   “好吧,我和胡族九皇子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继续说药师的事。”原本,萧溟逸是想再闹齐暮秋一会儿的,但苏沉央和如玉都已经出来破坏气氛了,他也不好一直纠缠着齐暮秋不放。最后又哀怨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萧溟逸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摆出了说正经事的态度,摸着下巴说道,“沉央,之前如玉说你府上的那个胡族药师有可能是个奸细,你有没有想过……胡族九皇子杀他全家这件事,也有可能只是个表象?”   “师兄,你是说胡族九皇子和我府上那个药师的恩怨,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苏沉央瞬间明白了萧溟逸的暗示,然后又干脆的摇了摇头,“老实说,我一开始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但是知道胡族九皇子灭安达满门的原因后,我就打消这个疑虑了。”   “哦?”苏沉央此话一出,萧溟逸还没有说什么,齐暮秋就已经先轻笑出声了,“话说,胡族九皇子究竟为什么要杀那个安达全家啊?难不成……是因为安达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不是安达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而是安破解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苏沉央呵呵的笑了两声,沉声跟齐暮秋说道,“公主,这段时间你一直很关注双尾银狐的事情,那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双尾银狐是胡族的特产,胡族人特别会用双尾银狐的香味制作各种各样诡异的药品,而安达全家的死,也和双尾银狐有关。” 第248章 感情问题   “安达跟我说过,胡族有一种特别的茶树,那种茶树是用雌雄双尾银狐肚子上的香囊混合上特殊的药材浇灌而成的,因为浇树的水里有雌雄两种双尾银狐的香气,所以,那种特殊的茶树长成后,也天然自带异香。不过,那个茶树的异香,和双尾银狐的异香有些不同,它不仅同时拥有雌雄双尾银狐的香气特点,还能配合特定的蛊虫,达到控制人神智的效果。我……”   “本宫想从胡族药师那里打听的应该就是这个。”齐暮秋打断了苏沉央的话,畅快的大笑了三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她这几天一直在思考的事情,终于要得到答案了。   跟如玉和暖冬快速对视了一眼,齐暮秋三人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而后她们又不约而同的催促苏沉央道:“然后呢?继续往下说。你家里的那个药师和你说的那种茶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胡族九皇子要杀那个药师全家?”   “呃……你们主仆三人突然这么激动干什么?”齐暮秋没跟苏沉央说过欣妃和双尾银狐之间的弯弯绕绕,也没跟他说过她怀疑皇上被欣妃控制了的事情,所以,作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突然被齐暮秋他们那么殷切的看着,苏沉央表示他压力很大。   好在,这个时候除了已经开心的不想很苏沉央多做解释了的齐暮秋主仆外,还有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人在现场,看到苏沉央懵了,萧溟逸好笑的摇了摇头,低声跟他解释道:“早在你说到那个茶树之前,暮秋就在怀疑欣妃胡族有关系。简单来说,就是她觉得欣妃身上的异香和双尾银狐身上的香味是同一种香味,并且皇上还被欣妃控制了,她想找到破解欣妃招数的方法。”   “那感情好。”苏沉央也笑了,“你们有所不知,安达之所以会被胡族九皇子追杀,就是因为他破解了我刚刚说的那种树的秘密,找到了解除双尾银狐的香气的办法,如果公主真的想知道双尾银狐和那种茶树的事情,我今天下午就可以想办法把安达带进宫来。”   “不用了。”齐暮秋摆手,皱着眉头说道,“本宫这秋水宫虽然有萧溟逸的人在周围守着,但到底是宫里,人多眼杂,万一我们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了,我们三个估计都要有大麻烦,这样吧,今天晚上本宫偷偷去你府上一趟,你让那个胡族药师在你书房里面等本宫。”   “好。我……”苏沉央点了点头,刚想跟齐暮秋说他知道了,就听到萧溟逸突然来了一句,“我也去。”   “啊?”苏沉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楞的看着萧溟逸问道,“师兄,你要去哪?”   “去你府上。”萧溟逸抿着嘴扫了苏沉央一眼,凉丝丝的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不敢,我愿意。”苏沉央赶紧摇头,这个时候,如玉又开口了,“那……那萧王爷去的话,奴婢也要去。”   什么玩意儿?这次吓到的人就不只是苏沉央了。   “如玉,公主去苏将军府上是去说正事的,我们两个还是留在秋水宫帮她守住后方比较好,你也要跟着出宫算什么事啊?”暖冬轻轻的拉了如玉一下,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小声提醒她别胡闹。   “我……”如玉张了张嘴巴,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苏沉央,别扭的低下头不出说话。   “你什么你,平时都是我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次你想换成你吗?”暖冬不懂如玉在闹什么脾气,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她道,“行了,你不用怕你一个人留在秋水宫无聊,这不还有我陪着你嘛。”   这是无不无聊的问题吗?如玉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更加哀怨了。   瞧着她这幅模样,齐暮秋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了:“咳咳,今天晚上苏沉央府上就本宫一个姑娘,萧溟逸是不放心把本宫放在两个男人中间才硬要跟去的,如玉,你是为了什么要跟去?难不成……你也不放心苏沉央,不想让他跟本宫接触?”   “公主,你在胡说什么啊?”如玉没想法齐暮秋竟然会这样打趣她,害羞的脸都红了,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直接就拉着暖冬跑走了。   所以……她这算是默认了齐暮秋说的话吗?苏沉央一脸呆滞的看着如玉跑走的背影,突然觉得心情很是复杂。   坦白讲,他现在虽然对齐暮秋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了,但他真的还没有准备好跟别人……再说了,他对如玉那么在乎,多半都是因为她是他师傅的遗孤啊,他是不是让如玉误会了什么了?   “沉央,你怎么是这个表情?”见如玉的心思被齐暮秋点破后,苏沉央竟然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萧溟逸的眼睛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解。   “我……”面对萧溟逸的提问,苏沉央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会儿他的心里真的很乱,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任何问题。因此,他也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很多时候,沉默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回答了。或者说……沉默也算是一种拒绝。   “好吧,我明白了。”萧溟逸点了下头,伸手握住了已有点生气了的齐暮秋的手,若无其事的将话题扯回了他们最开始说的那件事上,“既然已经决定今晚要去你府上见面了,那沉央你就先回去准备着吧,路上小心,别被皇上的人发现了。”   “哦,我会的。”苏沉央恍恍惚惚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萧溟逸的话,转身就像逃一样离开了秋水宫。   “这个混账,如玉是洪水猛兽吗?他就这么怕面对如玉?”看着苏沉央离开的背影,齐暮秋没好气的冷哼了两声,脸色很不好看。   “好了,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你在这里愤愤不平有什么用?”萧溟逸好声好气的拍着齐暮秋的肩膀,哄着她道,“再说了,沉央也没说他不喜欢如玉他,他可能只是突然被你点破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249章 狐狸树   “啧。”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扫了萧溟逸一眼,对他的说法很不满,“你就偏帮着你师弟吧,反正我现在对苏沉央是非常看不上了,以后他要是后悔了,想来跟我讨如玉,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可怜的苏沉央。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抿着嘴保持了沉默。废话,某人都已经把话说成那样了,他要再继续帮苏沉央说好话,你就坐实了他偏帮苏沉央的事实了吗?   一天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晚上齐暮秋跟如玉和暖冬稍微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去苏沉央那。   因为白天就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齐暮赶到苏沉央那边去的时候,萧溟逸,苏沉央还有那个胡族皇族的药师已经坐在书房等着她了。   “哟,你们都这么早啊?”齐暮秋勾着嘴角呵呵的轻笑了两声,偏着头将视线停留在了屋子里她唯一一个不认识的人身上,“你就是……苏沉央说的那个安达。”   “是,草民就是安达。”安达点了一下头,走到齐暮秋面前跪下来给她行礼,“报名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在外人面前,齐暮秋向来是很有威严的,听到安达的话,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越过他,往苏沉央书房的主位上走了过去。   原本萧溟逸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瞧着齐暮秋过来了,他立刻站起来一边给她让位置,一边帮她倒茶。   “萧王爷今天殷勤的略微有点过分啊。”齐暮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半闭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萧溟逸。   “臣对长公主不一直都这么好吗?”萧溟逸温和的笑着,眼底充满了柔情。   被他这么看着,齐暮秋的脸上慢慢的染上了红晕,为了不让自己在安达面前失态,她赶忙将自己的视线从萧溟逸身上移开,转身坐到萧溟逸空出来的位置上,看着站在堂下的安达淡淡的说道:“好了,安达,你别站着了,坐回去吧。”   说完,她又偏了偏头,指着她旁边的椅子对萧溟逸说了一句:“你也坐下吧。”   跟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变化要不要这么大啊?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苏沉央忍不住捂着嘴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看向齐暮秋的表情很是无奈:“公主,臣发现,不止萧王爷对你殷勤,你对萧王爷也是好的紧啊,臣还从来没听过你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臣说话呢。”   齐暮秋对苏沉央还有怨气,懒得给他好脸色看,就算被他调侃了,也还是冷冷的:“怎么?苏将军对本宫和萧王爷的事情很感兴趣?还是免了吧,你有那个闲心,还不如多去考虑考虑你自己的事情。”   “呃……”   她今天这是吃火药了吗?苏沉央被齐暮秋打击到了,摸着鼻子沉默了好半天都回话。   好在,现场能跟齐暮秋说上话的人,除了苏沉央之外,还有一个萧溟逸。   眼见着齐暮秋和苏沉央之间的气氛尴尬起来了,萧溟逸赶紧开口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拉到了安达身上。   “好了,寒暄的题外话咱们也说的差不多了,现在开始说正事吧。安达,沉央应该已经跟你说过长公主今天来找你的主要原因了吧?对那种混合了雌雄双尾银狐香气的茶树,你究竟了解多少?”   “回禀萧王爷,那种茶树名叫狐狸树,别的不敢说,这个草民是可以保证的,这世上没人比草民更加了解狐狸树了。”说到茶树的事情,安达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自信的光芒,显然,在这方面他是高手。   而这刚好也是齐暮秋目前最想听到的答案。   “很好。”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端着萧溟逸给她倒的茶悠哉悠哉的对安达说道,“那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吧,第一个就说让人身上产生异香的方法好了。”   “是,草民领旨。”安达抿着嘴应了一声,稍微在脑袋里面整理了一下思路,就低声对齐暮秋说道,“回长公主的话,其实让人身上产生异香,比外人眼中想象的要简单的多,只需要十棵狐狸树就可以了。狐狸树产量极高,而且和普通茶树比,它有一个非常显著的优点,那个优点便是它能一年四季都产树叶,这就给人身上长时间带着异香提供了可能性。”   “要想让人身上带着异香,需要每隔三天就用新鲜的狐狸树叶子洗一次澡,叶子的数量不用太多,最好在一两左右。当然,这还要看使用者的需求,如果使用者是想用双尾银狐的异香去勾引男人,那她使用的狐狸树叶子的重量就要翻倍。”   “真的只需要不断用树叶洗澡就可以了?”苏沉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想不到欣妃身上的异香竟然来的那么容易。   见他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话,安达呵呵一笑,进一步跟他解释道:“将军,你不要看草民把方法说的简单,但实际上,要养活十棵狐狸树是非常困难的。草民很早以前不就跟你说过了嘛,狐狸树是用雌雄双尾银狐肚子上的香囊灌溉而成的。双尾银狐有多珍贵,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草民大概算了一下,没养成一棵狐狸树,最少要杀死四百只双尾银狐。十棵狐狸树就是四千只双尾银狐,请问,现在你还觉得让人身带异香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四千只双尾银狐?!苏沉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不敢想象那种场景。   “我的天,要用这么多狐狸吗?感情那狐狸树使用双尾银狐的生命养起来的啊?”   “不然将军以为双尾银狐为何那么少见?”安达咬了咬后槽牙,对胡族那种杀双尾银狐养狐狸树的行为也很是不满。   萧溟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安达,你说的那种狐狸树养成之后,还需要用到双尾狐狸吗?”   “回禀萧王爷,是需要的。”安达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道,“虽然狐狸树养成后,就可以用普通的泉水灌溉了,但是为了让树叶一直有双尾银狐的香味,每隔一个月,每棵树都需要用双尾银狐的血灌溉一次。” 第250章 怎么找树   “而且,这个时候也是控制狐狸树香味的时候,若使用者希望狐狸树叶子的安神香味更浓,树长成之后,就可以一直用雌性双尾狐狸的血喂树,反之,若是使用者需要的是雄性双尾银狐的香味,就可以用雄性双尾银狐的血喂树。”   “太残忍了。”齐暮秋捂着嘴干呕了起来,“不行,光想想那个场面,本宫就觉得反胃。”   “这就承受不住了?”萧溟逸走到她身边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摸着她的脖子沉声说道,“你这样可不行啊,多死几只狐狸你都受不了,以后上了战场,遍地都是死人,我看你可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你嘛。”齐暮秋抬手握住了萧溟逸的手,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萧王爷,万一以后咱们两个真的要一起上战场,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不要让我被那些惨烈的场面吓到了,不然我会做噩梦的,知道吗?”   “知道了,公主放心,臣一定不让你受委屈。”萧溟逸握住齐暮秋的手,郑重的对她许下了承诺。   得,这两个人又来了,他们就不能顾忌一下在场的其他人吗?   苏沉央揉着太阳穴无声的叹了口气,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萧溟逸和齐暮秋的交流。   “公主,萧王爷,我们现在说的是狐狸树的事情,你们能把注意力放到正经事上面来吗?”   “怎么?我们感情好,你嫉妒啊?”齐暮秋今天是一言不合就刺激苏沉央,恨不得拧着他的耳朵跟他说如玉的事情。   苏沉央心里乱,不想跟齐暮秋过多的纠结感情问题,被齐暮秋这么一问,他立刻就又陷入了沉默。   还好,萧溟逸对苏沉央是没有意见的,被苏沉央一提醒,他立刻就回过神来,将视线放回到了安达身上:“罢了,安达,你继续说狐狸树的事情吧,本王问你,除了需要双尾银狐之外,狐狸树要存活,还需要什么条件?”   齐暮秋何其聪明,萧溟逸还没有把他的猜测完全说出来,她就从他问安达的话里听出他的潜台词了:“萧溟逸,你这是怀疑欣妃在皇宫附近种植狐狸树?”   “嗯,我的确有这种猜想。”萧溟逸摸着下巴应了一声,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补充说道,“如果京城附近真的有狐狸树,那齐暮琏和如玉在郊外的山上发现双尾银狐也就不奇怪了,毕竟要养活狐狸树,就必须要有双尾银狐。不过……我不知道那狐狸树在大齐能不能存活下来,毕竟大齐和胡族的环境差距还是挺大的。”   “没关系的。”安达摇了摇头,打消了萧溟逸的顾虑,“萧王爷,你考虑的太多了,其实狐狸树除了需要很多双尾银狐和珍贵药材之外,就没有别的需要了,那些树很容易养活的,没有土都行,它们在水里照样能活。”   这么好养?苏沉央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的感慨道:“养在水里吗?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也不一定就非要养在水里,草民刚刚说的是没有土的情况下,有土的时候种在土里也行。”安达摊了摊手,慢条斯理的说道,“总之,狐狸树就是一种非常好存活的树。”   也就是说,欣妃要想在京城附近养狐狸树,只需要准备好足够的双尾银狐就够了?   听到安达这话,齐暮秋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而萧溟逸则是瞬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安达,那狐狸树好辨认吗?如果我们要在京城附近找狐狸树,要怎么找?”   “萧王爷?你们需要狐狸树?”安达误解了萧溟逸的意思,以为他需要用狐狸树去做什么事情,赶紧摆着手说道,“不用这么麻烦的,你和长公主是苏将军的朋友,苏将军又是草民的救命恩人,大量狐狸树草民找不到,但是六七棵,草民还是有办法给你们弄来的。”   “什么?”齐暮秋皱了下眉头,有些排斥的看着安达问道,“你这意思是你也种狐狸树?”   “不,草民见不了那么大规模的杀戮。”安达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进一步解释道,“但草民知道哪里有狐狸树,如果公主你需要,草民可以偷偷回胡族一趟,帮你偷几颗出来。”   “你一个人去偷树?还偷几颗?”齐暮秋把安达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你搬得动吗?”   “噗!”苏沉央这会儿刚好在喝茶,齐暮秋此话一出,他的那口茶瞬间就喷了出来,什么叫你搬不搬的动?安达虽然瘦弱了一点,但他好歹也是个男人,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   苏沉央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扫了齐暮秋一眼,揉着太阳穴对她说道:“不就是几棵树嘛,有什么惊讶的,我和师兄谁不能单手拔树。”   “你们能,不代表安达也能啊。”齐暮秋伸手指了指门外,看着苏沉央书房外面的垂柳说道,“那样的树,安达这种身体,别说拔了,连抱都抱不动吧?”   好吧,这下想喷茶人,不止苏沉央一个了。   “茶树,茶树,茶树。”萧溟逸连说了三遍茶树,就是想提醒齐暮秋,一般的茶树是长不到苏沉央书房外的柳树那么大的。   安达也在这个时候苦笑着开口说道:“公主,你是不是把狐狸树想的太高大了?它没有你预感的那么壮,狐狸树都是很矮小的,最大的狐狸树也就只有草民的腰这么高。”   说着,安达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这样一来,齐暮秋总算明白自己之前错的有多夸张了。   看了看安达手指的高度,再看看门外的柳树,齐暮秋最终决定绕过偷树这个话题,直接聊下一件事:“咳咳……总之,不管怎么说,偷树这件事都是没有必要的,本宫也不需要狐狸树,本宫需要的是通过京城附近的狐狸树,找到种植狐狸树的人。”   “那这就更简单。”安达长呼了一口气,轻笑着对齐暮秋说道,“刚刚萧王爷不是说有谁在京城附近找到双尾银狐了吗,顺着双尾银狐出没范围找,二十里之内一定能看到叶子是深红色的茶树,那种树就是狐狸树了。” 第251章 安达进宫   “狐狸树有种特别的香味,虽然它的叶子在没有离开树之前,不会爆发出浓郁的香气,但如果靠近了闻,还是能闻到双尾银狐的味道的。公主,你派人去找狐狸树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多注意一下附近的味道,距离狐狸树越近,双尾银狐的味道就越浓。如果公主你还不放心,草民等下可以把狐狸树的模样画出来交给你,这样你就能按照树的样子找狐狸树了。”   “如此甚好。”齐暮秋对安达的这个说法很满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的提议,“如此以来,就麻烦你了。安达,你为本宫做的事情,本宫会记在心里的,这次狐狸树的事情算本宫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需要本宫帮忙的事情,可以直接通过苏沉央传达给本宫,只要是本宫能完成的,本宫一定不会拒绝你。”   “公主言重了,能为你效劳,是草民的荣幸。”安达没想法齐暮秋竟然会这么郑重其事的向他表示感谢,一时反应不过来,吓的直接跪到了地上。   看到他这么没出息,苏沉央恨铁不成钢的哼哼了两声,走到安达面前抬手把他拉了起来:“站好了说话,怕什么怕?公主这是在谢你,又不是要杀你,你抖什么抖。”   “草民,草民……”安达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苏沉央,苦着脸小声说道,“这是草民第一次听到皇族的人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草民说话,苏将军,草民紧张。”   以前安达还没有得罪胡族九皇子的时候,胡族皇族的人对他们这些药师也不好,他们说是胡族皇族的客卿,实际待遇还不如一般受宠的奴才,再加上他们这些药师常年跟各种毒药为伴,就更加不讨人喜欢了。所以,安达没有说谎话,齐暮秋还真是他见过的最温和的皇族。   听到安达这话,齐暮秋噗呲一声笑出声来,轻笑着安抚安达道:“安达,你不用紧张,本宫对能帮本宫做事的人,一向都是很好的,只要你不欺骗本宫,不对本宫说假话,本宫绝对不会伤害你。”   “草民不会的。”安达已经被胡族九皇子追杀怕了,他现在就想过安宁日子,齐暮秋一承诺说不会对他出手,他立刻就感激涕零的拍着胸脯保证道,“长公主,你放心好了,草民一定不给你添麻烦,草民就在将军府好好待着,那里都不去。”   “不,你不能再在将军府待着了。”齐暮秋摇头,先是否决了安达的话,然后又转过头看着苏沉央说道,“安达应该算是你府上的客卿吧?苏将军,本宫跟你商量件事呗?”   “公主要借安达?”虽然齐暮秋还没有把她的意思完全表露出来,但苏沉央已经猜的差不多了,稍作思考,他就爽快的点了点头,“好啊,我没有意见,不过……安达去不去皇宫,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还得问问安达本人的意愿。”   “皇宫吗?”安达吞了口口水,神情有些紧张,“公主,草民……”   “你害怕,不想去是不是?”不等安达把话说完,萧溟逸就在旁边幽幽的冷哼了一声,“安达,本王劝你考虑清楚了再说话。”   这话的威胁意味可以说是很重了,安达浑身颤抖的跪了下来,磕磕巴巴的对萧溟逸说道:“萧王爷饶命,草民……”   “好了,不是什么大事。”齐暮秋摆了摆手,给安达递过去了一个“不要怕”的眼神之后,才又转过头瞪了萧溟逸一眼,“你这么凶干什么?人家安达有没有说不跟我去皇宫,就算他不想去,那也是他自己的决定,你强人所难的逼他去,有什么意义?”   他那还不是为了他嘛。萧溟逸摊着手,哀怨的撇了撇嘴,小声抱怨道:“好心没好报,我下次再也不管你了。”   “嗯?”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当做没有听清萧溟逸的话,冷笑着问他,“萧王爷,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没听清楚就算了,反正也不重要。”对齐暮秋,萧溟逸向来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她表情一变冷,他立刻就怂了。   这样的场面,苏沉央见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安达却是第一次见,看到萧溟逸的气焰这么容易就被齐暮秋打压下去了,他不禁吃惊的长大了嘴巴。   “怎么?觉得很不可思议?”齐暮秋站起身来走到安达面前缓缓的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本宫告诉你,本宫的本事还多着呢,不只是刚刚吓唬你的那位萧王爷,整个大齐,绝大多数人都要听本宫的,所以,你不要怕,放心跟本宫进宫去吧。本宫可以向你保证,你在皇宫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包括皇上?”   安达顺口回了一句,回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咳嗽了一声,想要找个借口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带过去。然而,还没等他找到合适的理由,齐暮秋就点头了。   “是的,包括皇上。”   齐暮秋说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坚定的力量,此后的很多年,安达都会时不时的回想起今日的场面,每一次想起来,他都会热泪盈眶。   最终,安达还是被齐暮秋说动了,同意跟她回宫了。   之后,齐暮秋又跟苏沉央和萧溟逸商量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将安达送进宫的方法,最后,她们决定用皇后的病当借口。   众所周知,皇后病了,据说病的很重,需要静养一个月才能好。皇上这段时间被欣妃蒙蔽了眼睛,眼里根本没有除了欣妃以外的女人,但作为皇后的亲女儿,大齐长公主对皇后可谓是孝顺至极,宫里的太医短时间内治不好皇后的病,那她就从宫外找人。这不,前两日听说西域名医来京城了,她就立刻亲自去把人接进就皇宫。   对于齐暮秋这种做法,皇上是知情的,不过他对齐暮秋一向纵容,只要齐暮秋不过分插手胡族的事情,他根本不管齐暮秋做了什么。而欣妃呢?欣妃这会儿正忙着针对据说是怀了真龙之子的崔贵人呢,她也没有时间关注齐暮秋。 第252章 睡不好的原因   于是乎,安达就这么光明正大又名正言顺的接进皇宫了,而且,为了表示对名医的尊重,齐暮秋还专门在秋水宫的西厢房给安达配了十几个护卫,力求他的安全不受威胁。   做完这一切,齐暮秋就悠哉悠哉的带着如玉她们去给皇后请安了,毕竟这次她又用了皇后的名头做事,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给皇后打个招呼的。   安达这件事和淮安王扯不上关系,所以,皇后这次表现的很淡定,她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让齐暮秋注意安全,就准备去休息了。   齐暮秋捂着嘴轻笑了两声,一边示意如玉把她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抬手拉住了皇后:“等一下,母后,儿臣看你最近精神不济,估计你应该是失眠了,所以特意给你送来了个宠物,让你抱着睡觉。”   “什么宠物?”皇后兴致不高,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暮秋,本宫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哄本宫开心,但本宫真的不想再养宠物了。雪媚的死实在太让本宫难过了。”   “可如果儿臣送给母后你的礼物,就是雪媚呢?”齐暮秋将如玉手中的小狐狸抱出来送到皇后眼前,温声细语的对说道,“母后,你看看它嘛,雪媚好几天没有看到你,也是想你想的不得了?”   “哪来的雪媚?雪媚早就不在了。”皇后不情不愿的往齐暮秋的手上看了过去,刚想跟她说她是亲眼看到雪媚被杀的,就瞪着眼睛楞在了哪里。   这个小狐狸……   皇后难以置信的沉默很久,最后还是像拥抱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把齐暮秋手中那只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小狐狸接了过去。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暮秋,你有让动物死而复生的能力吗?雪媚怎么还活着?这不应该啊,本宫那天明明亲眼看到皇上叫人把雪媚剁碎了,本宫还看到雪媚的尸体了。”爱怜的拍了拍雪的脑袋,皇后瞬间涌出来了好多问题。   齐暮秋知道她这是太过于兴奋了,这样不好,徐太医专门嘱咐过她,让她千万看住皇后,不要让皇后的情绪有太大的起伏。   果然,皇后下一刻就捂着太阳穴倒了下去。   “母后小心。”齐暮秋和如玉一左一右的扶住皇后,将她送回了床上。   皇上抱着雪媚昏昏沉沉的休息了好一会儿,等到脑袋清醒了一点后,立刻又重新拉住了齐暮秋的手:“暮秋……”   “母后,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一次,不等皇后再失控,齐暮秋就迅速拦住了她的话头,慢慢的把雪媚被救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得知是清嫔用自己的白雪救了雪媚,皇后难受的眼眶都红了:“本宫见过白雪,是一只跟懂事的小狗,清嫔很喜欢它,用它换雪媚,还躲在暗处亲眼看着它被杀死,清嫔心里应该很痛苦吧?本宫欠了清嫔一个大恩情。”   “没事。”齐暮秋拍了拍皇后的手,低声安抚她道,“这不还有儿臣在嘛,母后欠清嫔的人情,儿臣会帮你还的,你好好在坤宁宫养病就是了。”   “难怪那天说到雪媚的事情的时候,你总是不自觉提起清嫔。”皇后捂着胸口叹了口气,侧着脑袋问齐暮秋,“你跟本宫说,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知道雪媚没死了?”   “是。”齐暮秋没有否认皇后的猜测,顿了顿之后又跟她解释道,“但是那个时候欣妃和崔贵人的眼睛都盯着坤宁宫,儿臣担心儿臣那个时候就把雪媚送回来,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就暂时把雪媚放在秋水宫养了一段时间,直到现在还重新送回来给母后你。”   其实,现在也不是把雪媚送回来的最佳时刻,毕竟欣妃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雪媚身上有欣妃身带异香的秘密,皇后把雪媚带在身边,很容易遭到欣妃的算计。但是齐暮秋看皇后失去雪媚这段时间,是真的很伤心,整天睡不好,也不吃饭,所以,百般考虑之下,她还是决定把雪媚提前抱回给皇后。   现在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   看着皇后将雪媚抱在怀里不愿意放开的样子。齐暮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她道,“对了,母后,雪媚回来是回来了,可它在外人眼中,毕竟已经死了,所以,在儿臣没有把欣妃彻底解决之前,你还是要好好的保护它,不要让欣妃又知道它的存在了好吗?你要知道,不是每次欣贵人要杀雪媚的时候,都会有人像清嫔一样偷偷摸摸的帮你的。”   “这些事情不用你说本宫也明白。”皇后在这后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了,什么事情能往外说,什么事情不能往外说,她还是知道的,她已经在雪媚的事情上吃了一次亏了,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这样,儿臣就放心了。”见皇后已经对欣妃有了防备之心了,齐暮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最后又陪她坐了一会儿,她就起身回自己的秋水宫去了。   算起来,她去皇后的坤宁宫满打满算也就才花了一个多时辰,可等她再回秋水宫却发现自己熟悉的场景已经变了。   好吧,准确来说不能算是场景变了,应该说是味道变了。   齐暮秋吸了吸鼻子,闻着周围若有似无的梨花香,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安达这是在干嘛?这都快深冬了,他怎么搞出来的梨花香?”   说到香味,齐暮秋想都不用香,就知道这是安达弄的。   “奴婢也不知道安达在干嘛啊。”如玉也被秋水宫的香气吓到了,赶忙走上去拉住齐暮秋的衣袖小声说道,“公主,要不我们去安达那里问问他吧,这折腾的动静也太大了,要是别人闻到了,恐怕是要起疑心的。”   “别去问了,安达这会儿正忙着满秋水宫的杀虫,估计没经历回答公主的问题。”没等齐暮秋点头,暖冬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带着齐暮秋她们往里院走一边嘟嘟囔囔的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知道吗?难怪你总是夜夜噩梦,怎么都睡不好,原来是有人要害你。” 第253章 药引子   “还好咱们把安达接进皇宫来了,不然公主你恐怕要一直受噩梦影响。哼,要是让奴婢知道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奴婢一定要让那人不得好死。”   “就你?”如玉抬手捏了下暖冬的肩膀,直到她露出吃痛的表情后才悠哉悠哉的松开了手,“瞧,你连我捏你一下都挣脱不了,还要去帮公主手刃坏人?我看你还是得了吧,好好在后方陪着公主,杀人这种事情,还是让我这种老手来。”   “谁说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不能杀人了?我是凭脑子的人好不好?”暖冬揉着她刚刚被如玉捏疼的地方,撇着嘴说道,“只会动手的人才笨呢,你看咱们公主,她就很少真刀真枪的杀人啊。”   “你们两个差不多就得了,不要每天一见面就跟有血海深仇似的斗不完行不行?”眼见着暖冬和如玉又要叽叽喳喳的斗起嘴来了,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推开自己房间门走了进去,把她们两个留在了门外,“要吵你们两个在外面吵,不要影响本宫,本宫累了,要休息。”   “别啊,公主,你等等我们。”齐暮秋此话一出,如玉和暖冬立刻就顾不上吵架了,不约而同的往齐暮秋房里跑了过去。   到了房间,齐暮秋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又把视线转向了暖冬:“暖冬,你刚刚说……”   “等一下。”暖冬小跑到齐暮秋勉强,从她怀里摸了一个碧绿色的细针出来,迅速插进了齐暮秋手里的茶杯里。   齐暮秋:“……”   “暖冬,你这是在干嘛?”如玉走上前来,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齐暮秋。   齐暮秋摊手,表示:“你不要盯着本宫看,本宫也不知道某人今天怎么会这么失礼。”   可不就是失礼嘛,就算私下里齐暮秋对如玉和暖冬一向纵容,像如玉这样抢齐暮秋手里的东西,也是非常不对的。   然而,暖冬并没有立刻跟齐暮秋道歉,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她手里的茶杯上,默默地在心里默数了十声,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把她之前插到茶杯里的细针拿了出来。   很好……细针变色了,碧绿的颜色变成了漆黑漆黑的黑色。   如玉想她终于知道暖冬为什么那么着急的从齐暮秋手里抢茶杯了。   “这茶……是有毒的?”齐暮秋也很吃惊,呆呆的盯着暖冬手里的细针看了好半天,她才抬手敲了敲桌子,转头对如玉说了一句,“去把戚风给本宫叫过来。”   齐暮秋入口的东西全部是由戚风负责的,而戚风又是萧溟逸派到秋水宫的人,所以,之前齐暮秋对戚风还是很放心的,没想到如今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齐暮秋很气愤,恨不得立刻方面审问戚风。   可暖冬却抬手拦住了齐暮秋:“不用去了,戚风已经被萧王爷打了个半死了,现在正在后院养伤,而且,重点是,公主这杯子里面的毒,和戚风一点关系都没有。”   啊?齐暮秋和如玉都惊呆了,不明白暖冬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把话说清楚一点行不行?”如玉哭笑不得的拉了暖冬一下,“什么叫戚风已经被萧王爷打了个半死了?什么又叫戚风和公主杯子里面的毒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是戚风真的是清白的,那萧王爷打他干什么?哦,对了,公主杯子里面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暖冬,你解释就解释清楚一点啊,别把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我听不懂。”   “本宫也听不懂。”齐暮秋摊了摊手,想了想之后,又在如玉已经问出来了的问题上补充了一个问题,“话说,萧溟逸是不是也知道本宫被人下毒了?”   一定是知道了,不然戚风就不会挨打了。话音刚落,齐暮秋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随即,她又开始担心起萧溟逸的情况来。   “萧溟逸在哪?本宫要见他,立刻,马上。”   那个人那么关心她,什么事都把她放在第一位,恨不得把全天下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送给她,知道她被人投毒,他一定气坏了吧?   不行,她一定要去找他,不然他很有可能会做傻事。   齐暮秋恍恍惚惚的站起来,准备跑出去找萧溟逸。   “公主,你不要去。”暖冬拉住齐暮秋,凑到她耳边轻声对她说道,“奴婢知道你担心萧王爷,你放心吧,他现在已经冷静多了,这会儿正在苏将军的将军府里,苏将军看着他呢。”   “那就好,那就好。”苏沉央那人虽然有时候脑子是直了点,但是武力还是很让人放心的,有他看着萧溟逸,她最起码不用担心萧溟逸会失去控制,齐暮秋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坐回到椅子上,重新把视线投向了暖冬放在旁边的茶杯上,“话说,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实说,调查到现在,奴婢也该没有搞清楚这毒是怎么回事。”暖冬顺着齐暮秋的视线往桌子上看了一眼,神情很是无奈,“从安达发现秋水宫有毒物到现在,奴婢的脑袋一直都是懵的。”   “毒的事情是安达发现嗯?”齐暮秋皱了皱眉头,从暖冬手里把那根碧绿色的细针拿了过来,放在手掌上研究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摸着质地不像是银针,暖冬,你确定用这个测毒靠谱吗?”   “这是流云玉,专门用来测各种蛊毒血的东西,安达说这个东西特别珍贵,他一共也只有八支,让我一定要小心拿着,每次用完了都用他给我的药酒清洗,千万别摔了。”暖冬指着那个碧绿色的细针,一五一十的把它的来历说了出来。   流云玉?齐暮秋在心里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沉思了片刻后又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本宫这次中的毒,不是蛊毒也不是一般的毒,而是一种蛊毒的血咯?”   “是,也不是,这个很复杂。”暖冬摸了摸脑袋,闷声闷气的说道,“安达查了一下,发现你平时喝的水里面,都有这个毒,可是这个毒本身对人体是没有多大坏处的,你只要多运动运动,就能把这个毒排除体外。用安达还说,你喝进去的这个毒,只能算是一个药引子。” 第254章 蛊毒之谜   “要想让你失眠做噩梦或者是彻底中毒,还需要另外两种东西。”   “哦?”这下齐暮秋是真的来兴趣了,“什么东西?”   “一种香味和一种小虫飞行的声音。”暖冬指了指齐暮秋房间外面的花盆,苦笑着说道,“公主,你看到那些花盆了吗?”   “嗯,看到了。”齐暮秋往外面扫了一眼,略微有些吃惊的说道,“话说,是谁把本宫花盆里面的土和花全部都弄走了?本宫那些梅花可都是万一挑一的好东西,这不会又是安达干的吧?”   “公主你猜对了,那就是安达干的。”暖冬抿了抿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那种会让公主你做噩梦的小虫就躲在花盆里,一年四季都以植物坏死的根茎为食,安达说由于那种小虫本身是没有毒,所以平时帮公主你整理花盆的下人都不会把那种小虫放在心上,这也就留下了祸患。”   “难怪本宫每次做噩梦的时候,都觉得耳边有嗡嗡的声音。”齐暮秋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掌,顿了顿之后又很是惊奇的说道,“G?不对啊,如果说花盆里面的虫是导致本宫做噩梦的原因,那为什么萧溟逸在的时候,本宫从不做噩梦。”   “好像是因为萧王爷体内也有毒,花盆里面的虫特别怕萧王爷身上的毒的味道,所以每次萧王爷在公主你房间待的比较久,那天你就不会做噩梦。”暖冬摸着下巴回忆着安达跟她说的话,却没有注意到她一不小心透露出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你说萧溟逸也中毒了?”齐暮秋心口闷闷的疼了起来,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使不上力气了,“怎么会这样?他那么健康,他体内怎么会有毒?”   “对啊,这也是让奴婢很奇怪的地方,而且看起来,萧王爷好像还很了解他体内的毒一样,安达跟他说他体内有蛊毒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吃惊,只是不断地嘱咐安达,让他好好照顾好你。”面对齐暮秋的提问,暖冬还是保持着她懵懵的状态,不管齐暮秋问她什么,她都是一副不知道,不清楚,不确定的状态。   一开始只牵扯到她自己,齐暮秋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现在毒的事情看起来和萧溟逸也有些关系了,齐暮秋就再也没办法淡定的。   头上青筋直冒的沉默了好半天,齐暮秋都还是没把暖冬透露出来的信息一点一点的连成线,三中本来没毒凑到一起却有毒的东西,她身上的毒,她经常做的噩梦,还有萧溟逸身上的毒,萧溟逸身上的秘密,这一个又一个断开的点,已经快要把齐暮秋折磨疯了。   “不行,本宫要去找萧溟逸。”齐暮秋猛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往外面走了过去,不亲眼确定萧溟逸的平安,她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来。   “不要啊,公主,你现在真的不能去见萧王爷。”不知道暖冬今天是怎么想的,齐暮秋想干什么她都拦着,为了阻止齐暮秋出门,她甚至赶在齐暮秋走到门口去之前,把她房间的门给关了起来。   “暖冬。”齐暮秋冷哼了一声,脸色渐渐变的阴沉了起来,“本宫平常太宠你了是不是?快给本宫让开,不然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公主……”在此之前,齐暮秋还从来没有对暖冬这么狠过,猛然被齐暮秋这么骂了一通,暖冬第一反应就是给她下跪,然而跪完了之后,她还是一动不动的手在门口,死都不愿意离开,“公……公主,对不起,奴婢……奴婢答应萧王爷了,今天不能让你去见他。”   是萧溟逸不让她去找他的?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为什么?萧溟逸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不让本宫去找他?”   “这个……”暖冬犹犹豫豫的,抖着身子低着头,忍了半天都没有说话。   “干什么?这个也不能说吗?”看到暖冬这幅模样,刚刚平静下来的齐暮秋又再次暴躁了起来,“暖冬,本宫问你,你到底是本宫的人,还是他萧溟逸的人?你还知不知道你主子是谁?本宫告诉你,你要再这个样子,本宫……本宫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砍了。”   “公主饶命啊,公主,奴婢知错了。”暖冬被齐暮秋吓到了,当下就不再纠结了,赶忙把萧溟逸那边的情况说了出来,“回禀公主,事情是这样的,安达发现咱们宫里的情况的时候,萧王爷和苏将军刚好按照皇上的吩咐来找你,说有事情要跟你讲,所以,萧王爷他们就理所当然的从安达嘴里知道你的身体情况了。原本吧,听说你做噩梦是认为的事情,萧王爷就已经非常生气了,后来……后来……”   “后来什么后来?”齐暮秋抬脚踢翻了一旁的椅子,咬牙切齿的指着暖冬怒吼道,“你是不会说话吗?别磕磕巴巴的了,说,后来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公主冷静,你不要这么逼暖冬啊,她本来就害怕,你这么一吓她,她就更不敢说话了。”如玉看不下去了,走到齐暮秋旁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细语的安抚她道,“还有,你没听暖冬说嘛,萧王爷是跟苏沉央一起来秋水宫的,就算知道你中毒的事情之后,萧王爷有什么冲动的想法,苏沉央也会阻止他的,你放心吧,萧王爷一定没事。”   “希望吧。”齐暮秋无力的倒在如玉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对暖冬招了招手,“罢了,暖冬,你接着说吧,萧溟逸生气后,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奴婢这就说。”暖冬这次是真的被齐暮秋吓到了,齐暮秋问什么,她就说什么,“知道公主你中毒了以后,萧王爷不就生气了嘛,后来……咳咳,后来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奴婢就提出了一个特别傻的提议,奴婢让萧王爷和苏将军去帮安达抓虫。不过公主,你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有意这么做的,早知道让萧王爷去抓虫,会把你跟他身上都有蛊虫的事情暴露出来,奴婢死都不敢这么做。” 第255章 认罪   “奴婢哪里知道你门口花盆里面的那些虫会那么害怕萧王爷啊?萧王爷一把花盆拿开,甚至不需要去动那些土,花盆里面的虫子就自己爬出来冲进火堆里自尽了。这状况太反常了,当时萧王爷的脸色就变了,然后他就问了一下导致你做噩梦的另外两个东西。当听到安达说,最直接的导致你做噩梦的东西,就是皇上送给你的安神香的时候,萧王爷……萧王爷就像早就猜到了一样,不管不顾的抽了剑要去杀皇上……”   话说到这里,暖冬又一次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次齐暮秋没有骂暖冬,也没有催促暖冬继续往下说,她只是捂着脑袋痛苦的蹲到了地上。   杀皇上……杀皇上……杀皇上……   暖冬说出来的这三个字,就像致命的剑一样,一下一下的插在齐暮秋的心口,每一剑下去,都让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上辈子惨烈的情景。   原来,就算到了现在,就算萧溟逸一再跟她承诺, 他也还是从来没有放下对她亲人的杀意吗?   齐暮秋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很冷,刻骨铭心的冷,此刻她犹如在炼狱一般,她的前后左右都是一沾染上就能让她粉身碎骨的烈火,她不知道她能往哪里走,她看不到前路,她没办法回头。   不知不觉间,齐暮秋的眼泪已经布满了脸颊。   其实被暖冬的话惊到的人,又何止是齐暮秋呢,站在齐暮秋旁边的如玉也是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萧溟逸讨厌皇族中人,如果不是有齐暮秋的存在,萧溟逸估计早就回皇族出手了,这是早在她知晓萧溟逸也是她父亲关门弟子的时候,如玉就知道的事情。可是如玉没想到萧溟逸对皇上的杀意竟然那么强烈,还在秋水宫呢,他就要直接拔剑去杀皇上,这是对皇上有多大的怨气啊。   好在,如玉受到的冲击到底还是比齐暮秋小一点,沉默了大概一盏茶左右,如玉就缓缓的回过神来了。   看着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齐暮秋,如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公主?你还好吧?你也不要太……太生气了,萧王爷做的一切,说到底都是为了你,奴婢想,你身上的蛊毒还有你一直做噩梦的事情,应该都跟皇上有关系吧?不然以萧王爷对你的宠爱,她怎么会在你的地方拔剑去杀你的父亲?”   如玉的话,像初春的细雨一样,慢慢的温暖了齐暮秋的心田,让本来已经完全陷入到回忆里面了的齐暮秋慢慢的清醒了过来。是啊,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萧溟逸每次失控,不都是为了她吗?她到底再难过什么?想来,萧溟逸一定是发现皇上对她做了什么,才会那么生气的吧?   齐暮秋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咬着下唇重新将视线转移到了暖冬身上:“暖冬,你说萧溟逸是知道本宫失眠也有皇上送给本宫的安神香的原因后才开始失控的,那你有没有从萧溟逸或者安达嘴里听到那安神香里面有什么东西?”   “应该是一种名叫梦靥的蛊毒尸体,安达说那种蛊毒的尸体磨成粉之后,会有一种清甜的香味,有助眠的功效,本身是没有毒的,只有配上花盆里面的虫子和你平时喝进去的那种蛊毒才会起反作用,让人做噩梦。”暖冬一边回忆着萧溟逸和安达的对话,一边对齐暮秋说道,“不过很奇怪,在公主你身上会起作用的那三样东西,都是非常怕萧王爷的,奴婢看到萧王爷把他的血滴进你平常用的香粉里,然后那香粉就慢慢的变黑了,而且还是烧焦的那种黑色。”   “后来萧王爷就特别生气,嚷嚷着要去……咳咳,总之他就失控了,苏将军怎么拉他都拉不住,直到安达突然问萧王爷身上是不是也有蛊毒,而且他身上的蛊毒还刚好跟你身上的蛊毒相互克制,萧王爷才勉强冷静下来。”   “接下来呢?”如玉正在用心听着呢,暖冬这么一停,她下意识的催了一句。   “没有然后了。”暖冬叹了口气,摊着手说道,“然后萧王爷就拽着安达的衣服领子把安达拉走了,他们两个关在房间里面密谈了一个小时,出来后萧王爷把戚风暴揍了一顿,让戚风以后好好跟着安达 学照顾公主的本事,再之后,萧王爷就跟苏将军一起离开了,说他要去苏将军那里静静。”   话说到这里,暖冬稍微停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才又畏畏缩缩的接着说道:“哦,对了,萧王爷离开之前,安达还让他放了好大一碗血,安达说他要用萧王爷的血熏虫,然后……然后就是在萧王爷跟安达密谈期间,安达好像在萧王爷身上做了什么,萧王爷从安达房间出来后,脸色白的跟鬼一样,奴婢还在安达房间里发现了好多血。”   安达要萧溟逸那么多血干什么?还有,萧溟逸是傻子吗?安达让他放血他就放?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话了?   原本齐暮秋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现在听到暖冬这话,她心里又是一紧,脸色也不自觉的难看了几分:“萧溟逸的情况都已经那么糟糕了,为什么还不让本宫去看他?”   “这个……萧王爷没有跟奴婢说原因。”萧溟逸没有说的事情,暖冬也没有办法回答。   刚好这个时候安达从外面走进来,听到齐暮秋的问题,他抿了抿嘴,有些不确定的说了一句:“应该是太在乎了,不想让公主你看到他无能的样子吧,男人的尊严呗。”   “哟,你还知道秋水宫的主子是本宫啊?早知道你一来秋水宫就会倒腾出这么多事,本宫就不让你进宫了。”看到来人是安达,齐暮秋本来就很难看的表情顿时变的更加难看了。   安达也知道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就齐暮秋看来的确是很过分,被她骂了也没有还嘴的意思,只是恭恭敬敬的跪到了她面前,垂着眼眸说了一句:“草民知罪,请公主责罚,公主要打要骂,要杀要剐,草民绝不反抗。” 第256章 食脑蛊   “你现在面对本宫倒是淡定的很。”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扶着如玉的胳膊站了起来,半闭着眼睛看着安达说道,“要杀要剐都随便本宫?这样的话说出来,你就不怕本宫真的杀了你?”   “实话实说,草民很怕。”安达抖了一下,而后又迅速恢复了冷静,“但是草民相信萧王爷的为人,萧王爷告诉草民跟长公主你请罪,就一定要诚恳,越诚恳你就越不会生气,草民相信了。”   “萧溟逸?”这个名字一说出来,齐暮秋的表情顿时变的更加冷漠了,“安达,你忘了昨天你不想进宫的时候是谁威胁的你吗?萧溟逸的你也敢随便相信?你就不怕他故意陷害你,让本宫气的杀了你?”   “萧王爷不会的。”不知道萧溟逸对安达施了什么法术,短短的几个时辰不见,安达的性格全变了,不仅比之前更经吓了,还对萧溟逸特别的尊崇,不管萧溟逸跟他说什么,他都相信。   对于安达这样的行为,齐暮秋只想说……很好,萧溟逸把他教导的很好。   齐暮秋猛吸了两口气,转头对如玉和暖冬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出去,在外面守着,本宫要跟这位唯萧王爷是从的安达好好聊聊。”   其实就这么放齐暮秋和安达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如玉和暖冬是有些不放心的,但是想到齐暮秋现在的情绪, 她们两个又不敢多说什么,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如玉还是拉着暖冬离开了。   当然,出门前如玉还是像往常一样贴心的帮齐暮秋关上了门。   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双手背在身后晃悠到她一开始坐的地方,指着桌子上的那杯茶问安达:“暖冬跟本宫说这辈子里面的茶有问题,而且这问题还是你告诉她的,怎么回事?”   “不是杯子里面的茶有问题,是公主你平时用的水有问题。”安达纠正了一下齐暮秋的说法,顺便还把他刚刚才查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据草民所知,秋水宫的日常用水和宫里其他的皇子皇女是不同的,秋水宫不用到外面去打水,秋水宫的后院里本来就有一口很大的井。”   “嗯。”齐暮秋耸了耸肩,不解的看着安达问道,“那口井是皇上将秋水宫送给本宫的时候专门让人挖的,说是为了方便本宫用水,这件事宫里的老人都知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宫里的老人都知道?安达的眼神闪了闪,突兀的露出了一个浅笑:“那这么说来,萧王爷应该不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毕竟草民刚刚说的那件事, 他是不知道的。不过,也还好他不知道,不然今天苏将军就算用尽所有的力气,怕是也拦不住萧王爷。”   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齐暮秋被安达这欲说还休的态度搞得有些烦躁了,没好气的冷哼道:“不就是一口井嘛,萧溟逸有什么可计较的?”   “可是如果那口井里面的水日夜不断的给公主你下了好几年的毒呢?”安达抬起头直视着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公主,你不知道秋水宫的那口井里面养着大量的食脑蛊吗?”   “不可能。”齐暮秋心神俱震,一下子瘫软在了椅子上。   之前暖冬跟齐暮秋说起梦魇蛊,齐暮秋不了解,也就没放在心上,可这食脑蛊,她真的没办法忽视了。   食脑蛊,是大齐皇上特有的暗卫组织暗影阁培育出来的一种蛊虫,养成过程极度血腥和惨烈,只有大齐皇上和暗影阁阁主可以使用,旁人就算是有幸得到了蛊毒幼儿也不知道怎么培养。   也就是说,若秋水宫后院的水井中真的有食脑蛊,那这件事就和皇上脱不了关系了。   难怪安达刚刚要跟她说还好萧溟逸不知道水井的事情,他的话是对的,以萧溟逸那性格,他要是知道了水井的事,怕是会疯吧。   齐暮秋捏着内心想了想皇上,又想了想萧溟逸,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苦笑:“食脑蛊?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你不是胡族的药师吗?怎么会认识大齐特有的蛊毒?”   “因为草民亲眼见过。”安达但也坦然,齐暮秋刚一开口,他就把他和食脑蛊的渊源说了出来,“草民才开始学蛊的时候,师傅曾经把食脑蛊拿出来给草民看过,那是大齐皇室送给胡族的礼物。说起大齐给胡族送礼那件事,还要扯出一桩二十年前的阴谋,公主有没有兴趣听题外话?”   “你说的那件二十多年前的阴谋,本宫这段时间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本宫没兴趣听,你直接说食脑蛊的事。”安达还没开始说,齐暮秋就猜到他说的那件二十年前的事,是苏家被灭门的事了,于是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催着安达继续往下说。   安达对苏家的事本来就是一知半解的,齐暮秋不听,他刚好落个轻松,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之后,他便把他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食脑蛊身上:“草民的师傅跟草民说,食脑蛊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嘴,一般的蛊虫是看不到明显的嘴的。但是,食脑蛊是个意外,它有嘴,而且还不止一个,它是全身都是嘴。这一点,草民刚刚已经证实过了。所以……公主可以打消不必要的期待,请你相信事实,秋水宫后院那个水井里面的蛊虫就是食脑蛊。”   不必要的期待?他指的是什么?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扫了安达一眼,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反驳他的话。   见齐暮秋没有质疑自己的意思,安达微微一笑,接着他刚刚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说完了食脑蛊的外貌,现在草民再来跟公主说说它的作用。咳咳……话说,这个还要说吗?作为大齐皇室成员,食脑蛊是怎么用的,用完之后会有什么效果,公主你应该比草民跟清楚吧?”   这话倒是事实,早就知道食脑蛊的恐怖了,不然她听到安达跟她说食脑蛊那三个字的时候,反应不会那么激烈。   食脑蛊,顾名思义就是吃动物脑子的蛊虫,中了食脑蛊的人,一开始只会轻微的头疼,再后来就会慢慢变傻…… 第257章 互为解药   变傻再变傻,就这样一直被折磨到死亡。   齐暮秋不敢相信皇上竟然这样对自己,她拼命的在心里给皇上找借口,让自己相信皇上不是有意的,可是,她失败了,她翻遍心里所有的角落,都没有给皇上的举动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   最后的最后,齐暮秋只能放弃了,或者说,她绝望的接受了皇上要害她的事实。   这真的很可笑,齐暮秋不知道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要被老天这样惩罚,难道她就不能开心幸福的过一辈子吗?   上辈子,她以为萧溟逸是她的噩梦,所以这辈子,她重新活过,总是小心翼翼的提防着萧溟逸,就算她现在已经同意跟萧溟逸在一起了,她心里也从来没有全心全意的信任过萧溟逸。   然而,老天却跟她开了个玩笑,当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她上辈子没有走到高度,当她慢慢的了解到全部的真相,当她进一步跟萧溟逸和她的亲人们接触,她却悲哀的发现,上辈子她真的忽略了很多事情。曾经她以为是她噩梦的那个男人,如今已经成了她最坚定的靠山,而她才醒过来时倾尽一切想要守护的人,竟常年不着痕迹的害着她。   今天发生的很多事对齐暮秋来说都是打击,面对那一个又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齐暮秋发现自己竟然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觉得累,前所未有的累。   原来,用真心换背叛是这样的感觉啊?萧溟逸,我好痛,上辈子我一次又一次的从你身边偷偷逃走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痛?   齐暮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笑容,眼底不自觉的闪烁着悲凉的情绪。   “你说的对。”沉默了很久很久,齐暮秋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对安达挤出来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论对食脑蛊的了解,本宫的确比你更深入。食脑蛊是一种繁殖很快的蛊虫,他们长大的过程非常简单,就是不断地吞噬自己的同伴,弱肉强食,最后剩下来的那些蛊虫,就是你师父拿给你看的成虫。将成虫放到水里,它们七天内疯狂繁殖后代,然后死去。”   接下来,又是一轮新的轮回,杀戮,成熟,繁殖,死去,再杀戮,再成熟……如此循环不休。   不得不说,皇上把食脑虫放在秋水宫后院的井中,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决定,在水里,食脑虫会疯狂的繁殖和吞噬自己的同伴,这样秋水宫的井里就会永远充斥着食脑蛊的血。   想到自己这几年喝的水里面都有食脑蛊的血液,齐暮秋就觉得自己的胃里面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安达只知道要造成食脑蛊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没想到那所谓的不容易,竟然是反复的内部杀戮。   老实说,猛的听到齐暮秋的话,再想想秋水宫后面那个水井里的一池子水,安达也觉得有些发抖。   但他好歹是个男人,恢复的速度要比齐暮秋快些,在齐暮秋还捂着脖子默默地压制着自己干呕的冲动的时候,他已经恢复过来了。   看到齐暮秋的表情那么难受,他想了想,如此安慰她;“公主,你……你也别想太多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井里的水你都已经喝了好几年了,现在你就算再别扭也没有用了。这样吧,你往好处想啊,现在发现那井有问题也好,现在发现了草民刚好可以把那井里的东西处理掉,以后你就能安心的喝那个水井里的水了。”   “不用了,没有食脑蛊了,本宫也不想喝那个水井里面的水。”齐暮秋厌恶的往后缩了一点,似乎说到秋水宫后院的那个水井,对她来说都是非常痛苦的事。   安达没料到齐暮秋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下意识的啊了一声,苦笑着说道:“公主,你早说你以后不用那个水井了啊,这样草民就不用让萧王爷往水井里面放血了。萧王爷怕食脑蛊死不透彻,那放血的时候一点没心疼,血哗哗的往水井里面流,草民看的都心惊。”   感情他说的处理后院那个水井的方法,是让萧溟逸放血?难怪暖冬说她看到萧溟逸离开秋水宫的时候,脸色特别苍白,失了那么多血,萧溟逸脸色能不难看吗?   齐暮秋怒了:“安达,你把萧溟逸当成什么了?他的血是很珍贵的,你……你怎么能一直让他放血?”   “是萧王爷自己愿意的啊。”安达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辜,“再说了,草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啊,梦魇蛊,食脑蛊,还有催魂这些东西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要想在短时间内把它们全部消灭掉,草民只能利用萧王爷的血液了。说来也巧,所有能给公主你造成威胁的蛊毒,萧王爷的血刚好都能克制。公主,草民建议,等萧王爷身体好了,你可以定期喝一点他的血,这样可以压制住你身体里面的蛊毒。”   “你怎么知道本宫中了蛊?”齐暮秋扫了安达一眼,没对他的提议做出回应,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她体内的蛊毒上。   听到她的问题,安达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才摸着鼻子说道:“公主,你自己没有发现吗?你的眼睛颜色和常人有些不一样。”   眼睛颜色?她平常还真没怎么注意到这一点。   齐暮秋站起来走到她房间的铜镜面前,将视线集中到了她的眼睛上,这一看,她便发现,她眼球的颜色还真是比一般人淡。可是,她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齐暮秋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的表情慢慢的变的呆滞起来:“怎么会这样,以前本宫的眼球……”   “以前公主眼球的颜色没有这么淡,公主,你是想这样说吧?”安达走到齐暮秋身边,和他一起看着铜镜,“其实,公主你和萧王爷呆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眼睛是正常的,这就是为什么昨天草民没有发现你中蛊了的原因,跟萧王爷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两个体内的蛊虫都被压制了,你们两个都没有任何异常。如果草民没有猜错的话,你身上的蛊毒和萧王爷身上的蛊毒是互相压制的。简单来说,就是你们互为对方的解药。” 第258章 想念   这也……太疯狂了。齐暮秋张了张嘴巴,试了一遍又一遍,才艰难的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句:“安达,你知道本宫和萧溟逸是什么时候中的蛊毒吗?还有,本宫和他身上的蛊毒是什么?”   “很抱歉,公主,你这两个问题草民都回答不上来。”安达摇了摇头,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草民今天已经仔细的研究过萧王爷身上的蛊毒了,就目前的结果来看,草民什么都没有研究出来。不过,草民觉得,对你们两个身上的蛊毒,萧王爷了解的恐怕比草民还要多。毕竟如果不是他主动暴露,草民也不知道他的血可以解决食脑蛊那些东西。而且,你身上也有蛊毒的事情,也是萧王爷告诉草民的。”   “萧溟逸跟你说本宫身上有蛊毒?”齐暮秋偏了偏脑袋,皱着眉头看了安达一眼,“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不是无缘无故的,是草民猜到了,萧王爷只是默认了而已。”   安达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把早些时候的情况说了出来。   “今天发现了秋水宫的问题后,草民就一直在好奇一件事,食脑蛊的血液,梦魇蛊尸体的香味,催魂虫飞动时的声音,这几样东西,秋水宫中跟公主一样同时接触过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能算少吧?别的不说,如玉和暖冬这两位姑娘,是肯定也是接触过的吧?既然如玉她们都接触过食脑蛊那三样东西,那为什么她们没有像公主你一样出现夜夜失眠的情况?”   “或者说,她们的情况为什么没有公主你的严重?草民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个可能就是公主你体内有如玉姑娘她们没有的东西。食脑蛊那些东西就是为了唤醒你体内的东西,让你出现中毒和做噩梦的症状。而需要用各种蛊虫做引子的东西,草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另外一种等级更高的蛊虫。以蛊养蛊,是所有药师都会的手段,草民也会。”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那么容易就猜出她体内有蛊虫了。齐暮秋点了点头,赞许的看了安达一眼:“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   “草民这点聪明算什么,萧王爷那才是真有才智。”安达摇了摇头,没有接受齐暮秋的夸奖,反而把话题扯到萧溟逸身上去了,“不过,萧王爷实在太在乎公主你了,一遇到公主你的事情就会失控。就比如说今天,本来草民也就是在心里猜测你的身体状况而已,他来了之后一看到梦魇蛊,就自己把自己体内有蛊虫的事情暴露了,这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了。”   “本宫怎么觉得你对萧溟逸特别关心本宫这件事还挺遗憾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安达说到萧溟逸的时候,齐暮秋都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是具体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   见齐暮秋一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安达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解的问道,“公主你多虑了吧?草民哪里怪了?草民就是……就是觉得萧王爷有点可惜而已,他本来可以取得更高的成就的,谁能想到他那样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女儿情长舍弃唾手可得的权力呢?”   哦,原来他看她的眼神那么诡异,是觉得她这个红颜祸水阻碍了他认定的明君追求权力啊。   这下齐暮秋总算明白为什么安达看起来对自己很恭敬,但是言辞和眼神中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了。   但是他以为他是谁啊?他凭什么用自己的喜好去评判萧溟逸的选择?   搞清楚安达对萧溟逸的心思后,齐暮秋对他就不自觉的厌恶了起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齐暮秋向来不喜欢勉强自己,反正她已经没有事情跟安达说了,最后又不咸不淡的问了安达几个不重要的事情,齐暮秋就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今天这一天,齐暮秋也折腾累了,安达走后,她就揉着太阳穴倒到床上睡了,这一睡就睡到了深夜。   齐暮秋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白天被翻的乱七八糟的秋水宫已经被恢复的差不多了,门口的花被换成了象征理想的金钱桔,宫里点的香被换成真正安神的梨花香,齐暮秋站在门口,看着秋水宫的小太监从外面提水进来,恍惚间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公主,你醒了?”如玉走过来帮齐暮秋整理了一下衣服,歪着脑袋问她,“你睡了一天了,饿不饿?奴婢给你准备了鸡汤,你稍微喝一点垫垫肚子吧?”   “本宫不想喝。”齐暮秋摇头拒绝了如玉的提议。   如玉怕她是因为水井的事情,才不愿意吃东西的,又接着劝说道:“喝一点吧,你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这怎么能行呢?公主,你放心吧,鸡汤很安全的,水是从外面送进来的,食物奴婢也全部……”   “不是水的问题。”齐暮秋打断如玉的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如玉,我想萧溟逸了。”   那个“想”字齐暮秋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如果如玉不仔细,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看吧,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时勇敢果断,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怕,但是一牵扯到感情问题就会变的特别胆小。   如玉比齐暮秋大好几岁,在心里她一直把齐暮秋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看。所以,看着这样垂着眼眸轻声说着想念的齐暮秋,如玉的心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想萧王爷了就去看他呗。”如玉向前一步,轻柔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脑袋,“我想,萧王爷现在也一定在对着月亮思念你。”   是这样吗?齐暮秋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晚竟然是月中。   “今天的月亮好大好圆。”   “是啊,是个团圆的日子。”如玉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说道,“我师父还在世的时候,经常跟我说,月中这天就是跟心爱的人一起喝酒的日子。”   “可是萧溟逸今天失血过多,不能喝酒。”齐暮秋挫败的靠在门框上,轻声呢喃道,“而且他也不想让我去看他,你忘了吗?暖冬说过了,萧溟逸暂时不想见我。” 第259章 担心   萧溟逸并不想见她,这便是让齐暮秋一直踌躇不前的最主要的原因,她想他,而他……避而不见。   “傻姑娘。”如玉摇着头笑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话了?萧王爷不让你去见他你就不去了吗?萧王爷以前跟你说了那么多不许,你最后还不是都做了嘛,你想想,你不听萧王爷话的时候,他哪一次真的跟你生气了?每次不都是意思性的教训你两句,然后就放过你了?公主,你要自信一点,萧王爷给你的爱,比你想象中的多的多。”   是啊,萧溟逸真的很爱她,不管她做的事情有多过分,他都没有真的跟她生过气。齐暮秋眨了下眼睛,脸上的表情稍微好看的一点。   如玉赶紧再接再厉:“还有啊,公主,你看,萧王爷今天不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自愿放了很多血吗?失血过多也算是受了重伤了,人受伤的时候,是最脆弱,最需要人关心的。你一直在这里犹豫不前,要是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到萧王爷面前献殷勤怎么办?萧王爷那么优秀,喜欢她的小姑娘一定很多,万一有那么一个没有眼力价的凑到萧王爷跟前去了,萧王爷他……”   “萧溟逸理都不会理那些女人,至始至终,他想要的那个人就只有我,除了我之外,别的女人在他眼里就是死人,那些人长的再好看也没有用。”   在这方面齐暮秋对萧溟逸还是有信心了,毕竟她真正认识萧溟逸的时间,比所有人知道的都要长的多。齐暮秋很确定,萧溟逸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他要是能接受别人,他就不会多年如一日的追着她跑了。   “好吧。”如玉的话被齐暮秋堵住了倒也没觉得尴尬,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后,她就顺口换了种说法,“若是萧王爷真的像公主你说的那么柳下惠,那他就更可怜了。本来就受了伤,失血过多头晕脑胀的,身边还没个自己喜欢的人陪着,他心里应该会很失落吧?说不好他现在也跟公主你一样再胡思乱想呢,公主,你说萧王爷会不会因为你不去看他,就觉得你没有那么喜欢他啊?”   会吗?感觉萧溟逸不像是那么矫情的人啊。齐暮秋不确定的看了如玉一眼,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很好,看来她这次说的话是戳到她心口去了。   如玉微微一笑,又靠的近了一点:“公主啊,你真的决定要乖乖听萧王爷的话,待在秋水宫不去看他吗?你确定萧王爷让你不去找他是真心话?我跟你说,男人的话,有时候跟女人的话一样,是不能直接听的,你要跟他反着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我觉着吧,萧王爷他今天说让你暂时不要去找他,就是口是心非的一种表现,他指不定多想……G,公主,你去哪啊?慢一点,不要急……”   齐暮秋最终还是被说动了,如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运起轻功用最快的速度往宫外飞了过去,如玉好像还在她身后喊着什么,可是她完全听不见,现在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萧溟逸一个人。   时值初冬,天气已经很冷了,晚上的风很大,天刚刚黑,路上就没有行人了,可是在空荡人的街道上快速前进的时候,齐暮秋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因为此刻她的内心是火热的,是满的,她知道她再往前一点,就能见到萧溟逸了,有那个人在她左右,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用怕。   萧王府很快快速出现在了齐暮秋眼前,齐暮秋深吸一口气,像鬼魅一样飘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如玉之前竟然猜中了萧溟逸的行为,齐暮秋在萧溟逸房间前的回廊里停下的时候,萧溟逸正端着一杯热茶靠在窗户边上看月亮。   他的神情很专注,连齐暮秋到了她都没有发现。   齐暮秋隔着曲折的回廊看向萧溟逸,刹那间顿悟了上辈子萧溟逸不顾她的意愿,死活都要把她留在身边的感觉。   是这个人啊,这个人就是我这辈子最想要也是唯一想要的人,我要把这个人牢牢的困在我身边,要让这个人的眼里只有多,任何人来抢都不行,他自己要离开也不行,他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站在我身边。   萧溟逸,原来一直以来,你竟是怀着这样决绝的心态来爱我的。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好幸福。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萧溟逸知不知道来的人是她,直接像倦鸟归巢一样往萧溟逸身上扑了过去。   看到齐暮秋突然出现,萧溟逸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震惊,但他的双手还是下意识的张开将齐暮秋锁紧了他怀里。   往常齐暮秋这样扑过来,萧溟逸连动都不会动一下,但是如今她受了伤,精神大不如前,齐暮秋飞过来的冲力,直接震的他往后退了好几步。   “咳咳……你轻点。”萧溟逸压抑的咳嗽着,手还是圈在齐暮秋的身上不愿意放开。   齐暮秋在他怀里抬起头,担忧的看了看他:“你没事吧?我撞疼你了?抱歉,我忘了你失血过多了,你快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说着,她就要从萧溟逸怀里挣扎出来,然而萧溟逸的动作比她更快。不等齐暮秋用力萧溟逸就猛的抓住她的胳膊,就着拥抱的姿势,把她扑倒在了他床上。   “你怎么来了?”萧溟逸把头放在齐暮秋的肩膀上,闷声闷气的问她,“我不是让你不要来找我吗?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晚上出门很冷的,我看你昨天晚上去苏沉央家,就把脸冻红了,老是这样跑,万一生病了怎么办?冬天的风寒是很不容易好的。”   “所以,你不让我来找你,只是怕我冻着了?”齐暮秋瞪大了眼睛,偏过头很是吃惊的看了萧溟逸一眼。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见你?”萧溟逸也在看齐暮秋。   “我……”齐暮秋张了张嘴巴,想把安达今天跟她说的猜测告诉萧溟逸,又觉得那样有背后告状的嫌疑,最后她还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止住了话头,“我什么都没有觉得,我就一直在胡思乱想而已,萧溟逸,见不到你,我很担心。” 第260章 充满火焰的战争   “暖冬跟我说你今天白天从秋水宫离开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安达跟我说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你义无反顾的放了很多血,我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的,我好害怕。”   “怕什么?”萧溟逸缓缓的凑过去亲吻齐暮秋的嘴唇,也不深入,就是一下一下的轻啄着她的嘴角,每亲一下他都会哑着嗓子问齐暮秋,“嗯?说啊,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怕他出事?怕他以后再也不想见她了?她怕的事情有很多,可是现在在这种情况下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齐暮秋和萧溟逸靠的很近,萧溟逸身上的每一处反应,齐暮秋都能敏感的感觉到,察觉到大腿附近越来越热的温度,齐暮秋的脸慢慢变红了。   而这个时候,萧溟逸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慢条斯理的蹭着齐暮秋的脸:“傻瓜,有什么可怕的,我在呢。”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齐暮秋的眼眶都红了,当下也不顾上这么做会不会进一步刺激萧溟逸的情绪了,直接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说什么有你在,你都不让我见你了,我去哪儿找你?”   “好了,好了,不哭,我错了好不好?”萧溟逸在齐暮秋面前向来是一点原则都没有的,她一用撒娇的语气跟他说话,他顿时就腿软了,想都没想就低下头开始毫无原则的哄起她来,“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让你来找我,不,不对,我根本就不该走,我应该留在秋水宫等你回去。”   可不是嘛,他今天就应该在宫里等她回去,这样她知道食脑蛊那些事的时候,就不会像白天那样无助了,只要有他在,她面对什么时候都不怂。   齐暮秋吸了吸鼻子,直直的望进萧溟逸的眼睛,齐暮秋不知道平时她不在的时候萧溟逸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看到她的时候,萧溟逸的眼神一直都很深邃,他眼珠的颜色很深,眼底似乎藏着无尽的山川和大海,齐暮秋不得不承认,她被诱惑了,被萧溟逸的眼睛诱惑到了。   “萧溟逸。”齐暮秋轻声呢喃了一声,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向了萧溟逸的脸,“萧溟逸,萧溟逸……”   她没有说别的话,就只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把萧溟逸的心都喊碎了。   “我让你难过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今天白天……我……我那个时候心情不太好,我的脑袋整个都是乱的,考虑事情也考虑的不全面,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萧溟逸手忙脚乱的的捉住齐暮秋的手,放在唇边一边吻着一边哄着她道,“算了,不说这些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只要你不哭,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齐暮秋对萧溟逸的话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萧溟逸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尽管提要求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对不犹豫。”   “那我要你下次再也不能不见我了。”齐暮秋把她的手从萧溟逸手里抽出来,滑到他的脖子上,然后再按住他的头压向她,轻轻的舔吻着他的嘴唇,含含糊糊的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对他说道,“萧溟逸,你不能离开我,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能去。”   这想法正合他意。   萧溟逸勾唇浅笑,一低头像狼抓住猎物一样堵住了齐暮秋的嘴。   在彻底沉浸到亲吻的感觉里之前,齐暮秋恍恍惚惚的听到萧溟逸跟她说了一句:“好,我就待在你身边,我哪都不去,要是有人想把我从你身边赶开,我就杀了那个人。”   我也是,我也要待在你身边,我也不准任何人破坏我们的感情,想要拆散我们的人,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齐暮秋在心里回应着萧溟逸的话,面上继续不着痕迹的纵容的萧溟逸的胡作非为。   一个吻足以摧毁两个人的理智,齐暮秋和萧溟逸都知道现在的时机不对,也都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太多的秘密没有解释清楚,可是想拥有对方的感觉太强烈了,他们停不下来。   最终等齐暮秋再一次恢复神智的时候,她和萧溟逸的衣服已经被扯的乱七八糟了,此刻他们两个正干柴烈火的吻在一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齐暮秋吞了口口水,艰难的推开萧溟逸,用手撑着他的肩膀喘着粗气了:“萧溟逸,我们两个身上的蛊毒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这个时候提这种话题很扫兴,但她不得不提,她不想她和萧溟逸在什么都发生后,再为一些外部小事不断争吵。   萧溟逸的喉结一下一下的滑动着,透着致命的性感,他的额头上不断有汗水流出来,这表示他现在正在拼命的压制着自己体内原始的冲动。   可就算是这样,他跟齐暮秋说话的语气,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蛊毒的事情……牵扯的太多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现在也还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暮秋,我现在唯一能对你做的承诺,就是我永远不会违背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好好守护你,也会为了你放过你的亲人,我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情。”   这就够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解释清楚,可齐暮秋却莫名其妙的觉得这就够了。   不等萧溟逸再俯身,齐暮秋就重新吻住了他。   “一言为定。”   这次就真的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了。   萧溟逸小心翼翼的将齐暮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褪下来,靠在她耳边含含糊糊的问她:“可以吗?暮秋,可以吗?”   那句“暮秋”真是低沉的要了齐暮秋的命了,本来还有些瑟缩的齐暮秋听到萧溟逸这句话,立刻升起了无尽的勇气。   她的身体比她的思绪反应更快,她还没回答萧溟逸的话,她的腿就已经缠上了萧溟逸的腰。   “我爱你,暮秋,我爱你。我会对你好的,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放心吧,我绝对不让你疼。”   萧溟逸终于不再忍耐了,低吼着发动了进宫。   这是一场带着浓烈火焰的战争,窗外的寒风呼呼的吹着,齐暮秋却被萧溟逸逼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热汗。 第261章 满足   从萧溟逸释放本性开始,齐暮秋就被她折腾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某人体力好的惊人,等到他终于勉强吃饱,愿意抱着齐暮秋温存的时候,齐暮秋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很开心,暮秋,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萧溟逸让人准备了热水,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她洗过澡之后,心满意足的将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狠狠地在萧溟逸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嘶。”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还是忍着痛没有推开她。一直等齐暮秋咬够了,愿意主动放开他了,他才苦笑着问了一句,“暮秋,你这是干嘛?好好的,怎么咬人啊?”   “咬你已经算是轻了,我现在连杀了你的心都有。”齐暮秋忍着腰痛的感觉在萧溟逸怀里转了个身,咬牙切齿的抱怨道,“果然,男人的话都是不能相信的,特别是你萧溟逸的话,那更是一个字都不能相信,我真是太傻了,以后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撞墙去死。”   这么严重吗?他又做了什么惹她这么生气了?萧溟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撇着嘴问齐暮秋:“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了?暮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啊。”   “你还说你没有骗过我?”齐暮秋侧过脸瞪了萧溟逸一眼,脸色通红的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咬着后槽牙说道,“我这里好痛,我现在全身上下都疼,之前是哪个混蛋说绝对不会让我疼的?”   呃……她说的骗,指的是这个啊?   某个没有被指名道姓的混蛋僵住了,神情尴尬的沉默了半天才一边帮怀里的人揉着腰,一边心虚的为自己解释道:“这个……这个我听到这件事之后腰酸是正常现象,酸和疼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我这也不算是骗你啊,咳咳……总之我也不是有意的,暮秋,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大不了……大不了下一次的收敛一点。”   她也是信了他的邪,还收敛一点,他知道收敛那两个字怎么写吗?   齐暮秋嘟着嘴无声的叹息着,过了好一会才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什么听说?这种事情你也能听人说?难道你这二十几年一点这方面的经验都没有?”   “难道你觉得我该有经验吗?”萧溟逸吃惊的看了看齐暮秋,那表情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暮秋,你这叫什么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能把他当成什么人?她就把他当成正常男人啊。大齐的男人们一般不都十五六岁就会那什么吗?怎么他就是个特例?   “想不到在这方面你还挺洁身自好的。”齐暮秋揉了揉嘴角,尽量让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笑的不那么明显。   “你啊。”萧溟逸无奈了,一把把齐暮秋搂紧,揉着她的头发说道,“想笑就想笑吧,别憋着了,反正我现在也很想笑。”   “嗯?”齐暮秋轻哼了一声,顺口问萧溟逸,“你为什么想笑?”   “跟你一样啊。”萧溟逸耸了耸肩膀,突然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意欲不明的笑容,“能成为你的第一个,我很开心。暮秋,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人。”   很好,早知道他会这么没皮没脸,她就不跟她说这个话题了。齐暮秋脸色爆红,翻过身短时间内不打算跟萧溟逸说话了。   萧溟逸知道齐暮秋脸皮薄,见她快要恼羞成怒了,也就见好就收的停下了话头,揽着她的腰,和她一起沉默了下来。   萧溟逸的胸膛很暖也很有安全感,齐暮秋在他怀里窝着,没一会儿就有了困意。   “怎么了?想睡觉?”在齐暮秋彻底睡着前,萧溟逸轻轻的捏了捏她耳朵,“虽然很想你留下,但是现实不允许啊,暮秋乖,先起床好不好?我送你回秋水宫,回去了再睡。”   “嗯。”齐暮秋恍恍惚惚的应了一声,任由萧溟逸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一件一件的帮她穿衣服。   反正两个人都已经赤诚相对过了,被萧溟逸摆弄来摆弄去,齐暮秋也没有不好意思,基本上萧溟逸让她做什么,她就会乖乖做什么。   她这幅乖巧的样子戳的萧溟逸的心都软了,要不是时间不够,他都想把她扑回床上,再做一遍他最喜欢的事情了。   可惜,这会儿天都快要亮了,要是在不把她送回去,恐怕会引起怀疑。萧溟逸往门外看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冷哼了一声。   迅速给两人都穿好衣服后,萧溟逸就抱着齐暮秋悄无声息的往秋水宫的方向赶了过去。一路上萧溟逸都把齐暮秋护的很好,齐暮秋倒在他怀里就直接进入了睡眠状态。   因为齐暮秋走的时候神态非常着急,如玉和暖冬都有些放心不下她,她们两个一晚上都守在齐暮秋的房间里面,看到萧溟逸抱着昏睡不醒的齐暮秋进来了,她们两个都下意识的楞在了那里。   “萧王爷,公主她这是……”   “担心本王的伤口,哭了很长时间,现在累睡着了。”萧溟逸对除了齐暮秋以外的人说起谎话来那叫一个驾轻就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齐暮秋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低声问了一句:“到了?”   “嗯,到了。”萧溟逸冷冽的表情瞬间温和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床上,确定齐暮秋没有出现任何不舒服的表情之后,才帮她盖上了被子,“你好好睡,我明天下午再和苏沉央一起来看你。”   “好。”也不知道齐暮秋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萧溟逸在说什么,反正她是应升了。   萧溟逸微微一笑,低下头在她头上亲了一下,站起身来对还楞在旁边的如玉和暖冬说道:“你们家公主累着了,让她好好休息,别让别人打扰她,知道了吗?”   “是,奴婢知道了。”如玉和暖冬赶紧下拜。   “嗯,这还差不多。”萧溟逸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背在身后神情淡然的离开了。 第262章 试探皇上   第二天,齐暮秋醒过来,听到如玉跟她说她是被萧溟逸抱回来的,悔恨的肠子都青了:“该死的,本宫怎么就睡着了呢?他昨天流了那么多血,手腕应该很疼吧?抱着本宫跑那么远的路,他的手还抬的起来吗?”   “还……还好吧。”如玉回忆着萧溟逸昨晚的样子,不太确定的跟齐暮秋说道,“奴婢觉得萧王爷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他的手应该不疼。”   萧溟逸那么要强,他的手腕疼不疼哪有那么容易看出来啊?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没有去接如玉的话。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是要过。   齐暮秋虽然很担心萧溟逸的情况,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往萧王府跑,毕竟除了儿女情长之外,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齐暮秋就让如玉和暖冬帮自己更了衣,带着她们两个往皇上的书房去了。   自从齐暮秋跟皇上承诺她再也不会插手胡族的事情之后,皇上就把她留在了上书房,让她每天都去帮他处理政务。昨天齐暮秋去看皇后了,一整天都没有去见皇上,今天要再不去上书房,皇上很有可能会生气。   所以,哪怕齐暮秋这段时间都不想直接面对皇上,也不得不迈着沉重的步伐往上书房赶。   这会儿皇上正在欣妃的伺候下看皱着,见齐暮秋就这么进来了,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头,有些生气的训斥她道:“没大没小的,怎么不让人通报就进来了?还有,看到欣妃为什么不行礼?”   明明之前是他让她不用在意礼节的,怎么今天欣妃一在场就什么都变了?齐暮秋看了看欣妃,又看了看皇上,幽幽的在心里冷笑了两声。   “是儿臣错了,请父皇责罚。”面无表情的跪倒在地上,齐暮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合乎礼节,但又充满了气势,皇上和欣妃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心跳同时慢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总觉得今天的齐暮秋和平时有点不同,忍了又忍,他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暮秋,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她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心冷。   齐暮秋磨了磨后槽牙,缓缓的抬起头和皇上对视,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回禀父皇,儿臣昨天在秋水宫后院的水井里面发现了大量的食脑蛊,受到了点惊吓,所以精神状态不太好。”   “是……是吗?”皇上被齐暮秋的眼神震慑到了,下意识的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过了好半天才皮笑肉不笑的对欣妃挥了挥手,“欣妃,你先回去吧,朕跟暮秋说点事,晚上再去看你。”   “是,臣妾知道了。”欣妃在皇上的嘴角亲了一下,用探究的眼神看了齐暮秋一眼之后,才扭着腰退了下去。   如此以来,上书房里就只剩下皇上和齐暮秋两个人了,他们两个一坐一跪,论姿态应该是皇上占据着绝对优势,但是实际和理论却完全相反,事实上,现在是皇上被齐暮秋的气势压制住了。   齐暮秋一眨不眨的看着皇上,皇上不主动开口,她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僵持着。   最终还是皇上先承受不住了:“那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了,暮秋,你别一直跪着了,起来吧。”   “外人?”齐暮秋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挑着眉头皇上,“父皇说的外人是谁?刚刚在场的人只有欣妃娘娘,儿臣听说您最近对她可谓是宠爱至极,她应该不能算是外人吧。”   “不,她就是外人。朕……”皇上下意识的想要反驳齐暮秋的话,但是话说到一半,他又想到了他之前为欣妃教训齐暮秋的事,于是他只能尴尬的停了下来。   而齐暮秋则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跪在堂下,挺直腰背轻笑着问皇上:“怎么了?父皇为何突然停下不说了。”   “没怎么。”皇上摸了摸鼻子,垂着眼眸说道,“朕刚刚的意思是,欣妃当然不算外人,但和她比起来,朕还是更看重你。”   哦?是吗?比起欣妃来他更看重她?那还真是吓到她了,原来他看重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日复一日的不断给对方下毒啊?   听到皇上这话,齐暮秋的表情出现了片刻扭曲,当然,她也就只奇怪了那么一瞬间而已,那一会儿之后,她就重新冷静了下来,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重重的给皇上磕了个头:“儿臣……谢父皇赏识。”   一字一顿,齐暮秋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让皇上有种无法面对的感觉。   皇上被她逼的上不去,也下不来,无奈之下他只能主动提起了食脑蛊的事情:“对……对了,暮秋,你进门的时候跟朕说你在秋水宫发现了食脑蛊,怎么想,你没有被食脑蛊伤到吧?”   “父皇您觉得呢?”齐暮秋微笑着,再次用眼神锁定了皇上,“父皇您是希望儿臣受伤,还是希望儿臣不要受伤?”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朕是你的父皇啊,朕当然不想你受伤。”皇上的眼神闪了闪,索性直接放下手里的奏折,走到齐暮秋身边亲自将她扶了起来,“不是朕说你,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朕都说了好几遍让你站起来说话了,你怎么还一直跪在地上?”   皇上拉着齐暮秋的力道很重,手还微微嗯颤抖着,齐暮秋皱了皱眉头,胃里能的翻涌出一阵恶心的感觉,但她最后还是把那感觉压了下去。   “大概是有些累了吧。”齐暮秋闭了闭眼睛,低着头闷闷的说道,“昨天受了些惊吓,没有休息好。”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诡异的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来看着皇上说道,“说来奇怪,近一年以来,儿臣睡不好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经常半夜做噩梦,父皇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吗?”   “失……失眠这种事情朕解决不了。”皇上眉心一跳,差点把拉着齐暮秋的手松开了,紧张的吞了好几口口水,才十分不自然的说了一句,“朕又不是太医,朕怎么知道你为什么失眠啊?” 第263章 秦锦风   “哦……”齐暮秋拖长语调哼哼了两声,过了好久才用失望的语气说道,“这样啊,儿臣还以为父皇您无所不知呢。”   “怎么可能?”皇上猛的提高了音量,急促的反驳她道,“朕……朕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暮秋,你……你不要乱想。”   “是,儿臣知道了。”既然皇上不想多说,齐暮秋也就停下了话头,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这一沉默,顿时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皇上更加心虚了。   “不如……不如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想了又想,皇上最后还是决定先把齐暮秋支走,“你不是说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今天上书房也没有什么大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过来也一样。”   “好。”这一次齐暮秋倒没有故意跟皇上唱反调,皇上话音刚落,她就爽快的点了点头,“儿臣也的确是累了,谢父皇开恩,儿臣告退。”   说完这话,她就直接把她的胳膊从皇上手里抽了出来,干脆利落的转头离开了。   从上书房里出来后,齐暮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胸膛大口大口的喘气。   “公主,你怎么了?”守在门口的如玉和暖冬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走到她旁边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的胳膊。   “本宫没事。”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说道,“只是上书房里的味道让本宫有点恶心而已,把气喘匀了就好了。”   恶心?如玉和暖冬偷偷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去接齐暮秋的话。   “怎么?你们两个干嘛用这个表情看着本宫?”齐暮秋转头看了如玉她们一眼,冷笑着说道,“本宫不就说了句实话吗?看把你们两个吓的,在这宫里说句实话就这么困难?”   “不,不是。”如玉和暖冬赶紧摇头,苦笑着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奴婢们不是不让你说真话,只是……只是隔墙有耳,你现在也还没有强大到无视一切的地步,还是稍微收敛一点比较好。”   收敛,收敛,收敛……她听这个词都快听腻了,她连皇上要杀她的事情都忍下来了,这还不够收敛吗?她们还想让她怎么收敛?   齐暮秋脸色狰狞的冷哼了一声,甩开如玉和暖冬,一个人大步流星的往秋水宫的方向走了过去。   完了,说错话了,主子生气了。   如玉和暖冬看着齐暮秋起来的背影叹了口气,赶紧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齐暮秋像是故意不想被她们追上似的,如玉她们追的越急,她就走的越快,主仆三人这么你追我赶的,都忘了注意周围的情况。   意外,通常就是这么发生的。   齐暮秋抿着嘴小跑着,一个不注意,在一个拐角处撞上了一个紧实的胸膛。   “抱歉。”齐暮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那个被她撞到的人。   让她觉得有些吃惊的是,那个在拐角出现的人,竟然是她好久不见的秦锦风:“是你?”   “长公主,好久不见。”发现撞到自己的人是齐暮秋,秦锦风也有些发愣,不过比起齐暮秋单纯的惊,他的眼底明显还夹杂了明显的喜,“你跑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她不是要去哪儿,只是略微有点烦躁而已。   齐暮秋低声咳嗽了一声,指了指跟在她身后的如玉和暖冬,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秦锦风道:“本宫在跟如玉她们闹着玩呢,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竟然撞到秦大人你了,还望秦大人不要生本宫的气。”   秦大人,她对他的称呼怎么越来越生疏了?秦锦风在心里苦笑着摇了摇头,面上却是一一如既往的温和:“公主说笑了,臣怎么会跟你生气呢?”   “那就好。”齐暮秋咧了咧嘴角,绕过秦锦风,准备继续往前走,然而她才动了一下,就被秦锦风抓住了。   “怎么?”齐暮秋垂眸看了看秦锦风放在她胳膊上的手,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停在他触碰不到的地方,略带好奇的挑了挑眉头,“秦大人不是说不跟本宫生气吗?怎么这会儿又拉着本宫,不让本宫离开了?”   “臣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不知道公主愿不愿意给臣一个机会,跟公主密谈一下。”秦锦风若无其事的收回空掉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凉亭对齐暮秋说道,“就那里吧,公主,我们去那里坐坐可好?”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不好吗?   齐暮秋顺着秦锦风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稍微沉默了片刻便爽快的点了点头,跟着秦锦风一起往凉亭的方向走了过去。   如此同时,她还对如玉和暖冬做了个秦锦风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手势,看到那个手势后如玉她们立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公主,你这是?”秦锦风眨了眨眼睛,对齐暮秋的做法有点不解。   “秦大人不是要跟本宫密谈吗?本宫在给你创造密谈的环境。”说话间,齐暮秋已经在凉亭里面做了下来。   这个时候秦锦风还没有搞清楚齐暮秋究竟想搞什么,但是没一会儿,她就明白她做那个手势的含义了。   齐暮秋和秦锦风相对而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如玉和暖冬就带着酒水和点心回来了,同时跟着她们来的,还有八个大内高手。   “有美酒,有美食,有才俊,还有人保护,这才是密谈的氛围嘛。”齐暮秋耸了耸肩膀,对明显已经懵掉了的秦锦风说道,“秦大人,现在这周围都被本宫围起来了,你想跟本宫说什么?说吧。”   “臣……”秦锦风张了张嘴,忌惮的看着站在齐暮秋身后的如玉和暖冬,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开口。   “秦大人,你还想让本宫这两位侍女也退下去吗?”齐暮秋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拒绝了秦锦风的暗示,“不用了吧,秦大人放心,本宫这两个侍女,是本宫最信任的心腹,本宫的事情她们全部都知道,你要跟本宫说的事情,不用刻意隐瞒她们。”   “好,臣知道了。”秦锦风收回视线,抬手给齐暮秋到了一杯酒,状似随意的问齐暮秋,“臣听说昨天一整天秋水宫的人都没有用秋水宫的水?长公主可知道这事?” 第264章 皇上的打算   “本宫自己宫里的事,本宫自然是知道的。”齐暮秋点了一下头,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秋水宫的水井裂开了,这几天使用不了,是本宫让下面的人去抬水的,怎么?秦大人一个前朝宰相对后宫这些小事也感兴趣?”   “这倒不是。”秦锦风摇了摇头,抿着嘴对齐暮秋说道,“臣只是对公主你的事情感兴趣而已。昨天听到秋水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整天动静都非常大,臣……很担心公主。”   这话说的有些越矩了,但自己在乎的人就在眼前,秦锦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自从昨天得到秋水宫那边的情报,秦锦风就一直活在焦虑之后,现在好不容易看到齐暮秋,他实在不想再压抑自己了。   齐暮秋没想到秦锦风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细细的打量死秦锦风来。   然而秦锦风表现的非常坦然,丝毫没有逃避齐暮秋眼神的意思,他把他对她的关心表达的很明显。   显然,他问起昨天秋水宫发生的事情,就只是担心齐暮秋而已。   面对这样的人,齐暮秋一时间还真没有办法对付,偏偏这个时候如玉还低下头,在齐暮秋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公主,奴婢和暖冬带着大内侍卫往这边来的路上碰到苏沉央了,苏沉央知道你和秦锦风在密谈。”   “所以呢?”齐暮秋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了如玉一眼。   “所以公主你跟秦锦风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一点分寸,奴婢怀里苏沉央这会儿就在附近。”如玉不着痕迹的往秦锦风的方向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对齐暮秋咧了咧嘴角,“苏沉央对萧王爷有多狗腿公主你是知道的,万一你这边秦锦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后面的话,如玉停下来没有说,但齐暮秋已经能够明白她的意思了。   万一她今天跟秦锦风说了超过男女朋友朋友该说的话,萧溟逸那个小气鬼的醋坛子恐怕又要打翻了吧?   齐暮秋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收回之前的犹豫,用最坚定最果决的声音对秦锦风说道:“别,秦大人,本宫好的很,你不用关心本宫,有这点时间,你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国家大事,比如说遂宁关的事还有胡族的事情。”   “遂宁关副将的案子,皇上不是交给长公主你处理了吗?”秦锦风像没有听出齐暮秋话里的拒绝似的,笑眯眯的盯着齐暮秋的眼睛问她,“怎么?这个案子有难度?公主想让臣帮你一起调查?”   怎么可能?她要是真有这样的想法,萧溟逸恐怕会把秋水宫给拆了吧?齐暮秋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不用了,遂宁关的案子本宫一个人就能处理好。”   说完这话,她怕秦锦风又接上什么让人没法回答的话来,索性主动转移了话题:“对了,秦大人,你今天找本宫密谈,到底是想跟本宫说什么啊?你不会就只是想问问秋水宫水井的事情吧?”   “不行吗?”秦锦风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齐暮秋身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把重点扯到他对她的感情上面去。就像现在,齐暮秋明明已经摆出回避的姿态了,他还是对她说了一句:“臣找公主说的其他事情都是小事,只有牵扯到公主安全的事情,对臣来说才是大事。”   “咳咳……”如玉和暖冬在齐暮秋身后不约而同的咳嗽了两声,两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诡异了起来。   巧合的是,她们两个咳嗽完了之后,秦锦风身后的树丛里还突然传出了一声特别凄厉的猫叫声。   嗯……是的,猫叫声,大冬天的猫叫声,且只有猫叫,没有猫影。   齐暮秋:“……”   如玉和暖冬:“……”   秦锦风:“猫叫声?”   “应该是崔贵人的猫吧。”齐暮秋站起身来,走到秦锦风身后挡住他回头的视线,淡淡的说道,“听说崔贵人怀孕后就特别喜欢猫,她宫里养了好几只猫,这里距离崔贵人的寝宫很近,可能是她的猫跑出来了。”   “这样啊。”秦锦风点了点头,没有深究,自然而然的把头转回去了。   齐暮秋偷偷的松了口气,抿着嘴往刚刚发出猫叫声的地方瞪了一眼,然后才重新坐回了自己刚刚坐的地方,端着桌上的酒杯晃了晃,看着秦锦风说道:“猫叫只是个意外,我们继续说之前的话题吧,本宫以为秦大人大可不必把本宫的事情看的那么重,因为……本宫不会在意秦大人的看法。”   这拒绝的话,说的算是很明显了,秦锦风不是傻子,他自然听得懂齐暮秋的暗示,于是,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齐暮秋耸了耸肩膀,脸上的表情还算温和,但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决绝。   秦锦风全身僵硬的楞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齐暮秋。   齐暮秋咬了咬牙,也挺直后背无声的和他对视。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久,久到躲在暗处的苏沉央都要忍不住再发出动静了,秦锦风才慢慢的露出了一丝苦笑:“好,臣明白公主的意思了。”   “本宫知道,秦大人悟性极高,你永远不会让本宫失望。”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秦锦风,“那我们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秦大人,本宫时间不多,你要没有重要的事,本宫就要回去了。”   说完,她就要起身离开。   “别。”秦锦风伸手拦了齐暮秋一下,有些急切的对她说道,“公主,你等一下,臣真的有事情要跟你说,是和欣妃有关的事,臣想你会有兴趣的。”   “哦?欣妃?”那个女人的事,她还真挺感兴趣的,齐暮秋抬手敲了敲桌子,抿着嘴坐了回去,“欣妃有什么好说的?她就是受宠了一点吗,这后宫的女人,前脚得宠,后脚就有可能失宠,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那如果皇上打算为了欣妃跟胡族联合起来进攻北燕呢?” 第265章 偷听   秦锦风深吸了一口气,把他今天才收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臣听说,胡族九皇子派使臣带了大量的宝物进京城来了,目的是为了跟皇上求和,希望皇上能原谅胡族前段时间做的事情,跟胡族冰释前嫌,联合胡族一起进攻北燕。”   “然后呢?”齐暮秋皱眉,“皇上应该不会答应胡族的要求吧,他顶多就是同意在胡族和北燕打仗的时候,保持中立,不去插手。”   同时收取两家的好处,坐山观虎斗,这才是皇上一贯的做事风格吧?直接同意胡族的请求,答应跟胡族一起对付北燕,这是典型的与虎谋皮,齐暮秋相信,皇上就算是再蠢,也不会这样做。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欣妃对皇上的控制能力,事实证明,现在不只是后宫的事,就连前朝的事,皇上也还是唯欣妃的命令是从了。   秦锦风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对齐暮秋说道:“最开始知道胡族九皇子做法的时候,臣的想法也和公主你一样,臣也觉得皇上应该不会完全同意胡族九皇子的请求,可是事实就是这么让人接受不了,皇上他的态度就是这么多变,据臣所知,皇上已经有同意出兵北燕的意思了,三天后胡族九皇子的使臣就会正式进宫拜见皇上,和满朝文武一起商量进宫北燕的事情。而改变皇上决定的人,就是那位欣妃。”   “听说皇上本来是没有对北燕出兵的想法的,毕竟大齐和北燕世代交好,而且他嫁了个公主去北燕,现在对北燕动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那位欣妃偏偏不同意,说什么她全家人都是被北燕的人杀的,要皇上同意胡族九皇子的请求,和胡族的人一起攻打北燕。”   “荒谬,出兵攻打别国这种事,是欣妃想做主就能做主的事情吗?”齐暮秋猛的一拍桌子,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上来了。   看到她这么气愤,秦锦风也很烦躁,奈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不管他们怎么讨厌欣妃,怎么抵触皇上的行为,皇上的决定也已经下了。   “臣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皇上了,他平时不像是会被女人左右的人啊,怎么这次就这么听欣妃的话了?欣妃让他同意对北燕出兵,他还就真的同意了。长公主,你说这可怎么是好?胡族的人一向阴险狡诈,跟他们结盟是件很不稳定的事啊。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臣以为,我们大齐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跟北燕联合起来一起剿灭胡族,再不济,也应该一直保持中立,对北燕出手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这些事,你不说本宫也知道。”齐暮秋按了按她头上的青筋,忍着怒火说道,“不过,本宫如今也没有办法左右皇上的想法,皇上他已经被欣妃……哎,罢了,不说了,跟你说这些也没有用。这样吧,秦大人,你先回去,胡族的事情,本宫再回去想想办法。这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嘛,只要大齐和胡族联合的事情还没有摆到台面上,那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们就只有三天时间了啊,三天够做什么事情?   秦锦风对齐暮秋的能力表示担忧:“要不别从后宫想办法了,长公主,你直接在三天后的早朝上当庭反驳皇上吧,臣联合文臣,你再通知苏将军联合武官,我们一起支持你。如果所有人都反对皇上的做法,臣想皇上就算是再在乎欣妃,也不会逆天而行。”   “天真。”齐暮秋轻嗤了一声,冷笑着看着秦锦风说道,“秦大人,你太低估欣妃对皇上的影响力了,本宫实话告诉你吧,皇上对欣妃……那可不只是宠爱那么简单,你信不信,如果三天后,你,本宫还有苏沉央敢当庭顶撞皇上,皇上就敢立刻派人把我们几个拖出去砍了。你做这么疯狂的决定,就不怕连累你秦家被满门抄斩吗?”   一句满门抄斩对秦锦风的震慑力还是很大的,秦锦风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没办法不在乎自己的家人和秦家百年的荣耀。   这一下,秦锦风立刻就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齐暮秋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一边带着如玉和暖冬往外走,一边对秦锦风说道:“总之秦大人你就先按照本宫的吩咐,回秦家等着本宫的消息吧,胡族那边的事情,本宫既然说了本宫回插手,就一定会管到底,你不要胡乱冲动。”   说完,她就头也不会的往秋水宫的方向去了。   齐暮秋都走了,如玉和暖冬带来的那些大内侍卫自然也就不会再留下了,很快,凉亭周围就只剩下了秦锦风一个人,他默默地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当然,这些事情已经和齐暮秋无关了,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胡族,北燕还有欣妃的事。   回到秋水宫后,齐暮秋立刻给如玉和暖冬下了命令,让她们去萧王府把萧溟逸请来,至于苏沉央嘛……   齐暮秋往门外看了一眼,冷声冷气的吼了一声:“你偷听的那么多事情还有心情在门外躲着?还不赶紧进来跟我一起商量胡族的事情,难道你真想联合胡族一起攻打北燕?”   “不,我不想。”苏沉央咻的一声从秋水宫大厅外的树上飞下来,撇着嘴说到,“和北燕太子那个爽朗的汉子比起来,我更想消灭胡族那群混蛋,毕竟我和胡族也算是有杀师之仇了。”   “你知道就好。”齐暮秋白了一眼,端着茶和他一起坐在大厅里等着萧溟逸的到来。   苏沉央盯着齐暮秋的手看了看,突然开口问道:“公主,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你还敢喝秋水宫里的水?你当真是不怕死啊?你就不怕你这茶里有那个什么食……食脑蛊?”   苏沉央不说这个齐暮秋都把水的事情忘了,现在他这么一说,齐暮秋还真不太愿意喝自己手里的茶了。   看到这一幕,低着头在一旁伺候齐暮秋饮食的安达立马上前,小声说了一句:“公主大可放心,你手里端着的茶,草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对你有害的东西。” 第266章 解决方法   “第一,泡这杯茶的水,不是秋水宫里的水,第二,这杯子里面的茶叶,已经浸泡过萧王爷的血了,别说水本身就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被萧王爷的血这么一泡,也没事了。”   血?!苏沉央捂着脖子干呕了一声,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说道:“安达,我这杯茶里面该不会也有我师兄的血吧?我的天,我听说我师兄血液里面的蛊毒只有对公主是有利的,对其他人都是有毒的,我会不会被毒死?”   她现在倒真想他被毒死,简直太吵了。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扫了苏沉央一眼,端着手里的茶杯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舍不得将萧溟逸的血浪费掉,忍着被血腥味充斥口腔的感觉,一闭眼将手里的茶全部喝了进去。   G?感觉……那茶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喝很多啊,一点也不腥,而且还……甜甜的。这怎么可能呢?难不成萧溟逸的血是甜的?   齐暮秋咂巴了下嘴巴,吃惊的看了看她手里的茶杯。   “比公主你预料中的要好喝是不是?”看到齐暮秋这个表情,现在她旁边的安达笑了,“草民早就跟公主你说过了啊,你身体里面的蛊毒和萧王爷体内的蛊毒,是互为解药的关系,所以萧王爷的血在你口中和别人的血的味道是不同的,具体哪里不同,草民感受不到,也不好描述,草民只能保证,萧王爷的血绝对不难喝。你多喝点吧,这样可以帮你清空你身体里面的毒素,安抚你体内的蛊虫,让你少做噩梦。”   什么?喝萧溟逸的血可以治疗噩梦?   苏沉央坐的离齐暮秋有点远,没有完全听清楚安达的话,他只听到安达跟齐暮秋说萧溟逸的血很好喝,还能治疗噩梦,于是,他也赶忙向齐暮秋一样,一口气把他手里的一大碗茶全部喝了。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不就是普通的茶水吗?没有任何特殊的味道啊,安达,你确定我师兄的血会让茶水变的好喝?”   安达前脚才跟齐暮秋解说完她手里的茶,后脚就听到苏沉央这样问,不禁对他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苏将军,你手里的那杯茶,本来就只是普通的茶啊。草民刚刚忘了跟你说了,为了避免无辜的人喝到萧王爷的血,草民派人泡茶的时候,刻意把公主的茶和其他人的茶分开了,只有公主手边这个白玉茶壶里面的茶,才有萧王爷的血。”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沉央好奇的往齐暮秋手里的茶杯看了看,似乎是在好奇她手里那杯茶的味道。   齐暮秋抿了抿嘴,抬手用安达说的那个茶壶把她手里的空茶杯重新填满,没好气的对苏沉央挥了挥手,“把你的眼珠子给我收回去,少打这壶茶注意,你不怕被萧溟逸的血毒死吗?”   “你要用我的血毒死谁?”齐暮秋教训苏沉央的时候,萧溟逸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她这话,不由的咧了咧嘴角,笑眯眯的把他的胳膊伸了过去,“给你,要毒多少人,尽管取血。”   “你不要胡闹。”齐暮秋站起来看着萧溟逸让他在旁边坐下,咬着后槽牙对他说道,“你以为你的血是无穷无尽的吗?什么叫要多少都拿去?下次再跟我说这种话,我就把你的牙拔了。”   “好,不说了。”萧溟逸昨天晚上才完成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梦想,今天心情好的很,齐暮秋说什么,他都乖乖点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他这样的表现,让齐暮秋很是满意,为了奖励他,她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   这个大厅……他真是待不下去了。   苏沉央在他们旁边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努力的增加着自己的存在感:“师兄,敢问现在你眼里还有我吗?你就不问问公主她刚刚要用你的血去毒谁吗?她要毒的人是我啊,你确定你真的要把你的血给她?”   “暮秋要杀你?”萧溟逸扭过头看了看苏沉央,表情有些惊讶。苏沉央还以为他这是良心发现,准备帮他一次了呢。可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他就听到萧溟逸又接着说了一句:“那就不用浪费我的血了,杀你这种事,我可以帮暮秋做。”   苏沉央:“……”   看吧,他就知道他不能对他家师兄抱有任何期望,他在涉及到齐暮秋的问题上,是没有任何原则可言的。   “噗嗤。”齐暮秋被萧溟逸的话和苏沉央哀怨的表情逗笑了,一脸戏谑的盯着他们师兄弟看了好一会儿才勾着嘴角说道,“好了,玩笑开够了没有,外面的天都快要变了,你们两个还有心情在这里自相残杀,你让我说你们点什么好?”   “嗯?出什么事了?”被齐暮秋这么一说,萧溟逸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找他来是有正事要说,于是他立刻摆正了表情,靠在椅背上问道,“暮秋,你这么急冲冲的让如玉跑去找我过来,不会是想说皇上打算进攻北燕的事情吧?”   “怎么?你已经知道了?”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不止我不知道了,沉央也知道啊。”萧溟逸抬手往苏沉央的方向指了指,低声说道,“其实昨天上午我和沉央来秋水宫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的,但是当时你并不在,后来……后来又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总之最后我什么都没有跟你说成。”   好吧,感情他比她还早知道胡族那边的情报啊。齐暮秋了然的点了点头,心说难怪苏沉央躲在暗处听到秦锦风跟她说胡族和欣妃那些事的时候,全程都非常淡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原来他对秦锦风说的事情已经有所了解了。   不过,这样也好,萧溟逸什么都知道了,她就不用再费精神重新跟他说一遍胡族的情况了。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便轻笑着点了点头,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端着茶杯说道:“既然你和苏沉央已经知道皇上那边的打算了,那现在你们可以想办法解决问题了,说说看吧,你们两个准备怎么度过这次的难关?”   “我们也不知道啊。”苏沉央耸了耸肩膀,看着齐暮秋说道,“昨天我和师兄已经私下讨论过了,就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才来找的你。” 第267章 题外话   很好,也就说说这次她是指望不上他们两个了是不是?   齐暮秋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看了看萧溟逸:“你呢?苏沉央说的话,你赞同吗?”   “本来是赞同的,但是昨天见识了安达对蛊虫的了解之后,我有新的看法了。”萧溟逸抬了抬下巴,示意齐暮秋去看安达,“安达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蛊虫药师,据我观察,欣妃控制皇上用的应该也是某种蛊虫,你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安达去见见皇上?也许他有办法帮皇上解除他身上的蛊虫呢?蛊虫一除,皇上就算对欣妃还有喜欢之情,也不会再为了攻打北燕了。届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嗯,这方法倒是不错,但是实施起来恐怕有些困难啊。   齐暮秋摸着下巴把安达上上下下的打探了一遍,一直到安达快要发毛了,才咂巴了一下嘴巴:“现在的问题是……欣妃应该不会让皇上见安达。你不知道,皇上现在跟欣妃可以算是形影不离了,今天我去上书房找皇上,他都把欣妃带着。”   “什么?!皇上把欣妃带到上书房去了?”苏沉央吃惊的想法了嘴巴,喃喃自语道,“他这是在把欣妃往红颜祸水的路上推啊。皇上忘了吗,祖宗法规有令……”   “别提祖宗法规了,那东西在欣妃眼里就是白纸。”齐暮秋冷笑着打断了苏沉央的话,“你自己想想看,这段时间欣妃违背的祖宗之法还少吗?结果呢?结果人家还活的好好的,没办法,皇上宠她嘛。被当朝最有权势的男人宠着的人,就是可以无法无天。”   “公主,你说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吗?”苏沉央突兀的笑了,“你对我师兄的底牌是不是了解的还不够啊?就权势来说,我觉得我师兄并不比咱们那位皇上差多少,所以,作为被他宠爱着的女人,你是不是也应该无法无天一下?”   这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的重点吗?齐暮秋脸色爆红,抬手就从桌上拿了个空杯子往苏沉央的方向扔了过去:“商量正事的时候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看看你师兄,他多淡定啊。”   的确,和平常话没说两句,就要上来调戏齐暮秋的相比,今天全程都表现的十分温和和低调的萧溟逸的确值得学习。   苏沉央抬手接住齐暮秋扔过来的杯子,一边放到旁边,一边有些好奇的看着萧溟逸说道:“我说师兄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那在你眼里,我的风格是什么样的?”萧溟逸捏了捏眉心,哭笑不得的对苏沉央和齐暮秋说道,“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言不合就要互相攻击?还说我今天反常,我看你们两个才是真的反常。”   “师兄,我冤枉。”苏沉央在萧溟逸面前就跟个孩子似的,一被教训就装可怜,“我哪跟公主针锋相对了?明明是公主今天在有意针对我,我看她就是怕我把秦……”   “你给我闭嘴。”眼见着苏沉央就要把秦锦风这三个字说出来了,齐暮秋赶忙站起来挡在了他和萧溟逸之间,皮笑肉不笑的对萧溟逸摆了摆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我一点都不怕他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真的吗?萧溟逸似笑非笑的轻哼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问齐暮秋:“暮秋啊,你这是再做贼心虚吧?”   “没有。”齐暮秋果断摇头,“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干嘛要做贼心虚?”   “那秦锦风的事……怎么算?”   萧溟逸也不跟齐暮秋兜圈子,直接就开门见山的把让他吃醋的那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果然,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齐暮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你……你已经都知道了。”   不对,她怎么能这样问呢?这样说显得她好像真的很秦锦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刚一把话说完,齐暮秋就后悔了,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齐暮秋想挽留也来不及了。   不等她再次开口,萧溟逸就邪笑着往齐暮秋的方向走了过去。   “什么叫我都已经知道了?我该知道什么?”   “我……”齐暮秋张了张嘴,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在紧张,“萧溟逸,你听我跟你解释,我和秦锦风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我……我……”   她不断的说着我,但因为心里太乱了,一直没办法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傻瓜。”萧溟逸叹了口气,抬手揉乱了齐暮秋的头发,“算了,不逗你了。”   “啊?”齐暮秋傻乎乎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办法理解他的意思。   “还没回神?”萧溟逸将齐暮秋拉回她自己的位子上,轻笑着对她说道,“我说,你是傻瓜吗?我刚刚在逗你玩,你看不出来吗?”   所以……他没有吃醋?   齐暮秋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看向萧溟逸。   萧溟逸端着一杯茶,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从状态上来看,的确不像是生气了。   好吧。齐暮秋松了口气。   “你没生气就好,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跟秦锦风见面后会吃醋呢。”   吃醋吗?老实说,他是吃醋的,看到她对她和秦锦风见过面的事那么遮遮掩掩,他内心是极度也是不悦的,可是,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闹的他们两个人不开心。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应该学着更加信任她,给她更大的自由才行。   萧溟逸在心里这样提醒着自己,然后慢慢的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暮秋,别多想,我没那么小气。”   看来,这辈子他们两个慢慢的相处下来,他真的为她改变了很多,要是今天的事发生在上辈子,他估计早就提着刀去找秦锦风了。   齐暮秋感动的握住了萧溟逸的手,心里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又来了,又来了。见齐暮秋和萧溟逸又开始若无旁人的对视了,苏沉央沉痛的叹了口气,忍着暴怒的情绪开口提醒他们两个道:“虽然谈话途中出现了一点题外话,但是公主,师兄,我还是想提醒你们两个一下,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来说正事的,你们能不能先把这次的事情解决完再对视?” 第268章 缠心蛊   “哦,你要不说这个事,我都给忘了。”齐暮秋将视线从萧溟逸身上收回来,扭了扭脖子,拍着手说道,“好吧,先说胡族的事情,个人问题我们等会儿再说。”   最后那句话,她是对萧溟逸说的。   听到她这话,萧溟逸温和的点了点头,也学着齐暮秋的样子坐直了身体。   很好,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主事的人,总算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该注意的事情上面了。   苏沉央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站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安达说道:“我们接着说把安达送到皇上面前去的事,师兄,主公,你们两个觉得,我们该用什么方式让皇上单独接见安达比较好?”   “这个……”齐暮秋摸了摸下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把欣妃从皇上身边引开的方法来。   “不去就敞开了直接说吧。”相比于齐暮秋和苏沉央的纠结,萧溟逸但是淡定的多,“既然没有办法让欣妃从皇上身边离开,那我们就不让她离开了,直接当着她的面,把皇上的蛊毒解开不就行了?”   “噗?那也要欣妃和皇上愿意啊。”苏沉央去了口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溟逸,“师兄,有欣妃在场,皇上会让我们给他检查身体吗?”   “怎么不会?”萧溟逸反问苏沉央道,“软的不行我们就不能来硬的吗?大不了就逼宫,我是真的受够那个过分能折腾事的皇帝了,早点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让齐暮琏去做皇帝吧,那孩子有没有能力暂且不说,反正他对暮秋是真的好,这就够了。”   “霸气,果然是权势倾天的男人。”苏沉央被萧溟逸的话惊呆了,竖着大拇指对他说道,“师兄,我这一辈子没有服过谁,但是我今天必须要要说,对你,我是服气的。”   “行了,别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现在时机还不对,我们还不能动皇上。”齐暮秋开口打断了苏沉央和萧溟逸的交流,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两个说道,“用强硬手段逼着皇上同意接受治疗不现实,我们还是再重新考虑一下吧,认真想,一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   “好吧,我认真想。”   齐暮秋的话,连萧溟逸都不会反驳,更别说是苏沉央了,她要他们重新想办法,苏沉央和萧溟逸就只能抿着嘴,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考虑现在的情况。   因为专注的思考事情的时候,人都会不自觉的变的沉默起来,所以,很快秋水宫的大厅就安静了下来。   看到齐暮秋他们都充满了纠结,暖冬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公主,为什么说到解除蛊毒这件事的时候,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皇上身上呢?明明我们也可以从欣妃那里下手,不是吗?”   从欣妃那里下手?齐暮秋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暖冬一眼:“你……何出此言?蛊虫在皇上身上,我们就算控制住欣妃了,也不管用啊。”   “没错,蛊虫的确是在皇上身上,但是控制蛊虫的人,是欣妃啊。”暖冬抬手指了安达一下,小声说道,“昨天下午奴婢闲的无聊,听安达跟戚风聊了一下午的蛊虫知识。安达说,蛊虫一般可以分为三类,一种是中蛊之后,不再受主人控制,会自己攻击人的蛊虫,那种蛊虫是最低级的蛊虫。比这种蛊虫更高级的,就是被种进人体内之后,依然能受主人控制的蛊虫,和分别位于两个人体内,相互牵制相互控制的蛊虫。”   “如果奴婢没有猜错的话,公主你和萧王爷体内的蛊虫,就是奴婢刚刚说的第三种蛊虫,因为你们体内的蛊虫是相互牵制的。当然,现在重点不在公主你和萧王爷身上,所以奴婢就不说你们两个了。奴婢就只分析皇上的情况吧,我们都可以发现,皇上被欣妃控制的时候,欣妃一定在皇上周围,这就说明,欣妃给皇上用的蛊虫,是比较高级的蛊虫。”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沉央已经彻底明白暖冬想表达什么了,“你是想说,不管皇上身上的蛊虫是什么东西,接触蛊虫的东西或者克制蛊虫的东西,一定在欣妃身上是吧?”   “没错,奴婢就是这个意思。”暖冬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在这个猜测的基础上,奴婢又研究了一下欣妃这个人,奴婢发现,她身上最特殊的地方就是……”   “异香。”   最后这两个字,是暖冬和安达一起说出来的。   一脸兴奋的喊出这两个字之后,一直皱着眉头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安达就拍着手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还好有暖冬姑娘提醒草民,现在草民终于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一定是那样,欣妃一定是用那种蛊虫控制的皇上,除了那个东西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能在人绝对清醒的情况下,对另外一个人言听计从。”   “安达,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苏沉央被安达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后怕的问他,“那个东西,指的是什么?”   “缠心蛊。”这会儿安达已经慢慢的平静下来了,听到苏沉央这么问,他就把皇上中的那种蛊的特点说了出来,“那是一种控制人神智的蛊虫,而且,最可怕的是,中了缠心蛊的人,只会觉得自己疯狂的爱上了对自己施蛊的人,并不会觉得自己被控制了。这就是皇上这段时间那么失常,而外人却发现不了他中蛊了的原因。”   “那缠心蛊要怎么控制呢?”光知道皇上中的是什么蛊还不够,他们现在最当紧要做的事情是帮皇上解蛊,所以,比起缠心蛊的作用,萧溟逸反而对它的使用方法更感兴趣。   “这个问题问得好。”安达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佩服的眼神,轻笑着跟他解释道,“回禀萧王爷,要说这缠心蛊的使用方法,草民还要先跟你说一下它是什么来的。” 第269章 不是吧   “嗯,可以,你说。”萧溟逸点了下头,对安达抬了抬手,表示愿闻其详。   而安达也是微微一笑,开始用讲故事的方式,给在场的所有人讲起缠心蛊的起源来。   原来,那缠心蛊的出现和双尾银狐还有狐狸树竟然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   现在齐暮秋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要养成狐狸树,需要屠杀大量的双尾银狐,但他们却不知道那些被杀了的双尾银狐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据安达所说,双尾银狐的尸体,就是缠心蛊的出生地。   双尾银狐肚子那里的香囊,就是它们全身上下最宝贵的东西了,养狐狸树的人把双尾银狐的香囊取走之后,就会把那些狐狸的尸体,随便丢弃在一旁。   众所周知,会培育狐狸树的人,只有胡族皇族的药师,而胡族皇族的药师,个个都是培育蛊虫的高手,也就说,那些药师居住的地方,不仅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蛊虫,还十分阴暗和潮湿。这样的环境,最容易培养出新的蛊虫。   缠心蛊就是这样偶然被发现的。一开始,缠心蛊出现的时候,胡族的药师只是把它们当成是一般腐尸的蛆虫而已,并没有放把他们在心上,但是渐渐地,他们就意识到缠心蛊的不同了。一般蛆虫吃腐尸的肉绝对吃不到那么快,还有,一般蛆虫也不可能有能力吞噬含有剧毒的蛊虫。   于是,所有胡族的药师都兴奋起来了,他们开始疯狂的在双尾银狐的尸体上寻找缠心蛊,并且试着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培育它们。   这一培育,就是整整十年。   在那十年时间里面,胡族药师们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培育出了最好缠心蛊,而且,在漫长的研究过程中,他们也找到了最好的控制缠心蛊的方法。   那个方法,那个方法就是培养者的血和双尾银狐的异香。   培养者的血,必须在缠心蛊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投喂,只有这样,才能让缠心蛊进入别的宿主体内之后,依然听从培养者的命令。而双尾银狐的异香,则是要在缠心蛊进入宿主体内之后才开始使用。因为缠心蛊是从双尾银狐的尸体上产生的,所以,双尾银狐的香味,对缠心蛊来说,有致命的诱惑。当一个人身上既有培养者的血液,又有双尾银狐的异香的时候,缠心蛊的宿主就会疯狂的爱上那个人,并且对那个人言听计从。   “所以,异香和培养者的血,是必须同时存在的是吗?”听完安达的话,苏沉央摸着下巴问道,“如果这两样东西缺了一样呢?”   “这得看缺的是哪一样。”安达摊了摊手,一边回忆着缠心蛊的信息,一边说道,“据草民所知,要想控制缠心蛊宿主的话,就必须要培养者和异香俱全,如果只是想杀了宿主的话,那可以不用异香。”   “什么?那个缠心蛊还能用来杀人?”苏沉央傻了,“不是,安达,你不是说那个缠心蛊只是用来控制人的吗?”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萧溟逸斜着眼睛看了苏沉央一眼,用教训白痴的语气对他说道,“你有点常识好吗?没听到刚刚安达说缠心蛊那种蛊虫能吞噬别的剧毒蛊虫吗?一般拥有这种属性的蛊虫,都是杀人利器。”   “还是萧王爷知道的多。”安达拍了拍手,接着萧溟逸的话说道,“正如萧王爷所说的那样,缠心蛊最初被培育出来的时候,主要是用来杀人的。只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用来控制人。”   “那缠心蛊要怎么杀人?”苏沉央好奇的挑了挑眉毛,从它的名字推测道,“难道是吞心?”   “差不多吧。”安达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缠心蛊被种到人体内之后,会一直处于假死状态,只有当宿主喝下或者吃下含有培养者血液的东西之后,才会重新活过来。而一旦它活过来,它就会顺着人的经脉来到人的心口处,开始啃食宿主心脏,一直到宿主死亡。”   好……好凶残。苏沉央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将他的视线投向了萧溟逸……的心脏。   齐暮秋心里一紧,差点又想拿东西砸他了:“苏沉央,你脑袋有毛病是不是?安达说的是缠心蛊会啃食人的心脏,萧溟逸身上又没有缠心蛊,你盯着他看干什么。”   “师兄身上是没有缠心蛊,可他有别的蛊虫啊。”苏沉央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公主,你不要这么暴躁好不好,我听了缠心蛊的事情之后一直看我师兄,也是在担心他,我没有恶意的。”   话说到这里,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若有所思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过去:“G?话又说回来了,说到蛊虫,公主你身上也有吧?而且我昨天听安达说,在没有用师兄的血帮你压制住蛊虫之前,你体内的蛊虫一直处在半被唤醒的状态。我想请问你一下,身体里面有一只虫子,是一种什么感觉?”   “你想知道?”从苏沉央把蛊虫的话题引到齐暮秋身上开始,萧溟逸的脸色就变黑了,苏沉央的话音刚落,他就阴测测的在旁边说了一句,“这很简单啊,赶明我在你身上也种个蛊虫好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身体里面有一条虫是怎么感觉了。说吧,苏沉央,你想要什么样的蛊虫?我这边种类多的很,你的选择有很多。”   他可以选择收回他之前说的话吗?苏沉央狠狠地打了个寒颤,疯狂的对萧溟逸摆着手:“别别别,师兄,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要弄死我,我跟你保证,我对公主没有任何恶意,我刚刚跟她说那些话,就是看现在的气氛有点凝重,想要跟她来了玩笑,缓和一下气氛而已,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说了,这总行了?”   “你用我女人的性命开玩笑?”苏沉央越说,萧溟逸的眉头就皱的越严重,“很好,苏沉央,你最好是一辈子都碰不到喜欢人,不然我也让你体会一下我现在的感觉。”   不……不是吧? 第270章 一诺百金   不知道为什么,萧溟逸说完这句话之后,苏沉央突然特别担心如玉的安全。但是他又不敢把他的想法表达出来,他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齐暮秋,希望她能帮他说说好话。   老实说,齐暮秋对之前苏沉央乱拿他和萧溟逸身上的蛊虫开玩笑的事情也很不满,但是看到他那求饶的眼神,她还是心软了。   “算了,苏沉央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简单教训两句就行了,毕竟是自己的师弟,你还想跟他较真不成?”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所以他们才敢在你面前没大没小的。”萧溟逸皱了皱眉头,恨铁不成的看了齐暮秋一眼。   “我又不是对谁都这样,苏沉央不是外人嘛。”齐暮秋对萧溟逸吐了吐舌头,算是在对她撒娇吧。   她做出这样的姿态,萧溟逸心里纵使有千千万万的怒火,也发泄不出来了:“罢了,这次就这样算了吧。”   “谢过师兄。”苏沉央赶紧对萧溟逸拱了拱手,在感谢他的同时,还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保证,我一定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再也不犯类似的错误了。”   “我只希望你下次不要拿暮秋的事情开玩笑了。”萧溟逸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没人愿意听到别人咒自己爱的人死。”   “然而我本来也没有诅咒公主死的意思啊。”苏沉央表示自己很无辜,“我只是对公主体内的蛊虫有点好奇而已。再说了,这不还有师兄你在嘛,安达说了,公主体内的蛊虫特别怕你体内的蛊虫,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公主体内的蛊虫根本上不了她。真要说有生命危险,那也是你有生命危险吧?安达不是说公主体内的蛊虫对你体内的蛊虫……”   “你又来了是不是?”眼见着苏沉央又要说出不该说的话了,萧溟逸眼睛一瞪,赶紧阻止他道,“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在你身上也种个蛊虫。不是我想教训你,你自己说说,你这张嘴已经犯了多少错了。”   “你为什么不让苏沉央往下说了?”齐暮秋抬手拍了萧溟逸一下,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果苏沉央刚刚继续说下去,会透露出什么大秘密来,而且那个秘密还关系着萧溟逸的生命安全。然而,就在苏沉央即将说到关键点的时候,萧溟逸把他拦住了,这让齐暮秋心里很不舒服。   “苏沉央,你别管你师兄,继续把你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安达说我身上的蛊虫怎么了?”犹豫了一会儿,齐暮秋还是忍不住将视线转向了苏沉央,希望他能再说点什么。   可以,苏沉央现在已经不敢开口了。   开什么玩笑,萧溟逸就坐在旁边呢,他要是再多往外面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立刻会被撕成碎片好吗?   苏沉央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边注意着萧溟逸的表情,一边斟酌着语句对齐暮秋说道:“没……没什么,公主,你刚刚听说了,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蛊虫的话题,我只是在跟我师兄诚恳的认错而已。”   没胆子,他还能再怂一点吗?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很是嫌弃的对苏沉央冷哼了两声:“你这是在暗示我耳朵不好吗?我告诉你,我还没聋,你说了什么没说什么,我还是听的清楚的。”   “可是他就是什么都没说啊,你不要为难他。”萧溟逸比苏沉央更加不想齐暮秋一直揪着他们两个体内蛊虫的问题不放,一看到齐暮秋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他立刻就跳出来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接着说缠心蛊的事情吧,现在这个才是重点。”   “那是你的重点,不是我的重点。行,萧溟逸,你不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好吧,我问别人。”齐暮秋的犟脾气上来了,萧溟逸和苏沉央越顾左右而言他,她就抓着蛊虫的问题不放,苏沉央害怕萧溟逸,不敢跟她说真话,她就直接找上了对蛊毒最为了解的安达,“安达,你跟本宫说,本宫体内的蛊虫和萧溟逸体内的蛊虫究竟有什么不同?”   “这……”安达做梦也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当场就被她吓懵了,呆呆的站在那里楞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什么这?”齐暮秋拍着桌子冷哼了一声,“本宫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准对本宫撒谎,否则你就死定了。”   “可是在他进宫之前,你对他承诺过,说绝对不会杀他。”萧溟逸担心安达经受不住齐暮秋的威胁,默默地在旁边帮他说着好话。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就往萧溟逸的方向踹了过去,“你给我闭嘴,我现在没有跟你说话。”   “你这是在干什么?好好的,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萧溟逸敏锐的躲过齐暮秋的攻击,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撇着嘴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提醒一下你曾经说过的话而已,作为大齐长公主,你说话就算不是一诺千金,也应该是一诺百金吧?我劝你还是别出尔反尔了。”   “一诺百金是吧?”齐暮秋咬了咬牙,把她头上,手上,腰上所有的饰品都拿了下来,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喏,这些东西样样都是珍品,拿出去当了怎么说也有百金了吧?现在我放在这了,这百金我赔给安达了,我就是要不受承诺了,怎么样?”   说完这话,不等萧溟逸再说什么,齐暮秋就迅速将头转向了安达:“好了,现在本宫可以威胁你了,安达,本宫问你到底要不要跟本宫说实话,如果你不跟本宫坦白,本宫现在就让如玉把你拖出去砍了。”   要不要这么凶残啊?一诺百金这个词还能这样破解?赔了百金就可以不信守承诺了?安达倒吸了一口凉气,慌慌张张的看向萧溟逸,无声的向他表示,要是齐暮秋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他真的就要顶不住了。   “暮秋,你吓到安达了。”萧溟逸叹了口气,抬手将齐暮秋拉进自己的怀里,一字一句的对她承诺道,“我跟你说行了吧?” 第271章 材料   “你要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发誓。”   “真的?”齐暮秋抬头看了萧溟逸一眼,眼底充满了怀疑,“我能不能相信你说的话?你这人前科太多了。”   “我的前科还多?”萧溟逸低头在齐暮秋的鼻子上轻轻的咬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长公主殿下,你有点良心好不好?对你,我已经很诚实了,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问你自己,我骗你什么了?”   这倒是事实,这辈子他好像还真没怎么骗过她,骗人都是他上辈子做的事。   想到这些,齐暮秋脸上的表情总算是稍微好看了一点,“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一次吧。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坦白了。”   “现在就说?”萧溟逸偏过头往四周看了看,为难的说道,“不好吧,这会儿沉央他们都在呢,我们两个的私事还是等把正事谈完了再说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不急着这一会儿。等我们把解决缠心蛊的方法搞清楚了,我立刻就跟你解释我们两个身上的蛊虫,好不好?”   “好吧。”齐暮秋也不是真的非要现在就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既然萧溟逸已经保证会跟她解释他们体内蛊虫的事了,她也就嘟着嘴点了点头,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算是把人哄好了。   看着重新变的乖巧起来了的齐暮秋,萧溟逸先是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然后才对安达抬了下手,淡淡的说道:“好了,安达,你也不要把公主之前说的话放在心里,她就是气急了,说了几句很狠话,并不是真的要把你怎么样。我们接着来说缠心蛊的事情吧,之前说到哪了?”   “说到缠心蛊除了控制人,也能杀人。”苏沉央低声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提醒了萧溟逸一句。   “哦,对。”萧溟逸点头,扶着旁边的桌子坐回齐暮秋旁边,揉着自己的脖子说道,“其实我觉得,缠心蛊能不能杀人,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因为我们只需要小心的防住欣妃,不让她把自己的血喂给皇上喝就可以了。当前,对我们来说,最需要知道的事情,还是怎么破解缠心蛊的控制。安达,你有办法让皇上摆脱欣妃的控制吧,不需要太长时间,四五天就行。另外,一定要快,最好明天就能起效。”   “那萧王爷你们就要先找到双尾银狐还有狐狸树。”萧溟逸的要求提的清楚,安达的回答也很明白,他说,“草民需要双尾银狐的血和狐狸树的叶子,另外再加一些珍贵药材,只有有了这些东西,草民才能配置出令欣妃身上的异香失效的药物。”   “狐狸树的叶子好说。”萧溟逸大手一挥,轻笑着说道,“上次你跟公主说过狐狸树的事情之后,本王已经派人去找了,第二天就找到狐狸树了。不过……奇怪的是,本王派人在山上翻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双尾银狐。”   “应该是欣妃派人把双尾银狐全部捉起来了吧。”苏沉央推测道,“在皇后那里发现双尾银狐后,欣妃一定有所警觉,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暴露,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很难找到双尾银狐了。”   “还有一只啊。”如玉拍手道,“雪媚就是双尾银狐啊,安达只是要配药而已,应该用不了多少血吧?用雪媚的血就可以。”   “对,草民只需要一点点双尾银狐的血做药引子就可以了,不会伤害到双尾银狐的性命的。”安达点头,赞同了如玉的说法。   本来齐暮秋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皇后那里把雪媚抱过来,现在听了安达这话,她总算放心了。   “好吧,那就用雪媚吧。”齐暮秋对如玉招了招手,低声吩咐她道,“如玉,麻烦你去我母后那里跑一趟,记住,偷偷的去,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接到雪媚后立刻回来。”   “好,我知道了。”如玉拍了拍齐暮秋的肩膀,运起轻功就转身离开了。   “那我等会儿出宫一趟,晚上亲自把狐狸树叶子送过来?”双尾银狐的血都已经在准备中了,萧溟逸觉得自己的狐狸树叶子也不能拖后腿。不用齐暮秋提醒,他便主动承担了找狐狸树叶子的任务。   “那我呢?”苏沉央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说道,“公主,师兄,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你能为我去学习怎么说话吗?”萧溟逸抽了抽嘴角,低声教训苏沉央道,“你只要不乱说话,我就跟感激你了。”   至于嘛,他也就直说错了两次话好吗?苏沉央哀怨的撇了撇嘴,做到旁边不说话了。   齐暮秋坐在旁边无语的看着萧溟逸欺负苏沉央,等到他们师兄弟闹的差不多了,才又看着安达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两个材料都有了,其他药材应该比较好找了,安达,你来一张方子出来吧,本宫看看你需要什么材料。”   “是。”安达躬身应了一声,跟着暖冬去内院开了张药材方子出来,拿到齐暮秋面前说道,“公主,这就是草民要的东西了,因为双尾银狐和狐狸树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为了将它们的功效完全发挥出来,所以这次需要的药材都特别珍贵,你来一下你短时间内不能凑起,如果凑不齐的话……”   “没有凑不齐这一说。”萧溟逸靠在齐暮秋身边把安达开的那张药材方子简单看了一遍,干脆利落的说道,“这些东西本王府上都有,我晚上来的时候带过来。”   “你府上是皇宫的藏宝阁吗?”齐暮秋瞪大眼睛看了萧溟逸一眼,对他的财大气粗表示震惊,早知道,安达刚刚开出来的方子,连她这个大齐长公主的库存都凑不齐呢。   萧溟逸被齐暮秋的眼神逗笑了,哭笑不得的跟她解释道:“其实安达开的那些材料并不是多么珍贵,只是那些药材咱们大齐一般没有,所以你才觉得稀奇。”   “哦,你的意思是……大齐没有的东西你都有?萧溟逸,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有钱的多啊。” 第272章 不如   很好,这就不只是有大齐皇家藏宝阁那么简单了,他这是有所有国家的藏宝阁了。   齐暮秋咂巴着嘴巴,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溟逸说道:“下次我去你那里的时候,你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你的私人库房?”   这算是个什么话题走向?萧溟逸挑眉看了看齐暮秋,没有立刻说话。   齐暮秋嘿嘿一笑,拉着萧溟逸的袖子甩啊甩的撒着娇:“可不可以嘛?萧溟逸,我想去看看你家库房,只是看看啊,我又不从里面拿东西,你这么小气干什么?”   她都这样了,他要再不答应她的要求他还是人吗?   面对齐暮秋的笑脸,萧溟逸的百炼钢顿时化为一腔绕指柔:“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库房是不是?你想去看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我今天晚上来给你送药材和狐狸树叶子的时候,随便把萧王府的库房钥匙交给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样才对嘛。齐暮秋满意的笑了,也不顾其他人还在场,直接凑过去在萧溟逸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这两个人是腻在一起就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苏沉央坐在一旁沉重的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说道:“师兄,公主,你们两个不要总是无视我们好不好?”   “知道我在故意无视你,你还不赶紧走?”反正这会儿正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萧溟逸干脆直接对苏沉央下了逐客令,只是,他这样做的时候,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不,他话音刚落,苏沉央立刻就抓住这件事来调侃他了:“师兄,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啊?这里是秋水宫,是公主的地方,不是你家萧王府,理论上来说,你在这里也跟我希望是个外人,你好像没有权力让我走吧?人家公主都还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呢,我凭什么要走?”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萧溟逸眉头一皱,黑着脸对苏沉央说道,“这里不是萧王府我就不能对你下逐客令了?你也说了,这里是暮秋的地方,暮秋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算这秋水宫半个主人,我凭什么不能对你下逐客令?”   “哦,半个主人啊?”苏沉央拖长语调,诡异的笑着道,“那师兄你这是准备入赘到秋水宫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准备入赘了?苏沉央此话一出,本来脸色就很不好看的萧溟逸顿时更加不悦了:“苏沉央,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入赘?”   “哦,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知道苏沉央是不是故意的,不管萧溟逸说什么话,他都能曲解他的意思,萧溟逸只说了一句他没有入赘到秋水宫,他就把他的话理解成了,“师兄,你这是不愿意为了公主放下身段入赘皇家是吧?那完了,公主万金之躯,你要也这么高傲,你们两个以后可怎么成婚啊?”   “什么怎么成婚?他不想入赘,我就下嫁好了。”齐暮秋微微一笑,抱着萧溟逸的胳膊对苏沉央说道,“苏沉央,我看你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萧溟逸现在又没教训你了是不是?你再在这故意挑拨我跟他的关系,等会儿他生气了,你可不要说我心狠不救你。”   “别,公主,我们有话好说。”齐暮秋这么一说,刚刚还刺激萧溟逸刺激的很开心的苏沉央立刻就怂了,“我错了,我不胡闹了,公主,你看在我对你来说还有点用的份上放过我吧,如果我师兄要揍我,你可一定要拦住他啊。”   这人啊,一定要多相处,只有你跟一个人相处多了,你才能真正看透他的本性,齐暮秋现在就把苏沉央的本性看透了。在深入了解苏沉央之前,齐暮秋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儒将,但是现在她知道她错了,什么儒将啊,剖开外在伪装,苏沉央就是一个口直心快傻子。   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用无语的眼神看着苏沉央说道:“行了,这次就算了,我希望你下不为……哎,你估计不懂下不为例的意思,随便你吧,等你哪一天真的把你师兄惹毛了,你就知道收敛了。”   萧溟逸的手段,别人不清楚,齐暮秋却是一清二楚的,他相信,苏沉央要真的在萧溟逸手里吃过一次亏了,就再也不敢在他面前胡来了。   萧溟逸站在齐暮秋旁边温柔的摸了摸脑袋,等她警告完苏沉央了,才转过头问安达:“你说的那个可以接触双尾银狐香味的药,要多久才能配置出来?”   “材料如果齐全的话,半个时辰就可以了。”安达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给萧溟逸回复了一个最快时间。   萧溟逸满意的点了下头,看着门外的天空说:“那要不我现在就回萧王府拿狐狸树叶子和安达配药需要的药材吧,这样天黑之前他应该就能把成品配置出来。”   刚好这个时候如玉也抱着雪媚回来了,听到萧溟逸这话,她立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能让安达在天黑之前就把药配置出来是最好的,如此以来,奴婢今晚就能把雪媚送回坤宁宫了,免得皇后娘娘不放心,之前奴婢跟皇后娘娘说红袖要用雪媚的血配药的时候,皇后娘娘一直在嘱咐奴婢,让奴婢不要真的伤了雪媚的性命,早点把雪媚送回去。”   “看来雪媚被皇上和欣妃杀害过一次之后,母后真的是把雪媚当成宝贝了。”齐暮秋无奈的苦笑了两声,抬起头来看着萧溟逸说道,“这样就只能麻烦萧王爷你现在就跑一趟了,你昨天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身体应该还很虚弱,不要太急了,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萧溟逸低头吻了吻齐暮秋的嘴唇,用轻功一闪,就突的清空消失了。   苏沉央摸了摸下巴,走到萧溟逸刚刚站过的地方转了两圈,啧啧称奇的感慨道:“高手,师兄果然是高手,就轻功而言,我真的不如他,他这种近乎凭空消失的本事,我已经看到好几次了,但是每次看都还是觉得很震撼。”   “不只是轻功,你不如萧王爷的地方多的去了。” 第273章 生气   如玉斜着眼睛扫了苏沉央一眼,一边把她怀里的雪媚交给安达,一边打击他道,“多跟萧王爷学学吧,长时间和他待在一起,能让你变的更优秀。”   所以,在她心里,他就比他师兄差那么多吗?苏沉央皱着眉头看着如玉,没好气的嘟囔道:“你这么夸奖师兄干什么?他再好,再优秀,也是公主的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说萧王爷跟我没有关系了?”如玉轻笑出声,挑着眉头一脸高傲的对苏沉央说道,“首先,萧王爷是我家公主的男人,也就是说他是我家未来姑爷,我夸夸我家未来姑爷,有错吗?其次,苏将军,你是不是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啊?你是我父亲的徒弟,萧王爷也是,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萧王爷也跟你一样是我的师兄。”   “难道对苏将军你来说,师兄妹的关系不算是有关系?那好吧,那我跟你也没有关系了,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叫我灵儿了,也千万不要再跟我提起我父亲了,我不喜欢跟我没有关系的人叫我乳名,更不喜欢跟我没有关系的人提起我父亲。”   “我……”苏沉央被如玉这一长串话堵的哑口无言了,张着嘴巴盯着她看了好半天都没有找出反驳她的话来。   偏偏这个时候齐暮秋还在旁边给他火上浇油。   “我赞同如玉说的话,萧溟逸怎么就跟如玉没有关系了?苏沉央,你没听到如玉说吗?萧溟逸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一向是把如玉当成亲姐姐来看的,这样算来,萧溟逸就是如玉的妹夫了。就算在你眼里师兄妹的关系不算有关系,那姐姐和妹夫的关系应该算有关系了吧?”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一次性得罪了这么两个女人呢?   苏沉央彻底败了,举着手做出了投降的手势,“公主,灵儿,我错了,我认输行了吧?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好我这张嘴的,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看,这又是你不如萧王爷的点。”在苏沉央面前,如玉向来是得理不饶人的,哪怕苏沉央已经跟她认错了,她还是忍不住又打击了他一句。   这一打击彻底把苏沉央的心打击凉了,他楞楞的盯着如玉看了干半天,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坐到一旁不说话了。   这……气氛有点诡异啊?   沉默的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安达和暖冬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   怎么办,现场的气氛那么诡异,他们要不要找机会离开啊?   其实不只是他们,就连齐暮秋看到苏沉央现在的神情,也有点不自然。   于是,等到萧溟逸在萧王府里准备好了齐暮秋要的东西,再带着那些东西偷偷回到秋水宫的时候,就发现大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很难看。   “你们……”萧溟逸难得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你们这是怎么了?我离开这段时间出什么事情了?你们脸上的表情怎么都这么严重啊?苏沉央,你是怎么照顾暮秋她们的?”   “我没照顾她们,她们也不需要我照顾,秋水宫的所有人都不需要我,公主不需要,灵……如玉也不需要,她们都只需要你,因为你比我更厉害。”苏沉央站起来闷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转身出门了。   这是要闹哪一出啊?萧溟逸瞪大了眼睛,转过头不解的看了齐暮秋一眼。   “咳咳……就是开玩笑开过头了。”齐暮秋摸着鼻子小声咳嗽了一声,从萧溟逸手里把他准备好的材料接过来,递给安达让他去配药之后,才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把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萧溟逸说了一遍。   “你们两个……是故意的吧?”听完齐暮秋的话,萧溟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如玉,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自豪还是应该生气了,“沉央有时候说话是不经大脑了一点,但是他怎么就不优秀了?你们两个逗逗他也就得了,怎么还把他惹生气了?特别是你,如玉,沉央对你有多好你不知道吗?你怎么忍心那样贬低他?”   “我……”如玉红着眼眶看着萧溟逸说道,“我就是觉得他不好?怎么了?”   “哟,你还有理了是不是?”萧溟逸最讨厌他教训人的时候有人跟她顶嘴,如玉这态度瞬间就让他恼火了,“什么叫你就觉得沉央不好?他不好还有谁好?你……”   “好了好了。”齐暮秋拉住萧溟逸的胳膊,苦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萧溟逸,你就别再教训如玉了,惹的苏沉央不高兴,我估计她心里也很不好受。再说了,这次的事情也不是如玉一个人的错,我也有错,我不该在如玉打击苏沉央的时候插嘴的。”   “你啊,你就纵容如玉和暖冬吧,等到她们以后连你都不怕了,你就知道错了。”萧溟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齐暮秋一眼,揉着太阳穴说道,“哎,我不放心沉央,这样吧,我去看看他,秋水宫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带着安达去配药,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明早?”齐暮秋拽着萧溟逸的衣服,不满的轻哼道,“为什么不是今晚?”   “嗯?”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下意识的愣了一下之后才轻笑着说了一句,“好啊,今晚也行,不过你确定你要我今晚过来?我先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要我今晚就来秋水宫的话,跟你谈完事情之后,我就不会走了。”   “那你还是明天再来吧。”齐暮秋的态度变的飞快,萧溟逸话音刚落,她就松开了萧溟逸的衣服,摆出了一副“你快点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的表情。   萧溟逸在原地大笑了三声,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齐暮秋在原地目送他出门,确定萧溟逸真的已经走了之后才转过身,对低着头站在一旁的安达说道:“既然东西已经备起了,那安达你就去配药吧,本宫会让暖冬去帮你,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跟她提。”   “是,草民知道了。”安达低声应了一句,一手抱着雪媚,另一手拿着药材,和暖冬一起往后庭去了。 第274章 表白   “那奴婢呢?”看到大厅里面就只剩下自己和齐暮秋了,如玉眨了眨眼睛,好奇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别人都有事情做,就只有奴婢一个人没有事情做,这不太好吧?公主,你有没有需要奴婢帮忙的地方?”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齐暮秋挑眉看了如玉一眼,一边转身往她房间的方向走,一边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跟我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奴婢可以选择不去吗?”如玉已经猜到齐暮秋想跟她说什么了,摆明了想要逃避。   然而,齐暮秋决定了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啊?   “你可以选择不跟我来。”齐暮秋转头看了如玉一眼,淡淡的说道,“但是现在不来的后果就是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她还是去吧。   如玉苦笑着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了齐暮秋的步伐。   到了房间,关上门,确定附近没有人之后,齐暮秋就转身坐到她床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如玉:“说吧,你跟苏沉央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啊。”如玉不自在的摇着头,故意摆出轻松的样子对齐暮秋说道,“我跟苏沉央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确定?”齐暮秋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如玉,“你觉得你瞒得住我吗?如玉,我对你很了解,你所有的异常表现,我都看的出来。”   那就很糟糕了。如玉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这是打算用沉默表示你的态度?”齐暮秋揉着太阳穴点了点头,翻身倒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道,“那好吧,那你就这么僵着吧,我不急,我睡一会儿,你慢慢想,等想好了再跟我说也不迟。”   “我……”如玉上去了一步,一脸纠结的朝着齐暮秋的方向抬了抬手。   “你什么?”齐暮秋依然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并没有睁开眼睛去看如玉,但她说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晰又让人有安全感,“你现在很犹豫,很难过?如玉,你是不是觉得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要帮你一起刺激苏沉央?”   “公主,你……”如玉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你全部都知道了?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跟你说的?苏沉央吗?不对啊,他不像是把这种事情往外说的人。”   “干嘛一定要别人说?”齐暮秋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了如玉一眼,“我就不能是自己看出来的吗?从今天早上开始,你说到苏沉央的时候,表情就特别诡异,我又不瞎,自然看的出问题。说吧,是苏沉央跟你表明心迹了,还是你跟苏沉央表明心迹了?”   “他?”听到齐暮秋这话,如玉苦笑着摇了摇头,撇着嘴说道,“他又不喜欢我,怎么会跟我坦白心迹?是我,是我跟他坦白心迹了。昨天晚上,公主你不是去找萧王爷了嘛,因为你走的时候特别着急,我就有点担心你,怕你心急出事。我在宫里等了你一个时辰,你都没有回来,我没办法了,只好出去找你。不过,我跑错地方了,我以为萧王爷还在苏沉央那里,就去将军府找你了。”   “结果可以想到,我白跑了一趟,你根本就不在将军府。原本,没找到你,我就准备回秋水宫来了,毕竟我走之后,宫里就只有暖冬一个人守着了,万一来个特别难对付的人找麻烦,她一个人未必处理的了。但是,苏沉央把我拦住了,他说他心情不好,让我陪他喝酒。”   “然后呢?”齐暮秋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看着如玉说道,“你不要告诉我,然后你就真的留下来跟苏沉央一起喝酒了。”   “是,我真的留下来了。”如玉苦笑着揉了揉脸,叹息着说道,“女人啊,对面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就是这么没有原则,明明前一刻我还在担心暖冬的安全,后一刻我就改变主意了,没办法,因为邀请我留下来的人是苏沉央嘛,而且……而且他跟我说想让我陪陪他的时候,表情真的很可怜。”   好吧,换位思考,如果是萧溟逸特别真诚的邀请她留在他身边陪他喝喝酒,她估计也会心软。   齐暮秋对如玉的行为倒是没有任何不满,她只是有点不解。   “既然苏沉央已经主动要求你留下来陪他了,那他对你应该是有感情的吧?你为什么要说他不喜欢你?”   “谁知道呢?他就是不喜欢我啊。”如玉红着眼眶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苏沉央说……他喜欢的人是你。”   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齐暮秋被如玉吓了一跳,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开什么玩笑?我跟苏沉央之间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超过普通朋友的感情好不好?如玉,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是……”   “你喜欢的人是萧王爷。”如玉帮齐暮秋把她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但是这并不妨碍苏沉央喜欢你,就像你和萧王爷已经确定感情了,秦锦风秦大人也还是喜欢你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秦锦风和苏沉央的情况完全不同。”齐暮秋没办法想象苏沉央用秦锦风看她的那种眼神看着她的样子,只要一想,她就会忍不住打寒颤,“如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我觉得苏沉央看我的眼神一点喜欢的情绪都没有,倒是你,他看向你的时候,眼神总是怪怪的。”   “他看我的眼神怪,可能是因为我父亲是他师傅吧。”如玉皱着眉头说道,“昨天晚上我跟萧溟逸聊了很多事情,一开始,我们只是单纯的在追忆我父亲,他跟我说,我父亲是他这辈子见过的人当中,活的最坦荡的人。然后,他又说,我父亲死的时候,他还太小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父亲被人杀死。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长大了,他要报答我父亲,要好好照顾我,要保护我一辈子。”   一辈子?苏沉央是这样对如玉说的?那难怪如玉要激动的表白心迹了。 第275章 难受   齐暮秋扶额叹气,心说苏沉央啊苏沉央,你要我说你点什么好?你怎么这么傻?你知道我要照顾你一辈子这种话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吗?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如玉,你又何必对他承诺一辈子。   当然,抱怨归抱怨,在心里骂完了苏沉央之后,齐暮秋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安慰了如玉两句:“如玉,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苏沉央她既然肯对你说出一辈子这种承诺,就代表……”   “代表他真的很在乎我父亲?”如玉自嘲的咧了咧嘴角,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公主,我真的好傻,我怎么就分不清楚愧疚和喜欢呢?我怎么就把他感激我父亲的心情,理解成了他喜欢我呢?我怎么就……哎,我怎么就被他那句一辈子感动的直接开口告白了呢?你知道苏沉央说完他要一辈子照顾我的时候,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我问他,你准备怎么照顾我一辈子啊?娶我吗?”   “原本,我以为他听到我这句话,就算不直接同意,也会脸红默认,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把我的心意放在心里,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他说……他说,不行,我不能娶你,因为我喜欢的人是长公主,就算长公主和我师兄已经情投意合了,我也还是要喜欢他,因为我要做个专一的人。”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他要做个专一的人,跟他一定要喜欢她有什么关系?齐暮秋猛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有种现在就冲到苏沉央面前,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苏沉央当时是喝醉了还是脑袋被门挤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混账话?”   “谁知道呢?”如玉摇了摇头,表示她也看不懂苏沉央,“公主,老实说,被苏沉央拒绝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要不是我还保持着基本的理智,我当场就想大哭了。可我不嫉妒你。”   话说到这里,如玉停顿了一下,稍微往前走了几步,坐到齐暮秋床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因为我知道,公主你真的很好,你值得被更多的人喜欢,苏沉央在我和你之间选择了你,是非常正常的,因为,如果我是男的,我也会选择你。我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我不许你这样妄自菲薄。”齐暮秋瞪了如玉一眼,直起身子抱住她的肩膀说道,“什么叫如果你是个男的,你也会选择我?如玉,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吗?我告诉你,你也很好,你是我齐暮秋千挑万选留在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不好?如果我是男人,我就喜欢你,你又漂亮武功又厉害,我最佩服你了,苏沉央他拒绝你,是因为……因为他眼睛瞎了。哼,他不喜欢你,咱们也不要喜欢他了,以后我们秋水宫不欢迎他。”   “哪能这样啊?”如玉吸了吸鼻子,把头埋在齐暮秋肩膀上小声说道,“我们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的,苏沉央是公主你的左膀右臂,我们……”   “但你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感觉到被苏沉央拒绝了之后,如玉的自信心就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齐暮秋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一字一句的她说道,“反正你不要再这样看轻自己了,如玉,你要相信,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要厉害的多,以后会有比苏沉央更好的人来爱你,到时候,他苏沉央哭都来不及。”   可是……放在一个人身上的心,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就像她和萧溟逸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是只喜欢彼此一样,她也只喜欢苏沉央一个人啊。   如玉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抿着嘴没有说话。   齐暮秋对周围的人的情绪变化向来敏感,就算如玉现在什么表示都没有,她也能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这还是她认识如玉以后,第一次看她这么难过,而她……也是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她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如玉,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抱紧如玉,无声的给她力量。   最后,如玉就这样歪在齐暮秋的怀里睡着了。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疲惫的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将如玉小心翼翼的放在她床上,推门走了出去。   暖冬靠在齐暮秋门口等着她,看到齐暮秋出来了,她赶紧站直身子,好奇的问了一句:“公主,你跟如玉谈完了?”   “为什么会这么问?”齐暮秋挑着眉头,没有回答如玉的问题,而是反问她道,“你知道我要跟如玉谈事情?”   “如玉和苏将军的事情,奴婢比你还早知道那么几个时辰。”暖冬抓了抓头发,嘟嘟囔囔的对齐暮秋说道,“昨天晚上如玉从苏将军那里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哭,一直哭,嘴里不断地说苏将军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她,她很难过。所以……所以奴婢就猜你看出她的异常之后,一定会找她好好谈一次。”   “哦,原来是这样。”齐暮秋了然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有些抱怨的看着暖冬说道,“话说,你昨天晚上就知道如玉和苏沉央的事情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奴婢也想说啊,但是没机会。”暖冬表示,她真的很无辜,“公主,你忘了吗?昨天你被萧王爷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很累了,奴婢都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呢,你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今天白天事情又多,奴婢也找不到机会跟你说如玉的事情,这一耽搁,就耽搁到现在了。”   “这段时间我身上的事情是多,但是这种可能会影响我和如玉关系的事一定不能拖,下次再出类似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了吗?”齐暮秋知道,暖冬没有及时跟她汇报如玉的事情并不是有意的,但还是开口提点她几句。   暖冬自然是把她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想都没想就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公主,奴婢不会让任何外力影响你,奴婢还有如玉的关系的。”   很好,有她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齐暮秋松了口气,带着暖冬往安达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276章 信任   这会儿安达不知道在房间里面折腾什么,整个屋子里面都充满了一种怪异的味道,不算香味也不算臭味,就是特别刺鼻,让人头晕目眩很想吐。难以想象安达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生存的,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是,他竟然把房间的门窗全部都封起来了。   齐暮秋和暖冬本来已经推开安达的房门走进去了,闻到这个味道又不约而同的退了出去。   “安达,你这是打算熏死公主和我吗?”暖冬捂着鼻子一脸崩溃的抱怨了两句。   安达是背对着齐暮秋她们站着的,听到暖冬的话之后,他才发现齐暮秋和暖冬来了,于是他赶紧把手里面的事停了下来,走到门边把齐暮秋她们迎了进去:“公主,草民还没有把药配好呢,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快,快进来坐。   说着,他就从房间角落里拖了两把椅子出来,看样子是准备被齐暮秋和暖冬坐的。   暖冬嘴角一抽,环视了一下安达的房间,拉着齐暮秋的手没让她进去。   “坐什么坐,你那房间是让人坐的吗?你先打开门窗,把你房间里面的怪味散去之后,我再让公主进来坐。我的天,我这才来秋水宫几天啊?怎么就把这个房间捣鼓成这个样子了。”   “这……这也不是草民的问题啊,所有胡族药师的房间都是这个样子的。”安达也知道自己房间有点不堪入目,犹豫了一会儿,索性给齐暮秋把椅子搬到门外面去了,“这样吧,公主,你坐到门外等草民,草民很快就能把药水配好了,就一炷香的时间。”   所以,他是准备让她家公主在走廊上傻坐一个时辰?这件事要传出去,她家公主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暖冬被安达的话激怒了,想都没想就要开口教训他,然而,她还没有张嘴呢,齐暮秋就好脾气的对安达摇了摇头,轻笑着说了一句:“本宫坐在走廊上怕是不太合适,要不本宫还是进你房间等着你吧,安达,你介不介意让本宫参观一下你的房间?”   “秋水宫本来就是公主你的地方,草民怎么会介意你进门呢?”安达没想到齐暮秋竟然这么好说话,赶紧让开了身子,让齐暮秋进门,“来,公主请随便参观,要是你在草民这里发现感兴趣的东西了,随时可是带有。”   “那本宫可得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希望一会儿本宫挑宝贝的时候,你不会心疼。”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一边跟安达开着玩笑,一边神情自若的往他房间里面走了过去。   看着齐暮秋那动作,暖冬纠结的皱了皱眉头,想阻止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和她一起踏进了安达房间。   不进来不知道,一进来吓一跳。   在外面的时候,齐暮秋和暖冬已经被安达房间里面的怪味熏的直反胃了,进门之后她们才发现,她们在外面闻到的味道已经非常轻了。   “天啊,安达。你是在房间里面放了一局死尸吗?怎么这个味道这么刺鼻?”暖冬捂着鼻子怪叫了一声,要不是齐暮秋还在房间里面,她都想立刻夺门而出了。   带着齐暮秋她们进来后,安达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看到暖冬这么大惊小怪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指着齐暮秋说道:“暖冬姑娘,你淡定点好不好?同样是闻到难闻的味道了,你看看公主多淡定?她全程都面无表情。”   的确,齐暮秋现在很淡定,经过了最初的不适应之后,她就迅速接受了安达房间里面的味道,并且饶有兴致的研究起他摆在桌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起来。   暖冬顺着安达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瞬间被齐暮秋的动作吓到了:“小祖宗啊,你别乱动行不行?奴婢昨天听安达说,他的这个罐子里面装的都是蛊虫,你就这么去碰,万一被蛊虫咬着了呢?”   “没事。”和暖冬比起来,安达就要淡定多了,他用闲聊的语气对暖冬说道,“暖冬姑娘,你别紧张,草民养的那些蛊虫,绝大多数人都是受草民控制的,草民不给它们指示,它们基本上都是处于假死的状态,公主想看你就让她看呗。”   什么叫绝大多数都是受控制的?那也就是说他这里有一部分蛊虫是不受控制的了?暖冬本来就不想让齐暮秋碰安达的东西,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她的神经顿时绷的更紧了。   “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吧,这个房间里面处处都有危险,不适合你待。”   “有危险也是对暖冬姑娘你,草民这房间对公主是一点危险都没有。”安达对暖冬的话表示不认同,非常明确的说道,“所以,如果暖冬姑娘你真的十分害怕蛊虫的话,你可以先出去。”   开什么玩笑,她家公主都没有走,她怎么能走?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守着她家公主。   暖冬吞了口口水,有些不服气的问安达:“安达,公主和我都是女孩子,你凭什么你房间只对我有危险?”   “因为你身上没有蛊虫啊。”安达耸了耸肩膀,要是停下手里的动作,单手撑着桌子对暖冬说道,“草民昨天不就说过了嘛,公主和萧王爷身上的蛊虫毒性之强烈,是草民平生之仅见,有那种蛊虫在,别说草民房间里的蛊虫不会伤到公主,就算一不小心伤到了,公主也不会有事。寻常蛊虫只要一进入公主体内,就会被她身体里那只早就存在的蛊虫吞噬。越厉害的蛊虫,越不能接受别的蛊虫和自己共存,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了,但是听到他的解释后,她莫名的想发抖是怎么回事?   暖冬吞了口口水,转过头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看,磕磕巴巴的安慰她道:“公主,你不要担心,你身体里面的蛊虫……”   “本宫不担心。”不等暖冬把话说完,齐暮秋就平静的摆了摆手,低声说道,“不就是蛊虫嘛,有什么可担心的?有萧溟逸在呢,本宫相信他,他一定会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的,他不会让本宫受伤的。”   “公主你能这样想,也算没有辜负萧王爷对你的一片深情。” 第277章 齐暮琏来了   安达对齐暮秋点了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萧溟逸向来崇拜,齐暮秋能这样信任萧溟逸,他真的很开心。   不过……他那神情……也太一言难尽了吧?   暖冬在旁边低声咳嗽了一声,用只有她和齐暮秋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跟齐暮秋说道:“公主,你觉不觉得安达看你的表情,特别像一个严厉的婆婆在看自己的儿媳妇啊?”   话糙理不糙,不得不说,暖冬这比喻听起来虽然怪怪的,但认真那么一想,还真没毛病。   像,真的很像。   齐暮秋在心里疯狂的赞同着暖冬的话,面上却还是保持着云淡风轻的作态:“暖冬,你别乱说话,什么婆婆儿媳妇的。”   “本来就是嘛,公主,你不觉得从安达跟萧王爷熟悉起来后,他对你的态度就一直很诡异吗?”暖冬撇了撇嘴,被齐暮秋教训的很委屈。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她点什么好了。   这时候,安达的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齐暮秋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吃惊的发现,来的人竟然是齐暮琏。   “琏儿?你怎么过来了?”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对安达挥了挥手,一边示意他不用管齐暮琏,继续配药,一边走过去拉着齐暮琏的手,把他从安达房间里面带了出去,“本宫不是让你这段时间好好的在东院待着,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来主厅和西院吗?”   “那黄姐说的万不得已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情况?”齐暮琏站在安达房间门口,看着拦在门边不让他往里面看的齐暮秋说道,“知道皇姐你体内有蛊虫,这算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吗?”   该死的,这孩子这两天都听到了些什么?早知道会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让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接安达进宫的时候,她就应该把他送到皇后那边去住。   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对齐暮琏说道:“琏儿,你乖,你先回东院去好不好?蛊虫的事情不是你可以参与的,等本宫这段时间忙完了,本宫就去东院看你。”   “你为什么一直回避我的话?”齐暮琏哪有那么好糊弄啊?齐暮秋越不提蛊虫的事情,他就越抓着这件事情不放,“皇姐,你告诉我啊,这两天秋水宫宫人都在说的食脑蛊是怎么回事?玲珑跟我说你身上可能有蛊虫,是不是?”   玲珑是齐暮琏的贴身丫鬟,为人忠厚老实,从来不在别人面前乱嚼舌根,也绝对不会去关注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原本齐暮秋就是看中她这些品质,才会把她派到齐暮琏身边去伺候的,现在看来,她还是太高估玲珑了。   一点秘密都守不住,留她有何用?   齐暮秋暗自冷哼了一声,默默地在心里的决定,劝走齐暮琏之后,她一定要去把玲珑好好的教训一顿。   看到齐暮秋一听到自己提起食脑蛊,脸色就完全变了,齐暮琏立刻就明白了,看来传言非虚,他皇姐的确是中蛊了。   想到现在齐暮秋体内正躺着一只虫子,而且那只虫子还随时都有可能会夺走齐暮秋的性命,齐暮琏就气的脸都红了:“皇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真的中了食脑蛊吗?是谁这个阴险的想要害你?食脑蛊是大齐皇族秘宝,一般人根本就拿不到。所以……只能是父皇是不是?是父皇要杀你是不是?父皇他怎么能这么做?不行,我要去找父皇理论,我要让他把解药给你,你不能死,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你怎么能死呢?”   说着,齐暮琏就要转身离开,看样子是打算当面质问皇上去了。   这怎么能行?今天早些时候她才在皇上面前提起过食脑蛊的事情,要是晚上齐暮琏再去闹一边,皇上搞不好会为了掩盖自己犯下的罪行,故意找借口弄死她和齐暮琏。   眼见着齐暮琏就要犯下大错了,齐暮秋赶忙拉住他的手,严厉的呵斥他道:“琏儿,不许胡闹,父皇是什么人?他是当今圣上,那是你想质问就可以跑过去质问的人吗?你要本宫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父皇是我们的父亲没错,但是除了父亲这个身份之外,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那个身份就是皇帝。任何时候,你都要用对待皇帝的态度去对待父皇,知道吗?不准对皇上有任何不敬,不然本宫也救不了你。”   “那皇姐你身上的蛊虫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就这么等死?”齐暮琏不甘心的扑到齐暮秋怀里,红着眼眶低吼道,“我不要皇姐你出事,我要皇姐你活着,我都还没有荣登大宝,没有把全天下的宝物送到皇姐你身边呢,你怎么能中蛊?皇姐,我不要……”   说到最后,齐暮琏的声音都哽咽了。他不敢去细想中了食脑蛊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只要一想,他就会浑身发抖,就会忍不住想去找皇上拼命。   说到底,齐暮秋这个皇姐对齐暮琏来说,比皇上那个从来没有尽过父亲义务的父皇重要太多了。   齐暮秋没想到齐暮琏会这么激动,一个不注意直接被他抱了个满怀,人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安达的房门上。   偏偏这个时候,安达还突然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什么叫尴尬,这就叫尴尬。   脚下一滑,干脆跟齐暮琏一起倒在地上的齐暮秋看着安达和暖冬那吃惊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钻进去。   然而,平白无故的,哪有那么大个地缝让她缓解尴尬啊?所以,没有地方躲藏的齐暮秋,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拉着齐暮琏站了起来,哭笑不得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严重,什么死不死的?本宫哪有那么容易死?放心吧,本宫不会死,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死。还有,本宫不否认,本宫的体内的确有蛊虫,但那蛊虫并不是食脑蛊,而是……哎,算了,蛊虫的事情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琏儿,你先回东院去吧,本宫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本宫把这边的事忙完了,本宫立刻就去东院找你,把蛊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好不好?” 第278章 愚蠢   “哦,对了,你要答应本宫,在把蛊虫的事情全部搞清楚之前,千万不要冲动,不要父皇面前去问不该问的问题,不然本宫真的是想保都保不住你。父皇那边,本宫自有本宫的打算,你安心等结果就可以了。”   “哦,我知道了。”齐暮琏现在也在为摔倒在地上的事情不好意思,听到齐暮秋这话,他乖巧的点了点头,红着脸离开了。   齐暮秋目送着齐暮琏转身,一直到他的背影彻底从她眼前消失了,才转过头瞪着明显是在憋笑的安达和暖冬说了一句:“很可笑吗?本宫不就是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吗?有什么好笑的?有本事,你们两个一辈子都不要摔跤啊。”   “别,别,别,公主,你别生气。”暖冬把嘴角的笑意压下去,走到齐暮秋的旁边对她撒娇道,“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笑公主了。”   “还有草民,草民也知道错了。”安达也站出来跟齐暮秋道歉了,“是草民的错,草民刚刚不应给突然开门的。”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再假惺惺的认错了,你们当本宫眼瞎吗?你们以为本宫看到不到你们眼睛里面的笑意吗?”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面无表情的走进安达房间,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没好气的转移话题道,“说正事,安达,好好的,你刚刚突然开门做什么?怎么?本宫让你配置的东西,已经配置出来了?”   “回禀公主,是的,草民已经把解除欣妃身上香味的解药配置出来了,你看,就是这个。”安达从他怀里掏了两个绿色的小玉瓶递到齐暮秋手上,轻笑着对她说道,“这种解药,名叫碧华露,是身怀双尾银狐的异香的欣妃最害怕的东西,你只要把这两个小玉瓶里面的东西给欣妃喝下,哪怕只喝一滴,她身上的香味就会很快消失,而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是吗?这碧华露威力这么大?   齐暮秋吃惊的眨了眨眼睛,低头研究起自己手里的小玉瓶来。在她眼里,那就是两个普通的玉瓶,瓶子里面装的液体清澈而透明,像水一样,无色无味。   暖冬站在齐暮秋旁边顺着她的眼神看了看那瓶子里的东西,不禁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安达,你确定你配置出来的这个碧华露有用?我看……它没什么特殊的啊?这东西真能拿来对付欣妃?”   “暖冬姑娘,你要是不相信草民的能力,你可以拿碧华露去试试啊,反正这东西无色无味,以长公主的能力,应该很容易就能让欣妃吃下去了。等欣妃把碧华露吃下去了,这东西有没有用立刻就能见真章。”安达懒得跟暖冬解释碧华露的特殊,干脆让她自己拿去试。   他这样自信的态度,让原本也有些疑虑的齐暮秋彻底放下心来。   “好吧,既然安达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宫明天就把这碧华露拿去给欣妃喝。”   “去吧,请公主放心,这碧华露草民实验过很多次了,从来没有出现过意外。”面对齐暮秋,安达的态度立刻好了很多,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萧溟逸的女人嘛,对待自己崇拜的人的爱人,他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节和尊重。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把安达给她的那两个小玉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之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安达的眼睛问道:“对了,安达,有件事本宫一直挺好奇的,你愿意帮本宫解答一下疑惑吗?”   “什么事?”安达不的挑了挑眉头。   “就是你为什么会配置碧华露啊?”齐暮秋站起身来,把装碧华露的小玉瓶放到安达眼前晃了晃,“这东西……一般人应该配置不了吧?以本宫对胡族那边的了解,本宫可以断定,这碧华露在胡族应该也是最顶级的秘药,你在离开胡族之前,究竟是什么等级的药师?为什么你对胡族的高级秘药这么清楚?”   “哦,原来公主想知道的是这个啊。”安达耸了耸肩膀,垂下眼眸淡淡的说道,“草民不否认,在被九皇子派人追杀之前,草民在胡族药师中的地位的确很高,因为草民从小在研究蛊虫这方面就特别有天赋,所以,草民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为胡族药师之首了。然而好景不长,草民在称为药师阁阁主之后没多久,就由于经常为各种原本无解的蛊虫研制解药,而被胡族九皇子厌弃了。再后面的事情,长公主你应该都听苏将军说过了吧。”   原来,他是这样被胡族九皇子追杀的啊?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眼睛,略微有些惊讶的问安达:“你身为一个药师,不去研究毒药,整天研究解药干什么?本宫听说,在胡族,药师就是专门培育蛊虫的吧?治病救人是医师的责任,你这样带着首席药师的名头,却做着医师的事情,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太合适的?”安达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不就是为蛊虫研制解药嘛,草民并不觉得草民做错事了啊。胡族的那些医师太笨了,他们研制解药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药师研制毒药的速度,而且他们对蛊虫的了解,也远远比不上我们药师,指望那些医师救人,还不如闭着眼睛等死。说到底,草民之所以会开始研制各种蛊虫的解药,也是为了救治无意间被蛊虫伤到的无辜者,可惜,凶残的九皇子容不下草民这颗善心。”   这是必须的啊。   胡族就是一个依靠着饲养蛊虫,耍阴险存活的部族,他们最让人惧怕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毒术,要是他们的每种毒药都对应的解药了,他们还怎么威胁别人?   同为皇族中人,齐暮秋对胡族九皇子的所作所为倒还挺理解的。   当然,她也就只是理解而已,平心而论,若她处在胡族九皇子的位置,她是不会做出个胡族九皇子一样的事情的。想想吧,安达是一笔多大的宝藏啊,将这样的人才牢牢的控制在自己身边才是上位者最聪明的做法,胡族九皇子怎么能说对安达起杀心,就对安达起杀心呢?   “愚蠢,蠢的让人心惊。”齐暮秋如此评价道。 第279章 假设   “也不算是很蠢吧?”安达搔了搔后脑勺,一脸尴尬的对齐暮秋说道,“老实说,公主,草民真的从来没有觉得草民做错了,草民就是不愿意看到无辜者被蛊虫毒死。如果有一颗仁心也算是愚蠢的话,那草民宁愿愚蠢一……”   “本宫说你蠢了吗?”齐暮秋打断安达的话,挑眉说道,“你误会本宫了,本宫刚刚是在骂胡族九皇子蠢。你这样又了解蛊虫,有能研制各种蛊虫解药的绝世天才,他得到了竟然不懂得珍惜,不仅没有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派人杀了你全家。呵呵……实在是太蠢了。不过,也还好他那么蠢,如果他没有那么蠢,你又怎么会被苏沉央救下,又怎么会被本宫发现呢?”   “安达,现在本宫正式对你发出邀请,以后你在本宫麾下谋事吧。本宫没办法在大齐给你折腾出一个药师阁出来让你当阁主,但本宫对你承诺,本宫会全力支持你所有的研究,你想做什么本宫都不会阻止你。想救人还是想害人,以后全凭你自己高兴。跟着本宫,你只需要做一家事情,就是保证本宫不受任何蛊虫威胁。对了,除了本宫之外,萧溟逸也是你要保护的对象。”   有安全的生存环境,还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要付出的,只是一点小小的精力,只要保护两个人的安全就够了,这条件听起来真的很诱人。   但是……   “草民拒绝。”安达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十分干脆的摇了摇头,“公主,对不起,虽然这几天接触下来,草民真的很佩服你为人处世的风格,也对你的魄力刮目相看,但是,很抱歉,草民恐怕不能为你效力。”   这就太不识好歹了。   暖冬没想到齐暮秋都屈尊降贵的招揽安达了,安达居然还敢拒绝她,顿时就怒了。   “安达,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很抱歉,草民恐怕不能为你效力,你以为我家公主真的很需要你吗?我告诉你,你不要故意端着,公主给你开出来的条件已经非常优渥了,我们不接受讨价还价。”   “然而草民本来也没有跟公主讨价还价的意思。”安达耸了耸肩,非常平静的说道,“暖冬姑娘,草民觉得你把草民看太市侩了,草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如果草民贪恋权势和钱财,在胡族的时候,草民就不会顶着九皇子的厌恶继续研究各种蛊虫的解药了,草民是个有追求的人,一生只为心中的正义而活。所以,草民只想效忠草民选择的明主。并且,草民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他那个所谓的“明主”指的应该是萧溟逸吧?   齐暮秋倒是好奇了,她究竟哪里比不上萧溟逸了,怎么安达就那么看不上她呢?   而这个问题,暖冬已经帮齐暮秋问出来了。   “找到明主了?谁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我家公主更优秀更英明的人?安达,你是故意在忽悠我家公主吧?”   “没有,他没有忽悠人。”齐暮秋摇了摇头,很是复杂的看着安达问道,“安达,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明主,指的应该是萧溟逸吧?”   “萧……萧什么?萧王爷?安达要效忠萧王爷?”暖冬嘴角一抽,突然发现已经之前的话说的太过绝对了。   这萧溟逸和齐暮秋到底谁更优秀,谁更英明,还真是不太好说。   而既然齐暮秋已经主动提出萧溟逸的名字了,安达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他爽快的点了点头,认成了齐暮秋的猜测:“没有,公主,暖冬姑娘,草民想效忠的人,就是萧王爷。草民认为,像萧王爷那样的人,才值得草民付出生命去辅助。”   很好,说来说去,他就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祸害人的红颜祸水,不值得他诚服呗?他这是看不起女人呢?还是只是单纯的看不起她呢?   齐暮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安达,本宫可以知道你心中追求的正义到底是什么吗?你为什么断定萧溟逸是可以给你正义的人,而本宫就不是?你忘了吗?论身份,身为大齐长公主的本宫,是要比萧溟逸那个异姓王爷尊贵许多的。还有,你之前说你有颗仁心是不是?本宫自认,就仁心这个层面来看,本宫应该比萧溟逸要多一点吧?你是不是还不够了解萧溟逸啊?那人……”   “萧王爷是个大变态,他对除了公主你以外的人,都没有任何仁心可言。”不等齐暮秋把话说完,安达就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然后,他又接着说道,“理论上来说,长公主你这话说的没错。但心地善良并不是草民选择明主的标准,公主你该明白的,太善良的人,不适合做天下之主。不瞒你说,草民之所以会觉得萧王爷特别符合草民心中对明主的期待,就是因为他够狠,也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有野心,有实力,也愿意隐忍。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公主你的存在,再过不久,他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整个大齐牢牢的握在手中。届时,草民不仅能依靠着萧王爷的力量为草民死去的亲人报仇,将胡族九皇子碎尸万段,还能在全天下推行药理知识,为所有药师证明,告诉那些不知道真相的百姓,并不是所有的药师都只会杀人。”   简单说来,他一直坚持的正义就只有两件事,一为药师争取荣耀,二为自己的亲人报仇,是这样没错吧?   齐暮秋静静的看着一提起萧溟逸就格外亢奋的安达,等到他重新平静下来之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可是怎么办呢?你好不容易选中的明主,如今就是被我这个狐狸精诱惑了,就是胸无大志不想争夺皇位了,安达,你气不气?”   噗……这个问题问的,怎么这么欠揍?   齐暮秋此话一出,安达还没有反应过来,暖冬就先捂着肚子笑喷了:“公主,虽然奴才也觉得安达刚刚说的那些话很气人,但你也没必要这样打击他吧?你看,他的脸都白了。”   的确,想到萧溟逸一看到齐暮秋就色若春花的样子,安达的脸色的确有点不太好看。 第280章 谨言慎行   不过,齐暮秋并不承认自己是在故意打击安达对萧溟逸的欣赏,她真的只是在认真的称述事实而已。   齐暮秋看着安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安达,如果萧溟逸会爱本宫一辈子,也会像现在这样宠本宫一辈子,你还觉得他是你的明主吗?”   一辈子吗?安达在心里默默地思考着齐暮秋的话,过了半晌才咬着牙点了点头:“嗯,就算萧王爷会一直这像现在这样喜欢公主你,草民也还是愿意为他效犬马之劳。毕竟,萧王爷除了太过在乎公主你之外,没有任何缺点,而且,在乎你只会影响他去不去争夺皇位,并不会影响他做别的决定。”   天真,他这是还没有搞清楚萧王爷究竟有多爱她家公主吧?要是他知道萧王爷对她家公主用情究竟有多深,就不会说出萧王爷爱她家公主只会影响他去不去争夺皇位这样的话了。   暖冬凉丝丝的轻哼了两声,对安达的话表示很不屑:“萧王爷会不会为我家公主做出别的妥协和改变,是你安达能左右的吗?我劝你不要把话说的太绝对。”   “这一点,本宫倒是赞同的。”齐暮秋点了下头,将眼神锁定在安达身上,轻笑着问他,“安达,若除了不去争夺皇位之外,萧溟逸还会为本宫做出别的妥协,你还会选择继续效忠他吗?或者说,日后你要是碰到比萧溟逸更加符合你心中明主人选的人了,你会背叛萧溟逸吗?”   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齐暮秋那一个比一个犀利的问题,逼得安达哑口无言。而他的犹豫和纠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一种答案。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站起身来,一边在暖冬的搀扶下往门外走去,一边淡淡的说道:“好了,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安达,这几个时辰你都在忙着配药,想必已经很累了吧?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你早点休息,本宫不打扰你了。”   说完这话,她就直接让暖冬把安达的房门给关上了。   “公主,咱们就这么直接走了?”回齐暮秋自己房间的路上,暖冬不解皱了皱眉头,小声问她,“你不是想招揽安达吗?这招揽还没有成功呢,咱们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点不太好?万一安达了觉得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欣赏他怎么办?”   “嗯,你说的没错。”齐暮秋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暖冬的话。   暖冬心里一喜,立刻就想劝齐暮秋再回安达那边去。   但是,还没等她把她想说的话说出来,她就听到齐暮秋又接着说了一句:“看到安达的犹豫后,本宫现在还真是不太欣赏他了。”   呃……感情她刚刚说她说的对,指的是她说的最后那句话啊?暖冬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看向齐暮秋的眼神更加迷茫了:“为什么呢?公主,你之前不是特别看重安达,觉得他是个可用之才吗?怎么跟他交谈了一番之后,就突然不那么重视他了?”   “因为,他不值得本宫重视了。”   这会儿,她们已经走到齐暮秋房间门口了,看着近在咫尺的房门,齐暮秋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走了进去。   如玉还在她床上睡着,看起来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目睹了这一幕,暖冬吓的魂都没有了,想都没想就快步往如玉的方向走了过去:“天啊,公主,如玉怎么会睡在你床上?这也太失礼了,奴婢这就去吧她叫醒。”   “小声点。”齐暮秋拉住暖冬,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音量小声说道,“如玉好像很累,她这几天应该都没有睡好,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没事,不就是一个床嘛,本宫不觉得她失礼,她就没有失礼。来,暖冬,我们坐到旁边去说话,声音小一点,不要吵醒如玉了。”   说话间,齐暮秋已经往她房间的角落里走了过去。   暖冬看了看如玉,又看了看齐暮秋,在原地为难的转了几个圈,最后还是一咬牙,跟齐暮秋一起坐到距离如玉最远的地方。   当然,听话归听话,该跟齐暮秋强调的事情,暖冬还是要强调的:“公主,奴婢知道你对奴婢和如玉向来很好,你把我们两个当成亲姐妹在对待,但你要记得,我们三个的身份终究还是不同的,你就算再怎么信任和喜欢奴婢跟如玉,也不能把什么都跟我们分享。像今天这样把你的床直接给如玉睡的行为,奴婢认真的建议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   “这有什么?暖冬,你太小题大做了。”齐暮秋随意的摆了摆手,并没有把暖冬的话放在心里。在她看来,这世上值得她重视的人,本来就已经很少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如玉和暖冬,她对他们两个好一点怎么了?   而且,她真的没做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啊,现在她房间的门窗都是关着的,除了她和暖冬以外,还有谁知道她把她的床给如玉睡了?   没人知道的事情,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齐暮秋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看着齐暮秋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暖冬真的很头疼:“公主,不是奴婢小题大做,是你这样真的……”   “哎呀,差不多就得了。”齐暮秋捂着耳朵打断暖冬的话,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问道,“暖冬,你现在是怎么了?你有没有你这段时间特别对本宫瞬间?你这样很不好知道吗?你这才是真正的失礼。”   “哪有?奴婢哪敢对公主说教啊?”暖冬委屈的撇了撇嘴,可怜巴巴的对齐暮秋说道,“奴婢多管那么多闲事,说那么多不该说的话,也是在关心公主嘛,奴婢怕公主因为对奴婢和如玉太好,而被人抓住把柄,奴婢希望奴婢永远不会成为公主的软肋。奴婢想,在这方面,如玉的想法应该和奴婢不谋而合。”   这个丫头还真是……让人舍不得冷下脸来教训啊。   齐暮秋被暖冬的话感动的心里一暖,楞楞的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才挫败的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妥协道:“得得得,算本宫说不过你行了吧?你赢了,本宫记住你说的话了,本宫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第281章 看穿   这还差不多。暖冬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愿意放过齐暮秋了:“公主你能这样说,奴婢就放心了。”   “嗯,嗯,嗯,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吧,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小心年纪轻轻的就变成老学究。”齐暮秋漫不经心的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为了避免暖冬再跟她纠结礼数的问题,索性直接转移话题道,“对了,暖冬,你之前不是在关心本宫对安达的态度吗?怎么样,你想不想知道本宫为什么突然就不重视安达了?”   “想,当然想。”果然,这世上最了解暖冬的人,还是齐暮秋,她一开口,暖冬的注意力立刻就转移了。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靠在椅背上跟暖冬说道:“本宫进门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本宫之所以不想再招揽安达了,是因为他已经不值得本宫费心了。没错,安达的确是很有能力,他对蛊虫的了解,深入的让人心惊。可是,要成为本宫的心腹,光有能力是不够的,他还需要绝对的忠诚。只有他对本宫足够忠心,本宫才能放心把本宫的秘密告诉他,就像本宫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隐瞒你和如玉一样。”   “那公主你怎么就知道安达不会对你保持忠诚呢?”暖冬对齐暮秋的话表示不解,在她看来,安达还是一个挺靠谱的人的,他进宫这几天做的每件事情都让人很安心,而且安达性格也很好,低调又懂事,就算偶尔言辞犀利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用手指着暖冬的鼻子说道:“你啊,本宫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遇到事情要思考,看一个人不能只看表现,还要看本相,你怎么就一直学不会呢?”   “看本相奴婢也觉得安达人还不错啊。”暖冬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掰着手指头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看,安达对萧王爷那可谓是用心用意了吧?哪怕萧王爷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他,他还是忙前忙后的对萧王爷献殷勤,就算帮你解决欣妃的事情,恐怕也是为了哄萧王爷开心。这样一个为了自己认定的明君,可以不顾一切的人,怎么就不忠诚了?”   “就现在看来,安达对萧溟逸的确是很好,但是以后呢?”齐暮秋没有反驳暖冬的话,只是摸着下巴淡淡的问她,“暖冬,你记得本宫问安达,如果他以后遇到比萧溟逸更加适合当他明君的人他会怎么做的时候,他的反应吗?当时他听到本宫的问题后,立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种沉默表示,若是出现更好的人,他随时都可能背叛萧溟逸。”   “萧溟逸在安达心里如此优秀都有被背叛的可能,何况是本来就不太受他喜欢的本宫?一个心里对本宫自己有了刻板成见且不是特别忠诚的人?本宫招揽到身边来干什么?闲的没事给自己添堵吗?之前本宫一直不理解,据萧溟逸所说胡族九皇子并不昏庸,为什么他会突然变笨,非杀了安达这个可用之才不可。如今本宫倒是明白胡族九皇子的想法了,想必他对安达是抱着既然你不能为我所用,我也不能让你去效忠别人的心思吧?胡族九皇子应该比本宫更了解安达的本性。”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安达这个人还真是留不得了。暖冬眯了眯眼睛,对齐暮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低声说道:“安达是个有大才的人,这样的人如果落到别人手里,对我们来说,肯定会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而且他现在还知道公主你和萧王爷身上有蛊虫了,公主,你看,我们要不要跟胡族九皇子一样,直接让他彻底闭嘴?”   “暂时还不用。”暖冬提的意见齐暮秋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想法安达那一身本事,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君子有君子的用法,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嘛。安达的人品的确不太过关,但他在别的方面的能力,实在是强的没法挑剔,要是把他除掉啊,本宫短时间内恐怕还真找不到能在蛊虫方面相提并论的人。所以,咱们还是暂时先把他留着吧,要吃好喝的待着他,同时也要处处留心的提防他。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处理他也是一样的。”   可是,就这么个不安定因素在身边,会不会给她们自己添麻烦?暖冬摇了摇头,对齐暮秋的决定并不是特别认同:“就算公主你惜才,不想对安达出手,也别再把他待在身边了吧。奴婢想萧王爷也不会愿意你整天将一个不安定因素放在秋水宫。”   “他为什么不原因?”齐暮秋笑了,挑着眉头对暖冬说道,“你没有发现萧溟逸比本宫还要先发现安达的本性吗?你瞧,萧溟逸那么凶残的人暂时都没有把安达怎么样,我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什么?公主,你说萧王爷已经看出安达的忠诚度有问题了?这怎么可能?”暖冬被齐暮秋的话惊到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说道,“话说萧王爷是怎么看出来的?安达在他面前不一直是言听计从的吗?”   “这个本宫哪知道?”齐暮秋摊手,表示她对萧溟逸和安达之间的那些事也不是特别了解,她只是知道萧溟逸没有把安达收入麾下的想法而已。   暖冬无语了,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既然公主你也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要说萧王爷已经知道安达的本性了?”   “这还用说吗?如果萧溟逸没防备安达,他早就开口招揽他,可是现在他这么做了吗?很明显没有。”齐暮秋微微一笑,敲着桌子低声说道,“暖冬,你没有发现吗?安达和萧溟逸的交流全部是安达在单方面的讨好萧溟逸,萧溟逸基本上从来不会给他好脸色,这一点都不像萧溟逸的作风。据本宫所知,萧溟逸的爱才之心可一点不比本宫弱,他这样对待安达,一定是有原因的。而那个原因,很可能就是他已经把安达看穿了。” 第282章 又病了   说到这里,齐暮秋就不得不佩服萧溟逸的看人眼光了。   “啧啧啧,要说眼毒,还是他萧溟逸毒啊,本宫这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他就已经把安达看清楚了。本宫说他怎么从来不提议让本宫收服安达呢,感情他至始至终就没打算让安达长久的留在本宫身边啊。”   “那……我们现在就暂时晾着安达?”说了这么多,暖冬也差不多能理解齐暮秋的想法了,稍微思考了一下,她就试探性的对齐暮秋提议道,“要不这样吧,公主,接下来你就把奴婢派去给安达帮忙吧,这样奴婢既可以贴身跟着安达,保证他不会做出对你有害的事情,又可以趁机跟他学学蛊虫的事情,就算以后安达不在公主你身边了,奴婢也能代替他保护你。”   这个想法倒是跟她的打算不谋而合,齐暮秋点了一下头,刚想同意暖冬的话,就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如玉捂着脑袋呻吟了起来。   “你去跟着安达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去看看如玉吧,她好像不太舒服。”如玉一出声,齐暮秋立刻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下,快步往她床边走了出去。   暖冬愣了一下,也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   如玉好像做噩梦了,眼睛是睁着的,神情却显得很是恍惚。   “这是怎么了?”暖冬一脸担忧的凑过去,抬手摸了摸如玉的脑袋,吃惊的发现她好像在发烧,“如玉的额头好烫,公主,奴婢觉得她应该是病了。”   不会吧?她记得她把如玉一个人留在房间的时候,给她盖被子了啊?齐暮秋眼神微暗,抿着嘴往如玉脸上看了过去。   恰好这个时候跟苏沉央谈完心的萧溟逸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齐暮秋和暖冬双双跪在床边,床上还躺着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昏迷的如玉,萧溟逸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这又是怎么了?如玉怎么会躺在你床上?”   “这还不是要怪你那个该死的师弟?”说到如玉不舒服的原因,齐暮秋就把心里对苏沉央的怨气迁怒到萧溟逸身上去了,“你说那个混账做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大晚上的拉着如玉喝酒?如玉之前静脉逆行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好,昨天晚上又喝了很多酒,估计是受凉了吧?暖冬说如玉额头很烫。”   所以……如玉是喝酒喝病了?现在女人们的身体已经这么弱了?萧溟逸被齐暮秋教训的很无奈,摸着鼻子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踌躇的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她:“那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让暖冬去把徐太医叫过来看看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在太医院守夜的人,刚好是徐太医。”   “又去找太医?这……不好吧。”暖冬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如玉,又看了看齐暮秋和萧溟逸,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太医是给公主还有王爷你们这些主子看病的,奴婢和如玉都是下人,哪能一次又一次的劳烦徐太医啊?要是公主找徐太医给如玉看病的事情被传出去了,搞不好公主又要被皇上针对。”   “是被其他人议论事大,还是如玉的身体事大?”齐暮秋瞪了暖冬一眼,揉着太阳穴说道,“萧王爷让你去叫徐太医你就去叫,出了事情算本宫的。”   “要不你去跟徐太医说是暮秋病了,大晚上的给长公主看病,谁都找不到议论的理由。”萧溟逸给出了一个靠谱的意见。   听到他们两个这话,暖冬赶紧点了点头,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见暖冬已经按照自己的要求去找太医了,齐暮秋这才松了口气,坐到床边握住如玉的手,阴测测的冷笑起来:“大混账苏沉央,又害得如玉生病了,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完了,照目前这个局势来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家师弟可能都看不到某人的笑脸了。   萧溟逸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搬了把椅子坐到齐暮秋身边,低声帮苏沉央解释道:“如玉生病的事情也不能完全怪沉央吧?今天我也跟沉央聊过了,其实他也不想让如玉伤心的。暮秋,你也知道,沉央对师父……”   “你少跟我提师父这两个字,我现在听到你跟苏沉央说你们师父我就烦。”齐暮秋一眼斜过去,直接让萧溟逸闭上了嘴巴,“不是我说你们,你和苏沉央能不能不要总把你们对苏玄武的愧疚强加在如玉身上?她需要你们的愧疚吗?你们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吗?如玉只是想你们单纯的对她好,明白吗?就像我一样,我信任如玉,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她,不为别的。如果你们要带着愧疚对如玉好,那我拜托你和苏沉央,你还是别对她好了。”   她这样说,他还能说什么?   萧溟逸吞了口口水,明智的不再招惹正在气头上的齐暮秋了。   很快,暖冬就把徐太医给请了过来,在路上,暖冬已经偷偷跟徐太医说过秋水宫的情况了,所以,到了齐暮秋的房间后,徐太医也没太吃惊,简单的给齐暮秋和萧溟逸行了个礼,他就直接去看如玉了。   和齐暮秋猜的差不多,如玉的确是喝了酒,晚上又冒着寒风回秋水宫,被冻出风寒了。   徐太医把如玉的情况简单的跟齐暮秋说了一下,顿了顿之后又补充说道:“其实风寒都是小事,以臣的本事,一两天就能让如玉姑娘痊愈,现在比较麻烦的是,如玉姑娘的内息好像又不太稳定了,公主,等如玉姑娘醒过来之后,你还是问问她的修炼情况吧,臣猜想,她这段时间恐怕在修炼武功这方面遇到困难了。”   “内息又不稳了?怎么会这样?!”   武功高手经脉运行出问题可是会随时危及生命的,徐太医此话一出,齐暮秋和萧溟逸的脸色瞬间都变了,萧溟逸更是直接拉开徐太医,将他的手搭在了如玉的手腕上。   “怎么样?是徐太医说的那个情况吗?”齐暮秋紧张的看着萧溟逸,不断的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不要说出什么让人绝望的话出来。   然而,事实总是跟人的理想相背离的,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沉默了一盏茶的时间,便把他的手收了回来。 第283章 刀子嘴豆腐心   “比徐太医说的情况还要糟糕,如玉她……哎,她估计是这段时间练功出了问题,总之,现在她的经脉都跟脆弱,随时都有可能被体内的内力撑破,这种情况真的很危险。暮秋,如玉醒过来之后,你还是劝她这段时间都不要练功了吧,她的内息已经完全乱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走火入魔,也会武功全废。”   这么严重?齐暮秋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萧溟逸的话了。   不止是她,一向跟如玉形影不离的暖冬这会儿脸色也非常难看,没人比她跟了解如玉,她知道如玉对她那一身武功有多在意,让如玉一直不使用武功,这跟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看到一屋子的人表情都那么凝重,徐太医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公主,那什么……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臣就退下了,治疗如玉姑娘风寒的药方,臣等下出去开出来交给暖冬姑娘。不过,因为臣这次出来,对外宣称的是来给公主你治病,所以臣开出来的药方怕是不等在太医院抓药,这样会让人看出破绽来,药的问题……”   “你只管开方子,药材的问题,本王能解决。”萧溟逸大手一挥,解决了徐太医的为难。   徐太医心里一喜,赶紧给萧溟逸磕了一个头,转身就想离开。   而这个时候,齐暮秋却突然抬了抬手,把她叫了回来:“等会儿,徐太医,药的问题不用萧王爷解决,你就直接开方子回太医院抓药吧,记住,把症状写重一点,特别要强调内息失调,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事情。”   这……这是要干嘛?她是要高调的跟全后宫的人强调,她要帮自己的侍女治病吗?   徐太医楞楞的看着齐暮秋,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倒是萧溟逸瞬间就明白了齐暮秋的意思:“这样也好,放放烟雾弹,既能让欣妃那边对你放松紧惕,又能刺激一下皇上,加深他对你的愧疚。”   “那是自然,抓住出现在身边的每一个机会达成自己的目标,是后宫所有女人都该有的生存能力。”齐暮秋挑了挑眉头,眉眼间快速闪过骄傲的神色。   暖冬迷茫的看着他们两个,一脸不解问道:“公主,萧王爷,你们在说什么啊?奴婢怎么听不懂你们两个的话?让徐太医直接给如玉开治病的药方,到太医院拿药,跟欣妃和皇上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欣妃和皇上要对如玉的病情上心?”   “不是如玉的病情,是暮秋的病情。”萧溟逸指着齐暮秋说道,“本王的意思是让徐太医把开给如玉的药方上写上暮秋的名字,这样,我们不仅能光明正大的从太医院拿药,还能借着暮秋生病为由头做很多事情。”   原来他们是这个意思啊。暖冬和徐太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溟逸满意的朝暖冬他们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行了,暖冬,你和徐太医退下吧,去开药方和拿药,照顾如玉的事情交给本王和暮秋就可以了。”   “是。”暖冬和徐太医同时弯了弯腰,两人无声的退了下去。   齐暮秋靠在床头看着他们的动作,直到他们两个把房门关上了,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捏着眉心小声对萧溟逸说道:“下面几天我准备把暖冬放到安达身边去盯着他,如今如玉又成了这个样子,我看,我以后的行事要更加小心了,身边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真是烦人。”   “你为什么要把暖冬安排到安达身边?”萧溟逸站起来走到齐暮秋身边,一边帮她按摩肩膀,一边轻声问道,“安达就在你的秋水宫里面,一言一行都暴露在你的视线之内,其实你没必要对他太过上心的。”   “不行,我不放心。”齐暮秋握住萧溟逸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后仰,缩在他怀里,把她今天招揽安达,还有安达的表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又低声补充道,“安达身上的变数太多了,整天让他一个人待在秋水宫,我心里总是毛毛的。”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有点忌惮他,对不对?”萧溟逸呵呵一笑,揽住齐暮秋的肩膀说道,“这个简单,不就是看住一个人嘛,这么简单的活没必要派暖冬去的,刚戚风去吧,我打他的时候本来下手就不重,养了几天的伤,这会儿他的身体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让他跟着安达去学习学习分辨蛊虫的知识,免得以后照顾你饮食的时候又出乱子。”   对啊,她怎么把戚风给忘记了,秋水宫除了她最信任的如玉和暖冬之外,还有一个戚风可以用啊。   齐暮秋捏了捏萧溟逸的手,总算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那好吧,就让戚风去,戚风为人处世成熟又认真,把他放到安达身边,我倒也放心。不过,你确定戚风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我前几天听暖冬说,你打戚风的时候下手非常狠,戚风都被你打的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好啊,这个暖冬,枉我这段时间对她那么和颜悦色,她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在你面前编排我,看来我对你身边的人还是不能太温和了。你别听暖冬胡说,我哪有对戚风下那么重的手?我这个人是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虽然打戚风那天我的确很生气,但我跟你保证,我打戚风只用了两成力气。戚风只是看起来很惨而已,其实伤的并不重,那都是皮外伤。”   萧溟逸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哼哼了两声,最近说着以后不会再对暖冬有好脸色了,面上却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看来,这辈子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齐暮秋温顺的趴在他身边,故意用戏谑的语气对他说道:“你还刀子嘴豆腐心?萧王爷,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你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第284章 如玉苏醒   “我说的都是事实,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萧溟逸轻笑着,刚想趁机跟齐暮秋斗两句嘴哄她开心,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如玉扭着脖子皱起了眉头。   齐暮秋也注意到这一幕了,赶紧坐直身子,凑近如玉,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如玉?你醒了?头疼不疼?徐太医说你得了风寒,没事的,喝几天药就能好了。”   “公主?”如玉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自己在齐暮秋床上后,立马慌慌张张的想要掀开被子起床,“奴婢该死,竟然睡在了公主床上,请公主责罚。”   “责罚什么啊?这是我让你睡的,你不用紧张,快再躺一会儿,清醒清醒,等暖冬把药熬好了拿进来,你喝了药再回自己房间。”齐暮秋把如玉摁回床上,重新用被子把她裹了起来,轻声安慰她道,“不就是在我床上睡了一下嘛,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这么一惊一乍的是要干嘛?”   “可是……”如玉怯生生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看,眼神中还是充满了犹豫和惊恐。   齐暮秋顺着如玉的视线转了下头,一下子就笑喷了:“如玉,你该不会是在怕萧王爷生气吧?你要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可就要帮萧王爷鸣不平了,他已经在旁边坐了半天了,对你睡在我床上一点意见都没有,你别把他想的那么小气。再说了,你别忘了啊,从某种程度上来算,你也算是他师妹,就算你真的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他这个做师兄的,也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   师兄,师妹,齐暮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这两个词就像尖刀一样直直的戳进了如玉的心口,她突然想起来,除了萧溟逸,她还有另外一个可以称为师兄的人,而在那个人心里,她恐怕永远都只是师妹吧?   呵呵……说到底还是她太贪心,太不知好歹了,明明师兄妹的身份就已经够亲密了,为什么还要贪心的想再进一步?现在好了吧,如今她和那个人不仅没办法更进一步了,连师兄妹都做不了了。   “真是造孽。”如玉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要把心里那些烦人的情绪打出去,一边打还一边苦笑道,“是啊,奴婢怎么忘了呢,奴婢除了如玉这个身份之外,还有苏玄武女儿的身份,这个身份好用啊,只要奴婢把奴婢的父亲搬出来,就像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如玉,你怎么了?”看到如玉听到自己安慰她的话之后,不仅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变的有些诡异了,齐暮秋紧张的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头按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努力的帮她换缓解着情绪。   萧溟逸一言不发的在旁边坐着,等到如玉的表情慢慢的趋于平静了,才缓缓的叹了口气,沉声问如玉:“你刚刚是不是想到苏沉央了?是不是乱了心智了?你最近经常不由自主的走神?而且你还从来没有控制你这种行为?”   “萧溟逸,你给我好好说话,如玉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你不要又刺激到她了。”萧溟逸问话的方式有点凶,齐暮秋侧着脸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没事找事。   萧溟逸无辜的耸了耸肩膀,用眼神跟她表示,他问那些话也是在关心如玉。   关心个鬼,哪有人用那种语气关心人的?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无声的吐槽着萧溟逸。   萧溟逸对齐暮秋向来没脾气,被她这么瞪着,他不得不又是好气又是无奈的放缓了语气,看着如玉重新说道:“得,算我怕了你主子了,如玉,我给你道个歉,我承诺下次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会温和一点,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什么啊?   如玉惊出了一声冷汗,迅速从走神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慌张的摆着手说道:“不……不用了,萧王爷,你还是用平常的态度对待奴婢吧,奴婢接受不了你的温和。”   开什么玩笑,萧溟逸的好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吗?如玉自认自己没有那个命,她可不敢直面萧溟逸的笑脸。   看到如玉那胆小的样子,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哼哼了两声,瞬间有种嫌弃她的感觉了。至于么,不就是一个萧溟逸吗?他有那么恐怖吧?   不过,嫌弃归嫌弃,该说的正经事还是要说的,瞧着如玉在萧溟逸的威压下,已经渐渐从失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齐暮秋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扯回到了萧溟逸之前问的那个问题上:“好了,你们师兄妹要用什么样的方式相处都可以,只要你们自己觉得舒服就行了,现在我们还是接着来讨论如玉的身体情况吧,如玉,刚刚萧溟逸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你老实告诉我,这段时间你的内力是不是真的出问题了?”   “这……”如玉无意识的绞了狡手指,皱着眉头低下了头,没有回答齐暮秋的问题。   但是齐暮秋和萧溟逸何等聪明,从如玉不自觉的反应中,他们已经能看透如玉的想法了。   “你这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齐暮秋被如玉气到了,狠狠地拍了下床板,瞪着如玉说道,“你知道内力紊乱有多严重吗?如玉,你现在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连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你都敢瞒着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吗?”   “奴婢知错,请公主责罚。”如玉没想到她隐瞒自己的身体情况会让齐暮秋气成这样,赶忙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到齐暮秋脚边低着头对她认错。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如玉一眼,终究还是舍不得在她身体状态如此不好的时候对她发脾气。   “罢了,你起来吧。”捏着眉心独自冷静了片刻,最终齐暮秋还是抬手让如玉站了起来,“下不为例了知道吗?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只有这样,我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想办法解决你体内的问题,如玉,你也不想每次练功的时候都面临着走火入魔的风险吧?” 第285章 藤蔓   “无所谓。”如玉垂着眼眸哼哼了两声,一副完全不在乎自己生死的样子,“不就是走火入魔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公主,你有所不知,奴婢在遇到你之前,一直都过着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生死这种东西,奴婢早就看淡了,就算有一天,奴婢真的因为强行练功出了什么意外,奴婢也不会怨天尤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暮秋眉头微皱,脸色瞬间转暗,“如玉,你……”   “你就这么急着去死?”萧溟逸本就对如玉明知自己身体出了问题,还坚持练功的行为有诸多不满,现在看到她这幅模样顿时更加不悦了,不等齐暮秋把话说完,他便冷笑出声了,“如玉,你跟我说说,什么叫无所谓?什么叫就算有一天你真的因为练功怎么着了,你也不会怨天尤人?”   “奴婢……”如玉张了张嘴巴,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听到萧溟逸又接着说道,“其实你要是真不想活了也简单,你直接跟你家主子坦白讲就好了,我保证我会拦着她,不让她阻止你,让你想怎么去死就怎么去死,你不要再像现在这样折腾你自己了,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我还心疼你家主子呢,你知道她听说你的情况之后有多担心你吗?坦白讲,我觉得你现在的心态不值得她费心。”   瞧瞧,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这是一个师兄该对自己师妹说的话吗?亏她之前还在如玉面前夸了他一番,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齐暮秋翻了翻眼皮,挑着眉头瞪了萧溟逸一眼,希望他能闭上他那张嘴,不要再刺激如玉了。然而,萧溟逸这次是打定主意要跟她唱反调了。面对齐暮秋无声的暗示,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在我看来,你家主子对你和暖冬那个丫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除了我之外,她第一个考虑的就是你们两个,她总想着你和暖冬能好好的。可是你和暖冬是怎么报答她的呢?暖冬……暖冬那个丫头我就不说了,她还算是有良心的。我今天就只说你,如玉,你扪心自问,你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放任自己走火入魔的时候,可曾有那么一瞬间想过你主子?她如今正处在争权夺利的漩涡之中,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身边想杀她的人数不胜数。你觉得没了你的保护,她还能在这皇宫里活多长时间?”   “这不还有萧王爷你么。”如玉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充满了心虚。   “有我?”萧溟逸幽幽一笑,俯下身看着如玉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误会你了,你不是没有考虑过你家主子的情况,而是觉得就算没有你,你家主子也能安然无恙,所以才去自己折腾自己的?那我还真是教训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在乎你家主子。”   这冷嘲热讽的也真是够了,齐暮秋听不下去了,抬脚往萧溟逸腿上踹了过去:“差不多就行了,萧溟逸,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当着我的面教训我的侍女,你当我不存在?”   “瞧,到现在你家主子都还护着你。”萧溟逸往后缩了一点,避开了齐暮秋那一记没有什么力量的攻击,继续教训如玉道,“就你这样,你对得起她这份关心和维护吗?”   “萧溟逸!”齐暮秋真的要恼了,说话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分。   萧溟逸被她吼的一愣,皱着眉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如玉,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放缓了语气:“得得得,我不说了好吧?你就护着这丫头吧,我看她下次再这么不知轻重,你还能不能把她救回来。齐菩萨,齐神仙。”   “你……”齐暮秋喉咙一堵,想骂萧溟逸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公主,你不要生萧王爷的气,奴婢反思过自己了,这几天奴婢的所作所为的确太不理智了,他生气骂奴婢也是应该的。”如玉在一旁听着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对话,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往前爬了两步,红着眼眶拉住了齐暮秋的袖子,“奴婢该死,奴婢这几天一心只想着儿女情长那些事,根本没有考虑过公主你的处境,得亏今天萧王爷把奴婢骂醒了,不然要是公主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奴婢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别听萧溟逸胡说,以我现在的身份,就算你武功全废,没办法再保护我了,我也不会受伤。”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把注意力从萧溟逸身上转移到如玉身上,略微有些无奈的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不愿意你顶着走火入魔的危险继续练功,主要还是担心你的安全。如玉,你要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宠辱与共对我来说,你和暖冬早就不止是贴身侍女那么简单了,我早已经把你们当成我自己的姐妹了。虽然萧溟逸刚刚说的那些话很难听,但有一句话,他说到我心坎里了,那句话就是我希望你和暖冬都能好好的。”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会冒险乱练功了。”如玉撑不住哭了出来,泪流满面的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你放心,就是为了你,奴婢也要长命百岁。”   “以后不乱练功这种做法我是赞同的,但是你怀着要陪着我的目的去这样做,我就不赞同了。”齐暮秋摇了摇头,看着如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要你和暖冬对我保持忠诚,并不要你们为我放弃自我,明白吗?”   “不为公主你而活?”如玉眨了眨眼睛,刚刚恢复红润的脸色再次变成灰白色,“那奴婢还能为了什么而活?”   “你就一定要有什么人做支撑,才能活下去吗?这不像你。”齐暮秋被如玉这幅样子弄的无语了,“如玉,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我最欣赏你身上的什么特质吗?是独立自主,我印象里的如玉是白杨树一样的人物,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追求,不论风怎么吹,雨怎么打,都能保持着顶天立地的姿态。你看,你就是这么优秀。所以答应我,不要因为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把自己变成藤蔓好吗?” 第286章 占便宜   “只有无能的人才需要别人支撑着活下去,你不需要。不是我或者……或者苏沉央承受不起你的攀附,而是你根本就没必要攀附我们,我这样说,你懂我的意思吗?”   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如玉略带迷茫的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齐暮秋的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萧溟逸看不下去了,低声感慨了一句:“真是温柔啊,怎么你对我就没有那么温柔呢?你说你跟她拐弯抹角的暗示这一堆干嘛?到头来她还不一定能理解你的意图,你这是何苦?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行吗?”   “你今天是不噎人就不会说话了是不是?”齐暮秋看都没往萧溟逸的方向看,干脆又一脚踹了过去。   萧溟逸早就猜到齐暮秋会有这样的反应了,在她的脚碰到他裤子的一瞬间, 他的手迅速的伸过去握住了她的脚玩,完了还笑眯眯的摸了摸。   齐暮秋:“……”   “你给我松开。”齐暮秋抽了两下没从萧溟逸的控制下挣脱出来,不禁脸红了,恼羞成怒的想用手去打他。   “你这人怎么就学不乖呢?”萧溟逸嘿嘿的笑了两声,一边放开齐暮秋的脚腕,一边借着她挥拳的力道轻轻一拉,把她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   很好,这次没眼看的人不止齐暮秋一个人了。   “要不……奴婢还是退下吧,公主,萧王爷你们先解决你们的事情,奴婢身体的问题,明天再说也一样。”如玉觉得作为一个乖巧懂事的侍女,在两个主子眼见着就要那啥啥的情况下,她于情于理都应该告退了。   废话,这个时候不退什么时候退?   萧溟逸偏过头满意的扫了如玉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你比暖冬那个丫头有眼力价多了,果然,这人啊,还是要多经历一些事情,只有经历的事情多了,才能学会察言观色,行了,你先出去吧,等我跟你主子交流完感情了,我再亲自去找你谈谈你身体的事情。”   “是。”如玉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齐暮秋,迅速后退了两步,转头就想往门外走。   “如玉,你给我回来。”看到这一幕,齐暮秋顿时就急了,赶忙叫住了如玉,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说道,“你是他萧溟逸的侍女还是我的侍女?怎么他说什么话你都听!你眼里还有我的存在吗?我让你走了吗?站在那里不准动,你今天要是敢在没有我点头的情况下从这个屋里走出去,我就跟你没完。”   “怎么还带威胁人的?暮秋,这可不符合你温柔体贴的主子形象。”萧溟逸忍笑,凑在齐暮秋耳边若有似无的蹭着她的耳垂。   齐暮秋左右闪躲着想要避开萧溟逸,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萧溟逸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把齐暮秋禁锢在自己怀里,哪会这么容易就让她摆脱自己啊,于是,他们两人一躲一追的结果就是……如玉尴尬了。   谁能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啊?走?不好吧,就刚刚她家主子那个样子,要是她就这么走了,她估计真的会跟她生气。可是,不走的话, 她现在又很为难啊,难不成待会两个主子在床上翻滚的时候,她还要在旁边看着?   如玉在脑袋里面想象了一下萧溟逸等会儿会对齐暮秋做的事情,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悄无声息的,一步一步的往门边蹭了过去。   齐暮秋在跟萧溟逸斗智斗勇的过程中,一不小心用眼睛的余光发现了如玉的动作,瞬间彻底炸毛:“如玉,你是要气死我吗?怎么,你当真打算不听我的话了?我都说了多少遍让你站在那里不要动了,怎么你还往门外跑?你当真要听萧溟逸的话是不是?行,你今晚就跟着你这不要脸的师兄一起回萧王府,我齐暮秋没有你这样的侍女。”   这话说的有些狠了,如玉楞在原地脸色苍白咬了咬牙,沉默了良久,终究还是在萧溟逸和齐暮秋之间选择了齐暮秋。   “公主,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不听公主的话了,奴婢不走了,奴婢就站在这里,哪都不去,今天晚上就是萧王爷拿着剑逼奴婢走,奴婢也不走。”   “这还差不多。”听到如玉这话,齐暮秋的心情好了很多,忍不住侧过脸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故意装出可惜的表情松开了齐暮秋的手:“哎,真是扫兴,果然,如玉和暖冬这两个丫头都是护着你的,看来有她们在,我是没办法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真是让人头疼。”   “那是自然,如玉和暖冬都是我最相信的人,她们必须是无条件站在我这一边的啊。”齐暮秋没看出萧溟逸这是在哄她开心,一脸自豪的扬了扬眉毛。   作为一个旁观者,一点不差的目睹了萧溟逸逗齐暮秋全过程的如玉,这个时候很像上去抓着齐暮秋的肩膀把她摇醒,让她看清楚萧溟逸的真实面目。   公主啊,你在开心什么啊?你没有看出来萧王爷跟你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在夸奖奴婢和暖冬吗?他是想借着你高兴的时候占你便宜啊,你就没有感觉到他的手已经在悄咪咪的摸到你的腰上去了吗?   当然,这些话如玉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表面上她是绝对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的,她可不想被萧溟逸暴揍。   不过,话虽如此,看着自家主子被人吃的透透的,也不是她如玉的风格啊。   如玉紧张的握了握拳头,等了一会儿,在发现萧溟逸又想把齐暮秋搂住的时候,还是不要命的往前走了一步,故作好奇的开口道:“咳咳……那什么,公主啊,你一直不让奴婢离开,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跟奴婢说吗?要是你有事情要吩咐奴婢去做,就赶紧吩咐吧,听你说完你想说的,奴婢就去找暖冬了,好久没看到她了,奴婢好想她。”   见鬼的好久没看到她,她明明今天白天才见过如玉好不好?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刚想问如玉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发现萧溟逸的爪子又默默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第287章 人情   该死,他是什么时候又凑过来的,之前她不是已经跟他拉开距离了吗?   齐暮秋顾不上如玉了,先把视线转向了萧溟逸:“你……是不是以为你动作轻一点,我就察觉不到你的花花肠子了?”   事实上原本她的确是察觉不到的,但是谁让现场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个十分不懂事,不会看人脸色行事的如玉呢?   萧溟逸没有立刻回答齐暮秋的话,而是有些恼怒的往如玉的方向看了过去。   如玉用她早些年做杀手的敏锐触觉避开了萧溟逸的眼神,装出刚刚开口打断他和齐暮秋温存的人不是她的样子,一脸淡然的看着天花板。   真是气人,这对主仆都很让人生气。   用眼神灵感如玉无果的萧溟逸默默的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又难看了两分。   “你一直瞪着如玉看什么?”齐暮秋见萧溟逸一直眯着眼睛看如玉,敏锐的猜出了他的意图,为了不让如玉受到迫害,她赶忙拿手挡住了萧溟逸的眼睛,“别一直盯着如玉看,我会不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吃醋了?”萧溟逸收回眼神,笑呵呵的抓住了齐暮秋的手腕。   “吃醋?吃你的醋还是吃如玉的醋?”齐暮秋假装听不懂萧溟逸的话,学着他平时逗她的表情跟他打哈哈。   萧溟逸不轻不重的捏了她一下,面无表情的问她:“你说呢?”   “我不知道啊。”齐暮秋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但我知道我不喜欢喝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喜欢,醋太酸了,我喜欢甜一点的。”   “是吗?”萧溟逸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声轻哼,猛的一倾身,低头吻住齐暮秋的嘴唇。   完了,事情还是朝她不应该在场的方向发展下去了。如玉第一时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把非礼勿视的原则发挥到了极致。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红着脸把萧溟逸推开了:“你干嘛?好好的又在发什么疯?没看到如玉还在旁边吗?怎么能当着她的面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谁让你一直拦着她不让她出去的?我忍不住了嘛。”萧溟逸毫无心理负担的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齐暮秋,完了还特别无赖的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让如玉看到也没有什么不好,就当是帮她提高提高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吧,毕竟她以后看到我们两个亲热的机会还有很多,总是像现在这样害羞可不行。”   他知道他刚刚都说了什么吗?一个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齐暮秋和如玉同时想夺门而出,然而最后她们两个还是双双留下了,齐暮秋是跑不了,如玉是不敢跑。   看到自己一句话成功让齐暮秋和如玉都不好意思了,萧溟逸满意的点了点头,在继续逗齐暮秋和转头开始说正经事之间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的选择了后者。   罢了,来日方长,他还是不要一次性做太多出格的事情了吧,免得真的触碰到了某人的底线。   心里这样想着,萧溟逸便在齐暮秋忍不住要伸手打他的前一刻低声咳嗽了一声,摆出正经的表情说道:“好了,不跟你们主仆两个闹了,现在你们心情好一点了没有?要是心情好了。我们就开始说正经事了。”   “你刚刚胡搅蛮缠了半天?就是为了帮我和如玉转换心情?”齐暮秋吃惊的看着萧溟逸,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么好心的时候。   不只是她,连如玉看向萧溟逸的眼神也变了:“萧王爷,原来你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啊?奴婢该死,奴婢之前居然一直在误会你,奴婢还以为你逗我们家公主,只是单纯的想找机会非礼她,奴婢错了,奴婢跟你道歉。”   不,她没有错,实际上从齐暮秋抬脚踢他开始,他的确一直在找机会占齐暮秋便宜,但是作为一只精明的不能再精明了的老狐狸,他会在这个时候把他的真实想法表露出来吗?   萧溟逸看了看如玉,又看了看齐暮秋,默默在心里回答了自己一句:“显然是不会的。”   “原来,我在你们主仆心里的形象一直那么不好吗?我费尽心思的哄你们主仆两个开心,你们两个竟然都在误会我。”萧溟逸撇了撇嘴,摆出了伤心的样子。   “谁让你平时表现的就很不正经?”齐暮秋摸着鼻子小声哼哼了两声,眼神有点发飘。   萧溟逸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却也没有再继续装可怜,有些事情还是点到为止就好了,太过了容易露出马脚。   被萧溟逸这样温柔的看着,本来就因为误会他而有些心虚的齐暮秋顿时更加心虚了,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憋不住,嗡声嗡气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嘛,大不了……大不了等如玉走了,我补偿你一下。”   这是算意外之喜吗?萧溟逸手一顿,呆呆的盯着齐暮秋好了好半晌,才缓缓的扬了扬眉毛:“好啊,一言为定,我等着你的补偿。”   “嗯。”齐暮秋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如玉身上,“好了,接着说正经事,总之,如玉,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段时间你不要再练功了,我和萧溟逸明天去找苏沉央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解决你内力逆行的问题,等想出处理方案了,你再接着练功吧。”   “什么?公主,你要去找苏沉央?”如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要了吧,奴婢不想为这点小事去麻烦苏沉央。”   “小事?”齐暮秋皱着眉头不满道,“徐太医说你半条命都没了,你还说这是小事?如玉,我问你,如果性命攸关的事情在你眼里都算是小事,那什么样的事情才能算是大事?”   “奴婢……”如玉被齐暮秋问的哑口无言,低着头站在那里装哑巴。   偏偏这个时候萧溟逸还火上浇油的轻哼了一声:“嗯,就某人现在的心情而言,尽量逃避,不去欠苏沉央人情才算是大事吧。怎么样,如玉,我说的对吗?” 第288章 认清事实   很对,然而她现在并不想听到他说那些对的话好吗?   如玉干咳了两下,还是僵在那里没有说话。   这可把齐暮秋给气坏了:“如玉,你这是要让本宫头疼死是不是?本宫之前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是没有听懂,还是听懂了不想改?”   “我估摸着是没有听懂。”萧溟逸咧了咧嘴角,摊着手说道,“你看,我就让你有什么话都直接说吧,现在好了,你又要把你的看法重新说一遍。明知道你的侍女笨,你就不要用暗示的方法跟她说话嘛,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了解你?”   这人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和稀泥?当着如玉的面,如此坦然的自己夸自己,他真的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齐暮秋复杂的看向萧溟逸,喉咙里要骂他的话太多,一时竟不知道应该先说哪句才好。   而这个时候,萧溟逸已经开始下一轮的自我夸赞了。   “除了比任何人都懂你之外,我还比如玉那丫头聪明。啧啧啧,这样算起来,你以后估计只能在跟我说话的时候……”   “你闭上嘴不要再说了行不行?我怎么觉得你今晚出奇的嗦呢?”齐暮秋没好气的打了萧溟逸一下,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我跟如玉说话的时候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坐着不开口吗?怎么哪都有你?”   “很抱歉,不能。”萧溟逸在齐暮秋面前没皮没脸惯了,被打她了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凑过去勾着她的下巴说道,“我就要胡搅蛮缠的插进来,谁让你一跟如玉说话就忽视我?我不喜欢你投入太多精力在别人身上,不论何时何地,你的眼里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如玉和暖冬的存在,对我来说都是威胁,既然你不准我消除这两个威胁,我就只能变着法的跟她们争宠了。”   “哎,说来我也真是可怜,一个堂堂的王爷,你未来的驸马,竟然要跟如玉和暖冬那两个小丫头争宠,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不我改天去相国寺烧烧香吧,指不定菩萨就显灵把如玉和暖冬从你身边带走了呢?”   她现在更想让去菩萨显灵把他带走!   好的,她明白了,她让萧溟逸今晚来找她就是和错误的决定,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拍开萧溟逸放在她下巴上的手,连理都没理他一下,干脆利落的偏过头对如玉说道:“你不用管萧溟逸的话,只用听我说就可以了。我……哎,罢了,我估摸着你之前真的没有认真思考我的话,我再跟你说一遍吧。如玉,你记得吗?你刚醒过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你是萧溟逸和苏沉央的师妹,是他们两个师傅的遗孤,不管你愿不愿意利用这重身份,也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重身份带给你的好处,萧溟逸和苏沉央都有代替你父亲守护你的义务。”   “所以,答应我,不要有太多的烦思杂绪好吗?不就是去找苏沉央商量一下你的身体问题嘛,这又没什么,你就用对待萧溟逸去对待苏沉央就好了,反正抛去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两个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人。”   “不,不一样的。”如玉别别扭扭的摇了摇头,略微有些固执的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你该理解奴婢的心境的,你知道的,在奴婢眼中,萧王爷和苏沉央永远都不可能是一样的人。萧王爷对奴婢来说可以是主子是师兄,但苏沉央……奴婢没办法只把他当师兄。”   她这话说的还真是让她没法接。齐暮秋没想到如玉会这么固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反驳她才好,倒是萧溟逸幽幽的笑了起来:“本来就该是不一样的,我这么好,苏沉央那么糟糕,他怎么能和我一样呢?就算同样是你的师兄,我也是比苏沉央更优秀的师兄。”   如玉:“……”   齐暮秋:“……”   如玉刚刚说的那些话,有比较他和苏沉央谁更加优秀的意思吗?齐暮秋怀疑萧溟逸今晚是故意来捣乱的,不然为什么她和如玉说的每一句话到他嘴里都会变味呢?   “苏沉央才不糟糕。”如玉瘪着嘴,小声反驳萧溟逸道,“萧王爷你是很厉害没有错,但是苏沉央也不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苏沉央也是天之骄子。”   “嗨呀,长本事了,竟然敢跟我顶嘴了,我看你是被你家主子惯的无法无天,不知道我的恐怖了是不是?”萧溟逸被如玉气笑了,故意板着脸问她,“如玉,你不想活了?”   “奴婢……”如玉浑身一抖,下意识的朝萧溟逸跪了下去,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梗着脖子没有改口,“萧王爷明鉴,奴婢绝对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奴婢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单纯的在称述事实而已,苏沉央他……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嗯,好吧,我承认,不跟我比的话,苏沉央的确很好。”萧溟逸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在如玉以为他没有生气了,准备放下心来的时候,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可惜,他再好也跟你没关系, 他又不喜欢你。”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齐暮秋终于没办法保持沉默了:“萧溟逸,你少说两句话会死吗?我要警告你多少遍,你才能不这么毒舌。”   “不好意思,在面对除了你之外的人,我还真没办法不毒舌。”萧溟逸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学着如玉的语气说道:“再说了,我刚刚说什么了?哪里毒舌了?我不过是在称述事实而已。”   说到“称述事实”这四个字的时候,萧溟逸刻意的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故意刺激如玉。齐暮秋转了一下头,果然看到跪在旁边的如玉脸色瞬间变白了。   齐暮秋咬了咬牙,凑到萧溟逸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就算你是在称述事实,也没有必要专门选在这个时候称述吧?你看看,你都把如玉伤到了。”   “不把话摊开了说,她怎么能认清事实?”萧溟逸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顶了齐暮秋一句,又一次成功的让她无语了。 第289章 残缺版本   而且,这还不是最可恶的,最可恶的是萧溟逸跟齐暮秋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像齐暮秋那样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这就导致如玉也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看到如玉那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渐渐变暗,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而萧溟逸……好吧,萧溟逸根本就不会去注意如玉的脸色,有齐暮秋在的场合,他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齐暮秋身上,而且就算他看到如玉的表情了,他估计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态度,毕竟对他来说,除了齐暮秋以外的人,都不是他要关心的人。   房间的气氛迅速尴尬了起来,萧溟逸懒得说话,如玉没心情说话,齐暮秋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总之,他们三人就这样各自沉默着,有那么一瞬间,齐暮秋以为他们会这么尴尬的对峙到天亮,好在,她想多了。   没多久,暖冬就带着药回来了,那是徐太医给暖冬开的养身体的药,问起来倒是比一般的汤药好闻挺多,最起码没有苦味。   齐暮秋吸了吸鼻子,有些好奇的看着暖冬说道:“这清汤寡水的药,真的能帮如玉疗伤?这管用吗?”   “奴婢也不知道啊。”暖冬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补充说道,“反正徐太医说这药是管用的,虽然是治标不治本。哦,对了,公主,奴婢在后厨熬药的时候,看到安达了,他刚好去后厨找吃的,他看到徐太医开的药方,也说徐太医的药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安达还动这个?他不是只精通蛊虫吗?”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又看了看暖冬手里的药碗。   暖冬耸了耸肩,一边把药交给如玉,让她趁热喝下去,一边道:“谁知道呢?反正安达就是对一般的药理问题也挺熟悉的,奴婢看他说起每种药的属性的时候,还挺准确的,跟徐太医和奴婢说的基本一模一样。”   那这么看来,她之前开始小看安达了。啧,有这样一个有能力又不太受控的人在身边,也是一件让人非常头疼的事情啊。齐暮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萧溟逸勾了勾嘴角,抬手帮她抹平眉间的痕迹,轻声安慰她道:“别头疼了,这不还有我在嘛,我会帮你监视安达的,我观察过了,安达在蛊虫和医理方面的成就,的确很让人吃惊,但他是真的一点武功都不会,没有武功就代表他很难一个人摆脱我们的控制,你没必要太过重视他。”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齐暮秋在心里松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如玉和暖冬身上,这会儿如玉已经在暖冬的注视下把一碗药全部喝完了,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她心情已经慢慢恢复了,总之,一碗汤药下肚,她的脸色总算是重新趋于平静了。   看到这一幕,齐暮秋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开心的微笑:“怎么样?如玉,你好点没有?感没感觉到你体内的变化?你体内的内力有平和下来吗?”   “哪有这么快啊?”听到齐暮秋这话,如玉还没有开口,暖冬倒是先笑起来了,“回禀公主,徐太医和安达都说过了,如玉刚刚喝下去的药,最起码要半个时辰以后才会发挥作用,而且,这药也不是帮她平和内力的,这是帮她增加经脉强度的,这样如玉下次在走火入魔的时候,经脉受冲击的承受能力就会强很多,不容易伤到身体。”   得,听这汤药的功能,还真是如同徐太医所说,治标不治本。   齐暮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事?本宫让徐太医帮本宫治的是如玉的身体,他给本宫开强健经脉的药干什么?”   “他那不是没办法了嘛。”萧溟逸拍了拍齐暮秋的肩膀,小声帮徐太医辩解道,“给武者疗伤,本来就不是徐太医擅长的事情,更何况如玉的情况还特别严重,他能开出现在这种药,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是啊,安达也说在没办法彻底解决如玉的内力问题之前,给如玉和徐太医开的药,是最好的保全如玉生命的方法。”暖冬也赞同萧溟逸说的话,并且还把安达也搬了出来。   身边的人都说徐太医已经尽力了,齐暮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沉着脸盯着如玉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那这么看来,要彻底解决如玉身上的隐患,我们还是要去找苏沉央一趟,毕竟苏沉央是这世上最了解苏氏心法的人。在这方面就算是你和如玉,也比不上苏沉央吧?”   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萧溟逸说的。   萧溟逸很不喜欢齐暮秋夸别的男人,奈何她说的是事实,而且这个事实还关系着如玉的生命,于是他也就没有逞强,坦率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主修的功法并不是苏氏心法,所以单论对苏氏心法的了解,我肯定是比不上苏沉央的。而如玉……她的情况,我就不说了,她自己也了解。”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他这是话里有话吗?齐暮秋挑了挑眉头,眯着眼睛盯着萧溟逸看了一会儿之后,又把视线投向了如玉,果然发现如玉脸上闪过了一起尴尬。   “如玉……”齐暮秋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低声问了一句,“萧溟逸刚刚说你清楚自己的情况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修炼的苏氏心法本来就是有问题的?你很早以前就知道你会走火入魔?”   太聪明了,萧王爷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她立刻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猜清楚了,不亏是她如玉看中的主子。   如玉垂下眼眸淡淡的苦笑了两声,哑着嗓子对齐暮秋说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公主你,是的,没错,奴婢修炼的苏氏心法的确……的确和萧王爷跟苏沉央修炼的功法有些不一样,公主,你知道的,奴婢修炼功苏氏心法的时候,苏家的人都死光了,所以,奴婢根本就学不到完整的苏式心法。奴婢学习的苏式心法,是奴婢干爹教给奴婢的残缺版本。” 第290章 想通   好吧,那残缺二字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了,残缺便意味着不完整,不完整便意味着不稳定。   齐暮秋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半天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如玉:“既然你明知道你师父给你的苏氏心法是残缺的,你又何必要去学?如玉,难道你不知道强行修炼不完整的内功心法会造成什么样的下场吗?难道你从小就想寻死?还有,你干爹也不管你吗?你一意孤行的修炼残缺功法,他没阻止过你?”   “修炼苏氏心法,是奴婢自己的选择,这和奴婢干爹没有任何关系。”如玉摇了摇头,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萧溟逸,慢悠悠的说道,“在知道萧王爷和苏沉央的隐藏身份之前,奴婢一直以为,奴婢就是苏家在这世上最后的传人了,奴婢父亲为人光明磊落,是和顶天立地的汉子,他所修炼的苏氏心法,更是内功心法中的顶尖功法,奴婢……奴婢作为苏家后人,怎么忍心让这门功法失传?”   所以,哪怕知道强行修炼残缺功法可能会给她造成巨大的伤害,她还是一咬牙一狠心,从她干爹那里学习了半吊子的苏氏心法?   “简直是胡闹。”齐暮秋无力的排了一下她身边的床板,没好气的嘟囔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容易走火入魔呢,原来你修炼的功法本来就是有问题的功法啊,那这样的话,我们就更应该去找苏沉央了,我们不止要请苏沉央想办法解决你内力的问题,还要让他把完整的苏氏心法交给你,免得你下次又出问题。”   “可是奴婢不想去找苏沉央。”齐暮秋的声音并不大,但如玉还是把她的话全部听进去了,她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固执的说道,“奴婢宁愿日日担惊受怕,承认着走火入魔的危险,也不愿意去找苏沉央帮忙。奴婢……奴婢现在不想面对他。”   “你脑袋被门挤了是不是?怎么就说不通呢?”齐暮秋困扰的看着如玉,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讲道理了,“是生命为大还是小情小爱为大?”   “那如果身份对换,公主你是奴婢,萧王爷是苏沉央,萧王爷一点都不喜欢公主你,公主你好意思一次又一次的去麻烦他,让他救你吗?”如玉没有正面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用引导她设身处地的为自己想想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齐暮秋喉咙一梗,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老实说,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萧溟逸不爱自己这种可能,毕竟经历过两世的波折,她已经把萧溟逸对自己的感情看透了,萧溟逸那个人,就算是放弃一切,也不可能放弃爱她。可如果萧溟逸就是不爱她了呢?齐暮秋设想了一下如玉说的那个情况,只觉得心里就像被人插了两刀似的,一下一下的抽的疼。   若是萧溟逸真的一点都不爱他,还方面拒绝了她,她估计也宁愿去死都会去找萧溟逸帮忙。   “你怎么回事?立场这么不坚定?如玉才说了两句话就把你说动了?”萧溟逸何其了解齐暮秋,她的眼神一变,他就知道她的想法了,然而,他却觉得齐暮秋现在是在自己为难自己,他怎么可能不爱她呢?如果不爱她,他又能去爱谁?   萧溟逸的话,就像夏日的暴雨一样,瞬间冲刷了齐暮秋心里所有的阴霾,她慢慢的回过神来,闭着眼睛稳了稳心神,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萧王爷教训的是,我下次注意一点。”   “最好不要有下一次。”萧溟逸摇了摇头,轻轻的摸了摸齐暮秋的脑袋,转过头来对如玉说道,“你和苏沉央的情况,跟我和你家主子的情况终究还是不同的。如果不考虑感情因素,我和你家主子的身份完全是对立的,如果我不爱……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爱你家主子,单看我和你家主子各自追求的利益,她出了事,我肯定不会救她。但你和苏沉央就不一样了。”   “首先,你和苏沉央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就算是救了你的性命,苏沉央也不会因此失去任何东西。其次,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和苏沉央都是你父亲的弟子啊,你常年混迹江湖,应该知道的,按照江湖规矩,如果师父不在了,作为师兄,是有义务教导自己的师弟师妹的。所以,救你性命和教你完整的苏氏心法,是苏沉央必须要做的事情。如玉,你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心理负担了。”   萧溟逸难得一次性跟如玉说这么多话,她这一长串说下来,别说如玉了,就连齐暮秋都惊呆了。   “你这是……突然转性了?”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楞楞的看着萧溟逸。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变得那么嗦,还不是为了你?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明天不想早起了是不是?赶紧把如玉的事情解决完,你们全部去给我睡觉。”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扫了齐暮秋一眼,眉眼间充满了怨念。   齐暮秋摸着鼻子低声咳嗽了一声,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一脸严肃的对如玉说道:“那什么,如玉,你听到你萧师兄说的话了没有?照顾你是他和苏沉央的义务,你根本没必要抵触这种事情。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明天我处理完宫里的事情之后就带着你去找苏沉央,你不要再拒绝本宫了,拒绝无效,我现在是用你主子的身份在对你下命令。”   “可是……”如玉眼眶泛红,咬着下唇看着齐暮秋,说什么都不愿意接受她的安排。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抵触齐暮秋的话,齐暮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暖冬站在一旁,先是观察了一下两个主子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如玉的状态,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站出来提议道:“那啥,刚刚萧王爷不是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嘛,要不……要不奴婢和如玉先退下吧,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先休息,如玉身体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讨论好不好?公主,你也给如玉一点平复情绪的时间嘛,也许一晚上过去,她就想通了呢?”   她要真能想通就好了。 第291章 烦心   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如玉那身体情况,她们哪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要是在如玉平复心情的时候,她的经脉又出问题了怎么办?   齐暮秋半眯着眼睛晃了晃脑袋,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如玉,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表达自己的看法,萧溟逸就先她一步对暖冬点了点头:“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做吧,暖冬,你带如玉下去,好好的教育教育她,我希望明天我和你家主子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像现在这样固执了。”   “好的好的,奴婢这就带如玉离开。”暖冬迅速应了一声,一手拉着如玉,另一手拿着药碗,飞快的离开了。   齐暮秋:“……”   “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让如玉走了呢?”看到暖冬把房门关上了,齐暮秋不满的瞪了萧溟逸一眼,略微有些愤怒。   萧溟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摊着手说道:“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你没看出来吗?如玉现在已经钻到牛角尖里面去了,你光逼着她去找苏沉央是没用的,你要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自己慢慢走出来,不然,就算她去找苏沉央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内力一事是大事,如玉自己不配合,咱们谁都帮不了她。”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如玉整天生活在危险之中啊。   齐暮秋闷闷不乐的嘟了嘟嘴,翻身倒在床上,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面,还是不愿意搭理萧溟逸。   萧溟逸也不恼,齐暮秋想闹小脾气,他就纵容着她闹好了。   看到齐暮秋趴在被子上刚好把她的后背露出了,萧溟逸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腰,小声问了她一句:“你的腰还疼不疼?”   “……”   这话题转的,真是太欠揍了。   齐暮秋愤怒的抬起头,红着脸拍了萧溟逸一下。   “给我闭嘴,不许提这件事。”   “怎么就不许提了呢?”萧溟逸好笑的捏了捏齐暮秋的脸颊,俯身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昨晚你明明……”   “明明什么明明?”齐暮秋怕萧溟逸说出什么更令她害羞的话出来,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呵斥他道,“别给我胡说八道,你刚刚不是说天色已经很晚了吗?还不睡觉?”   “睡。”萧溟逸点了点头,笑眯眯的凑近了一点,把齐暮秋整个抱进自己怀里,问她,“不过怎么睡是个问题,长公主殿下,你介不介意你未来的驸马今天留宿在你这里啊?”   “我介意。”齐暮秋冷着脸推开萧溟逸,一边冷还一边恼羞成怒的冲他嚷嚷,“你赶紧给我走,回你的萧王府去,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得,又来了,怎么每次她一害羞就要赶他走啊?   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放开齐暮秋,站到她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好好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不过,你要记得,是你让我走的啊,我走了之后你不要后悔。”   “快滚,我才不会后悔呢。”齐暮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萧溟逸,全程都不拿正眼看他。   萧溟逸憋笑,慢悠悠的离开了。   一个时辰后,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齐暮秋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事情,该死的,萧溟逸还没有跟她坦白他们两个体内蛊虫的事情呢。   怪不得某人走的时候会专门提醒她,让她不要后悔,他根本就是故意的。齐暮秋愤愤不平的拍了一下身下的被子,咬牙切齿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齐暮秋再见到萧溟逸,就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当时她正跟齐暮琏在吃午饭,萧溟逸和苏沉央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齐暮琏早就知道萧溟逸他们是齐暮秋的盟友了,看到他们也没太过吃惊,只是有些不解的问道:“萧王爷,苏将军,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往秋水宫跑,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你们就不怕被我父皇知道吗?”   “琏皇子多虑了。”苏沉央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角,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怒气,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别扭,“臣和萧王爷是被皇上指使着来找长公主殿下的,这有什么怕皇上知道的。”   哦?皇上又让他们两个一起来找她了?这次又是出了什么事?   齐暮秋拿着筷子的手不着痕迹的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的严肃起来。   齐暮琏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萧溟逸二人,十分懂事的站了起来,低声问了一句:“你们要谈正事了是不是?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要。”   “不要。”   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回答是同时说出口的,齐暮秋想让齐暮琏回避,而萧溟逸则是觉得没必要。   齐暮秋眯了眯眼睛,缓缓的抬起头看了萧溟逸一眼。   苏沉央低声咳嗽了一声,帮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和萧王爷今天来秋水宫,一共有三件事,那第三件事和琏皇子还有点关系,所以……琏皇子还是留下来听听比较好。”   “而且琏皇子年纪也不小了,长公主你总不能护着他一辈子吧?有些残忍的事情,他也该接触了。”萧溟逸一点没拿自己当外人,苏沉央话音刚落, 他就大咧咧的坐到了齐暮秋旁边的位置上,用手撑着下巴对齐暮秋挑了挑眉头。   他这样的行为苏沉央他们已经看习惯了,但齐暮琏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于是,他下意识的冷哼了一声。当然,他也就只是冷哼了一声而已,之后他就没再多做什么了,因为他发现,齐暮秋并没有生萧溟逸的气。   齐暮秋在对萧溟逸笑,而且笑的一点都不勉强,她只是有点无奈而已:“昨天教育如玉,让我别对如玉太好了,今天又跑来针对我家琏儿,萧溟逸,你这两天火气挺大啊。”   我?听到齐暮秋这个自称,齐暮琏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看向萧溟逸的眼神又多了三分探究。   然而,无论他的情绪怎么改变,萧溟逸都没有拿正眼看过他,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齐暮秋身上,齐暮秋一对他笑,他的脸色立刻就好看了很多。   “没办法,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第292章 皇上的意图   萧溟逸耸了耸肩膀,摆出一副“我很累你赶紧安慰安慰我”的样子对齐暮秋说道,“这烦心事一多,我就心烦,我一心烦就想发脾气。”   “想发脾气也别对着我身边的人发。”齐暮秋扫了萧溟逸一眼,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轻轻的拍了拍萧溟逸的肩膀,“罢了,你就消消气吧,别板着脸了。”   这便算是安慰了?萧溟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齐暮琏默默地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的互动,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有点怪异,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往深处想,就看到苏沉央也堂而皇之的找了一张椅子在齐暮秋附近坐了下来,非常熟稔的对齐暮秋说道:“萧王爷不开心就有长公主宽慰,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待遇。”   “你没有。”齐暮秋放下手里的碗,一边示意从看到苏沉央出现就脸色大白的如玉收拾桌子,一边没好气的对苏沉央说道,“你要不高兴就一个人闷着吧,我不想管你。”   哦,原来他皇姐跟苏沉央也这么熟悉啊?看来,之前是他想多了。   齐暮琏眨了眨眼睛,偷偷的松了口气,走上前给齐暮秋倒了一杯茶,偏过头来看着萧溟逸和苏沉央说道:“萧王爷,苏将军,你们两个不要生气了,有什么事都可以慢慢解决嘛。对了,你们两个刚刚不是说有事要找皇姐商量吗?是什么事啊?”   “哦,你看我这榆木脑袋,怎么才进门就把正经事给忘了。”苏沉央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先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才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对齐暮秋和齐暮琏说道,“长公主,琏皇子,我和萧王爷今天来找你们,要说的第一件是就是你们得加快对付欣妃的速度了,不然恐怕要出大事。”   “怎么的呢?”齐暮琏歪了歪脑袋,不明白苏沉央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苏将军,你怎么会给我和皇姐提这样的意见?对付一个得宠的妃嫔是一件需要慢慢谋划的事,我和皇姐不能贸然行动。”   “再不贸然行动你们就没有行动机会了。”苏沉央捂着嘴咳嗽了一声,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确定秋水宫附近没有探子了,才又接着说道,“今天一早皇上就把我,萧王爷,秦大人还有各个皇族的王爷们全部请过去了,皇上说欣妃怀孕了,他准备立欣妃肚子里面的孩子为太子。”   什么?听到苏沉央这话,齐暮秋和齐暮琏同时一惊。   齐暮秋下意识的把头转向了萧溟逸,咬着后槽牙问他:“皇上真是这么说的?且不说欣妃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就算她真的有了孩子又怎么样?她肚子里面的孩子非长非嫡,皇上要立欣妃的孩子做太子,就不怕引起朝野动荡?”   “他怕什么?皇上现在已经完全被欣妃控制了,他什么都不怕。”萧溟逸幽幽的冷哼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不过欣妃突然玩了这么一出,倒是让我们有些始料未及,我听皇上那意思,为了让欣妃肚子里面的孩子能名正言顺的做太子,在欣妃生产前,他似乎打算找个机会让齐暮琏……咳咳,我是说琏皇子,皇上准备找个借口把琏皇子支出京城。”   “支出去之后呢?”齐暮琏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对那些尔虞我诈的事情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自然不会相信皇上针对他的计划,就只是把他从皇宫里弄出去那么简单。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萧溟逸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把玩着他腰上的玉佩,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对齐暮琏说道:“皇上把琏皇子你从长公主身边带开之后想对你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又何必让我说出来呢?”   是啊,他不是全部都猜到了吗?他干嘛要自虐的听他证实自己的猜想?齐暮琏握着拳头后退了两步,无力的跌坐在了他身后的椅子上。   如玉收拾好东西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赶紧走上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担忧的问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琏皇子,你没事吧?”   苏沉央坐在旁边借着喝茶的机会,眯着眼睛看了看如玉放在齐暮琏肩膀上的手,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醋意。   “咳咳……”他放下茶杯低声咳嗽了一声,看着齐暮琏道,“据我和萧王爷所知,皇上的全部打算应该是先把琏皇子你从长公主身边调开,让你和季诚澜将军一起去遂宁关,然后再在遂宁关爆发战争的时候,随便找个方法弄死你。届时,你这个危险可以被除掉,皇上也能顺理成章的把你的死推到季诚澜将军身上,挑拨长公主和季家的关系。”   阴毒,这简直是太毒了。齐暮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如玉把齐暮琏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到他这幅模样别提有多心疼了,赶紧偏过头去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你快想想办法啊,千万不能让琏皇子厉害皇宫,他还是个孩子,他面对不了那么多生死危险。如果……如果你真的没办法了,你就让奴婢陪琏皇子一起去遂宁关吧,奴婢一定拼尽全力保护琏皇子,要伤害琏皇子就要从……”   “这不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急切的表达自己的决心?”苏沉央压着心里的不悦,猛的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的萧溟逸说道,“琏皇子的事情,萧王爷早有安排,就算到了万不得已非要琏皇子离开京城的地步,萧王爷也会派人暗中保护琏皇子,根本不用你出手。”   “可是……”如玉眉头一皱,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萧溟逸已经抢先一步把苏沉央的话接过去了,“这是自然的,就算是为了长公主,我也会好好保护琏皇子,不让琏皇子受伤的。”   “好了,暂时不讨论这些有的没的。”齐暮秋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摸着下巴说道,“比起派谁去保护琏儿,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们有没有办法把琏儿留下来。” 第293章 有点悬   不管怎么说,把人护在自己身边都比放出去要来的安全的多。   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顿了顿之后又把视线转向了萧溟逸:“你先说,你是怎么想的?”   “两种解决方案。”萧溟逸伸出两根手指头,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第一种,现在立刻想办法给皇上喝下对付欣妃的解药,让他摆脱欣妃的控制,一旦皇上神智恢复正常,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但是这种方法有一定的危险,毕竟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想出完美的给皇上解毒的方案。哦,对了,除此之外,我们也还没有应对皇上解毒后后续事宜的准备,总之,一切都非常仓促。”   的确,若是现在就给皇上喝下解毒的药,真的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了。齐暮秋捏着太阳穴没有说话。   萧溟逸敲了敲手边的桌子,稍微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还有第二种方法。这第二个方法呢,对大局来说是比较好的,但会让琏皇位吃点苦,当然,同时也会让他承受一点危险。”   “你想将计就计,让琏儿跟三舅舅一起去遂宁关,等到我们把京城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再接他回来?”齐暮秋挑眉哼哼了两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不行,琏儿不能离开京城,也不能离开我身边,他身份太特殊了,要是他在遂宁关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不能拿琏儿的安全去赌。”   “那我们就只能选择第一种方案了。”萧溟逸早就猜到齐暮秋的想到了,对她现在做出的反应也没感到吃惊,她话音刚落,他就了然的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准备跟她进一步商量给皇上解毒的方法。   但是这个时候,齐暮琏却突然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对齐暮秋说道:“皇姐,其实……我觉得刚刚萧王爷说的第二个方案更适合我们目前的情况。不就是去遂宁关一趟嘛,去就去呗,我相信皇姐你的能力,就算到了遂宁关,你也一定能保护好我。还有就是……皇姐,你不觉得去遂宁关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吗?就我们大齐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是跟北燕打,还是跟胡族打,总之最近一段时间,遂宁关是要发动一场大战的。”   “身为皇子,我要是想在短时间内获得天下百姓的支持,最快的方法就是投身入军中,在一场场战斗里带领大齐军队获得胜利。等我成为像苏将军那样有名的将军时,父皇再想对我怎么样,就不容易了,因为真到了那个地步,他要动我,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他的臣民答不答应。这也是父皇那么忌惮苏将军,却不得不重用苏将军的原因吧?”   “好小子,有志气。”萧溟逸对齐暮琏竖了个大拇指,真心实意的称赞他道,“本来我还担心你会在你皇姐的保护下,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庸君,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继续保持你现在这样的心态,不止不会变的碌碌无为的,还可能会成为千古一帝。”   “我对千古一帝没有兴趣,我奋力的去争夺皇位,不过是想拥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皇姐和母后而已。”齐暮琏摸了摸脑袋,目光坚定的看着萧溟逸说道,“所以,萧王爷,你放心的按照你第二种方法去安排后续事宜吧,我不害怕,从决定去争夺皇位的那天开始,我就做好了非生必死的准备了。”   “琏皇子,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非生必死,这样的话你可不能乱说,你会长命百岁的。”如玉着急的拉了拉齐暮琏的胳膊,一边不断劝说他改变主意,一边给齐暮秋使着颜色。   齐暮秋脸色发黑的盯着齐暮琏看了又看,在脑袋里把目前的情况想了无数遍,最后还是狠下心来摇了摇头:“不,琏儿,我承认你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但在你及冠之前,我还是不能让你离开京城,你还太小了,现在放你上战场,我不放心。”   “皇姐……”听到齐暮秋这话,齐暮琏急了,撑着椅把站了起来,想要跟她据理力争一下。   可惜,齐暮秋根本就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他才往前走了一步,齐暮秋就冷着脸把他骂了回去:“行了,坐下,不准冲动听到没有?你以为遂宁关是你想活命就能活命的地方?皇上既然已经有让你跟三舅舅一起去遂宁关的想法了,就代表他有在遂宁关弄死你的底气。就你这点功夫,还没等你在遂宁关有所作为,皇上就把椅杀了。”   话说到这里,齐暮秋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自己刚刚太凶了,又微微放缓了语气,抿着嘴接着说道:“琏儿,我知道你想帮我,想帮母后,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再韬光养晦几年,等时机成熟了,你有的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那……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冒着危险去给父皇解毒了?”齐暮琏挫败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道,“萧王爷不是说现在帮父皇解毒有很多事情都没准备好吗?我们这样贸贸然出手真的没问题?”   “当然没问题。”齐暮秋自信一下,撇着眼睛看着萧溟逸说道,“这不还有深不可测的萧王爷在嘛,情况是糟糕了一点,可也没到他控制不了的地步。”   说了半天,她是准备把所有的难题都交给他处理啊?   萧溟逸端着茶杯楞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轻咳了一声,很是淡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有我在,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可以解决那他之前还摆出那么严肃的表情干什么?齐暮琏眨了眨眼睛,再一次觉得萧溟逸和齐暮秋之前的气氛有些怪怪的。   见齐暮琏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和萧溟逸在看,齐暮秋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在琏儿这件事上,我们就用第一种方案吧,现在我们来讨论讨论怎么给皇上解毒。按照我们昨天的想法,我是打算让清嫔把解药喂给皇上,你们觉得呢?”   “清嫔?皇上会喝她送去的东西吗?”苏沉央不放心的眨巴了一下嘴边,表示,“有点悬啊。” 第294章 宏大计划   “我听说皇上现在基本不吃别人送给他的东西,他只吃欣妃给他的东西。这应该是欣妃看到皇后那里有双尾银狐后起了防范之心吧?”   “这消息我也听说了。”齐暮琏点了一下头,对苏沉央的话表示认同,“我昨天晚上去给父皇请安,给他倒茶他都不喝。”   “这么绝情?”苏沉央被齐暮琏的话惊到了,有些担忧的说道,“那完了,皇上连琏皇子给的东西都不喝,更别提清嫔这个失宠的皇妃送去的东西了。”   “那可不一定。”齐暮秋摇了摇手指,轻笑着说道,“就算没有欣妃的存在,皇上也不太吃琏儿还有我母后给他的东西,他出了名的多疑,总觉得我母后会为了季家的荣耀害他,所以,他不敢碰我母后,琏儿甚至是我给他的东西。但是清嫔就不一定了,所有人都知道,清嫔在后宫一点背景都没有,她要活的好,就只能依靠皇上,她不可能害皇上。在这样的前提下,你觉得皇上会对清嫔设防吗?”   “但是清嫔跟皇后关系好啊。”苏沉央瘪着嘴说道,“长公主,你怎么保证皇上不会因为皇后和清嫔的关系,而对清嫔也产生忌惮。”   “后宫中的关系好坏,是表面就能看清楚的?”萧溟逸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敲着手边的小桌子说道,“你放心吧,皇上不会因为清嫔跟皇后关系好就厌恶清嫔的,搞不好,清嫔敢像现在这样处处偏帮着皇后,除了长公主的关系外,还有皇上的示意。我觉得,皇上应该是把清嫔当成他放在皇后身边的探子了吧?”   “嗯,是的。”暖冬点了点头,小声对齐暮秋说道,“公主,早些时候清秋的确跟我说过萧王爷刚刚说的那些话,她说皇上让她多跟皇后接触接触,尽量把皇后和季家人接触的次数和接触的话记下来告诉他。不过你可以放心,清秋心里是帮着我们的,她几乎从来都没有跟皇上透露过皇后的消息,偶尔说的那么几次,也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   “我相信清嫔。”齐暮秋安抚性的拍了拍暖冬的手,一边让她不要紧张,一边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清嫔现在的状况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最起码,在皇上是真的把她当自己人来看,只要皇上对她不设防,她就有机会把安达配置出来的解药喂给皇上。”   “皇上不对清嫔设防,不代表欣妃也对他不设防啊。”苏沉央眨了眨眼睛,提醒齐暮秋道,“长公主,你不要忘了,欣妃对皇上身边的其他女人都是非常防备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清嫔就是个意外。”萧溟逸耸了耸肩,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情报一样,眉眼间都带着笑意,“我放在后宫里面的探子告诉我,清嫔是欣妃唯一一个不怎么针对的妃嫔。大概是因为清嫔脾气太软了吧,欣妃以前还是欣贵人的时候就欺负过她,可是清嫔一点报复她的意思都没有,每次都畏畏缩缩的,欣妃欺负她就像在欺负一团棉花,十分没意思。后来,欣妃就懒得搭理清嫔了,完全拿她当个陌生人,在后宫防了一圈就是没防到清嫔身上。”   没想到个性软弱的人,还有这样想象不到的好处。   齐暮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神情怪异的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过头问暖冬:“萧王爷刚刚说的是事实吗?欣妃真的不怎么针对清嫔?”   “好像是的。”暖冬回忆了一下最近她和清嫔交谈的内容,轻轻的点了点头,“清秋这几天的确没跟我提过欣妃欺负她的事情,貌似欣妃现在对清秋已经不感兴趣了,目前在后宫中,欣妃只重视三个女人,皇后,你,还有那个怀孕了的崔贵人。”   那感情好,这样一来她就能放心的让清嫔去给皇上喂解药了。对清嫔现在的处境,齐暮秋表示非常满意。   “那暖冬,等会儿你就去把这个东西交给清嫔吧,让她想办法把这东西给皇上喝下去,越快越好。”抬手将安达昨天交给她的解药拿出来放到暖冬手上,齐暮秋笑的很是轻松,想到皇上很快就会恢复神智了,她就开心。   当然,高兴归高兴,兴奋完了之后,她还是要直面现实的。   “解决了皇上体内的毒药,我们剩下来要处理的就是欣妃和那个崔贵人了,这两个不省心的女人已经在后宫里面待了太久时间了,皇上的毒解了之后,就让她们赶紧滚吧。”   “不只是欣妃和崔贵人,那些后天就要进宫来的胡族使臣也该滚。”苏沉央愤愤不平的挥了挥手,咬牙切齿的说道,“参与了陷害我师傅的事情,还想让我们帮他胡族去打北燕,这是吃撑了在做白日梦吧。”   “欣妃和崔贵人的事好解决,胡族那边……估计还是要费点精神的。”萧溟逸并没有像苏沉央那样乐观的忘乎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第一个考虑的都是最坏的情况。   对他这样的行为,齐暮秋和苏沉央除了佩服之外也就只剩下佩服了。   “还是萧王爷你冷静啊。”苏沉央笑嘻嘻的对萧溟逸咧了咧嘴角,轻笑着说道,“有萧王爷你在,就是让人安心。”   “把你那溜须拍马的手段收起来,接着说正经事。”萧溟逸翻了个白眼,随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盯着茶里的茶叶道,“皇上老了,他现在只想守着他的皇位安稳度日,就算把胡族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全部摆到他面前,他也未必能鼓起勇气对胡族动手。所以,我们要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皇上下定决心联合北燕进攻胡族,就让让皇上觉得胡族会威胁到他的皇位。”   “你是想跟皇上夸大双尾银狐的香味的作用?”齐暮秋是在场的人当中最了解萧溟逸的一个,在其他人还在努力思考萧溟逸的话的时候,她已经猜出萧溟逸下一步的想法了,“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你是想让皇上觉得胡族利用欣妃来控制他,除了要他配合胡族进攻北燕之外,还要趁机拿下大齐是不是?这个计划太宏大,皇上未必会相信。”   “不用让皇上完全相信,只要让他起疑心就可以了。” 第295章 推给崔贵人   萧溟逸自信一笑,淡淡的说道,“咱们那位皇上有多多疑你是知道的,他太在乎自己的皇位了,知道他开始怀疑胡族可能对他的皇位有企图,他一定会立刻展开行动。”   “萧王爷说的有道理。”苏沉央拍了一下手,讥诮的咧了咧嘴角,对萧溟逸的说法表示赞同的同时,也透露出了他对皇上的嫌弃。   萧溟逸低声咳嗽了一声,眯着眼睛对苏沉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满把自己的情绪表达的那么明显,毕竟齐暮秋和齐暮琏还在这,当着他们的面那么看不起他们的父皇,终究不太好。   而齐暮秋和齐暮琏倒是看的很开,自从知道皇上偷偷的给她下过毒之后,齐暮秋对皇上就没有任何幻想了,她现在不止不关心皇上,还隐隐的有些恨他。齐暮琏也是这样,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尊敬皇上了。   所以,看到萧溟无声的警告苏沉央,齐暮秋和齐暮琏都笑了。   “萧王爷,你不必这样的。”齐暮琏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垂眸说道,“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别说苏将军了,就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对皇上都有诸多不满,我完全能够理解苏将军的心情,随他去吧,这里没有外人,他想嫌弃谁就让他嫌弃谁,我和皇姐不会跟他生气,也不会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皇上的。”   “不容易。”苏沉央对齐暮琏拱了拱手,轻笑道,“想不到咱们那位不明事理的皇上,竟然能生出长公主和琏皇子你这样的孩子,真是难得。”   齐暮琏:“……”   齐暮秋:“……”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这样的夸奖他们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啊?   “好了,不说这些题外话了。”萧溟逸闷哼就两声,压下嘴角的笑意,开口道,“接着说皇上的事情。既然我们都对皇上的多疑有了解了,那给皇上喝下解药之后,我们各自该干什么都明白吧?暮秋还有琏皇子,你们这段时间跟皇上接触的时候,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让他发现给他喂解药的事和你们两个也有关联,免得被皇上怀疑。还有……”   “等一下。”齐暮琏皱着眉头打断萧溟逸的话,很不解的歪了歪脑袋,“萧王爷,我们为什么不能让我父皇知道帮他解毒的人是我和我皇姐啊?父皇中毒,我们帮忙给他解毒,这是大功劳,他凭什么怀疑我和皇姐?”   “天真。”听到齐暮琏这话,萧溟逸还没有说什么,齐暮秋就扶额低叹了一声,“琏儿,你还是太不了解皇上了。刚刚萧王爷说皇上多疑说了那么半天,你都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吗?只要涉及到和皇位有关的事情,不管是多小的事,皇上都会一想再想。你觉得,如果皇上知道给他解毒的人是我们,他会怎么想?”   皇上会觉得……也许欣妃根本就没有给他下毒,下毒这件事全部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消他对欣妃的宠爱,让他下定决心联合北燕进攻胡族。或者是欣妃的确是给他下毒了,但是他们给他解毒的目的也不单纯,欣妃背后是胡族,而他们背后是北燕。总之,但凡让皇上知道给他解毒的人是他们,他们想要联合北燕进攻胡族的计划都不可能成功。   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齐暮秋并没有全部说出来,但是齐暮琏是个聪明孩子,稍微一被点拨,他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说来,我们以后还真要小心一点了。”齐暮琏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皇姐,要不我也跟母后一样装病吧,在为人处世这方面,我毕竟不像皇姐你这么老练,我怕我跟父皇接触的时候,不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万一我一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遭了。”   “可以啊。”苏沉央点了下头,靠在椅子背上对齐暮秋说道,“长公主,快答应琏皇子,我觉得他这个想法不错。”   “不错个鬼。”萧溟逸随时抓起桌边的点心,朝苏沉央扔了过去,“在皇上被欣妃毒害,又被人解毒了的关口,皇后和琏皇子都病了,如果你是皇上,你会不会怀疑自己中毒的事情,和琏皇子他们有关?”   “额……好吧,这次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苏沉央抬手接住萧溟逸扔过来的点心,发现竟然是自己喜欢的核桃酥,便一口吞了,一边吃一边讨好的笑着说道,“萧王爷,你淡定一点嘛,不要动不动就打我,这长公主和琏皇子还在这呢,你注意给我留面子。”   说着,他还伸手指了指齐暮秋。   萧溟逸被他气笑了,双手抱胸道:“想我给你留面子,你就别说不该说的话,还有,比起琏皇子,我现在倒更想让你称病,因为你才是那个可能会透露我们计划的人。”   “我说……你们两个最近是不互相打击对方就没有办法好好说话了是不是?说正事呢,你们态度严肃一点。”齐暮秋现在也挺想笑的,但是她还是忍住了,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说道,“话说,如果我们不自爆行动,那这次给皇上解毒的事情,我们要推到谁身上比较好?清嫔?这不太好吧,虽说给皇上解毒是大功,但这功劳是掺杂着皇上的怀疑的,我不太想让清嫔过多的接触这件事。”   “一来,清嫔是我们自己人,咱们不能害自己人,二来,我留清嫔还有用处,要是现在她就被皇上厌弃了,我后面的安排就不太好做了。”   “那就让崔贵人跟欣妃去狗咬狗吧。”萧溟逸已经把后路都想好了,“在暖冬去给清嫔送解药的时候,暮秋你可以偷偷的让人给崔贵人送一封信过去,把皇上的身体情况和清嫔已经得到了解药的事情告诉崔贵人,暗示她去抢清嫔的功劳,为了她肚子里面那个据说是可以做皇上的真龙之子,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解药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的,届时……” 第296章 嘴硬心软   “届时我们就能坐上观虎斗了。”苏沉央哈哈大笑了两声,拍着手接上了萧溟逸的话,一脸佩服的看着他说道,“啧啧啧,这毒还是你萧王爷毒啊,我这还在考虑怎么把长公主和琏皇子摘出去呢,你就已经找到借刀杀人这一步了,我服了,自愧不如。”   “你这是在夸我吗?”萧溟逸挑眉,半闭着眼睛似笑非笑的冷哼道,“我怎么觉着这夸奖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了?我觉得挺好啊。”苏沉央装作没有发现萧溟逸眼底危险的光芒,笑嘻嘻的对他说道,“萧王爷,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在夸奖你,真心实意的夸奖你。”   这个活宝,齐暮秋被苏沉央逗笑了,捂着嘴轻笑了好一会儿才轻了轻嗓子,打断了他和萧溟逸的交流,“行了,你们又开始了是不是?差不多就得了。”   “是,长公主教训的是。”苏沉央眨了眨眼睛,装模作样的坐直身体,那态度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这次不只是齐暮秋了,就连其他人也忍不住底笑出声了。   短暂的玩闹让所有的情绪都放松了下来,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萧溟逸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中也带着三分笑意:“除了把给皇上解毒的事情透露给崔贵人,咱们还要顺便把安达也介绍给崔贵人认识一下,今天我和苏沉央离开皇宫的时候,会偷偷的把安达也带出去,然后把他随便安置在一个客栈里面。暮秋,你可以在给崔贵人的信里面,极力夸奖安达,务必要让崔贵人把安达请到她身边去,这样,皇上调查起来的时候,也不会怀疑崔贵人给他解毒的能力了,毕竟有安达这么个蛊虫高手在身边,解一个小毒还是非常容易的。”   “这一点你不说,我也会做。”齐暮秋点了点头,摸着下巴道,“除了让崔贵人的行动更具合理性之外,把安达放到崔贵人身边,还能加快皇上对她产生厌恶的速度,据我所知,咱们那位皇上虽然自己非常喜欢捣鼓蛊虫那些玩意,但他是不想让自己身边的人过多的接触蛊虫的,要是让他知道崔贵人身边有个蛊虫高手,崔贵人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是这么个道理。”萧溟逸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顿了顿之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看着齐暮秋说道,“对了,就算皇上身上的蛊毒被解了,你和琏皇子也不要放松警惕,皇上不一定会立刻打消把琏皇子送到遂宁关去的打算。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你这么个姐姐存在,琏皇子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储君,所以,在皇上眼中,琏皇子对他的皇位已经存在威胁了,以皇上的性子,他多多少少是要针对一下琏皇子的。”   对啊,他不说这个她都要给忘了。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脸色一凝,刚刚放松下来的情绪顿时又绷了起来,“这样吊着总归不是回事,我们还是要尽早彻底打消皇上将琏儿送去遂宁关的想法才好。”   “那就赶紧挑起战争吧。”苏沉央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不管是对胡族还是对北燕,赶紧让皇上出兵,一旦遂宁关发生战事了,皇上就没有精力去注意琏皇子了。而且,长公主,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去遂宁关的想法嘛,让你去了遂宁关,皇上一定就不会再把琏皇子也派过去了。皇上胆子很小的,他不敢在给了长公主你足够多的兵权以后,还再送给你一个可以影响他皇位的皇子。”   皇上怕齐暮秋打完胡族或者北燕之后,直接调转马头,率兵攻回京城,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一定会在手里留够足够的底牌,而那最适合成为底牌的人就是皇后和齐暮琏了。   后面这些话,苏沉央顾忌着齐暮秋和齐暮琏的情绪没有明说,但齐暮秋他们也不是傻子,他稍微暗示了一下,他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就是皇家亲情。”齐暮琏到底还是年轻,苏沉央话音刚落,他就忍不住冷哼出声了,“用自己的儿子去威胁自己的女儿,而那个女儿还在战场上为他守护他的江山,这亲情还真是可笑。”   “够了。”齐暮秋皱着眉头扫了齐暮琏一眼,有些无奈的警告他道,“这里是没有外人,但你也不能完全不控制自己的情绪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么直接的把自己的不满表达出来,是一个储君该有的表现吗?琏儿,不是皇姐说你,在这方面你真应该多学学萧王爷,你看他多淡定,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很少露出特别明显的表情,顶多就是冷笑一下。”   萧溟逸:“……”   不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她教育齐暮琏就教育齐暮琏嘛,扯上他算个什么事?   “你少拿琏皇子跟我比。”萧溟逸捏着内心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底笑着说道,“琏皇子是皇子,他以后是要登上至高之位的,我只是个异姓王爷而已,没什么值得他学习的,要学,你也应该让他学皇上啊。”   萧溟逸说这些话的本意,是想跟皇位拉开距离,避免齐暮琏觉得他对皇位有什么企图,可偏偏齐暮秋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理解不了他的想法,他都已经主动避让了,她还不见好就收。   “我才不想让琏儿跟皇上学呢,皇上铁石心肠,琏儿跟他学能学到什么东西?”   得,当他刚刚什么都没说行了吧?萧溟逸喉咙一梗,无话可说了。   这个时候,齐暮琏突然拍着手呵呵的笑了起来:“萧王爷,皇姐都让我和你学习了,你就不要再拒绝了,日后还望萧王爷多多指教。”   “嗯……好吧。”   他该说这对姐弟心粗呢,该是感谢他们的信任呢?   萧溟逸头疼的扭了扭脖子,暂时按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抿着嘴说道:“反正你们姐弟两个知道接下来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情况就可以了,时刻保持警惕,琏皇子,你……你别有压力,就算到最后,皇上还是让你去遂宁关了,你也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护你周全的。” 第297章 所谓国家利益   看看,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   齐暮秋的嘴脸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故作不经意的感慨道:“啧啧啧,萧王爷,看来昨晚的确是我误会你了啊,你说你刀子嘴豆腐心是实话。”   萧溟逸:“……”   “萧王爷还说过自己刀子嘴豆腐心?”苏沉央被齐暮秋的话惊到了,瞪着眼睛看了看萧溟逸,难以置信的问他,“萧王爷,原来你在长公主面前那么直白啊?自己夸自己?”   “你们都给我闭嘴。”萧溟逸恼羞成怒的拍了拍桌子,顿了顿之后又转移话题道,“说点严肃的事情行不行?苏沉央,你忘了吗,我们两个今天开找暮秋,除了琏皇子的事情之外,还有别的事,照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正经事说完?”   “你们还有别的事找我?”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   “北燕的事。”在萧溟逸的威压下,苏沉央总算不没事找事了,听到齐暮秋的问题,他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说道,“今天早上早朝的时候,皇上说北燕那边又派了一批使臣来大齐,看样子是来跟我们商量联合起来进攻胡族的事情的。长公主,你之前不是跟北燕太子承诺过三个月之内就会派兵攻打胡族吗?这眼看着三个月就要到了,我们这边还了无音讯,我估摸着北燕太子那边是着急了吧。”   别说北燕太子着急,就连她都急好吗?可是进攻胡族是大事,这种事不是他们着急就能有进展的。   齐暮秋烦躁的抿了抿嘴,低声道:“那皇上对北燕使臣来访是什么态度?”   “有欣妃控制着,如今皇上对北燕自然是没有好脸色的。”说到皇上的态度,苏沉央的眼神就忍不住有些发冷,“就皇上今天早上的那个意思,我觉得他是想效仿胡族诛杀我们使臣的方式杀了北燕派来的使臣,彻底放弃我们和北燕的联盟,与胡族联合起来对付北燕。”   “这不是与虎谋皮嘛。”齐暮琏跺了跺脚,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胡族狼子野心,对我大齐疆土一直都虎视眈眈的,他们哪有纯良的北燕指的信任啊?父皇怎么能舍北燕选胡族。”   “还不是因为那个欣妃。”苏沉央对皇上的行为也有诸多不满,但还是压着脾气对苏沉央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上对北燕的态度越来越差,应该是欣妃在从中捣鬼。”   “不全是。”齐暮秋黑着脸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欣妃没控制皇上之前,皇上就已经有疏远北燕的想法了,所以,就算没有欣妃,此次北燕使团来大齐,皇上也不会答应他们的联盟请求。”   “这是为何?”齐暮秋这么一说,苏沉央倒是蒙了,“皇上到底想干嘛?北燕跟大齐世代交好,他想让这延续了几百年的友谊毁在他手里吗?他忘了先帝在世的时候,胡族进攻我大齐土地,北燕皇族二话不说就出兵相助的事情了?好,就算那件事过去太久了,他忘了,那他总该记得七年前北方大旱,遂宁关百姓民不聊生,北燕自己都没吃的,还送牛羊给我们百姓的事吧?长公主,你该劝劝皇上,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的,北燕对我大齐……”   “北燕对我大齐真心实意,就像对待自己的兄弟,可那又怎么样?”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打断了苏沉央的话,提醒他道,“苏将军,北燕和大齐是两个国家,不是两个人。两个人之间,可以因为一方对另一方好而胆肝相照,而两个国家不可以。国与国之间,牵扯到太多利益了,你以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是说假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现在北燕的利益和他们的利益并没有起冲突啊。   苏沉央低哼了两声,眉眼间还是有些怨气:“说什么国与国的利益,我看北燕和胡族没办法继续结成同盟,算是大齐皇族造的孽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萧溟逸挥手将自己手里的茶杯甩了出去,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齐暮秋和齐暮琏的表情,一边没好气的对苏沉央说道,“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萧王爷不必动怒,我理解苏将军的想法,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他说了几句失态的话,就对他生气的。”   齐暮琏知道,萧溟逸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苏沉央,不让他提大齐皇族的事,主要是在顾忌他的情绪,若是现在他不在场,只有齐暮秋一个人在,萧溟逸就不会总是拦着苏沉央,什么都不让他说了。   于是,为了让萧溟逸安心,他赶紧摆了摆手,轻笑着宽慰了萧溟逸几句,顺便还把自己的想法也说了说来。   “其实我知道,苏将军刚刚说的话全部都是事实,北燕和大齐之间的确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只有大齐皇族,或者说的更加准确一点,问题的只有我父皇。还是那个老毛病,我父皇对他的皇位太看重了,他觉得我皇姐跟北燕太子的关系好,会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他宁愿选择跟不靠谱的胡族结盟,也不愿意接受北燕的好意。说到底,还是我父皇……不配做大齐的皇帝。”   萧溟逸万万没想到,皇上不配做大齐皇帝这句话,居然是从他们中最小的齐暮琏嘴里说出来的话。   原来,在他们还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他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的长大了啊。   “他不配,换你上去就好了。”萧溟逸放缓了脸色,淡淡的说道,“琏皇子且等一两年,等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大齐要和那个国家联盟,就全听你的安排了。”   他们怎么把话题扯到皇位上去了?这离题离的有点远了吧?   齐暮秋轻咳了一声,端着茶杯说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先讨论北燕的事情吧。我认为,从长远的利益来看,我们一定要保下北燕的使臣,若是北燕使团的人真的在大齐出了什么事,我和北燕太子的联盟势必会出现裂痕。”   “那我们就要在北燕太子进京之前改变皇上对北燕的态度了。” 第298章 下毒计划   萧溟逸耸了耸肩,摊着手说道,“这很难,但我们必须要做,不这么做的话,长公主和北燕太子的联盟恐怕真的要毁了。”   “我现在纠结的不是改变皇上的态度难不难,而是我们具体要怎么做才能改变皇上的态度。”苏沉央叹息道,“萧王爷,你和长公主都知道的,因为长公主和北燕太子的关系,皇上现在对北燕已经非常抵触了,你觉得我们还有改变皇上态度的可能吗?”   “为什么没有?”齐暮秋挑了挑眉头,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说道,“北燕和胡族是完全对立的两个部族,皇上要保住自己的皇位,就必须在这两个部族里面选择一个结盟,不然这两个部族闹起来,很有可能会影响大齐的安稳。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左右皇上的想法的,只要我们能让皇上觉得胡族对他造成的威胁比北燕的大,皇上自然就会慢慢的偏向北燕。”   “那我们具体要怎么做?”理论苏沉央都知道,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当下他们能采取什么行动。   “这个么……”齐暮秋被苏沉央问楞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萧溟逸,“萧王爷,你觉得呢?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好吧,感情她说了那么多话都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具体计划啊?   萧溟逸捂着额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沉声说道:“其实,让皇上厌恶胡族挺简单的,我们都知道,皇上最在乎的东西就是他的皇位,我们可以抓住皇上这个弱点大作文章。首先,我们可以让安达配置几种可以控制人心智的药,把欣妃反控制起来,这样等皇上发现他自己中蛊了去质问欣妃的时候,我们就能借欣妃的嘴,说一些对胡族有害的话出来。然后……”   “等等。”苏沉央低声咳嗽了一声,略微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萧溟逸问道,“萧王爷,你要控制欣妃?这……可能吗?我听说欣妃本身就是一个控蛊高手,她对各种毒药和蛊虫的敏感度是很高的,而且由于过分受宠,她不管去哪儿身边都会带着大量的下人,我们要瞒过所有人给她下毒……恐怕不太现实。”   “暮秋也是大权在握,荣宠加身,皇上不照样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她下蛊了吗?”萧溟逸幽幽一笑,拿齐暮秋做了个例子,轻而易举的反驳了苏沉央的话,成功让他张大了嘴巴,“记住,有没有机会给一个人下毒,不能光看她身边有多少人跟着,谁跟你说身边的下人多就没有中毒的可能了?”   “这……这个……”苏沉央吞了口口水,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齐暮秋,沉默了好半天才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萧王爷,你怎么能拿长公主跟欣贵人比?长公主为人多坦荡啊,她心思那么粗,察觉不到别人要害她是正常的,而欣妃就不一样了,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估摸着她肚子里面全部都是坏水,那样的人整天不是在算计别人就是在防着别人算计她吧?反正……怎么看给欣妃下毒的难度都要比给长公主下毒的难度大。”   还能这么比较吗?   听到苏沉央这话,萧溟逸还没什么反应,“为人坦荡”的齐暮秋就忍不住大笑起来了。   “苏将军,谢谢你的夸奖,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竟然那么伟岸。”齐暮秋揉了揉笑疼的肚子,瘫在椅背上揉着眉心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实话实说的告诉你一句,我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对,我是没有一肚子坏水,但我有一肚子毒水啊,我做的坏事比欣妃坏多了。”   “这是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吗?”萧溟逸眯了眯眼睛,默默地把话题扯回到了正题上,“总之是个人就有弱点,只要我们想针对欣妃,就一定有拿捏她的办法,等会儿我就让我手下的人去查,相信没多久就会有结果的。”   “不用查了,给欣妃下毒比给皇上和解药还简单。”眼瞧着萧溟逸就要派人去调查欣妃了,暖冬小心翼翼的站了出来,怯生生的告诉齐暮秋他们,其实对付欣妃没他们想那么困难。   齐暮秋等人一起看向暖冬,眼中都带着探究和惊奇:“为什么要这么说?暖冬,难不成你有给欣妃下毒的方法?”   “不是我有,是清秋有。”暖冬捂着嘴底笑了两声,小声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忘了?清秋上次说过的,她有个心腹在欣妃身边,那个人如今在欣妃跟前很是受宠,别的不说,让他不着痕迹的在欣妃吃的东西里面动点手脚还是挺容易的,只要安达拿出来的毒药或者蛊虫够隐蔽,我完全可以代替清秋把给欣妃下毒的事情应承下来。”   好像……上次清嫔跟她说她救雪媚那件事的时候,的确提过她心腹给她帮忙的事情……   齐暮秋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那天她和清嫔的谈话过程,然后惊喜的点了点头:“对,是有这么回事。”   “那我们控制欣妃就容易多了。”萧溟逸松了口气,转过头对苏沉央说道,“怎么样,苏将军,你现在还觉得算计欣妃很困难吗?”   切,还不是有暖冬提醒他才能快速想到办法啊,有什么嚣张的。   苏沉央撇了撇嘴,没有去接萧溟逸的话,直接转移话题道:“话说,萧王爷,你之前不是说控制欣妃只是第一步吗?接下来,你准备再怎么针对胡族啊?”   “不怎么针对,接下来我们就等着胡族和北燕的使团在京城相会吧,届时一个使团要杀皇上,另外一个使团拼死保护皇上,我相信皇上就是对长公主和北燕太子的联盟再忌惮,也会选择那个保护他的使团做盟友的。”萧溟逸半遮半掩的回答着苏沉央的问题,嘴角带着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苏沉央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不愿意再跟他多说话了。而齐暮琏却被萧溟逸勾起了兴趣:“萧王爷如何能确定北燕使团和胡族使团都在京城的情况下,胡族使团会偷偷行刺皇上呢?” 第299章 折辱   “琏皇子,你日后是要成大事的人,一直这么单纯可不行。”经过短时间的接触,萧溟逸对齐暮琏的未来还是非常看好的,他对齐暮琏有培养之心,因此,面对齐暮琏的提问,他还是非常有耐心的。简单的教育了齐暮琏两句之后,他还怕齐暮琏听不懂他的暗示,又接着补充道,“你记住,进了京城,北燕使团和胡族使团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都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了。”   “对,正常情况下,胡族使团的确不会去刺杀皇上,但……他们不去做那件事,我们就不能派人去做,然后再陷害他们吗?琏皇子,你不会真以为,前段时间皇上频繁被刺杀的事,真的全部都是胡族做的吧?”   萧溟逸难得如此直白,齐暮琏再听不懂他的意思,就笨的有点过分了:“萧王爷,你的意思是……”   “嘘。”萧溟逸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对齐暮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透就好,不要说透,总之,胡族和北燕使团那边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吧,琏皇子你还是不要过问太多为好,知道的太多,对你反而没有好处。”   “既然萧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什么都不问了吧。”齐暮琏咧了咧嘴角,懂事的听住了话头。   今日萧溟逸和齐暮琏的对话也就停在这里了,他们说完胡族的事情没多久,皇后就派人来找齐暮琏了,齐暮秋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皇后找齐暮琏的原因,就放齐暮琏离开了。   萧溟逸和苏沉央目送齐暮琏离开,等他的背影彻底从他们眼前消失后,才双双转过头来,把他们今天来找齐暮秋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好了,现在咱们来说点严肃的事情,长公主,刚刚琏皇子在,我和师兄没有把皇上要送琏皇子出宫的全部打算说清楚,咳咳……你有所不知,皇上不只是打算立欣妃的孩子当太子那么简单,他是已经下了圣旨了,只要欣妃的孩子一出世,那道圣旨就会发出来。”苏沉央长长的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苦笑着说道,“这个消息对琏皇子来说有点太难接受了,所以琏皇子还在的时候,我和师兄就没有把圣旨的事情说出来。”   “你们做的是对的。”齐暮秋皱了皱眉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问道,“你们……确定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按道理来说,皇上下令封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为太子是大事,应该很快就会传的满城风雨啊。”   “皇上都还没有把圣旨发出去,这件事怎么可能传开?”苏沉央摇着头,黑着脸把他今天和萧溟逸去上书房见皇上的全部经过说了出来,“今天早上一下早朝,我和师兄就被皇上叫走了,皇上也没跟我们商量的意思,直接就做了要册封欣妃肚子里面的孩子为太子的决定,还亲手写了圣旨,准备告布天下。还好那个时候师兄反应快,不等皇上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就站出来提醒皇上说欣妃肚子里面的孩子不一定是男孩,现在就把那个孩子册封为太子太草率了。”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想到暂时阻止皇上册封欣妃孩子为太子的方法,不得不说,萧溟逸的头脑还真是让人佩服啊。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顿了顿才又开口问道:“然后呢?然后皇上就放弃立太子的想法了?”   “没有,皇上如今是彻底被欣妃控制了,他哪有那么容易改变想法啊。”苏沉央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没好气的说道,“计划对师兄打断了,皇上很是不悦,当场反问师兄,那若欣妃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孩呢?师兄回答皇上说,就算欣妃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孩,那要立那个孩子为孩子,也还要看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答不答应,毕竟钦天监的人说了,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有真龙之命的那个人,为了大齐的未来,也为了皇族的稳定,皇上最好还是不要这么早立太子为好。”   好一招祸水东引,被萧溟逸这么一搅和,欣妃现在怕是更加怨恨崔贵人了吧?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挑眉对萧溟逸说了一句:“阴险。”   “是很阴险。”萧溟逸对齐暮秋的话表示认同,而后又一脸宠溺的对她笑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嘛,要不是我在中间胡搅蛮缠,现在皇上立欣妃的孩子为太子的圣旨估计早就已经发出来了,若在齐暮琏登上皇位之前,皇上就立过别的太子了,不管齐暮琏最后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皇位的,总归是要落人口实,所以,皇上今天早上立的那道圣旨绝对不能面世。”   嗯,是这样没错。齐暮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转头问苏沉央:“那皇上最后是怎么处理那道圣旨的?以他的性格,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吧?萧溟逸提出崔贵人的孩子有真龙之命后,皇上又是怎么应对的?”   “能怎么应对?皇上当时都快被师兄气疯了,当着所有重臣的面,把师兄从头到脚骂了一番,说他一个残废整天不干正经事,就会痴心妄想的学着别人争名夺利,总之怎么难听怎么骂。”想到皇上骂萧溟逸的那些话,苏沉央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显然他到现在都还没有从愤怒的情绪里面彻底抽离出来,“也亏得是师兄忍耐力好,不管皇上怎么骂他,他都没有生气,这要是换了我,我怕是会当场发脾气。不对,就算皇上骂的不是我,那个时候我也很想发脾气。”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在暮秋面前说这些干什么?没事找事?”看到齐暮秋的眼神随着苏沉央的话慢慢变冷,萧溟逸赶紧开口训斥了苏沉央几句,一边示意暖冬给苏沉央倒茶堵住他的嘴,一边轻声安抚齐暮秋额道,“暮秋,你不要听沉央瞎说,皇上他……”   “他就是折辱你了。”齐暮秋冷哼了一声,手上不自觉的用力,生生将她端着的茶杯给捏碎了。 第300章 圣旨隐患   “我跟皇上朝夕相处十几年,每天最少要见他两到三次,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萧溟逸,你不要再拦着苏沉央了,你以为他什么都不说,我就猜得到皇上骂了你什么吗?”   萧溟逸:“……”   “怎么不说话了?”齐暮秋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角,面无表情的问萧溟逸,“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变的那么好了?皇上骂你你也忍?”   不忍他还能怎么样?真像苏沉央说的暴怒起身杀了皇上吗?他倒是不怕背上弑君的名头,反正他早就有那样的想法了,他就是怕他真的把皇上弄死了她会怨恨他。   萧溟逸一眨不眨的盯着齐暮秋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的叹口气,轻声说道:“计较这么多干什么?我在外人眼中本来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啊,皇上骂我那些话根本对我构不成伤害,你不知道,以前还有人用更过分的话骂过我呢,我要什么事都计较,怕不是要把自己怄死。反正……反正了解我的人还有我在乎的人知道我不是外人说的那样就好了嘛。你不要生气了,不值得的。”   她知道不值得,她也知道她现在计较皇上对萧溟逸说的那些话是非常无聊的行为,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一想到萧溟逸被人辱骂了,她就气的浑身发抖。天知道她现在还坐在这里是件多不容易的事情,她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来控制自己了,她想杀人,疯狂的想杀人,她想把所有说萧溟逸坏话的人全部都杀了。   皇上还有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算什么,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萧溟逸有多好,有多厉害,他们凭什么说萧溟逸是废物?他们有什么资格评价她放在心口上的人?那是萧溟逸啊,是她爱了两辈子的人,她自己都舍不得骂他,别人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该死的。”齐暮秋忍无可忍的拍了一下它旁边的桌子,那一巴掌带着内力,桌子在她手下应声而碎。   很好,又坏了一件东西,这叫什么事?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暴力。   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来走到齐暮秋身边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说出来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刻骨的温柔:“好了,消消气,你看你,我都没在乎外人的眼光,你那么在乎干什么?暮秋,你知道的,至始至终我看重的都只有你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只要你不觉得我不好,我就不认为自己是个废物。答应我,别为不值得的人浪费精力了。”   “你很好。”齐暮秋在萧溟逸怀里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皇上……还有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这是自然。”萧溟逸笑呵呵的点着头,很是自信的说道,“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后悔的,所以,你不在关注那些人了,你只要等到他们后悔的时候,跟我一起狠狠地嘲笑他们就可以了,好吗?”   “嗯。”齐暮秋闷闷的点着头,虽然眼神还是有些晦暗不明,但好歹怒气已经消失了。   萧溟逸松了口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将视线转移到苏沉央身上,咬着后槽牙教训他道:“接下来你最好少给我说些不该说的话,一天不多嘴你会死吗?”   他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啊,怎么就不能说了?苏沉央表示自己很无辜,但是在萧溟逸犀利的眼神下,他纵使有再多的憋屈也不敢表达出来。   齐暮秋坐在旁边着他们师兄弟,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了,皇上骂萧溟逸的事情我已经记下了,有机会我会去给皇上找不自在,帮萧溟逸找回场子的,现在我们还是来说萧溟逸和皇上博弈的结果吧,苏沉央,你接着说你刚刚没说完的话。”   “哦,好。”苏沉央对萧溟逸咧了咧嘴角,侧过身子看着齐暮秋说道,“当时皇上就一直骂师兄嘛,师兄权当没听到他的话,等到皇上骂完了,他才对皇上说了一句,皇上你骂的全对,但是祖宗规律不能废,我大齐开国至今还从来没有过孩子都没有出生,就被册立成太子的事情,如果皇上要破这个例,要不管欣妃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让他做大齐未来的皇上,那你就先去跟太后娘娘商量商量,若太后同意,臣等自然是不会再有任何意见。”   让皇上去找太后?那还真是太看得起皇上了,他们就算给皇上一千个胆子,皇上也不敢在太后面前瞎折腾。毕竟太后手里是有大齐先祖传下来的斩龙剑的,若是皇上失德,按照祖上规矩,太后是可以祭出斩龙剑,斩杀庸君,拥立新君的。皇上不想失去他的皇位,更不想死,所以……在太后面前,他肯定要认怂。   齐暮秋好笑的摆了摆手,很是佩服的看着萧溟逸说道:“把太后都搬出来了?萧王爷厉害。”   “无奈之举。”萧溟逸摊手,冷笑道,“若非皇上把我逼急了,我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了,可不就是在逼着他下狠手嘛。   齐暮秋捏着眉心叹了口气,接着道:“萧溟逸,话说,你把太后都搬出来了,皇上应该暂时放下立欣妃孩子当太子的念头了吧?为什么你和苏沉央还要专门跟我提一遍皇上下圣旨的事?”   “因为我拿太后吓唬住皇上之后,皇上并没有把他亲自写的那份圣旨废除掉,他把那份圣旨交给欣妃了。”说到皇上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情萧溟逸就觉得火大,“说真的,暮秋,要不是你不准我皇上出手,我真是恨不得一刀劈死你那个父皇,那是他亲手写的圣旨,他怎么能说给欣妃就给欣妃?欣妃那是什么人,那是胡族九皇子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皇上的那封圣旨已经在往九皇子手里送了,一旦胡族九皇子拿到皇上的圣旨……哎……”   最后有些话,萧溟逸没有明说,但齐暮秋已经懂他的意思了。 第301章 统一口径   有了皇上亲手写的圣旨,就算日后他们把欣妃除掉了,胡族九皇子也能随便找个孩子,拿着皇上的圣旨还给他们添堵,顺带阻止齐暮琏正大光明的坐上皇位,反正,皇上手写的圣旨落到他们敌人手里对他们来说是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本来知道皇上早些时候骂过萧溟逸,齐暮秋的心情就不太好,现在又知道了这么个消息,她的脸色瞬间全变了。   这一天天的,就没有一个让人开心的消息。   齐暮秋略显的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的开口问道:“有办法拦住欣妃的人吗?皇上手写的圣旨作用太大,若是那道圣旨真的落到胡族九皇子手里了,怕是会后患无穷,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胡族九皇子”   “我已经派人密切监视欣妃了,只要她一动那道圣旨,我立刻就会想办法把圣旨抢过来。现在怕的就是欣妃以不动应万变。如果欣妃一直把皇上给她的圣旨攥在手里不拿出来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毕竟我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不顾规矩直接去欣妃那里找圣旨,皇上天天跟欣妃在一起,我有很多安排都会受到限制。”面对齐暮秋的提问,萧溟逸难得的用了不确定的语气,显然,他对拿到皇上手写圣旨的事情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听到他这么说,齐暮秋的表情又黑了一点,但她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欣妃是后宫宠妃,萧溟逸是外庭臣子,绕是他本领通天,在后宫中也会有许多不便。   “看来……还是得我安排人去查,在后宫中我的眼线比较多。”   “嗯,这样也行。”萧溟逸点了下头,淡淡道,“你去监视欣妃,要是她有什么行动,你就急了派人告诉我,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行。”   “你们这是治标不治本啊。”苏沉央皱眉,略微有些担忧的说道,“被动的等着敌人行动,对我们来说实在太不利了。”   “那不这么做的话,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萧溟逸叹了口气,转头将视线投向苏沉央,抿着嘴说道,“在没有更好的解决皇上那道圣旨的办法的情况下,我们就先跟欣妃耗着吧。”   话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说道:“当然,按兵不动只是暂时的,在监视欣妃的前提下,我们还要尽力推进对胡族发动进攻的事情。不就是一道圣旨嘛,如果我们把胡族彻底灭掉了,就算胡族九皇子手里有皇上的圣旨,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这话说的在理。苏沉央表示认同。   “好了,那我们就按照今天商量出来的对策,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吧。”齐暮秋拍了拍手,正式结束了今天这场对话,开始赶人,“现在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是赶紧走吧,这段时间你们总是往我这秋水宫跑,后宫里都已经有人说闲话了。”   “谁敢说你闲话?我弄死他。”萧溟逸好笑的摇了摇头,嘴上在跟齐暮秋逗乐,行动上却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往门外走了过去。   苏沉央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齐暮秋,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咬着牙端着茶杯坐在那里没有动。   萧溟逸走了两步没见苏沉央跟过来,便停在门口,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沉央,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走?这都中午了,跟我一起去萧王府,我们去喝酒。”   “咳咳……我今天就不跟师兄你去喝酒了,我有点事情想问如玉,师兄你先走吧,我晚上去萧王府找你。”苏沉央小声咳嗽了一声,先是对萧溟逸摆了摆手,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我能跟你借一下如玉吗?”   “不可以。”   苏沉央话落的瞬间,有三个人拒绝了他,那三个人分别是萧溟逸,齐暮秋还有……如玉。   苏沉央嘴角一抽,下意识的回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可以。”齐暮秋上前将如玉挡在自己身后,瞪着眼睛对苏沉央说道,“你少伤害如玉,苏沉央,你给我听着,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如玉跟你私下接触了。你要跟她说话是吧?可以。但是,我也要跟着。”   “嗯……那我也跟着吧。”萧溟逸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也走回来拦在了如玉和苏沉央中间。   “不是,我说……师兄,公主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你们这也太霸道了吧?”苏沉央眨了眨眼睛,搞不明白齐暮秋和萧溟逸怎么会突然这么护犊子,“我只是有些事情要问如玉而已,我又不会伤害她,你们两个这么挡着是要干嘛?再说了,你们要阻止我,不让如玉跟我单独相处,你们问过如玉的意见吗?她同意你们这样做吗?”   以如玉目前的情况,苏沉央相信,她还是愿意跟他走的。   然而……他失望了。   如玉低着头站在齐暮秋和萧溟逸身后,坚定且决绝的摇了摇头:“苏将军,你别说了,奴婢不会跟你离开的,你要说什么,就当着公主和萧王爷的面说吧,若你不说,那你就走吧。”   这叫什么话?苏沉央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向如玉,想从她脸上的表情推断她的想法。但萧溟逸和齐暮秋防他防的太彻底了,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如此一来,苏沉央是真的无奈了:“好,我服了你们了好不好?当众说就当众说嘛,我说就是了。如玉,其实我找你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就是先问问你最近这段时间练功是不是出问题了,我发现你今天的脸色特别难看,眼睛还时不时的闪过猩红色的光,你该不会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吧?”   如玉:“没有,你别多想。”   齐暮秋:“你怎么知道的?”   萧溟逸:“嗯。你有办法解决?”   很好,这次他们三个人反应总算不同了。   看到齐暮秋等人在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不自觉的出现了不一样的反应,苏沉央长长的呼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故意问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师兄,你们三个要不要统一一下口径?” 第302章 如玉的意愿   “你小子欠揍了是不是?”萧溟逸翻了个白眼,走到苏沉央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的声音把如玉的问题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又后退了两步,指着如玉说道,“反正她现在已经这样了,我虽然学过苏氏心法,但对师父的功法并不精通,所以我是帮不了如玉的,你呢?你有办法解决她经脉的问题吗?”   “这……”苏沉央舔了舔嘴巴,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如玉抗拒的摆起了手,“萧王爷,你别麻烦苏将军了,奴婢经脉的问题,奴婢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奴婢不想欠苏将军人情。”   “你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一直被如玉拒绝,苏沉央就是脾气再好,也有些烦躁了,“什么自己解决,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那问题是你想解决就能解决的吗?还有……你干嘛一直叫我苏将军?什么时候我们变的这么见外了?你要我跟你说多少次?我是你师兄,你就算……”   “我不要你做我师兄。”苏沉央一直强调他是她师兄的行为,就像压倒如玉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完全把她点燃了,她猛的大吼了一声,捂着胸口一边咳血,一边瞪着苏沉央说道,“别再用师兄的名义接近我。你问萧王爷阻止你和我独处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那我问你,你非要给我当师兄这件事,问过我的意见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沉央皱着眉头看向如玉,冷声说道,“我做你的师兄还要问你的意见吗?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是你的师兄,你父亲是我……”   “父亲,父亲,苏沉央,你眼里就只有我父亲。”如玉打断苏沉央的话,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别总拿我父亲说事,我不需要你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我。”   说完这话,不等苏沉央再有反应,她就直接掉头离开了。   “如玉……”   苏沉央惊了,想要去追如玉,可是却被齐暮秋和萧溟逸双双拦住了。   “够了。”萧溟逸按住苏沉央的肩膀,无奈的说道,“你没看出来跟你说话的时候,如玉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明显了吗?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我怕她再一次走火入魔。”   “师兄,你知道她有走火入魔的危险还拦着我?”苏沉央怒火攻心,猛的一用力,从萧溟逸的手下挣脱了出来,“让我去帮她检查身体,我是唯一一个可以帮助如玉的人。”   “你是。”萧溟逸没有反驳苏沉央的话,不过,顿了顿之后他又提醒苏沉央道,“但是你也看到了,如玉不想你靠近她,就她现在那副模样,你觉得你追过去能做什么事情?”   “苏沉央,你就听我和萧溟逸一句劝,先回去吧。”齐暮秋也揉着太阳穴开口了,“如玉那边我会帮忙劝着的,等她冷静下来了,我试着让她去找你,现在你就别再去招惹她了。”   “等她冷静下来?”苏沉央提高了音量,指着如玉离开的方向说道,“公主,如玉的情况有多糟糕你知道吗?现在晚一点确定她情况,她就多一分危险,你觉得我们有多少时间等她慢慢冷静下来。”   “没多少时间,但是事情变成这样,还不是要怪你。”齐暮秋被苏沉央纠缠烦了,索性不再压抑心里的不爽,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什么都不说,你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前几天晚上,你和如玉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心里清楚。你对如玉没有那方面的感情,你可以在拒绝她之后还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如玉做不到,至始至终,如玉对你付出的每一份感情都是真真切切的,她用情至深,一时半会儿抽离不出来。所以,她不愿意面对你,是正常情况,你明白吗?算了,像你这样薄情的人,你能明白什么。”   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齐暮秋脸上的表情已经非常阴冷了,要不是萧溟逸一直在不着痕迹的阻止她,她估计能说出更加难听的话来。   不过,就算她已经有所收敛了,她的话对苏沉央造成的触动依然非常大。   听到齐暮秋的话之后,苏沉央脸上的血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了下去,他楞楞的站在那里,过了好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无话可说了?不急着要去见如玉了?”齐暮秋冷笑了两声,故意刺激苏沉央道,“苏沉央,你别再假惺惺的说你想帮如玉治疗内伤了,要我说,不是你一直刺激她,她也不会走火入魔。”   “你们一人少说两句可以吗?”眼见着齐暮秋对苏沉央的态度越来越糟糕了,萧溟逸心里虽然对苏沉央也有气,但还是站出来做了和事佬,“现在是如玉的身体重要,还是研究是谁让如玉走火入魔的重要?哎,沉央,你今天先回去吧,如玉那边……那边让我和暮秋再劝劝她,等她想开了,我们就让她去找你。”   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苏沉央的脸皮抽了抽,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同意了萧溟逸的提议,垂头丧气的转身出门了。   萧溟逸现在身后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了,在转过头,哭笑不得的看着还嘟着嘴的齐暮秋说道:“你刚刚是怎么了?说话也忒难听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沉央若是真的不喜欢如玉,你再骂他也没用。”   “我知道。”齐暮秋焦躁的扭了扭脖子,闷声说道,“我就是忍不住……哎,罢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下次我不再对苏沉央乱发脾气了,行了吧?”   “我家小暮秋就是懂事。”萧溟逸轻轻的抱了齐暮秋一下,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逗她开心的话,直到她的情绪彻底恢复正常了,才再次跟她告别,回自己府里去了。   在这过程中,暖冬一直在旁边装隐形人,等到大厅里彻底空下来了,她才缓缓的走上前,对齐暮秋说了一句:“公主,奴婢去清秋那里了,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是去找如玉,还是回房间休息休息?” 第303章 齐暮秋的反常   “都不是,我去安达那边跟他说点事情,你去找清嫔吧,路上注意安全。”齐暮秋摆了摆手,一边示意暖冬去做自己的事情,一边往安达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暖冬点了点头,没在多说什么,目送着齐暮秋离开了。   安达这时候正在房间里面研究他那些瓶瓶罐罐,看到齐暮秋突然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不解的挑了挑眉头,然后才迅速搬了把椅子出来,轻笑着招呼齐暮秋道:“安达拜见公主,公主,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怎么?有事找草民?来,公主请坐,有事坐下说。”   “好。”齐暮秋叹了口气,艰难的适应着安达房间里难闻的气味,坐到他特意为她搬出来的椅子上,捏着眉心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安达,本宫听暖冬说,昨晚她帮如玉准备药的时候,你也在旁边?”   “哦,是啊。”安达把自己手边的蛊虫收拾好,走到齐暮秋身边,眨着眼睛一脸迷茫的问道,“怎么了?草民不该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暖冬姑娘旁边。”   “哦,这倒不是。”齐暮秋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眯着眼睛对安达说道,“本宫就是对你的能力感到有些吃惊,暖冬说你对药理知识也很精通是吗?看不出来,你知道蛊师,竟然还能帮人治病。”   “暖冬姑娘言重了。”安达摸了摸脑袋,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草民对药理的研究远不如对蛊虫那么深入,知道的也都是一些很平常的理论而已。”   “能知道那些理论已经非常了不起了。”齐暮秋继续夸奖着安达,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温和。   她这样太反常了,一开始安达还没有觉得不对劲,时间长了,他就有点别扭了。   “公主,你……是不是有事情要交代给草民?你有话就直接吧,只要草民能做到,草民一定立刻去做。”忍了又忍,安达最后还是忍不住主动问起了齐暮秋的来意。   而既然他都已经开口了,齐暮秋也就不再继续装深沉了,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齐暮秋就摸着下巴点了一下头:“好吧,本宫承认,本宫今天来找你,的确是有一些事情要麻烦你去做。”   接着,她就把早些时候,她和萧溟逸等人商量的事情说了出来,顺便还表露了一下她希望安达能去崔贵人身边当一段时间卧底的事情说了出来。   得知齐暮秋做的安排,也有萧溟逸的意见,安达想都没想就同意她的安排。   “就是要研究一种能控制欣贵人的蛊虫,然后再去崔贵人身边待着是吧?没问题,草民能做到。”   “嗯,你这么配合,本宫就放心了。”安达能无条件的配合她,让齐暮秋的心情好了很多,“你这态度算是本宫今天遇到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公主请保重身体,不要太过操劳,俗事繁多,慢慢解决就可以了,万勿太过忧虑。”安达轻笑了两声,转身走到内室,拿了一小盒香粉出来放到齐暮秋手上,沉声说道,“这是草民配的安神香,可以解除公主你之前老做噩梦的后遗症,公主你每晚睡觉之前点一点吧,这香可以让你睡的更好。草民看你眼底青黑,想必这几天没有休息好。”   “谢了。”齐暮秋晃了晃手里的香粉,算是接受了安达的好意,不过,顿了顿之后,她又接着说道,“但是本宫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不是因为噩梦的原因,本宫是在担心如玉的身体。”   说到这里,她又把话题绕回到了她才进门的时候说的那件事情上:“安达,你既然已经看到暖冬在帮如玉熬药了,应该对如玉的身体情况已经有所了解了吧?不瞒你说,本宫今天来找你,除了跟你说崔贵人那些事,还想问问你对如玉身体的看法,你有办法彻底解决如玉走火入魔的问题吗?”   “啊?”齐暮秋这下可把安达给问住了,“公主,你是想让草民帮如玉姑娘治疗身体?”   “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本宫的确很想请你帮这个忙。”齐暮秋摊了摊手,很是坦然的把自己的想法表露了出来。   然而,她虽有心,但安达却没有那个能力。   “公主,你太看得起草民了。”安达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跟齐暮秋说道,“若如玉姑娘修炼的是一般的内功心法,那草民的确有一些帮她彻底解决身体问题的手段。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修炼的事苏氏心法。公主,你知道苏氏心法有多高深,有多厉害吗?那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顶级心法。一本心法越是厉害,遇到走火入魔的情况时,就越难解决。请公主恕罪,以草民的能力,实在没办法完全解决如玉姑娘的问题。”   好吧,看来要解决如玉的问题,还是得苏沉央出马。   齐暮秋闭了闭眼睛,到没有因为安达的回答而产生太多失望的情绪,毕竟这种情况她早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没有办法就没有办法吧,本宫也就是随便问问,安达,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是。”安达对齐暮秋拱了拱身,想了想之后又有些好奇的说道,“话说,长公主,你要问如玉姑娘的事情,为什么不去问苏将军?据草民所知,苏将军的武功和如玉姑娘的武功是一脉相承的,这世上若真有什么人能彻底解决如玉姑娘身体的问题,那个人一定是苏将军。”   这话还需要他来告诉她吗?如玉要肯让苏沉央帮她疗伤,她又何必跑来找他?   一说到苏沉央,齐暮秋的情绪就又焦躁了起来,咬着牙忍了好一会儿,她才把心里的无奈压力下去,揉着太阳穴对安达说道:“如玉她……哎,算了,不说了,总之你只要知道本宫暂时不想让苏沉央帮如玉治疗内伤就可以了。安达,你抓紧时间配置可以控制欣妃的蛊虫吧,本宫累了,回去休息的。”   说完这话,齐暮秋也不管安达是什么反应了,直接就站了起来,将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出门了。   安达在她身后眨了眨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齐暮秋和苏沉央关系那么好,在如玉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她却不愿意去找苏沉央帮忙。 第304章 安达的心跳   当然了,不管安达对齐暮秋的行为有多少不解,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第二天一早,安达就把苏沉央让他准备的蛊虫送到齐暮秋手上了。   那是两天浅绿色的小虫,毛茸茸的,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暖冬站在齐暮秋身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有些怀疑的看着安达问道,“安达,这个可以控制欣妃?”   “当然可以。”安达自信的咧了咧嘴角,将装蛊虫的小瓶子拿到暖冬眼前,故意逗她道,“怎么?如玉姑娘不相信草民的能力?那……要不你先试试吧,草民把这蛊虫种到暖冬姑娘你身上,你亲自来体验一下这蛊虫的效果。”   “别别别,有话好说,安达,你赶紧把这东西给我拿开。”暖冬最怕毒虫之类的东西了,看到安达把蛊虫拿近,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手忙脚乱的往后退。   而她越退,安达就越是把那蛊虫往她脸上凑:“哎呀,暖冬姑娘,你怕什么?不过就是两只小虫子而已,放心吧,有草民在,草民是绝对不会让这两条小虫子伤到你的。”   “你胡说,我看你就是故意拿虫子吓我的。”暖冬是真的怕了,缩着脖子眼泪直就眼泪。   安达没想到她会哭,一下子慌了神,立马将手里的蛊虫收了回来,慌慌张张的安抚她道:“好了,好了,草民道歉,草民错了,暖冬姑娘你别哭,草民不吓你了,你看,草民已经把蛊虫拿回来了,草民会把这两只虫子看好的,绝对不让它们靠近你,怎么样?”   “不让它们靠近我,你还把它们拿那么近?”暖冬委屈的撇着嘴,看向安达的眼神中充满了控诉。   安达二十多年来一直醉心于蛊虫,几乎没怎么和女孩子接触过,哪受得了暖冬那柔弱的眼光啊,被暖冬那么一瞪,他顿时更加愧疚了,恨不得掐死自己。   好在这个时候齐暮秋及时开口了:“行了,暖冬,你就别跟安达计较了,本宫看安达也不是有意的,你就绕过他这一次吧。”   “是是是,草民真的不是有意吓到暖冬姑娘的。”看到齐暮秋出头了,安达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一脸讨好的看着暖冬说道,“暖冬姑娘,你就原谅草民一次吧。”   她当然是不愿意就这么原谅他的,但是她家主子都开口了,她还能怎么办?   暖冬抽了抽鼻子,不情不愿的揉着眼睛站到旁边去了。   所以……这算是放过他了?   安达搔了搔后脑勺,低声咳嗽了一声,还是不太敢说话。   齐暮秋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安达,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安达拿来的那两个虫子转移话题道:“对了,安达,你还没说你两这两个蛊虫怎么用呢。”   “啊?哦,这两个蛊虫啊,其实挺好用的。”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安达这才想起来他还有正事没说完,最后又偷偷看了暖冬一眼之后,他就将那两个小虫中较大的那个拿出来放到自己手里,一边让那只虫咬破自己的手掌爬进自己的身体,一边对齐暮秋说道,“这是草民最新培植的子母蛊,现在草民已经把母蛊放进草民的身体里面了,只要公主你找个机会,在欣妃睡着的时候,把子蛊放到欣妃的身体里面,草民就能控制欣妃了。”   “那……为什么要用你来控制欣妃?直接吧母蛊放到公主体内不是更好?”暖冬本来已经不打算再搭理安达了,但是看到她的手被蛊虫咬伤了,还是下意识的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达被她那副胆小的样子逗乐了,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暖冬姑娘,你光看到草民把蛊虫放到草民自己体内都已经这么抵触了,要是草民把这蛊虫种到公主体内,你还不得吓晕过去啊?毕竟你可是要跟公主朝夕相对的,草民怕你每次想到公主体内有虫子都会哭。”   “你胡说。”暖冬没好气的瞪着安达说道,“虫子在公主体内和在你体内能一样吗?只要是和公主有关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怕。别说只是公主体内有虫子了,就是公主要把虫子放在我体内,我也答应。”   哦,原来能刺激她变的勇敢的良药是长公主啊,难怪她上次跟长公主一起去他房间,看到他房间里面有蛊虫的时候并没有那么惊恐。   安达静静地看着一提到齐暮秋就变得无所畏惧了的暖冬,突然被她眼底闪烁的清光惊到了,多年不起波澜的心不自觉的乱了频率。   不过,他并没有失神太久,稍微晃了一下神,他就恢复了冷静,轻笑着对暖冬点了点头:“好,草民明白暖冬姑娘你的意思了,草民知道,暖冬姑娘你并不是个胆小的人,但是,将蛊虫种进体内这种事,对寻常人来说。还是挺难接受的,所以,这次通过蛊虫控制欣妃的事情就交给草民来吧,公主只要控制草民就好了。”   这样说着,他便把剩的那只蛊虫交给了齐暮秋:“公主,母蛊已经入了草民的身体,下蛊的事情就劳烦你了。”   “言重了,这次是本宫劳烦你了才对。”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抬手将安达送过来的蛊虫接了过去,顿了顿又抬起头来轻声问道,“话又说回来了,安达,你体内带着一个蛊虫,真的没事吗?”   “没事。”安达神情轻松的耸了耸肩,拍着胸脯保证道,“公主请安心,草民是养蛊的行家,一个小小的母蛊是没办法伤到草民的。”   “那就好。”安达这么一说,齐暮秋就彻底放心了。   见齐暮秋在对付欣妃的时候,还没忘记关心自己的身体,安达的心不由自主的软了一下,接着他又发现暖冬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那表情虽然已经极力克制了,但还是能看出丝丝心疼,于是,他的嘴脸上扬的更加明显了。   为了不让暖冬和齐暮秋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体内的蛊虫身上,安达沉默了一下,便主动岔开了话头:“那什么,公主,草民看你和暖冬姑娘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看来你们昨晚睡的不错?” 第305章 解毒   “是啊。”听到安达这话,齐暮秋还有没有开口,暖冬就开心的拍了拍手,一脸佩服的看着安达说道,“说到这个我还要感谢你呢,安达,你给公主配的香粉真管用,昨晚公主用了你的香之后,果然一夜好眠。我昨天也在公主室内睡,也睡的很好。”   “你?”安达皱了皱眉头,提醒道,“暖冬姑娘,草民给公主的香粉,是用以毒攻毒的方法克制她体内的蛊虫让她不做噩梦的,所以那香粉是带着些许毒气,公主体内有剧毒蛊虫用了没事,你就不一样了,如非必要,下次你还是尽量别跟公主一起闻那香气了。公主每晚睡觉前点一点点香,第二天早上起来推开窗户散掉就可以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齐暮秋埋怨的瞪了安达一眼,看着暖冬的手递到安达面前,着急的说道,“快,帮暖冬把把脉,看看她有没有事?”   “没事的。”安达看着暖冬那洁白的手腕,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红着脸说道,“偶尔闻闻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比平常嗜睡一点,草民回头给暖冬姑娘配点汤药,公主你让她多喝喝,不止能健身健体,还能抵御一般的毒气毒虫。”   那感情好,一听说喝了安达配置的药,可以防毒虫,暖冬的眼睛都亮了,赶忙点了点头:“好啊,好啊,我回头去找你拿药方。”   齐暮秋对安达的做法也挺满意的,在表达认同的同时还不忘提醒他道:“记得开药的时候开两份,给如玉也喝点,她和暖冬一样整天跟本宫待在一起,难免会碰到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防着点总是好的。”   “如玉姑娘?”安达眯了眯眼睛,提醒齐暮秋道,“草民知道公主事事都想着如玉姑娘是在关心如玉姑娘,但老实说,就如玉姑娘目前的情况来看,公主你还是不要随便给她吃东西为好,不止是药,就连热属性的食物都不要给如玉姑娘吃。”   原来如玉的身体已经糟糕到那种程度了吗?听到安达这话,齐暮秋的眼神下意识的暗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很多:“安达,谢谢你的提醒,你说的本宫记下了,以后本宫会盯着如玉,让她不要乱吃东西的。”   “喝稳定经脉的药,还有不吃热属性的东西,都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做法,要想彻底解决如玉姑娘的问题,还是要找苏将军。”原本安达是不想再在如玉的问题上多费口舌了的,但是他注意到提到如玉的时候,暖冬的注意力会特别集中,便又多嘴的多劝了齐暮秋几句,“公主,容草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若想如玉姑娘好,你就不要再犹豫了,快点带着如玉姑娘去找苏将军。”   他以为她不想让如玉去找苏沉央吗?现在的问题是,如玉不愿意配合她,她能怎么办?   齐暮秋闭了闭眼睛,随意的点了点头,仍然没有回应安达的话。   安达见他提了两次齐暮秋都没有表示,就已经能够明白她的意思了:“反正公主知道帮助如玉姑娘的方法就好,这事草民是外人,就不再多提了。”   “本宫知道你是好心。”齐暮秋对安达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又跟他商量了几句蛊虫的事情,就让他退下了。   暖冬一直站在齐暮秋身边没怎么开口,等到安达走了,才抿着嘴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看……我们要不要逼着如玉去见见苏将军?按照安达那个意思,如玉估计已经耽搁不了了。”   “逼如玉?”齐暮秋笑了,揉着太阳穴问暖冬,“怎么逼?用刀架着如玉的脖子?如玉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觉得她会被我们轻易的威胁到?”   当然不会,如玉铁骨铮铮,宁折不弯,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威胁的动的。   暖冬挫败的叹了口气,摊着手表示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齐暮秋无奈,索性不再去想如玉的事了,拿着安达留下来的那个蛊虫说道:“喏,拿去,把这个给清嫔,让她想办法把这个放到欣妃身边去。明天胡族九皇子的人就要进宫了,再不把欣妃的问题解决,我们就要彻底陷入被动的局面之中了。”   “是,奴婢这就去找清秋。”暖冬小心翼翼的把齐暮秋递给她的蛊虫装进怀里,一路小跑的转身出门了。   齐暮秋在暖冬身后疲惫的按了按额头,又在独自沉思了一会儿,便转身去补眠了,这几天她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一直没有睡好,头疼的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这一睡就是四五个时辰,等到齐暮秋终于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萧溟逸坐在齐暮秋深身边吃水果,看到她醒过来了,就把手里的樱桃扔回了盘子里,走到她床边轻笑着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齐暮秋抬头看了萧溟逸一眼,挑眉问道:“你怎么又在我房间里面?萧王爷,你是把我这里当成你家了吗?”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萧溟逸在齐暮秋的嘴角亲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齐暮秋被他笑的汗毛直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点,问他:“萧溟逸,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笑?有什么可乐的?”   “可乐的?那可多的去了,你知不知道,你睡觉的这段时间里面,宫里发生了一场大戏。”萧溟逸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脸,故意在齐暮秋面前卖关子,只跟她说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却没有说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凭借她对萧溟逸的了解,试探性的说道:“该不会崔贵人已经对欣妃出手了吧?”   “聪明。”萧溟逸把齐暮秋从床上拉起来,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先是出门让守在门口的暖冬和如玉去准备吃的,然后才又走回到齐暮秋身边,把她错过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崔贵人早就有对付欣妃的心思了,今天早上齐暮秋他们派去的人刚跟崔贵人说了欣妃的事情,崔贵人就磨刀霍霍的砍向欣妃了。恰好此时,清嫔也已经偷偷的把解药给皇上吃了,摆脱了欣妃控制的皇上,果然没有之前那么喜欢欣妃了。 第306章 好戏   崔贵人在皇上面前诬告欣妃下毒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按照齐暮秋他们的人教她的说法,把欣妃用蛊虫控制皇上的事情给扯了出来。皇上一听,顿时大怒,当即就让人去查了欣妃的寝宫。欣妃通过双尾银狐的香味控制皇上的事本来就是事实,皇上肯定是一查一个准,只花了一个时辰左右,所有的事情都正常大白了。   其实,就算是没有双尾银狐的香味,皇上也还是挺喜欢欣妃这样的美人儿的,这就导致知道欣妃做的事情之后,皇上格外的气愤。   “啧啧啧,据说当时欣妃哭的可惨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萧溟逸摸了摸下巴,冷笑着感慨道,“皇上估计是觉得他对欣妃的一腔真情全部都错付了吧,所以他对欺骗了他的欣妃特别深恶痛绝,根本不给欣妃哭诉和解释的机会,当场就下令把欣妃打入冷宫了。”   “那崔贵人呢?”比起已经翻不起花了的欣妃,齐暮秋现在更关心崔贵人的情况。   萧溟逸眯了眯眼睛,回忆一下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淡淡的说道:“崔贵人斗败了欣妃,这会儿自然是在怡然自得。不过,崔贵人那模样,别说倾国倾城的清嫔和欣妃了,连宫里一般的妃子都比不上,皇上不喜欢她那样的人,也就没怎么赏赐她。她今天虽然把给皇上解毒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去了,但据我所知,皇上也就给了她一点金银珠宝,今晚皇上是住在清嫔那边的。”   那她就放心了,清嫔是他们的人,皇上宠爱清嫔对他们也有好处。   “果然处理掉欣妃是正确的选择。”齐暮秋自信的底笑了两声,看着萧溟逸说道,“我对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最了解了,宫里除了欣妃之外,就清嫔最符合皇上的审美了,接下来只要我们再好好调教调教清嫔,暗中帮助她一下,她很快就能在宫里立足了吧?”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清嫔的确是欣妃之后最有可能宠冠后宫的女人。”萧溟逸点了下头,顿了顿之后又有些忌惮的说道,“话说,暮秋,你真的要把清嫔推到那个地步吗?你就不怕清嫔得宠后反水?毕竟每个人都是有野心的,我不相信清嫔会心甘情愿的一直被你控制。”   “如果没有暖冬的话,清嫔的确不可能一直听我们的话,但是有了暖冬就不一样了。”几次相处下来,齐暮秋对清嫔的人品还是非常满意的,她靠着椅背慢悠悠的说道,“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我们能拿捏住清嫔的弱点,长久的控制住她,就不是问题。清嫔的弱点是暖冬,我看的出来,清嫔是真的很在乎暖冬这个朋友,对她来说,暖冬就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光,她是一定不会伤害暖冬的。而暖冬又是我的心腹,和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为了保护暖冬,清嫔一定会维护我的利益。”   “你确定?”   萧溟逸不放心的扭了扭脖子,总觉得把清嫔的忠诚全部栓在暖冬身上有些太冒险了,可齐暮秋却对她手里的底牌充满了信心。   齐暮秋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问萧溟逸:“我问你,为什么你对琏儿很有好感?为什么明明你自己可以夺位做皇帝,却还是愿意把那个位置拱手让给琏儿?”   “因为你啊。”萧溟逸指了齐暮秋一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明知故问。   齐暮秋笑了,接着说道:“看,这就是准确的抓住一个人弱点的好处。你的弱点是我,为了我,你可以放弃一切。同样的道理放在清嫔身上也是一样的,为了暖冬,清嫔也可以放弃很多东西。萧溟逸,你不要觉得这世上只有你才能抵抗权力的诱惑,别人也能做到的。”   好吧,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萧溟逸不置可否的摊了摊手,不再发表言论了。   见他被自己说服了,齐暮秋嘿嘿的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对了,安达呢?现在欣妃已经被崔贵人斗倒了,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我们应给可以让安达出场了吧?”   “安达已经被崔贵人带到她宫里去了。”说起把安达引荐给崔贵人的事情,萧溟逸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不是我说,那个崔贵人也真是够蠢的,我们派出去的奸细帮她打败欣妃之后,她立刻就把我们的人当成她的心腹了,我们那个奸细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安达的事情,她便把安达收在身边了。”   “这么容易?”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略微有些怀疑的问道,“崔贵人这么好骗?她一点疑心都没有起?”   “可不是。”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太阳穴,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老实说,刚听说安达被崔贵人接走了的时候,我都懵了,原本我以为崔贵人会考察安达几天再跟他接触呢。哎,她这么一整,我之前做的应对她怀疑的那些准备都白费精神了。”   哦,感情他对崔贵人过于好骗这件事还有点遗憾是吧?   齐暮秋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继续追问道:“会不会崔贵人其实已经发现我们的奸细身份有问题了?她是故意把安达收在身边试探他的吧?”   “不可能。”萧溟逸大手一挥,表示,“暮秋,你也太看得起崔贵人了,她没有你想的那么精于算计。就她那脑袋,想必是看不转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你放心她一定会非常重视安达的,而她越重视安达,对我们就越有好处。”   那好吧,既然他这只老狐狸都这么说了,那她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了。齐暮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靠在萧溟逸肩膀上笑着说道,“想不到我就睡了这么一会儿,宫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哎,失策啊,我不该睡觉的,没看到欣妃人被皇上处罚的好戏,好不甘心。”   “看戏什么时候都能看,不急着这一会儿,你这几天太累了,是应该多休息。”萧溟逸抬手摸了摸齐暮秋的脸颊,轻声安慰了她几句。 第307章 原因   齐暮秋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就不再觉得遗憾了。   刚好暖冬她们带着食物进来了,萧溟逸就和齐暮秋一起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继续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诶,你说,欣妃被皇上关起来了,明天胡族九皇子的使团还会进宫来吗?”齐暮秋坐在萧溟逸旁边,喝着汤幻想道,“如果我们扳倒欣妃的是能成功把胡族九皇子的人吓退,让他们灰溜溜的滚回胡族就好了,没了胡族九皇子的人在中间掺和,接下来我们要鼓动皇上对胡族出手就容易多了。”   “你这也太乐观了,胡族九皇子哪有那么胆小?”萧溟逸被齐暮秋逗笑了,差点把自己嘴里的菜喷了出来,“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胡族九皇子的人不和大齐联盟,应该是不舍得离开京城的。再说了,我们现在只是让皇上知道了欣妃给他下毒的事情而已,欣妃是胡族探子的事情还没有被爆出来呢,胡族九皇子的人有什么可害怕的?”   “其实,就算皇上知道欣妃是胡族的探子,应该也还是会接见胡族九皇子的人。”听到萧溟逸和齐暮秋的对话后,站在他们两个人身后的暖冬开口道,“奴婢听清秋听过,自从苏将军把控军队,成为大齐武将第一人开始,皇上对胡族的态度就越来越暧昧了,就皇上个人的想法而言,比起北燕,他一直都更愿意跟胡族合作。清秋说这就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北燕的人向来光明磊落,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从本质上讲,北燕皇族和咱们皇上就不是一路人,胡族皇族才跟咱们皇上是一丘之貉。”   哟嚯,从皇上性格分析他会跟谁结盟?后宫还有这么聪明的女人?   萧溟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勾着嘴角笑了出来:“这清嫔……还真是个明白人。”   “怎么?你对她有兴趣了?我警告你,那可是皇上的女人,你最好不要有多余的想法,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齐暮秋扫了萧溟逸一眼,似笑非笑的对他挑了挑眉头。   萧溟逸哑然失笑,伸手握住齐暮秋垂在桌边的手,故意压低声音,低笑着对她说道,“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对皇上的妃子有兴趣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明明是对皇上的长公主有兴趣啊。”   “那你也完蛋了。”齐暮秋把手从萧溟逸手里抽出来,打定了注意要逗他,“皇上的长公主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觊觎的,你竟然想从皇上手里抢他的掌上明珠,你不要命了?”   “不要了。”萧溟逸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说笑,但是他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却充满了深情和认真,“长公主魅力无边,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决定今生非她不娶了,别说是皇上了,就算是天上的玉皇大帝下来了都不能改变我的决心,我就是要和长公主在一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而且,我这一生都只要长公主一个女人,别的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这回答还算让人满意,齐暮秋赞赏的看了萧溟逸一眼,刚准备夸奖他几句,却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对啊。”齐暮秋猛的转过头看向暖冬,皱着眉头问她,“暖冬,你说皇上早在苏沉央就任军中最高统领的时候就决定放弃北燕和胡族勾搭在一起了?怎么可能那么早?还有,那个时候清嫔应该还没有得宠吧?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就之前的事情?”   “对啊,清嫔这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刚刚还沉浸在打情骂俏氛围里面的萧溟逸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和齐暮秋一起把视线锁定在了暖冬身上。   暖冬被他们看的有些紧张,连续吞了好几下口水才勉强冷静了下来,回忆着清嫔跟她说的话说道:“那什么,公主你不是一直都挺关注胡族那边的事情吗,奴婢就让清秋帮忙留意皇上对胡族的态度了,奴婢刚刚透露出来的信息,是有一次皇上喝醉酒了,清秋故意套他的话套出来的。知道那些事情的第二天,清秋就传消息给奴婢了,不过当时公主你正在为你体内有蛊虫的事情烦心,奴婢就暂时没把清秋告诉奴婢的事情说出来,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至于皇上为什么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决定选择胡族联盟,奴婢就不知道了。清秋跟奴婢说,那天皇上已经醉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刚说了几句有价值的话就睡着了。哦,对了,清秋还说,皇上恍恍惚惚间一直在说什么苏家余孽全都该死。”   “所以……皇上可能已经知道苏沉央是我父亲的传人了?”如玉脸色一变,差点腿软的跌坐在了地上。   齐暮秋眼疾手快的接住如玉,低声安慰她道:“你别害怕啊,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确定呢。再说了,就算皇上知道苏沉央是你们苏家门人了又怎么样?以苏沉央现在的地位,足够自保。”   这倒……也是。如玉揉了揉太阳穴,勉强冷静了下来。   见她的表情已经重新恢复正常了,齐暮秋这才放开她,将视线转移到了萧溟逸身上:“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如果皇上真的已经知道苏沉央的身份了,那他这段时间做的一切都不奇怪了。”萧溟逸给自己倒了杯酒,冷笑道,“皇上对苏玄武的忌惮已经深到骨子里面去了,他怕苏玄武,所以他是不会让苏玄武的传人控制自己的军队的。苏沉央和北燕交好,就跟你和北燕太子关系好一样,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了斩断苏沉央和北燕的联盟,皇上的确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谋划和胡族联盟的事情。”   “难怪了。”从这总角度一想,什么事情都说的通了,齐暮秋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脸,淡淡的说道,“难怪皇上不愿意我跟北燕太子交好,难怪我一和北燕太子走得近了,皇上立刻就怀疑我和苏沉央也有联盟,难怪从一开始皇上对胡族的态度就暧昧的不行,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第308章 齐暮秋的异常   “那这样一来,我们要改变皇上的想法,让他同意联合北燕讨伐胡族是不是就更加不容易了。”老实说,暖冬对齐暮秋和萧溟逸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事不太理解的,但是目前的局势她还是看的清楚的,见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皇上对苏沉央的忌惮上面,她轻声提提道,“公主,萧王爷,留给我们操作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要加大针对胡族的力度了,不然皇上真的有可能跟胡族联盟的。”   这个问题的确需要重视,齐暮秋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到阻止皇上和胡族九皇子那些人接触得方法,不禁有些挫败的将头转向了萧溟逸,沉声问道:“对暖冬说的事情,你怎么看?”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萧溟逸慢条斯理的吃着菜,故意装作没有听懂齐暮秋话里的暗示。   齐暮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冷声说道;“萧溟逸,你给我正经一点,我和你说正事呢,老实说,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皇上突然不喜欢胡族那边的人了?”   “平静点,暮秋,你是女孩子,要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不要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你这么主动我会不好意思的。”萧溟逸早就猜到齐暮秋会生气了,被她踢了不仅不躲,反而还嬉皮笑脸的逗了她两句。   听到他那话,站在一旁的如玉和暖冬脸都红了。   齐暮秋嘴角一抽,干脆直接把萧溟逸手里的筷子给抢了过去。   “你干嘛?”萧溟逸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齐暮秋道,“抢我筷子是要亲自帮我布菜?不用了,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不需要那么见外。”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今天要是不给他长个记性,她就不叫齐暮秋。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拿着手里的筷子就往萧溟逸头上打了过去:“你不说人话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夹菜是不是?好,你给我过来,我夹菜了喂到你嘴里。”   “别别别,我错了。”萧溟逸哪舍得真的惹恼齐暮秋啊,齐暮秋脸色一变暗,他立刻就举着双手服软了,“来,暮秋,你先把筷子放回去,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不故意逗你了。咳咳……那什么,你刚刚跟我说什么来着?哦,快速改变皇上的想法是吧?我有方法的,你坐好,我这就跟你说。”   哼,果然恶人都需要恶人来治。   齐暮秋皱着鼻子,阴测测的对萧溟逸龇了龇牙,靠在椅子背上问他:“你胡不胡说八道了?”   “不了,我保证。”萧溟逸坐的格外端正,认错态度好的没话说,“暮秋,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以后尽量不再如玉她们面前逗你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萧溟逸的吐词非常不清楚,统共就那么几个字,他还说的含含糊糊的。   齐暮秋没有听到“尽量”还有“如玉她们”这几个字,只当萧溟逸是完全认识到自己的不对了,也就没再跟他深究,低声哼哼了两声之后,她就把萧溟逸调戏她的事情就此揭过了:“你要记得你说的话,下次不准再不分地点,不分时间的耍流氓了。好了,我们接着说之前的事情,萧溟逸,关于暖冬提出来的顾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啊。”萧溟逸耸了耸肩膀,摊着手说道,“我就是有点好奇,为什么如玉提到皇上早就有心跟胡族联盟的时候,你想到的永远都只是改变皇上的想法,而不是阻止胡族和皇上继续接触,明明从目前的局势看来,我们从胡族这边入手,要比从皇上那边入手容易的多,不是吗?”   他这又是在故意讨打吗?齐暮秋瞪了萧溟逸一眼,抿着嘴道:“你所谓的容易和我认为的容易应该不是一个标准吧?萧王爷,我拜托你表达自己的观点之前,先回忆一下我们已经知道消息好不好?从胡族那边切断他们和皇上的联系怎么就容易了?哪里容易了?”   “不容易吗?”在这个问题上,萧溟逸看问题的方向和齐暮秋截然不同,“据我所知,皇上和胡族之间的联系,主要是靠欣妃维持的。但现在欣妃因为给皇上下蛊的原因,已经被皇上发配到冷宫去了。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今皇上和胡族的联系已经切断了一大半了。都这样了,你还说不让胡族和皇上接触很困难?”   诶?他是这么想的?   齐暮秋微微一楞,歪着脑袋思考了起来。   看到她这幅模样,萧溟逸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由于欣妃和胡族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想,以皇上那多疑的性格,他现在对胡族肯定是有很多想法的。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若是我们能在这个时候再对胡族做点什么,使胡族九皇子的人认为皇上并不是真心想和他们结盟,那胡族和皇上的联系就会暂时陷入僵局。而皇上和胡族九皇子所代表的势力冷战的时候,就是我们搞大事的机会。”   大事啊。齐暮秋舔了舔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容:“啧啧啧,论阴险果然还是你萧溟逸阴险啊。”   这话……是在夸奖他吗?怎么听着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萧溟逸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公主你相不相信我的能力?若是放心我的话,就把挑拨胡族和关系的事情交给我去做吧,我最喜欢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事实上,像那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也的确适合他去做。   齐暮秋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把所有的事情扔给萧溟逸了。   之后,萧溟逸又跟齐暮秋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两人有说有笑的把饭吃完了。   酒足饭饱,刚刚才睡醒的齐暮秋就又有困意了,要不是萧溟逸还在她旁边,她估计立刻就能倒回床上陷入沉眠。   萧溟逸还挺喜欢看齐暮秋吃了睡,睡了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听说齐暮秋想睡觉,他就隐隐的有点不安,大概是因为齐暮秋这几天睡的太多了吧。 第309章 打晕   “你……”看到齐暮秋端着茶杯眼睛都快闭上了,萧溟逸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容易犯困?”   “不知道。”齐暮秋恍恍惚惚的摇了摇头,挥手叫来了暖冬,让她扶着自己在床上躺了下来,然后才闭着眼睛对萧溟逸说道,“可能是我之前一直做噩梦睡不好,所以现在能睡了,我就特别想睡。”   补瞌睡还有这么补的?萧溟逸端着茶杯沉思了起来。   见他一直没说话,齐暮秋就翻了个身,微微睁开了眼睛,不解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我睡的太好了你也有意见?”   “怎么会?”萧溟逸轻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齐暮秋床边,轻柔的拍着她的脑袋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你,怕你总是这么睡会头疼。”   “哦,这倒不会。”齐暮秋勾着嘴角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低声说道,“有安达给我准备的安神香,我没觉得睡久了不舒服。”   安神香?那是什么东西?萧溟逸的眼睛闪了闪,心里一下子涌出了很多猜测,不过,他并没有把他心里的想法表达出来,他只是继续拍着齐暮秋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把她哄睡着了。   齐暮秋原本就困,现在又有萧溟逸在身边,心里别提多安心了,没多久就又浑浑噩噩的睡过去了,也就是说,她醒过来就是跟萧溟逸说了会儿话,吃了顿饭,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看到萧溟逸随便拍了拍,齐暮秋就趴在她腿边睡着了,一开始没察觉到她的异常的如玉和暖冬也感到有些不对静了。   “公主这是?”最近一段时间,如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对齐暮秋的情况关注的并不多,猛然发现齐暮秋的异常,她下意识的慌了,“萧王爷……”   “不用说了,本王知道。”萧溟逸捏着内心咬了咬后槽牙,眼底充满了烦躁。   “会不会和安达给公主的安神香有关?”在萧溟逸和如玉都不太冷静的时候,暖冬的脑袋反而转的格外的快,没多久她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奴婢记得,公主就是在闻了安达配置的安神香后才变得喜欢睡觉的,哦,对了,安达今天早些时候,还特地交代过奴婢,让奴婢和如玉不要去闻那个安神香。”   “所以,安达想害公主?”如玉的表情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她转身就往门外冲了过去,“萧王爷,暖冬,你们两个在这里等奴婢一下,奴婢这就去把安达抓回来,按着他的脖子让他给公主解毒。”   “如玉,你冷静一点,别动不动说风就是雨的。”不知道为何,暖冬对安达有种莫名的信任,她觉得安达应该不会去害齐暮秋,而且他也没有害齐暮秋的理由。   因此,在如玉要去找安达要说法的时候,暖冬第一个反应就是拉住如玉,阻止她。   “现在什么都还没有搞清楚,你就这么去找安达,未免有些太过莽撞了。”暖冬拽着如玉的胳膊,沉声分析道,“首先,公主只是这几天有些嗜睡而已,就算我们对此有所猜忌,也不能断定公主的身体就真的有什么问题。万一公主真的只是累到了,想多休息休息呢?还有,哪怕公主真的有什么了,我们也不能立刻就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安达身上去。”   “我观察了一下,就目前来看,安达对公主是一点恶意的都没有的。既然安达没有害公主的心思,那公主身上出现的问题,应该和他关系不大。最后的最后,我们假设公主身体真的出问题了,也假设那问题是安达弄出来的,咳咳……这只是个假设啊,假设我以上说的话全部成立,那我们也不能立刻去找安达,我们要试探看,看他为什么要故意让公主变的嗜睡,还要看他这么做是为了公主好,还是为了公主不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玉震惊的看了暖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躺在床上变的嗜睡的人不是别人,那是公主啊,暖冬,你怎么还有闲心去帮可能会害公主的安达说好话?我几天没有关注你和公主,你的变化怎么这么大?你以前不是最关心公主的吗?”   “我现在也还是最关心公主的,公主不只是我的主子,还是我的恩人,我比谁都希望她好。”暖冬平静的直视着如玉的眼睛,冷静的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如玉,正是因为我在乎公主,所以我才不让你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去找安达。安达那人既有心机又有能力,公主很是看重他,若公主的变化和安达没有关系,或者说安达的确在安神香里动了手脚,但他却没有伤害公主的意思,你这样贸贸然的去找安达算账,怕是会横生枝节。”   “可是……”如玉愤愤不平的冷哼了两声,想开口反驳暖冬的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这个时候,一直揉着太阳穴没有说话的萧溟逸也站到了暖冬那一边:“本王认同暖冬的话,如玉,你如今在走火入魔的边缘挣扎,精神有些紊乱,看事情的确没有暖冬看的清楚,这次就听暖冬的吧。”   “那我们就不去找安达了?”听到萧溟逸这话,如玉急了,“王爷,安达是最有可能对公主身体动手脚的人,你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啊。”   “如玉,王爷只是说暂时不去找安达而已,没有说不去找他。”暖冬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你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吧,我觉得你现在有点不太理智。”   “公主可能被人下毒了你还让我理智?”只要想到未来齐暮秋可能会在药物的控制下越睡越久,如玉就觉得心里烦躁的厉害,她的经脉不稳,情绪一有波动就特别容易失控。   萧溟逸本来就气闷,被如玉吵了一会儿顿时更加头疼了,看到如玉眼中的猩红越来越明显,他索性走过去一巴掌把如玉拍晕了。   “这……”暖冬手忙脚乱的的接住瘫软的如玉,看向萧溟逸的表情充满了惊恐,“王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第310章 这样真好   萧溟逸也没有心情跟她解释他的所作所为,只是随便摆了摆手,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暖冬,你先把如玉带下去休息,暮秋这边本王会看着的,还有安达……安达的问题也交给本王去处理。”   “王爷……”   暖冬略微有些犹豫的皱了皱眉头,她对萧溟逸的前一个命令没有任何异议,但是后一个……   “如果有可能的话,奴婢想恳请王爷把去跟安达了解情况的任务交给奴婢。安达进宫之后跟他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奴婢,奴婢想如果去找他的人是奴婢,安达应该更容易说真话。”   “你去?”萧溟逸挑眉扫了暖冬一眼,想着虽然她平时在齐暮秋面前偶尔会犯糊涂,但是在其他人面前还是非常成熟老练的,便点头同意了她的请求,“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安达现在崔贵人那边,你去找他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奴婢一定小心。”暖冬给萧溟逸行了个礼,带着晕倒的如玉离开了。   萧溟逸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守着齐暮秋,一整晚都没有离开。   齐暮秋在睡梦之中感觉到身边有非常令人安心的气息存在,不由睡的更熟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这个时候,萧溟逸已经等她等的有点着急了,看到齐暮秋把眼睛睁开了,她赶紧握紧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问道:“暮秋,你没事吧?睡了那么久,头疼不疼?”   “还好。”齐暮秋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在萧溟逸的搀扶下从床上怕了一起,走到门口,一边示意守在门外的如玉去给她准备洗漱用的东西,一边偏过头略微有些好奇的看着萧溟逸问道,“你没事吧?怎么看到我睡醒了跟看到怪物一样?怎么?我睡着期间又发生了特别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有她的身体重要啊?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关心别的事实,他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捏着内心沉默了片刻才沉声把他怀疑安达给她下毒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他的顾虑,齐暮秋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抬眸往她房间的香炉看了过去,那里面还残留着安达给她配置的香粉,那香味很好闻,也的确引的人很想睡觉。   可是……香粉有助眠效果就说明安达想害她吗?   老实说,在这个问题上,齐暮秋是更偏向暖冬的推断的,她也认为安达对她没有坏心。   开什么玩笑,哪个有坏心的人会因为担心她不喜欢蛊虫,而把控制人的蛊虫种到自己体内的?   齐暮秋走到香炉旁边,敲着香炉的盖子,好笑的叹了口气:“萧溟逸,你在面对和我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也太容易失去理智了吧?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觉得我变的嗜睡是安达在害我。”   “就算他没有害你,你变得嗜睡也一定跟他有关。”萧溟逸耸了耸肩膀,脸上的表情一直很严肃。   齐暮秋摇了摇头,对萧溟逸招了招手,让他走到自己身边,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好了,别板着脸了,多大点事啊,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的身体发生现在这样的变化,八九不离十是安达有关系的,但是同样的,安达故意用安神香让我变得嗜睡,八九不离十也是没有恶意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只要一想到安达竟然背着他对她的身体做出了不好的事情,他就忍不住想把安达碎尸万段啊。她是他的人,是他萧溟逸连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的人,他安达凭什么不经过他和她本人的允许,就在她的安神香里面动手动脚?   萧溟逸磨了磨牙,眼底的寒冰并没有因为齐暮秋的安抚而出现消融的迹象。这次安达的行为是深深触痛他的神经了,他可以暂时放过安达,不找他的麻烦,但等到齐暮秋的身体恢复正常,他绝对是要跟他秋后算账的。   看到萧溟逸听了她的话之后,不仅没有给她回应,还诡异的把眼睛眯了起来,齐暮秋就知道她为安达开脱的那些话算是白说了。   不过,安达也是活该,谁让他在给她安神香的时候,没有把安神香的副作用说清楚的?还好这次没有误事,要是因为她突然变得嗜睡的原因耽搁了她的大计,别说萧溟逸了,就连她也不会放过他。   这样想着,齐暮秋索性就不太劝萧溟逸放过安达了,而是打着哈欠转移话题道:“对了,我睡着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特别重要的事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按照事先的约定,胡族九皇子的使团,应该是要在今天进宫吧?你有没有把你昨天应承下来的事情处理好?胡族的使团进宫了吗?”   “不需要我落实我昨天的承诺,胡族那边自己出事了,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在北燕使团进京之前,胡族的人应该是没办法进宫拜见皇上了。”说起胡族的事情,萧溟逸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似的,笑的眉眼都咧开了。   齐暮秋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道:“何出此言啊?该不会昨天晚上胡族那边自己出内讧了吧?”   “这要我怎么跟你说呢?啧……反正胡族那边的情况有些出人意料。”萧溟逸轻声咳嗽了一声,嘴角还是带着些许笑意。   刚好这个时候如玉和暖冬端着齐暮秋洗漱的东西进来了,听到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对话,她们不禁也笑了起来。   如玉更是一边乐一边对萧溟逸说道:“萧王爷你就会逗公主,胡族那边发生了那么有趣的事情,你还不赶紧说出来让公主开心开心。”   “没大没小的,本王平时真是太纵容你们了。”跟齐暮秋的独处时间被如玉她们打断了,还被如玉打趣了两句,萧溟逸倒也没有恼,只是故作凶狠了眯了眯眼睛。   他这样让如玉和暖冬笑的欢乐了。   齐暮秋在一旁看着萧溟逸和如玉她们的互动,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上辈子她打死她,她都想象不到的场景,这辈子终于实现了,原来,萧溟逸真的是可以和暖冬她们和平相处的。   这样真好。 第311章 谋士和勇士   不管这辈子她的人生最终会走向哪条路,她都不会后悔重新爱上萧溟逸,因为眼前这样的场景,就是她梦中才会出现的模样了。   萧溟逸装模作样的教训完如玉跟暖冬,一回头就发现站在他身后的齐暮秋也和如玉她们一样在捂嘴偷笑,一时间也是无语了:“笑吧,笑吧,就是有你这样的主子带头做表率,如玉她们才会想越来越没大没小的。”   “那又怎么样?”齐暮秋挽住萧溟逸的胳膊,抬头看着他说道,“我觉得如玉她们挺好的啊,你不这样认为吗?”   “就是。”有齐暮秋在前面撑腰,如玉她们的胆子更大了,本来还是挤在一起偷笑,这会儿是光明正大的对萧溟逸吐舌头了,“萧王爷,你下次可别教训我们了,没听到我们主子说吗?我们这样挺好的。”   行吧,他什么都不说了行吗?谁让他拿这主仆三人毫无办法呢?   萧溟逸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对如玉她们说道:“对,你们主子说的都对,本王怕了你们了,满意了吗?好男不跟女斗,本王一个大男人不跟你们三个小女子斤斤计较。”   什么时候堂堂萧王爷也会用“好男不跟女斗”这种理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啧啧啧,真是让人吃惊啊。   齐暮秋好笑的叹了口气,见闹得差不多了,就走到如玉和暖冬身边,在她们的伺候下完成了洗漱过程。   萧溟逸在旁边盯着她看,等到她把自己收拾好了才低声咳嗽了一声,轻笑着问她:“话说,你还想不想知道胡族那边的情况。”   “当然想。”齐暮秋走到萧溟逸身旁坐了下来,一边用眼神示意如玉她们暂时退下,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脖子说道,“行了,萧溟逸,你就不要跟我卖关子了,胡族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一说到胡族的事情,你和如玉她们就笑的那么诡异啊?”   “因为这次胡族那边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好笑了。”一想到胡族的情况,萧溟逸眼底的笑意就又爬了上来,他侧过身子对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勾着嘴角对她说道,“暮秋,你知道吗?你之前随口一说的猜测是对的,胡族那边真的起内讧了,而且不是胡族九皇子一系的人跟胡族太子他们起争端,是九皇子的心腹自己在自相残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抬手推了萧溟逸一把,皱着眉头道:“什么叫胡族九皇子的人在自相残杀,你把话说清楚一点行不行?我睡着这段时间,胡族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好,好,我给你说清楚一点。”萧溟逸点了点头,举着手对齐暮秋说道,“不过胡族那边发生的闹剧,要前因后果连在一起说的话,需要太多时间了,我跟你长话短说吧。简单来说,就是这次被胡族九皇子派到我们大齐来的呢,是他最信任的谋士,而那个谋士有一个跟他相互扶持了很多年的妻子。胡族九皇子知道,他的那个谋士非常爱她的妻子。”   “所以,在派遣那个谋士来大齐帮他做事的时候,他就把那个谋士的妻子给扣押在了胡族。而这一扣押直接导致了一场悲剧。胡族九皇子有个特别重视的手下,那人可以说是胡族九皇子身边的第一勇士,多年来为胡族九皇子当牛做马,立下了赫赫战功。为了显示自己对那个勇气的重视,胡族九皇子就给了他自由进出九皇子王府的权力。”   “……”齐暮秋被茶水呛了一下,脑袋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特别狗血又特别了不得的想法,她一脸震惊的看着萧溟逸说道,“接下来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胡族九皇子的那个勇士,在去九皇子府上的时候看到那个谋士的妻子,并且对那个谋士的妻子一见钟情了吧?”   “若是一见钟情倒也好说,大不了就等那个谋士回胡族后,两个男人公平竞争呗。”萧溟逸耸了耸肩,淡定的表示,这次胡族那边闹的乱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清奇,“现在的问题是,胡族九皇子的那个勇士并没有爱上那个谋士的妻子,他只是在喝醉酒之后,被那个女人的美貌吸引住了。要不我怎么那么不喜欢你一个人单独待着啊,我怕的就是出现那种情况。哎,女人啊,有时候长的太美也是一种劣势。”   她只听说过长的漂亮的女人会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倾城容颜也有弊端。所以,他最后那句感慨是在逗她吗?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抬手给齐暮秋添了一杯茶,翻着白眼对他说道:“你说胡族的事情就说胡族的事情,好好的,扯到我身上来干什么?长的漂亮是女人的错吗?你怎么不说你们男人过于经受不起诱惑?”   “嗯……你这么说,倒也有一定道理,男人在美色面前的确不太容易做柳下惠。”萧溟逸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摸着下巴对齐暮秋邪笑道,“就比如说我,你看,我的自制力已经算是特别好了吧,可是遇到你之后,我不照样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吗?”   “你这是刚正经了没多久就又想耍流氓了是不是?”齐暮秋似羞似怒的瞪了萧溟逸一下,咬着后槽牙道,“好好说胡族那个谋士和那个勇士的事行不行?我们两个人那点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再在这种时候拿出来讨论了。”   哦,这种时候不能拿出来说,那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能拿出来说了吗?   萧溟逸眯了下眼睛,迅速隐藏好自己的小心思,故作听话的点了点头,翘着二郎腿道:“总之,胡族九皇子的那个勇士就是看上那个谋士的妻子了,当天晚上,他就把那个女人在胡族九皇子府上给办了。那个谋士的女人也是个贞洁烈士,哪受得了这种侮辱啊,第二天她就给现在还在大齐的那个谋士写了一封血书,让自己的贴身侍女送到大齐来了。”   “那那个被折辱的女人呢?”齐暮秋心里一沉,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能猜到萧溟逸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第312章 如玉心态   果然,接下来萧溟逸就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那个女人?呵呵,作为挑起胡族九皇子左膀右臂内讧的导火索,她自然是不可能活下来的。第一,她自己不想活了,第二,胡族九皇子不愿意让她活。那个女人的侍女偷偷离开九皇子府上没多久,她就被胡族九皇子逼的上吊自杀了。”   “真是狠啊。”其实齐暮秋可以理解胡族九皇子的所作所为,为了帮他身边的勇士隐瞒他的罪行,维持他最重视的两个人的和平,牺牲一个女人完全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可是……那毕竟是一个无辜者的性命啊。   果然,权力斗争都是残忍了。   齐暮秋没办法评价胡族九皇子的行为,也不敢保证自己处在胡族九皇子那个位置的时候,不会跟他做一样的事情,对于胡族那边发生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沉默。   萧溟逸伸手过去摸了摸齐暮秋的脸,笑着说了一句:“做大事的人,都是狠人。暮秋,我希望你对不相干的人也能狠一点,不要有太多不必要的善心,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的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你不认识甚至是讨厌的人的性命,和你爱的人的性命,谁更重要?”   当然是她爱的人重要。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把她对胡族那个谋士妻子的同情压进心底,扬起嘴角对萧溟逸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萧溟逸,你不用拐弯抹角的安慰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好了,不说我情绪的事情了,接着说胡族的事情,那个谋士的妻子死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那个谋士的妻子死后,九皇子就开始消灭所有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想要把他的那个勇士做的事情彻底的隐瞒下来,等到谋士回胡族了,就告诉谋士,他的妻子是意外死亡的。”萧溟逸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淡淡的说道,“但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个勇士强迫谋士妻子的时候,胡族九皇子府上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么多人当中,总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有良知有偏向谋士夫妻的人的。”   “得知胡族九皇子开始清洗知情者了,一个之前受过谋士恩惠的小厮,就悄悄把自己毕生积蓄交给了躲在城外的谋士妻子的侍女,让侍女赶紧带着事情的真相和那个谋士妻子的血书到大齐来找谋士。胡族九皇子察觉到那个小厮的所作所为后,就派人疯狂的追杀谋士妻子的侍女。可惜那侍女会些武功,九皇子的人一路从胡族京城追到大齐京城都没能把那个侍女杀掉。”   “然后那个侍女就带着谋士妻子的血书找到谋士了?谋士什么都知道了?”剩下的事情,就算萧溟逸什么都不说,齐暮秋也知道了,“呵呵,这还真是……有够波折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胡族九皇子的手下能力不行啊,怎么每次追杀人都杀不到?上一次追杀安达被他扫了,这一次追杀那个谋士的侍女又被她跑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这要是换了你萧溟逸的人,怕是安达和那个侍女还没有离开京城就被你碎尸万段了。”   他的手下有那么凶残吗?还有,她最近夸奖她的那些话,怎么听起来都怪怪的?   萧溟逸宠溺又无奈的揉了揉齐暮秋的脑袋,颇为无奈的说道:“谁说不是呢?那胡族九皇子也实在太无能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总之,那个侍女赶到那个谋士身边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了,她断断续续的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诉谋士之后,就死了。想到自己效忠的主君,竟然为了勇士,要故意隐瞒自己妻子的死亡真相,谋士气的话都不会说了,当场就把胡族九皇子派到大齐来的其他人全部都杀了。”   “那些使者一死,今天进宫跟皇上商量联盟的事情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现在那个胡族谋士正在他落脚的客栈里面谋划着报复胡族九皇子的计划,而他的异动也已经被胡族的探子送回胡族九皇子身边了,看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胡族九皇子都没有精力阻止我们推进北燕和大齐的联盟了。”   “你说……胡族那个谋士已经很胡族九皇子特别闹掰了?”比起胡族九皇子的态度,齐暮秋现在反而更关心那个谋士的想法,毕竟那个谋士之前可是胡族九皇子最信任的人,要是他们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个谋士争取过来,以后要对付胡族九容易多了。   而齐暮秋能想到的事情,萧溟逸自然也能想到。   听到齐暮秋的问话后,萧溟逸微微一笑,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她说道:“我明白你在想什么,胡族谋士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这几天我先观察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和胡族九皇子不死不休了,要是他是真的想跟胡族九皇子拼命,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给他提供报仇的机会的。”   “嗯,这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行。”萧溟逸做事,齐暮秋放心。   见她这般信任自己,萧溟逸眼底的笑意又浓烈了几分。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萧溟逸刚想站起来跟齐暮秋道别,就看到如玉面无表情的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萧溟逸和齐暮秋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外面出事了?”   “没有。”如玉摇了摇头,走到齐暮秋身边小声道,“公主,苏将军来了,说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跟你谈,他还问萧王爷在不在你这里。”   原来是苏沉央来了啊,难怪她的脸色这么不好看。   萧溟逸和齐暮秋双双放松下来,了然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好,我们知道了,如玉,你先出去,让苏沉央在大厅里面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出来。”   “是。”如玉对齐暮秋鞠了一躬,转身出门了。   萧溟逸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头疼的苦笑了两声,搂着齐暮秋的肩膀对她说道:“如玉总是这样抵触沉央可不行,她这样我们还怎么让沉央帮她疗伤?” 第313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这件事我就心烦。”想到如玉对苏沉央的态度,齐暮秋的眼神便暗了下来,嘴角一丝笑意都没有了。   萧溟逸舍不得看她太过忧虑,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算我不好,我不该提起这件事的。依我看,如玉和苏沉央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两个自己解决吧,毕竟感情的事,我们外人不方便参与太多。走吧,我们先出去,看看苏沉央那么着急的要找我们是想干嘛。”   “嗯。”齐暮秋点了下头,捏着眉心跟萧溟逸一起出门了。   苏沉央这会儿正坐在客厅里面喝茶,如玉和暖冬站在门边,三人的气氛怎么看怎么尴尬。   看到齐暮秋和萧溟逸到了,苏沉央赶紧把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走到他们面前低声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你们半天了,之前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折腾了这么久才出来?”   “没干什么,就是暮秋精神不太好,我陪她更衣花了点时间。”萧溟逸对苏沉央轻笑了一声,拉着齐暮秋在主位上坐下,漫不经心的问道,“对了,沉央,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到秋水宫来了?还来的这么光明正大,你不怕皇上对你起疑心?”   “起疑心就起疑心呗。”苏沉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撇着嘴对萧溟逸道,“咱们那位皇上的脾性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对我起疑心,不管我做什么事都会让他多想的,既然这样,我何不活的自在一点?皇上想怎么想就让他自己想去吧。”   “你现在倒是把皇上看的挺透彻。不错,有进步。”齐暮秋被苏沉央的话逗笑了,抬手就对他竖了个大拇指,萧溟逸也是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一副很是欣慰的样子。   苏沉央别别扭扭的搔了搔自己的脑袋,故意扯着嗓子对齐暮秋他们嚷嚷道:“师兄,公主,你们两个这是什么反应?我怎么觉着你们这态度不像是在夸我啊?”   “不,你出现幻觉了。我刚刚就是在夸奖你……”   齐暮秋装模作样的晃了晃手指,本想再逗苏沉央几句,却在转头的时候注意到了如玉难看的表情。   想来,以如玉目前的心境,跟苏沉央共处一室应该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吧?   齐暮秋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止住了话头。   苏沉央见齐暮秋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不禁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长公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齐暮秋迅速整理好心情,装作她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笑眯眯的对苏沉央说道,“我就是有点晃神了而已,你没听萧溟逸说吗?我这几天精神不太好,注意力不太集中。”   “哦,这样啊。”齐暮秋给出的解释合情合理,苏沉央自认没有需要深究的地方,于是,他便也再多问什么,简单的点了点头,就把心里的疑问就此揭过了。   “行了,不说暮秋身体的事情了,还是来说正事吧,沉央,你还没有告诉我和暮秋,你来秋水宫的目的呢。”这个时候,萧溟逸适时的低咳了一声,不着痕迹的调整了齐暮秋和苏沉央谈话的方向。   听到他的问话,苏沉央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今天来找齐暮秋是有正经事的。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他就摆出了认真的姿态,压着声音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小声问了一句:“师兄,公主,胡族使团内讧的事情,你们两个知道了吧?”   “知道了,刚刚萧溟逸已经跟我说过了,不就是胡族九皇子最信任的谋士反水了吗?这件事对我们两个来说是好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齐暮秋随意的扫了苏沉央一眼,并没有立刻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偏过头对暖冬使了个眼神,让她把脸色不好的如玉带下去。   暖冬早就不想让如玉跟苏沉央待在一起了,一接收到齐暮秋的暗示,她立刻就心领神会的带着拉着如玉的手跑走了。   苏沉央虽然看起来一直在跟齐暮秋和萧溟逸说话,但其实他有一部分注意力一直放在如玉身上,所以,如玉一动,他立刻就发现了。   看着如玉和暖冬离开的背影,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头,连齐暮秋的话都没有回,直接站起来往门外追了两步。   齐暮秋是故意把如玉支走的,哪能让苏沉央跟着追出去啊,不等苏沉央开口叫住如玉她们,她就坐在他旁边的萧溟逸眨了眨眼睛。   萧溟逸抿着嘴对齐暮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苏沉央旁边,按住他的肩膀,做出不懂他为何突然反常的模样,挑眉问道:“沉央,你在看什么?暮秋跟你说话呢,你一直盯着门外是什么意思。”   “我……”苏沉央张了张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坐回了自己位置,揉着太阳穴神情复杂的敲了敲脑袋。   萧溟逸见他这样,一时间也是有些无力,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说了句原本不该他说的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要真那么在意她,就别管她是怎么抵触你的,干脆利落的去把人抓回来锁在自己身边啊。”   “什么?”苏沉央现在心里很乱,根本没有听清楚萧溟逸在说什么,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萧溟逸一眼,希望他能把他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可是,萧溟逸已经把他无奈的表情收了起来,恢复了平日的淡定,面对苏沉央那带着疑问的眼神,他只是平静的耸了耸肩,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没什么,我只是在提醒你收心说正事而已。”   是这样吗?苏沉央眯了下眼睛,总觉得萧溟逸哪里怪怪的。   但是,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深究萧溟逸的想法,因为萧溟逸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齐暮秋就立刻开口了:“苏沉央,你一直盯着萧溟逸看干什么?回答我的问题啊,我问你话呢,你怎么对胡族内讧的事情那么感兴趣啊?你不要告诉我你最近很闲,闲到已经想要多管闲事去帮胡族解决困难的地步了。我先警告你,如果你真的这么跟我说,我会让萧溟逸把你揍一顿的。” 第314章 定计   “别,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不要让师兄动手。我老实跟你说了吧,这次我关心胡族的事情,真不是我想感兴趣,是皇上逼着我感兴趣。”说起胡族那边的事情,苏沉央总算肯把他的眼睛从萧溟逸身上挪开了,他苦笑着摊了摊手,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好,已经好几天没有去给皇上请安了,所以你应该还不知道,就在两个时辰之前,皇上已经把胡族使团被杀的案子交给我来调查了吧?”   “什么玩意儿?”齐暮秋惊到了,哭笑不得的看着苏沉央道,“你怎么接了个这么难办的任务?还有,胡族的人死就死了呗,皇上想怎么样?他派你去查是想查什么?查胡族内讧的原因,还是查胡族谋士杀人的过程?”   “谁知道呢。”苏沉央继续摊手,表示他也不理解皇上到底想干嘛,“公主,不瞒你说,早些时候皇上跟我说胡族的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就像你刚刚说的,胡族的事情有什么好查的?把一切都查清楚了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他还想帮胡族使团那些人报仇不成?”   “也许皇上还真是这么想的。”萧溟逸转身坐到齐暮秋旁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笑着猜测道,“众所周知,皇上对胡族向来是非常有好感的,胡族使团这次在我们大齐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为了不让胡族觉得咱们不重视他们,皇上还真有可能会不顾一切的把杀害胡族使团的那个谋士找出来,杀了他,帮死了的那些胡族的人报仇。”   说白了,就是皇上想要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拉进他和胡族九皇子一系的关系呗。   真是天真啊,怎么说皇上也是一朝天子,怎么蠢到愿意跟胡族九皇子狼狈为奸呢?这不是典型的与虎谋皮嘛。   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冷声说道:“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皇上怕是想在胡族九皇子再派人来大齐之前,就把这次胡族使团被杀的案子彻底了结,这样等九皇子的人到京城之后,他们就能立刻商量两族联盟的事情了。”   “这可不行。”苏沉央嘴角一抽,坚定的说道,“我们不是早就决定好要跟北燕那边联盟了吗?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让皇上和胡族九皇子那边继续联系下去了。”   “不用担心,皇上现在就算想和胡族那边取得联系,也没有渠道了。”相比于苏沉央的担忧,齐暮秋倒是要镇定的多,现在欣妃已经被他们扳倒了,九皇子使团那边又自己出了问题,她不信在这样的背景下,皇上还能跟继续跟胡族保持密切的联系。   “你确定?”苏沉央略带怀疑的看了看齐暮秋,低声提醒她道,“长公主,你是不是忘了?早在二十年前,皇上跟胡族那边的人就有过联系了,这么多年过去,皇上和胡族的联系方法一定更多了,我觉得光搞定欣妃和京城中的那些胡族使者,应该是没办法彻底切断皇上和胡族的沟通的吧?”   “嗯,我不否认,你这个有一定道理。”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歪着脑袋看着苏沉央道,“但是谁跟你说,我要切断的是皇上跟胡族的联系了?”   “啊?”苏沉央呆住了,不解道,“公主,你不准备阻止皇上跟胡族那边继续联系?这怎么可以?如果皇上……”   “如果皇上怎么样?”萧溟逸摇着头打断了苏沉央的话,先是半闭着眼睛和齐暮秋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才又慢悠悠的说道,“沉央,你根本就没有理解暮秋的意思,暮秋想表达的想法是,她并不介意皇上跟胡族那边保持联系,而不是她不介意皇上继续跟胡族九皇子保持联系。”   所以呢?这两种说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苏沉央楞楞的看着萧溟逸,一脸迷茫。   “噗嗤。”齐暮秋笑喷了,揉着肚子哈哈大笑道,“苏沉央,你怎么这么呆?萧溟逸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还没理解他的暗示?哎哟,你这幅傻样子真是太好笑了,我的肚子啊。”   苏沉央:“……”   不带这么嘲笑人的好吗?他不过是一时回不过神来,又不是真的很笨。再说了,他没有搞懂他们两个的想法能只怪他一个人吗?他们两个就没有错吗?如果他们两个把话说的明白点,他何至于像现在这样呆。   “好了。”眼见着苏沉央的脸色在齐暮秋的笑声中越来越黑了,萧溟逸不得不站出来维持局面,“暮秋,你不要笑沉央了,他这段时间和如玉一样有些心神不宁,偶尔做出掉水准的事情,是可以理解的。至于,沉央……哎,罢了,我再跟你把我和暮秋的想法说的清楚一点吧。”   “简单来说就是胡族内部早就分裂成两派了,一派以老胡王和胡族太子为首,另外一派以胡族九皇子为首。别看老胡王现在还占着胡王的位置,但实际上,目前胡族已经是九皇子的天下了。所以……”   “所以皇上和老胡王联系,跟和九皇子联系,对我们造成的危害程度是完全不同的。”苏沉央也不是真的傻,之前他只是有点转不过弯来,如今萧溟逸稍微一提点,他立刻就意会过来了,“难怪公主知道皇上还有别的方法联系胡族也不着急,感情是她知道皇上剩下的联系手段,都是跟胡族老胡王的联系手段,而不是跟胡族九皇子的啊。”   “就是这样。”齐暮秋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轻笑着对苏沉央说道,“为了让皇上一直联系不到胡族九皇子,苏沉央你得顶住压力,千万不能把杀害胡族使者的那个谋士找出来,明白吗?”   “找应该还是可以找的吧?”想通一切的苏沉央心思通透的很,听到齐暮秋让他别去找那个杀人的胡族谋士,他立刻开口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胡族谋士日后对我们估计有用,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把他找出来放在身边比较好。至于皇上那边……呵呵,皇上那边就让他继续愁着吧。” 第315章 好消息   “能把那个胡族谋士控制在我们手里,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但那个谋士能成为胡族九皇子的左膀右臂,还能在京城重地杀那么多人,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他有意躲藏,我们想找到他,恐怕不太容易吧?”   齐暮秋何尝不想找到那个胡族谋士?然而,想和现实还是有区别的。大齐京都人口稠密,占地广阔,还在天子脚下,想要在这里瞒过皇上所有的眼线,偷偷把一个外族人控制起来,着实不太容易。   听到齐暮秋这么说,苏沉央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了萧溟逸:“师兄,要不就由你出手吧,若说在京城之中,有谁的势力比皇上还要强大,那只有可能是你。只要你肯插手,我相信那个胡族谋士就算是藏在地底下,也躲不过你的追踪。”   “你少拍我马屁。”萧溟逸嗤笑了一声,挑着眉头看着苏沉央说道,“那个胡族谋士对暮秋有大用处,不用你说,我也会派人去找他。不过……就我现在掌握的消息来看,那个胡族谋士应该比我们想象中的要聪明的多,我手下的人曾经两次发现他的踪迹,却都没有抓住他。”   “然后呢?”苏沉央眨了眨眼睛,哭笑不得的说道,“师兄,你不要告诉我,你失败了两次之后,就没有抓住那个胡族谋士的信心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以你平时的性格来看,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比之前更加有干劲了吗?你可别忘了,我们抓那个胡族谋士,不是为了你的利益,也不是为了我的利益,而是为了你最爱的长公主的利益。”   “苏沉央!”齐暮秋没想到他们说个抓人的小事,苏沉央也能把话题扯到她和萧溟逸的感情上去,瞬间就恼羞成怒了,“你口无遮拦的乱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在认真严肃的讨论正事,你能不能不要三句话不离情爱?我看你是没救了,满脑子都是不该有的废料。”   不是,他说什么了她就这么激动?他不就是说了一句她是他师兄最爱的人吗?这句话是事实啊,她和萧溟逸的关系都快人尽皆知了,她还在害羞什么?   苏沉央无辜的撇了撇嘴,可怜巴巴的看向萧溟逸,表示他被骂的好冤枉。   萧溟逸把拳头放在嘴边低声咳嗽了一声,不着痕迹的遮住了自己嘴边的消息,半眯着眼睛安抚苏沉央道:“好了,暮秋不让你胡说,你就别胡说了,说着胡族谋士的事呢,谁让你谈我对暮秋的感情了?”   啧……这秋水宫真是没他生存的角落了,公主无缘无故的教训他,他的亲师兄也不帮着他,他怎么那么倒霉啊?   苏沉央幽幽的叹了口气,又哀怨的盯着萧溟逸看了两眼之后,才嘟嘟囔囔的小声说道:“好,好,好,不谈感情,只说正事,这样你们两个满意了吧?”   “我说苏沉央,你这是什么态度?”齐暮秋又是好奇又是好笑的叹了口气,想要再念叨苏沉央两句,却被萧溟逸给阻止了。   “你们两个还打不打算说胡族谋士的事情?”萧溟逸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的说道,“想讨论正事就都严肃一点。”   好吧,严肃。   见萧溟逸有点不耐烦了,齐暮秋和苏沉央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下视线,两人不约而同的坐直了身子,摆出了乖乖听话的姿势。   对他们两个这反应,萧溟逸表示自己很无语,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是愿意继续说正事了。   萧溟逸身体微微后仰,用手撑着下巴在椅子上靠了片刻,然后才又淡淡的说道:“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就算我出手,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抓住那个胡族谋士,毕竟京城是皇上的地盘,在我还不想彻底暴露我的实力的时候,我不能也不愿意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有太大的动作。”   “也就是说,那个胡族谋士,我们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了?”齐暮秋挑了一下眉头,露出了纠结的表情,“有些难办啊,那个胡族谋士对我们来说还挺重要的,一直把他放在外面,我有点不放心,万一他陪胡族九皇子的人或者是皇上的人找到了怎么办?在咱们手里,那个谋士顶多是失去自由,在皇上和胡族九皇子手里,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点你倒不用太过担心。”萧溟逸就知道齐暮秋会有这方面的顾虑,她的话音刚落,他就呵呵的笑了两声,低声说道,“京城内外已经被我偷偷的控制起来了,在胡族九皇子的下一批使团光明正大的进京之前,他的人是进不了京城的。哦,还有皇上那边,皇上的密探们也在我的监视之中。我们找不到那个胡族谋士,皇上和胡族九皇子同样也找不到。”   简单来说,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不是在达成他们的目的,而是在阻止皇上和胡族九皇子做他们想做的事情是吧?   齐暮秋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跟萧溟逸说光破坏皇上和胡族九皇子的计划怕是有点不够,就看到暖冬低着头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   “又怎么了?”齐暮秋眼神转暗,看向暖冬的表情多了几分焦躁。   不能怪她态度不好,实在是最近除了胡族内讧的事,齐暮秋就没听到一个好消息,这导致她现在一看到周围的人神情不对,就精神紧绷。   好在,这次暖冬给齐暮秋带来的不是坏消息。   “公主,奴婢刚刚去找安达了,他除了跟奴婢解释你嗜睡的原因之外,还偷偷跟奴婢说了一个你很感兴趣的事情,安达说他有个胡族朋友偷偷联系他了,他那个胡族朋友想见你。”暖冬走到齐暮秋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奴婢怀疑,安达说的他的那个胡族朋友,就是九皇子的那个谋士。”   哟,这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压低声音问暖冬:“安达怎么会知道本宫在找胡族九皇子的谋士?还有,那个谋士是怎么跟安达认识的?是那个谋士主动联系安达让他帮他联系本宫,还是安达劝那个谋士开找本宫的?” 第316章 三个原因   “这个……”暖冬没想到齐暮秋会一次性问她那么多问题,下意识的愣了片刻后才迷茫的摇了摇头,沉声回答她道,“对不起,公主,关于那个胡族谋士和安达的关系,奴婢知道的也不多。你知道的,安达现在在崔贵人身边,做很多事情都需要小心再小心,奴婢去找他都是悄悄去的,我跟安达刚说了一会儿话,崔贵人就派人找他了,安达为了不引起崔贵人的怀疑,立刻就离开了,所以,奴婢根本没有时间跟他问别的事情。”   “好吧。”齐暮秋无奈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她把安达送到崔贵人身边去做卧底的行为有点蠢,果然,像安达那种有能力又跟胡族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人,就应该放在自己身边才对嘛。   “公主?你是不是有点失望了?”暖冬跟在齐暮秋身边那么久了,齐暮秋的想法她也能看出来一些,看到齐暮秋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便轻声说道,“要不奴婢等会儿找个机会再去找安达一趟,让他晚上的时候偷偷回秋水宫一次吧,这样公主你想问安达什么事情就能方面问了。”   “不用了。”萧溟逸在一旁摇了摇头,侧过脸对齐暮秋说道,“你让暖冬带着你等你命令光明正大的去崔贵人那里找安达一趟,说你身体不舒服,想请崔贵人身边的高人帮你看看。”   “这……”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对萧溟逸的提议表示不解,“为什么要通过崔贵人去找安达?这样未免也太过高调了吧?万一崔贵人怀疑安达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了怎么办?我是要把安达放在崔贵人身边,让他协助崔贵人彻底弄死欣妃的,安达对我来说很重要,如非必要,我不想打草惊蛇。”   “什么打草惊蛇?你这想的也太多了。”苏沉央轻笑了两声,略微有些戏谑的看着齐暮秋说道,“看来古人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啊,圣人千虑必有一失,愚人千虑必有一得,公主,你这个圣人总算是出现一失了。”   失你个大头鬼。齐暮秋翻了个白眼,看都不看苏沉央,直接将视线放在萧溟逸身上,抿着嘴有些不开心的对他说道:“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说你要暖冬直接去崔贵人那找安达的原因。”   “好好好,我说,你别生气嘛。”萧溟逸在齐暮秋面前向来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齐暮秋一瞪眼,他立刻就怂了,摊着手说道,“我让暖冬光明正大的去崔贵人那里找安达,一共有三个原因。第一,进一步撇清我们和安达的关系,让崔贵人可以更加放心的重用安达。暮秋,你要知道,现在安达虽然很得崔贵人欢心,但由于安达到崔贵人身边的时间太短了,所以,崔贵人对安达的身份一定是有所顾虑的。”   “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光明正大的去跟崔贵人要安达一次,崔贵人可能就不会再怀疑安达是我们放到她身边去的人了。毕竟,如果是我们把安达防到崔贵人身边去的,我们就不会通过明面上的手段去找安达了。”   齐暮秋:“……”   所以说,毒还是他萧溟逸毒啊,她以为重生回来的她,已经非常工于心计了,没想到她跟他比,还是棋差一招,她还在顾虑一些杂事的时候,他已经想到利用目前的局势和敌人的心理为自己谋取利益了。厉害,真是厉害。   齐暮秋的嘴脸抽了抽,勉强压下她对萧溟逸的佩服,装作对他的话并不十分吃惊的样子,淡淡的问道:“然后呢?第二个原因和第三个原因是什么?”   “我让暖冬代表你去找崔贵人要安达的第二个原因,是要让崔贵人充分认识到安达的能力和价值。”萧溟逸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阴测测的笑着说道,“一碗米饭,放在那里让一个人吃,可能就仅仅只是一碗普通的米饭而已,但若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个人,跟原本那个正在吃饭的人争夺他嘴里的食物,那那碗米饭的味道就会大大增强了。”   “如今崔贵人虽然也在乎安达,可在她心里,安达也就是一个稍微厉害一点的蛊师而已,这种重要程度,可不足以帮安达控制崔贵人的想法。所以,我就想让暮秋你扮演一下和崔贵人抢食的恶人。”   哦……她明白了,他就是想让崔贵人产生她也很想把安达留在自己身边的错觉是吧?一旦崔贵人觉得安达有可能会被她抢走,那她就会更加重视和重用安达,而这一来二去的,安达就会有更多机会接触到崔贵人的秘密了。   齐暮秋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用萧溟逸再多说什么,便干脆的说道:“今天暖冬去问崔贵人要过安达之后,我会再时不时的去问崔贵人借安达的。”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的像一点嘛,她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安达,怎么能展现出她对安达的“重视”呢?   齐暮秋扬起嘴角,露出了知道和萧溟逸极度相似的冷笑。   苏沉央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低咳着说道:“师兄,公主,你们两个不要笑的这么阴险好不好?我的鸡皮疙瘩都被你们两个吓出来了。”   “胆小鬼。”齐暮秋斜眼扫了苏沉央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教训他道,“我跟你师兄在说正事呢,你能不要出来破坏气氛吗?”   她以为他喜欢在她跟萧溟逸说话的时候打断他们吗?要不是刚刚她和萧溟逸都笑的太恐怖了,他才不会出声。   苏沉央委屈巴巴的摇了摇头,明智的没有去跟齐暮秋顶嘴,直接转移话题道:“好,我下次一定控制好自己胆小的情绪,不破坏公主你和师兄谈正事的心情了。公主,你接着问师兄找安达的第三个原因吧。”   “对啊。”被苏沉央这么一说,齐暮秋这才想起来,她和萧溟逸还有话没有说话,于是她立刻把视线放回到萧溟逸身上,挑着眉头问他,“萧溟逸,你让暖冬去找崔贵人要安达的第三个原因是什么?”   “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啊。”说到这个原因,萧溟逸的眼神微微的闪了闪,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加渗人了。 第317章 萧溟逸的打算   这一次不止苏沉央,连齐暮秋都被他笑的有些不舒服了。   “萧溟逸,你……你有话就说话,不要动不动就笑的那么恐怖,怪别扭的。”   齐暮秋记得,上辈子萧溟逸经常像刚刚那样笑,每一次他露出那样的笑容,后面都会伴随着令人绝望的杀戮。虽说她现在已经从上辈子的阴影里面走出来了,也重新接受萧溟逸了,但是猛然看到萧溟逸露出那样的笑容,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   萧溟逸没想到他不过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凶恶面露出来了那么一点点,齐暮秋就被惊到了,一时间很是无奈:“好,听你的,我不笑了,以后在你面前我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为了安抚齐暮秋的情绪,萧溟逸迅速恢复了平日无赖又温柔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也恢复了正常。   他一做出这样的改变,齐暮秋瞬间就觉得自己周围的温度都舒适了很多。   果然,比起阴郁又喜怒无常的萧溟逸,她还是更喜欢会在她面前耍流氓,却绝对不会真的伤害她的那个萧溟逸。   齐暮秋抿着嘴深深的看了萧溟逸一眼,状似随意,但语气却特别认真的说了一句:“好,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要一直保持现在这个样子,不要改变。”   不要像上辈子一样,亲手毁了我们两个的爱情,让我不得不恨你。   剩下的那句话,齐暮秋梗在喉咙里面,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过,萧溟逸能理解她的意思,哪怕她一言不发,哪怕她重来没有跟他提起过她重生的事,可是他还是能感觉到齐暮秋心里的纠结于不安。   于是,他对她笑的更加温和了:“我说话一言九鼎,说了会一直保持现在这幅模样,就会一直保持的,你想想,从我们两个人认识到现在在,我骗过你几次?”   那到真没有几次,就算他偶尔会耍点小心思骗骗她,也都是为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在大事上,这辈子他还真从来没有对她失信过。   齐暮秋在心里松了口气,暗叹自己果然是想太多了,现在的萧溟逸基本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所有东西了,她已经是他的了,而且她还承诺过永远都不会离开他,在这样的前提下,萧溟逸有什么理由突然黑化呢?   她应该更加相信他,更加放松的。齐暮秋默默的稳了稳心神,把她脑袋里面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全部挥走,揉着眉心看着萧溟逸说道:“罢了,不说那些和正事无关的事情了,我们接着说刚刚没说完的事,萧溟逸,你刚刚说你要让皇上注意到安达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萧溟逸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一边把视线移向了苏沉央,“据我所知,皇上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安达的真实身份吧?”   之前崔贵人跟皇上请旨接安达入宫的时候,是苏沉央派人陪着崔贵人去的。苏沉央记得,崔贵人当时跟皇上说的是,她要接一个她家里人给她准备的医师进宫,而且那个医师还是个太监。皇上想着一个太监应该在后宫里面闹不出什么乱子,就爽快的允准了崔贵人的请求。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苏沉央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萧溟逸说道:“师兄?你想干嘛?你不要告诉我,你准备让皇上注意到安达,然后再把安达不是太监的事情捅出去,让皇上觉得崔贵人和安达有点什么,借此来扳倒崔贵人。我……我说你不用这么狠吧?安达好歹也是咱们的人,你要真的那么做了,不止崔贵人活不下去,安达也会没命的。”   “这不行。”听到苏沉央这话,萧溟逸和齐暮秋都还没说什么,现在一旁的暖冬就先急了,“萧王爷,你不能为了对付崔贵人把安达的命也搭进去啊,安达他……他自从进宫以来,对公主也算是尽心尽力,秋水宫有蛊虫的事情还是他发现的呢,你……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公主也不能这么对安达啊。还……还有,安达以后对公主还有用,你留着他是有好处的。”   这话算是说到齐暮秋心坎里面去了,她接着暖冬的话点头道:“对的,安达对我还有用,萧溟逸,你可别在崔贵人的事情上就把安达给我搭进去了,我警告你,你借着安达算计崔贵人没问题,但是你只能算计崔贵人,明白了没有。”   嚯,这都什么跟什么?别说他本来就没有要害安达的意思,就算他有,那又怎么样?他处心积虑做那么多事情,还不都是为了她,为了她弟弟吗?她至于对他这么凶吗?   萧溟逸被暖冬和齐暮秋说懵了,楞楞的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说道:“我说,你们主仆两个要指责我,是不是也应该等我把我所有的想法都说完了再开口啊?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还没有说呢,话就被你们两个抢走了。”   也就是说,他没打算放弃安达?她们两个误会他了?齐暮秋和暖冬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出现了尴尬的神情。   “呃……”无言的沉默了半晌,暖冬最后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了两步,跪倒在萧溟逸面前,愧疚的说了句,“王爷息怒,奴婢知错了,请王爷责罚。”   “咳咳……”齐暮秋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心说好你个暖冬,求生欲还挺强是不是?说下跪就下跪,说忏悔就忏悔,你认错这么快,让我怎么办?   “咳什么?喝茶呛着了?”萧溟逸没去看暖冬,直接把注意力放到了齐暮秋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暮秋,你脸红了,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故意的,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   齐暮秋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索性完全不搭理萧溟逸,直接越过刚刚那个话题,转过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说道:“我没事,我就是在想,既然你不打算利用安达不是太监的是针对崔贵人,那你为什么还要让皇上注意到安达?” 第318章 背锅   而且他还是想用她做引子去吸引皇上的注意力,他就不怕皇上在注意到安达的同时,也发现他们和安达的关系不一般?以皇上对她的忌惮程度,一旦皇上察觉到安达是她的人,怕是她和安达都会吃不了兜着走吧?   萧溟逸微微一笑,神情淡然的安抚齐暮秋道:“别那么紧张,咱们和安达的关系向来隐蔽,没那么容易被皇上发现的。再说了,就算皇上知道安达是你的人了又怎么样?你觉得仅仅凭借安达这一个弱点,皇上能把你怎么着?你现在身前有我和沉央挡着,身后有季家撑着,暗中还有一个北燕太子联盟着,皇上他动的了你吗?”   是,皇上是动不了她,但他可以杀鸡儆猴动安达啊。如果她齐暮秋连自己的手下都保护不了,以后还有谁会为她卖命?   齐暮秋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萧溟逸的话而缓和下来,相反的,她的神情更加凛冽了。   暖冬看到萧溟逸分析了半天,都只在说齐暮秋的安全有多少保障,一句和安达有关的事情都没有提,不禁有些着急:“那……那要是皇上对安达出手怎么办?萧王爷,皇上不能动公主,却能动安达,你不能只顾忌公主的安慰,不管安达啊。”   “啧……”萧溟逸砸吧了下嘴巴,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暖冬,哭笑不得的说道,“看不出来,你们主仆两个还真挺在乎安达的啊?呵呵……安达那小子也是命好,竟然同时被两个美人儿关注着。”   得,她就知道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齐暮秋挑眉白了萧溟逸一眼,冷声道:“你心眼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我对安达是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是有多无聊,连安达的醋都要吃?”   “好好好,你别瞪我,我不故意招惹你了,行了吧?”萧溟逸哀怨的叹了口气,先是举着双手跟齐暮秋道了句歉,然后又对着还跪在地上的暖冬抬了抬手,“罢了,暖冬,你先起来吧,关于我想让皇上注意安达的事,我们以后再讨论。”   所以,他这意思是……还想让安达去冒险?   暖冬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往前爬了两步,张嘴就想再劝萧溟逸两句,但萧溟逸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不等她说话,萧溟逸就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对她挑了挑眉头:“怎么着?还有话说?”   有话,可她不敢说了。看着萧溟逸那犀利的眼神,暖冬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条件反射性的站了起来:“没,奴婢没话说了,安达……安达是公主和萧王爷的下人,为公主和王爷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奴婢怎么会为他质疑王爷你的决定呢?”   “噗嗤。”暖冬这话成功的把苏沉央给逗笑了。他捂着肚子看着萧溟逸说道,“师兄,你态度温和点,你看你把暖冬给吓的,她都不敢表达自己的意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发现你对除了公主以外的人好像都没有好脸色啊?我跟你说,你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萧溟逸翻了翻眼皮,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就是只对暮秋一个人好,你有意见吗?”   他敢有意见吗?苏沉央耸了耸肩,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苦笑着表示:“师兄你开心就好,你是老大,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行了。”齐暮秋揉着太阳穴打断了苏沉央和萧溟逸的对话,抿着嘴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别耍宝了,好好说话。”   什么好好说话,他看她这是在明着转移话题,暗地里阻止他继续调侃萧溟逸吧。苏沉央在心里吐槽疯狂的吐槽着齐暮秋,面上却还是一副乖巧的样子,笑眯眯的点头道:“公主教训的对,我这就好好说话。对了,公主,关于安达……你准备怎么处理?”   “就先按照萧溟逸说的办吧。”对于怎么处理安达的安全问题,齐暮秋其实是有点纠结的,但是把所有利弊全部考虑了一遍之后,她还是接受了萧溟逸的建议,“暖冬,接下来几天,你时不时的就去崔贵人那边找找安达,当着所有人的面表达一下我对安达的欣赏,明白了吗?”   “公主……”暖冬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这是要把安达往刀尖上逼了?这样……怕是有些不妥吧。”   “不妥什么不妥?”暖冬为安达说那么一次两次好话,萧溟逸还能当她是善心发作,不跟她计较,可次数多了,他就没办法不烦躁了,“暖冬,你今天怎么回事?这没大没的作态,太让人失望了。”   “奴婢该死。”暖冬知道自己帮安达说话就是越矩了,所以面对萧溟逸的指责,她没有任何辩解,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   看到暖冬这幅模样,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表情里多了一些探究,但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简单的对萧溟逸摇了摇头。   这便已经是在帮暖冬求情了,按照萧溟逸那性子,暖冬几次三番的反驳他的话,他就算不杀了她,也是要重罚她的,可是有了齐暮秋挡在前面,他又能把暖冬怎么着呢?   萧溟逸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稍微平复了一下心里的烦躁感,对暖冬抬了抬手,冷冷的说了句:“知道错了下次就别再犯了,起来吧。”   “是。”暖冬恭恭敬敬的给萧溟逸行了一个大礼,双目低垂着站了起来,走到齐暮秋身边不再说话了。   齐暮秋侧头看了看暖冬,沉默了片刻后有些好笑的安慰她道:“干嘛摆出这么难看的表情?不就是被萧溟逸教训了两句嘛,他又没有真的把你怎么样。”   “奴婢这是在反省自己,公主不必担心奴婢。”本来暖冬心里就委屈着急,听到齐暮秋这话,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有不知道情况的人进来,搞不好会以为是齐暮秋把她骂哭的。   齐暮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不着痕迹的瞪了萧溟逸一眼,说到底,暖冬哭,都都怪他。   萧溟逸无端背了个背锅,委屈的表情都不对了,心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他什么时候欺负过暖冬? 第319章 两个消息   明明是暖冬自己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说了不该她说的话好吗?他作为主子,在自家下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之后,开口训斥她几句,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什么不对?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不还没有把暖冬怎么样嘛。   总之,萧溟逸现在很是无奈,然后,他就把他的怒气转移到坐在一旁的苏沉央身上去了:“苏沉央,都怪你,不是你挑起胡族的话题,我们就不会知道安达和那个杀了人的胡族谋士认识,我们不知道安达和那个谋士认识,我就不会想到利用安达达成自己的目标……”   “停停停,师兄,不带你这么迁怒的。”苏沉央举双手投降,苦笑道,“公主抱怨你,你就抱怨我,你觉得这样合适吗?还有你,暖冬,你说你,师兄不过是对你说了两句重话,你就在公主面前哭,至于吗?”   “不至于。”暖冬吸了吸鼻子,把眼泪全部憋回去,抽抽搭搭的小声说道,“是奴婢小题大做了,奴婢知错,请萧王爷和苏将军责罚。”   “责罚就不用了,你别哭了就行。”萧溟逸摆了摆手,难得温和的安抚了暖冬几句,顿了顿又补充说道,“话说,你哭的那么可怜,不就是觉得本王太过绝情,没管安达的死活吗?啧……本王告诉你,这件事是你误会本王了好吗?”   “啊?”暖冬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的看向萧溟逸,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萧溟逸被她这幅蠢样子逗乐了,摇头笑道:“干嘛?听不懂本王说的话?本王说,本王没有不管安达的死活。”   所以,就算皇上察觉到安达的存在了,安达也不会死?   暖冬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惊喜的咧了咧嘴角,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溟逸问道:“真的吗?王爷,你真的能保安达不死?”   “你这是在质疑本王的能力,还是在质疑本王的诚信?放心吧,本王说了会保安达无忧,就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他。”萧溟逸哼哼了两声,用手撑着下巴问暖冬,“本王这么说,你还哭吗?”   不哭了,哭的原因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可哭的。暖冬迅速的摇了摇头,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笑脸。   萧溟逸嫌弃的叹了口气,感慨道:“女人啊,这就是女人,喜怒无常的女人。”   “你说什么?”齐暮秋眼神微眯,抬手就把自己手边的茶杯往萧溟逸的方向摔了过去,“嘴又欠了是不是?”   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对他动手,一时不注意,被泼了一身的茶水,顿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暮秋,你这是在干嘛?好好的,怎么说生气就生气?”   “没办法,我是女人啊。”齐暮秋幽幽的冷笑道,“喜怒无常的女人。”   “你……”萧溟逸抬手指着齐暮秋,又是好笑又是生气,“你这也太喜怒无常了吧?你把我泼成这样,我等会儿怎么出宫?这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齐暮秋挑眉,站起身来,一边自顾自的往内室走,一边轻笑着对萧溟逸说道,“别人问起你身上的茶渍,你可以告诉他们,你被一个喜怒无常的女人打了啊。”   每次说起“喜怒无常的女人”这几个字的时候,齐暮秋的语气就会加重,显然,她就是为了萧溟逸觉得女人喜怒无常在生气。   萧溟逸摊了摊手,笑的能有多苦就有多苦:“暮秋,你别生气啊,我……”   “我没生气。”齐暮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想要追随她进内室的萧溟逸,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现在很开心,毕竟我是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言毕,她便不再管萧溟逸了,头也不回的进了秋水宫后院。   萧溟逸不甘心的又跟着齐暮秋往前走了两步,最终还是在她的眼神威慑下停了下来。   苏沉央一直在憋笑,直到齐暮秋和暖冬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了,才一脸戏谑的走到萧溟逸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师兄啊,你也有今天?让你当着两个女人的面说女人喜怒无常,这下好了吧,公主生气了,我看你怎么哄。”   “你少在这儿给我幸灾乐祸。”萧溟逸瞪了苏沉央一样,惺惺的转身走了。   苏沉央耸了耸肩膀,笑嘻嘻的追了上去。   这天下午,宫里传出了两件让人议论纷纷的事情。   第一件,萧王爷和苏将军一起去找长公主商量胡族的事情,期间,他们两个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长公主生气的话,长公主一怒之下,往萧王爷身上扔了个茶杯,把萧王爷泼成了落汤鸡,吓的萧王爷脸色惨白的跑出了皇宫。   第二件,呃……第二件事可以说是第一件事的后续。据说长公主被萧王爷和苏将军气病了,萧王爷他们离开后,长公主就头疼的晕倒了,秋水宫的人把所有太医都叫去了,也没能解决问题,最后暖冬只好跑到崔贵人那里,把她家里给她准备的药师借了过去。而那药师也的确有能耐,进了秋水宫一个时辰左右,就把长公主治好了。   至此,安达在宫里算是彻底火了,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崔贵人宫里,想看看安达究竟多有本事,竟然能把所有太医都医治不好的齐暮秋治好。   而那些人中,也包括皇上。   这不,当天晚上,齐暮秋就被皇上一共进晚膳为借口召到后花园去了。   这两天正值月圆,御花园风景独好,齐暮秋带着如玉和暖冬去找皇上的时候,皇上正在和清嫔喝酒。   看到齐暮秋来了,清嫔立刻懂事的站了起来,跟皇上告了句退,巧笑嫣然的离开了。   看着皇上目送清嫔离开时那温和又宠溺的模样,齐暮秋在心里幽幽的冷笑了两声,一边不着痕迹的和清嫔用眼神交换着信息,一边莲步轻移,慢慢的往皇上身边走了过去。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暮秋跪倒在皇上面前,给他行了个三拜九叩的大礼。   皇上冲她满意的点了点头,目送着清嫔离开之后,就抬手把齐暮秋扶了起来:“来,快起来,不是说你不舒服吗,怎么还给朕行这么大的礼?” 第320章 杀心   “身体不适是小事,不遵礼数就是大事了。”齐暮秋乖巧的对皇上咧了咧嘴角,顺着皇上的力道坐到他身边,故作不解的看着他问道,“对了,父皇,您今晚怎么有兴致和儿臣一起赏月吃饭?”   “朕这不是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适嘛。”皇上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秦公公给齐暮秋倒了一杯酒,轻笑着说道,“暮秋,你已经两三天没去给朕请安了,朕担心你担心的紧啊。”   是担心的紧,还是好奇和忌惮的紧?呵呵……他当真以为她傻吗?   齐暮秋眉毛微挑,在皇上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儿臣不孝,让父皇您担心了,这几天……儿臣的确不太舒服。父皇您知道的,前几天儿臣宫里才查出了蛊毒的事情,儿臣受了点惊吓,一不注意就受了风寒。”   “哦,这样啊。”在蛊虫这件事上面,皇上是有愧于齐暮秋的,所以,一听到齐暮秋说她是被蛊虫吓病的,他的脸色立刻就僵住了,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的动了动脖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齐暮秋道,“风寒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暮秋,你一定要好好养病,没事不要出去乱跑,有什么需要的经管让如玉和暖冬她们来找朕,朕会第一时间让人把你需要的东西送到秋水宫去的。”   “儿臣谢父皇关心。”虽然心里对皇上的关心嗤之以鼻,但是表面上,齐暮秋还是适时的表现出了感激的样子,她微微抬起头,红着脸开心的对皇上笑了笑,眉目含光的低声说道,“不瞒父皇你说,儿臣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说来奇怪,儿臣这次的风寒,来的的确挺稀奇的,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间说病就病了。病情也是,前几次儿臣受风寒,徐太医很快就能给儿臣治好,这次却是不管吃什么药都没有用。”   “怎么治都治不好?”皇上重复了一遍齐暮秋说过的话,心不在焉的皱了皱眉头,“这是为何?”   “儿臣也很奇怪啊,明明就是普通的小风寒,怎么就是好不了呢?”齐暮秋抬手把秦公公给她倒的酒一饮而尽,顿了顿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皇上道,“还好这次有崔贵人身边的安达帮儿臣,不得不说,那个安达是真有能耐,他根本没有给儿臣开药,就是用银针在儿臣的肩膀上扎了两下,儿臣的病就好的差不多了。”   用银针扎肩膀就能治病?这是在开玩笑吧?皇上的眼神闪了闪,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探究:“暮秋,你确定那个安达能用银针帮人治疗风寒?”   “别人儿臣不确定,反正安达给儿臣治病的时候,用的就是银针。”齐暮秋摸着下巴假意回想了一下,抿着嘴说道,“嗯……说到用银针治疗风寒,儿臣倒是想起来了一件挺诡异的事,安达跟儿臣说,徐太医他们治不好儿臣的风寒,不是因为儿臣风寒特别严重,而是因为……因为儿臣体内有蛊虫。”   “蛊……蛊虫?”皇上手上不稳,差点就把手里的筷子给扔出去了,他赶忙深吸了几口气,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很是牵强的笑着道,“蛊虫还能让人得风寒吗?这样的情况,朕还是第一次见。”   “儿臣也是第一次见。”齐暮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垂眸看着酒杯里面那暗红的西域葡萄酒道,“不过安达的确事这么说的。父皇,你说这奇不奇怪,怎么太医院那么多太医都没有发现儿臣得风寒是因为蛊虫,而安达却轻易的发现了?是太医院的人得了谁的指令,不能告诉儿臣实情,还是安达就是比太医院那些人有本事?”   对啊,为什么太医院的太医都查不出来的蛊虫,会被崔贵人家里给她找的江湖郎中发现了?   皇上脸色发寒的楞在了那里,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忽略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之前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齐暮秋和蛊虫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关注安达,现在看来是他错了。呵……想不到崔贵人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啊。   皇上夹了一筷子菜喂进嘴里,细细的嚼着,心里不断地考虑着安达的身份和崔贵人召安达进宫的原因。   齐暮秋坐在皇上旁边,趁着他走神,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稍作思考便继续刺激他道:“父皇?你说……那安达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医师啊?儿臣见过安达几次,就他的谈吐和行事作风来看,儿臣觉得,比起药师安达倒更像是蛊师。”   什么叫像?那安达本来就是蛊师好吗?皇上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凶狠了起来:“蛊师?呵呵……真是让人恼火的任务啊,朕几次三番的强调,这后宫里面不准使用蛊毒,怎么就是有人不听话呢?欣妃不懂事,崔贵人也不懂事,朕……朕真是白宠他们了。暮秋,你给朕听着,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一定要找机会多跟安达接触接触,务必调查清楚他的来历。朕倒是要看看,崔家人跟朕说的那所谓的江湖术士,究竟是那个国家的蛊师。”   “那查出安达身份之后呢?”齐暮秋好奇的看着皇上问道,“父皇,如果儿臣证明安达真的是蛊师了怎么办?您……你准备怎么处理安达和崔贵人?”   “你说呢?”皇上班闭着眼睛看向齐暮秋,眼底的杀死浓郁的可以把人淹没。   齐暮秋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她和皇上之间的距离,有些犹豫的说道:“那安达好解决,若他真的是蛊师,将他杀了或者是赶出皇宫都可以。但是崔贵人就……就不太好处理了。不管怎么说,崔贵人毕竟是父皇您的女人,如今她肚子里面还怀着皇嗣,想要处置她怕是……”   “怕是什么?”皇上冷笑,淡淡的说道,“暮秋,你放手去调查安达的事情吧,崔贵人那边朕自会处理。”   “父皇您这是打算把崔贵人……”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划。   皇上不耐烦的捏了捏眉心,歪着头道:“怎么?不行吗?” 第321章 皇位归属   “崔贵人在后宫中养蛊师,是必死无疑的大罪,暮秋,你还想帮她求情不成?”   “不,不,不,儿臣不敢。”齐暮秋慌张的摇了摇头,有些纠结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明鉴,儿臣怎么会帮崔贵人那种女人求情呢?不瞒父皇您说,儿臣之所以对您处置崔贵人的方式有所疑虑,完全是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父皇,您忘了吗?钦天监的人说过,崔贵人肚子里面怀的,是……是未来的真龙天子。既然是真命天子,那崔贵人自然是可以母凭子贵的……”   “你不说这个事,朕倒是给忘了。”皇上拍了下桌子,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齐暮秋说道,“暮秋,朕早就想说你了,你对待崔贵人的态度,让朕很不满意。你要让朕暗示你几次你才能明白朕的意思?崔贵人肚子里面怀的是未来的大齐主君,不过是钦天监的一句预言而已,有什么好当真的?你记住,有琏儿在一天,大齐就没有比他更适合做大齐主君的人。”   嗯,然而他就给了欣妃一道圣旨,跟她承诺说以后要让她的孩子做大齐皇帝?   皇上不说皇位归属权的问题还好,一说到这个问题,齐暮秋就想到他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了,心里的火气也是不受控制的,蹭蹭蹭的往上升,她握着酒杯沉默了好半晌才重新整理好心情,半开心半犹豫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你别对琏儿有太多期待了,儿臣怕琏儿会让您失望。依儿臣之见,未来由谁来继承您的皇位,不止要看父皇您看中谁,还要看各个皇子的能力。”   “若琏儿能力不够,父皇您把皇位传给他,不就把您努力守了半辈子的江山给毁了吗?总之,儿臣还是觉得,在储君人选这个问题上,父皇您是需要三思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未来若真不把皇位传给齐暮琏,她能接受吗?   皇上没想到齐暮秋在听到他暗示他未来想立齐暮琏做太子后,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劝他三思,不禁有些失神。他不清楚齐暮秋是真的不在乎未来的皇位归属问题,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那种完全看不透齐暮秋心思的感觉,让皇上特别烦躁,他不自觉的连喝了两三杯酒,开始在心里回忆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想着是不是自己试探齐暮秋的时候,露出了马脚,让齐暮秋起了警惕性,刻意的压制住了她对皇位的期待。可是,不管他从哪方面看,他都没有找出有问题的地方。   在这样的前提下,皇上也只能暂时在齐暮秋身上打上野心不够的印记了。   而后,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若是齐暮秋真的没有帮齐暮琏争权夺利的心思,对他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皇后的嫡子和嫡女没有完全拧成一股绳,对他守住皇位百利而无一害。   这样想着,皇上的心情就重新放松下来了,他甚至还装模作样的指责了齐暮秋两句,表示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该争取的东西不够积极。皇上告诉齐暮秋,让她一定要好好培养齐暮琏,他对齐暮琏期待很高。   齐暮秋压根没把皇上的话放在心上,皇上念叨皇上的,她吃她的饭,等到皇上把他想说的话说完了,她也差不多吃饱了。   酒足饭饱的齐暮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御花园上方圆月,无声的底笑了两声,转过头来,看着皇上问道:“父皇,您今晚叫儿臣过来,除了关心儿臣身体情况之外,就只是想跟儿臣聊琏儿的教育问题吗?如果您真是这么想的,那么请恕儿臣直言,您应该把琏儿也叫过来的,毕竟您亲自把您的想法告诉琏儿,要比儿臣转达,更能激励琏儿成长。”   她这是让他明确的去跟齐暮琏本人说,他想让齐暮琏做太子?这怎么能行?他要真这么做了,齐暮琏的野心怕是会无限制的膨胀吧?到时候,有她这么个皇姐护着,齐暮琏搞不好连弑君夺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敢做,他才不会去做那种搬石头砸自己的事情呢。   皇上虚伪的咧了咧嘴角,底气不足的说道:“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琏儿年纪还小,朕不忍心他晚睡。反正你们姐弟两个同心同德,团结的很,由你把朕的意见告诉琏儿,也是一样的。”   “唔……”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撇着嘴说道,“可儿臣并不想跟琏儿聊皇位的问题啊。琏儿还小,现在的他,还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儿臣怕儿臣跟琏儿说太多和权力有关的事情,会让琏儿迷失自我。还有啊,若是在沉浸到权力的漩涡去去了之后,琏儿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儿臣不就要背上挑唆罪了呢?撺掇皇子夺权是必死无疑的大罪,儿臣背不起。”   好啊,他说她怎么对皇位那么抵触呢,感情她早就把他后续想做的事情猜到了啊。皇上不由自主的张了张嘴巴,眼底快速闪过了一起惊讶的神色。   齐暮秋一直偷偷注意着皇上,皇上神色一变,她立刻就发现了。   不过,她并没有拆穿皇上的意思,没关系,时间还长,她有的是耐心慢慢耗,大不了就是耗到皇上死嘛,她相信自己能等到那一天。   打着这样的念头,齐暮秋也懒得再在这里跟皇上勾心斗角了,眯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后,她就主动转移了话题:“父皇,您看,天色也不早了,儿臣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儿臣就……”   “嗯,你先回去吧。”皇上这会儿心里很乱,不等齐暮秋把话说完,他就随意的摆了摆手,允准她退下了。   齐暮秋站起身来给皇上行了个礼,低头往御花园外面走了过去。   清嫔其实一直没走,她在御花园外面的小亭子里等着,瞧见齐暮秋出来了,她便装作不经意的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蛊虫已经下了,皇上貌似对欣妃起了仁心,他想通过欣妃联系上胡族,公主早做安排。”   从齐暮秋身边路过的时候,清嫔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给齐暮秋透露了几个消息,然后便加快步伐,去御花园找皇上了。 第322章 表白   齐暮秋挑了挑眉毛,微不可闻的说了一句:“没事,皇上想干什么就让他去干吧,反正……最后他的目标都不会成功。”   一夜无话,在安达配的安魂香的作用下,齐暮秋又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醒过来后,齐暮秋先把她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然后就安排暖冬去找安达了。   当然,这次暖冬去崔贵人那里要人,还是光明正大的去的。   看到暖冬又来了,崔贵人都要崩溃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齐暮秋是怎么发现她身边有安达这么个人存在的。   “敢问暖冬姑娘,这太医院是没人了吗?怎么每次长公主身体不适,你就要来跟本宫借安达?你该知道的,安达是本宫母家的人送进宫来照顾本宫身体的,你一直把安达借走,若是本宫肚子里面的皇嗣出了什么问题,你能负责吗?”   面对咄咄逼人,一副你不把安达交给我我就不走了的暖冬,崔贵人纵是知道她背后站着不能得罪的齐暮秋,也还是忍不住黑了脸色。   暖冬平静的耸了耸肩膀,不论崔贵人如何质问她,她都只有一句话:“回禀崔贵人,奴婢借安达,是我家公主交代的,您的那些意见跟奴婢说没有用,奴婢只想知道,安达……您是借还是不借?”   好?好一个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她家公主安排的,这还很是把狐假虎威用到极致了,她当真以为她把长公主搬出来,她就不敢为难她了吗?   崔贵人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袖子里面的手快把衣服都绞碎了:“若本宫今天就是不放人呢?”   “那奴婢就只好去找皇上了。”暖冬微微弯腰,沉声说道,“贵人听说了吧,昨晚皇上约着我家公主在御花园谈事情来着,公主在闲聊的时候,把安达的事情跟皇上说了,皇上知道安达医术高超很是开心,亲口交代公主,让她在身体不适的时候,多找安达去秋水宫看看。”   也就是说,她敢捏着安达不让他去秋水宫,她就敢去皇上面前告她抗旨不遵?崔贵人没想到暖冬会玩这么一手,瞬间脸色聚变:“你……你少拿皇上吓唬本宫,暖冬,假传皇上旨意,是要诛九族的,你知道吗?”   “回禀贵人,奴婢知道。”暖冬点了点头,突然抬起头来对崔贵人露出了一个阴测测的笑容,轻声道,“奴婢不止知道假传圣旨的后果,还知道不遵圣旨的后果,贵人您呢?您知道的事情和奴婢一样多吗?”   “你给本宫走,快点走,带着安达走,有多远有多远。”崔贵人彻底被暖冬吓懵了,猛的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到凳子上起不来了。   暖冬略带嘲讽的扫了她一眼,悠哉悠哉的转过身,带着早已经偷偷侯在门外了的安达离开了。   往秋水宫去的路上,安达往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别人后,偷偷的抬手拉了一下暖冬的袖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暖冬姑娘,我说你这两次来找草民,也来的太高调了吧?这样真的好?”   “这是萧王爷和公主一起商量出来的方法,有什么不好的?”暖冬把袖子从安达手里拽回来,红着脸训斥他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说话就好好说话,拉着别人袖子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   “听过,听过。”安达惺惺的摸了摸鼻子,停了一步,和暖冬拉开了一点距离,嘟嘟囔囔的说道,“暖冬姑娘你别生气,草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草民……”   “嗯,别解释了,我本来也没打算跟你生气。”暖冬对安达分辨不出她是真的愤怒了还是在恼羞成怒感到很头疼,颇为无奈的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这几天在崔贵人那里过得好不好?崔贵人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崔贵人对草民还挺好的,她还送了草民很多金银珠宝。”安达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犹犹豫豫的从怀里拿了个白玉簪子出来,“咳咳……暖冬姑娘,这个……这个也是崔贵人送给草民的,草民觉得这个簪子做工还挺好的,想把这个送给你,你……你要不要?”   “你就是这么给女孩子送礼物的?”暖冬停下脚步,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安达说道,“谁给女孩子送礼物还问女孩子要不要啊?”   “不然呢?”安达跟着暖冬一起站住,脸上的表情要有多迷茫就有多迷茫,“给喜欢的女孩子送礼物,不就是要看她的想法吗?难不成,你不喜欢,草民还要强迫你收下?”   喜……喜欢的女孩子?   暖冬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抢过安达手里的簪子,就捂着脸跑走了。   齐暮秋在如玉的伺候下吃了早饭,一抬头就看到暖冬神情诡异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惶恐不安的安达,不由的有些惊奇:“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玩你追我赶?”   “没……没有。”暖冬不自在的低声咳嗽了一声,顺手把如玉手里的茶壶抢了过去,跟齐暮秋说了句她去泡茶,就又溜了。   如玉在她身后抬了抬手,又是好笑又是不解的说道:“那壶茶是满的啊,她这是要干嘛?”   “随她去吧,如玉,你去陪陪暖冬,本宫跟安达商量点事情,在我们说完话之前,你和暖冬不用来前厅了。”齐暮秋看了看暖冬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低着头杵在她面前的安达,低声叹了口气,挥手让如玉也退了下去。关于暖冬和安达,她倒是看出了点东西,不过别人的感情,她不准备插手太多,一切都随缘吧。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便把视线重新放回到了安达身上:“一路上追暖冬追的挺累吧,坐下休息休息,旁边有茶壶,你要喝茶自己倒。”   “草民谢过公主。”安达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心不在焉的在齐暮秋身旁坐下了。   齐暮秋见他嘴上跟自己说着话,眼神却是飘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暖冬走了,你的魂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齐暮秋表示自己果然是跟萧溟逸在一起待久了,跟他学了一肚子的坏水。 第323章 崔毅   “啊啾!”此时,正在苏沉央府上跟他商量事情的萧溟逸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苏沉央被他吓了一跳,紧张的拍着他的肩膀问道:“师兄,你怎么了?还好吗?好好的怎么突然打喷嚏了?你该不会是太累了,跟公主一样得了风寒吧。”   “你少诅咒我跟暮秋行不行?”萧溟逸面无表情瞪了苏沉央一眼,反手留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什么风寒不风寒的?暮秋好的很,我也好的很。”   “那没有的风寒的话,你为什么会突然那什么啊?”苏沉央也觉得以萧溟逸的体质,生病的可能性不大,但他莫名其妙的打喷嚏真的很奇怪啊。   听到他这么说,萧溟逸皱着眉头摸了摸下巴,低声猜测道:“可能是暮秋想我了吧,晚上我偷偷的去看看她好了,说起来,我已经好几个时臣没看到她了。”   嗯……不得不说,英明神武的萧王爷和齐暮秋还真是挺有默契的,在他感觉齐暮秋在想他的时候,齐暮秋还真在心里念叨着他。不过,萧溟逸想象中的想,和齐暮秋的想,还是有些差别的。   毫无心理负担的把自己的恶兴趣味甩锅给萧溟逸后,齐暮秋打趣起安达来,简直可以说是得心应手,看到安达因为她的话红了脸色,齐暮秋嘿嘿的轻笑了两声,倾身靠近安达,小声问他:“说吧,你跟暖冬说什么了?她回来的时候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没……没什么。”安达想着,之前他跟暖冬说他喜欢她,暖冬并没有给他回应,那么他们两个的关系就还没有确定,既然没有确定,那他还是不要把他对暖冬的心思,告诉暖冬的主子好了。   于是,面对齐暮秋的提问,安达就用上了一问三不知的套路,不管齐暮秋问他什么,他都只会回答三个字,那三个就是“没什么”。   齐暮秋盘问了半天,一个有价值的八卦都没有问出来,不由的有些挫败:“安达,你今天是专门来气本宫的吧?本宫问你,除了没什么这三个字之外,你还会说别的话吗?”   “回禀公主,草民会的话很多啊。”安达对齐暮秋拱了拱手,抿着嘴道,“草民只是在感情的话题方面三缄其口而已,若是公主你问草民其他问题,草民会如实回答的。”   “好吧,本宫怕了你了。”齐暮秋彻底无语,放弃了跟安达讨论他和暖冬感情的想法,开始说正经事,“不说暖冬,我们说本宫的身体情况,这总可以了吧?”   “是,草民谨遵公主安排。”听到齐暮秋说她不会再问他和暖冬的关系了,安达长长的呼了口气,轻笑着对她说道,“不知公主对你的身体情况有何疑问?”   “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嘛。”齐暮秋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用手撑着下巴对安达道,“本宫都派暖冬去问你安神香的事情了,你说本宫对本宫的身体有什么疑问。”   “哦,公主说的是你最近变的很嗜睡的事情?”安达了然的点了点头,歪着脑袋道,“关于安神香的事,草民不是已经跟暖冬姑娘解释过了吗?怎么?暖冬姑娘还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你?”   这……好像还真没有,其实有那么几次,暖冬是想跟她说安神香的事的,但是当时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别的事情上面,就没有给暖冬开口的机会。   齐暮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那什么……本宫这两天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   嗯,因为太忙了,所以就算心里对安神香带着疑问,也还是没办法听暖冬讲安神香让她变的嗜睡的原因是吧?   安达摇了摇头,无奈的盯着齐暮秋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的把他曾经跟暖冬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公主,其实你是不用操心你的身体情况的,除了体内有一只剧毒无比的蛊虫之外,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安神香的事……草民承认,你这段时间变的特别嗜睡,的确是草民配置的安神香搞得鬼,但草民这么做并没有害你的意思。”   “在把安神香交给你的时候,草民就跟你说过了,那安神香的作用,是帮公主你清空你前段时间积累在体内的蛊毒。既然是要清空蛊毒,你的身体自然是要出现亏损状态的,而那亏损,就是让公主你变得嗜睡的最主要的原因。”   说了半天,他就是想跟她说,她变的嗜睡是正常的。是吧?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略微有些生气的看着安达说道:“那你怎么不早点把使用安神香的后果告诉本宫,你知道本宫这两天有多紧张吗?”   “这……”安达无辜的耸了耸肩,摊着手为自己辩解道,“草民说了啊,安神香出现效果的第二天,公主你不就让暖冬来找过草民了吗?当时草民就把一切全部交代清楚了,草民怎么知道暖冬一直没把安神香的事情告诉公主你啊?”   如此说来,倒也有道理。   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再安神香的事情上面跟安达浪费时间了,转而关心起胡族谋士嗯事情来:“罢了,安神香的事过了就过了吧,我们现在来说别的事情,安达,本宫听暖冬说你跟本宫想到的一个胡族谋士认识,是吗?”   “胡族谋士?”安达抬手给自己到了杯茶,喝了一口之后才拍了下身的椅子扶手,笑呵呵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你说的是草民义兄崔毅吧?”   原来胡族九皇子的那个谋士名叫崔毅啊。   齐暮秋眯了眯眼睛,有些迟疑的说道:“崔毅……这名字听起来,不像是胡族人的名字啊。”   “义兄本来就不是彻彻底底的胡族人啊。”见齐暮秋对崔毅的名字起了兴趣,安达端着茶杯跟她解释道,“公主,你有所不知,草民那义兄,只能算半个胡族人,他的父亲虽然常年在胡族生活,但却是个大齐人。”   “哦,难怪他有个大齐姓氏。”安达这么一解释,齐暮秋心里的疑问瞬间就消失了,更甚至,她还通过仅有的那么一点消息,推测出了崔毅能在京城里面躲那么就的原因。 第324章 杀人   “想来,你那义兄能一次次的在各方势力的追捕下安然脱身,依仗的也就是他的混血身份吧?有大齐的姓氏,又和大齐人长得很是相似,藏在人群里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公主英明。”安达对齐暮秋竖了个大拇指,轻笑道,“不瞒公主你说,草民那位义兄还真是用你说的那种方法多次追杀的,每次遇到抓捕他的人,他就往人堆里面钻,不得不说,他穿上大齐服装的时候,光从外貌上看,还真挺难发现他不是大齐人的。”   大齐百姓的五官偏柔和,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胡族百姓相貌轮廓更加立体,眼睛更是偏灰色,这样的差异导致一般胡族哪怕是尽力隐藏了,也很容易在人群中被认出来。而苏沉央的师兄就不同了,他有一半的大齐血统,很可能他的长相更偏大齐人的相貌,所以他混迹在市井之中,的确是目前最好的保全自己的方法。   估计皇上,萧溟逸还有胡族九皇子都没想到那崔毅会玩这么一出吧?不然他们不会找崔毅找的那么辛苦。   想到这些,齐暮秋就有种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的冲动,要是萧溟逸他们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各种人流密集的市集,怕是会死疯吧。   啧……这辈子她还没怎么见过萧溟逸生气吧?想想还挺有趣的,看来她有必要找个机会故意把某人激怒一次了。   被萧溟逸宠的无法无天了的齐暮秋兴奋的舔了下嘴唇,努力的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恶劣想法,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安达身上:“对了,话又说回来了,安达,既然你义兄有在大齐隐藏自己行踪的方法,那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草民没有找他啊,是崔大哥自己来找草民的。”安达摊着手对齐暮秋说道,“说来也是奇怪,崔大哥竟然知道草民现在在宫里,还有办法托宫里的太监给草民带信,让草民去见他。呵呵……他还真有几分本事呢。公主,你是不知道,刚看到崔大哥给草民的信的时候,草民都惊呆了。要不是那封信真的是崔大哥的笔记,草民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假扮崔大哥逗草民开心了。”   在萧溟逸他们的围追堵截中,还有能力把手伸进宫里来,呵,那崔毅倒的确有几分本事。   听到安达这话,齐暮秋对崔毅的好奇又重了一分。不过,她还是知道轻重的,虽然心里对崔毅感兴趣的要死,理智上她也保持着绝对冷静。   “安达,你说……崔毅是通过宫里的小太监跟你联系的?”眯着眼睛沉默了片刻,齐暮秋就迅速把她所有的关注点投放到了最有可能会危害到她安全的事情上面,“那个小太监在哪儿?他跟崔毅是什么关系?他是胡族九皇子那边的人,还是崔毅自己培养的人?”   “公主你这么问,是怕胡族九皇子已经把他的眼线布到咱们身边来了是吧?”安达瞬间领悟了齐暮秋的顾虑,轻声安抚她道,“别担心,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那个小太监谁的人都不是,他只是崔大哥在宫墙边上蹲了三天,随便选中的一个小太监。崔大哥趁着那个小太监出宫办事的时候给他下了毒,逼迫他来给草民送信。”   “然后呢?”齐暮秋挑了下眉头,有些不放心的问安达,“给你送完信之后,那个小太监去哪儿了?你不要告诉本宫,你把一个知道你跟宫外的人有联系的不安定因素放走了。”   “怎么会?”安达摆了摆手,轻笑道,“草民虽然没有崔大哥那么重的心思,但是谁能留,谁不能留,草民还是知道的。偷偷溜出宫跟崔大哥见过面,确定联系草民的人真的是崔毅本人后,草民就回宫撺掇崔贵人把那个传信的小太监杀了。”   “呃……你借崔贵人的手杀人了?”齐暮秋没想到安达离开她控制的这几天竟然做了这么多事,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呆呆的在椅子上坐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尾巴处理好了吗?崔贵人没有怀疑你吧?那小太监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会不会被别人发现?啧……你做这样的决定的时候,怎么没有通知本宫?你知不知道你搞的那些小动作要是被皇上发现了,就算是本宫,也不好保护你。”   “公主你别急,草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看到齐暮秋在知道自己瞒着她杀了人之后,第一个想的不是如何彻底把自己摘出去,而是如果事情败露了,她能不能保的住他,安达心里一暖,语气柔和的跟她解释道,“崔贵人杀那个小太监,草民虽是从中鼓动了,但却没有过分插手,以后这事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去了,皇上也只会跟崔贵人算滥杀无辜的帐。”   “哦?”安达的冷静让齐暮秋的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她有些迟疑的看着他问道,“你如何保证皇上怎么查,都查不到你跟那个小太监有联系?”   “因为奴才就见过那个小太监三次,那三次见面的时候,都有许多外人在周围待着。”安达呵呵的笑了两声,倾身靠近齐暮秋,掰着手指对她道,“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太监,是在崔贵人寝宫里,草民在给崔贵人把脉,那个小太监是花房的人,来给崔贵人送花瓶。就是那一次,那个小太监趁着崔贵人不注意,偷偷把崔大哥的信交给草民了。第二次是在御花园,崔贵人还是在场。”   “当时那小太监在给花浇水,草民在跟着崔贵人从那个小太监身边路过的时候,偷偷把给崔大哥的回信交给了他。第三次,草民见的是他的尸体,崔贵人把人杀了,让草民帮她想办法把尸体处理……”   “等一下。”齐暮秋打断安达的话,皱着眉头问他,“你说你第三次见到那个小太监的时候,他已经被崔贵人弄死了?好好的,崔贵人为什么会去杀一个跟她无冤无仇的小太监?” 第325章 不值得   “这就说来话长了,公主,你且听草民慢慢跟你讲。”安达抬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端在手里摆出了讲故事的姿态,“其实,从知道那个小太监被崔大哥控制住了开始,草民就对他动了杀心。那小太监是花房的人,能借着送花为借口,堂而皇之的在各个宫里走动。这样的人,可以不为我所用,但绝对不能为他人所用。”   “因为一旦他被别人收服了,随时可能在我们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给我们造成大麻烦。所以,在通过那个小太监跟崔大哥取得联系,并且和崔大哥见到面之后,草民就想了个借口,让崔大哥给那个小太监下了个在戊时给崔贵人送花的命令。”   “戊时?”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表情还是有些迷茫,“那个时辰给崔贵人送花有什么讲究?”   “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就是平时崔贵人会在戊时的时候,把她的假肚子解下来休息而已。”安达温和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暗藏杀机。   齐暮秋瞬间顿悟,瞪着眼睛看着安达道:“你设了个局,让那个小太监看似无意的发现了崔贵人假怀孕的事?”   崔贵人根本就没有怀孕,是崔贵人乃至整个崔家最大的秘密,这个事除了崔贵人本人和她最信任的几个人之外,没人知道。如今,却被一个小太监撞破了,想也知道崔贵人会有多焦虑。   “发生了这样的意外,难怪崔贵人要杀人灭口了。”齐暮秋摇了摇头,捏着内心道,“厉害啊,安达,这场局设的漂亮,你至始至终都没有在崔贵人面前说过那个小太监一句不是,就算这事有一天被人发现了,也算不到你头上。”   “如今,唯一一个可能知道那个小太监是草民害死的人,就是崔大哥,但是只要他不被我们的敌人找到,就对草民构不成威胁。”安达耸了耸肩,歪着脑袋问齐暮秋,“这样,公主该彻底放心了吧?”   是放心了,齐暮秋勾着嘴角对安达竖了个大拇指,顿了顿又开口道:“对了,本宫一直听你说你那位崔大哥在联系你,你还没有讲他为什么要联系你呢。以他现在的处境,冒险跟宫里联系,还挺需要勇气的吧?他顶着被萧溟逸他们发现的风险跟你见面,到底图什么?”   “图一个跟公主你联系的机会。”说到崔毅找他的原因,安达的表情瞬间变的严肃了起来,“回禀公主,据崔大哥所说,之前草民从胡族出逃,他一直在暗地里偷偷派人保护草民,直到草民被苏将军救起,他才把他的人撤了回去。这次到大齐,他也第一时间派人找过我的踪迹,经过调查,他发现我已经从苏将军那里被接进了皇宫。因此,在他蒙受大冤,想要报仇时,他就想到了联系我,让我做中介劝说你和他见面。”   “崔毅……知道你是本宫的人?”明面上安达如今是崔贵人的人,可崔毅找到安达却是要通过他跟她见面,由此可见,崔毅早就把安达背后的主子看穿了,这让齐暮秋有些警惕。   见她的眼神渐渐地冷淡了下来,安达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了她的顾虑,低声跟她说道:“在崔大哥这件事情上,公主不用太过忧心,草民承认,他的确想利用公主帮他妻子报仇,但他提出的合作条件,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利的,公主你大可放心的去跟崔大哥见面,他不会伤害你的。”   “你误会本宫的顾虑了,本宫不是怕崔毅伤害本宫,本宫是担心跟崔毅合作会不会与虎谋皮。”齐暮秋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很安达说道,“本宫老实跟你说吧,通过你的描述,本宫对崔毅已经有所了解了。他那个人毫无疑问是有能力的,但和能力相伴的是他的心计。崔毅其人,心思太重,本宫不敢保证跟他合作会不会有副作用。”   简单来说,她就是觉得她帮崔毅报仇后,崔毅会利用他掌握的消息反咬一口是吧?   安达眯了眯眼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没办法反驳齐暮秋的话,因为齐暮秋担心的事情,是正常且有必要的。他比谁都了解崔毅,崔毅虽然有一半的大齐血统,骨子里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胡族人,他从小就对大齐皇族有种偏执的仇恨,觉得都是因为大齐皇族太过没人性,才逼迫的胡族百姓不得不偏居北方。   在这样错误的认知下,若是齐暮秋真的跟崔毅达成一起对付胡族九皇子的承诺了,崔毅还真有可能设局让崔毅跟九皇子相互残杀,然后他再跟老胡王和胡族太子勾结着在后方坐收渔翁之利。   综合考虑下来,安达觉得自己还是没办法昧着良心帮崔毅说好话,虽说崔毅是他义兄,可……可齐暮秋对他也不薄啊,而且,最重要的是,齐暮秋身边还有个他放在心尖上的暖冬。   暖冬对齐暮秋有多忠心,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的出来,安达不敢想象暖冬看到齐暮秋陷入困境会有多绝望。暖冬会崩溃的,但凡齐暮秋有一点点不顺心的地方,暖冬都会不开心的。   安达闭了闭眼睛,脑补了一下暖冬泪流满面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心都快要碎了。   为了不让脑海里面的画面在现实中发生,安达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草民只是帮崔大哥传个话而已,并没有要劝说公主你做任何事情,要不要跟崔大哥见面,全凭公主你的意愿,如果公主你觉得和崔大哥合作风险太大,草民就去替你回绝他。”   “你这是要保持中立了?”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用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睛对安达说道,“别这样啊,本宫还想问问你的意见呢,安达,你觉得……你义兄手里掌握的资源,值不值得本宫冒险赌一次?”   “不值得。”安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摇了摇头,实事求是的说道,“据草民所知,崔大哥手里的确掌握了非常多的胡族秘密,那些秘密能让我们在对付胡族的时候,少费很多心思。可是,没有那些情报,我们就对付不了胡族了吗?” 第326章 就这样   “其实不然吧?不管有没有崔毅这个棋子,在萧王爷和苏将军的帮助下,公主你还是可以啃下胡族这块大骨头的。既然公主你一定可以攻下胡族,那你又何必冒险去跟崔毅那个不确定因素合作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少浪费一点精力,总比多浪费精力好吧。听到安达这话,齐暮秋不可置否的撇了撇嘴,并没有立刻表达自己的看法。   安达知道,她还是被崔毅的利用价值诱惑到了,她舍不得放掉近在眼前的利益。   于是安达着急了,他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一步,握着拳头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可以不用冒险的,明明你……”   “坐回去。”齐暮秋不给安达再劝她的机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用眼神把他逼了回去。   安达呼吸一滞,固执的站在那里没有动:“草民理解公主你的心思,但草民以为,和公主你的安全比起来,任何利益都不过是鸿毛而已,公主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点小……”   “你差不多就得了啊。”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哭笑不得的对安达说道,“本宫怎么觉着你现在跟暖冬她们越来越像了。为什么有事没事你就把本宫的安全挂在嘴边上?难道本宫在你眼里就那么脆弱吗?崔毅稍微算计本宫一下,本宫就会死?”   “没……没有。”安达慌张的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公主你英明神武,一点都不脆弱。”   英明神武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女人?齐暮秋被安达逗笑了,索性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接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好了,安达,你先坐回去,深呼吸平静一下。你放心,本宫没有冒险的意思,对你那位义兄,本宫已经有所决断了。”   “啊?”安达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道,“真的?”   “真的。”齐暮秋肯定的点了点头,那表情要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她的样子太有说服力了,安达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乖乖的按照她的要求坐回了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上。   “这才对嘛。”齐暮秋定定的看着安达,确定他已经坐稳了之后,才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安达,本宫有个疑问,你能帮本宫解惑吗?”   “公主你想知道什么直接说就好了,草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安达对齐暮秋拱了拱手,摆出了随时准备为她解决困难的姿态。   齐暮秋对他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笑呵呵的喝了口茶,翘着二郎腿道:“你别这么紧张啊,放心吧,本宫不会问你特别难的问题的。呃……好吧,其实本宫就是想知道,你跟你那个崔大哥关系好不好?”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达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他没想到齐暮秋做了那么多铺垫,竟然就只是为了问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当然,不解归不解,回神后安达还是第一时间回答了齐暮秋的问话:“这要怎么说呢,一开始,草民和崔大哥的关系的确还不错,草民是真心把他当兄弟,他也是真心对草民好。可是,随着他被九皇子招揽,我们的关系就淡了很多。公主你是知道的,草民和九皇子之间素有仇怨,崔大哥入职九皇子府,对草民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再后来,草民就离开胡族,跟崔大哥没有联系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直到这次他重新联系你,你们才又有了关联?”齐暮秋在心里慢慢的咀嚼着安达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道,“那……那你现在对崔毅是个什么看法?如果……本宫只是说如果啊,如果本宫一定要你在本宫和崔毅之间做个选择,你会怎么做?”   这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让他做什么选择?安达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看着齐暮秋那深邃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公主,你……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一句简单的问话,因为巨大的不安,被安达问的磕磕巴巴的,要不是他还保持着基本的冷静,他现在已经想发抖了。   他心里的想法太过残忍,只要一想他就会特别麻烦。   齐暮秋靠在椅背上盯着安达看了看,知道他基本上已经看穿自己的想法了,便干脆的甩了甩手,低声道:“罢了,本宫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坦白跟你讲吧,本宫是有跟你那位义兄合作的意愿的,毕竟他手里握着那么多本宫想知道的消息,不把那些消息套过来,本宫实在不甘心。可是,若是就这么跟崔毅接触的话,本宫又对他的心计有所忌惮。”   “所以……公主你就决定先下手为强,在崔大哥撕毁联盟算计你之前,就让草民去给崔大哥下蛊?”安达一字一句的接着齐暮秋的话,把她的计划补充完整,眉眼间充满了纠结,“公主,你这要求有些……有些过分了吧?不管怎么说,崔大哥都是草民的义兄啊,在草民被九皇子追杀的时候, 他还偷偷帮助过草民,草民实在是做不出那等忘恩负义的事情。”   果然还是不行吗?也对,他和崔毅毕竟是兄弟,勉强他亲手帮她对付崔毅,是不近人情了一点。   见安达不愿意接受她的计划,齐暮秋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有因此对安达产生意见。她理解安达的想法,如果换位处之,她还不一定有那么平静呢。   这样想着,她又缓缓的扬起嘴角,对安达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好,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安达,你先回去吧,崔毅的事,容本宫再考虑考虑,等本宫做好决定后,本宫再派暖冬去找你。”   就这样?安达又一次被齐暮秋的反应惊到了。   “公……公主,你这么容易就让让草民走?”   “是啊。”齐暮秋莫名其妙的看着安达,眼神比他还要迷茫,“你都在本宫这里待了这么久了,再不回崔贵人那边,崔贵人怕是要来秋水宫要人了,怎么?你不想走?”   “不,没有。”安达迅速起身,拱着手对齐暮秋道,“公主你忙,草民先离开了。” 第327章 找人   “路上小心,跟在崔贵人身边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若是有意外发生,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本宫去救你。”齐暮秋亲自把安达送到门口,一边吩咐下人送他回崔贵人那,一边嘱咐他保护好自己。   安达感动的无以复加,回去找崔贵人的路上,表情一直是恍惚的。   齐暮秋靠在门边看着安达离开的方向,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了,才揉着太阳穴幽幽的叹了口气,轻声感慨了一句:“有点难办啊。”   “什么很难办?”齐暮琏跟师傅学完功课,刚回秋水宫就看到齐暮秋一脸苦恼的站在门口,不禁有些好奇,“皇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齐暮秋摆了摆手,拉着齐暮琏的胳膊回到大厅,简单的把她和安达的交谈内容跟他说了一遍。现在齐暮琏懂得越来越多了,很多事齐暮秋都不会再刻意的瞒着他,只要他问了,齐暮秋都会回答。   听到齐暮秋讲的话之后,齐暮琏总算明白她在苦恼什么了。   “皇姐,你是想对付崔毅,又怕做的太绝情了,会影响你和安达之间的关系是吗?”齐暮琏皱了皱眉头,表示他觉得在对待安达的时候,齐暮秋表现得太优柔寡断了,“恕我直言,皇姐,你真的想太多了,不就是一个安达嘛,有什么值得犹豫的,若是安达敢因为崔毅的事情跟皇姐你决裂,你就连安达一起杀了啊。这世上有能力的人多的去了,不缺他安达一个人。”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漠嗜杀?”齐暮秋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被齐暮琏这么一搅和,顿时更加烦躁了,“安达现在已经是我的手下,我在他没有犯错的时候,说把他杀了就把他杀了?你让我麾下的其他人怎么看我?”   “是我考虑不周,请皇姐责罚。”齐暮琏对齐暮秋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不管他心里是否真的认同齐暮秋的话,被教训了一番之后,他还是立刻低着头给齐暮秋道了歉。   齐暮秋神情复杂的盯着齐暮琏看了看,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最近都跟着谁在学习功课?怎么好的没学到,就学了些心狠手辣的思想?”   “翰林院的李贺啊。”齐暮琏耸了耸肩,挑眉看着齐暮秋说道,“那位师傅不是皇姐你帮我找的吗?萧王爷跟我说,是你亲自下令,让我跟着李贺学习学问和治国知识的。”   见鬼的李贺,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让齐暮琏拜李贺那个疯子为师了?齐暮秋咬牙切齿的拍了下身边的桌子,恨不得立刻冲到萧王府把萧溟逸拽过来暴揍一顿。   李贺这个人,齐暮秋也算是早有耳闻了。听说他是一位上通天文,下通地理的大文豪,纵观整个大齐,如果李贺的文章只称第二,怕是没有人敢称第一。所以,只看文学素养,那李贺给齐暮琏做老师,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可问题是,李贺除了才学非常有名之外,他的性格也非常有名。据齐暮秋所知,那李贺的性子,可以说是和萧溟逸如出一辙,嗯……好吧,就目前来看,有了她的约束的萧溟逸,搞不好还没有李贺心狠。   那样一个内心阴暗的人,怎么能给齐暮琏做老师呢?难怪齐暮琏最近变的越来越狠了,感情他是受了李贺的影响啊。   想了想齐暮琏,又想了想李贺和萧溟,齐暮秋只觉得自己一个头都快涨成两个大了。   “你不准跟着李贺学东西了,明天我就去给你重新找个老师。”几乎没怎么思考,齐暮秋就下定了要让齐暮琏远离李贺的决心。   然而,向来乖顺的齐暮琏,却在这个时候,对齐暮秋的做法表达了抗议:“为什么啊?皇姐,我觉得李贺教的挺好的,最近这段时间,我跟他学到了很多知识,今天早上上早课的时候,父皇还说我的功课进步非常大呢。”   “是,这段时间你的学文的确进步了很多,可是你没有发现吗,跟着你一起进步的,还有你的心狠程度。”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对齐暮琏说道,“琏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我想让你做一个千古明君,而不是一个千古暴君,你对你的臣民要时刻保持一颗仁慈的心,知道了吗?”   “知道。”齐暮琏点了点头,顿了顿又说,“皇姐,其实你说的这些道理,李贺师傅也经常跟我说。不过,说完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之后,他又会掏心掏肺的告诉我,所谓的明君和仁君,说白了都只是假象,正真坐上皇位的人,没一个是善良的,要想成为人上人,就要比所有人都心狠。”   呃……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齐暮秋喉咙一梗,差点就被齐暮琏说的无话可接了,端着茶杯猛喘了几口气,她才勉强冷静下来,冷声冷气的说了句:“就算做大事的人需要适当心狠,也不能对自己身边的人说下手就下手啊。还有,那李贺现在就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治国之道干什么?你现在还太小了,不需要知道人性有多黑暗。”   “李贺师父说想害我的人,是不会因为我还没有长大就放过我的。”齐暮秋有齐暮秋的看法,齐暮琏有齐暮琏的理论,在拜李贺为师这件事上,齐暮琏似乎是打定主意跟齐暮秋较真到底了,“皇姐,我跟着李贺学习知识的第一天,他就告诉我了,只有我迅速成长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坐稳那个位置,才能保你一世无忧,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为了你,我也愿意成长,哪怕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会提前过一些改变。”   “所以,请不要把李贺从我身边赶走好吗?我需要一个可以明确告诉我应该怎么做皇上的师父。皇姐,李贺师父真的很好。”   好看的大头鬼,她看她现在是完全被萧溟逸和李贺洗脑了,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劝。齐暮秋气急败坏的咬了咬牙,没有去回应齐暮琏的话,而是提高声音冲内院喊了一句:“暖冬,你出来,去萧王府一趟,把萧溟逸给本宫叫来。” 第328章 齐暮秋的顾虑   她这声叫的特别响,别说坐在她旁边的齐暮琏和被她叫的暖冬,就连秋水宫的其他下人都被她吓到了。   很快,后宫里面就又沸腾了,那些喜欢跟人分享八卦的妃子,宫女,太监纷纷奔走相告,传去传来都只有一句话。   “喂,听说了吗,萧王爷不知道做了什么,又把长公主给惹了,这会儿,长公主已经派暖冬去找萧王爷了,哎,看来今天萧王爷免不了又要受折磨了。”   在这样的谣言下,萧溟逸跟着暖冬一起从皇城南门进宫的时候,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   呃……是的,萧溟逸看了又看,确定每一个和他插肩而过的人,真的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过他。   于是,向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萧王爷迷茫了,不解了,他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快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叫了暖冬一声:“咳咳……宫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奴婢不知道啊。”后宫里传言传的最凶的时候,暖冬去找萧溟逸了,所以,她也不知道那些太监和宫女们都怎么了。   萧溟逸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暖冬的表情,见她不像是在说谎,便头疼的叹了口气,不再开口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秋水宫,此时,齐暮秋已经把齐暮琏送去后院跟如玉学武功去了,她一个人在书房里面等着萧溟逸,看到萧溟逸和暖冬一前一后的进门了,她便挥了挥手,对暖冬说了一句:“暖冬,你下去吧,到门口等着,本宫有点私事要跟萧王爷单独聊聊,在此期间,你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说到“私事”和“单独聊聊”这两个词的时候,齐暮秋刻意加重了语气,每说一个字,萧溟逸都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萧溟逸紧张了,他第一次放下了主子的面子,侧身挡住了暖冬离开的路,苦笑着看着她说道:“走这么急干什么,本王有些渴了,不知道暖冬姑娘愿不愿意去给本王泡一壶茶来喝。”   “这……”暖冬吞了口口水,看了看萧溟逸,又回头看了看齐暮秋,神情尴尬的僵在了原地。   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从书桌后面走到萧溟逸面前,面无表情的隔开了他和暖冬的距离,一边挥手示意暖冬尽快退下,一边咬着后槽牙对萧溟逸道:“想喝茶?你想得美,像你这样的人,没资格喝茶。”   好吧,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她究竟在气什么呢?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百思不得解。   “暮秋,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犹豫了又犹豫,萧溟逸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开门见山的和齐暮秋正面交谈。   听到他这话,齐暮秋猛吸了一口气,抬脚就往他腿上踹了一脚,这一脚她一点力气都没有收,就差使用内力了。   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会说动手就动手,反应不及,生生的挨了她一击,疼的脸色都变了。   “你干什么?”萧溟逸用轻功拉开了他和齐暮秋之间的距离,捂着腿一脸震惊的看着她问道,“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一定要动手?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的又回书桌那坐下,指着萧溟逸的鼻子骂道,“你还让我好好说话?我怎么好好说?萧溟逸,你反思反思你都做了些什么。”   他做什么了?萧溟逸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表示:“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暮秋,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误会?”齐暮秋冷笑,拍着桌子对萧溟逸怒吼道,“我误会什么了?你给我说说,李贺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萧溟逸,你长本事了啊,竟然背着我给琏儿换老师,还跟他是我亲自下令给他换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人的存在?你做那些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跟我商量过?”   “我……”萧溟逸哑然,瞬间消音。   “你什么你?”齐暮秋翻着白眼,阴测测的冷哼道,“怎么着?现在不叫苦了?不说我冤枉你了?”   证据确凿他还怎么叫冤?萧溟逸心虚的吞了口口水,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走到齐暮秋旁边坐了下来,冲她讨好的笑着道:“暮秋,你别生气啊。关于李贺的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其实,我让齐暮琏去拜李贺做师父,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别的不说,咱们就说李贺的才情,李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举世皆知的吧?跟在他身边学习,齐暮琏以后也许也能变成大文豪。”   “琏儿会不会变成文豪,我还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慢慢往李贺的方向靠拢了。”想到齐暮琏之前梗着脖子跟她争辩的样子,齐暮秋就觉得火不打一处来,“萧溟逸,你知道今天琏儿跟我说什么了吗?他居然让我对安达动杀手,你说他是不是被李贺教疯了。”   “这不可能吧。”萧溟逸被齐暮秋说出来的信息惊到了,皱着眉头道,“李贺那个人,我是亲自接触过的,他虽然性子阴狠了一点,但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齐暮琏就算是被他的性子影响到了,也应该不会变得像你说的那么不讲人情。”   “然而事实就是琏儿就是变了。”齐暮秋摊了摊手,充分显示出了她的气愤和无奈,顿了顿之后,她又把她今天上午经历的全部事情从头到尾的跟萧溟逸说了一遍。   搞清楚齐暮秋和齐暮琏意见相左的前因后果后,萧溟逸笑了:“原来是这样啊。老实说,暮秋,我觉得你太小题大做了。第一,站在绝对理智的立场上来说,我认为齐暮琏给你提的建议没有任何问题。没错,安达的确是你的人,但若是在你和那个崔毅之间,他选择就崔毅,那他就等于说是背叛你了。一个背叛你的人,你留着他干什么?齐暮琏建议你杀了安达,很正常。”   “第二,你在跟齐暮琏说安达的情况的时候,没有跟他提及安达和暖冬之间可能有不可说的关系吧?在你没有把你身边的人物关系讲解清楚的情况下,齐暮琏错估了安达对你的重要程度,做了杀他以绝后患的决定,是理智的。” 第329章 用心良苦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齐暮琏他真的长大了,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在以一个绝对正确的思考方式帮你解决问题,提出建议,这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要因为他提出来的建议不够成熟而跟他生气?就因为他想杀安达?那也不怪他啊,我说了,是因为你没有跟他说安达和暖冬的关系,他才低估安达的价值的。据我观察,齐暮琏本身并不是一个喜欢制造杀戮的人,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你而已。”   是……是这样吗?齐暮秋被萧溟逸一条一条的理由说懵了,下意识的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该教训齐暮琏。而这种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她心里发芽,她便开始不安起来,她怕她早些时候的冷淡会伤了齐暮琏的心。   见齐暮秋冷冽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萧溟逸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抬手从一旁的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摩擦着茶杯接着道:“还有啊,你说跟李贺待在一起,会影响齐暮琏的心智这件事,我也有我的看法。首先,我不否认你的说法,两个人长时间待在一起,的确就会互相影响。就像我们两个人,原本我是个非常阴郁的人,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的心态就变得越来越平和了。所以,李贺给齐暮琏带来了一些影响是正常的。”   “然后,我想请你冷静下来,用公正的眼光看看齐暮琏的改变,暮秋,你真的认为,李贺给齐暮琏带来的影响全部都是坏的吗?并不是那样吧。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从长远来看,齐暮琏现在的每一点改变都是在进步,他在一步一步的往一个帝王该走的路上前进。”   然而她并不想这么早就让齐暮琏看清世间险恶,也不想他把自己的行事作风变得和李贺一样,李贺生性凶残,万一齐暮琏慢慢的变成他那样的人怎么办?   理智上,齐暮秋明白萧溟逸的话有道理,可是情感上,她还是有很多顾虑,毕竟现在性格大变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非常疼爱的亲弟弟,她实在不想亲眼看到齐暮琏走弯路。   “我……”沉默了很久,齐暮秋才哑着嗓子,有些纠结的说道,“我只是怕李贺不断地给琏儿灌输一些不好的想法。萧溟逸,你是没听到琏儿今天是怎么跟我争论为君之道的,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简直不敢相信生性善良的琏儿会说出那样杀气冲天的话来。”   “杀伐果断有什么不好的?”萧溟逸不明白齐暮秋究竟在纠结什么东西,在他看来,作为一个上位者,本就不该有太多善良的情绪,“暮秋,你是不是忘了,齐暮琏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学会对敌人对自己的绊脚石狠心,是每个皇帝都必须要学会的技能。”   “那也不该由李贺来教琏儿怎么狠心。”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嘟着嘴嘟嘟囔囔的说道,“反正我不想琏儿变成第二个李贺。”   哦,他理解她的想法了,她就是怕李贺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教导齐暮琏,最后把齐暮琏教导成一个暴君是吧?早说啊,她早把她的担忧说出来,他前面就不用嗦嗦的说那么多话了。   萧溟逸又是心累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歪着脑袋看着齐暮秋问道:“暮秋,你有去听过李贺给齐暮琏讲课吗?坦白讲,我去听过。李贺讲课很有意思,他会一条一条的的古代圣贤做的事用讲故事的方式告诉齐暮琏,然后让他自己思考那些圣贤做的对不对。简单来说,就是李贺没有强迫齐暮琏接受他的治世观念,我这么说,你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了吧?”   明……明白了。齐暮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过了片刻,又略带迟疑的问了一句:“你去听过李贺给琏儿讲课?什么时候去的?为什么要去,去干什么?”   这算是什么事?她不觉得她的关注点找的有点偏吗?他们现在说的是齐暮琏和李贺的事情啊,她突然注意她的行踪是要干嘛?   萧溟逸被齐暮秋那几个奇怪的问题逗乐了,低笑着捏了捏眉心问她:“怎么?我不能去看李贺给齐暮琏讲课?”   “这倒不是。”齐暮秋有点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红着脸小声道,“我就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对琏儿这么上心,不仅细心的帮他选择老师,还亲自去他上课的地方了解他的学习情况。”   “然而我都这么用心良苦了,你还不接受我的好意。”萧溟逸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摊着手对齐暮秋抱怨道,“你还打我,骂我,说我要陷害你弟弟,说我给你弟弟找的师父不好。”   “我哪有?”齐暮秋瞪眼,过了一会儿又心虚的把头低了下去,“咳咳……我之前不是不了解情况嘛,你……你一开始也没跟我把事情讲清楚啊。”   “那你就打我?”萧溟逸今天是要装可怜装到底了,不管齐暮秋怎么说,他就是抓着齐暮秋打他的事情不放。   齐暮秋被他纠缠的很是头大,只好站起身来走到萧溟逸面前,心不甘情不愿的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小声道:“这是道歉礼,满意了吧?”   蜻蜓点水他怎么满意?萧溟逸眼神一暗,猛的一抬手把齐暮秋搂进了自己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萧溟逸的吻,一如往常的侵略性十足,齐暮秋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他交锋,后来就只能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沉沦了。   一盏茶之后,萧溟逸心里的猛兽总算暂时偃旗息鼓了,他哑着嗓子长叹了口气,揉了揉齐暮秋的脑袋,低笑道:“道歉要这样道歉才有诚意嘛。”   “过分。”齐暮秋红着脸打了打萧溟逸的肩膀,咬着下唇问他,“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去看琏儿上课啊?”   “我不放心啊。”萧溟逸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你担心的事情我也会担心的,你怕李贺教育齐暮琏的方式不对,把齐暮琏教坏了,我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所以,只要我有时间,我都会偷偷跟着齐暮琏去上课的。”   好吧,能为齐暮琏做到这一步,他萧溟逸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第330章 欣妃复宠   齐暮秋被萧溟逸感动到了,差一点就要以身相许了,真的就差那么一点了。好在,在她即将彻底沦陷进萧溟逸的温柔之中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把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咳咳……”齐暮秋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猛的从萧溟逸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萧溟逸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自己突然空出来的怀抱,整个脸都黑了,咬牙切齿的拍了好几下桌子,才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把书房的门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如玉,她没想到她拍的是齐暮秋的书房门,出来的却是一脸不悦萧溟逸,下意识的被吓退了两步,沉默了片刻才勉强稳住心神,小心翼翼的看着萧溟逸道:“萧王爷,清嫔娘娘来了,她指名要见公主,你看……”   “清嫔要见本宫?”听到如玉的话,齐暮秋赶忙丛萧溟逸身后走了出来,不解的问道,“她来干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啊。”如玉摇了摇头,抿着嘴道,“反正清嫔的表情不太好看,暖冬去陪着她了。”   “哦。”齐暮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过脸对萧溟逸眨了下眼睛,无声的询问他的意见。   萧溟逸虽然心里有火,但是面对着齐暮秋,他还是舍不得摆脸色,稍微思考了片刻后,就眯着眼睛对她说道:“清嫔是个知道轻重的人,她应该明白你和她有联系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如今,她顶着被人怀疑的危险来找你,肯定是出了特别了不得的事情,你出去看看她吧,我先回去了。”   “好。”萧溟逸开口,齐暮秋自然没有任何意义,两人最后又恋恋不舍的对视了一眼之后,萧溟逸就转身离开了。   齐暮秋看了看萧溟逸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仪容,稍微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跟如玉去大厅找清嫔,而是先回房间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   这一来二去的浪费了不少时间,等到齐暮秋终于带着如玉和清嫔见面的时候,清嫔已经急的快要把自己手里的手帕都搅碎了。   “这是怎么了?”齐暮秋挑了下眉头,慢悠悠的走到主位上面坐了下来,看着清嫔道,“大白天的,清嫔娘娘光明正大的跑到本宫这里来,就不怕引起别人的怀疑?”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臣妾那还顾得上别人怀不怀疑我们两个啊。”看到齐暮秋来了,清嫔赶紧站了起来,走到齐暮秋身边,苦笑着对她说道,“长公主,欣妃复宠了,你可知道?”   什么玩意儿?欣妃?复宠?   齐暮秋愣住了,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不可能,欣妃对皇上使用蛊虫,是万死无生的大罪,她能活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平白无故的她怎么可能复宠呢?”   “想必是为了联络胡族吧,欣妃是胡族人的事情,在后宫里已经是公开得秘密了,皇上在跟胡族失联的情况下,突然把欣妃复位,除了让她帮他联系胡族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清嫔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道,“昨天皇上在臣妾宫里住下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胡族和北燕的事。”   “臣妾听他那意思好像是在为联系不上胡族九皇子而着急就劝他,若是联系不上胡族使团,大可以跟北燕联盟嘛,反正大齐和北燕已经做了很久的盟友了。然而皇上根本就不听臣妾的劝,还说臣妾肤浅,他说他一定要和胡族联系上,因为只有和胡族联盟,他才能……咳咳……”   话说到这里,清嫔突然停下来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脸上出现了纠结又头疼的表情。   齐暮秋抬眉扫了她一眼,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淡淡的说道:“皇上说的是,他只有跟胡族联盟了,才有足够的底气和能力压制本宫吧?哦,不,压制这个词用的不太准确,本宫猜,皇上的原话说的应该是他要联合胡族对付本宫。”   “对付”这两个字从齐暮秋嘴里说出来,就代表她已经完全把皇上看穿了。   清嫔脸色微白,又咳嗽了几声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道:“是……是这样没错,皇上他……”   “他对本宫向来如此,本宫已经习惯了。”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一边压制着心里的怒火,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清嫔说道,“清嫔娘娘你不用害怕,皇上要对付本宫,是本宫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本宫保证,本宫不会让那些事情连累到你的,你先坐回去吧,我们两个坐下聊。”   “是。”清嫔对齐暮秋弯了弯腰,低着头坐回到她之前坐的位置上,顿了顿又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齐暮秋道,“长公主,说句心里话,臣妾并不怕被你连累,臣妾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一半是运气给的,一半是你给的,臣妾知道,自从你知道臣妾是暖冬的朋友,就私下帮了臣妾很多。”   “臣妾对公主你感恩戴德,愿意为你出生入死,效鞍马之劳。所以……如果长公主想要对皇上或是欣妃做什么,一定不要顾忌臣妾,只要有臣妾能为你做的事情,你直接吩咐就可以了,臣妾就是死,也会完成公主你交代给臣妾的任务的。”   “行行行,你别动不动就说些生生死死的事情。”齐暮秋被清嫔的话逗笑了,很是无奈的瞪着她说道,“你放心吧,欣妃复宠的事,是在本宫的预料范围之类的,这件事虽然难处理,但也没有到彻底处理不了,需要你跟欣妃同归于尽的地步。”   “啊?”清嫔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你早就猜到皇上会让欣妃复位了?”   猜是肯定猜到了,只不过她没想到皇上会急成这个样子而已。 齐暮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捏着眉心对清嫔道:“总之,你把欣妃复宠的消息告诉本宫,就已经完成你的任务了,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本宫自己就能处理。”   “那……万一皇上又像以前一样毫无底线的宠爱欣妃怎么办?臣妾要不要适当的很欣妃争一下宠爱,分散分散皇上的注意力?”若能将自己置身事外,对清嫔来说当然是好的,但是想到她最好的朋友还在齐暮秋身边做侍女,清嫔又觉得她不能对欣妃的事袖手旁观。 第331章 不担心   于是,考虑了又考虑,清嫔还是骨气勇气对齐暮秋表达了她想给她帮忙的想法。   齐暮秋抬眼看了看清嫔,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暖冬,忽然轻笑出声:“清嫔啊清嫔,你还真是在乎暖冬啊,为了暖冬竟然要去给欣妃争宠,你不要命了?知不知道欣妃是什么样的人?那是随意就能用蛊虫杀人的蛇蝎美人儿,你不怕她一个不爽就把你弄死了?”   “臣妾……”清嫔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磕磕巴巴的说道,“臣妾自然是害怕欣妃的,不瞒公主你说,臣妾真的不怕死,可是……可是这世上总有些人和事比生命更重要,对臣妾来说,暖冬就是比臣妾生命更重要的人,只要能让她少承受一点危险,臣妾愿意做任何事情。”   “反正…反正臣妾这条命是暖冬救的,若是臣妾之后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当臣妾把臣妾欠暖冬的那条命还给她了吧。反正……反正臣妾请公主一定不要让暖冬去做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你把你想安排她做的事情交给臣妾去做吧,臣妾……”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暖冬听不下去了,冲上来打断了清嫔的话,没好气的怒视着她道,“你怎么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我当初费尽心机的救你性命,就是为了让你这样轻视自己的?”   “我没有轻视自己啊。”清嫔委屈的撇了撇嘴,拉着暖冬的袖子委屈巴巴的说道,“我这不是在担心你嘛,我怕长公主为了对付欣妃而让你去做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暖冬恨铁不成钢的在清嫔胳膊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本来就有为她出生入死的义务。”   “本宫说……”齐暮秋敲了敲她旁边的桌子,把暖冬和清嫔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们两个争论不休的时候,有考虑过本宫的存在吗?本宫有说过对付欣妃,一定要你们两个中的一个付出生命吗?呵呵……本宫倒是不知道,原来,在你们眼中,欣妃那么难对付啊?”   “什……什么?”清嫔楞楞的看着齐暮秋,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不懂她究竟想暗示什么,而暖冬已经开始懊恼的拍自己的脑袋了,“看看奴婢这是什么脑子,公主息怒,奴婢刚刚……”   “好了。”齐暮秋摆了摆手,随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轻笑着安抚暖冬道,“你不用紧张,本宫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同样的,本宫也没有怪罪清嫔的意思,本宫开口打断你和清嫔的对话,只是想提醒你们两件事。第一,欣妃复宠其实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处理,你们不用承担任何危险,本宫自己就有办法处理她。第二,本宫不是一个遇到危险就让自己盟友和侍女替本宫去死的人,下次再出同样的事情,你们不许再争着去死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清嫔和暖冬同时点头,两人都做出了认错的姿态。   面对这样的她们,齐暮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好了,既然你们懂本宫的意思了,就各自回各自的位置上面待着,让本宫安静一会儿。”   “哦。”清嫔和暖冬再次同步,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一个走到旁边坐下,一个乖乖的站到齐暮秋身后。   如玉被她们两个这动作逗笑了,捂着嘴道:“清嫔娘娘,暖冬,你们没听到公主之前说的话吗?她让你们两个不要害怕和紧张了。”   “我和清秋没有紧张啊。”暖冬嘟了嘟嘴,低声道,“我们就是有点愧疚而已,本来出了欣妃那档子事,公主就已经很烦了,我们两个还要让公主分心来安抚我们的情绪,就……就很不好意思。”   “是啊。”清嫔叹了口气,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对不起,臣妾好像总是在拖你后腿。”   “没有啊,你和暖冬都帮过本宫很多。”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先是安慰了清嫔两句,然后又眯着眼睛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接着说欣妃的事情吧,清嫔,你记不记得,本宫之前曾让你偷偷的给欣妃下过蛊虫,你把那蛊虫放进欣妃体内了吗?”   齐暮秋给欣妃下的蛊虫是安达特制的子母蛊,可以控制人心,若是那蛊虫的子蛊已经确定放到欣妃体内去了,就算欣妃重新复宠了,齐暮秋也不用担心她会做出什么让她控制不了的事情。   清嫔知道齐暮秋的想法,齐暮秋话音刚落,她立刻就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放了,欣妃身上的蛊虫,是臣妾亲自去放的。那个时候欣妃已经被发配到冷宫去了,本宫怕让别人给她下蛊会横生枝节,就自己偷偷的去了冷宫一趟,趁着欣妃睡着的时候,亲手把蛊虫放到她的手上了。”   “那就好。”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笑道,“有了那个蛊虫在,本宫就不担心欣妃会把和胡族那边联系的方法告诉皇上了。”   “光靠一个蛊虫就能控制欣妃的行为?”虽然齐暮秋看起来挺有自信的,但清嫔却还是有些不安,“欣妃从冷宫里出来之后,臣妾跟着全皇上去看过她一次,她的言谈举止都跟正常,看起来不像是被人控制了啊。”   “要是欣妃中的是什么人都能看出来的蛊虫,本宫当初又何必一定要安排你去偷偷给她下蛊?”齐暮秋勾了勾嘴角,低声道,“清嫔,你平时不用过分去专注欣妃,也不要去跟她争宠,还是像以前那样尽量避开她,知道了吗?”   “好的,臣妾明白了。”老实说,清嫔心里对欣妃还是有所顾虑的,可是齐暮秋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按照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看到清嫔这样的反应,齐暮秋缓缓的松了口气,最后又跟她交代了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就让她离开了。   暖冬去送清嫔出门,如玉扶着齐暮秋回房间,在路上,如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齐暮秋说了一句:“公主,你真的不担心欣妃的事情?” 第332章 欣妃有请   “你看本宫的样子像是不担心吗?”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略微有些疲惫的说道,“但是担心又能如何?欣妃已经复宠了,花时间在没用的关心上,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她再按下去。”   “这皇上也真是的,一天不出幺蛾子他就不开心。”如玉咬着后槽牙没好气的抱怨道,“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明明公主你从来都没有做过威胁他皇位的事情,他却一直把你当成他最大的敌人,这样的父亲,要了还不如不要。”   谁说不是呢?除了皇家之外,还有谁家的父亲会心心念念的算计着自己女儿?   齐暮秋在心里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推开房门走到自己床边躺了下来,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大概,从我开始给他造成威胁的那一刻起,皇上就已经没有把我当成他女儿了吧?”   “那他可以不给你那么多权力啊。”如玉是真的搞不懂皇上的想法了,她现在觉得皇上的脑子可能有病。   本来就是嘛,如果他那么忌惮齐暮秋,当初他又为什么要让齐暮秋接触朝政,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呢?现在好了,齐暮秋如他所愿的成长了,他又开始拼命的想办法打压齐暮秋了,这就是典型的自我矛盾。   齐暮秋侧过头看了如玉一眼,勾着嘴角道:“皇上应该是没想到我能成长的这么快,这么迅速。一开始,他培养我,只是想让我利用长公主的身份,遏制朝堂上其他势力,帮他稳定朝堂,但他没想到,我远比他想象中的有能耐,他只是给我这棵小树苗浇了水一点点水,我就自己长成参天大树了。皇上是个特别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我一旦在朝堂上行称势力,他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了。”   王侯之家的父女,哪有真的亲情可言啊。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忍不住又捂着太阳穴低叹了一声。   如玉看她嘴上一直在说不在意皇上对她的态度,但眼底却总是闪烁着背上,不禁有些心疼。   “公主,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听暖冬说过,闻了安达给你配置的安神香后,你会频繁的犯困。”   除了劝齐暮秋睡觉,如玉现在也想不到别的安抚她情绪的办法了,毕竟睡觉是最能让人放松下来的事,而且,齐暮秋看起来也是真的很困。   听到如玉这话,齐暮秋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重新从床上爬了起来:“不了,天都还没有黑,睡什么睡?如玉,你扶我起来,我们去上书房看看我父皇。”   啊?去见皇上?这个时候去?   如玉愣住了,不解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你是开玩笑的吧?皇上今天才给欣妃复位,你现在就去找他,这不太好,我怕皇上会怀疑你的动机。”   “我不去找他,他才会怀疑我。”齐暮秋扭了扭脖子,不等如玉,率先往门外走了过去,“他给欣妃复位,已经在后宫里面传开了,作为他最宠爱的公主,我这个时候不去问问情况,就是心里有鬼。”   呃……这么说倒也有道理。如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赶紧追了上去。   齐暮秋找到皇上的时候,刚好是饭点,秦公公正在询问皇上今天想去哪个宫里吃午膳,看到齐暮秋进来了,皇上和秦公公都下意识的楞在了那里。   齐暮秋装作没看出皇上和秦公公的吃惊,施施然的给皇上行了一个大礼,轻笑着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皇上抬了抬手,停顿了片刻后才挤出了一抹笑意,快步走到齐暮秋身边把她扶了起来,“暮秋,你怎么来了?”   “儿臣来给父皇请安啊。”齐暮秋冲皇上乖巧的笑着,说出来的话一听就是个好女儿该说的话,“儿臣前几天因为身体不适,一直没有来看父皇,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今天身体稍微好一点了,就赶紧来找父皇了。怎么?儿臣来的不是时候吗?也对,现在都到中午了,父皇您应该去吃午膳了,是儿臣考虑不周。父皇,您去忙您的事情去吧,儿臣先回去了,等晚上儿臣再来给您请安。”   说着,齐暮秋就后退了两步,做出了要离开的样子。   皇上哪能这么放她走啊,要是齐暮秋就这么离开了,传出去,别人怕是会说他这个做父皇的绝情。为了陪嫔妃们吃饭,竟然不管自己的乖女儿,这可太不对了。   于是,不等齐暮秋真的转身,皇上就伸手把她拉了回来:“说什么时候不对,你任何时候来看朕,都是对的时候。哦,对了,暮秋,你吃午膳了没有?没吃的话,就跟朕一起去吃吧,你选一个地方,朕带你去。”   “真的?”齐暮秋的眼神亮了亮,开心的抱住了皇上的胳膊,笑眯眯的说道,“那我们就去崔贵人那里吃午膳吧,父皇不是对崔贵人家的那个药师安达也挺感兴趣的吗?我们去崔贵人那里,刚好可以见见那个安达。”   “好,就听你的,我们今天中午就去崔贵人那边。”说到安达这个人,皇上的好奇心还真被齐暮秋勾出来了,几乎没怎么犹豫的,他就同意了齐暮秋的提议。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拉着皇上就要往书房外面走,而这个时候,欣妃身边的贴身小太监却低着头从面前跑了进来。   那小太监进皇上上书房没有请人通报,进门后也没有给站在皇上身边的齐暮秋行礼,直接就跪在皇上身边说了句:“时候不早了,皇上,欣妃娘娘请您去他那里用午膳。”   “呵……原来父皇今天是有约的啊。”齐暮秋底笑出声,倒也没有去计较那小太监的无礼,只是故作娇嗔的看着皇上道,“父皇你坏,你骗儿臣,明明你跟欣妃娘娘已经有约了,还说要陪儿臣吃饭,儿臣伤心了。”   说话间,她还把攀附在皇上手臂上的手拿开了,瞧着是真被皇上伤到了。   “不是。”皇上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跟齐暮秋解释道,“朕没有要去欣妃那里吃饭。我们还是去崔贵人那里吃饭吧。” 第333章 吓人   欣妃是犯了大罪被罚进冷宫的,如今皇上说给她复位就给她复位,本就已经在前朝和后宫闹的沸沸扬扬了,要是这个时候再传出皇上因为欣妃冷落长公主的传闻,前朝那些拥护齐暮秋的朝臣,怕是会正大光明殿的牌匾都给拆了。   所以在齐暮秋和欣妃之间,皇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齐暮秋,在哄齐暮秋的时候,皇上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欣妃。   这可让欣妃派来的小太监蒙圈了,他从欣妃进宫开始就跟在欣妃身边,是欣妃在后宫里最信任的人,同时也是见过皇上以前对欣妃有多宠爱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皇上会为了个普通的公主无视欣妃的邀请。   然后,下意识的,他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到齐暮秋身上去了。   眼睛瞪向齐暮秋的时候,那个小太监的神情可以说是十分阴冷了:“长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本来就答应要跟我家主子一起用午膳了,你这说不让他去就不让他去了,怕是别有所图吧?你会不会已经跟崔贵人勾结起来了?哦,是了,你一定是跟崔贵人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才会拉着皇上去见崔贵人是不是?”   “你这说话的语气,是跟你家主子学的吗?”齐暮秋被那个小太监咄咄逼人的质问了一番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他一句,“话说你还知道本宫是长公主啊?有你这样对待长公主的?进门后不给本宫行礼,现在又目无尊长的对本宫出言不逊,呵呵……欣妃还真是教了个好下人出来呢。”   说着,齐暮秋又把视线转向了皇上,看着他的眼睛是笑非笑的问道:“父皇,你说儿臣说的是不是?”   皇上被齐暮秋冰冷的眼神惊到,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回过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秦公公叫人把那个小太监拖下去砍了:“是什么是,欣妃身边的下人对长公主犯了大不敬之罪,论罪当杀,小秦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混账给朕带下去?”   “是,奴才这就带人处置这个太监。”秦公公给皇上和齐暮秋各鞠了一躬,派人按住那个小太监,把他带下去了。   齐暮秋半闭着眼睛看着那小太监离开的背影,底笑道:“父皇怎么下令把他给杀了?完了,这下欣妃该觉得儿臣恃宠而骄,仗着父皇您的疼惜故意针对她了。想来,接下来欣妃就该到父皇您面前哭诉了,害得父皇您夹在儿臣和欣妃之间难做人,是儿臣不对,还望父皇责罚。”   “没有。”皇上心里压着无尽的怒火,却没办法对齐暮秋撒,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安慰齐暮秋道,“朕一点都不觉得为难,暮秋,你不要胡思乱想。”   “好,儿臣谨遵父皇旨意。”齐暮秋点了点头,重新拉住皇上得胳膊,问他,“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是崔贵人那边,还是欣妃那边?若是父皇你想去陪欣妃,儿臣也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欣妃才被父皇丛冷宫里面接出来嘛,她之前受了苦,现在想让父皇多陪陪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瞧瞧,她这么贴心啊,简直是皇上贴心的小棉袄好吗?   皇上被齐暮秋的反应惊到了,想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道:“暮秋,你……你愿意让朕去陪欣妃?你对欣妃……没有意见?”   “唔……这个嘛。”齐暮秋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抿着嘴道,“所说意见嘛,肯定是有一些的,父皇您那么喜欢欣妃,欣妃却给你下蛊虫,作为您的女儿,我自然是生气的。不瞒父皇您说,儿臣之前甚至产生过偷偷弄死欣妃的想法。总之,儿臣对欣妃是绝对谈不上喜欢的。但儿臣不喜欢欣妃又能改变什么呢?”   “父皇您应给是非常在乎欣妃的吧?不然您也不会把她贬进冷宫没多久,就又心疼的把她接出来了。既然父皇您这么喜欢欣妃,儿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儿臣只希望目光您开心。”   真……真的是这样吗?她讨厌欣妃是因为他,容忍欣妃也是他?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不断他已经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齐暮秋说的话都是假话了,却还是忍不住被她感动到了。   “暮秋,你真是朕的好孩子。”皇上欣慰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胳膊,低声说道,“这么久以外,朕真是没有才疼你啊。朕以为你知道欣妃被朕从冷宫里面接出来了之后,也会跟前朝的那些大臣们一样指责朕,说朕不遵守祖宗规矩呢。”   “父皇您要怎么对待欣妃,是您的私事,很前朝那些人有什么关系?不是儿臣说,那些前朝大臣们就是喜欢多管闲事。”齐暮秋撇了撇嘴,露出了嫌弃的姿态,似乎对前朝那些大臣插手皇上感情的行为十分不瞒。   她这样的态度恰好合了皇上的口味,皇上哈哈大笑了两声,心情很好的带着她去找崔贵人了。   宫里的事,传的一向很快,皇上和齐暮秋还没有到崔贵人那里,上书房里发生的事,就已经传到崔贵人耳朵里面去了。   所以,齐暮秋他们进门的时候,崔贵人已经准备好美食,带着人在大堂里面侯着了。   看着跪在自己不远处的崔贵人,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面无表情的感慨道:“崔贵人消息好灵通,怎么父皇和本宫没让人通知,你也知道我们要来?难不成……你在父皇或者本宫身边安排了人?”   这一句看似随意的玩笑话,实则藏了无数的陷阱,崔贵人抬眸看了齐暮秋一眼,后背惊出了一声冷汗。   而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皇上,听到齐暮秋的话之后,眼神也冷了下来:“整天不干正事,怀着孕还不乖一点,净整些有的没的。”   “皇上,臣妾冤枉啊。”崔贵人眼眶一红,跪在地上就开始哭。   皇上被她搅的心烦意乱,如果不是身边还有齐暮秋拉着,他都想转身离开了。   齐暮秋见皇上对崔贵人的厌烦感又加深了两分,立刻见好就收,轻笑着转移话题道:“好了,父皇,您就别吓崔贵人了,她还怀着身孕呢。” 第334章 绝望的崔贵人   “要是您把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吓掉了,儿臣就犯了大错了。还有啊,儿臣刚刚说崔贵人在我们两个身边安排人,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你看崔贵人这胆小的样子,她哪里敢真的在我们身边安排探子?也许,她知道我们今天要来她这里,只是听别人说的呢?早些时候您在书房发了顿脾气,怕是已经闹的后宫人尽皆知了。”   “是,是,是。”崔贵人赶紧点头,爬到皇上旁边,扒着他的大腿哭着说道,“皇上明鉴,臣妾真的没有派人监视您和长公主啊,今天的事,臣妾真的是听周围的人说的。他们说长公主跟皇上您提议说今天中午要来臣妾这里吃饭,但是……但是欣妃也派人去叫您了,然后您就生气了。臣妾就知道这么多,臣妾没有骗您。”   真是没头脑的蠢货,皇上都已经表达出她对她的讨厌了,她还拽着皇上不放是什么意思?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嫌弃的看了崔贵人一眼,深觉此人烂泥巴扶不上墙。   果不其然,崔贵人才哭闹完,皇上就一脚把她踢开了:“哭,你就知道哭,就知道装可怜,朕最讨厌你这幅样子了。”   “吃饭吧。”为了避免皇上等会儿被崔贵人气的直接转身去找欣妃,齐暮秋就算心里对崔贵人十分看不上,也不得不上前两步,打破了僵局,“父皇,您就暂时消消气,不要跟崔贵人一般见识了,您瞧,她给我们准备了好多吃的,这些吃的还挺精细的,看起来好有胃口,儿臣都看饿了。”   “饿了就吃饭吧。”齐暮秋说的话在皇上面前还是很有分量的,她一开口,皇上的脸色瞬间就缓和下来了,最后又冷冷的看了崔贵人一眼,皇上就直接越过她,和齐暮秋一起在桌边坐了下来。   齐暮秋端着碗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安达的踪迹,便转过头来看着刚站起来的崔贵人道:“安达呢?本宫怎么看到他?皇上到访他都不出来,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不是。长公主,您说笑了,安达怎么会对皇上和您不敬呢,您就是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啊。”本来,看到皇上和齐暮秋都把注意力放到午饭上去了,崔贵人还在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现在听到齐暮秋这话,她那颗刚放下去的心,又重新升了起来,“其实……其实安达之所以没有出来迎接皇上和公主你,是因为……因为他病了。”   “对,就是因为他病了。公主,你有所不知,安达那人胆子特别小,进宫这段时间,他见了很多大人物,精神就一直绷着,这不,今天早些时候干脆把自己吓崩溃了。总之,他现在状态不太好,臣妾怕他出来会冲撞到皇上和公主你,就让他在后院休息。”   “是吗?”齐暮秋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崔贵人,故作吃惊的说道,“安达生病了?这么突然吗?他是什么时候病的?本宫记得本宫今天早上还见过他呢,那个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这才过去一两个时辰,他就病了?”   糟了,她把今天齐暮秋才见过安达的事情给忘了。刚说出口的谎话就被齐暮秋拆穿的差不多了,崔贵人的脸色瞬间变暗,支支吾吾的捏着手帕犹豫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出合理的说辞。   皇上今天肯答应个齐暮秋一起来崔贵人这里,主要就是为了见安达,可现在崔贵人却把安达给藏了起来,让他很是恼火。   见崔贵人被齐暮秋问的无话可说了,皇上幽幽的冷笑了两声,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怎么?崔贵人,你是没听到暮秋的问话,还是没话可以回答她?她在跟你了解你家药师的情况呢,你为什不说话。”   “臣妾……臣妾也不知道安达怎么会突然生病啊。”假话已经说出去了,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说的,为了不犯欺君之罪,崔贵人只能咬着牙继续坚称安达就是病了,“回禀皇上,回禀长公主,安达是从长公主那里回来了之后病的,他……他一从长公主那里回来就说头疼,不舒服,然后……然后就晕倒了。”   好啊,她这是想暗示什么?   齐暮秋被崔贵人气笑了,冷着脸把手里的筷子放到一旁,侧过身体挑着眉头看着崔贵人道:“怎么着?听崔贵人你这意思,是在怀疑安达生病是被本宫吓的?你觉得本宫故意害了你家安达是不是?”   这崔贵人也是倒霉,今天说什么错什么,不是在得罪皇上,就是在得罪齐暮秋,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她终于还是扛不住了,猛的跪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对皇上和齐暮秋说道:“皇上恕罪,长公主恕罪,臣妾知错了,臣妾该死,臣妾不该说谎的,安达他……他没有病,他没有出来迎接皇上和长公主,是被臣妾拦住了。臣妾心胸狭窄,看到长公主十分欣赏安达的才华,就起了嫉妒之心,怕长公主你要把安达从臣妾身边带走……”   “哦,于是你就把安达藏起来了,目的就是不想让本宫找到他是吧?”不得崔贵人哭完,齐暮秋就打断了她的话,故作伤心的说道,“崔贵人,你这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宫像是那种喜欢夺人所爱的人吗?是,本宫承认,本宫的确非常看好安达,如果有可能,本宫也的确很想把安达留在本宫身边。”   “但本宫发誓,本宫没有跟你抢他的意思。你要是不想让本宫找安达帮本宫治病,你可以直接跟本宫说啊,只要你跟本宫开口,本宫以后可以再也不找安达了。你不能这样把安达困起来你知道吗?安达是个有能力的人,他应该得到基本的尊重,你这样不问他的意愿,就替他决定他梦见谁不能见谁,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一番话,齐暮秋说的大义凛然,完全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在指责崔贵人,崔贵人之前从来没想过齐暮秋还有这样一面,猛的被她这么教训,根本无力还击,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第335章 不要生气   齐暮秋看到她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心里要有多厌恶就有多厌恶,但她和崔贵人不同的就是,崔贵人不太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而齐暮秋已经强大的可以随时根据周围的情况调解自己的状态了。   于是,在崔贵人哭的梨花带雨的时候,齐暮秋稍作思考就做出了宽容大度的姿态:“罢了,罢了,你别哭了,明明是你误会本宫了,怎么现在喊的跟本宫欺负了你一样。得,你起来吧,下不为例。”   她这样好说话的样子,和之前崔贵人的样子,瞬间形成了非常强烈的对比,坐在旁边的皇上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崔贵人,心里对崔贵人的不喜又上升了一层。   不过,既然齐暮秋都不准备追究崔贵人误会她的事了,皇上也不好抓着这件事不放,所以最后又不耐烦的瞪了崔贵人一眼后,皇上就对她抬了抬手,没好气的说道:“还跪着干什么?没看到暮秋已经不打算跟你计较了吗?还不赶紧跟她道谢。”   “是,臣妾这就跟长公主道谢。”崔贵人手忙脚乱的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齐暮秋身边,可怜巴巴的对她说道,“臣妾谢过长公主,长公主你果然大人有大量,臣妾佩服。”   “好了,恭维的话少说,你说的不腻,本宫听着都腻。”齐暮秋斜了崔贵人一眼,抬手把筷子拿了起来,低下头继续吃饭,偶尔遇到好吃的,还会笑眯眯的问皇上要不要吃。   齐暮秋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皇上被她勾的心都快化了,不管她说什么,她都点头称好。   崔贵人尴尬的站在旁边,想找机会插话都插不进去,明明这里是她住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她才是多余的那个人,她就应该立刻凭空消失。   父慈子孝的吃了一顿饭,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其他地方皇上和齐暮秋都觉得非常满意,因此,他们两个从崔贵人那里离开的时候,谁都没有再故意挑事。   崔贵人颤颤巍巍的送皇上和齐暮秋出门,他们一走,她就腿软的跌坐在了地上,过了好久都没有站起来。   然而,这些事和齐暮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现在在思考别的时候,并且想的十分入神,哪怕皇上就在她深沉,她也还是堂而皇之的走神了。   皇上一开始还没有发现齐暮秋的不对劲,时间久了就有点好奇了。   见齐暮秋表情一直都非常空,皇上不解的皱了皱眉头,抬手推了她一下,低声问道:“暮秋,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啊?”齐暮秋被皇上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十分不好意思的对他咧了咧嘴角,“儿臣该死,跟父皇在一起还胡思乱想,请父皇责罚。”   “你大病刚好,有时候精神有点不太集中是正常的,朕干嘛要惩罚你?”皇上温和的揉了揉齐暮秋的脑袋,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暮秋,你刚刚究竟在想什么?朕发现你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朕把徐太医叫来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不用了,父皇你别担心,儿臣身体好的很。”齐暮秋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顿了顿又道,“您没听儿臣和崔贵人的对话吗?儿臣今天早上才找安达给儿臣把过脉,安达说儿臣恢复的很好,只要再多运动运动,儿臣就能彻底恢复了。”   “这样啊。”皇上放下心来,“如果你要多运动运动才能好的话,那你就多去苏沉央府上玩玩吧,他府上的演武场每天都有人骑马射箭,你去跑两圈,权当日常消遣。”   “皇家演武场不用,却要让儿臣去苏将军那,父皇,苏将军听到您这话,怕是会很哀怨。”齐暮秋知道,皇上要她多去苏沉央那,是要让她名正言顺的帮他监视苏沉央,但她就是不顺着皇上的心意,不正面答应她的话。   她要这样故意用撒娇的方式回避皇上的话,皇上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捏着眉心无奈的说道:“朕才不关心苏沉央会不会哀怨呢,朕只关心你的身体。哎,罢了,你要是不想和苏沉央频繁接触的话,就多去皇家演武场逛逛,刚好你还能指导一下琏儿的骑术。”   “是,儿臣知道了。”齐暮秋对皇上拱了拱手,然后又把脸转向一旁继续走神。   皇上被她这个样子彻底整无语了,盯着她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忍不住开门见山的问了她一句:“暮秋,你可以告诉朕你到底在想什么事情吗?为什从离开崔贵人住的地方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连朕跟你说话,你都有点不想搭理。”   “怎么会?儿臣不搭理谁也不敢不搭理父皇您啊。”齐暮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的叹了口气,撇着嘴说道,“好吧,儿臣跟您坦白,儿臣的确有些事情想不通。不过父皇您要答应儿臣,儿臣说的话您听听就好,千万不瞒贸贸然的去跟崔贵人当面对质,毕竟那件事是大事,要是儿臣猜错了,崔贵人可就太无辜了。”   感情她之前是在想崔贵人的事啊?皇上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同意了齐暮秋的请求:“好吧,一切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朕不去找崔贵人,这样子满意了吧?说说看,你究竟想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儿臣就是觉得崔贵人的肚子有点怪。”齐暮秋耸了耸肩膀,垂眸把玩着自己手里的手帕,含含糊糊的小声道:“父皇,你不觉得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有点……有点,啧……这要怎么说呢?哎……”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啊?”见齐暮秋咿咿呀呀的说了好半天,结果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说出来,皇上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催促她道:“别磕磕巴巴的了,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可是父皇您让儿臣说的啊。”齐暮秋扭了扭脖子,做出害怕的样子看着皇上说道,“父皇您答应儿臣,不管一会儿儿臣说什么,您都不要生气,唔……最起码,不要对着儿臣生气。” 第336章 都在   “可以。”皇上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齐暮秋吊起来了,现在不管齐暮秋跟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她。   而这刚好就是齐暮秋想要得到的结果,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不再扭扭捏捏的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语言,她就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皇上用只有她和皇上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父皇,您……觉不觉得,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安静的有点过分了?您看她现在的肚子,怎么说也有三四个月了吧?这样月份的孩子,碰一下就可能流产的,总之,现在是崔贵人需要特别小心的时候。可是……可是今天您踢了崔贵人一脚,她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话说到这里,齐暮秋略微停顿了片刻,为了不让皇上觉得她是故意在给崔贵人泼脏水,她又补充说道:“当然,这些事也有可能是儿臣多虑了,钦天监不是说了嘛,崔贵人肚子里面是大齐未来的主君,有真龙之命,这样的孩子,跟普通人的孩子有不同,也是正常的。”   正常个屁,他那么用力的踢崔贵人,都没看到崔贵人捂肚子,着哪里正常了?皇上脸色一黑,眼底迅速升起一股凛冽的杀意:“好个崔贵人,之前朕还真是太小看她的野心了,假意怀孕这种事她也敢做,她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父皇息怒。”齐暮秋迅速跪倒在地上,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对皇上说道,“父皇,您之前不是答应过儿臣,不管儿臣说什么,您都不会怪罪儿臣吗?现在您这是……”   “朕这不是在怪你。”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抬手将齐暮秋从地上扶了起来,皱着眉头对她说道,“朕这是在气崔贵人那个贱人,她明明没有怀孕,却敢用皇嗣的事情来骗朕,你说她可不可恶?”   “如果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真的是假的,那她肯定是犯了欺君之罪,她该死。”齐暮秋先是顺着皇上的话附和了他几句,然后又话锋一转,抿着嘴说道,“但若崔贵人真的怀孕了呢?要是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是真的,父皇您无缘无故的对她生气,就有点蛮不讲理了。怎么崔贵人怀的也是您的孩子。”   “哪个正常怀孕的人,被人踢了一脚还一点事都没有的?”皇上对齐暮秋的话嗤之以鼻,反正在他心里,现在崔贵人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齐暮秋摸着下巴盯着皇上看了看,试探性的猜测道:“也许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那么特殊呢,毕竟钦天监说过的……”   “你别说钦天监了,朕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就生气。”齐暮秋不说崔贵人的孩子特殊还好,一说到这件事,皇上就想到钦天监那个所谓的真空之子的预言了。   那都是什么狗屁预言,崔贵人十有八九是没有怀孕的,钦天监的那些废物竟然还说崔贵人这一胎会生出大齐未来的主君,他留那群光吃饭不做事的白痴有什么用?   皇上越想越气,最后索性一甩手,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最好别让朕证明崔贵人没怀孕,要是被朕发现朕的猜测是真的,别说崔贵人了,钦天监的那些人朕也不会放过。”   那感情好,她早就觉得钦天监那种虚无缥缈,不讲事实依据的机构不应该存在了,如果能借着崔贵人这件事,给钦天监带来个重大打击,那她就开心了。   齐暮秋在心里嘿嘿的笑了两声,面前却是继续保持着严肃且纠结的表情:“皇嗣一事是事关大齐皇室血脉是否纯洁的大事,的确是容不得半分纰漏。若是父皇真的怀疑崔贵人是假怀孕的,那么儿臣斗胆,请父皇把调查这件事的任务交给儿臣。儿臣本身就是皇室中人,这件事不管最后结果如何,由儿臣来处理,都可以避免节外生枝。”   “你要去查崔贵人肚子里面的孩子?”皇上没想到一向不太喜欢插手后宫事务的齐暮秋,这次竟然会主动跟他求任务,不禁有些好奇她的想法,“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啊。”   “牵扯到父皇您名声的事情,怎么能算是闲事?”齐暮秋早就猜到皇上会对她的行为有所疑虑了,皇上话音刚落,她便抬着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说道,“儿臣承认,儿臣之前的确不太喜欢管各宫妃嫔互相争宠的事情,因为儿臣觉得……她们非常无聊。可是,崔贵人这件事已经超过争宠范围了,她这是在玷污皇上的名声。若是她真的没有怀孕,那这件事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议论父皇您?”   “他们可能会说父皇您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妃子,连自己妃子怀孕是假的都看不出来,还有可能会说,还好父皇您发现的早,不然崔贵人就要从外面抱一个野孩子给您养了……反正不管外人说什么,那些话都不是好话,儿臣不允许自己的父君被人那样议论。所以,儿臣决定亲自去查崔贵人的肚子,她要是真的怀孕了,那皆大欢喜,可她要是没有怀孕,那……”   剩下的话,齐暮秋没有说完,但是她脸上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意,已经表明她的态度了。崔贵人最好是真的怀孕了,不然她恐怕会死无全尸。   本来皇上还怀疑齐暮秋突然对崔贵人怀孕的事情感兴趣,是有什么自私的目的,现在听她这么说,他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他的女儿这么懂事,遇到任何事,第一个考虑的就是他,他怎么能对她有猜忌之心呢?   总之,皇上又一次被齐暮秋那真挚的孝心感动了,他终于不再犹豫,干脆把调查崔贵人的事情交给了她,“也好,既然你有帮朕分忧解难的心,那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了。尽快给朕答案,明白了吗?”   “儿臣明白。”齐暮秋微微弯腰,应下了皇上的话。   解决了最重要的事,齐暮秋就没再在皇上身边浪费时间了,又陪他聊了几句天,她就转身回了秋水宫。   此时,秋水宫里倒是十分热闹,如玉,暖冬,安达还有齐暮琏竟然全部都在。 第337章 爱情的威力   这倒是稀奇了,想不到她不在的时候,他们也能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聊天。齐暮秋在大厅门口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的迈开步子走了进去,不解的看着齐暮琏他们道:“你们这是……在干嘛?开茶话会?纯聊天?”   其他人聊天还好说,他安达怎么也在这里?他忘了他现在是崔贵人的人了吗?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到她的秋水宫来,会不会有点过于高调了?   齐暮秋皱着眉头盯着安达看了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又补充问了一句:“安达,你是怎么回来了?没有人发现到秋水宫来了吧?”   “没有。”安达知道齐暮秋在忌讳什么,赶紧站起身来,摆着手对她说道,“公主你放心,草民来的非常隐蔽,没有人看到草民进秋水宫了。”   “你确定?”齐暮秋还是有点不安,想了想又沉声问道,“崔贵人呢?你出门崔贵人知不知道?本宫可告诉你,本宫今天刚在崔贵人那给了个她一个下马威,她现在估计正在气头上呢,要是被她发现你不见,你估计会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崔贵人根本就不会发现草民不见了。”说到崔贵人,安达的嘴脸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坦白跟公主你说了吧,崔贵人根本不知道草民还在宫里,他以为草民出宫去帮她找对付欣妃的蛊虫去了。从今天早些时候听到欣妃复宠了开始,崔贵人的神经就一直绷着,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草民被她吵的有点烦,就找个机会出门了。”   哦,难怪之前她跟皇上在崔贵人宫闹成那样,崔贵人都没有把他交出去,感情她不是不想交,而是根本没有人可以交啊。   齐暮秋好笑的摇了摇头,心说她也是够蠢的,她竟然会以为崔贵人对安达已经重视到要不顾一切的保护他的地步了。看来,她还是把崔贵人想的太善良了啊。   确定了安达待在秋水宫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之后,齐暮秋就把她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大厅里其他人身上:“话说……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不要告诉本宫,你们真的是在纯聊天。”   “不瞒皇姐你说,我们还真就只是在单纯的聊天,而且我们聊的还是皇姐你的英勇事迹。”齐暮琏走过来把齐暮秋拉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笑呵呵的看着她道,“皇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刚刚已经听安达说了,你去找父皇吃个午饭的功夫,把欣妃和崔贵人都教训了一遍,了不起。”   “呵……这就是你说的被崔贵人搅烦了?本宫看你是在崔贵人那待的无聊了,想躲在宫里的角落里听八卦吧。”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抬手推开齐暮琏那张笑脸,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指着安达的鼻子骂道,“这才多久啊?本宫跟皇上才从崔贵人那里离开一个时辰不到吧?你竟然就把本宫做的事传到家里来了,不是本宫说你,安达,你这做事效率还挺高的啊。”   “草民……草民这不是闲着没事做嘛。”安达跟齐暮秋相处久了,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拘束了,就算面对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也不会紧张,更甚至,他现在还敢跟齐暮秋嬉皮笑脸的耍赖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草民说点笑话逗大家开心也不错。”   大家?她看他就只想逗暖冬一个人开心吧?齐暮秋没好气的冷哼了两声,看了看因为听了八卦而兴奋的脸色发红的暖冬,又看了看对她笑的格外讨好的安达,突然不自觉的感慨了一句:“爱情使人改变。”   她以前还以为安达多有心里,多难驾驭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陷入爱情之中的男人,都会从吃肉的饿狼,变成乖乖听话的护家犬。   不过,这样也不错,不是吗?最起码,不管是安达还是萧溟逸,爱上一个人以后,都变得越来越好相处了。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便又摸着下巴对安达说道:“继续保持。”   保持什么啊保持,我的主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瞧着暖冬的脸色因为齐暮秋的话瞬间变红了,安达表示他真的好无辜好奔溃。   可是,谁让齐暮秋是主子呢,安达就算再无奈,也只能憋着。   “知道了。”天知道,安达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翻涌的情绪有多汹涌。   齐暮秋耸了耸肩,故意装作看不出暖冬和安达之间尴尬的气氛,随手接过齐暮琏给她递过来的茶水,一边喝一边把话题拉回到了正经事上面:“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本宫今天在外面做的事情了,说说看吧,都有什么看法。”   “第一个看法当然是佩服。”齐暮琏率先开口,双目发亮的看着齐暮秋说道,“皇姐,你真的太厉害了,一下子灭了两个怀着皇嗣的妃子的威风,还不着痕迹的挑拨了她们两个的关系,我已经被你征服了。你是不知道,皇上把欣妃身边那个小太监杀了之后欣妃有多生气,听到她把她的贵妃塌都砸了呢。”   “是吗?”齐暮秋淡淡的应了一声,摩擦着手里的茶杯问道,“除了发脾气,欣妃还有别的反应没有?”   “还有骂崔贵人,骂的可凶了。”暖冬举着手道,“这个是我亲耳听到的,我今天送完清秋回秋水宫的时候路过欣妃住的地方,隔着老远都能听到欣妃那人的声音。”   “哦,那看来欣妃的身体状态还不错嘛,在冷宫待了一段时间,竟然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精神。”齐暮秋兴致缺缺的应着暖冬的话,眼神还是毫无波动。   安达仔细的观察着她的小动作,犹豫了一会儿时候,才试探性的问道:“公主想知道的,应该是欣妃有没有觉得你和崔贵人是一伙的吧?”   很好,总算有个聪明人了。齐暮秋翻了翻眼皮,对安达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低声道:“看来,爱情并没有影响你的思考能力,本宫非常欣慰。”   公主,您能不提“爱情”这两个字了吗?难道你没有发现,你每次打趣我,你的贴身侍女都会脸色爆红吗? 第338章 不介意   安达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神情诡异的暖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了。   见他和暖冬都不好意思了,齐暮秋挑了挑眉头,立刻见好就收的转移话题道:“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的,欣妃那边,有什么动作?”   “还能有什么动作?就是气急败坏的做无用功而已。”安达在暖冬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说道,“和公主你想的差不多,知道你拉着皇上去崔贵人那里吃饭,还借机杀了她的心腹之后,欣妃的确对你和崔贵人的关系产生了怀疑,草民偷偷在宫里乱逛的时候,已经听到欣妃在派人调查崔贵人和你了。”   “乱逛也能听到这么重要的消息?”齐暮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着脑袋看着安达道,“冒昧的问一句,安达,你这是去哪儿乱逛了?该不会欣妃宫里吧?”   “咳咳……草民这不是怕欣妃气狠了会做出伤害公主你的事嘛。”看到自己擅作主张的小动作一下子就被齐暮秋识破了,安达尴尬的搔了搔脑袋,底气不足的小声辩解道,“其实……其实草民真的没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公主你放心,如果草民被欣妃的人发现了,草民一定不会拖累你的。”   “本宫怕的是你拖累?”齐暮秋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皱着眉头看着安达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本宫今天早上跟你说的话?你要本宫交代你几次,你才能记得住?你……好吧,不只是你,你们所有人都给本宫记住,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千万不能冒险。”   话说到这里,齐暮秋稍微停顿了一下,她靠在椅背上环视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待本宫的心思,本宫感觉的到,本宫知道,你们比谁都希望本宫好。可本宫也要告诉你们,本宫对你们的关心,一点都不比你们对本宫的少,明白了吗?”   “明白了。”安达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感动,回答齐暮秋的话的时候,他们的语气里或多或少都带了些哽咽。   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换了一个姿势,微微倾身,再次严肃的开口道:“好,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本宫现在就在这里立个规矩,记住,今天安达做的这种事,以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准再做了。本宫要监视谁,会安排人专门去监视,用不着你们做这种事。你们,有负责本宫起居的,有负责本宫安全的,有负责给本宫出谋划策的,还有本宫的亲弟弟,你们……就是本宫最亲的人,也是本宫最想保护的人,本宫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那……监视人这种事,奴婢也不能做吗?”如玉吞了口口水,怯生生的提醒齐暮秋道,“公主,你是不是忘了奴婢的身份了,以奴婢的武功,监视一两个人,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啊。”   “你还好意思跟本宫说你的武功?”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冲过去给如玉身上戳两个窟窿,“本宫没教训到你,你就以为你没事了是不是?你那走火入魔的问题引的本宫有多头疼你知道吗?一直以来,你练习的都是不完整的苏氏心法,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宫,为什么要等到出事了才告诉本宫?”   “好,好,好,奴婢知道错了,奴婢闭嘴,公主,你消消气。”如玉知道,现在齐暮秋心里压了一团火,她惹不起,也不敢惹,一看到齐暮秋瞪眼睛,她立刻就做出了投降的动作。   齐暮秋没好气的冷哼了两声,将双手抱在胸前道:“好有谁对本宫刚刚的安排有意见?有就赶紧提,没有以后就坚决按照本宫的要求去做。”   她都已经这样说了,他们哪还有勇气提反对意见?如玉等人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纷纷表示自己愿意听话。   他们这样的态度,让总算是让齐暮秋的脸色好看了一点,最后又板着脸教训了他们几句之后,她便重新冷静了下来,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欣妃身上:“罢了,我们接着说欣妃的事情吧。欣妃复宠一事,来的非常突然。好在,对于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安达,你测试过你那个子母蛊的作用吗?那蛊虫到底能不能控制住欣妃?”   “当然能。”对于自己的蛊虫,安达有十足的信心,“只要欣妃还在这皇城之中,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要受到草民限制的。哦,对了,今天草民去欣妃宫里的时候,顺带给她下了暗示,让她不能做出伤害公主你的事情,所以,她就算再恨你,也拿你没有办法。”   “那让你控制欣妃,让她告诉皇上,胡族九皇子不止要用蛊虫害他,还要杀他,这件事是交代欣妃去做了吗?”比起欣妃会不会伤害她,齐暮秋现在更关心欣妃的利用价值在不在。   安达没想到她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给她递过去了一个埋怨的目光:“公主,容草民说一句自己的看法,你不觉得你太看轻自己的安全问题了吗?草民以为……”   “停。”齐暮秋知道安达想说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本宫身边有你们这群人,想伤害本宫哪有这么容易?”   这……这倒也是啊。安达被齐暮秋说楞了,呆呆的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缓缓的点了点头,挫败的说道:“好吧,那草民就不再操心不该操心的事情了。继续说欣妃的事,公主你吩咐草民去做的那件事,草民一直放在心上,也早就找机会给欣妃下暗示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皇上好像并没有跟欣妃讨论过蛊虫的事。”   “怎么会?”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齐暮琏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不解的看着安达说道,“什么叫皇上没有跟欣妃聊过蛊虫的问题?难道欣妃给皇上下蛊,皇上一点都不介意?”   “这谁知道呢?”安达耸了耸肩膀,摊着手表示他对皇上的想法也不了解。 第339章 计划   如玉不着痕迹的咬了咬下唇,试探性的猜测道:“会不会……早在我们给皇上解毒之前,皇上就知道自己中蛊了,只是当时为了维持他和胡族九皇子的联系,他一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除了这个原因,也实在没有别的能合理解释皇上行为的理由了。   只有他什么都知道,他才不会去在意。嗯……很好,完全说的通。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轻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失望,总之她说话的声音非常阴冷:“哎,咱们那位皇上对胡族还真是掏心掏肺呢,就是不知道,他这掏心掏肺得出来的结果,究竟是同等回报,还是……疯狂算计。”   “啧……虽然草民本人就是胡族的人,但草民必须要严肃的声明一下,胡族像草民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是非常少的。”安达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斜在椅子上看着齐暮秋道,“所以,公主,如果你不想大齐江山在琏皇子接手之前,就慢慢被胡族九皇子蚕食掉的话,草民劝你还是赶紧想办法隔开皇上和胡族的联系吧,在这下去,要出大事的。”   他说的那些事,她又何尝不知道,但是如今皇上对胡族有颗诡异的包容心,她也很无奈啊。   齐暮秋烦躁的抓了抓脑袋,没好气嗯说道:“安达,你那蛊虫就只能被动发作吗?它不能主动作用?就比如说皇上什么都不问,欣妃就自己跑到皇上面前去胡言乱语什么的。”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是草民怕皇上把欣妃当成疯子。”安达摊着手看着齐暮秋道,“毕竟正常人,是不可能跑到自己要杀的人面前自爆的。”   呃……好吧,她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不行,欣妃暂时还不能疯,她对她来说还有用。   听到安达的话之后,齐暮秋撇了撇嘴,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   一时间,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大家几乎都开始为欣妃的事情苦难,除了暖冬。   她眨着眼睛,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安达,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拉了一下安达的袖子,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了一句:“你给欣妃下的那个暗示,是只有皇上去问才管用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达挑了挑眉头,一时没有理解她的想法。   而这个时候,齐暮秋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她有点无奈的轻笑道:“我们在说正事呢,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下面说悄悄话?有什么想说的,等会儿下去说。”   “不,不是。”暖冬面红耳赤的摆了摆手,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来跟齐暮秋解释道,“公主,奴婢跟安达说的也是正经事,奴婢保证,奴婢没有在你头疼的时候考虑儿女情长的事情,奴婢没有色令智昏。”   儿女情长?色令智昏?得,这次脸红的换成安达了。   “咳咳……没有就没有,你至于说的那么大声吗?”安达抬手拉了暖冬一下,哭笑不得的对她说道,“坐下,你坐下说。”   “对,坐下说。”齐暮秋点了点头,先是用眼神示意暖冬坐下,然后又抿着嘴问道,“话说,暖冬,你刚刚到底在跟安达说什么啊?”   “回禀公主,奴婢在问安达,他给欣妃的那个蛊虫,是不是只有皇上问问题的时候才能发动。”齐暮秋问话,暖冬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讲完她之前跟安达的对话后,她稍微犹豫了一会儿,有接着说道,“要是别问蛊虫的问题也能让欣妃说出我们想让她说的话的话,奴婢倒是有一个特别阴毒,却能一石二鸟的计划。”   “哦?”齐暮秋来了兴致,有些兴奋的偏过头看着安达问道,“安达,快回答暖冬的问题,你那个蛊虫究竟是怎么催动的?”   “两种方法。”安达伸出两根手指,一字一句的对齐暮秋说道,“第一种,草民本人出现在欣妃身边。这是最能控制欣妃的方法,只要草民在欣妃二十米范围以内,草民可以不说话,不做动作,仅仅凭借意念控制欣妃做任何事情。不过,就我们目前的局势来看,要让草民出现在欣妃周围有点困难。第二种,用暗示的方法。这个方法的好处就是,草民不用贴身跟着欣妃。”   “暗示法指的是,在欣妃做某件事之前,草民先偷偷的跟欣妃接触一次,利用蛊虫给她下一个心理暗示。这个暗示在没有发作的时候,是不会对欣妃造成任何影响的,欣妃自己也不会知道草民给她下了暗示。一般,子母蛊的暗示潜伏期最少可以维持一年,这一年之内,不管是谁提到固定的暗示词,欣妃都会做出草民让她做的事情。”   “那就好玩了。”暖冬嘿嘿的笑了两声,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恶作剧的弧度。   齐暮秋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心里的催促道:“哪里好玩了,快点说。”   “是,奴婢这里说。”暖冬乖巧的点了点头,详详细细的把她心里的计划说了出来。   一开始,齐暮秋他们还听的一头雾水,等到暖冬越说越多,他们的眼神就慢慢的变了,一盏茶之后,安达已经跳起身来不敢跟暖冬一起坐了。   “毒还是你暖冬毒啊。”如玉拍了拍胳膊上鸡皮疙瘩,抬手就给暖冬竖了个大拇指,“我服了,看不出来,你这丫头平时不啃不响的,使起坏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啧啧啧……那欣妃和崔贵人究竟是倒了怎么霉啊,竟然被你惦记上了。”   是的,暖冬想的那个办法,不仅把欣妃算计到了,还顺带把崔贵人也带上了。   比起安达和如玉的震惊,齐暮秋倒是淡定的多,她没觉得暖冬做的不对,也觉得暖冬深藏不露,她只是有点……有点犹豫,因为暖冬那么多计划之中,除了欣妃和崔贵人这两个该死的人之外,该有一个无辜者,那个无辜者就是清嫔。   “暖冬,你做这样的打算,跟清嫔商量过吗?你确定你这样算计清嫔,清嫔不会跟你生气?如果这么做会影响你和清嫔的感情,本宫宁愿放弃这个计划。” 第340章 再想想   “公主,你在想什么呢。”暖冬好笑的摆了摆手,很是轻松的说道,“你放心吧,清秋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奴婢生气的。”   “胡说。”齐暮秋根本不听暖冬的话,自顾自的皱着眉头道,“本宫知道你关心本宫,但你这种为了本宫不顾朋友安全的行为,本宫是反对的。暖冬,你扪心自问,你把清嫔置身于危险之中,你对的起清嫔吗?你忘了清嫔是如何待你的了?清嫔为了保护你,可以自请去对付欣妃,你呢?”   她……她也可以为了清秋付出很多东西啊。暖冬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齐暮秋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事情了。   “公主,你先冷静一点,不要发脾气,你听奴婢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暖冬苦笑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轻声道,“首先,奴婢要强调一下,奴婢没有不重视清秋,也没有不在乎清秋和奴婢的感情,清秋对奴婢的好,奴婢全部都记在心里,日常生活中,奴婢也在努力的对清秋好。然后,奴婢承认,奴婢最在乎的人的确是公主你,为了公主你,奴婢也的确可以放弃很多人和事。但是那些人和事当中,不包括清秋和……咳咳……”   话说到这里,暖冬突然莫名其妙的梗了一下,神情不太自然的看了看安达之后,她才又接着说道,“总之,公主你放心,奴婢不是一个为了主子出卖朋友的人。那样冷血的事情,公主你不让奴婢做,奴婢也不会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公主,你要听好,请你一定要相信奴婢的话,奴婢坦白跟你说吧,奴婢刚刚讲的那个计划,其实不是奴婢一个人想出来的,是奴婢和清秋一起想出来的。”   “既然清秋和奴婢都知道那个计划,那公主你觉得我们实施那个计划的时候,还要去询问清秋的意见吗?奴婢觉得是不用的,想来,在这方面,清秋的想法和奴婢应该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我们目前唯一需要告诉清秋的事情就是,我们准备启动那个计划了。”   她这是在逗她们吗?   暖冬把这一长串话说出来,别说齐暮秋了,就连刚刚没有说话的安达等人都愣住了,众人盯着暖冬看了又看,再次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见鬼了,暖冬回和清嫔躲在房间里面一起研究对付欣妃的方法?   这……这不符合她们两个与世无争,淡泊名利的性格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暮秋才艰难的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角,略带怀疑的看着暖冬问道:“你……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如果本宫把你说的这些话原封不动的拿去问清嫔,你觉得清嫔会怎么说吗?”   “她会认同奴婢说的话吧。”暖冬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板一眼的回答齐暮秋道,“毕竟奴婢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啊。”   “呵呵……”如玉僵硬的笑了,她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齐暮秋,神情复杂的说道,“那什么……公主,奴婢突然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想问什么,说吧。”齐暮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如玉哭笑不得的挑眉道:“奴婢想问的是,公主,你确定以后还要让咱们家暖冬继续跟清嫔接触吗?她们两个这样躲在一块商量害人的方法,奴婢怎么有点毛骨悚然啊。”   “不只是你,草民现在也很……很吃惊。”安达狠狠的打了个寒颤,一脸纠结的看着暖冬说道,“哈哈……暖冬,想不到你和清嫔还有那么阴暗的一面啊,我还以为,你和清嫔就是这皇宫里面最后两朵白莲花呢。”   “你在开玩笑吗?”暖冬幽幽的白了安达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在皇宫里面是活不下去的,不信你去御花园的莲花池里面挖挖看,那一朵朵娇艳的莲花下面,全是各种宫女太监腐烂的尸体,有一些才死的,你把他们身上的污泥抹掉,还能看到他们死不瞑目的双眼?”   “真的假的?”安达猛的向后退了两步,瞬间对御花园的莲花池产生抵触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达这个样子,暖冬突然有些不爽,她咬着后槽牙凉丝丝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不是说了嘛,不信你可以去挖莲花池啊。所以,别再觉得我善良干净了,这皇宫里面,若真要说有谁的心和身体都是干净的,只有我家公主。至于我,我……我的心早就各种阴谋染黑了,我……”   “你干嘛这样说自己?”安达被暖冬气到了,愤愤不平的怒视着她道,“什么叫你的心早就已经被染黑了?你这妄自菲薄的性子是跟谁学的。”   “不是跟谁学的,我只是在跟你阐述事实而已。”暖冬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面无表情的喝下一整杯茶水后,又补充道,“顺便打破一下你对我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免费以后你了解我了解的越多就越后悔。呵呵……对了,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挺满意我现在这个样子,因为够心狠的人,才能活的更久。如果我真像你想的那么洁白无瑕的话,估计不等你认识我,我就跟御花园莲花池下面的那些尸体一样变成淤泥之中的花肥了。”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他对她何时抱过不切实际的幻想?又何时失望过?明明他……明明接触的越多,他就越喜欢她好不好?   安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见暖冬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就像开口跟她解释点什么,可是还没等他想好要说什么,暖冬就把她的视线转移到了齐暮秋身上。   “话说,公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   齐暮秋一直在看暖冬和苏沉央吵架,根本没有认真想事情,忽然听到暖冬叫她,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发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回过神来,有些犹豫的说道:“那啥……对付欣妃,是一件需要谋定而后动的事情,急不来的。这样吧,你让本宫再想想,等本宫把各方面的事情都考虑好了,本宫再通知你和欣妃行动。” 第341章 眼神   “可是……”暖冬皱了皱眉头,还想开口再劝。   “好了。”齐暮秋抬了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严肃的阻止暖冬道,“你没听到本宫刚刚跟你说的话吗?对付欣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暖冬,你别这么急躁行不行?”   “是,奴婢都知道了。”齐暮秋都说了交给让她别急了,她还能说什么呢?暖冬瘪着嘴叹了口气,低头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如玉看了看周围人的表情,见大家的兴致好像都不太高,便低声咳嗽了一声,站起身道:“哎呀,这时间过得好快啊,怎么一转眼都快要到吃晚膳的时间了?奴婢看我们也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要不……要不我们今天就这么散了吧,公主,你觉得呢?”   吃晚膳?她找借口就不能找的正常一点吗?   齐暮秋抬眸看了看外面清澈透亮的天空,又是无语又是好笑的瞪了如玉一眼,在心里疯狂的吐槽了她一通之后,才不走心的点了点头,十分虚假的笑着道:“得亏有你的提醒,你不说本宫都把时间给忘了。好了,你们还有没有事情要说?没事说的话就各自退下吧。如玉,你体内经脉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赶紧回床上躺着去。暖冬,你去送安达出门,小心点别被不干不净的人发现了,琏儿,你跟本宫来,本宫有事跟你说。”   “抱歉公主,奴婢不想去送安达先生。”听到齐暮秋的安排后,其他人没有任何异议,只有暖冬把眉头皱了起来,露出了不乐意的表情,她快速走到如玉身边,一把拉住如玉的手,皮笑肉不笑的对齐暮秋说道,“比起送安达先生,奴婢更想跟如玉待在一起,公主,你也说了,如玉身体不好,奴婢很担心她,奴婢决定亲自去守着她睡觉?”   “什么玩意儿?”如玉被暖冬的反应惊到了,下意识的想摇头拒绝她,但暖冬根本不给她表达自己想法的机会,她还没开口就被暖冬拉走了。   边拖着如玉往后院走,暖冬还边在她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别再给我废话了?是不是姐妹?要让你跟我一起去后院,你就得跟我去。”   呃……如玉眨了眨眼睛,彻底拜倒在暖冬难得一见的威压之下,乖乖的跟她一起离开了。   安达站在原地看着暖冬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绝望的悲凉,她能感觉到暖冬跟他生气了,而且气的非常严重,可是……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啊。   齐暮秋坐在主位上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指着安达的鼻子骂了一句:“你啊,你让本宫说你点什么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你再像今天这样胡说八道几次,本宫都救不了你。”   “草民胡说八道什么了?”安达哀伤的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齐暮琏白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安达,你真的是个已经及冠了的成年男人吗?我怎么觉得你对女人的了解,还没有我的多?”   这就纯属于羞辱了,他哪里不像及冠的成年人?安达瞪大了眼睛,张口就想反驳齐暮琏的话。   然而齐暮琏的反应比他快多了,不待他出声,他就又接着说道:“你可闭嘴吧。知道暖冬姐姐为什么生你的气吗?就是因为你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公主,你不管管琏皇子吗?”安达被齐暮琏怼的悲愤极了,干脆将视线转向齐暮秋,请求他的帮助。   可惜,齐暮秋对把一家暖冬惹生气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感,听到安达的话,她只是随意的翻了翻眼皮,特别冷淡的回了他一句:“管什么管?本宫觉得琏儿说的很对啊。”   很好,今天这秋水宫他是没法待了。   安达一口气梗在喉咙管,上不去又下不来,他握着拳头盯着齐暮秋和齐暮琏将姐弟看了看,最后还是没想到针对他们两个的办法,只能灰头土脸的转身离开了。   “皇姐,我刚刚骂安达的话,会不会太过分了?”看着安达难过的背影,齐暮琏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纠结的看着齐暮秋说道,“其实,他刚刚跟暖冬姐姐说那些花,没有多少恶意的,他也没有觉得有阴暗面的暖冬姐姐不好。”   “嗯,我知道。”齐暮秋摸了摸齐暮琏的脑袋,轻笑着安抚他道,“不管安达有没有伤害你暖冬姐姐的心思,他都已经构成了伤害暖冬的事实,既然事实已成,那我们骂他两句,帮你暖冬姐姐出出气,就没有任何问题,你不要太过自责。”   “是,我知道了。”齐暮琏乖巧得点了点头,跟在齐暮秋身后,一起去了她的书房。   此时,齐暮秋的书房还保持着上午萧溟逸离开时的样子,齐暮秋走到她的书桌后面摸了摸她之前看的那本书,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萧溟逸温柔的眉眼,然后她的嘴角就慢慢的扬了起来。   “皇姐在想萧王爷?”齐暮琏站在不远处,看着齐暮秋的表情,突然开口说道,“看来照样我对姐姐你很好啊,不然你也不会一想到他就发笑。”   “没有,你不要乱说。”齐暮秋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随口反驳了齐暮琏几句。   齐暮琏歪了歪脑袋,略微有些吃惊的问道:“诶?我猜错了吗?皇姐和萧王爷不是暖冬姐姐跟安达那样的关系?”   “当然不是。”齐暮秋想都没想就否认了齐暮琏的猜测,顿了顿之后,又有点纠结的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和萧溟逸之间,的确有点什么,不过,琏儿,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   明明皇上,皇后还有齐暮琏都跟她和萧溟逸同时相处过,为什么却只有齐暮琏一个人看出她和萧溟逸有感情了呢?齐暮秋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齐暮琏看着不自觉的露出了困惑表情的齐暮秋,轻笑着叹了口气,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她说道:“我是通过你们看彼此的眼神发现的,皇姐,你没有发现,你和萧王爷看对方的眼神都非常特别吗?唔……你的眼神会隐晦一点,在外人面前,你会刻意的克制自己,可是萧王爷就不一样了。” 第342章 爱屋及乌   “不管身边有没有外人,萧王爷看你的眼神,都像是一个好几个月没有喝水的人,突然看见了一汪清泉。你不在的时候,萧王爷看谁都是没有感情的,只有你出现,他的表情才会有温度,有变化。当然了,眼神只是一方面,真正让我断定萧王爷很爱你的证据是,萧王爷爱屋及乌的表现。”   “嗯?”齐暮秋愣住了,眨着眼睛问齐暮琏,“此话怎讲?萧溟逸什么时候爱屋及乌了?”   她觉得他对她周围的人还是很冷漠啊,顶多就是杀心淡了一些而已。   “皇姐,你不是吧?”齐暮琏没想到萧溟逸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齐暮秋却还没有发现他的改变,不禁替萧溟逸感到有些悲哀,“喜欢上你这样的人,萧王爷也是不容易啊,他究竟是做了多少努力,才让你感觉到他的感情啊?”   也……也没做多少努力吧?就是……就是死缠烂打了一点而已。   齐暮琏说的越多,齐暮秋的底气就越不足,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却凭空对萧溟逸产生了愧疚的情绪。   呸呸呸,她有什么可对不起萧溟逸的,要真说对不起,也应该是萧溟逸对不起她好吗?怎么说他上辈子也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可是,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啊,她把上辈子萧溟逸犯的错,怪到这辈子的萧溟逸身上,是不是不太好?呃……这么想来,这辈子为了得到她,萧溟逸好像的确是做了不少努力吧?   齐暮秋心烦意乱的撇了撇嘴,心里已经认同齐暮琏的话了,嘴上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说道:“什么嘛,琏儿,你是不是最近跟齐暮琏在一起待久了,被他收买了,怎么什么好话都帮他说?”   “天地良心,我才不是那种得了未来姐夫一点好处,就出卖自己姐姐的人呢。”齐暮琏举着双手表示自己真的是无辜的,他为萧溟逸说的每句话,都是真情实感的。   齐暮秋装模作样的哼哼了两声,插着腰看着齐暮琏道:“那好,你倒是跟我说说,萧溟逸怎么对我好了?又怎么爱屋及乌了?”   “所以,你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听到齐暮秋这样问,齐暮琏又想要同情萧溟逸了,“皇姐,容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是瞎了吗?萧王爷他……他真是把他的心都掏出来给你吃了啊。首先,你问他究竟哪里对你好了是吧?那我就举个简单的例子吧,你数一数萧王爷来咱们秋水宫的次数,再数一数他去别的地方的次数。我跟你保证,你认识你之后,萧王爷在别的地方待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在秋水宫的时间多。”   “他简直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跟在你身边,贴身保护你好吗?然后我们再来说说爱屋及乌的事情。你说你没感觉到萧王爷爱屋及乌?那他对我,对暖冬姐姐还有如玉姐姐算什么?你以为萧王爷真的闲着没事,喜欢提我找师父,帮如玉姐姐解决感情问题吗?他那么冷漠的人,怎么会喜欢这些?说白了,他做这么多,全部都是为了你。”   他这么一说……好像……好像的确是这样没错。齐暮秋脸色陡然发红,磕磕巴巴的瞪着齐暮琏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一天天的好的不学,净观察些有的没的?”   “我没有想观察的。”齐暮琏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看着齐暮秋说道,“是萧王爷爱你的表现太多了,我不得不被迫的察觉到了一些。”   这话说的,还真是让她没法接。   齐暮秋彻底被齐暮琏说害羞了,梗着脖子全身僵硬的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萧溟逸的事情了,那个人死不要脸又霸道,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还是来说说你老师的事情吧。”   “这件事,我认为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了。”说到李贺的事情,齐暮琏的表情立刻变的严肃了起来,不等齐暮秋表达她的想法,就坚定的对她说道,“皇姐,今天早些时候,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的想法了,我认为李贺师父,是个很好的老师,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这段时间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成长了很多。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我不想换老师。”   “我也没有要跟给你换老师的意思啊。”齐暮秋一脸无奈的坐在那里听齐暮琏说话,一直等他长篇大论的嗦完才慢悠悠的说道,“今天……咳咳,今天我跟萧溟逸谈过了,他……跟我说了很多事情,我发现我之前好像对李贺有太多偏见了,放下偏见后,认真想一想,其实……李贺好像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是不是?”   那必须是啊。不过,她这不听弟弟的话,只听未来夫君的话的习惯,是不是有点不太好?齐暮琏抽了抽嘴角,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憋屈。   齐暮秋不知道齐暮琏在想什么,只是发现他听了她的话之后,没有她预想的那么开心,不禁有些奇怪:“怎么?我把李贺留下来给你做师父?你来不满足。”   “没,没有,我很满足啊,听到你说你不反对李贺做我师父了,我别提多高兴了。只是……”齐暮琏不自在的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的看着齐暮秋道,“只是,皇姐啊,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看你自己怎么想的,你要觉得不该问就就不要问了。”齐暮秋猜到齐暮琏十有八九又要跟他说萧溟逸的事了,便冷着脸,故意吓唬了他一下。   可是,齐暮琏是那种会被一个眼神吓退的人吗?那必须不是啊,哪怕齐暮秋已经隐晦的表达出拒绝的情绪了,齐暮琏还是磨磨蹭蹭的走到她的书桌旁边,靠在桌子问了她一句:“我就是想知道萧王爷是怎么说服你的,为什么我跟你抗争了那么久,你一点动摇都没有,萧王爷只是私下跟你聊了聊天,你就同意让李贺做我师父了。”   “因为萧溟逸跟我讲了李贺给你上课的方式啊。”在这方面,齐暮秋倒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齐暮琏一开口,她就回答他了。 第343章 突兀的圣旨   “萧溟逸说,李贺给你上课的时候,从来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他只告诉你典故,至于你要怎么理解那些典故,全看你自己是不是?”   “是这样没错。”齐暮琏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似的,突然把头转向齐暮秋,一脸震惊的问道,“可是,萧王爷是怎么知道李贺师父给我上课的方式的?难道他去看过?”   “你不知道?”齐暮秋也惊到了,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琏道,“我还以为萧溟逸说他陪你去上课,是坐在你旁边跟你一起李贺讲课呢。”   “这怎么可能?”齐暮琏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他萧王爷是个多骄傲的人啊,除了在你面前,你看他还对谁服过软?你要他跟我一样乖乖的坐在李贺师父下首听他讲课,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哦,以他的本事,一般人是杀不了他的。若是他不得不去听李贺老师讲课,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他把李贺老师杀了。”   好吧,他对萧溟逸的了解倒是挺深刻的。齐暮秋抽了抽嘴角,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对齐暮琏说道:“你这么说萧溟逸,就不怕他生气?”   “怕什么,这不是还有皇姐你在嘛。”齐暮琏现在已经充分掌握住萧溟逸的弱点了,他跑到齐暮秋旁边,扒着她的胳膊说道,“皇姐,以后萧王爷要是生气想打我,你可一定要保护我,萧王爷下手好重的,我前几天看他和苏将军比武,啧……那下手真是招招致命,还好对面是武功盖世的苏将军,要是换一个人,估计早就被他给打死了。”   要是对面不是苏沉央,萧溟逸也不会动那么重的手啊。齐暮秋耸了耸肩,抬手将齐暮琏从她胳膊上推开,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萧溟逸武功好,还让我保护你?你就不怕萧溟逸一巴掌把我拍死?”   “皇姐,你是在逗我吧?”齐暮琏咋咋呼呼的尖叫道,“萧王爷怎么可能会拍死你呢?你们两个交手,他肯定会故意让着你的,必须要死一个的话,我估计他会自我了结。”   好一个自我了结,她算是发现了,他嘴里现在就听不到一句正经话。齐暮秋实在懒得跟齐暮琏瞎扯了,随手拍了他一下之后,便皱着眉头对他下了逐客令:“你整天少给我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和萧溟逸的事情你要插手,安达和暖冬的事情你也想过问,你忙不忙啊?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你出去吧。”   “出去就出去嘛,你打我做什么。”齐暮琏对齐暮秋吐了吐舌头,潇洒的跑走了。   齐暮秋在他身后叹了口气,随便从书桌上拿了本书,粗略的翻阅起来,一下午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晚上,安静了好几个时辰的皇宫,又出了一件大事,下人来报,说皇上终于给季诚澜下圣旨了,要派他去遂宁关,而且还是立刻出发,不容耽搁。   “皇上这是疯了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齐暮秋正在吃饭,如玉和暖冬在她旁边伺候着,得知皇上让季诚澜今天晚上就动身去遂宁话,如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发起了牢骚,“不是我说,这皇上真的太能折腾了,他就不能有一天不闹幺蛾子吗?”   “哪怕是不可能的。”不止如玉,就连暖冬对皇上的圣旨也非常无语,“公主,如玉,你们说皇上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啊?之前我们想让他派季将军去遂宁关,他死活都不答应,现在我们差不多已经放弃了,他有突然同意了,而且还同意的这么突然,说让季将军走,就要让他走,连犹豫的时间都不给他留。”   “可不是嘛。”如玉冷哼,摸着下巴猜测道,“我觉得皇上就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怕白天下这个圣旨,公主会阻止他,所以专门选择在晚上下,这样季将军就没有办法跟公主联系商量对策了。”   “可是,问题是就算他的圣旨是白天下的,我也不会阻止他啊。”齐暮秋将嘴里最后一口米饭咽下去,一边喝茶漱口,一边挑着眉头道,“让三舅舅去遂宁关这个事,我一直是在大力推进的,皇上下的这个圣旨刚好合了我的心意,我完全没有从中作梗的必要啊。”   这么说……皇上大晚上的突然下圣旨让季诚澜去遂宁关,跟她没有关系?   如玉和暖冬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丝不解:“既然在让季将军去遂宁关这件事上,皇上和公主你是有共识的。那皇上这么突然的下圣旨是为!什么呢?”   “这谁知道啊?”齐暮秋摇了摇头,稍微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季府一趟,“如玉,暖冬,去备车,我们亲自去看看三舅舅?”   “啊?坐马车去啊?”如玉迟疑的抿了抿嘴,没有立刻按照齐暮秋的要求去准备马车,“公主,要不我们还是用轻功偷偷跑出去吧,你这么晚出宫,怕是会引起皇上的不满。”   “季家是我母家,我三舅舅大半夜的离开京城,我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齐暮秋气嘟嘟的拍了拍桌子,咬着后槽牙说道,“皇上那边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要是做什么事都顾忌皇上的情绪,怕是会把自己憋死。”   好吧,她是主子她说了算。   如玉挑了挑眉头,转身去准备马车了。   大晚上的要离开皇宫,其实并不容易,因为晚上宫里的警备,要比白天严的多,好在齐暮秋身份尊贵,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敢拦着她。   一个时辰后,齐暮秋终于风尘仆仆的到了季家,此时,距离皇上给季诚澜规定的最晚的离开时间,已经只有半个时辰了。   季家老爷子和齐暮秋的另外两个舅舅都站在季家门口,看到齐暮秋来了,他们都惊到了:“长公主殿下,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大晚上的,你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出宫,皇上怕是会生气吧?” 第344章 萧溟逸到来   “生气就生气吧,现在对本宫来说,最重要的事三舅舅的情况,其他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齐暮秋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确定周围没有外人后,便上前了两步,靠近季老爷子,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道,“外公,圣旨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什么会突然让三舅舅离开京城?是不是本宫闭门不出的这两天,季家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的。”说到圣旨的事,季老爷子也是懵的,“自从知道你要帮琏皇子争夺那个位置开始,我就把家里所有的人都警告了一遍,让他们千万不能惹是生非给你添麻烦,所以,我可以确定,这段时间季家没有做任何得罪皇上的事情。其实,不瞒公主你说,我刚接到皇上圣旨的时候,还以为是你或者琏儿在宫里出了事情,连累到季家了呢,现在看来,是我猜错了。”   “本宫和琏儿怎么可能连累的到季家。”齐暮秋拍了拍季老爷子的肩膀,轻声宽慰他道,“外公,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我在朝堂上也可以说是权倾朝野了,皇上不管是要动我还是要动季家,都是要仔细考虑的,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一点风声都没有,突然就下了一道圣旨。”   “那……这么说来,皇上下的这条反常的圣旨,不是想削弱我们季家的实力?”季老爷子扭了扭脖子,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齐暮秋摸着下巴叹了口气,不太确定的说道:“这也不一定,皇上对一切威胁他皇位的势力都抱着深刻的敌意,最大可能得削弱季家肯定也是他计划之中的事情。”   得,她这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有说嘛。季老爷子哀怨的看了齐暮秋一眼,刚想让她别瞎猜了,说点有意义的话,就看到远处有身穿黑衣的人,骑着马破风而来。   “这……又是谁来了?”季老爷子指了指那人的方向,示意齐暮秋转头。   齐暮秋顺着季老爷子的视线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认出那个人来了,于黑暗之中突然出现的人,不正是萧溟逸嘛。   萧溟逸骑着马跑到季家附近的一个小道子口停了下来,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就在原地打着转,像是在等什么人。   齐暮秋眯了眯眼睛,盯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去看着季老爷子说道:“外公,你和几个舅舅在这里等本宫片刻,本宫去去就来。”   “公主,你要去探查那个人的底细?”季老爷子被齐暮秋的话吓到了,想都没想就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严肃的反对道,“不行,这太危险了,在我们没有确定那个人的身份之前,我不能让你去找他。要不这样吧,我让你三舅舅先凑过去看看那人有没有恶意。”   萧溟逸全身都笼罩在他的黑袍子下面,季老爷子又不像齐暮秋那么了解他,认不出他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齐暮秋看了看季老爷子抓着她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萧溟逸,无奈的笑了:“外公,不用那么麻烦,你放心吧,那人不是坏人,他是……是本宫的人,本宫认识他,你在这里等等本宫,本宫去跟他说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她就不再管季老爷子得反应了,直接推开他的手,一步一步的往萧溟逸的方向走了过去。   齐暮秋晚上的时候视力不太好,在太黑的地方会有点看不清东西,所以,一发现她往他这边走了,萧溟逸就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快步往她身边跑了过去。   为了不让季老爷子他们看出异常,萧溟逸走到齐暮秋身边后,并没有像平常那样按住他或者拉住她,而是拽住了她身上的披风。   齐暮秋呵呵的底笑了两声,一边偷偷的顺着披风把手塞进萧溟逸手里,一边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是骑着马雄赳赳气昂昂的来的,你就不怕有人发现你的行迹报告给皇上?”   “报告就报告呗,皇上能拿我怎么样?”萧溟逸随意的应着齐暮秋的话,和她一起走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面。   齐暮秋站在巷子口往季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在这个地方,季老爷子他们看不到她和萧溟逸之后,便抬手把萧溟逸头上的黑色纱罩取了下来,没想到萧溟逸的斗篷下面,还有一个黑色面具。齐暮秋被他这装扮逗笑了,捂着嘴道:“你不是说你不怕皇上发现你吗,怎么还把自己伪装的这么彻底。”   “我是不怕皇上发现我隐藏了实力,但是我怕你外公他们发现我们两个的关系啊。”萧溟逸抬手往季府的方向指了指,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不是暂时还不想让我们两个的关系曝光嘛,为了配合你,我只好委屈一下我自己了。”   啧……这话说的,怎么弄的她跟个负心汉一样啊?齐暮秋在黑暗中朝萧溟逸吐了吐舌头,不再跟他扯东扯西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好了,不跟你闹了,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我跟你一样,是为了季诚澜的事情来的。”说起正事,萧溟逸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他从怀里拿了一封信出来放到齐暮秋手上,淡淡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听到圣旨的消息之后会立刻跑出去来找季诚澜,所以我也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拿来给你了。”   “这几年写了什么?”齐暮秋把萧溟逸递过来的信接了过去,却没有走到有光的地方去看,而是抬起头,直接跟他询问起了信的内容。显然,她觉得问萧溟逸比看信方便。   对于齐暮秋这种无意识的依赖和信任,萧溟逸表示非常满意,他抬手在齐暮秋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一脸宠溺的对她说道:“遂宁关出事了,昨天早上,胡族和北燕打起来了,这次动手的规模特别大,战争爆发的地方距离遂宁关也特别近,遂宁关的百姓都受到牵连了。” 第345章 萧溟逸的纵容   “好吧,原来是遂宁关那边出了大乱子啊,难怪皇上会这么急着下圣旨让我三舅舅去遂宁关。”   被萧溟逸这么一说,齐暮秋瞬间就领悟皇上意图了,搞了半天,她是白担心季诚澜的安全了,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季诚澜去遂宁关,与其说是皇上故意让他去的,还不如说是皇上不得不派他去。   毕竟,除了季诚澜之外,目前大齐唯一一个能完美解决遂宁关之乱的人,就是苏沉央了。苏沉央身份特殊,皇上对他充满了忌惮,如果不是特别必要,皇上根本就不可能放他回到大量的军队之中,这么两相比较下来,皇上只能把平定遂宁关之乱的功劳丢给季诚澜。不管怎么说,季诚澜总要比苏沉央好拿捏一点,不是吗?   见齐暮秋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萧溟逸呵呵的底笑了两声,指着她手里的信接着说道:“这封信里面,有季诚澜想要的所有的和遂宁关有关的信息,等会儿他出发的时候,你把写封信交给他,让他在路上把信中的内容消化干净然后烧点。哦,对了,还有,之前遂宁关一直是被熹妃母家的人控制着的,所有人都知道,熹妃是被你除掉的。”   “所以,作为你的舅舅,季诚澜才去遂宁关的时候,肯定会收到一些刁难,你告诉季诚澜,让他不要急躁,也不要大开杀戒。我在信里面,已经写了他可以重用的人,他只需要偷偷把熹妃母家人留下的势力除掉,换成我给他准备的人就行了。按照我的计划,季诚澜在半个月之内,应该就能彻底执掌遂宁关。届时,那个你心心念念了好久的风水宝地就是你的了。”   连季诚澜去遂宁关之后该重用谁都准备好了,不得不说,萧溟逸这次可以说是很用心了。莫名的,齐暮秋又想到了齐暮琏之前跟她说过的那套爱屋及乌的理论,然后,她拿着信封的手就缓缓的握了起来。   萧溟逸见齐暮秋听了他的话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有些奇怪。   “暮秋?你怎么了?”稍做犹豫,他便抬手轻轻的推了齐暮秋一下,轻声问道,“你还好吧?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记住了没有?是不是我说的太快了,你一时消化不了?要不……我再给你重新说一遍?”   “不用了,我已经把你说的话全部都记下来了,等一会儿我就去跟我外公和三舅舅说遂宁关的事情。”齐暮秋压下心里的感动,抬起手摸了摸萧溟逸脸上的面具,勾着嘴角转移话题道,“我之前好像从来没有看你带过面具吧?”   “是啊。”萧溟逸抓住齐暮秋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很是无奈的教训她道,“别乱摸,你知道的,我经不起你的撩拨。”   “隔着面具也不行吗?”齐暮秋皱了皱鼻子,嘟着嘴小声抱怨道,“真是的,我有没有直接摸你的脸,只是碰一碰面具嘛,干嘛这么小气?”   哎……得,他算是怕了她了行了吧?   听到齐暮秋这话,萧溟逸松开了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把他的脸送到了她面前,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这样总行了吧,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不管是摸面具,还是摸我的脸,都可以。”   “真的?”齐暮秋微不可闻的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萧溟逸耸了耸肩膀,又往她的方向凑了一点,坚定的点着头道:“当然是真的,摸吧,我给你摸。”   “嗯,那你不要乱动。”齐暮秋的眼睛闪了闪,将她的视线集中到了萧溟逸近在咫尺的嘴唇上,她默默的吞了口口水,可惜现在萧溟逸的眼睛是闭着的,他没有看见。   萧溟逸感觉到齐暮秋的脸慢慢的凑近他的脸了,可是过了好久,他都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他不解的歪了歪脑袋,随口问了一句:“暮秋,你在干嘛,不是说要摸摸我的面具吗?怎么我给你摸了,你又不动了?”   “我没有不动啊。”齐暮秋把手重新放到萧溟逸的面具上,一点一点上移,最后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喂,这就过分了啊,我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啊,你干嘛还要遮住它。”萧溟逸笑了,虽然他的脸被面具遮住了,可是齐暮秋还是能根据他语气,想象出他此刻温和的表情。   那表情是她的,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毫不克制的大笑,他嘴角扬起来的时候,眼睛也会弯成月亮的形状,要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齐暮秋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了紧,忍不住又往萧溟逸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这下萧溟逸就不止能感觉到齐暮秋手上的动作了,他还能感觉到她亲柔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齐暮秋喘息的频率有点快,萧溟逸觉得她似乎是在压抑自己的某种情绪,可要他说出那种情绪是什么,他有说不上来。   “暮秋……”萧溟逸下意识的叫了齐暮秋一声,然后,他就没再开口了,因为,在他说话的同时,齐暮秋抬手把他脸上的面具接了下来,再然后……她就把他的手放到了他脸上。   至始至终,萧溟逸都没有把眼睛睁开,齐暮秋也没有要求他睁眼看她,他们两个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着,萧溟逸弯着腰闭着眼,齐暮秋直视着萧溟逸的脸,缓缓的靠近,再靠近。   “暮秋。”萧溟逸又交了齐暮秋一声,顿了顿之后,有声音沙哑的提醒她道,“你在这么折腾下去,我等会儿真的会忍不住的,你了解我的,发起疯来,就算你拒绝我,就算你拼命的推开我,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我会把你带回萧王府,把你扔到我床上,对你做我最喜欢做的事情的。你外公和舅舅他们还在季府门口等着你呢,你确定还要逼我发疯吗?”   “我没有要逼你啊,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为我克制到什么地步而已。”齐暮秋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性趣味的笑容,她对萧溟逸眨了眨眼睛,慢悠悠的命令他,“睁开眼睛。”   “你啊……”萧溟逸叹了口气,无奈的按照他的要求睁开了眼睛,而后他就看到齐暮秋那张绝美的脸,在他的眼皮底下突然放大。 第346章 季老爷子的着急   “你……”   萧溟逸想说什么,却被齐暮秋打断了。   她的唇贴上了他的唇,带着夜风的凉意,也带着灼热的情感,萧溟逸所有的理智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吻,差点消失殆尽。   那不是平常她逗他时点到即止的轻吻,而是他吻她时那种狂野浓烈的吻。   萧溟逸喉咙发紧,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全身都绷了起来。   “你这疯丫头,我看你今晚是真的不想回宫了。”忍了又忍,最后萧溟逸还是忍不住一把拉开齐暮秋,把她逼退到墙角,用胳膊将她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你要干嘛?”齐暮秋先的轻松且随意,一点都没有把表情凶恶的萧溟逸放在眼里。   萧溟逸磨了磨牙,微微俯身,一点一点的靠近齐暮秋的嘴唇,他的动作和之前的齐暮秋一样非常缓慢,可齐暮秋却不像他那样焦躁,她还是咧着嘴笑着,眉眼间全是暖意。   萧溟逸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在齐暮秋唇边停了下来,沉声问她:“怕了没有?还闹不闹?”   “哪里闹了?”齐暮秋伸出舌头在萧溟逸的嘴脸添了一下,看着他的表情瞬间龟裂,不由轻笑出声,“我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萧美人色若春花,秀色可餐,我情不自禁想尝尝。”   好一个请不已经,好一个想尝尝,萧溟逸的喉结不断地滚动着,眼神愈发狂乱了,他觉得自己今天简直就是柳下惠转世,美人投怀送抱还不为所动,能做到这一步的又有几个人?   萧溟逸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基本上已经把他这辈子所有的克制力都用上了,才勉强说服自己放齐暮秋,往后退了两步:“你给我快点走,找你的外公和舅舅们去,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你确定,你真的要我走?”萧溟逸后退,齐暮秋就上前,总之,她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粘着萧溟逸了。肆无忌惮的环抱住萧溟逸的腰,齐暮秋想了想,又不怕死的把脸靠在他脖子那里蹭了蹭,“萧溟逸,考虑好了再说话啊,有些事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的嘴唇好巧不巧的贴在萧溟逸脖子处的经脉上,有一度萧溟逸甚至怀疑齐暮秋说话喷出来的气息能随着他的血液流动淌过他全身上下,不然怎么她一开口,他的骨头都酥了呢?   “暮秋。”萧溟逸的声音变了语调,干涩的发音透露出了他的压抑和痛苦,“我是跟你说认真的,别再挑衅我的,这样……真的已经到我的底线了。”   他伸手抓住齐暮秋的手,拉着那只手从他的胸膛,一点一点的往下滑,然后,齐暮秋就摸到了一个炽热的东西。   “你……”齐暮秋像触电一样弹开了,脸色爆红的小声嚷嚷道,“萧溟逸,你这人怎么这么经不起诱惑?”   “这得看是谁在诱惑我啊。”萧溟逸沙哑的底笑了两声,全身上下都透着致命的性感,“你换个人到我面前来试试,我跟你保证,我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但是现在故意在我面前玩火的人不是你嘛,暮秋,你知道的,对你,我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的。”   最后那句话,萧溟逸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他把他对齐暮秋的喜欢和纵容全部压缩到一句话里面了。   齐暮秋低着头站在那里突兀的笑出了声音:“说什么对我没有抵抗力,我看你自制力明明挺好的嘛,你看,刚刚我都那样了,你不也没有把我怎么样嘛。”   “没办法,现在情况有点特殊,我把我控制不住自己会惹你生气。”萧溟逸耸了耸肩,伸手揉了揉齐暮秋的脑袋,底笑道,“毕竟比起一时的舒爽,我更想长长久久的和你在一起,而想要长长久久的把你留在身边,就要对你好,不热你生气,不是吗?”   这个人啊,流氓起来是真流氓,但深情起来……也是真深情。   齐暮秋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萧溟逸一眼,鼓足勇气再次上前,抬起脚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呐……看在你今天表现这么好的份上,给你一个奖励,去秋水宫等着我,我回去了帮你消火。”   “真的假的?”萧溟逸没想到向来别扭的齐暮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突然僵在了原地,过了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齐暮秋被他这难得一见的傻样子逗乐了,嘟着嘴踹了他一脸,故作生气的说道:“什么真的假的?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诚信?快点去秋水宫,我很快就回去了。”   嗯……很好,这一次他是真的确定她在邀请他去秋水宫了,萧溟逸眼神转暗,猛的一用力,将齐暮秋圈进了自己怀里。   “你干……唔。”齐暮秋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句问话还没有问完,就被萧溟逸吻的说不了话了。   因为理智还在,所以萧溟逸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稍微安抚了一下心中的猛兽,他就放开齐暮秋,帮她整理了一下她的披风:“好了,去找你外公和舅舅们吧,我走了,记得你答应我的话,一定要早点回去,知道吗?”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齐暮秋是什么反应了,直接就翻身上马,像来的时候一样,迅速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齐暮秋萧溟逸他身后眼神放空的发了会儿呆,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了,才转过身往季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季老爷子已经等的很着急了,如果不是季诚澜等人在旁边劝着,他都想亲自冲到那个小巷子里面去找人了。看到齐暮秋回来了,季老爷子赶紧走了过去,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问道:“公主,那个黑衣人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没什么,他就是说了一些遂宁关的事情而已。”在往回走的那段路上,齐暮秋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因此,面对季老爷子的询问,她表现的非常淡定,“外公,你别这么着急啊,本宫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那个黑衣人是本宫……是本宫的人,他不会伤害本宫的。”   “可公主你也跟他交谈的太久了吧?”季老爷子叹了口气,“看着你在我的视线里面消失那么长时间,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第347章 留言   “好,好,好,这次是本宫不对,本宫给外公赔个不是行不行?”齐暮秋笑呵呵的摇了摇头,拉着季老爷子的胳膊哄着他道,“下次本宫不这样了?以后只要外公你在场,本宫都尽量待在你周围陪着你,可以吗?”   她都这样说了,他会说不可以吗?季老爷子原本憋了一肚子话想教育齐暮秋,现在被她这么一搅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盯着齐暮秋看了片刻,季老爷子最后还是挫败的转移了话题:“罢了,公主你记着下不为例就可以了。话说,公主,你之前跟那个黑衣人究竟在干什么?光交流遂宁关的消息就交流了这么半天?”   这……这要她怎么回答?见季老爷子又开始关心起她和萧溟逸的谈话内容了,齐暮秋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心里整理了一下措辞后,才勾着嘴角道:“本宫和他……就是一直在讨论遂宁关那边的事情啊,外公,你有所不知,现在遂宁关的情况有点凶险,简直一言难尽。”   “是吗?”季老爷子皱了皱眉头,总算不把注意力放在齐暮秋和黑衣人身上了,他神情严肃的盯着齐暮秋看了看,便开口道,“怎么个凶险法?难道遂宁关发生战乱了?是谁做的?胡族还是北燕。啧……不对,应该不是北燕,北燕和我大齐世代交好,如今的北燕太子又跟公主你是联盟关系,他们是不会对我大齐动手的。那这么说了,这次进攻遂宁关的就是胡族了?”   “没有,胡族和北燕现在都想跟我大齐联盟,好好的,他们怎么会进攻我大齐疆土呢?”齐暮秋摇了摇头,将萧溟逸之前交给他的信封拿了出来,抿着嘴对季老爷子道,“外公,本宫说遂宁关出事了,指的是胡族和北燕在遂宁关附近打起来了,据本宫得到的消息来看,此次胡北两国交战,波及范围特别大,遂宁关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皇上估计就是收到了遂宁关的求助消息,才这么急冲冲的派遣三舅舅去遂宁关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不用担心季诚澜的安全了,听到齐暮秋这话,季老爷子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只是遂宁关告急就好,我之前还以为皇上逼着诚澜去边关,是准备对我们季家出手了呢。”   老实说,刚听说皇上下圣旨让季诚澜立刻动身去遂宁关的时候,她也有这种顾虑。齐暮秋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信递到季老爷子面前,轻笑着说道:“外公,这封信是刚刚跟我说话的那个黑衣人交给我的,他说这上面有三舅舅去遂宁关需要的信息。”   “嗯?”季老爷子把齐暮秋送过来的信过去了,却并没有拆开看,而是直接交给了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季诚澜。   季诚澜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道:“父亲,你不把信封打开看看吗?”   “你没听到公主说的话吗?这几年装的是遂宁关的消息,军事机密我一个文官当然是能不看就不看。”季老爷子耸了耸肩,顿了顿之后又偏过头来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难道刚刚那个黑衣人策马而来,就是特意来给你送信的?据你所说,遂宁关的事现在应该没多少人知道吧?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他得到遂宁关消息的速度,竟然和皇上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萧溟逸怕是比皇上还要早知道遂宁关的消息好不好?不然他也没有时间帮她准备那封信。   见季老爷子对萧溟逸传递过来的消息那么看重,齐暮秋在心里底笑了两声,面上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个人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他之所以能跟皇上同时收到遂宁关的消息,完全是因为在遂宁关出事之前,本宫就通知他监视遂宁关了。所以,对今日收到的消息,外公你不用太过吃惊。”   “是你让那个人监视遂宁关的?”齐暮秋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季老爷子更加吃惊了,“为什么啊?好好的,公主你监视遂宁关干什么?”   “就是正常的关注遂宁关动向啊。”趁着齐暮秋和季老爷子说话的这段时间,季诚澜已经把齐暮秋拿出来的信简单的看了一遍了,瞧着那信尾刚劲有力的萧字,他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一把把信塞进自己怀里,拽着季老爷子的胳膊说道,“父亲,你忘了?公主对遂宁关的情况一直非常关心的,所以,她对遂宁关了如指掌也是正常的。”   “可是……”季老爷子看了看季诚澜,又看了看萧溟逸,总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态度都怪怪的,而让他说具体是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抿了抿嘴,闷声闷气的说了句,“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由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多操心了,我进去了,诚澜你跟公主谈遂宁关的事情吧,说完了你就出发离京,一路注意安全。”   说完,他就转身往季府里面走了过去。   季家两位兄长见季老爷子都已经走了,便也没有多待,简单的跟齐暮秋寒暄了两句,就追着季老爷子走了。   待到周围彻底没有外人了,季诚澜这才把他怀里的信重新拿了出来,指着那信看着齐暮秋道:“公主,这东西是萧王爷给你的?之前那个黑衣人不会就是萧王爷本人吧?”   “你们怎么知道?”齐暮秋惊讶的想法了嘴巴,想不通季诚澜是怎么发现萧溟逸身份的。   季诚澜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把他手里的信纸摊开,指着上面的字说道:“喏,你自己看。”   看?看什么?   齐暮秋低头,漫不经心的往信上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彻底愣住了。   只见那洁白的信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了一句:“此行虽凶险,但吾已派人暗中保护,将军不必担忧,放心做事便可。另,望按时给公主报平安,免得她将军……萧。”   嗯……又是一个爱屋及乌,萧溟逸啊,你真是……要我怎么回报你才好。   齐暮秋闭了闭眼睛,抬手将季诚澜手里的那张信纸拿了过去。 第348章 位置   “这张纸本宫留着了,其他的三舅舅带在身上,在去遂宁关的路上仔细阅读吧。”   “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季诚澜的嘴脸不受控制的抽了抽,他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公主,你和萧王爷……”   “本宫不想否认本宫和他的关系,但是现在还没有到把这件事公布于众的时候,所以,请三舅舅谨言慎行。”齐暮秋微微提高了一点音量,打断了季诚澜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三舅舅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明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看着她跟萧溟逸这么发展下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啊。   季诚澜皱了下眉头,梗着脖子道:“公主三思,据我所知,萧王爷他……他并非良人,传闻说萧王爷身有残疾,而且还胆小怕事,还……”   “三舅舅信那些无稽之谈?”虽然齐暮秋知道季诚澜说那些话并非有意贬低萧溟逸,但她的脸还是慢慢的冷了下来,她抬手指了一下萧溟逸之前待过的地方,一字一句的说道,“身有残疾的人能骑马?而且还骑的那么快?就萧溟逸今天这表现,本宫说他是武功高手,三舅舅你也反驳不了吧?”   “这……”   这么说倒也是,季诚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无话可说了了。   而这个时候,齐暮秋还在继续为萧溟逸抱不平:“还有,三舅舅你说萧溟逸什么,胆小怕事?胆小怕事的人会在皇上下圣旨让你赶紧出京的时候,盯着被人发现和怀疑的风险给你送遂宁关的消息?胆小怕事的人会思虑周全的在你去遂宁关的路上派人保护你?”   “三舅舅,本宫无意指责你,但本宫希望你下次再听到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的时候,能有一些自己的判断,萧溟逸是个什么样的人,轮不到那些认都不认识他的人来评判。你扪心自问,就你这段时间和萧溟逸相处过程来看,萧溟逸和传闻中的他是一样的人吗?”   萧溟逸那个人那么好,为了哄她开心,他把他所有的冷漠跟残忍都收敛了起来,只露出了温和和善良。他真的在变,他每一天都在尽力为她做着改变。他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容忍别人看不起他?不管是谁,哪怕那个看不起萧溟逸的人是她亲舅舅,她也不能容忍。   想到季诚澜说的那些话,齐暮秋垂在身边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疯狂的杀意。   不……不是吧?看到齐暮秋这幅模样,季诚澜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苦笑着对她说道:“公主你消消气,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哦,不,等过段时间我从遂宁关回来后,我亲自登门给萧王爷道歉这总行了吧?我……我之后再也不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了,真的,公主,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瞪着我了?”   “三舅舅知道传言不可信就好。”季诚澜怎么说也是齐暮秋的长辈,齐暮秋就是心里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既然季诚澜已经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齐暮秋也就没再继续咄咄逼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她就把她心里的怒火全部压了下去。   季诚澜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齐暮秋的反应,发现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气恼之后,才偷偷的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道:“咳咳……那什么,公主啊,除了写封信之外,萧王爷还有没有跟你说别的和遂宁关有关的事情?”   “唔……还有熹妃母家的事情。”被季诚澜这么一提醒,齐暮秋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事情没有说完,于是,她赶忙把萧溟逸走之前跟她说的事情全部跟季诚澜重复了一遍。   得知萧溟逸不仅帮他准备好了平定遂宁关之乱的方法,还为他选好了可以重用的手下,季诚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你刚刚说的那些事情,全部是萧王爷在今天晚上准备好的?他是变态吗?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做那么多事情?”   “然而他就是做到了。”齐暮秋耸了耸肩膀,对萧溟逸的能力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事实上,上辈子亲眼看到过萧溟逸谈笑间灭了整个大齐皇室之后,齐暮秋的承受能力就已经强到常人无法理解的程度了,如今不管萧溟逸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都不会惊讶。   她的平静,让季诚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浮夸了,于是,他也努力的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不震惊就不震惊?   季诚澜深吸了好几口气,呼吸还是很急促,他皱着眉头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对你萧王爷的所作所为就一点都不……”   “不什么?”齐暮秋打断了季诚澜的话,翻着白眼说道,“三舅舅你这是经历的太少了,等你更加了解萧溟逸后,你就会跟本宫一样了。”   啊?这事还有慢慢熟悉的过程?季诚澜懵了,呆呆的盯着齐暮秋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说话。   而齐暮秋也不打算再跟他谈萧溟逸的事情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眯着眼睛道:“萧溟逸究竟有多强大,我们以后再讨论,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按照皇上的要求,三舅舅你该出发去遂宁关了,本宫也要回皇宫了。”   对哦,他的确要走了。季诚澜顺着齐暮秋的眼神往天上看了一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确该启程了:“那公主你一路小心,我还要去跟父亲告别,就不送你上马车了。”   “如玉和暖冬都在马车里面等本宫,三舅舅不用担心本宫的安全问题。”齐暮秋对季诚澜咧了咧嘴角,最后又嘱咐了他一些小事后,就迈开步子往她的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今天在季府门口的,都是齐暮秋母家的人,应该不会有意外发生,所以如玉和暖冬就没有下马车,但这并不代表她们两个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事实上,如玉和暖冬知道的事情,可能比季家人还要多一些。这多出来的事情,就得益于她们两个所处的方位。 第349章 长衫萧溟逸   由于齐暮秋的马车停的非常刁钻,马车窗户刚好对着之前齐暮秋和萧溟逸说话的那个小巷子,因此,季家人没有看到得东西,全部被躲在马车上的如玉和暖冬看到了。   齐暮秋回到马车上的时候,如玉和暖冬的脸都还是红的,就像她们两个才剧烈运动过似的。齐暮秋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问她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脸怎么都红了。”   “没怎么,热的。”如玉和暖冬早就形成了诡异的默契,两人连摇头的频率都差不多,回答齐暮秋的话,也是一模一样。   这下齐暮秋就更加奇怪了:“你们确定你们两个都很热?”   “是,好热。”如玉和暖冬再次出现了相同的反应,为了让齐暮秋相信她们两个的话,她们还不约而同的把马车的窗户打开了,做出了要通风散热的姿态。   这下可好,齐暮秋顺着她们的动作往窗外一看,脸瞬间就黑了。   “你们……”齐暮秋磨了磨牙,面无表情的将视线转回到了如玉和暖冬身上,“好啊,本宫平时太纵容你们了是不是?竟然连本宫的墙角你们都敢看。”   “不是,我们是无辜的,公主息怒,我们发誓,我们真的不是有意偷看你和萧王爷谈情说爱的。”暖冬最怕齐暮秋生气了,齐暮秋脸色一转暗,她立刻就慌了,磕磕巴巴的跟她解释道,“公主……你听奴婢跟你说,奴婢……奴婢和如玉真的是冤枉的,您看,咱们这马车好死不死的就刚好停在这里,奴婢和如玉也很无奈啊,我们两个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你和萧王爷。”   哦,这么说来,一切都是她的错了?齐暮秋气闷的翻了个白眼,推开马车门,吩咐车夫点头回宫。   一路上,暖冬和如玉都在想办法哄齐暮秋开心,然而不管她们两个怎么跟齐暮秋说话,齐暮秋都不愿意搭理她们。最后,她们没办法了,只好苦着脸问齐暮秋:“公主,你说吧,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们两个?我们对天发誓,今天的事真的是个意外,我们两个也没有想到我们一推开窗户,就看到你在主动……”   “闭嘴。”齐暮秋坐直身子,恼羞成怒的瞪着如玉和暖冬道:“不准说再说这件事了,你们两个记住,你们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如玉和暖冬赶紧点头,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公主,你不想让我们两个说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说的,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面去吧,就算是有人拿到架着我们的脖子,我们都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这还差不多,齐暮秋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如玉和暖冬见她不再像之前那么生气了,便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磨磨蹭蹭坐到了齐暮秋旁边。   齐暮秋正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如玉和暖冬一左一右的盯着她在看,不禁有些头疼:“你们两个这又是在干什么?”   “咳咳,我们就是想关心关心你而已。”如玉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拉着齐暮秋的袖子小声问道,“那什么,公主啊,你和萧王爷……”   “萧什么萧,王什么王,爷什么爷?”齐暮秋瞬间炸毛,捂着耳朵低吼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听不懂本宫说的话?本宫让你们别提他了。”   “可是,公主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们不提你主动亲……咳咳,奴婢是说,只要不提你对萧王爷做的事就可以了嘛?”胡闹了一路,如玉和暖冬也看出齐暮秋的心态了,她们知道,齐暮秋其实并没有跟她们生气,也没有介意她们提萧溟逸,她只是有点过于害羞了而已,于是渐渐地她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哪怕齐暮秋已经摆出拒绝的姿态了,她们也没有放弃打趣她。   齐暮秋又是好气又是无奈的瘪着嘴,咬牙切齿的瞪着如玉和暖冬说道:“你们两个是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在这种事情上面跟本宫咬文嚼字真的有意思?非要本宫正式的下个命令,让你们不准再说萧溟逸了,你们才会听话是不是?”   “哎呀,公主,你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暖冬把头埋在齐暮秋的肩膀上蹭了蹭,眼巴巴的看着她撒娇道,“奴婢和如玉想知道你和萧王爷的关系,也是在关心你啊。”   “本宫和萧溟逸的关系?这件事不需要你们关心。”齐暮秋抬手把暖冬的脑袋推开,故意摆出凶恶的样子,指着如玉和暖冬的鼻子说道,“不是本宫说你们,你们自己反省反省自己吧,有时间八卦本宫和萧溟逸的关系,还不如多整理整理你们自己的感情,你们看看你们和安达还有苏沉央的关系,那……那乱的一团乱麻似的,本宫想骂你们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骂起。”   这就太致命了,齐暮秋一说到安达和苏沉央的名字,刚刚来兴致冲冲的暖冬和如玉就同时蔫了,两人一言不发的皱着眉头坐到一旁沉默了下来。   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刚想要开口教训她们几句,就听到马车外面的车夫小声喊了一句:“公主,咱们到了。”   “好,你下去吧。”齐暮秋推开马车门,先是对那个车夫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休息,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如玉和暖冬道,“你们两个好好考虑一下本宫刚刚跟你们说的话吧,感情的事情越拖越难解决。你们若是不想以后后悔,就赶紧想清楚要不要继续这么懦弱下去。”   说完,她就不再管如玉和暖冬了,直接跳下马车往她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此刻萧溟逸正在那里等着她,她等不及要跟他见面了。   和齐暮秋分开后,萧溟逸先回萧王府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才用轻功飞到了秋水宫,所以,齐暮秋之前看到他的时候,他穿的是黑色夜行衣,这一次看到他,他却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衫。   在着装上面,萧溟逸向来偏好劲装,今晚这样的打扮,对他来说,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可是,齐暮秋却觉得,穿着浅色衣服的萧溟逸好看极了。 第350章 正人君子萧溟逸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萧溟逸正靠在她床头看书,在烛光的映照下,他整个人都变的柔和了起来。   齐暮秋放在门边上的手紧了紧,一时间竟有点不忍心打扰这样的萧溟逸。真的太温暖太好看了,他平时竟然还说她是仙人,在她看来,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谪仙吧?   “你在干嘛?”萧溟逸早就发现齐暮秋回来了,注意到她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动,他手上动作没停,眉头却是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干嘛不过来?是不是我从季府离开之后,那边有发生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如果有你觉得……”   “没有。”萧溟逸的声音就像一阵清风,柔和而缓慢的吹入齐暮秋的心头,她从萧溟逸的美貌中回过神来,轻笑着打断他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不要太紧张了。”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关心你的情况。”萧溟逸把手里的书放下,转头看向齐暮秋,眼底还是带着些许疑虑,“你是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怪怪的?”   “我哪里怪了?”齐暮秋走到萧溟逸身边坐下,随手把他刚放好的书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萧溟逸看了看书,又看了看齐暮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你都这样了还说自己不怪?我问你,刚刚那本书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好好的,你扔它干什么?还有啊,你进门的时候表情不是还可以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来又有点不高兴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齐暮秋翻了个才要,猛的一倾身把斜靠在床边的萧溟逸扑倒在床上,用手环抱着他的腰,埋在他的胸膛上,闷声闷气的说道,“反常是因为你,突然不高兴也是因为你。萧溟逸,你真是一朵有毒的花,遇到你之后,我就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我竟然一点都不抵触这种改变?怎么办?我变成这样,你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毕竟别人都说,得不得的才是最好的。你已经得到我了,我不好了。”   “你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是怎么冒出来的?”齐暮秋扑他的时候太过用力了,萧溟逸直直的撞到床上,脑袋都被磕疼了,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伸手抱住了齐暮秋,揉着她的脑袋告诉她,“得到了就不珍惜了的男人,都是人渣败类,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混账一点,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个人渣。暮秋,答应我,对我更有信心一点好吗?”   “不要。”齐暮秋嘟着嘴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你多有诱惑力,也亏得是你现在还没有暴露你的实力,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都以为你只是个没有实权的残废王爷,要是她们知道你原来那么有本事,恐怕是会不管不顾的扒着你不放的。到时候一堆各式各样的美女围着你,你确定你还能做柳下惠?还能坚定不动摇?”   “我拜托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行不行?”萧溟逸改揉为敲,不轻不重的打了齐暮秋一下。   齐暮秋哎哟的叫了一声,抬头看向萧溟逸,眼眶里隐又水光闪烁:“你打我?萧溟逸,这都还没有怎么样呢,你就打我?就你这样,我还怎么相信你能爱我一辈子?你给我放开,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话间,她就撑着萧溟逸的胸膛,想要爬起来。   然而,萧溟逸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离开?齐暮秋刚一有动作,萧溟逸就用力拽住了她的胳膊,翻了个身,把他们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一下,换成了他把齐暮秋压在身下。   齐暮秋气急败坏的锤了下床,瞪着萧溟逸的眼睛道:“你又要干嘛?还不赶紧松手把我放开,我要去洗澡了。”   “你不是说我把你打疼了嘛,我看看。”萧溟逸不理齐暮秋恼羞成怒的挣扎,缓缓倾身,凑到齐暮秋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齐暮秋脸色一僵,虽然她已经在心里拼命的警示自己要淡定,千万不能失态了,但在萧溟逸的嘴唇接触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   “这样好些了吗?”萧溟逸换了个姿势,把脸蹭到齐暮秋耳边旁边,舔吻着她的耳垂问她,“还需要我再帮你止止疼吗?”   她就没见过比他还不正经的人。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终于还是被萧溟逸逗笑了:“我算是服了你了,行了,快点从我身上起来,我不闹了,你也别闹了。”   “这才乖。”萧溟逸念念不舍的在齐暮秋腰上又摸了两把,然后才慢悠悠的爬了起来,拉着她去洗澡去了。   一开始发现萧溟逸有跟自己共浴的念头,齐暮秋还以为他会抓住机会做点什么,可是让她意外的是,今天晚上萧溟逸出奇的有佛性,他说完跟她一起洗澡,就真的只是洗澡而已,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如此以来,齐暮秋反而有点诡异的不悦了。   别别扭扭的任由萧溟逸伺候自己洗了个澡,看着他认真的用毛巾帮她擦着头发,齐暮秋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萧溟逸通过铜镜看到了齐暮秋的表情,忍不住摇着头轻笑了起来:“我怎么觉着你今天一直不太对劲?”   “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不对劲?”齐暮秋翻了个白眼,不想跟萧溟逸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结。   但萧溟逸对她多了解啊,哪怕她什么话都不说,他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轻柔的帮齐暮秋擦了会儿头发,确定手中的青丝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萧溟逸便把他手里的毛巾扔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蹲下神来看着齐暮秋的眼睛轻声道:“乖,不要皱着眉头了,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和你做,而是现在时机不太对。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一项没有自制力,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我怕我要是真的碰了你,你明天早上会起不来。”   “……”起不来就起不来呗,谁要他在这种时候贴心了啊?齐暮秋在心里闷声闷气的吐槽了萧溟逸两句,可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那我们去睡觉吧。” 第351章 虚与委蛇   “好。”萧溟逸把齐暮秋打横抱起来,轻手轻脚的放到她床上,而后自己也合衣躺了上去,“你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你今晚还要走?”齐暮秋把脸埋在萧溟逸的肩膀上,不自觉的皱了下鼻子。   萧溟逸抬手帮齐暮秋按摩着肩膀,低声道:“今晚我必须要走,这次遂宁关的事情出的很突然,我虽然已经把前期安排做的差不多了,但是后面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我亲自出马。”   “那你还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听到萧溟逸这么说,齐暮秋把头抬起来了一点,埋怨他道,“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你还有事情要忙?早知道……”   “你不用早知道。”萧溟逸俯身用吻堵住齐暮秋的话,直到把她亲的迷迷糊糊的了,才轻笑着放开了她,“我乐意在你身上耗费时间。”   “你……”齐暮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苦笑着把眼睛闭了起来,“好吧,我知道你既然已经来秋水宫了,不亲眼看到我睡着,你是不会有的,我现在就睡可以了吧?萧溟逸,你要记得,等我睡着了,你一定要立刻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就早点休息,你又不是铁人,你也需要吃饭和睡眠。”   “是,长公主交代的事情,小的怎么敢不从?”萧溟逸把一旁的被子抖开裹到齐暮秋身上,隔着被子把她抱了个满怀,“睡吧,我就抱你一会儿,很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嗯。”齐暮秋哼哼了两声,在萧溟逸低沉的声音中,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是被如玉和暖冬叫醒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晚有萧溟逸在身边,齐暮秋睡得格外的沉,如玉和暖冬一左一右的把她从床扶起来的时候,齐暮秋的表情都还是混沌的。   如玉被她这幅恍恍惚惚的样子逗笑了,没大没小的打趣齐暮秋道:“公主,你昨晚和萧王爷挺刺激啊?”   “少来,什么刺激不刺激?本宫跟萧溟逸昨晚什么都没有做。”齐暮秋翻了个白眼,表情中有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怨念,“萧溟逸说他还有事情要处理,昨天把我哄睡着之后,他就走了。”   如玉和暖冬默默的对视了一眼,顿时笑的更欢了:“哦,我们知道了,感情公主你今早没有精神,不是因为昨晚过度劳累了,而是因为心里有火没有散出去啊?”   千万不要去听几个女孩子说私房话,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们能多没有底线。   齐暮秋被如玉和暖冬闹的不好意思了,不得不板起脸转移了话题:“你们两个有时间打听本宫和萧溟逸的事情,还不如赶紧跟本宫汇报一下你们这么一大早把本宫叫醒的原因。”   “哦,公主你不提这个事,我们都给忘了。”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如玉和暖冬这才想起来,她们还有正经事没有跟她说,于是,暖冬赶紧上前了一步,凑到齐暮秋身边低声跟她说道,“皇上早上派人来找过你,说是有大事要跟你商量,让你醒了以后去他那一趟。”   “大事?”齐暮秋嗤笑出声,整理着衣袖道,“本宫看皇上是想跟本宫算账吧,毕竟本宫昨天晚上可是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光明正大的跑出宫了。”   “总之公主你一会儿还是去皇上书房一趟吧。”主子们之间的恩怨,暖冬自知她没能力参与,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提醒齐暮秋一定要去见皇上,免得又让皇上抓住把柄了。   齐暮秋知道暖冬和如玉都很关心自己,便缓和了脸色,对她们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皇上那边本宫知道该怎么应对,走吧,我们去吃早饭。”   说完这话,她就率先往门外走了过去。   虽说皇上早就派人来传唤了,但齐暮秋却一点都不着急,她吃了早饭又在秋水宫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悠哉悠哉的带着如玉和暖冬去了上书房。   这个时候,皇上已经等的有些恼火了,看到齐暮秋来了,他第一次没有让她免礼,而是任由她跪到了地上。   齐暮秋也不生气,皇上想她跪,她就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一不开口,二不越矩。   两人就这样尴尬的僵持了快半柱香的时间,最后还是皇上率先破了功。   “暮秋,你……就没有什么事情想跟朕坦白?”皇上把他手边的奏折推到一边,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俯身跪在他下首的齐暮秋道,“朕昨晚听说了点了不得的事情,你知道那件事是什么吗?”   “儿臣知道,儿臣该死,请父皇责罚。”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面对皇上的怒气,齐暮秋第一个反应就是认罪外加表示愿意受罚。   这倒是让皇上有些为难了,从内心来讲,他是很想借着齐暮秋不听话的举动,削弱一点她手上的势力的,但是……他现在真的还动的了齐暮秋吗?别说齐暮秋昨天出宫去送季诚澜,是一个有孝心的外甥女该做的事情,就算她的言行真的错的离谱,他也不能仅仅因为这点小事就重罚她。   于情不合,于理也不合啊。   皇上重重的叹了口气,盯着齐暮秋看了又看,最后还是面无表情对她抬了抬手:“罢了,你起来吧,记住,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下次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考虑一下你的身份,你是大齐长公主,是朕最重视的孩子,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朕,朕不想再听到朝堂上那些言官跟朕告状,说你大半夜的背着朕偷偷溜出宫,跑到别的臣子家里去了。”   好一个“言官”,好一个“别的臣子”,这简简单单的两个词,不仅挑拨了她和前朝那些言官的关系,还不着痕迹的隔开了她和季家的亲缘,这段话说的实在是高。   齐暮秋缓缓抬起头,十分突兀的对皇上露出了一个冷笑。   “你笑什么?”对上齐暮秋的眼神,皇上莫名的有些心虚,他下意识的敲了敲桌子,问她,“朕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齐暮秋敛起眼底的冷意,换上愤愤不平的表情,没好气的说道,“不过,父皇,那些言官也管的太多了吧?儿臣去看看儿臣外公和舅舅们都不行吗?” 第352章 装糊涂   “你半夜出宫,本来就不守规矩了,也不怪言官们议论你。”听到齐暮秋这么说,皇上还以为她已经落入自己的全套,对前朝的言官们产生意见了,便放缓了心情,勾着嘴角对她说道,“还是那句话,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一点错处都不给那些言官们留,他们不就无话可说了吗?”   “对对对,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儿臣自己没有处理好,儿臣不该在没有跟父皇您请旨的情况下,一个人偷偷的溜出宫,但昨晚的情况不是有点特殊嘛。”齐暮秋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看着皇上道,“父皇,您说那些言官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慌,谁家还没个特别急的事情?哼……赶明那些人的老母亲死了,儿臣也用祖宗规矩压着他们,不让他们回去给自己母亲守孝……”   “得得得,怎么越说越不着调了?”皇上被齐暮秋逗笑了,挥手让秦公公搬来了凳子和茶水,一边示意齐暮秋在他下首坐下,一边揉着太阳穴呵斥她道,“朕才教训过你,你就又忘了什么?要朕跟你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你是大齐长公主,不是什么无所谓的虾兵蟹将,你要知道什么话你能说,什么话你不能说。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出了上书房的门你就得给朕忘了,别再给朕添麻烦了。”   是吗?他真的希望她别去招惹前朝那些言官了吗?其实不尽然吧,她看他是巴不得她跟那些言官们真正闹起来才对吧?   齐暮秋抬手接过秦公公递过来的茶水,垂眸晃了晃,借着看茶的机会掩去了眼底的冷意,沉默了片刻后,才又勾起嘴角,如皇上的点了点头,故作不悦的说道:“好嘛,儿臣明白父皇您的意思了,父皇放心,只要那些言官不要再盯着儿臣不放,儿臣是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也就是说,如果言官们下次再针对她,她就会冲动的做点什么是吧?皇上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扬了扬,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齐暮秋看了片刻,最后还是露出了无奈的表情:“你啊,如果你真能像你说的那么乖,朕就放心了。”   就算齐暮秋已经明确的表示出她有迫害言官们的想法了,皇上也还是默默地选择了纵容,这究竟是真疼爱她,还是想算计她呢?   齐暮秋挑眉看了皇上一眼,心里突然有些烦躁,她懒得跟皇上勾心斗角了,直接靠在椅子背上问他:“对了,父皇,您今天叫儿臣过来,应该不只是想说言官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说到他找齐暮秋的原因,皇上的眼神瞬间严肃了很多,他从他书桌上抽了一本圣旨出来,一边让秦公公交给齐暮秋,一边抿着嘴说道,“既然你已经去见过季诚澜了,那朕昨天给他下的圣旨,你应该也看过了吧?”   “儿臣怎么敢?”齐暮秋摇了摇头,一脸惶恐的说道,“圣旨是何等贵重的东西,儿臣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没有勇气去看父皇给季将军下的圣旨啊。”   此话不假,那圣旨齐暮秋还真没亲眼看过,毕竟圣旨的内容他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看与不看都是一样的。   皇上原本还想借着齐暮秋偷看圣旨的事情再给她找点不痛快呢,没想到齐暮秋这么警觉,他只好换上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轻笑着说道:“你这丫头,该守规矩的时候不守规矩,不该守规矩的时候又听话的很。哎,罢了,那圣旨你没看就没看吧,反正上面也没有写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朕连夜派季诚澜离开京城去遂宁关了,”   “这事儿臣是知道的,昨晚整个后宫都在议论这件事,儿臣也是听下人说起这个消息后才一时冲动偷跑出宫的。”皇上突然下旨让季诚澜去遂宁关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齐暮秋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有所隐瞒,所以皇上一开口,她立刻就坦白从宽了。   她如此干脆,倒也免了许多弯弯绕绕,皇上满意的咧了咧嘴角,抬手指着秦公公刚刚拿给她的圣旨道:“你昨晚匆匆忙忙的去找季诚澜,是不是想从他那里知道朕为什么要派他去遂宁关?不用那么麻烦的,你应该直接来问朕。喏,原因就在你手里的奏折上,你自己看。”   “这……这几年应该是机密吧?儿臣真的能看?”其实有萧溟逸那么个靠山在,齐暮秋早就把遂宁关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了,但是在皇上面前,她还是故意装出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犹豫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奏折。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纠结,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对那个奏折里面的内容非常感兴趣,不过理智一直压制着她的冲动,让她没有立刻去窥测奏折中的情报。   皇上随意的摆着手道:“朕已经把奏折拿给你看了,你就别再纠结了,快研究一下,然后跟朕说说你的看法。”   好吧,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齐暮秋演戏演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矫情了,最后又对皇上点了点头,便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皇上给她的奏折。   那份奏折明显是加急奏折,来信人语气非常急切,几乎是用哀求的方式在请皇上赶紧给遂宁关派遣一个顶得住压力的主将。   看来,遂宁关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一点。齐暮秋缓缓的合上手里的奏折,心说难怪萧溟逸昨天晚上那么正人君子,原来他真要赶回去处理遂宁关的情报啊。   “怎么样?对奏折里面说的事,你是怎么想的?”见齐暮秋已经把奏折看完了,皇上扭了扭脖子,坐直身子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道,“遂宁关有乱,恐会成为朕的心头大患,暮秋,你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   “父皇您不是已经派季将军去遂宁关了吗?怎么还要解决方案?”齐暮秋知道,皇上问她那些话,是想听她对胡族和北燕的看到,可她就是不让皇上如愿,只要皇上不明示,她全当听不懂,末了她还刻意给皇上添堵道,“怎么?父皇您不相信季将军的能力,觉得他搞不定遂宁关的乱局?” 第353章 皇上动怒   季诚澜能不能平定遂宁关,是他给她看奏折的重点吗?皇上没想到平素里一点就透的齐暮秋会突然变笨,一时间被她堵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了。   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皇上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少在朕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的,让季诚澜去遂宁关,只能暂时解遂宁关之险。要想彻底让北边恢复平稳,还是要解决北燕和胡族的问题。”   “可是在北燕和胡族之间,父皇您不是早就已经有所觉断了吗?”齐暮秋眨了眨眼睛,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听不懂他的暗示,还是不想接她的话头?皇上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恨不得直接走过去把齐暮秋暴打一顿。好啊,他看她今天是专门来气他的,她明知以现在朝堂上的局势,光他一个人偏心胡族,根本决定不了什么事情,还故意提他的态度,这不是存心给他找不痛快嘛。   不过,气闷归气闷,面对着明面上一点错处都没有的齐暮秋,皇上也不能把他怎么办,他只能忍着心里的不爽,低声对她说道:“对,朕之前的确有想和胡族联盟意思,可如今北面局势很不明朗,朕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支持胡族了。你知道的,自从朕宣布要接见胡族使团开始,朝堂上反对朕这么做的声浪就一日强过一日……”   “所以,父皇今日召儿臣前来,其实不是想问儿臣对胡族和北燕的看法,而是想和儿臣商讨怎么平复前朝反对您的声音,是吗?”齐暮秋难得一见的打断了皇上的话,她意欲不明的底笑了两声,慢慢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任务让儿臣有些无能为力呢,父皇您莫不是忘了,儿臣只是一个不被前朝那些言官们接受的公主儿臣,儿臣哪有左右那些官员的方法?”   她不被前朝接受?呵呵……她当真以为他对她跟前朝的联系一无所知是不是?   皇上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看向齐暮秋的眼神渐渐地冷了下来:“如此说来,在胡族和北燕的事情上,暮秋你是要支持前朝那群蠢货,背弃朕了?”   “儿臣不敢。”齐暮秋惶恐下拜,面上一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依然没有分毫退步,“儿臣只是力有不能及而已,父皇您提的要求太难,儿臣……做不到。”   好,好一个做不到。皇上被齐暮秋气笑了,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暮秋,你今天从进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朕很失望。你真觉得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吗?你要记得,你有的荣耀都是朕给你的,要是朕不开心了,朕随时都能收回来,你跟跟朕作对,一点好处都没有。”   “父皇所言极是。”齐暮秋依然跪着,她的头压的很低,皇上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用非常轻非常柔的语气说了一句,“儿臣铭记父皇教诲,日后定会加倍努力的效忠父皇。”   皇上想着,齐暮秋能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已经后悔跟他作对了,便用手敲了敲桌子,问她:“那你现在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了吗?”   “儿臣……”齐暮秋拖了个长音,吊了一下皇上的胃口,而后又摇了摇头,低声道,“儿臣不知,儿臣不懂,儿臣……做不到。”   “反了你。”皇上终于彻底怒了,拿起旁边的砚台就往齐暮秋身上扔了过去。   那砚台刚使用过,上面的墨还没有干,齐暮秋干净整洁的衣服被泼了一身污秽,手腕也被砚台砸红了,可她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被皇上怒骂的人不是她一样,她还是伏身跪在那里,姿态谦卑而固执。   皇上捂着胸口猛喘了好几口气,指着大门用力的嘶吼道:“好,你是打定主意要跟北燕纠缠不清了是不是?行,朕倒是要看看,这大齐究竟是你这个长公主说了算,还是朕这个皇帝说了算。你给朕滚,滚回你的秋水宫,没有朕的命令,你一步都不能离开。哦,对了,还有萧溟逸和苏沉央,你以为朕真的不知道你跟他们两个在背后谋划什么?以后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见他们,朕只要听到萧溟逸和苏沉央去找你,你就死定了。”   “儿臣遵旨。”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给皇上磕了三个头,淡淡的说道,“父皇息怒,儿臣告退。”   然后她就真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那决然的背影,皇上呼吸一滞,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浓烈的不详的预感,他感到这大齐的天要变了,而他亲手扶植起来的女儿,也不再受他控制了。   然而他又能怎么办呢?他阻止不了那些改变的发生,他……对大齐已经没有绝对的控制权了。   皇上无力的跌坐在龙椅上,表情疲惫且不甘。   “公主,你没事吧?”从上书房出来后,如玉和暖冬立刻凑到齐暮秋身边,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的胳膊,见齐暮秋身上满是墨污,她们两个的表情刹那间就变了,如玉的眼底甚至已经泛起了杀意,“那狗皇帝打你了是不是?他怎么敢……不行,奴婢不能让你受欺负,公主,你在这里等奴婢一下,奴婢……”   “不要冲动。”齐暮秋伸手按住如玉的手背,压低声音阻止她道,“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觉得以你一个人能力能伤的了皇上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能把皇上怎么着了,后续我们该怎么收拾?”   “是奴婢莽撞了。”如玉磨了磨牙,心不甘情不愿的闷哼了一声,放弃了去找皇上麻烦的想法,红着眼眶把齐暮秋扶回了秋水宫。   到了自己的地方,齐暮秋的情绪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她刚想吩咐如玉和暖冬给自己换衣服,就发现她们两个的眼神全部集中到了自己手腕上。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怎么了?”齐暮秋抬起手顺着如玉她们的视线低下头了,这一看,她也愣住了。 第354章 手腕受伤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腕竟然肿起来了,想来是之前皇上用砚台扔她扔的太用力了,直接把她手腕撞的没有知觉了。   齐暮秋试着扭了扭自己的手,刚一活动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公主,你不要动。”听到这声压抑的闷哼,如玉和暖冬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两人一个扑过去握住齐暮秋的胳膊,一个迅速转身往外面跑了过去,“公主你在这里等一下,奴婢这就去帮你找徐太医和萧王爷。”   “别。”齐暮秋收回手腕藏在袖子里,皱着眉头说道,“别去找萧溟逸,皇上刚刚给本宫下了禁足令,不准本宫离开秋水宫也不准本宫琏萧溟逸和苏沉央了,你们现在去找萧溟逸,不是在公然打皇上的脸吗,本宫暂时还不想跟皇上决裂。”   “皇上都不准你离开秋水宫了,这还不算跟你决裂?”如玉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着急的对齐暮秋道,“公主,你的心太软了。”   “和心软没有关系,只是没有必要。”齐暮秋摆了摆手,单手把自己身上的脏衣服脱了下来扔到旁边,躺倒床上闭着眼睛低声道,“要取得常人达不到的成就,就要能忍常人忍不了的委屈。不就是禁足嘛,这后宫的女人哪个没有禁足过?没事,这点委屈本宫还受得住。”   “那……那奴婢去找徐太医?”如玉和暖冬互相对视了一眼,犹豫了片刻后,暖冬小心翼翼的走到齐暮秋身边,捧着她的手腕看了看,心疼的说道,“不能见萧王爷,总能见徐太医吧?你的手伤的这么严重,不让徐太医过来看看,奴婢实在是不放心。”   “是啊,公主,你受伤了不能撑着,让我们去把徐太医叫来吧。”如玉也上前了几步,顿了顿之后,她又接着说道,“其实也可以把安达叫来,安达不是也会医术吗,让安达来帮公主你看看手腕也行。”   “两个都叫吧。”齐暮秋叹了口气,微微睁开了眼睛,轻声道,“如玉你去找徐太医,暖冬你去叫安达,把他们两个都叫来,把阵势拉大一点,最好让后宫和前朝都知道本宫跟皇上吵架了。哦,对了,记得啊,传话的时候,一定要说清楚,本宫是因为支持北燕而被皇上降罪的。”   “这……这是为何啊?”如玉和暖冬愣住了,冲齐暮秋不解的眨了眨眼睛,“被皇上责罚了又不是什么好事,公主,你闹的人尽皆知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吧?”   “谁说本宫这样做没有好处了?”齐暮秋眉毛一挑,嘴角慢慢的露出了一起冷冽的弧度,“本宫就是要把皇上责罚本宫的事情闹大,不把这件事闹大,前朝那些朝臣怎么知道本宫的态度呢?呵呵……皇上被欣妃美色诱惑,一心偏爱胡族,本宫这个长公主知情识理,盯着得罪皇上的风险,分析利弊,直言上谏,请求皇上回头和北燕联盟,啧啧啧……真是感人肺腑啊。”   “前朝那些言官知道本宫的所作所为后,怕是又要用奏折淹没皇上的书房了吧?本宫倒是要看看,皇上准备怎么处理这次的危机。他不是要惩罚本宫,让本宫不能离开秋水宫吗?好啊,那本宫就好好的享受这段时间的清闲,希望皇上能顶住压力,多打压本宫一段时间。”   如此看来,一切的一切,包括皇上的态度,全部都在她的计算之中,是吧?   听到齐暮秋这话,如玉和暖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两人总算不再愁眉苦脸了,乖乖的按照齐暮秋的要求去找徐太医和安达了。   其实以齐暮秋和皇上在宫里受关注的程度,就算齐暮秋什么都不做,她因为劝谏皇上联合北燕而被皇上大骂了一通的事,也会传的人尽皆知的。   所以,如玉和暖冬去找徐太医跟安达的时候,徐太医他们已经准备好东西在门口等着她们了。   这感情好,什么废话都不用多说,直接就能带人走。   只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徐太医和安达就在如玉和暖冬的陪同下,一前一后的进了齐暮秋的房间。   此时,齐暮秋的手终于恢复知觉了,她的手腕肿的更严重了,只要她稍微抽动一下,就会疼的她浑身直冒冷汗,可见皇上当时打她的时候有多用力。   看到她在床上疼的脸色发白的样子,如玉和暖冬眼睛都红了。   安达见不得暖冬不开心,赶忙上前了两步,走到齐暮秋身边坐了下来,小声问她:“公主,你现在神智还清醒吗?草民和徐太医要检查一下你的手腕,你忍不忍得住。”   “有点困难。”齐暮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对安达和徐太医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苦笑着说道,“不瞒你们二位说,本宫现在不止手腕疼,手指也很疼,你们找个东西让本宫咬着吧,本宫怕本宫等会儿会控制不住自己咬自己。”   可不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手腕被伤,所以血脉流通不顺畅的缘故,齐暮秋的手掌和手指也在慢慢变肿和变紫。   房间内的气氛有点压抑,徐太医从他的药箱里面拿了个长木条出来塞到齐暮秋嘴里,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忧虑和愤怒:“公主你这幅模样若是被萧王爷看到了,外面怕是要变天。”   “知道就好。”齐暮秋在张嘴含住木条前,勉强的扬了扬嘴角,交代道,“别把本宫手伤的程度告诉萧溟逸,你们要给他偷偷传话,就告诉他本宫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就好了。”   她都疼的说话都困难了,这还叫小伤?暖冬吸了吸鼻子,站在安达身后轻轻的推了他一下,闷声闷气的催促他道:“快帮公主看看,她手腕到底怎么了?公主之前说她只是被皇上用砚台砸了一下而已,可是只是被砚台砸,怎么会伤成这样?”   “怕是砚台或者是砚台上的墨是有毒的。”安达低头捧起齐暮秋的手检查了一下,脸色不善的转头问如玉和暖冬,“公主回来的时候穿的衣服还在吗?我要看一看。”   “在,我刚刚把公主脱下来的脏衣服放到门边去了,你要?我帮你去拿。” 第355章 吸血蛊   “嗯,我要看看公主衣服上沾的那些墨水都没有毒,若是公主的手上不但有伤,还有毒就会有点难处理。”   “什么?难处理?”暖冬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往门边跑,“我去找衣服,你和徐太医继续帮公主治疗受伤,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好。”安达点了点头,重新讲视线放回到齐暮秋的手腕上。   趁着这段时间,徐太医也凑到了安达身边,他借着安达的帮助按了一下齐暮秋的手腕骨,果然听到齐暮秋压抑的轻嘶了一声。   “骨头断了,并且经脉也被伤到了。”徐太医和安达同时得出结论,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怒气,“好狠,皇上打公主一点手都没有留,难怪之前公主手伤成这个样子还没有感觉,恐怕她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整条胳膊都是麻的。”   “手……断了?”暖冬抱着齐暮秋的外衣走回到齐暮秋床边,听到这话差点腿软的跪在地上,还好如玉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安达把齐暮秋的手轻轻的放回到床上,站起身来接过暖冬手里拿着的衣服,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头晕?”   “没事,我就是担心公主。”暖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齐暮秋的脏衣服问安达,“你快看看,你这上面真的有毒吗?”   “我没办法立刻给你答案,我需要检查一下。”安达把齐暮秋的衣服拿到鼻子下面吻了吻,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杀意,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边把衣服收起来,一边指着已经疼的有点神志不清的齐暮秋对如玉和暖冬道,“你们两个帮徐太医按着公主,他等会儿要帮公主接骨,会很疼,你们压住公主免得她乱动。”   说完这话,不等如玉和暖冬开口,他又偏过头来看着徐太医说道:“徐太医,接骨和放血这种事草民不太擅长,你自己可以完成吧?”   “可以。”徐太医见安达只是陪着他看了看齐暮秋的伤势,就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心里很是佩服,立马接口道,“你我二人合作自己擅长的事情吧,我帮公主治疗皮外伤,毒药这种问题,就交给你坚决了。”   “等等。”安达和徐太医交流的很是顺畅,如玉和暖冬却在旁边听的冷汗直冒,她们两个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安达跟徐太医,异口同声的问道,“你们不是说公主的手腕断了吗?骨头断了就接骨啊,好好的,为什么还要放血?”   “因为公主断骨的位置非常阴毒,那个位置刚好堵住了她的经脉,导致她的血液没办法流通,所以她的手才会又肿又紫,臣帮公主放血,是要把积血放出来,免得公主整只手全废。”徐太医已经在准备放血的东西了,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麻利的回答着如玉和暖冬的问题。   如玉和暖冬站在他身后,犹豫了犹豫,最后还是一前一后的爬上了齐暮秋的床,按照之前安达的要求,把齐暮秋的肩膀和脚固定住了。   “我说……”暖冬吞了口口水,略带迟疑的看着各自做着自己事情的徐太医和安达,低声问道,“你们能把公主治好吗?公主的手不能出问题啊,她的手这么完美……”   “这些事情不用暖冬姑娘你提醒,臣和安达兄弟也知道。”徐太医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爬到齐暮秋手边,按住她的手,哑着嗓子问道,“臣要开始了,如玉姑娘,暖冬姑娘,你们准备好了吗?”   “别嗦了,快一点,本宫快要疼死了。”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的齐暮秋被他们念叨的头都痛了,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睛,没好气的瞪了徐太医一眼,“要动手就动手,放心吧,本宫不会乱动的。”   她嘴里还咬着木棍,说起话来不清不楚的,但是眼神却很是犀利。   徐太医被她吓了一跳,立刻不再犹豫了,那些手里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便选好了位置,隔开了齐暮秋的手腕。   虽然齐暮秋教训徐太医的时候说的非常干脆,但真被来了一刀,她还是不受控制的睁大了眼睛,全身都绷了起来。   疼,不知道徐太医下刀的是什么地方,那位置比她想象中的要疼多了。   原来这就是安达让如玉和暖冬帮徐太医按住她的原因啊,齐暮秋的腿瞪了瞪,眼底的血丝都冒出来了。   好在,那种刻骨的疼痛并没有维持太久,没一会儿,齐暮秋就发现自己的知觉慢慢的恢复了。最开始,她整个手臂都是麻的,只有手腕上的疼能让她确定她的手还在,现在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经脉恢复畅通了。   “好了。”徐太医将自己脸上的汗抹干净,用最快的速度帮齐暮秋恢复骨头位置然后止血,然后才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公主,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面,你都不要用你受伤的这只手了,等会儿给你开点药,你记得让暖冬姑娘或者如玉姑娘帮你上药,只要小心一点,半个月之后你的手应该就能好。”   “这真是个好消息。”齐暮秋用舌头把她嘴里的木棍顶出来,喘着粗气道,“本宫觉得本宫刚刚可能去了地狱一趟。”   这话是实话,徐太医放她血的时候,她真的有一度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要死了。   “公主,你别乱说。”如玉和暖冬本来已经哭了,听到齐暮秋的话之后又双双破涕而笑,“什么地狱不地狱的,你没听到徐太医说的话吗?你的手腕很快就会好的。”   “手腕是会问题不大,但毒……就不好说了。”安达不想在这个时候破坏暖冬的心情,然而事实如此,他不得不站出来扫兴。   “看到这根玉针了吗?”安达把他平时用来测试蛊毒的玉针拿到齐暮秋等人面前晃了晃,咬牙切齿的说道,“草民已经检查过了,公主衣服上面沾的墨水有吸血蛊。”   麻烦真是解决了一茬又一茬,永远都消除不完啊。   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接过如玉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嘴问安达:“这吸血蛊是怎么用的?要怎么解蛊?” 第356章 各忙各的   在对付蛊虫这方面,齐暮秋还是很相信安达的,毕竟安达之前已经有过那么多精彩的表现了,她知道安达不会让她失望。   而安达也的确没有辜负齐暮秋的信任,齐暮秋话音刚落,他就把解决吸血蛊的方法说了出来,不过随着他讲解的深入,齐暮秋的脸色也渐渐地变的越来越白了。   “吸血蛊,蛊如其名,以吸血为生。因为其个头特别小,不大量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人用肉眼根本就发现不了,所以下蛊的人,可以放心大胆的把它放到任何有水的地方,这里的水也包括墨水。草民以为,公主你这次应该是被误伤了,下蛊的人把蛊虫放在墨水里面,很有可能是要害皇上,谁能想到皇上会用砚台打你呢?这下好了,墨水溅到你的皮肤上,皇上中没中蛊不一定,你是肯定中蛊了。”   “吸血蛊是通过接触人皮肤的方式进入人体内的,一旦进入人体,吸血蛊就会疯狂的吸食人血,慢慢长大,最终破体而出。简单来说,就是中了吸血蛊的人,最后会被体内的虫子折磨的失血而亡。嗯……至于解蛊,这个过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也很难。由于吸血蛊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大量繁殖,所以要想彻底解决吸血蛊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在中蛊的人体内,放入以吞噬吸血蛊为生的蛊虫,达成以蛊治蛊目的,等吸血蛊彻底消除了,再把吸血蛊的天敌取出来。”   这方法,怎么听着那么……恶心啊?   齐暮秋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很想表示她宁愿多被徐太医放两次血,也不想让安达帮她治疗吸血蛊。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就听到安达又接着说道:“不过这有福之人就是这样,你想要什么,老天爷就会给你什么。在草民看来,公主你就是个有福之人,别人千辛万苦都找不到的,可以吞噬吸血蛊的蛊虫,你体内就有。”   “呃……那本宫还真是幸运啊。”齐暮秋皮笑肉不笑的对安达咧了咧嘴角,想到自己体内的那只蛊虫,她忍不住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这个时候,暖冬倒是难得一见的冷静,她蹲在齐暮秋的床边盯着齐暮秋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低声咳嗽了一声:“安达,你确定吸血蛊伤不了公主?她体内的蛊虫真的能把她体内所有的吸血蛊都吸收干净?”   对啊,她要不提这件事,她都给忘了。   齐暮秋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重新将视线放回到了安达身上,沉声道:“安达,本宫记得,你之前跟本宫说过,你给本宫的安神香,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住本宫体内的蛊虫的活动,那……现在本宫体内的蛊虫还有足够的活力解决吸血蛊吗?”   “如果草民计算的没错的话,以公主你和萧王爷的亲密程度,你体内的蛊虫现在八成已经被迫进入休眠期了,所以目前它是不具备吞噬吸血蛊的能力的。”安达摇了摇头,冷静的跟齐暮秋分析了一下她体内蛊虫的情况。   若是平时,齐暮秋听到自己体内的蛊虫进入休眠期了,怕是会兴奋的跳起来,可是眼下这种局势,她还真没法高兴。   呵呵……这算老天爷跟她开的玩笑吗?   “这都是些什么事?好不容易才把公主体内的蛊虫给弄睡着了,现在咱们却又要用它,你说这好笑不好笑?”如玉捏着眉心叹着气,表情复杂的一言难尽。   齐暮秋也是很无奈,一时不知道还说点什么才好。   只有暖冬一个人在摸着下巴想办法:“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想办法把公主体内的蛊虫唤醒?”   “开什么玩笑?”齐暮秋被暖冬的话惊到了,哭笑不得的问暖冬,“你听过得不偿失这句话吗?把本宫体内的蛊虫弄醒杀吸血蛊?这建议你怎么提的出来?暖冬,你想没想过本宫体内的蛊虫醒了之后,本宫会有多麻烦。”   “可是……不是还有萧王爷在嘛。”暖冬撇了撇嘴,指着安达提出了关键性问题,“安达说过的啊,萧王爷体内的蛊虫刚好克制公主你体内的蛊虫,这一环扣一环的,完全可以把你体内的两种蛊虫全部解决掉。我们可以先让你体内原本就有的蛊虫先醒过来杀死吸血蛊,然后再让萧王爷放血给公主你喝,帮你控制你体内的蛊虫。”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齐暮秋咬了咬下唇,一边承认了暖冬的话说的有道理,一边又有自己的顾虑。   安达的眼神闪了闪,上前一步,看着齐暮秋小声问道:“公主可是在担心萧王爷的安全?”   不管是萧溟逸还是安达,都从来没有跟齐暮秋说过用萧溟逸的血液压制住齐暮秋体内的蛊虫后,会对萧溟逸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他们不说,不代表齐暮秋自己不会想,齐暮秋不认为她体内蛊虫被萧溟逸单方面压制的时候,萧溟逸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让萧溟逸代替她受苦,是齐暮秋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这就是她一直不愿意唤醒她体内蛊虫的原因。   见齐暮秋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不自觉的握紧了身下的被子,安达摇头叹息了一声,沉声道:“公主待萧王爷一片真心,草民佩服。但草民还是要问公主一句,你确定萧王爷愿意看你这样纠结吗?公主你对萧王爷有多重要,不用草民提醒你了吧?用自己身体的一点小损伤换公主你的性命,草民担保,萧王爷甘之如饴的。吸血蛊威胁的是公主你的生命安全,为了你的未来,也为了萧王爷的未来,草民恳请公主你再认真的考虑考虑,你真的不愿催醒你体内的蛊虫?”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她还有什么能说的?   齐暮秋半闭着眼睛在床上沉思了半晌,最后还是挫败的叹了口气,扶额低叹道:“罢了,如玉,你悄悄的跑一趟萧王府,跟萧溟逸说一声,本宫……本宫借他的血一用。”   “如此……甚好。”   看到她已经想通了,屋里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之后,他们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第357章 保证   安达给齐暮秋配置催醒她体内蛊虫的药物,暖冬和徐太医去太医院拿治疗齐暮秋手伤的药材,如玉偷偷摸出宫去找萧溟逸,齐暮秋……齐暮秋睡觉……   嗯,是真的在睡觉,而且由于身体太过虚弱,齐暮秋这一觉睡的时间还挺长,等她再睁开眼睛,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齐暮秋扭了扭脖子,将视线移向身侧,此时萧溟逸正在她床头坐着,如玉和暖冬一人端着一个药碗候在她床边,安达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边忙东忙西。   很好,他们看起来很和谐。齐暮秋眨了下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醒了?”看到齐暮秋动了,萧溟逸立刻低下头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的问她,“好点没有?手还疼不疼?身体别的地方有没有出现新的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齐暮秋摇了摇头,先是对萧溟逸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然后又偏头看向暖冬和如玉,“你们两个这是?”   “我们刚给公主你熬了药,公主你醒的正是时候,快起来喝了吧。”暖冬上前了一步,把她手里的药碗递给齐暮秋,轻声说道,“奴婢手里的药是治疗公主你手伤的,如玉手里的是催醒蛊虫的。”   “这……”齐暮秋愣了愣,看着暖冬递过来的黑乎乎的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两碗药都要喝吗?会不会不太合适?本宫之前好像听人说过,不同的药不能一起喝?”   “有些药的药性相互克制,的确是不能放在一起使用,但是草民和徐太医给公主你开的药,是没有这个问题的。”安达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到齐暮秋旁边帮她把了把脉,确定她脉象已经趋于平稳后才转头对她说道,“开药前草民和徐太医就互相商量过了,草民跟他开的药能同时喝,公主你放心吧。”   得,看来她今天是躲不开了。齐暮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过暖冬和如玉手里的药碗,在萧溟逸的帮扶下仰头把里面的汤药一饮而尽。   萧溟逸向来会看齐暮秋的脸色,齐暮秋眉头一皱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这不,齐暮秋才把药喝完,他立刻就把蜜饯拿了上来,可谓是十分贴心了。   齐暮秋捡了两个甜甜的蜜饯含在嘴里,一边用眼神示意如玉和暖冬退下,一边对萧溟逸说道:“今天白天的事,你知道多少了?”   “你想让我知道的和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听到齐暮秋这么问,萧溟逸的眼角明显的抽了一下,整个气场瞬间阴郁了起来,有那么一刹那,齐暮秋甚至觉得他周围的杀气已经凝成实质了。   萧溟逸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扫向了齐暮秋的手,抿着的嘴角无时无刻不在表现着他的怒气。   这就是齐暮秋不想萧溟逸知道她受伤的原因了,谁愿意在明知道自己爱人体内有一头嗜血猛兽的情况下,还故意把那头猛兽放出来呢?   齐暮秋心里很无奈,她也很气皇上动手打她,如果有可能,她也很想让皇上为他白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可是且不说皇上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就只考虑他们目前的处境,她也不能放任萧溟逸对皇上出手啊。   为了不进一步刺激萧溟逸,齐暮秋不得不对他挤了个笑脸出来:“别胡思乱想,我哪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你知道的。”   “是吗?”萧溟逸挑了挑眉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有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被人欺负了还故意隐瞒我,不让我知道,我就把欺负你的人千刀万剐。”   正常来说,他说的那话的下一句不应该是,如果她故意隐瞒他,他就把她狠狠的教训一顿吗?怎么他话题一转,又把矛头扯回到欺负她的人身上去了?合着不管她怎么做,只要是她被人欺负了,他都要教训伤害她的人是吧?呵呵……这还真是典型的萧溟逸式的作风。   齐暮秋吐了吐舌头,想着自己之前的确有对萧溟逸隐瞒伤势的想法,不禁有些心虚:“咳咳……其实,有时候……有些事……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我这不是怕你知道后生气嘛。”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更加生气。还有,你前面不是跟我说,你从来没有隐瞒过我任何事情吗?这会儿怎么又开始为自己找退路,想借口了?”萧溟逸半闭着眼睛瞅了瞅齐暮秋,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她前后不一的说辞。   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萧溟逸,齐暮秋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她算是看出来了,萧溟逸早就把她完全看透了,她这会儿是说多错多,不如闭嘴什么不说。   然而,萧溟逸想要找一个人麻烦的时候,又岂是对方偃旗息鼓就能了事的?   见齐暮秋怂着不开口了,萧溟逸愤愤的抬手拍了一下床板,咬着后槽牙问她:“我听徐太医说,你之前交代过他,让他不要把你手腕的真实情况告诉我。”   好啊,她说她怎么提到白天的事情,萧溟逸就说他什么都知道了呢,感情她身边有叛徒。   齐暮秋喉咙一梗,在心里把徐太医骂了个狗血喷头:“这徐太医也太靠不住了,下次我再出事就不找他了。”   “你这是什么话?伤了一次不够,你还想伤第二次是不是?我警告你,你少给我有这样的念头,你要再受伤一次,我真会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萧溟逸做了个要打齐暮秋的动作,冷着脸道,“另外,你还有脸怪徐太医?你不出幺蛾子,徐太医哪有机会在我面前告状?”   是是是,他说什么都是对的,她该死,她就不该提起白天的事。   齐暮秋举起没受伤的那只手,表示投降:“萧王爷,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再也不让自己受伤了,行吗?”   “就这样?”萧溟逸哼哼了两声,明显对齐暮秋还有所不满。   齐暮秋的眼珠子转了转,沉思片刻后迅速补充道:“当然不止这样,除了刚才说的那条,我再加一条,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你的,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了。” 第358章 我爱你   “你保证?”齐暮秋前科累累,萧溟逸很难相信她说的话。   齐暮秋心如死灰,只好祭出大杀器:“我保证,我一定会完成我对你的承诺的,如果我做不到,我就……我就随你处置。”   哦?随他处置啊?   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脸上的表情总算稍微缓和一点了,虽然还是黑着一张脸,但好歹不那么杀气冲天了。   见状,齐暮秋偷偷的松了口气,冲他讨好的咧了咧嘴角:“萧王爷,这下你该满意了吧?要是你满意了,你就笑一下呗。别这么严肃了好不好?你看,安达和如玉他们都还在呢,你当着他们的面,一直教训我,我很没有面子。”   说完,她还朝安达他们努了努嘴,暗示萧溟逸往他们那边看。   安达他们看到齐暮秋这动作顿时如临大敌,生怕萧溟逸把不舍的对齐暮秋发出来的火泄到他们身上。好在,令他们恐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萧溟逸只是象征性往他们这边看了一下,就迅速把目光移回到了齐暮秋身上。   “以后,你不能单独去见皇上了,跟皇上面对面交流,要么带着如玉和暖冬,要么带着我和苏沉央。皇上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亲人看待,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这次只是扔个砚台就把你手打断了,下次你再反对他说的话,他是不是要把你脑袋也打断?我不放心你。”安静片刻后,齐暮秋听到萧溟逸如是说道。   看来,皇上这次是真把萧溟逸得罪了,要不是他以前答应过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取了皇上的性命,这会儿皇上怕是已经变成一具死尸了吧?   齐暮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萧溟逸,心情纠结极了,她心说,这见皇上要带谁,是她能说了算的吗?   “怎么?你不愿意?”见齐暮秋没有立刻答应自己的要求,萧溟逸歪了下头,垂眸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冲到皇上书房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你冷静点。”齐暮秋怕萧溟逸胡来,只能先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拽住他的胳膊。   “我没有胡来。”萧溟逸反握住齐暮秋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就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让我放心的答案而已。”   然而,她要的答案她真没办法给他。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太阳穴,捏着内心问萧溟逸:“我说,你这是跟皇上商量好了吗?他不让我见你,你不让我见他,你们这是想干嘛?”   “他不让你见我,是想要切断你的左膀右臂,而我不想让你见他,是要保护你的安危,这能一样吗?你别把我跟那个混账放在一起比较,我觉得恶心。”萧溟逸撇了撇嘴,对皇上的嫌恶之情溢于言表。   齐暮秋彻底崩溃,狠狠地抹了把脸,咬着下唇道:“萧溟逸,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齐现在还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要不要见皇上,和谁一起见皇上,是我能左右的吗?”   她还吼他?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谁造成的?如果不是她一直在优柔寡断,皇上早就被他……算了,他跟她计较什么,没意义。   被齐暮秋教育了一顿,萧溟逸心里其实是有些火气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爆发了,还好,在他发怒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齐暮秋苍白的脸色,兀的一下,他的心就疼了,好似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瞬间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萧溟逸挫败的闭了闭眼睛,无力的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多……爱你。”   说一千句,念一万句,最后他想传递给她的,也就只有“我爱你”这三个字而已。他把她看的那么严实,管的那么紧,也不过是因为爱她,不管是上辈子的禁锢,还是这辈子的霸道,都只是他爱她的方式。   齐暮秋没想到萧溟逸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下意识的楞在了那里。   若他一直保持强势的姿态,她还能梗着脖子跟他犟一下,可他现在突然放缓了攻势,她该如何是好。   两人沉默的僵持着,过了半晌,萧溟逸都没有齐暮秋的回应,无奈之下,他只能苦笑着扬了扬嘴角:“得,暂时不说这件事了,先让安达看看你的身体吧,他说药物下肚半个时辰后,你体内的蛊虫就会……”   “我答应你。”齐暮秋握紧拳头,突然开口道,“在我能做选择的情况下,我不会再单独见皇上了,我……你……你说你担心我,我……我舍不得让你为我操心。”   好一句“我舍不得让你为我操心”,顷刻间萧溟逸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了。   “乖。”他俯身抱住齐暮秋,把她牢牢的困在自己怀里,不自觉的吻上了她的嘴唇,“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少来了,她看他是知道他已经把她拿捏死了吧?齐暮秋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解决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接下来,萧溟逸总算能心无旁骛的说正事了:“好了,让安达来帮你把脉吧,看看你体内的蛊虫醒了没有。”   “不需要把脉,只需要公主一点点血就好。”安达适时的走上前来,拿了他惯用的玉针,轻轻的在齐暮秋的手指上扎了一下,“这样就可以了,王爷,公主,你们稍等一下,草民去看看蛊虫的情况。”   说着,她就再度退了下去。   “嘶,你扎我之前好歹跟我说一声啊,这说动手就动手的,谁受得了?”所谓十指连心,齐暮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安达扎了一下,岂能不疼,看着自己的血就那么从指尖冒了出来,齐暮秋眼角能抽,该死的,这安达扎的,还是她受伤的那只手,她连动都动不了。   “很疼?”萧溟逸皱了下眉头,想都没想就蹲下身,把齐暮秋流血的那只手指含进了嘴里,“这样有好一点吗?”   好像好了,又好像……咳咳……没有好像了。   齐暮秋艰难的侧了侧脸,瞧着神情专注的盯着自己手指的萧溟逸,脸红了:“我没事了,你起来。” 第359章 解毒   “安达他们都还在,你这样像什么?”   “这种话你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说了。”萧溟逸笑了下,又舔了舔齐暮秋的的手指,确定她没有再流血之后,才慢条斯理的坐回到了床头,“淡定点,安达他们又不是外人,在他们面前你没必要害羞。”   不是外人的安达等人:“……”   萧王爷威武,随便说一句话出来他们就没法接。   齐暮秋脸色微红,想瞪萧溟逸,自己却先笑出声来:“什么淡定点,我看你现在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你让安达他们说说,看你是不是越来越不像你了?以前的萧溟逸,哪儿会像你这么油嘴滑舌?”   别了,他们哪敢评价主子啊。本来听齐暮秋提醒萧溟逸他们还在场,安达等人就已经非常紧张了,这会儿又被叫到,他们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公主别说笑,萧王爷哪里不正经了,他也就是在你面前好说好一些而已,在我们面前,还是依然英明神武。”安达打着哈哈上前,颤巍巍的将手里的玉针递到齐暮秋和萧溟逸面前转移话题道,“公主,王爷,你们看,这玉针已经完全变黑了,按照这种反应程度,公主体内的蛊虫应该是差不多完全醒过来了。”   “很好。”萧溟逸点了下头,顿了顿之后又道,“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不干什么,等就好了。”安达耸了耸肩,摊着手道,“公主和王爷你体内的蛊虫都十分霸道,它们根本不需要外力的推动,就会自动吞噬宿主体内的其他蛊虫,我们只要等公主体内的蛊虫把吸血蛊吞噬干净,就可以了。”   “那……我们怎么确定暮秋体内的吸血蛊有没有被吞噬干净?”一面对和齐暮秋有关的事情,萧溟逸就会不自觉的变的嗦起来,事无巨细,什么都要问的一清二楚。   安达知道他关心齐暮秋,索性搬了个凳子坐到他对面,详细的跟他讲解道:“草民是通过公主的血液判定公主体内还有没有吸血蛊的,站在公主体内的蛊虫已经完全醒过来了,草民只用每隔半个时辰从她手指里面抽一点血出来,就能确定她的身体情况了。”   也就是说,她等会儿还要被扎,而且还要被扎好几遍?   听到安达这话,萧溟逸还没有说什么,齐暮秋的脸就完全黑了:“每隔半个时辰扎一次?安达,你这是在逗本宫吗?你知道你那玉针扎人有多疼吗?别说半个时辰,你就是每隔一个时辰扎本宫一次,本宫都不愿意。”   “你就不能估算一个差不多的时间,一次性确定吗?”别说齐暮秋,就连萧溟逸这会儿也不太乐意,天知道看到齐暮秋被扎出血他有多心疼。   安达苦笑着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表示:“如果可以推算出时间,草民就不会提出每半个时辰就从公主体内抽一次血的提议了啊。”   如此说……倒也是。齐暮秋和萧溟逸双双叹气,一时都无语了。   “罢了,医嘱还是要听的,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沉默了一会儿,齐暮秋还是揉着太阳穴同意了安达的安排,然后,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一抬头,将视线放到了萧溟逸身上。   “你干嘛?”萧溟逸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好啊,没有一起褶皱。   “你……”齐暮秋抿了抿嘴,缓缓的开口问道,“萧溟逸,你刚刚是不是碰到我的血了?”   “是啊。”萧溟逸嗯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问齐暮秋问这个干什么,就听到安达大声的叫了起来。   “一惊一乍的要干嘛?”萧溟逸转过头,皱着眉头瞪了安达一眼,脸色十分不悦。   安达撇了撇嘴,小声道:“草民该死,请王爷恕罪,草民不是有意大喊大叫的。”   这不是废话吗?正常情况下,谁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大喊大叫?萧溟逸头疼的捏了下眉心,压着心里的不悦,沉声问安达:“你刚刚到底在叫什么?”   “草民就是……就是想到……想到王爷你喝了公主的血,那现在你体内应该也有吸血蛊了。”安达磕磕巴巴的跟萧溟逸说道,“吸血蛊是一种非常难处理的蛊虫,它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就是它能通过血液在一个又一个人身上传播,最恐怖的时候,一小盒吸血蛊能杀死一个村庄的人。”   “我刚刚也是想到这个事,才问你是不是喝了我的血的。”齐暮秋用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了拉萧溟逸的游戏,神情明显有些担忧。   萧溟逸噗的一下笑了出来,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和安达就是在担心这个啊?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不就是吸血蛊嘛,你体内有霸道的能压制它的蛊虫,我体内也有啊。你放心吧,吸血蛊伤不了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把她的血喝进去了,真的没事吗?齐暮秋咬了咬下唇,偏过头对安达说道:“安达,要不……你也从萧溟逸身上抽点血出来检查检查。”   “不用了。”经过了最初的慌乱,这会儿安达已经重新冷静下来了,他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萧溟逸,肯定的摇了摇头,“萧王爷的话提醒到草民了,他说的对,就算吸血蛊跟着公主你的血液一起进入他体内了,也对他构不成威胁,因为他体内的蛊虫和公主你体内的蛊虫是不一样的,因为某种草民尚不知道的原因,萧王爷体内的蛊虫一直保持着很高的活跃性,在这种情况下,吸血蛊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被他体内的蛊虫消灭干净。”   这算是人比人气死人吗?她要除个吸血蛊要废那么多精力,而萧溟逸坐在那里不动,就能让吸血蛊自己消失,她怎么这么倒霉?   听到安达的话,齐暮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哀怨起来了:“萧溟逸,为什么你体内的蛊虫能时刻保持活跃还不会对你构成伤害?”   “这个……一言难尽。”萧溟逸暂时还不想跟齐暮秋细说他们两个人体内蛊虫的区别,只是轻笑着安抚她道,“这个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说,现在先解决你体内的吸血蛊吧。” 第360章 下蛊的人   “好。”齐暮秋本来也没指望萧溟逸能给她说出了一二三四来,被他哄了两句,她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内有两种蛊虫在互相争斗的原因,齐暮秋很容易觉得累,没一会儿,她就沉沉的睡过去了,而且还睡的非常死,连安达又戳破她手指抽了几次血都不知道。   再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   此时,安达他们早就退出去了,她的床边只有萧溟逸一个人守着,他好像睡着了,眼睛紧紧的闭着,眉头微凝。   齐暮秋扭了扭脖子,艰难的撑起身来,抬手摸了摸萧溟逸的眉心,想让他睡的安稳一点。   萧溟逸的警觉性一向很强,再加上他还是靠在齐暮秋床边睡着的,姿势很不舒服,所以齐暮秋一碰他,他就醒过来了。   “你睡好了?”萧溟逸抓住齐暮秋伸过来的手,小心翼翼的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到床上,略微有些生气的说道,“手腕上的伤都还没好,你乱动什么?要做什么,不能直接叫我吗?”   “我只是看你睡的不太安稳,想抱抱你。”齐暮秋撇了撇嘴,看向萧溟逸的表情充满了委屈。   萧溟逸心里一疼,赶紧躺到她身旁把她抱进了自己怀里:“好了,这样总可以了吧?我抱住你了,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嗯。”齐暮秋闭上眼睛轻轻的应了一声,顿了顿之后又往萧溟逸的胸膛上蹭了蹭。   “你啊。”萧溟逸宠溺着摸着齐暮秋的头发,瞧着外面的天空提醒她道,“只能抱一会儿知道吗?天已经快亮了,你体内的吸血蛊也已经处理干净了,我放了血让安达去做药,等我亲眼看到你把药喝了之后,我就要离开了。”   说曹操曹操到,萧溟逸话音刚落,安达就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暖冬,暖冬手里也有一个药碗。   不是吧?又来了?齐暮秋暗自吐舌,还没开口就觉得嘴里开始泛酸水了。   萧溟逸就是怕她不愿意喝药,才一直没有离开的。看到齐暮秋的脸上出现了抗拒的神色,他赶忙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扶着她坐了起来,一边接过安达送过来的药碗道:“别苦着脸了,生病了就要吃药,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好好的,不要闹小脾气,等你喝完药了,我再给你两个蜜饯吃。”   他这是把她小孩子了?齐暮秋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虽然有诸多不悦,却还是捏着鼻子,把萧溟逸喂过来的药全部都喝了。   她这么配合,倒是省了萧溟逸不少事:“真棒,我家小暮秋果然是这世上最勇敢的女人。”   “切。”齐暮秋哼哼了两声,靠在萧溟逸肩头闭上了眼睛,拒绝跟他做过多的交流。   萧溟逸猜到她是在闹别扭,也不过的逗她,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后,就回头对安达和暖冬挥了挥手:“你们两个退下吧,暖冬,你守在门口,不要让人打扰你家公主休息,安达你都出来一整天了,也该回崔贵人那边了,别引起她的怀疑。”   “是。”安达和暖东同时躬身,低着头退出去了。   齐暮秋在他们关门的时候,眯着眼睛扫了他们一眼,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才歪了歪脑袋,闷声闷气的问抱着她不放的萧溟逸:“刚刚不是说看我喝药了你就走吗?怎么还不动?”   “你很想我离开?”萧溟逸低头,捏了一下齐暮秋的鼻子,轻声道,“我难过了,哎,我还以为你会很舍不得我呢。”   是舍不得啊,可是,她的情绪又不能改变事实。   齐暮秋挑眉看向窗外,有点无奈的说道:“天真的快要亮了。”   “嗯,我知道。”萧溟逸哼哼了两声,却还是没有动。   齐暮秋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想要告诉他来日方长,却突然听到他问:“你说……皇上用砚台扔你的时候,他自己手上沾染上墨水了吗?”   “这……”齐暮秋僵在原地,沉默了良久才慢慢的开口道,“应该是碰到了,我看到墨水溅在他手上了。话说……你问这个是想要干嘛?”   “不干嘛。”萧溟逸呵呵的笑着,低声道,“我就是在考虑,如果皇上也中了吸血蛊,我们要不要救他,还有,你说……这次是谁要杀皇上?欣妃?不应该吧?就欣妃目前的处境来看,杀了皇上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也有可能是崔贵人啊。”齐暮秋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纵观整个后宫,如果皇上慢性死亡,得到好处最多的就是崔贵人。她肚子里面怀着被钦天监预言说是真龙天子的皇子,一旦皇上出了什么事,以大齐信奉天道的传统,她的孩子是非常有可能打败琏儿和欣妃的孩子,荣登皇帝宝座的。而这也是崔贵人唯一一个得到皇位的机会,如果她不弄死皇上,她的孩子是绝对没可能坐上皇位的。”   “然而你我都知道,崔贵人肚子里面根本就没有孩子。”萧溟逸承认齐暮秋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不过他也有他的想法,“你认为崔贵人敢从宫外随便找个孩子冒充皇嗣吗?”   “你觉得她不敢?”齐暮秋抬头看向萧溟逸,一字一句的说道,“千万别小看女人,女人疯狂起来可比你们男人狠多了,崔贵人现在已经被权势冲昏头脑了,我觉得她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她这话……他没法反驳。   萧溟逸摸着下巴想了想,最后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的方法:“等会儿我偷偷离开皇宫之前,去见安达一趟吧,安达现在在崔贵人面前非常受宠,我让他去试探试探崔贵人,如果吸血蛊的事情真的是崔贵人做的,安达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   “如此甚好。”齐暮秋也觉得这个方法好,想都没想就同意了,然后她又歪着脑袋问萧溟逸,“对了,不出意外的话,皇上应该也中了吸血蛊,你准备怎么救他?”   为什么要救?皇上伤了她,他恨不得把他大切八块好不好?他怎么会救皇上。   听到齐暮秋这话,萧溟逸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眼,抿着嘴没有说话。 第361章 小薇   齐暮秋能猜中萧溟逸的心思,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劝他改变想法:“皇上他……他纵有诸多错处,也总归是我父皇,你……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取他性命。”   “我没有取他性命啊,你搞清楚,现在要杀皇上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我充其量不过是在可以皇上的情况下袖手旁观而已。”萧溟逸使用诡辩术,不正面回应齐暮秋的话。   齐暮秋拿他没办法,只好嘟着嘴耍脾气:“那我不管,反正皇上现在还不能死,他死了,琏儿就算坐上皇位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弟弟以后是要做千古明君的,他的身上怎么能落下争夺皇位这样的黑点呢?”   说去说来,她还是想保护皇上。   萧溟逸垂眸看了看齐暮秋,沉默了又沉默,最后还是妥协了:“我算是怕了你了,救救救,你想让皇上活着,我就不让他死,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你待我这样好,我怎么会不满意?”齐暮秋嘿嘿的笑了两声,拉着萧溟逸的袖子笑眯眯的对他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得,对面这样巧笑嫣然的她,他还能怎么办呢?萧溟逸悠悠的叹了口气,捏着眉心道:“呐,我先跟你说好,救皇上这件事急不来,为了不让皇上怀疑我们跟下蛊的事情有关,这件事我们必须要仔细谋划,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再动手帮皇上解毒。”   “那还来得及吗?”听到萧溟逸这么说,齐暮秋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安达说吸血蛊是以吸食人血为生的,如果皇上真的中了吸血蛊,那长久的拖下去,会不会危害到他的性命?”   危害到了又怎么样?他巴不得皇上死无葬身之地。萧溟逸在心里冷笑着,面上却是淡淡的摇了摇头,安抚齐暮秋道:“不会的,在你休息的时候,我问过安达了,吸血蛊虽然阴毒,但却是一种慢性蛊虫,这种蛊虫前期生长非常缓慢,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十天半个月之内,皇上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大不了,这几天我偷偷交代御膳房,让他们多给皇上做点补血的东西吃嘛。”   这样……真的可以?齐暮秋对萧溟逸的话充满了怀疑:“用食养的方法克制吸血蛊,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哪里不靠谱了?”萧溟逸两手一摊,一脸坦然的表示,“我刚刚说的方法都是安达教给我的,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安达吗?”   那倒不会,安达她还是信任的。齐暮秋摸着下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略带纠结的点了点头:“好吧,就听你的吧。不过你要快点谋划啊,不要拖太久,皇上现在真的还不能死。”   “知道了,答应了你会保下皇上的性命,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他的。”萧溟逸摸了摸齐暮秋的脸,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了,留给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齐暮秋顺着萧溟逸的视线挑了挑眉头,稍作考虑后便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好了,正事也说的差不多了,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我晚上再来看你。”看到齐暮秋这么乖,萧溟逸下意识的轻笑了两声,他俯身在她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没有萧溟逸的时光,总是分外漫长,齐暮秋只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就熬不住了,既然睡不着,她索性就让如玉和暖冬伺候着自己起床了。   这会儿齐暮琏正要去上早课,看到齐暮秋在如玉和暖冬的搀扶下从内院走了出来,齐暮琏顿时就急了:“皇姐,你怎么起床了?萧王爷不是说你受伤了需要静养吗?”   这该死的萧溟逸,她不过是伤到手又中了吸血蛊而已,怎么救需要静养了?他会不会说人话啊?   齐暮秋磨了磨牙,一边在心里骂着萧溟逸,一边皮笑肉不笑的对齐暮琏挤出了个笑脸:“哪有那么严重,本宫不过就是被父皇用砚台砸了一下而已,不严重的。”   “还说不严重,萧王爷说了,父皇的砚台上有蛊虫,你不小心被误伤了。”齐暮琏将自己手里的书放到一旁,走到齐暮秋身边扶住她的手,一路把她带到客厅的主位上坐下,皱着眉头道,“那是蛊虫啊,不能小巧的,皇姐,这几天你还是不要乱动了吧。”   “行行行,本宫知道了,你不是要去上早课吗?快点走吧,不要迟到了。”齐暮秋被齐暮琏念叨的有点烦了,不断地催着他快点走。   齐暮琏没办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出门前还专门交代如玉和暖冬,让她们看好齐暮秋,别让她带着伤出门。   如玉和暖冬一脸憋笑的应下了,等齐暮琏离开后,双双捂着嘴调笑齐暮秋道:“公主,你看看,现在不止萧王爷,就连琏皇子都不放心你了。”   “你们两个欠打是不是?”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教训如玉和暖冬两句,就看到清嫔身边的贴身侍女被下人领着走了进来。   “你是……小薇?”齐暮秋记得,清嫔的侍女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回公主的话,奴婢是小薇。”小薇进门就跪到地上,低着头对齐暮秋道,“公主身体可还好?我家主子听说公主受伤了,担心了一整天。”   “她已经来了几次了,前几次公主你都在休息,我们就没有让她打扰你。”如玉凑到齐暮秋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她说道,“她来的这么勤,应该是有事情要跟公主你说吧,要不公主你问问?”   “嗯。”齐暮秋轻哼了一声,挥手让小薇站起来的同时,不着痕迹的给如玉递过去了一个她心里有数的眼神。   如玉知道她已经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便乖乖的住了嘴,往她身后站了过去。   齐暮秋微微一笑,靠在椅背上对小薇道:“替本宫多谢清嫔关心,回去告诉她本宫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让她不必挂念。”   “是。”小薇恭恭敬敬的给齐暮秋磕了个头,但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面带顾虑的往四周看了看。 第362章 快刀斩乱麻   瞧着她这幅模样,齐暮秋立刻明白,她是正如如玉所说,还有别的事情跟自己说。于是,她立即给如玉和暖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清场子。   如玉跟暖冬都是齐暮秋的得力助手,不许多言她们就能明白齐暮秋的意思,齐暮秋刚一把视线移到她们两个人身上,她们就自发的走上去,把大厅的其他下人挥退了出去。   很快,在场的人就只剩下齐暮秋主仆三人和小薇了。   看到周围的闲杂人等全部都退下了,小薇明显松了口气,她赶忙从怀里拿了个信封出来交给齐暮秋,低声道:“公主,这几年是昨晚我家主子才从皇上那里听到的消息,事关重大,我家主子一样公主你看完信之后,一是立刻把信烧掉,二是尽早想办法阻止信上面的事情发生。”   这么严重?   齐暮秋挑眉,想了一圈也想不出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能发生什么让清嫔如此紧张的大事,最后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小薇送过来的信封。   “你家主子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之外,还有别的事情让你告诉本宫吗?”在拆信的同时,齐暮秋这样问小薇。   小薇吞了口口水,有些紧张的跟齐暮秋说道:“我家主子说了,如果公主看了信之后,有把琏皇子或者是你身边的谁送出宫的打算,她……她恳请你把暖冬姑娘也连带着送出去。主子说了,她愿意在宫里为公主您出生入死,效犬马之劳,只请你尽力保全暖冬姑娘的性命。”   “清秋这是要干嘛?公主是我主子,主子在宫里,我怎么可能离开皇宫?”暖冬被小薇的话惊到了,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张口就想反驳她,而齐暮秋则是抬手拦住了她,“暖冬,你冷静一点,清嫔会跟本宫提出那样的要求,也是因为关心你。”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要让她离开她,她真的做不到啊。暖冬撇了撇嘴,对齐暮秋的话抱有很大的不瞒。可是,没等她把心里的不悦表达出来,她就看到齐暮秋的脸色突然变了。准确来说,齐暮秋的脸色,是在看清楚清嫔给她的信之后,才突然改变的。   “公主,你怎么了?清秋在信里跟你说什么了?”暖冬拍了拍齐暮秋的肩膀,略带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说了什么?”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起来,她抬手把手里的信甩给如玉和暖冬,咬着后槽牙说道,“难怪清嫔会觉得本宫看到她的信后,会把琏儿送出宫,感情本宫不过只是被皇上下令禁足了一天,外面就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啊。”   认真说来,清嫔给齐暮秋的信也不长,里面一共就四句话,每句话一条信息。   第一句话:胡族九皇子新使团来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快,不出意外,后天他们就能跟北燕使团前后脚进京。   第二句话:皇上晚间透露出废后之心,想来是在跟公主你起了冲突之后,起了对付公主你的心思。   第三句话:欣妃复宠迅速,皇上对其是真心宠爱臣妾恐不能与之抗衡太久,还望公主早做打算。   第四句话:皇上的密探已经确定了那个杀人的胡族谋士的位置,随时都能将其抓捕,请公主务必赶在皇上动手前有所行动。   如玉和暖冬并排看着齐暮秋扔到她们手上的信件,没多往下面看一条,脸色就阴沉一分,到最后,她们的表情也变得和齐暮秋一样狰狞了。   “利用完了就扔,这就是皇家亲情,亏公主你还一直在劝说萧王爷,让他留皇上一条性命。”如玉和皇上之间本来就有杀父之仇,表达起自己的情绪来也更加鲜明直接一些,她现在看齐暮秋的眼神,就像在跟她说,公主你交代吧,只要你开口,我立时三刻就能帮你把那狗皇帝的脑袋提来。   相比之下,暖冬就要淡定的多了,她看完信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清嫔的话,把那份信给烧了。   齐暮秋看了看如玉,又看了看暖冬,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先问问暖冬的想法:“对欣妃信里的内容,暖冬你是怎么看的?”   “公主打算一路踏着父君的鲜血把琏皇子送上皇位吗?”暖冬没有说自己的看法,而是反问了齐暮秋一个问题。   齐暮秋没想法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平静的摇了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本宫不打算这么说,本宫说过很多次了,本宫要让琏儿光明正大的接过皇上给他的玉玺,在所有人的崇拜和祝福中登上皇位。”   “那如玉脑袋里面想的那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就不能用了。”暖冬耸了耸肩,停顿了一下之后又补充说道,“还有萧王爷,咱们能收到的消息,怕是萧王爷也能得到,等会儿公主你还是让如玉悄悄往萧王府跑一趟吧,奴婢担心萧王爷知道皇上的想法后,会像如玉一样,产生用最血腥的方式解决问题的念头。你最好是让如玉带一个你的信息给他,把他的情绪安抚下来。”   是了,她不提萧溟逸她都给忘了,皇上要废了皇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对她出手了,若是她不提前按住萧溟逸,萧溟逸还真有可能做出弑君的事情。   齐暮秋捏着内心点了点头,算是把暖冬的话听进去了。   暖冬见她这样,又继续说道:“解决了我们自己,接下来我们就要想办法搞定清秋信上说的那四件事了。唔……其实认真算起来,清秋只能算是说了两件事,第一,皇上已经有打压公主你的举动了,第二,胡族和北燕的问题已经迫在眉睫必须要解决了。二这两件事……公主你不是早就已经开始着手处理了。”   “可我们做的处理,都是奔着长期去的啊。”如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杀气冲冲的说道,“皇上突然来这么一出,完全把我们的计划都打乱了,现在除了快刀斩乱麻,哪还有好的办法?”   说到底,她就是跟萧溟逸一样,想直接把皇上碎尸万段,一了百了是吧?   齐暮秋被如玉气笑了,抿着嘴问她:“快刀斩乱麻怎么斩?你倒是给本宫斩一个看看?” 第363章 齐暮秋的打算   “本宫平日太纵容你了是不是?你眼里已经完全没有本宫了是不是?当着本宫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说完杀了本宫的父亲,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   “奴婢……”被齐暮秋这么一说,如玉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皇上和齐暮秋之间,除了君臣关系之外,还有一层父女关系,不论皇上怎么对待齐暮秋,也不论齐暮秋表面有多不不待见皇上这个父亲,齐暮秋和皇上都有别人取代不了的亲缘关系。   如玉张了张嘴巴,楞楞的盯着齐暮秋看了片刻,然后才垂下眼眸,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公主息怒,奴婢知错,奴婢……”   “行了。”齐暮秋打断如玉的话,长出了一口气,沉声道,“本宫……本宫也不是真的要责怪你什么,只是希望下次再碰到和皇上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你能稍微冷静一点。本宫理解你想报灭门之仇的心情,也请你理解一下本宫。”   “奴婢知道了。”如玉咬了咬牙,勉强压制住心里的怒气跟齐暮秋解释道,“其实奴婢像杀……咳咳,奴婢是说,其实奴婢想对付皇上,和灭门之仇没有多大关系。过往的恩怨情仇,在奴婢决定跟着公主你的时候,就已经放下了,奴婢刚刚那么激动,完全是因为……因为皇上他想伤害公主你。公主你对皇上可谓是尽心尽力了,他……他怎么能这样过河拆桥?需要你的时候,他就对你百般宠爱,现在不需要你了,就要……就要杀了你,奴婢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何止是她觉得气愤,这屋子里谁不气不怨不恨皇上?然而,他们生而为人,与动物的最大差别就是,他们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他们都像动物一样,遇到什么时候都纯靠情绪和本能去做出反应,这世界还有秩序可言吗?   不能充能,不能被心里的负面情绪控制,她要冷静,她要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去看待现在的局势,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齐暮秋在心里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然后她就把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   如玉和暖冬见她似乎陷入了沉思,就没有去打扰她,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小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可以先行离开了。   小薇看了看暖冬她们,又看了看齐暮秋,神情犹豫的轻声说道:“不是奴婢不想退下,是奴婢还没有从公主那里得到回复,我家主子说,她想知道公主到底准备怎么对待暖冬……”   “你有完没完?”听到小薇又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暖冬苦笑着摇了摇头,拉着小薇的胳膊,一路把她推到门外,站在门口对她说道,“我的安危我自己可以负责,我不需要清秋的付出,也不需要公主嗯保护知道了吗?我……哎,罢了,你先回去吧,告诉清秋,今天晚上我会偷偷去看她的,关于我到底要不要继续留在皇宫的事,等我跟她见面了再细说。”   “暖冬姑娘能亲自去见主子一面,自然是极好的。”得知暖冬晚些时候会亲自去找清嫔,小薇脸色瞬间变晴,立刻就不再做过多的纠缠了,隔着门给齐暮秋鞠了个躬就一路小跑着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暖冬扶着门框抹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自身的情绪后,就把大厅的门重新关上了。   这会儿,齐暮秋已经从思考状态中恢复过来了,见暖冬转身在往她这边走,她突然抬起手阻止了她:“暖冬,你别管本宫了,赶紧去安达那边一趟,告诉他,他义兄的位置已经被皇上知道了,让他通知他义兄赶紧离开京城,越来越好。哦,对了,顺便把胡族九皇子的新使团后天就能进京的事情也传递出去,让安达的义兄知道,胡族九皇子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信任他,不然他就不会在他还在大齐京都的时候,就背着他另派人马来大齐了。”   胡族九皇子的新使团能来的这么迅速,这么快,肯定是早就有准备的,以新使团到京城的时间来看,齐暮秋几乎可以断定,在安达义兄还没有背叛胡族九皇子之前,胡族九皇子就有让人取代他心思了。   这对安达的义兄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齐暮秋不相信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安达的义兄还能保持冷静。   暖冬向来对齐暮秋言听计从,听到她这话,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赶忙就回头往门外7跑了过去。   如玉在齐暮秋身后挑了挑眉头,有些急切的说道:“暖冬都去忙了,那奴婢呢?公主,奴婢能帮你做什么?”   “你……”说到她要交代给如玉的任务,齐暮秋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刻开口。   “怎么了?”如玉不解的眯了下眼睛,蹲到齐暮秋旁边,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公主,你有什么顾虑?奴婢没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吗?”   “当然有,你和暖冬一直都是本宫的左膀右臂。”齐暮秋挤了个笑脸出来,摸着如玉的脑袋说道,“只是……本宫有点担心你的身体,本宫打算让你出宫一趟,把清嫔告诉本宫的消息传递给萧溟逸和苏沉央,约她们两个今天晚上来秋水宫议事,可是……哎,可是本宫又怕你频繁的运用轻功会导致你伤的更重,你自己也知道,你现在还没有从走火入魔的危险中脱离出来。”   原来她是在顾虑这个啊。如玉眨了眨眼睛,看向齐暮秋的眼睛一下子就温暖了起来:“没事的,以奴婢的武功,就算奴婢现在身体出了问题,那些大内侍卫也发现不了奴婢的行踪。”   “和那些大内侍卫有什么关系,本宫担心的,至始至终都只是你而已。”齐暮秋摆了摆手,盯着如玉看了半晌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罢了,你先去好萧溟逸和苏沉央吧,其他事情等这次的危机过去之后再说。”   “是。”如玉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准备回去换件不那么显眼的衣服,然后就偷偷出宫。   齐暮秋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动作,想了想之后还是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如玉……等一下,本宫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第364章 慌乱的戚风   “啊?”如玉停下离开的脚步,好奇的问道,“公主,你还想跟奴婢说什么?”   “本宫……”齐暮秋捂着嘴轻咳了一声,慢慢的对如玉说道,“除了本宫交代给你的事情,本宫还是希望你能跟他多交流一下苏氏心法的事,毕竟……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救你的人。如玉,本宫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对本宫真的很重要,本宫接受不了失去你的代价。”   “公主……”暖冬身形一震,呆呆的看向齐暮秋,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本宫刚刚说的,全部都是真心话,你好好想想吧。”齐暮秋叹了口气,仰头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大厅的房梁,淡淡的问如玉,“本宫想,在这方面暖冬应该和本宫有共识吧,本宫和暖冬都把你当亲姐妹,我们都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世无忧。你呢?如玉,你是怎么想的?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你是否会像本宫和暖冬舍不得你一样舍不得我们?”   当然会舍不得,若是有人问她,在这世界上谁对她最重要,如玉一定会想都不想就回答说是齐暮秋和暖冬。可……可让她去求苏沉央帮她疗伤,她……她真的有点做不到啊。   如玉咬了咬下唇,神情复杂的看了齐暮秋一眼,依然没有开口。   “算了,你走吧。”见如玉半天都没有表示,齐暮秋差不多已经能知道她的想法了,她放不下心里障碍,她也不想逼她,最后又对她摆了摆手之后,她就放过如玉了。   如玉长长的呼了口气,快步跑开了。   齐暮秋坐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考虑了片刻,最后还是撑着椅子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冲外面喊了一声:“戚风。”   “公主,奴才在呢。”戚风原本在外院侯着,这会儿看到暖冬和如玉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便快步往齐暮秋的方向走了过去,刚好这个时候齐暮秋也开口叫他了,他就小跑了几步,走到齐暮秋身旁停了下来,一脸恭敬的看着她问道,“公主,你叫奴才有什么事?”   “你陪本宫去见见皇上。”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扭了扭脖子,迈开步子就要往门外走。   这可把戚风给吓到了,他下意识的挡在了齐暮秋面前,很是为难的搓了搓手,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公主,你要去见皇上,这不太好吧?你忘了吗,皇上昨天才给你下过禁足令,他还说……还说……”   “还说以后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本宫再去见他了是不是?”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淡定的说道,“这些事情本宫都知道,你不需要再多此一举的提醒本宫一遍。”   “是,是,是,公主教训的是。”戚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苦笑着跟齐暮秋解释道,“奴才这不是……这不是担心公主你嘛,萧王爷把奴才派到公主你身边的时候,可是耳提面令的交代过奴才的,他让奴才就是拼了这条贱命,也要保你安然无忧,所以……”   “本宫知道你对本宫没有坏心。”齐暮秋不耐烦的打断了戚风的话,冷声道,“但本宫不喜欢本宫身边的人太过嗦,也不喜欢别人来教本宫怎么做事,明白了吗?皇上那边……本宫自有说法,你不必太过紧张,乖乖的陪本宫过去就行了。”   “是,奴才遵旨。”齐暮秋都这么说了,戚风还能怎么办,他只能默默地遵从她的安排。   不过,他到底是跟过萧溟逸的人,脑子转的比一般小太监快多了,亲自护送齐暮秋到皇上的上书房后,他转身就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找了个出名的大嘴巴代替他守在书房门口,听齐暮秋和皇上在说什么,第二件事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趟太医院。   戚风只是一个品级低下的小太监,在秋水宫他能仗着他是萧溟逸的人,管教一众下人,到了外面,他却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所以,在齐暮秋的安全可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找徐太医,徐太医是太医院的首席,有自由出宫的权力,戚风打算请徐太医把齐暮秋去见皇上了的事情告诉萧溟逸。这是目前戚风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联系萧溟逸的方法了。   听到戚风传来的话,徐太医当即就愣住了:“公主是疯了吗?她忘了?昨天皇上才教训过她,让她再秋水宫禁足,怎么今天她就公然违背圣旨了?”   “谁知道公主是怎么想的,主子们的行为,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有不敢阻止也阻止不了。”戚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拉着徐太医走到一个没人的位置,压着嗓子对他说道,“反正徐太医你快点出宫一趟吧,去找萧王爷,让他进宫来救公主。”   “这……我可以帮你去找萧王爷,但是我不认为现在让萧王爷进宫是一个好的选择。”徐太医揉了揉太阳穴,抿着嘴道,“你也知道,如今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公主和萧王爷的关系了,我们要是毫无顾忌的喊萧王爷来救公主,怕是会做实皇上对公主的怀疑。”   “那可怎么办才好?”戚风抓着自己的头发,急的团团转,“不等找萧王爷,我们能找谁?”   “谁都不找。”徐太医一咬牙一狠心,搓着手道,“我们要相信公主,既然公主有勇气顶着皇上的怒气去找皇上,那她应该就有全身而退的信心,我们安心等着吧,公主应该会没事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其实徐太医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老实说,他也不知道齐暮秋突然去找皇上是什么路数。   有徐太医可以商量,戚风的情绪慢慢平缓了下来,他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徐太医说的有一定道理,便沉重的点了点头,无奈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这样吧,我继续去上书房门口守着去,要是公主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救驾。”   “好,我去找萧王爷。”徐太医收拾东西,边往外边走边道,“虽然明面上萧王爷什么都不能做,但是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一些私下的准备我们还是要有所行动的。” 第365章 摊牌   不得不说,这次真的是徐太医和戚风他们太过紧张了,实际上,齐暮秋见到皇上之后,情况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剑拔弩张。   听到秦公公说齐暮秋请求觐见,皇上只是稍微迟疑了片刻,便同意了。进了书房,皇上也没有过分为难齐暮秋,简单的教训了她两句,就像往常一样给她赐了座位。   齐暮秋四平八稳的在皇上下首坐下,一点也看不出昨天才被皇上惩罚过,她用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接过秦公公递过来的茶水,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放到嘴里。   皇上注意到她的动作,幽幽的笑了两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问她:“怎么了?还在跟朕置气,连朕赏赐给你的洛水茶都不喝了?朕记得你以前可是最喜欢这个茶了。”   “洛水茶……儿臣自然是喜欢的。”齐暮秋勾了下嘴角,抬头看向皇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但儿臣不敢保证秦公公刚刚给儿臣送过来的茶水是不是只是洛水茶而已,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儿臣还是不喝了吧。”   说着,她就把她手里的茶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而后,她好像还觉得这样做不够谨慎,又拿了块手帕出来,细心的把她的手擦了擦。   皇上的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严重怀疑齐暮秋今天来找他,不是来给他磕头认错的,而是在给他找不自在的。就算她怀疑他在茶水中给她下药了,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父女已经彻底离心了?   当然,纵是心里已经无语死了,当着一屋子的下人的面,皇上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看到齐暮秋那么嫌弃他赏赐给她的茶,皇上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角,故意装作看不懂她的动作的样子,歪着脑袋问她:“暮秋,你现在行事作风怎么变得这么小心了?如此行径可不像你,再说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儿是朕的书房啊,就算有人要害你,也没有勇气在这里动手啊。”   说去说来,他就是想告诉在场的所有人,现在是她齐暮秋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这个做父皇的,根本就没想过要害她是吧?这个推脱说辞害真是高超,若是她之前不喝茶的那个动作真是在防备皇上,她现在怕是已经里外不是人了。   不过……父皇啊,你还是太单纯了,你以为我在防备你的时候,还会给你为难我的机会吗?   齐暮秋在心里这样想着,面上依然维持着完美的笑容:“父皇多虑了,儿臣自然是相信父皇的能力的,在父皇身边,谁能伤的了儿臣?”   “既然这样,那你这是……”皇上挑眉轻笑,抬手指了指齐暮秋手边的茶杯,虽然只说了半句话,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透露的非常明显了。   “这个?”齐暮秋顺着皇上的视线往她手边看了一眼,哈哈的大笑了两声,然后突然一倾身,压低声音对皇上说道,“父皇,谁说儿臣在上书房小心翼翼的,就是在防备想害儿臣的人?也许……儿臣在防备着想害您的人呢?儿臣只是不想被误伤而已。”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脸色骤变,惊疑不定的盯着齐暮秋看了又看,可是齐暮秋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做了回去,脸色的神态平静的看不出任何讯息,就好似刚刚那些诛心的话不是她说出来的似的。   两人僵持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最终还是皇上先败下阵来,他转头对秦公公挥了挥手,让他带着上书房的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沉着脸问齐暮秋:“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要怎么说呢?儿臣……的确是知道了一些东西,而且知道的还不少,父皇您想听吗?”反正昨天皇上已经率先对她翻脸了,而且她也知道皇上有废后的想法了,现在齐暮秋对皇上的态度可谓是颠覆性大转弯,一点恭敬都没有了,完全站在平等的位置跟他谈话。   皇上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一对上齐暮秋的眼睛,他就呆住了,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嘴里就先说了一句:“大胆,谁准你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的?”   “父皇您啊。”齐暮秋朝皇上努了努嘴,低笑道,“之前不是父皇您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儿臣,让儿臣不要对你太过尊敬了吗?”   他以前跟她说的是客套话,她怎么能借着他那些话来堵他?皇上被齐暮秋气的两眼发黑,差点喘不上气直接晕倒:“你……你……”   “儿臣?”齐暮秋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满不在乎的问皇上,“儿臣怎么了?儿臣又让父皇您生气了吗?所以呢?父皇您这次准备怎么惩罚儿臣,您想把儿臣这只手也打断吗?”   说话间,齐暮秋还把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在皇上眼前摆了摆,看到皇上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后,她又板起脸了脸色,单手撑着书桌,直视着坐在书桌另一边的皇上慢悠悠的说道:“还是说,这次父皇你准备直接废除掉儿臣母后的皇后之位,给儿臣一个更大的打击。”   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他要对她出手了,难怪她今天从看到他开始,就表现的那么反常,原来她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中的多的多。   那他呢?他有办法对付这样一个无所不知的齐暮秋吗?   他……他好像是动不了她的吧?毕竟她身后不止站着苏沉央和北燕,就连前朝那个看起来和她联系不怎么密切的秦锦风也总是隐隐的帮着她。他不管是从前朝动手还是从军方动手,都没有办法把她一击必杀。哦,对了,还有那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萧溟逸和季家,那些人也是她齐暮秋的助力,在那么多人的保护下,他……他早就失去控制她的机会了。   如果他硬要逼她,她怕是会起义逼宫吧?皇上吞了口口水,在心里这样问自己。想的越多,他脸上的冷汗流的越多。   反观齐暮秋,她就冷静多了,威胁完皇上,她还像没事人一样,好整以暇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哼哼了起来。 第366章 皇上的忌惮   “你……你是怎么知道朕的打算的?朕记得,朕只把朕想废除皇后的事情跟三个人说过,欣妃,清嫔还有小秦子,他们三个人中谁是你的人?”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终于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开口,他就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在他心里,欣妃他们已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了,他想不通他们三个人之中,究竟是谁背叛了他。   而齐暮秋也不打算帮他答疑解惑,她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挑着眉头问皇上:“父皇你觉得呢?你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三个人中,谁是儿臣的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们三个都是儿臣的探子。”   “不可能。”皇上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小秦子和清嫔朕不确定,欣妃是绝对不会背叛朕的,她是朕和胡族联系的中介,就算要细算,她也应该是胡族九皇子的人,她绝对不可能听命于你。”   嗯,好吧,看来,皇上还不知道欣妃已经被她控制了,这么算来,欣妃还有大用。   听到皇上这话,齐暮秋顿时笑的更加开心了,她扭了扭脖子,选了个最舒服的坐姿靠在椅子上,接着对皇上道:“按照父皇你这种排除法,这还剩下两个呢,秦公公和清嫔,你认为他们谁背叛你了?”   她干嘛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就好像……他很希望他立刻把清嫔和秦公公杀了似的,她到底想干嘛?   一开始皇上还没发现齐暮秋的异常,时间久了,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哪有人知道自己的卧底被人发现之后,还能这么淡定的。   如此一想,皇上又犹豫了,连带着他心里对秦公公和清嫔的怀疑也消散了很多,他勉强摆出冷静的样子和齐暮秋对视了半晌,确定她眼底真的一点担忧都没有后,才试探性的张口道:“小秦子和清嫔应该也不是你的人吧?行了,齐暮秋,你不要再在这里跟朕故弄玄虚了,朕告诉你,朕不会因为你这点挑拨离间的手段跟他们离心的。”   很好,她目的达到了,不管怎么说, 清嫔算是保住了。皇上此话一出,齐暮秋的眼神立刻不由自主的闪了闪。   实际上她这是松了口气的表现,可是在已经魔怔了的皇上眼里,她这确实在心虚。   于是,他更加确定以及的猜测了,果然,至始至终她都只是在陷害他信任的人,她想让他亲手把所有忠于他的人都处理干净,让他在这皇宫里彻底成为一个孤家寡人,她想得美,他是不会让她得手的。   错误的认知一旦存在,再想打破就非常困难了,现在就算齐暮秋坦白承认清嫔是她的人,皇上也不会相信她的话。皇上就是固执的认为,他相信的人,就是忠于她的。   本来嘛,不管是胡族派来的欣妃,还是秦公公和清嫔,他们都是仰仗着他才活的这么好的,所以,他们三个根本就没有背叛他的理由。   是这样没错。皇上坚定的握了握拳头,确信齐暮秋一定是从别的渠道听说的他要废后,至于那个渠道是什么,他暂时还不知道,可是没关系,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说服了自己,皇上的情绪就慢慢冷静了下来,再跟齐暮秋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气急败坏了,他只是非常平静的看着她问道:“朕把你的小心思全部都看穿了,你应该非常懊恼吧?”   这……究竟是谁给他的自信啊?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冷笑了两声,故意装出有点不甘心的样子对皇上说道:“父皇,你就那么信任秦公公他们?指不定他们真的是儿臣的人呢?不然……你说儿臣是怎么知道你要废后的?”   “管你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朕确定,你一定不是从小秦子他们三人那里知道的。”皇上面不改色的看了眼齐暮秋,大有“你说你的,反正我就是不信”的架势。   “得。”齐暮秋无奈了,坐直了身子摊着手道,“好吧,既然父皇你已经识破儿臣的计谋了,那儿臣就承认了吧,的确,儿臣的确不是从秦公公那里知道你的废后的。其实……说来你可能不行,废后那个事情,只是儿臣随口那么一说的猜想而已,儿臣也没想到父皇你是真有这个想法啊。如此,倒真是让儿臣心凉,”   说到“心凉”这两个字的时候,齐暮秋嘴角的弧度明显了消了下去,这句话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被皇上伤到了。   认真讲,清嫔传递给她的那四个消息当中,最让她接受不了的就是皇上要废后。试问皇后又做错了什么呢?她嫁给皇上几十年,一直不争不抢的,从来没有用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皇上怎么就忍心利用皇后对付她呢?   齐暮秋看不穿皇上的想法,她不敢相信皇上对皇后竟然真的一点温情都没有,而事实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相信。   “父皇,在你眼里,儿臣,琏儿还有母后究竟算什么呢?”明明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了,明明知道不该问的,可是看着皇上那张冷漠的了,齐暮秋还是忍不住把心里最在乎的事情说了出来,“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把我们当成过亲人吗?”   “朕……朕也想过把你们当成亲人啊,是你们不好,是你不好。”齐暮秋的眼神太深邃了,皇上不愿去看,他偏过头,愤愤不平的指责她道,“齐暮秋,你怎么好意思来问朕这个问题,你说朕没有把你当亲人,那你有把朕当成你父亲吗?哪个女儿会在自己父亲正当壮年的时候,跟自己父亲争权夺利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的羽翼丰满的如此迅速,你要朕如何放心你?”   “但我变成这样,是你推动的。”齐暮秋大吼出声,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皇上,每一步都走的稳健又沉重,她咬着后槽牙问皇上,“当初要我参政的是不是你?用我来平衡前朝的是不是你?不断地给我权力跟我暗示让我推琏儿上皇位的是不是你?我这一路走来,哪一次前进不是你纵容了?怎么等我成熟了,你就觉得我是你的威胁了?” 第367章 交易   她难得没有用儿臣自称,此刻,在这个书房里,她只是一个女儿,皇上只是一个父亲,他们之间没有君臣之分。   齐暮秋的眼神中充满了哀伤和愤怒,才重生回来的时候,她真的没预料到她的人生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上辈子对她最好的父皇,会成为她不得不小心忌惮的敌人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也从皇位上站了起来,可是他没有去迎接齐暮秋,他是在后退,在恐惧的后退,他不肯回答齐暮秋的问题,只是一遍一遍的说道:“朕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你多做纠缠,总之,你对朕的皇位造成威胁了,就是你不好。”   看看,多么无理取闹的言论,他这样和那些最让人看不起的市井流氓有什么区别,我不管,我就是不跟你讲理,反正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我是最干净的,我没有错。   齐暮秋突然停下脚步,苍凉的笑了:“好了,儿臣知道了,是儿臣不好,儿臣错了。”   “你……你这又是想干嘛。”听到齐暮秋这话,皇上不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还变的更加紧张了,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皇位后面,紧紧的盯着齐暮秋,随时准备喊人救驾。   齐暮秋朝他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淡淡的说道:“父皇,别那么紧张嘛,放心,虽然你我之间已经对立了,但儿臣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弑君,所以,你坐回去吧,坐到那张你最爱的龙椅上面,让儿臣看看,你老死到这个位置上面之后,那龙椅上的飞龙会不会跟随你一起离开。”   敢这么直接咒皇上死的人,纵观整个皇城,怕是也就齐暮秋一个人了,偏偏皇上还不能拿她怎么办,这就太气人了。   皇上愤恨的磨了磨牙,瞪着齐暮秋道:“你少在这里故意刺激朕,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儿臣不想怎么样啊。”齐暮秋一脸无辜的表示,“现在是儿臣该问父皇你想怎么样吧,毕竟把儿臣推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和要儿臣拉下马的人,都是父皇你啊,至始至终,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在随着父皇你的心意走吗?儿臣什么时候有资格说话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现在已经失去控制她的能力了好吗?皇上忌惮的盯着齐暮秋,沉默了良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瞧着他这幅模样,齐暮秋突然很想发笑,而事实上,她也的确笑出声来了:“父皇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安静下来了?难道你是突然心软了,不舍的杀儿臣了?”   “朕……”皇上张了张嘴,停顿了一下之后才又接着道,“朕本来就没想过要杀你,你那么有能力,那么懂朕的心思,讲真的,你是朕最喜欢的孩子,如果你的野心不那么大,朕愿意一直像以前那样宠着。”   哦,硬路走不通,开始玩温情戏码了?   齐暮秋眨了下眼睛,神情出现了刹那间的呆滞,但她也就只呆了那么一下下而已,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父皇是在逗儿臣吗?你应该比儿臣更加清楚,有些路,一旦踏出了第一步,就没办法再回头了。儿臣现在告诉你,儿臣不会再对皇位有念想了,你相信吗?”   他当然不信。皇上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什么都还没有说,身体就已经自动的做出了抵触的姿态。   “你看吧。”齐暮秋耸了耸肩,又一次笑开了,“同样的,父皇你说儿臣放弃对皇位的争夺后,就愿意放过儿臣,儿臣也不相信。”   “那这么说来,我们之间就没有可聊的了?”话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了,皇上觉得他和齐暮秋真的没有必要再交流下去了,他们两个现在站在对立面,各自有各自的坚持,根本不可能出现缓和,“既然这样,你走吧。朕不想看到你了,以后不是特别必要的场合,你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了。”   “走?皇宫就是儿臣的家啊,父皇要儿臣走到哪里去?还有,儿臣今天来,也不是单纯的来跟父皇你阐述儿臣对皇位和你的态度的。”齐暮秋无视了皇上的逐客令,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维持着放松的姿态道,“儿臣今天是在跟父皇你做交易的。”   “交易?”皇上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很是紧张的看着齐暮秋道,“你想跟朕做什么交易?朕告诉你,朕不会再给你任何权力了。”   “嗯……老实说,父皇你手上也没有什么儿臣看重的东西了。”齐暮秋拖着凳子坐到皇上对面,摆出谈判的架势幽幽的说道,“所以,你大可把心放回到肚子里面去,儿臣今天要跟你说的交易和权力没有关系。儿臣……是要用父皇你的性命,来换儿臣母后的皇位。”   她是在跟他开玩笑吗?皇上被齐暮秋气笑了,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不是在跟朕做交易,而是在威胁朕吧?什么叫你要拿朕的性命跟朕换皇后的后位?你觉得朕的生命是你想掌握就能掌握的了的?”   “父皇又糊涂了是不是?你忘了吗,儿臣说过的,儿臣没有弑君的念头,所以儿臣对掌控你的性命没有兴趣。”齐暮秋摆了摆手,一点也没有把皇上的怒气放在心里,接着她刚刚的话题继续说道,“儿臣所说的用父皇您的命,换儿臣母后的后位,其实是在救你啊。”   救他?她会这么好心?皇上嗤笑出声,开口就想讽刺齐暮秋,而在他说话之前,他的眼神却突然扫到了之前他让秦公公给齐暮秋上的茶。   “儿臣不是再防父皇,而是在防止被误伤。”   “也许……儿臣在防备的是想要害父皇您的人呢?”   ……   顷刻间,皇上的脑袋里面冒出了很多齐暮秋状似无意的透露出来的信息。   难道……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向来惜命的皇上迟疑了,他烦躁的敲了敲桌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瞪着齐暮秋问了一句:“你……你到底想跟朕说什么?说,你是不是又先朕一步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快点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好嘛,这就是他求人的态度?果然是坐惯了皇位的人啊,在自己生命有危险的时候,还能这么趾高气昂的命令别人。 第368章 被吓到的皇上   不过,她也不在乎就是了。左右她都被他骂了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齐暮秋撇了撇嘴,慢条斯理的晃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对皇上说道:“父皇可看见儿臣这只手了?这是你昨天用砚台砸上的。要儿臣说,父皇你也真是狠心啊,竟然用那么大的力气打儿臣,崔贵人身边的安达跟儿臣说,父皇你昨天直接把儿臣的手骨打断了。幸亏是如玉和暖冬伶俐,看到儿臣伤的严重直接把安达和徐太医都请到秋水宫去了,不然儿臣的这只手,恐怕是要废了。”   “所以呢?”皇上莫名所以的看了齐暮秋一眼,不知道好好的,她怎么会突然说起她的受伤了。   齐暮秋也不指望皇上听到自己的伤势后,会流露出关心的神色,见他有些不耐烦了,她就把手放了下去,倾身上前,趴在皇上的书桌上笑呵呵的对他说道,“不要急嘛,儿臣马上就要说重点了。父皇,你知道昨天徐太医和安达给儿臣看过手之后说了什么吗?他们说……儿臣的手,最难解决的,不是断骨,而是……血液里面的蛊虫。”   “蛊虫?”皇上神情巨震,楞楞的看着齐暮秋问道,“什么蛊虫?你体内的蛊虫?朕……朕不过是打了你一下,怎么会把你体内的蛊虫催动了?哦,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体内有蛊虫和朕的生命安全有什么关系?”   “父皇,你在想什么?”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差点被皇上蠢哭了,“儿臣所说的蛊虫,不是你给儿臣下的那个,是……”   “是什么是,你体内的蛊虫,不是朕给你下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你别把这件事也怪在朕身上,这是先帝那一辈的恩怨。”皇上一直以来对齐暮秋体内的蛊虫都抱着讳莫如深的态度,似乎是很是忌惮这件事,齐暮秋越是详细的跟他讲蛊虫的事情,他的情绪就越激动,连齐暮秋之前分毫不让的跟他对峙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慌乱和惊恐。   这倒是让齐暮秋感到有些奇怪了,她心说,难不成她体内的蛊虫背后,还有一段恩怨情仇?   不过……就算有又怎么样?反正现在怀有另一半蛊虫的萧溟逸和她已经密不可分了,只要他们两个人不互相残杀,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样想着,齐暮秋也就安下心来,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皇上身上:“父皇,你可能安安静静的听儿臣把话说完?你这样不断的打岔,儿臣何时才能说到你想知道的内容?还有,你要儿臣怎么跟你说,你才能明白?儿臣现在要跟你说的蛊虫,跟儿臣体内的蛊虫没有关系,儿臣说的是吸血蛊,是附着在你昨天拿来打儿臣的那个砚台上的吸血蛊。”   “哦,你不是想跟朕聊你体内的蛊虫啊?”听到齐暮秋这话,皇上先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又猛的一愣,瞪着眼睛问她,“等一下,你说吸血蛊?那是什么东西?它有什么用?它怎么会在朕的砚台上?”   “这些问题,父皇你应该问你自己啊。吸血蛊寄生的砚台,是你的东西,儿臣昨天被那个东西找上,纯属是被牵连了。”齐暮秋敲了下桌子,站直身子,平时着皇上的眼睛,把她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昨天安达给儿臣检查手腕的时候,突然闻到儿臣的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儿臣跟他说,那是你用的墨的味道,安达说不是,墨里面还有别的东西,那个东西就是吸血蛊了。”   “据安达交代,吸血蛊是一种通过跟人皮肤接触进入人体的蛊虫,初始的时候特别小,肉眼不可见,进入人体后就会吸血长大,最后一直膨胀到破体而出。中了吸血蛊的人,会被吸血蛊慢慢的折磨到死,而且还会死的特别难看,会……”   “够了。”皇上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瘫软在皇位上,盯着自己的手猛冒冷汗。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他把砚台扔到齐暮秋身上去的时候,他自己手上也沾染了墨迹,而且,还沾了不少,后来齐暮秋走了之后,他还专门回他寝宫换了件衣服。   如果那砚台真的如齐暮秋所说的附着着吸血蛊,如果齐暮秋只是扔到了砚台里的墨水就中了蛊虫,那他……   皇上闭着眼睛设想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立时就慌了:“你是故意吓唬朕的是不是?你是为了保住皇后的后位,故意在胡说八道是不是?哪有什么吸血蛊?朕用的砚台都是专人检查过的,绝对不可能有蛊虫,你一定是在骗朕,”   “儿臣有没有骗你,你回去问问你身边的欣妃就是了。”齐暮秋知道皇上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她的话,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只是平静的摊了摊手,低声道,“父皇你不是非常相信欣妃吗?儿臣说的话你不相信,欣妃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你自己也知道,欣妃是胡族那边的人,胡族的人都擅长用蛊,你中没中蛊,欣妃应该也能看出来。”   “你……”齐暮秋自信的样子让本来就心慌的皇上更加凌乱了,当下他也顾不上别的了,二话不说就站起身来,往书房外面跑了过去,看那样子,应该是去找欣妃了。   齐暮秋在他身后挑了挑眉头,随意的哼哼了两声后,才晃晃悠悠的跟了上去。   等到齐暮秋出去,皇上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忠心耿耿的秦公公追着他去了,上书房门口除了正常的守卫,就只剩下戚风一个人了。   “等了很久了是不是?呵呵……怪本宫,本宫跟皇上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说起来就忘了时间,下次你可以先回秋水宫的,不用寸步不离的守在上书房门口。好了,我们走吧,回家。”齐暮秋拍了拍戚风的肩膀,对他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她看得出来,戚风的情绪很紧绷,看来她在里面跟皇上谈话那段时间,他一直很担心她。   戚风楞楞的盯着齐暮秋看了一会儿,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定她除了手上本来就有的上之外,没有别的问题后,腿一软,直接给她跪下了。 第369章 未卜先知萧溟逸   “公主,你可放过奴才吧,以后别再这样了,你不知道你在里面每多待一会儿,奴才这心啊……”   “好了。”齐暮打断了戚风的话,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用眼神示意他隔墙有耳,让他别在外面乱说话,一边沉声道,“本宫不过是在里面跟皇上聊聊天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是,皇上昨天是惩罚本宫了,但那只是一时的,当时他正在气头上,说的很多话都是气话,今天他的气已经消了。”   “是,奴才知道了。”接收到齐暮秋的眼神后,戚风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恢复了平日的稳重。   对他这样的表现,齐暮秋还是比较满意的,最后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周围那些守卫后,她就带着戚风离开了。   一路无话的回到秋水宫,齐暮秋刚一进门就被萧溟逸等人给堵住了。   “戚风,去外面守着,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准他踏进秋水宫。”萧溟逸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爽,一开口就是冰渣子。   戚风被他吓得瑟瑟发抖,赶紧应了一声是,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你这是干嘛?摆脸色给谁看?”齐暮秋走到萧溟逸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想让他别那么凶了,没想到一向宠她宠的毫无底线的某人,这次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二话没说就把他的衣服从她手里扯了出来,末了还抖出了一句,“你别碰我。”   哎呀,这是要干嘛?齐暮秋愣住了,哭笑不得的问萧溟逸:“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好好的,对我摆什么脸色?而且你摆就摆,还专门选在我的秋水宫摆,你有毛病吧?”   “是,我是有毛病行不行?我不在你这里碍你的眼了,我走。”萧溟逸闷哼了一声,立刻就转过身,做出了要出门的动作。   “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人少说两句行不行?”见局势快要超过他们可以控制的程度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苏沉央赶紧走上少来,抱着萧溟逸的胳膊好声好气的劝说他道,“师兄,你冷静一点,消消气,你看你,公主没回来的时候,你担心她担心的要命,怎么她回来了,你却要对他发脾气呢。”   “就是嘛,萧王爷,你关心公主要直接跟她说啊,不要别别扭扭的用吼的。”有苏沉央打头阵,如玉和暖冬也接连回过神来,两人快步走到齐暮秋旁边,一左一右的扶住她,装模作样的指责她道,“话又说回来了,公主你也是的,萧王爷担心你那么久,心里肯定有火气啊,你哄哄她就好了嘛,干嘛要跟她顶嘴。”   原来……她跟皇上在上书房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秋水宫等着她啊?齐暮秋通过苏沉央等人透露出来的信息,总算搞明白了萧溟逸生气的原因,心里顿时又酸又暖。   她推开了如玉和暖冬的手,走到萧溟逸身边,低头垂眸道:“溟逸,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让你担心了,”   她极少不带姓氏的叫他名字,每一次她这么叫他,他的骨头都会酥一下。本来被苏沉央拦住后,萧溟逸心里的火气就淡了些,现在很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你……”萧溟逸抿了抿嘴,皱着眉头问齐暮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不要一个人去见皇上,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你知道我听说你去皇上书房了,有多紧张吗?”   “我错了。”齐暮秋一句争辩的话都没有说,乖乖的扑进萧溟逸的怀里,闷声闷气的道歉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我不这样了,你原谅我一次吧。”   这美人计用的,也真是……绝了。   苏沉央等人看看齐暮秋的动作,再看看萧溟逸那明显心软的神态,打心眼里感到服气,果然,对付暴躁的萧溟逸,还是得齐暮秋出马啊。   “咳咳……”不知道过了多久,暖冬第一个回过神来,捂着嘴低声咳嗽了一声,僵笑着转移话题道,“那什么,公主,你和萧王爷的事情等会儿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先来商量正事吧。”   “哦,对,我们是来秋水宫商量正事的。”苏沉央猛的一拍额头,轻笑着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你跟皇上在书房里面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一不小心跟他摊了个牌而已。”齐暮秋耸了耸肩膀,拉着萧溟逸一起在大厅主位上坐下,一边抬手给自己倒茶水喝,一边慢条斯理的把她在上书房和皇上的谈话内容说了出来。   经过她的提炼,她和皇上将近两个时辰的对话被压缩到半柱香的时间,听完她的话之后,原本已经恢复平静了的萧溟逸又一次冷哼出声了:“你什么时候能听听我的意见?我让你不要去见皇上你要去,我让你暂时别把吸血蛊的事情说出来你要说,我看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哪有?”齐暮秋嘟了嘟嘴,冲萧溟逸讨好的笑了笑,“你别黑脸嘛,其实……其实我是很想听你的话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哪知道我不过是受伤修养了一天,外面就出了那么多事啊。”   “这倒也是。”苏沉央摸着下巴叹了口气,苦笑道,“皇上这一天天的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说无缘无故的,他动后位的注意干什么?”   “后位一事,皇上应该不是一世起意。”萧溟逸摇了摇头,捏着眉心道,“皇上不喜欢皇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要不是有暮秋和齐暮琏这两姐弟护着,早在皇上被欣妃迷了眼的时候,皇后就被皇上废了。昨天暮秋惹到皇上了,皇上肯定是要想办法削弱暮秋的势力的,以他那性子,第一个想到的,肯定就是皇后的后位。”   “所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被禁足后,皇上要动我母后或者琏儿了?”见萧溟逸对皇上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震惊,心里陡然一紧,突然有种他其实什么都看穿了的感觉。   而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正确的。听到她的问话后,萧溟逸放在眉间的手顿了一下,过了片刻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轻轻的对她说了一句:“别那么紧张,我说过的,我会帮你守护你想守护的人的。” 第370章 磕头   “就算今天你不跟皇上提出用他的命换皇后后位的交易,我也有办法让皇上动不了皇后。”   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出他的算计。   齐暮秋惊出了一身冷汗,由衷的感慨道:“萧溟逸,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没有跟你变成敌人。”   就他这份心计,跟他做对手,是件多么悲剧的事情啊。   “我同意公主你的话。”苏沉央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给齐暮秋送去了一个我和你一样的眼神。   萧溟逸轻笑出声,没好气的瞪着他们两个道:“胡思乱想什么呢,整天尽考虑些没用的东西,有那个时间,你们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处理咱们眼下的乱摊子。”   也对,生命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如果,萧溟逸心思有多重,对她来说重要吗?不重要,至始至终,她在乎的都只是他这个人而已,不管他是聪明还是愚笨,她都会一如往常的爱他。   齐暮秋释然的咧了咧之间,扶额道:“是了,我最近的确是想太多没必要的事情了,好了,言归正传,我们还是接着说刚刚的话题吧。总之,现在我跟皇上已经把话说开了,我知道他想对付我,他也知道我对他的皇位有所企图,对此……你们是怎么看的?”   “我……没什么看法。”苏沉央如是说道,“我就是想知道,就咱们目前这个情况,我和师兄之后来秋水宫,是不是可能光明正大的来了。”   呃……这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的重点?   齐暮秋被苏沉央诡异的关注点弄懵了,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才爽快的点了点头:“对,以后你和萧溟逸来秋水宫不用再小心翼翼的避开别人的视线了,反正皇上知道你和萧溟逸都是我麾下的人,你们跟我走的紧密一点,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过,这世上很多事都是好坏相伴的,我们的关系公布于众后,皇上针对你的程度怕是会比以前更加严重。”   “我又不在乎这些。”苏沉央漫不经心的甩了甩头,淡定的表示,“我已经被皇上针对习惯了,早就不怕他了。”   他们谁不是经常被皇上针对,谁都真的把那些针对放在眼里了?   看到苏沉央这么洒脱,齐暮秋的心里也慢慢的升起了你股豪情:“对,不就是针对嘛,谁怕谁啊。”   “嗯,你们是不怕,但齐暮琏和皇后怕是还要怕一下。”萧溟逸不像齐暮秋和苏沉央那么情绪化,他始终保持着绝对冷静,得知齐暮秋和皇上表明态度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齐暮琏和皇后的处境,“齐暮琏年纪太小,皇后又太过与世无争,老实说,以皇上现在的能力,等不了暮秋,动个皇后和齐暮琏还是可以的。”   “这怎么能行?”一说起齐暮琏的完全问题,如玉表现的比齐暮秋还要激动,萧溟逸话音刚落,她就上前了一步,一脸担忧的看着他道,“萧王爷,你一定要想办法保护琏皇子啊,他还那么小,经不起伤害的。”   再小也是男人啊,受点委屈怎么了?苏沉央很不是滋味的哼哼了两声,莫名的对如玉维护齐暮琏的行为很不爽,在私人情绪的想象他,他嘴比脑袋快的说了一句让他回神之后无比后悔的话,他面无表情的对如玉说:“怎么哪都有你?主子们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嗯……真是能作孽啊。   齐暮秋头疼的看了看苏沉央,恨不得冲过去用块布把他的嘴堵起来。   再看如玉,如玉的脸色已经全白了,她呆呆的盯着苏沉央看了好半天,才一俯身,跪到了地上:“苏将军教训的是,奴婢多嘴了,请苏将军责罚。”   “请他责罚个鬼啊,我们是公主的下人,公主没有说我们不好,我们就没有不好,你给我起来,不许跪她。”暖冬在听到苏沉央教训如玉的时候就很不悦了,这会儿看到如玉跪下了,更是直接暴怒,不管不过的冲了过来一把把如玉从地上捞了起来。   可如玉毕竟是武功高手,她要想跪,暖冬哪阻止的了?哪怕暖冬已经用尽全力了,如玉也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没有丝毫移动。   扯了几次都不见如玉给自己回应,暖冬急了,抬头就把视线放到了齐暮秋身上:“公主,你快管管啊。”   管?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怎么管?   瞧着如玉直直的跪在地上,齐暮秋心里也是火气冲天,但她并没有把主要注意力放在如玉身上,而是侧头看向了苏沉央:“苏将军,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在本宫地头上教训本宫的人,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得,连“本宫”都用上了,看来她是气的不轻啊。   苏沉央后悔的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恨不得回到刚刚一巴掌抽死那个乱说话的自己,让你嘴欠,让你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好了吧,伤了如玉的心,还惹怒了公主,我看你怎么收拾。   当然,无奈归无奈,该面对的事情还是要面对的,苏沉央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如玉,最后还是挫败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如玉身侧蹲了下去:“对……对不起,我……我刚刚……我就是……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我的行为,总之,如玉,你行行好,不要跟我闹脾气了行不行?我错了。”   这是苏沉央从萧溟逸身上学到的经验,是男人就要勇于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认错,不管你是不是真的有错,只要你让她不开心了,你就是……等等,他刚刚想什么了?   苏沉央瞪大了眼睛,脑袋出现了片刻空白,在那短短的一刹那间,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长久以来的别扭和烦躁,在这一刻通通有个合理的解释。   原来……他早已经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把她放进心里了吗?   苏沉央眨了眨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如玉,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如玉咚的一声伏到了他面前。   这个头磕的好响,别说苏沉央了,连齐暮秋都被惊到了:“如玉,你在干嘛?”   “奴婢是下人,哪敢让主子跟奴婢说对不起,奴婢该死,请苏将军惩罚。”   很好,这下苏沉央更恨那个乱说话的自己了。 第371章 武清大师   手忙脚乱的把如玉从地上扶起来,在看到她脑袋上那个红印的一瞬间,苏沉央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你脑袋被门挤了是不是?我说什么了你就这样对待自己?你要不喜欢我说的话,你就骂我啊,像以前一样骂,我不会跟你生气的,你不要折腾自己了好不好?”   “你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奴婢怎么能那你呢?”如玉死气沉沉的盯着苏沉央,眼神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苏沉央眼角一抽,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把如玉从地上拧起来,大声问她:“你就非得跟我这么说话是不是?你这样是想膈应谁?”   “行了。”眼见着苏沉央都要把自己憋炸了,萧溟逸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口打断了他和如玉的交流,冷着脸说道,“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至于折腾这么久吗?如玉,你给我站到暖冬身边去,苏沉央你坐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今天谈完正事之前,你们两个不准再跟对方说话了,听到没有?”   萧溟逸生气起来,除了齐暮秋之外,还真没有人敢触他霉头。如玉被他吓了一跳,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乖乖的从苏沉央的手里挣脱出来,按照他的要求往暖冬的身边走了过去。   苏沉央看看她的背影,再看看脸色不善的萧溟逸,犹豫了一会儿,也只能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不就好了?萧溟逸心气不顺的灌了一大杯茶,抿着嘴道:“行了,现在我们接着来说正经事,刚刚说到皇后和齐暮琏的安全问题了是吧?在这件事上,我是这么想的,反正现在有吸血蛊的存在,给皇上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动皇后的后位了,所以,在后位稳固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试着把皇后送出宫去。”   “啊?”齐暮秋还以为萧溟逸会说出什么惊天计划呢,没想到他就只是想让皇后暂避风头而已,不禁有些失望,“只让母后出宫就可以了吗?你打算让母后去哪儿?只要母后还在大齐境内,皇上都是有可能会伤到她的啊。”   “你也太高看皇上的本事了。”萧溟逸轻蔑的咧了咧嘴角,自信道,“别说在大齐境内了,只要皇后出了皇宫,皇上就拿她没办法了。我手下的势力又不是吃素的,让他们贴身保护一个女人的安全,跟吃饭一样简单。”   呃……就他有能耐,行了吧。齐暮秋撇了撇嘴,虽然对萧溟逸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很是无奈,但是考虑了片刻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好吧,就目前的情况看来,把母后送出宫,的确是最好的保全她的方法了。”   话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皱着眉头问萧溟逸:“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把我母后送出宫的话,你准备让她去哪儿?季家,你家还是……苏沉央家?”   “送我家就有点过分了吧?”苏沉央抗拒的摆着手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官而已,跟皇后非亲非故的,皇后住在我家名不正言不顺。”   “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本来也没打算让皇后去你那。”萧溟逸嫌弃的扫了苏沉央一眼,淡淡的说道,“按照我的计划,皇后要去的地方,是相国寺。”   “什么玩意儿?”苏沉央眨了眨眼睛,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师兄,你刚刚说你要让皇后去哪儿?相国寺?寺庙?你没有搞错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后娘娘!相国寺!”   “怎么了?”萧溟逸挑眉,“有问题吗?”   理论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因为每年皇族都会派遣皇亲国戚去相国寺烧香祈福,所以,相国寺是有专门接待皇族中人的地方的,若是皇后真的去了相国寺,她的衣食住行都是有保证的。但是……他确定相国寺真的安全吗?相国寺的和尚能保护的了皇后?   对此,苏沉央表示怀疑。哦,对了,齐暮秋也同样表示怀疑。   “你……”沉思了好半晌,齐暮秋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拉了一下萧溟逸的衣袖,“你真的认为相国寺是最适合我母后去的地方?”   “相国寺后山有一座小别院,是前朝皇帝关门为去相国寺祈福的皇族成员修建的,那里环境清幽,与世隔绝,我相信皇后娘娘会很喜欢的。”萧溟逸冲齐暮秋温和的笑了笑,低声道,“另外我好像听说过,皇后娘娘特别最新佛道是不是?去了相国寺,皇后白天还能去听庙里的和尚谈论经文,多好啊。”   是挺好,被他这么一说,她都心动了。齐暮秋狠狠的摆了下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萧溟逸的眼睛道:“相国寺是挺适合我母后居住的,可它不安全啊。”   “你这就又出现思想误区了不是?”萧溟逸悠然的摆了摆手,慢悠悠的说道,“我跟你说个秘密吧,三天前,相国寺的前任住持,武清大师悄然返回相国寺了,有他在,就是有千军万马把相国寺围住了,也没人伤的了皇后。还有啊,你该不会以为我打算就那么把皇后放在相国寺吧?怎么可能,我早就派了五十个四士去相国寺蹲点了好不好?那些死士全部都是我手下的精锐,如果有人想暗杀皇后,他们立刻就会手起刀落,让来人有去无回。”   哦,那他不早说。齐暮秋松了口气,顿了顿之后又略带不解的问道:“你的死士的能力我早就见识过了,但是这武清大师……他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看起来还挺看重他的?”   “哇,那是手握免死令牌和降龙鞭的超级泰斗啊,公主你居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见齐暮秋见武清大师是谁都不知道,苏沉央都惊呆了,“你没有看过先帝生平事迹吗?武清大师是跟着先帝一起打天下的活神仙,咱们大齐的江山如此幅员辽阔,武清大师有很大的功劳。先帝临死前,赐给了武清大师两件东西,一个免死金牌,保武清大师一生安全,一个降龙鞭,下可杀皇亲国戚,上可诛一朝皇帝,是监过神器。啧啧啧……那是真的威武。” 第372章 师徒关系   “但是呢,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先帝爷说了,免死金牌和降龙鞭是可以传承的,武清大师临死前,可以将那两样东西送给自己最相信的人,让那个人接替他监国护民。简单来说,武清大师和他的传人,就是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杀皇上的人和以后可以名正言顺杀皇上的人。”   好吧,感情那个武清大师背景这么厉害,难怪萧溟逸会说有他在,就是千军万马来了,也奈何不了皇后。   齐暮秋一脸震撼的听完了苏沉央慷慨激昂的讲解,然后举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武清大师那么超脱世俗,应该不会屈尊降贵的去保护我母后吧?在这种情况下,我母后在相国寺还能安全。”   “诶?对啊。”苏沉央也愣住了,赶紧转过头去看着萧溟逸问道,“师兄,你光知道武清大师回相国寺了有什么用?我们又左右不了武清大师的想法,要是武清大师就是不愿意保护皇后娘娘怎么办?”   “没有你说的那种可能,放心吧,只要皇后进了相国寺的大门,她就已经在武清大师的庇佑之下了。”萧溟逸摇了摇头,似乎对武清大师格外了解。   齐暮秋额角的青筋剧烈的挑了挑,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萧溟逸,你……你和武清大师……该不会是……认识的吧?”   “唔……这我要怎么跟你解释呢?”萧溟逸眨了下眼睛,装模作样的靠近齐暮秋,凑到她耳边对她说道,“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跟武清大师的关系?答应我个要求,今晚怎么玩听我的,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她错了,她就不该对这个人抱有任何期待,他果然是正经不到三句话。   齐暮秋脸色爆红,手忙脚乱的推开萧溟逸,低声嚷嚷道:“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少跟我谈条件,我是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的。”   “哎,真是不解风情啊。”萧溟逸惺惺的退开,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好吧,虽然你拒绝了我,但谁让我在乎你呢,坦白告诉你吧,我和武清大师的确是认识。”   果然,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坐直身子一脸严肃的问萧溟逸:“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苏沉央说的那两个宝贝,就是武清大师手上的免死金牌和降龙鞭……是不是也在你手上?”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回答了。”萧溟逸摸了摸下巴,没有正面回答请求的问题,但是说出来的话,也相当于默认了,她说,“我答应过武清大师,在他还在世的时候,不跟任何人透露免死金牌和降龙鞭的下落。不过,作为我的内人,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消息,我是武清大师唯一的弟子。”   齐暮秋:“……”   苏沉央:“……”   如玉和暖冬:“……”   萧溟逸话落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齐暮秋等人都处在无语的状态之中,除了齐暮秋有所预感之外,其他人都完全没有想到萧溟逸和武清大师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联系。   过了大概有十几息的时间,苏沉央才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我去,师兄你……你不是吧?你和武清大师……你们……我的天啊,难怪你手里握着武林顶级秘法苏氏心法都不学,原来你有比苏氏心法更加厉害的内功心法啊。哎,想不到你竟然是武清大师的关门弟子,这样一来,我打不赢你,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少为自己找借口了,苏氏心法不比任何一门心法差,你打不赢我,只能说明你不够努力。我记得,小时候,玄武师父是可以跟武功已经大成的武清师父打的不分上下的。”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打击着苏沉央,嘴里喊的两个师傅一个比一个刺激人。   苏沉央做痛苦状捂住自己的胸口,苦哈哈的抱怨道:“这不只是努力的问题,还有天赋的问题好不好?你看你,你从小就被师父还有武清大师看重,被传授了两门举世无双的内功心法,我跟你比,差远了。”   “这点……我承认。”   跟苏沉央越来越熟悉后,萧溟逸在他面前也是越来越放松了,时不时的他就要气气苏沉央,这可让苏沉央无奈坏了。   “公主,你管不管师兄?你不觉得他很欠揍吗?”   嗯……从苏沉央的角度上来说,某人的确是有点过分了。齐暮秋侧着脸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萧溟逸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朝她温柔的咧了咧嘴角。   “这……”齐暮秋瞬间被美色诱惑了,鬼斧神差的回了苏沉央一句,“可是萧溟逸说的都是事实啊。”   得,这个秋水宫没他生存的地方了。苏沉央一口气梗在喉咙那里,差点把自己憋死过去,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后,不禁有些哀怨的感慨道:“师兄欺负我,公主也不帮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没完了是不是?”萧溟逸把视线从齐暮秋身上收回来,皱着眉头对苏沉央道,“行了,别抓着武清师父的事情不放了,接着说下一件事。”   “哦。”苏沉央撇着嘴点了点头,在转移话题之前,又多嘴问了个问题,“对了,师兄,我我有点好奇啊,武清大师怎么会回来的这么巧合啊?他知道这段时间皇后会去相国寺?”   “是啊。”被苏沉央这么一说,齐暮秋也后知后觉的注意到这个事情了,“萧溟逸,你说武清大师是三天前回的相国寺?那他为什么会回来?”   “还能为了什么?为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徒弟媳妇。”既然他已经把武清大师是他师父的事情公布出去了,萧溟逸也就不准备再继续隐瞒他和武清大师有联系的事情了,“上个月我就给师父写过信了,在信里我拜托他回京城一趟,但是……那个时候,我并不是让他回京城来保护皇后娘娘,我是想请他回京城来打破僵局,推动皇上对胡族出兵。现在看来,我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有师傅的保护,皇后娘娘在相国寺一定能过得非常安稳。”   “谢谢你在背后为我默默地做了那么多事情。” 第373章 善解人意   听到萧溟逸说他为了让皇上同意对胡族出兵,甚至已经准备动用武清大师的关系了,齐暮秋心里一暖,眼眶都不受控制的变红了:“我齐暮秋何德何能,让对我这么好?”   “不许妄自菲薄。”萧溟逸跟齐暮秋说武清大师的事情,本意可不是来惹她难受的,见她不开心了,他马上安慰她道,“我乐意对你好,哄你开心是我这辈子最愿意做的事情,你高兴比争权夺利更让我有满足感。”   “对的嘛,能为你做点事情,师兄别提有多兴奋了,公主,你就不要钻牛角尖了。”苏沉央也加入进来,笑呵呵的对齐暮秋说道,“再说了,我们现在不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嘛,师兄帮公主你,也是在帮他自己啊,你提何德何能这四个字,就太上纲上线了。”   “就是这个理。”如玉和暖冬跟在旁边拼命点头。   齐暮秋被他们这么一搅和,什么难受的情绪都没有了,当下便破涕而笑:“你们几个,平时那么不团结,时不时地就要互相攻击一下,怎么这会儿突然就一致对外了?”   “那还不是因为公主你嘛。”暖冬走到齐暮秋身边,挽着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晃了晃,笑嘻嘻的说道,“公主,你不知道你有多重要,你就是咱们这个小团体的精神支柱,只有你才能把我们凝聚在一起。”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所能能力,萧溟逸比她厉害多了好不好?齐暮秋颇为无语的瞪了暖冬一眼,刚想开口教训她两句,就看到坐在她身边萧溟逸对暖冬竖了个大拇指,好似很赞同她说的话似的。顿时,齐暮秋就哑口无言了。   得,她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吧。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捏着眉心道:“罢了,算我刚刚那句话没有说,你们说的对,萧溟逸……为我做什么,我都……哎,不说这个了,还是继续说我母后的事情吧,既然萧溟逸你把武清大师都请回来了,那我改日就去跟皇上请个旨,说我母后挂念遂宁关的情况,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想自请去相国寺祈福。”   “如此甚好。”萧溟逸点了下头,想了想又道,“你最好可以在跟皇上聊吸血蛊的问题的时候跟他提这件事,左右你都已经打算跟皇上做交易了,咱们就得要把自身利益最大化是不是?”   “其实你就是个奸商吧?”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看了萧溟逸一眼,本想说两句话打趣他,却不想听了她的话之后,萧溟逸竟然坦率的点了点头,笑着道:“不怎么知道我手下有很多商铺,我跟你说,我很有钱的,就算以后我不做王爷了,带你做个普通人,我们两个也会生活的很好的,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你吃一点点苦。”   呵呵,是吗?齐暮秋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角,十分不愿意接萧溟逸这个话题,赶忙低声咳嗽了一声,转头对苏沉央说道:“过几天我母后出宫的事情,还要劳烦你费心,萧溟逸只能保证我母后在相国寺的安全,去相国寺这一路上,他是不方便光明正大的出手的。”   “这是必须的,皇后是公主你的母亲,我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出事啊。”苏沉央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跟齐暮秋保证道,“等皇后出宫的时候,我亲自率队保护,保证把人安安稳稳的给你送进相国寺。”   “如此以来,我便彻底安心了。”有了苏沉央这句话,齐暮秋觉得,她没必要再为皇后的事情费心了。   这个时候如玉上前了一步,小声提醒她道:“还有琏皇子啊,公主,你们说了那么半天,都只在说怎么保护皇后,根本就没有提琏皇子,话说……皇后离宫后,你们打算怎么安顿琏皇子?”   “这个简单啊。让琏皇子跟皇后一起去相国寺就可以了嘛。”因为吃醋的原因,在牵扯到齐暮琏的话题上,苏沉央已经吃了一次亏,惹到过如玉了,所以这一次再开口的时候,他刻意压制住了心里的酸意,对如玉笑的很是温柔和煦:“现在相国寺那边就是一个铁桶,多保护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师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可奴婢觉得,琏皇子应该不想去相国寺。”如玉没有等萧溟逸回答苏沉央的问题,直接就摇了摇头,抿着嘴道,“苏将军,你可能不太了解琏皇子,他是一个很勇敢的孩子,你让他一味的避事,对他来说是一种……”   “够了。”明明已经在心里警告自己要温柔了,可是听到如玉一口一个“苏将军”的叫自己,苏沉央的脸色还是不由自主的沉了下来,“如玉,我们两个……何时变的这么生分了。”   “又来了是不是?”见苏沉央和如玉又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部放到对方身上去了,萧溟逸赶紧敲了敲桌子,板着脸道,“我之前跟你们两个说什么了?忘了?”   “对……对不起,萧王爷,奴婢错了。”   “师兄,你别生气,我这就闭嘴。”   果然,能在这种时候让如玉和苏沉央同时哑火的,也就只有萧溟逸了,他一出面,如玉和苏沉央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被吓破了。   看到苏沉央他们在萧溟逸的威慑下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口水,齐暮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倒了杯茶送到萧溟逸手里,拍着他的手背道:“差不多就得了,别真把他们两个吓唬坏了。哦,对了,说到琏儿的事,我倒是觉得如玉的话有道理,琏儿年纪虽小,但到底是个男孩子,一遇到事就让他躲起来,我认为不好。”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齐暮琏跟着皇后去相国寺啊。”萧溟逸耸了耸肩,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说道,“我的想法是……齐暮琏年纪也不小了,我们要适当的让他自己做一些选择,我这里有两个提议,等晚上齐暮琏回来了,你问问他想选哪一个。”   “啊?你说什么?琏儿还能自己选择自己想去哪儿?真的吗?”齐暮秋愣住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溟逸说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善解人意了,还让琏儿自己做选择,我怎么听着这么不真实啊?” 第374章 所谓小舅子   “什么不真实,我在你心里是有多霸道?不过是给齐暮琏出个选择题而已,你至于这么惊讶吗?”萧溟逸抬手在齐暮秋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一脸宠溺的跟她解释道,“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了嘛,我还是很欣赏齐暮琏的,对我欣赏的人,我自然要多扶持一点。”   少来,别人不知道他,她还能不知道吗?说什么欣赏不欣赏,扶持不扶持的,他其实就是想赶紧推着她弟弟独当一面,然后把她解放出来。   齐暮秋撇了撇嘴,虽然有吐槽萧溟逸的想法,但是心里却一下子变的暖洋洋的:“那好吧,说说看,你准备让琏儿怎么做选择题?”   “有两个选项,很简单的,他只需要二选一就可以了。”萧溟逸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齐暮秋眼前晃了晃,笑着道,“第一个选项是去苏沉央的军营里面。苏家军是一块皇上想摸,但却一直摸不进去的宝藏,齐暮琏去了那里,不但能保全自己,还能学到很多行军技巧,总之好处很大。”   “嗯,有道理。”齐暮秋摸着下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算你特别安排过的相国寺的话,苏沉央的军营,应该可以算是目前京城中最安全的地方了吧?毕竟那里有苏沉央亲自守着,将琏儿送过去,我很放心。”   “不是,我打断你们一下。”苏沉央抬了下手,苦笑着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说道,“公主,师兄,你们两个要把琏皇子送到我的军营里面去,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怎么?你不同意?”萧溟逸挑了下眉头,站起身来走到苏沉央身边,凑到他耳朵旁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教训他道,“蠢不蠢?看看如玉对齐暮琏的上心程度,我把齐暮琏放到你那里,跟把如玉一起放过去有什么区别?”   这……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苏沉央瞪大眼睛,一脸佩服的看着萧溟逸,心说高还是师兄你高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所以,你现在愿意了吗?”萧溟逸拍了下苏沉央的肩膀,似笑非笑的扬起了嘴角。   “愿意了。”苏沉央抓住萧溟逸的胳膊。点头如啄米,“师兄,你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我们不要谈第二个选项了,就这个了吧,我今天就回去准备,你和公主明天就把琏皇子送到我那里去。”   “淡定点,别急。”萧溟逸将他的袖子从苏沉央的手里抽出来,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翘着二郎腿道,“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要让齐暮琏做选择题,这第二个选项,我是必须要提的。”   “好吧。”苏沉央略微有点失望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转头看着齐暮秋道,“公主,晚上琏皇子回来了,你可以告诉他,如果他选择去我军营里面待一段时间,我可以亲自教导他武功。我听到你和琏皇子的武功都是如玉教的是不是?我跟如玉师出同门,修炼的都是苏氏心法,她能教给你们的东西,我也能教。”   他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她的面抢她的徒弟?如玉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沉央,若不是齐暮秋和萧溟逸还在现场,她都想冲过去掐死他了。   其实,别说是如玉了,就连萧溟逸都对苏沉央这话无语了。   “沉央。” 萧溟逸捏着眉心开口,问出来的问题十分沉重,“你看过白痴长什么样吗?”   “什么?”苏沉央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你师兄的意思是,他希望你能找一块镜子看看你自己,那就是白痴的样子。”齐暮秋撑不住了,捂着嘴一边笑一边说道,“哎哟,你真是要逗死我了,苏沉央,我拜托你,不要整天把心思放在武学和行兵打仗上了好吗?你需要多学学怎么讨好别人。”   呃……难道说,他又说错话了?   齐暮秋这话,可以说是暗示的非常明显了,苏沉央要是再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真的笨的有点过分了。   果然,他一回头就看到了脸色不善的如玉,而且,就她那模样看起来,她这次好像还被他气的不轻。   苏沉央,师兄说的对,你就是个白痴。苏沉央恨铁不成钢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张着嘴想补救一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后还是齐暮秋好心的提他发了声:“好了,不逗你了,我和萧溟逸都知道,你想让琏儿去你军营,只是因为喜欢琏儿而已,并不是想抢如玉的徒弟,不管你教给琏儿多少东西,琏儿的师父始终都是如玉。”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苏沉央感激的对齐暮秋拱了拱手,再一偷看,果然发现如玉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这下他可算是放心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苏沉央老实了很多,萧溟逸提出他给齐暮琏的第二个选项的时候,他心里虽然有很多想法,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萧溟逸说,除了去苏沉央军营之外,他觉得齐暮琏还可以住到萧王府去,他府上的防备在外人看来,并不是特别强,可那仅仅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们自己人都清楚,他府上连一只外来的苍蝇都飞不进去,齐暮琏到了他那里,别的不说,安全肯定是能保障的。   “你……”齐暮秋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确定能感觉到疼痛后,才确定她真的不是在做梦,“萧溟逸,你要让琏儿去萧王府?”   “不可以吗?”萧溟逸摊了摊手,不太理解齐暮秋为什么会这么吃惊,“我觉得,齐暮琏要去的地方,既要能保证他的安全,有要能促进他的成长,我府上都能满足啊。你看,我府上虽然……”   “我不是说萧王府不好。”齐暮秋打断萧溟逸的话,一脸吃惊的说道,“我只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萧王府不是你的大本营吗?你就这样把琏儿这个外人放进去,你不怕他……”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啊?”萧溟逸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怕,齐暮琏不是你的弟弟嘛,未来小舅子不算外人。”   好一个未来小舅子,师兄就是师兄,这段位她拍马不及。 第375章 两个选项之争   坐在一旁保持沉默的苏沉央看到齐暮秋在听到萧溟逸说起“小舅子”这三个字的时候,脸瞬间就红了,默默地表示自己可算是学到了,原来讨好女孩子要用这种方式啊。   诶……不对!这个时候苏沉央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若是齐暮琏去萧王府了,那他不就不会去他军营了吗?这可不行啊,他还指望齐暮琏能帮他把如玉也引到她身边去呢。   苏沉央急了,顾不上自己会不会又说错话,赶忙站了起来,走到齐暮秋身边道:“公主啊,你别听师兄忽悠你,他那萧王府戒备森严,跟牢笼似的,这里也不能去,那里也不能去,琏皇子生活在萧王府肯定不会开心,所以,你还是劝琏皇子去我那吧,我军营里面有的是好弓,好箭,好马,琏皇子想怎么玩儿就能怎么玩儿。”   好啊,他今天是得罪人得罪上瘾了是不是?刚把如玉哄好他又想来找他的不自在?萧溟逸被苏沉央死笑了,活动着手腕问他:“沉央,你凭什么说我的萧王府这里也不能去,那里也不能去?我问你,我府上你哪没去过?第一次去我府上,你就喝醉酒,把我东厢房的门给砸了,这事儿你给忘了?”   “我……”苏沉央吐了口口水,想跟萧溟逸争辩,却又对他那想动手的姿态有所忌惮。   “你们两个多大了?都没成年是不是?”齐暮秋看不下去了,一人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跟小孩一样斤斤计较,亏你们两个做的出来,好好反省反省,想想自己的身份。”   “我怎么了?是沉央先诋毁我萧王府的好不好?”萧溟逸撇了撇嘴,表示他被骂的很委屈。   他极少当着外人的面,对齐暮秋露出这种撒娇的表情,齐暮秋一时不防,心都被他萌化了,差点头脑不清的附和他。   好在,在她失去理智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坚强的清醒了过来:“萧溟逸,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不想理你。”   得,美男计失败了。萧溟逸幽幽的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的坐直身子,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总之,选项就是这两个,不论我和苏沉央各自把自己的地方夸的有多好,选择权都在齐暮琏手上,他晚上就会回来了,你问问他的意见吧。”   “可以,我明天给你答案。”齐暮秋点了下头,想了想之后又接着说道,“搞定了母后和琏儿的事之后,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接下来我们就大刀阔斧的和皇上正面硬撼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明天北燕使团和胡族使团就会一起进京,萧溟逸,苏沉央,对这件事,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   “没啥看法,公主你不都已经在皇上面前表明态度了嘛,那我们跟北燕联系的时候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苏沉央大大咧咧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挑着眉头道,“我听说这次北燕派来的人,是北燕太子手下最得力的谋士,名叫欧阳恺。明天我亲自带人去接他们进城,给足北燕面子,也充分的在满城百姓面前表明我的态度。”   “如果北燕使团愿意,你还可以把他们接到你府上去住。”萧溟逸阴测测的笑着道,“若是北燕使团当着皇宫不住,跟你混在一起,那就更好玩了。”   “你们这么做……会不会太高调,太打皇上脸了?”齐暮秋见苏沉央和萧溟逸看起来都很想惹事,不禁有些头疼,“我虽然已经跟皇上摊牌了,但是明面还是不能跟他闹的太过僵硬了啊,毕竟他现在还是皇上,基本面子还是要给他留的。”   “嗯,你顾忌着你和他的父女情分,可他顾忌过你吗?”说到皇上,萧溟逸的眼神迅速冷了下去,他毫不客气的对齐暮秋说道,“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此次北燕使团和胡族使团同时进京,皇上也会明显的厚此薄彼,他会各种方法欺辱北燕使团,让北燕使团的人带着愤怒离开。”   “没错。”苏沉央用力了点了下头,无条件赞同萧溟逸的说法。   齐暮秋咬了咬牙,低着头陷入了沉默,她必须承认,萧溟逸说的那些话虽然很扎心,但是每一句每一字都是事实。   “那……一切都随你们吧。”最终齐暮秋还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萧溟逸和苏沉央去折腾,“我只给你们提一个要求,那就是照顾好北燕使团的人,别让我没办法跟北燕太子交代,知道了吗?”   “我和师兄做事,公主你就放心吧。”苏沉央哈哈大笑了两声,那样子要有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齐暮秋懒得搭理他,直接转移话题道:“话说,我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安达?我还有好多事情要问他呢,他去哪儿了?”   “他出宫去了。”安达的行踪,暖冬是最为了解的,听到齐暮秋问话,她立刻上前了一步,低声对她说道,“公主,你之前不是让他去找他义兄吗?他已经去了。”   哦,她是这样要求过,齐暮秋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自己的头疼,闭着眼睛说道:“你看我这脑袋,我怎么把自己说过的话给忘了。”   “是今天一下子面对太多事了吧。”萧溟逸站起身来轻轻的抱了她一下,一边帮她按摩她的后颈,一边转头对苏沉央说道,“要不我们两个先走吧,闹了一上午,暮秋也累了,让如玉和暖冬陪她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行吧,咱们也该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虽然心里舍不得如玉,但是想到自己今天已经让她不痛快好几次了,为了不继续刺激她,苏沉央还是依言站了起来,活动着身体说道,“师兄,今天我去你那吃饭吧,你家比较偏,从你那去我的军营更近一点。”   “刚刚是谁说我家像牢笼的,你这是要去吃牢饭?”萧溟逸哭笑不得的瞪了苏沉央一眼,最后又跟齐暮秋挥了挥手之后,就带着他一起走了。   齐暮秋没有胃口,起身把萧溟逸他们送出门,转头就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376章 烦躁   “公主,你又不吃东西?总是这样不行啊,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如玉和暖冬跟在她身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深怕她把自己给饿坏了。   齐暮秋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捏着眉心倒在床上低声道:“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困,这样吧,你们两个去准备点汤,等我醒了喝。”   又困了?暖冬和如玉偷偷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毕竟齐暮秋的困和失眠,总是跟她体内的蛊虫挂在一起,她们两个不得不上心。   “公主,你确定你只是困而已?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暖冬凑到齐暮秋床边蹲了下来,摸着她的头问她,“要不奴婢去把萧王爷叫回来吧。”   “啊?”齐暮秋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不懂暖冬这是要干嘛,“我不过是想睡个觉而已,你把萧溟逸叫回来干什么?怎么?你打算让他哄我睡觉?不用了,我年纪不小了,不需要别人陪着。”   “不是,你误会奴婢的意思了。”暖冬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奴婢说要找萧王爷,是想让他放点血给你喝。”   齐暮秋:“……”   这是什么毛病,好好的干嘛又让萧溟逸放血?萧溟逸不会疼吗?他的血是无止尽的吗?齐暮秋眉头一皱,精神总算恢复一点了:“不准去,我体内的蛊虫已经被克制住了,不需要萧溟逸放血帮我。”   “可是你困得不太正常啊。”暖冬知道齐暮秋不愿意看到萧溟逸受伤,但为了她的身体,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劝说她道,“公主你的身体是最重要的,奴婢觉得萧王爷应该也是希望你好好的吧。”   “然而我并不觉得我现在不好啊。”齐暮秋无语了,坐起来靠在床上看着如玉和暖冬说道,“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杞人忧天了,相信我,我没事,快点出去吧,帮我把门关上,我睡一会儿,等安达从宫外回来了你们再叫醒我,我有话跟他说。”   “那……好吧。”齐暮秋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暖冬和如玉纵使还有些不放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两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从齐暮秋房间退了出去。   原本,齐暮秋以为她这一觉不会睡太久的,没想到她眼睛一闭上就很难再睁开了,等到她重新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已经从黑变白了,看来,她竟是从前天中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该死的,怎么会睡得这么死。”齐暮秋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叫来了暖冬和如玉,一边让她们帮自己换衣服,一边皱着眉头说道,“本宫不是跟你们两个说过了,让你们在安达回来后叫醒本宫吗?怎么你们就放任本宫睡了这么久?”   “我们记着公主你说的话啊。”暖冬为难的搓了搓手,神情纠结的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不是说等安达回来了才能叫醒你嘛,这安达一直都没有回来,我们想叫你,也没有理由啊。”   “什么?安达一晚上都没有回来?”齐暮秋猛的一扭头,拉着暖冬的胳膊问她,“你确定吗?会不会是他回来了你不知道?”   “怎么可能?奴婢让清秋的眼线在崔贵人宫里盯着呢,只要安达一回宫,奴婢立刻就会得到消息,奴婢可以确定,安达从昨天上午离开皇宫之后,真的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说起安达的行踪,暖冬也显得忧心忡忡的,“公主,我觉得安达不像是那种一去不回的人,你说……他会不会是在回宫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啊?”   嗯……老实说,这种事情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且……安达是在去找他义兄的时候消失不见的,这背后的问题实在太大了。   齐暮秋磨了磨牙,有些着急的对如玉和暖冬低吼道:“怎么到现在才把这个消息告诉本宫?昨天晚上安达没有回来,你们就该把本宫叫醒的。”   “我们……我们想着只是一个晚上,应该出不了大事吧?”暖冬本来就心慌,被齐暮秋这么一说,她顿时更加害怕了,急的两眼泛红,“公主,奴婢……奴婢是不是做错事了?对不起,奴婢……”   “好了,你别乱。”齐暮秋猛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冷着脸问暖冬,“你知道萧溟逸或者苏沉央在哪儿吗?把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给本宫找来。”   “今天北燕使团和胡族使团进京,萧王爷他们全部去城外接欧阳恺去了,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暖冬如实的跟齐暮秋报告着萧溟逸他们的行踪,顿了顿之后又哑着嗓子道,“要不奴婢骑马去找他们?”   “不用了。”齐暮秋摆了摆手,思考了片刻后又接着道,“去接个北燕使团的人而已,要不了太久的,如玉,你时刻注意着萧溟逸他们的动向,等北燕使团一安置好,就把萧溟逸给本宫找来。至于暖冬……你立刻去清嫔那里跑一趟,记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明白了吗?”   “好,奴婢知道了。”暖冬稳住自己的心神,咬着下唇问齐暮秋,“不过公主,你要让奴婢去找清秋干什么?她只是个皇帝妃子而已,她出不了皇宫,安达是在外面失踪的,清秋应该帮不上忙。”   “谁说清嫔帮不到忙了,她可是本宫在宫里最重要的眼线。”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靠道暖冬耳边,低声对她交代道,“你去清嫔那里,让她找机会跟皇上打听打听安达义兄的情况,本宫想知道安达是不是跟他义兄一起被皇上抓住了。”   对啊,她是专心则乱了,怎么连这都没有想到?暖冬后知后觉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快速跑开了。   齐暮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乱的跟乱麻似的。   如玉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问她:“公主,你……要不要吃点早膳,奴婢亲自给你炖了你最喜欢的莲子羹,你多多少少吃一点?”   “不吃了,本宫现在都快烦死了,哪还吃的下东西?你给本宫收拾收拾,本宫要去皇后那里一趟。哦,对了,皇后在她宫里吧?”齐暮秋按着自己的额头,心烦意乱的叹着气,表情要有多焦躁就有多焦躁。 第377章 暗示   看到她这幅样子,如玉也不敢再多说了,只能乖乖的按照她的要求,伺候着她去洗漱。   齐暮秋的动作很快,一炷香之后,她就到了皇后宫里。   自从双尾银狐的事情过去了之后,齐暮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看皇后了,这会儿突然看到她,皇后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快步迎了上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上次琏儿过来不是跟本宫说你这段时间特别忙,没有时间来看望本宫吗?”   “忙和来看母后你是不相互冲突的。”齐暮秋心里装着事,对皇后笑的非常勉强,她一进屋就使了个眼色,让如玉把皇后宫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   这下,皇后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暮秋,你这是……想干嘛?”   “没怎么,就是心里烦,想跟母后你说说心里话,不想让别人在场。”齐暮秋摆了摆手,先是让如玉守在门口,然后才抬手拉住了皇后的胳膊,放缓声音对她说道,“儿臣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母后你这边了,这段时间母后你还好吗?欣妃复宠了,她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   “没有,欣妃顾不上本宫。”皇后笑着摇了摇头,和齐暮秋一起坐到椅子上,低声说道,“这次复宠,欣妃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为所欲为了,她的身边有个跟差不多受宠的清嫔,还有个怀着未来真龙天子的崔贵人,她才没有时间来找本宫麻烦呢。”   “这就好。”知道皇后过的还算安稳,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儿臣每次忙起来,心里都会记挂着母后你,就怕母后你太过与世无争而被人欺负。”   “你啊。”皇后心疼的摸了摸齐暮秋的脸,略带埋怨的说道,“你有时间操心本宫的事情,还不如多照顾照顾你自己,你看看你,一段时间不见,你瘦了好多。哦,对了,本宫听说前几天你跟你父皇两个人闹矛盾了,怎么样?你没有事吧?他们说你被皇上打伤了,本宫急坏了。”   “没事,一点小伤。”齐暮秋把自己受伤的那只手放到皇后面前,漫不经心的把那天她和皇上吵架的过程说了一遍,末了就面带嘲讽的补充了一句,“老实说,父皇用砚台打儿臣的时候,儿臣也惊呆了,儿臣做梦也没有想到,儿臣尊敬了十几年的父皇竟然会为了那么点小事跟儿臣生那么大的气。”   “你父皇他……”皇后张了张嘴巴,想开口帮皇上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可以说的话,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道,“你父皇他有自己的考量吧。”   “所以,到了现在这一步,母后你还对父皇有所期待吗?”齐暮秋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皇后,语气薄凉的说道,“别傻了,母后,父皇今日能这么对儿臣,他日就能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   “应该不至于吧。”皇后拒绝去想象的那个画面,固执的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皇上都会对她手下留情,毕竟他们两个还有将近二十年的夫妻情分。   她这样天真,齐暮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把皇上有废后的打算说了出来。   本来,听说皇上动手齐暮秋,皇后就已经非常难过了,现在再听到这个更具冲击的消息,皇后直接承受不住,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母后,你别这样。”齐暮秋走到皇后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苦笑着说道,“儿臣知道儿臣刚刚说的话会让你伤心,可是……儿臣实在不想再隐瞒你了,你要面对现实,父皇他……”   “别说了。”皇后猛的提高音量打断了齐暮秋的话,过了一会儿,她有挫败的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暮秋,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以为本宫真的像你想的那么傻吗?本宫知道的,本宫一直都知道皇上不爱本宫。哎,罢了,他要是想收回这本宫这皇后之位,就让他来收吧,本宫……本宫的心已经死了,本宫什么都不在乎了。”   “母后,你是疯了吗?”齐暮秋想了很多种皇后的反应,却唯独没想到现在这一种,她楞楞的看着皇后,略带焦虑的问她,“你知道你这个皇后之位代表着什么吗?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荣耀,这背后还承载着季家的荣光和儿臣跟琏儿的底气。你说父皇要皇后之位你就愿意给她,你考虑过儿臣和琏儿吗?你不是皇后了,琏儿的嫡子身份就没了。”   “还有季家,季家四世三公,一门兴衰都压在你身上,你随意一句话就要把皇后之位送出去,你问过外公和舅舅他们的意见吗?外公要知道你有这样的念头,还不得气死?”   齐暮秋很少用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跟齐暮秋说话,皇后被她训的呆在了那里,过了好几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齐暮秋看着这个低调了一辈子的女人,突然觉得非常悲伤,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去将皇后抱进了自己怀里:“为什么要这样呢?母后,儿臣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戳破你的幻想的,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那么美好?你能不能不要……不要那么为父皇着想?明明你身边还有很多更爱你的人不是吗?你还有儿臣和琏儿啊,我们需要你。”   “本宫……懂你的意思了。”皇后把脸藏在齐暮秋的胸口处,闭着眼睛一边无声的流着眼泪,一边闷声闷气的说道,“你今天来,其实就是来跟本宫表明态度的吧?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你和你父皇应该已经走到对立面了。暮秋,你想干什么呢?你要本宫做什么选择?”   “无所谓。”齐暮秋蹲到皇后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管母后你做什么选择,不管你是决定站在儿臣这一边,还是决定站在父皇那一边,儿臣都接受,因为你是儿臣和琏儿的母亲啊,儿臣会永远爱你的,儿臣会保护你的。”   这一番话,就已经在很明显的暗示她的诉求和想法了,齐暮秋相信皇后能听懂她的意思。 第378章 偶遇   而事实上,皇后也的确懂。   皇后本来就不笨,她只是心太软了,她太爱皇上了,所以总是对他抱着特别虚幻的期待。如今所有的虚幻都已经回归现实,皇后知道,她该面对现实了,就像齐暮秋说的那样面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着牙做出了选择:“本宫不会轻易让出自己的位置的。”   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她的两个孩子,她也要把皇后这个位置牢牢的攥在手里。   “很好。”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抬手握住了皇后的手,低声说道,“母后,你做出了最机智的选择,欢迎你离开不值得的人,来到儿臣和琏儿的世界。”   说完,她又一次把皇后拥进了自己怀里。   皇后疲惫的闭了闭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软趴趴的倒在齐暮秋怀里,很久都没有说话。   齐暮秋知道此刻她内心有多混乱,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后才渐渐的恢复了过来,拉着齐暮秋的手问她:“你刚刚说你的手断掉了,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彻底恢复?你让徐太医看过了吗?”   “这伤就是徐太医帮儿臣治的。”齐暮秋把手从皇后手里抽了出来,随意的摆了摆,满脸不在乎的说道,“母后,你放心吧,这伤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徐太医说了,最多半个月就能好。”   “那你也别这么甩啊。”皇后抓住齐暮秋的胳膊,一脸担忧的教训她道,“俗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好好养着,知道了吗?”   “知道了。”齐暮秋不走心的敷衍了皇后两句,顿了顿之后,又突然看着皇后问道,“话说,母后,你觉不觉得宫里面有些闷啊?如果儿臣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出宫走走?你想让本宫去哪儿?”皇后莫名其妙的看着齐暮秋,不明白她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咳咳……”齐暮秋摸了摸鼻子,眼睛疯狂的往周围看着,嘴里低声道,“不去哪啊,就是出宫去玩玩呗,儿臣看母后你整日困在后宫里面,想着你应该挺无聊的,就想找个机会让你去外面看看山山水水。”   才怪!齐暮秋心虚的太明显了,皇后实在很难相信她的话:“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了,直接说重点,你想让本宫出宫干什么。”   “好吧,儿臣坦白。”既然皇后已经把她看穿了,齐暮秋索性就不再磨蹭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跟她坦白道,“是这个样子的,今天北燕和胡族的使团不都要进京嘛,在那两国的问题上,儿臣和父皇的态度向来都是不同的,儿臣……儿臣估摸着,这段时间儿臣跟父皇应该会频繁的发生碰撞,为了不给父皇利用你掣肘儿臣的机会,儿臣想请母后你去城外的相国寺住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皇后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齐暮秋的话,垂眸问道,“本宫可以知道你这一段时间,指的具体是多久吗?三个月还是半年?又或者更久?暮秋,你总不会是打算等琏儿登上皇位了,再把本宫接回宫吧?”   “不需要那么久。”齐暮秋坚决的摇了摇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最后给皇后划了个明确的期限出来,“少则一个月,多则……五十天,儿臣一定会亲自去接母后回宫。”   五十天?也就是快两个月的时间是吧?皇后沉默的点了点头:“好吧,本宫同意了。”   话说到这里,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抬起头来,咬着下唇问齐暮秋:“对了,你要把本宫送出宫,皇上应给不会同意吧?若是皇上拦着你,你准备怎么办?”   “父皇会同意的。”齐暮秋自信一笑,拍着皇后的手安抚她道,“母后,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吧,儿臣不是那种会做没把握的事的人,儿臣既然来跟你商量这件事了,就代表儿臣已经做好万全的打算了。”   如此,她便放心了。   听到齐暮秋这话,皇后幽幽的呼出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好了,天色不早了,儿臣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不跟母后多聊了,母后你做下准备吧,就是这一两天,儿臣就会送你出宫。”该说的话都说的差不多了,齐暮秋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想着这会儿暖冬差不多也该从清嫔那里回秋水宫了,就起身跟皇后告了个别,往门外走了过去。   皇后看她这步履匆匆的样子,不用猜就知道她是挤时间来的她这里,便也没有拦着她不让她走,最后又跟她嘱咐了几句,让她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放她离开了。   从皇后那里出来,齐暮秋原本是打算直接回秋水宫的,但是她还没走几步,就跟皇上撞上了。   今天倒是难得,皇上身边跟着的人既不是欣妃,也不是清嫔,而是不怎么受宠的崔贵人。   看到皇上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跪在地上给他行了个大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   “行了。”皇上对她那心不甘情不愿的行礼表示不屑,不等齐暮秋把话说完,就对她抬了抬手,“起来吧,有什么可跪的。”   “是,儿臣遵旨。”不管她和皇上决裂到什么地步,表面上,齐暮秋对皇上一直都是非常尊敬的,哪怕皇上已经让她免礼了,她也还是坚持磕满了三个头,才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崔贵人瞧着她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再想想之前她听到的皇上和她发生争吵的传闻,傻乎乎的以为齐暮秋失宠了,捂着嘴嘲笑她道:“哟,这不是长公主吗?今日怎么这么低调又懂礼数,平日里,你和臣妾见面的时候,可不是这番姿态啊。”   “崔贵人希望本宫看到你的时候是什么姿态?”齐暮秋阴测测的咧了咧嘴角,指着皇上问崔贵人,“你想让本宫用对待皇上的态度对待你吗?呵呵……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想跟皇上平起平坐?” 第379章 巧合   皇上最讨厌别人觊觎他的皇位了,齐暮秋这段话可谓是稳准狠的插在了皇上的七寸片上,她的话音刚落,皇上杀死冲天的眼神就落到了崔贵人头上。   崔贵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嘲讽了齐暮秋两句,就把皇上给得罪了,顿时吓的腿都软了,慌慌张张的朝皇上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给自己求着情,那模样要有多惨就有多惨。   可惜,在场的两个主子没一个怜惜她。   齐暮秋双手抱胸的靠在如玉身上冷笑着,用看戏的姿态看着崔贵人把眼泪抹到了皇上的腿上,然后……皇上就彻底怒了,猛的一抬脚,把崔贵人到了旁边。   “给朕滚,朕不想再看到你了。”   “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滚,皇上息怒。”崔贵人已经被吓破胆了,哪还敢继续在这里多待,皇上让她走,她立马就慌慌张张的跑了。   “真迅速。”齐暮秋吃了个口哨,转过头对如玉说道,“你看看,崔贵人是不是很厉害,怀着身孕健步如飞,这本事,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这是她第二次拿崔贵人的肚子说事了,皇上的眼神暗了一下,看了看崔贵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齐暮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了她一句:“说起这件事,朕还没有问你呢,朕上次让你去查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哪件事情?”齐暮秋一脸无辜的看向皇上,故意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慢条斯理的说道,“父皇你每天交代儿臣那么多事,儿臣怎么知道你现在问的是什么啊?”   “你少在这里给朕揣着明白装糊涂。”皇上磨了磨牙,向前了两步,走到齐暮秋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朕说的是崔贵人的肚子,之前让你去调查她有没有怀孕,你查了没有。”   “查了。”齐暮秋点了下头,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复皇上道,“儿臣从安达那里套话得知,崔贵人十有八九是假怀孕。”   他就知道是这样。皇上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现在得到这个消息,终于让他所有的怒气都有了发泄口,他愤怒的闷哼了两声,转头就要去找崔贵人算账。   但是齐暮秋却不打算让他就这么离开,她抬手拉了皇上一下,微微倾身,轻声细语的对他说道:“对了,父皇你找过欣妃了吗?关于吸血蛊的事情,欣妃是怎么跟你说的?她能帮你解除吸血蛊吗?”   这不是废话吗?要是欣妃能帮他解除吸血蛊,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么暴躁?   皇上的眼角迅速的跳动了两下,沉默了片刻后,他才咬着后槽牙道:“你少在这里跟朕暗示东暗示西的,朕不需要你帮朕解蛊,欣妃说了,她虽然帮不了朕,但是今天来的胡族使团里,一定有人能帮到朕。你等着吧,朕一解决完吸血蛊的事情,立刻就废了皇后的后位,让你失去这尊贵的嫡女身份。到时候朕到晚看看,你一个毫无特殊性的公主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那儿臣就等着父皇你的报复了。”齐暮秋后退了一步,温和又谦卑的给皇上行了个礼,朗声道,“儿臣恭送父皇。”   “哼。”皇上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走吧,回家。”齐暮秋不在意的咧了咧嘴角,带着如玉往一边走去。   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时间,齐暮秋和如玉到秋水宫的时候,暖冬早就在大厅里面等着他们了。   看到齐暮秋回来了,暖冬赶紧跑了过去,眼眶泛红的拉着她的手道:“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求求你救救安达吧,清秋说安达出事了。”   果然,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齐暮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了,却还是被暖冬的话刺激的心情烦躁。   “别晃本宫了,把话说清楚一点。”一边把手从暖冬手里拽出来,齐暮秋一边往大厅的主位上走了过去。   暖冬见她脸色不太好看,忙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问她:“公主,你不开心啊?”   “整天听到的事没一个是好消息,你让本宫怎么开心?”齐暮秋捏着眉心坐在那里猛叹气,满脸都写着疲惫两个字。   暖冬心疼的看着她,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继续跟她报告安达的情况了。   好在,这个时候如玉及时的走了上来,帮齐暮秋按摩着肩膀道:“坏消息虽多,倒也不是没办法解决,公主不要恼火,先听暖冬说说安达的事吧。”   “嗯。”齐暮秋微不可闻了应了一声,稍稍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暖冬说道,“讲讲吧,安达到底怎么了?”   “安达被皇上的人困到城外的孤魂坡去了。”听到齐暮秋这话,暖冬怯生生的上前了两步,小声对她说道,“奴婢早上按照公主你的要求,偷偷的去见了清秋一趟,清秋跟奴婢说,她听皇上说,昨天晚上皇上抓捕安达义兄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场,他们把安达义兄和另外一个人一起赶到孤魂坡去了。奴婢觉得,清秋说的那个另外一个人,应该就是安达吧。”   十有八九是了,齐暮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也就是说……安达现在还没有被皇上抓住是不是?”   “是。”暖冬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又补充说道,“清秋说,据她所知道的情况,安达和他义兄进去孤魂坡之后就诡异的消失不见了,皇上的人把孤魂坡上上下下的翻了三遍都没有找到他们。”   “那些事好事啊。”齐暮秋的嘴角总算有笑容出现了,“皇上的人找不到安达他们,就证明目前安达他们还是安全的,这样一来,我们救安达的时候就方便多了。如玉,你跑一趟萧王府,去把……”   “跑萧王府做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萧溟逸总能在齐暮秋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就像现在,齐暮秋刚想交代如玉去找他,他就自动自发的出现在了她面前,并且笑吟吟的对她张开了双臂,“你是要找我吗?看来我出现的还挺是时候啊。”   “诶?你这是有倾听我内心呼唤的能力?” 第380章 倒霉的戚风   齐暮秋扑进萧溟逸怀里,一件惊喜的抬头问他,“不是说今天你和苏沉央要去接北燕使团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去接北燕使团了啊,但是陪北燕使团是不需要我出面的。”萧溟逸就着拥抱的姿势和齐暮秋一起在主位主位上坐下,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说道,“比起陪北燕使团,我倒是更喜欢陪着你,北燕人哪有你长得好看啊。”   “油嘴滑舌的。”齐暮秋嘴里教训着萧溟逸,眼底却满满的都是笑意。   萧溟逸最喜欢看她这幅巧笑嫣然的样子了,忍不住按住她的脑袋,吻了吻她的额头。   虽然两人已经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是当着如玉和暖冬的面跟他亲昵,还是会让齐暮秋有点脸红,她低声咳嗽了一声,把萧溟逸的脸推远了一些,磕磕巴巴的转移话题道:“那……那什么,你来的还挺巧的,我刚好有点事情要请你帮忙。”   “是安达的事吗?”萧溟逸扭了扭脖子,抱着齐暮秋皱眉道,“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消息说安达和他那个义兄一起在孤魂坡消失了,这事说来也是真倒霉,据我得到的情报,当时皇上派人去抓安达义兄的时候,安达其实已经走了,但他那义兄特别不是人,他竟然带着皇上的人,往安达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也就是说,安达是被他义兄算计着卷入是非之中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暖冬才知道安达失踪之前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她气的脸都红了,“安达对他那个义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义兄怎么就不能念他点好?真是……真是让人讨厌。”   “哎,你这一看就是老实孩子,骂人就只会骂讨厌,让本王说你点什么好?”萧溟逸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了暖冬一通,对她骂人水平很是不满。   如玉叹了口气,走上少来搂着暖冬的肩膀轻声道:“如玉从小就跟在公主身边,接受的都是公主的正面影响,她不会骂人是正常的啊,萧王爷,你就别在她心里难受的要命的时候打趣她了。”   哦,原来暖冬不会骂人,是被她主子影响了啊。萧溟逸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凑到齐暮秋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宝贝儿,其实你比暖冬要厉害一点,最起码,在做某些事的时候,你除了外人以外,还会骂我流氓。”   “这在说正事呢,你不要闹了行不行?”齐暮秋脸色爆红,抬手就要打萧溟逸。   萧溟逸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摆出认错的姿态,讨好的笑着道:“好,好,好,我不逗你了,说正事行了吧?你不要生气嘛。”   说着,他就又把视线转向了暖冬:“你不要太担心了,本王在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派人去找安达了。安达跟在你家主子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应该知道偷偷的给我们留下信号指引我们去找他,我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是,奴婢谢过萧王爷。”暖冬吸了吸鼻子,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萧溟逸行了个礼。   现在萧溟逸已经掌握到跟齐暮秋身边的人相处的技巧了,看到暖冬给他道谢,他微微放缓了脸色,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低声说了一句:“放宽心等着,好好伺候你家主子,别的事有本王撑着呢。”   这话说的真是……又霸道又暖心。   齐暮秋把脸放在萧溟逸的脖子上蹭了蹭,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   当萧溟逸下定决心要找一个人,那肯定是要活见人,死见尸的,中午他才跟齐暮秋和暖冬承诺过要找安达,晚上吃完饭的时候,他的把人给带回来了。   对于他这做事效率,齐暮秋已经见怪不怪了,如玉和暖冬却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干嘛?”萧溟逸屈尊降贵的扛着受伤昏迷的安达从外面走进来,瞧见如玉和暖冬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不禁有些好笑,“看什么看?没看过本王吗?喏,暖冬,你要找的人本王给你找到了。”   “这……谢过萧王爷。”暖冬吞了口口水,先是给萧溟逸鞠了个躬,然后才慌慌张张的跑过去把安达送萧溟逸手里接了过来。   这凑近,他才发现不止安达,连萧溟逸身上都很脏。   “王爷,你……你这是去哪儿把安达找回来的?”暖冬一边吩咐下人帮萧溟逸准备洗漱的热水,一边领着她往齐暮秋的方向走。   此时齐暮秋也迎了上来,注意到萧溟逸那满身的污渍,她心疼的皱了皱眉头,二话没说就从怀里掏了个手帕出来,要帮他擦脸。   “别。”萧溟逸往后退了一步,轻笑着对齐暮秋说道,“我是在一个深坑里面找到安达的,那里面全是些鼠蛇虫蚁,把我身上都弄脏了,你别碰我,等我洗干净了再靠近。”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你什么样我都愿意靠近。”齐暮秋打掉萧溟逸拦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着脸庞,直到她的手帕全部变黑了,他的脸才勉强恢复了干净。   看着他那副脏兮兮的样子,齐暮秋撑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我这辈子还能看到这样的你。”   “以后你还会看到我更多样子的。”萧溟逸也在笑,他的眉眼满是温情,齐暮秋都要醉在他的眸子里面了。   看到她这幅呆呆的样子,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慢慢的往她嘴角凑了过去。   很快,很快就可以吻到了。   萧溟逸放缓了呼吸,齐暮秋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   “王爷,公主,热水准备好了。”戚风从外面冲了进来,指着齐暮秋房间的方向问萧溟逸,“王爷,你去公主房间沐浴可以吗?刚刚有暗卫把你换洗衣服送来了,奴才已经给你放到公主放假去了。”   真是造孽啊。默默地缩在一旁当自己完全不存在的如玉和暖冬,看着单纯无知的戚风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果然,下一刻萧溟逸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戚风。”   “啊?王爷,奴才在呢,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去外面跪着,最少跪两个时辰。” 第381章 紧张的齐暮秋   可怜的戚风,就这么被惩罚了,而且还没有一个人敢帮他求情。   如玉和暖冬目送着戚风迈着沉痛的背影离开,十分庆幸刚刚破坏萧溟逸和齐暮秋好事的人不是她们两个。   板着脸磨磨蹭蹭的把自己清洗干净,等萧溟逸再从齐暮秋房间出来的时候,大厅里面已经准备好丰盛的饭菜了。   同样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安达,被安置在旁边一个贵妃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叫来了的徐太医正在帮他诊治身体。   萧溟逸在门口愣了愣,脚步停了一下后才悄无声息的走到齐暮秋身旁坐了下来。   齐暮秋正在剥北海上供的大虾,看到萧溟逸来了,她赶紧把已经剥好的虾肉推到了他面前:“为了找安达,你应该已经忙了一下午了吧?我记得你喜欢吃虾是不是?快把这些就着饭吃了。”   说话间,她又拿了碗饭到萧溟逸面前。   萧溟逸看了看面前的食物,又看了看齐暮秋,乖乖的接受了她的服务,动手来吃。   齐暮秋满意的笑了,继续低着头跟大虾较劲。   萧溟逸吃了两口饭,觉得自己的胃好受一点了,又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青梅酒,慢慢的喝着酒道:“安达的情况怎么样?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半死不活了,我只能给他灌了一瓶我手下研制出来的续命药,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当然有用。”齐暮秋皱着眉头往安达的方向看了一眼,凑到萧溟逸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徐太医刚刚说了,还好你出现的及时,又身怀神药,成功的吊住了安达最后一口气,不然安达现在尸体都已经凉了。”   “伤的这么严重?”萧溟逸惊到了,瞪着眼睛道,“我记得,我看到安达的时候,他虽然伤的十分严重,但神智都还是清醒的啊,怎么一转眼就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按照萧王爷的说法,安达那个时候应该已经陷入回光返照的状态了,每个人临死前精神都会突然变好一点。”刚好徐太医手里的动作忙完了,听到萧溟逸这话,他便转过身,弯着腰对他说道,“臣猜想,安达那个时候一直咬牙坚持着,应该是有未完的心愿没有了,所以撑着不愿意闭眼,看到萧王爷你后,他就放松下来了,出现了回光返照的情况。”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安达把这个交给我之后就晕倒了。”萧溟逸了然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拿了一本书出来交给齐暮秋,轻声道,“安达说这是他从他义兄身上抢来的,算是报复他义兄陷害他吧。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齐暮秋一直等着萧溟逸继续往下说,可他却莫名其妙的闭上了嘴巴,这就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萧溟逸,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的了?安达跟你说什么了?你直接说行不行?”   “好。”萧溟逸往暖冬的方向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还有就是,安达让我给暖冬带句话,他说……咳咳,他说他对不起暖冬,早知道他会有今日一劫,他之前就不应该跟暖冬表白心意。他……他还说,他希望暖冬以后能照顾好她自己,他没那个福分,不能跟暖冬一起效忠于你了。”   这些话是萧溟逸这辈子说过的最别扭的话,今天之前,他做梦也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帮一个男人给她心爱的姑娘带话。   哎,果然,爱上齐暮秋之后,他就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萧溟逸尴尬的灌了一大杯酒,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又对着已经开始默默流泪的暖冬说道:“那什么……暖冬,你不要哭哭啼啼的了,虽然安达让本王给你带的话挺像是遗言的,但是他这不还没有死嘛。”   不是,有人这么安慰别人吗?齐暮秋被萧溟逸嗯话惊呆了,差点把手里刚剥好的大虾掉到地上。回过神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踩了下他的脚:“萧溟逸,你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说,没看到暖冬正在伤心吗,说什么遗言不遗言的。”   “这也不能怪我啊。”萧溟逸的脸皮抽了抽,苦笑着摊着手道,“我又没有安慰除了你以外的女人的经验。”   所以她才让他闭嘴不要说话啊。齐暮秋翻了个白眼,给萧溟逸嘴里塞了个虾肉,皱着眉头转移话题道:“好了,既然安达现在已经回来了,那我们就不说安达昏迷前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关注眼前的事情。话说,徐太医啊,你刚刚帮安达诊治了半天,有什么成果?”   “回禀公主,臣已经把安达的性命给保住了,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臣还说不准。”徐太医对齐暮秋咧了咧嘴角,指着萧溟逸道,“这次真的是萧王爷做了大好事了,臣不知道他给安达喝了什么药,但那药的药效是非常好的,安达的身体有那药保着,已经出现自动修复的迹象了。”   这么神奇吗?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用贪婪的眼神看了看萧溟逸。   萧溟逸冲她宠溺的笑了笑,好脾气的说道:“别眼红,放心吧,我的就是你的,只要我有,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还差不多,齐暮秋满意的眯了眯眼睛,重新将视线转移回徐太医身上,低声说道:“那按照徐太医你这个说法,安达已经算是脱离危险了?”   “这……也不是。”徐太医苦笑着摇了摇头,“臣能帮安达治疗的,只有他身上的伤势和毒素,蛊虫的问题还是得等安达醒了之后自己解决。”   “什么玩意儿?”齐暮秋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你说安达身上除了要命的重伤和毒素之外,还有蛊虫?我的天,他究竟是待在什么样的地方?怎么会弄成这样?”   呃……不对。   话说到这里,齐暮秋突然停了一下,她猛的将头转向坐在她旁边的萧溟逸,拉住他的手对徐太医道:“安达待过的地方萧溟逸也去过,徐太医,你快来帮她检查检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中毒和中蛊。”   “别紧张,我好的很。”看到齐暮秋这么关心自己,萧溟逸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第382章 什么都给   他抬手把慌的手足无措的齐暮秋搂进自己怀里,安抚性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去救安达之前,我已经把他所处的环境了解的一清二楚了,我是吃了各种避毒和避虫的药后才跳的深坑,所以你可以放心,我没有被毒物伤到,也没有被蛊虫伤到。”   “真的?”齐暮秋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论萧溟逸怎么说,她都还是不太放心。   萧溟逸没办法了,最后只好把手伸过去给徐太医把了把脉,让徐太医证实他真的没事。   徐太医是太医院之首,跟在她身边也算是立下不少功劳了,他的话,齐暮秋还是相信的。   看着徐太医把萧溟逸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又亲耳听到他说萧溟逸真的没有中毒或者中蛊,齐暮秋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放回了原处。   面对这样的齐暮秋,萧溟逸又是感动又是无奈,盯着她看了半晌,最后只能揽着她的肩膀轻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样,听到徐太医说的话了吧?我很好,我没事,你就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总是好的。”齐暮秋抬起头对萧溟逸咧了咧嘴角,虚弱的笑了。   萧溟逸叹了口气,一边又把她搂紧了一点,一边偏过头去徐太医说道:“今天晚上麻烦你了,徐太医,你先回去吧,属于你的奖励,本王明天让你送到你府上。”   “为王爷和公主服务,是臣的荣幸,哪敢奢求什么奖励啊。”徐太医谦虚的摆了摆手,又给齐暮秋和萧溟逸行了个礼之后,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暖冬挂念着安达的身体,也没在大厅多待,徐太医才离开没有多久,她就跟齐暮秋说了声告辞,让戚风帮她把安达背走了。   如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犹豫片刻便摸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齐暮秋和萧溟逸说道:“那什么,公主,王爷,你们看……”   “行了,你也走吧。”萧溟逸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直接挥手同意了她的请求。   得了旨令,如玉立刻就跑走了,那动作要有多迅速,就有多迅速。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伸手把萧溟逸之前交给她的那本书拿了出来,拧着眉头问他:“你看过这本书的内容吗?”   “我?没有啊。”折腾了一天,萧溟逸是真的饿了,这会儿没有外人在场了,他就放开了胃在吃饭,听到齐暮秋的话,他停下来扫了扫她手里的书,淡淡的说道,“当时情况还挺急的,我的人找到安达了,却下不到那么深的地方,救不到他,偏偏安达的情况又很不好,随时都可能……咳咳,反正最后就是只能我亲自去救人,我看到安达的时候他状态很差,没说几句话就晕过去了,所以,我根本没有时间看他给了我什么。”   “哦,好吧。”齐暮秋笑了,歪着脑袋看着萧溟逸说道,“我说你给我书的时候怎么那么淡定呢,感情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本书里面有什么啊?”   “你这话说的很是让我伤心。”萧溟逸撇了下嘴,抬手在齐暮秋的脑袋上敲了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我给你什么东西的时候不淡定了?别说只是一本记载着胡族秘密的书,就是一份可以推翻大齐统治的藏宝图,只要你齐暮秋要,只要我萧溟逸有,我照样爽爽快快的给你。”   “又来了,就会用甜言蜜语哄我。”齐暮秋知道萧溟逸说的都是真话,却还是忍不住口是心非的翻了个白眼,随口打击了他几句。   萧溟逸也习惯她这样了,好笑的耸了耸肩,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餐桌上陷入了很长的沉默之中,萧溟逸专心的吃着饭,齐暮秋坐在他旁边,一边仔细研究他给她的那本书,一边时不时的给他夹点菜,两人要有多和谐就有多和谐。   等到萧溟逸吃饱了,齐暮秋也把书的内容看的差不多了,在萧溟逸让下人收拾东西的时候,齐暮秋凑到他身边,晃了晃她手里的书,低声道:“这东西真是大宝贝,有了它,我觉得我能轻易的踏平胡族。”   “是嘛。”萧溟逸漫不经心的哼哼了两声,拉着齐暮秋往她房间的方向走,似乎对那本书一点兴趣都没有。   齐暮秋急了,拍着他的胸口道:“喂,萧溟逸,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我说……”   “你说你有打败胡族的信心。”萧溟逸笑着打断了齐暮秋的话,一把把她拉进房间推到在床上,俯身磨蹭着她的脸颊道,“但我觉得,这是完全不够的,仅仅凭借一本书,你是攻不下胡族的。”   “胡说。”齐暮秋推了他一下,把那本书放到他眼前,低声争辩道,“这本书里面详细的记载了所有胡族皇族的信息和弱点,还有胡族拥有的兵力跟武器,凭借这些信息,我完全可以把胡族一网打尽。”   “我说了,还不够。”萧溟逸摇了摇头,亲吻着齐暮秋的眼睛道,“你现在只是知道怎么对付胡族而已,你没有打击胡族的兵力和物力啊,小傻子。”   呃……这么说,倒也对。   齐暮秋楞楞的看着萧溟逸,下意识的开头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你该讨好我。”萧溟逸从胸腔里面挤出了两声性感的笑声,他猛的一低头封住了齐暮秋的嘴唇,唇齿纠缠间,齐暮秋听到他带着笑意说了一句,“乖乖陪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背弃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大齐给你,胡族也给你,甚至你要北燕,我也可以攻下来送你。”   再后来,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铺天盖地的攻势侵占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放松自己,任由自己跟着萧溟逸的节奏摇摆。   第二天,齐暮秋是腰酸背痛的醒过来的,而萧溟逸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已经不在了。   混账啊,这叫什么事?每次都是晚上死命的折腾他,白天就看不到人。   齐暮秋愤愤不平的锤了下床,叫来如玉伺候自己起床。 第383章 萧溟逸的苦心   至于暖冬……呃,在安达没有醒过来之前,齐暮秋不准备再使唤她了。   “如今安达变成这样,怕是不能回到崔贵人那边去了,时间久了,崔贵人估计会起疑心。公主,你准备怎么办?”帮着齐暮秋洗漱的时候,如玉忧心忡忡的跟她分析这现在的情况。   齐暮秋一甩头,将她的长发全部弄到身后,毫不在乎的说道:“没事,这种情况本宫早就预料到了,昨天本宫已经在皇上面前把崔贵人假怀孕的事情抖出去了,这段时间崔贵人只会顾着自保,根本无暇顾及安达的情况。”   “那就好。”听到齐暮秋这么说,如玉轻轻呼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总算不那么凝重了。   齐暮秋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又接着说道:“罢了,为了彻底掩盖安达受伤的事,我们还是把事情做的密不透风一点的,如玉,你再往外面传一条信息,就说……说本宫欣赏安达的能力,在他出宫的时候,偷偷的把他绑了,现在除了本宫之外,谁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啊?”如玉愣住了,迟疑的说道,“这么说……会不会对公主你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   “影响肯定会有一些,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安达失踪和受伤的时间跟皇上派人追杀那个胡族谋士的时间重合的太厉害了,如果我们不能就此时给皇上和大众一个挑不出问题的说法,恐怕很快就会有人把安达的身份和胡族间谍联系到一起。”齐暮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闷声闷气的说道,“安达是本宫的人,本宫不能让人动他。”   所以,为了保护安达,她宁愿牺牲自己的名声?   如玉神情复杂的看了看齐暮秋,突然摇了摇头,释然的笑了。   “你干嘛?”齐暮秋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懂她在笑什么,“本宫刚刚说的话有问题吗?你怎么是这个表情?”   “没事,奴婢就是觉得能遇到公主你这样的主子,真的很好。”如玉帮齐暮秋把衣服整理好,一边跟着她一起往外走,一边低声道,“不瞒公主你说,在你之前,我曾经遇到过很多人,有身居高位的人,也走在尘埃里挣扎的人,可是,那些人都跟你不一样,唔……准确来说,应该是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最特殊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主子会为了自己的下人损害自己的利益。”   “本宫也没见过哪个下人会像你,暖冬还有安达一样事事都把自己主子放在第一位啊。”齐暮秋停下脚步为如玉温和的勾了勾嘴角,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关系会变得这么特殊吗?因为你们没有只拿本宫当主子,本宫也没有只把你们当下人,在我们彼此心里,主仆关系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彼此的亲人和朋友。为自己的亲人和7朋友付出一切,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吗?”   “对。”如玉默默的红了眼眶,哑着嗓子道,“我们为彼此付出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好了,我们走吧,去找琏儿。”齐暮秋安抚性的拍了拍如玉的肩膀,率先往齐暮琏上课的地方走去。   自从萧溟逸把李贺找来给齐暮琏当师父之后,齐暮琏就变得特别好学,每天早上很早就去他和李贺的私人学堂打扫卫生等着李贺了。这也就导致,齐暮秋和齐暮琏见面的机会直线减少。就像现在,齐暮秋稍微算了一下,她最少已经有两天没见过齐暮琏了,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为事先没有通知过任何一个人,所以,齐暮秋到齐暮琏上课的地方的时候,不管是李贺还是齐暮琏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齐暮秋在学堂外面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发现李贺今天正在给齐暮琏讲前辈先贤们的故事,而且他讲的那个人,她这几天还听说过。   没错,李贺讲的正是武清大师。   从李贺的谈吐间,齐暮秋可以听出来,他对武清大师还是非常尊敬的,他觉得武清大师可以算的上是一位超脱世俗的仙人。但就像萧溟逸曾经跟她说起过的那样,不管李贺有多崇拜武清大师,他都没有用自己的想法左右齐暮琏的判断,他只是用非常实事求是的语气讲着武清大师做过的事,至于齐暮琏是怎么看待那些事的,他就不过多干预了。   一段课程讲完,李贺对齐暮琏呵呵的笑了两声,用开玩笑的语气对他说了一句:“好了,今天的画本故事就讲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还请琏皇子拿你默写的资治通鉴来臣这里换去。”   嚯……这李贺不愧是萧溟逸十分看重的人,果然有趣。   齐暮秋被李贺的话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可算是把齐暮琏跟李贺惊到了,两人赶忙从学堂里面跑了出来。   萧溟逸时不时的会来偷听李贺讲课,齐暮琏和李贺都知道,但这齐暮秋出现在这里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齐暮琏和李贺看到她,都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好在,他们两个都不是经不起事的人,短暂的吃惊了一下后,他们就迅速恢复了正常,两人同时弯腰给齐暮秋鞠了个躬。   “臣李贺,拜见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弟拜见皇姐,皇姐圣安。”   “行了,都免礼吧。”齐暮秋对齐暮琏他们勾了勾嘴角,将双手背在身后,晃悠悠的进了学堂。   那是一间在皇宫角落里专门隔出来的小院子,据说是萧溟逸亲自挑选的地方,亲自叫人改造的布局,内里环境清幽雅致,有山有水还有竹子和菊花,学堂里面种的树,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品种,但胜在四季长青,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之前,齐暮秋只是在小院门口偷听李贺和齐暮琏说话,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精致,现在细看起来,不禁下意识的称赞道:“这里可真美。”   “回长公主的话,这全靠萧王爷用心了。”李贺跟在齐暮秋身后不卑不亢的低声道,“这学堂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萧王爷亲自监督着让人准备的,大到亭台楼阁,小到笔墨纸砚,为了让琏皇子有个好的环境读书,萧王爷可谓是煞费苦心。” 第384章 态度   “是吗?”齐暮秋眼神闪了闪,心里慢慢变暖,她扭过头看了齐暮琏一眼,低声问他,“那琏儿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的。”齐暮秋上前了一步,指着他们面前的池塘笑着说道,“皇姐看到这个水塘了吗?我告诉你,这里流的可是活水,里面是有鱼的。之前萧王爷改造这里的时候,我跟他说如果以后有可能的话,我想跟你在这里钓鱼,所以他就用尽办法在这池塘里面养了鱼,等着有朝一日我们两个来钓鱼。萧王爷对我们姐弟两个这么用心,我岂会不喜欢?”   是啊,他那么用心,哪有人会不喜欢。   齐暮秋顺着齐暮琏手指的地方看了看,发现她前面的池塘里面好像还真有鱼儿在游动,不由的笑了起来:“钓鱼吗?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明年夏天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来这里钓鱼啊。”   “好。”齐暮琏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说道,“还要叫上萧王爷,母后,李贺师父,如玉姐姐,暖冬姐姐,安达哥哥,沉央哥哥,戚风……”   “停停停。”齐暮秋打断齐暮琏的话,哭笑不得的摊着手道,“叫这么多人来,这个小院子装的下吗?”   “那就扩建啊。”齐暮琏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环视着周围的景色道,“我喜欢这里,也喜欢萧王爷布置的所有东西,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心意,所以等我可以做主了,我一定要把这个小院扩大,然后让萧王爷再来设计一遍,到时候,我在乎的人都能在这里和我一起生活的。”   “嗯,要实现你说的这个设想,必须有两个前提。”李贺轻笑着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头对齐暮琏说道,“第一,你要能在这皇宫说一不二,第二,你在乎的人要愿意来这里。”   “不对,第二个前提可以换一下。”齐暮秋摇了摇头,纠正道,“第二个前提是……等你决定扩大这里的时候,萧溟逸还愿意不辞劳苦的来帮你设计这里的布局。”   “有皇姐你在,我占着爱屋及乌的光,萧王爷是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齐暮琏哈哈的大笑了两声,神情看起来很是畅快。   齐暮秋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打击他道:“别傻乐了,你忘了吗,刚刚李贺说了两个前提,这第二个前提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个前提。”   要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就必须要成为皇城第一人,不然,他说什么都是空想。   听到齐暮秋这话,齐暮琏脸上的表情慢慢的淡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坚定的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不管是第一个前提,还是第二个前提,我都能实现。”   “好,就是要有这样的志气。”齐暮秋满意的笑了,先是对齐暮琏竖了个大姆手指,然后又转过头对如玉和李贺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让他们暂时离开的眼神。   如玉和李贺都很懂看脸色,齐暮秋一有表示,他们两个立刻就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齐暮琏回头看了看如玉和李贺离开的背影,皱着眉头问齐暮秋:“皇姐,你这是要干嘛?你有事要单独跟我谈?”   “算是吧。”齐暮秋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栏杆坐了下来,垂眸看着脚下木质地板道,“昨天……本宫去见过母后了。”   “啊?”齐暮琏楞楞的看着齐暮秋,不懂她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然后呢?”   “然后……本宫跟母后坦白了一些事情。”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的声音非常沙哑,好像每说一个字都非常艰难。   齐暮琏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她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的领会了她的想法:“哦,皇姐你是说你跟父皇摊牌的事情吧?这件事萧王爷已经让李贺师父跟我说了,没关系,不管皇姐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是无条件支持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姐你怎么会突然想到去跟母后坦白这些事情啊?以母后对父皇的……”   “等等。”齐暮秋突然抬起头看向齐暮琏的眼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萧溟逸早就让人把我跟父皇之间的矛盾告诉你了?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昨天啊。”齐暮琏撇了撇嘴,摊着手道,“萧王爷好像还挺在乎我对这件事的态度,他怕我因为你跟父皇闹僵了,而和父皇站在一边跟你离心,让李贺师父跟我说了一遍这件事后,还自己亲自来跟我聊了会儿天。”   好吧,她还以为萧溟逸昨天一整天都在为北燕和安达的事情忙碌呢,没想到他在自己累的连饭都顾不上吃的时候,还有心情替她关心她弟弟的情绪,她还能说什么呢?   齐暮秋摸了摸自己酸疼的腰,突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皇姐,你今天怎么一惊一乍的?”齐暮琏惊疑不定的看着齐暮秋,不解道,“你没事吧?”   “本宫很好,本宫没事。”齐暮秋摇了摇头,神情颇为复杂的感慨道,“本宫就是觉得……有付出就会有回报,本宫的腰疼的还是挺值得的。”   不是,她说的这些话,和他关心的问题有关系吗?齐暮琏无语了,彻底确定齐暮秋今天是真的有点神志不清。   “要不……皇姐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思前想后,齐暮琏还是决定先劝齐暮秋回去休息为好,这精神不好多半都是因为没睡好嘛,多睡睡就可以了。   “你干嘛?”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瞪了齐暮琏一眼,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该不会觉得本宫没有睡好,在胡言乱语吧。”   “不,没有。”齐暮琏嘴上说着否定的话,心里却在不停地点头。   齐暮秋对他何其了解?齐暮琏眼珠子一转,她立刻就把他看穿了,但她现在心情好,懒得跟齐暮琏计较,最后又似娇似怒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她就放过了这茬,接着她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总之,你要知道,本宫现在不止跟父皇摊牌了,还跟母后也摊牌了,现在父皇知道本宫非得到皇位不可了,母后知道本宫已经跟父皇彻底决裂了。” 第385章 并肩和成长   “好,好,好。”齐暮琏纵容的点着头,上前了两步,轻轻的抱着齐暮秋说道,“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的,所以,皇姐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需要顾忌我的,我说了啊,我会一直和你站在一起的。”   “嗯。”齐暮秋闭着眼睛在齐暮琏怀里哼哼了两声,小声道,“母后她……也做了跟你一样的选择。”   “那证明母后也知道谁才是真正爱她的人。”齐暮琏对皇后的反应一点也不惊奇,他笑呵呵的拍着齐暮秋的后背道,“皇姐,你看,你在乎的所有人都是爱你的。”   “那很好啊。”齐暮秋抬起头看了看齐暮琏,扬着嘴角道,“确定了你们的心意,以后本宫就会少很多顾虑。”   “本来你就不需要有那么多顾虑。”看到齐暮秋笑了,齐暮琏的眼底也慢慢的浮现出了笑意,然后他就松开了齐暮秋,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道,“好了,言归正传,我们接着说正事,皇姐,你今日来找我,应该不是专门来跟我聊天的吧?你……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   “嗯,的确是有点事。”齐暮秋挑了下眉头,略感好奇的说道,“话说,你不是说你昨天才见过萧溟逸吗?萧溟逸来找你的时候没有跟你说本宫的打算?”   什么打算?齐暮琏迷茫的摇了摇头,心说萧溟逸能耐着性子跟他说一下她最近的情况就已经非常难得了好吗?他哪敢奢求那个大冰块再说点别的事情。   “好吧。”齐暮秋叹了口气,摊着手说道,“既然萧溟逸什么都没有说,那还是由本宫亲自告诉你吧。是这样的……咳咳,本宫跟父皇不是已经闹僵了嘛,这段时间我们因为胡族和北燕的事情争的非常厉害,本宫支持北燕,父皇支持胡族,我们都互相看对方很不爽。所以……所以本宫就有点担心,本宫怕父皇拿你和母后威胁本宫,本宫打算……”   “打算把我和母后送出宫?”齐暮琏可不是皇后,跟在齐暮秋身边这么久,他多多少少对齐暮秋的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她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猜到她的意思了,“不行,我不离开。皇姐,你可以把母后送出宫,但我……我就算了吧,我已经不小了,我能自己保护好我自己。”   果然,她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头呵斥齐暮琏道:“不许任性,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你不能拿这种事当儿戏,母后要走,你也要走。”   “我不。”齐暮琏猛的向后退了两步,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抗拒,“我凭什么要走?就算我年纪比你小了那么一点点,我也是个男人,是了顶天立地的男人,我要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经受所有的危险,我不要做个逃兵。”   “不过是出宫住一段时间,怎么就被你说的这么严重了?什么逃兵不逃兵的?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不至于。”齐暮秋被齐暮琏气笑了,又是无奈又是生气的跟他解释道,“这叫暂避风头明白了吗?父皇他……他能动手打本宫,能谋划着动母后的后位,就代表他对我们母子三人已经一点温情都没有了,为了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他什么都做的出来。”   “这种时候,我们没有必要跟父皇正面对上,稍微避一避,是最好的选择。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句话你听说过吧?你不是说你是男子汉吗?男子汉就要懂得取舍,懂得适当的妥协。”   “那你呢?”齐暮琏不听齐暮秋的那些鬼话,只是固执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皇姐,你要我和母后离开皇宫,要我们趋利避害,那你准备怎么办?你也要暂时避开父皇的锋芒吗?”   她怎么能避?齐暮秋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道:“本宫不能走,此时胡族和北燕的战争已经被挑起来了,若是本宫这个时候退了,父皇一定会选择胡族做盟友,这是与虎谋皮的行为,本宫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我也不能。”齐暮琏笑了,他转身坐到齐暮秋身边,侧着脸看着不远处的池塘目光坚定的说道,“皇姐你不能看着父皇与虎谋皮,我不能看着皇姐你一个人面对危险。”   “但你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了本宫什么啊。”齐暮秋快要被齐暮琏的坚持折腾疯了,只好板着脸说出了让他伤心的话,“琏儿,现在的你还不够成熟,不够强大,你的存在对本宫来说不是帮助,而是累赘知道吗?如果你真的想帮本宫,你就应该乖乖的听本宫的话,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去一个可以增强自己实力的地方。”   “我……”齐暮琏张了张嘴,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皇姐,你觉得我是你的累赘?”   看吧,她之前不说那些话,就是害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齐暮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眼底出现了纠结又狠厉的光芒,但她很快就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微微放缓了语气,沉思了片刻之后,才又重新开口对齐暮琏说道:“本宫……本宫从来都没有认为你是累赘,呃……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是又怎么样?你和母后对本宫来说,就是这世上最温情的负担,你们……”   “够了!”齐暮琏低吼着打断了齐暮秋的话,哽咽着对她说道,“皇姐,你以为我分不清楚重点吗?再怎么温情的负担,也是负担啊。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帮不了你。”   “那你就去做一个可以帮到本宫的人啊。”想说的话一次一次的被齐暮琏打断,齐暮秋心里的火气也冒起来了,她捂着胸口猛烈的喘了几口气,哑着嗓子说道,“本宫一直顶着所有的压力,给你创造成长的空间,不就是想等你长大吗?琏儿,谁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有,本宫也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能像你现在这样大吼大叫的发泄情绪,要冷静下来,思考怎么改变现状,明白了吗?” 第386章 贪心   “琏儿,不要烦恼,不要妄自菲薄,相信本宫,本宫让你暂时离开皇宫一段时间,真的不是嫌弃你,本宫只是想让你换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成长,你愿意接受本宫的安排吗?”   她都这般苦口婆心了,他还能说什么?   齐暮琏苦笑着叹了口气,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答应你,但是皇姐你也要答应我,等以后我长大了,有能力了,你就再也不能把我推开了,我是真的想保护你。”   “那是自然的。”齐暮秋笑了,拍着齐暮琏的脑袋说道,“本宫一直等着那一天呢,你等足够强大了,本宫就什么都不管了,把所有的麻烦都交给你处理,到时候还要劳驾琏皇子你费心我照顾本宫一下啊。”   还严肃的时候要严肃,该温柔的时候也可以撒撒娇,这就是齐暮秋跟齐暮琏相处的秘诀,事实证明,齐暮琏很吃这一套。   听到齐暮秋说她一直在等着他保护她,刚刚还一脸不爽的齐暮琏顿时就笑开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挺着胸膛道:“皇姐,你放心,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我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的对你好的。”   是吗?他这样说还真让挺期待的。齐暮秋心里一暖,看向齐暮琏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柔和了。   接下来,她又把萧溟逸提出来的两个选项跟齐暮琏说了一遍,让他自己选择这次出宫要住在那里。   “反正局势就是这样。”齐暮秋双手抱胸的靠在她身后的一根柱子上,挑着眉头看着齐暮琏说道,“本宫跟萧溟逸和苏沉央都商量过了,一直认为萧王府和苏沉央军营,是目前最适合你去的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都能在保护你安全的同时加速你的成长。”   萧王府?齐暮秋让他去苏沉央军营,齐暮琏是多多少少有点预感的,但这萧王府……她确定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征求过萧溟逸的同意吗?   “皇姐……”齐暮琏犹豫了片刻,还是认为他有必要跟齐暮秋再确定一下她说的那两个选项的内容,“你刚刚说……我还可以选择去萧王爷那里住?这……我记得我以前好像听人说过,萧王爷府上是不欢迎萧家以外的人进入的。”   “这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不靠谱的传闻?”齐暮秋是真没听说过这件事,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惊讶的看着齐暮琏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本宫怎么从来没听萧溟逸跟本宫说起过这件事?而且……本宫去过萧王府的啊,那里的人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抵触外人。哦,对了,不只是本宫,苏沉央也去过萧王府,他也没有觉得萧王府不好。”   哦,是吗?那可能是萧溟逸跟她在一起待久了之后,真的变得平易近人了很多吧。齐暮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告诉齐暮秋萧溟逸以前究竟有多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反正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反正大冰坨子萧溟逸现在正在一点一点的融化,他就没必要再说一些没有必要的话了,不是吗?齐暮琏在心里这样告诫着自己,然后便开始认真的思考起齐暮秋说的那两个选项来:“老实说,如果萧王爷愿意,我倒是真想住到他家去,之前李贺师父曾经跟我说起过,他说萧王爷府上有这世上最全的兵书,我对那些书很感兴趣。可是……苏将军那边提出来的条件也很有诱惑力啊,跟着苏将军学武,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其实……如果你想学武的话,萧溟逸也可以教你。”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在私心的趋势下给了齐暮琏一点暗示,“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萧溟逸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文弱,据本宫所知,萧溟逸和苏沉央动手切磋武功,苏沉央一次都没有赢过。”   要不要这么惨?难怪苏沉央每次看到萧溟逸的时候,眼底总是藏着些哀怨和忌惮。   齐暮琏捂着嘴笑了起来,很是吃惊的看着齐暮秋道:“萧王爷这么厉害啊?看来我还是低估他了,果然,能入得了皇姐你的法眼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咳咳……说萧溟逸就说萧溟逸,他扯她干什么。   齐暮秋没想到齐暮琏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脸一下子就变红了,低着头缓了半天才闷声闷气的说了一句:“小孩子,懂得太多不是好事,你有时间关心本宫和萧溟逸的关系,还不如赶紧想想接下来你到底想去哪里暂住。”   “我就不能都去吗?”齐暮琏实在没办法在兵书和军营之间做出选择,他扒着齐暮秋的袖子跟她商量道,“皇姐,你去跟萧王爷和苏将军商量一下啊,问问他们我能不能晚上住在萧王府,白天骑马去苏将军军营,反正苏将军军营驻扎点和萧王府还挺近的,我骑马的话,半个时辰就能跑一个来回。”   这想法真是贪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是她唯一的弟弟呢?她可以纵容他的贪心。   齐暮秋抬手摸了摸齐暮琏的脑袋,轻笑着说道:“就这么点小事还要跟苏沉央和萧溟逸商量?完全没有必要,今天回去后你就收拾行李准备着吧,就这一两天里,本宫就把你和母后送出宫。”   “好。”见齐暮秋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自己的提议,齐暮琏开心的笑了,满心欢喜的往外面跑了过去。   齐暮秋勾着嘴角看着他的背影,本来以为他是要去跟李贺分享这个消息,却不想齐暮琏跑了两步之后,又突然折返了回来。   “怎么了?”齐暮秋不解的眯了眯眼睛,抬眸看向齐暮琏。   齐暮琏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伸出两根手指,摸着后脑勺问她:“那什么,皇姐,我还有两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他都已经这样说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齐暮秋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直接点了点头,示意齐暮琏开问。   齐暮琏放松的笑了,凑到她身边小声道:“我就是想问问,你说你这两天就要把我和母后都送出宫,那……你是准备让母后跟我待在一起,还是准备给她另寻去处?” 第387章 初雪   “还有,我出宫之后,李贺师父怎么办?我还能继续让他给我上课吗?”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有忘记关心母后。”齐暮秋敲了敲齐暮琏的脑袋,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不过母后那边用不着你操心,本宫已经给她安排了去处了,相国寺听说过吗?本宫打算让母后搬到那里去住一段时间,你以后要是有空了,可以多去陪陪她。毕竟母后要是出了宫,本宫就更加没有时间去看她了。”   “好的,我记住了。”齐暮琏乖乖的点了点头,顿了顿又催促齐暮秋道,“那李贺师父呢?皇姐,我出宫后你准备怎么安顿李贺师父?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还想让他给我上课。”   “李贺的事一直都不是本宫管的,他是萧溟逸的人,你想让他继续给你做老师,应该去跟萧溟逸商量。”齐暮秋摸不准李贺那个人的性子,没有立刻给齐暮琏一个准确的说法。   这倒是让齐暮琏有点无语了:“什么啊,皇姐,你这是在逗我吗?萧王爷的人,和你的人有什么区别?只要你开口跟萧王爷说要让李贺师父继续给我做老师,萧王爷肯定不会拒绝。”   “你今天是抓着本宫和萧溟逸的事情不想放了是不是?”齐暮秋睁开眼睛对齐暮琏挥了挥手,做了个要打他的动作,没好气的说道,“不许再胡说八道了知不知道?特别是在萧溟逸面前,要是让本宫知道你去了萧王府之后还这么口无遮拦,本宫就用藤条抽你。”   切,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什么要打他,他才不信呢。齐暮琏对齐暮秋吐了吐舌头,这次是真的跑开了。   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靠回到她身后的柱子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了丝丝凉意和点点风雪,齐暮秋的眼皮动了动,这才意识到冬天已经到了。   很萧溟逸在一起后,那人总是把她照顾的很好,不管在哪里,她的身心都是暖暖的,时间久了,竟然连外面是什么季节都忽略了。   也是够粗心的。齐暮秋在心里吐槽了自己,然后继续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感受着难得的冷风。   如玉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公主,你想休息的话,咱们就回秋水宫去吧?这里太冷了,万一把你冻病了怎么办?”   “本宫哪有这么虚弱。”齐暮秋笑着摇了摇头,微微睁开眼看了看她眼前的景色,有些薄凉的对如玉说道,“下雪了,这是今天的第一场雪吧?”   “是。”如玉不懂齐暮秋为何突然对雪感兴趣了,但还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公主想玩雪?我们回去堆雪人?”   “这都哪跟哪啊?”齐暮秋被如玉逗笑了,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来一边带着她往外面走,一边低声问她,“如玉,你知道每次看到雪,本宫都会想到什么吗?”   “什么?”如玉快步跟上齐暮秋,嘴上有一塔没一搭的应着齐暮秋的话,手上还在帮她整理着披风。   齐暮秋猛的停下脚步,幽幽的冷笑了两声,转身抓住如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的吐出了两个字:“死亡?”   啥?如玉停下手里的动作,楞楞的看向齐暮秋,张了好几下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而此时,齐暮秋已经放开她,再次往前走了。寒风中,如玉听到齐暮秋极轻极淡的感慨道:“风雪送人离,真是冷啊。”   嗯,是很冷。如玉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颤,心里总觉得齐暮秋看到雪之后就有些怪怪的。   回了秋水宫,齐暮秋不知道是冻着了,还是跟齐暮琏谈话太累了,总之精神不太好,如玉给她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她一口都没有吃,只是端着杯热茶,出神的看着门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那个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如玉正在犹豫要不要去给齐暮秋准备晚饭,就到皇上身边的秦公公一脸惶恐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不顾门口众人的阻拦,大声对齐暮秋嚷嚷道:“公主,你快出来啊,出大事了,是真的大事。”   僵坐了一整天的齐暮秋像是被这声音惊醒了似的,缓慢的扭了扭脖子,将她手里早就凉了的茶杯放了下来,走到门口问秦公公:“出什么大事了?”   虽然说出来的是疑问句,但她的表情却很奇怪,就好像她已经猜到秦公公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一样。   秦公公被她的淡定吓唬住了,惊疑不定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回禀长公主,太后……太后她老人归天了。”   看吧,她就知道今年的第一场雪会带来悲剧。齐暮秋用手扶住门框,咬着后槽牙闭上了眼睛:“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宫换身衣服就去慈宁宫。”   “是。”秦公公抹着眼泪退了下去。   “公主。”如玉走上前来,心疼的扶住了齐暮秋的肩膀,还是觉得齐暮秋现在的反应有点诡异。   齐暮秋知道她还想什么,转过头对她虚弱的笑了笑,安静了片刻后才缓缓的开口道:“如玉,你相信人对自己的死亡是有预见性的吗?几个月前……本宫去看太后的时候,太后用开玩笑的语气跟本宫说过,她觉得她……最多只能活到今年的初学。”   这话是假的,实际上,齐暮秋之所以能预料到太后的死亡时间,是因为同样的事情,她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边了。但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如玉来说,齐暮秋的话,却完美的打消了她心里所有的疑虑。   如玉握着齐暮秋的手紧了紧,她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她义父死的时候,她也和齐暮秋现在一样难过伤心,可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之中,人要向前看。   如玉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公主,太后她……她年纪已经很大了,寿终正寝是她最好的结局。”   这是目前如玉唯一跟齐暮秋说的话了,虽然这句话也不过是句废话而已。 第388章 骑虎难下的皇上   齐暮秋看出如玉在担心自己的情况,为了安抚她,她艰难的挤了个笑脸出来,轻声道:“嗯,本宫知道了,走吧,去给本宫换身衣服,我们去送太后一程。”   因为一场突兀的大雪和太后的离世,原本金碧辉煌的京城在短短的一天内迅速换了颜色,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素白。   第二天给太后守了一整夜灵堂的齐暮秋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色,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呆滞了片刻后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喃喃自语的感慨了一句:“皇奶奶是个好人,连老天都在给她送别。”   “那你呢?”皇上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冷着脸问她,“你觉得你是个好人吗?你走的时候,老天爷会不会也给你下一场大雪?”   “回禀父皇,儿臣不知道。”齐暮秋回头给皇上行了个礼,停顿了片刻后又接着道,“不过,儿臣死的时候,天空会不会下雪跟父皇你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你也看不到。”   她这是在暗示他会比她早死?好吧,这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她是在明示。皇上的眼角抽了一下,看向齐暮秋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狠厉了起来:“你现在跟朕说话还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了啊,齐暮秋,你该不会以为朕真的动不了你吧?”   “动不动得了,儿臣说了不算,父皇你说了也不算,要事实说了才算。”齐暮秋心情不好,懒得跟皇上多费口舌,简单的回了他几句话之后,就垂下眼眸,淡淡的跟他告了个别,准备转身离开。   可是皇上的怒气已经被她挑起来了,哪儿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齐暮秋才往前走了两步,就听到皇上在她身后大吼了一声:“齐暮秋,你给朕站住,朕警告你,你今天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朕就……朕就把皇后和齐暮琏全杀了。”   他说这话的声音可不小,今天来祭奠太后的文武大臣很多,好些人都听到他在说什么了,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什么情况,太后新丧,皇上不止没有伤心的神态,还拿皇后和琏皇子的命去威胁给太后守了一夜的灵,这会儿脸色已经惨白的不像话了的长公主,这是一个明君应该做出来的事情吗?   原本就因为皇上过分宠信欣妃,偏爱胡族而对他有所怨言的贤臣们,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不约而同的升起了滔天怒火,这样的怒火,在他们看到齐暮秋僵硬的晃了两下,最后认命的回身给皇上跪下之后,终于压制不住,彻底喷破而出了。   “皇上息怒,长公主好像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您怎么又要惩罚她?”   “皇上,长公主已经给太后守灵守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您看她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如果您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放她回去休息一下吧。”   一开始,看到齐暮秋给自己跪下了,皇上还在洋洋自得,心里想着,看吧,朕早就已经把你的弱点掌握的一清二楚了,就你这点本事,还想着跟朕斗,真是不自量力。然后,等到周围的大臣们全部都聚拢过来了,皇上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你……”皇上气愤的踹了齐暮秋一脚,咬牙切齿的咒骂她道,“你这个小畜生,你……”   “儿臣怎么了?”齐暮秋整理了一下头发,再抬头看向皇上的时候,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了,“父皇,儿臣知道您不喜欢儿臣插手胡族和北燕的事情,可是胡族狼子野心,真的不能与之结盟啊。还有,这段时间是太后的丧期,儿臣恳请父皇识点大……哎,罢了,儿臣是说,儿臣请父皇以太后为重,不要再在这几天逼儿臣表态了,好吗?”   哦,原来刚刚皇上拿皇后跟琏皇子出来说事,是要逼长公主松口同意跟胡族联盟啊。是了,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左相秦锦风和大元帅苏沉央效忠的对象都是长公主啊,要促成大齐和胡族的联盟,没有长公主的同意还真不好进行。但就像长公主说的,昨天太后才归天,皇上今天就急冲冲的来逼长公主,也……也太不识大体了。   齐暮秋此话一出,周围那些朝臣们看向皇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更加诡异了,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甚至已经把自己的愤怒摆在脸上了。   皇上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不过是跟往常一样教训了齐暮秋几句,事情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更加糟糕的是,就在他骑虎难下的档口,苏沉央居然带着北燕使团的欧阳恺走了过来。   看到齐暮秋白色披风上的脚印,苏沉央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瞬间全黑了,毫不夸张的说,距离他最近的那些大臣,全都听到了他拳头啪啪作响的声音。   欧阳恺的眼神也非常阴冷,但他到底还记得这里是大齐不是北燕,他没有立刻表露自己的想法,而是先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行了个大礼,然后才咬着腮帮子问皇上:“尊敬的大齐主君,刚刚贵国公主说的话可是事实?您真的已经在北燕和大齐之中做出了选择吗?您确定要背弃北燕和大齐数百年的友谊?如果您已经确定了,那么臣下就不再这里打扰您了,臣今日便带着您的态度离开大齐。北燕虽是弹丸之地,倒也不是一定要仰仗别人的鼻息才能存在。”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在充分表明北燕立场的同时,还不着痕迹得把皇上指责一通。   皇上的脸色由黑转绿,再转白,他看了看欧阳恺又看了看齐暮秋,有那么一瞬间,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们两个。   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当着在场众官员的面,他不止不能对齐暮秋和欧阳恺动手,甚至还要好好的安抚他们。因为现在民心是向着齐暮秋和北燕的,若是他这个时候真的做了什么冲动的举措,他就是给了齐暮秋逼宫的理由。   不行,他不能一直被齐暮秋牵着鼻子走。   皇上猛的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他要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第389章 骑虎难下的皇上   而后,他大概沉默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吧,他终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一脸温和的对欧阳恺说道:“贵使想多了,朕怎么会背弃大齐和北燕的盟约呢?你一定要相信,不管什么时候,北燕和大齐都是最好的朋友。”   “那您这是?”欧阳恺回头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齐暮秋,脸上带着疑问的神采,眼底的冷意却一点都没有消散,“臣下刚刚可是亲眼看到您打长公主了啊。在来大齐之前,我们太子亲口跟臣交代过,他说大齐长公主是他至交好友,让臣在大齐有任何困难有可以请求长公主帮忙。如今……您这样对待长公主,臣……还能通过长公主跟大齐交流吗?如果不通过长公主,臣又该跟谁联络?是苏将军还是陛下您本人。”   什么时候起,他们自己国家的长公主要看外人的庇佑才能保全自身了?皇上他眼里还能不能分清是非啊?   看着欧阳恺在跟皇上说话的时候,不着痕迹得把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的齐暮秋护进了自己的阴影里,在场一众大齐官员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这样的景象像针一样刺痛了他们的眼睛。突然间,他们的脑海里都不由自主的出现了齐暮秋平时里爱国爱民的表现和这段时间皇上的荒唐行径,两厢一对比,他们对皇上真是失望透顶了。   不等皇上开口回答欧阳恺的话,就有两个手握京城安防兵权的武将走到齐暮秋身边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欧阳大人不必有顾虑,日后你依然可以放心大胆的跟我国长公主联系,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以后,长公主对北燕的态度,就是我大齐朝堂众官员对北燕的态度。哦,对了,你回北燕的时候,还可以顺道告诉北燕太子一声,他向我们长公主表达的友谊,我们大齐已经收到了,我们也会用同等的情意回报他的,希望北燕和大齐能像过往的数百年一样,世代交好。”   这些话不是皇上说的,是一个历经了两朝更迭,在朝堂上很有威望的文官说的,那人原本是皇上手下的一员大将,这段时间已经被皇上伤透了,此时他站出来为齐暮秋出头,看样子是打算加入齐暮秋的阵营了。   面对欧阳恺的质疑的时候,皇上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眼下他确是彻底的慌了。   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他们想干什么?他都没让齐暮秋起来,他们凭什么把她扶起来?还有,他什么时候表达过要跟北燕世代交好的想法了?他们这些朝臣有什么资格代替他表态。   皇上脸色发白的看着那些朝臣,全身都在发抖。   欧阳恺看了看齐暮秋身边的那些人,又回头看了看皇上,笑眯眯的问道:“尊敬的陛下,刚刚那位大人给臣做出的承诺……算数吗?”   皇上:“……”   “怎么?不算数?”欧阳恺做了个失望的表情,摊着手接着说道,“那……陛下您算是和您的朝臣离心了吗?”   好一个欧阳恺,他就是仗着他不是大齐官员,专门来刺激他是吧?   皇上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磨着牙安静了很长时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摇了摇头:“没有,朕下属说的话,就是朕的意思。”   “如此,臣便安心了。”欧阳恺满意的点了点头,侧过脸和苏沉央眼神交汇了一下,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臣就退下了,陛下,您应该不介意臣把长公主一起叫走吧?我家太子给长公主准备了很多礼物,臣想借着这个机会交给公主。”   话虽是询问的话,但欧阳恺跟皇上交流的时候,苏沉央已经把齐暮秋从那两个扶着她的武将手里接过去了,瞧他那副杀气冲天的样子,怕是皇上今天敢说一个不字,他立刻就能回苏家军军营带人造反。   皇上眼神晦暗的看着苏沉央的动作,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索性就一切随他们去了。   见皇上没有露出反对的神态,欧阳恺礼数周到的跟周围的大臣们告了个别,和苏沉央一起扶着齐暮秋离开了。   至始至终,齐暮秋都没有开口说话,她只是低着头脸色苍白的任由苏沉央他们拉着自己往前有,直到回了秋水宫,她才腿一软从苏沉央手上划了下去。   “不是,这是怎么了?”苏沉央被她吓了一跳,赶忙去拉齐暮秋,这个时候,他和欧阳恺才注意到齐暮秋受伤的那只手,竟然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了。   “来人,叫太医。”情况紧急,欧阳恺也没办法拿自己当外人了,二话不说就跑到门口冲外面嚷嚷了两句。   听到他的声音,守在门口的戚风慌乱的点了点头,赶紧往外面跑了过去。   “该死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师兄回来了一定会杀了我的。”苏沉央冷汗直冒,手忙脚乱的把齐暮秋抱了起来,想要把她送回她房间,刚好这个时候如玉和暖冬也从内院跑了出来,他立刻咬着牙交代她们两个道,“热水,换洗衣服,快点准备,公主情况不太好。”   “你说萧溟逸不在?他去哪儿了?”齐暮秋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神志不清了,但是听到苏沉央说起“师兄”这两个字,她还是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苏沉央苦笑着叹口气,把她放到床上,皱着眉头道,“你对师兄还真是上心啊,都已经这样了还念叨着他,放心吧,师兄他没出意外,她好的很。是遂宁关那边出事了,胡族派了一大批死士从遂宁关进入大齐,师兄怕那些死士会危害到你的安全,昨天晚上得到消息后,就急匆匆的亲自带人去处理了,因为走的太匆忙,就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他原本是打算让我今天早上带消息给你的,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   “哦,他没事就好。”齐暮秋吞了口口水,咬着下唇低声哼哼道,“本宫好疼。”   能不疼嘛,之前徐太医给她包扎的伤口完全裂开了,这会儿正在噗噗的往外面流血,苏沉央看着就触目惊心。 第390章 手伤严重   欧阳恺站在苏沉央身后盯着齐暮秋看了看,犹豫了片刻后,咬着牙拿了个小瓷瓶出来,交给苏沉央道:“把这里面的东西给公主吃了,很快她就不会疼了。”   “什么东西?”欧阳恺没有害齐暮秋的理由,苏沉央也就没有对他设防,用最快的速度把药给齐暮秋喂下去后他才转头问了下药的来历。   欧阳恺苦笑了两声,摊着手道:“老实说,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绝对是生死人肉白骨的好东西。我家太子说,这药是他上次离开大齐的时候,萧王爷为了感谢他对长公主的帮助送给他的,一共就三颗,可珍贵了,太子是怕我这次来大齐遇到意外,才把药送了我一颗。”   哦,感情饶了一圈,最后这神药还是从萧溟逸手里来的?那感情好,这下他更不用担心这药会有问题了。   苏沉央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转头盯着齐暮秋的脸色看了看,发现她的表情果然不像之前那么痛苦了,看来,萧溟逸的药已经发挥作用了。   “早知道这东西这么好用,我应该让萧溟逸给我也准备几颗。”精神好了一点后,齐暮秋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混账萧溟逸,藏着好东西不给我。”   “噗,师兄好无辜,只要是他有的东西,你要什么他没给你?”见齐暮秋有劲骂萧溟逸了,苏沉央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一边用丝巾帮她按着伤口,减少流血,一边帮萧溟逸争辩道,“依我看,你刚刚喝的药,他要么是早就给过你了,要么就是一时忘记了,公主你消消气,等他回来了再折腾,现在先别乱动。”   唔……好像是有这种可能,之前萧溟逸的确是给过她很多药,但那个时候她在忙别的事情,根本没有认真听萧溟逸说那些药的作用。   哎,早知道她当时就不走神了。   齐暮秋哀怨的叹了口气,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对一件肉疼的看着她的欧阳恺说道:“欧阳大人是吧?谢谢你今天拿药救本宫,赶明等萧溟逸回京了,本宫让他还你两颗药。”   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替萧溟逸做主的人,也就只有齐暮秋了。   欧阳恺惊喜的点了点头,连忙跟他道了几句谢。   刚好这个时候徐太医推门进来了,齐暮秋就没再跟欧阳恺说话了,低头把注意力放到哦徐太医身上。   本来,听说齐暮秋的伤口裂开了,徐太医心里就很着急,现在到场一看,他的脸顿时就黑了。   “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这不只是伤到经脉了,还把我之前才接好的骨头也伤到了,苏将军,你带公主去哪儿了?”在帮齐暮秋重新诊治伤口的时候,徐太医嘴里还生气的质问着苏沉央。   苏沉央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眨着眼睛表示他真的好无辜:“不是,这个……这个公主受伤跟我没有关系啊,我只是路过去救了公主好不好?徐太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我,我很难跟我师兄交代的。”   “伤口的事,的确跟苏沉央和欧阳大人没有关系。”齐暮秋也帮苏沉央证明了他的清白,她咬着牙忍着手上传来的疼痛,哑着嗓子说道,“是皇上……是皇上弄得,他踢了本宫一脚,本宫摔倒了,那个位置刚好有个台阶,本宫……嘶,本宫受伤的手撞到台阶上去了。”   “又是皇上。”跟在徐太医身后进门的如玉听到齐暮秋这话,愤愤不平的拍了下旁边的桌子,她体内走火入魔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一掌拍下去没有控制好力道,那张桌子竟然生生的被她的内力震成了碎渣。   除了正在全神贯注的帮齐暮秋恢复手骨位置的徐太医没有被影响到,其他人都如玉这行为吓了一跳。   欧阳恺看了看桌子的废渣,又看了看冷着脸坐在那里的如玉,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心说难怪他家太子来了大齐一趟后,就对大齐的长公主推崇备至,就他现在见识到的事情来看,这长公主身边没一个简单的人。   连一个小小的侍女都能随手拍碎桌子,长公主身边的其他人得多恐怖啊?看来,他需要更加努力的跟长公主搞好关系才行。欧阳恺咬了咬牙,默默地在心里下了决定。   齐暮秋不知道,如玉一个无意识的行为,已经让欧阳恺的心思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这个时候,只是在担心如玉的情况,看着如玉的眼睛慢慢的冒出了血丝,齐暮秋挣扎着撑起了身子,想要去安抚她,可她才刚动了一下,就被徐太医严厉的呵斥了:“公主,你干什么?不想要你的手了?快点躺回去,在闹幺蛾子,臣就不敢保证还能不能保护好你了。”   徐太医的话,想夏日的天雷狠狠的劈在了如玉头上,她挣扎着从狂暴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坐到齐暮秋床边和苏沉央一起按住了齐暮秋的胳膊:“公主,很疼是不是,你忍一忍,别动,等徐太医帮你把伤口包扎好了再动。”   “不是疼,是放不下你。”齐暮秋苦笑着摇了摇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了拉如玉的袖子,不太放心的问她,“你还好吧?本宫刚刚发现你的眼睛不太正常。”   “奴婢没事。”如玉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这才明白过来,齐暮秋刚刚挣扎着要起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她,这下,她心里更难受了,“公主,你别管奴婢,照顾好你自己就行就。”   “怎么又胡说八道了?”齐暮秋有气无力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是本宫的朋友,本宫怎么能不管你。”   “哦。”如玉低着头哼哼了两声,悄悄的哭了。   从苏沉央这个角度抬头,刚好可以看到如玉流泪的样子,他呼吸一滞,心里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安慰道:“好了,不要哭了,你没听到徐太医说的话吗?公主只是下次再受伤,才会保不住她的手,这一次还是能治好的。” 第391章 赏雪   “苏将军你倒是挺会抓重点的啊。”徐太医把齐暮秋的伤口包扎的差不多了,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苏沉央一眼,皱着眉头道,“既然知道公主的手伤有多严重,那就请你们这些在前面撑门面的人好好保护公主,你要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想来,苏将军你也不愿意看到公主的手废掉吧?”   什么情况,怎么话锋一转,齐暮秋手伤的事情又跟他扯上关系了?他冤枉不冤枉啊?   苏沉央张了张嘴,心里有一万句反驳徐太医的话,可在他和如玉的双重注视下,最后能说出来的却只有一句:“多谢徐太医提醒,在师兄回京之前,我一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公主,不让任何人再碰她一下的。”   “有苏将军这句话,臣就放心了。”徐太医对苏沉央咧了咧嘴角,低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头跟如玉说了一声他去看安达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沉央看着徐太医离开的背影,没好气的磨了磨牙,轻声哼哼了两声。   欧阳恺站在一旁看看齐暮秋又看看苏沉央,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了一小步,拍着苏沉央的肩膀问他:“苏将军,你看,公主现在已经转危为安了,我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咳咳,应该离开了。”   这里是齐暮秋的闺房,于情于理苏沉央和欧阳恺都是不应该待在这里的,之前是齐暮秋受了伤,情况紧急,一切都另当别论,这会儿就……有点过不过去了。   被他这么一提起,苏沉央和如玉也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了,两人双双站了起来。   “那什么……公主身上都是血,暖冬在照顾安达过不来,就麻烦你帮她洗漱,换衣服,换床单了,我和欧阳大人先出去,你有事就叫我们,我们不走远了,就在大厅里面喝茶。”苏沉央摸着后脑勺别别扭扭的关心如玉道,“忙这么多事,你一个人顾的过来吗?要不……我去找两个小宫女帮帮你。”   “不用了。”如玉不自在的摇了摇头,咬着下唇道,“奴婢不放心那些小宫女,她们毛手毛脚的,万一碰到公主的伤口了怎么办?苏将军,你和欧阳大人离开吧,公主这里交给奴婢就可以了,奴婢能照顾好公主。不过……等会儿还是要麻烦你们让戚风在门口侯着,奴婢想让他把公主换下来的血衣拿出去烧了。”   按照大齐的风俗,在家里亲人丧事期间见血,是非常不吉利的,如果遇到这样槽心事,一定要尽快把带血的衣服烧掉,好驱邪。   其实,如玉和苏沉央都不太相信这一套,但是事关齐暮秋,多讲究一下总比不讲究好吧。   苏沉央叹口气,随意的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如玉的说法,然后……他们两个就站在那里无话可说了就。   欧阳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拽着苏沉央的衣服催促道:“话说完了没有?苏将军,走啊。”   “哦,好,我们走吧。”苏沉央楞楞的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如玉故意避开了苏沉央看过来的眼神,垂眸把注意力放在了齐暮秋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太多了的缘故,齐暮秋竟然在她和苏沉央喋喋不休嗯对话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的脸色很苍白,睡着的时候眉头也是皱着的,看起来很不开心,如玉心里一痛,一脸心疼的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才默默地弯下腰开始帮她换衣服。   睡梦中,齐暮秋总能感觉到有人在动她,但她太累了,试着睁了几次眼睛都没有成功,最后她只能认命了,任由那人把她翻来翻去。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就被人放进了温暖的被子里面,床很软,周围的环境很安静,是睡觉的好时候。她满意的蹭了蹭脸边的这头,满意的陷入了梦乡。   然后,她这一睡就是一整天,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如玉正靠在不远处的贵妃塌上休息,便低声咳嗽了一声,低声叫了她一句:“如玉。”   这一开口,齐暮秋才发现,她的嗓子竟然完全哑了,每说一个字都特别费劲。   还好如玉并没有睡着,她只是靠在贵妃塌上面想事情,齐暮秋一出声,她立刻就像箭一样爬起来冲到了她床边:“公主,你醒了?手还疼不疼?”   每次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的人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你,这感觉还真是有够糟糕的。   齐暮秋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如玉的话,而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想喝水是不是?”如玉一下子就领会了齐暮秋的意思,赶忙转身去帮她找水喝。   茶壶里面装的一直都是温水,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换一次,为的就是等齐暮秋醒来的时候,能喝上一口温度正好的水。   齐暮秋对如玉的细心很满意,连灌了三杯水之后,她终于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了:“好了,够了,本宫觉得好多了。”   齐暮秋扭了扭脖子,拉住了想要去给自己倒第四杯水的如玉,低声问她,“话说,本宫睡着这段时间,没出什么事情吧?”   不能怪齐暮秋多想,实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且还好巧不巧的都是在她睡觉的时候发生的,她不得不多心一点。   听到她这话,如玉勾着嘴角无奈的笑了,轻声道:“哪能天天都出事啊,公主,你放心吧,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就是雪下的特别大。”   是吗?齐暮秋让如玉给自己换了衣服,抱着暖炉出门看了看外面的天空,果然发现这边初雪来的又急又猛,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一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了的关系,齐暮秋总觉得眼前这场雪比她上辈子见过的任何一场雪都要大。   苏沉央和欧阳恺听说齐暮秋醒了赶来看她,一从走廊转弯,就瞧见她在廊下赏雪,不禁都笑了。 第392章 女人和战场   “公主好雅兴,才休息好就来看雪景。”欧阳恺上前了两步,顺着齐暮秋的视线看向天空,轻声问道,“不知公主在这雪中看出了什么人生道理?”   “道理说不上,只是有些感触罢了。”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抬手接了几片雪花,在看着那些雪花慢慢融化的同时,沉声说道,“本宫从这雪中闻到了边关将士的血腥味,听到了无辜百姓们的哭喊声,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尸山血海。”   “哦?”欧阳恺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后,才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开口问道,“那公主预备怎么办呢?”   “冬天打仗比其他时候更加劳民伤财,战火还是熄灭的越快越好。”雪化成水后有点冷。齐暮秋的手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她把掌心送到如玉面前,一边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帮自己擦拭手掌,一边淡淡的问欧阳恺,“京城尚且如此寒冷,北燕那边更不好过吧?”   “是啊,我们更靠近北方嘛,每年十月刚过就开始下雪了。”欧阳恺点了点头,神情颇为复杂,“不过我们已经习惯了,北燕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耐得住寒冷。哦,对了,公主,你从来都没有去过北燕是吧?有机会的话,你真该去我们那里看看,腊月的时候,我们的圣山苍雅山上会开出一种特别美的冰莲,那花在太阳下会发光。”   “这么神奇啊?”齐暮秋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低着头站在她旁边的如玉,轻笑着问道,“如玉,你想不想去看冰莲?”   “啊?”如玉呆了一下,不懂为什么齐暮秋跟欧阳恺说话说的好好的,会突然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但她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之后,还是认真的点了下头,“冰莲吗?奴婢还挺想去看的,以前义父还在的时候,他经常跟奴婢说,苍雅山上的冰莲,是全世界最美的话。还有呢,苍雅山不只有冰莲,还有包治百病的温泉。”   “哈哈……温泉是有,包治百病就夸张了。”看到如玉对冰莲那么向往,欧阳恺表情很是自豪,他笑眯眯的说道,“公主。如玉姑娘,若你们两个对苍雅山的景色感兴趣,过几年可以选个好日子去北燕玩玩啊。”   “为什么要过几年?”齐暮秋挑了下眉头,不解的问道,“今年不行吗?”   今年?欧阳恺呆住了,心说,不是,你们大齐皇族出远门的时候都这么随便吗?说走就走,就不需要准备一下?   “怎么?真的不行?”齐暮秋琏欧阳恺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失望的说道,“哎,真是扫兴,本宫原本还准备今年带着本宫的两个侍女一起去北燕过年呢,她们两个自从跟了本宫,就没怎么离开过皇宫了,想来也是怪可怜的。”   “行啊,只要公主你想,任何时候我们北燕都是欢迎你的。”这个时候,欧阳恺总算是艰难的回过神来了,他迅速点了点头,一边对齐暮秋表示欢迎,一边还对苏沉央招了招手,“苏将军要一起吗?你也可以去北燕啊,你在咱们北燕百姓心里可是大战神,要是你能去北燕一趟,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当然,前提是他去的时候没有带着千军万马。   苏沉央皮笑肉不笑的对欧阳恺笑了一下,然后便惊疑不定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你今年想去北燕过年?这……不太合适吧?”   “为何不太合适?”齐暮秋反问她道,“祖宗规矩有规定说大齐皇族子孙一定要在大齐京城过年吗?”   那倒是没有,苏沉央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跟她说,但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那个公主像她这样任性的自己选择自己想过年的地方,就听到齐暮秋又接着说道:“那不就得了。据本宫估计,就现在这个局势,等皇上同意打兵攻打胡族,怎么着也得等半个多月之后吧?到时候本宫亲自率兵前往遂宁关,灭了胡族后,刚好是过年时节,咱们多拖一拖,是可以在过年以后再回来的。”   好吧,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会说她今年就要去苍雅山看冰莲,原来她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听到齐暮秋这话,苏沉央和欧阳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两人都无奈了。   “公主,你刚刚跟臣感慨了半天的边关情况,还说了冬天打仗劳民伤财,原来是在考虑亲自攻打胡族啊?”欧阳恺对齐暮秋竖了个大拇指,一脸佩服的看着她说道,“了不起,不管日后能不能在战场上见到公主你,光公主你这份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就已经很让臣震惊了。”   “这就震惊了?那等你跟我家公主并肩作战的时候,你还不得从马上掉下来?”关于怎么攻打胡族,他们其实早就商量好了,所以,苏沉央对齐暮秋说她要亲自上前线打仗的事,并没有多吃惊,他只是有些担心齐暮秋的身体,“话又说回来了,若是半月之后皇上真的同意出兵了,公主你的手不会出事吧?半个月够养伤吗?”   “不够又怎么样?本宫身边有萧溟逸和如玉啊。”齐暮秋抬手指了下如玉,歪着脑袋问她,“如玉,如果本宫有一只手不能用,没办法骑马,你愿不愿意和本宫共骑一匹马?”   那必须是愿意的啊。如玉想都没想,立刻就奋力的点了点头,生怕她回答的忙了,齐暮秋上战场就不让她跟着了。   得,见过不怕死的,还没有见过像他们主仆这么不怕死的。看着满心满眼都是齐暮秋的如玉,苏沉央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想了想之后还是认命的说道:“随便吧,你们开心就好。”   “那……你们就这么爽快的决定出征胡族的人选了?”欧阳恺在旁边看着苏沉央和齐暮秋的互动,表示自己的脑袋都不够用了,“苏将军,你同意了?你答应公主率兵出征了?你……你不再考虑考虑吗?她是公主啊,千金之躯啊。还有,她是女人啊,女人怎么上战场?” 第393章 百年往事   “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公主是个女人不能上战场啊?”苏沉央翻了个白眼,很是嫌弃的看着欧阳恺说道,“女人怎么了?你北燕没有女人上战场建功立业的历史吗?凭什么你北燕的女人就能骑马打仗,我大齐的女人就不可以?”   废话,这能一样吗?他们北燕的女人都是被风吹雨打磨炼出来的,那一个个的比男人还凶悍,那种泼妇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欧阳恺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沉央交流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了想之后又把视线放到了齐暮秋身上:“公主你呢?你也想好了吗?你真的要带兵打仗。”   “唔……”齐暮秋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就在欧阳恺以为她要改变主意的时候,她突然坚定的点了点头,“是啊,本宫已经确定了,本宫要去打仗。”   行吧,这主仆几个都疯了。欧阳恺闭着眼睛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突然觉得两眼发花。   但齐暮秋却非常淡定,她侧过脸看了看天空中的飘雪,轻声道:“如果灭了胡族,今天北燕和大齐北方的百姓,应该都能过个好年吧?”   “这是肯定的。”苏沉央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垂眸道,“往年快过年的时候,胡族都会派他们的骑兵大肆祸害我朝北方,夺取年货物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大齐的马儿,是温养的马,雪地里作战能力非常弱,根本打不赢胡族,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的放任胡族作恶……”   “我说,你能不把大齐说的这么可怜吗?”欧阳恺听不下去了了,双手抱胸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说道,“对,胡族是每年冬天都会来祸害你们大齐,但其实他们每次都没有动摇你们的根基好吧?哪一次不是他们前脚到,咱们北燕的支援后脚就来了?”   “这倒是,北燕兄弟待我大齐不薄。”苏沉央承认了欧阳恺的话,指着他对齐暮秋说道,“他们北燕啊,一到冬天就成了整个大齐北方的保护神,因为他们的骑兵凶悍程度和胡族有一拼,所以,有他们在的地方,胡族都做不了坏事。公主你以后去北方了,可以打听打听,遂宁关附近的百姓都特喜欢北燕人。”   呵呵……自己国家的百姓,却要靠邻国盟友保护,这叫什么事啊。齐暮秋垂眸冷笑了两声,闭眼睛之后才抬起头真心实意的对欧阳恺说了句:“谢谢北燕人民,欧阳大人,请你回北燕之后代本宫告诉北燕百姓,你们为我大齐做的事情,本宫不会忘记,有我齐暮秋在的一天,你我两国,永远都是盟友。”   不论北方的情况有多讽刺,北燕帮了大齐,这份恩情,齐暮秋认为自己必须要认。   这还是欧阳恺见到齐暮秋之后,第一次看到她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跟自己说话,顿时他就慌了,手足无措的摸了半天脑袋,他才摆着手说了一句:“那啥……公主你愿意跟咱们北燕修好,我们自然是乐意的。但是……但是我们北燕人都实在,我必须坦诚的告诉你,你不用把我们保护大齐北方百姓的事情太放在心上的,因为我们不是免费做事的。”   说着,他又把胡族,北燕还有大齐北方百姓的百年恩怨简单的给齐暮秋讲解了一遍。   据欧阳恺所说,北燕的冬天和胡族的冬天一样难熬,不过这两国获取物资的方法是截然不同的,胡族是纯靠抢,北燕是用他们有的东西交换。北燕人会在夏天的时候,用他们那里特产的香草做香包,放到冬天运到大齐来,跟大齐商人换粮食。   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获取粮食的方式,就是胡族和北燕在大齐北方立场完全不同的原因。胡族要抢夺大齐百姓的粮食,就会影响北燕的商贸,这商贸一断,北燕人冬天就活不下去了。没办法,他们只能帮助大齐百姓一起对付胡族。慢慢的,胡族抢,北燕保的局面就形成了。   这样过了十几年,大齐北方的百姓都知道谁才是好人了,他们感念北燕的帮助,知道北燕难过,就在每年入冬的时候,自发的筹备物资送给北燕将士和百姓。一来二去,北燕和大齐北方百姓的友情就更深了,到了现在,两方已经快要不分彼此了。   所以说,若是皇上真的要放弃与北燕的联盟关系,转而帮助胡族攻打北燕,齐暮秋会不会反对他暂且不说,光大齐北方百姓那边,他就没办法摆平。   “现在公主你懂了吧?咱们北燕给你们百姓帮忙的时候,是得了好处的,在你们百姓自动自发的帮助下,我们北燕已经有好多年没出现冬天饿死人的情况了。”说起大齐北方那些百姓的时候,欧阳恺脸上的笑容都是温暖的,“你们无偿的用你们的粮食支援我们,我们出兵保护你们是理所应当的啊。若说感激,倒应该是我们感激你们。”   “你想想看,要是遂宁关附近的百姓不买我们北燕的香料,不给我们送粮食,我们北燕的百姓可怎么活啊?臣都不敢想象百年前我们的族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们不给,你们可以像胡族一样抢啊。”明明是非常温情的时刻,却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喜欢出来破坏气氛,看到齐暮秋和如玉的注意力全部被欧阳恺讲的故事吸引走了,又开始偷偷吃醋的苏沉央冷哼了一声,斜眼看着欧阳恺说道,“你们祖先是白痴,明明胡族选的那个方式更直接粗暴,而你们祖先却没有选择效仿。”   “苏将军,你是有病吧?”欧阳恺莫名其妙的看着苏沉央,揉着太阳穴问他,“给自己边关弄两个游牧民族的敌人,对你,对大齐有啥好处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大齐人说胡族那种获取粮食的方法是对的。”   老实说,不只是他,就连她们都是第一次听说。   齐暮秋和如玉也看着苏沉央,不理解他怎么突然就黑化了。   “咳咳……我……我这不就是随便一说嘛,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第394章 皇上驾到   其实,苏沉央说那些话只是想吸引如玉的注意力而已,没想到一不注意,力道又用过了,他赶忙补救道,“再说了,我也没说胡族抢粮食抢的对啊,我只是说他们的做法?更加简单粗暴而已。”   何止是简单粗暴,简直是血腥好吗?齐暮秋摇了摇头,很是嫌弃的说道:“反正本宫。是不喜欢胡族的行为。”   “奴婢也不喜欢。”如玉哼哼了两声,顿了顿以后又补充说道,“不对,不是不喜欢,是讨厌,恶心,恨,如果有机会,奴婢恨不得把整个胡族皇族全杀了,一个都不留。”   呃……这么凶残吗?欧阳恺刚被苏沉央惊了一下,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就又被如玉吓到了,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说你们大齐京城中的人都是这么凶狠的吗?动不动不是要去抢人粮食,就是要去灭人族群,我真的还能跟你们合作吗?你们和北方那些淳朴的百姓是一个国家的人吗?怎么差距这么大?   “欧阳大人别紧张,如玉的怒气不是对着你去的。”齐暮秋见欧阳恺的脸色变了,好笑的摇了摇头,轻声安抚她道,“本宫这个侍女对胡族那边的人杀气是重了一点,但是你要相信本宫,她本人是非常善良的,她很喜欢你们北燕的人。”   “对,奴婢喜欢北燕的人。”如玉突兀的舔了舔嘴唇,阴测测的笑着说道,“因为他们杀了很多胡族的人。”   齐暮秋:“……”   苏沉央:“……”   欧阳恺:“……”   这叫本性善良?欧阳恺往后缩的意图更加明显了,他很想问齐暮秋对善良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但是想到如玉之前随手拍碎桌子的行为,他又不敢问。   一时间,几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诡异的沉寂了下来,最后还是如玉自己回过神来,开口打破了沉默:“欧阳大人,不好意思啊,奴婢刚刚陷入到过去的回忆里面去了,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你受到惊吓了,奴婢给你道歉。”   说话间,她就要矮身给欧阳恺下跪。   “别……”   见状,欧阳恺和苏沉央两人同时拦住了如玉,然后又同时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向后退了两步。   “不,不用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那值得下跪道歉啊。”欧阳恺僵硬的笑了笑,挥着手道,“其实,如玉姑娘你不用觉得别扭,我们北燕也有好多人跟你一样特别厌恶胡族,因为胡族的人都很凶残,他们全家都死在胡族手上……”   这人最擅长的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吧?听到欧阳恺说到全家被灭门的时候,苏沉央和齐暮秋的表情同时扭曲了一下。然后,齐暮秋就迅速站起身来,赶在如玉再度失控前一把捂住了她的眼睛,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过去了,都过去了,如玉,你听本宫的声音,没事的,本宫在你身边,深呼吸,乖,听话,深呼吸。”   齐暮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的拍着如玉的后背,帮她稳定情绪。而苏沉央则是冲到欧阳恺面前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欧阳恺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情绪波动格外剧烈的如玉,又看了看好似早就知道她会变成这样的齐暮秋和苏沉央,心里突然涌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如玉姑娘的家人是不是被胡族……那什么了?”沉思了一会儿,欧阳恺看到如玉的脸色在齐暮秋的引到下慢慢恢复平静了,便凑到苏沉央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了一句,“是一个亲人还是全家啊?”   “你不提这件事会死吗?”苏沉央担忧的看着如玉,跟欧阳恺说话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欧阳恺无辜的撇了撇嘴,无聊一下便往四周看了过去,这不看无所谓,一看就看到了个大人物。   “公主,皇上好像要来了。”欧阳恺站直身体,把如玉从齐暮秋怀里拉出来推到苏沉央身边,指着秋水宫墙外的灯光说道,“你看那光,只有皇上出行的时候才会用到那么多灯笼。”   的确是皇上来了,欧阳恺话音刚落,秦公公尖锐的声音就在外院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一句话连喊了三声,一声高过一声,最后整个秋水宫的人都知道皇上来了。   “如玉,你去房间里休息,苏沉央,欧阳大人,请跟本宫一起去迎驾。”齐暮秋回头看了看如玉,见她状态还是有点不太稳定,就没让她跟着,只带了苏沉央和欧阳恺去了前厅。   皇上没想到,这天都黑了,苏沉央和欧阳恺还在齐暮秋这里窝着,不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低声感慨了一句:“苏爱卿和贵使跟长公主的关系真好啊,怎么着?您们这是打算留在秋水宫吃晚饭?”   “回禀皇上,臣确有此意。”反正他今天白天已经的罪过皇上了,也不怕晚上再来一次,听到皇上的问题后,欧阳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点了点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大晚上的留在当朝长公主宫里吃晚饭有什么不好。   而齐暮秋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还故作好心的看着皇上问道:“父皇要留下来一起吃吗?”   跟他们一起吃饭,他怕是会被的胃胀气吧?皇上面无表情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淡淡的摇了摇头,冷声道:“不用了,朕今天定了在欣妃那里吃饭,就不留下来陪你了。”   太后新丧,他还有心情陪美人儿吃饭,这还真是……有够薄情的。齐暮秋翻了翻眼皮,垂下眼眸低声嗯了一声,算是对皇上的话做出了回应。   皇上见他都在大厅里面站了半天了,齐暮秋也没有请他上座或者让人给他倒茶的意思,不禁有些恼火,忍了忍,索性越过她,自己坐到了主位上。   看这样子,他应该是有事情要跟齐暮秋单独商量,苏沉央和欧阳恺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把视线移到了齐暮秋身上。   齐暮秋深吸了口气,忍着对皇上的厌恶,转头冲苏沉央和欧阳恺咧了咧嘴角,示意他们两个可以暂时先退下。 第395章 互放狠话   “这……”对齐暮秋的安排,欧阳恺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但苏沉央就有些纠结了,他看了看齐暮秋受伤的那只手,无声的用眼神问她,“你确定你可以一个人应付皇上?别又受伤了。”   齐暮秋平静的点了点头,表示她可以。   那好吧,她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苏沉央叹了口气,和欧阳恺一起转身离开了。   “这大晚上的,父皇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欣妃娘娘那里,怎么还有心情来看儿臣?”待到苏沉央他们走了之后,齐暮秋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轻笑着看着皇上问道,“莫不是父皇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给儿臣去做?”   “你最近是越来越喜欢刺激朕了是吧?”皇上斜眼看了齐暮秋一眼,阴沉沉的说道,“少在这阴阳怪气的,朕不想听到这些话。”   “啧……父皇还说儿臣不好,儿臣看父皇你最近才是越来越暴躁了。”齐暮秋撇了撇嘴,摊着手道,“罢了,既然父皇你不乐意跟儿臣寒暄,那我们就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干脆点吧,父皇,你今晚来找儿臣,到底是要干什么?”   “吸血蛊怎么解?”齐暮秋要直接,皇上真就直接就,她话音刚落,皇上就把他的来意说了出来。   这下可把齐暮秋给逗乐了:“父皇,你怎么问起吸血蛊的事情了?如果儿臣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说过,你绝对不会为了这件事来找儿臣的。”   “朕没有这样说过。”皇上冷哼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朕之前只是说胡族那边的人,可能会有方法帮朕解除吸血蛊而已。”   那他现在来找她,是证明胡族使团的人帮不了他是吧?齐暮秋的眼睛眯了眯,摸着下巴沉默了起来。   皇上见她不说话了,心里一慌,赶紧倾身问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意思,你不会告诉朕,你也没有办法帮朕解蛊吧?”   这还真是巧了,让他说中了,她暂时还真没有办法帮他解决吸血蛊的问题,因为她这边的蛊虫大师受了伤,还在昏迷之中了。   不过,这个情况,齐暮秋是不会如是的告诉皇上的,看着皇上那着急的脸,齐暮秋慢悠悠的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父皇你可以放心,儿臣既然说了儿臣能帮你解决吸血蛊的问题,就一定能帮你解决。”   “真的?”她刚刚的那一段沉默让皇上觉得很是不安,现在她不管说什么话,皇上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齐暮秋无语了,只好把自己的胳膊伸了出去,神情坦然的对皇上说道:“父皇若是不相信儿臣的话,你可以让你信任的人来检查儿臣的身体。那天儿臣跟父皇你一样碰到砚台上的墨水了,这点你是知道的,如果儿臣真的奈何不了吸血蛊的话,那现在儿臣体内应该还有吸血蛊。可是,现在的事实是,儿臣体内已经没有吸血蛊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没什么比直接摆证据更能说服人了,皇上见齐暮秋的态度那么干脆,心里的迟疑总算慢慢的消了下去:“那好吧,朕就相信你这一次,你快点把解除吸血蛊的东西交给朕。”   “这个……”齐暮秋为难的犹豫了一下,咬着下唇摇了摇头,“解吸血蛊的过程非常复杂,之前那个可以解蛊的东西已经被儿臣用掉了,如果父皇你也想要的话,恐怕还要再等个两三天。”   两三天吗?皇上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自己中蛊的时间,和彻底无药可救的时间,然后咬着牙点了点头:“可以,你说三天就三天,希望三天后你能拿出朕想要的东西,不然你就小心皇后和齐暮琏的性命吧。”   “呵……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威胁自己的女儿,父皇,你还真是好样的啊。”齐暮秋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皇上手里除了齐暮琏和皇后之外就没有别的能拿捏住她的东西了,所以现在他只要一跟她生气,就把齐暮琏他们放在嘴边上。老实说,这让齐暮秋觉得非常生气,自己在乎的总是被人拿来利用,任谁都会觉得不爽。   偏偏皇上还不知死活的拿这种不爽当笑话,他看到齐暮秋一次一次的为齐暮琏和皇后的安全问题露出纠结的表情,心里要有多畅快就有多畅快,就算齐暮秋已经明着出言讽刺他了,他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能被朕拿来威胁你,是齐暮琏和皇后的荣幸,他们应该觉得高兴,因为如果他们连这点作用都没有了,朕早就把他们杀了。”   “你敢。”齐暮秋额头上青筋暴起,她猛的站了起来,冲到皇上面前,用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拽住了皇上的衣服领子,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警告你,如果你敢碰我弟弟和我母后,不要怪我不顾及我们之间的父女感情。”   皇上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在她的眼神威慑下抖了两抖,但他毕竟也是一朝皇帝,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短暂的慌乱了一下后,他就迅速冷静了下来,抬手推开了齐暮秋的胳膊,幽幽的冷笑道:“父女情意?齐暮秋,你我之间还有这种东西吗?朕告诉你,早在你明确的跟朕说你对朕的皇位有想法的时候,朕就没有这个女儿了。”   “你想保护你的母后和你弟弟是不是?好,朕成全你,把解吸血蛊的解药拿来,只要朕能活着,朕就不动你弟弟和母后。记住,从现在开始,朕的性命和你弟弟他们的命是绑在一起的,如果朕过得不好,他们也别想开心。”   “就凭你?”反正皇上已经率先撂狠话了,齐暮秋也就不再压制自己心里的暴烈了,她后退了两步,坐回到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对皇上说道,“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给你机会去杀琏儿和母后,你看你动不动的了他们。父皇,你要跟我比狠是吧?你要成全我是吧?那我们就来彼此成全啊,我们就这么耗着,看看最后是你先死,还是琏儿他们先死。” 第396章 成交   说这些话的时候,齐暮秋的眉目间不止带着浓烈的杀气,还有一股子皇上看不明白的自信,就像他非常笃定他伤不了齐暮琏他们一样。   本来皇上觉得他拿捏不了齐暮秋,动动皇后和齐暮琏还是没有问题的,现在他却对他的认知产生了怀疑。而这种怀疑一旦存在,他就心慌了。   他不敢赌,他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跟齐暮秋赌,齐暮琏和皇后算什么东西啊?他们怎么比得上他呢?   皇上吞了口口水,坐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他没有表示,齐暮秋也不急,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跟皇上对峙,她在等,等皇上率先承受不住压力,跟她认怂。   一盏茶之后,她等到了。   “算你狠。”皇上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咬着后槽牙对齐暮秋说道,“你把解药给朕,朕以后再也不会拿皇后和齐暮琏说事了。”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齐暮秋摇了摇头,勾着嘴角对皇上说道,“父皇,你想要解药是不是?可以啊,那我想要的筹码来跟我换。还记得我上次在上书房里跟你说的那个交易吗?”   什么交易?皇上的精神一直绷着,短时间内竟然想不起来齐暮秋说的交易是什么了:“朕……朕不明白你的意思。”   “好吧,看来那个时候父皇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儿臣讲话。”齐暮秋无奈的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说道,“不过没关系,这不重要,你不记得了,我还记得,我可以给你再重复一遍我那边说的话。我要跟你说的交易是,后位换解药。我要你下圣旨昭告天下说,只要你还是皇帝,你就永远不会废除我母后的后位。”   “好,朕答应你。”一个后宫之主的位置换他的一条性命,皇上认为是他赚了,“朕今天晚上就写圣旨,你什么时候把解药交给朕,朕什么把圣旨发出去,可以吗?”   “可以。”齐暮秋点了一下头,然后又慢悠悠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刚刚说的只是第一个条件,除了后位之外,我还有两个条件。”   “齐暮秋!”皇上怒了,瞪着眼睛看着她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以为朕真的奈何不了你吗?”   “我从来没觉得你动不了我啊。”齐暮秋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笑吟吟的对皇上说道,“父皇你是谁啊,你是当朝皇上,是整个大齐最尊贵的人,你想杀谁杀不了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父皇,你确定你杀了我之后,你还活的了吗?呵呵……想想看吧,你死了之后,你的皇位……”   “闭嘴,你闭嘴。”皇上捂着胸口猛喘了好几口气,整张脸都充血了,他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嘶吼道,“齐暮秋,你这个小畜生,朕……朕不会放过你的。”   “父皇息怒。”齐暮秋淡淡的笑着,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一边喝一边说道,“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万一你现在就自己把自己给气死了,可就太便宜我了。”   “朕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皇上坐直身子骨看着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朕不会死的,朕要活着,要跟你慢慢斗,朕倒是要看看,最后我们谁能得到皇位。”   “好啊。”齐暮秋把手里茶杯放到旁边,抬眉扫了皇上一眼,低笑着说道,“不瞒父皇你说,我也希望你继续活着,你活着我的生活才有乐趣嘛。”   好啊,感情他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逗她开心的玩具是吧?皇上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就要晕死过去了。但是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没跟齐暮秋说完,他又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   “说吧。”为了拿到解药,皇上不得不对齐暮秋妥协,“你另外两个条件是什么?”   “我的另外两个条件啊……”齐暮秋拖长了语调,故意吊着皇上的情绪,一直等到他快要不耐烦了,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另外两个条件非常好完成的。第一,我要把我母后送出宫,我听说城外的相国寺环境挺好的,我想让我母后去那里住一段时间,名头是为民祈福。第二,我要把琏儿也送出宫,唔……琏儿是个男孩子,让他一直待在想过是可能会无聊,这样吧,就让他住到萧溟逸家里去吧。晚上在萧溟逸家里睡觉,白天去苏沉央军营里学本事。”   “哼,你这如意算盘打倒是挺响的啊。”皇上磨了磨牙,没好气的问齐暮秋,“还让齐暮琏住到萧王府上,你怎么不直接让你弟弟住到苏沉央府上,拜苏沉央为师,以后好接收他的苏家军啊。”   “我倒是这样做啊,但是人苏将军不同意。”齐暮秋故作伤心的撇了撇嘴,低声叹息道,“苏家军是苏沉央最后的底牌,他哪会那么同意就让我插手啊。”   “哟,你们还没有好到不分离我的地步啊?”皇上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齐暮秋和苏沉央的矛盾点,勉强却是故意一脸讥诮的对她说道,“朕还以为你已经凭借你那张脸,把苏沉央迷的愿意为你出生入死了呢。”   事实上,现在苏沉央的确愿意为她出生入死,但是她达成这样的成就,凭借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如玉的脸。   齐暮秋不可置否的轻笑了两声,没去接皇上的话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道,“别顾左右而言他的浪费时间了,父皇,你我都很忙的,直接说你考虑的结果吧,怎么样,你同意我的条件吗?”   “如果朕同意,你会把朕想要的东西给朕吗?”皇上没有立刻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又一次确定了一下解药的事情。   齐暮秋知道如果她今天不给皇上一个肯定的说法,她是实现不了自己的目标的,于是,她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当然,我得到我想要的了,父皇你也会心想事成。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你等我,最多三天,我一定把你要的解药交给你。”   “那你就让皇后和齐暮琏收拾东西等着吧,三天后,朕放他们出宫。”皇上站起身来,快步往门外走了过去,他现在是一刻都不想跟齐暮秋多待了。 第397章 苏沉央的预感   好巧不巧,在这件事上,齐暮秋和皇上的态度是一模一样的,瞧着皇上走了,齐暮秋顿时觉得她周围的空气都香甜了起来。   很快,得到皇上离去的消息的苏沉央等人都重新回到了大厅里,齐暮秋跟皇上吵架吵赢了,心情格外的爽快,当即就拍板让如玉上菜,说她今晚要大吃特吃。   她最近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如玉别提有多担心了,这会儿听说她要吃饭,如玉赶忙让人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就指望着她真能像她说的那样多吃一点。   奈何,如玉的心是好的,齐暮秋要大吃的想法也是好的,但她的胃口却实在有限,一碗饭下肚,她就吃不动了。   旁边已经吃了五碗饭的欧阳恺看到这一幕嫌弃的摇了摇头,笑呵呵的调笑齐暮秋道:“公主,就你这饭量,你还说你要上前线?臣跟你说句老实话,我们北燕的小孩子都比你吃的多。”   “呃……你不能用饭量来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啊。”齐暮秋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指着坐在她旁边偷偷的在给如玉夹菜的苏沉央道,“就比如说这位吧,苏将军,其威名传遍天下,但凡是个会武功的,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他的名字,怎么样,他厉害吧。但是你看,苏沉央吃的就不多。”   “咳咳……”苏沉央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把话题扯到他身上,手下动作一顿,差点把筷子上的菜掉到了地上。   好在,最后他还是稳住了。   面无表情的将一块鹿肉放到如玉碗里,亲眼看着她吃下去后,苏沉央才把他的筷子搁在碗上放好,转过头来看着齐暮秋和欧阳恺说道,“很抱歉,公主,欧阳大人,我的存在,恐怕不能用来佐证你们的理论,因为我的饭量是可大可小的,没有战事的时候,我会刻意的克制我的饭量,以达到维持身材的目的,而有战事的时候,我就会吃的特别多,毕竟要行军打仗嘛,不吃饱,哪有力气杀人?”   “看到没?”苏沉央这么一说,欧阳恺就来劲了,“公主,苏将军都说了,要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打仗。”   “然后本宫现在已经吃饱了呀。”齐暮秋指着她面前的饭碗说道,“你不能用你的饭量来衡量本宫的饭量,对你来说,一碗饭可能只是个塞牙缝的量,但对本宫来说,这已经非常多了。”   “一碗饭也算多?”欧阳恺迅速的又吃完了一碗饭,他把碗拿到齐暮秋眼前晃了晃,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果然,你们大齐的女人都是喝露水长大的。”   不是……她吃的不多,跟大齐其他女人有什么关系?齐暮秋没好气的瞪了欧阳恺一眼,撇着嘴表示着自己的气氛。   苏沉央被他们逗笑了,无奈的摇着头道:“欧阳大人,你可别看不起我们大齐的女人哦,别说她们不是喝露水长大的,就算是,她们的本事也不比你们北燕的女人小,你们北燕的女人能做的事情,我们大齐的女人基本上也能做。”   “就是。”齐暮秋随意的哼哼了两声,对苏沉央开口支援自己的行为非常满意。   然后她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正默默的低着头吃饭的如玉。如玉吃东西的时候,非常遵守老祖宗的规矩,基本上都是食不言寝不语,还外加细嚼慢咽。总之,看她吃饭是一种享受。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突然眉眼间都带上了笑意。   “欧阳大人啊。”齐暮秋重新将视线放回到欧阳恺身上,抬手一指如玉,一脸骄傲的说道,“别说露水不露水的了,你看这位。苏将军的例子本宫没有举好,现在本宫换一个人给你证明到饭量和一个人的能力没关系。本宫的侍女如玉,她的功力想必你也已经见识过了吧,随手废桌子什么的都是小事情,可她饭量就不大,本宫说句她可能会觉得无奈的话,她的饭量顶多跟只小狗差不多。”   噗,究竟是谁饭量跟狗差不多啊?她怎么说每顿也能吃下一碗饭,她呢?她最近一天能吃一碗饭就不错了。   如玉的嘴脸抽了抽,很是哀怨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揉着太阳穴问她:“公主,你能不能说点正经话?奴婢知道你今晚斗赢了皇上心情好,但你也没有必要用打趣奴婢的方式延长你的开心时间吧?吃饭就吃饭呗,你总研究别人的饭量干什么。”   “不是本宫要研究的啊,是欧阳大人先挑起的话头。”齐暮秋无辜的皱了皱鼻子,毫无心理压力的把黑锅甩给就欧阳恺。   正在扒拉第六碗饭的欧阳恺,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如玉,彻底无语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今天这顿晚饭吃的还是宾主尽欢的,甚至因为欧阳恺吃饭的样子让人太有食欲了,已经吃饱了的齐暮秋后来又被他诱惑着吃了半碗饭,等到他们所有人都吃好了,让人把饭菜撤下去的时候,外面的月亮已经升的老高了。   今日是一个月圆夜,温柔的银辉撒在雪上,映的外面像白天一样明亮。   “大雪,夜路不好走,左右皇上今晚已经看到你们在本宫这里了,要不你们就别出宫了吧,在秋水宫留宿一晚,明天太后出殡,按规矩,所有人都要去送她的,你们跟本宫一起从秋水宫去,也方便一点。”齐暮秋端着热茶靠在大厅的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头也不回的跟坐在她身后的苏沉央两人商量着。   听到她这话,苏沉央和欧阳恺交换了个眼神,稍微犹豫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也好,我们两个留下来还能顺便保护你,不知道为什么,从今天白天你手上的伤口裂开之后,我的心就一直砰砰的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每个人的心都会跳的,武功高手的心跳的慢一点,平常人的心跳的快一点,你的心要是不跳了,那就代表你死了。”齐暮秋转头斜了苏沉央一眼,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而苏沉央也早就习惯她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了,哭笑不得的抓了抓头发,就没再开口了。 第398章 深夜遇刺   老实说,这个时候,齐暮秋邀请苏沉央和欧阳恺留在秋水宫过夜,真的只是觉得大雪天走夜路不安全,怕他们来去不方便,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但这晚后来发生的事,却让她无数次庆幸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确认了苏沉央和欧阳恺会留下来过夜后,如玉就让下人把西厢的两个客房收拾了出来,留给他们两个人用。   苏沉央和欧阳恺给齐暮秋道了个谢,而后便双双去休息了。   齐暮秋折腾了一天也累了,她今天流了很多血,就算是吃了欧阳恺贡献出来的神药又受了徐太医的治疗,也还是非常虚弱。瞧着苏沉央他们都走了,她也和如玉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洗睡了。   这一睡就是半宿,许是因为萧溟逸不在自己身边,如玉出门之前又没有给她点安神香的原因,齐暮秋睡的很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她的眼前总是不断地浮现着上辈子的景象。   皇后,齐暮琏,暖冬,如玉,皇上……他们一个一个从黑暗深处走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斑驳的血迹,他们慢悠悠的走到齐暮秋的身边,扒拉着她的手,请求她救他们。   “不,不要……”齐暮秋在梦里痛苦的挣扎着,然后终于双目一睁,艰难的醒了过来。   再接着,她就愣住了。   借着大雪映出来的光亮,她看见她房间里面有好几个黑影在翻墙捣柜的找什么东西,而很明显,在她清醒过来的同时,那些黑影也注意到她了。   “哟,迷香对长公主你没有作用吗?你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不过……这也刚好。”其中一个黑影扭了扭脖子,一脸阴笑的往齐暮秋的方向走了过来,“来,长公主,你亲自告诉我吧,你把解除吸血蛊的解药放到哪里了?”   他们是来找吸血蛊的解药的?这么说……他们是皇上的人?齐暮秋咬了咬牙,在电光火石间弄清了目前的局势。   很好。她猛的吸了两口气,在心里愤怒的咒骂着皇上,心说,我的好父皇,你倒是会跟我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前面才刚答应跟我做交易,后面就把死士派到我的秋水宫来了,你给我等着,如果我今天能活下来,我一定要你为你今晚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当然,不管齐暮秋心里有多恼火,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瞧着那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齐暮秋看了看他手上的刀,又想了想眼前的情况,决定还是先不跟他们正面硬拼比较好。   她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装出了害怕的样子,缩在被子里面抬手指了指她的书桌,磕磕巴巴的对那个黑衣人说道:“你……你别过来,你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别过来。哦,对了,你……你要解药是不是?好,我……我给你,我书桌下面有一个暗格,解药就在那个暗格里面,你去拿吧。”   “这才乖嘛。”那个黑衣人满意的笑了,色眯眯的看着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的齐暮秋说道,“公主听话,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我把主子要的解药拿到手了,就回来疼你。”   前提是你能回得来。齐暮秋不着痕迹的磨了磨牙,在心里给这个人判了死刑。她缩在被子里面,冷眼看着那个黑衣人走向她的书桌,找到了她说的暗格,慢慢打开……   就是这一刻。   在暗格被打开的瞬间,里面喷射出了上百根毒针,那个黑衣人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一时不查,直接被毒针扎了满脸,下意识的大吼了一声,其他人黑衣也被这样的变故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楞在了原地。   此时,齐暮秋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运起轻功撞破了窗户,往西厢逃了过去。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苏沉央和欧阳恺应该是被如玉安排在了西厢,只要她能跑到苏沉央身边,那些黑衣人就伤不了她了。   齐暮秋目标明确,那些黑衣人反应也不慢,看到她逃了,他们立刻放弃了找解药的事情,把首要任务换成了杀她。   不得不说,为了今晚的行动,皇上还是很下血本的,除了齐暮秋房间里的四五个死士之外,她还在秋水宫周围布置了六七十名死士,目的就是为了找解药外加杀人。   很快,整个秋水宫都乱了。   平时被萧溟逸安排在暗中保护齐暮秋的暗卫们看到情况控制不住了,也顾不上隐瞒身份了,纷纷从各个角落里飞出来,帮齐暮秋挡着那些企图追杀她的人。   苏沉央和欧阳恺在听到那个黑衣死士惨叫的时候就醒了过来,两人迅速穿好衣服跑出来,看到外面的景象后都无语了。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苏沉央一掌劈死一个死士,夺过他手里的刀,转头对捂着受伤的手站在角落里的齐暮秋低吼道,“大晚上的这么刺激啊?这是你安排的消食节目?”   “那这节目也太消食了。”欧阳恺脱下自己的长袍披在齐暮秋身上,把她推给后来赶来的如玉和暖冬,一边冲上去跟苏沉央共同对抗死士,一边苦中作乐道,“我感觉这个节目参加完后,我又要吃好几碗饭了。”   “公主,你没事吧。”如玉皱着眉头看了看苏沉央那边的情况,确定他和欧阳恺加上萧溟逸安排的暗卫已经能够控制住局面后,就没跟过去帮忙,转而一脸担忧的摸了摸齐暮秋受伤的手,“手还行吗?伤口有没有再裂开。”   “没,我记得徐太医说的话,一直护着我的手。”齐暮秋喘息粗气摇了摇头,无力的倒在了如玉的怀里。   见状,如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也懒得理苏沉央和那些死士了,直接背起齐暮秋和暖冬一起把她带到了她们房间。   齐暮秋拖着虚软的身体跑了一路,这会儿真的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碰到床,就陷入了昏迷之中。恍恍惚惚间她好像听到了如玉和暖冬喊太医的声音,但她就是睁不开眼睛。 第399章 皇上主使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齐暮秋是被徐太医用针扎醒的。   “吓死我们了。”苏沉央等人都守在她床边,看到齐暮秋醒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苏沉央更是直接拍着胸口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他后怕的看着齐暮秋说道:“还好公主你没事,我的妈,你这要是再伤到哪了,师兄回来估计要屠城。”   嗯,那倒是萧溟逸那个疯子会做出来的事。齐暮秋艰难的扬了扬嘴角,对苏沉央露出了一个笑脸:“不许胡说八道,萧溟逸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哇,公主,你怕是对师兄的凶狠程度有什么误解吧?”苏沉央咋咋呼呼的叫唤了两声,指着门外说道,“你是没有看到刚刚的景象,目睹你瘫软在如玉的怀里之后,师兄的那些暗卫们都抱上了必死的决心,他们杀人跟切西瓜似的,为的就是在师兄回来后,能对师兄有个交代。”   “切西瓜?”齐暮秋捏了捏内心,顺着苏沉央的手指往门外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道,“那你们和那些暗卫还好吧?有没有被西瓜临死反伤?”   “就凭他们?”苏沉央嗤笑出声,一脸嘲讽摆了摆手,“那些人连碰到本将军衣服角的资格都没有。至于师兄的那些暗卫,他们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就有两三个人受了重伤,我看他们已经自己给自己包扎过了。现在他们正在收拾残局,以他们的速度,等白天我们再出去的时候,外面应该什么打斗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啧啧啧,不是我说,那些暗卫是真厉害。”说起萧溟逸的暗卫们,欧阳恺立刻露出了佩服的表情,“十几个人对上数量多于自己五六倍的敌人竟然一点也不慌乱,至始至终都配合有素,目的明确。一开始,他们求的只是公主你安全,并没有跟敌人多做纠缠,等公主你被如玉姑娘安全的带走后,他们就开始清洗战场。”   “那战斗能力,那武功,那执行能力,他们要是出现在战场上,一定会成为敌人的噩梦的,他们能作为尖刀部队,专门执行那种深入敌方阵营,取敌方将领首级的任务。哎……这萧王爷也是奢侈啊,竟然把这样一个小队派到公主你身边,专门保护你。”   “怎么就奢侈了?”苏沉央笑了,翘着二郎腿对一脸惋惜的叹着气的欧阳恺说道,“我跟你说,你也就是还不了解我师兄,等你跟他接触多了你就知道了,对我师兄来说,公主可要比你说的那什么敌军将领的首级要重要多了。为了公主,我师兄可以付出一切,你说他用十几个暗卫保护公主,值不值得?”   “好吧。”欧阳恺耸了耸肩,转头看了齐暮秋一眼,低笑道,“想不到萧王爷竟然那么深情,公主,他这是典型的爱美人不爱江山啊。”   “你们在萧溟逸背后这么议论他,就不怕我回头跟他告状吗?”今天齐暮秋受了惊吓,心里别提有多想萧溟逸了,偏偏苏沉央他们还十分不懂女人的心思,一而再再三的戳她心里最软弱的那一点,她都无语死了,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们一眼。   欧阳恺和苏沉央讨了个没趣,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这个时候,暖冬端着一个药碗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禁有点好奇:“这都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他们被我威胁了,怕我跟萧溟逸告状,不敢说话了。”齐暮秋挑了挑眉头,在如玉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接过暖冬手里的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一饮而尽。   看到这一幕,苏沉央又嘴痒了,双手抱着胸装模作样的感慨道:“我说公主,你这改变也太大了,我听秋水宫的下人们说过,师兄在的时候,你可是连喝一口药都会叫苦的人,怎么这会儿师兄不在了,你就喝如喝水了?”   没办法,心疼她的人现在不在这里,她叫苦给谁听?齐暮秋喝完药后又赶紧喝了一大杯水,等嘴里的苦意消散下去后,才瞪了苏沉央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看你今天是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有时间在这里打趣我跟你师兄,还不如去帮外面那些暗卫处理刺杀我的死士的尸体,那么多人,我怕他们收拾不完。”   “这你就多虑了,他们人手一瓶化尸散,往地上撒,再多尸体也能解决。”苏沉央耸了耸肩,轻笑着说道,“这就要再说起我师兄了,哎,我看着真眼红啊,为了公主你,他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舍得拿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公主,你知道今天那些刺杀你的死士,是谁派来的吗?我看他们那架势,好像特别想杀你,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谈到外面的那些死士,欧阳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失望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哎,说来也怪我们,当时也是杀红眼了,竟然忘记了要留活口。”   “留什么活口?有必要吗?”不说这个话题还好,一说这个话题,如玉就觉得她又要控制不住她体内暴走的内力了,随便一脚踹飞了一张凳子,冷笑着说道,“欧阳大人,你莫不是傻了吧?能在这大内皇宫搞出这么大阵势追杀我家公主的人,除了那一位之外,还能有谁?”   呃……如果是别人骂欧阳恺傻,欧阳恺肯定是要生气的,但是现在骂人的是如玉……嗯,欧阳恺看了看那浑身冒着杀气的样子,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不跟她计较。   “如玉姑娘,你的意思是……皇上想杀公主?”欧阳恺刻意忽略了如玉说他傻的话题,转而把注意力放在皇上身上,摸着下巴道,“这……这不太可能吧?皇上跟公主不是还有交易没有完成吗?他现在把公主给杀了,谁帮他解他体内的蛊虫啊?难道皇上他不想活了,想跟公主同归于尽?我觉得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好像不大。” 第400章 安达醒了   “所以那些死士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杀我。”喝了药后,齐暮秋的精神好了很多,听到欧阳恺这话,她无奈的苦笑了两声,哑着嗓子把她做噩梦醒过来,发现那些死士正在翻她房间的事说了出来。   欧阳恺他们没想到,在齐暮秋来找他们之前,还遇到了那么多槽心的事,不禁都有些生气。   特别是如玉,如果不是齐暮秋一直牢牢的拉着她的手,她这会儿估计已经冲出去找皇上算账了。   苏沉央后怕的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皱着眉头感叹道:“还好公主你聪明,还好你今天巧合的把我和欧阳大人留下了,不然以今晚这个情况,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出去找萧王爷的暗卫们,让他们把公主你房间的那个死士的尸体留下来。”如玉拍了下床板,面目表情的起身就走。   “不是,他都已经死了,你要他尸体干什么?”齐暮秋懵了,一不注意竟然松开了扣着如玉的手。   还好,苏沉央及时的站了出来,按住了如玉的肩膀,没让她跑出去惹事。   如玉从苏沉央手下挣脱出来,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对齐暮秋说道:“那个人竟然敢对公主你有不好的心思,不管他是或者还是死了,我都不能放过他,我要把他尸体留下来,等安达醒了,让安达把他制作成干尸,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这还是正常人吗?这……想法也太阴毒了吧?欧阳恺又一次被如玉惊到了,吞了口口水,举着手试探性的对她说道:“如玉姑娘,你要不要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据说杀人辱尸,有损阴德。”   “那混账觊觎我主子,才是真正的有损阴德。”如玉将视线转移到欧阳恺身上,阴测测的说道,“我就要狠狠地折磨那个人的尸体,赶明皇上再来咱们秋水宫的时候,我还要把那个死士的尸体挂在房梁上让他欣赏呢。我要让他知道,想动我家主子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妈呀,你管管好不好?”见如玉越说越不像话了,欧阳恺赶紧缩到苏沉央身后,拉了拉他的衣服袖子。   苏沉央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刚想上前安抚如玉两句,让她别整天想些不好的东西,就听到一向温柔暖冬冷哼了两声,竖着大拇指对如玉露出了一个赞同的眼神:“对,就要这么办,还是如玉你厉害,我怎么没想到这种方法啊。咱们就把那个死士的尸体保存起来吧,后院有冰,我们先给他冰起来,等安达醒了,我亲自拜托他去制作干尸。”   好吧,他现在确定了,长公主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欧阳恺看到暖冬也被如玉影响了,整个人都不好了,彻底放弃跟她们沟通。   别说是他了,这次连苏沉央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他心说这算什么事?一个还没有劝好,就又来了一个想搞事的。   好在,还有齐暮秋在,苏沉央他们搞定不了的如玉和暖冬,在齐暮秋面前乖的像小猫一样。   齐暮秋捏了捏内心,很是头疼的看了看如玉二人,哭笑不得的呵斥她们道:“你们两个这一天天的是跟谁学的这些不干不净的心思?还挂个死人尸体在房梁上,你们怎么不说要挂两只死老鼠的尸体啊?我每天早中晚都要在大厅里面吃饭呢,你们挂个尸体在那,让我怎么吃的下东西?”   “我们……”果然,齐暮秋一出马,如玉和暖冬都得认怂,这不,她话音刚落,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如玉立刻就露出了纠结的表情,暖冬也把头低了下去。   “你们什么你们?”齐暮秋两眼一翻,指着如玉道,“你给我坐回来?反了是不是。”   “不是,没反。”如玉紧张的抓了抓自己的衣服,乖乖的走回到齐暮秋床边坐了下来。   齐暮秋把她的手拽紧,然后又偏过头,看着站在她床脚的暖冬说道:“你也不许再胡说八道了,制作干尸之类的话,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了,快去照顾安达,别整幺蛾子。”   “奴婢遵命。”暖冬苦哈哈的给齐暮秋鞠了一躬,拿着她喝完了的药碗跑走了。   欧阳恺一脸惊讶的看着齐暮秋的行为,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厉害,不愧是长公主,随便一开口就把如玉姑娘和暖冬姑娘控制住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齐暮秋疲惫的闭了闭眼睛,看着外面的天色道,“行了,都别再这里待着了,我身边有如玉陪着就行了,欧阳大人,你和苏沉央回去再睡一会儿吧,再有一个多时辰,我们就要去慈宁宫送太后出殡了,接下来估计会很忙,根本没有时间休息,我们得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好好修养身息。”   “那好吧,公主你睡一会儿,等时间到了,我和苏将军再来叫你。”其实欧阳恺并不困,但是他瞧着齐暮秋的脸色十分不好,便没有再缠着她说话,简单的跟她告了个别之后,他就和苏沉央一起离开了。   等到房间重新恢复了安静,如玉低头帮齐暮秋拉好了被子,轻声哄着她道:“公主,你放心睡吧,我一直守着你,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   “我有点想萧溟逸了。”齐暮秋翻了个身,在睡着之前终于忍不住嘟嘟囔囔的说出了她压在心口的思念。   她已经有一整天没有看到萧溟逸了,习惯了他的存在后,突然失去他的消息,真的很难熬。   如玉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拍了拍齐暮秋的肩膀,别默着没有说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如玉陪着,虽然睡着的过程有些艰难,但入睡后,齐暮秋的状态还是不错的。   一路沉眠到天亮,最后,齐暮秋是被暖冬叫醒的。   “公主。”齐暮秋一睁眼就看到了暖冬放大的脸,她似乎非常兴奋,笑的眉眼都快看不见了,齐暮秋耳边全是她兴奋的笑声,“安达醒了,好事啊,公主,安达刚刚醒过来了,他醒过来了。公主,你听到奴婢的话了吗?公主,你清醒了没有?” 第401章 齐暮秋的打算   “听到了,听到了,你这一大早上的,是在喊魂吗?”齐暮秋昨天失血过多又受了惊吓,今天醒过来之后,不止头昏脑涨还有点发烧,被暖冬这么一晃,她都快吐出来了。   好在,这个时候如玉及时出现,把她从暖冬手里拯救了出来:“暖冬,你轻点晃公主啊,我知道安达醒过来你很开心,但是公主现在身体不好,你别折腾她。”   “哦,对不起,公主,奴婢太开心了,一下子忘记你身上还有伤了。”被如玉这么一提醒,暖冬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齐暮秋现在的状况,她立刻小心翼翼的把齐暮秋放回到双手,举着双手对她做了个道歉的动作,“公主,你没事吧?”   “现在还好,不过你刚刚要是再多晃本宫一会儿,本宫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齐暮秋捏着眉心摇了摇头,一边让如玉帮她穿衣服起床,一边打趣暖冬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过是安达醒过来了而已,暖冬,你这么高兴干什么?难不成你对他……嗯?”   “公主,你……你别胡说。”暖冬羞的满脸通红,完全不敢拿正眼看齐暮秋,留下一句“奴婢去给公主你准备早饭”后,就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齐暮秋在她身后摊了摊手,回头跟如玉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很好,现在安达醒过来了,也就是说,她身边又多了个助力,下次她再用吸血蛊跟皇上谈条件的时候,底气就更足了。   齐暮秋幽幽的笑了两声,带着如玉心情畅快的出了门。   今天是太后出殡的日子,整个皇宫都挂满了丧布,再加上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齐暮秋一眼望出去,竟有种这世上只有白色一种颜色的错觉。   “公主,你怎么了?”如玉站在齐暮秋身后不解的拉了拉她的衣服。   “没事,本宫就是想着外面的雪下的这么大,萧溟逸从外面回京的时候,应该挺不方便的。”齐暮秋稳了稳心情,回头对如玉勾着嘴角道,“罢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看看安达的情况,然后就去慈宁宫。”   “是。”如玉行了一声,跟着她往安达房里去了。   许久不来,安达房间倒是干净了很多,虽然还是有很多蛊虫,但是那些蛊虫都被暖冬分类收在房间的角落里面,不会引起旁人的不适。   此时,不止暖冬在安达这里,苏沉央和欧阳恺也在,欧阳恺好像对蛊虫还挺感兴趣的,一直拉着安达问东问西,而安达精神也还不错,不管欧阳恺问什么,他都会耐心的回答他。   瞧见齐暮秋来了,他们都停了下来,一起转身给她行礼。   “公主……”   “行了,装模作样干什么呢?昨晚都一起杀人,同生共死了,今天还跟本宫玩这套虚礼。”齐暮秋打断他们的话,翻着白眼将欧阳恺从安达床边挤开,轻声问道,“怎么样,安达,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草民还好,这几天让公主你费心了。”安达在暖冬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上看着她道,“吸血蛊的事情,草民已经听暖冬说过了,若是公主你需要草民出手的话,草民现在就可以给你配置解除吸血蛊的蛊虫。”   “这件事不急。”齐暮秋摆了摆手,漫不经心的对安达说道,“既然暖冬已经把皇上体内有吸血蛊的事情告诉你了,那你应该也知道昨晚的事情了吧?本宫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被人追着跑过,这口气,本宫可没那么容易咽下去。”   “那公主你的意思是?”安达眨了眨眼睛,心里突然有种齐暮秋要闹幺蛾子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想对了。   齐暮秋嘿嘿的笑着,倾身凑到安达身边用特别阴沉的声音低声道:“你给本宫配一个特别毒的解药,本宫要皇上在解除吸血蛊的时候,承受万刀扎心之痛,能做到吗?”   “这……”安达迟疑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侧过脸往暖冬的方向看了看。   “你看我干什么?公主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啊,最好十倍百倍的去做,让那没良心的死皇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暖冬愤愤的瞪了安达一眼,想到昨晚齐暮秋的惨状就生气。   好吧,安达默默点头,表示他已经接受到他的诉求了。   “如果……公主你能接草民一点你的血的话,草民有自信能在两天之内给你培育出一种你想要的蛊虫。”安达扭了扭脖子,歪着脑袋对齐暮秋说道,“那种蛊虫不但能吞噬吸血蛊,还能在给皇上解毒的同时,在他身上留下一种毒素,有那种毒素的存在,皇上就再也不敢伤害你了。”   “哦?是吗?”齐暮秋来兴致了,坐直了身子,兴冲冲的看着安达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简单来说,就是臣想用你的血做媒介,培养一只特别凶悍的蛊虫,那蛊虫养成后,会在吞噬其他蛊虫的时候,分泌毒素,而那种毒素唯一的解药,就是你的血。”安达掰着手指头对齐暮秋道,“按照臣之前的经验,那种毒素每三个月会激活一次,每次激活都会对中毒的人造成挖心之痛,只有服下养蛊人的血液才能暂时缓解,公主,你觉得中了那种毒后,皇上还敢派人杀你吗?”   那自然是不敢的。   齐暮秋想象了一下皇上中毒后浑身抽搐的样子,开怀的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安达,你果然了解本宫的心思,你这提议,本宫通过了。”   “呵呵……很好,这次不用干尸威吓,直接改毒素折磨了,哎,皇上也是脑袋有毛病,好好的,干嘛非跟公主你斗来斗去的?”欧阳恺感慨万分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十分不懂皇上的心思。   别说他,就连苏沉央也不懂:“谁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啊?要我说,不管公主做什么,都是皇上自找的,若他不一而再再三的逼迫公主,公主怎么会跟他势不两立?” 第402章 再次面圣   此话不假,齐暮秋向来重感情,不被人重伤,根本不会奋起反抗,她现在这么恨皇上,说白了,全是因为皇上自己造孽。   是皇上一次次的拿皇后的命威胁齐暮秋,也是皇上派死士围杀齐暮秋,他都这样做了,齐暮秋再不做出回击,就真的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听到苏沉央和欧阳恺的对话,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着头说了一句:“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皇位呗,皇上觉得本宫的存在威胁到他的皇位了,想除掉本宫。”   “他想得美。”暖冬哼哼了两声,走到齐暮秋身边抱住她的肩膀道,“只要奴婢还活着,奴婢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公主你,皇上要杀公主你,就先杀奴婢吧。”   这怎么行?安达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齐暮秋,为了避免暖冬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他赶紧拉着齐暮秋道:“那什么……公主,你赶紧放点血给草民吧,草民现在就起来帮你配置蛊虫。”   “没关系,不急这一会儿的。”齐暮秋找了个干净的碗,用小刀划破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给安达放了一碗血后,侧着脸看着他道,“血本宫给你放了,你多休息一会儿,晚点培养蛊虫也没关系,反正本宫还想再吊着皇上几天。哦,对了,本宫还没有恨你说呢,徐太医说你体内也中了蛊虫,这件事你知道吧?你可以先把你自己的问题解决了,再忙本宫的事。”   “谢公主关心,臣体内的蛊虫在这几天的休息中,已经被消灭干净了。”安达给暖冬使了个眼神,让她去把齐暮秋的血收起来的同时,拍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们这些成天跟蛊虫打交道的人,有自己的自保方法,那天掉到深坑里面去的时候,草民是受伤太重了,没能力催动体内的蛊王,才让一些蛊虫钻进了草民体内,现在草民醒过来了,那些蛊虫自然是要被灭掉的。”   “没事就好。”确定了安达体内的蛊虫不会对他造成伤害,齐暮秋彻底放下心来。   刚好这个时候外面的钟也想了,那是召唤大家去慈宁宫给太后送葬的声音,齐暮秋顿了顿,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公主有事就去忙吧,草民这里有暖冬照顾着就可以了。”安达听暖冬说了太后去世的事情,知道齐暮秋这两天很忙,便懂事的催促她离开。   齐暮秋挤了个笑脸出来,又对暖冬交代了两句,让她好好陪着安达后,就带着苏沉央和欧阳恺离开了。   他们是卡着时间出的门,到慈宁宫的时候,该来的人都来的差不多了。   看到齐暮秋跟苏沉央和欧阳恺并排一起出现,在场的大齐官员们也没觉得有多吃惊,毕竟昨天欧阳恺和苏沉央维护齐暮秋的姿态已经非常明显了,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这会儿,皇上正站在太后的灵棺旁边跟一个大臣说着什么,他眼睛的余光瞟道齐暮秋的时候,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怎么还活着?”他的嘴又一次比他的脑袋快了一步,在皇上感到震惊的同时,他已经把不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官员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昨天皇上和齐暮秋闹的不愉快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现在大家都想看看,皇上和齐暮秋这对已经不再和谐的父女准备怎么相处。   不过“还活着”是什么意思?难道……在皇上心里,齐暮秋应该已经死了?有几个脑袋转的特别快的官员注意到了皇上的用词,脸上出现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但是不管周围的人是怎么想的,齐暮秋倒是很随性,她转头对苏沉央和欧阳恺眨了眨眼睛,暗示他们各自退下后,就巧笑嫣然的往皇上身边走了过去:“父皇您在说什么呢?儿臣当然还活着啊。”   又来了,又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每次她一用这种状态跟他说话,就准备好事发生。   皇上吞了口口水,在齐暮秋往前走的时候,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就是个非常明显的讯号了,在场的朝臣那个不是人精?光从皇上这动作上,他们就看出来了,原来,现在在皇上跟长公主的博弈中,已经是长公主占了上风了吗?   众人下意识的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齐暮秋身上,心中对她的重视程度瞬间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而齐暮秋还是像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样直直的看着皇上,皇上退的快,她进的更快,没一会儿,她就走到了皇上面前。   “你想干什么?”皇上嫌恶的瞪了她一眼,要不是周围还有外人在,他已经抬手推齐暮秋了。   齐暮秋温和的笑了笑,抬头看着皇上道:“儿臣不想干什么啊,儿臣就是来给父皇你请个安而已,父皇你紧张什么。”   说着,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皇上跪下了。   “儿臣恭祝父皇圣安,太后新逝,还望父皇不要太过伤心,儿臣瞧着父皇的脸色十分不好,很是难受。”   难受?她有什么好难受的?他变成现在这样,还不全怪她!   皇上的脸皮抽了抽,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把齐暮秋咒骂了一通之后,才面无表情的对她抬了下手:“起来吧。”   “儿臣谢父皇。”齐暮秋低着头站了起来,然后在皇上以为她马上就要转身离开了的时候,突然提高了音量,以大家都可以听到的声音问了皇上一句:“哦,对了,父皇您昨天晚上睡的可还好?没遇到什么事吧?”   见鬼的,她就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就偃旗息鼓。   皇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僵硬的摇了摇头,对齐暮秋说道:“朕没事。”   正常情况下,他这个时候其实还要再接着问一句“你问这个干什么”的,但是由于他太心虚了,便把这句话漏掉了。   齐暮秋也不觉得皇上的反应太过冷漠了,自顾自的说道:“哎呀,父皇您没事就太好了,您不知道,昨晚儿臣的秋水宫,可是出了件大事呢。” 第403章 互相演戏   “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突然有六七十个黑衣人冲进了秋水宫要杀儿臣,还好当时苏将军和北燕的欧阳大人都留宿在秋水宫,有他们两个保护着,儿臣才没有受伤。昨晚动静极大,儿臣早早就派人去叫侍卫来救驾了,却迟迟没有等来援兵,儿臣还以为,是父皇你也遇到危险了,宫里的侍卫们忙着保护你,才没时间搭理儿臣呢。现下知道父皇你没事,儿臣也算是安心了。”   她……她这到底是想表达什么?不是……她话里的信息太多了,他们一时都点接收不完。   众大臣难以置信的看向皇上,脑袋里面不断重复着齐暮秋的话,“出大事”,“六七十人冲进秋水宫”,“动静很大却没有侍卫出来救驾”……   每多理解一条信息,那些大臣们的表情就会复杂一分,到最后,他们已经不愿意再去看皇上的脸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父亲,什么样的主君啊?长公主不过是跟他有不同的政见而已,他在白天打了她一顿还不够,晚上竟然还要派人去杀她。这……这未免也太狠心了一点。   呵呵……难怪他一看到长公主就问她为什么还活着,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因为他昨晚派人去杀长公主失败了,所以他今天才会出现那种反常的表现。   兔死狐悲这种情绪,在绝大多数人心里都是存在的,看到皇上这样对待一直对他尽心尽力的齐暮秋,在场的大臣们心都冷了,他们不敢想象若是以后他们惹皇上不开心了,皇上会怎么对待他们。   一个杀自己的女儿都能杀的毫不手软的人,他们能祈求他对他们有怜悯之心吗?别傻了,不可能的,他杀他们的时候,只会更加狠心。当年盛极一时的苏家,不就是这样被灭掉的吗?   一时间,很多大臣对皇上都产生了二心。他们都不想死,如果在皇上手下活不下来,那他们就只能换一个人效忠了。   心里这样想着,众大臣就把他们的视线放到了齐暮秋身上。   这一次,齐暮秋没再无视他们,她回过头对那些大臣们温和的笑了笑,面带感激的对他们说道:“各位大臣们这样看着本宫干什么?你们是在关心本宫吗?劳各位大人费心了,本宫这不是没事嘛,有苏将军和欧阳大人护着,别说六七十和刺客了,就是上百名刺客也伤不了本宫。不过,各位大人的好心,本宫还是心领了,谢谢你们。”   说完,她还郑重其事的给那些大臣们鞠了一躬。   如此,就又有对比了,一边是重情重义知道感恩的长公主,一边是无情无义杀人不眨眼的皇上,这个选择题该怎么选,只要脑子没问题的人都懂。   皇上被齐暮秋气的瑟瑟发抖,他磨了磨牙,不着痕迹的靠近齐暮秋,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齐暮秋,你好样的,每一次都踩在朕身上收复人心,你当真以为朕动不了你?”   “父皇你杀不杀的死儿臣,不应该问儿臣,应该去问你的那些死士。”齐暮秋在那些大臣们看不到的角落里对皇上露出了和渗人的冷笑,以极度谦卑的姿态,对皇上说出了最狠的话,她说,“哦,儿臣忘了,父皇你的那些死士全部都死了,一个都没能活着回去,所以……父皇你听不到他们给你的回答了。”   “你这个疯子。”皇上举起手狠狠的打了齐暮秋一巴掌。   这一切都发生的非常突然,在外人眼中,皇上就是看到齐暮秋给各位大臣们道了谢之后,拉着她骂了她几句,然后齐暮秋就低下头做出了道歉的样子,再然后皇上就打了齐暮秋……   这算什么……他自己不仁义,还要逼着长公主跟他一样吗?   人的联想能力是非常强大的,在众大臣对皇上已经心生不满了的时候,皇上只要稍微一有点不好的举动,就会被无限放大。   就像现在,明明是齐暮秋故意刺激了皇上,引的皇上对她动了手,但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大臣们看来,却是皇上又欺辱公主了。   偏偏齐暮秋还是个喜欢得寸进尺的,瞧着这会儿局势正好,她也就顺势演起了戏,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抓着皇上的裤腿道:“父皇息怒,儿臣错了,儿臣以后一定牢记自己的身份,再也不随便给人道谢了。”   看吧,他们就知道皇上是因为公主屈尊降贵的对他们露出了好脸色,才跟她生的气。   众大臣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皇上,本来就不爽的心情,顿时变的更加不爽了,有些胆子大的,甚至已经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议论起他来。   皇上额头上青筋直冒,想开口跟那些大臣们解释说事实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却悲哀的意识到,他现在说什么,估计都没有人相信。被逼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咬紧牙关,接下了齐暮秋泼给他的脏水。   “起来吧。”皇上忍着愤怒挤出了一个笑脸,做出慈父的样子,一脸愧疚的看着齐暮秋道,“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众大臣关心你,你是应该感激他们,刚刚……刚刚是朕冲动了,你皇奶奶新逝,朕这几天心情不好,有点喜怒无常的,总是不小心伤害你,你可别跟朕生气。”   好一句“心情不好”,好一句“喜怒无常”,这就想把他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推脱干净?她愿意接受这种说法,其他人也未必接受啊。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往那些大臣们的方向看了看,见他们看向皇上的眼神,并没有因为皇上突然放低姿态而改变后,幽幽的笑了起来:“父皇言重了,儿臣怎么会跟您置气呢?您每天要处理国事,还要承受失去太后的痛苦,已经很累了,不管您做什么事情,儿臣都是理解您的。硬要说的话,还是儿臣有错,儿臣不能为父皇您分忧解难,实在枉为人子。”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要是这会儿有不知道情况的人进来,恐怕会以为皇上和齐暮秋之间真的一点矛盾都没有。 第404章 追责   欧阳恺和苏沉央躲在人堆里看着齐暮秋和皇上互飙演技,对他们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他拍了拍苏沉央的肩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感慨道:“我去,要不是我确定昨晚派人来杀公主的人就是皇上,我都要被皇上那慈祥的眼神征服了。还有,公主也是,现在的她,和早些时候咬牙切齿的让安达配置蛊虫的她差别也太大了吧?果然,皇族中人各个都会变脸绝活。”   “保命技能而已,他们不得不会。”苏沉央低声哼哼了两声,抬手拉了欧阳恺一把,低声道,“好了,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准备好了没有,该我们两个出场了。”   啊?今天还有需要他们两个出场的局面?不是,这会儿皇上和公主说话说的好好的,他们出去干什么啊?   欧阳恺莫名其妙的看了苏沉央一眼,还没有来得及表达他内心的困惑,就被他拖着走出了人群。   “皇上对公主的关心实在让人感动,有您这样的父君爱护着,公主就是偶尔被您迁怒那么一两次,也是幸福的。”苏沉央呵呵的笑了两声,站到大厅中央,看着皇上的眼睛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皇上您这么在意长公主,那……您怎么到现在都还不下令彻查昨晚公主遇刺的事情啊?”   “皇上您是没看到,昨晚情况可危险了,得亏是有臣和欧阳大人在,不然公主今天能不能看到太阳还真是个未知数。总之,企图谋害公主是大罪,臣恳请皇上立刻降圣旨调查昨晚的事。”   “嗯,对,一定要彻查这件事。”到了这个时候,欧阳恺总算明白苏沉央想干嘛了,他摆出正经的样子上前了一步,看着皇上说道,“陛下,昨晚不止公主受到惊吓了,臣也受到惊吓了。臣甚至都不知道那些刺客是来杀公主的,还是来杀臣的,臣内心十分惶恐,若是这件事调查不清楚,臣会担惊受怕到不敢再继续待在大齐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他遇到了一次刺杀,他就要回北燕?   老实说,若欧阳恺真的离开了,皇上内心是非常开心的,但是想想现在朝堂上的局面,他又不敢让欧阳恺带着大齐无意和北燕联盟的消息回北方。   两厢纠结之下,他只能一脸僵硬的说道:“嗯……公主和贵使遇刺的事情,朕肯定是要查的,可是……朕记得昨晚刺杀公主的那些死士,好像一个都没有活下来吧?没有人证这件事有点难办啊。”   哟,他这是自己聊爆了?   苏沉央和欧阳恺听到皇上这话,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疯狂的笑意。   果然,下一刻,不用他们出声,就有正直的大臣,一脸震惊的站了出来:“皇上,您怎么知道昨天刺杀公主的刺客没人生还?公主和苏将军他们跟你说昨晚的事的时候,好像都没说过这个消息吧?”   谁说没说过?刚刚齐暮秋才亲口跟他说他的死士全部都死了。皇上张嘴就像反驳那个大臣的话,然而话到嘴边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齐暮秋跟他说的那些话,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该死的,你又算计了朕一次。”皇上阴着脸扫了齐暮秋一眼,无声的用眼神骂着她。   齐暮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表示这次还真不能怪她,是他自己口无遮拦又一次说错话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现在皇上派人杀齐暮秋这件事,在众大臣心里已经做实了。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能自乱阵脚,然后,他就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很久,他才重新整理好心态,一脸沉痛的告诉那个大臣:“是,公主和苏爱卿他们是没有提过昨晚那些刺客的伤亡情况,但朕还是知道了,因为早在公主跟朕说到这件事之前,朕就听说了公主遇刺的事了,朕……朕一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就派人去查了那些刺客,朕就是在那个时候得到他们全部死亡的消息的。”   他们也是信了他的邪,这话说出来,他自己相信吗?那个勇于站出来质疑皇上的官员翻了个白眼,冷笑着说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皇上对皇宫的监管还真用心。”   “这话就说的让朕自惭形愧了。”皇上装模作样的抹了把汗,咬着后槽牙道,“有六七十个人从宫外进入皇宫刺杀公主和北燕贵使,而大内侍卫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件事实在太让人失望了,这是朕的疏忽,也是大内侍卫们的疏忽,来人啊,传朕命令,昨晚在宫里方差的大内侍卫,全部仗责二十。”   “父皇息怒。”见皇上只想惩罚小兵,不打算追究大内统领,齐暮秋眼角一抽,赶忙上前了一步,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的劝说他道,“太后新逝,这个时候大面积惩罚大内侍卫,于情不合,于理也不合啊。再说了,那些大内侍卫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关系啊。”   “的确。”苏沉央点了点头,也上前了一步,朝皇上跪了下来,“不瞒皇上您说,昨晚刺杀事件结束后,臣曾经侦查过秋水宫周围的情况,臣发现,昨晚有一段时间,秋水宫附近的巡逻侍卫全部都被人为的调走了,所以,臣可以确定,昨天大内侍卫没有及时出现在秋水宫救驾,是有人刻意为之。”   废话,皇上让那些侍卫走,他们能不走吗?   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众大臣稀稀松松的笑了起来。   下面传来的笑声,就像针一样扎着皇上的心,可他还是不能乱,他咬了咬牙,在齐暮秋和苏沉央的双重逼迫中,做了个让自己心里直滴血的决定:“嗯,那这么说来,昨天公主遇刺的事情,大内统领也可能有份参与,很好,来人啊,把大内统领赵松给朕拿下,格职送交刑部。”   赵松是皇上的亲信,这条手臂一断,这皇宫就不全是皇上说了算了。 第405章 职位归属   齐暮秋满意的咧了咧嘴角,转头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给苏沉央露出了一个笑脸。   而苏沉央却觉得这样还是不够,他又一次抬起头看向皇上,故作为难的说道:“这赵松统领所有大内侍卫保证皇宫安全,现在皇上您把他撤职了,这皇宫的安全……”   话说到这里,他就没再继续往下说了,但是他的意图表达的非常明显,他就是要皇上现在就选一个非他派系的人出来顶上赵松的位置,彻底不给赵松官复原职的机会。   皇上没想到苏沉央会咄咄逼人到这一步,他的表情顿时又难看了几分,可现在满朝文武都看着他,他又不能把苏沉央怎么样。   沉默了又沉默,皇上最后还是满足了苏沉央的心愿:“苏爱卿说的对,大内统领的职位不能一直空着,那你觉得……现在谁最是个顶上这个位置?”   “皇上觉得……臣怎么样?”苏沉央幽幽一笑,一脸自信的提了个让皇上恨不得吐血,让齐暮秋极度无语的意见。   他这是要干嘛?他一个堂堂兵马大元帅,他要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干什么?   皇上扭了扭脖子,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盯紧苏沉央的嘴,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谁比较适合接任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   “臣,苏沉央。”苏沉央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告诉皇上,他没有听错,他就是要毛遂自荐的去做大内侍卫统领。   这人怕是疯了。这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的想法,包括齐暮秋和皇上。   “苏爱卿,你怕是在跟朕开玩笑吧?”皇上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瞪着苏沉央说道,“你是我大齐的兵马大元帅,朕哪舍得让你做一个小小的大内侍卫统领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愿意,他手下的那些人会愿意吗?万一那些人觉得他让苏沉央大内侍卫统领是在故意折辱他,一个不冷静起兵造反了怎么办?   皇上想象了一下那个景象,觉得自己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他难得温声细语的对苏沉央说道:“苏爱卿,朕知道昨晚的事情让你对皇宫的安防产生了顾虑,但你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委屈自己去做一些根本不值得你做的事情。这样吧,朕给你个承诺,那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朕不插手了行了吧?你选人来做,你想让谁做,就让谁做。”   反正他现在是看出来了,这大内侍卫统领的职务,他派系的人是拿不到了,既然这样,他还不如就给苏沉央一个恩典,让他去折腾。哼,他就不相信,他苏沉央拿了个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就能彻底的把皇宫控制起来。在心里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后,皇上的心情就没那么难受了。   而苏沉央从皇上手里得了个大承诺,也觉得够本了,总算不胡闹了,乖乖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好,臣谢过皇上恩典。”   就这样,昨晚齐暮秋遇刺的事情,总算暂时落下帷幕了。   后来一整天都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齐暮秋等人给太后送了葬后就回了秋水宫。   安达恢复的还不错,经过一上午的休息和适应,他现在已经能在暖冬的搀扶下行走了,齐暮秋他们进门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倒腾着的蛊虫,如玉和暖冬躲得远远的,拿了瓜子在廊下边吃边聊天。   苏沉央看到这一幕心里很是不平衡:“我说,你们这生活过得也太悠闲了吧?我和公主在前面跟皇上斗智斗勇,你们就在家嗑瓜子和玩虫。”   “那苏将军要来跟草民换位置吗?”安达把他手里的八脚蛊虫拿起来放到苏沉央面前,笑呵呵的说道,“给你,苏将军,你来玩虫,草民去跟皇上斗智斗勇。”   “哎哟我去,你别吓我行不行,我的身体跟公主和师兄的可不一样,现在受不住蛊虫折磨的,你把这东西拿远点,别靠近我。”苏沉央被安达吓了一跳,连跑带蹦的跑到如玉他们那边去了。   欧阳恺倒是不怕,他兴致冲冲的跑到安达身边,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问道:“那什么,安达先生,你这是什么蛊虫啊,他有什么作用,好培养吗?”   算上早晨那一次,这已经是齐暮秋今天第二次看到欧阳恺主动靠近蛊虫了,她皱了皱眉头,总觉的欧阳恺的行为怪怪的,除了蛊师以外的人,会喜欢整天与蛊虫为伴吗?她看了看已经跟如玉她们聊起来了的苏沉央,又看了看专心致志的蹲在安达身边的欧阳恺,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迈开步子往欧阳恺和安达的方向走了过去。   安达摆弄蛊虫的时候,因为害怕伤到无辜的人,所以非常不喜欢别人站在他旁边,现在欧阳恺的行为已经让他觉得很不自在了,看到齐暮秋来了,他赶紧指着欧阳恺对她说道:“公主,你让欧阳大人走远一点吧,这个蛊虫有点凶,草民担心他会被伤到。”   “没事没事,这不是有你在嘛,被伤到了你救我就行。”欧阳恺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还是赖在安达身边不想走。   齐暮秋笑着叹了口气,抬手将欧阳恺从安达身边拉到了自己身边,一边用眼神示意安达忙自己的事情,一边压低声音轻声问欧阳恺:“敢问欧阳大人,你这是什么毛病?”   “什么什么毛病?臣听不懂公主你在问什么。”欧阳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把脸转向另一边,不愿意直接面对齐暮秋。   齐暮秋捏了捏眉头,故意用伤心的语气说道:“欧阳大人也是在干什么?本宫以为,经过了昨晚的事情,我们已经彻底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怎么连一点秘密都不愿意透露给本宫?本宫本来还想着,若是你真喜欢蛊虫,本宫可以劝说安达教你蛊虫知识呢?”   “真的?”听到齐暮秋这话,欧阳恺猛的把头转了过来,一件惊喜的看着她道,“公主,你真的愿意让安达先生教导我。”   “公主,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稍微考虑一下草民的意见?” 第406章 隐情   安达就坐在齐暮秋不远处,她和欧阳恺的对话他全部都听得见,见她竟然想让自己收欧阳恺为徒,他不禁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走到安达身边坐了下来,瞟着远处的暖冬小声道:“怎么?你不愿意?嗨呀,不是本宫说你啊,安达,你现在胆子是原来越大了?怎么着?本宫现在不借助暖冬,就指挥不动你了是不是?”   “不是。”安达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赶紧说道,“公主你息怒,草民哪敢不听你的话?”   “这还差不多。”齐暮秋满意的笑了,倾身问他,“那……本宫让你叫欧阳恺蛊虫知识,你教还是不教。”   “哎哟,公主殿下,你倒是小心一点了,就算你体内有这世上最霸道的蛊虫,也别这么大大咧咧的凑过来,要是这蛊虫一不小心跑到你身上去了,暖冬还不得把草民生吞活剥了?”安达被齐暮秋吓了一跳,赶紧拿着他的蛊虫往后缩了一点。   齐暮秋看他那么小心那只蛊虫,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手里这八脚蛊虫真的有那么凶?碰到就会出大事?”   “这是草民用来给皇上解吸血蛊的东西,公主你觉得呢?”安达找了个玉盒子,把他手里的蛊虫赶到盒子里面装好,然后才转过头后怕的抹了把冷汗,略带埋怨的说道,“说句草民不该说的话,公主,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草民都说了好几遍那蛊虫有危险了,你为什么还要凑过来?万一你被……”   “停,别念叨了,本宫平日里被萧溟逸念,被如玉和暖冬念,被苏沉央念,被琏儿念,已经很苦了,你就不要加入他们了。”齐暮秋把耳朵捂了起来,摆出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的样子,闭着眼睛不看安达。   安达没办法了,只能摊着手对她说道:“公主你要不想被我们念,就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啊。”   “好,本宫知道了,下次一看到你摆弄蛊虫,本宫也跟如玉和暖冬一样,躲到旁边去嗑瓜子,这样你满意了吧?”齐暮秋不想跟安达再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了,随便敷衍了他几句,就把话题又扯回到了欧阳恺身上,“喂,安达,你还没有回答本宫之前的问题呢,如果本宫要你教欧阳恺学蛊虫,你愿意教他吗?”   “愿意,愿意,只要公主你不是自己想学这些东西,草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安达知道,他今天不给齐暮秋一个她想要的答案,他就安生不了了,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   “很好。”齐暮秋满意的笑了,将她的视线从安达身上转移到欧阳恺身上,挑着眉头道,“欧阳大人听到安达的话了吗?本宫让他教你,他就会教你。”   “那真好。”欧阳恺兴奋的搓了搓手,凑到安达身边低声问她,“师父,我有个问题……”   “有问题等会儿再问。”齐暮秋抬手挡住欧阳恺看安达的视线,没好气的说道,“干嘛呢,本宫还没说完话呢,你这么直接的无视本宫真的好吗?安达,你先过去,跟如玉他们聊会天,本宫有事情要单独跟欧阳大人聊。”   “哦,好的。”安达早就想去找暖冬了,这会儿得了齐暮秋的命令,二话不说就跑走了。   欧阳恺恋恋不舍的看着安达离开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很是无奈的问齐暮秋:“公主,你到底想干嘛?”   “本宫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对蛊虫这么感兴趣。”齐暮秋蹭到安达之前做的位置上做了下来,平视这欧阳恺的眼睛道,“不要跟本宫说你就是对蛊虫感兴趣而已,本宫不相信。”   “哎,好吧,我承认,我靠近安达先生,想跟他学蛊虫知识,的确是有私心。”见齐暮秋已经看到自己的反常了,欧阳恺知道,有些事情他瞒不住了,稍微沉默了一下,他便把他隐瞒的事情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我的妹妹种了胡族的蛊虫,北燕的太医说,她最多还能再活三年了。可是……可是我不想让她死,公主,我就只有这一个妹妹,我……我舍不得她。”   “我很小的时候,我家里的人就死在战乱之中了,我父母是在掩护我和我妹妹离开的时候,被胡族的人杀死的。后来,我就被我家太子给救了,打那以后,我和我妹妹就一直跟在他身边效忠他。几年前,北燕有个皇子勾结胡族,企图谋害太子,我妹妹为了救太子,把胡族蛊师配置的蛊虫拖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我……”   “好了,本宫知道了。”齐暮秋打断了欧阳恺的话,及时的将他从过往的回忆里拉了出来,抿着嘴问他,“所以,你对安达这么感兴趣,是想从他身上得到救你妹妹的方法?”   “是。”欧阳恺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听苏将军说安达先生在蛊毒方面是个天才,他曾经是胡族最伟大的蛊师,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有办法救我妹妹。”   “那你完全没有必要专门去学蛊虫知识啊。”齐暮秋对欧阳恺无语了,摊着手道,“你把你妹妹弄到大齐来,或者让安达去北燕,都可以给她治病。”   “可安达不是你一个人的蛊师吗?”欧阳恺全身僵硬的楞在原地,傻乎乎的说道,“我听说,在胡族,蛊师都是一对一的效忠自己主子的,不管发生什么事,蛊师都不会帮自己主子以外的人解蛊。”   “什么东西?”这种理论齐暮秋还是第一次听说,她转头看了看凑在暖冬身边跟她一起吃零嘴的安达,又看了看一脸正经的欧阳恺,迷茫的说道,“本宫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啊,安达他……他好像也并不是只替本宫一个人解蛊,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萧溟逸也享受过他的服务。”   也就是说,安达和他知道的胡族蛊师不一样?   欧阳恺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将头转向了安达他们。   恰好这个时候安达也指着他和齐暮秋在跟暖冬说着什么,瞧见他看过来了,安达冲他温和的笑了笑,一副阳光又谦和的样子,的确跟他以前见过的蛊是有很大不同。 第407章 那天的事   “这样吧。”齐暮秋拍了下桌子,给欧阳恺的心病下了药方,“本宫现在让你派人把你妹妹从北燕接来大齐,你估计有点不放心,而且这么做也有本宫要借你妹妹拿捏你的嫌疑,所以……唔,你再等等,等本宫今年去你们北燕过年的时候,让你妹妹来找本宫,本宫跟你保证,如果安达能解除你妹妹身上的蛊虫,本宫一定让他出手还你妹妹健康。”   “那我就在这里谢过公主大恩了。”折磨了自己好些年的问题,终于在齐暮秋这里看到了转机,欧阳恺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觉得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跪下来给齐暮秋好好的磕个头,“公主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给我的帮助的,不管安达先生日后能不能帮到我妹妹,我都会想办法办法你的。”   “这怎么还跪上了?”看到齐暮秋跟欧阳恺聊天,聊着聊着就给人聊跪下了,苏沉央等人还以为是欧阳恺惹齐暮秋生气了,赶紧过来劝架,“那什么……公主啊,欧阳大人不是咱们大齐人,他有时候可能不太懂我们大齐的礼节,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千万不要跟他置气。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嘛,你看在北燕太子的面子上,可以多包容包容欧阳大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欧阳恺原本一直沉浸在感动和兴奋的情绪之中,现在被苏沉央他们这么一闹,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无语,“好好的,你们干嘛要让公主包容我?她对我已经很好了啊。”   刚刚她还承诺他说要让安达给他妹妹治疗蛊毒呢,这样还算不好吗?   “啊?”苏沉央等人懵了,呆呆的看着欧阳恺道,“不是……如果公主没有骂你的话,你干嘛要给她跪下啊?”   “跪下就一定要是挨骂了?我就不能因为感激给公主跪下?”欧阳恺莫名其妙的看着苏沉央他们,同样也被他们的理论给弄懵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齐暮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低声感慨了一句:“本宫想本宫应该反省本宫自己看人的本事了,本宫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沦落到跟你们为伍?哎……”   “咳咳……公主,你看……我们这不是不知道情况嘛,我们又不是故意误会你的。”感觉到齐暮秋对他们的嫌弃后,苏沉央等人集体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齐暮秋半闭着眼睛看了看他们,想开口教训他们几句吧,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最后只能挫败的摇了摇头,将视线重新放回到了还跪在地上的欧阳恺身上:“罢了,欧阳大人你先起来说话的,刚刚那事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要再费精力钻研蛊虫了,那东西一时半会儿你也学不出个所以然来,有那个空闲时间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帮本宫和你家太子推动大齐跟北燕的友谊。”   “是,我一切都听公主你的安排。”欧阳恺现在对齐暮秋是言听计从,齐暮秋说什么他都乖乖照做。   看到这样的景象,苏沉央等人总算彻底确定齐暮秋是真的没有骂欧阳恺了,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那口气松的声音之大,已经让齐暮秋都清晰可闻了。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疼的对苏沉央等人道:“你们别在本宫跟前杵着了行不行?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去。”   “遵命。”苏沉央等人撇了撇嘴,转身就准备四散而去。   齐暮秋看着他们的背影,想了想之后又突然开口道:“等一下,安达,你就别跑了,跟本宫去本宫书房一趟,本宫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啊?问草民?”安达停下脚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公主,你要问草民什么事情啊?”   “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去了不就知道了?”齐暮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站起身来率先往前走去。   安达没办法,只好跟上。   进了书房关上门,齐暮秋先是用内力小心的确定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才转身从她书柜的暗格里面拿了一本书出来。   安达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悄悄的看了一眼,发现她拿出来的书,正是他前几天交给萧溟逸的那本。   “这个你认识吗?”齐暮秋把那本书扔在桌子上,靠在书桌边上歪着脑袋问安达。   虽然刚刚已经确定的差不多了,但为了不出意外,听到齐暮秋这话之后,安达还是走过去拿起她放在桌上的书翻了翻,而后他才肯定的点了点头:“回禀公主,草民认识这本书,这是前几天草民亲手交给萧王爷的。”   “嗯,你确定书里的内容就行。”齐暮秋随意的哼哼了两声,重新把那本书收了起来,转身看着安达道,“对了,本宫还一直没有问过你呢,刚刚那本书,你是怎么得到的?还有,你出宫去见你义兄的那天,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受了重伤掉在一个萧溟逸都不敢随便下去的坑里?你义兄呢?萧溟逸找到你的时候,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这要怎么说呢?”说起那天发生的事,安达的表情一下子变的诡异了起来,他似乎非常愤怒,咬着后槽牙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把他失踪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齐暮秋。   据安达所说,那天他一早就出宫了。   他跟他义兄约在一个人声鼎沸的青楼里见面,他按照齐暮秋的要求,把皇上已经发现他了的消息告诉了他义兄,并且在私心的趋势下,再次向他义兄发出了邀请,想让他义兄跟他一起追随齐暮秋。可是,他义兄不止不听他的话,还把他臭骂了一顿,说他是整个胡族的叛徒。   “草民觉得那个时候,草民义兄的心理就已经扭曲了,他以前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发脾气的,他是个自控能力非常强的人,别人根本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安达捏着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总之,失去自己最爱的妻子,又不断被人追杀,已经把草民义兄折磨疯了,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了阳光,对他来说,只有大面积的杀戮,才能让他开心快乐。” 第408章 谢谢   “然后呢?”齐暮秋没有对安达义兄的情况做出评价,她只是神情平静的追问着后来发生的事。   “然后草民就被那个疯子背叛了啊。”安达摊了摊手,一脸嘲讽的接着讲那天发生的事   原来,那天安达被他义兄骂了一顿之后,两人就闹僵了。   当时安达心里很是生气,他觉得他义兄根本就不知道齐暮秋何等圣明,于是就跟他义兄不欢而散了。   本来,他觉得那一次应该就是他和他义兄最后一次见面了,但他没想到,仅仅一个多时辰之后,他义兄就突然改变了主意,从后面追了上来,非常急切的答应了他之前提出来的建议,说他愿意跟他一起效忠齐暮秋。   最开始,听到他义兄说他要跟他站在同一战线的时候,安达的心里是非常开心的,哪怕他义兄在同意效忠齐暮秋后,说的下一句话就是“不过我现在就要享受长公主的庇护”,他也没有多想。   直到,一批又一批的死士追上了他们,安达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感情他义兄改变主意,不是自愿的,他是被逼无奈了,不得不向他和齐暮秋寻求帮助。   安达非常气愤,他拒绝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他义兄带去见齐暮秋,因为他知道齐暮秋的处境,他不想给皇上觉得之前他义兄杀胡族使团的人,都是齐暮秋指示的。   察觉到安达的想法后,他义兄就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威胁他,逼着他带他去找齐暮秋,然而,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对付安达,安达就是咬着牙不松口。   最后,安达义兄没办法了,干脆用了最毒的计策,他在他们又一次被死士追上的时候,狠心的把安达推了出去,让他去拖住那些死士,给他留出逃跑的时间。   那几个时辰,可以算是安达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当初他从胡族一路逃到大齐的过程都比那几个时辰轻松。有那么一段时间,安达甚至想停下来认命。   可是,想到暖冬还在宫里等他回去,想到他被抓住之后,皇上很有可能会顺着他这条线,一路追查到齐暮秋身上,他又不得不咬着牙继续逃命。   “最后,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边上,草民终于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安达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低笑着说道,“当时草民绝望极了,可是绝望过后,草民又觉得其实死也算是一种解脱。草民想着,反正草民脸上带着面具,只要草民跳进那个深坑里面自尽,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那个坑一般人下不去,没人能通过草民找公主你的麻烦,而只要公主你没有麻烦,暖冬也就能平安喜乐。”   “所以你就跳了?”齐暮秋心里一紧,看向安达的眼神中带上了心疼,“你傻不傻?下次再遇到相同的事情,不准再做出这种蠢事。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草民那不是怕拖累公主你嘛。”安达撇了撇嘴,表情极为无辜。   齐暮秋从桌上随便拿了本书,没好气的往安达身上扔了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桌子低吼道:“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本宫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吗?你一个小小的蛊师能拖累本宫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能拖累本宫又怎么样?本宫怕那些东西吗?大不了有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啊。”   “你……你说你怎么这么笨,跟了本宫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本宫最在乎的是什么吗?你给本宫好好听着,对本宫来说,你们的安全,比什么利益都重要,明白了吗?如果以后,你再面临困境,再需要在投降和自尽之间做选择,你就给本宫选择投降,好好的抱住你的小命,等着本宫去救你。”   “哦,草民记住了。”安达乖乖的点了点头,从地上把齐暮秋丢过来的那本书捡起来放回了原位。   齐暮秋咬牙切齿的盯着他的动作,顿了顿之后,又插着腰问道:“那那本记载着胡族秘闻的书你是怎么得到的?你不是已经跟你义兄闹掰了吗?他应给不会主动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吧?”   “他是不会,可是……草民可以偷啊。”安达眨了下眼睛,冲齐暮秋小声说道,“不瞒公主你说,草民早就知道草民义兄手里有那么一本书了,这次在大齐跟他重逢后,草民一直都想把那本书拿过来献给你,可以,之前草民义兄把那本书看的太紧了,草民一直都没有碰到书的机会。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了草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   “之前草民不就说了那,那时候,他已经有点丧心病狂,神志不清了,他发起疯来根本就顾不上那本书,所以草民就顺手牵羊把那本书拿走了。哎……说来,那本书应该算是草民前几天出宫的唯一收获吧。”   “别太贪心,人没事就不错了。”齐暮秋叹了口气,轻声安慰安达道,“有些事过了就过了,你别太放在心上。”   “草民明白公主你的意思。”安达对齐暮秋轻笑了两下,很是洒脱的说道,“草民不会为草民义兄的背叛感到伤心的,他不值得。再说了,现在草民身边不是还有暖冬和你们嘛,和你们在一起,草民根本没有心情难过。”   这样最好,见安达的心态没有被他义兄影响,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刚想跟他说他可以出去了,就听到他又慢悠悠的说了句:“说起来,草民这次醒过来之后,还没有见过萧王爷呢,他不顾危险到那么恶劣的环境里面去救草民,于情于理草民都应给跟他说声谢谢。”   “萧溟逸出远门了,这几天不在京城,你这句谢谢可以在心里放着,等他回来了在告诉他。”齐暮秋放缓了表情,歪着脑袋对安达说道,“或者,你可以把谢意说给本宫听,到时候本宫把你转达给萧溟逸。”   “哪还有这样的,在可以实现的情况下,感谢一定要跟本人说啊。”安达被齐暮秋逗笑了,想了想之后又接着说道,“但是草民也的确要谢谢公主你。” 第409章 为难   “谢谢公主你在草民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放弃草民,如果草民没有猜错的话,那天萧王爷之所以会顶着生命危险去救草民,是因为公主你拜托过他吧?不然以萧王爷那冷漠的个性,他才不会管草民死活呢。”   “呃……其实,萧溟逸也没你说的那么狠心的,他只是不太习惯对外表露自己的情绪而已,实际上他的内心还是很柔软的。”齐暮秋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低笑了两声,看着别处转移话题道,“好了,总之本宫已经知道你受伤那天发生的事情了,以后咱们不提这件事了,你出去吧,帮本宫把苏沉央叫进来。”   她这是要一个一个的跟他们密谈?安达不知道齐暮秋刚找完自己这会儿又找苏沉央是想干嘛,但是主子做的事,总有她自己得道理,于是,他便也没有多问,简单的嗯了一声之后,就退下了。   很快,苏沉央就从外面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来的时候还带了两盘点心和一壶热茶。   “你这是?”齐暮秋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   “哦,这个啊?”苏沉央把点心放到齐暮秋的书桌上,笑嘻嘻的说道,“这是如玉让我带进来交给你的,都是红枣做的糕点,她说你这几天频繁出血,需要进补,红枣补血,你应该多吃。”   说着,他又从茶壶里给齐暮秋到了一杯茶出来,齐暮秋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杯茶竟然带着淡淡的红色。   “这又是什么?”齐暮秋皱了下眉头,不自觉的向后缩了一点。   而苏沉央却不让她逃避,猛的抓住她的胳膊,将那杯热茶塞进了她的手里:“来,来,来,公主你拿着,赶紧把这边趁热喝了吧,这也是如玉专门给你准备的,据说是什么药茶,热的时候喝效果更好。”   “呵呵,是吗?”齐暮秋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盯着手里的茶杯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克服不了心里的恶心,她不着痕迹的把茶杯挪了挪,抬起头来看着苏沉央道,“对了,你今天跟皇上要大内侍卫统领的职位干什么?别告诉本宫,你大元帅当腻歪了,突然想尝尝在皇上手下忍气吞声的做小弟的感觉。”   “才不是,我今天是故意在堵皇上。”说到他早些时候找皇上麻烦的事,苏沉央的注意力果然从齐暮秋手上移开了,他在齐暮秋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冷笑着说道,“不赶紧把下一任大内侍卫统领的人选定下来,以皇上那性格,等过几天朝堂上的大臣们没那么记得你遇刺的事了,他就是不把赵松官复原职,也会重新安排一个他的心腹顶上赵松的位置。”   “哼,他想得美,我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怎么说昨晚公主你也算是受了些委屈是不是?如果我不从皇上身上换回点对我们有利的东西,等师兄回来了,我该怎么跟他交代?我可不想直接对上愤怒的师兄。”   不是,这又萧溟逸有关系了?萧溟逸人都不在京城,还要时不时的被他们拿出来念叨,他苦不苦啊?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苏沉央道:“你放心吧,本宫再次受伤的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萧溟逸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这可说不准。”苏沉央摆了摆手,微微倾身,煞有介事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你要知道,师兄在你面前,和在除了你以外的人面前,那可完全是两个人,没错,当着你的面,他肯定是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是背地里就说不准了。”   “总之,我现在已经做好了被师兄教训的准备了,他才离开京城,你就在我眼皮子低下受了伤,这个事不管从哪方面看,我都难辞其咎。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尽量多弥补一下我的过失,争取让师兄打我打的轻一点。”   少来了,还萧溟逸对她跟对待别人完全不同,哪有那么夸张?萧溟逸又不是学川剧变脸的,有好几副面孔。   齐暮秋被苏沉央逗乐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抬手指了他两下,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跟你东扯西拉了,继续说正事。既然你已经把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给拿下来了,那你准备放谁上去?你不要告诉本宫,你真准备亲自负责皇宫安防。”   “这个……”苏沉央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道,“嘿嘿,不瞒公主你说,我当时跟皇上要大内侍卫统领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是在趁一时之气,老实说,其实……我手上并没有可以胜任这个位置的人选。”   好吧,感情他之前咄咄逼人的跟皇上犟了那么半天,万全是在凭感情做事啊?   齐暮秋对苏沉央彻底无语,倒在椅子背上头疼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大内侍卫统领的人选,必须在这一两天内定下来,迟则生变,谁知道过几天皇上会不会找到借口把选人的权力从你手上收回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沉央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那……在这件事上公主你有没有好的想法?”   “如果欧阳恺不是北燕人的话,本宫看他就挺适合的。”齐暮秋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哦,对了,还有本宫的三舅舅季诚澜,他也很适合做大内侍卫统领,可惜现在遂宁关急需要用人,他去遂宁关的。”   “你怎么不说如玉也挺适合的?”苏沉央翻了个白眼,对齐暮秋的不靠谱表示非常哀怨。   齐暮秋坐直身子瞪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道:“你还好意思说本宫,这槽心事是谁揽下来的,明知道现在咱们手上没有合适的人选,你干嘛还要去抢这个大内侍卫统领的选人权力?现在好了吧?皇上是把你想要的给你了,但是我们从哪去变个大内侍卫统领给他?”   “那……那你说怎么办?”苏沉央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异想天开的说道,“要不我再去跟皇上说,我对大内侍卫统领这个位置不感兴趣了,让他派人去顶那个位置?” 第410章 定下   “你傻不傻?皇上给你的恩典,是你说退就能退的?”齐暮秋拿起一块红豆糕往苏沉央的脸上扔了过去,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如果你现在去跟皇上说你不想要大内侍卫统领的选人劝了,以目前我们和皇上的关系,皇上就是不治你个抗旨之罪,也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骂你无能,你苏沉央丢的起这个脸,苏家军丢不起。”   “还有啊,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嘛,大内侍卫统领这个位置,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对我们和皇上的意义却都非常重,若我们真把这个位置放出去了,怕是皇上真的会再放一个他的心腹上去,届时,我们在宫里的处境,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危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公主你说怎么办?”苏沉央抬手接住齐暮秋扔过来的糕点,一口塞进嘴里,很是烦躁的抓着脑袋道,“哎,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啊,要是师兄在就好了,他手下有那么多秘密势力,随便从那些人中挑选一个出来就能顶上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   谁说不是呢?齐暮秋也很想萧溟逸,可是,在想的同时,她又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让自己不能太依赖萧溟逸。   萧溟逸也是人,他也会累,也会有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 她要想和他并肩一生,就要学会将自己变的更加强大。   对的,就算没有萧溟逸,她也能搞定大内侍卫统领的事情。   齐暮秋磨了磨牙,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略带犹豫的看着苏沉央道:“喂,你觉得……我们让安达去做大内侍卫统领怎么样?别的不说,安达的能力和忠诚是没得挑的,唯一可能让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他的出身了。”   “还有武功啊。”苏沉央耸了耸肩膀,苦笑道,“公主,你忘了吗?安达那点武功,只能算是三脚猫的功夫,把他丢到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上,你觉得他降的住那些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吗?”   “怎么不能?你别小看安达,本宫对他有信心。”虽然苏沉央很不看好安达,但齐暮秋却对他抱有很大的信心,她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怎么解决安达身世的问题了,“啧……我朝之前有过外族人出认大内侍卫统领的先例吗?本宫怎么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了?”   “你对朝中武职一向不关注,记不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见她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了,苏沉央只好选择配合她,“罢了,公主,你别琢磨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决定要让安达去做大内侍卫统领统领了?如果你决定了,我就去安排,安达身份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有办法解决。”   真的?齐暮秋有些迟疑的看了苏沉央一眼,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你解决?你想怎么解决?你别忘了,安达除了胡族人的身份之外,还有个崔贵人私人药师的身份,我们要想所有人都忽视他这两个背景,同意他做大内侍卫统领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说,公主,你这算不算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苏沉央揉了揉太阳穴,朝齐暮秋递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别这么实诚行不行?什么胡族人?什么崔贵人私人药师?咱们一定要自己把这事坦白出去吗?没有必要。”   “你是说……”齐暮秋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苏沉央想干什么了,“你打算给安达捏造一个全新的身份,让他用新身份去出任大内侍卫统领统领?”   “嗯哼。”苏沉央勾了勾嘴角,笑呵呵的说道,“怎么样?公主,我这个提议不错吧?”   不错是不错,但要在一两天的时间里面给安达弄个皇上完全找不到问题的身份出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是吧?   齐暮秋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跟苏沉央再确定一遍他说的那个计划的可行性:“你真的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给安达弄个身份出来?本宫告诉你,这事你可大可小的,你别没给安达安排好身份,还让皇上发现你的动作了,让皇上抓住把柄,他会重罚你的。”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苏沉央轻松的摆了摆手,对齐暮秋说道,“公主,这事我有谱。老实跟你说了吧,挺早以前,唔……大概是我跟师兄才彼此坦白身份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师兄就让我偷偷在苏家军里弄了几个有身份没真人的位置,说什么留给以后备用……我估摸着,他就是想留给咱们现在这种情况用把。”   所以要论深谋远虑还得看萧溟逸那个老狐狸啊。知道苏沉央给安达安排的身份,萧溟逸也有份参与伪造,齐暮秋的情绪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你早这么说,本宫不就安心了?行吧,那本宫就把安达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了,希望你能早点带好消息回来见本宫。”   “你等着吧,早则明天,迟则后天,我一定能把这事办好。”苏沉央拍着胸脯,洋洋得意的出门了,临离开前,他还伸手指了指齐暮秋桌上的糕点和茶壶,提醒她道,“那什么,公主,你面前的东西可都是如玉的一片心意,为了不让她伤心,你可一定要把这些全部都吃完啊。”   “你赶紧给本宫滚吧。”这次齐暮秋不想只拿一块糕点扔苏沉央了,她想拿一盘子点心扔他。   苏沉央装作没有看到齐暮秋愤怒的眼神,吐了吐舌头,把她书房的门关上了。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随便从桌上拿了本书,开始一边认命的吃点心,一边看书打发时间。   在这样悠闲的氛围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的时候,齐暮秋又去找了安达一趟,把她想让他去做大内侍卫统领统领的事情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恰好闭上暖冬后,安达也一直想建功立业,做个配的上暖冬的人,齐暮秋这提议正合他心意,他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齐暮秋的安排。   于是,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下了。 第411章 兵部尚书   别看苏沉央平时吊儿郎当的,似乎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非常靠的住的。   说了就这一两天给齐暮秋结果,他还真做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欧阳恺一起到了秋水宫,跟齐暮秋汇报说安达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中午安达就能去上任。   “这么快?”他这速度,别说是暖冬等人了,就算是向来淡定的齐暮秋都觉得快的有点过分了,“直接就能上任?不用去见见皇上或者兵部的人吗?”   “皇上那边估计是认命了,我跟他提这件事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并没有提出要见安达一面的要求,我想他应该是觉得没有必要吧,反正他知道安达是我们的人,他招揽不过去,见和不见都是一样的。”苏沉央拉着欧阳恺坐了下来,满不在乎的跟齐暮秋说了下皇上的状况。   听到他这话,齐暮秋等人还没有开口,欧阳恺就先笑了:“皇上应该不只是不想见安达吧?要我说,他连你也不想看到。”   “这就巧了。”苏沉央摊了摊手,表示,“如果不是为了公主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也不是很想见到皇上。欧阳大人你是不知道,我现在一看到皇上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派人刺杀公主的事,而一想到公主遇刺的事,我就会想到我要被我师兄揍了。说到底,我没能完成我师兄交代给我的守护公主的任务,还是得怪皇上。在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对皇上有好脸色?我……”   “有完没完了?”齐暮秋听不下去了苏沉央的胡扯了,哭笑不得的打断了他的话,一边挥手示意如玉和暖冬去准备早饭,一边挑着眉头道,“这次让你做的事情你完成的不错,如果你再少说两句废话,本宫可能为夸奖你几句。”   “不夸奖也没事,只要等师兄回来后,公主你不在他面前说我坏话就行了。”苏沉央嘿嘿的笑着,凑到齐暮秋身边跟她商量道,“话又说回来了,公主,师兄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想必你一定非常想他吧?所谓小别胜新婚,等你们两个团圆了,你们一定要好好聊聊体己话,最好是能聊的师兄忘乎所以,把你手伤的事就此揭过。”   他该不会以为他说的含蓄委婉一点,她就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了吧?齐暮秋朝苏沉央翻了个白眼,连理都不想理他。   恰好这个时候如玉她们也端着早点回来了,齐暮秋便终结了话题,站起身来往饭桌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沉央撇了撇嘴,回头对欧阳恺做了个苦哈哈的表情,也拉着他站了起来。   如今,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如玉,暖冬还有安达都是跟齐暮秋他们同桌吃饭的,这是齐暮秋做的硬性规定,说是这样热闹一点,才开始的时候,如玉他们都是百般的不适应,恨不得把“奴婢不敢”话在嘴边上,不过时间久了,他们也就慢慢的习惯了,现在如玉他们跟齐暮秋坐在一起,已经没有心理负担了。   欧阳恺看到如玉和暖冬自然而然的坐到齐暮秋左右两边,一个帮她盛汤,一个帮她夹菜,不禁啧啧称奇:“哪怕已经看了很多遍了,臣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局面是真的存在的,主子和下人像真正的亲人一样相处,在我们北燕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在我们大齐别的地方也是不可能出现的。”苏沉央给欧阳恺夹了筷子熏肉,看着齐暮秋她们对欧阳恺说道,“咱们眼前这几个主仆的相处方式,在哪都是独一份。”   “这是我们的幸运,我们遇到了个好主子。”安达也在桌上吃饭,听到苏沉央这话,他低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公主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我们,她没有把我们当下人,我们自然要用加倍的忠诚回报她。”   “诶?这可是你说的。”苏沉央拿筷子敲了敲安达的碗,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你要回报你家公主是不是?行,等会儿跟我去大内侍卫训练营的时候,你可千万别露怯。”   “草民才不会。”安达面无表情的苏沉央的筷子挑开,低头慢条斯理的吃饭。   苏沉央从他这简单的动作里面感受到了深深的嫌弃,不由的有些好笑,张嘴就像教训他几句,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如玉,如玉好像还挺喜欢看安达堵自己的,这会儿眉眼间都是笑意。   苏沉央:“……”   好吧,看在安达让如玉笑了的份上,他就放过他这一次吧。苏沉央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不说话了。   齐暮秋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闹,等到他们重新恢复安静后才低声咳嗽了一声,将视线转移到了苏沉央身上:“对了,苏沉央,本宫刚刚忘了问你了,安达可以不去见皇上,也可以不用兵部吗?本宫记得大内侍卫是受兵部节制的,每一任大内侍卫统领上任,都要去兵部报道,安达不去真的合适?这样做会不会让兵部的人拿住把柄趁机找事?”   兵部尚书是皇上的人,齐暮秋认为他们不得不防,而苏沉央对此时却是抱着一点都不在意的态度。   “去什么去?眼下只要眼睛没瞎的人,谁不知道安达明面上是我的下属,实际上却是公主你的人?兵部那些人敢动安达一下吗?”苏沉央冷哼了两声,喝着甜汤道,“公主,你不要总是那么小心翼翼的行不行?今日不同往日了,在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连续给皇上下了两次绊子之后,皇上对朝堂的控制已经大不如前了。别说兵部那群孙子不敢盯着全朝官员的压力找公主你的麻烦。”   “就算他们在皇上的逼迫下做了这样的事,你认为他们会成功吗?怕是兵部的奏折刚上到皇上那里去,弹劾兵部尚书的折子也会立刻跟上去。这些年,兵部尚书仗着皇上的宠信可没少得罪人,那些人巴不得趁着公主你和皇上交锋的时候,把兵部尚书拉下马呢。兵部尚书又不是傻子,他会给他的仇人借你之手对付他的机会吗?” 第412章 萧溟逸归来   “没人不爱权力,皇上爱,兵部尚书也爱,不论在安达这件事上皇上是怎么想的,反正兵部尚书是绝对不会去找安达麻烦的,因为他知道,让安达不痛快,就是让你齐暮秋不痛快,纵观整个大齐,现在还有谁敢惹长公主你啊?论军方势力,你背靠着我和季诚澜,论朝堂势力,你有季家和秦锦风的支持,谁动你一下,谁就要玩完。”   “还有我们北燕。”欧阳恺抿了抿嘴,接着补充道,“我家太子说了,只要公主你还在一天,我们北燕和你的友情就永不动摇,若是你真要和皇上或者其他什么人对上,我们北燕也会是长公主你身后的屏障。”   “我说,你们算了这么一大圈,是把底蕴最深不可测的萧王爷给忘记了吗?”暖冬弱弱的举了下手,表示要论对齐暮秋的支持和忠诚没人比得上萧溟逸。   “对,是不能把师兄给忘了。”听到萧溟逸这三个字,苏沉央立马拍了拍桌子,一脸兴奋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你看,你不止有我们,你还有师兄,以师兄那变态程度,一个兵部尚书根本不够他看,若是你想,他今天晚上就能让兵部尚书合情合理的从这人世间蒸发。”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她最后的依仗萧溟逸并不在她身边,而且她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低声道:“光一个兵部尚书,本宫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本宫就是担心我们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按规矩办事会阴沟里翻船。若那兵部尚书没你们想的那么识时务呢?若他就是执意要把安达不遵规矩的事上报呢?”   越是占有优势的时候,就一定要小心,不要给敌人留下绝地翻盘的可能,可是萧溟逸交给齐暮秋的道理,齐暮秋一直铭记于心。   苏沉央等人看她这么忧心忡忡的,不禁都有些无奈,他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最后还是欧阳恺用手撑着下吧开了口:“苏将军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嘛,如果兵部尚书真的不要自己的位置也要攀咬安达,那对我们还说是有利的,我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顺手把兵部尚书拿下。”   “可那样我们也保不住安达了。”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对苏沉央和欧阳恺说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执意不让安达去兵部报道是什么意思,你们就是想用安达做诱饵给皇上和兵部尚书设个陷阱是不是?你们想看皇上他们会不会傻乎乎的跳坑,如果他们跳了,你们就能用安达去换兵部尚书。”   “老实说,这么算起来的话,我们是稳赚不赔的。”和齐暮秋的烦躁比起来,安达这个即将成为诱饵的人,倒是淡定多了,他这会儿还有闲心悠然自得的分析着苏沉央他们那个计划的利弊,“从哪方面看,兵部尚书的性命都要比草民的命要值钱多了吧?还有啊,这不是还有公主你在嘛,草民相信……”   “相信什么相信?你给本宫闭嘴。”齐暮秋猛的一拍桌子,把在场所有人都吓愣了,“安达,你给本宫滚到旁边跪着去。”   这是齐暮秋第一次勒令安达跪地反省,别说安达本人,就连苏沉央他们都一时摸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但是主子下令,他没有不遵从的理由。安达抿了抿嘴,乖乖的放下手里的碗筷,走到齐暮秋身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暖冬心疼他的身体,不忍心看安达被罚,赶紧抓住齐暮秋的手,小声道:“公主息怒,安达也愿意配合苏将军他们的计划,也是想尽力为公主你争取很多的利益。奴婢承认,他的方法用的是不太对,但……”   “知道他方法用的不对,你还帮他求情?”齐暮秋一眼扫过去,成功让暖冬把嘴闭上了,“暖冬,本宫希望你下次再帮安达说好话的时候,先把情况搞清楚了再开口,别动不动就一味的维护他,你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你知不知道,你劝本宫纵容安达的后果,很有可能会让他失去性命?”   “这不是还有公主你在嘛。”安达张了张嘴,挖空心思也只想出来了这么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齐暮秋更加愤怒了:“本宫是无所不能的吗?本宫就没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吗?要是本宫真像你们想的那么强大,皇上伤本宫手的时候,本宫怎么没有反抗?”   说完这些,齐暮秋还觉得不解气,顿了顿,她又把手里的筷子朝安达身上扔了过去。   刚巧这个时候齐暮琏和李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种景象,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被齐暮秋的怒火波及到。   可惜,他们还是迟了一步,在他们企图偷偷离开的同时,齐暮秋也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了。   齐暮琏算自己人,但李贺毕竟是个外人,不到特别万不得已的时候,齐暮秋不喜欢当着外人的面教训自己人,所以,在看到几个的那一瞬间,她就立刻收敛了自己的面色,转身对还跪在地上的安达低声说了一句:“罢了,你先起来,回自己位置上待着去,本宫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是,草民遵旨。”安达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用最快的速度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齐暮琏和李贺对面,勉强挤了个笑脸对他们两个道:“琏儿,李贺大人,你们两个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怎么?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天和李贺师父出宫玩的时候,在城外碰到萧王爷了。”齐暮琏被齐暮秋的假笑惊到了,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的把他和李贺的来意说了出来,“萧王爷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他本来是想直接来宫里找皇姐你的,但是……但是碰到我和李贺师父后,他就改变了主意,准备回萧王府换身衣服休整一下后再来。” 第413章 关于坦诚   “另外萧王爷还让臣和琏皇子给公主你带句话,他让你别担心他,他这次出行一切都还算顺利,如果你今晚没有特别重要的事的话,就不要出门了,他晚上来找你。”李贺接着齐暮琏的话,把萧溟逸的交代补充完整,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哦,对了,萧王爷还说,他已经收到苏将军在苏家军军营里给他留的信息了。”   “他说,如果琏皇子和臣在秋水宫看到苏将军了,就让我们转告苏将军,请苏将军……咳咳……请苏将军洗干净脖子等着他,他休息好之后做的第二件是就是弄死他。”   “那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干嘛?”虽然实际不太合适,但是欧阳恺还是想问这个问题。   如玉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小声道:“这还用问吗?以萧王爷对我家公主的重视程度,他休养好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来看我家公主啊。”   哦,也就是说,萧溟逸看完齐暮秋,确定了她的情况后,就会立刻去找苏沉央?   “兄弟,你真可怜。”欧阳恺拍了拍苏沉央的肩膀,表示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心疼他,“做好准备迎接苦难的命运吧,我虽然只见了萧王爷一两次,但那一两次也足够让我了解到他的恐怖了,这次我就不出头救你了,希望你能理解我。”   滚,有他这么没良心的人吗?还兄弟,遇事就把他一个人丢下,算什么兄弟?苏沉央哭丧着一张脸,完全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他心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啊?前脚他才提了个让齐暮秋恼火的提议,把齐暮秋惹生气了,后脚萧溟逸就回来了,这还真是……天要亡他。   不过,不管怎么说,萧溟逸回来了,所有人都还是很开心的。   齐暮秋挑了挑眉头,嘴角总算有了真实的笑意,她又跟齐暮琏和李贺询问了一下萧溟逸的情况,从他们那里得知萧溟逸的状态虽然十分不好,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受伤后,总算彻底放下心来,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齐暮琏和李贺走后,苏沉央等人瞧着齐暮秋的表情陡然温和了许多,便又开始蠢蠢欲动的跟她商量她之前不同意的那件事了。   “咳咳……那什么,公主,你看,琏皇子他们已经离开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之前的话题了?”苏沉央摸了摸鼻子,讨好着凑到齐暮秋身边,轻声道,“其实,我是真的觉得让安达做诱饵这个事情是可行的,而且你看,安达自己不也愿意配合我嘛。”   “草民……”安达张了张嘴,刚想附和苏沉央的话,就接到了齐暮秋送过来的眼刀,于是他立刻没有底线的认怂了,“苏将军,你可千万别扯上草民,草民愿不愿意配合你的建议一点都不重要,公主是草民的主子,她的意见重要,草民一切听从公主安排,公主让草民怎么办,草民就怎么办。”   得,又来了个没骨气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就不能顶着压力多坚持那么一会吗?   苏沉央挫败的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表示他现在彻底无语了。   如玉看了看苏沉央又看了看齐暮秋,最终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她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话说……苏将军,您为什么一定要让安达去做诱饵,给皇上和兵部尚书设陷阱啊?明明我们并不是特别急着把兵部尚书拉下马不是吗?”   这不是“您”,就是“苏将军”的,她是要气死谁啊?苏沉央无比哀怨的叹了口气,本不想多说什么,可对上如玉那双略带关切的眼神后,又不自觉的开口道:“好吧,我坦白跟你们说吧,对公主来说,兵部尚书的确不是一个立刻就要动的角色,但是对我来说却不是。我手下一个亲兵的妹妹,半个月之前被兵部尚书看中了。”   “这原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有我在,想要护住那个女人还是非常容易的。可事情巧就巧在,那天我带着我那个亲兵出城了,不在京城。所以,兵部尚书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强抢民女。我那个亲兵的妹妹也是个有骨气的,宁死不从,在兵部尚书的逼迫下,她撞墙自杀了。”   悲剧,想必他那个亲兵从城外回来后知道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崩溃了吧?   齐暮秋沉默了闭了闭眼睛,算是明白苏沉央为何一定要扯着她去算计兵部尚书了。苏沉央特别维护他的苏家军,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如今他的亲兵的家人被兵部尚书害死了,他且能不怒?   “哎,若是我那亲兵多几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也就不算什么,偏偏他父母早逝,他就只有他妹妹一个亲人。”苏沉央为难的搓了搓手,看着齐暮秋道,“他妹妹死后,他整天就要死要活的想给他妹妹报仇,我这个做老大的,总不能不管他吧?公主,你看这……”   “那你怎么不一开始就把话摊开了来说?”话说到这个地步,齐暮秋心里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她就是有点怨,怨苏沉央对她不够坦诚。   齐暮秋认为,朋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和坦白,如果两个人各自都带着一堆自己的小心思和对方交朋友,那两人的友情是不可能长久的。她是真的想和苏沉央做朋友,所以她希望苏沉央想通过她做什么,就直接跟她说,而不是什么都不说,上来就利用她。   苏沉央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做的不对,面对齐暮秋的指责,他没有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要说,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的开口,对齐暮秋说了一句:“公主,对不起。”   “公主,奴婢想苏将军不把他亲兵的事告诉你,也是觉得这事太小了,不值得你费心吧?你每天有那么多国家大事要考虑,他哪好意思为自己下属妹妹的事情来打扰你?这是人之常情,你可以稍微理解他一下。”如玉皱了下眉头,心里对苏沉央企图利用齐暮秋的因为很不爽,但想着他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便还是开口帮她劝了齐暮秋两句。   毕竟,不论苏沉央的方法用的对不对,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第414章 愿意   如玉开口后,安达也点了点头,看着齐暮秋道:“认真想想,苏将军的那个计划,应该是个一石二鸟的好方法,如果皇上和兵部尚书真的如他所愿的上钩了,那不止他亲兵的仇报了,我们也少了个敌人。”   “你们倒是心善,一个个都帮着他说话,是想显得本宫很不近人情吗?”齐暮秋磨了磨牙,揉着太阳穴道,“罢了,苏沉央,看在如玉和安达的面子上,本宫就原谅你这一次。”   “不过你要记住,同样的事情,本宫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本宫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你直接来本宫面前拜托本宫帮你做什么事,和你算计着本宫,让本宫去做什么事,对本宫来说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你下次再有那种不好的想法,你就自己去找你师兄领罪吧。”   开什么玩笑,找他师兄领罪?那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吗?让他师兄知道他竟然用利用她帮他亲兵妹妹报仇的想法,他估计会被他师兄生吞了。   苏沉央吞了口口水,赶忙举起双手发誓:“公主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请你千万手下留情,让师兄放我一条生路。”   既然他那么怕他师兄,那他早干嘛去了?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瞪了瞪苏沉央,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了。   这个时候,暖冬弱弱的敲了下桌子,怯生生的说道:“那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们还要执行苏将军的那个计划吗?”   “唔……老实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设个圈套试试看。”许久没有说话的欧阳恺听到暖冬这话后摸着下巴道,“反正苏将军的那个计划对我们来说是稳赚不亏的,皇上和兵部尚书不上当,安达就稳稳当当的去做他的大内侍卫统领,他们上当了,咱们就趁机给他们闷头一击。”   “最重要的是现在萧王爷已经回京了。”安达勾着嘴角道,“有萧王爷在,公主你就不用担心草民的安危了,反正,萧王爷是绝对有办法保全草民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要让她用自己人去钓皇上和兵部尚书,她还是有点下不去手啊。   “哎呀。公主,你还在犹豫什么?”欧阳恺见齐暮秋迟迟拿不定主意,只好再度开口道,“就是试探试探皇上他们而已,不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的。”   “公主,要不你就同意他们的请求吧,反正依奴婢看,这事儿大概率是要失败的。”暖冬也加入了劝说齐暮秋的行列,而且她说的话还是最戳人的,“皇上也不是傻子,他心里门儿清,上次公主你遇刺的事情,已经让他丢了一个大内侍卫统领了,他现在经受不住任何失去了,不管兵部尚书会不会蠢到用安达没去兵部的事为难我们,皇上都会对此时视而不见,他不会给我们联合前朝对付兵部尚书的机会。”   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可不是大内侍卫统领能比的,一旦失去兵部尚书,皇上对军方就没有任何控制力了,届时不止是苏沉央的苏家军,就是别的兵权皇上也握不了,皇上承受不住这样的代价。   嗯,简单来说,就是如今不管是兵部还是皇上,找安达的麻烦都没有任何好处是吧?齐暮秋咬了咬牙,叹息着说道:“好吧,既然你们几个的意见那么一直,让本宫这次就将一次民主,顺了你们的心愿。”   “谢公主成全。”苏沉央的眼睛亮了亮,站起身来给收起来鞠了一躬,诚心的感谢她道,“公主,你不用担忧,我让你那安达出去冒险,就一定会奋力保护他,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齐暮秋挑眉看了苏沉央一眼,略微有些纠结的说道:“如此便好,本宫是真怕本宫把安达放出去会给他造成杀身之祸,他的身体都还没有好透彻呢,要不是本宫身边实在没人可以用了,本宫甚至都不想让他去做那个什么大内侍卫统领统领。”   要说这也是不巧,萧溟逸回来的晚了一些,要是萧溟逸是昨天晚上回京城的,她搞不好就会改变主意,不让安达去冒险了。   在齐暮秋心里,她一直觉得她有保护安达他们的义务,她认为既然安达他们已经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她,认她做主人了,她就有责任有义务保他们安然无恙。   这就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齐暮秋宁愿自己受伤害,也不想让安达他们去冒险的原因。   对于齐暮秋这样的行为,安达他们是又感动,又无奈。齐暮秋关心他们,他们就不关心齐暮秋吗?哪有人舍得自己在乎的人受伤?   暖冬看了看安达,又看了看齐暮秋,想了又想最后还是伸手轻轻的抱了齐暮秋一下,笑着在她耳边说道:“哎哟,公主,你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行不行?怎么就有杀身之祸了,安达只是去做个大内侍卫统领而已,又不是要去上断头台,没那么严重的。”   “可不是嘛。”如玉点了下头,从另一边拉着齐暮秋的手道,“公主你最近就是有些忧思过重,奴婢看你是压力太大了。”   “压力大就要多休息,公主,草民给你准备的安神香还在吧?等会儿草民跟苏将军去大内侍卫训练营后,你让暖冬把安神香给你点上,你再去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草民和苏将军就回来了。”安达瞧着齐暮秋脸色不好,认为如玉说的话有道理,也劝着齐暮秋多睡觉。   齐暮秋被他们气笑了,心说你们一个个的真是长本事了啊,不想听我嗦就直接说,还说什么我忧思过重需要多睡觉,别说我没有忧思过重,就是有,也是被你们几个给气的。   当然,无语归无语,该交代的事情,齐暮秋还是要交代到位:“安达,你跟苏沉央实施他的计划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哎……如果你不想冒险做诱饵,你可以告诉本宫,本宫不会为难……”   “不是公主你为难草民去做的,是草民自己愿意去做那些事。能为你分忧解难,是草民的荣幸。” 第415章 规则漏洞   安达给齐暮秋递过去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放缓了语气低声说道,“公主不必担忧,你没听到苏将军的话吗?苏将军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草民只需要去大内侍卫训练营就职就可以了,皇上和兵部尚书基本上不太可能把草民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谁也不能保证皇上和兵部尚书不会脑袋同时发抽啊。齐暮秋皱了下眉头,神情虽然不像之前那么焦躁了,但总体来说还是有点不太好看。   欧阳恺拿她没办法了,只好用转移话题的方式分散她的注意力:“行了,公主,你就别再杞人忧天了,要我说啊,你有时间担心皇上和兵部尚书对安达出手,还不如想想怎么帮他度过接下来的一劫。”   “呃……你不说这个事,我还真给忘了。”听到欧阳恺这话,一直表现的很淡定的苏沉央幽幽的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安达道,“其实,我一直觉得,让你去做大内侍卫统领统领,最难过的关卡,不是皇上和兵部尚书那一关,而是你未来手下那一关。”   “毕竟那些大内侍卫大多都只是武夫而已,他们没有皇上和兵部尚书那么多弯弯绕绕,要想得到他们的认同,只能用武力说话,你打赢他们了,他们就认你这个统领,打不赢,他们就是表面低头了,私底下也不会听你的话。”   这倒是个问题,齐暮秋皱了皱眉头,摸着下巴道:“本宫之前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大内侍卫训练有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每一任大内侍卫统领就职当天都要接受最少十个人的挑战是吧?”   “是这样没错。”苏沉央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而且那是个挑战者个个都是精英,别说是安达,就是如玉这种高手一轮打下来也会累的精疲力尽。所以我才担心啊,哎,就安达这个身手,他怎么可能降的住那些只认身手不认人的大内侍卫。”   不是,感情她是衡量敌方武力值的最低标准是不是?她怎么就这么让人看不起了?是,没错,她现在是备受走火入魔这个问题的困扰,但区区十个大内侍卫,她还是不放在眼里得好吧?   如玉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凑到齐暮秋耳边小声道:“公主,你别听他们危言耸听,那些大内侍卫哪有那么厉害,别说车轮战十个,就是车轮战二十个我也没问题。”   “噗,如玉姑娘,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如玉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人坐的都很近,大家自然能听到她说的话,于是欧阳恺便忍不住小出声了,“苏将军刚刚拿你做例子,只是想强调一下安达即将面对的敌人有多强悍而已,并没有打击你,说你不厉害的意思,你可以不用那么紧张。”   “那他怎么不拿自己当例子?”如玉皱了下鼻子,拉着齐暮秋的手嘟嘟囔囔的抱怨道,“反正我就是不喜欢有人在公主面前说我能力不行,我就算是走火……咳咳,我的意思是就算这段时间我的动手能力受到了限制,也不会连几个大内侍卫都打不赢,我有能力保护我家公主。”   原本,如玉想说的是她就算走火入魔了,也照样能动手教训十几个大内侍卫,但她话说到一半,却发现齐暮秋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似乎是很忌讳她说走火入魔的事情,因而她又咳嗽了一声,换了一种说法。   不过,这也没差,反正齐暮秋就是对如玉的身体情况很不放心就是了:“你少在这里逞强,关于你经脉的问题,本宫以后再慢慢跟你说,现在你先安静,不要挑事了。”   “好吧。”如玉知道齐暮秋这会儿心情不太好,委屈的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看到她这幅样子,苏沉央的心不自觉的抽痛了一下,他赶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说到底,还是我不好,我该死,我就不应该拿如玉说事,以如玉的能力,打十几个大内侍卫算什么。”   呃……她这辈子除了萧溟逸以外,就没再见过比他变脸还快的人了。   齐暮秋的嘴角抽了抽,一脸无语的瞪了苏沉央一眼,揉着太阳穴道:“总之,现在的问题是,不管如玉能不能对方十个大内侍卫,反正安达是肯定对付不了的,那么……”   “公主,你对草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看到所有人都在质疑自己的武功,安达表示他很不服气,“不就是十个大内侍卫的挑战嘛,让他们来吧,草民单手打败他们都没问题。”   啥玩意儿?这些人一个个都怎么了?为什么他们总是对自己的能力抱有不切实际的自信?好嘛,如玉说她能在自身内力出问题的情况打败十几个大内侍卫,安达就是要直接单手接下那十个大内侍卫的挑战,敢问是谁给他们的勇气让他们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欧阳恺深吸了一口气,又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大齐长公主身边怕是没有一个正常人:“安达先生,你没事可千万不要学如玉姑娘乱放狠话她,她说她能打败天下无敌手,好歹还有些底子撑着,你这是……要干嘛?”   “对,论武功底子呢,草民肯定是比不上如玉姑娘和苏将军。”安达点了下头,认同了欧阳恺的话,然后又在欧阳恺以为他终于有了自知之明的时候,接着说道,“可是论玩蛊虫这类的东西,苏将军和如玉姑娘加起来,也比不上草民一个吧?”   “欧阳大人,你要注意一下挑战规则,按照大内侍卫们的传统规矩,草民只需要打败十个大内侍卫就行了,至于这所谓的打败,究竟是怎么打败的,好像没人提出过限制条件吧?”   难道说……他准备用蛊,用毒打败十个大内侍卫?好吧,就他们目前情况来说,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不过……   “那些大内侍卫都不是善茬,瞬息之间他们就能取人性命的,安达先生,你确定那么短的时间里面,你能有机会使用蛊虫?”欧阳恺有些迟疑的摸着下巴。 第416章 安达的能力   “哈哈……多久?瞬息之间?”安达仰头大笑,摇着手指道,“哪里用得着这么久?欧阳大人,你信不信,只要我家公主点头,你一靠近草民十丈之内,草民就能不知不觉的取你性命。”   “不是吧?十丈之内瞬间取人性命?这种事情连苏将军和如玉姑娘都不一定能做到吧?”欧阳恺吞了口口水,虽然心里对安达说的话有所怀疑,但还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齐暮秋身边这些人的恐怖了。   见安达还没做什么,欧阳恺就已经开始犯怂了,如玉幽幽的低笑了两声,故意凑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欧阳大人,你又看不起我了是不是?谁跟你说我不能十丈之内杀人了?你也太小看我了,坦白告诉你吧,咱们家公主身边的人,除了一点武功都不会的暖冬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善茬。”   “呵呵,这个我看出来了。”欧阳恺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身上被如玉碰到的地方隐隐的有点酸疼。   不过,这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对,一定是错觉,人家如玉只是轻轻的拍了他一下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他有什么好疼的?   欧阳恺在心里这样疯狂的安慰着自己,行动上却还是慢慢的往苏沉央的方向蹭了过去。在他看来,现在在场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苏沉央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弄死他就弄死他了。   其实,若是放在平时,欧阳恺这样的思考方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苏沉央这几天跟他相处的很好,以他们两个的关系,他还真不会把欧阳恺怎么样。   可现在的问题是,在靠向苏沉央寻求庇佑的时候,欧阳恺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件事就是,他刚刚才跟如玉近距离接触过。   苏沉央那是什么人?在他确定了自己对如玉的感觉后,那就是一个大醋缸啊,欧阳恺带着他那被如玉摸过的肩膀凑到苏沉央身边还能有好?   这不,瞧着欧阳恺往自己这边摸过来了,苏沉央立刻嫌弃的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瞪着他道:“你在干什么?吃个早饭都不让人安生,跑来跑去的不影响别人吗?”   别人指的是谁?他没看到大家都把饭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在闲聊消食吗?欧阳恺嘴角一抽,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脸,抓着苏沉央的袖子道:“苏将军,我觉得如玉姑娘那边有点冷,你就让我跟你挨近一点嘛,这样暖和。”   鬼话连篇,如玉坐在齐暮秋身边,那里刚好靠近暖炉,是整个大厅里最热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会冷?   苏沉央斜眼扫了扫欧阳恺,淡淡的说道:“这样啊,想不到欧阳大人你竟然会怕冷,我还以为你们北燕人非常耐寒呢。”   那也要看耐的是哪个“寒”啊,他耐的那个“寒”,和如玉周身那阴冷的“寒”是不同的,如玉那种“寒”,别说他,就连他过去了也未必受得了好不好?   欧阳恺摸了摸鼻子,在感到不好意思的同时,继续抓着苏沉央不放:“反正我就是觉得如玉姑娘那边冷了,你这边这么宽敞,让我待待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就是越看他越想把他肩膀捏碎而已,苏沉央的眼神暗了暗,心烦意乱的把欧阳恺推开,抿着嘴说道:“你坐好行不行?我们两个都是大男人,你跟我这样黏黏糊糊的成何体统。”   本来吧,如玉是想抱着胳膊和齐暮秋一起看苏沉央和欧阳恺拉拉扯扯的,权当是在看戏嘛,有热闹不看的人都是白痴。可是,这会儿听到苏沉央这话,她的心情却莫名其妙的糟糕了起来。   就是,两个大男人总是纠缠在一起算个什么事?如玉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瞪着欧阳恺开口道:“欧阳大人,别折腾了,快坐回来。”   “坐回来等着被你杀吗?我这还在你十丈之内呢,我不想死。”欧阳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摆出一副打死都不愿意坐到如玉身边的模样誓死不从。   如玉磨了磨牙,往欧阳恺和苏沉央那边挪了一点,咬着后槽牙道:“欧阳大人,你这是在逗我吗?我家公主还在这儿呢,她不开口,我怎么对你出手?行了,坐回来说正事。”   “那让苏将军坐过去吧。”欧阳恺把苏沉央往前面一推,摆着手道,“反正我是不坐回去了。”   诶?这句话说的倒是正合他意。苏沉央的眼神闪了闪,勾着嘴角放松身体,任由欧阳恺把他推到了如玉身边。   如玉没想到她找的是欧阳恺,过来的却是苏沉央,不禁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赶忙往齐暮秋那边靠了一点。   苏沉央见状,整个脸都黑了,如果不是他还记得他上次发脾气惹如玉难过的事,他这会儿都想拽着如玉的衣领子把她拖到自己这边了。   齐暮秋饶有兴致的盯着苏沉央,如玉还有欧阳恺看着,等到他们三个都各自重新坐好了之后,才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笑着道:“位置换好了没有?换好了都各自坐好,别动来动去了,本宫的眼睛都要花了。”   看她这话说的,他们又不是在高频率的移动,她的眼睛有什么可花的。   欧阳恺无语的挑了下眉头,低咳着转移话题道:“换好了,臣坐在这边可舒服了,公主,我们接着说安达先生的事情吧。”   “嗯。”齐暮秋挥手让下人把桌上的饭菜撤了下去,换上茶水和甜点,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安达有把握对付十个大内侍卫,那就麻烦苏将军和欧阳大人现在就带他去一趟大内侍卫训练营吧,早去早回,你们早点完事,兴许还能赶回来吃午饭。”   所以……她这是相信安达说的话了?这么容易吗?她就不先找个人测验一下安达的能力?万一安达之前是在逞强呢? 第417章 秦公公   欧阳恺被齐暮秋的草率惊到了,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道:“公主,你确定你不再考虑一下了?那大内侍卫训练营可是个老虎窝,安达先生要是实力不够,进了那里怕是要被生吞活剥的,臣以为……”   “说来说去,就是欧阳大人你还是对草民的能力抱有怀疑是不是?”安达温和的笑着,慢悠悠的说出了一句让欧阳恺寒毛直竖的话:“人都是这样,只要没有亲眼看到,都觉得是假的。哎,罢了,这样吧,欧阳大人,要不你跟草民试试吧,草民相信,你和草民交过手之后,就不会再问公主那么傻的问题了。”   试试什么?试试他有没有能力杀了他?开……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怎么等随便试?他就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没有了。   欧阳恺脸色一僵,看向安达的眼神陡然变得惊恐起来:“安达先生,我警告你啊,我是北燕的使臣,我对你家公主有大用的,你别跟如玉姑娘连番吓我,把我吓出个好歹来,对你家公主是没有和好好处的。”   这是实话,他必须承认,然而……他并没有恐吓他的意思啊。   安达无辜的摊了摊手,表示:“欧阳大人,你想太多了,草民和如玉姑娘怎么会故意吓你呢?我们只是看着你作为我们的盟友,竟然对我们的实力那么不了解,想向你展示一下我们的本事,让你明白我们有跟你做盟友的底气而已。”   “不,不,不,不是我想多了,是你们想多了,我从来没有质疑你们能力的意思。”欧阳恺连连摇头,磕磕巴巴的说道,“我建议公主确认过你能力后,再放你去大内侍卫统领营,只是习惯性的未雨绸缪而已,请安达先生千万不要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未雨绸缪?”安达含含糊糊的重复了一遍欧阳恺的话,突兀的哼哼的两声,淡然道,“欧阳大人别紧张,今天是雪天,只有雪没有雨,就算是有雨,草民也会让它下不下来。”   呵呵……他这是要逆天改命啊?   得,他都把话说成这样了,齐暮秋看起来也没有反驳他的意思,那他还能说什么呢?欧阳恺苦笑着叹了口气,扶额道:“安达先生这份气度真让人佩服,那我们走吧?出发去大内侍卫训练营,公主不是说了让我们早去早回吗?”   说着,他又把视线转向了一直不着痕迹的盯着如玉看的苏沉央,提醒他道:“苏将军,你也该有所行动了。”   “哦,我知道了。”苏沉央的眼神闪了闪,先是跟欧阳恺和安达一起站了起来,然后又低下头对如玉说道:“如玉,等我从训练营回来了,我能跟你单独聊几句吗?”   看不出来啊,想不到他们两个中先忍不住打破僵局的那个人竟然是对感情极度不敏感的苏沉央。   齐暮秋饶有兴致的用眼神在如玉和苏沉央身上扫了扫,见如玉别扭的咬了咬下唇,不愿意回应苏沉央的话,便开口替她应承道:“可以啊,你们尽量早点结束训练营的事情,本宫让如玉准备好茶等着你们胜利归来。”   “公主,你……”如玉抵触的拽了拽齐暮秋的袖子,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他了,奴婢……”   “你怎么了?你不愿意跟苏将军谈话?”齐暮秋叹了口气,从袖子里伸出手将如玉的手包裹进自己手里,轻声诱哄她道,“好了,别这么别扭嘛,人家苏将军都主动开口了,你太拿乔不好,再说了,本宫也是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啊,你那走火入魔的问题一天没有处理好,本宫的心就一天放不下来。”   “奴婢……”如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拒绝的话,可是面对着齐暮秋那关切的眼神,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后她只能挫败的点了点头,抿着嘴道,“那好吧,奴婢一切都听公主的安排。”   很好,这才对嘛。齐暮秋满意的拍了拍如玉的手,抬头对苏沉央挑了挑眉头,示意他可以放心的走了。   苏沉央冲齐暮秋感激的拱了下手,兴奋的跑走了。   看着他和安达他们离开的背影,暖冬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一边给齐暮秋倒茶一边道:“希望大内侍卫训练营的那些人有点眼色,不要过分为难安达吧,不然以苏将军现在这心态,时间拖长了,他怕是会忍不住亲自出手。”   “这样刚好,让苏沉央动手给安达立立威是最好的,免得别人觉得安达身份不够贵重。”齐暮秋对苏沉央他们那边的一点都不担心,比起这个,她现在倒是更加关注皇上那边的情况,“话说,如玉,暖冬,今天皇上没有让人来找过本宫吗?”   “没有啊。”如玉和暖冬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想不通好好的齐暮秋怎么会突然问起皇上。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睛,低叹道:“行吧,没找就没找吧,反正这会儿该急的人又不是本宫,皇上想耗着就让他耗着吧,本宫倒是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事实证明,以皇上那怕死的性格,他是忍不了多长时间的。   两个时辰后,秦公公就在戚风的引导下到了齐暮秋面前。   此时,苏沉央他们已经从大内侍卫训练营回来了,欧阳恺正在声情并茂的跟暖冬说着今天安达大杀四方的事,如玉被苏沉央叫走私聊去了,齐暮秋懒洋洋的靠在暖炉边上闭目养神,好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秦公公带着一身寒意进门,一抬眼就看到了这一幕,不由的愣住了:“长公主,你们这是……”   好吧,虽然他早就听说过齐暮秋在没外人在场的时候,非常纵容她的下人们了,但秦公公想到的秋水宫众人的相处模式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丫鬟跟北燕使臣聊八卦,而齐暮秋这个做主子的,不仅没觉得她失礼,还悠哉悠哉的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聊,这……这像话吗?   秦公公咬了咬下唇,轻声提醒齐暮秋道:“祖宗之法有言,自古尊卑有别,还望长公主……” 第418章 欣妃有请   “得了吧,这里又没有外人,秦公公别装了。”暖冬幽幽的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齐暮秋身边帮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面无表情的说道,“什么祖宗之法,好大一顶帽子,真是吓死奴婢了。秦公公,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不回去问问你家主子违背了多少祖宗之法?别的不说,就他虎毒食子这一点,日后去了九泉之下,他就没办法跟大齐的列祖列宗交代。”   “暖冬你好大的胆子,皇上是你能议论的吗?”听到暖冬这话,秦公公脸色一冷,抬手就想像平时教训他手下的小太监们一样打她一巴掌。   然而,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现在是在秋水宫而不是在皇上身边,所以,他那一巴掌根本就没有碰到暖冬。   齐暮秋冷笑了一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挥出一道内力,将秦公公的手隔开,阴测测的看着他说道:“秦公公你这是要干嘛?俗话说的话,打狗还要看主人,你这一进门就找本宫侍女的麻烦,是代替父皇来给本宫立规矩的吗?”   “长公主,您这是要包庇暖冬这个小畜生了?”齐暮秋挥出那道内力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收手,秦公公直接被她震后退了好几步,等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他立刻往门边撤了几步,站在门口愤愤不平的说道。“且不说皇权大于天,触怒了皇上就应该被处死,就只论亲疏关系,作为长公主您的父亲,皇上也应该比暖冬重要的多吧?长公主你怎么能如此纵容她侮辱您父皇?”   “停,停,停,有完没完了?”欧阳恺掏了掏耳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公公道,“秦公公,你有时间在公主面前念叨那些没用的废话,还不如直接把你的来意说清楚了。说什么亲疏关系?我这个做外人的都要被你和你家主子恶心到了。你回去跟皇上好好合计合计,现在不顾及亲情的到底是谁?公主不计较她遇刺的事了,你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了?”   “呵呵……别太天真了,纵观整个大齐京城贵族,现在还有谁不知道皇上跟长公主彻底闹掰了?我说你们也真是的,你们要是想用亲情这两个字来掣肘长公主,当初你们就别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啊。你知不知道,你和你家主子的行为,真是又要当那啥,又要立牌坊。”   好吧,她平时还是太小看他们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们骂起人来都是一套一套的啊?   齐暮秋被欧阳恺逗乐了,歪着脑袋微微抬起头来问他:“又要当那啥指的是什么?你倒是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啊。反正你都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了,也不在乎说多两个字了是不是?”   “哎呀,有些事情意会就行了,公主你别逼我言传,臣这次出门的时候,我家太子交代过臣了,让臣千万要收好本性,不准动不动就说脏话。”欧阳恺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于是,秦公公更加生气了,他用手指了指欧阳恺,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齐暮秋身上:“你……你们……长公主,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皇上?你们知不知道……”   “本宫不知道。”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挑着眉头看着秦公公道,“秦公公,本宫承认,刚刚暖冬和欧阳大人有些话说的的确是过分了一点,可他们两个有一个思想,本宫还是非常同意的,现下谁人不知道皇上看本宫不顺眼啊?你就别拿孝道说事了,干脆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今天来找本宫干什么吧,本宫耐心不好,你再磨蹭下去,等会儿你想说,本宫也未必会给你机会开口了。”   她是说认真的,在威胁秦公公的时候,她眉眼间的不耐烦已经越来越明显了,若是秦公公再不识好歹,她可能真的会让人把他赶出去。   他好歹也是太监总管,要是就这么被人出秋水宫扔出去了,就太没有面子了,不行,他不能丢这个人。   秦公公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咬牙切齿的盯着齐暮秋看了片刻,最后还是在巨大的压力下服软了,他低着头跪了下来,闷声闷气的对齐暮秋说道:“回禀长公主,奴才是替欣妃娘娘来请您的,她说她有些事情想要跟您单独聊聊。”   单独聊?听出秦公公话里的重音后,齐暮秋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   一直没有开口的安达向前走了几步,凑到齐暮秋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小声劝说道:“公主,别答应他,欣妃是胡族人,擅长用蛊,你身上的蛊虫已经陷入休眠了,就你目前这个身体,如果欣妃想害你,你根本就扛不住。”   “淡定点。”齐暮秋感觉到安达整个人都绷起来了,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这样。   安达咬了咬下唇,还要不死心的再劝,可是齐暮秋已经把她的注意力移向了秦公公,她摸着下巴意欲不明的哼哼了两声,低声问道:“秦公公,你说是欣妃让你来找本宫的?”   “是?”秦公公不知道齐暮秋为何会这样问,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齐暮秋笑开了。   “戚风。”齐暮秋提高音量冲外面喊了一句,朗声道,“你替本宫去皇上那里问问,看看秦公公究竟是皇上的贴身太监,还是欣妃的贴身太监?怎么欣妃要见本宫,也能请动秦公公亲自来秋水宫替她请人。”   “是。”戚风就站在门口,齐暮秋一出声他就听到了,他赶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往门外跑。   “等一下。”欧阳恺叫住戚风,邪笑着吩咐他道,“秦公公说了,和皇上有关的事情都是大事,戚风,你这千万要把长公主交代的事情放在心上啊,要把她让你问的事情大声的禀告给皇上,让所有人都明确的知道秦公公的身份。” 第419章 认命   本来,齐暮秋开口叫戚风的时候,秦公公还不太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现在被欧阳恺这么一说,他总算彻底回过神来了。   “长公主,你到底想干嘛?”秦公公惊恐的看着齐暮秋,摆着手道,“不,你不能这样对奴才,你……”   “本宫怎么了?”齐暮秋扭了扭脖子,一脸温和的看着秦公公道,“秦公公,你把话说的清楚一点,本宫怎么对你了?你身为皇上的贴身太监,却跑到本宫这里来替欣妃传话,本宫按照规矩派人跟皇上求证一下这件事的真实性,有问题吗?哎呀,不是本宫说话难听,秦公公啊,你这个人……实在让本宫很为难。”   “你看,之前暖冬和欧阳大人教训你,你说本宫纵容他们,不守规矩,本宫记住了,把你的话放在心里了,决定事事都遵守规矩了。然后呢?然后你又变了,你现在又觉得本宫守规矩是件不好的事了。你这到底想干嘛?你想要让本宫怎么样?真是狗随主人,本宫算是看明白了,你就跟皇上一样难伺候。”   “没有,奴才没有。”秦公公慌慌张张的摇着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齐暮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等他再说什么,她就对戚风挥了挥手,让戚风去做她交代的事。   戚风点了下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秦公公回头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全身瘫软的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这下皇上和欣妃都不会放过他了,该死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得不说,齐暮秋玩的这一手还是非常阴毒的,她让戚风光明正大的去问皇上,秦公公是他的人还是欣妃的人,其实是在故意给皇上出难题,把皇上往绝境上逼,皇上现在是说什么都不对。   如果他跟戚风说秦公公是他的人,那么很快宫里宫外的人都会知道,皇上对欣妃的宠爱已经大大的超过了皇帝宠爱妃子的底线。毕竟古往今来,还从来没有过哪个皇上会把自己最信任的下人交给一个妃子使唤。   欣妃本就因为皇上的偏爱和她胡族的身份,被天下人看做是红颜祸水,前朝言官们参她的奏折多的数都数不清,若是这个时候再传出她使用皇上的贴身太监为难大齐长公主的传闻,那可就有的玩了。届时,怕是皇上想保护欣妃,也留不住她了。   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事情是,如今北燕和胡族的使团都在大齐京城,皇上要在北燕和胡族之间做个选择,已经是避无可避的事情了。而不管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目前的大势是北燕呼声更高。这也就导致了皇上无法在明面上偏帮胡族。   简单来说,就是皇上一旦开口说秦公公仍然是他的人,那他亲近胡族的想法就彻底暴露了。这样,前朝那些早就想搞事的官员们就有了开口逼皇上立刻表态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皇上为了保住他的皇位,就必须下令跟北燕联盟。   如此发展下去,就是齐暮秋等人最想看到的局面了,可想而知,皇上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而如果皇上破罐子破摔,顺势说他已经把秦公公赏给欣妃了又会怎么样呢?   首先,前朝众大臣还是会拿欣妃是妖孽的事情为难皇上,逼着皇上远离欣妃。   然后,大家就会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欣妃和齐暮秋身上去,毕竟戚风已经把欣妃要找齐暮秋密谈的事情散布出去了,到了那个地步,欣妃不止伤不了齐暮秋,还要好好的保护齐暮秋,因为但凡齐暮秋出了一点意外,大家都会觉得欣妃要害她。谋害大齐长公主的罪名,连皇上毒背不住,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欣妃了。   最后,也是最终要的一点,只要皇上开口宣布说秦公公不是他的人了,那秦公公以后替皇上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再听命与他了。本来就是嘛,秦公公已经是欣妃的下人了,大家凭什么再像以前那样忌惮他?   总之,综合来看,今天齐暮秋这一招是绝对稳赚不亏的。   看穿了一切的秦公公冒着冷汗瑟瑟发抖的看着齐暮秋,眼底满是绝望:“长公主,你怎么能这样算计皇上,皇上他是……”   “他是本宫父皇,这样的话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你说的不腻,本宫听的都腻。”齐暮秋幽幽的笑着,微微倾身,看着秦公公的眼睛情说道,“话说,秦公公,你现在是更气本宫算计皇上,还是更气本宫逼的你被迫失宠。”   是了,不管今天这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皇上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重用秦公公了,一个既听命于皇上,又听命于欣妃的两姓奴才,就是皇上想大度的将今天的事情揭过去,其他人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秦公公脸色发白的看着齐暮秋,磕磕巴巴的说道:“长公主,你……你放过奴才吧,奴才知道错了,奴才以后再也不替欣妃传话了,奴才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这就叛变了?骨头这么软?   齐暮秋没想到秦公公竟然这么经不起打压,不由得轻哼了一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欧阳恺等人也很是不爽,暖冬上前了一步,将齐暮秋挡在她身后,没好气的对秦公公说道:“当牛做马就不必了,我家公主身边多的是忠心耿耿的奴才,不需要你的效忠,秦公公,现在你要为欣妃传的话也已经传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秋水宫这段时间高度戒严,不欢迎属性不明的人久留。”   “嗯,说的是。”齐暮秋笑呵呵的拍了拍暖冬的手,斜眼看着秦公公说道,“暖冬的话,就是本宫的态度,秦公公,你退下吧,本宫要在这里等皇上的回话,等本宫确定秦公公你到底是谁的人之后,本宫才会去见欣妃。”   也就是说,今天这事是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秦公公艰难的喘了几口气,颤巍巍的站起身来转身走了,看样子,他是已经认命了。 第420章 要不要去见欣妃   “这些年秦公公跟着皇上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树大招风,宫里看他不爽的人多的去了,这次双姓奴才的事出来后,怕是有人会利用这件事找他麻烦啊。”暖冬垂下眼眸,在帮齐暮秋整理衣袖的时候,状似无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齐暮秋挑眉轻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别太乐观了,秦公公是宫里的老人,在宫里的势力深不可测,就今天这点事,还不足以对他造成致命的打击。”   “而且,今天公主的安排,主要还是给皇上找麻烦,不是针对秦公公。”欧阳恺转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了杯热茶吹了吹,沉声道,“皇上就算是生气,也是气公主,不会气秦公公。总之,秦公公依然在皇上最信任的人的名单里面,只要他手里还握着皇上的信任,秦公公就不会倒。”   “那还真是可惜。”暖冬撇了下嘴,很是失望的说道,“如果我们能借着今天的事,把秦公公从皇上身边除掉,那皇上就又少了一天臂膀了。”   “皇上又不是傻子,你看砍他的左膀右臂哪有那么容易?”齐暮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敲了敲暖冬的额头,捏着眉心道,“不过,秦公公对我们的威胁本来就不大,有他没他都一样,我们不需要把他太放在心上了,能除掉就除掉,除不掉就留着吧。”   “也对。”齐暮秋如此一说,暖冬的心情就恢复了。   安达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你刚刚说等皇上那边有了回信,你就要去见欣妃,你是认真的吗?”   “哦,对了,安达不说这个事,我还真把这个给忘了。”欧阳恺拍了下手掌,一脸不认同的看着齐暮秋说道,“公主,你可千万不能去冒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欣妃是胡族的人,胡族女人都是毒蛇,能不招惹咱们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了吧?”   “什么危险?什么毒蛇?”苏沉央和如玉谈完事情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欧阳恺这话,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这次的交谈进行的还挺顺利的,苏沉央的嘴角带着明显可见的笑意,如玉虽没有异常,但眼神却十分柔和。   齐暮秋满意的扬了扬眉毛,对如玉招了招手,笑呵呵的对她说道:“如玉来了?快过来,来跟本宫说说,你的心结解开了没有?现在你愿不愿意让苏沉央帮你疗伤?”   “公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齐暮秋叫的是如玉,可苏沉央也没皮没脸的跟了过来,他把手搭在如玉肩膀上,悠哉悠哉的对齐暮秋说道,“我出马哪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你放心吧,之后不只是如玉的武功,就连她整个人,我都会负责的。”   “哦……”欧阳恺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八卦的姿态,“看来,苏将军你跟如玉在里面谈话这段时间,除了聊苏氏心法之外,还聊了点别的事情啊?”   “苏氏心法很重要吗?那根本就不是我在乎的东西,我在乎的是……”   “你闭嘴好吗?”眼见着苏沉央就要把他们两个密谈的内容说出来了,如玉终于忍不住了,恼羞成怒的踹了他一脚,没好气的说道,“有完没完了?苏沉央,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在公主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从秋水宫扔出去。”   “我去,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用得着这么狠吗?”苏沉央倒吸了一口凉气,揉着被踢疼的地方,哀怨的冲齐暮秋抱怨道,“公主,如玉这招绝对是跟你学的,我经常看到你这么打师兄,我说,你教她什么不好,怎么偏要教她打自己未来相公?把我和师兄打伤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呃……也又和她有关系了?她从刚刚开始,可一句话都没有说啊。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摊着手表示自己真的好无辜,她可从来没教过如玉打人。更甚至,如果认真算起来的话,她打人都还是如玉教的。   苏沉央一口气提不上来,彻底败倒在了齐暮秋单纯的眼神之下,他挫败的叹了口气,认命道:“算了,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主仆我一个都惹不起。”   “怎么着?我听你这意思,你对此很有怨言?”双方坦白感情后,如玉又恢复成了之前大大咧咧的样子,见苏沉央故意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来求同情,她低声哼哼了两声,皱着鼻子道,“苏沉央,你少拿公主和我对你太凶说事,你好好想想,我们这样对你,是你的问题还是我们的问题。同样是那啥啥的关系,你看暖冬怎么不凶安达?总之,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做的不好。”   不是……他们说事就说事,扯上她和安达做什么?暖冬瞪圆了眼睛,红着脸转移话题道:“好了,如玉,你就别跟苏将军闹了,来,快坐下,我们正在谈论公主要不要去见欣妃呢,你和苏将军来了刚好可以发表一下你们的意见。”   “去见欣妃?好好的公主去见那个恶毒的女人干什么?”果然,一说起正事,如玉和苏沉央都正经起来了,他们一人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由如玉开口问道,“是不是在我跟苏沉央说话的时候,外面又出意外了?”   “不是,你别太绷着了,本宫又不是生活在地狱里面,一天天的哪有这么多意外啊?”齐暮秋摆了摆手,先是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之前秦公公来找她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才又抿着嘴道,“反正情况就是这样,本宫觉得,欣妃突然让秦公公来找本宫,肯定是有事情想跟本宫说,本宫有意愿想去见她一面,然而,安达他们不同意。”   “公主,你这是要去冒险啊,你让安达他们怎么同意?”苏沉央翻了个白眼,翘着二郎腿道,“别说他们不同意,就连我也不同意。欣妃那女人我见过两次,就我个人的感觉,我认为欧阳恺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那欣妃就是一条毒蛇。” 第421章 知我者萧溟逸   “现在你手上的伤还没有好,能不惹事就不要去惹了吧。另外,你忘了吗?师兄跟你说过的,他今晚要来找你,你去见欣妃,那师兄怎么办?”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欣妃再怎么重要,也是重要不过萧溟逸的。   齐暮秋呼吸一滞,摸着下巴想了想之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好吧,见欣妃这个事,明天再说,今天本宫就乖乖得待在秋水宫等萧溟逸。”   果然,要阻止齐暮秋去做某件事情,还是把萧溟逸搬出来最管用。   看到齐暮秋改变主意了,苏沉央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安静了片刻,苏沉央又接着说道:“好了,既然公主你已经改变主意,决定不去见欣妃了,那你就让如玉和暖冬扶着你进去休息吧,我瞧着你气色好像不太好,赶紧在师兄来找你之前好好睡觉补一下,免得师兄看到你这样心疼。”   少来,他明明是怕萧溟逸看到她状态不好会去找他算账,装什么关心她的身体,她才不会被他的表象迷惑呢。   齐暮秋朝苏沉央翻了个白眼,刚想戳破他的小心思顺带再调侃他几句,就看到戚风低着头从外面跑了进来?   “怎么样了?”齐暮秋暂时放过了苏沉央,将视线转移到戚风身上,眯着眼睛问他,“本宫让你去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好了吗?”   “回禀长公主,奴才已经把你让奴才说的话一五一十的跟皇上说了,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皇上身边的秦公公不止听命于皇上,还听命于欣妃了,以后宫目前的震动程度来看,不等天黑,这个情报就能传到前朝那边去。”戚风跪到齐暮秋面前,简短的把他这次出门的成果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齐暮秋尚未开口,苏沉央便满意的笑了起来:“很好,接下来几天,皇上又要为舆论的事情头疼了吧?”   “头疼的好啊,我们恰好可以利用这股东风跟皇上提联合进攻北燕的事情。”欧阳恺一拍手掌,表示皇上越头疼,他就越开心。   秦公公的事情一出来,皇上势必又要被朝臣们念叨一番,若是此时苏沉央和欧阳恺站出来提大齐和北燕联盟的事情,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偏心胡族,皇上指不定真的会答应。唔……退一万步讲,就算皇上真的那么喜欢胡族,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就是不愿意跟北燕联盟,那眼下这情况对他们也没有坏处,他们顶多就是捞到的好处少了一点而已。   齐暮秋仰靠在椅背上思索了片刻就对欧阳恺点了点头:“行吧,欧阳大人,你和苏将军今晚回将军府后写两张奏折,明天上朝的时候给皇上递过去。”   “没问题。”欧阳恺应了一声,想了想之后又道,“长公主,你明天早上不去前朝吗?自从朝堂上的大臣们看出皇上有多不靠谱之后,呼吁你去前朝参政的呼声的一浪高过一浪,若你有心进入前朝,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皇上就算是想阻止你亲自参政,也没有合适的理由。”   “你想让本宫直接插手前朝的事?”齐暮秋抬眼看向欧阳恺,神情有些纠结。   “不合适吗?”欧阳恺和苏沉央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不解的问道,“公主,难道你对前朝朝政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倒也没有。”齐暮秋摆了下手,咬着下唇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欧阳恺的问题。   刚巧这个时候萧溟逸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呵呵的轻笑了两声,沉声道:“她应该是不想给齐暮琏造成压力,所以才一直憋在暗处控制局势,从来不正面出现在朝堂上。”   毕竟以后要做大齐皇帝的人是齐暮琏而不是齐暮秋,要是齐暮秋在前朝表现的太过出挑,是会对齐暮琏的威信造成影响的。万一朝堂上有人觉得齐暮琏坐上皇位完全是因为齐暮秋,觉得他是齐暮秋的傀儡怎么办?齐暮秋和齐暮琏姐弟情深,萧溟逸相信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会被各种利益破坏,但别人会不会也这么想就难说了。总而言之,能避免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为好。   瞧见萧溟逸来了,齐暮秋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她眨了下眼睛,故意放缓声音,扬着嘴角说道:“知我者萧王爷是也。”   “几天不见,没说换个亲切的称呼,反而越来越生疏了,萧王爷?公主殿下这是在故意埋汰臣?”萧溟逸自然的走到齐暮秋身边,抬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狠狠地抱了一下之后,又将她圈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和她在一张椅子上面坐了下来。   苏沉央等人已经习惯萧溟逸随时随地的对齐暮秋表达爱意了,欧阳恺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霎时间就呆住了。   “公主,萧王爷,你……你们……”欧阳恺抬手指了指萧溟逸和齐暮秋,心里有千言万语,嘴上最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溟逸爱恋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脑袋,微微一挑眉,用稀松平常的语调问欧阳恺:“干嘛?欧阳大人,你没见过夫妻两人小别胜新婚的景象?”   见是见过,但像他们这么光明正大的当众搂搂抱抱的,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   诶?不对啊,他们也不是夫妻啊。   还不是夫妻就这么亲昵,这不太合适吧?难道大齐的民风比他们北燕还要开放?   欧阳恺被萧溟逸问懵了,傻乎乎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苏沉央闷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拉住欧阳恺的胳膊,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欧阳,你有所不知,我师兄和公主在私下一直是这么相处的,你现在是还没有习惯,等以后熟悉了,你就见怪不怪了。”   是……是吗?欧阳恺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总算把注意力从萧溟逸和齐暮秋身上挪来了。   萧溟逸轻哼了两声,懒得计较苏沉央和欧阳恺当着他的面说小话的行为,径直低下头在齐暮秋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问她:“我不在这几天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走的时候特别着急,没有当面跟你告别,有没有生气?” 第422章 轮番被骂   “不好,想了,没生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几天没见思念太甚的缘故,此刻齐暮秋格外的乖巧,面对萧溟逸的提问,她不仅没有像平时一样故意说反话逗他,还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像小猫一样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其实,萧溟逸不在她身边这段时间,她的精神压力真的很大,没人知道面对皇上的威胁和死士的刺杀的时候,她的内心有多害怕,她也是人啊,她也会恐惧会累。可是,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唯一一个能让她放下防损防备全心依靠的萧溟逸却不在京城,所以,她只能咬着牙,装出无所畏惧的模样,承受所有的压力。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当萧溟逸再次将她拥进他怀里,齐暮秋就瞬间委屈了。   这些天被她强制性的压在心底的疲惫和难受在这一刹那全部喷涌而出,齐暮秋咬了咬下唇,虽然已经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忍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皇上派人杀我,他还在太后葬礼上为难我,我给太后受了一晚上的灵堂,已经好累了,皇上还用力的踢我,我手上本来就有伤,被皇上这么一踢,伤的很严重了,徐太医说我的手要是再受伤,以后可能就废了,我好怕,如果我的手真的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帮?未来我是不是连剑都拿不起来了?”   也许齐暮秋并没有跟萧溟逸撒娇的意思,但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她话里的难过和依恋。   看到萧溟逸的脸色随着齐暮秋说出的话变的越来越难看,苏沉央悄悄的摸了摸鼻子,凑到如玉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要不怎么是公主做主子,咱们做下人呢,不得不说,公主这告状告的是真厉害,你看咱们师兄那眼神,啧啧啧……我估计公主现在让师兄立刻去杀了皇上,师兄也会二话不说马上去做。”   “嗯。”如玉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对苏沉央说道,“萧王爷会不会立刻去杀皇上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确定,你死定了。苏将军,你有时间在这跟我瞎扯,还不如赶紧去萧王爷跟前负荆请罪。”   请罪?他又没有得罪公主,他有什么罪可以请的?苏沉央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如玉再说什么。   然后,他就听到萧溟逸阴气沉沉的说了一句:“苏沉央,我离开京城之前怎么跟你交代的?我不是让你好好保护公主,不让任何人伤害她吗?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被皇上为难?为什么会受伤?”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苏沉央脸色剧变,一脸哀怨的看向如玉,表示他终于知道她刚刚跟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如玉眼底含笑,戏谑的对苏沉央挑了挑眉头,往暖冬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用行动表示她不愿跟他同甘共苦。   得,这个小没良心的,苏沉央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更加悲凉了。   “师兄,你冷静一点。”沉默了一会儿,苏沉央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了两步,满脸讨好的对萧溟逸解释道,“公主受伤这事,跟我真的没多大关系啊。我这几天对公主已经尽心尽力了,不相信你可以问……问欧阳大人。”   不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个看戏的好不好?突然被叫到的欧阳恺整个人都懵了,过了好半天才艰难的点了点头,拱着对萧溟逸说道:“是啊,萧王爷明鉴,臣可以给苏将军作证,这几天苏将军对公主的保护真的已经非常无微不至了。”   “嗯,无微不至到令公主手伤还是无微不至到让公主遇刺?”萧溟逸幽幽的冷笑道,“欧阳大人,本王知道你和苏将军关系好,想帮他,可一味的维护,真的是在帮他吗?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要承认。”   “是,是,是。”欧阳恺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怂怂的退了下去。   连北燕使臣的面子都不给,由此可见,萧溟逸这次气的有多狠了。   苏沉央看了看低着头不敢再开口的欧阳恺,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萧溟逸,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骨气勇气小声抱怨了一句:“师兄,你说我错了,可我并不知道我错在哪了啊?你让我帮你照顾公主,我尽心竭力的去照顾了,然而意外太多,我也没办法啊。”   “如果刺杀公主的那些人,目标不是公主,而是城外苏家军军营,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如果那些刺客手里的武器不止有刀剑,还有火药,你知道他们的杀伤力会有多严重吗?”萧溟逸轻轻的敲了敲他手边的桌子,沉思了片刻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沉央,你觉得我教训你教训的太严厉了是不是?你认为我骂你没有保护好暮秋,就真的只是因为你让暮秋受伤了是不是?”   “你……你要我怎么教导你,才能学会这京城之中的尔虞我诈?明明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密切注意皇上的一举一动了,为什么他还能在你和暮秋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派那么多刺客来刺杀暮秋?这次幸好是暮秋把你和欧阳大人留在秋水宫了,那下次呢?我离开之前已经把我手下的情报机构教给你管了,为什么不派人监视皇上?”   “我……”苏沉央张了张嘴,彻底没了反驳的话。   齐暮秋见状,赶紧拍了拍萧溟逸的胸口,温声细语的劝说他道:“好了,你不要生气了,说到底这次还是我自己不好,如果我更加小心一点,就不会没有发现皇上已经对我起了杀心了,萧溟逸,你不要再骂苏沉央了,其实他说的也没错,你不在这段时间,他真的为我做了很多事。”   “我不否认,沉央有做的好的地方,可这不能代表他没有失误。”萧溟逸把齐暮秋的手从他身上拿下来,咬着后槽牙道,“还有你,你也是……我看你们两个迟早有一天会把我气死。先说皇上为难你的事,我明白你在外朝那些大臣们面前装柔弱,是要败坏皇上的名声,可你扪心自问,除了你用的那种方法之外,你就没有更好的对付皇上的方法了?” 第423章 保证   “退一万步讲,就算你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你就不能暂时对皇上服个软,保全好自己的身体,等我回来吗?在你心里,赔上你一只手来算计皇上是笔有利的买卖?我言传身教的教了你这么久,你就学了这么点东西?”   萧溟逸鲜少这样长篇大论的教训人,齐暮秋和苏沉央被轮番教训了一顿,两人都呐呐的不敢开口了。   萧溟逸叹了口气,抬手让暖冬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之后才又接着说道:“原本,暮秋跟皇上起了冲突后,你们就该提高警惕的,这个时候,正常来处理,你们是该立刻派人监视皇上一举一动的,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有这个意识?如果你们早就派人注意皇上了,又怎么会被皇上派来的死士打个措手不及?”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你们这几天做的事是不是有问题,你们……哎,我看你们是想气死我。还是那句话,幸亏是没出事,幸亏是我一直派暗卫守着秋水宫,这我要是没在秋水宫放人,你们可怎么办?暮秋,沉央,不是我念叨你们两个,实在是你们两个太让我失望了。”   他们之所以会犯那么多低级错误,还不是因为他之前太护着他们了,有他在,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这种情况持续久了,任谁都会产生惰性。谁能在习惯了依赖别人后,还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反正他们是做不到的。   齐暮秋和苏沉央偷偷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却又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萧溟逸消气。   毕竟说到底,萧溟逸骂他们的那些话也没有说错,这几天在跟皇上对峙的时候,他们的确是太莽撞也太想当然了。   老实说,要不是萧溟逸提出来,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原来在那天白天跟皇上发生冲突后,他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回来研究后续要做什么,而是应该立刻派人严密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避免皇上狗急跳墙派人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在勾心斗角这方面,十个他们加起来,也未必比得上一个萧溟逸。   齐暮秋和苏沉央不约而同的咬了咬后槽牙,两人都对自己的失误表示很后悔。   萧溟逸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小动作,忍不住幽幽的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互相使什么眼色?当我眼睛瞎了,看不到你们的小动作?”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哪敢在你萧王爷的眼皮子底下瞎搞啊?”齐暮秋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勾着萧溟逸的脖子讨好他道,“好了,萧王爷,你就别再冷着脸了,我和苏沉央这不是已经在各自找自己身上的问题了嘛。是,我们这几天的很多决策的确是有问题,但是我们保证,我们会改的,苏沉央,你说是不是?”   说着,齐暮秋又转过头对苏沉央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赶紧骑驴下坡,借着这个机会跟她一起哄萧溟逸。   苏沉央福至心灵的对齐暮秋点了点头,上前了一步,一边给萧溟逸鞠躬,一边装作很懊丧的样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师兄,你就放过我和长公主一次吧,我们两个都知错了,你别骂我们了,你看,这欧阳大人还在呢,你这么严肃的教训我和公主,会让我们两个很丢脸的。”   知道丢脸就别做不靠谱的事啊。萧溟逸扫了苏沉央一眼,磨了好一会儿的牙,最后还是认命的放缓了脸色:“你们两个啊,我真是拿你们没办法了,你们总是这样,以后我怎么放心把你们放在京城一个人出门?”   “你还要一个人出门去哪?”齐暮秋本来是要乖乖接受萧溟逸的教育的,听到这话却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你现在是觉得待在我身边不开心了吗?怎么净想着往京城外面跑?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的联想能力竟然这么丰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哭笑不得的为自己辩解道:“我这一天天的,光操心你的事情都操心不过来了,哪还有时间找别的女人?长公主殿下,你真当我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就算我有二十四个时辰,也未必够用啊。”   “你瞧瞧你身边出的这些事,哪一件哪一桩不需要我花大力气去慢慢谋划?不瞒你说,我有时候被你闹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就这样你还怀疑我对你不忠?公主殿下,你的心是不是肉长的?”   如此说来,倒也有道理,自从他们两个结识之后,他好像还真是一门心思的扑在她身上,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寻找新欢。   想通了这些,齐暮秋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一点了,不过,顿了顿她又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既然你没有背着我找别的女人,那你干嘛还要丢下我一个人?你要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就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吗?”   这几天她是真的很烦躁,萧溟逸不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她是真的不想跟萧溟逸分开了,若是有可能,她现在恨不能变成一个荷包,让萧溟逸把她放在他腰间,随时随地跟他待在一起。   面对这样突然撒娇的齐暮秋,萧溟逸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哭笑不得的捏了捏眉心,抬手将人搂进了自己怀里,低笑着说道:“得了,当我那些话没说,我不一个人出门了,以后我走哪都把你揣兜里,满意了吧?别板着个脸了,不好看。”   又来了,这两人还真是一言不合就要刺激他们一下,他们当在场的其他人全部都是瞎子吗?   见齐暮秋一放软声音跟萧溟逸说话,萧溟逸就什么底线都没有了,苏沉央不禁在心里嫌弃的吐了吐舌头。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毕竟萧溟逸的注意力被齐暮秋吸引走了,就没有闲心继续骂他了。这样想着,苏沉央的心态就平稳了很多。   萧溟逸轻声轻语的安抚着齐暮秋,说了无数的好话,做了无数个保证,才艰难的把她从负面情绪里面拉了出来,让她不再不安了。 第424章 总被教训的苏沉央   瞧着齐暮秋的眉眼慢慢恢复了平和,萧溟逸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用手撑着脑袋笑了起来:“你啊,这是怎么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我又说什么了,你就这么一惊一乍的?你就不能想点好事吗?为什么一天到晚的净学别人自怨自艾。”   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是和萧溟逸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还真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只要一想到她有被他丢下的可能,她就浑身发抖,崩溃的想要杀人。   齐暮秋咬着下唇哼哼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变成这样还不都要怪你,如果你不那么宠我,我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过分的依赖你?”   “长公主殿下说的有理。”萧溟逸煞有介事的点着头,想了想又接着道,“以后也烦请公主殿下再这样依赖下去,我巴不得你离不开我。”   “哼,油嘴滑舌。”齐暮秋在萧溟逸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嘴上骂着他,眼角却不自觉的带上了明媚的笑意。   萧溟逸最爱看齐暮秋这幅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倾身在她眉心轻吻了一下。   “大庭广众的,你要干嘛?”齐暮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捂着她被亲到的地方瞪着萧溟逸恼羞成怒道,“苏沉央他们都还在呢,你正经点行不行?”   “那按照你这意思,等苏沉央他们不在了,我是不是就能为所欲为了?”萧溟逸故意曲解着齐暮秋的意思,末了还朝她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齐暮秋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一下子就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搓着胳膊坐到旁边去了:“说你出格你还真是彻底没个正行了,我不要跟你待在一起了,太危险,你别跟过来,我要一个人坐。”   嗯,只是教训他在外人面前要有所收敛,而不拒绝他提出的私下里为所欲为的请求,很好,他明白她的想法了。   萧溟逸心情很好的看着齐暮秋的动作,等到她在他旁边坐定之后,才一边吩咐如玉和暖冬给她添茶,一边顺着她的话说道:“公主殿下教训的是,我刚刚的确是孟浪了一些,还望公主殿下不要跟我一般见识,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切,他以为她不知道他的脾气吗?这些话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到了没人的时候,他别说改过自新了,不变本加厉就不错了。   齐暮秋的嘴脸抽了抽,刚想戳破萧溟逸的伪装,就看到苏沉央以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开口说了一句:“公主殿下,师兄,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完了吗?如果完了,咱们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在场这么多人侯着呢,你们两个一直这样若无旁人的说一些风花雪月的事,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对哦,他要不提这个,她都忘了在萧溟逸来之前,他们正在说皇上和欣妃的事了,看看她这脑袋,怎么一碰上萧溟逸,她就自动把其他事情全部都屏蔽了呢?   齐暮秋低声咳嗽了两声,看向苏沉央的眼神中充满了尴尬,而脸皮厚的可以跟苍山比肩的萧溟逸就淡定多了,听了苏沉央的控诉,他不仅没有任何愧疚,反而还故意挑着眉头问他:“怎么的,沉央,你这是羡慕我和公主殿下感情好了?”   见过没皮没脸的,但他还没见过像他这么没皮没脸的,苏沉央喉咙一横,差点没被萧溟逸气的背过气去,回过神来后,下意识的拉着如玉回顶他道:“师兄,你别太骄傲了,不就是爱人嘛,你有我也有,不瞒你说,我和如玉也已经互通心意了,现在我和她的关系,就跟你和公主一样,你要是再这样没完没了的刺激我,我就跟如玉报复回去。”   “来啊,我不介意。”要不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苏沉央都这样说了,也没伤到萧溟逸,萧溟逸无所谓的摊开双手,对苏沉央做了个放马过来的动作,那行为要有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齐暮秋坐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抬脚踢了萧溟逸一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告诫他道:“玩够了没有,你看你把苏沉央气成什么样子了?我真的还有正事没跟他说完呢,你要把他气走了,我跟你没完。”   别人的话可以不放在心上,齐暮秋的话却是不能忽视的。萧溟逸砖头看了齐暮秋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如她所愿的收敛了表情,摆出了公事公办的姿态:“罢了,既然你都帮着沉央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哎,聊正事吧,说说看,在我出现之前,你们正在商量什么事情?”   不愧是萧溟逸,这态度转化之快,一般人还真是接受不过来。   见齐暮秋在萧溟逸耳边念叨了几句之后,萧溟逸就突兀的变正常了,别说正在跟他争论不休的苏沉央,就是坐在一旁看戏的欧阳恺等人也下意识的愣住了。   好在,能在齐暮秋的秋水待着的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短暂的吃惊了片刻后,他们就迅速的回过神来了。   苏沉央猛喘了两口气,转身坐回到他之前坐的位置上,沉声将欣妃派秦公公来给她传话,然后又被齐暮秋算计了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萧溟逸端着茶杯一言不发的听着苏沉央的话,待到他把他想说的全部都说完了之后,才稍微偏了偏头,看着戚风问道:“戚风,你跟你家主子回话的时候,怎么只说了你做的事情,没说皇上的反应?在你把你家主子让你告诉皇上的话跟皇上说了之后,皇上是怎么回复你的。”   “哇,要不说你是师兄我是师弟呢?你不在我们又把这个皇上的态度给忘了。”苏沉央拍了下手掌,后知后觉的感慨道,“看我这脑袋,真是没救了。”   “你有这个清醒的自我认知是好事,知道自己脑袋不好使,平时就要多学多看多思考,过不了多久,我和公主就要离开京城去遂宁关跟胡族打仗了,到时候京城这边的事全部都要依仗你,你给我好好的打起精神来,不要给我闹出后院起火这种事,不然等我跟公主回来,你就死定了。” 第425章 不要命了   因为他这次离开京城期间,苏沉央的表现实在太让人不瞒了,所以萧溟逸如今是逮着个机会就要教训苏沉央几句,不把他骂的自惭形秽就浑身不舒坦。   瞧着萧溟逸一言不合就又把话题扯到他身上去了,苏沉央苦哈哈的对他拱了拱手,一脸无奈的说道:“师兄,你快别说了,你再骂下去,我真的想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好了,我知道我有的时候是想当然了一点,各种歪门邪道的小心思也没有你的多,这样吧,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改,用心跟着你学习权谋知识,这总行了吧?你高抬贵手,在如玉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你看,在你的影响下,这会儿连如玉看我的表情都充满了嫌弃。”   胡说八道,她明明只是在看好戏而已,哪有嫌弃他。如玉似娇似嗔的皱了皱眉头,红着脸对萧溟逸摆手道:“萧王爷,你听奴婢解释,奴婢没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都看得出来的东西,我会看不出来?”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如玉的话,没好气的瞪着苏沉央说道,“这人就是想拿如玉你当幌子,劝我心软,不要再教训他了。他想的美,我会那么好忽悠?一天天的,不想正经事,净整些花里胡哨的小动作,苏沉央,你这些套路都是跟谁学的?你还能不能学点好东西了?”   好了,又被看穿了,他就知道,在他师兄面前,他苏沉央就跟一张白纸似的,一眼就能看透。   苏沉央哀怨的叹了口气,在萧溟逸的高压之下,不得不的求助的视线放到了齐暮秋身上,这种情况下,能救他于水火的也就只有她了,之前不就是她用几句话把他师兄的注意力吸引走的吗?   奈何,苏沉央的如意算盘虽然打的好,但齐暮秋却没有勇气再趟浑水了。想想吧,之前要不是为了救他苏沉央,她又怎么会被萧溟逸连带着教训了?   如此以来,苏沉央就悲剧了,他感觉他被所有人抛弃了:“师兄,我……我……”   “你什么你,我说什么你都给我好好听着,这段时间你犯的失误我可以不跟着计较,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下不为例,同样的错误,不准再犯。”萧溟逸斜了苏沉央一眼,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苏沉央摸了摸鼻子,闷声闷气的应了。   齐暮秋瞧着他们师兄弟这相处模式,撑不住笑出声来:“差不多就得了,萧溟逸,苏沉央这都跟你认了多少遍错了?你就不要再抓着他的小辫子不放了,不是要说皇上的事吗?接着说啊。戚风,忘了萧王爷刚刚问你什么了吗?还不赶紧回答他的问题。”   “是。”戚风也算是个人精,他知道,齐暮秋这样说就已经算是在帮苏沉央解围了,于是,他赶忙赶在萧溟逸再开口之前,站出来说道,“回禀公主,回禀萧王爷,皇上得知你让奴才传递的消息后,并没有立刻给出有价值的回答,他只是下令革了秦公公的职,然后又吩咐奴才,让奴才告知公主你,说他明天早上会来找你而已。”   “皇上要见本宫?”齐暮秋皱了下眉头,想到皇上这段时间做的种种恶事,不禁心有不安,“他是不是又要暗害本宫?”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苏沉央摸着下巴沉声道,“皇上如今跟公主你都决裂到这种地步了,如果有可能,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然后呢?”萧溟逸哼哼了两声,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问苏沉央,“杀了暮秋之后,皇上要做什么?他该怎么收拾残局?据我得到的消息来看,如今前朝大部分官员都知道皇上有杀暮秋的心思了吧?在这样的局面下,暮秋一旦身死,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弑子是大恶之最,大齐以善治国,沉央,你认为……皇上敢背下杀害长公主的罪责吗?”   呃……这些事情他倒是没想到。苏沉央搔了搔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咧了下嘴角。   萧溟逸抬手敲了下桌子,抿着嘴对苏沉央说道:“都说了让你多动脑子了,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沉央在战场上拼杀习惯了,思考问题的时候有些直来直去是在所难免的,你作为他师兄,耐心教导他便是,别动不动就甩脸子。”见苏沉央一开口就又踩到雷区了,齐暮秋在心里默默同情他的同时,也不忘拉着萧溟逸的手帮他说好话。   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往下压了一点,略带埋怨的瞅着齐暮秋道:“难怪我一不在你们就犯各种错误,你总这么护着沉央,他什么时候才能完全适应京城这些尔虞我诈。”   “不急不急,有萧王爷你坐镇京城,不管是我还是苏沉央,都有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齐暮秋对萧溟逸笑的愈发和善了,那模样简直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萧溟逸呼吸一顿,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这会儿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奈之下,他只能低哼了两声,转移话题道:“罢了,还是说皇上吧,你们给我好好听着,经过上次派死士刺杀暮秋失败的事之后,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再对暮秋动杀心了。因为如果暮秋死了,他第一没办法跟前朝交代,第二解不了他身上的蛊毒,弊大于利的事情,皇上是不会做的。”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现在暮秋身边随时都有高手相护的事情已经暴露出去了,就算皇上有鱼死网破的心,他也未必伤的了暮秋。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只要皇上没傻,他都知道暂时跟暮秋缓和关系才是他当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明天早上可以去见见皇上?”听萧溟逸说了这么多,齐暮秋已经差不多能猜到他的想法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又多嘴问了一遍。   萧溟逸悠然一笑,眨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暮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让戚风给你带话,约你见面的可是当今皇上,皇上要见你,你哪能躲避不见?你不要命了?” 第426章 苏沉央的决断   萧溟逸可以打包票,如果齐暮秋真的找理由拒绝了皇上的约见,怕是不出两个时辰,长公主目无尊长,不敬父君的消息就会传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舆论压制这种把戏,可不是只有齐暮秋他们会玩,皇上为君多年,他的心机又岂是常人所能比的。   被萧溟逸这么一暗示,齐暮秋等人也后知后觉的想明白皇上的意图了。   苏沉央后怕的猛灌了好几口茶水,有些厌恶的说道:“呸,原来皇上说他相见公主,是打着算计公主的念头啊,还好师兄你及时回来了,如果你没在,忌惮着皇上对公主的杀心,搞不好我真的会劝公主不要去见皇上。”   不止是她,就连她最开始也……齐暮秋捏了下眉心,看着萧溟逸道:“苏沉央说的有道理,有你在,我们的确能避免很多陷阱。”   “其实没我在,你们也能对付皇上的,只是你们都不愿意多想多思考而已。”萧溟逸抬手摸了摸齐暮秋的脸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和沉央都是顶聪明的人,可惜你们平时已经习惯依赖我了,所以遇到问题的时候,你们总是粗心大意,这样很不好,要改,知道了吗?今天就算了,这次我离京好几天,你们也累了,我就不为难你们了。”   “但是下次我们再议事的时候,你们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以后我不会再帮你们做决定了,你们做的每件事都要自己思考,自己趋利避害,万一出了问题,也要自己承担后果,我看你们还敢偷懒。”   不……不是吧?要不要这么绝情?苏沉央吞了口口水,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师兄,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做?你就不怕我和公主给你捅大篓子。”   “我不怕。”萧溟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想了想后又补充说道,“暮秋就算是把天捅破了,我也会想办法帮她收拾残局,至于你……你要是做错了事,就以死谢罪吧,请不要连累我们其他人,谢谢。”   看吧,他就知道,他这个做师弟的,跟他心尖上的人比起来,连个渣都算不上。   苏沉央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只能把视线转移到如玉身上,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安慰:“那如玉你呢?你不会也要抛弃我吧?”   “我?”如玉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了下萧溟逸和齐暮秋,又看了看苏沉央,很是为难的说道,“我抛不抛弃你,对大局也没有什么影响啊,难不成你打算让我代替萧王爷给你出谋划策?我倒是愿意,只是我怕我没有这个能力。”   何止是她没有,就说他们这一屋子的人,谁敢说自己在心机和能力这两方面能跟萧溟逸比肩?   想到这些,苏沉央瞬间彻底认命了:“得,我明白师兄你的意思了,你就是想逼着我尽快学会那些尔虞我诈的弯弯绕绕是吧?我学,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萧溟逸满意了,指着如玉对苏沉央说道,“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孤家寡人了,除了你手下那些苏家军将士之外,你还有一个如玉要保护,我让你努力长大,不止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如玉好,难道你以后犯了错,还想让如玉跟着你承担后果不成?”   那肯定是不成的,他哪舍害如玉受到伤害啊。苏沉央侧过脸盯着如玉看了又看,只是稍微设想了一下萧溟逸说的情况,就觉得心口疼的要死。   “我会像师兄你保护公主一样,好好保护如玉的。”再开口,苏沉央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严肃认真,“师兄,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抵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在军队里待久了的人,其实都不太喜欢勾心斗角,苏沉央的手下们是这样,苏沉央本人也是这样,这就是苏沉央明明有颗玲珑心窍,却还是不喜欢过多的插手朝堂之事的原因。   但那些讨厌的情绪和如玉比起来,又太过不值一提了,如玉是苏沉央心头珍宝,为了她,别说是费尽心思的算计别人了,就是让他去死,他也心甘情愿。   如玉没想到萧溟逸提到自己,竟然能让苏沉央有如此大的改变,一时感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齐暮秋在一旁呵呵的笑了两声,对如玉招了招手,让她走到自己身边来,拉着她的胳膊说道:“摆这个脸色干什么?怎么了?心疼啊?没必要,为我们女人撑起一片天空,本就是他们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你看萧溟逸,他为我操劳的头发都白了,我也没有一点愧疚感。”   “噗呲。”她此话一出,许久都没有开口的欧阳恺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我说长公主,你还能不能让我们有点温情的气氛了,我这正要为苏将军和如玉姑娘的感情落泪呢,你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让我如何自处?”   “自处不了就别处了。”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摸着下巴道,“反正我就是这样想的,有人宠着是福,欧阳大人,你嗦这么多做甚?难不成,你是羡慕我和我家如玉了?”   那可不就是羡慕嘛,试问天下的女人,谁不想被萧溟逸和苏沉央这样的人中龙凤宠着?欧阳恺扯了扯嘴角,不愿去接齐暮秋的话,直接转过头看着坐在旁边喝茶的萧溟逸问道:“那萧王爷你是同意让公主去见皇上了?这样真的没问题?要不明天我和苏将军陪着公主一起去见皇上吧,反正如今皇上已经知道我和苏将军都是公主麾下的人了,为保公主安全,我和苏将军跟公主同进同出也是正常的。”   “这提议好。”苏沉央也赞同欧阳恺的说法,“虽然师兄你说皇上绝不会再对公主有杀心,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你认为呢?”萧溟逸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他只是歪了歪脑袋,将目光投向了齐暮秋。   齐暮秋楞楞的盯着萧溟逸看了片刻,暗自在心机考虑了一下欧阳恺和苏沉央的建议后才不确定的问道:“这样做,会不会显得我太小题大做了?皇上只招见我一个人,我却把欧阳恺和苏沉央都带上了,搞得跟我很怕皇上似的。” 第427章 弃和保   “你本来就应该怕皇上,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嘛。”萧溟逸摆了摆手,微微凑近齐暮秋, 提醒她道,“你要记得,不管你心里怕不怕皇上,在外人面前,你都要做出对他心怀恐惧的样子。”   “为什么啊?”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还没有开口,其他人就先懵了,苏沉央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我们现在跟皇上不是已经彻底决裂了吗?干嘛还要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刚说让你多思考,你就又不懂脑袋了是不是?”萧溟逸有心锻炼苏沉央,刻意不把话说清楚,让他自己去想。   苏沉央也不是真的笨,稍微思考了一下,他就转过弯来了:“哦,师兄,你是想让公主做样子给前朝的人看,对吧?”   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弱者无辜论,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被欺负的人,就是可怜的需要同情的人。萧溟逸让齐暮秋对皇上毕恭毕敬,就是想利用前朝大臣们的同情,将更多的人拉入他们阵营。   坦白讲,走到如今这一步,齐暮秋和皇上无异于是站在天平的两端了,他们已经完全对立没有缓和的可能了。在这种时刻,前朝那些大臣们就像是左右天平倾斜程度的砝码,他们偏向谁,很大程度上就能决定齐暮秋和皇上这场斗争的胜负。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因为齐暮秋连着算计了皇上两次,所以,在前朝大臣们的心里,她已经算是弱者了,齐暮秋当紧要做的,就是要把这种弱者的形象彻底贯彻到底,千万不能让人觉得她成长的太过迅速了。   一旦前朝那些大臣们觉得齐暮秋比皇上还厉害了,那么她就会代替皇上,成为那些大臣心中最应该忌惮和最应该对付的人。若是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怕是皇上和齐暮秋现在的情况会瞬间对调,届时在前朝做什么决定都会有人反对的人,就会变成齐暮秋了。   木秀于林也风必摧之,这种论点不止存在于后宫,也存在于朝堂。   萧溟逸哪舍得让齐暮秋成为众矢之的,天天被前朝那些大臣们指着脊梁骨教训啊,这样的苦差事还是交给皇上去做吧。齐暮秋只需要在皇上逞威风的时候流流眼泪,装装可怜,摆出柔弱可欺的样子就可以了。   至于他们想达到的目的,呵呵……等前朝的大臣们全部都被齐暮秋的表象欺骗了,她还有什么目的是实现不了的?   能在纷杂紊乱的局势下准确的判断出他们目前最应该做的反应,不得不说,萧溟逸这份眼光,苏沉央还有的学。   “师兄,论阴险狡诈,我真的比不上你。”苏沉央佩服的对萧溟逸竖了个大拇指。   萧溟逸扫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你这是在夸我?我怎么听着有点不是那么回事?”   的确,哪有人用“阴险狡诈”这种事夸人的。齐暮秋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在一旁煽风点火道:“他那哪是夸你啊,他是在故意埋汰你,快,萧溟逸,你快去教训他。”   什么仇什么怨?他好不容易才艰难的跟上了他师兄思考问题的方式,这都还没来得及求表扬呢,她就来挑拨离间,她到底想干嘛?   苏沉央抓了抓耳朵,瞪着齐暮秋说道:“公主,你别在这个时候胡闹行不行?没看到师兄在考校我的心智吗?你这样扯东扯西的影响我思考了。”   切,就会找理由堵她的嘴,看他这幅故意吸引萧溟逸注意力的样子就不爽,明明之前萧溟逸是在教她怎么应对皇上的传唤,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干嘛要多此一举的插进来?   齐暮秋对苏沉央吐了吐舌头,摆出一副“我就是要针对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姿态,气的苏沉央直磨牙。   “行了,你们两个又想折腾什么东西?”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把齐暮秋重新拉进他怀里抱着,一边轻轻的帮她按摩着她的脖子,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用赞许的语气对苏沉央说道,“不说闲话了,言归正传,沉央,你刚刚的推论,我还是非常满意的,以后要继续保持,记住了吗?”   “是,我会把师兄你的话全部都记在心里的。”苏沉央冲萧溟逸点了下头,想了想之后又往齐暮秋的方向递过去了一个挑衅的目光。   这可把齐暮秋刺激了到了,立时就要挣脱萧溟逸的禁锢去找苏沉央算账,还好萧溟逸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住了。   “别,你是公主,要有做公主的气度,再说了,在我心里谁最重要,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没必要去跟沉央争这片刻的长短。”萧溟逸哭笑不得的哄着齐暮秋,又是表明心迹,又是说好话,折腾了半天,才总算是让她消气了。   接着,为了避免苏沉央再说出什么挑事的话,萧溟逸赶紧转移了话题,略微提高了音量朗声道:“总之,暮秋明天早上一定要去见皇上,而且还要一个人早早的去,最好能在上书房门口等个一两个时辰,让前朝的大臣们都知道,她就算是被皇上厌弃和针对了,也还是在恪守臣子和女儿的责任与义务。”   “真是感人肺腑,如果我不知道公主实际上有多讨厌皇上,我怕是都会被公主这行为所感动,将之视为可以追随一生的明君仁君。”欧阳恺装模作样的抹了把眼睛,那样子要有多造作就有多造作。   不单是齐暮秋,就连如玉和暖冬看到他这模样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场上的气氛本来就不严肃,再加上有欧阳恺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活宝闹着,一时间绕是以萧溟逸的淡定,也冷不下脸来了。   萧溟逸闷声咳嗽了两声,借着喝茶的机会,勉强将嘴角的笑意压了下来,侧过脸看着一个人偷偷闷笑着的戚风问道:“除了撤了秦公公的职务和召唤公主之外,你去找皇上的时候,皇上还有别的交代吗?他没有提到欣妃,也没有计较欣妃用他的人的罪责?”   “回禀萧王爷,皇上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起欣妃,奴才觉得他在秦公公和欣妃之中,皇上似乎是打算弃秦公公保欣妃。” 第428章 恩爱   戚风收敛了脸色,躬身道,“萧王爷,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皇上这态度也往外宣扬一下?”   “没必要,这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你以为皇上的一举一动就非得我们私下做小动作了,后宫里面的妃子们才会知道吗?”萧溟逸摇了摇头,拒绝了戚风的提议,面上挂着冷笑说道,“有时候,我们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大程度上的推波助澜。”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这宫里是皇上和齐暮秋两虎争霸,要是齐暮秋在欣妃的事情上插手太多,搞不好后宫的那些女人们会为了避免成为皇上跟齐暮秋博弈中的炮灰,而对皇上过分偏爱欣妃的事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的沉默到底。   这样一来,齐暮秋他们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做,直接当一个作壁上观的旁观者,冷眼看着后宫那些妃嫔们勾心斗角。   萧溟逸就不相信,后宫里那些把皇上当成自己口中美食的女人们,真的接受皇上独宠欣妃一个人。   据他所知,那欣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她进宫以来,似乎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了,那些被她仗着盛宠欺压过的人,谁人希望她好过?等到欣妃擅自指使皇上的人事情传出去了,不管皇上愿不愿意,都一定要暂时冷落她一阵了吧?届时,欣妃一个外族女人在宫里过得有多艰难,就是可以想象的了。   那景象,他还真挺期待的。   萧溟逸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变的越发冷冽了。   他一直不相信胆小多疑如皇上,敢在齐暮秋拿捏着他体内蛊毒的解药的情况下对齐暮秋下杀手。不肖说,皇上前几天做的那些荒唐事,肯定是欣妃和她背后的胡族撺掇着他做的。   伤了他萧溟逸的人,不论对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天子,还是后宫宠妃,他都不会放过,他要皇上和欣妃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想什么呢?”见萧溟逸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了,齐暮秋眨了下眼睛,不解的推了他一下。   “没什么。”萧溟逸回过神来,反手将齐暮秋的手抓在掌心,偏着脑袋问她,“除了皇上的事,你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商量吗?如果没有别的事了,就让大家各自下去休息吧,我这几天一直在四处奔波,好累啊,我想让你陪我躺一会儿。”   他的脸色的确不太好,齐暮秋一眼望过去,能明显的看到他眼底的青黑,也难为他装作没事的跟他们闲扯了这么久。   齐暮秋心疼的摸了摸萧溟逸的眼角,从他怀里钻出来,拉着他的衣袖说道:“那你还坐着干什么?快起来,我们去内室休息。”   呃,她就打算不管他们了吗?   被齐暮秋理所当然的无视掉的苏沉央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苦笑着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苏沉央和欧阳恺回将军府去了,有萧溟逸在秋水宫坐镇,他们完全不用担心齐暮秋主仆三人的安全。安达今天去大内侍卫训练营累到了,跟暖冬告了个别之后,也回去休息了。   很快,大厅里就只剩下了萧溟逸,齐暮秋还有如玉跟暖冬。   萧溟逸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脖子,先是安抚性的拍了拍齐暮秋的手,然后才侧过脸对如玉她们说道:“这几天本王不在,你们照顾你们家主子也辛苦了,都去休息吧,今晚不需要你们伺候。”   “奴婢告退。”得了他的命令,如玉二人才敢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齐暮秋的手慢慢往下滑,从萧溟逸的袖子滑到他的手上,勾着他的小拇指晃了两年,无声的对他笑着。   萧溟逸宠溺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和她一起往后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虽然之前已经交代过如玉她们,让她们今天什么都不用管了,但是体贴细心如如玉和暖冬,又怎么会舍得让自家主子自己操心自己的衣食住行呢?   这不,齐暮秋他们才刚在房里坐下,秋水宫的下人们就端着膳食推门进来了,据领头的戚风所说,如玉专门交代,说齐暮秋这几天一直没有怎么进食,请萧溟逸多让齐暮秋吃点饭。   齐暮秋被戚风堵的哑口无言,一直到他离开都没有回过神来。   萧溟逸以手握拳,放在唇边低声咳嗽了两声,一边假装自己没有笑,一边给齐暮秋夹菜,伺候她吃饭。   齐暮秋气嘟嘟的喝着萧溟逸送到嘴边的汤,没好气的抱怨道:“如玉和暖冬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竟然开始安排起我的事情来了,这个戚风也真是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谁才是秋水宫唯一的主子,怎么如玉她们让他传话,他也听?哼,我要扣他们月俸。如玉和暖冬扣半年,戚风扣三个月。”   “怎的学的这么刻薄了?这跟你平时体恤下属的作风可不符合。”萧溟逸笑了,夹了个肉丸子放进齐暮秋嘴里,又是无语又是好笑的帮如玉她们开脱道,“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好,如果你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如玉和暖冬又何至于担心你担心到要把你不吃饭的事情捅到我跟前来?我问你,你这几天为何不好好进食?”   “这个……”说到吃饭的问题,刚刚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齐暮秋立刻就怂了,嘴角也撇了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这几天就是胃口不好。”   其实她是想他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但是这些话当着他本人的面,她哪好意思说出口啊?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看,见他只顾得上给她喂吃的,自己根本没有吃东西的想法,便拿起筷子,学着他的样子夹了块鹿肉递到他嘴边,一脸讨好的笑着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也吃东西啊,喏,张嘴。”   她这样,让他怎么冷下脸来教训她?   萧溟逸垂眸看了看他唇边的肉,想说自己不喜欢吃鹿肉,却又不忍心拒绝齐暮秋的好心,忍了忍还是张嘴把她送过来的肉吞了下去。   由于这段时间齐暮秋胃口不好,为了让她多少吃点东西,秋水宫的吃食越发的精致了,就拿萧溟逸刚刚吃下去的鹿肉来说吧,柔而不腻,倒是难得的爽口。 第429章 苦肉计   萧溟逸的眼神亮了一下,对齐暮秋竖了个大拇指,低叹道:“如玉她们该不该罚暂且不论,但今天做菜这厨子是要赏的,别的不说,光着鹿肉就做的甚和我心意。”   “能让你说出这句话,这厨子我的确是要赏的。”齐暮秋开心的咧了咧嘴角,又给萧溟逸倒了杯青梅酒送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你喂我,我喂你的腻腻乎乎的吃了一顿饭,倒是难得的吃出了好胃口,等到放下碗筷的时候,齐暮秋和萧溟逸都有点撑了。   齐暮秋让戚风把碗筷收了下去,跟萧溟逸一起洗了个澡之后,就双双在床上躺了下来。   萧溟逸之前说他累了,不是在找借口,他是真的很困,吃饱了东西,一倒在床上,他的眼睛就睁不开了。   齐暮秋窝在他怀里看他昏昏欲睡的样子,只觉得空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被重新填满了,静静地盯着萧溟逸看了片刻,她也缓缓的把眼睛闭了起来。   一夜无梦,第二天,齐暮秋起了个大早,她更衣的时候,萧溟逸还在睡,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如玉在一旁伺候齐暮秋洗漱,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萧溟逸闭着眼睛的情况下这么靠近他而不被他发现,不禁有些惊奇:“这萧王爷是多久没有睡觉了?奴婢怎么觉得他大有一睡不醒的趋势。”   “你可闭嘴吧,不要乱说话。”暖冬抬手拍了如玉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一睡不醒?萧王爷是有大运的人,他定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这会儿他就是累狠了,等他睡醒了,他就会恢复精神的。”   “还是暖冬会说话。”齐暮秋点了下头,把身上最后一件朝服穿好,转过身来敲着如玉的脑袋小声教训她道,“本宫知道你跟苏沉央修成正果了,你现在正处在极度亢奋的情绪之中,但本宫还是要提醒你注意说话的分寸,像刚刚那种大不敬的话,可不能再说了,知道吗?我是你主子,萧溟逸是你师兄,不管你说什么我们两个都能包容你,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这皇宫中一步一坑,想借着你和暖冬为借口刁难本宫的人遍地都是,你可得给本宫打起精神来,不要在本宫跟皇上斗的你死我活的档口掉链子。这几天本宫就要把琏儿和母后送出宫了,你和暖冬越发要谨小慎微起来。”   “奴婢谨遵公主教诲。”如玉知道她刚刚一不小心用错词了,赶忙给齐暮秋鞠了一躬,算是认错。   齐暮秋也不是真的特别在意她那点无心之失,知道如玉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径直往门外走了过去。   她要按照昨天定好的方案去见皇上,不过出门的时候,想着萧溟逸还在她房间里面躺着,齐暮秋便把如玉和暖冬留了下来,只带着戚风一个人出门了。   “公主,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托大了?”在上书房门口等待皇上招见的时候,戚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凑到齐暮秋耳边小声问了她一句,“我们真的不用等萧王爷醒了再见皇上?你就这么跟皇上碰面,万一皇上要对你怎么样,奴才怕我们会来不及通知萧王爷救你。”   “某人现在就在秋水宫里带着,你还要他怎么着才算是保险?”齐暮秋的嘴角抽了抽,低声安抚戚风道,“再说了,你昨天没听萧溟逸分析吗?以皇上那性格,他已经没胆子对付本宫了,放心吧,本宫不会出事了。”   说话间,秦公公已经从皇上的上书房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齐暮秋和戚风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口,他先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勉强恢复冷静,恭恭敬敬的给齐暮秋行了个大礼“奴才拜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公公真是盛宠不衰啊,昨天才被皇上撤了大内总管的职务,今天照样能在皇上跟前伺候。”齐暮秋慢悠悠的走到秦公公面前,亲自把他从地方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似真似假的说道,“公主这受信任的程度,看的本宫好生羡慕,不止公公可愿把你讨好父皇的诀窍告诉本宫,本宫也想学学你的本事。”   “公……公主殿下说笑了,奴才哪有什么本事。”齐暮秋一靠近秦公公两步之内,秦公公的肩膀就开始疯狂的颤抖,废了好大的力气,他才艰难的咧了咧嘴角,磕磕巴巴的对她说道,“奴才这点微薄的福分,算是靠皇上爱重,请公主明鉴,奴才真的没有迷惑皇上,左右他的想法。”   哦,原来,他这么害怕,是担心她告他以下惑主啊,难怪她一说他受皇上重视,他就抖得跟筛糠一样。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眨了眨眼睛,勾着嘴角对秦公公说道:“公公多虑了,本宫没有找你麻烦的意思,本宫刚刚跟你说那些话,只是单纯的跟你打个招呼,和你寒暄两句而已。”   呵呵,她猜他相不相信她的话?   秦公公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指着皇上上书房的门转移话题道:“谢谢公主厚爱,奴才就是一个下人,哪敢让公主屈尊降贵的跟奴才寒暄?对了,公主殿下,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要去见皇上吧?皇上这会儿正在跟六部的尚书们商量事情呢,您着急吗?奴才帮您去里面通知一声,请皇上召公主您进去。”   “别,不用了。”齐暮秋拉住秦公公,想着萧溟逸昨天说过,她今天最好能在上书房外面站个一两个时辰再进去找皇上,便摆着手道,“本宫今日过来,就是想给皇上请个安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有事要忙,就让他先忙着吧,本宫不急,等皇上跟六部尚书们说完话了,秦公公你再跟皇上通报说本宫来了也没关系。”   “可是……”秦公公敏锐的觉得齐暮秋的态度有点诡异,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齐暮秋就又来口了,“哪有这么多可是?本宫让你晚点吧公主到访的消息告诉皇上你就晚点说,不然结果你懂的。” 第430章 装可怜   懂?他懂什么?秦公公冷汗直冒,差点就要腿软的给齐暮秋跪下了:“长公主殿下,您……您要干什么这里可是皇上的上书房门口,您要真在这里对奴才做什么,您觉得……您觉得皇上会放过您吗?”   哟嚯,一天不见,他竟然敢拿皇上威胁她了,他怕不是疯了吧?齐暮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的对秦公公道:“公公这说的是什么话?本宫哪敢在皇上地头上对深受他信任的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本宫刚刚说那些话,就是善意的给你提个醒而已。公公,你看,昨天本宫稍微动了动心思,就让你没了太监总管的名头,今天本宫要是……呢?你明白吧?”   秦公公是个聪明人,跟他说话不用说的太明白,齐暮秋稍微点了他一下,就往后退了两步,闭口不言了。   这可彻底让秦公公崩溃了,他楞楞的盯着齐暮秋看了好半晌,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在心里做了决定。   “奴……奴才明白长公主您的意思了,您放心,奴才就是出来给皇上端点心而已,这一路上,奴才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跟不相干的人说话,奴才不知道您在上书房门口等着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秦公公脸都是白的,他就怕齐暮秋一个不满意,再给他提什么更让他难办的要求。   还好,齐暮秋见好就收了,从秦公公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证后,齐暮秋就带着戚风找到了上书房门边的一颗柱子后面,看样子是想专心等六部尚书们出来了。   秦公公偷偷的松了口气,快步跑走了。   看着秦公公离开的背影,戚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他略微有些担忧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这秦公公可靠吗?他真的不会背叛我们,偷偷把我们的打算告诉皇上?皇上可就在上书房里面呢,要是他等会儿进去乱说话,咱们可控制不了。”   “他没有那个胆子。”齐暮秋平静的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对戚风说道,“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这秦公公最大的弱点跟皇上的弱点是一样的,他们都过分的迷恋权力,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以背叛一切,包括自己最在乎的人。所以,你放心吧,秦公公肯定不敢反水。”   “是,奴才明白了。”戚风了然的眨了眨眼睛,乖巧的站到齐暮秋身后不在说话了。   既然打定了注意要用苦肉计,齐暮秋也就没再多做别的事情,一门心思的站在上书房侯着皇上,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期间,除了秦公公之外,皇上书房里还有两个侍卫出来过,毫无意义,那两个侍卫也看到齐暮秋和戚风了。可是,他们也拿不准皇上对齐暮秋的态度,便没过去跟齐暮秋说话,也没提出要帮齐暮秋跟皇上传话的要求。   总而言之,在众人有意无意的推动下,齐暮秋的计划实施的非常顺利,当六部的那几个尚书们相携着从皇上书房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齐暮秋的额疼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渗出了一层好了。   老实说,她那模样是有些狼狈的,各位尚书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齐暮秋,双双对视了几眼后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吏部尚书是齐暮秋的舅舅,他见齐暮秋脸色发白的斜靠在不远处,赶忙上前了两步,一脸关切的问她:“公主,您怎么在这里?来了多久了?为什么臣和各位大臣在上书房里面议事的时候,没有听到下人进去禀告说公主您来了?”   “本宫也不知道为何今天上书房的下人们看到本宫都像是瞎了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过去了。”齐暮秋摇了摇头,从怀里拿了个手帕出来在额头上胡乱的擦了擦,以最得体的笑容看着她舅舅说道,“本宫是奉皇上的命令来上书房面圣的,昨天下午的时候,皇上让本宫手下的戚风给本宫带话,叫本宫今天一早就到上书房来找他,这不,本宫今早一醒就来了。”   “不过,看样子本宫来的是有些不巧啊。舅舅,你和各位大臣这是……也被皇上一早就叫进宫了?想来皇上日理万机,怕是忙忘了,忘记他还同时叫了本宫了,没事,本宫就是等等而已。”   什么叫做“等等而已”?她这摇摇欲坠的样子,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而已”就可以形容的吗?季家老二不悦的哼哼了两声,想抱怨皇上几句,却又顾忌着彼此的身份不好开口。   而他身后的其他尚书们听到现在也差不多都明白事情的原委了,在他们看来,皇上怕是被齐暮秋连续两次的不听话惹恼了,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杀了她的情况下,就想出了变相折磨的方式针对他。瞧,他在明明已经通知他们进宫面圣了的情况下,还叫齐暮秋在上书房门口等着他,就是最好的实证了。   看看齐暮秋手腕上的伤,再想想皇上那绝情的行为,各位尚书大人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想当初齐暮秋这长公主是多么受宠啊,可以说齐暮秋现在的荣耀,完全是皇上一手宠出来的,然而现在呢?就因为齐暮秋正直的为了大齐的未来着想,不愿意同意皇上跟胡族联盟的提议,就被皇上各种明里暗里的暗害,也真是造孽啊。   “公主,现在我们跟皇上已经商量完事情了,你不是奉命去见皇上吗?赶紧叫秦公公通报一声,进书房里面待着去吧,这前几天才下过雪,这几天正事阴冷的时候,你千金之躯,身上还有伤,哪能总是在外面冻着?”户部尚书实在憋不住了,走到季家老二旁边对齐暮秋说道,“还是你想让我们几个帮你给皇上通知一声?”   “这……”齐暮秋为难的苦笑了两声,犹豫了片刻后才试探性的说道,“如果各位大人不介意的话,烦请你们其中一人进上书房帮本宫给皇上知会一声,告诉皇上本宫来了,好吗?”   她这么一说,再结合她之前讲的皇上身边的下人看到她就像没看到的情况,六部的那些尚书们立时更加确定齐暮秋在上书房外面等了这么久,是皇上刻意算计的了。 第431章 挫败的皇上   刹那间,季家老二的脸色就彻底阴了下来,若不是他还记得自己是大齐的官员,他怕是已经要冲到上书房去找皇上要个说法了。   哎,这就是天潢贵胄,这就是皇亲国戚,有什么好的,一个因为太过出众被自己的父君厌恶,一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受委屈,却什么也做不了,真是悲哀。   众人同情的看着齐暮秋和季家老二,最后还是决定由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回上书房去找皇上。   可想而知,皇上得知齐暮秋已经在上书房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后有多震惊,他根本没料到最近在他面前越来越肆无忌惮的齐暮秋这次会这么听话,他让她一早就来找他,她还真就来了。可惜,六部的尚书们都已经被齐暮秋提前上过眼药了,就算皇上现在把眼珠子瞪出来,他们也不相信他没有害齐暮秋的心思。   理所当然的,皇上又被齐暮秋算计了一套。   皇上怨啊,怒啊,恨不得把齐暮秋揪过去直接掐死……最后,却还是不得不摆出慈父的样子,一脸心疼的让秦公公给齐暮秋按了座位,亲自扶着她坐下。   六部的尚书们看皇上把表面功夫做足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齐暮秋的安危,但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   不过,他们出门前都或多或少的找机会给齐暮秋使眼色了,以他们那心态来看,要是皇上今天真的把齐暮秋怎么着了,怕是不用等到明天,大齐的朝堂就要出大事。   皇上的眼神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他勉强维持着自己的风度,警告自己不要跟那些尚书们计较,然后……等他们一出门,他就把他书桌上奏折全部掀翻了。   “父皇息怒,这些奏折上面写的都是军政要物,你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把气出在奏折上。”此刻没有外人在场,齐暮秋也就不再继续装可怜了,面对着皇上的怒火,她表现的异常淡定,哪怕刚刚有一道奏折从她鼻尖划过,她也不为所动。   皇上阴沉沉的笑了,用手指着齐暮秋道:“装啊,你倒是继续给朕装柔弱啊,刚刚不是还一副弱柳扶风,连站都站不住的模样吗?怎么这会儿又瞬间精神了?齐暮秋,你这个孽障,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这想法但是跟我不谋而合,我最近也经常想,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有你这么个父皇。”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看向皇上,一字一句的说道,“至于父皇你问儿臣怎么不柔弱了,这原因你不是知道吗?”   是啊,他知道,她之前就是故意在他的大臣们面前装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莲花,她丑恶的面孔他看的透透的。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众人皆醉,只有他一人独醒啊。他的大臣们,他的左膀右臂们全部都被她这个妖女蛊惑了,他们现在都觉得她才是贤德圣明的那个,他能怎么办?   皇上怒火攻心,激动的眼睛都充血了。   秦公公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想找个机会偷偷离开,又怕皇上和齐暮秋其中一个回过神来后找他算账,几番挣扎下来,他最后还是咬着牙往皇上身边走了过去。   “万岁爷,您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啊,这段时间您身体不好,万不可动气。”秦公公轻轻拍着皇上的后背,小声劝解他道,“您忘了欣妃娘娘跟您说的话了?她让您平心静气,只有这样,您体内的蛊虫才会……”   “别跟朕提蛊虫的事情。”秦公公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蛊虫,皇上的心情更糟糕了,“什么叫朕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如果没有体内的那个什么蛊虫,朕会变成这样吗?说到底,朕身体变的这么糟糕,还不是拜这个不孝女所赐。”   说话间,皇上又把怨毒的目光投向了齐暮秋。他如今真是对齐暮秋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吸血蛊每折磨他一刻,他对齐暮秋的厌恶就深一分。   秦公公无奈了,只好闭上嘴不在开口了。   齐暮秋耸了耸肩,摊着手刺激皇上道:“父皇此言差矣,你怎么能说你体内的蛊虫是我弄的呢?我太冤枉了,你要搞清楚,当初给你下蛊的人可不是我。哦,对了,说到这个,我还觉得委屈呢,吸血蛊的事,是父皇你连累我了,原本我是不用中蛊的。”   看看,看看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她是不气死他就不甘心是不是?皇上捂着胸口猛气了两口气,又一次确认了他没法跟齐暮秋正常交流的事实。   齐暮秋见皇上脸色不好,整个脸都涨红了,不禁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淡然道:“好了,父皇,你就别嗦了,说的再多你也不占理,直接说正事吧,你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不要告诉我,你从昨天就让戚风给我带话,说你要见我,就只是想捉弄我一下,让我在上书房外面吹吹冷风而已。”   “你还好意思替上书房外面的事?”皇上磨了磨牙,拍着他面前的书桌道,“你自己摸着你的良心说说,你刚刚在外面挨冷受冻是朕的问题吗?那完全……”   “完全怪下人们不长眼睛。”齐暮秋根本不给皇上说完话的机会,不等他指责完她,就揉着她略微有点发疼的手腕道,“罢了,父皇你也别太过生气了,现在在你身边伺候的下人们,都是你用惯了的老人,他们偶尔出一次错误,我是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难不成她现在已经嚣张到连他手下的人都想算计了?皇上幽幽的冷笑了一声,刚想告诉齐暮秋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眼神就扫到了站在他旁边,一脸憋屈的秦公公。   昨天……她不就是轻飘飘的给他设了个局,让他不得不处置了自己最信任的小秦子吗?   皇上一下子就被现实打醒了,他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就目前这个局势来看,不是齐暮秋把自己看的太重了,而是他对自己认识不清。   残酷的真相让皇上身上的气焰瞬间消散了下去,他挫败的捏住了自己的眉心。 第432章 温馨氛围   该死的,这些都是暂时的,是因为他体内中了吸血蛊,不得不对她暂时妥协,等他把他体内的蛊虫解决了,他一定能重新拿回属于他的主导地位的。   皇上不断的在心里做着自我暗示,大概多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慢慢的恢复冷静。   再跟齐暮秋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气急败坏了,现在,他终于摆出了跟齐暮秋讨价划价的姿态:“罢了,以你我各自的立场,现在我们互相算计对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你今天那些大不敬的行为了。我们来说说朕今天找你过来的主要目的吧。”   “好啊。”齐暮秋敞开怀抱,表示她愿意跟皇上公平公开公正的进行交谈,不管他要谈什么都可以。   他这幅无所畏惧的样子让皇上恨得牙痒痒,偏偏他还不能把她怎么办,这真的是让人难受死了。   皇上悄悄的握紧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这一次他安静的比上次还要久,等到齐暮秋都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才沉声问了她一句:“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按照我们两个人之前的约定,今天你应该把吸血蛊的解药交给朕了,齐暮秋,解药呢?”   “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齐暮秋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皇上的话,停顿了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父皇,敢问我们之前的约定是什么?我们的约定里面有你可以派人刺杀我这一条吗?你怕不是在逗我吧?你都想要我的命了,还想让我给你吸血蛊的解药?”   “你……”皇上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红着脸为自己辩白道,“是,在死士的事情上面,朕做的是有点不厚道,但是你这不是没!受伤嘛,既然你没出事,那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   “不好意思,父皇,我们之间的约定要不要继续下去,不是你说了算的,是儿臣说了算的,在这场买卖里面,儿臣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那个。”见皇上又开始分不清主次了,齐暮秋好意的给他提了个醒。   本来嘛,他中了蛊虫,她手上有解蛊的东西,这关系怎么看都是她是优势方,凭什么她要任由他揉搓打压?凭什么她要承受他的算计?凭什么她要被他颐指气使?   不,她不接受这样的情况,她不允许自己再对他心软了,从他派死士杀她的那天开始,他们的父女关系,就已经走到尽头了。   她齐暮秋敢爱敢恨,她承担的起插手大齐朝政的代价,也割舍的掉一段充满了勾心斗角的父女亲情。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皇上的脸,一字一句的告诉他:“父皇,你想要解除吸血蛊的解药是不是?可以,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但是,因为你之前破坏我们两个约定的行为实在是太让我恼火了,所以现在我要重新修改我们两个的交易条件,你同意吗?”   她还想要什么?他用皇后和齐暮琏的安全跟她换一个解药已经很吃亏了好不好?现在她竟然还想坐地起价,她当真以为她拿了吸血蛊的解药,就能万事无忧了是不是?   皇上愤愤不平的瞪着齐暮秋,一言不发,既没有同意她的要求,也没有立刻让她滚。   齐暮秋知道他这又是在脑袋里面跟自己天人交战了,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等他慢慢考虑清楚:“父皇暂时没办法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复是不是?好吧,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让秦公公去秋水宫找我,或者……父皇你自己亲自去也可以。我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后,齐暮秋也不管皇上是什么反应了,直接就一回头准备转身出门。   “你等一下。”皇上着急的叫住齐暮秋,冷着脸道,“先别走,你先把你的新条件说清楚,除了让齐暮琏和皇后离开皇宫之外,你还想用吸血蛊的解药跟朕换什么东西?”   “太子之位或者联盟态度。”齐暮秋早就猜到她只要一欲情故纵,皇上就会立刻上钩了,听到皇上的问题,她不紧不慢的低笑了两声,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后,才重新恢复成和皇上面对面对峙的姿势,掰着手指头道,“其实这两个条件我都挺想提的,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只用一个吸血蛊的蛊虫就跟父皇你要求那么多东西的话,实在太过分了。”   “所以,我决定把选择权交到父皇你手里,二选一,父皇你做个选择吧。要么你现在就下圣旨册立琏儿为大齐太子,要么你现在就对外宣布个北燕联盟攻打胡族,这两个旨意只要你下一个,我立刻就把吸血蛊的解药交给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她提的这两个条件都是触及他底线的条件,他不能答应她。   皇上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一脸抵触的说道:“齐暮秋,你是神志不清了么?就一个小小的蛊虫解药,你竟然要朕拿太子的位置或者是联盟的态度来换?你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了,朕不会答应你的。”   “那就没办法了。”皇上的抵触倒也没让齐暮秋觉得有多失望,她只是淡淡的耸了耸肩膀,就摊着手道,“价钱谈不拢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父皇你忙吧,我走了。”   这一次她走的很干脆,皇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迅速的推门跑出去了。   从上书房出来,齐暮秋疲惫的揉了揉脖子,二话不说就带着戚风回了秋水宫,她离开了这么久,想来萧溟逸应该已经醒了吧?   心里念叨着萧溟逸,齐暮秋只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气,就算今天跟皇上的谈话进行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也不能影响她亢奋的精神。   此时,秋水宫中,萧溟逸真靠在廊下跟安达说话,安达还是像往常一样,蹲在侧院的小花圃里折腾着他的蛊虫,萧溟逸,苏沉央还有欧阳恺都懒懒散散的站在他周围,几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齐暮秋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禁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有些不忍心打扰这和谐的氛围。 第433章 清嫔求蛊   其实她不知道,在萧溟逸看来,踏着风雪从外面冲进来的她,亦是举世无双的美景。   “站在那干什么?还不过来?”瞧着齐暮秋进门后就一直楞在那里没动,萧溟逸好笑的叹了口气,朝她伸出了手,勾着嘴角召唤她道,“来看看安达新研究出来的蛊虫,他说这蛊虫可以帮助人减肥。”   好家伙,她在外面跟皇上斗智斗勇,他们就在家里研究这些没用的东西?齐暮秋刚生出来的复杂情绪在萧溟逸的话语中消失殆尽,她抽了抽嘴角,无语的走过去看着安达问道:“可以减肥的蛊虫,安达,你早就这个干什么?”   “给清嫔用。”安达把他手里的蛊虫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轻声跟齐暮秋解释道,“回禀公主,这蛊虫是暖冬让草……咳咳,臣失言,还望公主见谅。”   原本,安达是要习惯性的用草民自称的,但是想到他现在已经是皇上钦定的大内侍卫统领了,又赶紧换了个称呼。   齐暮秋被他这乱七八糟的自称搅的脑袋都疼了,索性揉着太阳穴吩咐道:“好了,你就别草民啊,臣啊的了,直接用我这个字自称就行,其他人也一样,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讲究礼节,我每天看你们一会儿正经一会儿不正经的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好吧。”在场的都不是矫情的人,齐暮秋一开口,安达也就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又接着他刚刚没有说完的话接着说道,“是这样的,公主,萧王爷跟你说的那种可以帮人减轻体重的蛊虫是暖冬让我帮清嫔准备的。据暖冬说,清嫔这段时间在跟欣妃争宠的过程中又落了下风,现在清嫔越来越难看到皇上,也越来越难打听到重要机密了。”   “所以呢?”齐暮秋懵懵的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明白清嫔争宠跟她要减肥有什么关系。   萧溟逸被她这幅傻乎乎的表情逗笑了,进一步跟她解释道;“所以为了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清嫔准备兵行险着,玩个刺激的把戏。再过半个月就是月神节了,这你是知道的吧?大齐有在月神节玩冰球的习俗,那一天,皇上一定回举办盛大的宴会,宴请众朝臣。”   “清嫔的想法是,她要在月神节的时候在冰湖上跳一支轻盈的嫦娥奔月舞,让皇上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她身上。不得不说,狠还是你们女人狠啊,为了在月神节上有完美的表现,清嫔竟然跟暖冬提出了用蛊虫迅速减肥的想法,这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什么一个比一个疯,我看是一个比一个胡闹。”现在齐暮秋总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弄清楚了,她没好气的瞪了安达一眼,冷声道,“你怎么回事?宠暖冬宠的没有自主思考能力了?稍微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就该知道清嫔提出的要求很不靠谱了啊,怎么暖冬让你研究给人减肥用的蛊虫,你还真就动手了?”   “是萧王爷教我的。”安达表示自己好无辜,他抬手指了指萧溟逸,撇着嘴道,“公主,我是胡族人,不太懂你们大齐夫妻之间的相处模式,然后我就去跟萧王爷请教了,萧王爷跟我说,在你们大齐,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表现就是但凡那个女人提要求了,只要作为男人的能做到,都要二话不说的去做,不能提任何反对意见,也不能有一点点的质疑。”   “哦,我算是知道为啥在萧王爷面前公主会变得那么任性了,感情她这脾气是被宠出来的。”联想了一下齐暮秋昨天看到萧溟逸后的种种反常表现,欧阳恺眼神一亮,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苏沉央的眼神也很亮,不过他的兴奋和欧阳恺的兴奋有点不同,他觉得兴奋是因为他感觉他学到了一条哄如玉开心的好方法:“原来还能这样啊?难怪如玉面对我的时候,没有公主你面对师兄的时候态度好,感情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好吧,我以后会加倍努力的听如玉话的。”   不是,他们刚刚不是在聊清嫔的事情吗?怎么一转眼话题就歪到这个地步了?   齐暮秋被欧阳恺和苏沉央盯的有些脸红,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之后,便恼羞成怒的踹了萧溟逸一脚:“萧溟逸,我这才不在秋水宫多大一会儿?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你……你怎么能叫安达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跟安达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怎么就乱七八糟了?”萧溟逸不要脸习惯了,就算面对齐暮秋的怒火,他也能面不改色的继续狡辩,“另外,老实说,这事我是冤枉的好不好?我怎么知道安达来问我那些问题,是想知道他要不要答应给暖冬配置减肥的蛊虫啊?我当时还以为他就是单纯的想学学怎么讨好暖冬呢。”   “我就是想学讨好暖冬的方法啊。”安达理所当然的点头,末了又补充道,“公主你来,我给暖冬配置蛊虫,让她拿给清嫔,然后清嫔就会开心,清嫔开心了,暖冬就会开心,暖冬开心了,我就……”   “行了行了,我都快要被你们绕晕了。”齐暮秋崩溃的打断了安达的话,咬着后槽牙说道,“总之,安达,你给我记着,你可以宠暖冬,也可以听她的话,但是不能无底线的顺从她,明白了吗?有些对咱们内部人不好的话,你不能听。不止不能听,还要立刻把消息报告给我或者是萧溟……不,不能报告给萧溟逸。”   想起萧溟逸这个人从来都只对跟她有关的消息感兴趣,齐暮秋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转口道:“就只跟我一个人说就可以了,安达,下次暖冬再跟你提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要求,你一定要马不停蹄的跑来告诉我。”   “行吧。”安达现在已经认定齐暮秋是他要效忠一辈子的主人了,对齐暮秋的要求他自然是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对他来说,现在还有件事有点难办。   “那……公主,这蛊虫怎么办。”安达把他手里的蛊虫放到齐暮秋眼前,征求她的意见。 第434章 清嫔流产   “什么怎么办?这东西当然是赶紧处理掉,难道你还真打算把这东西给清嫔用?”看到她眼前那突然放大的虫子,齐暮秋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一边和安达的手拉开距离,一边皱着眉头抱怨道,“这暖冬也真是的,清嫔一时被失宠刺激到了失去理智,异想天开的想一些不切实际的方法,我还能理解,可暖冬是在想什么?”   “她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清嫔哭的摸不着头脑了?怎么清嫔找她帮忙,她不止没有劝着清嫔,让她冷静下来,还跟着清嫔一起瞎搞?清嫔让她请你帮忙,她还真就开口了?她……哎,不是我嘴毒心狠,实在是暖冬这次太让我失望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你消消气,别碎碎念了,我想暖冬也是太心疼清嫔了,才会做这些不理智的事情的。”萧溟逸理解齐暮秋心急的情绪,看她愁的脸都红了,他赶忙拍了拍她后背,轻声跟她解释道,“再说了,清嫔复宠,不止对清嫔有好处,对你也有好处。这又是你的利益,又是清嫔的利益,一件事牵扯到了暖冬最在乎的三个人中的两个,这要搁在我身上,我怕是也急的头脑不清了。”   “是,是,是。”安达怕齐暮秋怪罪暖冬,赶紧点了点头,借着萧溟逸的话说到,“萧王爷说的没错,暖冬来找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如果清嫔被皇上冷落,只会损害清嫔的利益,她也就不多事了。可欣妃太过受宠,也会让公主你寝食难安,暖冬她实在不忍心看公主你再日夜操劳了。”   “不管怎么说,暖冬也不该在这种事情上面隐瞒我啊。”齐暮秋捏了捏眉心,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如玉和暖冬。   “话说,我加那两个不让我省心的丫头呢?”齐暮秋往四周看了看,不解的问道,“暖冬和如玉跑哪儿去了?不会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畏罪潜逃了吧?”   这也太不像话了,现在待在秋水宫的这四个男人,除了萧溟逸勉强能算是男主人外,其他三个理论上来说都是客人,暖冬她们怎么能把客人留在府上,自己跑的无影无踪呢?   想到暖冬她们今天做的这些事,齐暮秋就觉得自己太阳穴隐隐的发疼。   萧溟逸被她那副仇大苦深的样子逗乐了,指着秋水宫的后院道:“沉央把解决如玉内功的方法告诉如玉了,如玉这会儿正在她房里学习完整的苏氏心法。”   “那暖冬呢?”见萧溟逸只说了如玉的位置就停了下来,齐暮秋的眉毛挑了挑心里猛的升起了一股不算太好的预感,“你不要告诉我暖冬现在不在秋水宫。”   “唔……她的确不在。”萧溟逸耸了耸肩膀,把齐暮秋在上书房跟皇上斗智斗勇那段时间发生在秋水宫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齐暮秋在离开没多久,萧溟逸就醒过来了,原本如玉和暖冬是在给他准备早饭的,但饭还没上来,清嫔就带着她的贴身侍女先来了。   接下来清嫔和暖冬的交谈内容,萧溟逸是在内室里面听到的,毕竟清嫔是皇上的妃子,萧溟逸一个外庭臣子是不适合跟她见面的,而且清嫔来秋水宫,也不是来找萧溟逸的。   萧溟逸跟齐暮秋说清嫔一看到暖冬就开始哭诉她这段时间过得很苦。   其实这是非常正常的,欣妃是个出了名的蛇蝎美人,清嫔做为后宫中除了欣妃以外唯一一个能承受圣恩的妃子,很难不被欣妃针对。   其实,本来清嫔也已经习惯被欣妃欺负了,清嫔以前只是个宫女而已,她早就被人欺负习惯了,软弱的性格,使她天生比一般人能忍。然而,一切的一切,在三天前却突然变样了。   三天前,清嫔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同时也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你等等……”齐暮秋打断萧溟逸的话,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道,“清嫔怀孕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她要早说,我肯定会想办法帮她保住她的孩子啊。”   “悲剧就悲剧在,清嫔也是在三天前才知道她自己怀孕了啊。”萧溟逸又是好笑又是无语的摆了摆手,在走廊上寻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用讲故事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清嫔说三天前,欣妃又去找她麻烦了,这一次,欣妃不单单是骂了清嫔,还打了皇后的雪媚。”   “不是,怎么的就又扯到我母后的双尾银狐了?”齐暮秋觉得她怕是这段时间跟皇上争锋相对的太专注了,以至于她在其他方面的消息都太闭塞了,不然为什么萧溟逸说的每个消息她都没听过呢?   对她这样的反应,苏沉央等人表示感同身受。   安达苦笑着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你不要吃惊,我听到暖冬跟我说清嫔这段时间的遭遇的时候,反应比你还要夸张,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实际上她现在也是懵的好吗?怎么的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这段时间宫里的人不是都在忙太后去世的事情吗?怎么欣妃还有时间去招惹清嫔?而且她招惹也就招惹吧,怎么又把双尾银狐的事给扯出来了?   齐暮秋狠狠的甩了下脑袋,把她已知的那些繁杂的消息暂时压在心里,看着萧溟逸道:“算了,继续说吧,欣妃打了我母后的雪媚之后呢?”   “雪媚是皇后娘娘临时放在清嫔那里养着的,因为这几天皇后在忙出宫的事,没顾得上雪媚。说来也巧,雪媚才到清嫔宫里两个时辰就被欣妃撞上了。”萧溟逸摊了摊手,表示他对清嫔的坏语气也是无话可说了,“欣妃跟双尾银狐的恩怨情仇安达老早以前就跟我们说过了,我就不再跟你重复了,反正欣妃去找清嫔的结果就是,欣妃对雪媚喊打喊杀的,清嫔就拼死护着雪媚。”   “然后欣妃留在跟清嫔扭打的过程中,活生生的把清嫔的孩子打掉了?”剩下的事情,萧溟逸不说齐暮秋也能差个八九不离十了,她狠狠的打了个寒颤,默默地替清嫔难受起来。 第435章 自责   “到底是我欠了清嫔,而且欠的太多,太多了。”   第一次,清嫔为了保护她送给皇后的雪媚,把暖冬送给她的宠物献出去了,这一次,又是为了保护雪媚,清嫔的孩子又没有了。   换位处之,齐暮秋认为,若她是清嫔,她现在不止会恨欣妃,还会恨她。如果不是她让清嫔护着皇后,清嫔又怎么会……怎么会连接承受这么多打击?   原本,清嫔是可以在后宫中做一个与世无争的闲散妃子的,是她,是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清嫔对暖冬的在乎,一而再再而三的指使清嫔去跟欣妃争宠。可以说,清嫔今日受的委屈,很大程度上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我……”齐暮秋张了张嘴,停顿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重重的闷哼了一声,“是我的错,我跟清嫔承诺过我会好好保护她的,我失言了,我……”   “好了。”萧溟逸舍不得齐暮秋自怨自艾,不等她把反省的话说完,他就上前了两步,把她牢牢的抱进了自己怀里,“不许你自找烦恼,这次的事,清嫔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暖冬也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清嫔的孩子没了又不是你的错,要去护着雪媚是清嫔自己的选择,害的清嫔流产的人是欣妃,不管从哪方面看跟你都没有关系。”   “但我没有给清嫔足够的关注。”齐暮秋皱了下眉头,低声道,“这段时间你不在,我总是浑浑噩噩的,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对付皇上和安排太后葬礼上面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起过清嫔,我……哎,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反正都是我不好。”   “好,好,好,就算是你不好,现在该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总是活在愧疚中是不对的,你与其一个人在这里忏悔,还不如赶紧想办法帮清嫔复仇。”萧溟逸知道齐暮秋是个死脑筋,她要钻牛角尖,一般人根本开解不了她,索性就不再算她了,直接承认她的话,然后再指引她向前看。   果然,他这样一说,齐暮秋的精神立刻就振作起来了:“对,你说的对,我不能光说不练,清嫔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为了保护雪媚掉的,我应该负责人,我要帮她报仇。”   说到这里,齐暮秋稍微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后,才又继续说道:“对了,萧溟逸,你一直没说暖冬在哪,我想她应该是去清嫔那里陪她了吧?”   “是。”萧溟逸应了一声,轻声道,“清嫔失了孩子又恰逢太后丧期,不得不在她宫里休养了两三天,直到今天才凭着一腔恨意跑来找暖冬,请她帮忙给她报仇,暖冬看她气色不好,拜托了安达帮清嫔准备可以令人迅速瘦下来的蛊虫后,就跟清嫔一起去她住的地方了,想来,她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就不回来了吧,我过会儿也去清嫔那边看看她。”清嫔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有清嫔陪着,齐暮秋也安心一些,“现在我们最当紧的,是要赶紧想一套帮清嫔报仇的方法出来,清嫔失了孩子还被欣妃欺负,我实在是……反正从今以后清嫔的事情我管了。”   这话说出来,就是明确表示清嫔也是他们阵营中的人了。   萧溟逸低头看了看齐暮秋认真的侧脸,顿了顿之后,还是冲她宠溺的勾了勾嘴角,低声道:“我府上有许多补品,正好适合清嫔这种不会武功的妇人用,等会儿我让暗卫给府上的管家传个消息,让管家把那些补品送进宫来,你去看清嫔的时候给她带过去,不是要帮清嫔报仇吗?总要先把清嫔的身体养好才能谈报仇的事情啊。”   “果然你对我最好。”齐暮秋和萧溟逸之间的感情早已经度过了跟对方说谢谢的阶段,但萧溟逸这时时刻刻的纵容和关心,还是会让齐暮秋心里暖暖的。   萧溟逸抬手在齐暮秋的脑袋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温柔的笑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就你一个王妃,这辈子不对你好,我还能对谁好?”   这么说也对,齐暮秋的眼珠子转了转,眉眼间总算慢慢的又有了笑意。   安达在一旁观察了一下局势,见齐暮秋的心情不像之前那么糟糕了,才小心翼翼的举了下手,怯生生的说道:“那什么,公主,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用讲虚礼。”齐暮秋从萧溟逸怀里退出来,拉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对安达说道,“你想说什么直接就是了,都是自己人,不论你说的话对不对,我都不会跟你置气。”   “那就好。”安达松了口气,又把他手里的蛊虫举了起来,“公主啊,我觉得吧,若你真的像给清嫔报仇,就让我给她下蛊吧。我对我自己研制出来的蛊虫是有把握的,这种蛊虫只要及时拿出来,是不会伤到宿主的根基的。我看今天清嫔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她肯定是很想亲自报仇的,而要让她亲手结果欣妃,首要的就是要让清嫔复宠啊。”   “另外清嫔还是公主你在后宫一颗非常重要的棋子,她若是不复宠,对公主你来说是很不利的。”欧阳恺是在场的所有人中,跟清嫔关系最淡的一个,他思考问题的方式,是最理智的,在齐暮秋想着为清嫔讨回公道的时候,他想的是怎么从中谋取最大的利益。   不得不说,欧阳恺这种论调真的很绝情,也真的很实用。   萧溟逸给欧阳恺递过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接着他的话说道:“如果能在实现清嫔目的的同时,为我们自己谋取一些利益,这倒是一箭双雕的事,我们可以试一试。”   “可是……”齐暮秋抵触着看着安达手里的虫子,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将那东西放进才失去孩子的清嫔的体内,“所谓蛊虫……应该都是有弊端的吧?我们这样给清嫔减肥,会不会给她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不会的,你没听到安达说吗?这蛊虫只要拿出来的及时,是不会伤到清嫔根基的。”欧阳恺怕齐暮秋一个心慈就放过给欣妃找麻烦的机会了,不待安达出声,就帮他做了保证。 第436章 副作用   齐暮秋斜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干脆的把视线放到了安达身上,抿着嘴道:“安达,你坦白跟我说,你配置出来的这个蛊虫到底会不会出现副作用?如果有副作用,副作用又是什么?”   “呃……有可能导致宿主再也不能怀孕了,这算是副作用吗?其实,对于一生都要困在后宫,而且自己的孩子还绝对不可能当皇上的女人还说,能不能怀孕并不是特别重要吧?”安达不敢对齐暮秋撒谎,既然齐暮秋直截了当的问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了。   这可把齐暮秋给气了个半死,她直接冷下脸踢了安达一脚,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代价不大?你对有些事的评判标准,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同?对后宫的女人们来说怀不怀孕根本没差?这样的话你怎么说的出口?你们男人知道做母亲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重要的事情吗?”   这个……他们还真不知道,安达和欧阳恺等人面面相觑,同时哑火。毕竟怀孕这种事,他们就算他们乐意,也是体会不到的,他们永远也没办法知晓一个女人怀胎十月的感触和艰辛。   因此,面对齐暮秋汹涌澎湃的怒火,在场的四个男人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沉默。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安达和欧阳恺之间扫了又扫,最后还是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好声好气的对他们说道:“其实你们的心思我可以理解,我懂,你们想给清嫔用蛊虫,说到底也是为了我好,你们想让清嫔复宠,继续去皇上身边给我当棋子,想帮我,可我已经欠了清嫔很多人情了,我不想在做伤害她的事情了,你们明白吗?”   “欧阳,安达,我问你们,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追随的人?你们之所以下定决心信任我,跟我站在同一条船上,最大的原因不就是因为你们知道我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伤害你们吗?为什么大家都在我麾下做事,你们就能享受我的保护和关心,清嫔就不行了?就因为她是皇上的女人?就因为她是我派出去的我卧底?”   齐暮秋真的很希望安达他们能理解她的心情,清嫔,甚至是安达他们自己,都可以称为她的棋子,然而,于她而言,不管是清嫔,还是安达他们又不仅仅只是棋子那么简单。   说白了,还是要强调她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清嫔也好,你们也好,既然你们已经奉我为主了,我就有为你们提供庇护的责任。你们犯错了,我要和你们一起承担责任,你们被人欺负了,我要把你们欺负回来,这是我认为一个有底线的主子该为自己属下做的事情。我想守护我乐意守护的人,你们不会反对吧?”   她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哪里还舍得反对。   这一长串话说的可以算是十分真情实感了,说到后面的时候,齐暮秋的声音甚至略微有些发哑,可见她是真的吧清嫔为她做的付出放在心上了。   作为一个谋士,一个下属,看到自己的主君这么看重自己的同袍,欧阳恺和安达自然是欣慰且开心的,但是想到清嫔不能在月神节复宠的后续事宜,他们又有些头疼。   “公主,我们都知道你关爱清嫔,我们承认,为了帮我们获取情报,清嫔也的确是付出了许多,但我们现在谋划的是皇位,你以前也说过,这是一条注定充满血腥的道路。”苏沉央闭了下眼睛,还是决定再劝说齐暮秋一次,“既然你知道想要争夺皇位就一定会有牺牲,有何必纠结清嫔用了蛊虫后就不能再怀孕了的事呢?”   “还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讲。”安达接着苏沉央的话说道,“公主,你说我们看轻清嫔,没有把她当自己人,其实是误会我们了,至始至终我们都和你一样把清嫔当成我们的袍泽。然后,这并不影响我们理智的判断,就目前这个情况来说,尽快安排清嫔复宠,对我们,对清嫔来说,的确都是最好的选择。公主,也是不是我们冷情薄幸,是你对清嫔太过愧疚,以至于失去冷静了。”   是这样吗?齐暮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还是觉得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萧溟逸心疼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空,见这会儿都快中午了,便出声转移话题道:“好了,暂时不说清嫔的事情了,戚风,你去传午膳,我们大家先吃饭,吃了饭再说之后的事,所谓民以食为天嘛,再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吃饭重要。”   “萧王爷所言甚是。”苏沉央等人见齐暮秋一是做不出决定也不逼她,纷纷同意了萧溟逸的安排,转身往大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这样,给清嫔用蛊虫的事情就这么就此揭过了。   吃饭的时候,苏沉央他们总算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问齐暮秋和皇上的谈话结果了。   齐暮秋阴测测的冷笑着,想到皇上就有点吃不进去东西,她说:“正如我们之前所料,皇上找我的确是为了吸血蛊的事情,看样子吸血蛊在他体内已经长的很大了,他现在非常着急,非常想要解药。”   “那你是怎么跟他说的?”萧溟逸给齐暮秋喂了一筷子菜,偏着头问她,“总不会他要,你就把解药给他了吧?”   “这怎么可能?他都想要杀我了,我干嘛还要对他言听计从?”齐暮秋摇了摇头,抬手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才把她去见皇上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包括她在门口碰到六部尚书们的事情都没有省略。   听说她按照萧溟逸的交代,用苦肉计狠狠地算计了皇上一通,饭桌上的人都笑了。   “我说,皇上的承受能力也真是够可以的,要是我被公主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估计我早就被气晕过去了。”欧阳恺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在某些方面,他对皇上还是很佩服的。   苏沉央嗤笑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要不怎么他是皇上咱们是臣子呢?这做天下之君,就是要能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承受常人不能承受的压力。” 第437章 权力和生命   “这是当权者享受无上权力的代价,毕竟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嘛。”   好好的一句夸奖的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莫名的有了嘲讽的味道了呢?   齐暮秋挑眉看了看苏沉央,知晓他因为苏家满门被灭的事情一直对皇上心存怨恨,便没有过多的评价他的行为,只是淡淡的说道:“反正我又跟皇上吵架了,该提的条件我都已经提了,最后结果如何,就要看皇上怎么取舍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来了兴致,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四个男人问道:“喂,你们从男人的角度设想一下,如果性命和权力放在一起让你们选择,你们会选择哪一个?”   “那当然是性命更加重要啊,权力之类的东西,我才不要,我只要暖冬一个人就够了,我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跟暖冬做一对寻常的夫妻。”安达第一个开口。   欧阳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吐槽道:“你个胸无大志的,论快乐,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比得上身披皇袍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啊?”   “哦?”齐暮秋笑了,将视线转移到欧阳恺身上,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说道,“想不到欧阳你对上位者的心态还挺了解的啊?不愧是北燕太子座下第一人,想来你整天跟在北燕太子身边,应该学了不少弄权之术吧?如此说来,你能看穿皇上的心思,也是正常的。”   “哇,公主你不要拿我家主子跟大齐皇上做比较好吧?我家太子跟你一样,是个有野心但又有原则的人,他和大齐皇帝完全不同,我跟我家太子待在一起可学不会看大齐皇帝。”欧阳恺嫌弃的撇了撇嘴,对齐暮秋把北燕太子和皇上放在一起的行为很是抵触。   苏沉央被他这幅样子逗乐了,故意为难他道:“如果你家太子真的和我家皇上不同,那你之前说的那套上位者理论是跟谁学的?”   “自己总结出来的啊,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欧阳恺一摊手,指着齐暮秋道,“每国皇族都是一个大群体,有明君,就有昏君和暴君。就拿长公主做例子吧,她虽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明君,但她上面不还有个昏庸无能到无可救药的皇帝嘛。”   “我们北燕绝大多数皇族都是靠谱的,可龙生九子个个不同,偶尔也会出那么几个眼残心瞎,不爱百姓一心只爱权力的混账啊,我跟在太子身边见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见多了,就对贪恋权势的人的心态有所了解了。对了,话又说回来了,在这方面苏将军你应该跟我处境相同啊,你也是找了个好主子,但每天还是要面对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眼残心瞎,不爱百姓只爱权力的混账”?在欧阳恺心里,皇上是这么个形象?这……这还真是丢人都丢到北燕去了。   齐暮秋眼角微微抽搐,一时间都不知道她应该怎么评价欧阳恺和苏沉央的对话了。   好在,欧阳恺他们也不需要她发表意见,就算她什么都不说,欧阳恺和苏沉央两人也能聊的很起劲。   听了欧阳恺的话,苏沉央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抬手跟他碰了一下酒杯,颇为感慨的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也跟你一样,总要被迫的面对一些不干不净的人。”   “不干不净”?过分了啊,她还坐在这儿呢,他们这么明里暗里的诋毁她父皇,真的不怕她生气找他们算账?齐暮秋无语的更加离开了,张嘴就想阻止苏沉央和欧阳恺,不让他们继续再往下说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出声,萧溟逸喂的菜就塞进她嘴里了。   “你干嘛?”齐暮秋瞪大眼睛转头扫了萧溟逸一眼,无声的质问他。   “反正现在也没有外人在场,你就让苏沉央他们好好发泄发泄心里的不满嘛。”萧溟逸冲齐暮秋安抚性的笑了笑,也用无声的方式回复了她。   齐暮秋楞了楞,想着萧溟逸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下头,放过苏沉央和欧阳恺了。   于是,没了齐暮秋打岔,苏沉央他们聊的更欢腾了,不一会儿连安达都被他们同化了。   只见安达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又把酒杯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咬着后槽牙说道:“要我说,那些争权夺利的人眼睛都被世俗蒙蔽了,那么多钱,那么大权要来能干什么?能吃吗?他们没听说过权力越大,压力越大这种话吗?真是长见识了,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的。”   “啧,你又小市民思想了不是?”苏沉央摇了摇头,扶额说道,“权力大了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嘛,不信你问我师兄,我跟你断言,我师兄享受的快乐,是你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没有快乐,韬光养晦的那些年与我而言只有折磨。”萧溟逸垂眸扬了下嘴角,看起来是在笑,脸色却十分阴沉。   完了,这该死的苏沉央一不小心戳到萧溟逸难受的点了。齐暮秋心里一紧,赶忙在桌子下面伸手按住了萧溟逸放在身侧的胳膊,而后又瞪着苏沉央道:“你们几个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我只是让你们分析权力和生命哪个更重要,没让你们研究当权者究竟快不快乐。”   “是,是,是,我们糊涂了,长公主别见怪。”这会儿苏沉央也回过味来了,立刻接着齐暮秋的话,煞有介事的拍着桌子道,“咳咳,我们继续做选择题啊,那啥玩意儿,要我说啊,生命和权力放在一起,我也跟安达一样选择生命,不管怎么说,也活着总比没命的好吧,权力再大也要有命享受才能行啊,没了命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你们大齐皇帝不这么想。”欧阳恺对皇上似乎是真讨厌,苏沉央话音刚落,他就接着道,“在你们大齐皇帝心里,生命和权力都是他难以放的东西,不然他我不会在公主让他做选择的时候陷入两难了。”   “最搞笑的是,公主还没用他的命跟皇上换皇位好不好?公主要的只是太子之位或者和北燕联盟的权力而已。” 第438章 未雨绸缪   苏沉央百思不得解的摇了摇头,表示他看不懂皇上的想法:“你们说这皇上究竟想干嘛?他真不在乎自己的命了吗?”   “命他肯定是要的,不过有些退步他不乐意做。”在齐暮秋沉默的安抚下,萧溟逸烦躁的情绪慢慢平缓了下来,听到苏沉央这话,他幽幽的冷笑了一下,冷声道,“他是皇上嘛,对人颐指气使习惯了,一时接受不了别人站在和他完全平等的位置跟他谈条件是非常正常的。给他点时间让他想吧,等他冷静下来了,他就会发现有些退步是不得不做的。”   换而言之就是他们要体贴,要让皇上慢慢的接受自己的身份转换?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善解人意好说话了?   苏沉央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溟逸的话才好。   倒是齐暮秋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她歪着脑袋问萧溟逸:“你的意思是,皇上最后会答应我的要求?”   “唔……很有可能是这样。”萧溟逸点了点头,扫了安达一眼后又补充说道,“不过也有可能出现意外。”   有意外情况就有意外情况呗,他看他做什么?   安达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萧溟逸的目光明明没在他身上停留多久,他却还是下意识的有些紧张。   齐暮秋顺着萧溟逸的视线往旁边看了看,指着安达问道:“你说的变数指的是安达?不是吧?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疑了?安达是我们的人啊,你防谁也不应该防他,你不要告诉我,你觉得安达会在我跟皇上对峙的时候,偷偷给皇上治疗蛊毒。”   “我不会的。”安达拍着胸口表忠心,“公主,萧王爷,请你们两个相信我,我对公主绝对忠心耿耿。不考虑别的事情,就只是为了暖冬,我也不会做出伤害公主的行为啊。暖冬给公主有多忠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要是为了皇上做出了有损公主利益的事情,那暖冬还不得把我五马分尸了。”   这个安达,自从跟暖冬在一起之后,就无师自通的变成了一个妻奴,三句话不离暖冬,事事以暖冬为准,苏沉央和欧阳恺平日里没少拿这件事笑他,但这个时候,他们必须要站出来为安达说话。   “是啊,萧王爷你千万不能疑心过重了,看在暖冬的份上,安达是万万不可能背叛公主的。”欧阳恺将他手里的就被放了下来,起身跑到萧溟逸身边,一脸紧张的看着他说道,“别人看不穿,我这个一直……”   “闭嘴,我说我在怀疑安达了吗?”萧溟逸用眼神把欧阳恺吓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去,咬着后槽牙道,“我刚刚看安达,只是想强调蛊虫这个问题而已。如果这世上真的只有我们能解决皇上体内的吸血蛊,为了保命,皇上经过一番纠结后,肯定会认命的答应暮秋提出来的所有条件。可若是吸血蛊还有别人能解,那么些事就对我们有些不利了。”   “哦,你早说啊。”虚惊一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齐暮秋眉毛微挑,没好气的对萧溟逸抱怨道,“我最不喜欢你这说半句,留半句的坏毛病了,有什么事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他冤枉啊,他倒是想说啊,可他们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吗?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话口就被他们抢了好不好?他能怎么办?   萧溟逸揉着太阳穴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脸哀怨的看着齐暮秋说道:“这又是我的错了?公主殿下,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哪个耳朵听到我说我觉得安达这个人不可信了?”   这倒也是啊,他好像的确什么都没有说,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设想的。   齐暮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我这不是紧张了嘛,哎呀,好了不说这些了,接着说蛊虫的事情,仔细思考起来,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现在之所以有底气拿捏皇上,就是因为他身上有只有安达能解除的蛊虫,万一那蛊虫出问题了,兴许皇上还真能逃脱我的算计。”   “这点公主你不用担心。”搞清楚萧溟逸和齐暮秋的顾虑后,安达自信一笑,用手撑着下巴靠在饭桌上道,“吸血蛊虽然不是特别难解除的蛊虫,但一半蛊师也对付不了它。就我知道的情报来看,在皇上身上的吸血蛊彻底爆发前,只有我一个人能救他。”   简单来说,就是除了他之外,胡族中还是有别人能解吸血蛊的,但问题是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进不了大齐是吧?   苏沉央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幸灾乐祸的说道:“得亏如今遂宁关的守将是季诚澜将军,有他在,胡族那边就算是想安排人日夜不休的赶到京城来给皇上解吸血蛊,怕是也来不及了吧?哈哈哈……如果我是皇上,我现在已经后悔死了,你们说皇上当时是怎么想的?他怎么就一时想不开把季诚澜送到遂宁关去了?这不是在自绝生路嘛。”   他不这么说,他们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这么一想,貌似还真是的。   齐暮秋给萧溟逸夹了块他昨天夸奖过的鹿肉,低笑道:“怪只怪皇上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目前的局势对我们来说是一片大好。”欧阳恺兴奋的搓着手,看着齐暮秋道,“公主,等晚些时候你派人给季诚澜将军传个信吧,让他小心注意着胡族那边的动向,千万不能让胡族的蛊师跑到大齐来给皇上解毒。我听说胡族是有自己的快速赶路的坐骑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用那种坐骑送人来大齐京城?”   “不用给季诚澜传信了,我这次离开京城期间跟他碰过头,胡族那边我做好安排了,暮秋,你在京城放开手脚跟皇上斗吧,京城外万事有我。”萧溟逸漫不经心的给齐暮秋做着保证,说出来的话要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话说,他还是正常人吗?他那才离开京城几天啊?就那么三四天的时间,他就能在京城和遂宁关之间跑了来回?他怕是一路都在飞,而不是在骑马吧? 第439章 所谓情敌   “萧王爷,你……”欧阳恺吞了口口水,试探性的问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坐骑?就像胡族有神秘坐骑能带人以超过我们认知的速度前进一样。”   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到那么多地方,做那么多事。   萧溟逸翻了翻眼皮,面无表情的问欧阳恺:“你说的神秘坐骑是什么?夜山雕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如果你指的是夜山雕的话,我个人认为你有点夸大其词了,夜山雕的速度其实也没有多快,那东西比我的毕零慢多了,顶多就是跟我的逐风速度差不多。”   毕零是什么齐暮秋没听萧溟逸说起过,但逐风她却是知道的,那是萧溟逸从北方带回来的一匹马。   萧溟逸曾经非常自豪的跟齐暮秋介绍过那匹马,逐风刚被萧溟逸发现的时候,还是一只小马驹,它是萧溟逸亲手养大,亲手驯养的,据说逐风全力奔跑起来的时候,比苏沉央的千里马乌云还要快许多。   所以,照萧溟逸和欧阳恺这对话来看,那毕零的速度竟是比逐风还要快?这得多恐怖啊?   齐暮秋不清楚毕零和逐风的最快速度能到什么程度,可她是见识过苏沉央的乌云疾驰的,早之前,苏沉央曾经送过一匹和乌云同宗同源的马给她,她骑上那马和苏沉央比赛的时候,已经觉得那是在风驰电击了,感情……让她吃惊不以的速度,对萧溟逸的底牌来说,只是一般快而已?   齐暮秋眯了眯眼睛,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萧溟逸,似乎是在问他究竟还隐瞒了她多少事情。   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侧过身子靠近齐暮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跟她说道:“我的就是你的,毕零和逐风你想要都可以拿去。”   她要那些东西干什么?她又没什么机会出远门。齐暮秋摇头拒绝了萧溟逸的提议,想了想又好奇的拉着他的袖子问他:“那天晚上我没有看清楚,你骑的马就是逐风?”   “哪天晚上?”齐暮秋的问题问没头没脑的,绕是以萧溟逸对她的了解,短时间内也搞不明白她在问什么。   齐暮秋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红,不自觉的搓着自己的衣服袖子小声道:“就是那天晚上啊,我去季家的那天晚上。”   想到那天她被萧溟逸的美色所诱惑,一而再再三的想亲吻他的事,齐暮秋就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不稳。   这个时候萧溟逸也总算回过神来了:“哦,你说那天啊,嗯,那天晚上我骑的马的确是逐风?怎么样,逐风跑起来是不是比站在那里厉害多了?我们两个换坐骑吧,你把沉央送给你的马给我,我把逐风给你。”   他送齐暮秋马都是多久远之前的事了,他怎么还记得这茬?这度量也是忒小了。   在场的个个都是耳聪目明的人,齐暮秋和萧溟逸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瞒他们还是瞒不过去的,瞧着萧溟逸前脚才变相的夸过自己家逐风,转头就因为吃醋想把逐风送出去,苏沉央坐不住了,闷声闷气的嘟囔道:“哇,师兄,你送马给公主就送呗,为啥非得把我送给她的马要走?”   “逐风不喜欢它周围有我情敌送的马,不行吗?”萧溟逸坦率的看向苏沉央,一开口就让所有人喷了。   欧阳恺是最近才到大齐来的,对萧溟逸,苏沉央,齐暮秋三人过去的恩怨情仇没那么了解,猛的听萧溟逸说起过去的事,当下就惊掉了下巴。   “你……”欧阳恺指了指苏沉央,然后又把视线转向齐暮秋和萧溟逸,满脸都是“这世界上的人是全疯了吗”的表情,“你们……你们三个还有那样一段过去?苏将军,你不是跟我说你对公主家如玉情根深种吗?怎么萧王爷又说你是他情敌?还有,萧王爷,我们接触不多,可据我的了解来看,你应该是非常霸道的那种人才对,强悍如你,为什么会接受自己的情敌整天在公主眼皮子底下晃悠。”   “哦,对了,最最让我刮目相看的还是公主你啊。要不说你是大齐历史上最优秀的公主呢,萧王爷和苏将军那都是人中龙凤啊,寻常人家的女儿,得他们其中一个人青眼相待就已经要烧香拜佛了,你竟然……”   竟然什么竟然?萧溟逸不过是说了一句玩笑话而已,他至于这么当真吗?齐暮秋随手将自己手里的筷子往欧阳恺的方向扔了过去,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说道:“欧阳大人,你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行不行?我和萧溟逸,苏沉央之间的关系哪有你想的那么曲折离奇,我们就是……就是之前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能让萧溟逸把自家师弟误会成情敌,而且在苏沉央已经表明他对如玉的心思后,还不遗余力的想把苏沉央送给她的马从她身边带走?欧阳恺表示他很好奇:“公主,你确定你跟我说的是实话?”   “嗨呀,你什么意思?怀疑我?”齐暮秋插腰站了起来,表情越发的凶了,“我告诉你,我刚刚跟你说的话就是事实,不相信你问萧溟逸和苏沉央。”   这让他怎么帮她证明?苏沉央为难的叹了口气,面对着欧阳恺那充满求知欲的目光,他只能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道:“我刚从边关回京的时候,眼神不太好,做了些不靠谱的事,令普罗大众产生了些误会,觉得我和前朝的左相秦锦风都喜欢公主,不过那真的是误会,我对天发誓,我苏沉央现在真的只爱如玉一个人,我绝对不想也不敢插足公主和我师兄的感情。”   这反应才是一个有求生欲的人该有的反应,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萧溟逸满意的哼哼了两声,应声道:“是这样没错。”   哦,也就是说,他不让齐暮秋骑苏沉央送的马,就是有点介意之前的误会?搞了半天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啊?亏他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欧阳恺了然的撇了撇嘴,先是有些失望,然后又忽然一愣,转过头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苏将军刚刚说你们国家的左相也喜欢你啊?这个是误会还是事实?” 第440章 夜山雕   苏沉央!很好,看来她是要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彻底记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察觉到她身旁的萧溟逸在听到欧阳恺提到“左相”这两个字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了浓烈的杀气,齐暮秋艰难的扬了扬嘴角,一边紧张的握紧了萧溟逸的手,一边干脆利落的对欧阳恺说道:“误会,都是误会,什么左相秦锦风,我跟他不熟。哈哈哈……”   “是吗?”萧溟逸低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像宣示主权一样轻轻的咬了下齐暮秋的脖子,阴沉沉的问她,“你跟秦锦风不熟?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跟他关系还挺好的啊?据我更早的时候,你还很皇上暗示过,说你想嫁给秦锦风。”   她做过这么找死的事情吗?那大概是在她重生之前吧?总之她记不太清楚了。   齐暮秋被萧溟逸吓了一身鸡皮疙瘩出来,抓他抓的更紧了:“传闻都不能信啊,萧王爷,你忘了吗?传闻还说你是一个无才无德又无能的残废异姓王爷呢,你看看你自己,有没有才情我们暂且不说,光残疾这个事你就不满足吧?”   “对,对,对,公主言之有理。”苏沉央,欧阳恺,安达三人之中向来是安达最会看人脸色,在苏沉央和欧阳恺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安达已经感觉到萧溟逸冷静面容下隐藏的怒火了,他忙在桌子下面朝苏沉央和欧阳恺各踹了一脚,一脸讨好的附和了齐暮秋的话。   被安达这么一提示,苏沉央和欧阳恺总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之前或多或少的说错话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变了脸色,瞬间就变得狗腿了起来。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传闻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怎么能在公主和师兄你面前提起来呢?我错了,师兄,公主,你们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苏沉央装出懊恼的样子,可怜巴巴的跟萧溟逸道着歉。   欧阳恺紧随其后,摸着自己鼻子嗡声嗡气的说道:“我也有不好,哎,苏将军你就那么一说,我不该抓着你一句无心的话不放的。”   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那就是“秦锦风是不可能喜欢公主的,萧王爷你就安心吧”。   然而,萧溟逸并没有被苏沉央他们哄好,他的脸色还是非常阴郁,看样子随时都可能突然暴起大开杀戒。   苏沉央三人默契的往后挪了挪,同时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齐暮秋。   齐暮秋都快被他们气死了,心说这叫什么事,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又被你们连累了?   不过,无语归无语,该哄的人还是要哄的,谁让现在正在闷声不响的吃闷醋的人,是她爱了两辈子的爱人呢?   齐暮秋抬手揉了把脸,挤了个不太成功的笑容出来,看着萧溟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跟他说道:“你怎么这么爱计较?能不能有点胜利者的气度?且不论秦锦风喜不喜欢我还是一件需要考据的事,就算他真的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谁都抢不走。我们两个不是已经说好了吗?等琏儿做皇上了,我们就成婚离开京城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只要一想到有人在觊觎她,他就很暴躁啊。   萧溟逸皱着眉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齐暮秋,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了她肩膀上:“罢了。”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已经算是放下了,表明他不准备计较苏沉央他们说错话了,也不准备去找秦锦风麻烦了。   所有人都松懈下来,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咧了咧最近,摸着萧溟逸近在咫尺的耳朵转移话题道:“接着说夜山雕的事情好不好?为什么之前欧阳一说起胡族的神秘坐骑你就脱口而出是夜山雕,难道你之前专门调查过那东西。”   “肯定是调查过啊,夜山雕是胡族夜山的特有物种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有人能把夜山雕驯服做坐骑,却是个秘密,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下才知道这个消息的,想来,为了收集夜山雕的情报,萧王爷一定是花了大心思的吧。”说起夜山雕的时候,萧溟逸还没有开口,欧阳恺就先激动了起来。   不能怪他一惊一乍的,实在是夜山雕这个秘密太重要了,他不得不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进去。   他这幅坐都坐不住了的表现,让身为胡族人的安达很是无语。安达在脑袋里面思考了一下夜山雕的信息,却完全没有收获:“欧阳大人,你确定夜山雕真的是我们胡族特有物种?我怎么没听过这东西?”   “如果真有,那你们胡族也算是人杰地灵了,又是双尾银狐又是夜山雕的,啧啧啧……世间福地啊。”齐暮秋摸着下巴笑呵呵的感慨着。   安达笑了,哭笑不得对齐暮秋说道:“是啊,胡族是块宝,公主你赶紧去把它抢过来吧。”   这么坦率又直接的鼓励别人去侵略自己的故国,看来胡族皇族是真的把安达的心伤透,让他连整个胡族都一起恨上了。   齐暮秋把萧溟逸的脑袋从她身上推开,用手撑着下巴把玩着一个就被,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歪着脑袋问欧阳恺:“你确定胡族真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夜山雕?我家安达一个彻头彻尾的胡族人都没听过你说的那个东西,你情报靠谱吗?”   “公主,你可以怀疑我,但你不能怀疑萧王爷啊,夜山雕的情报他也是知道的。”欧阳恺不为自己多辩解,直接把话头甩给了萧溟逸。   萧溟逸气消了就有些懒洋洋的,他没太将欧阳恺的话放在心上,先是转过头给戚风下了命令,让他把午饭撤下去换茶水上来后才又回过头来对齐暮秋点了下头:“欧阳恺没有撒谎,胡族真有夜山雕的存在,安达之所以不知道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之前没出过胡族京城。”   “夜山雕是一种生活在胡族最北方的夜山上的大雕,体型格外庞大,飞行速度很快,坐两三个人在背上也能日行两三千里,是万中挑一的飞行坐骑。可惜,夜山雕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第441章 毕零   “夜山雕的稀少和强悍使它被北燕人视为秘密武器中的秘密武器,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那就难怪安达连听都没听说过夜山雕了。   安达之前在胡族只是皇族蛊师而已,说白了,也就是胡族皇族的下人。这世上没几个主子会像齐暮秋一样,对自己的下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安达没被告知胡族有夜山雕这种坐骑也是理所当然的。   齐暮秋摸着下巴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又转过头问萧溟逸:“那毕零是什么东西?”   按照萧溟逸和欧阳恺的说法,那夜山雕就已经很厉害了,不知道萧溟逸手里到底捏着什么样的王牌,竟然连夜山雕都不太放在眼里。   萧溟逸早就猜到齐暮秋研究完夜山雕的来历后,立刻就会跟他询问毕零了,左右在场的都是可以信任的人,他也就没再刻意隐瞒什么,呵呵的笑了两声后,就把毕零的来历说了出来。   原来,毕零也是一种大雕,而且还是夜山雕和一种非常罕见的雄鹰的后代。毕零的体型比夜山雕小很多,飞行的时候撑死也就只能带一个成年男人。可是它的飞行速度和攻击可比夜山雕厉害多了。   “我手下的人培育出毕零这种凶兽后,曾经把一只毕零放到过十只夜山雕中去过,你们猜,结果是什么?”恰好此时戚风把茶水送上来了,萧溟逸一手拿着茶壶,一手端着茶杯,边给齐暮秋倒茶,边似笑非笑的开口问在场的众人。   这些人中唯一对夜山雕有了解的就是欧阳恺了,他在脑袋里面想象了一下萧溟逸说的那个景象,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磕磕巴巴的表示:“不,我不想猜,那太奢侈了,萧王爷,你知道夜山雕有多珍贵吗?你怎么能……怎么能……”   欧阳恺吞了好几遍口水,却一直都把话说不完整。   苏沉央瞧他都快背过气去了,好心的替他说道:“你是想说我师兄怎么能这么奢侈是不是?”   “对。”欧阳恺用力的点了下头,目光灼灼的瞪着萧溟逸说道,“萧王爷,那是万金不换的夜山雕啊,你就这么放一只凶悍异常的其他鸟进去,不怕伤到那些宝贝吗?”   可是,萧溟逸把他培育出来的毕零放到夜山雕中去,就是想试试看毕零能不能压制夜山雕啊,如果毕零对付不了夜山雕,那萧溟逸才会头疼好不好?   齐暮秋觉得,欧阳恺还是太不了解萧溟逸的为人了,在她看来,萧溟逸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他才不会关心他做某个举动会不会损失大量的金钱呢,他只在乎他做了那个举动后能不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真是又固执,又任性。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正专注的帮她测量茶温的萧溟逸,无奈的笑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萧溟逸确定好了茶水的温度,等到不热不凉的时候把茶水递到齐暮秋手里,不解的问她,“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太淡定了。”齐暮秋就着萧溟逸的手把温温的水一饮而尽,挑着眉头看着欧阳恺道,“没听欧阳恺再控诉你吗?他觉得你不该把毕零放到一群夜山雕里面去。”   “为什么不该?”萧溟逸顺着齐暮秋的视线看向欧阳恺,莫名其妙的说道,“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就因为夜山雕比较少见比较贵,我就要为它压制住毕零凶残的特性吗?”   “还有啊,欧阳,你知道我当初让我手下的人培育毕零是为了什么吗?我就是专门对了对付夜山雕。好不容易我手下的人成功了,把毕零折腾出来了,我有什么理由不把毕零放到夜山雕群中去试试成果?”   嗯……忽视掉他在培育毕零和放任毕零伤害夜山雕的过程中用掉的钱财,他对他说的话,真是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没有。   欧阳恺无言以对的朝萧溟逸竖了个大拇指,彻底拜服。   此时安达倒是来了兴趣,他看了看欧阳恺又看了看萧溟逸,确定他们的聊天已经告一段落了之后,便小心翼翼的问道;“话说,萧王爷,你还没有跟我们说那十只夜山雕的结果呢。你把你手下培育出来的毕零丢进夜山雕群里了之后呢?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我不是说过了吗,弱肉强食。”萧溟逸耸了耸肩,随意的说道,“才跟众多夜山雕待在一起的时候,毕零并不饿,也没有得到饲养者给它下达的屠杀指令,它就很夜山雕划地而治的和平生活的。但是在这过程中,我的下属并没有给夜山雕和毕零投喂过任何事物。”   哇,这是逼着夜山雕和毕零在饿到极致的时候互相残杀啊?   苏沉央原本对什么毕零啊,夜山雕啊是不关心的,这会儿听到萧溟逸这话,也忍不住插嘴道:“最后呢?最后你养的毕零就在饿的不行的情况下把那十只夜山雕一只一只的杀了?”   “不是一只一只的杀的。”萧溟逸摇了摇手指,表示,“毕零有个非常不好的特性,就是喜欢屯食,它们会在它们饿的时候,把它们能找到的所有活物全部杀死,然后再拖到自己的领地里存储起来慢慢吃。唔……这样真的很讨厌,因为它们经常会把肉藏到腐烂。”   他不喜欢他的坐骑身上有腐肉的味道,所以,他平时会骑的那两只毕零都是专门训练过的,那两只毕零绝对爱干净,绝对不吃腐肉。   当然,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东西了,没必要说出来。萧溟逸在心里哼哼了两声,对自己的体贴感到很满意。   然而,齐暮秋等人并不这样认为,得知毕零的凶残行径后,哪怕是常年在外行军打仗见惯了死亡的苏沉央都觉得有点反胃。   “夜山雕全被杀了?一次性?”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暮秋才第一个从吃惊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她捂着脖子深吸了两口气,咬着下唇问萧溟逸,“那场面应该挺血腥的吧?”   “好像的确有点血腥。”萧溟逸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实事求是的点了点头。 第442章 合衣聊天   “鸟嘛,打架就是用啄的或者是用抓的,因为双方体型都非常大,动作也很灵活,防御也很厚,所以,基本不会出现一击必杀的可能。我记得所有的夜山雕都是在被抓断翅膀或者是脑袋后,慢慢的流血而死的,那场面着实壮观,偌大一个山顶,掉的全部是鸟毛,还好我站的远,不然我身上都会被弄脏。”   什么玩意儿?十只无比金贵的夜山雕就这么没了,他没有心疼他的钱,反而在关心他的衣服有没有脏?这还是正常人吗?   欧阳恺对萧溟逸的认知又一次被颠覆了,他楞楞的盯着萧溟逸看了好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萧王爷,目睹那样的杀戮,你不会觉得不忍心吗?”   “我培育出来的绝杀武器战胜了胡族的底牌,我为什么要不忍心?”萧溟逸莫名其妙的反问了回去,看向欧阳恺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呃……”欧阳恺无言以对,彻底确定了,在萧溟逸心里真的没有钱这个概念。   苏沉央看不下去了,好心的解释道:“师兄,你误解欧阳的意思了,他不是在问你会不会同情胡族,他问的是你花大价钱弄来的夜山雕就这么被毕零杀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毕竟夜山雕那么珍贵,如果那些夜山雕不死,你最起码可以利用它们,在非常短的时间里面,把你手下的二三十个高手送到你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这个是要辩证来看。”萧溟逸摆正了身体,严肃的说道,“我的确是失去了十只夜山雕,但是我得到了可以一打十的毕零啊?这笔买卖不能算亏。苏沉央,欧阳,你们想象看,如果,我需要把三十个人送到某个地方执行某个任务。那用夜山雕的话,我就需要十只夜山雕和三十个人,对吧?”   “啊?对。”苏沉央有点搞不懂萧溟逸究竟想表达什么,不过既然他提问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下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欧阳恺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苏沉央,也跟着附和道:“是这样没错。”   “很好,你们记住这个数字。”萧溟逸敲了下桌子,又道,“如果我不用夜山雕,同样一个任务,我用毕零,又该怎么办呢?我必须要送三十个人出去,所以,这个时候我需要三十只毕零,三十个人,是不是?”   唔……他之前好像说过,每只毕零只能承载一个成年男人,那这么算,他后面给出的数字也没有错。   苏沉央和欧阳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一起问:“是又如何呢?”   “笨死你们两个得了。”安达看不下去了,扶额道,“什么如何不如何,十只夜山雕加三十个暗卫和三十只毕零加三十个暗卫的战斗能力比起来悬殊有多大你们算不出来吗?王爷浪费十只夜山雕证明了毕零的战斗力其实是赚了。”   “很好,这儿还有个明白人。”萧溟逸朝安达递过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掰着手指道,“做人啊,要把目光放长远些,不要只拘泥于眼前的一点得失,我养一只毕零,不必养十只夜山雕省钱?在更加省钱的前提下,我得到的反而更多了,这样不算赚了?”   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是他们肤浅了。   苏沉央和欧阳恺被萧溟逸教训的抬不起头来,两人都把头低了下去。   齐暮秋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等到萧溟逸把话说完了,才勾着嘴角道:“都记住了没有,好好把萧王爷的话记在心里,以后遇到类似的事,要懂得以长远得失为标准做取舍,萧王爷可不是天天都有这个耐心一点一点的跟你分析得失。”   原来,他在毕零和夜山雕的问题上跟他们说了这么多,竟是在教他们怎么做取舍?   苏沉央他们微微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萧溟逸,不敢想象他竟然还有这样善心大发的时候。   萧溟逸是个千万年不做好事,好不容易做了一次还不乐意被人知道的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就这么被齐暮秋直白的说出来了,瞬间便不自在了,再加上苏沉央他们还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没多久他便恼了。   “看什么看?”萧溟逸敲了敲桌子,起身站起来,一边往齐暮秋卧室的方向走,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午饭也吃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我累了,要休息,暮秋,你过来陪我。”   得,这是傲娇了。齐暮秋耸了耸肩膀,对苏沉央他们吐了吐舌头后就跟着萧溟逸离开了。   苏沉央等人被丢在原地,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萧王爷为人冷淡还残暴,你们提到他的时候却总是赞不绝口的原因了。”欧阳恺揉了揉太阳穴,突兀的笑了起来,“不过你们说他那人也真是的,他是不会像公主那样直白的教导和关心人吗?”   “性格使然,他还真是不会。”安达把玩着自己腰间的玉佩问苏沉央他们,“哥儿两个,我等会儿要去大内侍卫训练营,你们两个下午有没有事?没事就陪我去一趟吧,我武功不好,就算有蛊虫傍身也还是有点发虚,你们陪我去给我涨涨威风。”   “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大内侍卫训练营嘛,有什么怕的。”欧阳恺撑着桌子起身,一边招手一边道,“走吧,现在就去?”   “走。”安达应了一声,和苏沉央双双起身,三人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齐暮秋把萧溟逸的外袍脱了下来,和他一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趴在他怀里问道:“那你离开京城这几天用的坐骑就是毕零?”   “嗯,骑毕零更快,我可以早点回来见你。”萧溟逸这几天着实是累的慌,一碰到床他的精神就有点恍惚,但听到齐暮秋的声音,他还是勉强自己把眼睛睁开了。   齐暮秋抬了下头,用手遮住他的眼睛,笑着道:“你别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啊,我就是随便跟你聊几句,你困了就睡呗,我们两个一起睡。”   “也好。”萧溟逸翻了个身,把被子抓过来将他和齐暮秋裹紧,含含糊糊的问她,“你想跟我聊什么?” 第443章 风寒   “毕零还是夜山雕?或者是别的什么?”   “毕零吧。”齐暮秋对毕零的兴趣比夜山雕大多了,她回想了一下萧溟逸形容毕零的那些词,有些好奇的问道,“萧溟逸,坐在毕零那么凶悍的大鸟身上是什么感觉?”   “第一次坐会被风吹的喘不过气来,后面坐习惯了就好了。如果你想坐毕零,我联系你带个面罩,不然你怕是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萧溟逸对齐暮秋向来是非常认真的,哪怕齐暮秋问的问题非常无聊,他也还是一五一十的把他乘坐毕零的感受说了出来,“其实在天上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威风。”   “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狼狈的,毕零的速度太快了,要驾驭它十分困难,我学骑毕零的时候还把腿摔断过。哈哈哈……总之非常丢人就是了。哦,对了,毕零不能骑太久,不是因为毕零持久力不够,而是因为以那么快的速度在天上飞那么久,一般人真的会吃不消。”   那他前几天还一直骑着毕零飞来飞去,他不要命了?齐暮秋皱了下眉头,心疼的看着萧溟逸道:“你这次回京后,状态一直特别糟糕,是不是就是因为骑毕零飞久了。”   这要他怎么说呢?他这几天一直觉得累,不只是因为骑毕零消耗太大,还因为现在是冬天,他一直在天上飘着,怕是有点闹风寒。   萧溟逸叹了口气,想安慰齐暮秋几句,让她不要担心他,却又不忍心对她撒谎。   齐暮秋何其了解萧溟逸,他眼神一动,她就明白他的想法了。   “你别说好话哄我。”齐暮秋抓住萧溟逸的袖子,认真的警告他道,“我要听实话。”   “好,好,好,跟你说实话。”萧溟逸被齐暮秋打败了,认命的拿起她的手放在他额头上,闷声道,“喏,你自己感受,这就是实话。哎,原本我只是觉得有点累的,没想到今天早上起床后就有些发晕了,头也很烫,向来是感染风寒了吧,没事,我底子好,休息两天就行了。”   “温度这么高你还瞒着我?”手下的皮肤很烫,齐暮秋不敢相信萧溟逸竟然是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跟她在外面陪着苏沉央他们谈笑风生了那么久,她都快要气死了,不等萧溟逸再说什么,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拿了外衣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萧溟逸苦笑着坐了起来,对齐暮秋招着手道,“别瞎折腾,快点躺回来,我瞧着这外面的天好像又要下雪了,你穿的太单薄了,不许出门。”   “我不出门,我就在门口叫戚风而已。”齐暮秋不搭理萧溟逸,径直走到门边冲门外喊了一句,“戚风,你在不在?”   如玉和暖冬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没办法伺候在齐暮秋身边,戚风自然是要时时刻刻的守着,等齐暮秋叫他的。   齐暮秋话音刚落下,戚风就在门边小声应了一句:“主子,奴才在呢,你有什么吩咐?是要上茶还是屋里的碳火不够?”   齐暮秋和萧溟逸都在里面,戚风纵使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推门进去,他只能努力靠近门口,尽量听清楚齐暮秋的话。   好在,齐暮秋也体谅他,交代任务的时候,她微微提高了语气。   “你去太医院把徐太医请来。”齐暮秋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等着她的萧溟逸,顿了顿又补充说道,“明面上说是本宫得了风寒,私下里偷偷跟徐太医说一声是萧王爷病了,让他尽快过来,避开所有人。”   “奴才明白。”得知是萧溟逸不舒服,戚风不敢耽搁,赶忙亲自往太医院跑了一趟,离开秋水宫前,他还吩咐其他宫女往齐暮秋房间里面加了一遍碳火,务必保证齐暮秋和萧溟逸都能暖暖和和的待着。   “这戚风真是个越用越顺手的妙人。”齐暮秋拿了块凉手帕放在萧溟逸头上,靠在床边一边等着徐太医过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萧溟逸说着话。   萧溟逸闭着眼睛抓着她的手,假装生气的抱怨道:“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你好大的胆子,是想我狠狠地教训你一顿,还是想我把戚风给灭了?”   “就你现在这病猫样,你也就只能在口头上逞逞威风了。”齐暮秋白了他一眼,小声的哼哼着。   自打他们两个心意相通后,齐暮秋就越来越不怕萧溟逸了,到现在,她甚至已经不太记得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那些悲剧好像终于彻底离她远去了,偶尔回想起来,她还会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仇恨,怨恨都是上辈子的齐暮秋才会有的感觉,这辈子,她只要幸福。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便忍不住低头在萧溟逸嘴唇上轻了一下。   “你干嘛?又诱惑我?”萧溟逸抬手推了推齐暮秋的肩膀,抿着嘴道,“别闹了,我病了,你别跟我唇齿相交,免得我把病传染给你了,要是你有哪里不舒服了,我才真是要烦死。”   “传染给我也好,这样你就没事了。”齐暮秋不怕死的在萧溟逸的嘴唇上舔了舔,一副不把他折腾崩溃她就不罢休的样子。   萧溟逸被她搅的没办法,退又不舍得退,骂又不忍心骂,只能偏着头好言好语的安抚她,说好话哄她开心。   可齐暮秋岂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她想跟萧溟逸亲近,就不会让他躲开,萧溟逸拒绝她,她就直接按住了他的脑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我都主动了你还保持君子风度,真是好没意思。”齐暮秋嘟了嘟嘴,刚想拽着萧溟逸把刚刚的轻吻加深,就听到戚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公主,徐太医到了,奴才是现在就带他进来,还是等一会儿?”   “哇,这个徐太医,今天来的真不是时候。”齐暮秋心不甘情不愿的坐直身子,朗声对外面喊道,“现在进来吧。”   徐太医这段时间已经在秋水宫给各种各样的人看过病了,这次轮到萧溟逸,他倒也没觉得有多吃惊,他只是有点不解。 第444章 平安脉   “萧王爷,您怎么染了这么重的风寒?难道今年冬天萧王府没有用碳火?”把了脉之后,徐太医这样问着。   萧溟逸呼吸一顿,突然有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我萧王府整个府上都有环绕地龙,就算不用碳火也是暖洋洋的,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公主让你过来给本王看病,是让你帮本王治疗风寒,不是让你来质疑萧王府财力的。”   “臣该死,请萧王爷赎罪。”徐太医没想到他随口问的一句话竟然会引来萧溟逸这么大的怒火,赶忙低着头跪了下去。   萧溟逸猛喘了几口气,还想开口再骂,却被齐暮秋的笑声打断了。   “哈哈哈……好了,萧王爷,人家徐太医对你又没有恶意,你何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乖,听话,好好在床上躺着,不许再大吼大叫了。”齐暮秋捂着嘴笑了起来,她先是瞪了面色阴沉的萧溟逸一眼,然后才转过头看着徐太医问道,“徐太医,你的意思是萧王爷的风寒是受冻所至?那他这样会持续烧多久?他病的严不严重?”   “回禀公主,萧王爷的风寒虽然十分严重,但他身体底子好,卧床休养几天就会没事的。”徐太医给齐暮秋磕了个头,沉声道,“臣等会儿给公主你开了药方,你让戚风按照臣给的药方给萧王爷熬药,一天喝两次,可以帮助萧王爷康复。”   “有劳了。”齐暮秋从袖袋里面拿了个金元宝出来交到徐太医手上,低声交代他道,“给王爷用的药,你拿这钱从宫外买,别从宫里的药房拿,知道了吗?”   这是要干嘛?徐太医愣了一下,呆呆的盯着齐暮秋看了片刻,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把她递过来的元宝接了过去,沉默的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很好,她就喜欢这种听话又不多嘴的人。齐暮秋满意的拍了拍徐太医的肩膀,原本已经打算让戚风送他离开了,又突然开口道:“对了,徐太医,本宫有件事想问你,你知道就告诉本宫,不知道就回太医院打听打听。”   “是,公主请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徐太医给齐暮秋鞠了一躬,摆出聆听教诲的模样。   齐暮秋转头给戚风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守在门口不要让人进来,而后才坐到床边,拉着萧溟逸的胳膊问徐太医:“清嫔……你知道吧?”   “皇上宠妃,臣哪能不知道啊?”徐太医笑了,歪着脑袋看着齐暮秋试探性的问道,“怎么?公主你要问臣的事情,和清嫔有关系?”   “算是吧。”齐暮秋皱了下眉头,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用几乎只有她,萧溟逸还有徐太医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徐太医,清嫔怀孕又流产的事,你可听说过?”   什么鬼东西?清嫔何时怀过孕?   徐太医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紧张的对齐暮秋说道:“公主,事关皇家血脉,你确定吗?清嫔怎么会有孩子?我们太医院这边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好吧,如此看来,欣妃真是把清嫔流产嗯事情压的有够死的,竟然连最清楚后宫妃子们身体情况的太医院都不知道清嫔怀孕了。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和萧溟逸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黑。   “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徐太医见齐暮秋他们两个的状态不对,难以置信的问道,“该不会清嫔真的在我们在医院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怀孕又流产了吧?”   这个皇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万一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那他这个太医院掌事……   “别怕,你背后是本宫和萧王爷,别说清嫔那事桶不出去,就算捅出去了又如何?本宫和萧王爷会保护你的。”齐暮秋知道徐太医在怕什么,他脸色刚变,她就出声安慰了他几句。   她的承诺对徐太医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稻草,徐太医赶紧跪了下来,一脸感激的说道:“臣谢过公主,谢过萧王爷,你们二位的大恩大德,臣一定记在心里,以后臣给你们二位……”   “停,停,停,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本王头疼,不想听你碎碎念。”萧溟逸捂着额头打断了徐太医的话,顿了顿又道,“对了,徐太医,本王问你,你们太医院,平时是谁在负责给清嫔和欣妃请平安脉?清嫔和欣妃请平安脉的规律是什么?”   “回禀想王爷,欣妃娘娘从来没叫人给她请过平安脉。”说到欣妃,徐太医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欣妃那个人很怪的,臣有次给皇上平安的时候,被安排着给她把了一次脉,她的脉象很奇怪,可臣还没有来得及细查,她就把手腕收回去了。”   “这是正常的,她一个胡族蛊师哪敢让你认真的给她把脉啊。”齐暮秋冷笑着说道,“欣妃也就是仗着皇上宠她了,换了后宫别的女人,来历这么不清不楚的,估计早就被你们太医院揪出问题来了。”   “蛊师?像安达先生那样的?”徐太医最近经常跟安达交流心得,对蛊师这个职业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听说欣妃是蛊师,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如果欣妃真的是蛊师的话,她不准臣给她把脉也就正常了,安达先生说蛊师的脉象都和正常人不一样。话说这欣妃也真是够厉害的,她居然是和安达先生那种大能一样的人物。”   “你拿欣妃跟安达做比较?哇,你可别侮辱安达了,小心安达跟你没完。”齐暮秋被徐太医的说辞逗笑了,眼带嫌弃的说道,“欣妃对蛊虫的了解可比安达差多了,安达是不出世的超级天才,欣妃就是个半吊子。”   “好了,不管欣妃是什么对我们来说都不重要,既然太医院那边没有欣妃身体情况的资料,我们就不要放精力在她身上了。”萧溟逸身体不舒服,不愿意拖太久,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欣妃的情况后,他就直接转移话题道,“说说清嫔吧。清嫔被皇上宠信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她的脉象你们太医院那边总是有记录的把?”   “回禀萧王爷,清嫔那边我们是按照规矩,半个月去请一次平安脉,次次不落。” 第445章 另有隐情   听到萧溟逸的问话,徐太医赶紧把他知道的和清嫔有关的消息说了出来。   不过,他的回答却让齐暮秋和萧溟逸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半个月请一次平安脉?那按道理来说太医院的太医应该是能诊断出清嫔的喜脉的啊,为什么清嫔一直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而且太医院那边也没有报备清嫔怀孕的事?   齐暮秋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有些不放心的跟徐太医再次确定道:“徐太医,你没有记错吧?你们太医院那边真的每隔半个月就会有人去给清嫔请一次平安脉?”   “当然,这是太医院的规矩,除了欣妃和公主你除外,宫里的其他女人,包括皇后娘娘都会定时请平安脉,时间长短不定,最长也是半个月一次。”对自己说出来的话,徐太医还是非常笃定的,他抿着嘴跟齐暮秋和萧溟逸说道,“那清嫔在皇上面前虽然很受宠,却是和非常好说话的主子。”   “臣记得,半个月给她请一次平安脉规矩,还是臣亲自去她宫里给她定下的,当时她一点异议都没有,全程都非常配合臣。臣对她嗯印象非常好,回太医院后,还专门给她安排了一个医术不错的小太医专门负责她的身体。”   “哦?”萧溟逸来兴致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在齐暮秋的肩膀上问徐太医,“你给清嫔安排的那个小太医呢?他今天在不在太医院当值?如果在的话,你赶紧亲自回太医院一趟,把他给本王和公主带来,我们要亲自问他问题。”   “萧王爷,这你就为难臣了。”徐太医苦笑着叹口气,搓着手道,“说来可惜,那个小太医两个月前失足掉进太医院后院的水池里死了。臣现在就是想把他带来见您和公主,也没人可以带啊。”   “死了?还好巧不巧的是在两个月前突然失足死掉的?”齐暮秋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徐太医的话,心里慢慢升起一股凉意,“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本宫看那小太医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被人杀人灭口了吧?”   “公主,你是说,那个小太医知道了清嫔怀孕的消息,然后一不小心把这小子跟不该说的人说了?”徐太医也不傻,齐暮秋这么一说,他立刻就明白过来了,“隐瞒皇嗣消息等同于谋害皇嗣,这事细查的话,怕是能给太医院来个大清洗,公主,萧王爷,你们二位想调查这件事吗?如果你们有心……”   “不用,暂时不要冲动。”萧溟逸挥手阻止徐太医道,“你也说了,此时牵扯到皇嗣,是大事,若你谋划的太莽撞,怕是会连累到你。你这个太医院掌事的位置,是本王花了大力气给你推上去的,你给本王做稳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别暴露你的立场。”   “是,臣明白了。”萧溟逸的态度极其严肃,他的话,徐太医不敢不听。   见徐太医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萧溟逸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想了想之后又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了,你们太医院死人了,怎么也不往上报?别说对你们太医院不太熟悉的公主了,就连本宫也是第一次听你说起这个事。”   “对啊。”齐暮秋点了点头,歪着脑袋问徐太医,“好歹也是死了个朝廷命官,怎么一点水花都没有。”   “公主,王爷,你们当这世上所有的人都跟你们二位一样是千金之躯吗?”徐太医无奈的摊了摊手,低声道,“其实那小太医死的第二天,臣就上奏折上报了,但是上面没给回应啊,这事好像有人压着,户部那边给力点赔偿后就算是了解了。”   “那小太医是太医院新人,没有任何背景,又是出生寒门,他死的时候,有人证可以证明他是自己失足落水的。老实说,就这情况,若不是公主你今天亲口跟臣说,你怀疑他的死有问题,连臣都不会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精力。”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齐暮秋闭了闭眼睛,心里莫名的有点难受。   萧溟逸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拍了拍齐暮秋的后背,在无声的安慰着她的同时看着徐太医接着问道:“那那个小太医死后,清嫔的平安脉是谁去请的?”   “是罗太医。”徐太医想了想之后回答道,“罗迪,那个人也挺有意思的,他是崔贵人没倒台前最信任的太医,崔贵人怀孕的事情就是他诊断出来的。”   哦,感情是崔贵人家的狗啊,那人能为了崔贵人给的利益帮她隐瞒假怀孕的事实,应该也能为了欣妃给的利益,不把清嫔怀孕的事情捅出去吧。   齐暮秋的脸皮抽了抽,闭上眼睛猛喘了几口气,等心情平静下来了之后才皱着眉头交代徐太医道:“那个罗迪,你给本宫看牢了,本宫过段时间可能会用到他,千万不能让他逃跑或者是出意外。”   “是,臣领旨。”徐太医应承着,考虑了一下又问道,“那如果罗迪发现臣的意图了,臣是不是可以……”   剩下的话,徐太医没有说完,但从他划脖子的动作,齐暮秋和萧溟逸已经能理解他的意思了。   “可以。”萧溟逸冷哼着道,“反正等欣妃和清嫔的恩怨了解后,那罗迪是注定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你自己看着办。本王和公主还不一定用得着他呢,若是日后没他什么事了,本王会偷偷派人给你传消息的。”   这传消息让他干嘛,就非常明了了。   徐太医的眼神暗了暗,沉默的点了点头,将萧溟逸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齐暮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开口道:“还有件事要麻烦你去做,清嫔她……她是本宫放到皇上身边的人,本宫留她有大用,她不能再出现怀孕和流产都悄无声息的事情了,徐太医,今天之后,给清嫔请平安脉的事情就请你受点累,亲自跑一跑吧。你放心,清嫔是个懂得感恩的人,你若好好护着她,他日她复宠的时候,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公主你这话就言重了,臣是替公主你办事的,你要保护的人,臣就是拼了性命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啊。” 第446章 认输了   徐太医轻笑着摇了摇头,沉声道:“要说这之前也是臣眼拙心瞎,清嫔那么好一个主子,奴才竟没有看出她跟公主你的关系,平白让她遭了那么多罪,以后不会了,以后清嫔在太医院那边,就是仅次于公主你和皇后娘娘的主子,臣知道该怎么做。”   “你向来知轻重,本宫对你很放心。”齐暮秋明白,徐太医这是已经把清嫔放在眼里了,满意的咧了咧嘴角后,便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徐太医领旨,又给齐暮秋和萧溟逸一人鞠了一躬后就转身离开了。   萧溟逸因为发烧的缘故,全身都软趴趴的,一直靠在齐暮秋的肩头,似乎很不舒服。   齐暮秋心疼他,在轻轻的动了动肩膀,没把他晃开后便侧了侧身子,抬手扶住了他肩膀。   “我不想睡。”萧溟逸闭着眼睛抓住齐暮秋的手腕,皱着眉头道,“你想去看清嫔是不是?等我,我加件衣服偷偷跟着你一起去。”   “胡闹。”齐暮秋趁着他没平时那么有力气,强制性的把他按回到床上,没好气的说道,“外面那么冷,你偷偷跟我出门干什么?病还想不想好了?身体还养不养了?徐太医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你是不是都忘了?如果你忘了,我可以给你再重复一遍。”   “别。”萧溟逸用手把耳朵捂了起来,拒绝听到任何自己不想听的话,“别跟我说卧床静养的事,我不想听也不想遵守,想我萧溟逸,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又不是受了重伤动不了了,我凭什么要在床上静养?一个小小的风寒,不至于。”   哟,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大男子主义啊?齐暮秋惊奇的看了萧溟逸一眼,哭笑不得的埋汰他道:“还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看你就是一只小病猫,还是只张牙舞爪不听话的猫。我管你乐不乐意在床上躺着,反正我要你躺着你就必须要躺着,你要是今天不听我的话,以后你都不要听了。哦,对了,我的床可不是你想睡就能睡的,不好好养身体,以后你也别睡我的床了。”   这话就太毒了吧?齐暮秋打蛇打七寸,一下子就抓住了萧溟逸的命门,刚刚还耍脾气装冷漠的萧溟逸瞬间没了脾气。   “我们就不能再心平气和的商量商量吗?”萧溟逸睁开眼睛,平躺在床上看着坐在他胳膊边的齐暮秋说道,“暮秋,请你相信我,我的身体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虚弱,就算是发烧了,我也能蹦能跳的,你去哪儿我都能陪着你去。”   “嗯,我相信你。”齐暮秋随意的点点头,突然俯身在萧溟逸的嘴角亲了一下,温声道,“但是我舍不得你去。萧溟逸,你记住,你有能力做某件事,和我愿不愿意让你做某件事是两个概念。你可以无所不能,我也可以担心你。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今天我也要学你霸道一次,你下辈子要还想跟我好好在一起,这两天就要听我的话,哪都不准去,就在我房间里面待着。”   那他还不得闷疯了?萧溟逸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很是抵触的说道:“开什么玩笑?我一直待在你房间里面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啊。”齐暮秋指了指不远处的书桌,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平时去萧王府找你的时候,你不都坐在书桌后面看书吗?喏,我这里也有,你就在床上躺着好好睡觉,等到睡不着了再爬起来看书。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书?我去帮你找啊。”   呵呵……他最近一点都不想看书。   见齐暮秋似乎是打定主意想把他困在她屋里了,萧溟逸的眼珠转了转,只好开口出很招:“好,一要让我待在你房间不准出去是不是?可以,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暮秋,我要你答应我,我不出门你也跟我一样不出门,怎么样,你同意吗?”   本来,萧溟逸说这话是要故意为难齐暮秋一下的,毕竟这几天齐暮秋和皇上的斗争已经非常白热化了,她根本不可能无时无刻的跟他待在一起。   但是,意外就是在人意想不到的时候发生的。   就在萧溟逸等着齐暮秋拒绝他的要求的时候,齐暮秋居然爽快的点了点头:“可以啊,那我们两个说定了,在你风寒还没有彻底好之前,你要一直跟我待在一起,我不出门,你就不能出门,只有我也在前厅带着的时候,你才能出去。”   这……萧溟逸懵了,他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小声问齐暮秋:“那清嫔那边呢?你不是要去见清嫔吗?你跟我一起不出门还怎么去看望清嫔。”   “清嫔那边不是有暖冬守着嘛,我等你病好了再去看她也一样。”其实齐暮秋是真的非常担心清嫔的情况,但是和萧溟逸比起来,她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往后靠靠。   这一次,是齐暮秋认识萧溟逸两辈子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生病,天知道发现他额头烫的不正常的时候她有多慌张。这人是萧溟逸的,是无所不能,强大无敌的萧溟逸啊,他怎么能生病呢?他不是应该一辈子健健康康的吗?   齐暮秋心里慌乱急了,现在任何人都不能将她从萧溟逸身边赶走。   “你要赶紧好起来。”齐暮秋放缓了声音,颤抖着抓住了萧溟逸的手,急的眼眶都红了。   完了,她这样他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啊。   萧溟逸在心里哀怨的大吼了几声,最终还是挫败的叹了口气,低头认输了:“罢了,罢了,你别摆出这幅委委屈屈的样子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的小祖宗啊,我算是怕了你了,一切都随你,我听你的,哪都不去了,在病好之前就躺在床上长肉行了吧?”   “你就算胖了也是这天下顶顶英俊的男人。”齐暮秋开心的笑了起来,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看着她脸上那满足的笑容,萧溟逸只觉得他就是在这一刻突然死了,也甘愿了。   得,他算是看出来了,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什么铁骨铮铮的大英雄,他萧溟逸在她齐暮秋的笑容之下,永远都是弱者。   “你想去看清嫔就去看吧。” 第447章 看望清嫔   沉默了良久,萧溟逸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你对清嫔心怀愧疚,不亲自去见见她,确定她的身体情况,你是不会安心吧。哎,你去吧,我答应你,我不乱跑,我就在你这房间里面待着,乖乖的等你回来。”   “真的?”萧溟逸突然这么体贴,齐暮秋反倒是有些不适应了,她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再次确认道,“萧溟逸,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你要让我去看清嫔?认真的,不后悔?”   “你要再跟我嗦两句,我可能就后悔了。”萧溟逸翻了个白眼,开始赶人,“行了,我都让你去了你还在犹豫什么?还不立刻走?难不成你真的很想留下来陪我?”   她肯定是想留在他身边的啊,但是清嫔那边……哎,算了,她早去早回就行了。   齐暮秋甩了甩头,最后还是在萧溟逸一声接一声的催促中出了门。   因为在萧溟逸那里浪费了一些时间,等齐暮秋带着戚风到清嫔宫里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清嫔和暖冬正在吃饭,看到齐暮秋进来,她们赶紧把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一前一后的跪到了地上。   “臣妾,拜见……”   “奴婢,拜见……”   “这屋子里面有外人吗?”齐暮秋打断了清嫔和暖冬的话,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   暖冬抬头看了她一眼,如实的摇了摇头:“回禀公主,这屋里所有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不然奴婢也不敢跟清秋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吃饭啊。”   “那你们还跪什么跪?起来吧。”齐暮秋抬了下手,走到暖冬之前坐的位置上,用她的筷子吃了一口菜,感慨道,“早听闻清嫔你这里的吃食非常清淡精致了,今日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清嫔:“……”   暖冬:“来人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长公主添碗筷。”   嗯,果然还是她自己的侍女贴心。   齐暮秋满意的咧了咧嘴角,坦然的坐在那里接受暖冬的服务,等到周围的闲杂人等再次退下了,才转头看着坐在她旁边的清嫔温声道:“本宫听安达他们说你……咳,算了,不说这个,你才受了那么大委屈,身体还好吗?宫里可缺什么补品?有需要尽管跟本宫提,如果你不好意思跟本宫说,就和暖冬开口,只要是本宫宫里面有的,你想要都可以拿来用。你……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可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伤了根本。”   “谢公主关心,臣妾明白了。”本来清嫔已经不想哭了,这会儿听到齐暮秋这话,却是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臣妾生儿卑贱,哪值得公主殿下你这么挂念?你……”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出身又不是你可以选择的,那么自卑干嘛?”齐暮秋低声教育清嫔道,“你记住,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嫔了,你比这天下绝大多数人的女人都要高贵,本宫不许你自怨自艾,也不许你受了委屈忍着不说。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怪本宫不好,本宫这段时间忙于别的事情,一时竟忘了关照你的身体,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清嫔,本宫认真的跟你道歉。”   堂堂大齐长公主,能跟当朝皇帝分庭抗礼的长公主,竟然屈尊降贵的来跟她说了这番话,清清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可是除了震惊之外,她更多的还有感动。   “公主,臣妾……”清嫔张了张嘴巴,泪流满面的看着齐暮秋,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   她不知道她现在还能说什么了,想说的,可以说的有很多,可是认真想想又算是废话。   “其实,臣妾从来没有怪过公主你。”最终,清嫔只能干巴巴的这样说着。   “本宫知道。”齐暮秋笑了,抬手拍了拍清嫔的手,“本宫一直都很清楚,你是你一个大度的人,你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跟本宫起嫌隙,可是,这不妨碍本宫自责,清嫔,本宫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此后欣妃再也没有伤害你的机会了。”   对她而言,有她这句承诺就够了。清清闭了闭眼睛,猛的跪到地上,看着齐暮秋的眼睛道:“公主真心待臣妾好,臣妾感激不尽,但如今臣妾的下半生已经毁了,臣妾对自己已经不抱指望了,臣妾恳请公主将你刚刚给臣妾的恩典赐给暖冬吧,臣妾愿为公主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只请公主在琏皇子荣登大宝之日能放暖冬和安达出宫,让他们过安稳平静的日子。”   “清秋,你在干什么?一生追随公主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是自愿的,你不要擅自替我决定我的人生。”暖冬没想到清嫔会跟齐暮秋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赶紧慌慌张张的跟齐暮秋解释道,“公主,你听奴婢说……”   “清嫔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否符合你的意愿都是为了你好,你放心,本宫不会因此跟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人生气。”齐暮秋冲暖冬笑了笑,然后又弯腰把清嫔从地上拉了起来,揉着太阳穴对她道,“清嫔,本宫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暖冬待在本宫身边不安全,但是本宫可以告诉你,本宫有能力保护暖冬的安全。”   “不过,你既然已经开口跟本宫求恩典了,本宫自然不会不答应。这样吧,本宫答应你,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暖冬想离开皇宫,离开本宫,本宫一定不拦着她。你看,如此可好?”   “公主此话当真?”清嫔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齐暮秋,吃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齐暮秋眉眼含春,肯定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本宫一言九鼎。”   “那臣妾就谢过公主了。”清嫔又要下拜。   “免礼,本宫早就说了,在场上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你不用过于拘谨。”齐暮秋被清嫔这客套的行为弄的头疼无比,只能对暖冬招了招手,苦笑着说道,“来,暖冬,你过来把清嫔拽起来,本宫最近身体不好,不断地弯腰再坐直太晕了,本宫头疼。”   “公主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的。”暖冬依言把清嫔扶了起来,面带担忧的看着齐暮秋道,“要不你回秋水宫休息去吧。” 第448章 不想活了   “公主,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苍白。”   “无碍。”齐暮秋叹了口气,用手撑着额头靠在桌子边上轻声道,“本宫的身体还撑的住,脸色发白是因为……是因为某人病了,本宫虽然人在这里,但是心却在某人身上,所以有点力不从心。”   清嫔还不知道她和萧溟逸的关系,而且齐暮秋暂时也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个大秘密,因此,跟暖冬说起萧溟逸的时候,齐暮秋用的都是“某人”。   暖冬跟在齐暮秋身边那么多年了,对她自然是比较了解的,听到她这话,她的眼神闪了闪,略微有些吃惊的说道:“那位主子病了?怎么会这样?奴婢今天早上离开秋水宫的时候,他看起来除了过于疲惫之外,其他方面都还好啊,难不成奴婢不在这段时间秋水宫出了别的事?宫里人手可还够用?公主,你需要奴婢回去……”   “这倒不用。”齐暮秋阻止暖冬道,“这两天你就留在清嫔这里陪陪她吧,想来清嫔也是可怜,自从封了嫔,面对的都是些勾心斗角的槽心事,身边也没个可以说知心话的好朋友。眼下她受了大委屈,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可得好好照顾她。还是那句话,身体很重要,你一定得把清嫔的身体给本宫养好知不知道?”   “是,奴婢知道了。”暖冬撇了撇嘴,干巴巴的应了。   清嫔吃惊的眨了眨眼睛,拉着齐暮秋的袖子问她:“公主,你要把暖冬留在臣妾宫里陪臣妾,那秋水宫怎么办?暖冬不是你的贴身侍女吗?没她在身边,你会不会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本宫有两个侍女啊,暖冬暂时不在,不会出问题的。”齐暮秋温柔的扬了扬嘴角,安抚清嫔道,“总之你不要多想了,这段时间好好跟暖冬叙旧,其他事情都不要管。复宠啊,勾心斗角啊,还有别的什么的,一切都等你身体完全复原了再说。”   “哦,对了,那个总是找你麻烦的欣妃,本宫这两天也会找点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的,你别怕她,本宫说了不让她再欺负你,就绝对不会再给她胡作非为的机会。”   他这是真的准备把她牢牢的保护起来了?就因为她失去了个孩子令她觉得愧疚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她难道不知道认真算起来,她掉的那个孩子其实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吗?   清嫔楞楞的盯着齐暮秋看了许久,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小声说了一句:“公主,你既然已经听安达他们说了臣妾孩子的事情,那你就应该知道臣妾今天拜托安达做了什么事吧?臣妾都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自……”   “你先等等。”齐暮秋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清嫔道,“本宫问你,你让安达给你准备蛊虫,你问过他使用蛊虫的代价吗?你清楚你疯狂瘦身后会失去什么吗?”   “安达跟臣妾解释过了。”清嫔低下头闷声闷气的说道,“他说他要给臣妾用的蛊虫,是胡族杂技师门学习掌上舞时用的用的东西,那蛊虫会让臣妾在短短七八天的时间里拥有正常人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曼妙身姿,但是代价是……是臣妾很有可能再也不会有身孕了。”   嗯,换而言之就是她什么都知道,但她还是准备破釜沉舟是吧?   齐暮秋被清嫔气的牙痒痒,拍着桌子愤怒的问她:“你是不是被欣妃刺激坏脑子了?怎么明知道用蛊虫的代价十分惨重,却还是要一意孤行?你就那么急着复宠?本宫都没急着要你去接近皇上,你这是要干嘛?你至于吗你?就一个孩子而已,你不用为了给你第一个孩子报仇,就剥夺你其他孩子出生的机会行不行?你……”   话说到这里,齐暮秋停顿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清嫔才刚流产,可能承受不起她的怒火,于是,她又拍了拍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温和的接着说道:“清嫔,你未来的路还很长,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你安心等着吧,本宫说了本宫会灭了欣妃帮你报仇的。若是你想亲手解决欣妃,也可以啊,本宫到时候可以把送欣妃上路的机会留给你。”   “但臣妾不想要公主你的保护。”清嫔摇了摇头,固执的握着拳头说道,“因为暖冬的关系,公主你已经帮了臣妾许多了。臣妾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而已,臣妾知道,若是没有公主你暗中给臣妾撑腰,臣妾就算是封了嫔,也活不了这么久。总之,公主你为臣妾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次公主你就不要再为臣妾费心了吧。”   “公主,臣妾求你了,你就让安达把臣妾请他为臣妾做的蛊虫交给臣妾的,剩下的事情都让臣妾自己去做。臣妾可以的,臣妾跟你保证,两个月之内欣妃必死。甚至……甚至公主你想让皇上……也可以。臣妾会用臣妾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为公主做最后一点努力,只求公主给臣妾一个亲手手刃仇人的机会。”   得,难怪她明知道那蛊虫会让她之后再也没办法怀孕,却还是坚持要用,原来……她根本不打算继续活着了。   齐暮秋无话可说的看了清嫔一眼,猛的转过头来看着暖冬问道:“她有这种想法,你知道吗?”   “奴婢……奴婢第一次知道。”暖冬已经哭成一个泪人了,她难受的抱着清嫔的肩膀劝说她道,“清秋,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你没听到公主之前说的话吗?不至于,就是流产而已,咱不至于要死要活的,报仇,复宠,还有别的都可以慢慢来的,你想要的最后都会有的,答应我,不要乱来好不好?”   “暖冬,我累了。”清嫔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暖冬面无表情的说道,“自打进了宫,我每天都好累。以前是被掌事嬷嬷欺负的累,后来是被各宫妃子欺负的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活着太苦了,我受够了这样暗无天日的生活。我知道你还有公主对我都很好。”   “老实说,你,公主,皇后娘娘,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亮光,长久以来,我也一直为了你坚强的活着,可是……到极限了,我真的到极限了,失去孩子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坚强。” 第449章 给你自由   “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没有我留恋的东西了,反正我就算是活着,也一辈子离不开皇宫了,与其继续这么苟延残喘,还不如让我痛痛快快打死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清嫔的状态是平静且坚决的,看来,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求死了。   暖冬哀叹了两声,一下子哭的更凶了。   齐暮秋的脑袋本来就疼,被这么一搅和,只觉得两眼发花。   “闭嘴,不许哭。”她放冷了脸色,阴沉沉的瞪了暖冬一眼,待到暖冬的眼泪被她吓回去后才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低声呵斥道,“本宫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本宫让你遇到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就哭爹喊娘了吗?这清嫔不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吗?你现在就开始哭,未免也太早了点吧。”   所谓话糙理不糙,齐暮秋的话虽然是说的难听了一点,但好歹让暖冬冷静下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对齐暮秋说了一句:“公主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这样还差不多,齐暮秋淡淡的回道:“罢了,这次本宫念在你失态是因为担心清嫔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要记住,下不为例,同样的情况不准在出现第二次了,特别是在别人面前。暖冬,你记住,你是本宫的贴身宫女,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本宫,万一你在别人面前也像刚刚那么容易失控的话,本宫会很难做人。”   若是下次暖冬随便大哭是在皇上面前,依着皇上那不给她找麻烦就不舒服的性格,还指不定要怎么折腾呢,为了避免以后烦心,齐暮秋只能狠下心来对待暖冬。   暖冬深知齐暮秋对她严厉是想保护她,也没有任何怨言,只是……暖冬抬起头来看了看清嫔,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拉住齐暮秋的袖子小声说道:“公主,奴婢也不想哭的,可你看清秋这样子,奴婢……奴婢着实是为她担忧啊,公主,你帮奴婢算算清秋吧,你看事情一向清楚,由你跟清秋分析,她一定能改变主意,从新对生活恢复希望的。”   那可说不准,彻底看破红尘的人,岂是她有心想劝就能把人劝回来的?   齐暮秋无语了,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清嫔,沉思了良久才扶额低叹道:“说到底,清嫔你就是觉得你未来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皇宫里非常悲凉,所以才不想活了是不是?”   “也不全是,臣妾……臣妾就是……就是承受不起生活的打击了,臣妾不想过现在这种做什么都身不由己的日子了。”清嫔揉了揉眼睛,神情复杂的对齐暮秋道,“公主,你是高高在上的大齐长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身边接触的人都是自己想接触的,如今所走的路也是自己想走的,你是没办法理解臣妾的心情的。”   这误会可就大了,谁跟她说她身为大齐长公主就没有任何烦恼了?齐暮秋摇头轻笑,盯着清嫔的眼睛问她:“你可曾被你亲生父亲派人暗杀过?你是否需要以一介女子之身撑起整个大齐的未来?清嫔,本宫知道你难,但是这人只要活着,谁没有难的时候?在你眼里,本宫可以算是这世上顶顶尊贵的女人了吧?可你问问暖冬,在旁人看不到的背景里,本宫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哎……得,左右今天没有外人在场,咱们就敞开心扉说说心里话吧。清嫔,你知道吗,本宫体内被皇上亲自种下了蛊虫,本宫甚至不知道本宫体内的蛊虫何时会爆发,也就是说,本宫随时都会死在皇上手里。就这样,你还觉得本宫过的幸福?还觉得本宫理解不了你的累?是,本宫的出身是比你高贵许多,然而那又怎么样呢?该受的折磨本宫并没有少受。”   更别提她现在经受的该都是这辈子的磨难了,她上辈子比这辈子过的更加不好,她说什么了?她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能说。   齐暮秋从桌上拿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又闭了闭眼睛接着说道:“清嫔,人在世间走一遭,难免会遇上不如意的事情,可生命只有一条,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了,你真的要为了如今的一点小打击放弃你的性命?你瞧,本宫活的那么难本宫都没有说什么,你干嘛要如此自暴自弃?”   “臣妾……”清嫔心里一暖,低下头不说话。   她在回想齐暮秋刚刚说的那些话。以前,她真的以为齐暮秋是这世上最厉害,最强势,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有滔天的权势,有完美的相貌,还有各种宠爱她的人,可是如今看来,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原来,就算是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痛楚吗?她的确是受了很多苦,可她受的那些苦都是身体上的苦,跟本宫承受的那些精神上的伤害和折磨比又算的了什么呢?既然公主都没有被苦难打到,那么她是不是也应该坚强一点?   清嫔握了握拳头,越把她的经历和齐暮秋比较,就越觉得其实她真的没什么不振作的理由。   而这个时候,她又听到齐暮秋说了一句:“清嫔,总之你要相信本宫是理解你的感受的,本宫知道你绝望的点是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答应本宫,不要再说傻话惹本宫和暖冬着急了,可以吗?你再耐心等等,你想要有的,本宫迟早有一天会给你。自由也好,金钱也好,等到琏儿登基了,本宫都给你。”   自由?!清嫔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楞楞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给臣妾……”   “是,本宫要给你自由。”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捏着眉心道,“你不就是不想在宫里被人算计,跟各宫妃子勾心斗角的过一辈子嘛,这事解决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本宫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乖乖的不闹腾,沉下心来等,过几年本宫就会想办法放你出宫。”   “可是,臣妾听说,做了皇帝的女人后,此生就再不能想自由这件事了。” 第450章 清嫔重燃希望   “公主,你要为了臣妾与大齐祖制为敌吗?这……臣妾怕是不值得公主你费这份心思。”齐暮秋的话很有诱惑力也很有说服力,但是她们都上还有祖宗规矩压着,清嫔终究还是不太敢相信她的承诺。   大齐律法有言,皇上妃嫔,在皇上活着的时候,必须尽心竭力的伺候在皇上身侧,就算有朝一日皇上驾崩了,也不能离开皇宫。皇上仙逝后,有子嗣的妃嫔将被圈养在后宫,孤独的生活一辈子,没有子嗣的妃嫔将全部被活埋,给皇上殉葬。   这些礼法规矩一条条一字字的记录在礼部的法册上,清嫔想不到齐暮秋有什么办法,能在不违背祖制的前提下把自己送出宫。   “公主……”清嫔咬着下唇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下定决心看着齐暮秋的眼睛劝说她道,“臣妾常听暖冬说你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主子,以前臣妾对她的话还有所怀疑,今日听你说了这么多,却是信了的,公主你是有大福气的人,你没必要为臣妾做那些大不敬的事情,臣妾……”   “不就是承诺会放你出宫吗?这件事怎么就大不敬了?”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清嫔道,“你别把所有的事情都想的那么复杂行不行?是,本宫知道,按照祖宗规矩,正常情况下,你既已经是皇上妃子了,就断无出宫的可能。但这所谓的终生不得离宫,指的是清嫔而不是清秋,你明白本宫的意思了吗?”   可是……清嫔和清秋不都是她吗?清嫔眨了眨眼睛,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充满了迷茫。   好吧,看来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转过弯来。齐暮秋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跟清嫔交流的挫败感。   好在,虽然清嫔脑袋有点笨,但暖冬还是非常聪明的,听闻齐暮秋此话,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公主,你这意思是……你想让清秋假死出宫。”   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暖冬把话挑明后清嫔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转头看向齐暮秋,一脸期待的问她:“公主,真的可以这样?在皇上眼皮子底下用假死的方法送臣妾出,万一皇上发现了,她应该不会放过你吧?”   那可不,如果皇上知道她想把他身边的美人儿偷偷送出宫,估计会抓着这个机会给她致命一击,把她之前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化成泡影。   齐暮秋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沉声道:“你知道让你假死这件事很难就不要再寻死觅活的了,本宫下这个决定挺冒险的,你可不要辜负本宫的一番心思。”   “可臣妾不愿拖累公主。”清嫔咬紧下唇,神情萧瑟的说道,“臣妾……”   “行了,不让你寻死觅活,你又开始自怨自艾了是不是?这一天天的,你就不能想点有意义的事吗?别整天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面,你现在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对你身边的人也没有好处。”见自己温言软语的哄了清嫔半天都没有改变她的状态,齐暮秋心里一烦,索性直接冷下脸打断了她的话。   她这样突然生气,不止吓坏了本就神经脆弱的清嫔,连跪在一旁了暖冬都被她惊到了。   “公主息怒,清秋她……她这段时间被孩子的事情搅的心神不宁的,言辞间难免有些疏忽,还望公主看在她刚流产的份上,别跟她计较。”暖冬为难的挡在齐暮秋和清嫔中间,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淡淡的说道:“你放心,本宫倒还没小气到为这么点事跟清嫔置气,本宫只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是臣妾无能,让公主为臣妾操心了,请公主降罪。”其实清嫔心里清楚,齐暮秋不管是安抚她还是痛骂她,本质上都是为了她好,面对这样一个主动朝自己表达善意的人,纵使清嫔已经在众多打击下变的心如死灰了,也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低着头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坚定的握紧了拳头,“臣妾知错了,日后臣妾的事情,就劳烦公主你多费心了。”   此话一出清嫔就等于是把她的生命和后半生的幸福都托付给齐暮秋了,这倒没有辜负齐暮秋对她的付出。   齐暮秋的眉眼间总算是有笑意了:“别说请罪之类的话了,本来你也没有做错什么,本宫之前气你,也就是气你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而已,如今你既然愿意重新振作了,那便好好的活着。清嫔,你记住,想要报复一个人,最狠的方法不是杀了她,而是要让你自己过的好,而她过的不好,这样一来,她就每天活在痛苦和嫉妒之中了,虐人要诛心。”   唔……说到底,她就是想让欣妃生不如死是吧?   清嫔眨了眨眼睛,心中的晦暗情绪终于彻底转化成了恨意和斗志,她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咬牙道:“谢公主指点,臣妾体会到公主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吧,臣妾知道臣妾该怎么做了。”   “那便好。”齐暮秋满意的挑了下嘴角,轻笑道,“对了,有一件事,本宫必须要跟你说清楚,免得日后你说本宫骗你。清嫔,你也知道,你如今是皇上的宠妃,就算本宫有通天的本领,想要立刻送你出宫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且安心等等,等过段时间时局稳定了,琏儿登上皇位了,本宫才能想办法让你假死。”   “原本臣妾对未来已经不抱希望了,现在又有了奔头,别说只是等几年,公主你就是让臣妾等十年,二十年,臣妾也是愿意的。”清嫔温和的笑着,想到齐暮琏上位后自己就不用再这后宫里面拘着了就开心。   看她笑的那么甜,暖冬的表情也是一松,心说还是我家公主有办法,几句话一说就把我解决不了的事情给解决了。   齐暮秋看了看暖冬,又看了看清嫔,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她们道:“以后得大方向虽然已经定下了,但我们眼前的麻烦却还是有不少,你们两个别高兴的太早了。”   别的不说,就说欣妃那边的事,就十分不好解决。   思及此,暖冬和清嫔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严肃了起来。 第451章 怀孕疑点   清嫔抿了抿嘴,皱着眉头道:“公主所言有理,目前我们所要面对的局势的确不甚明朗,那依着公主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唔……”齐暮秋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没有立刻去接清嫔的话,而是先问了一个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题,“话说,清嫔,你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吗?为什么你的孩子都掉了,皇上也不知道这件事?”   “孩子的事说来也真是诡异,在孩子被欣妃害死之前,臣妾真的完全不知道臣妾已经怀孕了,而且太医院的太医也没有跟臣妾讲过孩子的事。”清嫔如今对齐暮秋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齐暮秋一开口,她就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至于皇上那边……”   ”呵呵,这几天公主你在前朝给皇上的压力那么大,皇上肯定是要日日夜夜的跟欣妃待在一起,利用她和胡族那边保持联系,他哪里还顾得上臣妾?不瞒公主你说,臣妾现在见到皇上的次数那是屈指可数。”   也就是说……在欣妃迫害清嫔之前,皇上就已经不怎么到清嫔这里来了?难怪清嫔会相处那么决绝的方法复宠了。   齐暮秋叹气道:“啧,说来这也是本宫不好,本宫把皇上逼太紧了,如今皇上跟欣妃完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为了欣妃忽视你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清嫔,是本宫害苦了你啊。”   “公主言重了。”清嫔摇了摇头,“臣妾分的清楚敌友,公主你待臣妾已经很好了,臣妾就是再怎么没有良心,也不会把臣妾失去还是和圣宠渐衰的事情迁怒到你头上。硬要说起来,保不住孩子也只能怪臣妾命不好,是臣妾疏忽了,如果臣妾能早点察觉臣妾有孕了,那天不论欣妃怎么刺激臣妾,臣妾都是不会跟他起冲突的。”   “怕就怕你那时候不跟欣妃起冲突,过后她也会再找机会为难你。”瞧着清嫔果然对她怀孕的事一问三不知,齐暮秋的眼神渐渐的冷了下来,周身充满了怒气。   清嫔微微一愣,转头和暖冬对视了一下,然后她们两个又一起看向齐暮秋,不解道:“公主,你何出此言啊?”   “难不成,清秋流产的时候还另有隐情?”暖冬到底是长时间跟在齐暮秋身边的人,眼睛一转就想通了很多事情,“公主,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们欣妃比清秋还早知道她怀孕的事吧?”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欣妃那天故意找清嫔麻烦,害得她流产的事,就不是一个意外了,那是她有意为之,这样一来,清嫔和欣妃的仇恨恐怕就更加算不清了。   暖冬吞了口口水,赶紧抓住了清嫔垂在身侧的手。   这个时候清嫔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颤颤巍巍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你……你……你……”   她连续说了好几个“你”字,最终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可见她这会儿的情绪有多崩溃。   齐暮秋眸色幽深,她直视着清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她道:“本宫……本宫刚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本宫有个非常重视的人生病了,早些时候,本宫叫了太医给那人看病,在那期间,本宫……咳咳,本宫跟太医院之首徐太医询问了你的身体情况。根据徐太医说的话,本宫推断出你这次失去孩子的事,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清嫔,本宫问你,这两个月里面,给你请平安脉的太医是不是换人了?”   “是。”清嫔额头上已经渗了一层冷汗出来了,她搓着手喃喃自语道,“可是……可是后来给臣妾请平安脉的那个太医跟臣妾说,之前那个太医之所以被换掉了,是因为他偷偷受贿啊。”   “哟,那太医院的规矩可真是森严,不过是偷偷收了点银子,就把一个前途无量的小太医给悄无声息的弄死了,这份手段连本宫都佩服了。”齐暮秋冷笑出声,表情愈发阴沉。   此时清嫔已然大乱,齐暮秋的话击溃了她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的理智,她心烦意乱的看向暖冬,哑着嗓子问她:“所以我的孩子真的是被欣妃故意弄死的?暖冬,欣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跟她争的再厉害,也从没想过伤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啊,都是要做母亲的人,她怎么能这么心狠。”   “这后宫的女人除了你和皇后娘娘,谁不心狠?以前是你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善良了。”暖冬苦笑着摸了摸清嫔的脸颊,捏着她的手抱怨道,“不是我说你,你这警惕性也太差了,身边用惯了的太医突然换人了,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诶,说到这个,本宫倒想问问,清嫔,你还记得最开始给你请平安脉的那个小太监,最后一次来见你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比起清嫔到底天不天真,齐暮秋眼下更关心那个死了的小太医的事,她不相信那个太医诊断出清嫔怀孕后,会一点消息都不给清嫔透露。   果然,清嫔听到齐暮秋的问题后立马就皱起了眉头,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原来那天那个小太医跟臣妾说的话是那个意思啊。”   “什么话?什么意思?”齐暮秋坐直了身子,略微有些好奇的追问道,“清嫔,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回禀公主,臣妾刚想起来,最开始给臣妾请平安脉的小太医的确是说过一些奇怪的话。”清嫔揉了揉眼睛,后悔道,“可惜,那个时候臣妾在想别的事情,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要是臣妾细心一点,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景象了。哎,那天,那个小太医像平时一样来给臣妾请平安脉,但是检查完臣妾的身体后,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反而表现的很纠结。”   “那个小太医跟臣妾说臣妾的身体有点好的变化,但是这个事是个大事,臣妾身体的变化还不太明显,他也不能确定他有没有诊断错,所以他要臣妾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短时间内尽量不要去招惹欣妃跟欣妃争宠,等他下次再来给臣妾请脉的时候,他就能确定情况了。” 第452章 疯狂恨意   在清嫔体内皇嗣月份很小,脉象还诊断不太出来的时候就给清嫔提醒让她小心欣妃,那小太医对清嫔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惜他最后竟然落得那么个下场。   齐暮秋心里有些反堵,偏过头给自己倒了杯酒,端在手里许久都没有说话。   清嫔呆呆的坐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拽住了齐暮秋的胳膊,颤抖着问她:“公主,那个小太医跟臣妾说的那些话,已经是在暗示了吧?他感觉到臣妾可能是怀孕了,可是按照规矩,在嫔妃脉象不明显的时候,太医不能随便乱下定论,所以他才说他下次给臣妾请脉的时候再给臣妾肯定答复。”   那小太医每隔半个月就会给她请一次平安脉,半个月足够让不明显的喜脉变的明显了。   清嫔的手心浸满了汗水,她在那一刹那的时间里面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而明白的越多,她对欣妃的恨就愈发的深刻。   “然而半个月之后臣妾没有等来那个小太医,后来的罗太医跟臣妾说,以前给臣妾请平安脉的那个小太医被赶出皇宫了,他在骗臣妾。”清嫔声音沙哑,气的整张脸都红了,“什么赶出皇宫了,那个小太医根本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发现臣妾怀孕了,然后又不小心让不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了。”   是她害死了那个小太医,若不是因为她,那个小太医根本不会被人害死。   “那个小太医做错了什么?他是无辜的,他顶多就是想要保护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儿子,欣妃那群人……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们怎么可以杀了他?”清嫔愤愤不平的拍了一下旁边的桌子,恨不得立刻冲到欣妃宫里去帮她未出世的那个孩子和那个小太医报仇。   “杀人灭口,的确是太狠了。”暖冬跟在齐暮秋身边已经见惯了生死,她不会因为一个太医的死出现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觉得人情薄凉。   齐暮秋抿着嘴依旧没有说话,直到清嫔的情绪重新恢复冷静后才缓缓的说道:“据本宫所知,那个小太医是被人推进湖里活活的淹死的。”   “臣妾想了想,那小太医原本不是必死的结局吧?”清嫔挑起眉头,神情晦暗不明,眼中带着七分憎恶,三分悲伤。   不傻的人只要稍微一思考,就能从那个小太医身死的事情中想出很多疑点。   比如说,正常情况下,如果欣妃他们真的想隐瞒清嫔怀孕的事,那么留着那个小太医,让他欺骗清嫔才是最好的选择吧?毕竟,那小太医是清嫔用惯了的人,由他出面跟清嫔接触,会抹去非常多不必要的万一。   可如今的现实却是那小太医死了,他是被人陷害死的。   这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欣妃他们跟那个小太医谈崩了,那个小太医拒绝了欣妃他们的要求,他不愿意伤害清嫔。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欣妃他们才会铤而走险,冒着引起清嫔怀疑的危险杀了那个小太医给清嫔换新太医。   “臣妾之前把太多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清嫔捂着脸低叹道,“其实臣妾是有可能避免现在这种悲剧的,第一次那个小太医被换掉的时候,臣妾就该去找公主你,请公主你帮臣妾追查那个小太医的去向。但凡那个时候臣妾有一点点表示,臣妾的孩子甚至是那个小太医都还有活命的可能。臣妾……”   想到那个总是低着头温声细语的跟自己说话的太医,再想想她那个连出生都没机会出生的孩子,清嫔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齐暮秋一言不发的看着清嫔,顿了顿终是仰头将她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现在才说后悔已经没有意义了,本宫跟你说那个小太医的事情,本意也不是想惹的你再难过,本宫只是想借这件事提醒你,这后宫比你想象中的要凶险许多,你若一直低调保命,纵使有本宫护着,你身边的人也还是有可能会因为你受到牵连。”言尽于此,齐暮秋相信以清嫔的智力应该能听懂她的意思。   清嫔全身僵硬的咬了咬牙,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了暖冬,齐暮秋一说到“身边人”,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   “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心思别太重了。”暖冬不欲让清担忧,赶紧指着齐暮秋安抚她道,“清秋,你不要忘了,我不只是你的身边人,还是公主的身边人,欣妃她们若是敢伤了我,公主定会跟他们不死不休。”   “这是自然。”齐暮秋自信一笑,淡然道,“本宫有能力保护本宫在乎的所有人。”   那她呢?她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吗?清嫔在心里这样问自己,最后得出来的答案是否定的。可笑,她连自己的孩子和护着自己的太医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的住其他人呢?   “臣妾……日后会以公主为榜样,学着坚强的。”清嫔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公主,臣妾要报仇,要帮臣妾的孩子和那个小太医报仇,臣妾要把欣妃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很好,就是要有这份狠心嘛,总是软绵绵的哪有一个皇帝宠妃该有的样子?   齐暮秋满意一笑,勾起嘴角道:“好啊,你且好好养着你的身子,等你好了本宫就帮你制定报仇计划,本宫向你承诺,欣妃的命一定会是你的。”   “臣妾谢过公主大恩。”清嫔躬身下拜,给齐暮秋行了个大礼,心里终于对生和复仇产生了强烈的愿望。   齐暮秋抬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又问了她许多关键性的事情,几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因为不放心清嫔,之后齐暮秋还是把暖冬留在了清嫔那里,只带了戚风一个人回了秋水宫。   这个时候,萧溟逸正坐在齐暮秋房间的书桌后面看信,连齐暮秋进来了都没有发现。   齐暮秋乐了,悄悄的走到他身边,一边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测试温度,一边轻声问他:“你当真这么喜欢在书桌附近坐着?我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休息吗?怎么又起来了。” 第453章 遗书   “这次可不怪我。”萧溟逸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抬起头看着齐暮秋道,“我也想休息的,奈何凡尘俗事太多,我有心安睡也没办法入眠。”   “就会说冠冕堂皇的话糊弄我。”齐暮秋瞅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体温还是很高,便拉着他站了起来,把他推到床上去了,“快乖乖的给我躺下,在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了。”   全程她都没有关注萧溟逸刚刚看的东西是什么。   萧溟逸眨了眨眼眼睛,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书桌上的信,撑不住捏着眉心笑了:“好好好,我躺在床上不动了,那你自己去把我刚刚看的东西拿过来好吗?我觉得……”   “哪有那么多废话?你觉得什么东西?”齐暮秋不给萧溟逸开口的机会,径直打断他道,“你到底有没有把你的身体当回事?我让你好好养病你听不懂是不是?萧溟逸,你该不会是想要逼我把你那些无关紧要的俗物全部烧了吧。”   “别,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萧溟逸拉住齐暮秋,指着他之前坐过的位置道,“你知道我刚刚在看什么吗?你要把那个东西给烧了,清嫔的心情怕是要崩溃。”   他看的东西和清嫔有关?齐暮秋狐疑的看了看萧溟逸,思考了片刻后还是对他露出了一个“你千万不要框我”的眼神。   萧溟逸举着双手发誓:“我保证,这次我没跟你瞎扯,我刚刚看的信真的和清嫔有关,那是徐太医让如玉拿回来的东西,据说是那个死了的小太医的遗物。”   原来,齐暮秋问过那个小太医的事情之后,徐太医回到太医院后就非常聪明的偷偷调查了一下那个死去的小太医的事情,这一调查便查出了大秘密。   “你知道那小太医为何会死吗?”萧溟逸调整了下位置,在床上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仰头看着齐暮秋道,“呵呵……想不到他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竟然敢偷偷喜欢皇上的女人……啧啧啧,这胆子也是忒大了。得亏是他临死都没有让欣妃的人发现这个秘密啊,要是让欣妃知道了这些事,清嫔这会儿丢掉的就不止是个孩子了。”   “想想这后宫的女人们给皇上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吧,万一让皇上知晓清嫔也跟太医院的太医纠缠不清了,就算清嫔有一千张嘴,怕是也洗脱不了自己的冤屈。”   “什么纠缠不清,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依我今天跟清嫔的交流来看,清嫔对那个死去的小太医明显是没有男女之情的,你别败坏她的名声。”齐暮秋抬手打了萧溟逸一下,眼神有些纷乱,“不过那个小太医喜欢清嫔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弱点,你派人去查一下这件事,看看这件事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知道,注意封口。”   “这些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萧溟逸趁机捉住齐暮秋的手,放在心口道,“早在徐太医把那小太医的遗物拿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下令让他去收尾了,你安心吧。”   嗯,徐太医那人她还是可以信任的。齐暮秋点了下头,起身去将萧溟逸看过的书信拿到了床边。低头看过后她才发现那是一份遗书,里面详细的写了那个小太医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清嫔她怀孕了还有他对清嫔的感情。   据那个小太医自述,他应该是在第一次看到清嫔的时候,就被清嫔的美貌和善良征服了,从此一往情深无法自拔。   至于他的死和他的顾虑,都和齐暮秋的猜测差不多,最开始他是不确定清嫔是否真的怀孕了,怕清嫔空欢喜才没有把她有喜脉的事情告诉她。没想到,在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清嫔了。   造成一切悲剧的导火索,是那个小太医一个好心的举动。   在给清嫔请完平安脉的第二天,那个小太医就偷偷的去找了秦公公一趟,想从他嘴里试探试探皇上对清嫔可能有孕这件事的态度。   以那个小太医知道的情报来看,他做这个决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秦公公是皇上身边最受信任的人,他花大价钱从秦公公那里买一个关于清嫔的情报,只赚不亏。可惜就可惜在,秦公公并不是像那个小太医想的那样只效忠皇上。   “呵呵……这叫什么事?那小太医把清嫔疑似怀孕的事告诉秦公公,这不是在害清嫔嘛。”齐暮秋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她随手把那小太医的遗书丢在旁边,摇头道,“典型的好心办坏事。”   “还好他该不算傻,在欣妃的人第一次找到他之后,他就立刻意识到秦公公可能有问题了,悄悄的留下了这份遗书,把所有的事情跟跟清嫔说了,还劝清嫔在孩子脉象没有稳定之前,千万不要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任何一个人。”萧溟逸耸了耸肩膀,低声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写封信最后竟然没有送到清嫔手里,哎,也是造孽,若是清嫔收到写封信了,别的不熟,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总归是能保住的。”   “怎么的?你挺希望我和琏儿有个弟弟的?”齐暮秋凑近萧溟逸,似笑非笑的对他道,“这不太附和你的风格啊,以你萧王爷的脾气,皇嗣越少你才会越开心吧?”   “知我者吾妻也。”萧溟逸顾着自己生病了,没有亲在齐暮秋的嘴唇上,只是蹭了蹭她的脖子便笑着道,“若是成年皇嗣,我自然是不容不下的,毕竟那会给小琏登基增加困难,但初生儿就是无所谓了。且不说清嫔本身就是你的人,她不会让她的孩子跟你作对,就算她想利用皇嗣跟你抗衡又如何,一个奶娃娃能奈我们何?”   此话有理。齐暮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趴在萧溟逸的胸膛上问他:“小琏啊?啧啧啧……你什么时候跟琏儿的关系这么好了?怎么你对他的称呼越来越亲昵了?我都有点吃醋了。”   “这就无聊了吧?我跟你弟弟处好关系还不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你,我和小琏谁都不会多看谁一眼。”萧溟逸摸了摸齐暮秋的脑袋,神情有些无奈。 第454章 皇上要解药   齐暮秋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也不会真的为了他和齐暮琏走得近而生气,听到萧溟逸的解释,她撑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别耷拉着眼睛了,我就是故意跟你撒撒娇,哪会较真。”   “如此甚好。”萧溟逸往床里面挪了挪,一边示意齐暮秋躺到他旁边,一边问她,“对了,关于那个小太医的遗书,你准备怎么办?是拿给清嫔看看还是立刻毁掉。”   如今他们想从那封遗书里面知道的信息都已经知道了,那封遗书里面有那个小太医跟清嫔表白的内容,留下来总归是个隐患,若只依着萧溟逸的想法,是要立刻烧掉的,但齐暮秋却有些纠结。   “唔……要不我们把信留下?”齐暮秋将那个小太医的遗书放进自己的袖袋里面,皱着眉头道,“我觉得那个小太医太不容易,咱们不能不把他的心意告诉清嫔。”   “怕就怕清嫔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情绪会比现在更加糟糕。”对于齐暮秋的做法,萧溟逸未置可否,只是单手枕在脑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是听说清嫔现在有点厌世想死吗?你把写封信交给清嫔,确定不会刺激到她。”   “刺激肯定是会刺激到的,不过这刺激不是让清嫔更加想死,而是让她想活,为复仇而活。欣妃和秦公公他们害死了清嫔的孩子和偷偷爱着清嫔的人,清嫔肯定是想要亲手报仇的。”齐暮秋闭着眼睛缩进萧溟逸怀里,先是把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顿了顿之后又把她今天和清嫔交流的经过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听齐暮秋说话的时候,萧溟逸的眼睛一直都是半眯着的,不知道的人突然进来搞不好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但齐暮秋知道他有在听,他说的每个字他都有认真听。   等她把她刚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齐暮秋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萧溟逸的侧脸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为什么这么说?”萧溟逸挑了下眉头,翻身将齐暮秋抱的紧了一些。   齐暮秋在他怀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喃喃道:“你知道为什么的。”   其实,她今天那么有耐心的安抚清嫔,鼓励清嫔,除了她真的很同情和关心清嫔之外,还有利用她的意思。她一直跟清嫔强调仇恨这两个字,就是想在以后接住清嫔的手兵不血刃的解决欣妃。   “我明明从一开始就把清嫔当做是棋子,却还是在她脆弱不堪的时候摆出了善人的样子,我还挺讨厌这样的我的。”齐暮秋咬了咬牙,小声说道,“就连我想把那个小太医的遗书交给清嫔,也不是真的为她好,我只是想用写封信令清嫔连带着秦公公一起恨上。”   “可你在利用清嫔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伤过她,你让她做的事,都是对她本身也有好处的事,这样怎么能算是坏人呢?”萧溟逸摇了摇头,抬手抚平她每间烦恼的痕迹同时沉声道,“没有你的照拂清嫔的生活估计比现在还惨,所以我的长公主殿下啊,你就不要再庸人自扰了好不好?”   “皇宫中人与人交往,本来就会利用来利用去的啊。对,你是利用了清嫔,可是清嫔就没有利用过你吗?你不要忘了,一开始你跟清嫔联系上,可是清嫔来找的你,这说明清嫔那时是有求于你的。求人做事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利用人做事。”   “就你萧王爷牙尖嘴利,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齐暮秋捂着嘴笑了起来,虽然知道萧溟逸说那些话是在哄她,心情却还是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见她表情重新恢复明朗了,萧溟逸的眼神愈发和善,搂着齐暮秋道:“牙尖嘴利也好,胡搅蛮缠也罢,只要我说的话能让你心情好一些就行。好了,时间不早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饿不饿?不饿就陪我睡一会儿?”   “行吧。”齐暮秋躺在床上渐渐地有了睡意,没过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刚醒来,如玉就进来禀告,说是皇上有请。   齐暮秋转头看了看靠在床边喝治疗风寒的药的萧溟逸,不解道:“皇上找本宫干什么?难不成她知道本宫偷偷把萧王爷藏在秋水宫了?”   “不会。”萧溟逸仰头将最后一口药喝完,肯定地说道,“要是皇上知道我们两个人的事了,他不会让你去见他,而会带着文武百官来秋水宫找你。”   那样可以给齐暮秋扣上个水性杨花的名头,把她送去浸猪笼,正是皇上目前最想做的事情。   齐暮秋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认为萧溟逸说的非常对,于是便点头道:“既然不是为了咱们两个人的事,那皇上找我干什么?”   “应该是找你去帮她解蛊。”萧溟逸想了又想,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   “对啊。”被他这么一提醒,齐暮秋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皇上的性命还握在她手里呢,“皇上这都中蛊好几天了,想来他体内的吸血蛊已经快把他折腾疯了吧?哈哈,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溟逸,你在家里等着我,我去见完皇上了就回来陪你吃午膳。”   她用这种丈夫跟妻子告别的语气跟他说话是想干嘛?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内心,懒得跟齐暮秋计较那么多,朝她摆了摆手后就倒回倒床上去了,徐太医给他开的药有助眠作用,他这两天总是昏昏沉沉的。   齐暮秋瞧他精神不好,也没再故意调笑他,交代了如玉和戚风留下来好好守着他后,就一个人朝皇上的书房走了过去。   正如萧溟逸所料,皇上这么着急的找齐暮秋,的确是为了吸血蛊的事情,看到齐暮秋在秦公公的带领下从外面走进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关门。   “……”齐暮秋的心紧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面前却依然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父皇这是在干嘛?怎么?派人刺杀儿臣没有将儿臣杀死,你准备亲自动手了?”   “少给朕东扯西拉的,把东西交出来。”皇上像疯狗一样扑倒齐暮秋面前,晃着她的肩膀嚷嚷着,“拿出来,快拿出来。” 第455章 好消息   “父皇,您冷静一点。”齐暮秋被皇上摇的两眼发昏,忍不住抬起她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力的将他推开了,“你弄疼儿臣了。”   “你疼?你哪里有朕疼?朕都快被朕体内的那些虫子折磨疯了。”皇上双眼发红的瞪着齐暮秋,又往她那边走了过去。   这一次齐暮秋早有准备了,不等皇上靠近她,她就用最快的速度向后退了过去,与此同时她还快速的对皇上说了一句:“父皇,儿臣提醒你一句,儿臣是唯一一个可以救你的人,你要乱动儿臣,把儿臣伤着了,可就没有人能帮你解除你体内的蛊虫了。”   这话果然能拿捏住皇上,齐暮秋此话一出,刚刚还暴躁的不行的皇上立马就僵住不动了。   皇上猛吞了好几口口水,喘着粗气瞪着齐暮秋道:“那你快点把解药给朕。”   “父皇,蛊虫的事情你应该已经很欣妃交流过了吧?你该知道的,解吸血蛊的解药本身就是另外一种蛊虫,你认为儿臣会把那蛊虫随时带在身上吗?”齐暮秋故作无辜的眨了下眼睛,表示,“儿臣和欣妃之流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儿臣可不喜欢把蛊虫那么恶心的东西放在自己身上。”   “齐暮秋你耍朕!”皇上气急了,上前了两步一把掐住了齐暮秋的脖子,恶声恶气的威胁她道,“少给朕油嘴滑舌的,快点把解药拿出来,你今天不给朕解了那吸血蛊,朕就杀了你,反正朕也快活不了了,朕要跟你同归于尽。”   “用儿臣这条贱命换父皇你这条龙命,儿臣好像是赚了,父皇你以为呢?”齐暮秋脸色涨的通红,但她就是不对皇上妥协,皇上越生气,她就越踩皇上的痛脚,明知道皇上怕死,她还是不断的用死来刺激皇上。   皇上杀不得她,又打不得她,沉默了好半晌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了她。   这个时候,齐暮秋已经进气比出气少了,重获自由后她马上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皇上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齐暮秋,蹲到她身边一字一句的问她:“你听着,朕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要不要把解药给朕。”   “儿臣从来没有拒绝过父皇你要解药的要求啊。”齐暮秋把气喘匀了,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皇上的眼睛轻笑道,“儿臣只是跟父皇你讲了点条件而已,父皇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两个上次的谈话?儿臣说过了,跟北燕联合进攻胡族和立琏儿为太子这两件事中,你只要完成一件,儿臣立刻就会把解吸血蛊的解药给你。”   “哦,对了。除了儿臣刚刚说的那两件事,我们之前已经达成共识的协议父皇你也不要忘记啊,儿臣已经跟琏儿和母后商量过了,他们两个都做好暂时离开皇宫的准备了。父皇,你看看,儿臣这边已经释放了最大的善意了,只要你稍微做那么一点点妥协,我们就能愉快的相处。”   一点点妥协?皇上怒极反笑,心说好一个“一点点妥协”,齐暮秋你一个臣子跟朕这个做皇上的讲条件,让朕对你服软,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做出这幅宽容大度的样子你是给谁看呐?   “太子之位?齐暮秋,你好大的口气,你当真以为朕会为了解药做出这么大的让步?”皇上脸皮绷的死紧,每说一个字都要拼命忍住杀死齐暮秋的想法。   齐暮秋倒是淡定,不论皇上怎么对待她,她都始终保持着平静,波澜不惊的看着皇上的眼睛:“父皇,关于你会不会对儿臣做出让步这件事,儿臣上次已经跟你交流过了,儿臣认为我们没必要再为了这个起争执,还是那句话,儿臣不逼你,要怎么做全看你自己,你同意儿臣提出的条件,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秋水宫帮你解毒,你若不同意……那便算了。”   言尽于此,齐暮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往门外走了过去,看样子是放弃跟皇上做没有意义的纠缠了。   皇上没想到她走的这么干脆,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到了这一步,他终于慌了。   “你站住。”皇上追上齐暮秋,挫败的说道,“好,齐暮秋算你狠,这次是你赢了,朕答应你,不就是二选一嘛,朕选,朕答应你,明天早朝朕就下令跟北燕联合进攻胡族。”   “那明日早朝结束后父皇你就到秋水宫来找儿臣吧。”齐暮秋没有回头,挺直了身板站在门边沉声道,“先下圣旨后给解药,是我们早就说好的啊。”   说完这话,她就径直推门离开了。   从皇上的书房里出来,齐暮秋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她用最快的速度回了秋水宫,打算将她和皇上做的约定告诉萧溟逸。   刚好这会儿苏沉央,欧阳恺还有齐暮琏都围着萧溟逸在聊他受风寒的事情,齐暮秋也不用再派人去找他们了,坐下来就把她想说的全说了。   听闻皇上已经同意跟北燕联合出兵了,欧阳恺喜上眉头:“终于啊,从秋天等到冬天,整整三个月,我们北燕终于等来这个好消息了,这次应该是北燕和大齐近三十年来第一次大规模的联合出兵吧?有长公主你做主推动,相信我们一定能把胡族一网打尽。”   “确定了联盟的事,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粮草问题了,哦,对了,还有派兵事宜也要谋划了。”苏沉央到底是常年带兵的人,一听到要打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粮草之类的事情。   齐暮秋环视了他们一圈,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一直没开口的萧溟逸身上,眯着眼睛问他:“你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萧溟逸摊手,顿了顿又说,“皇上松口对我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不过那也只是阶段性的好消息而已,皇上只是同意了个北燕联盟,却没有同意结盟后不捣乱,所以依我的猜测,沉央刚刚说的粮草之类的问题,我们要想解决,恐怕还要花费一番心思。”   “啊?还要磨?你们这大齐皇帝还有完没完了了?”欧阳恺急了,拍着桌子嚷嚷道,“让他派个兵怎么就这么困难呢?这要在我们北燕……” 第456章 被丢下的苏沉央   “行了,你就别提你们北燕了。”苏沉央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的打断他道,“你们北燕是个小国,情况自然没有大齐复杂,我们大齐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有时间抱怨,还不如赶紧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下面的挑战。”   “此话有理。”安达竖了个大拇指,赞同道,“我们的确没时间做无谓的抱怨了,明天皇上圣旨一下,我们就应该忙出征的事情了,今天要订好大致计划。”   好吧,他看他们是习惯这样勾心斗角的生活了,欧阳恺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罢了,罢了,听你们的不说了行了吧,来,说正经事。”   这还差不多,苏沉央满意了,和他低声商量起联盟的事情来。   齐暮秋没有立刻参与到他们中去,而是先蹭到萧溟逸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了他一句:“你的身体好点没有?昨天不是答应我在病好之前不离开我房间了吗?为什么我一离开你就出来了?”   “来客人了,你这个主子不在,我这半个主子还能缩在房间里不搭理他们不成?”萧溟逸在桌子下面握住了齐暮秋的手安抚性的捏了捏,小声道,“至于我的身体,你就放心吧,小风寒而已,本来就不严重,是你太小题大做了。”   “我这么操心还不是心内关心你嘛。”齐暮秋轻轻的掐了他一眼,皱着鼻子小声哼哼着。   苏沉央他们见齐暮秋和萧溟逸一直在讲悄悄话,似乎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禁有些头疼:“公主,王爷,你们两个认真点好不好?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应该是你们两个带兵出征胡族,准备工作不做好,你们两个也不好过啊。”   “我们只负责打仗,这次的准备工作是沉央你做。”萧溟逸耸了耸肩,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苏沉央道,“所以粮草的事情你们就自己商量着办吧,不用管我和暮秋。”   “不是,师兄,你这就……太过分了吧?”苏沉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这都还没有怎么着呢,你就想当甩手掌柜了?不带你这么玩的。”   “你别嚷嚷,我头疼。”苏沉央嗓门很大,他一说话萧溟逸的耳朵就嗡嗡的响,无奈之下他只能按住自己的额头,抿着嘴道,“不就是让你们自己搞定粮草的事嘛,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我这是在锻炼你啊,毕竟你也说了,这次八九不离十是我和暮秋一起上前线。一旦我和暮秋去了前线,京城这边的事就算我们有心,也不一定能顾得上。”   “这个时候,所有的重任都压在你身上了,届时京城里只会留下你坐镇,你要在后方为我和暮秋撑起一片天空,保证好粮草供应和皇后小琏的安全,只有这样,我和暮秋才能安心的在前方作战啊。”   说了这么一长串,他的中心思想就是他这次想偷懒不想为粮草的事情出力呗。   苏沉央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刚想反驳萧溟逸两句,就看到齐暮琏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突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斗志昂扬的说道:“萧王爷,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都是大人了,我不需要苏将军保护,从现在开始你和皇姐就别再管胡族的事情了吧,你们安心等着出征,粮草和军营的事,我会帮苏将军分担的。”   什么玩意儿?他都还没有说话呢,他怎么就把那份苦差给拦下了?苏沉央张大了嘴巴,想拉着齐暮琏都没有拉住。   萧溟逸畅快的笑了,拍着手对齐暮琏道:“琏皇子好志气,那这次本王和暮秋的后方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那啥,师兄,你等等,你听我跟你说……”苏沉央抓紧机会出声,想要为自己再努力一下。   然而萧溟逸是谁?他不想给苏沉央开口的机会,苏沉央纵使有一肚子的话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不等苏沉央把话说完,萧溟逸就突兀的捂着咳嗽了两声,做出了虚弱的姿态:“哎,我的头怎么突然疼起来了?好晕,暮秋,要不你扶着我进去休息休息吧。”   苏沉央:“……”   剩下众人:“……”   这头疼发作的时候还真是巧合,怎么苏沉央一说话它就疼了呢?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闷笑了两声,走到萧溟逸身旁将他扶了起来,故意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的样子,和他一起进屋去了。   苏沉央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人生都没有光彩了。   如玉盯着他看了又看,终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我被你家主子欺负,你很开心?”苏沉央木然的转头,看向如玉的眼神很是复杂。   如玉揉着肚子低笑道:“这不是你的问题,不管我家主子欺负谁我都觉得高兴。”   得,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苏沉央捂住额头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此时,安达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转头看着如玉问道:“话又说回来了,如玉,如果这次公主真的要带兵攻打胡族,你和暖冬会去吗?”   “会去吧。”回答安达问题的人不是如玉而是欧阳恺,“我之前跟公主说过这个问题,我听她那意思,她应该是打算把除了苏将军以外的人全部都带走的,不单是如玉姑娘和暖冬姑娘,就连安达先生你也要随军出征的。”   “哟,感情公主这次真是打算对我委以重任啊,就留我一个人在京城,这么没人性的事她也做的出来?”得知如玉也会离开京城,苏沉央彻底悲愤了。   齐暮琏看他这幅样子,好心劝说道:“这不是还有我吗,苏将军你不要太难过了,皇姐也不打算带我去前线啊。”   “可是……比起守在后方,我更宁愿带兵打仗啊,我不喜欢算计人。”苏沉央欲哭无泪。   如玉被她搅的没办法了,只能放缓了声音,拉着他的手道:“公主让你坐镇京城是信任你啊,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和萧王爷失望。这次公主,萧王爷的,还有我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上,你一定要在京城把皇上看好,别让他胡来,不然我们在前线的人就危险了。” 第457章 欣妃失宠   如玉的一句话胜过别人的千言万语,她一张嘴苏沉央瞬间就熄火了。想想如玉的话,苏沉央觉得着实有几分道理,只能压着心里的不悦,抿着嘴道:“这……哎,算了,我认了行了吧,公主,师兄,你们放心去前线,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做便好。”   “这样还差不多。”如玉满意的点了下头,对苏沉央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算是给他的奖励。   苏沉央的心随着如玉上扬的嘴脸剧烈的跳了起来,瞬间对日后将要面对的种种烦心事充满了斗志。   众人见如玉这么容易就让苏沉央态度大变了,不禁都对他露出了戏谑的笑容,苏沉央被他们笑的很不好意思,皱着眉头又胡闹了一番,这一天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皇上还算言而有信,没有闹幺蛾子,例行公事的跟大臣们寒暄了几句,就把他已经准备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前朝的大臣们多多少少都已经收到讯息了,对皇上此刻的行为并不感到意外,平静的高呼了几句“皇上圣明”就把出征胡族的事情给定下了。   到此为止,除了胡族势力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是开心的。   胡族那边的人没想到皇上那么怕死,说向齐暮秋服软就真的服软了,一时间也是气的不行。   中午,皇上像往常一样去欣妃那里用膳,欣妃心里烦的厉害,根本没有心思伺候皇上,不管皇上跟她说什么,她都冷冷清清的,要么一言不发,要么就心不在焉的哼哼着。   皇上本来就在齐暮秋那里磕了一头包,如今到了欣妃面前也没有受到尊重,顿时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气之下直接将欣妃贬成了欣嫔。   这样的局面是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欣妃……哦,不,现在是欣嫔了,欣嫔回过神来后慌慌张张的想装可怜讨好皇上,可皇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就去清嫔那里了。   清嫔在自己宫里休养生息养的好好的,莫名其妙的重获盛宠,实属运气。   好在跟齐暮秋深谈过后,清嫔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算看到皇上有些吃惊,她也没有失去方寸,短暂的懵了片刻,她就迅速整理好了心情,一边巧笑嫣然的幸福着皇上,一边让暖冬以最快的速度往齐暮秋那边去了。   齐暮秋这会儿正在书房里面跟安达商量给皇上解蛊的事情,从暖冬那里得知欣嫔的消息后他们两个都撑不住笑了。   “这欣嫔这次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吧?”安达摇了摇头,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该用什么表情才好了。   齐暮秋也很无语,看着暖冬道:“清嫔那边怎么样?她没跟欣嫔一样不识时务的把皇上往外面推吧?”   “清秋现在正愁皇上不宠信她了呢,她怎么可能得罪皇上。”暖冬轻笑着道,“不过这下欣嫔要气死了,她刚逼掉了清秋的孩子,跟清秋彻底撕破脸了,清秋跟她的处境就颠倒过来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哈哈,那就是欣嫔要苦恼的事情了,我们不用管这些。”安达大笑了两声,转头对齐暮秋一拱手,沉声道,“恭喜公主,欣嫔失宠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怕就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齐暮秋比安达和暖冬冷静多了,他们还在兴奋,她已经冷静下来了,“依本宫看,皇上对欣嫔那是真的喜欢,只要欣嫔不犯特别选择性的错误,皇上是不会完全厌弃她的。”   “那该如何是好?”暖冬皱眉,略微有些担忧的问道,“公主,难道清秋永远都要被欣嫔压着?”   “不会。”齐暮秋肯定的摇了摇头,“如今大齐和北燕联盟的事已经定下了,皇上跟胡族暗地里做的那些交易势必是要停止的,如此拖下去,胡族那边对皇上的意见会越来越大,欣嫔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终只会被皇上和胡族同时舍弃。”   “那到了那个时候清秋报仇就有望了?”暖冬的眼睛重新燃气了希望,一脸急切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我该去劝清嫔稳住阵脚不要过分急切的催着皇上去帮她孩子报仇吗?”   “劝肯定是要劝的。”齐暮秋从她怀里把之前萧溟逸交给她的遗书拿了出来,对暖冬道,“这东西是一开始帮清嫔请平安脉的小太医留下来的遗物,里面写的东西非常机密,本宫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清嫔有知道的权力,你等会儿去见清嫔的时候,把这东西给清嫔带去,记得要告诉清嫔,看过之后马上烧掉。”   “是,奴婢知道了。”暖冬把齐暮秋递过来的信小心翼翼的藏进怀里,最后又给齐暮秋行了个礼后就垂眸退了出去。   安达看到暖冬走了,想了想后也跟齐暮秋道了句别,准备下去忙自己的事情。   “你等一下。”齐暮秋叫住安达,摸着下巴道,“安达,这次欣嫔失宠虽然不会持续太久的时间,但我们也不能放着这个机会什么都不做,你既然已经拿下大内侍卫统领的位置了,咱们就该利用这个位置做点什么,听着,你现在立刻去安排,把欣嫔宫里的人全部换掉,从现在开始,本宫要知道欣嫔宫里所有的动向,包括她每天见了多少人,吃了多少东西本宫都要弄的一清二楚。”   简单来说她就是想监视欣嫔是吧?安达了然的躬身离开了。   齐暮秋一个人在书房里面沉思了片刻,瞧着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便转身回了她的卧室。   萧溟逸在齐暮秋的床上睡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徐太医给他开的药他都老老实实的喝下去了,但萧溟逸的风寒不止没有好,反而还有不断加深的征兆。   看着萧溟逸那张越来越惨白的脸,齐暮秋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疼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跟安达说吸血蛊的事吗?”萧溟逸睡的不太安稳,齐暮秋在他旁边待了没一会儿,他就把眼睛睁开了。   齐暮秋艰难的挤了一丝笑意出来,把手伸进被子里面握着萧溟逸的手问他:“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头还疼不疼?” 第458章 蛊虫反噬   “别苦着一张脸,我只是受了风寒而已,你这样让别人看见了,搞不好会以为我快要病死了。”萧溟逸安抚性抓紧了齐暮秋的手,眉眼间全是平静的笑意。   他越是这样齐暮秋越是不开心,沉默了片刻后她一言不发的钻进了被子里面,把萧溟逸牢牢的抱了起来,就像她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   没人知道齐暮秋心里有多害怕多恐惧,萧溟逸的身体有多好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上辈子萧溟逸别说是病的卧病在床了,连小病都没有,这次突然一病病成这样她怎能不慌?   萧溟逸不知道齐暮秋心里的想法,可她的担忧他还是能感觉的出来的,见自己这一病,齐暮秋好像变的特别脆弱,萧溟逸心里又酸又暖,他回报住齐暮秋,将她困在自己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道:“乖了,别像小孩一样一惊一乍的,你没听徐太医说吗,我只是受了风寒而已,很快就会好的。”   “那徐太医还说你只需要两三天就能完全恢复呢,你这都病了几天了?”齐暮秋咬了咬牙,嘴里埋汰着萧溟逸,眼眶却不由自主的哄了。   她这幅样子当真是让萧溟逸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哭什么啊?”萧溟逸捏了捏齐暮秋的脸,刻意太高的音调,戏谑的看着她道,“长公主殿下,你夫君我还没有死呢,现在哭是不是太早了点?你要哭也等到我死了之后……”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齐暮秋捂住萧溟逸的嘴,恶狠狠的教训他道,“不许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什么叫你还没有……咳咳,总之你不准再说那样的话了,我不喜欢你用那个字说自己,你要是再诅咒你自己,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不是,他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她怎么还当真了呢?   萧溟逸调节气氛不成,反而把齐暮秋惹的更加难过了,一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顺着她的话接口道:“好,好,好,你别生气了,我都听你的好不好?不说了,我之后再也不乱说话了,我谨言慎行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齐暮秋勉强满意了,闭着眼睛躺在萧溟逸怀里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忍不住又道:“我说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再让如玉把徐太医叫过来一次吧,他上次明明说……”   “你别折腾了,我自己是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我现在这个情况别说徐太医了,就连天皇老子来了都没办法让我立刻康复。”萧溟逸不想让齐暮秋一直做无用功,只能皱着眉头对她坦白了真相,“哎,老实告诉你吧,我的风寒昨天就好的差不多了,现在……现在我还是躺在床上起不来是因为我体内的蛊虫出现反噬了。”   什么?!蛊虫反噬?!   齐暮秋眼皮直跳,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溟逸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再重复一遍,你说你的身体怎么了?”   “你没听错,我体内的蛊虫的确出现反噬了。”萧溟逸叹了口气,抬手将齐暮秋拉回去,拍着她的后背道,“不过你不要怕,我已经习惯这种全身无力武功尽失的感觉了,从我中蛊开始,这种情况每年都会发生一两次的,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好的。”   很快是多快?一天还是两天?每年都会发生一两次代表了什么?难道他的蛊虫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害比她体内的蛊虫对她造成的伤害还要大?   齐暮秋抬眸看着萧溟逸的侧脸,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想要问他,可是话到嘴边,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萧溟逸现在貌似非常难受,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就累出了一身冷汗,面对这样虚弱他,齐暮秋那还舍得让他费神。   罢了,一切都等他好了再说吧。齐暮秋无声的告诫着自己,咬着下唇主动窝进了萧溟逸怀里。   “你要好好的,不许有事,我已经习惯有你处处护着我了,没了你我活不下去。”快重新睡着的时候,萧溟逸听到齐暮秋在他耳边这样说着。   萧溟逸笑了,郑重其事的承诺道:“好,我不会有事的,乖,陪我睡一会儿。”   “嗯。”齐暮秋小声哼哼了两声,在萧溟逸怀里选了个舒服的位置,预备睡觉。   然而,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开眼,每次齐暮秋要和萧溟逸温存一下,就会有人来捣乱。   这不,齐暮秋和萧溟逸才刚双双安静下来,戚风就在门外喊话了:“二位主子,你们两个有人醒着吗?外面有人来话,说是皇上从清嫔娘娘那里离开往咱们秋水宫来了,二位主子,你们两个要不要起来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迎接圣驾?萧溟逸现在全身无力连把她拉回床上都能累出一身汗,他怎么可能起得来?   齐暮秋睁开眼睛和萧溟逸对视了一眼,略微有些不悦的对着门外的戚风朗声道:“皇上来了本宫一个人去前厅就可以,别稍微一出事就来打扰你萧主子,他这两日身体不适要多卧床休息。”   “是,奴才该死。”戚风不懂自己怎么就得罪齐暮秋了,赶紧在门外跪了下来,换了种说法问道,“那……公主你要换朝服接驾吗?奴才去叫如玉来伺候你洗漱?”   “不用了,本宫自己收拾就行,你在外面准备一下,警告所有人把嘴巴闭紧,不准让人知道你萧主子在本宫房里休息。”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一边给戚风下令,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   戚风在不在应了一声,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萧溟逸盯着门口,瞧着戚风走远了才虚弱的咧了咧嘴角,问正低着头整理衣服的齐暮秋:“长公主殿下,你今天的火气有点旺啊,怎么回事?谁招惹你了?”   “谁招惹我你自己不清楚吗?”齐暮秋白了他一眼,压着声音警告他道,“我告诉你,皇上那边有我去应付就行,你好好的在床上给我躺着不要乱动,等你体内蛊虫的反噬彻底好了才能下床。”   得,他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风寒还是蛊虫反噬,只要他的身体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好,她就不准他下床,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第459章 安达的主子   萧溟逸扶额叹息道:“行了,你快点去见皇上吧,我这边知道该怎么做。”   “希望你真的有谱。”齐暮秋听到外面已经有下人在三呼万岁了,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放不下萧溟逸,却也不得不暂时先离开。   因为在萧溟逸那里耽搁了一会儿,等到齐暮秋到大厅的时候,皇上已经在主位上坐着了,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下人,如玉就在最前面,皇上正指着她的鼻子骂她。   齐暮秋皱了下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面无表情的走到如玉前面帮她挡住了皇上的怒火,故作惶恐的问道:“父皇,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生了这么大的气?如玉可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若是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您可一定要看在儿臣的面子上放过她啊。”   明眼人一听齐暮秋这话,就能听出她对皇上的态度和以前已经大不一样了。   在没跟皇上摊牌之前,齐暮秋纵使一心护着如玉,也万万不会对皇上说出“你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动如玉”这类的话。毕竟皇上可是天子,他要处置谁就能处置谁,有必要看人面子吗?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如今齐暮秋是跟皇上站在对等的位置上交锋,在皇上拿捏如玉的时候,她开口提醒皇上打狗还要看主人,一点毛病都没有。   皇上撒气撒的正欢,一抬眼就看到了齐暮秋,顿时整个表情都变了,他的眼皮下意识的跳了跳,瞪着齐暮秋看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可终于来了。怎么?如今朕在你眼里真是一点都不重要了是不是?连朕进门你都敢不迎接,齐暮秋,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言重了,儿臣哪里敢无视父皇?”齐暮秋不卑不亢的对皇上拱了拱手,慢悠悠的为自己辩解道,“说来也是巧合,父皇您来的时机实在有些不巧,适才儿臣正在休息,父皇您知道的,女孩子起床总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儿臣打扮自己花了太久的时间,让父皇您久等了,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话说的是请罚的话,语气也是请罚的语气,可她这姿态和理由是怎么回事?她是想告诉他,对她来说,见他还没有美美的出门重要?   皇上原本心里就有些不痛快,现下听到齐暮秋这话顿时更加生气了,但他也知道,以他和齐暮秋如今的关系,就算他把自己气死,齐暮秋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所以他只能猛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皇上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淡淡的说道,“罢了,既然你不是故意怠慢朕,那朕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让你秋水宫的这些下人们全部退下吧,朕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单独聊聊。”   “敢问父皇,您是要跟儿臣聊我们昨天说好的那件事吗?”齐暮秋没有立刻按照皇上的要求去行动,而是先上前了一步,确认了一下他的来历。   皇上眼神一暗,终于绷不住了,阴测测的瞪着齐暮秋道:“不为了那件事,你觉得朕会来找你吗?早上的时候朕已经按照我们的约定把你想让朕做的事情做完了,现在该你兑现你给朕的承诺了,齐暮秋,朕警告你最好是给朕乖一点,不要再得寸进尺的耍花招了,不然你会为你的任性付出代价的。”   “父皇,你的火气别这么大嘛,你放心,答应给你的东西,儿臣很快就会给你的。”齐暮秋完全没把皇上的威胁放在眼里,淡定的转过头对跪在她身后的如玉和安达使了个眼色。   如玉和安达会意,一人带着下人们退了下去,一人起身站到了她身后。   皇上看了看自动留下来的安达,又看了看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齐暮秋,不满的拍了拍桌子:“怎么回事?秋水宫的下人们是听不懂人话吗?齐暮秋,朕刚刚说的是让你把你身边的所有下人都挥退,你身后那人是什么情况。”   “父皇,他是帮你解蛊的人的,你让他也有了,谁来给你解蛊?”齐暮秋勾唇笑了一下,伸手按住安达的肩膀,把他推到了皇上面前。   这个时候,皇上才总算正眼看到了安达的脸,然后……他就愣住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眼前的这张脸他应该是看过的吧?在崔贵人还没倒台的时候,他似乎太崔贵人身边看到过他,那个时候他说他叫……   “安达?”皇上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指着安达问他,“你是崔贵人身边的安达?你怎么会在这里。”   “回禀皇上,良禽择木而栖,臣在公主这里有何奇怪?”安达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身后都有齐暮秋撑着,倒也不慌,回答皇上的问题时表现的很是不卑不亢。   齐暮秋对他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笑呵呵的又给皇上补充了一个重磅炸弹:“原来父皇你还记得安达啊?那儿臣就不用再从头给你介绍他的来历了,儿臣只跟你说一下他现在的身份吧,如今安达是你御口亲封的大内侍卫统领。”   什么?如果说认出安达曾经是崔贵人的人还只是让皇上有点发懵的话,齐暮秋后面说的那些话就让皇上深受打击了。   他竟然当着安达这么个大能人没有招揽,白白的让他成了齐暮秋的左膀右臂,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痛心?   皇上闭了闭眼睛,努力了好半天才让自己维持住了基本的冷静没有失态,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他问齐暮秋:“崔贵人犯了那么大的错,朕不相信作为崔贵人的幕僚的安达是无辜的,齐暮秋你把他留在身边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挑衅朕。”   “父皇息怒,儿臣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对父皇你不敬啊。”齐暮秋早就猜到皇上得知安达的身份后不会这么容易就将此事揭过了,不紧不慢的小声说道,“不瞒父皇你说,儿臣留下安达是有原因的。第一,儿臣可以确定,崔贵人做的那些事情跟安达一点关系都没有,安达他……”   “你确定?”皇上气极反笑,“你拿什么确定的?崔贵人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安达是崔贵人的心腹,就这样你还敢跟朕说崔贵人犯了错安达是无辜的?” 第460章 皇上动摇   “儿臣为什么不敢说?”齐暮秋抬起头直视着皇上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父皇,你看安达对儿臣这恭敬的态度,你不会还觉得他以前是崔贵人的人吧?呵呵……儿臣又不是天上的神仙,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让崔贵人的心腹对儿臣肝脑涂地?”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心里一跳,惊疑不定的将视线转移到了安达身上:“安达,难道你之前对崔贵人那么忠心耿耿都是装的?你在曲意逢迎?”   “皇上如果要这样想,也可以。”安达的眼珠子转了转,在心里揣度了一番齐暮秋之前说的话之后便不卑不亢的朝皇上跪了下去,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禀皇上,其实臣一直都是公主殿下的人。早前臣之所以会出现在崔贵人身边,是因为公主从很早之前就怀疑崔贵人是假怀孕了,臣是受公主的命令去调查崔贵人的。”   好,好,好,想不到她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了这么一手,他说崔贵人假怀孕一案的证据怎么那么充足呢,感情她早就做好对付崔贵人的准备了啊。   “借朕的手除了个曾经欺负过皇后的妃子,齐暮秋,你好手段。”皇上薄凉的笑了,咬牙切齿的看着齐暮秋道,“只是不知道,除了崔贵人之外,你还有没有在别人身边安排眼线啊?”   “比如说谁?”齐暮秋学着皇上的样子扬起嘴角,笑着道,“父皇,你是想问你身边有没有儿臣的人是吗?这个问题父皇你要让儿臣怎么回答?儿臣若是说有,父皇你势必会问儿臣安排的那个人是谁吧?儿臣不能出卖自己的眼线啊。可若跟父皇你说儿臣没在你身边安排人,父皇你应该也是不会信的吧。”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明就是在他身边安排眼线了,这个时候跟他说没有,他岂会相信?皇上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问齐暮秋:“说,你究竟在朕身边安排了多少人,那些人又是谁?如果你今天老实交代了,朕可以答应你不伤害你的那些线人,甚至你想的话,朕还可以把你的那些眼线送回到你身边。”   哦?是吗?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她缓缓凑近皇上耳边,慢悠悠的跟他说:“是秦公公啊,儿臣不是早就暗示过父皇你了吗?儿臣的眼线就是父皇你最信任的秦公公啊。”   “不,不可能。全世界的人都可能背叛朕,唯独小秦子不可能,他是跟在朕身边最久的人,在朕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朕的贴身太监了,是朕把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太监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他有什么理由背叛朕?”皇上对秦公公的信任可不是齐暮秋三言两语就能击溃的,听到齐暮秋的话之后,皇上的眼神剧烈的波动了几下,然后便下意识的否定了她的话。   齐暮秋早就猜到皇上会有这样的反应了,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的说了句:“那父皇你准备怎么解释那天六部尚书一起去找你议事时发生的事?当时秦公公可是知道儿臣在上书房外面用苦肉计的,若是秦公公真的如父皇你说的对你那么忠诚,他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将儿臣的诡计告诉你?”   当天的情况皇上和齐暮秋都很清楚,在六部尚书们从皇上上书房里面出来之前,秦公公是先出来过一趟的,所以,他十有八九是知道齐暮秋在上书房门外的,而他那个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做,默默地把齐暮秋的所作所为给瞒下去了,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真要深究起秦公公的所作所为怕是会查出了不得的东西。   皇上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对秦公公的信心终于出现了动摇,虽然他还是不断的在告诉自己齐暮秋跟他说那么多是有阴谋的,但他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对秦公公毫无芥蒂了。   而这正是齐暮秋最想看到的情况,注意到皇上的呼吸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平稳了,她微不可见的耸了耸肩,不用皇上下令便自顾自的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转移话题道:“好了,秦公公的事情儿臣言尽于此,父皇你信儿臣的话就信,不信就……算了,左右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没必要为这些事太过费神。有这么点时间,父皇你还不如跟儿臣说点正经事。”   “如果儿臣没有猜错的话,父皇你今天来找儿臣,应该是来拿吸血蛊的解药的吧?今天你在前朝下的命令儿臣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蛊虫的解药儿臣立刻就可以给你,只是不知道父皇你是打算在秋水宫解蛊呢还是准备去你的寝宫解蛊。”   “就在你这里吧。”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什么都没有他的命重要,皇上捏了下眉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秦公公的事上移开,皱着眉头对齐暮秋道,“你该知道要是朕死在你这里了,你会有什么下场吧?”   “父皇请勿担忧,就是你想死在秋水宫,儿臣也不会让你如愿的。”齐暮秋平静的勾了勾嘴角,转头对安达使了个眼色。   安达会意,低着头上前了两步,从他怀里把给皇上解吸血蛊的蛊虫拿了出来,沉声对皇上说道:“皇上,这就是给你解蛊的蛊虫,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跟臣去偏厅,臣帮你解蛊。”   “原来这蛊虫的解药竟然是你配置的?”皇上眯着眼睛看了看安达,瞬间想到了许多事情,“朕身上的吸血蛊是崔贵人给朕下的,你曾经又是崔贵人的心腹,而现在你……”   “父皇是怀疑你身上的吸血蛊是安达给你下的?呵呵……这就有点硬扣帽子了啊。”不等皇上把话说完齐暮秋便笑了,她淡定的提醒皇上道,“父皇,你忘了吗,崔贵人给你送砚台的时候,儿臣还没有把安达送到崔贵人身边呢。既然安达彼时安达都还不认识崔贵人,他又怎么会帮崔贵人下毒害父皇你呢?”   这么说……也对,崔贵人企图下毒害他的时候,不管是安达还是她齐暮秋貌似都是不知情的。 第461章 后知后觉的顿悟   而且最重要的是……之前她好像也中过吸血蛊吧?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齐暮秋受伤的那只手,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觉得如果齐暮秋事先知道他的砚台有蛊虫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傻乎乎的任由他用砚台砸她的。   如此说来,他中蛊的事情真的和她跟安达没有关系?   皇上松了口气重新放松了下来,低声道:“朕也没有说朕身上的吸血蛊和安达有关系啊,暮秋你那么着急干什么?怎么着?心虚了?”   “心不心虚不重要,保护好自己的属下才重要。”齐暮秋不欲跟皇上再打心理战,随意回了他几句之后就指着偏厅的方向对安达道,“安达,你带着皇上去那间房间解吧,本宫在外面等着你。”   啧,她这是打算贴身保护安达了?这主子做的真是一点主子的样子都没有。   见齐暮秋这么怕他为难安达,皇上嘲讽的咧了咧嘴角,没等安达答话便率先往齐暮秋刚刚指的房间走了过去。   解蛊的过程是痛苦且漫长的,接下来一个时辰里面皇上觉得自己好像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了很多次,他不知道安达是不是故意折腾他,总之,等安达宣布他体内的蛊虫已经全部解除了的时候,他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达至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的平静,他无视了皇上杀气冲天的目光,矮身跪到他身边,沉声道:“敢问皇上,你现在是想在秋水宫再休息一下,还是立刻起身回自己的寝宫?”   他这不是废话吗?就他现在这个模样,他就是想离开秋水宫也走不了啊。皇上咬牙切齿的瞪着安达,阴测测的对他道:“安达,朕如今终于明白为什么解蛊之前你家主子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你强调她就在外面等你了,想来她是已经知道解蛊的痛苦了吧?如果这会儿齐暮秋没守在外面,朕一定会立刻下令杀了你。”   “可惜公主现在就在门外。”安达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皇上,用称述事实的语气对皇上说道,“公主会保护臣的,她有这个能力。”   “你对她这么有信心?”皇上身上不断地冒着冷汗,他喘了好几口水才艰难的问了一句,“安达,你觉得你对齐暮秋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在得罪朕和保全你这两个选项之间,你认为齐暮秋会选择保全你?”   “臣有信心,公主一定会保护臣。”安达点了下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皇上怕是不懂公主的做法,也不懂臣对公主的信心吧?毕竟皇上你从来都没有把任何下人当成过家人。”   这不是扯淡吗?他是堂堂大齐帝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凭什么要把他们这些卑微到尘埃中的人当成家人?他做不出那种掉身份的事。   皇上神情讥诮的扫了安达一眼,故意挑拨离间道:“齐暮秋说她把你当成家人?你信了?呵呵……你怎么这么天真?朕告诉你吧,她是用的到你才会对你好的,等她用不到你了,你以为她还会处处护着你?”   “家人?安达,你看起来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信这么蠢的话?你看看她齐暮秋是怎么对朕的,朕可是她真正的家人啊。在朕阻挡她追求权力的时候,她都能对朕出手,何况是你?朕看在你今天救了朕一命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家主子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纯良,她……”   “那又怎么样?”一开始,安达是不想跟皇上顶嘴的,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大齐皇上,是齐暮秋的父皇,但随着皇上的话越说越难听,安达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猛的抬起头往前爬了两步,凑到皇上床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他道:“皇上你误会了,臣认公主做主子,跟她是否纯良一点关系都没有,臣效忠于她,至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理由,那个理由就是……她值得。”   “值得?”皇上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安达的话,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什么,“什么值得?哪里值得?”   “这就说来话长了。”想到齐暮秋为自己做的种种事情,安达的眼光突然柔和了下来,他近乎崇拜的说了句,“估计皇上你也不想听公主如何值得臣效忠,总之臣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你……”   皇上心里一沉,张口就想再多说点什么,然而这一次安达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径直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外走了过去。   “罢了,不说这些了,皇上你好好休息吧,臣去外面找公主,请她安排人送你回你的寝宫,想来一直在秋水宫待着,你心里一定非常没有安全感吧?不然你也不会用那么低端的手段挑拨公主和臣的主仆情谊了。”说完这句话,安达就把房门给关上了,彻底断绝了皇上发言的可能。   正如她之前承诺的,在安达给皇上解蛊的过程中,齐暮秋还真一直在门外等着。   安达一从房间里面出来,就看到齐暮秋低着头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公主,你怎么不在正厅里面坐着?站在这里腿不疼?”   “心里烦躁,坐着更烦。”见安达安然无恙的出来了,而且神情也没有任何异样,齐暮秋呼了口气,挑眉问他,“怎么样,你还好吧?给皇上解毒的时候,他有没有为难你或者是故意问你一些你不好回答的问题。”   “没,不过他小小的说了几句你的坏话。”安达摇了摇头,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是因为猜到皇上会挑拨我们的关系了?其实公主你可以放心,我……”   “别乱想,你的心思本宫知道,本宫不会多想的。”齐暮秋挥手打断安达的话,微微靠近了两步,小声道,“得了,本宫还是直接跟你说了吧。是这样,萧溟逸跟本宫说他体内的蛊虫出现反噬的情况了,本宫有点担心他。”   萧溟逸,蛊虫,反噬。   安达一点一点的消化着齐暮秋话里的重点,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原来是萧王爷出事了啊,难怪公主你今天出来迎接皇上的时候来晚了。” 第462章 彼此清楚   齐暮秋:“……”   不是,这是她刚刚说的那些话的中心思想吗?她不是想跟他解释她之前为什么没有及时出来迎接皇上啊。   “呃……咳咳,公主赎罪,我一时嘴快说错话了。”安达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有点让人无语,赶忙低声咳嗽了一声,一脸讨好的问齐暮秋,“所以,公主你今天总是心烦走神全是因为萧王爷?”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现在除了那个大爷之外,也没有人能让本宫这么焦虑了。”齐暮秋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表情有点崩溃,想到萧溟逸那张惨白的跟白纸一样的脸, 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安达沉默的观察了一会儿齐暮秋的状态,发现她似乎真的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赶忙安抚她道:“公主你先别急,既然你说萧王爷身体一直好不起来是他体内蛊虫造成的,那我等会儿去看看他吧,在蛊虫方面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搞不好我能帮到萧王爷。”   对啊,她真是一着急就头脑发晕,把她身边还有个惊才绝艳的大蛊师给忘了?齐暮秋眼神一亮,充满期望的看着安达说道:“你有把握解决萧溟逸身体被蛊虫反噬的问题?”   “这个……”安达不确定的皱了皱眉头,“老实说,在没帮萧王爷检查身体之前,我也不敢说大话,毕竟我还不知道他身体已经糟糕到什么程度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找萧溟逸。”一牵扯到萧溟逸,齐暮秋就会变得特别毛躁,安达话音刚落,她就把他的袖子抓了起来,转头就要往她房间的方向走。   安达被齐暮秋吓了一跳,立马拉住她,苦笑着劝道:“公主,等一下,你不要说风就是雨的好不好?萧王爷就在你的房间里面待着,就算我们晚去一会儿,他也不会消失不见。”   “等什么等,你是没有看到萧溟逸的脸色,他虚弱的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必须要早点把他治好,不然本宫放不下心来。”齐暮秋依然急躁,根本不理安达。   安达没办法了,只能直截了当的指着皇上休息的房间道:“我知道公主你担心萧王爷,可这屋里还躺着一个皇帝呢,公主你总不能完全不管他吧?你就稍微再分神一下下,去叫人把皇上送回他寝宫好吗?我跟你保证,皇上前脚一出门,后脚我就去给萧王爷看病。”   这皇上选的解毒的日子也是太不凑巧了。   齐暮秋顺着安达手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就像你说的,他终究是皇上,本宫私下怎么对他都无所谓,但表面姿态必须多做足。这样吧,你去找戚风一趟,让他把秦公公叫来接皇上回去。”   “是。”安达应了一声,接着又道,“那公主你呢?”   “本宫?”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一边往皇上休息的房间走,一边淡淡的说道,“本宫当然是要去关心本宫的好父皇了。”   摸着良心讲,皇上并不需要齐暮秋的关心,他现在压根就不想看到齐暮秋。   经过这段时间的博弈,皇上早就看清楚了,齐暮秋是个他拿捏不住的刺头,他一点也不想在自己虚弱的不像话的时候面对齐暮秋。   可惜,老天爷没有听到皇上的心声,齐暮秋还是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进来了?朕不是已经把你的手下完好无损放出去了吗?你还要怎么样?你给朕出去,没有朕的传召你不许进来。”看到齐暮秋朝他床边走了过来,皇上的神经都绷紧了。   齐暮秋知道他不敢让她靠近,也没有故意刺激他,走到距离皇上三四步的位置就停了下来,轻笑着对他说了一句:“父皇又在跟儿臣说笑了,儿臣不进来怎么知道你的情况啊?儿臣听安达说父皇体内的吸血蛊已经彻底解除了,甚为开心,特来看望父皇,不知父皇你身体可还撑的住?有没有哪里不适?如果父皇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儿臣,儿臣会宣太医来帮为你诊治的。”   从门口到床边的这段距离已经足够让齐暮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面对皇上,她依然是那个冷静淡然的齐暮秋,一颦一笑皆是自信与风情。   皇上被她那副笑脸气的满脸通红,没好气的冲齐暮秋低吼道:“宣太医?呵呵……齐暮秋,你这是巴不得朕出事啊,奈何那个深受你信任的安达没有完成你交给他的任务,他没把朕怎么着,只是给朕解了吸血蛊而已,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儿臣给安达交代的任务本来就是帮父皇你解决吸血蛊嘛,他已经做的很好了,儿臣有什么好失望的?”齐暮秋笑着摇了摇头,随手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歪着脑袋对皇上道,“话又说回来了,父皇你确定你的身体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吗?要不儿臣还是帮你把欣嫔或者徐太医叫过来吧。”   “光安达一个人说你体内的吸血蛊已经解除了,总归是有点不太靠谱的感觉,儿臣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事要多几个人见证一下比较好,不然万一你以后身体再出什么问题,你把锅推给今天的事怎么办?嗯……还是小心为上啊。”   齐暮秋越说越觉得自己的顾虑有道理,起身就跑到门边对守在门外的下人们下了命令,让他们去把徐太医和欣嫔都请过来。   本来皇上看到齐暮秋一反常态的执着于他的身体状况还是有点吃惊的,现下却是完全明白她想干什么了,感情她是想在今天就把吸血蛊的事情彻底解决,不给他秋后算账的机会。   这招还真是……又毒又戳他软肋。   皇上磨了磨牙,咬牙切齿的对齐暮秋说道:“见解蛊的后续都安排好了,齐暮秋,你这思虑还真是周全啊,是朕疏忽了,你不说以后的事,朕都还没意识到朕白得了一个给你泼脏水的机会,在心计这方面,朕已经比不上你了。”   “父皇言重了,你心里有没有拿今天这件事算计儿臣的想法,我们彼此都清楚的很,这里没有外人,您就别装仁慈善良了,没人看你表演。” 第463章 关于信任   齐暮秋转身坐回到她之前坐过的椅子上,表情薄凉,说出来的话要有多诛心就有多诛心。   皇上的脸皮明显的抽搐了两下,勉强摆出来的温柔慈父的形象彻底崩塌:“你现在在朕面前连装都不想装了吗?齐暮秋,你不要忘记了,只要朕一日不死,这大齐的皇帝就依然是朕,你用这种语气跟朕说话,就不怕朕立刻派人把你拖出午门斩首?”   “父皇你当然可以这样下令。”齐暮秋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毫不在意的回应皇上道,“不过你做好在杀儿臣的同时失去一切的打算了吗?父皇你莫不是不记得儿臣如今跟苏沉央和北燕走的有多近了吧?儿臣若是被你怎么着了,北燕和苏沉央那边能无动于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父皇,你这是何必啊。”   她如此说话倒有些真心劝诫的感觉了,就好像她真的很担心皇上的皇位做不稳似的。   可惜,被她关心的那个人并不想接收她的好意,皇上脸色涨的通红,已经被齐暮秋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时候,欣嫔和徐太医非常及时的出现在了门口。   “微臣拜见皇上,拜见长公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妾……”   “行了,进来吧。”皇上怕齐暮秋会在徐太医他们行完礼后给他们吓他不愿意听到的命令,干脆先人一步,不待徐太医他们把话说完,就躺在床上朗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徐太医他们,然后又转过头看着皇上道:“看父皇说话这样子,精神应该已经好了许多了吧?如此儿臣便放心了。哦,对了,儿臣刚刚已经派人去找秦公公了,想必很快秦公公就会过来了,等秦公公来了,儿臣便让他送父皇你回皇帝寝宫吧,儿臣这秋水宫不过是座公主寝宫而已,怕是照顾不好父皇。”   得,他这什么都还没有说呢,她就直接给他下逐客令了,当真是……越来越没有大小了。   徐太医和欣嫔本来已经准备按照皇上的话进屋里来了,这会儿看到齐暮秋是这幅态度,又被吓的楞在了原地,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有动作。   最后还是齐暮秋发现了他们的反常,主动对他们招了招手:“还不快进来?刚刚皇上跟你们说的话你们听不到是不是?连皇命都敢不遵守,你们还要不要命了?”   “是,臣妾这就进来。”欣嫔今天刚被皇上责罚过,生怕又做错事惹皇上生气,听到齐暮秋这话,她想都没想立刻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   徐太医也是想动的,可是他真正的主子毕竟是齐暮秋而不是皇上,所以在有所反正之前,他下意识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一看,他就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注意到在他望向齐暮秋的同时,齐暮秋朝他轻微的摇了摇头。   这一静一动,得到的结果便截然不同了。   皇上如今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听齐暮秋的话却不听他的话,欣嫔在他命令她进门的时候犹豫了,却在齐暮秋开口的时候二话不说的进门了,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皇上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多想,然而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深究起了欣嫔这下意识的行为。   欣嫔背后站着的是胡族,欣嫔此举是不是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胡族的态度?难道胡族也觉得齐暮秋比他更有合作价值了?胡族认为他很快就会被齐暮秋打败失去皇位了?   该死的,他都还没有败呢这些人就开始捧高踩低了?这变脸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他们忘了他是为了谁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了吗?如果不是她欣嫔勾引他,如果不是他胡族九皇子诱惑他,他又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糊涂事?如今原本跟他亲密无间的齐暮秋被他逼得和自己作对了,他们却弃他而去了,他们以为他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想的越多,皇上的脸色就越难看,再看向欣嫔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带着三分杀意了。   偏偏此时还有人故意落井下石。   在齐暮秋的眼神暗示之下,徐太医低声咳嗽了一声,做出了纠结的样子,立在门边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皇上,小声问道:“皇上,您看这……”   “罢了,你也进来吧。”有欣嫔在前面做对比,皇上这会儿瞧着徐太医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还是他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臣子靠的住啊,看,哪怕如今齐暮秋在前朝和后宫都已经说一不二了,他的太医院掌事还是看的清楚局势,知道谁才是他最应该追随的人。   不行,这徐太医这么懂事,他一定要好好的奖励他一番。   心里这样想着,皇上便无视了距离他更近的欣嫔,径直对徐太医伸出了胳膊:“来,徐太医,你给朕检查一下身体,看朕体内的吸血蛊彻底清除了没有?”   “吸血蛊?皇上,您何时种了那样恶毒的蛊虫。”其实,齐暮秋早就把皇上中蛊的事情告诉过徐太医了,但是由于皇上中蛊后从来没有传召过太医,在皇上的认知里,除了齐暮秋和欣嫔他们没人知道他中蛊了,所以哪怕心里已经有谱了,徐太医也还是装出了震惊又担忧的样子。   这段时间一直被齐暮秋压制着的皇上很是享受徐太医的重视,也不恼他失态的事,只是非常和蔼的轻笑道:“中蛊的事一言难尽,朕当时是怕这事传出去会影响朝局稳定才没有传召太医的,哎……得了,朕以后再跟你细说这些事,你现在先过来帮朕检查身体吧,按道理来说,朕体内的蛊虫应该已经除干净了。”   “是,臣遵旨。”徐太医点了点头,用忌惮的眼神看了齐暮秋一眼后才垂眸往皇上的床边走了过去。   早些时候,安达在给皇上解蛊的时候是做了一点小手段的,如果现在给皇上检查身体的是欣嫔,搞不好她还能查出点什么。可现在给皇上把脉的是徐太医,这就……这就不能怪齐暮秋 他们阴毒了,毕竟是皇上自己选择信任徐太医不信欣嫔的。 第464章 倒霉的欣嫔   徐太医装模作样的把皇上上上下下都翻看了一遍,而后才跪在床边一脸庆幸的说道:“天佑吾皇,皇上,根据臣的经验来看,您现在除了气血有点发虚之外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您体内的确是没有吸血蛊。”   “那便好,那便好。”知道自己真的不用死了,皇上长长的松了口气,当下便大手一挥奖了徐太医许多宝物。   徐太医面上欢天喜地的,转头就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里对齐暮秋眨了眨眼睛。   齐暮秋看到了忍不住好笑的摇了摇头,走上前去看着皇上道:“父皇,徐太医只是我们大齐的太医而已,他虽然医术高超,但是对蛊虫却算不上了解,这所谓术业有专攻,要论了解蛊虫,还是胡族的人最厉害,要不……你再让欣嫔给你检查检查身体?欣嫔说好才是真的好。”   她突然这么帮着欣嫔是什么意思?   齐暮秋的话让皇上和欣嫔同时变了脸色,皇上是在怀疑齐暮秋的动机,而欣嫔则是在苦笑。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皇上现在欣嫔很不满,这个时候齐暮秋还一直在皇上面前夸欣嫔对蛊虫非常了解,可以帮皇上检查身体,她到底想干嘛?   好吧,不管她想干什么,不能让她如愿才是当前最应该解决的事。   欣嫔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露出了一个假笑,摆着手对齐暮秋道:“公主说笑了,你太看得起臣妾了,臣妾哪里懂得什么蛊虫啊。徐太医医术了得,有他一个人帮皇上和检查身体就可以了,臣妾相信他说的话,他说皇上没事了,皇上就是没事了。”   呃……这人是被皇上吓傻了吗?她为什么要在千万个反应之中选一个最糟糕的表现出来?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捏了捏眉心,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蠢。呵呵……跟欣嫔这种白痴明里暗里的都了这么久都没分出个胜负,可不就是蠢吗?   果然,欣嫔的回答把皇上激怒了,见她这么不乐意给自己检查身体,皇上幽幽的冷哼了两声,没好气的说道:“对蛊虫了解不多?欣嫔如今为了跟朕撇清关系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啊。既然你对蛊虫了解不多,那真中吸血蛊的时候,你给朕喝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药干什么?感情你那个时候是在给朕瞎治病是不是?”   拿龙体开玩笑,这个罪名可就大了啊。欣嫔做梦都没有想到她随口说出来的一句拒绝齐暮秋的话,竟然会让皇上有这么大的反应,赶忙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皇上道:“皇上息怒,臣妾刚刚口不择言了,臣妾说错话了,请皇上责罚,臣妾……”   “行了,别说了。”皇上面无表情的打断了欣嫔的话,阴测测的瞪着她道,“欣嫔其人无才无德,难以承担嫔位的责任,这样吧,即日起欣嫔降为欣贵人,另闭门思过半个月。”   一日之内连降两级,这欣贵人也真是够倒霉的。   这就是处处依仗男人的悲哀,当你的男人不想宠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都没有了。   齐暮秋波澜不惊的看着欣嫔,既觉得她活该,又觉得皇上薄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今的情况对她来说是有利的,皇上不愿让欣贵人帮他检查身体,那安达对他做的手脚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恰好此时戚风带着秦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齐暮秋将注意力从哭泣不止的欣贵人身上移来,挑着眉头对秦公公道:“哟,秦公公来了啊,来的正是时候,快,带人把皇上抬回他的寝宫。”   “奴才拜见皇上,拜见公主。”秦公公一进门就看到欣妃的惨状了,他的肩膀剧烈的抖动了两下,敏锐的无视了齐暮秋的命令,低着头朝她和皇上各行了一个礼后,便乖巧的站到皇上身边去了。   这才是在皇上面前当惯了差的人该有的反应啊,不论现场局势怎么样,只要皇上没开口变态,就永远保持低调中庸。   齐暮秋盯着秦公公意欲不明的挑了挑眉头,倒也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只是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过的话:“秦公公,你楞什么呢,本宫吩咐你叫人来带皇上回他的寝宫,你听不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他想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公主请恕奴才直言,皇上不吩咐,奴才没胆子带他去任何地方。”秦公公一脸恭敬的给齐暮秋弯了弯腰,说出来的话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她。   徐太医站在床边的角落里恶狠狠的瞪了秦公公一眼,上前就要去反驳他的话。   齐暮秋见状赶忙不着痕迹的对徐太医摇了摇头,阻止了他莽撞的行为。   徐太医对齐暮秋还是言听计从的,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忿,但既然齐暮秋都已经决定不计较了,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咬着后槽牙保持了沉默。   和徐太医的心气不顺不同,皇上倒是被秦公公的所作所为取悦了,他满意的朝秦公公点了点头,直接夸奖他道:“论懂朕的心思,谁也比不上你小秦子。”   “奴才谢皇上夸奖。”秦公公回身对皇上讨好的笑了笑轻声问他,“那皇上,咱们现在是乾清宫还是继续留在秋水宫休息?”   “吸血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朕还是回朕的寝宫休息去吧。”秋水宫到底是齐暮秋的大本营,哪怕皇上知道齐暮秋不会在这里伤了他,却还是不愿意在这里多待,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他就对秦公公伸出了手,示意他扶着自己起床。   秦公公了然的点了下头,跑到皇上身旁一边拉住他的胳膊,一边吩咐外面的下人准备轿子。   齐暮秋冲守在门边的戚风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秦公公的吩咐去做。   戚风知道,齐暮秋这是同意让皇上离开秋水宫了,二话没说就转身去准备轿子了。   在齐暮秋这边的配合之下,皇上要的东西很快就准备好了,皇上在秦公公和徐太医的陪同下低头上了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齐暮秋和欣贵人一眼。 第465章 需要试试   对此齐暮秋表示她无所谓,但欣贵人却觉得有些难堪了,她难受的掩面哭泣着,那模样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齐暮秋一开始还打算忍耐一下,后面却是憋不住了,那欣贵人实在太能哭了,她都在旁边坐了半个时辰了,她也没有不哭的意思,齐暮秋就没有见过比她更喜欢流眼泪的女人。   “真是够了。”齐暮秋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叫来如玉指着欣贵人对她道,“把这个女人给本宫送走,以后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本宫面前了,真是太吵了,本宫的耳朵都要被她哭聋了。”   “噗,公主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宁愿流血也不愿意流泪啊?”如玉被齐暮秋逗笑了,先是打趣了她几句然后才走过去一把将欣贵人打晕带走了。   这下齐暮秋的耳朵总算是清净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叫上安达回了他房间。   一上午不见,萧溟逸的情况似乎又恶化了一点,齐暮秋出门的时候,萧溟逸虽然浑身无力,但好歹还能保持清醒,现在却是连她和安达进门都没有发现,看样子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齐暮秋咬了咬下唇,快步走到萧溟逸深沉,关切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溟逸?萧溟逸,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公主,你别白费力气了,萧王爷已经昏过去了。”在齐暮秋试图唤醒萧溟逸的时候,安达在给萧溟逸把脉,刚一握住萧溟逸的胳膊,安达的脸色就全变了。   齐暮秋转头看到这一幕,眼底的担忧更甚:“昏迷了?他为什么会昏迷?本宫早上出门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   “应该是疼晕的。”安达把萧溟逸的手臂放回到被子里面,苦笑着说道,“据我刚刚的观察,萧王爷体内的蛊虫已经完全苏醒了,那蛊虫现在正在萧王爷体内肆虐,不解决那蛊虫萧王爷是没办法恢复健康的。”   “蛊虫反噬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齐暮秋下意识的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焦急的看着安达问道,“你可有办法解决萧溟逸体内的蛊虫?”   “这个……”安达为难的搓了搓,小声道,“公主,不瞒你说,我虽然对蛊虫非常了解,但你和萧王爷体内的蛊虫,我之前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解决萧王爷体内的蛊虫,我现在能给你的承诺就是……就是我尽量试试,能行就是能行,不行……我就没办法了。”   “怎么能没办法?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躺在这里的人是萧溟逸,本宫不允许你说你没办法。”齐暮秋的心都搅在一起了,不愿意听一点点不好的消息。   安达就怕她会这样,苦笑着安抚齐暮秋道:“公主,你不要慌好不好?我没有说彻底没有办法,我说的是我需要试试。还有啊,你放心,就萧王爷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我的尝试失败了,萧王爷的性命也不会因此受到威胁,他体内那蛊虫的爆发好像是暂时的,熬过这段时间,他总是能恢复的。”   熬着?什么意思?他来看了半天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让萧溟逸熬着?那她找他过来有什么意义?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双目猩红看着安达道:“什么叫熬过这段时间他总能恢复?你自己看看萧溟逸现在这幅模样,你觉得他还能熬多长时间?万一他体内的蛊虫还没有重新恢复平静,他就已经熬不住了呢?这才两天他就已经撑不住疼晕过去了,再这么拖下去,本宫怕他……”   “不会的,不会的。”安达感激摆手,小声道,“萧王爷体内的蛊虫和他是相互依存的,萧王爷出了事,那蛊虫也活不下去,所以它是绝对不会把萧王爷朝死里折腾的,他就是想吸收萧王爷的精血强壮自身而已,等萧王爷真的承受不住了,它会自己安静下来的。”   真是越说越让人……无法接受。凭什么萧溟逸能不能活还要看他体内的蛊虫?   齐暮秋无力的靠在床边,捏着眉心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叹了口气,闷声闷气的问道:“那……你说的那个试一试是想试什么?”   “试公主你的血能不能压制萧王爷体内的蛊虫。”安达不太确定的摸着下巴道,“之前公主你被皇上算计的体内蛊虫暴动的时候,我们已经知道萧王爷体内的蛊虫对你体内的蛊虫有压制效果了,现在我想试试你和萧王爷中的蛊虫能不能互相安慰彼此。如果我的试验成功的话,那以后公主你和萧王爷就都不用担心你们体内的蛊虫了。”   “以后就算你们体内的蛊虫没办法彻底解决,也可以互相牵制,使两种蛊虫都没办法保持活跃。对我们蛊师来说,让体内的蛊虫永远不活过来,也算是一种解决蛊虫的方式。”   “那你还在等什么?”齐暮秋坐直身子将自己的胳膊朝安达递了过去,“你的试验需要什么东西?本宫的血?你拿吧,要多少有多少,只要萧溟逸能醒过来,别说只要本宫一点点血,你就是要本宫的命本宫都给你。”   “公主,你可千万不要胡说,我哪里敢要你的命?”安达无奈的笑了,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刀和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的划破了齐暮秋的手指放了一瓶血之后,一边给她止血,一边轻声道,“我要是敢不自量力的对公主你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暖冬和萧王爷还不把我抽皮剥筋?我还没有活够呢,公主你不要害我。”   齐暮秋:“……”   她只是想让他全力去救萧溟逸而已,怎么就成了害他了?   罢了,随他怎么说吧,只要他能把萧溟逸治好就行了。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便不打算跟安达斤斤计较了,等他把自己手指的血止住后,她就挥了挥手,让安达退了下去。   安达心里也惦记着萧溟逸的身体,得了齐暮秋的命令后,他没再多说废话,迅速转身离开了。   很快,房间里面就只剩下齐暮秋和萧溟逸两个人了,齐暮秋低头看了看萧溟逸那张布满汗水的脸,心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萧溟逸不好,她连呼吸都是痛的。 第466章 你有事吗   好在,安达这人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他说他要去试试,很快就出了结果。   晚上天刚黑,安达和暖冬就一人端着药一人端着晚膳出现在了齐暮秋面前。   齐暮秋没心情吃东西,漫不经心的吩咐暖冬把吃的放在一旁后就转头看着安达道:“怎么样?你早些时候拿了本宫的血可曾试验出了什么?”   “算是有点成果了吧,不过我现在还不确定我配出来的药有没有用,得让萧王爷试试。”安达把他手里拿着药送到齐暮秋手边,低声道,“公主,你把这药喂给萧王爷喝吧,行不行就是两个时辰的事,若是药有效果,萧王爷两个时辰之内就能醒过来。”   “那如果这药没用呢?”齐暮秋把药碗接了过去却没有立刻喂萧溟逸喝药,毕竟她现在还不确定安达配的药有没有副作用。   安达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性的冲她咧了咧嘴角,指着那碗药道:“公主你放心把这东西给萧王爷喝吧,这药最差的效果也就是没有效果而已,它不会对萧王爷的身体造成别的伤害的。”   那她就安心了,齐暮秋呼了口气,仰头将她手里的药全部灌进自己嘴里,再俯身把她嘴里的药嘴对嘴的一点点渡给萧溟逸。   萧溟逸已经晕的没办法自己吞咽了,今天下午齐暮秋给他喂水喝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方法喂的。   安达和暖冬没想到自己来送个药和饭,还要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赶忙一个看天,一个看地,不约而同的把视线移开了。   齐暮秋不管安达和暖冬的反应,仔仔细细的给萧溟逸喂着药,确定他把安达拿来的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全部吞进肚子里面后才,满意的扬了扬嘴角,从怀里拿了块手帕,开始给他擦嘴。   暖冬抓住这个机会小声劝道:“公主,要不你先吃点东西吧,今天一天你都没怎么吃饭,萧王爷要是醒着一定会非常担心你的。”   “本宫现在没胃口,你就把吃的放在旁边吧,等本宫饿了再吃。”齐暮秋的眼神自始至终都锁定在萧溟逸身上,看样子萧溟逸一天不醒,她就一天不吃东西了。   暖冬心疼她心疼的不行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苦笑着一声,安静了下去。   就这样,所有人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共同等着萧溟逸熟悉。   一炷香,两炷香……很快两个时辰就快到了。   安达注意到距离他说的那个时间节点越近,齐暮秋的情绪就越来越焦躁,这会儿她已经坐不住,开始围着床直打转了。   “咳咳,公主,你能不要走来走去了吗?”安达小声咳嗽了两声,鼓起勇气对齐暮秋道,“万一等会儿萧王爷睁开眼睛了,他一定不想看到你担忧的样子。”   “本宫控制不住本宫的行为。”齐暮秋闭着眼睛往天叹息,想了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坐回到安达对面,冷声问他,“话说你到底有没有个准?这都两个时辰了,为什么萧溟逸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一,我没有说我给萧王爷喝的药一定有作用。公主,只有在药物起作用了的前提下,萧王爷才会在两个时辰之内醒过来的。”安达无可奈何的伸出两个手指头,一条一条的跟她解释道,“第二,这不还没到两个时辰嘛,公主,你且再耐心等等好吗?”   耐心,这一个多时辰里面她一直在跟自己强调这个词,可是看着萧溟逸那毫无动静的脸,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啊。   齐暮秋心烦意乱的将余光扫向萧溟逸,然后……她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公……公主,你干嘛?”安达被她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面摔了下去,还没等他平静下来,他就听到暖冬也跟齐暮秋一样短促的惊叫了一声,“啊!”   “不是……你们怎么了?”安达转头看向暖冬。   暖冬惊喜的伸手指向萧溟逸,磕磕巴巴的说道:“有……有用了,萧……萧王爷醒过来了。”   “呃……”安达顺着暖冬手指的方向往床上一看,果然发现萧溟逸紧闭的眼睛缓缓的睁开了。   “溟逸,你醒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还疼不疼?”   “萧王爷,你可算是醒了,太好了。”   “萧王爷,你把视线转向我,看看我伸出来的数字是几,你认识这个数吗?”   齐暮秋三人瞬间全部围到了萧溟逸床头,各说各的话,吵的萧溟逸恨不得再晕过去一遍。   “本王没事,除了暮秋之外,其他人都出去。”萧溟逸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毫不客气的对安达和暖冬下了逐客令,完全没有感谢安达救了自己的意思。   安达和暖冬撇了撇嘴,早就习惯被萧溟逸这样区别对待的他们没有任何抵触情绪,乖乖的后退了几步,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齐暮秋转头叫住安达他们,轻笑着道:“怎么这么乖?他刚醒过来被我们吵到了情绪不好说话不中听,你们还真当回事了?快回来,安达来给萧溟逸检查下身体,看看他体内蛊虫的情况,暖冬,你去把饭菜热一热,萧溟逸晕了这么久,一定饿了。”   “哦,还有啊,叫戚风他们进来一下,把这房间的被子换了,萧溟逸晕倒期间出了很多汗,这被子睡不了,一定要立刻换掉,免得等会儿萧溟逸吃完饭没地方休息。”   看吧,他们就知道,能让她恢复精力的只有萧溟逸,安达和暖冬彼此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不过,无奈归无奈,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很快齐暮秋吩咐下去的事情就一件一件的落实了。安达选了个角落帮已经起床的萧溟逸把脉,暖冬去给热饭菜,齐暮秋站在旁边看着戚风和如玉换床单,折腾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齐暮秋的房间才重新恢复了安静。   此时,只有安达和暖冬被留了下来,安达是齐暮秋留的,暖冬是自己要留的。   齐暮秋挑眉看了看低着头站在旁边,满脸都写着“我有话要说”的暖冬,不解道:“暖冬,你……有事吗?” 第467章 同生共死   “这……”暖冬搓了搓手,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萧溟逸,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奴婢就是有点关于清嫔的事情想跟公主你说,不过那些事没有萧王爷重要,公主,你还是先跟安达了解萧王爷的身体情况吧,等你们把正事都说完了,奴婢再说奴婢想说的事也是一样的。”   “那好吧。”听到暖冬说她要跟她说清嫔的事,齐暮秋知道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便没有多问,简单的点了点头后,就把视线转移到了坐在萧溟逸旁边的安达身上,“安达,我们先说萧溟逸的事,刚刚你给萧溟逸把脉算出结果了吗?他的身体好了没有?你给他的药有没有作用?还需不需要再给他继续喝完?”   “你一次性问安达这么多问题,让他怎么回复的过来?”萧溟逸埋汰了齐暮秋两句,嘴上说着教训他的话,眼神却比谁都宠溺。   齐暮秋对他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嘛,你知道我从外面回来发现你晕在床上的时候有多着急吗?你体内的蛊虫对你造成的影响那么大,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早知道你会这样,我一发现你被蛊虫反噬了就会叫安达来帮你治病。”   “我昨天就跟你说了啊,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我每年都会遇到一两次。”安达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心里既感动又好笑。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以前你怎么跟我没有关系,现在我们两个既然已经在一起了,我就要你好好的,什么蛊虫反噬,什么受伤,我都不希望出现在你身上,我要你幸福安康和我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齐暮秋鲜少像现在这样当着别人面表达她对萧溟逸的在乎,她此话一出,别说安达和暖冬了,就连一向淡定的萧溟逸都楞住了。   懵了许久,萧溟逸才缓缓的回过神来,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好,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自己的身体再出问题的,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和你一样,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也想要健健康康的,我还要缠着你,看着你的一头青丝变成华发呢,我哪里舍得现在就受伤致死或者病死啊?”   这两人目中无人起来也太没完没了了吧?安达和暖冬被无视了良久,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双双咳嗽了起来。   “啊,看本王,是本王疏忽了,怎么把你们两个给忘了呢?”和齐暮秋的交流就这么被打断了,萧溟逸的眉毛挑了挑,十分不走心的给他们两个道了句歉。   安达和暖冬嘴角狂抽,两人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才好了,他们现在都觉得,与其让萧溟逸醒着刺激他们,还不如让他继续晕着。   可惜,齐暮秋并不这样想,她虽然也觉得萧溟逸对安达他们的道歉,不仅没有安抚人反而还有打击人的效果,但她终究还是舍不得冷脸教训他。   尴尬的看了安达他们几眼后,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拉住了萧溟逸的手,一边阻止他继续说让人无语的话,一边迅速转移话题道:“那什么,安达,我们接着来说萧溟逸的身体情况,刚刚本宫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萧溟逸如今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   “回禀公主,萧王爷既然已经成功的醒过来了,那就代表他此次的蛊虫反噬已经结束了。”说到蛊虫的问题,安达立刻换上了正经严肃的表情,摸着下巴跟齐暮秋说道,“不过他体内的蛊虫应该还没有完全进入休眠,接下来三天,还望公主你再多放点血给我,我要用你的血给萧王爷熬药。”   “这次我提前醒过来是因为你给安达放血熬药了?”听闻安达这话,齐暮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萧溟逸的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生气的瞪着齐暮秋道,“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放你的血的?我宁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齐暮秋微微一笑,平静的看着萧溟逸道,“你要说你宁愿自己生抗着,也不想让我放血是不是?我理解你,我懂你对我的心思,可你考虑过我吗?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比你给我的少。萧溟逸,凭什么我的蛊虫爆发的时候,你就能用你的血帮我,而你面对同样问题的时候我就不能帮你?”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因为我是女人,你有保护我的义务。你这套理论对别的女人行得通对我行不通,我从出生就身份尊贵,不比任何男人弱,我不需要任何男人的保护。”   “哎……谁要跟你别男人必须保护女人那一套了?”萧溟逸头疼的捏着自己的眉心,苦笑道,“我不想让你放血救我,是因为一旦我们体内的蛊虫都尝过彼此的鲜血了,未来我们就只能纠缠一辈子了。你不懂,我……”   “我的确是不懂,你不觉得你的担心非常没有意义吗?”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一脸坦率的看着萧溟逸道,“从我决定跟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们两个下半辈子不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吗?这和蛊虫有什么关系?”   她这话说的如此有道理,他真是无法反驳,萧溟逸直视着齐暮秋的眼睛,两人无声的对视了许久,最后还是他率先败下阵来:“罢了,怎么说你都是有理的,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吧?不过你要记住,如今我体内的蛊虫也尝到了你的血液,们两个的生死注定彻底纠缠在一起了,此后你我便是同生共死的命运共同体了。”   “不是,奴婢……奴婢有点不明白。”暖冬小心翼翼的举起了自己的手,不解道,“萧王爷,为什么你体内的蛊虫尝到了公主的血之后,你们两个就必须多同生共死了?难道一个小小的蛊虫,能左右你和公主两个人的生死?”   “我曾经听说过一种十分绝密的蛊虫,那种蛊虫也和公主和萧王爷体内的蛊虫一样是雌雄蛊,当那种蛊虫都尝到对方宿主的血液后,就会同生共死。” 第468章 清嫔打算   安达敲了敲手边的桌子,一边回忆一边低声道,“简单来说,就是那种雌雄蛊被彻底触发后,但凡有一只蛊虫死亡,另外一只蛊虫也会立刻跟着一起死亡。”   “蛊虫死亡而已,跟宿主有什么关系?”暖冬眨了眨眼睛,已经没有转过完来,在她看来,蛊虫寄生在宿主体内就是等着被杀死的。   安达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又是无奈又是头疼的对暖冬道;“你啊你,我是个蛊虫通,你咱什么都没有学到?哎,罢了,我跟你再说清楚一点吧。是这样的,雌雄蛊这类的寄生蛊跟宿主的联系本来就要比一般的蛊虫要紧密许多,可以说,这类蛊虫的生死极大程度上左右着宿主的生死,雌雄蛊若是死了,它们的宿主基本也算是完了。”   那不就等于说,如果萧溟逸和齐暮秋体内的蛊虫有一只死了,他们两个都会跟着那个蛊虫一起死?   到了这个时候,暖冬总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天啊,原来雌雄蛊尝到对方宿主的鲜血后竟然会产生这样的后果?难怪刚刚萧王爷知道公主用她的血给他治病后那么烦恼。安达,你也真是的,这件事后果这么严重,你在让公主放血给你的时候,怎么不把话说清楚?”   “当时萧王爷昏迷不醒,我想我说不说清楚,公主都会同意放血的。”安达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以齐暮秋对萧溟逸的重视程度, 他不相信齐暮秋忍心看着萧溟逸一直受他体内的蛊虫折磨。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齐暮秋无所谓的摸了摸下巴, 歪着脑袋看着安达道:“此话有理,只要能让萧溟逸不被他体内的蛊虫反噬,别说只是跟他同生共死而已,就算让本宫立刻为他去死,本宫也是乐意的。”   “我是太纵容你了是不是?看看你刚刚说得都是些什么混账话?”萧溟逸脸色阴沉的扫了齐暮秋一眼,成功的吓的她缩脖子后没好气的说了句,“什么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的?”   这世上敢这么不给面子的直接训斥齐暮秋,还让她无话可说的怕也就只有萧溟逸了。   刚刚还对生死表现的十分洒脱的齐暮秋在被萧溟逸教训了一顿后立刻露出了忏悔的表情,一脸乖巧的反思道:“是是是,我口无遮拦了,我的错,萧王爷你就少念叨两句吧,你才刚醒过来,说太多话不好。”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不是为了你,我哪需要这般费神?”萧溟逸齐暮秋是真没办法了,骂了她又不听,打吧他又舍不得。   齐暮秋冲萧溟逸讨好的笑了笑,蹭到他身边看着他的手道:“我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啊你以为我当真不怕死?我是没办法了好不好?生和你之间我必须选择你啊。”   说到底,他们都太在乎对方了。   安达摸了摸鼻子,出来打圆场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如今公主已经把自己的血做药引给萧王爷你喝了,萧王爷你就是再舍不得她这样做,也来不及了。既然一切都来不及了,还不如坦然接受这个局面。话说日后你们真的要更加小心自己的身体了,要知道,现在你们的安全可不仅仅是关系到你们自己的性命,你们的身上还背负着对方的命。”   “你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拿暮秋的血救我?”萧溟逸不忍心对齐暮秋发脾气,不代表他也会疼惜安达,听到安达这话,萧溟逸立刻就怒了,阴沉沉的怒视着他道:“安达,你这次真的太让本王失望了。你明知道就算不用暮秋……”   “决定是我下的,你迁怒到安达身上是什么意思?”齐暮秋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牵连到安达,赶忙按住萧溟逸的胳膊,打断他道,“行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再这么凶安达,可别怪我跟你发脾气。”   “你……”萧溟逸呼吸一滞,再次被齐暮秋气的没了脾气,“得,我算是怕了你了好不好?你就宠着他们吧,以后他们也不听你的话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不会的。”安达赶忙表忠心,“公主,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既然决定认你为主了,就绝对不会再背叛你,你说什么话,我都会听的。”   “我知道啊。”齐暮秋点头,表示她对安达也非常有信心。   这真是……没眼看了。   萧溟逸扶额闭眼,索性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缠了直接将目光投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暖冬,转移话题道:“现在该说的事也说的差不多了,暖冬,你可以说清嫔的事情了。”   “哦,对了,你不说这个我都给忘了。”齐暮秋拍了下手掌,跟着萧溟逸一起看着暖冬道,“暖冬,你之前跟本宫说你有跟清嫔有关的事情要跟本宫说,是什么事啊?”   “回禀公主,奴婢要说的事情和你交给奴婢的遗书有关。”暖冬对齐暮秋躬了躬身,慢条斯理的将清嫔那边的情况说了出来。   今天齐暮秋把那个最开始给清嫔请平安脉的小太医的遗书交给清嫔后,清嫔就再次失控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害死她孩子和那个小太医的人,除了明年上的欣妃之外还有她平时里非常尊敬的秦公公。   “今天皇上和秦公公一起去清嫔那里的时候,清秋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最近一说到清嫔,暖冬脸色的表情就十分一言难尽,她近乎苦笑的对齐暮秋说道,“清秋让我回来问公主你有没有什么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她要给秦公公下毒,她要让秦公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嚯,几日不见,这清嫔的脾气见长啊,连让秦公公生不得死不得这种方法都想出来了,有长进。”萧溟逸对清嫔的印象一直都是“软弱无能”,这会儿突然发现她性情大变了,不禁来了几分兴致,“除此之外呢?对付完秦公公就算了吗?清嫔就不想连皇上和欣妃一起对付了?”   “欣妃?不好意思,萧王爷,你要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某人现在已经不是妃位了,她现在是欣贵人。” 第469章 深夜找人   对于萧溟逸昏迷了几个时辰,她就把欣贵人算计了一遍又一遍这件事,齐暮秋还是非常骄傲的。所以萧溟逸一说到“欣妃”这两个字,她立刻就嘿嘿的笑了起来,一脸傲娇的说道:“有我在,她欣贵人还想一直在妃位上面待着?这怎么可能。”   “老实说,公主你只是推波助澜的落井下石了一番吧?这次真正作死的事欣妃自己。”左右周围也没有外人,安达和暖冬都不像平时那样严格的遵守尊卑秩序了,看到齐暮秋笑的那么欠揍,暖冬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打趣她道,“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说,若不是欣贵人自己想不开对皇上摆脸色,皇上哪舍得责罚她?”   “那这么算的话,欣贵人对皇上冷脸的导火索还是本宫点燃的呢,暖冬,你不许在这种时候质疑本宫的能力。”齐暮秋小声哼哼道,“再说了,绝大多数时候推波助澜也是一种十分厉害的能力好不好?没本宫明里暗里的暗示,皇上岂会注意到欣贵人的那些脑残行为?岂会重发她?”   这倒也是,不说欣贵人第一遍被贬的事,就说她第二次被贬吧。如果齐暮秋当时没有示意徐太医故意做和欣贵人完全相反的举动,皇上估计就不会那么生欣贵人的气,而如果皇上不那么生欣贵人的气,他肯定舍不得再次降欣贵人的位分。毕竟看皇上平常的表现,她应该是真的很喜欢欣贵人,也是真的很在乎胡族。   暖冬撇着嘴点了点头,没再反驳齐暮秋的话。   齐暮秋高兴的挑了挑眉毛,像是自己做了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若是她身后有尾巴,这个时候估计已经高高的翘起来了。   萧溟逸爱极了齐暮秋此刻的样子,不由得摇着头轻笑了起来。   齐暮秋听到他的笑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萧溟逸,你笑什么?难不成你也觉得欣贵人被贬跟我没有关系?”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萧溟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摊着手表示,“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欣贵人究竟为什么会被贬呢,怎么会觉得她的经历和你没关系?”   唔……她刚刚的确是只顾着跟暖冬斗嘴了,好像还真没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清楚。   齐暮秋被萧溟逸说服了,消了火气靠在椅背上用最精炼的语言把今天欣妃两次被贬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   萧溟逸沉默的听完,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皇上这段时间怕是已经神志不清了,他今天才宣布了和北燕联盟的消息,转头就如此对待欣妃,胡族那边怕是会有意见啊。”   “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暖冬有点迷茫的看着萧溟逸,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十分兴奋。   “是好事,但也不完全是好事。”萧溟逸叹了口气,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暖冬一眼,然后又转过头问坐在一旁面露思考之色的安达:“你呢?安达,对本王刚刚说的话,你是怎么看的?”   “我想我明白王爷你在顾虑什么了。”安达咬了咬牙,苦笑道,“还是王爷你深谋远虑啊,没你提醒,我还真想不到那么深。哎……看来,我们这个团体还是不能没有王爷你。”   “少拍马屁,好好说话。”萧溟逸抬手在安达的肩膀上敲了一下,无奈的说道,“夸奖的话本王听多了,现在只想听有建树的话。”   “萧溟逸,你是在担心胡族突然被我们逼到现在这个地步,会忍不住狗急跳墙吧?”齐暮秋抿了抿嘴,叹息道,“这件事你别怪暖冬和安达想的不够深远,就是我也没有想到,是我思虑不周了。”   主要是今天他们碰到的好消息实在是太多了,先是皇上正式下令和北燕联盟,然后又是欣贵人被贬,再有就是清嫔复宠,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砸下来,正常人都会被开心冲昏头脑,忘记考虑这些好事情会不会带来隐患。   “你别光教育安达了,其实今天最应该被骂的是我,身为他们的主子,我本应该是最清醒的那个人,可我没有做到我该做的事情。”齐暮秋懊丧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头低了下去,认认真真的反省道,“我错了,以后再面对类似的情况我会告诫自己不犯同样的错误的。”   萧溟逸就怕齐暮秋难过,见她的眉毛皱起来了,他赶忙安抚她道:“没关系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次的事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疏漏,造成不了大威胁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在嘛,你没有想到的地方我会帮你想,你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会帮你补足,我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就算你偶尔会犯一点点小错误也无伤大雅。”   见过区别对待的,还没有见过像他萧溟逸这么区别对待的,明明都是在对他认错,怎么他对齐暮秋的态度是安慰,对别人就是一句“你少拍没意义的马屁”?   暖冬和安达看着萧溟逸对齐暮秋百般柔情,只觉得很是无语。不过,他们也就是敢在心里吐槽两句而已,表面上他们是一点多余的反应都不敢做的。   等到萧溟逸把齐暮秋重新哄高兴了,安达才低声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话又说回来了,以前没意识到也就算了,既然现在我们已经发现隐患了,王爷你看我们是不是要针对胡族和欣贵人那边做点预防工作?”   “嗯,这是自然的。”萧溟逸严肃的说道,“胡族那边的人都是一群心里阴暗的疯子,眼下皇上在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的情况下就突然宣布和北燕联盟了,一直和皇上联系的胡族九皇子估计会气疯,为了阻止这次的联盟,他一定会在本王和暮秋带兵出征前不断好事情。”   “这样吧,安达,你等会儿出宫去找沉央和欧阳恺一趟,让他们来秋水宫,本王有些事情要跟他们商量。暖冬,你去找清嫔,告诉她,让她这段时间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尽量看紧皇上,把皇上的一举一动都搞清楚,千万不要让胡族的人联络皇上。” 第470章 关于毒药   “萧王爷,你让清嫔去监视皇上,是怕胡族那边的人哄着皇上改变主意,收回和北燕联盟的命令?”暖冬歪了下脑袋,小声说道,“这不太可能吧?毕竟皇上连圣旨都下了,君无戏言,他不好言而无信的。”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安达也和暖冬一样误会了萧溟逸的意思,顺嘴劝道,“如今萧王爷和公主出征的事情已经提上议程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任何意外。”   “不是,为什么萧溟逸一安排清嫔去监视皇上,你们就觉得他在防皇上?他就不能是在保护皇上吗?”齐暮秋到底是萧溟逸的内人,看他的心思比其他人看的准一些,听到安达和暖冬的对话,她的解释是,“本宫必须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你们真的误会萧溟逸的意思了。圣旨一下命令不能轻易更改的事情,你们都知道萧溟逸这个整天在官场上跟人虚与委蛇的人能不知道?”   “本宫直接跟你们说了吧,萧溟逸之所以想要了解皇上的一举一动,是要护住皇上,防止胡族那边为了阻止我们和北燕联盟的事,狗急跳墙伤害皇上。”   纵观目前的局势,要想让大齐和北燕的联盟土崩瓦解,也就只有弄死皇上这一条路可以选了。毕竟不论齐暮秋私下里压制皇上压的有多么凶,也不管皇上站在在前朝多么没有威严,皇上依旧是大齐的皇上,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一天,他就能代表大齐。所以,若是在大齐联合北燕出兵胡族的前期,大齐皇帝突然暴毙了,大齐和北燕的联盟就是不解散,也要暂时搁置。   而九皇子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只要大齐和北燕不立刻出兵胡族,他就有喘息的时间,他就能抓紧机会对付老胡王和胡族太子。一旦胡族九皇子搞定了老胡王和胡族太子,那齐暮秋他们要再打胡族,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了。   不是打不下来,是不想用那么多兵力和人力去打。在可以减少伤亡的情况下,萧溟逸还是想尽量不必要的付出。   经过齐暮秋这么一解释,安达和暖冬总算搞懂萧溟逸的意图了。   “哦,原来萧王爷是这么想的啊。”安达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掌,顿了顿又道,“那如果是要保护皇上的话,光让清嫔那边盯着也不够吧?清嫔只是个弱女子,若是胡族那边的人真想动皇上,她也做不了什么啊。不如把这件事交给我去做吧,我现在是大内侍卫统领,保护皇上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待会儿我从苏将军那里回宫后,就立刻去大内侍卫训练营一趟,我会找几个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贴身保护皇上的。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放心,有我在,胡族那边的人绝对伤不了皇上。我就不相信在这戒备森严的大齐皇宫里,胡族还有能力想皇上刺杀公主你一样安排那么多死士来刺杀皇上。”   “本王何尝不知道在保护皇上这件事上你的作用要比清嫔大?”萧溟逸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可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你是暮秋的人了,就算你想保护他,他也不想让你保护啊。安达,你信不信,你前脚派人去皇上身边,皇上后脚就能叫人把你派去的人偷偷毒死。”   “咱们那位皇上啊,就喜欢在没必要多疑的时候胡思乱想。”对于皇上的种种行为,齐暮秋真是恨铁不成钢,“但凡皇上头脑清醒一点,我们和他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局势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头疼也没有办法。”萧溟逸抬手拍了拍齐暮秋的手背,轻笑着说道,“总之暂时就这样吧,皇上那边……那边就暂时让清嫔盯着就行了,晚些时候沉央和欧阳恺过来了,我会跟他们商量,让他们加速推进出征的事的,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彻底定下来了,胡族九皇子就算还想再对皇上做点什么,也没用。”   呃……简单来说,他就只想在皇上对他还有用这段时间保护他,过了这段期间皇上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   齐暮秋皱了下眉头,有些为难的看着萧溟逸道:“可是我不想让皇上这么早就……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父亲,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我还是希望他能有一个寿终正寝的结局。”   “我明白你的意思。”萧溟逸掉头,捏着眉心道,“哎,罢了,过了这段最忙的时间,我就从我的暗卫训练营里面挑几个暗卫出来,让他们偷偷跟在皇上身边保护他,如此,你总该满意了吧?”   能让萧溟逸同意出手保护自己最讨厌的皇上的人,也只有齐暮秋了。   齐暮秋知道,萧溟逸对她做出这样的承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面带感激的看着萧溟逸说道:“溟逸,谢谢你,我……”   “好了。”萧溟逸打断齐暮秋感谢的话,捏着她的鼻子道,“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对我说谢谢了,我们两人之间不是早就不分你我了吗?说什么谢谢,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去做的,你只要开心的笑就够了,对我来说你的笑容比什么都重要。”   这么纵容他真的不怕他有一天会把她宠的无法无天吗?齐暮秋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的撇了撇嘴,抬手将萧溟逸的手拍开,转移话题道:“好了,既然已经做好安排了,那安达,暖冬,你们两个就赶紧去做萧溟逸刚刚交代他们去做的事吧,这都这么完了,商量完正事我们也可以早点休息。”   “那清秋要的毒药……”见齐暮秋和萧溟逸说到最后也没有回应清嫔的请求,暖冬忍不住小声提醒他们道,“公主,萧王爷,你们还没把清秋要的东西给奴婢呢,奴婢去找她的时候该怎么跟她说这个事?”   “给什么给?如果你家公主现在把毒药交给清嫔就是在害她。”萧溟逸挑眉看向暖冬,数落她道,“暖冬,你跟在暮秋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是时不时的发晕?清嫔如今是个什么心态,别人看不穿你也看不穿吗?你觉得她这个时候适合去找秦公公和欣贵人报仇?” 第471章 聚众商议   “本王说句你可能不太爱听的话,就算你帮清嫔把毒药找回去了,就她那个冲动劲,她不止谋划不出一场完美的复仇计划,还会把她自己给搭进去。暖冬,你不是把清嫔当成你最好的朋友吗,你干嘛要给她毒药害她?”   “奴婢……”萧溟逸的一长串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暖冬心上,直接把她砸懵了,她楞楞的在那里发了好半天的呆,才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搓着手十分纠结的说了句,“那奴婢总要给清秋一个说法吧?她都哭着求着让奴婢回来找公主了,不帮她奴婢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说你笨你还真就放弃用脑子了是不是?”齐暮秋扶额叹息,抿着嘴对暖冬道,“你一定要跟清嫔说本宫拒绝了她的请求吗?你就不能跟她说本宫这里暂时没有她要的东西吗?哎,罢了,本宫还是一字一句的教你吧,免得你见了清嫔被她一闹就有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你听着,等会儿你见到清嫔之后就告诉她你已经把她的诉求告诉本宫了,本宫很理解她的悲痛,但是她要的那种毒药非常稀有,本宫短时间内拿不出来,所以你让她再耐心等待几天,等本宫把她要的毒药配置出来了,就立刻让你给她送过去。”   “好,奴婢知道了。”暖冬把齐暮秋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状,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轻声道:“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了就赶紧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本王和暮秋在秋水宫等着你们,一个个的动作都快点,不然我们今晚都没得睡了。”   “我们这就去。”安达和暖冬双双转身,快速跑走了。   齐暮秋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背影,等到他们把房门关上了才起身走到暖冬热好的饭菜面前略微有些可惜的说道:“这些东西好像又冷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要不我再让如玉去把菜热热?你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身体不好还一直饿着是不行的。”   “让戚风把这些撤下去重新准备一桌子饭菜吧。”萧溟逸起身走到齐暮秋身边,把头搁在她肩膀上轻声道,“过会儿沉央他们也会来,你总不能让他们坐在旁边眼巴巴看着我吃东西吧,而自己不吃吧?”   “哈哈……那苏沉央和欧阳恺一定会对我充满怨念。”齐暮秋想象了一下萧溟逸说的那个景象,忍不住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最终,她还是按照萧溟逸说的去做了。   新的饭菜刚上桌,齐暮秋还没来得及劝萧溟逸先吃,安达和暖冬他们就回来了,再往后一看,他们身后还跟着苏沉央和欧阳恺。   齐暮秋叹了口气,表示:“这当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来,都过来吃宵夜。”   “哈哈……公主你好贴心,我刚才还在说我饿了,结果一进屋就能吃到东西,太爽了。”欧阳恺大大咧咧的冲过来,拿了碗就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   萧溟逸,齐暮秋:“……”   “你能不能要点脸,看不出吗?公主准备了这么一大桌子好吃的不是给你吃的,是给我师兄吃的。”苏沉央走到欧阳恺旁边坐了下来,先是随口吐槽了他几句,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萧溟逸道:“师兄,来的路上安达跟我说你之前被你体内的蛊虫反噬了,现在怎么样了?彻底好了没有?”   “还得再缓几天。”萧溟逸一边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安达等人落座,一边回答苏沉央道,“这几天我怕是不能用武功了,有点头疼。”   “没关系,只要你在出征之前能彻底恢复就可以了。”苏沉央知道让一个绝世高手时时刻刻忍着不能用武功是件非常困难的事,连忙宽慰萧溟逸道,“现在我们在京城,出入都有人保护,就算师兄你暂时不能用武功也没事。”   “希望吧。”萧溟逸心不在焉的哼哼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对了,安达找你和欧阳恺的时候,把我叫你们过来的目的说了吗?”   “说了。”欧阳恺吃完了一碗饭,在重新盛饭的间隙点头道,“我们已经知道萧王爷你找我们来是要干嘛了,我和苏将军合计了一下,觉得提前点兵出征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皇上到现在好像也没有宣布此次出征胡族的统帅吧?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要想亲自出征胡族的话,还要先搞定皇上。”   “这件事也是我一直在暗自担心的事情。”齐暮秋给萧溟逸盛了碗汤,看着他低下头开始喝了才慢悠悠的对欧阳恺说道,“我之前还以为皇上在宣布和北燕联盟的时候,就会同时宣布我为此次出征的统帅,没想到他居然忍住了。”   “皇上应该是不想让你再拥有兵权了吧。”苏沉央推测道,“眼下光在朝堂上,公主你就把皇上压的喘不过气来了,要是再给你兵权,皇上的皇位还坐不坐了。”   “但不管他乐不乐意,最后暮秋都会成为出征胡族的主帅。”萧溟逸放下碗,淡淡的说道,“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目前大齐没人比暮秋更合适那个位置了。”   “再有就是让公主去遂宁关也能让她离开权力中心,这对皇上收回皇权是有帮助的。”如玉在一旁伺候着齐暮秋进食的时候插嘴道,“要不我们且耐心等两天,搞不好过几天皇上就想通了呢?”   “等他想通了胡族那边还指不定要折腾出多少事呢。”安达苦笑,用手撑着下巴靠在桌边说道,“你们是没有跟胡族九皇子接触过,所以你们都不了解他。那胡族九皇子就是一变态,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如此看来我们真的应该谋划一下,逼着皇上尽早宣布公主和萧王爷为出征胡族的统帅了。”欧阳恺是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不希望北燕和大齐联盟出变故的人,所以,一听到安达这话,他立刻急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苏沉央斜眼瞅了他一眼,哭笑不得的劝说他道:“你淡定一点行不行?逼皇上做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留时间给我师兄和公主谋划。” 第472章 欣贵人有请   “呃……我急也是为了我们的联盟嘛。”欧阳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难道你们就不急吗?”   那肯定也是急的。苏沉央皱了下眉头,转过头去看着萧溟逸问道:“师兄,你是怎么想的?”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这几天我身体不好,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萧溟逸耸了耸肩,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和暮秋这么晚把你和欧阳恺叫来就是来说北燕和大齐联盟的事情的。嗯……不如明天早上你和欧阳恺一起给皇上递折子请他早日定下出征胡族的统帅吧,记住,一定要在早朝的时候当场说出来,不要私下跟皇上说,你们私下说皇上连你都不会理你们。”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做好的。”苏沉央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经把萧溟逸的话放在心里了。   齐暮秋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交流,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问了个被所有人忽视的问题:“对了,胡族使团这几天在干什么?怎么皇上都宣布和北燕联盟了,他们也没有发声。”   “估计是被气懵了吧。”安达皱眉道,“我接任大内侍卫统领后,就一直有派人偷偷监视胡族使团的行动,今天并没有收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公主,你说胡族使团那边是不是已经放弃皇上了?”   “这谁知道啊。”齐暮秋摊手,指着安达道,“就像安达说的,我又没有跟胡族九皇子交流过,我不清楚胡族九皇子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胡族那边一定还没有放弃破坏大齐和北燕的联盟。”萧溟逸吃饱了,放下碗筷后一边擦嘴一边道,“如果胡族那边真的如安达所说的放弃从皇上入手了,他们就不会继续在京城待着了。”   “我同意。”欧阳恺点头,“胡族九皇子跟我在战场上打过交道,那人最明显的两个特质就是阴毒和执着,他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这次他没有成功和大齐达成联盟,胡族九皇子一定非常生气,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皇上的。”   “皇上那边我已经让暖冬提醒清嫔帮忙盯着了,我们只需要把胡族使团监视死就行了。”齐暮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沉声道,“还是我之前跟安达他们说的那句话,我希望各位记住,皇上对我们还有大用,现在暂时不能让他出任何意外,接下来几天你们一定要动用你们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给我把皇上看好了。”   总结一下就是说当前阶段他们有两个特别重要的任务,一是加速推动大齐出兵胡族,二是保护皇上不受胡族那边的威胁是吧?   苏沉央和欧阳恺了然应了一声,表示他们已经完全明白齐暮秋的意思了。   之后齐暮秋和萧溟逸又跟苏沉央他们商量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直到天都快亮了,才挥手放他们各自回去了。   这个时候,萧溟逸的神情已经非常疲惫了,蛊虫反噬好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特别大的负担,就算是喝了齐暮秋的血,他也依然没办法跟以前一样保持旺盛的精力。   齐暮秋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心疼的不行,赶忙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低声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去我房间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天都快亮了,我想回萧王府一趟,算起来我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那边的密函估计都已经堆成山了。”萧溟逸强撑着摇了摇头,心里还是惦记着正事。   齐暮秋不悦的哼哼了两声,抓着萧溟逸的袖子不愿意松手:“密函,密函,这两天总听到你在念叨这个,不就是公事嘛,那些事再重要还能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我不管,你不能去,乖,快点回去躺着,我陪你一起啊,你不想我陪你吗?”   有她陪着,他自然是什么都不想管的,可是……   萧溟逸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又看了看仰着脸看着他的齐暮秋,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妥协了:“罢了,一切都听你的可以了吧?走,我们去休息。”   “那还等什么?快走的。”齐暮秋甜甜的笑了,拽着萧溟逸的胳膊和他一起回房睡觉快。   这一睡就是好几个时辰,中午齐暮秋是被如玉叫醒的。   “你干嘛?”齐暮秋看了看躲在屏风后面的如玉,又看了看还在沉眠的萧溟逸,揉着太阳穴小声道,“如玉,这才什么时辰?你都不需要睡觉的吗?就算你不需要休息,本宫和萧溟逸也需要休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萧溟逸这几天身体不好,他多睡觉。”   “公主,你当奴婢很喜欢打扰你和萧王爷吗?”如玉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过来,齐暮秋听到她说,“奴婢也不是没办法了嘛,昨天晚上欣贵人上吊自杀了,醒过来之后要死要活的说想见你一面。”   “那又怎么样?”齐暮秋挑眉,冷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欣贵人算个什么东西?她如今连妃位都没有了,还妄图见本宫?呵呵……她怕是活在梦里啊?传话下去,欣贵人想死就让她去死,谁都不准拦着她。”   “咳咳……公主,你是只听了奴婢说的上半句话吗?”如玉低声咳嗽了一声,小声提醒她道,“现在的重点不是欣贵人而是皇上,皇上已经代替公主你答应欣贵人的请求了。公主,咱们可以忽视欣贵人却不能忽视皇上啊。”   齐暮秋:“……”   这一天天的真是不让人活了,她那父皇就不能有一天不给她惹麻烦吗?齐暮秋烦躁的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又回头看了萧溟逸一眼,确定他没有醒过来的征兆后才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屏风后面让如玉给她换衣服去了。   这个时候,齐暮秋还没有意识到她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要是早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她就是顶着压力违抗圣旨也不会去见欣贵人。   可惜,人是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的,所以,哪怕齐暮秋心里有诸多不满,洗漱了一番后,也还是带着如玉去了欣贵人宫里。 第473章 需要救兵   自从知道齐暮秋会来自己这里,欣贵人那边就一直在做准备,等到齐暮秋带着如玉到的时候,欣贵人已经准备了一桌子饭菜了。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敏锐的发现了暗处好像藏着人。   她转头跟如玉交换了个眼神,如玉朝她眨了眨眼睛,表示她也发现,不过问题不大,她们两个能解决。   如此便好。齐暮秋点了下头,放心大胆的进门了。   屋里除了欣贵人之外,还有两个客人,一个是清嫔,一个是……齐暮琏?!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齐暮秋的眼神冷了下来,嘴上再问清嫔和齐暮琏问题,眼神却已经扫向欣贵人了。   欣贵人没想法齐暮秋气场全开的时候会那么吓人,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避开了她直视过来的眼神。   好吧,心虚成这样,看来今天这个饭局十有八九是个鸿门宴了。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在清嫔和齐暮琏中间坐了下来,给他们两个人一人递过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是皇上让琏皇子过来的。”清嫔靠近齐暮秋,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跟齐暮秋解释道,“当时皇上正跟臣妾一起吃饭呢。欣贵人的贴身侍女疯疯癫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门就跪在皇上面前哭诉,说欣贵人承受不住失宠的压力,悬梁自尽了……”   “哼,她也就只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点手段了,本宫看她现在离了这些就没有理由见皇上了。”齐暮秋打断了清嫔的话,半眯着眼睛对清嫔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好欺负?欣贵人派人去跟皇上哭,你就不会哭吗?装可怜又不是她欣贵人的特权,本宫就不信以欣贵人现在的位分,你和她同时哭起来皇上还会先管她。”   “这可不一定。”清嫔的嘴脸抽了抽,神情薄凉的说道,“虽然臣妾和欣贵人都很受宠,可我们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还是有本质上的差距的,皇上对欣贵人那是真喜欢,对臣妾只是看着顺眼而已。”   “你既然知道这些,以后就要更加争气一点才是。”齐暮秋斜眼看了看长了张祸国殃民的脸的欣贵人,不耐烦的低声对清嫔道,“罢了,你接着把你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说完吧,欣贵人让她的贴身侍女去找皇上之后又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皇上会把本宫和琏儿一起叫到欣贵人这边来?”   “回禀公主,皇上听说欣贵人自杀后很是心疼,当下就要去看欣贵人,不过被臣妾想办法给拦下了。”想到今天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清嫔的脸色很是不好看,咬着牙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接着道,“不过那欣贵人当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计不成她立刻就有换了一计。这边臣妾跟皇上的饭都还没有吃完呢,欣贵人的侍女就又来了。”   “第二次欣贵人请的不是皇上,而是公主你和琏皇子。按照那个侍女的说法来说,欣贵人是死过一次又活过来后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她觉得她之前做了很多错事,十分对不起你和琏皇子,想亲自给你和琏皇子道歉,恳请皇上给她一个机会。”   瞎扯,且不说欣贵人是不是真的自杀过都还是个迷,就算她真的自杀了又怎么样?她的过去和齐暮秋跟齐暮琏有什么直接联系吗?她就是要忏悔也应该是对着清嫔和皇后忏悔啊。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相信欣贵人说的那些蠢话,而如今她和齐暮琏都被皇上叫到了欣贵人这里的事实,又让她不得不相信。   “果然本宫就不该对本宫那个父皇抱有任何信心。”齐暮秋按了按自己头上那疯狂跳动的青筋,脸色黑的可以跟锅底相比了。   清嫔无奈的苦笑了两声,继续道:“臣妾劝的住皇上一次,却不住两次,眼睁睁的看着皇上派人去找公主你和琏皇子了,臣妾实在不放心,只能找了个理由也跟了过来。”   “嗯,谢谢你了。”齐暮秋低声应了一声,摸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对清嫔道,“如今本宫已经来了,琏儿这边本宫自然会护着,你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去帮本宫做件事。大内侍卫训练营你知道在哪儿吧?去那里找安达,告诉他本宫和琏儿可能会有危险,让他立刻派人来救我们。”   “公主你的意思是欣贵人她果然……”清嫔心里一惊,瞪大眼睛惊恐的往四周看了看。   齐暮秋在桌子下面按住了清嫔的手,沉声安抚她道:“别失态,情况还没有糟糕到无法收拾的程度,你快点按照本宫的安排去找安达,只要安达他们来的及时,一切都还控制的住。”   “好,那公主你在这里尽量拖着,臣妾立刻去找安达。”清嫔点了点头,侧过脸对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和齐暮秋看的欣贵人道,“既然欣贵人今天宴请的是长公主和琏皇子,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话间她便站了起来,迅速往门外走了过去。   可惜,欣贵人的速度比清嫔更快,清嫔才走了两步就被欣贵人抓住了。   “清嫔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欣贵人笑眯眯的看着清嫔道,“刚刚让清嫔姐姐走你死活不肯走,现在公主来了,你和她小声交谈了几句之后就突然要走了,妹妹哪放心你就这么离开?”   “欣贵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清嫔嫌弃的拍开欣贵人的手,冷笑着说道,“我刚刚的确是跟公主聊了几句天,不过我们只是在话家常而已,你如此紧张的不让我离开,莫不是心里有鬼?”   “哦?是吗?”齐暮秋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头,故作好奇的看着欣贵人道,“欣贵人,清嫔说你今天叫本宫和琏儿过来是心里有鬼,想要找机会陷害本宫和琏儿,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当然是假的。”欣贵人吞了口口水,由于太过心虚,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公……公主,你不要听清嫔胡说八道,臣妾……臣妾怎么会对公主你有坏心呢?臣妾今天请公主你和琏皇子过来,真的……真的就是想给你们两个道歉而已,请公主你一定要相信臣妾。” 第474章 拖延时间   “你确定?”清嫔知道齐暮秋刚刚出声就是在给她提供离开的机会,立刻开口接道,“欣贵人,你要真像你说的那么坦荡,就不要因为我跟公主说了几句话就抓着我不放,不然你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欣贵人看了看咄咄逼人的清嫔,又看了看歪着脑袋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的齐暮秋,最终还是乱了阵脚,恍恍惚惚的放松了对清嫔的禁锢。   清嫔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欣贵人一往后退她立刻就给齐暮秋使了个眼色,快速跑开了,这一次欣贵人想追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跑远。   齐暮秋坐在那里意欲不明的轻笑了两声,拉住齐暮琏的手,故意提高声音问他:“对了,本宫还没问你呢,琏儿,你来这里多久了?在皇姐过来之前,欣贵人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欣贵人就是一直紧张兮兮的看着四周而已。”其实齐暮琏也早就发现欣贵人宫里有这不对劲了,所以齐暮秋一开口,他立刻就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齐暮秋拍了拍齐暮琏的手,一边用眼神示意他放轻松,一边继续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低笑着对他说道:“紧张兮兮的看着四周?琏儿,你想多了吧,这里是欣贵人住的地方啊,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的很,哪需要往四周看啊?本宫觉得应该是你紧张了才对。”   说着她又把视线转移到了欣贵人什么,冷声冷气的说了句:“欣贵人,你说本宫说的可对?”   “啊?对,当然对。”欣贵人被齐暮秋的眼神吓了一头的冷汗,畏畏缩缩的盯着她看了好半天被皮笑肉不笑的转移了话题,“公主啊,这还是臣妾进宫后你第一次来臣妾这里做客是不是?说来也怪臣妾,臣妾以前太不懂事了,仗着皇上宠爱臣妾,臣妾做了不少错事,还望公主你不要为过去那些事情跟臣妾计较,臣妾已经知道错了,臣妾以后会改正的。”   “欣贵人,你不该跟本宫认错的,若你真有悔改之心,你应该跟刚刚离开的清嫔认错。”齐暮秋咧了咧嘴角,在欣贵人的注视下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面倒了一杯酒,晃悠酒杯慢悠悠的说道,“毕竟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被你算计死的不是吗?”   本来看到她还没有劝,齐暮秋就开始自己给自己倒酒了,欣贵人还是非常兴奋的,但是转瞬间她就听到齐暮秋说起了清嫔流产的事,一下子她所有的兴奋都没有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公……公主,清嫔孩子的事情你是听谁跟你说的?是清嫔吗?她刚刚偷偷摸摸的跟你说了那么久的话,就是在跟你说这个?不是……公主,你听臣妾跟你解释,清嫔掉的那个孩子真的跟臣妾没有关系。”欣贵人慌张的摆了摆手,生怕齐暮秋立刻下令严查她谋害清嫔的事情。   齐暮秋瞧着她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心说又是个敢做不敢承认的,难怪她那个父皇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原来是因为遇到同类了啊。   不过讨厌归讨厌,为了能继续拖时间等清嫔搬救兵来救她和齐暮琏,齐暮秋还是压住了心中的烦躁,继续欣贵人虚与委蛇起来。   见一说到清嫔掉的那个孩子,欣贵人就特别焦虑,齐暮秋冷冽的低哼了一声,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走到欣贵人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你说清嫔流产的事情和你没关系?那你倒是跟本宫说说,清嫔的孩子究竟是谁打掉的?”   “那……那是个意外。”根据齐暮秋说话的语气,欣贵人已经知道她十有八九是知道清嫔流产的真相了,可是由于齐暮秋还没有把她准备的毒酒喝下去,所以她也不敢让躲在暗处的人出来,她只能一边发抖一边勉强的为自己辩解道,“公主明查,那天臣妾跟清嫔发生冲突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臣妾要是知道清嫔有了皇嗣,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碰她一下啊。谋害皇嗣是重罪,臣妾有几个脑袋?臣妾哪敢担这个罪责?”   “胡说八道。”齐暮秋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崔贵人留,直接拽住她的衣服领子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镜道,“欣贵人,你说你打清嫔的时候不知道她怀孕了?那你打她的时候干嘛一直踢她的肚子。还有,清嫔不知道,你当本宫也不知道你谋害给她请平安脉的那个太医的事吗?明知道谋害皇嗣是大罪,你却还是知法犯法,欣贵人你厉害啊,很好,真的好。”   “你连那个小太医的事情都知道了?”欣贵人腿一软无礼的跪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啊,你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太医的事情?那个太医的事我可是做的比打清嫔更加低调,按道理来说,你是不可能把这件事查出来的啊。”   “那你这是承认你谋害皇嗣了?”齐暮秋弯腰看向欣贵人,沉声道,“你刚刚不是叫冤叫的非常大声吗?怎么本宫一问到关键问题,你就怂了?呵呵……怎么样?现在还装无辜吗?欣贵人,你以为你那副柔弱可欺的样子能骗过所有人吗?想得美,你这招也就只有皇上会相信了。”   皇上?哦,对了,她还有皇上?长公主知道她谋害皇嗣了又怎么样?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只要皇上什么都不知道,那她就还有活命的可能。而且……而且她眼前的长公主怕是也就只能活到今天了吧。   欣贵人猛吞了两口口水,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狠意,她稳了稳心神,红着眼睛看着齐暮秋道:“是,臣妾承认,清嫔的孩子的确是臣妾故意设计掉的,可是……那又怎么样?清嫔她活该,谁让她跟臣妾争夺皇上的宠爱的?谁让她跟臣妾一起怀孕的?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被皇上看中之前,她不过是个低等的小宫女而已,她……”   “你闭嘴。”齐暮秋咬牙切齿的打了欣贵人一巴掌,“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清嫔?下等小宫女?呵呵……那你是什么?” 第475章 暴露   “嗯?说话啊,在被胡族九皇子选中送给皇上之前,在被皇上看中之前,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五十步笑百步说的就是你吧?”   身世这件事对欣贵人来说是一生的痛,齐暮秋就这么把她的污点说了出来,欣贵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空了,她差点忘了齐暮秋的身份,忘了她的任务,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掐齐暮秋的脖子了。   好在,在她失控的最后一刻,有人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那是躲在暗处的人发出的声音,是她一辈子也拜托不掉的“主子”发出的声音,欣贵人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再次像软泥一样跌坐在了地上。   刚刚那个声音齐暮秋也听到了,她幽幽的冷笑了两声,转身和如玉跟齐暮琏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玉会意,不着痕迹的往齐暮琏的方向靠了过去,隐隐的将齐暮琏护在了自己身后。   “如玉姐姐?”齐暮琏抬手抓住如玉的胳膊,小声问她,“会没事吧?”   孩子到底是年纪小,虽然他表面上装的跟到底,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如玉发现齐暮琏碰到她的时候手心里面已经布满了汗水,不禁心里一软,也不管她说的话会不会被隐藏在暗处的人和欣贵人听到就径直蹲到齐暮琏身边安抚他道:“琏皇子乖,会没事的,清嫔已经去找安达他们了,我们很快就能回秋水宫了。”   此话一出,就等于把所有的事情都戳破了,欣贵人微微一愣,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瞪着齐暮秋道:“长公主,你刚刚拿清嫔流产的事情跟臣妾嗦了半天,就是想拖延时间?”   “也不全是。”齐暮秋耸了耸肩膀,转身坐回到齐暮琏身边,和如玉一左一右的将他挡在身后淡淡的说道,“本宫是真想逼你亲口承认你谋害皇嗣的事,可惜,你刚刚虽然已经暴露了,但是皇上不在这里,所以本宫没有办法拿这件事取你性命。”   “你想杀我?”欣贵人神情扭曲的看着齐暮秋,那模样跟鬼一样。   看到这一幕,齐暮秋突然有点好奇,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欣贵人还有这样一面,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喜欢她。   唔……应该是会的吧,还是那句话啊,皇上跟欣贵人是一类人,他们不彼此喜欢就是别人的灾难。   齐暮秋把皇上发怒时的表情和欣贵人此时的状态结合起来对此了一下,最终得出了皇上和欣贵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结论。   欣贵人见齐暮秋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不禁阴测测的笑了起来:“怎么了?长公主你为什么沉默下来了?是知道害怕了吗?现在才知道怕,未免太晚了一点。”   反正她的计划已经暴露了,欣贵人索性不再隐藏了,直接把藏在暗处的杀手们全部叫了出来,十几个人拿着武器一起往齐暮秋的方向靠了过去。   “一个小小的妃子寝宫居然藏了十几个胡族刺客,了不得啊。”齐暮秋靠在桌子边上,并没有因为目前情况对她十分不利就表现出紧张和害怕的样子,依然像平时一样云淡风轻不慌不忙。   欣贵人恨极了她那副天生高人一等的样子,从腰间抽出短剑就往齐暮秋的脸上刺了过去。   齐暮秋顾忌着她右手上的伤,没有硬接欣贵人那一剑,而是用轻功闪了过去。   齐暮秋的武功最开始是如玉教的,后来又得到了萧溟逸和苏沉央的倾心指导,如今连江湖上最顶级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将她拿下,更别说欣贵人这个半吊子了。   欣贵人早就知道齐暮秋会武功了,但她没想到齐暮秋的武功竟然这么高,一击不中,她下意识的愣了一下:“怎么会?”   “怎么不会了?”如玉抱起齐暮琏和齐暮秋闪到一块,嫌弃的看着欣贵人道,“就你这点本事也妄图跟我家公主交手?你该庆幸我家公主对你没有杀心,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就……吹的有点过分了吧?齐暮秋面无表情的往如玉的方向看了看。   如玉梗着脖子回看,无声的告诉齐暮秋她这叫“虚张声势”。   哦,好吧。齐暮秋的眼皮翻了翻,重新将视线放回到欣贵人身上,冷声道:“欣贵人,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最好快点放本宫离开,不然等到本宫的救兵到了,你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公主到这个时候还在等大内侍卫吗?”站在欣贵人身后的一个黑衣人阴测测的对齐暮秋道,“老夫劝公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清嫔刚离开就被老夫派人扣下了,今天没有任何人能救你。”   完了,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齐暮秋心里一紧,面上却是分毫不见怯色。   “是吗?本宫还道今天的救兵怎么来的这么慢呢,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得到消息啊,那好吧,等今天的事解决了,本宫就不会怪罪他们了。”齐暮秋耸了耸肩膀,用目光锁定那个开口的老者,问道,“话说老先生你又是哪位啊?你是欣贵人他们的老大吗?”   “老大?呵呵……如果公主乐意的话,也可以这样称呼老夫。”那个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齐暮秋,嘴里慢悠悠的说道,“老夫是胡族九皇子麾下的玄婴道人,公主可曾听过这个名字?”   “玄婴道人?”齐暮秋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肯定的摇了摇头,“没有,本宫是大齐长公主,尊贵无比,怎么可能听过你这种宵小的名字?”   虽然他脸上带着面纱,可是齐暮秋还是看到那个玄婴道人听到她的话后,脸皮明显的抽搐了几下。   非常好,她心里畅快了。齐暮秋满意的笑了,接道:“好了,不说废话了,如今你我既然已经面对面站着了,那我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说说看,胡族九皇子费了这么大功夫将本宫困在欣贵人宫里,意欲何为啊?你们不要告诉本宫,你们就是想跟本宫聊聊天而已。”   “怎么会?公主刚刚自己也说了,你是万金之躯,我们哪敢浪费公主的时间,让你跟我们聊天?” 第476章 御林军出动   玄婴道人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瞒公主你说,我们家九皇子今早已经偷偷抵达大齐京城了,如果公主你有时间的话,我们想请公主你去见见我们家主子。”   呵呵……感情他们折腾了这么半天,就是想让她去跟胡族九皇子见面啊?不过……如此请人,未免也太……别致了一些。   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果本宫跟你说本宫没有时间跟你去见你家主子呢?”   “那老夫就只好用非常规的方法请公主你去了。”玄婴道人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些黑子刺客,看着齐暮秋的眼睛道,“公主你也瞧见今天这情况了,你若是不同意跟我们走,你和琏皇子今天都离不开这里。”   “你在威胁本宫?”齐暮秋眼睛微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声音越来越阴沉,“你知道上一个威胁本宫的人是什么下场吗?本宫劝你下次最好考虑清楚了再跟本宫说话哦,不然……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然而老夫不想知道威胁公主你的人会有什么下场,老夫什么都不怕。”玄婴道人逼近齐暮秋,咄咄逼人的问她,“公主,你还有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老夫问你,你到底要不要跟老夫去见老夫家九皇子,老夫的时间不多,你要再磨磨蹭蹭的,老夫就只能动手了。”   “本宫不去。”   “对她动手,你有几条命?”   玄婴道人话音刚落,两个声音就一前一后的响了起来,女声是齐暮秋发出来的,男声是……齐暮秋和玄婴道人一起转头看向门外,只见萧溟逸竟然消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们不远处。   “你怎么起来了?身体好了没有?忘了安达告诉你不要乱跑吗?”齐暮秋顾不上玄婴道人他们还在现场,直接推开那些黑衣刺客跑到了萧溟逸身边,紧张的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记得安达和萧溟逸本人都说过萧溟逸这段时间是不能使用武功的,可萧溟逸刚刚出现的一点征兆都没有,那说明了什么?说明萧溟逸已经用了轻功了。   想到这些,齐暮秋的脸上就急出了汗水,她看向萧溟逸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责怪:“你到底在干什么?在秋水宫等我回去对你来说是件特别难做到的事情吗?”   “这得分情况,若你没有危险,我是愿意在家等着你的,但若你有危险,我哪能不跟你待在一起?”萧溟逸安抚性的拍了拍齐暮秋的后背,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好了,乖,你就不要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就死定了。”齐暮秋对萧溟逸挥了挥拳头,看起来是在威胁他,但语气和表情都温柔的不像话。   玄婴道人见欣贵人宫里诡异的冒出了一个陌生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和齐暮秋还举止亲昵,不禁纷纷紧张起来,连带着对如玉和齐暮琏的封锁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密不透风了。   如玉见状赶忙抱起齐暮琏用轻功闪到了萧溟逸身后。   “溟逸哥哥。”落地后齐暮琏一脸惊喜的抓住了萧溟逸的袖子,小声感慨道,“果然每次皇姐一出事,你就是第一个到的。”   溟逸哥哥?这是什么鬼称呼?齐暮秋的嘴脸抽了抽,抬手在齐暮琏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小子,你老实跟本宫说,你是不是又在私下跟萧王爷联系过了?”   萧溟逸管齐暮琏叫“小琏”,齐暮琏管萧溟逸叫“溟逸哥哥”,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好,她心里有股淡淡的醋意呢?哼,连她都没有叫萧溟逸“溟逸哥哥”,齐暮琏这个小屁孩却先叫了,这都是些什么事?齐暮秋表示自己不开心了。   “皇姐,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心眼啊?我不就是叫了句溟逸哥哥嘛,你要是喜欢这个称呼,你也可以叫啊。”萧溟逸来了,齐暮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此刻已经有心情跟齐暮秋逗乐了。   不过,他的逗乐只有她一个人乐了,听到齐暮琏的话之后,齐暮秋的嘴嘟的更明显了,很显然,她还在吃醋。   萧溟逸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齐暮琏,感觉自己彻底被这对姐弟打败了:“行了,场合不对,你们就不要再耍宝了,走吧,我们先回秋水宫,等回去了你们想怎么斗就怎么斗。”   说完他便一手拉着齐暮秋一手拉着齐暮琏转身往外面走了过去。   玄婴道人等人发现萧溟逸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抢人,顿时都怒了,不约而同的举起武器朝他冲了过去。   “混账,你是谁?快把大齐长公主交给我们,不然我们连你一起杀。”玄婴道人指着萧溟逸就来了一句糊涂话。   齐暮秋都快捂着肚子笑出声了,她心说,玄婴道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指着萧溟逸这个杀神的鼻子骂他混账?你就不怕你这个行为会连累到你主子跟你一起倒霉吗?   事实证明,玄婴道人真的不太想活了,因为他骂完萧溟逸后还觉得不太过瘾,想了想后又补充了一句:“垃圾,你怕是不知道你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人吧。”   “惨不忍睹。”这次连齐暮琏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了,他苦笑着闭上了眼睛,可怜巴巴的劝说萧溟逸道,“溟逸哥哥,你等会儿动手的时候能温柔点吗?我还小,不想看到太血腥的画面。”   “我本来也不准备让你们姐弟看到脏东西。”萧溟逸眼睛微眯,先是用手揉了揉齐暮琏的脑袋,然后又偏过头面无表情的对玄婴道人道:“一句垃圾,一句混账,这两个词本座记下了,晚些时候看到你家主子的时候,本座会把这笔账记在他身上的,至于你……你就留在这里吧。”   这是萧溟逸跟玄婴道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这句话后,玄婴道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再说什么,就看到一堆装备精锐的御林军从外面冲了进来。   那不是安达手下的大内侍卫,也不是苏沉央手下的苏家军,更不是齐暮秋所知的萧溟逸掌握的那些部队中的人,而是理论上应该只有皇上能调动的御林军啊。   齐暮秋:“……”   如玉:“……” 第477章 萧王爷霸气   齐暮琏:“很好,强还是溟逸哥哥你强啊,今天这一手怕是连父皇都惊动了吧。”   可不是,在皇宫里面公然调动这么多御林军,皇上想不知道都难。   萧溟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原本没想这么高调的,但是谁让我醒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你皇姐呢。”   然后呢?然后他就发了疯一样的调动了皇上才能调动的御林军开始搜索皇宫?我的天,这皇上怕是要被他给气死了吧?   对于萧溟逸这样的行为,齐暮秋等人齐齐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最终玄婴道人他们是怎么被处理掉的,齐暮秋一点都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事就是这天之后,萧溟逸在大齐所有权贵心里的重要突然蹭蹭的上升了好几倍。   后来暖冬才告诉齐暮秋,当天萧溟逸从昏睡状态中醒过来得知皇上让齐暮秋和齐暮琏两人去见欣贵人后瞬间就怒了,他直接冲到了皇上书房把皇上狠狠的威胁了一通,谁来都不好使,谁来也拦不住。   “再然后,萧王爷就当着他的面调动了御林军下了两个命令,第一是去救你,第二是全城搜捕胡族九皇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暖冬正在给齐暮秋按摩,而齐暮秋也是在看皇上刚发下来的命令她和苏沉央出征北燕的圣旨。   此时距离萧溟逸一气之下暴露自己的实力已经过去五天了,这五天里齐暮秋和萧溟逸只匆匆忙忙的见了一面,其他时间萧溟逸都在忙着处理他大发雷霆造成的后果。   老实说,早知道会这样,齐暮秋宁愿萧溟逸一直都默默无闻,那样他们最起码能长时间待在一起。   我想你了啊,萧溟逸。   齐暮秋在心里叫了一遍萧溟逸的名字,然后又抬起头看着站在她身的暖冬道:“那天萧溟逸对皇上发了那么大的脾气,皇上就没有跟萧溟逸算账的意思?”   “皇上哪敢啊。”暖冬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公主你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萧王爷杀气一外泄,别说皇上了,就连当时正在皇上书房里跟皇上商量事情的六部官员都被他吓趴下了。如今皇上和前朝那些大臣们一看到萧王爷就腿肚子转筋,别说报仇了,皇上能不发抖的跟萧王爷说话就不错了。这不,苏将军他们求皇上下出征的圣旨求了好几天都没有求下来,萧王爷去跟皇上谈了一个时辰就谈妥了。”   这就是萧溟逸啊,果然,不管他在她面前有多温柔,骨子里他都还是那个权倾朝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王者。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扶额叹息道:“罢了,光从逼着皇上下圣旨这件事来看,萧溟逸暴露实力还是有好处的。”   “公主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萧王爷暴露实力怎么会只有压制皇上这一个好处呢?皇后娘娘和琏皇子也跟着得了不少好处。”暖冬提醒齐暮秋道,“你想想看,如果萧王爷没有现在这个权势,皇上前两天会那么轻易的同意皇后娘娘和琏皇子出宫吗?”   因为齐暮秋和皇上的权力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了,齐暮秋着实不放心让皇后和齐暮琏继续留在宫里,所以前天她就找了个机会跟皇上提了让皇后他们离宫的事,可皇上在解了吸血蛊后竟然想出尔反尔不兑现当时他们商量好的承诺,这可把齐暮秋气的不轻,还好萧溟逸听到了消息,及时跑到皇上的书房里帮了她一把,促成了皇后他们出宫的事,那一次也是萧溟逸近几天和齐暮秋唯一一次见面。   想到萧溟逸风尘仆仆的跑过去和自己一起对抗皇上的模样,齐暮秋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其实一切都是为了本宫吧,不是担心本宫不开心,萧溟逸哪会去比皇上下圣旨,又哪会去管母后和琏儿的事?”   “能帮到公主你,萧王爷指不定多开心呢。”暖冬笑眯眯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能有萧王爷爱着,奴婢真替公主开心。”   “你有安达,本宫也替你开心。”齐暮秋拍了拍暖冬的手,顿了顿之后又接着道,“诶?对了,说到安达本宫倒是想起来了,本宫好像也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安达了吧?他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整天整天的不回来?”   “公主,你在说笑吗?经过上次萧王爷那一爆发,所有人都知道秋水宫的安达和大内侍卫统领的安达是一个人了,为了保全公主你的名声,安达哪还能继续住在秋水宫?”暖冬转身蹲到齐暮秋身边,抬头看着她轻笑着说道,“萧王爷在宫外给安达买了房子,就在苏将军的将军府和萧王爷之间,这段时间安达一直住在宫外。”   “啥玩意?为什么不早点跟本宫说这件事?”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秋水宫少了个人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暖冬被她那难得的傻样逗笑了,挑眉道:“那公主你也没问啊,你不问奴婢怎么跟你说?”   从欣贵人那里回来后,齐暮秋也一直很忙,忙着逼着皇上处置欣贵人,忙着曝光欣贵人和秦公公的关系,忙着帮清嫔报仇,忙着准备出征北燕的事……总之,她有操不完的心,所以,在彻底把那些事情搞定之前她还真没有闲情逸致研究秋水宫的其他人在干什么。   “好吧。”齐暮秋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看来本宫下次就算再忙,也还是要分出一部分心力放在你们身上。”   “这就不用了。”暖冬赶忙摆手,心疼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你有时间该是多休息休息吧,这几天你都没怎么睡觉,奴婢和如玉看着别提有多心疼了,也得亏是萧王爷这几天也忙,不然他早就冲到秋水宫来守着你睡觉和吃饭了。你是不知道,昨天萧王爷从如玉那里得知你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后有多生气,如玉说当时若没有苏将军护着,他怕是已经被萧王爷骂死了。”   “噗,哪有那么夸张。”齐暮秋将她手里的圣旨扔到旁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随口问道,“话说如玉怎么会跟萧溟逸说起本宫的事情?他们两个是怎么碰到的?” 第478章 军营找人   “据如玉说他们是在苏将军府上遇到的。”暖冬把如玉跟她说的话一五一十的的复述给齐暮秋听,“如玉昨天她忙里偷闲的去看苏将军,没想到萧王爷和安达也在苏将军府上,萧王爷一看到如玉就问起了你的情况,然后……”   “然后问的越多他就越生气?”萧溟逸是什么脾气没人比齐暮秋更了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用暖冬说齐暮秋也能想象的到,她歪着脑袋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由衷的同情如道,“可怜的如玉,明明本宫不吃饭不睡觉都不是她的错,结果她却被萧溟逸那个大混蛋迁怒了,哎,下次看到萧溟逸,本宫一定帮如玉讨回公道。”   经过了玄婴道人一事,现在敢这么堂而皇之的骂萧溟逸混蛋的人,怕是也只有齐暮秋了。   暖冬给齐暮秋按摩着腿,摇头笑了笑没有去接她的话。   齐暮秋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却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坐直了身子。   “对了,如玉见过萧溟逸后,有没有跟你说萧溟逸的身体情况?”齐暮秋按住暖冬的手皱眉道,“本宫记得本宫前天见到萧溟逸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非常苍白,可惜当时皇上在场,本宫我没有机会问他的反噬好了没有,昨天他怎么样了?他的蛊虫反噬不会还没有结束吧?”   “这个……”暖冬为难的抿了抿嘴,苦笑道,“公主,你这问题问的就有点让奴婢为难了,见到萧王爷的人是如玉又不是奴婢,奴婢哪知道萧王爷的身体怎么样啊。”   “那如玉现在在哪?”齐暮秋往左右看了看,略微有些急切的说道,“暖冬,你去把如玉给本宫找来,本宫要见她。”   “公主,你不要找了,如玉今天不在宫里。”暖冬在按住齐暮秋不让她做无用功的同时小声跟她解释道,“如玉今天早上被琏皇子派人请过去了,据说是琏皇子的武功有了突破,想让如玉过去帮忙看看。”   “琏儿现在有苏沉央和萧溟逸同时教导还需要如玉帮忙?他究竟要多少个老师?”因为没办法确定萧溟逸的身体状况,齐暮秋连齐暮琏都迁怒上了。   暖冬低着头吐了吐舌头,民智的没有开口接话。   齐暮秋一个人坐在那里生了会儿闷气,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出宫去见萧溟逸一趟,反正她现在去哪儿都没有人能管的住她了,就算她要离开皇宫也不用专门去跟皇上说一声。   说动身就动身,下了决定后齐暮秋基本没做什么准备就和暖冬一起坐着马车到了苏家军驻地,之所以没去萧王府是因为暖冬跟齐暮秋说,这几天为了忙出征的事,萧溟逸,苏沉央,欧阳恺和安达白天都在军营里面待着。   果然,在这里找人一找一个准,进了苏家军军营,齐暮秋不仅看到了暖冬说的那些人,还看到了齐暮琏和如玉。   听说齐暮秋来了,萧溟逸他们全部围了过来,齐暮秋只来得及跟萧溟逸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被一脸兴奋的齐暮琏拉住了。   “皇姐,皇姐,你怎么来了?你也是来考校我武功的?”齐暮琏仰头看着齐暮秋,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咳咳……”齐暮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有点不走心的点头道,“是……是啊,本宫也是来看你的,话说琏儿你这两天在宫外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人欺负你?晚上你住在下萧王府还习惯吗?”   “皇姐你放心,我一切都好。”齐暮琏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大笑着道,“溟逸哥哥和苏将军都非常照顾我,萧王府的环境也非常好。”   看起来他是真的非常满意他现在的生活了,齐暮秋松了口气,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萧溟逸,心说这次总没有人打扰他们两个说话了吧?   然而,欧阳恺站了出来。他是所有人当中最后一个到的,却是情绪最亢奋的一个,明明萧溟逸都已经把嘴张开了,他还是十分不怕死的挡在了他前面。   “公主,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军营?你准备在这里待多长时间?有空跟我比赛射箭吗?我之前听如玉说你射箭的功夫是萧王爷亲自教你的,萧王爷那么厉害,你既然是他的弟子,应该也不会差吧?快快快,我们去外面比试比试。”欧阳恺手舞足蹈的挥着他手里的弓箭,抬手就要拉着齐暮秋出门。   齐暮秋眼神一暗,赶忙往后退了两步,苦笑着举起自己受伤的那只手问欧阳恺:“欧阳大人,你莫不是故意要欺负本宫吧?你看看本宫这只手,本宫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跟本宫比射箭?”   “呃……不好意思,我忘了公主你身上还有伤了。”欧阳恺憨憨的搔着后脑勺笑了起来。   萧溟逸磨了磨牙,彻底忍不住了,欧阳恺话音刚一落下,他就上前了两步把齐暮秋搂进了自己怀里,一边拖着她往外走,一边冷声冷气的说道:“跟他们废话那么干什么?快点跟我过来,我给你看个稀奇物件。”   “什么东西啊?”齐暮秋乖乖的跟着萧溟逸离开了,两人穿过军营,一直走到很远的一块草坪上才停了下来,齐暮秋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有些好奇看向萧溟逸,“你不是说你要给我看个稀奇物件吗?那是什么?拿出来啊。”   “我对你来说还不够稀奇吗?”萧溟逸邪笑了一声,抬起齐暮秋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齐暮秋没想到他会搞突然袭击,吃惊的眼睛都瞪大了,那小鹿一样的表情刺激的萧溟逸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两人几天没见,此时一碰到一起就如天雷勾地火,谁也不想先放开谁,只求能溺死在对方身上。   最后还是萧溟逸心疼齐暮秋了,主动结束了那个醉人的吻。   齐暮秋趴在萧溟逸的胸口上剧烈的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恼羞成怒的踢了他一脚:“要不要脸?要不要皮?骗我出来就为了跟我做这事?你算是个什么稀奇物件?我看你都快看烦了,哼,下次你再这样骗我,看我不把你的狗腿打断。” 第479章 毕零   “烦我了还专门来找我?长公主殿下,我们要分开多久,你才能不这么口是心非?”萧溟逸偷了个吻暂时解了解馋,这会儿有的是耐心逗齐暮秋。   齐暮秋被他笑的满脸通红,没好气的嘟囔道:“呸,果然是个自恋的大流氓,谁跟你说我是来看你的?你没听到我刚刚跟琏儿说的话吗?我今天来军营是来考校琏儿武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啧啧啧,又傲娇了,他家宝贝怎么这么可爱?萧溟逸温柔又宠溺的盯着齐暮秋道:“是是是,你是来看小琏的,不过在你心里,我今天改叫齐暮琏了是不是?”   齐暮秋:“……”   她放弃跟无奈说话。   “好了,不闹你了。”萧溟逸爱怜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脑袋,从怀里拿了个口哨一样的东西晃了晃,笑着道,“我是个言而有信说话算数的人,说了今天会给你看一个稀罕物件就一定会给你看的。”   “所以你就随便拿了个哨子糊弄我?”齐暮秋将萧溟逸手里的东西抢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在她看来,那就是个普通口哨而已,硬要说特殊的话……唔,造型特别做工精致算吗?   “这哨子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它发出的声音和召唤来的东西非常少见。”萧溟逸嘿嘿的笑了两声,借着齐暮秋的手将那个口哨送到她嘴边鼓励她道,“来,你试着吹一下试试,我保证效果出来后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话的语气非常像哄小孩吃药的坏家长?”齐暮秋怀疑的瞅了萧溟逸一眼。   话虽是这么说,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齐暮秋还是慢慢的把嘴凑到那个口哨边上轻轻的吹了一下。   怎么形容那个口哨打出来的声音呢?它有点像鹰鸣又有点像唱歌的声音,总之又尖锐又悦耳听起来还挺诡异的。   齐暮秋吞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两步,等了一下发现没有任何异常。   “这算是个什么情况?”齐暮秋懵了,傻乎乎的问萧溟逸,“你不是说我把口哨吹响后招来东西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唔……是你声音吹的太小了,它们听不到。”萧溟逸无奈了,从齐暮秋手里把口哨拿回来自己吹了两下。   萧溟逸吹口哨时发出的声音要比齐暮秋吹口哨发出的声音大的多,瞬间天地间就充满了嘹亮的鹰鸣。   在今天之前,齐暮秋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音,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沉浸在了萧溟逸吹出的口哨声中,然后渐渐地她就发现事情变得有点不对劲了。   “远处有什么?”齐暮秋震惊的望向天空,她刚刚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跟萧溟逸的口哨声在交相呼应,就像在回应他的呼唤似的。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萧溟逸将他手里的口哨重新放回到怀里,没有立刻回答齐暮秋的话,而是故意卖了个关子。   齐暮秋撇了撇嘴,嫌弃的对他吐了吐舌头,摆出一副你不乐意说我还不乐意听的模样。   萧溟逸拿她没办法了,只能把她扯进自己怀里,抬着她的脑袋指着天空中的某个方位道:“你看那边。”   “哪边?”   齐暮秋顺着萧溟逸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再之后她就很久没有发出声音,因为她发现萧溟逸带领她看的方向有两只巨大的鸟正在朝他们飞过来,那鸟速度极快,她刚看到它们的时候,它们还只是两个小黑点,一转眼它们就已经快要冲到她面前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齐暮秋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想要运起轻功跟那两只大鸟拉开距离。   “喂,别跑啊。”萧溟逸眼疾手快的拽住齐暮秋,一边对那两只鸟招手让它们落地,一边跟齐暮秋解释道,“那是毕零,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啊。你放心,它们虽然十分凶残,但是一旦认主了就绝对不会伤t害自己的主人的,快过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毕零。”   “我不要。”齐暮秋看着落在不远处的那两只比萧溟逸还高许多的大鸟,表情要有多抗拒就有多抗拒,“它们太大了,我害怕。还有,你不是说它们只有认主了才不会伤害人吗?我又不是它们的主人,万一它们突然对我发动攻击怎么办?它们的速度那么快,隔这么远我都不一定能躲过它们的攻击,更别说再靠近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会怕两只鸟?暮秋,你这是在故意逗我吧?”萧溟逸哭笑不得的看着齐暮秋道,“行了,别害怕,这不是还有我在嘛,你觉得我会害你吗?放心,我跟你保证,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意外,我都有保护你的能力。”   萧溟逸的声音还是非常有诱惑力的,在他一声又一声的安抚下,紧张到不行的齐暮秋终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不过在跟着萧溟逸一起走向那两只毕零的时候,她还是磕磕巴巴的又问了萧溟逸一句:“你……你确定你会保护我的是吧?你确定你有办法对付那两只大鸟的是吧?”   “是,我确定。”萧溟逸半抱着齐暮秋不断地亲吻着她的侧脸,“乖,暮秋,你对我有信心一点好不好?你回想一下,我对你做过的承诺什么时候失言过?”   嗯……貌似他这辈子在大事上还这没有偏过她。   齐暮秋盯着萧溟逸眼睛看了看,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终于下定了决心,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最难走出的就是第一步,当你真正开始行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那些原本让你难以接受或者充满恐惧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这种感觉就是齐暮秋站在两只毕零面前的时候的真实写照,一开始她觉得她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办法直视毕零这种巨型大鸟,可是真的近距离的接触过毕零之后,她又觉得原来毕零不过如此,它们不止不恐怖,反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   好吧,会产生这样情绪的她怕不是已经有点疯魔了。   齐暮秋狠狠的甩了甩脑袋,转头问握着手站在她身边的萧溟逸:“你不是说毕零非常凶残吗?” 第480章 致命反问   “它们对猎物发动攻击的时候,的确是非常凶残的。”萧溟逸指着他们面前那两只毕零的嘴巴和爪子道,“你看看它们用来攻击的武器,光这一瓜子下去就能让一只老虎当场暴毙。”   “嗯,我看到了。”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问,“那我们两个在它们面前品头论足半天了,它们为什么还不攻击我们?”   “说笑呢?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毕零对攻击的主人格外忠诚,它们一旦认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就算是死,它们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的。”萧溟逸抬手摸了摸左边那只体型大一点的毕零,那只毕零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低低的叫了两声,缓缓的低下头对他眨了下眼睛,就像在跟他撒娇一样。   “你看,黑羽就是认我为主的毕零,当我触碰它的时候,它不止不会生气,还会非常开心的跟我互动。”萧溟逸偏过头来对齐暮秋咧了咧嘴角。   齐暮秋瞪着眼睛吐了吐舌头,表示她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那这一只呢?”齐暮秋将视线从萧溟逸和黑羽身上挪向另外一只毕零,好奇的问道,“萧溟逸,这一只毕零也是你的?它叫什么名字?”   齐暮秋看的那只毕零个头比黑羽稍微小一点,羽毛的颜色也要比黑羽亮一点。   “这一只啊。”萧溟逸跟着齐暮秋一起看向那只小一点的毕零,呵呵的笑了两声后才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这只毕零名叫鹊舞,它也是认了主的,不过它认的主人不是我,而是你。”   “我?”齐暮秋被惊到了,“萧溟逸,你别闹,我都没有见过这只毕零,怎么就成为它的主人了?”   “毕零的认主方法是在他们成年的时候割开它们脑袋后面的大包,然后再把主人的血放进去,黑羽成年时承受的是我的血液,鹊舞前几天刚成年,它承受的是你的血。”萧溟逸知道齐暮秋对毕零这种大鹰知道的不多,所以每次她提问他都会回答的特别细致。   在他的解释之下,齐暮秋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毕零的攻击欲那么强,但黑羽和鹊舞在看到她和萧溟逸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进攻行动了。原来,它们一个是她的毕零,一个是萧溟逸的毕零啊。   “说来还要感激我们两个人体内的雌雄蛊,那蛊虫的存在让我们的血液有近乎相同的味道,在这种前提下,我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同时指挥黑羽和鹊舞发动攻击,这样的优势是别人没有办法比拟的。”萧溟逸抓着齐暮秋的手和她一起轻轻的抚摸着鹊舞胸前的羽毛,低笑着对它说道,“要知道别人一辈子可是只能拥有一只毕零的。”   “啊?为什么?”齐暮秋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萧溟逸的意思。   “因为毕零是一种钟情且霸道的鸟。”萧溟逸冲他面前的两只毕零露出了温柔又和蔼的眼神,他用夸耀的语气对齐暮秋说道,“就像它们一生只能接受一个伴侣一样,毕零对认主这件事是非常执着的。你要割破我的肉囊和我契约是不是?好我认命,我承认你是我的主人,但在成为我主人的同时,我也要你发誓对我保持忠诚,如果你背叛我,我就像对待背叛我的伴侣一样,拼死也要杀了你和你的新欢。”   这……这么霸道的吗?齐暮秋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重新觉得鹊舞和黑羽变的恐怖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齐暮秋把放在鹊舞身上的手收回去了,萧溟逸好奇的眯了眯眼睛。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毕零不愧是你培育出来的鸟,连性格都跟你一模一样。”齐暮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有些忌惮的说道,“不过是跟别的鸟儿契约了而已,至于造那么大的杀戮吗?”   “可是忠诚是个好品质啊。”萧溟逸用眼神锁定齐暮秋,一字一句的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吗?暮秋,你不要告诉我,有了我之后,你还想要有别人。”   “又多想了是不是?”齐暮秋苦笑着回望向萧溟逸,踮起脚主动亲吻他的嘴唇,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一边温声细语的对他说道,“我刚刚就是随口发出几句感慨而已,你怎么那么敏感?谁跟你说我对你有二心了?我要是对你有二心,我还会几天不见你,就想你想的直奔军营而来?”   “你这是终于承认你今天来军营是来找我的了?”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冷着的脸总算慢慢缓和了下来。   齐暮秋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嘛,我不为了你来,还能为了谁来?”   “你说你是为了小琏来的。”萧溟逸拿齐暮秋之前说过的话堵她。   齐暮秋呼吸一滞,嘴角疯狂的抽搐了起来:“那你还说你今天要改名叫齐暮琏呢。萧溟逸,你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我之前就是不太好意思把自己的想法说的那么明显,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至于。”萧溟逸低头在齐暮秋的嘴唇上轻轻的咬了一下,嘟嘟囔囔的说道,“任何事情只要一牵扯到你,我就会变得特别小气,所以你要记住,下次你再想我,要直接告诉我,别拿别人当借口,不然我会吃你拿来当挡箭牌的那个人的醋,而且我会醋很长一段时间。”   “好,好,好,我记住了。”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给萧溟逸顺毛,“今天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我把我没有跟你说的话全部补偿给你,萧溟逸,你听着,我想你,这几天没有看到你,我就觉得我看到的一切都没有颜色了,萧溟逸,是你让我的人生变得色彩斑斓,我……”   “我爱你。”萧溟逸哑着嗓子打断了齐暮秋的话,然后不顾黑羽和鹊舞还在场就直接把齐暮秋扑倒在了草地上。   “不是,这事情的发展方向不是这样的,萧溟逸,你冷静一下。”齐暮秋奋力的推开萧溟逸,喘着粗气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萧溟逸,你想干嘛?”   “你不想?”萧溟逸歪着脑袋这样反问齐暮秋。 第481章 没必要比   “呃……”齐暮秋瞪着眼睛楞在了原地,心说这个问题你要我怎么回答?说想?那未免也太羞耻了吧?而且她真的不打算在草地上做那种事情啊。可是说不想的话,某人会不会生气啊。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萧溟逸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齐暮秋的回答,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抿着嘴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明白什么了?”齐暮秋纠结的看着萧溟逸,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拽着他的胳膊说了一句,“那什么,萧溟逸,我不是不想,我是……”   “是当着两个活物不好意思。”萧溟逸顺着齐暮秋的话把她没有说完的补充完整,顿了顿又道,“嗯,老实说,我已经习惯你这性子了,你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薄。”   呵呵……她脸皮还薄?   齐暮秋原本对萧溟逸是有一腔愧疚的,但现在听了他这话,那一腔愧疚全部变成羞恼了。   “萧溟逸,我拜托你不要用你的脸皮厚度去衡量别人好不好。”齐暮秋红着脸对萧溟逸大吼道,“跟你这样的人比,全天下就没有厚脸皮的人吧?”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萧溟逸今天似乎是跟齐暮秋唱反调唱起兴致来了,齐暮秋话音刚落,他就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了一句,“暮秋,我认为你在指责我的同时也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我的脸皮的确是比一般人厚那么一点,但你的脸皮也比一般人薄啊。用你那种说法,跟你比起来,这世上应给没有脸皮薄的人吧。”   她简直不想跟他说话了,这都什么人啊,教育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齐暮秋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瞪着萧溟逸,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掐死他:“萧溟逸,你就坦白说了吧,你今天是不是想跟我吵架?”   “不是,我不想跟你吵架。”萧溟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又慢慢的凑到齐暮秋身边把她抱进了自己怀里,“其实……我今天很开心,暮秋,你来看我,我很高兴,就算你傲娇的不愿意说你想我,我也依然高兴。”   齐暮秋:“……”   完蛋了,她怎么这么不争气,某人不就是放软语气哄了她几句吗,她怎么就腿软了呢?   齐暮秋,你给我争点气啊,不要被美色诱惑。   齐暮秋一边在心里这样疯狂的告诫自己,一边缓缓的伸出手回抱住了萧溟逸:“很开心还故意那话堵我?萧溟逸,你说你是不是别扭,你表达开心的方式怎么和一般人那么不一样?”   “谁让你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了?”萧溟逸在齐暮秋看不到的角度龇了龇牙,没好气的嘟囔道,“苏沉央送你千里马你就喜欢,我送你毕零你就不喜欢,我吃醋了。”   啥玩意儿?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的从萧溟逸怀里挣脱了出来:“萧溟逸,谁跟你说我喜欢苏沉央送我的马了?呃……好吧,我的确是挺喜欢那匹马的,但……谁跟你说我只喜欢苏沉央送我的礼物,不喜欢你送我的礼物了?”   “你觉得毕零长得太恐怖了。”萧溟逸如是说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其实它不是恐怖,是威武,你不觉得毕零光从外形上来看,就比苏沉央送你的马厉害多了吗?”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他要执着的拿一匹马去跟一只大鸟做比较?这两个东西都不是同一个种类,它们有什么可比性?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捏着眉心道:“还有吗?你还为了什么不开心了?一次性把所有话都说完吧,我等会儿统一跟你解释,免得你一点一点的说,我解释的没完没了。”   “还有你觉得毕零忠诚太霸道了。哼,苏沉央送给你的马随便就能认人为主,有什么好的?”萧溟逸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那表情要有多阴郁就有多阴郁。   齐暮秋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偷偷的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她绝对不让苏沉央送给她的马出现在萧溟逸面前,不然那匹马……应该没有活命的可能了吧?   “总之,我讨厌苏沉央给你送礼物,我讨厌你喜欢苏沉央送给你的礼物,我……我还讨厌自己不能像苏沉央一样给你送讨你欢心的礼物。”最后的最后,萧溟逸这样说着。   齐暮秋悠悠的叹了口气,总算是明白萧溟逸心中的郁结所在了。   说白了,他就是看到苏沉央给她送了一匹她非常喜欢的马,就想送个更稀奇的给她,向她证明他比苏沉央更优秀,很了解她,可惜事与愿违,她看到毕零之后比没有他想想的那么开心,所以他就闹别扭了是吧?   真是的,这人心里有事就不能直接说吗?他非要绕这么大个圈子惹的他们两个心里有疙瘩才开心?   齐暮秋咬着下唇看着萧溟逸,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熨帖。   这世上有什么比你爱的人也一心一意的爱着你更幸运的事吗?答案是没有的。   齐暮秋上前了一步,看了看并排站在一起的黑羽和鹊舞,又看了看低着头闷闷不乐萧溟逸,低声道:“第一,我承认我很喜欢苏沉央送我的马,但我真的没有不喜欢鹊舞,在我看来,鹊舞和苏沉央送我的马各有优点,它们都是举世无双的宝贝。第二,萧溟逸,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之前的一些行为好像让你产生误会了。你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我没有因为毕零的认主太过苛刻而不喜欢鹊舞。”   “我说毕零太过霸道只是随口一句感慨而已。可能我当时表现的太吃惊了,但你要理解我啊,我毕竟是第一次鸟还能那么执着。第三,哎……老实说,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那么爱跟苏沉央做比较,而且你比就比吧,怎么还老把自己想象成输的那一方呢?是我平时表现的不够直白让你没有信心了吗?如果是那样,我再次向你道歉。”   “你……”萧溟逸猛的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看着齐暮秋的眼睛问她,“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归结起来就一句话,那句话就是你没必要跟苏沉央比。” 第482章 风驰电掣   齐暮秋缓步靠近萧溟逸,一边用手圈住他的脖子强迫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一边低声道,“因为在我这里,你不管跟谁比,都是赢家,你一个占据我整颗心的人,跟处在我朋友位置的苏沉央比东比西,完了还一直自怨自艾,萧溟逸,请问一下你好意思吗。”   “你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话。”萧溟逸用鼻子蹭了蹭齐暮秋的鼻子,言辞间竟然有种很委屈的感觉。   齐暮秋明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装可怜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了:“傻不傻?很多话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在意,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两个之间不用说那么多的。”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我就算对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再有信心,也还是会有不安的时候。”萧溟逸低声咳嗽了一声,闷声闷气的说道,“暮秋,我们两个做个约定吧,绝大多数时候,我都可以纵容你的害羞,纵容你的傲娇,不逼你说你喜欢我,在乎我,可是偶尔……我真的只是要求偶尔而已,偶尔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也哄哄我,好不好?”   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的心就是玄铁做的怕也化了啊。   齐暮秋心里一酸,低着头扑进了萧溟逸怀里,看看的抓着他的腰点头道:“好,你说什么都好。”   别说他只是让她偶尔哄哄他了,就算他现在让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拔刀自刎的。   “真的我说什么都好?”萧溟逸本来没想这么得寸进尺的,但既然齐暮秋都这么配合的,那他提点什么要求,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自己?   齐暮秋没有意识到萧溟逸的肚子里面已经开始冒坏水了,还继续沉浸在感动的氛围里面,听到萧溟逸的问话,她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对,今天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搞了半天这个什么都同意的承诺只有今天这一天的期限啊?萧溟逸有点失望。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能有这一天已经非常不错了,最起码在今天,齐暮秋会对他言听计从。   言听计从啊,咳咳……萧溟逸光在脑袋里面想象了一下某些场景就开始大脑充血了。   “要不……你今晚跟我一起回萧王府吧?或者等天黑哦我去秋水宫找你?”悄悄的稳过心神后萧溟逸如是说道。   齐暮秋身体一僵,脸色由白转黑,再由黑转红,那模样煞是精彩。   “萧溟逸,这一天天的,你的脑袋里面除了那些事,就不能有点正经的东西吗?”吼出这句话的时候,齐暮秋觉得自己的脸都快冒烟了,而萧溟逸则是摆出了无辜的样子,“我想和你在一起做我们两个都想做的事情,这哪里不正经了?古人云,食色……”   “你闭嘴。”齐暮秋实在不好意思听萧溟逸把那个词说完,气急败坏的打断了他的话,揉着太阳穴转移话题道,“好了,别说了,你刚刚提的要求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骑着鹊舞它们去转一圈吧。”   萧溟逸:“……”   “好嘛,我想去,你去不去?”齐暮秋晃了晃萧溟逸的胳膊,为了能把萧溟逸的关注点引来,甚至连撒娇的招数都用上了。   面对这样的齐暮秋,萧溟逸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妥协:“好,你想坐着鹊舞它们去玩玩,那我们就一起去啊。”   哎,说什么她都听他的,依他来看,他们两个之间永远都是他听她的才对,萧溟逸哀怨并快乐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天空中的景象是美好而壮阔的,为了让齐暮秋适应在天上飞的感觉,萧溟逸刻意让黑羽和鹊舞飞的非常慢,和它们朝他们飞过来的速度相比,齐暮秋一度怀疑鹊舞它们是在驮着她和萧溟逸跑步。过慢的飞行速度对才坐到鹊舞后背的齐暮秋来说或许是适合的,但时间久了,等她适应了,就有点无聊了。   齐暮秋极目朝远方望了过去,看到前方有一座悬崖,便转过头对萧溟逸大声喊道:“溟逸哥哥,我们两个比赛啊,比谁更快到那个悬崖。”   天上的风非常大,为了让鹊舞和黑羽飞起来的时候不至于撞到一起,萧溟逸和齐暮秋隔的很远,所以第一次萧溟逸并没有彻底听清楚齐暮秋再说什么,他只是恍恍惚惚的听到了什么“哥哥”和“比赛”。   萧溟逸转过头看向齐暮秋,运起内功把自己的声音推了出去:“暮秋,你刚刚跟我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什么哥哥?”   齐暮秋:“……”   有些话太过羞耻,喊一次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喊第二次……齐暮秋表示自己真的做不出来。   而那边萧溟逸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见齐暮秋听了他的话之后没有搭理他,他还以为齐暮秋也和他一样没听清他的话,赶紧又把他刚刚问过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齐暮秋难得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萧溟逸,停顿了片刻后她才皱着眉头用内功回了他一句:“我说,萧溟逸,我们两个来比赛吧,终点是前面的悬崖。”   “好,我赢了你今天晚上就听我的。”萧溟逸哈哈大笑了两声,拍了拍黑羽的脑袋就突然加速了。   不是,还带这样偷跑的?   “萧溟逸,说你不要脸你还真就不要脸了?答应了要比赛就要遵守规则啊,不跟我知会一声就抢跑算个什么事?”齐暮秋瞪大了眼睛,短暂的楞了一下后就催动鹊舞追了过去。   萧溟逸在他前面朗声大笑,对自己犯规的行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比赛这种事嘛,只看结果的输赢,不看过程,暮秋,你要是不服气,下次你也可以偷跑啊。”   很好,她果然不能要求一个混账保持正直。齐暮秋磨了磨牙,再次加快了速度。   一时间风驰电击,在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双双催动之下,黑羽和鹊舞的速度都被激发到了极致,如果此时有人在地上仰头看天空的话,就会发现有两个黑色的点,正在以常人理解不了的速度极速朝前方飞行。   到了这个时候,齐暮秋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萧溟逸坐着黑羽在外面跑了几天后,一回来就生病了。   这也太快了,有一度齐暮秋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会不会被鹊舞甩到地上去。 第483章 家人   明明开始的地点距离那个悬崖极远,但实际上齐暮秋和萧溟逸只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落地了。   等到她的脚再次碰到地面的时候,齐暮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脖子疯狂咳嗽:“咳咳……不是,原来在地上看着鹊舞它们飞和真正的坐在它身上跟它一起的飞差距这么大啊?萧溟逸,你是不是有病?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了是不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第一次驾驭毕零的人都会出现不适应的症状,慢慢的你就习惯了。”萧溟逸心疼的拍着齐暮秋的后背,哭笑不得的跟她解释道,“其实不是我不跟你说,是你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好吧?一开始我是想跟你慢慢飞,让你先熟悉一下的,谁知道你会提出跟我比赛啊?”   “那我跟你提了,你可以拒绝我啊。”齐暮秋喘匀了气,直起身子很是哀怨的瞪着萧溟逸道,“你为什么要同意我的邀请。”   “美人儿相邀我真的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萧溟逸凑到齐暮秋身边讨好的亲吻着她的侧脸,每亲一笑就对她做个鬼脸。   面对如此低身下气的诱惑,齐暮秋哪里还气的下去?最后又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之后,齐暮秋就把视线转移到了鹊舞和黑羽身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鹊舞和黑羽的速度是真的很快啊,有这样的宝物在身边,我们跟胡族打仗的时候,能省不少力气。”   “缺点就是毕零的数量太少了。”萧溟逸和齐暮秋并排站在一起,抬手拍了拍过来跟他撒娇的黑羽,皱着眉头道,“成年母毕零虽然每年都会产蛋,但是它们的幼儿存活的几率却非常的低,经常出现一百多个蛋里面只有三四个幼儿能活下来的情况,所以,哪怕毕零威力巨大,我们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大规模的带向战场。”   “又要它们忠诚,又要它们飞行速度快,又要它们凶狠,还要它们数量多,萧王爷,你太过贪心了吧?”齐暮秋把头靠在萧溟逸的肩头上,低笑着对他道,“毕零再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你不要用神仙坐骑的标准要求它们好不好?在我看来,毕零被你培育成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完美了,数量的事情……能改进就改进,改进不了你就别强求了吧。”   “往好处想想啊,物以稀为贵,毕零现在之所以这么厉害,这么让人觊觎,就是因为它们的数量非常少。你别用执着于大规模的使用它们了,也许真当它们泛滥的时候,它们对敌人造成的威胁还没有现在这么大。”   如此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萧溟逸考虑了一下齐暮秋说的话,最终还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齐暮秋见他终于不再为毕零的数量烦恼了,便拉着萧溟逸的手和他一起站到了悬崖边上。   不看不知道,这一眼望过去,齐暮秋瞬间就被悬崖边上的风景吸引住了。   谁能想到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上面,竟然会有一个低矮的小茅草屋和满地的鲜花?   “这里之前是有人居住的?”齐暮秋跑到那个小茅草屋周围看了看,发现那里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住人了,不禁有些好奇的说道,“真是奇怪,这里这么冷,这么偏僻,怎么会有人住?萧溟逸,你知道这个悬崖叫什么名字吗?”   “断肠崖。”萧溟逸的眼神暗了暗,从他腰间的荷包里面拿了个钥匙出来,在齐暮秋震惊的目光之下抬手把那个小茅草屋的房门打开了。   不是……要不要这么神奇这么巧合?她不过是随便点了个悬崖来跟萧溟逸比赛,就跑到他曾经住过的地方来了?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了,她眼前的小茅草屋这么寒酸,看外表好像和萧溟逸平时的风格有点不搭啊。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抿着嘴跟在萧溟逸身后进了那个茅草屋。   到了里面齐暮秋才明白,有些东西真的是不能光看外表就下定论,就像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茅草屋,没有进来之前,谁能想到那破烂的外面只是它的伪装,实际上它充满了乾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齐暮秋吞了口口水真心实意的下了评语。   萧溟逸的嘴脸不着痕迹的扯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齐暮秋道,“你喜欢这里吗?如果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常来。这里是一座孤崖,悬崖下层布满了毒草和毒气,想到这里来只有一种方法,就是像我们刚刚那样骑大鸟直接飞过来,所以,如果我们想在这里待着的话,绝对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哦,难怪他之前跟她说这个地方叫断肠崖,原来这里周围的环境那么险恶啊。   齐暮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答萧溟逸的问题,而是先问了他一句:“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了解?哦,对了,还有啊,你为什么会有这里的钥匙?萧溟逸,难道这个茅草屋是你住的地方?”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萧溟逸摇了摇头,走到房间的桌子前面,从桌子下面抽了张凳子出来,一边用衣服袖子仔细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一边垂眸道,“我曾经在这里住过,但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不是我,而是我的父亲。”   父亲?齐暮秋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猛的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萧溟逸的表情,见他说到他父亲的时候,眼神似乎格外的诡异,便立刻明白过来,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对萧溟逸来说应该是某种意义上的禁地。   “萧溟逸,你……还好吧。”齐暮秋犹犹豫豫的上前了两步,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拉着萧溟逸离开,萧溟逸此刻的状态太反常了,她实在是不太放心。   萧溟逸听到齐暮秋这话缓缓的把头抬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问她:“暮秋,你在担心我?”   这不是废话吗?她对他的关心还表现的不够明显吗?齐暮秋抿了抿嘴,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轻声对萧溟逸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你之前好像没怎么跟我提过你的家人。” 第484章 三代   齐暮秋记得,萧溟逸在跟她说苏玄武的事情的时候,曾经一笔带过的提过他的父亲,至于他的母亲和其他家人,却是从来都没有说过的。   这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情,明明她和萧溟逸已经那么亲密了,明明萧溟逸跟她的家人和朋友已经非常熟悉了,但她……却从来没有见过萧溟逸的家人,这辈子没见过,上辈子也没见过,这种事是可能发生的吗?   以前齐暮秋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要考虑,从来没认真研究过萧溟逸的家庭,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她的后背却猛的渗出了一层冷汗。   为什么?这不合常理啊,就算萧溟逸想保持低调,不愿意多提他的家庭情况,京城中其他达官显贵在茶余饭后也会提起吧?可……可她好像从未听任何人说起过萧王府的过去啊。   齐暮秋楞楞的看向萧溟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嘟囔道:“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在我这里,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萧溟逸扬了扬眉毛,站起身来将齐暮秋拉到他刚刚擦好的凳子上坐下,站在她身边神情淡淡的说道,“不过我承认,刚刚你说的那些话要是换个人来跟我说的话,他现在已经变成尸体了。”   果然,家里人就是他的禁忌。齐暮秋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莫名的觉得此刻的萧溟逸和上辈子那个让她恐惧到不行的疯子重合了,这还是齐暮秋和萧溟逸确认在一起后,第一次产生这样的错觉。   齐暮秋缓缓的抬起头直视着萧溟逸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磕磕巴巴的说道:“萧……萧溟逸,你别生气,我……我不问了,你不喜欢的话……我就不问了。”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做了,只求你,求你不要再伤害我在乎的人了。   齐暮秋的眼前渐渐的浮现出了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上辈子的画面,那些景象对她来说恍若隔世却又清晰可见,她一边清醒的知道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一边深深的恐惧着那些事情还会再次发生。   她和萧溟逸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变成上辈子那样?好不容易才为她做出改变的萧溟逸会不会因为她说错话而不再爱她了?齐暮秋心烦意乱的胡思乱想着,眼神慌乱而无措。   萧溟逸看到她这幅模样心里一疼,赶忙蹲下来握紧了她的手,安抚她道:“暮秋,你怎么了?乖,不要怕,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在我这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置气的。”   “真的?”齐暮秋怯生生的反问道,“萧溟逸,你真的没有生我的气?”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为什么要跟你生气?”萧溟逸眨了眨眼睛,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刹那间他又变成齐暮秋熟悉的那个他了,齐暮秋的眼神慢慢的恢复了清明,呼吸也不像刚刚那么沉重了:“没生气就好,萧溟逸,我真的很怕……”   “不会的。”萧溟逸比谁都了解齐暮秋,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一字一句的对她说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你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伤害你和你在乎的人。”   是啊,这辈子他的确对她做出过这样的承诺,而且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执行着他的承诺。   齐暮秋彻底放松下来,试探性的问萧溟逸:“那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我刚刚一提到你的家人,你怎么人状态都不对了吗?”   “因为我没想到你会突然问我家里的事,也没想到你对几十年前的那些恩怨情仇竟然一点都不知晓。”萧溟逸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坐到齐暮秋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道:“我以为你身为大齐长公主,对萧家和齐家的事情应该有所耳闻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暮秋想了想皇上对萧王府忌惮的样子,又想了想萧溟逸时不时的对大齐皇族流露出来的厌恶,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起来,但她没有说话,她一直低着头沉默着等萧溟逸来替她揭开她不知道的那些过往。   而萧溟逸也没有急着开口,他先是低下头贪恋的亲吻了一下齐暮秋的耳垂,然后又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   两人相顾无言的依偎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齐暮秋才听到萧溟逸哑着嗓子问了她一句:“暮秋,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为什么这样问?”齐暮秋楞楞的看着萧溟逸,不理解他究竟想说什么。   萧溟逸半眯着眼睛冷声道:“不为什么,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你的态度,如果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愿意相信的话,我就把那些过往告诉你,如果你不信的话……那些匪夷所思的事,还是让我自己压在心底吧。”   “那你就说吧。”齐暮秋没有片刻迟疑,直接肯定的点了点头,捧着萧溟逸的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相信你,其……其实我有点感觉到你要说的话可能让我很难接受了,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的话,因为……因为萧溟逸是齐暮秋的爱人,如果齐暮秋都不相信萧溟逸,不听他说他的心里话,那萧溟逸还能依靠谁?”   “傻瓜。”萧溟逸冷酷的表情陡然缓和下来,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将齐暮秋拉进自己怀里,扣着她的肩膀道,“暮秋,你听着,在跟你说那些事之前我想让你记住,不管我们两家的上一代,上上一代发生了多少事情,都不会影响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我想和你在一起,谁都拦不住我们。为了你,我愿意试着放下仇恨,请你不要推开我。”   “为什么你时不时的就要自卑一次?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绝对不会松开你的手?”齐暮秋无奈的叹了口气,半闭着眼镜道,“萧溟逸,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啊。”   “嗯。”在齐暮秋的再三安慰下,萧溟逸总算彻底平静了下来,他在心里粗略的整理了一下语言,才缓缓的开口把一桩百年恩怨说了出来。   原来,萧家和齐家的孽缘已经持续了三代了。 第485章 过往   早在萧溟逸爷爷那一代,萧家和齐家的恩怨情仇就开始了。   此时,萧溟逸的爷爷是护国大元帅,齐暮秋的某位姑奶奶是大齐公主。   那位公主爱上了萧溟逸的爷爷,可惜萧溟逸的爷爷却不爱那位公主,为了得到萧溟逸的爷爷,那位公主无所不用其极,连下蛊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等等。”齐暮秋开口打断萧溟逸的话,吃惊的问道,“你说的那个蛊虫该不会就是……”   “嗯,那个公主对我爷爷用的蛊虫此时正在我体内,而她放在她自己体内的蛊虫,在你身上。”萧溟逸幽幽的冷笑道,“那个公主给我爷爷用的是一种举世罕见的雌雄蛊,激活了那两只蛊虫后,蛊虫的宿主会被迫跟对方纠缠一辈子,不得不同生共死。”   有了蛊虫的帮助,那个公主以为萧溟逸的爷爷会对她服软,答应娶她。可萧溟逸的爷爷是一个见惯了杀戮的大将军,哪会儿那么容易被威胁?哪怕每次蛊虫反噬的时候他都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萧溟逸的爷爷也从来没有去找过那个公主。   到最后,公主还是没有如愿以偿,萧溟逸的爷爷娶了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并且跟她生了个可爱的儿子。   那个公主见萧溟逸的爷爷宁愿忍受蛊虫的折磨,也要和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嫉妒的都快发疯了,她不止一次的想过要自杀,要带着萧溟逸的爷爷跟他一起去死,可惜都没有成功。   萧溟逸的爷爷是大齐最受人尊敬的战神,当时大齐年年征战,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皇家的人就是再宠爱那位公主,也不会纵容她在那个时候杀了萧溟逸的爷爷啊。   就这样,萧溟逸的爷爷过了几年相对安宁的日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他都以为他能永远的幸福下去,直到……直到他发现他和他爱人的儿子开始出现心绞痛的情况。   原来,那个公主给萧溟逸爷爷下的蛊会随着血脉传到下一代人身上,也就是说……此时那个公主能威胁到的,不是萧溟逸爷爷的性命而是萧溟逸父亲的性命了。   知道这件事后,萧溟逸的爷爷气极了,当下便冲进了皇宫,要找那个公主要个说法,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萧溟逸的爷爷又得知了一个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现实。   平日里那个跟他称兄道弟,不断地安抚他,让他不要跟那个公主一般见识,说他会帮他约束公主的大齐皇上,竟然在萧溟逸爷爷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那个公主身上的蛊虫利用秘法转移到自己身上去了,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和威胁萧溟逸的爷爷。   公主的疯魔萧溟逸的爷爷虽然厌恶,但可以理解,但兄弟的背叛就让他无法接受了,那天萧溟逸的爷爷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将军府。   而大齐皇室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做的太小人了,第二天便派人送来了皇帝的鲜血和一道圣旨。   皇帝的血是用来帮萧溟逸的父亲压制蛊虫的,圣旨是封萧溟逸的爷爷为异姓王爷的,圣旨明言,萧溟逸的爷爷功勋卓著,特封为一字并肩王,与大齐同寿。   此圣旨一出,不知道情况的人无不夸奖大齐皇帝是个明君,只有萧溟逸的爷爷在家吐了好几口鲜血。   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的孩子的性命已经掌握为大齐皇族手里了啊,他只能忍气吞声的受了这委屈。   这一恨是个开端,却不是齐家和萧家很远的结尾。   那个公主当年找的蛊虫真的非常厉害,那蛊虫可以控制雄蛊孩子的数量,所以,萧家从此代代单传,萧溟逸的爷爷至死都只有萧溟逸父亲这一个孩子。   时间很快就推移到了萧溟逸父亲这一代,一转眼,萧溟逸父亲就长大成人了,皇家用来控制萧家的蛊虫也从上一任皇上身上转到了现在这个皇上身上。   在这些年里,萧家拼命的壮大自身,已经成长为大齐皇室处理不掉的庞然大物了,萧家和大齐皇室的身份慢慢出现了颠倒。皇族的人的确掌握着萧溟逸父亲的性命,但他们根本不敢对萧溟逸父亲动手,只能每年按时送上皇上的鲜血,安抚萧家人的怒火。   本来,这样正常的发展下去,再过几代萧家和齐家也许还能恢复以前的平和,但现在的皇帝也和当年那个公主一样是个能惹事的。   众所周知,如今的大齐皇帝没有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美人儿,那一次他看上的美人儿竟然是萧溟逸的母亲。   此时萧溟逸的母亲和萧溟逸的母亲已经成婚四年了,他们也生下了萧溟逸,皇上一声令下就要让萧溟逸父亲献出他的妻子,还说如果萧溟逸父亲不听话,他们就停止血液供应,让刚出生半年的萧溟逸活活被蛊虫反噬至死。   小孩子最是稚嫩,那个时候是萧溟逸最需要皇上血液的时候,爱子如命的萧溟逸母亲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出事,也不愿意看到萧家绝后,于是为了平息萧家和皇族又一次激烈的暗潮,她骑着那个时候还没有培育成功的毕零撞向断肠崖自尽了。   那……那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不就是萧溟逸母亲的埋骨之地。   齐暮秋双目泛红的看向萧溟逸,想说几句安慰他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她有什么资格安慰萧溟逸?害的萧家变成现在这样,逼得萧家人一个又一个的心理扭曲的人,不正是她的家人们吗?她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萧溟逸对整个大齐皇族都有那么深的仇恨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她身上,她也许会变的比萧溟逸更加疯狂。   “对不起。”齐暮秋无声的在心里这样说着,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轻轻的握住了萧溟逸的手。   萧溟逸转头朝他露出了一个苦笑,吞了口口水后继续讲着他的故事。   萧溟逸的母亲死后,他的父亲因为太过伤心,就把他交给了他爷爷带,自己上了断肠崖,在断肠崖上盖了个小茅屋,种上萧溟逸母亲喜欢的花怀念她。 第486章 回程   “我爷爷亲身经历了萧家所有的起伏,心里对大齐皇族有多恨,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我在他的仇恨下成长,从小就没有享受过一个孩子该享受的童年。”回忆自己过去的时候,萧溟逸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他握着拳头沉声道,“小时候,我每次喝完皇上送过来的鲜血,我爷爷就打我。”   “你见过刑部的人用沾了辣椒水的藤条打犯人吗?我爷爷就是用那个打我的。他一边打我,一边骂我,他说都是因为我太小了没办法客服蛊虫的折磨,才害死我母亲的。我父亲偶尔会回来,他看到我爷爷那样打我,眼中几乎没有心疼,他……只有畅快。”   “别说了。”齐暮秋凄厉的大叫了一声,流着泪打断了萧溟逸的话,“求你了,溟逸,别说了。”   “暮秋,投生到萧家,从小就要背负起两代人的仇恨,我做错了什么?”萧溟逸双目失神的看着齐暮秋,已经彻底沉浸到过去的岁月中回不来了。   齐暮秋从来没在萧溟逸的脸上看到那么绝望的表情,此刻她真的彻底理解了萧溟逸的感受,她站起身来将萧溟逸搂进了自己怀里,一边哭,一边把自己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你没错,萧溟逸,至始至终你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我爷爷他们做错了,是命运做错了,你不要这样,我害怕,我宁愿你继续沉浸在仇恨里面也不想你难受,你抱抱我好不好,相信我好不好?一切都过去了,真的都过去了。”   “你爷爷和父亲对你冷漠没有关系,皇族人迫害你也没有关系,以后你的身边一直都有我,谁要是再敢碰你一下,我就把他千刀万剐。”   “我不想沉浸在仇恨里面了。”萧溟逸在齐暮秋的胸前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我要报仇就会伤害你爱的人,我……我不舍得你难受,也不舍得跟你反目成仇,暮秋,我会实现我对你的所有承诺的,你要好好待在我身边,不准走,我只有你了。”   “好,我哪里都不去。”齐暮秋低头稳住萧溟逸嘴唇,放下矜持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其实茅草房里是有床的,但是萧溟逸的父亲死后这就就荒废了,久不住人的床上布满了灰尘,就算齐暮秋不在意,萧溟逸也不想让这里的灰弄脏了她的衣服。   齐暮秋紧紧的抱着萧溟逸,发现他慢慢停下后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溟逸,你怎么了?”   “没事。”萧溟逸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把齐暮秋身上刚刚沾到的灰尘拍掉,皱着眉头道,“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等会儿回去赔你一件。”   这个时候他还在纠结她的衣服?之前在草坪上他怎么没有注意这么多?   看着萧溟逸这反应,有那么一瞬间齐暮秋是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还苦笑。   “萧溟逸,我开始怀疑我对你的吸引力了。”齐暮秋拉住萧溟逸,抿着嘴道,“对你来说环境比我对你造成的影响大?”   “胡思乱想什么呢。”经过刚刚那一折腾,萧溟逸的精神环境彻底恢复过来了,他无奈又宠溺的点了点齐暮秋的鼻子,沉声道,“你今天穿的是浅色衣服,弄脏了很容易被人发现的,等会儿我们还要回去找沉央他们,如果你的衣服脏了,你准备用什么理由跟苏沉央他们解释?”   齐暮秋脸皮向来薄的很,要是回去后苏沉央他们调侃她几句,她怕是能害羞的好几天不想见人,萧溟逸哪忍心让她整天憋在屋里啊。   感受到萧溟逸的在意,齐暮秋的嘴脸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没有多想便瓮声瓮气的对他许诺了一句:“那……那今晚你来秋水宫找我,我在我房间里面等你。”   “真的?”萧溟逸眼神一亮,开心的保住了齐暮秋,像是吃到了什么特别好吃的糖一样。   齐暮秋脸涨的通红,实在不好意思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只能磕磕巴巴的转移话题道:“咳咳……那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找苏沉央他们了啊?再不回去他们应该会着急的。”   “行吧。”萧溟逸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爽快的点了点头,拉着齐暮秋的手,和她一起出了茅草屋。   鹊舞和黑羽在不远处等着他们,看到齐暮秋他们出来了,赶忙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它们体型巨大,那样跑还挺有喜感的。   齐暮秋歪着脑袋盯着鹊舞它们看了看,突然出声感慨道:“毕零真的是一种神鸟啊,聪明又忠诚,呵呵……我现在觉得就算鹊舞性格霸道一点,我也非常喜欢它了。”   “有多喜欢?”萧溟逸挑了下眉头,撇着嘴问齐暮秋,“有喜欢苏沉央送你的马那么喜欢吗?”   真是够了,他是陷在这个话题里面出不来了是不是?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搭理萧溟逸的意思,直接翻上鹊舞的后背离开了。   萧溟逸在她身后哈哈大笑了两声,快速追了上去。   因为听萧溟逸讲过去的事情花了太多时间,等齐暮秋和萧溟逸回到军营的时候,苏沉央他们已经在准备吃晚饭了。   鹊舞和黑羽的降临引起了轩然大波,苏沉央在把齐暮秋他们迎进屋的时候,一直在碎碎念的吐槽:“能不能低调点?啊?你们跟我说说,你们能不能低调点?我真是……哎,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才好了,师兄,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此次出征胡族我们大齐有秘密武器啊?”   “胡族不也有差不多等级的秘密武器嘛,我们如果不把毕零亮出来,搞不好胡族会看不起我们。”了解了萧溟逸的过去后,齐暮秋护他护的不行,听到苏沉央教训萧溟逸,她略微有些不悦的嘟囔了两句。   苏沉央被她说的无语了,哭笑不得的说道:“公主,你也知道毕零是秘密武器啊?既然是秘密武器可不就得秘密的藏起来吗?你和师兄这样光明……”   “行了。”萧溟逸揉着太阳穴打断他们的话,在大账侧位上坐下的同时沉声道,“这次我和暮秋的确太张扬了,下次我们会注意一点的,沉央,你也别再念叨了。” 第487章 吃醋预警   然后呢?这就完了?他们把他军营搅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这么一笔勾销了?   苏沉央很是无语的瞪着萧溟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挫败的叹了口气,捏着眉心道:“行吧,我算是服了你们两个大爷了行了吧?大爷们,我们准备吃晚饭了,你们饿不饿?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我们就是回来吃饭的啊。”齐暮秋理所当然的坐到主位上对苏沉央挥了挥手,吩咐他道,“快速让你的人上晚膳,我和萧溟逸都饿了。”   苏沉央:“……”   摊上这两个人,他能说什么?苏沉央认命的转身出门了。   这个时候其他人终于找到了跟齐暮秋和萧溟逸说话的机会。欧阳恺对毕零充满了兴趣,一心想要从萧溟逸那里讨要一只毕零,苏沉央刚走他就凑到萧溟逸旁边去了,而其他人则是围着齐暮秋。   “皇姐,你刚刚好威风啊。”齐暮琏一脸崇拜的蹲在齐暮秋身边,兴奋的就差手舞足蹈了,“那是毕零啊,是成年的能飞的毕零啊,哎,我要是也能跟你一样坐在毕零上面飞一飞就好了。”   “相信我,你不会想体会那种感觉的。”想到鹊舞全力飞行时给她造成的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齐暮秋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的有些抽痛。   暖冬嘟了嘟嘴,托着下巴道;“为什么?奴婢也觉得公主你坐在毕零身上的时候特别威风啊,琏皇子想上去感受一下是非常正常的。”   “对的。”齐暮琏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惋惜的说道,“可惜我没有毕零。我在溟逸哥哥府上看到过刚出生的小毕零,它们一出生攻击欲就好强啊,我连摸都摸不到他们,皇姐你居然可以骑,这也太幸福了吧?”   “呵呵,幸福是幸福,但是坐在毕零身上的感觉真的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见齐暮琏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毕零吸引走了,齐暮秋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提醒他们骑着毕零的人真的没有他们想的那么舒爽。   然而,她的话又一次被齐暮琏他们忽略了,说到最后,齐暮琏他们甚至已经不在乎齐暮秋在说什么了,都是他们自己在表达他们对毕零的喜欢。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对这样的局面感到有些无措,刚想转头看向萧溟逸,就看到苏沉央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原来是晚饭来了。   齐暮琏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总算是愿意各自散去了。   齐暮秋今天虽然没做什么运动,但是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饿的很快,进食期间她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等到她吃饱了,让人把饭菜撤下去后,才低声咳嗽了一声,将目光放到了苏沉央身上:“对了,苏沉央,我还没有问过你呢,出征的前期准备你做的怎么样了?兵力和粮草你都准备好了吗?”   “兵力的问题不是问题,直接从苏家军抽掉就行了,现在我们头疼的是后期粮草的问题。”说到出征的事,苏沉央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公主,你也知道,此次和北燕联合起来进攻胡族几乎是我们逼着皇上做的,皇上本人并不支持这场战争,所以,要他不在粮草的问题上做手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皇上?齐暮秋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萧家的过往,她转头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看,见他正小声跟齐暮琏说着悄悄话没有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后才咬着下唇对苏沉央说了句:“皇上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联合进攻胡族的事情都已经定下了,他不知道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吗?”   “谁说他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如果你和师兄能因为粮草不够的问题死在前线,皇上估计会开心死。”苏沉央对皇上搞得那些小动作是真心不齿,每次提到皇上他的表情都非常难看,要不是顾忌着齐暮秋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他这个时候已经破口大骂了。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堵,她心说这叫什么事啊,她一心想要壮大大齐为大齐的稳定做贡献,她的父亲却只在乎他的皇位,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萧溟逸不知道时候跟齐暮琏说完停了下来,听到苏沉央和齐暮秋的交流后他幽幽的低笑了两声,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把玩着一只茶杯道:“其实我们可以不用管皇上的,直接走大臣们那条线就行,沉央,这次负责督办出征粮草的官员是谁?你明天和欧阳恺一起去见见那个人,只要把那个人搞定了,皇上想插手粮草也没办法。”   “呃……师兄,你这是要彻底架空皇上的权力?”苏沉央被萧溟逸的话惊到了,皱着眉头道,“如果我们完全不向皇上汇报粮草的事情,是不是会给别人留下话柄?万一以后皇上拿这件事发落我们怎么办?”   “所以萧溟逸才问你这次奉旨督办粮草的官员是谁啊。”齐暮秋耸了耸肩,提点苏沉央道,“说白了,这次在粮草的问题上我们会不会给皇上留下话柄,还是要看那个督办粮草的官员,若是那个官员愿意护着我们,把该上的奏折送到皇上跟前逼着他看,那皇上想找我们的问题也找不到。”   “哦,那恐怕还是要劳烦公主你出手啊。”齐暮秋这样说,苏沉央就顺势把难题丢给了她,“不瞒公主你说,这次皇上选择的那个督办粮草的官员十分不好搞定,光我和欧阳出手的话,有点压不住他,我思前想后的合计了半天,觉得我们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你能让他高看三分。”   苏沉央搞不定却愿意给齐暮秋面子的人?萧溟逸的眼神暗了暗,突然开口道:“那个管粮草的人是秦锦风?”   秦锦风,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上辈子她可是和秦锦风关系不浅呢,没想到这辈子连见都很少见到了。齐暮秋摸着鼻子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目光。   萧溟逸见状,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了。齐暮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大声咳嗽了一声:“咳咳……皇姐。” 第488章 关于哥哥   “嗯?干嘛?”齐暮秋回过神来不解的看了齐暮琏一眼。   齐暮琏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家傻姐姐,不断用眼神示意她往萧溟逸的方向看。   齐暮秋顺着齐暮琏手指的地方转头,然后……就看到了萧溟逸面无表情的脸。   “呵呵……”到了这个时候,齐暮秋总算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她赶忙对苏沉央摆了摆手,严肃的拒绝他道,“苏将军,如果你说的那个督办粮草的人是秦锦风的话,那我去也不太好使,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不是,公主,你这就太冷漠了吧?”苏沉央瞪大了眼睛,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喋喋不休的劝说齐暮秋道,“我之前可是听说过你和秦锦风的传言,大家不都说秦锦风喜欢你吗?既然他那么重视你,你现在又有事请他帮忙,你去找找他又怎么样?”   “传闻说秦锦风喜欢暮秋?”萧溟逸阴测测的重复了一遍苏沉央的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他,一字一顿的问道,“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沉央你又是听谁说起的?”   “师……师兄……”苏沉央脸皮狂抽,总算明白之前齐暮秋为什么要否认她和秦锦风有交集了,老天爷啊,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看吧,这就是不听他劝的下场。沉默的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齐暮琏无奈的摇了摇头,决心继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最终,出征粮草的问题还是被暂时搁置了,由于萧溟逸心情不好,齐暮秋不敢在军营里面多待,又跟苏沉央他们聊了点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就带着如玉和暖冬逃命似的离开了。   “哎,这萧王爷气场爆开之后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吧?刚刚在军营的时候,奴婢被他压的腿都软了。”回到秋水宫后暖冬瘫软在椅子上这样跟齐暮秋感慨着。   齐暮秋扯了扯嘴角,理都没理她,直接就丰富戚风去给她准备热水洗漱去了。今天晚上萧溟逸要来,她要早点做好准备。   暖冬见齐暮秋没有跟她闲扯的心思,和如玉对视了一眼后也一前一后的休息去了。   一个多时辰后,萧溟逸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的潜入了齐暮秋的房间。   齐暮秋靠在一个贵妃榻上看着书哭笑不得的问他:“你怎么弄得跟做贼一样?萧王爷,你该不会忘了吧?你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你的实力已经暴露了,如今你想来我这秋水宫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来。”   “我是个大男人总是半夜闯你的秋水宫不太好。”萧溟逸摇了摇头,把他脸上的面纱取掉,一边走过去将齐暮秋抱进自己怀里,一边道,“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我怕别人说你的闲话,所以还是低调点吧,反正进你这秋水宫对我来说也不是难事。”   “可每次都让你翻墙我有点心疼。”齐暮秋叹了口气,将她刚刚看的书随手丢开,窝在萧溟逸的怀里用手在他的胸膛上画圈,“再说了,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啊,传闲话又怎么样,左右我最后嫁的人是你,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了。”   “我不嫌弃。”萧溟逸被齐暮秋的手勾的心痒痒,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温声道,“你在我心里是最完美的人,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那不就得了。”齐暮秋摊手,“既然你不嫌弃我,那闲话什么就让别人传去吧。”   “我舍不得啊。”萧溟逸抱着齐暮秋起身,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后俯身亲了亲她的耳垂,撑在她身体上方看着她的眼睛道,“你这么好,我哪能让你因为我被人说三道四的?我要成为你跟别人炫耀的资本,不要成为拖你后腿的污点。”   好吧,他还说她喜欢胡思乱想,她看他也想的不少。   齐暮秋对萧溟逸的固执感到既心疼又好笑,只能放弃跟他争论这个问题,转而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今天白天的时候她就一直想这样做了,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最后都不得不停了下来,如今屋子里只有她和萧溟逸两个人,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把自己交给他了。   闭眼的时候齐暮秋的脑袋里面下意识的出现了她和萧溟逸在茅草屋里的景象,想到萧溟逸说的那个故事和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蛊虫,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   “我永远不会用我体内的蛊虫威胁你。”齐暮秋费力的扒拉着萧溟逸的衣服,半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我也不会让你承受挖心之痛,以后你被蛊虫反噬的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等琏儿登基了,我们就离开京城去找解蛊的方法,未来我们两个会有很多孩子的。”   “都还没成亲呢就想着给我生孩子了?长公主,这不符合你的风格啊。”萧溟逸不断的拍着齐暮秋的后背,安抚着今晚格外热情的她。   齐暮秋被她撩拨的心痒难耐,索性一翻身把萧溟逸压在了她身下,由她来主导今晚的事。   萧溟逸对此表示喜闻乐见,也不跟她争,就纵容着她让她瞎折腾。   可惜,齐暮秋虽然有斗志,但却没有什么经验,前面还好,后面到了最关键那一步的时候她就怂了。   “帮帮我。”齐暮秋无力的靠在萧溟逸的肩头,像只小猫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舔咬着他的下巴,带着哭腔小声说道,“萧溟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你刚刚不是嫌弃我动作慢要自己来吗?”萧溟逸故意为难齐暮秋,强压着心里躁动的情绪拍了拍齐暮秋的脸,鼓励她道,“乖,自己做最后一步,既然你已经开始了,就要坚持到底。”   不是,这种事情坚持不坚持对大局又没有影响,他干嘛那么绝情啊?齐暮秋咬了咬下唇,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不行,我做不到,溟逸,你快点。”   这真是甜蜜的折磨啊。萧溟逸的喉结动了动,忍了忍最后还是如齐暮秋所愿的扶住了她的腰。   “今天在鹊舞背上的时候,你跟我说什么了?什么哥哥?什么比赛?”箭在弦上的时候,萧溟逸这样问齐暮秋。 第489章 玩的野   齐暮秋低头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又看了看萧溟逸温柔如水的眼神,一咬牙一跺脚,在矮身往下坐的同时凑到萧溟逸耳边哑着嗓子叫了一句:“溟逸哥哥。”   “你怕是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吧?”萧溟逸额头上青筋直跳,一下子就把齐暮秋压回到了身下。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齐暮秋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在今天之后,她对“哥哥”这个词产生了深刻的阴影。   呵呵……男人果然都有恶性趣味,被逼着叫“哥哥”这类的事情,齐暮秋表示她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隔天早上齐暮秋是在萧溟逸怀里醒过来的,除了萧溟逸被蛊虫反噬的那几天,这还是齐暮秋第一次在萧溟逸前面醒过来,看来这几天萧溟逸的确累的不轻。   齐暮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着萧溟逸的侧脸,一颗心柔软的不像话。   萧溟逸被蛊虫反噬的身体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嘴唇看起来比平时要白很多,脸也消瘦了一些,齐暮秋心疼的摸了摸他的眉毛,刚想转头叫如玉和暖冬送梳洗的东西进来,就发现萧溟逸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什么人?出来!”萧溟逸翻身将齐暮秋护在怀里,面带杀气的看向房顶。   “主子,是奴才。”低哑的声音从房梁上传了过来,随之落下的是一个小竹筒。   齐暮秋眨了下眼睛,一脸迷茫的看向萧溟逸,无声的向他询问着现在的情况。   萧溟逸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面无表情的朝房顶挥了挥手,顺便交代了一句:“再有下次,本座挖你的眼睛。”   “主子息怒,奴才没有看不该看的东西。”房梁上的人小声给萧溟逸解释了一句,而后就迅速消失了。   齐暮秋用内力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知道那个人走远了才挑着眉头对萧溟逸说了一句:“刚刚那个是谁啊?这一大早上的他待在我们两个房顶上干什么?”   “不是谁,就是我的暗卫而已。”萧溟逸帮齐暮秋把被子拉好,起身套上他的外衣站到衣柜面前熟练的帮齐暮秋找衣服。   齐暮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暗卫离开前丢在地上的小竹筒,好心提醒萧溟逸道:“萧王爷,你不觉得比起给我找衣服,你现在更应给去看看你暗卫留给你的东西吗?他明知道你昨晚在我这里还不怕死的来给你送信,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哦。”萧溟逸漫不经心的应和着,从柜子里面抽了条浅蓝色的裙子问齐暮秋,“你今天出门吗?如果不出门的话就穿这件衣服吧,摸起来挺厚的,又舒服,就是款式不太正规。”   “你喜欢的话我就穿。”齐暮秋抬手去接萧溟逸的拿过来的衣服,再一次催促他道,“诶,我说,你到底要不要看你暗卫留给你的东西啊?也许是遂宁关那边的事呢?”   “不是。”萧溟逸摇头,走到齐暮秋身边帮她穿衣服,直到把她伺候好了才神情冷淡的说道,“那个暗卫是我派去监视后宫的妃子们的,所以,他传给我的事情绝对和遂宁关那边没有关系。”   消息来自后宫?那就是说她马上就有后宫秘闻看了?齐暮秋瞬间兴奋了起来,拍开萧溟逸的手,一蹦一跳的跑到那个小竹筒旁边,把那个小竹筒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萧溟逸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宠溺的看了一眼之后就随她去了,转而低下头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然后……他就好久都没有听到齐暮秋说话。   “你在看什么呢?怎么脸这么红?”萧溟逸穿好了衣服,一抬头就看到齐暮秋脸色通红的看着那个小竹筒里拿出来的纸,不禁有些好奇,走到她身旁就要把那些纸拿过来。   “你不许看。”齐暮秋吞了口口水,手忙脚乱的把她手里的纸藏在身后,一脸哀怨的瞪着萧溟逸道,“你不是说刚刚来的那个人是你的暗卫吗?他怎么会给你这种东西?”   什么东西?萧溟逸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齐暮秋的眼神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刚刚那个人的确是我的暗卫,但你不准我看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暮秋,要不你先把我暗卫给我的信交给我看看吧,看过之后我再跟你解释。”   “你真要看?”齐暮秋的嘴角抽了抽,模样有点纠结。   原本萧溟逸对那个暗卫拿来的东西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被齐暮秋这么一折腾,他反而有兴致了,于是他肯定得点了点头,沉声道:“对,我真要看。”   “好,那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看完了要给我解释。”齐暮秋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她手里的纸递到了萧溟逸面前。   萧溟逸低下头就着齐暮秋的手翻了翻拿着纸,越看脸色越黑。   “齐暮秋,你刚刚竟然盯着这些东西看了那么半天?你胆子也太大了。”萧溟逸扯过拿着纸扔到地上,瞪着齐暮秋的眼睛充满了怒气。   那些纸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散落在地面上,上面的内容彻底呈现在了齐暮秋和萧溟逸脚下,只见那每一张纸上都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一男一女姿势要有多火热就有多火热。   齐暮秋吞了口口水,视线不敢向下看,只能被迫盯着萧溟逸的脸,她横着脖子狡辩道:“你……萧溟逸,你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什么叫我好大的胆子?这……这东西就只有我看了吗?你没看?”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这能一样吗?”萧溟逸冷哼了两声,刚想再教训齐暮秋两句,就听到暖冬在门外喊了一句,“二位主子,你们醒了吗?天色不早了,你们该用早膳了,奴婢现在把洗漱的东西送进来?”   “好,你进来吧。”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将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转身去给暖冬开了门。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他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他没有收拾地方的东西,而齐暮秋则是不好意思收。   于是乎……暖冬一进门进看到了了不得的画面。   好家伙,二位主子玩的这么野? 第490章 画中主角   暖冬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下意识的往地上的纸看了一眼,她发誓她真的只是看了一眼而已,然后……她就惊的差点把手里的脸盆给扔出去了。   “这……”暖冬指着地上的那些图道,“公主,王爷,你们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他家暗卫送来的。”齐暮秋没好气的瞪了萧溟逸一眼,从暖冬手里把脸盆接过来走到旁边洗漱去了。   萧溟逸苦笑着叹了口气,也追着走了过去。   暖冬脸色惨白的楞在原地,看了看齐暮秋和萧溟逸,又看了看地上拿着纸,忍了又忍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公主,这……这纸上画的是清秋。”   什么鬼东西?齐暮秋瞪大了眼睛楞楞的看向暖冬,十分怀疑刚刚她的耳朵出了问题。   其实不只是她,就连一向淡定的萧溟逸听到暖冬的话之后也懵了。   “暖冬,你刚刚说地上那些画的主人公是谁?”沉默了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萧溟逸才缓缓的迈开步子朝暖冬走了过去。   暖冬强迫自己盯着那些图又确认了一遍,最后笃定的说道:“萧王爷,这些图里的男人奴婢不认识,但这个女的的确是清秋。”   那个暗卫送来的图是从窗户外面偷画的,由于角度的问题,画中两个人的脸都没有露出来,萧溟逸实在不明白暖冬是怎么确定画里的女人是清嫔的,他想了想,还是蹲下身来在那一堆画里翻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齐暮秋洗好脸走过来不解的挑了挑眉头。   “暖冬不是说这画里的女人是清嫔吗?我想她是不会对我们两个说谎的,我在找证明她说的话的证据。”萧溟逸在那些画中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转而把目光投向了齐暮秋扔在一旁的竹筒。   “找到了。”他从竹筒里面抽了张纸出来,抬起头对齐暮秋道,“我的暗卫是不会只给我图,不给我文字信息的,刚刚你抽纸的时候少了最重要的一张,你看,这张纸上记录了那些画的主角的信息。”   说话间他便低头看向了他手里的那张纸。   齐暮秋和暖冬对那张纸也非常感兴趣,赶忙一左一右的站到了萧溟逸身边,和她一起研读纸上的内容。   “这……”粗略的把那个暗卫写给萧溟逸的信息看了一遍后,齐暮秋抓了抓头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那女子果然是清秋。”暖冬的眼神闪了闪,脸上出现了担忧的表情,“哎,这清秋也是糊涂,她是皇上的女人啊,她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谁保得住她?”   “你们都更关心清嫔吗?”萧溟逸指着那张纸上记录男方信息的地方道,“老实说,比起清嫔我更关心这个人。”   齐暮秋和暖冬顺着他手指的地方定睛一看,发现那里清清楚楚的写着“秦锦风”三个字。   “呵呵……这男人是秦锦风哟,苏沉央不是说秦锦风喜欢的人是你吗?他怎么能说着喜欢喜欢你,行动上却跟清嫔纠缠不清呢?”萧溟逸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暮秋,说起秦锦风的时候语气充满了嘲讽。   齐暮秋无奈的扶额,摊着手道:“萧溟逸,你怎么这么爱吃醋啊?且不说秦锦风喜不喜欢我还是个迷,就算他真的喜欢我又怎么样?我心里装着的是谁,你不知道?”   好吧,看在她嘴甜的份上,他就放过她吧。   萧溟逸耸了耸肩,总算是愿意考虑正事了:“话说这事有点奇怪啊,秦锦风和清嫔平时有交流吗?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对啊。”萧溟逸这么一说,齐暮秋也觉得奇怪了,“我这段时间跟清嫔的联系还挺频繁的,看她那样子好像没有春心萌动吧?她到底是怎么跟秦锦风纠缠上的?”   难不成……是有人要算计秦锦风和清嫔?   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心里同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暖冬,异口同声的问她:“暖冬,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奴婢要是知道清嫔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刚刚看到地上那些画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吃惊了。”暖冬苦笑着摇头,表示她对清嫔的情况也不了解。   如此,萧溟逸和齐暮秋就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应该有诈。”齐暮秋皱着眉头看了看萧溟逸,冷声道,“秦锦风是负责督办我们出征粮草的官员,要是他在这个时候出事了,我们出征的事怕是又要往后移。”   “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萧溟逸用最快的速度把地上的图全部收了起来,皱着眉头对齐暮秋道,“你拿着这些图去找清嫔,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我去找我的暗卫了解情况,看看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不管秦锦风和清嫔之间发生那样的事是不是他们自愿的,我们都不能让这件事爆出来。”   “我去见秦锦风,让暖冬去见清嫔吧。”齐暮秋摇了摇头,对萧溟逸道,“这样效率高一点。”   “你?去见秦锦风?”萧溟逸眼神转暗,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你去见他干什么?反正都是了解情况,跟男方了解情况和跟女方了解情况有什么不一样?”   “问秦锦风更清楚一点啊。”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有理有据的掰着手指道,“第一,秦锦风为官多年,他……”   “行了。”萧溟逸心烦意乱的挥了挥手,“什么第一第二的,我不想听。”   又来了,她就搞不懂了,他的醋劲怎么这么大?   见她一说起秦锦风萧溟逸就生气,齐暮秋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走过去挽住了他胳膊,放缓声音哄着他道,“萧溟逸,你别这么小气嘛,我去见秦锦风是去做正事的,不是去找他玩。这样吧,我跟你保证,我只跟他聊清嫔的问题好不好?说完正经事我就立刻离开,绝对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你发誓?”萧溟逸的语气有了松动的征兆。   齐暮秋咬了咬牙,赶忙再接再厉:“对,我发誓。他秦锦风有什么吸引人的,不是为了保证我们顺利出征,我才不乐意去见他呢,有多余的时间,我还不如跟你在家看书。” 第491章 生气   论起哄萧溟逸的技术,齐暮秋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这不,萧溟逸前脚还臭着脸满脸不乐意呢,被齐暮秋这么一撒娇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那你要说到做到,跟秦锦风说完事后一定要立刻回来,能做到吗?”考虑了一会儿,萧溟逸还是对齐暮秋妥协了。   得了他允准,齐暮秋开心的笑了,转身就带着如玉出了门,至于暖冬……她被安排去找清嫔了。   其他的事情按下不表,暂时就说齐暮秋去找秦锦风的情况吧。   齐暮秋到秦府的时候秦锦风正在他书房里面发呆,听说齐暮秋来了,秦锦风脸色一变,犹豫了许久才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齐暮秋已经在大厅里面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了。   “以本宫现在这个身份,敢把本宫丢在旁边这么久都不管的人,也就只有你秦锦风了。”齐暮秋坐在齐家大厅的主位上以主人姿态笑眯眯的盯着秦锦风进门,说的话像是在打趣,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秦锦风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抬起头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一段时间不见,他却觉得齐暮秋对他来说变的十分陌生,好像她比他印象中的强势了很多,也冷漠薄情了很多。   “每次看到公主你都有新改变。”秦锦风垂下眼眸没有正面回应齐暮秋的指责,而是用朋友间开玩笑的语气跟她说了一句,“公主你可慢点变吧,再这样下去,臣就算在宫里看到你也不敢跟你打招呼了。”   看看,这就是经常在官场上混的人跟人拉关系的方式,不过是随意的说了几句话,就把两个关系不怎么亲密的人扯成至交好友了。   齐暮秋自认自己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她端起手边的茶杯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借着低头的机会掩去了眼底的冷光,沉思了片刻后才悠悠的说道:“你不敢跟本宫打招呼,究竟是你的问题,还是本宫的问题?”   “公……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说齐暮秋说的第一句话还只是等久了耍小脾气的话,她这第二句话就说的更加直接了,试探之意和第一扑面而来,秦锦风不得不紧张了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齐暮秋还突然把头抬起来,用眼神将秦锦风锁死了。   “本宫的意思是……”齐暮秋拖了个长音,等到秦锦风急得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是秦大人你这段时间也便的挺厉害的。”   “啊?”秦锦风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低声道,“请公主明示,臣还是不太明白公主所言到底为何意。”   “装傻是不是?”齐暮秋起身走到秦锦风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用低声耳语的方式对他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在攻击碰到本宫都不敢跟本宫说话了吗?秦锦风,本宫问你,你不敢靠近本宫,是因为本宫变的太厉害让你觉得恐惧了,还是因为你变得太厉害怕看到本宫被本宫发现而心虚了?”   “公主,臣……臣……”秦锦风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腿一软跪在了齐暮秋面前,“公主明鉴,臣真的没有做任何对公主不利的事情。”   “你目前的确是还没有做,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一定了。”齐暮秋冷然一笑,微微弯下腰,继续看着秦锦风的眼睛道,“秦大人,你说本宫说的是不是?”   她知道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什么都知道了,虽然齐暮秋什么消息都还没有透露出来,但秦锦风已经有了强烈的预感,他知道齐暮秋已经把他做的全部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公主……”秦锦风猛的低下头给齐暮秋磕了个两个头,磕磕巴巴的说道,“请公主恕罪,请公主开恩,臣做的一切都只是个人行为,跟秦家其他人没有关系,请公主处罚臣的时候放过臣的家人。”   “放过你家人?”齐暮秋重复了一遍秦锦风的话,皱着眉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情暴露出来后,秦家其他人还有活路吗?秦锦风,你要真想保全秦家,从一开始你就不该做那些不靠谱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误?现在不是本宫要杀你秦家满门,是国法容不下你们。”   秦锦风身为朝臣和皇帝妃子私通,不管他有多少理由,这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齐暮秋盯着秦锦风看了又看,实在想不通看起来如此聪慧的他,为什么会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   “罢了,罢了,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本宫试着帮你一次。”齐暮秋捏着眉心叹了口气,咬着后槽牙对秦锦风说道,“你找个隐蔽没人的地方,本宫有事要问你。”   这是一切都还有转机的意思?她今天来找他是想给他一个回头的机会,而不是来找他算账?   秦锦风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面经历了大起大落,一时有点回不过神来,没有立马回应齐暮秋的话。   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还不行动?你这当真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本宫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你都不要是不是?”   “不,不是。”秦锦风总是回过神来了,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引着齐暮秋到了他的书房。   屏退了众人之后,齐暮秋在秦锦风书房的主位上坐了下来,一边把萧溟逸今天早上收到的那些画拿出来扔到秦锦风脸上,一边骂他:“来,自己拿起来看看,看看你认不认识这画里面的人,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混账事。”   秦锦风:“……”   这也太详细了吧?她的情报网是有多厉害?这世上还有她查不出来的事情吗?虽然早在齐暮秋找上他的时候,秦锦风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但他真的没想到齐暮秋能把他做的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   “公主,你……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秦锦风脸色涨的通红,要不是怕他就这么死了会连累秦家其他人,他都想抹脖子自尽了。   “你脸红什么啊?害羞了?不好意思了?”齐暮秋把桌子拍的震天响,教训秦锦风的时候一点情面都没有留。 第492章 怎么做   “该做的都做了,你现在才知道害羞才知道后悔会不会太迟了一点?秦大人,看不出来啊,你这作风还挺豪迈的啊,本宫今天早上看到这些东西,差点……差点没气死过去。你……你真是不要命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这秦家上上下下考虑一下啊。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本宫放过秦家其他人,可你扪心自问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考虑过你的家人,考虑过秦家的百年荣耀吗?”   “臣知罪,请公主责罚。”秦锦风又一次跪了下次,现在除了认错,他已经不知道已经还能做什么了。   毕竟不管他有什么隐情,亵渎皇上妃子都是事实,他没有理由喊冤,也没有立场喊冤。   齐暮秋抬手按住了自己额头上冒出来的青筋,只觉得跟秦锦风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她的呼吸都不通畅了。   “你觉得本宫若是把本宫给你看的这些画交给皇上或者是秦家老爷子,你会有什么下场?”齐暮秋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这样问秦锦风。   秦锦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手忙脚乱的爬到齐暮秋身边,哀求她道:“公主不要,臣求你了,公主放臣一条活路,也放秦家一条生路吧,公主,臣跟你保证,如果你能帮秦家度过这一劫,秦家上上下下都会感激你的,以后秦家一定唯公主你马首是瞻,我们愿为公主你效犬马之劳。”   秦家是大齐多朝老臣,在朝堂上的势力深不见底,如果是平时,能得到秦锦风这样的承诺,齐暮秋一定会很开心,但此刻……她只觉得可笑。   “得得得,场面话就别说了好吧?本宫不想听。”齐暮秋不耐烦的对秦锦风摆了摆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当本宫缺你秦家的支持吗?看看如今站在本宫身后的人,不说苏沉央和北燕,就只说一个萧溟逸,有他在,本宫要什么没有?”   这是实话,萧溟逸实力暴露之后,整个大齐都没有人能跟他争锋了,齐暮秋得他倾心相待,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秦家的支持对齐暮秋来说的确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秦锦风脸色一白,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久久都没办法振作起来。   齐暮秋眯着眼睛看着他,沉默了又沉默,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秦锦风,你可以跟本宫说说你为什么要跟清嫔做那样的事情吗?你……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被美色所诱惑的人。清嫔是谁你是知道的吧?那是皇上的女人啊,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你怎么敢……怎么敢在清嫔宫里跟她……哎,本宫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你。”   “不止公主你,臣今天早上醒过来知道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臣。”秦锦风摇了摇头,捂着头痛苦的苦笑了起来,“臣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呢?臣一直在心里这样问臣自己,但臣给不出答案,昨天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臣已经神志不清了,臣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臣跟一个女人……其他的,臣什么都不记得了。”   很好,这是被下药的反应。   齐暮秋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你被人算计了啊,蠢货。”   “臣知道。”秦锦风抬头看着齐暮秋皱了皱眉头,略微有些纠结的说道,“可是,是谁要这样处心积的算计臣呢?还有……那人和清嫔又有什么仇什么怨呢?”   要算计秦锦风,又要算计清嫔……齐暮秋在心里排查了一下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选,然后……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是皇上!”齐暮秋冲到秦锦风面前按住她的肩膀冷声道,“你是在皇宫里面被下药的是不是?那……这样算起来的话,同时满足作案动机和作案条件的就只有皇上了。”   不是吧?皇上好好的给自己头上扣一顶绿帽子干什么?秦锦风楞楞的看着齐暮秋,不太明白她怀疑皇上的根据是什么,而齐暮秋其实也不太在乎他的想法,她现在基本已经把一切都想通了。   欣贵人企图谋害齐暮秋和齐暮琏的那天,清嫔因为担心齐暮琏的安全,跟着齐暮琏一起去了欣贵人那里,从那天开始,齐暮秋和清嫔的关系就已经暴露出来了,皇上已经知道清嫔是齐暮秋的人了,所以,对皇上来说,清嫔是个必须要除掉的人。   而秦锦风……呵呵,谁让秦锦风是督办齐暮秋和萧溟逸出征粮草的负责人呢?皇上因为忌惮苏沉央和欧阳恺,不敢把督办出征粮草的事情交给他的亲信,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保持中立的秦家。而这样做了之后,他又怕秦家人不懂事,没有暗地里克扣齐暮秋和萧溟逸的粮草,所以,他便想要想办法除掉秦锦风或者是拿捏住秦锦风的弱点。   在这样的前提下,皇上就打起了一石二鸟的注意,他故意找理由把秦锦风叫进了宫里,然后又给他下了药把他送到了清嫔那边,让他和清嫔发生了关系……   如此以来,皇上就能用这件事威胁秦锦风和清嫔了,他可以让清嫔背叛齐暮秋,给他传给齐暮秋的情报,还可以让秦锦风克扣齐暮秋和萧溟逸的粮草,把他们逼死在遂宁关。   “呵呵……不愧是做惯了皇上的人啊,那颗心是真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能算计,父皇,你让儿臣说你点什么好?”齐暮秋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那张脸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秦锦风这时候也慢慢的回过味来了,他神情晦暗的磨了磨牙,略微有些迟疑的问齐暮秋:“公主,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是皇上要算计臣,那他这几天一定会来找臣,你应该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齐暮秋没有回答秦锦风,而是选择了反问。   秦锦风呼吸一滞,突然有些不敢直视齐暮秋的眼睛,他为难的搓着手,思索了好半晌才下定了决心,笃定的说道:“臣刚刚既然已经对公主你表达了忠心,便绝对不可能背叛你,不过……不过秦家毕竟不止臣一个人,为了秦家的未来,臣斗胆,请公主你给臣指条明路。” 第493章 清嫔出事   很好,算他识时务。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摸着下巴道:“皇上既然设计害你了,就一定留下了充足的证据威胁你,所以,当他找上你的时候,你如果不顺从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那公主你的意思是?”秦锦风皱了下眉头,本想跟齐暮秋说他不想死,但是看到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之后又赶紧换了说辞,“为公主你牺牲,臣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只希望……”   “哎,你天天把这些假话,套话,虚化放在嘴边,就不腻吗?”齐暮秋心烦意乱的打断秦锦风的话,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你别故意装作很大无畏的样子,放心吧,本宫不会逼你去死的。这样吧,如果皇上找你了,你就暂时先答应他的要求。”   “那粮草方面怎么办?”秦锦风知道,皇上要威胁他的话,十有八九是要拿齐暮秋出征的粮草说事的,所以在面对皇上之前,他一定要先把齐暮秋的态度完全搞清楚。   齐暮秋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低声回答秦锦风道:“唔……反正你就先答应皇上的要求吧,粮草的问题本宫会想办法解决的,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本宫都不会连累到你和秦家。”   “臣谢过公主大恩。”秦锦风躬身下拜,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对齐暮秋表达了感谢,和皇上的算计和威胁比起来,齐暮秋这种直来直去的跟人交流的方式真的令人好接受多了。   齐暮秋垂眸看了秦锦风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提醒他道:“这次的事情,本宫念在你是被人算计了,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同类型的事,如果再发生一次,你就不要怪本宫心狠手辣了。秦锦风,不是本宫喜欢教训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这次是不是蠢的有点过分了?”   “皇上让你秦锦风负责督办粮草的事,打的是什么主意你看不穿吗?为什么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你不来找本宫?好,本宫就当你那个时候是不想站对,所以保持沉默。但……但你既然有中立的心,你就应该保持该有的警惕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呵呵……你是自己中计自食恶果了,你有想过清嫔在这件事中有多无辜吗?”   想到清嫔被皇上看中后经历的种种事情,齐暮秋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蹭蹭的冒了出来。   “要本宫说,在这所有的事情里面,就只有清嫔一个人是无辜的,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为了生存投靠了本宫,就要被皇上那样算计,被你那样伤害,她也是造孽。”齐暮秋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也懒得跟秦锦风瞎耗了,最后又瞪了他一眼之后,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秦锦风自知有愧,不敢多说话,沉默的跟在齐暮秋身后,直到她快要上马车了才鼓起勇气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了一句:“公……公主,清嫔她怎么样了?”   “她怎么样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齐暮秋翻了个白眼,随口应了一声。   秦锦风脸色一红,尴尬的说道:“臣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基本是逃走的,没……没看清清嫔的情况。”   “你这个混账。”齐暮秋终于还是憋不住了,转过身狠狠地打了秦锦风一巴掌,捂着胸口连声说道:“秦锦风,你很好,非常好,本宫见过没种的男人,但像你这么没种的,本宫还真是头一次看见。”   “公主……”秦锦风闷哼了一声,上前了两步还想跟齐暮秋解释,可齐暮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连余光都没有再施舍给他,直接就推开马车的门钻了进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齐暮秋此次的秦家之行是顺利的也是不顺的。说顺利,是因为她把她想搞清楚的一切都搞清楚了,说不顺……是因为秦锦风太让人生气了。   齐暮秋带着一肚子火回了秋水宫,原本以为萧溟逸会立刻冲出来迎接她,没想到她进门后第一个看到的人竟然是哭成泪人的暖冬。   “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求求你了,想办法救救清秋吧。”暖冬扑倒在齐暮秋脚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跟在齐暮秋身后进门的如玉被她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把暖冬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用手帕帮她擦眼泪,一边问她:“暖冬,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找清嫔了吗?怎么哭成这样回来了?是不是清嫔那边出了什么事?”   “清秋……清秋上吊自杀了。”暖冬抽抽搭搭的把她去见清嫔的过程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暖冬根本就没有见到清嫔,或者说没有见到清醒的清嫔。   据清嫔的贴身侍女所说,昨天晚上被秦锦风强迫了之后,清嫔就明白皇上想干什么了,她不愿意面对自己被人凌辱的事实,也不愿意变成皇上拿捏齐暮秋的棋子,思前想后的犹豫了一上午,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悬梁自尽。   “这……”齐暮秋腿一软,差点跌坐在了地上,还好如玉和暖冬眼疾手快的把她给扶住了。   “是本宫对不起清嫔,本宫答应过会保护她的,本宫又一次没有做到。”齐暮秋的眼眶慢慢变红,恨的直磨牙,“怎么会这样?本宫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本宫怎么会没有意识到皇上对清嫔起了坏心?”   “不怪你。”如玉心疼的拍着齐暮秋的后背,轻声安慰她道,“公主,你不要太自责了,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而已,清嫔的悲剧不是你的错,这真的不怪你。”   “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不可能是了。”齐暮秋疲惫的摇了摇头,抓着暖冬的胳膊问她,“对了,清嫔怎么了?你刚刚让本宫救她,是不是说明清嫔还没有死?”   “是,但也差不多了。”暖冬可怜巴巴的看着齐暮秋道,“清秋的贴身侍女舍不得清秋,她在清秋晕过去后违背了清秋的交代救了清秋,但是……但是……”   说着说着暖冬就又哭了起来,“但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如玉心急的要死,催促她道:“但是什么啊?暖冬,你一次性把话说清楚行不行?不要说一半留一半,你这样让公主怎么帮助清嫔啊?” 第494章 可行的方法   “好。”暖冬闭着眼睛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的说道,“但是清秋的侍女救了她之后,皇上竟然让人下令把清嫔宫里给封了起来,不让人帮清嫔找太医,清嫔现在还在昏迷的状态之中。我今天去看她,都是从宫墙上偷偷翻进去的。”   “这就是男人,绝情的男人。”齐暮秋面带杀气的冷哼了一声,一边转身往清嫔住的地方走,一边朗声对守在不远处的戚风交代道,“戚风,你去本宫房间把本宫的金印拿出来,带着那金印去一趟太医院,跟徐太医说,本宫要让太医院里所有的太医去给清嫔看病。记清楚,是所有人,但凡有一个人敢不去,你就让他给本宫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清嫔醒过来了,本宫灭他全族。”   请金印去找太医这种事,齐暮秋还是第一次做,她此话一出,别说还不明白情况的戚风了,就连跟在她身边的如玉和暖冬都惊呆了。   暖冬虽然很想让齐暮秋表明态度救清嫔,但她没准备把声势弄的这么大啊,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拉着齐暮秋的袖子劝说他道:“公主,咱们还是不要这么招摇了吧?偷偷的把徐太医叫过来让他去救清秋就可以了,你这样……太打皇上的脸了。”   “欣贵人的事情之后,皇上已经知道清嫔是我的人了,可他为了算计秦锦风,为了算计本宫,依然毫不犹豫的对清嫔出手了,皇上这样做,算不算打本宫的脸?”齐暮秋冷笑了一声,停下脚步偏着头问暖冬,“皇上如此打本宫的脸,本宫为什么就不能打回去?现在上至前朝,下到后宫,所有人都知道本宫和皇上在争权夺利了,若是本宫这次不帮着清嫔,其他人会不会觉得本宫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手下。”   “可是……”暖冬纠结的抿了抿嘴,还想要再劝。   “够了,不要说了。”齐暮秋摆了下手,把暖冬的话堵回了她肚子里面,继续往前走去。   由于齐暮秋此次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很快,那些专注着齐暮秋和皇上的人就知道齐暮秋的所作所为了。   站在齐暮秋这个阵营的人被齐暮秋霸气护短的行为感动到不行,当下便决定要更加死心塌地的追随她。   而皇上那一边的人,则是有点人人自危,生怕齐暮秋会因为清嫔跟皇上彻底撕破脸,最后牵连到他们。   就在这个人人都打着自己小算盘的时候,这段时间一直非常高调,就差把“自己不把皇上当回事”这几个字写在脸上的萧溟逸又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暗自咋舌的事情,他命人从东门给清嫔送了一车补品进宫。整整一车的补品啊,没有经过皇上,也没有经过内务府,这行为可以说是非常目中无人了。 于是,原本不知道齐暮秋跟萧溟逸有所勾结的人,现在也知道他们是同一阵线的人了。   对此,皇上是又气又恨,可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怎么办?动齐暮秋吗?呵呵……以齐暮秋现在的威势,皇上不敢确定他伤了齐暮秋之后,萧溟逸和苏沉央会不会直接造反。那动萧溟逸呢?这就更不可能了,萧家三下三代,苦心经营了一百多年,为的就是让整个皇族不得好死。而时至今日,萧家已经有了撼动大齐的能力。皇上最怕的事情就是有人跟他抢皇位,他哪会自己跑去得罪萧溟逸,给他提供谋反的理由啊?   如此合计下来,皇上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默默地在他寝宫里面砸东西了。   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动作,秦锦风也听说了,连带着,他也知道了清嫔自杀的事情。   齐暮秋不知道秦锦风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经历了怎样的挣扎,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萧溟逸派人送完礼物之后,第二天秦锦风也派人给清嫔送了一堆药品,而且他送礼走的途径竟然和萧溟逸是一模一样的。   “这……秦锦风怕是疯了吧?”齐暮秋守在尚未清醒的清嫔床边翻看着秦锦风送来的礼物清单,哭笑不得的说道,“萧溟逸给清嫔送礼,是因为本宫要护着清嫔,他要给本宫撑腰,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没人会乱说闲话,但这秦锦风补一车礼物是想干嘛?他是想让外人觉得他和萧溟逸都喜欢本宫,还是让全天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给皇上带了绿帽子?”   “好笑的是,那顶绿帽子还是皇上自己给自己带上去的,公主你说这样的事说出去谁信?”如玉叹了口气,表示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全部都看不懂。   暖冬在一旁嫌弃的撇了撇嘴,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总之我觉得皇上和那个秦大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皇上阴狠毒辣,那秦大人脑袋有病还没有担当。”   “道歉的礼物都从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送进来了,这还没有担当?”如玉低笑了两声,无奈说道,“暖冬,我看你就是对秦大人成见太深了。”   “如果不是他警惕性不够受了皇上的算计,清秋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讨厌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暖冬不以为然的小声哼哼着,不论如玉怎么劝,她对秦锦风都没有好印象。   在这方面,齐暮秋表示她支持暖冬:“本宫觉得暖冬说的话有道理,这次秦锦风真的冲动了,他就算想弥补清嫔,也没必要选在这个时候啊,万一有人多心的联想到他和清嫔的事就不好了。”   “这倒也是。”被齐暮秋这么一说,如玉也忧心起来,“当朝重臣和皇上后妃纠缠不清,这种事传出去被骂的都是女人,奴婢担心事件发酵开之后,清嫔会被形容成祸国妖妃。”   “胡说八道,清秋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她怎么可能会是妖妃?”暖冬气的直跺脚。   “喂,我说你冷静一点行不行?我只是在表达我的顾虑而已,没有贬低清嫔的意思。”如玉拉住暖冬,生怕她在齐暮秋面前失了态。   齐暮秋靠在床上迅速思考着目前的情况,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最可行的办法。 第495章 又不想活了   “如玉,你代表本宫去找苏沉央一趟,告诉他,本宫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出面帮忙。”齐暮秋如是说道。   如玉和暖冬:“啊?找苏沉央?”   “对,就是要找苏沉央。”齐暮秋肯定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如今也只有苏沉央下场能彻底搅乱这一次春水了。”   好吧,如玉和暖冬知道齐暮秋想干什么了。   第三天,被萧溟逸秦锦风家马车走过的皇宫东门又一次被人光临,这一次来的是苏沉央家的马车,送的也是一车药材,地点还是清嫔住所。   围观众人:“……”   嗯,看不懂啊看不懂。果然上位者的思考模式和他们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萧溟逸,秦锦风,苏沉央这三位闻名京城的青年才俊到底想干什么?众人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   本来萧溟逸和秦锦风插手清嫔的事就已经让人议论纷纷了,如今苏沉央也搅和了进来,这下朝野不震动都不行了。   很快,萧溟逸,秦锦风,苏沉央都喜欢大齐长公主,愿为大齐长公主付出一切,发誓非大齐长公主不娶的传闻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在这个爆炸消息的轰炸下,就算偶尔有人怀疑秦锦风给清嫔送药材的时间点和做法非常可疑,也被大家迅速忽略了。人都是喜欢凑热闹听八卦的动物,有三男争一女的劲爆传闻可以听,他们怎么还会在意别的事情。   “要不说咱们公主厉害呢,顺便一出手,就把一场可能发生的大危机解决了。”外面闹得风生水起的时候,齐暮秋正在给醒过来清嫔喂药喝,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站在旁边的暖冬朝齐暮秋竖了个大拇指。   “说起来还要跟如玉说声抱歉,把苏沉央也拖下水实在是无奈之举,还请你不要在意外人是怎么传的,苏沉央对你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你该知道的。”齐暮秋叹了口气,对站在她另一边的如玉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如玉赶忙摆手,笑着道:“公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奴婢何德何能让公主你跟奴婢说抱歉这两个字啊,再说了,奴婢也没把外面的传闻当回事,奴婢知道,你让苏沉央也参与这件事,是没办法之举。如今清嫔娘娘在皇上眼中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你不让萧王爷和苏沉央他们表态,就算这次你救了清嫔娘娘,下次皇上也还是会再对她出手。”   “其实原本有公主和萧王爷罩着,我家娘娘就已经安全了,谁知道后面那个秦大人也会多此一举的给我家娘娘送礼啊?”清嫔的贴身侍女哼哼了两声,在齐暮秋她们身后小声嘟囔道,“若不是为了模糊秦大人做的荒唐事,公主何须把苏将军也扯进来。现在好了吧,我家娘娘是摘出去了,但公主自己被迫成为别人的谈资了。”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滚出去。”为了不刺激到清嫔,暖冬她们谈话的时候都尽量避免提到秦锦风,谁知道她们是小心了,但清嫔自己的贴身侍女自己没有好心的意思,这可把暖冬气了个够呛,当场就冷下脸把那个侍女骂了出去。   清嫔靠在床边叹了口气,苦笑道:“暖冬,你别骂她,我……哎,罢了,不说了。”   “你就应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想。”齐暮秋喂完了药,将药碗随手丢给如玉后回身摸了摸清嫔的脑袋,温声安慰她道,“你记住,当前你唯一需要关心的事就是你的身体,别的你什么都可以不管,一切都有本宫镇着呢,从今天开始,本宫就把暖冬留在你这里了,你放心,有她在,任何人都伤不了你。”   “对。”暖冬蹲到清嫔床边抓住她的手道,“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深受她信任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有我在你身边,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伤了我的人都要顾忌公主会不会找他们算账。”   “臣妾这样肮脏的人,哪值得公主你费这么多心思。”说着说着清嫔就哭了出来,“公主你为臣妾做的事情,臣妾的侍女已经告诉臣妾了,你为了臣妾跟皇上作对,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部请到臣妾这里来了,后面更是搅动了整个前朝和后宫,臣妾……”   “好了,好了,你当真是水做的不成?怎么一说话就哭?”齐暮秋打断了清嫔的话,坐到她身边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其实本宫也没有为你做什么啊,太医院还有萧溟逸他们的事,闹大了之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本宫自己也是有好处的,所以,你就当本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本宫自己吧,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养病,好好活着。”   “可是……臣妾不想活了。”清嫔趴在齐暮秋怀里嚎啕大哭,“公主,臣妾真的没办法了,出了这样的事,臣妾还怎么有脸活着?就算以后出宫了,臣妾有什么脸面面对世人?臣妾为妇不贞,是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像臣妾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下十八层地狱。”   不是,她这些诡异的想法都是从哪来的?齐暮秋没想到和秦锦风纠缠了一夜的事会对清嫔造成这么大的打击,瞬间就懵掉了,连劝都忘记劝她。   还好暖冬还在她们身边,见清嫔又开始要死要活的了,暖冬连忙起身捂住了清嫔的嘴,好声好气的劝说她道:“我的好姐姐,你就别再说生生死死的话了行不行?你是一定要连累你九族都跟你一起受牵连吗?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皇帝的女人,从你被皇上看中那天开始,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要是你自己想不开自杀了,你的亲族都是要跟你一起受罚的。”   “亲族到还是小事,公主要护自然也是护的住的,关键是清嫔你现在要是再自尽一次,就太对不起公主了吧?”如玉也跟着低声道,“你自己也说了,你知道这段时间公主为你付出了很多,不为了别的,就为了不辜负公主,你也不能再做傻事了啊,不然公主这声势浩大的为了你得罪皇上有什么意义?” 第496章 回秋水宫   “就是就是。”暖冬吸了吸鼻子鼻子,死死的握着清嫔的胳膊道,“你谁都能辜负,唯独不能辜负公主啊,这几天公主为了你的事忙前忙后的,你忍心让她所有的操劳都白费吗?”   “可臣妾如今已经是个不贞不洁的人了,就算臣妾不死,或者也没有意义啊。”清嫔撇着嘴道,“另外。暖冬,如玉,你们以为出了这样的事,皇上眼里还容得下我吗?他一定会再找机会弄死我的,到时候公主怕是又要为了我跟皇上起冲突。我是个低等人,不懂公主和皇上他们那些上位者的斗争,但我知道,最多再过半个月,公主和萧王爷就会出发去遂宁关了。”   “公主为国事奔波已经极为不容易,臣妾哪里好意思让她时时为了我费心?与其活着被皇上拿来牵制公主,我倒还不如现在就干干脆脆的死了,最起码这样不会成为公主的累赘。”   “哎,说你想不通,你还真就想不通了?本宫是那种怕皇上找麻烦的人?”齐暮秋松开清嫔,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皇上看的不顺眼的,想杀的人多的去了,你觉得他每一个都对付的了吗?别的不说,就只说本宫把,皇上看本宫可谓是极度不顺眼了吧?但本宫不照样活的好好的吗?清嫔,你能不能不要因为皇上想让你死,你就乖乖的去死?”   “你要学会坚强,学会为自己而活。你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本宫什么了吗?你说过你不会再自暴自弃了,你说过你要好好活着,等本宫为你谋划,送你出宫的,怎么出了这么一个意外,你就又放弃你的坚持了呢?”   “这件事不是个小意外啊。”清嫔垂眸,脸上全是绝望,“之前臣妾想活着,完全是因为臣妾还有大仇没有报,臣妾不能让臣妾的孩子和那个一心护着臣妾的小太医白死,但是如今公主你已经帮臣妾除去欣贵人和秦公公了,臣妾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得,到头来太早的弄死欣妃和秦公公到成了推动清嫔放弃生活希望的导火索了,这叫什么事啊?   齐暮秋跟清嫔费了半天口舌都没有把她劝回头,心里不禁有些烦躁,沉默了一会儿她索性不再耐着性子劝了,直接站起身来俯视着清嫔道:“你现在刚醒过来,情绪不太稳定,本宫理解你,但是你要死这件事本宫希望你还是好好在想想,总之你先好好休息吧,别再折腾了,本宫还有事,晚点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话,她又转头对暖冬使了个眼色,让她留在这里照顾清嫔,再之后她就带着如玉离开了。   “一个人一心求死,我们纵是有心拦着,也拦不住啊。”回秋水宫的路上,如玉略微有些担忧的在齐暮秋耳边轻声道,“公主,依奴婢之见,清嫔那边你还是要要做别的准备为好。”   “别的准备?你指的是什么?”齐暮秋有些疲惫的捏了下眉心,低声道,“如玉,你该不会是想让本宫给清嫔准备后事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啊。”如玉小心翼翼的看了齐暮秋一眼,试探性的说道,“奴婢觉得之前清嫔有些话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纵观目前的情况,她的存在对公主你来说的确是个累赘,公主你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遂宁关了,哪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她身上啊?而清嫔毕竟是公主你的人,她知道我们挺多秘密的,与其把她就在京城任由皇上拿捏,还不如……”   “你要是不想本宫跟你生气,不想暖冬和你吵架,后面的话就不要再说出口了。”齐暮秋停下脚步,看着如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她道,“如玉,对你来说,清嫔或许只是本宫手里的一个棋子而已,但对本宫和暖冬来说,她却是个非常特别的人。本宫对清嫔有愧,不管是这次的事情还是上次她流产的事,认真算起来,都有本宫的责任,说白了,她受得磨难从根源上来看,都是因本宫而起。”   “在这种情况下,你还劝本宫别管清嫔了,这未免有些太过……心黑了一点吧?本宫若真的不管清嫔,任由她去死,那本宫和皇上有何区别?再说暖冬,暖冬把清嫔看的有多重你是知道的吧?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清嫔是本宫,你是暖冬,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忍心让本宫去死吗?”   那必须是不忍心的。如玉在脑袋里面想象了一下齐暮秋说的景象,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奴婢都不会让公主你去死的。”   “嗯,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劝本宫放弃清嫔?”齐暮秋拍了拍如玉的肩膀,一边重新迈开脚步往前走,一边抿着嘴道,“得了,这件事讨论到这里吧,以后类似的话不要再说了。”   “是。”如玉苦笑着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的追了上去。   这边,齐暮秋和如玉正在快步往回走,那边秋水宫里已经支起桌子在待客了。   齐暮秋和如玉被戚风迎接进门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萧溟逸和坐在他身边的苏沉央跟……秦锦风。   “真是晦气,越不想看到谁越是能见到谁,这是什么运气?明天去相国寺看皇后娘娘的时候,奴婢要去前面的寺庙里拜一拜。”如玉嘴角一抽,躲在齐暮秋身后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疯狂吐槽。   “好了,严肃点。”齐暮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借着低头的机会把自己嘴角的笑意压了下去。   如玉哼哼了两声,见照顾都没打算跟秦锦风打,简单的对萧溟逸和苏沉央点了点头之后,就径直回后院了。   萧溟逸:“……”   秦锦风:“……”   苏沉央:“呃……那什么,昨天我答应来看她,结果没有来,她估计是生气了,我去后面哄一哄。”   “去吧。”齐暮秋闭了闭眼睛,走到萧溟逸身边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对苏沉央摆了摆手。   苏沉央朝齐暮秋拱了拱手,起身跑走了。   萧溟逸转头看向齐暮秋,见她脸色有些发白,便抬手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两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虚弱。” 第497章 杀还是不杀   “照顾病人又累又忙。”齐暮秋接过萧溟逸递过来的茶杯,意欲不明的朝秦锦风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锦风不敢直视齐暮秋的目光,赶忙接着喝茶的动作避开了和她的眼神接触。   齐暮秋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回头看向萧溟逸,温声道:“对了,你这两天在忙什么?那天早上跟你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也跟某人一样吃了就跑,不打算对我负责了。”   这话就太过诛心了啊。   秦锦风端着茶杯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心说公主你在逗我吗?我的情况跟你和萧溟逸的情况能一样吗?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只是情之所至而已。我和清嫔那之间可是隔着君臣伦理,别说我跟她原本没有任何感情交集,就算是有,我也没办法对她负责啊。   当然了,这些话秦锦风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表面上不敢有任何表现的。那天齐暮秋在秦家对他发脾气的景象,秦锦风至今仍记忆犹新,他可不想再说错话把齐暮秋激怒给自己找不自在。   萧溟逸看了看沉默不语的秦锦风,又看了看满脸都写着“我心情不好我要骂人”的齐暮秋,无奈的笑了。   “我巴不得早日把你变成我的王妃,怎么会对你不负责?别整天说风就是雨的,你有这个胡思乱想的时间,还不如多找机会睡睡觉。”萧溟逸亲昵的捏了捏齐暮秋的脸,有点不悦的小声道,“这如玉,暖冬还有戚风也真是的,这么多人都照顾不好你一个,竟然让你一日一日的消瘦下来了。你忙他们就不知道为你分担吗?等会儿我见到他们就要好好批评他们。”   能让一向薄情寡言的萧溟逸笑眯眯的说出这么一长串话的也就只有齐暮秋了。   秦锦风看着萧溟逸和齐暮秋的互动,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他知道,有些人他终究是错过了。   萧溟逸一直有分一部分注意力在秦锦风身上,发现他的反应后,他不禁幽幽的冷笑了一声,那眼神就差没明确的跟秦锦风说“就你这样还想跟我比”了。   齐暮秋知道萧溟逸爱吃醋,对他的那些小动作和小心思,她既觉得甜蜜又觉得头疼,无奈之余也只能随他去了。   就在大厅里的三个人各自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的时候,戚风从外面跑了进来。   “主子,刚刚得到消息,胡族九皇子到遂宁关了。”戚风没有只对齐暮秋或者萧溟逸其中一个行礼,而是直接跪在了他们两个中间报告消息,那模样就像他同时有两个主子似的。   秦锦风心里一惊,不敢相信性格都非常霸道的萧溟逸和齐暮秋竟然能容忍自己手下的人对自己没有绝对的忠诚。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管秦锦风有多么震惊,齐暮秋和萧溟逸都的确没有怪罪戚风的意思。他们对戚风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觉得任何不对。   “起来把话说清楚。”齐暮秋和萧溟逸对视了一眼,皱着眉头让戚风站了起来。   “是”戚风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的同时拿了一个小竹筒出来,“公主,这是王爷手下的暗卫刚刚送来的消息,是关于胡族九皇子的。”   那个小竹筒的花式齐暮秋非常熟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前几天早上,萧溟逸的暗卫从房梁上给他扔下来的竹筒也是这个样式。   想到那天早上发生的事,齐暮秋的脸就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她先是眯着眼睛瞪了萧溟逸一眼,然后才抬手把戚风递过来的竹筒接了过去。   萧溟逸莫名其妙的就被齐暮秋瞪了,表示自己非常无辜,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后才起身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研究起竹筒里的东西来。   由于这次的竹筒非常小,能装下的东西很有限,齐暮秋费力的掏了半天才从里面掏了一封信出来,她把信摊开,发现上面记录的是胡族九皇子这段时间的行踪,从他离开京城,到他行至遂宁关,事无巨细记载的非常清楚。   齐暮秋的眼皮跳了一下,晃了晃手里的信,抬起头问萧溟逸:“这是你让查的?”   “嗯。”萧溟逸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   齐暮秋笑了,接着有问道:“为什么啊?萧王,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在大齐境内杀了胡族九皇子。”   “不行吗?”萧溟逸坐回到自己刚刚坐过的位置上面,端着茶杯理所当然的说道,“胡族九皇子企图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杀了他已经是我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呵呵……那他还真是个宽容的人呢。   齐暮秋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对萧溟逸彻底无语。   秦锦风一言不发的听到现在,总算听懂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意图了,他抵触的皱了皱眉头,很是反对的对萧溟逸说道:“萧王爷,你真的打算对胡族九皇子出手?这……不太好吧,胡族九皇子是胡族最有能力的一个皇子,你若是在大齐境内把他杀了,我们该怎么对胡族交代?”   “别用这种指责的语气跟萧溟逸说话,本宫不喜欢。”秦锦风此话一出,萧溟逸尚还没有生气,齐暮秋就忍不住了,“秦锦风,本宫希望你记住你的身份,萧溟逸做的事情你没有资格管,也没有立场管。”   “如果萧王爷做的事可能会给大齐带来灾难,不管臣能不能管,臣都要管。”秦锦风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强硬了起来,就算是齐暮秋已经明显的怒了,他也完全不怂。   不过……他拿来反驳齐暮秋的话有点站不住脚吧?   “危害大齐?好大一顶帽子啊,本王惶恐。”萧溟逸随手将他手里的茶杯放在旁边的桌上,用手撑着下巴看着秦锦风道,“敢问秦大人,你用这个理由指责本王的时候,有好好思考过你说的话究竟合不合理吗?为什么本王在大齐境内杀了胡族九皇子就对大齐不利了?”   “因为胡族九皇子身份尊崇,如果胡族的人知道他死在我们大齐了,他们一定会借此向我们发难的。”秦锦风梗着脖子如此说道。 第498章 不杀   “哦。”萧溟逸不紧不慢,悠悠反问:“那以我们大齐和胡族目前的关系来看,本王不杀胡族九皇子。胡族就不会对我们发难了吗?”   “这……”秦锦风咬着下唇迟疑了。   “这什么这?秦大人无话可说了?”萧溟逸嘲讽一笑,继续道,“如今我大齐和胡族早已经水火不容了,苏将军点好了兵,只等你秦大人的粮草到位,只要粮草一到,本王和公主立刻就会率兵攻打胡族,在这种前提下,一个胡族九皇子的生死,对局势有何影响?”   “没……没有影响。”不管秦锦风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他都必须要承认萧溟逸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听到他这话,萧溟逸耸了耸肩,摊着手道:“既然胡族九皇子死或者不死,对大局没有任何影响,那秦大人你为什么要扣一顶危害大齐安全的帽子给本王?你居心何在啊?”   “好了。”眼见着萧溟逸就要抓着秦锦风的一句错话发落他了,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用眼神示意戚风让他退下,一边伸手按住萧溟逸的手道,“你差不多就得了啊,怎么越说越咄咄逼人了?秦大人刚刚说那些话只是无心之失而已,你跟他计较那么多就太小心眼了,做王爷的要有王爷的气度。”   这番话明里听起来是在教训萧溟逸,但实际上没有一句话不在维护他,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被她哄的身心舒畅,总算肯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被齐暮秋不着痕迹的贬低了一番的秦锦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实在没脸继续再这里带下去了,站起身来小声道:“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谈事情吧,臣还有事情要忙,如果你们二位没有事情吩咐给臣,臣就退下了。”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出门。   “你等一下。”齐暮秋抬手叫住他,后知后觉的问道,“话说你今天来秋水宫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你是有事要跟本宫说吗?”   “回禀公主,臣就是来跟公主你说粮草的问题而已。”秦锦风朝齐暮秋躬了躬身,沉声道,“不过那些事臣已经跟萧王爷和苏沉央将军商量过了,现在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哦,萧溟逸已经知道了啊。”齐暮秋随口应了一声,也没问萧溟逸是怎么跟秦锦风商量的,直接就对秦锦风挥了挥手,笑着道,“那好吧,既然萧溟逸已经给你做出指令了,那你就直接按照他的指令去做吧。”   这些话她说的无比自然,就像萧溟逸说的话完全能够代表她的态度似的,秦锦风心里本来就乱,如今看到这一幕更是觉得难堪,当下也不多待了,二话没说就逃一样的离开了。   萧溟逸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锦风离开的背影,直到他彻底从他眼前消失了,才阴气森森的说了一句:“这个人对你贼心不死,他今天来找你,根本不是为了粮草的事,他是来跟你解释清嫔的事的,他想让你不要因为清嫔的事讨厌他,还想让你接受他对你的感情。不过他没有想到,他来秋水宫的时候你不在这里。”   “然后他更加没有想到他还能在我这里同时碰到你和苏沉央是不是?”有些事情就算萧溟逸什么都不说,齐暮秋也能猜的清清楚楚,“哎,萧溟逸,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又为难秦锦风了?”   如果他没有刺激秦锦风,她从清嫔那里回来之后,秦锦风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面前说他坏话?   萧溟逸半眯着眼睛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看,咬着后槽牙道:“对待情敌,我不为难他难道还要对他笑吗?”   实际上他之前也没少对秦锦风笑啊,不过都是冷笑和假笑而已。齐暮秋吐了吐舌头,放弃跟萧溟逸谈论这个问题了,转而将视线放到了她手里的密信上:“对了,萧溟逸,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其实是不准备杀胡族九皇子的是吧?”   虽然刚刚萧溟逸在秦锦风面前表现的杀气凛然,好像他不杀胡族九皇子就不能好好过日子了似的,但齐暮秋却一直觉得,对胡族九皇子,萧溟逸应该还有自己的安排,不然他就不会只派人跟踪胡族九皇子,而不对他出手了。   萧溟逸把齐暮秋手里的纸拿过去,用内力把那张纸震成飞灰后挑眉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胡族九皇子是胡族最骁勇善战的人,杀了他之后我们进攻胡族会少很多麻烦,就目前的局势来看,我派人追杀他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可是你暂时并不准备杀他。”齐暮秋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终于忍不住笑开了:“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我不止不想杀胡族九皇子,还准备把他安安全全的送回胡族。”   看吧,她就知道。齐暮秋起身坐到萧溟逸腿上,用手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问他:“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你自己也说过,杀了胡族九皇子对我们好处很大,不是吗?”   “是,可不杀胡族九皇子对我们的好处更大。”萧溟逸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把目前的局势分析给齐暮秋听,“暮秋,你还记得当初胡族为什么要拼了命的找我们大齐打仗吗?是为了夺权是不是?那这夺权的又是谁和谁?是胡族九皇子和胡族老胡王对吧?胡族九皇子对于胡族老胡王而言,就像你对皇上,皇上巴不得你去死,胡族老胡王巴不得胡族九皇子去死。所以,为了能逼死你们两个,胡族老胡王和皇上愿意付出一切。”   “然后呢?”齐暮秋迷茫的眨了下眼睛,不明白萧溟逸说了这么多话究竟想表达什么。   萧溟逸宠溺又无奈对齐暮秋道:“还没听懂吗?胡族要跟我们大齐打仗,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胡族九皇子还活着。如果胡族九皇子死了,胡族老胡王就不会跟我们大齐打仗了,老胡王会立刻派人带着重礼来大齐跟皇上求和。”   而以皇上吗怯弱的性子,他一定会同意胡族老胡王的请求,届时齐暮秋和北燕谋划了那么久的出征计划就全部白费了。 第499章 五次求见   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明眼人都知道,北燕之所以会像现在这样无条件的支持齐暮秋跟皇上夺权,就是因为齐暮秋代表大齐同意跟北燕联合起来进攻胡族了,若是皇上在此时撤回了出征胡族的圣旨,那齐暮秋和北燕的联盟就不攻自破了。   少了北燕的帮助,就算齐暮秋在大齐还有苏沉央和萧溟逸护着,也不能再和现在一样完全无视皇上的威严,在朝堂上说一不二了。   毕竟大家现在这么拥护齐暮秋,除了齐暮秋的确值得人追随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原因是,前段时间北燕皇帝和太子同时表态说他们支持齐暮琏做下一任大齐皇帝了。   这种怪事从大齐建国以来就从来没有发生过,和自己联盟了几百年的国家突然宣布说如果他们国家不立某个皇子做皇帝,就要跟他们解除联盟并且派兵攻打他们国家,任谁听了这个消息,都会胆战心惊,并且对被盟国那个皇子高看一筹。   所以,结合目前的情况看下来,如果胡族九皇子死了,老胡王和皇上都能从中得到大量的利益。与此同时,作为他们对立面,齐暮秋就会非常难过。   萧溟逸那么在乎齐暮秋,怎么会舍得让她的努力白费呢?因此,他宁愿让胡族九皇山安全的回到胡族,把即将到来的胡族之战难,也不打算给老胡王和皇上放弃开战的借口。   “果然,论起阴险,十个我也比不上一个你。”齐暮秋对萧溟逸撇了撇嘴,又一次被他的深谋远虑征服了。   萧溟逸挑眉看了她一眼,怀疑道:“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在夸我吗?我怎么觉得那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不是怪,只是有点特别而已。”齐暮秋甜甜的笑了,低头在萧溟逸嘴角亲了一下,勾着嘴角冲他讨好的轻笑道,“你是个特别的人,夸奖你自然要用特别的夸奖。”   呵呵,他要是信了她的话,那才是有鬼了。   萧溟逸抬手在齐暮秋的腰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懒得搭理她了。   齐暮秋把脑袋放在萧溟逸肩头靠着,享受着两人难得的独处时光。   原本,他们两个人都只是想坐一坐而已,没想到腻歪了一会儿以后,两人都困了。   萧溟逸看着齐暮秋那快要闭上的眼睛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把她抱回房间去了。   “留下来陪我。”被萧溟逸放在床上后,齐暮秋翻了个身,拍着她旁边的对萧溟逸道,“你今天下午还有事吗?没有的话就跟我一起睡觉吧。”   嗯……其实萧溟逸等会儿是要跟苏沉央一起回军营的,但是美人儿相邀,不答应就太绝情了。   萧溟逸爬上床,一边把齐暮秋搂在怀里,一边闭着眼睛道:“睡吧,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说白了就还是要走对不对?”齐暮秋抓紧了萧溟逸胸前的衣服,低声呢喃道,“你最近怎么有这么多事情要忙?我都好久没跟你好好说话了,你能不能抽抽时间陪我?”   她最近怎么这么容易撒娇?萧溟逸的眼神愈发温柔,摸着齐暮秋的脑袋道:“在等几天,等我把军营那边的事情忙完了,我们两个就能天天待在一起了,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我烦人。”   “怎么会?和你待在一起,我怎么会觉得烦呢?”齐暮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沉了下去,看样子是已经睡着了,她总是这样,只要萧溟逸在她旁边,她就会睡得特别快特别安稳。   萧溟逸心疼的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眼,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闭上眼睛跟她一起睡了过去。   和如玉叙完旧跑到大厅没有找到萧溟逸的苏沉央表示很哀怨。   “媳妇,怎么办,我好像又被师兄抛弃了。”苏沉央摊着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如玉。   如玉在一旁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哈哈……你活该。”   得,师兄不在乎他,媳妇嘲笑他,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苏沉央哀怨了,一个人孤单的回到军营后,找到欧阳恺和他好好的打了一架。   忙着练兵累了一身汗的欧阳恺被迁怒后彻底爆发,转头就对手下的兵更凶了。   这样一级一级的传下去,等到齐暮秋和萧溟逸睡好了,两人一起去苏家军军营的时候,军营里面上上下下的充满了怨气。   “咳咳,虽然出征的事情很急,但是你们也不能不顾将士们的情绪,没有底线的操练他们啊。”始作俑者齐暮秋对那些被折磨的将士表达了同情,当众把苏沉央批评了一顿。   苏沉央脸色微微扭曲,在萧溟逸眼神的威胁之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种的选择了屈服,闷声闷气的回了齐暮秋一句:“好,臣记住公主的交代了,公主放心,以后臣会根据将士们的情况为他们制定训练计划的。”   至此,痛苦了一天的苏家军将士们终于得到了解放,不了解情况的他们把齐暮秋当成了恩人。   两天时间弹指即过,这两天里不知道是不是齐暮秋的撒娇有了作用,萧溟逸跟苏沉央他们混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只要一有时间,他就陪在齐暮秋身边。   对于萧溟逸这样的行为,齐暮秋表示……很好,请继续保持。   这天下午,萧溟逸和齐暮秋正在书房里面研究地图,暖冬脸色不善的走了进来,跑到齐暮秋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公主,秦大人又来了,他说他相见你。”   第五次了,两天里秦锦风来找齐暮秋找了五次,每次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每次都是萧溟逸冷着脸把他气走的。   齐暮秋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的看了萧溟逸一眼。   萧溟逸嘴角含笑,周身却已经布满了杀意。很明显,秦锦风这几天不识时务的表现,已经彻底把他给惹毛了。   “要不……这次你就不出现了?我去跟他单独聊聊好不好?”齐暮秋抓住萧溟逸的手,试探性的对他说道,“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我直接去跟他把话说清楚。” 第500章 误会大了   “前几次你说的还不清楚?”萧溟逸面无表情的甩开齐暮秋的手,一边活动脖子一边道,“我看他就是活腻歪了,你别去了,这次我自己去见他,他要是敢再表现出一点点觊觎之心,我就把他撕碎了喂狗。”   “别别别,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秦锦风对我们还有用,他死了对我们没有好处的。”齐暮秋慌了,一把抱住萧溟逸,不断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道,“我爱的人是你啊,萧溟逸你要我怎么跟你说才肯把这句话放在心里?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好不好?不要别人一靠近我,你就喊打喊杀的,这样太暴力了。”   “他那不是想靠近你,他是想抢走你。”萧溟逸冷着脸不断地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想抢走我就能抢走吗?”齐暮秋笑了,轻吻着萧溟逸的侧脸,一字一句的对他承诺道,“我已经被你萧溟逸收入囊中了,除了你谁都带不走我。”   哼,算她会说话。萧溟逸轻轻的在齐暮秋腰上掐了一把,放缓了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想一个人单独去见秦锦风?”   “嗯,我的确有这个想法。”齐暮秋坦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意图,顿了顿又补充解释道,“不过我去见他不是想跟他叙旧,也不是想听他跟我讲他对我的感情,我是想直白的跟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我想告诉他,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我都不在意,因为……我只在意你。”   “那你顺便再帮我提醒他一句,让他别有事没事的就跟蜜蜂看到花一样围着你转,我不喜欢别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你,如果他下次再对你露出含情脉脉的眼神,我就亲手把他的眼珠子扣出来。”萧溟逸转身坐回到书桌后面,随手拿了本书心不在焉的翻看着。   所以……他这是同意让她单独去见秦锦风了?齐暮秋眨了眨眼睛,蹭到萧溟逸的旁边按着他的肩膀跟他确认道:“萧溟逸,你现在的态度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你想的是什么意思?”萧溟逸抬起头,用手捏着齐暮秋的下巴晃了晃她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不是要去见秦锦风吗?还不赶紧走?你一直粘着我是什么意思?还想让我再陪你去?”   以后可以,这次……就算了吧。   齐暮秋往后退了两步,对站在旁边的暖冬招了招手,带着她用最快的速度跑走了。   秦锦风在大厅里面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把齐暮秋等出来,而且看样子她还是匆匆忙忙的来的,不禁很是不解。   “公主,你这是?”秦锦风指了指齐暮秋又指了指门外,表情充满了疑虑。   “没事,听闻你来的消息的时候,本宫正在休息,所以出来的有点急。”齐暮秋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跟秦锦风多做纠缠,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了他两句。   怎料到这秦锦风也是个实在人,他居然把齐暮秋的借口当真了,还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道:“是臣不好,来找公主的时候没有算对时间,下次臣会注意的。还有,其实公主你不用着急的,臣既然来了你这里,就不会轻易离开,不管你出来的是早是晚,臣都愿意等你。”   不是,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不管是早是晚他都愿意等”,呵呵……他怕是还没有对萧溟逸针对够吧?   齐暮秋的眼皮翻了翻,在暖冬的陪同下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打击秦锦风道:“本宫觉得秦大人是误会本宫的意思了,本宫如此匆忙的赶出来见你,不是担心秦大人你在外面等的着急,而是想早点把前面的事情解决完后回去陪后面的人。”   这话就说的非常明显了,一句“外面”,一句“后面”,孰轻孰重,谁近谁远,一听便知。   纵使秦锦风这两天在萧溟逸的针对下已经锻炼出了一颗金刚心了,却还是被齐暮秋这句话刺激的楞在了原地。   “公主,你说的那个在里面等你的人,是萧王爷吗?”良久之后,秦锦风握着拳头这样问齐暮秋。   齐暮秋抬手从暖冬手里接了一杯茶过去,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杯子里面的茶叶,一边淡淡的回答道:“是啊,能进本宫房间的人也就只有萧溟逸而已,除了他谁还能让本宫这般费心?”   果然,有些诛心的话还是要让特定的人来说才更伤人。   之前萧溟逸跟秦锦风对上的时候,也曾经跟齐暮秋说过差不多的话,可是,那个时候秦锦风内心受到的冲击力远没有这次厉害。   有那么一瞬间,秦锦风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落荒而逃了,可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坚持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抬起头直视着齐暮秋的眼睛问道:“公主,你当真如你说的那般喜欢萧王爷?就算他没有现在的权势了,你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他?”   “事实上,本宫最开始爱上他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背后隐藏了那么大的势力。”这句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实话,齐暮秋上辈子和萧溟逸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不知道他的背景,他只是单纯的沉浸在他对她的好里面了。   秦锦风的脸白了白,垂眸苦笑道:“所以,萧王爷究竟是如何得到公主的青睐的呢?感觉他什么都没有做啊,怎么他实力一暴露,立刻就跟公主你在一起了?”   这个问题,不止秦锦风好奇,不知道萧溟逸和齐暮秋有私交的其他人也非常好奇。   在外人眼中,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姻缘的确是来的莫名其妙又过于巧合。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凭什么苏沉央刚摆脱废物王爷的称号,就和齐暮秋终成眷属了。难道他们两个之前就已经有了私交?   那要是这么考虑的话,他们又想知道了,在齐暮秋和萧溟逸以前的交往过程中,齐暮秋知晓萧溟逸的底牌吗?若是齐暮秋知道,那她对萧溟逸的感情是否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粹?她是不是想利用萧溟逸帮她争权夺利?萧溟逸呢?他知道齐暮秋可能是在利用他吗?若他知道,那他是怎么想的? 第501章 白费力气   以前的萧溟逸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没有谈论的意义了,光看现在的萧溟逸,只要不是蠢的特别过分的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思有多深,像萧溟逸这样的枭雄,会心甘情愿的被一个女人所利用?会不会在齐暮秋利用萧溟逸的时候,萧溟逸其实也在利用齐暮秋?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涌上来,令不了解齐暮秋和萧溟逸的人不约而同的对他们的感情保持着怀疑和观望的态度。   简单来讲,他们就跟秦锦风一样,哪怕是听到齐暮秋亲口表达她对萧溟逸的在意了,也还是不相信她和萧溟逸的感情没有互相利用的成分。比起相信齐暮秋和萧溟逸是真爱,绝大多数的人都更宁愿相信他们两个是在互相牵制,互相利用。   一群俗人,她和萧溟逸之间的种种纠葛又岂是他们看的穿的?   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靠在椅子背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锦风道:“秦大人,你问刚刚那个问题,究竟想表达什么又究竟想知道什么?本宫和萧溟逸之间到底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不,公主,你不用这么紧张,臣问萧王爷和你的关系不是想要伤害你,而是想保护你。”秦锦风摆了摆手,一脸真诚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萧王爷实力暴露后的言行,那样一个男人是不会愿意跟自己前任敌人的女儿共享天下的。”   哦,搞了半天,他是觉得她跟萧溟逸在一起,是想利用萧溟逸夺得皇位,而他担心萧溟逸会不受她控制,在事情大成之后反咬她一口是吧?   这就……误会大了啊。   齐暮秋下意识的转头往暖冬的方向看了一眼,暖冬脸上的嘲讽和嫌弃已经藏不住了。   发现齐暮秋在看她之后,暖冬皱了皱鼻子,无声的用唇语跟她说了一句:“还好萧王爷没来,不然这秦锦风怕是真的要被他撕碎了喂狗。”   生生的把一个活人撕碎,这种残暴的事情萧溟逸是做的出来的,齐暮秋狠狠的打了个寒颤,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秦锦风没看到暖冬偷偷跟齐暮秋说话,只是注意到了齐暮秋的反应,看到她点头了,他还以为齐暮秋是认同他的话了,赶忙接着说道:“其实公主这一生求的是什么,臣已经看清楚了,若是公主真的那么想为琏皇子夺得那个位置,不一定非要求助萧王爷,你身边还有别的更可靠的人可以合作的。”   别的人?他指的是谁?齐暮秋眨了下眼睛,楞了片刻后突然开口来了一句:“你说的是苏沉央?”   “噗嗤!”暖冬忍不住笑了起来,捂着嘴道,“对不起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公主责罚。”   “没事,本宫理解你。”齐暮秋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摊着手道,“本宫刚明白秦大人的意思的时候也非常吃惊。”   说话间,她又把视线转移到了秦锦风身上,故作不解的问道:“秦大人,你怎么就能确定苏沉央比萧溟逸更加可靠呢?你和苏沉央很熟悉?不对啊,本宫这段时间跟苏沉央挺近的,本宫没听他说他跟你有交集啊。”   苏沉央当然不会跟她说起他,因为他跟苏沉央本来就不熟。   秦锦风的脸色僵了僵,尴尬的盯着齐暮秋好一会儿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公主,你还是没有理解臣的意思,臣说的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对你来说比苏将军更好控制的人。”   那就没有了,萧溟逸和苏沉央对她的忠诚就已经非常极致了,她不相信这京城的权贵中会有人比萧溟逸和苏沉央对她更忠诚。   齐暮秋的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秦锦风不太耐烦的说道:“秦大人,你能不要再跟本宫绕弯子了吗?有什么话直接说行不行?什么好控制,不好控制的?本宫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萧溟逸还在后院里等着本宫回去,本宫能浪费在你身上的时间不多,你要是不想直来直去的跟本宫说话的话,就退下吧。”   “公主息怒,臣直说。”秦锦风见齐暮秋生气了,顿时也不搞暗示那一套了,赶忙坦白道,“不瞒公主你说,臣的意思是如果公主你一定要在朝堂上选一个助手,臣和秦家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哦……你是这个意思啊。”齐暮秋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似笑非笑的看着秦锦风道,“秦大人,你和秦家是单纯的想帮助本宫,还是想取代本宫的位置啊?如果你是想帮助本宫的话,本宫表示欢迎,但你若是想取代萧溟逸,呵呵……这个就不用了?”   “为什么?”秦锦风着急的站了起来,看着齐暮秋的眼睛道,“公主,臣不管从哪方面看臣对你来说,都是比萧王爷更好的选择吧?萧王爷他……他说白了就是一只难以驯服的野兽,你跟他合作,就等于与虎谋皮。臣对公主你是真心实意的,臣……”   “行了。”齐暮秋特别讨厌别人说萧溟逸坏话,见秦锦风越说越不像话了,她脸色一冷,直接甩脸道,“与虎谋皮?秦大人好口才,为了让本宫厌弃萧溟逸,你也是不惜一切代价了。可惜,你这力气用错地方了,本宫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本宫是不会放弃萧溟逸的。不论萧溟逸是狼,还是虎,本宫都跟他在一起在定了。”   “公主,你是被萧王爷拿捏住了什么把柄吗?怎么如此护着他?”齐暮秋这样的反应是萧溟逸没有遇料到的,他下意识的怀疑齐暮秋是不是被萧溟逸威胁了。   萧溟逸没想到他在书房里面等齐暮秋等不住了出来找她竟然会听到这么有趣的话,忍不住站在门口幽幽的笑了起来:“把柄?这个词用的精辟,公主,臣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捏住你的把柄了,你快点把你的把柄说出来给臣听听啊,臣迫不及待的想要威胁你了。”   “你这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齐暮秋翻了个白眼,一边往萧溟逸的方向走,一边对秦锦风道,“秦大人,本宫还是那句话,你别在本宫身上费精神了,没用的。” 第502章 偏心   “公主,你……”本来发现自己说萧溟逸坏话被萧溟逸知道了,秦锦风就很心慌,现在瞧见齐暮秋这个态度,他顿时彻底懵了,他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萧溟逸,把嘴巴张的很大,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得不说,萧溟逸气场爆炸的时候,还真不是谁都能抗的住的。要说这秦锦风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哪怕面对皇上,他都能做到不卑不亢,但在萧溟逸面前,他终究还是差那么一点,萧溟逸只是随意的一眼扫过去,秦锦风就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看到秦锦风那副被萧溟逸吓的六神无主的傻样,齐暮秋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抿着嘴对他道:“秦大人,你还有事跟本宫说吗?本宫和萧王爷还有事情要做,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要讲,就退下吧。”   “臣……”秦锦风上前了一步,一脸复杂的看着齐暮秋,心里要有多纠结就有多纠结,理智告诉他,他该趋利避害立刻远离萧溟逸和齐暮秋,但从情感上来讲,他却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他喜欢了很久的齐暮秋。   萧溟逸看出了秦锦风的想法,忍不住阴测测的冷笑了起来:“秦大人,你的眼睛一直黏在公主身上干什么?你是聋了还是傻了?听不懂公主刚刚说的话呢?她已经对你下逐客令了,如果你还保持着基本的思考能力,本王劝你赶紧离开,不然……”   “咳咳……不然什么?”齐暮秋大声咳嗽了两声,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一下萧溟逸的腹部,小声教训他道,“别给我口无遮拦的乱说话,秦大人本性不坏,他只是一时看不清局势误会了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把话说清楚让他离开就行了,没必要张口闭嘴的威胁他。”   “你为了别的男人打我,还不准我对他凶?好霸道。”明明齐暮秋打他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有用,但萧溟逸还是装模作样的露出了哀怨的表情,撇着嘴故作委屈的看着她道,“外人还说你之所以会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拿捏住了你的软肋,天地良心,这世上有我这样拿捏别人的人吗?如果所有威胁别人的人都像我这么温柔,那大家应该都想被人威胁吧?”   就差没被直接点名的“外人”秦锦风表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已经彻底无语了,他做梦的没想到萧溟逸这人变脸的速度竟然能这么快,前一刻他还在气势汹汹的瞪着他,下一刻在齐暮秋面前他就立刻弱势了,这样的人现实生活中真的存在吗?   齐暮秋也很尴尬,她捏着眉心叹了口气,忍无可忍的警告萧溟逸道:“你给我好好说话,这种拿腔拿调的语气你是跟谁学的?”   “秦大人啊。”萧溟逸抬手往秦锦风的方向一指,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跟秦大人学的,这两天他在你面前不一直是这种白莲花的姿态吗?不管发生什么都是一副他没错他委屈的样子,真是……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是一女扮男装的小美人儿呢。我陪在你身边看秦大人装可怜装多了,自然也就有样学样,举一反三了。”   若说萧溟逸以前刺激秦锦风还只是隔靴搔痒,那这次就是杀人诛心了,连秦锦风装可怜的样子像女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齐暮秋想不出为了惹秦锦风生气,萧溟逸还有什么话不会说。   果然,之前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秦锦风听到萧溟逸这话之后,瞬间爆炸,三步并作两步的往他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用手搂着齐暮秋的腰优雅的转身避过秦锦风的攻击,不急不慢的问他:“秦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在公主面前你都敢动粗,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萧溟逸!你欺人太甚了。”秦锦风气急败坏的朝萧溟逸大吼大叫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折辱我。”   “秦大人此话从何说起?”萧溟逸挑眉低笑,摆出不解的表情看着秦锦风道,“秦大人,你倒是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就我们两个现在这模样,究竟是谁在针对谁?本王可至始至终都没有对你动手,要打人的是你自己。难不成,你要打本王,本王连躲的动作都不能有了?”   “呵呵……又是一个霸道的,你以为你是公主吗?公主能在本王面前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是因为本王心悦公主,本王愿意宠着她,纵容她,可你呢?你是个什么东西?秦大人,你总不会以为本宫会像让着公主一样让着你吧?”   “你……我……”论起嘴皮子功夫,十个秦锦风也是比不上一个萧溟逸的,这不,萧溟逸稍微一发力,秦锦风就又一次哑口无言了。   眼见着秦锦风就要被萧溟逸用不要脸的招数活活气死了,齐暮秋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保持沉默了,她揉着太阳穴悠悠的叹了口气,抬手捂住萧溟逸的嘴,转头对秦锦风道:“秦大人。你冷静一点,萧王爷他……”   “他都用臣像女人这种说辞侮辱臣了,公主你还要护着他不成?”秦锦风磨了磨牙,一边继续用眼神跟萧溟逸对抗,一边痛心疾首的对齐暮秋道,“公主,臣真是不知道萧溟逸这男狐狸精对你下什么药了,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他如此的死心塌地。”   非常好,一个“像女人”,一个“男狐狸精”,看来今天和两个人是都不打算给对方任何面子了。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眼神微微发寒,紧盯着秦锦风的眼睛道:“秦大人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萧王爷之前纵使有许多错处,你也不应该用狐狸精这种词来形容他。毕竟你只是个臣子,而萧溟逸却是御口亲封的与大齐同寿的亲王,尊卑关系摆在眼前,秦大人,本宫希望你能随时随地的保持秦家人该有的礼数。”   凭什么?他萧溟逸对他冷嘲热讽的时候比他更过分,她怎么就不骂他了?说到底还是偏心。   秦锦风不服气的咧了下嘴,张口就要反驳齐暮秋的话,但齐暮秋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不等他开口,她就摆了摆手。 第503章 失控的秦锦风   “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本宫明白你的怒点在哪里。”齐暮秋闭了下眼睛,对秦锦风发出了最后的质问,“在你发出你的质问之前,本宫只问你一件事,萧王爷早些时候说你这几天在本宫面前故意装可怜,冤枉你了吗?”   “这……”秦锦风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有些流年不利,不然平时对谁都能侃侃而谈的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齐暮秋和萧溟逸说的哑口无言?   “秦大人这是无话可说了?”齐暮秋摇头轻笑,继续问道,“你这样是默认萧王爷对你的指控了?那本宫就有话要说了,既然秦大人你这几天的确对本宫装可怜了,那萧王爷作为本宫未来的夫君责骂你几句,有什么问题?你不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你能装可怜博取本宫同情,本宫未来的夫君就没有气氛的资格?”   “长公主,你当着要如此偏袒他?”秦锦风用手指着萧溟逸,难以置信的对齐暮秋说道,“这个人有什么好的,他……”   “他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齐暮秋波澜不惊的看向秦锦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萧溟逸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好,但他有一点比你强,就那一点强,就足够让本宫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边了。秦大人,你知道本宫说的那一点是什么吗?”   “臣……”秦锦风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臣不知道。”   “本宫知道你不知道。”齐暮秋点了下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但凡有点自知之明,就不会在本宫明确的拒绝过你之后,还对本宫纠缠不休。不过没关系,左右如今我们已经开诚布公到这个地步了,本宫不介意再跟你多说一些话,让你失败的更加口服心服一点。”   “萧溟逸比你好的地方是,他对本宫从来都是真诚的。不管是一开始本宫对他有所防备的时候,还是现在,萧溟逸从来没有算计过本宫。他会在本宫面前耍无赖,会霸道的不准本宫做这个做那个,但他从来不撒谎,他要本宫做什么,岁直接告诉本宫,而不是像你秦大人这样,嘴上说着在乎本宫,想帮本宫,可实际上你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秦家的荣耀。”   老实讲,齐暮秋这一番话说的太阴毒了一点,别说本来就心虚的秦锦风,就是默默无言的站在旁边的下人们听到她这话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萧溟逸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秦锦风,又看了看脸色冷冽的齐暮秋,低叹着摇了摇头,搂着齐暮秋的肩膀低声道:“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就这样吧,秦大人,时间早了,你退下吧。”   “这里是秋水宫,萧王爷怕是没有权力让臣退下吧?”不知道是之前齐暮秋说的话刺激到秦锦风了,还是萧溟逸这幅秋水宫男主人的样子让他怒了,总之,一直表现的非常克制的秦锦风突然爆发了,他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萧溟逸道,“你在这里装什么淡定?萧王爷,你的那点小心思骗的了公主骗不了我。你扪心自问,你的内心真的有公主说的那么光明磊落吗?”   “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缠着公主,的确是为了秦家。这次皇上算计我的事情让我彻底看清了皇上的为人,皇上已经不值得秦家再继续效忠了,为了维持秦家百年的荣耀,我必须要娶公主,要攀附新主子。但……你也不比我高贵吧?哦,我说错了,你比我更恶毒,我要公主,只是想让她护着秦家,而你接近他却是为了……”   “你闭嘴。”萧溟逸挥出一道内力将秦锦风打倒在地,咬着后槽牙呵斥他道,“别拿你那肮脏的想法来类比本王对公主的感情。”   “好啊。”秦锦风蹲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然后便开始放声打笑,“萧溟逸,你说你对公主是真心的是不是?那你当着我的面对天发誓啊,你敢发誓说你不想灭了大齐皇族吗?你们萧家和齐家那延续百年的恩怨,别人不知道,你当我也不知道?哈哈……对了,话又说回来了了,公主知道你们萧家……”   “本宫知道,你不要跟本宫提那些事情,本宫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萧溟逸从来没有隐瞒过本宫任何事情,你要跟本宫说的事,他早就跟本宫提过了。”自从萧溟逸将萧家往事坦白告诉她之后,齐暮秋就一直把那些事情当成禁忌,她不愿意重提齐萧两家的仇恨,也不想看到萧溟逸再被过去的事情折磨,所以,眼见着秦锦风的话越扯越过分了,她也彻底爆发了。   秦锦风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萧溟逸是真的爱上齐暮秋,他呆呆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过了许久才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萧溟逸你真的把萧家密辛全部告诉公主了?不,你一定骗了公主,你没有……”   “他没有什么没有?为什么你就一定要把所有男人都想的和你一样自私?”齐暮秋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想保持了,直接就转过身对守在门口的戚风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秦锦风出门。   戚风第一个主子就是萧溟逸,就算他现在跟了齐暮秋,他心里也还对萧溟逸保持的尊敬,看到萧溟逸在秦锦风说到萧家过往后,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对劲,他赶忙按照齐暮秋的指使走到秦锦风身边,夹住了他的胳膊,想要把他拖走。   如果秦锦风现在还保持着一点点理智,这个时候他都应该乖乖离开的,可惜,他现在脑袋已经混沌了,哪怕齐暮秋和萧溟逸双双表现出了怒气,他也还是不怕死的定在那里不动。   他怎么说也是朝堂一品大员,戚风也不能对他动手,强拽了几下没有结果后,戚风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齐暮秋。   齐暮秋按了按头上暴起的青筋,略微有些不耐烦的抱怨道:“该死的,这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早之前不是你自己要来跟他把所有的话都说清楚的吗?”萧溟逸垂眸冷笑道,“现在你知道了吧?心被浆糊糊上了的人,是看不清楚现实的,他们只相信自己臆想出来的世界。” 第504章 昭妃   齐暮秋:“……”   “你的世界才不真实。”秦锦风从恍惚的状态下清醒过来后听到萧溟逸这话,不禁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萧溟逸,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哄骗公主的,但是我发誓,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公主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的真面目本宫早就看清了,现在本宫看不清的人是你。”齐暮秋横身挡在萧溟逸身前,替他接受了秦锦风那带着质疑和怨毒的眼神,淡淡的说道,“秦锦风,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本宫之前还以为你是一个心思通透的君子,如今看来是本宫看错人了。”   “公主,你现在是被蒙蔽了才觉得萧溟逸比我好,等你清醒过来,你就会知道我跟他谁才是用真心对你的那个人了。”秦锦风忿忿不平的摇着头,始终坚信自己的想法。   齐暮秋都不知道该怎么看他才好了,还是那句俗话说的好啊,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萧溟逸捏了下眉心,耐心彻底耗尽,他连看都不看秦锦风一眼了,径直拽住齐暮秋,转身就要离开。   秦锦风哪能让他如愿?见状,他立刻上前了几步,抬手抓住了齐暮秋的袖子:“公主,你不要跟他走,今天我就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跟你讲清楚。你别听萧溟逸胡说八道,他跟你说萧家和齐家的过去的时候一定有所隐瞒,你知不知道萧溟逸为什么要用爱把你困在他身边?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   “别傻了,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告诉你吧,萧溟逸之所以这么想让你嫁给他,是因为他的性命掌握在你手上,你和萧溟逸身上都有蛊虫,你的蛊虫是他的蛊虫的解药。”   “这说法不够准确,本宫体内的蛊虫和萧溟逸体内的蛊虫是相护依存的关系,不存在谁是谁的解药这种说法,若果硬要算的话,你应该说本宫体内的蛊虫和萧溟逸体内的蛊虫互为对方的解药。”齐暮秋甩开秦锦风的手,冷冰冰的看着他道,“现在秦大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本宫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固执的认为萧溟逸在萧家的事情上对本宫有所隐瞒,但本宫还是那句话,本宫和萧溟逸之间的事情本宫是最清楚的,秦大人,作为一个外人,你真的该闭嘴了。”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些话已经是齐暮秋最克制的说法了,若她和秦锦风以前不是朋友,光凭秦锦风对萧溟逸说的那些侮辱性的话,齐暮秋就不会善罢甘休。   最后又深深的看了秦锦风一眼,齐暮秋终是失望的叹了口气,和萧溟逸一起离开了。   这一次秦锦风没有再追上去,齐暮秋转身前说的那些话已经把他心底的认知全部摧毁了,他没有料到齐暮秋竟然会知道她和萧溟逸体内都有蛊虫,他更没料到萧溟逸对齐暮秋的坦白那么干脆。   连他们体内的蛊虫是雌雄蛊的事情都说了,这萧溟逸还有什么是不会告诉齐暮秋的?秦锦风呆滞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的背影,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齐暮秋坚信萧溟逸不会背弃她了,一个男人可以把自己最不堪的秘密告诉一个女人,那就代表他爱那个女人真的爱的很真挚很纯粹了。   不带一点功利心的爱,对他们这种王侯之家的后人来说,真的是可以期待的吗?秦锦风垂眸,无声的在心里问自己。   “秦大人,两位主子已经走了很久了,您看您是不是也应该离开了?”见齐暮秋他们走了之后,秦锦风就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一点要退下的意思都没有,戚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得不上前唤他回神。   听到戚风的声音,秦锦风无措的眨了下眼睛,虽然时间没过去多久,但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秦大人?”戚风上前了一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你需要奴才送你到门口吗?”   “不用了。”秦锦风苦笑着摆了摆手,迈开步子往门外走了过去。   戚风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正思考着秦锦风离开秋水宫后他要去干什么,就发现走在他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戚风迷茫的顺着秦锦风的目光往前面看去,发现竟是清嫔的贴身侍女哭着跑了进来。   “该死的,这一天天的就不能有安生日子。”戚风磨了磨牙,也顾不上秦锦风还在旁边,赶忙跑到那个侍女面前,一边拦住她一边急切的问道,“这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清嫔娘娘那边出事了?”   “别提了,戚风公公麻烦你快点带奴婢去找公主,让她去救我家主子,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清嫔的侍女看到戚风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把他的袖子拉在了手里,哭着说道,“昭妃……昭妃娘娘要杀我家主子。”   昭妃,宫里除了皇后以外,跟在皇上身边最久的妃子,皇上对她说不上宠爱,但她也从来没真正意义上的失宠过,毕竟她的亲哥哥是深受皇上信任的御林军统帅,就算是为了安抚自己的亲信,皇上也不会对昭妃不好。   不过……这昭妃和清嫔之前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吧?两个毫无交集的人,为什么会闹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戚风楞了片刻,一时有点消化不了清嫔侍女的话。好在现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已经趋于平静了的秦锦风,听到那个侍女透露出来的消息后,他只是歪了歪脑袋,就把事情的原委猜的差不多了。   “什么昭妃要杀清嫔,这事八成没这么简单,今天昭妃去找清嫔麻烦八成是皇上示意的,戚风,你不用送本官了,快去找你家主子。”秦锦风对戚风摆了摆手,吩咐她去找齐暮秋后又转头对清嫔那个已经哭成泪人的侍女道,“你先起来吧,回去拼死护着你家主子,昭妃要想给你家主子喝毒酒,你就把酒倒了,后果有公主撑着。”   “可……可奴婢往秋水宫来的时候,昭妃也派人去找皇上了,若是皇上在公主前到,奴婢也要忤逆皇上吗?”哪个侍女吸了吸鼻子,泪眼婆娑的看着秦锦风。 第505章 及时赶到   秦锦风冷哼了一声,心说他就知道皇上和今天的事情有关。   不过生气是一回事,赶紧安排好现场的事,为清嫔争取活下来的机会又是另一回事了。秦锦风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对清嫔侍女道:“你只管拦着昭妃,戚风只管去找公主,皇上那边你们不用管,本官保证,皇上不可能比公主更早到清嫔那边,”   “这……过度插手清嫔的事情,怕是对秦大人你不太好啊。”这会儿戚风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听出秦锦风有自己先行一步去拦住皇上的意思,不禁有些担忧的劝说他道,“秦大人,你不是不知道皇上为何会这么厌恶清嫔,若你这个时候出手帮着清嫔,怕是会让秦家和清嫔都不好过。”   “秦家那边本官自有安排,清嫔这边不还有你家主子吗?再不济……还有你家另外一位主子,那一位可是能把皇上捏在手心里的人物。”秦锦风捏了下眉心,淡淡的说道,“总之,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以后得事情以后再商议。”   好吧, 他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戚风点了下头,目送着秦锦风跑走了。   清嫔的侍女看了看秦锦风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戚风,手足无措的小声问道:“戚公公,奴婢现在应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按照秦大人刚刚说的办,你快点回去找清嫔娘娘,我去找公主。”戚风对那个侍女摇了摇头,指挥她回清嫔那里去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往齐暮秋房间的方向跑了过去。   此时齐暮秋正在给萧溟逸按摩肩膀,自从秦锦风说起萧家往事后,萧溟逸的脸色就一直非常难看,齐暮秋担心他想不开又把自己沉浸到仇恨中去了,只能陪在他身边不断地安抚他的情绪。   看到戚风从外面跑了进来,齐暮秋先是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才略微有些不悦的问了一句:“这又怎么了?怎么表现的这么慌乱,戚风,你不要告诉本宫秦锦风还在外面胡搅蛮缠。”   “回禀公主,奴才不是为秦大人的事情还找你的,被你和萧王爷轮番教训过之后,秦大人似乎已经醒悟过来了,他没再故意找麻烦了。”戚风摇了摇头,跪在齐暮秋和萧溟逸腿边小声道,“奴才这次来,是为了清嫔的事情来的……”   “清秋?她又怎么了?”听到戚风这话,站在一旁的暖冬急了,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急冲冲的问道,“她该不会又想不开了吧?”   “不,清嫔娘娘没有想不开,这次是有人不想让清嫔娘娘好过。”戚风叹了口气,用最简练的方式把清嫔贴身侍女带来的消息和秦锦风之前做的安排说了一遍,末了又摊着手对齐暮秋道,“公主,奴才真的劝过秦大人了,但秦大人执意要去拦着皇上,奴才……”   “这不怪你。”萧溟逸打断戚风的话,半闭着眼睛道,“秦锦风知道护着清嫔,代表他还算是个男人。而且,他做的决定也没有错,秋水宫距离清嫔的寝宫挺远的,如果没有人提前去拦着皇上,搞不好等我们到了,清嫔真的会变成一具尸体。”   “那也不该由他秦锦风去拦着皇上啊。”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下一下的跳的厉害,“不是我说,这秦锦风也是越来越没有脑子了,他如此偏帮清嫔,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他睡了皇上的女人吗?”   “咳咳……暖冬他们还在呢,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齐暮秋的手,拉着她起身往门外走去,“好了,秦锦风的事情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先去清嫔那边看看吧,听戚风那说辞,清嫔身边那贴身侍女应该不是个有胆识的人,把清嫔交给她保护,怕不保险,我们早一点赶到清嫔那边去,清嫔也多一分希望。”   “不是,你也要去清嫔宫里吗?”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为难的看着萧溟逸道,“这……不合规矩吧?”   “等会儿要发生的不合规矩的事情多的去了,不差我这一件。”萧溟逸淡定耸肩,挑眉对齐暮秋道,“你信不信,今天秦锦风会跟皇上一起踏进清嫔寝宫,同样是外臣,我觉得既然秦锦风能去清嫔寝宫,那我……应该也是能去的吧?”   齐暮秋:“……”   “哈哈……好了,快走吧。”萧溟逸拍了拍齐暮秋肩膀,半拖半拉的把她带走了。   戚风跟暖冬如玉她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连忙跟上。   一路上齐暮秋他们都非常沉默,为的就是能尽快赶过去救清嫔,可就算是这样,等他们到了,清嫔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齐暮秋一进门就看到昭妃手下的桂嬷嬷捏着清嫔的嘴要给她喂什么东西,而清嫔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的贴身侍女被两个大内侍卫压着跪在旁边。   “哟,这里还真是热闹啊,有这样的好戏可以看,昭妃娘娘怎么不让人通知本宫?”齐暮秋勾起一抹冷笑,亲自走过去将清嫔从桂嬷嬷的手下拯救了出来,将她藏在自己身后,冷笑着看着昭妃道,“不知昭妃你这是要干什么?清嫔是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付她。”   “臣妾……”齐暮秋如今权倾朝野,就是皇上看到她都要顾忌三分,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昭妃,瞧着齐暮秋来了,昭妃脸色剧变,当下就腿一软跪了下去。   “呵呵……昭妃何故行此大礼?”齐暮秋装作没看出昭妃害怕的样子,故作不解的问她,“本宫就是问一句你为何要对清嫔擅自动用私刑而已,你抖什么啊?”   后宫妃子未经皇上允许擅自动用私刑,按照大齐的律法,当斩。   齐暮秋这一句话看起来轻飘飘的,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里面都蕴含着浓浓的杀意,昭妃这些年被他哥哥和皇上宠着,哪被人这么吓唬过,一下子抖的更凶了。   萧溟逸最讨厌没有骨气的女人,看到昭妃这样子,他连眼皮都不想翻一下,跟昭妃比起来,他倒是更欣赏清嫔一点,毕竟清嫔眼下虽然狼狈,但眼底却没有任何恐惧。 第506章 威胁   齐暮秋何其了解萧溟逸,她看到萧溟逸的眼神在昭妃和清嫔身上各停留了一瞬,立刻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有些好笑的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有点明显了啊,萧王爷。”   “什么明显了?”萧溟逸收回眼神,故作正经的往远离齐暮秋的方向退了一点。   齐暮秋戏谑一笑,接着道:“厌恶的太明显了,昭妃好歹也是你的主君的宠妃,你这么直接的嫌弃她,就不怕等会儿皇上来了,她到皇上面前告你个大不敬之罪?”   “主君?”萧溟逸摸着下巴挑眉浅笑,看向齐暮秋的时候眼底全是温柔和专注,“我的主君……不应该是你吗?”   “……”   这人能不能不这么随时随地的没羞没臊?!齐暮秋吞了口口水,脸色瞬间爆红。   如玉在一旁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偷偷说悄悄话,而且还大有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的趋势,不得不低声咳嗽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他们两个适可而止。   萧溟逸半闭着眼睛扫了如玉一眼,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齐暮秋却是更加害臊了,赶忙坐直了身子,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昭妃身上。   这会儿昭妃已经勉强冷静下来了,真跪在地上不断地往门外看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齐暮秋微微倾身,问她:“昭妃,你在干嘛?想等谁来救你?皇上还是你哥哥?”   “臣妾……”昭妃慌慌张张的抬头,视线撞到齐暮秋的脸上后就由开始颤抖起来,“臣妾……谁都没有等。”   “最好是这样。”齐暮秋点了下头,慢悠悠的说道,“其实你也没必要等,因为不管你等不等的到你想等的人,你的结局都不会被改变,身为皇帝妃子私自对另外一个妃嫔动用私刑,这事就是天皇老子到场了也救不了你。”   “公主饶命。”见齐暮秋大有在皇上赶到之前就直接弄死她的意思,昭妃完全凌乱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喊道,“公主息怒,请公主明鉴,臣妾对清嫔做的事情不是滥用私刑。”   “你在没有通知刑部或者大理寺的情况下派人给清嫔强灌毒药,这还不算动用私刑?”齐暮秋走到缩在角落里的桂嬷嬷身边,把那碗她一直企图找机会倒掉,却又没有时机行动的毒药夺过来端到昭妃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还是你想跟本宫说,本宫手里的东西不是毒药?”   “这……”昭妃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毒药,陷入了沉默。   “这什么?”齐暮秋蹲下身子把药碗往昭妃嘴边凑了过去,“昭妃,如果你要跟本宫说这东西不是毒药,那本宫今天就放过你。不过……你的片面之词必须要有点说服力,为了证明你没有说假话,你就把这碗不知道是不是毒药的东西喝了自证清白吧。”   开什么玩笑?她要她把那一整碗砒霜自己喝了?   昭妃颤颤巍巍的看向齐暮秋,剧烈的摇着头:“不,公主你当过臣妾吧,求你了,不要把这东西给臣妾喝。”   “为什么啊?”齐暮秋眨了下眼睛,故作不解的说道,“你不是说这东西不是毒药吗?既然不是毒药,那你为什不肯喝?怎么?你怕苦?这好办啊,来人啊,那个……嗯,暖冬,就你吧,你对清嫔这里比较熟悉,快,去厨房拿点糖来,让昭妃就着糖把这碗东西给喝了。”   “不是,不是苦的问题。”昭妃生怕暖冬真的去给她拿糖,连忙抓住齐暮秋的衣服袖子哭着坦白道,“臣妾说,公主,臣妾什么都说,求你不要杀了臣妾,臣妾承认,你手里的东西的确是毒药。”   “那你还说你没有对清嫔动用私刑,打了她还逼她喝毒药这不是动用私刑是什么?”齐暮秋冷哼了两声,看向昭妃的样子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昭妃啊,本宫知道你害怕,想为自己开脱,但你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不是?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你要硬说你今天对清嫔做的事情不是动用私刑,那就只有可能是皇上下令让你这样做的了。”   “可是,这有可能吗?如果皇上要杀清嫔,他有的是方法,根本不用你出手吧?如此合算下来,本宫认为今天的事,只有只能是你自己的个人行为了。老实说,你是嫉妒清嫔了吧?你嫉妒她比你更受皇上宠爱是不是?哎……你们这群妃子啊,怎么一个个的心眼比针眼还小?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啊。”   “臣妾……”昭妃张了张嘴,想跟齐暮秋争辩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僵持了半晌,最后她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齐暮秋跟昭妃虚与委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从她嘴里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消息,终于耐心告罄,她抬手将她手里的药碗交给戚风,沉声交代道:“罢了,没什么好研究的了,既然昭妃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那我们就走程序吧,戚风,你把这碗药收着,等过会儿大理寺的人来了,把毒药交给他们,让大理寺的人去查。”   开什么玩笑,她要把她交给大理寺的人?那她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昭妃猛然抬头,绝望的扒着齐暮秋的裤腿哀求她道:“公主,你行行好,别叫大理寺的人来好不好?大理寺卿和御林军副统帅是拜把子兄弟,他们两个是一伙的,御林军副统帅和臣妾哥哥有仇,如果你把臣妾交给大理寺的人,臣妾真的一点活命的可能都没有了。”   大理寺卿和御林军副统帅是拜把子兄弟?这个消息她倒是第一次听说。不过……萧溟逸之前好像跟他提过一次,说御林军副统帅是他的人吧?如此算来,那大理寺卿岂不也是……   齐暮秋偏了偏头,不着痕迹的朝坐在旁边喝茶的萧溟逸递过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萧溟逸耸了耸肩,用唇语无声的回答她道:“一切如你所想。”   果然,如今大齐朝堂上除了她控制的那些大臣和秦家这种百年大豪门,其他的人应该差不多都是他萧溟逸的人了。啧啧啧……恐怖啊,这就是萧家蛰伏了百年,努力了百年的成果,不服不行。 第507章 合伙套话   齐暮秋撇了撇嘴,表示自己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萧溟逸拿她这小性子没办法,只能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起身走到她身边沉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公主想什么呢?臣早以明言,您是臣的主子,臣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浑身舒爽啊,好久没看到某人用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话了,不得不说,这种被人无条件宠溺和纵容的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齐暮秋抬眉看了萧溟逸一眼,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你的就是本宫的?萧王爷说话可负责?男子汉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   “咳咳……公主!”瞧着齐暮秋和萧溟逸又要腻在一起了,如玉揉着眉心再一次当了破坏气氛的坏人。   齐暮秋呼吸一滞,红着脸尴尬的看了如玉一眼后,连忙把视线放回到昭妃身上,重新装出正经的样子,不咸不淡的对她说道:“本宫不明白大理寺卿和你哥哥政见不和跟昭妃你有什么关系。据本宫所知大理寺卿是个很公正的人,如果你是无辜的,他一定不会公报私仇。”   “臣妾已经如此求你了,你还是不肯给臣妾留一条活路吗?大理寺监牢是什么样的地方,你真的不清楚?”昭妃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面对齐暮秋的时候一脸温和,面对她时却一脸杀气的萧溟逸,终于憋不住把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公主,听你刚刚跟萧王爷的那些对话,臣妾想你应该是明白臣妾担心大理寺卿不公正的原因的。”   “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跟臣妾哥哥和皇上说,反正臣妾现在已经在你手上了,你没必要多此一举的把臣妾弄到大理寺监牢里去受一趟苦。臣妾虽是一介女子,也早就做好了被你和皇上这样的上位者当成棋子的准备,但臣妾真的不想死。”   齐暮秋:“……”   不是……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实讲,昭妃说的那些话,分开来齐暮秋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是那些字合到一起,她就不明白了,什么叫她不肯给她留活路?她给她活路了啊,是她自己不懂事,到现在都不肯把是皇上让她来杀清嫔的事说出来,她有什么办法?眼下不是她想杀她,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好不好?   齐暮秋眨了下眼睛,迷茫的望向萧溟逸,苦笑着道:“昭妃这是?”   “没什么,她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萧溟逸摇了摇头,看向昭妃的眼神愈发薄凉。   萧溟逸知道,在昭妃看来,如今齐暮秋和皇上是完全站在对立面的,他们两个分别代表了两个阵营。皇上一方有御林军统帅,齐暮秋一方有他,而他手下又有御林军副统帅和大理寺卿。所以,昭妃认为,齐暮秋要把她送进大理寺,是想利用她威胁皇上和御林军统帅。   可是……昭妃值得吗?   萧溟逸凉丝丝的冷笑了起来,他缓缓的弯下腰看着昭妃的眼镜道:“你是不是认为本王想要御林军统帅的位置很久了,觉得本王会利用这次的机会,让公主拿你的性命威胁皇上和你哥哥,让他们自己把御林军统帅的位置交出来?呵呵……做什么美梦呢?那御林军统帅的位置本王不稀罕。”   哦,难怪昭妃之前会跟她说那些话,原来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啊。   经过萧溟逸这么一说,齐暮秋总算彻底搞懂昭妃的想法了,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拽着萧溟逸的腰带让他站直身子的同时,垂下眼眸对昭妃冷声说道:“萧王爷不在乎的东西,本宫也是不在乎的。昭妃,如果你的想法和萧王爷猜测的一样,那本宫必须告诉你,你真的误会本宫了,本宫今天处置你,只和今天你对清嫔做的事有关,跟权力斗争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如此,那公主你为什么要迫害臣妾承认臣妾没有做过的事情?”昭妃怀疑的看着齐暮秋道,“臣妾都已经跟你说过了,臣妾处置清嫔是……咳咳,是光明正大的,不是动用私刑,你怎么还要把臣妾交给大理寺。”   她本来是想说她给清嫔下毒的事情是皇上让她做的,但是话说到一半,她又突然想起皇上跟她说过,此事必须保密,于是她话口一顿,临时换了了说法。   对于她这样吞吞吐吐的行为,扶着清嫔站在一旁的暖冬十分不瞒,她看了看清嫔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只觉得一阵心烦,当下也顾不上她的两位主子还在了,直接冷哼道:“昭妃娘娘,你这逻辑也真是搞笑,你跟我家公主说你是无辜的,让她相信你,她就一定要认同你的话?我们进门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你手下的桂嬷嬷在逼清嫔娘娘喝毒药了。”   “当我家公主目睹的事实和你说的话完全相反的时候,你觉得她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她自己的眼睛?奴婢劝你还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干脆点承认自己的罪责吧,也许这样公主会大发善心直接给你个痛快,不让你去大理寺受苦了。”   真机智,她刚在想要不要暗示她或者如玉帮她添把火,给昭妃点压力,她就直接开口了,不亏是常年跟在她身边的人,懂事。   齐暮秋转过头赞许的看了暖冬一眼,煞有介事的点头道:“是这个道理,昭妃,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现在就认罪,还是本宫把你交给大理寺,让他们慢慢审你?”   “臣妾对清嫔做的事情真的是有旨意的,不是自作主张的动用私刑,公主你为何就是不信?”昭妃哭的头发也散了,妆也花了,不断地给齐暮秋磕着头道,“公主,臣妾求你了,你就信臣妾一次吧。要不……要不你等皇上来了再说?皇上来了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总算是等到了。   见昭妃言辞间已经开始暗示她对清嫔做的事情是皇上交代的了,齐暮秋和萧溟逸交换了个眼神,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萧溟逸挑了挑眉毛,没耐心跟昭妃耗着了,朝齐暮秋递了个“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的眼神后,就慢悠悠的晃回了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上。 第508章 皇上到来   齐暮秋见惯了萧溟逸这幅懒散的样子,也懒得管他,继续牢牢的盯着昭妃道:“等皇上来干什么?昭妃,你该不会在期待皇上来了包庇你吧?这你可就想多了,且不说你和清嫔都是皇上的宠妃,他不会刻意的偏袒你们两个中任何一个人,就算皇上想帮你又如何?你谋害清嫔的事实是本宫亲眼看到的,今天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好使。”   “臣妾……”看到齐暮秋的态度如此强硬,本来就心慌意乱的昭妃顿时更加焦躁了,顾不上多想就摇着头哭哭啼啼的说道,“不,不,不,公主你误会臣妾的意思了,臣妾哪里敢奢望皇上偏袒臣妾,臣妾刚刚之所以会跟你说臣妾对清嫔做的一切等皇上来了就会真相大白,是因为……因为让臣妾来杀清嫔的人,不是别人,正式皇上。”   “你这个毒妇,朕一会儿不在你就在胡说八道了是不是?朕什么时候让你杀清嫔了。”说来也巧,昭妃刚跟齐暮秋坦白完她对清嫔动杀心的原因,皇上就和秦锦风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昭妃话,皇上先是心虚的朝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抬脚往昭妃身上踹了过去。   昭妃万万没想到,她一心一意为皇上做事,扛着齐暮秋的威逼利诱嘴硬了那么久,竟然会被皇上这样对待,一时更加绝望了。   “皇上,您怎么能动手打臣妾?就算臣妾没有顺利完成你交代给臣妾的任务,你也不能就这么把臣妾给抛弃了啊。”昭妃爬到皇上脚边,扒着他的裤腿放声大哭,一声声一句句的说着,“皇上,臣妾跟在你身边侍奉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对臣妾这么狠心啊。”   这场景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齐暮秋好笑的摇了摇头,勉强把自己嘴角的笑意压下去之后,下意识的回头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萧溟逸少见的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他这是?齐暮秋愣了一下,顺着萧溟逸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撇向秦锦风。   得了,他终于知道萧溟逸为什么走神走的那么明显了,感情他是在观察自己的“情敌”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秦锦风这会儿的反应也的确是挺有趣的。   依着秦锦风之前的所作所为,他进门后第一个要注意的,怎么说也应该是他“非常喜欢”的齐暮秋吧?再不济,他也应该跟萧溟逸一样,把他的视线放到他的“情敌”身上去吧,可人家偏不,人秦锦风进门后,第一个看的人是暖冬身边的清嫔。而且,看也就看了吧,他还看了一眼后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得亏是现在皇上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清嫔身上,不然让他发现秦锦风的行为,怕是又要鸡飞狗跳一阵。齐暮秋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最后又若有所思的扫了扫秦锦风和一直低着头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清嫔后,她就稳了稳心神,把关注点重新放到了皇上和昭妃身上。   昭妃也是个能闹能装可怜的,在齐暮秋早就秦锦风的这会儿时间里面,她已经利用自己的眼泪成功的让皇上心软下来了,看样子,皇上是不打算计较她跟齐暮秋告发自己的事情了。至于清嫔那边,唔……皇上今天来这里,至始至终都没有要给清嫔主持公道的意思。   齐暮秋无声的冷笑了两声,走到皇上身边很是敷衍的鞠了一下躬,沉声道:“父皇,你来之前,昭妃一直在跟儿臣说,她今天对清嫔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父皇你交代的,为了清嫔的安危,儿臣斗胆跟父皇您求证一下,请问……昭妃说的是真的吗?”   “这……”皇上本来已经不怨恨昭妃了,被齐暮秋这么一逼,他的脸色顿时又难看了起来。   齐暮秋权当没看到,继续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问他:“这什么?父皇,你为何要犹豫?难道你其实什么都没有跟昭妃说过,她做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想法,而你……又想偏袒她……”   “没有。”以齐暮秋如今对他造成的压力,皇上是不愿意给她留下任何把柄的,所以当他发现齐暮秋有给他下绊子的想法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摇头否认,“你别乱想,昭妃和清嫔都是朕的妃子,在她们两个面前朕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的,从来不会刻意的偏爱谁。”   “儿臣想也是。”齐暮秋点了下头,淡淡的说道,“父皇您是千古一帝,自然知道如何处理后宫妃子间的关系,之前是儿臣多虑了,还请父皇责罚。”   责罚?他倒是也想罚她,但以眼下的情况,他怕是还没有拿她怎么样,萧溟逸就要暴起造反了吧?别以为他没看到她和萧溟逸之间的暧昧气氛。   哼,为了权力委身于整个齐家的敌人,这样的事也就是她齐暮秋做的出来了,换了齐家其他人,哪里会这把没有气节?   皇上厌恶又忌惮的往远离齐暮秋的方向退了几步,有些忌惮的说道:“请罚这类的话以后你还是不要说了吧,你是大齐长公主,身份尊贵无比,谁敢惩罚你?”   这话的嘲讽意味就非常重了,可惜她早就百毒不侵了,才不会被他这么容易的刺激到。   齐暮秋依然人畜无害的笑着,她转了转眼睛,又把矛头指向了昭妃:“话说,父皇啊,既然你没有命令昭妃毒杀清嫔,那么昭妃今天做的事情,就是她自己的行为咯?该死的,她竟然企图伤害父皇你的宠妃,被儿臣抓住后还把脏水泼到父皇你身上,实在是太可恶了。”   “父皇,儿臣以为,这次昭妃犯的错实在是太大了,不处置她不足以震慑后宫,也没法杀鸡儆猴,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让人把昭妃带去大理寺,令大理寺公事公办的处理她下毒谋害清嫔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昭妃可是知道他很多秘密的,要是她去大理寺后,在大理寺卿的逼问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怎么办?皇上摇了摇头,张嘴就想拒绝齐暮秋的话,然而齐暮秋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第509章 交付战场   没等皇上想出推脱的理由,齐暮秋就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其实,把昭妃交给大理寺,对父皇你的名声也好,毕竟你说你没有偏袒昭妃只是跟儿臣一个人说的,这话也只有儿臣一个人相信你,若父皇你想要满朝文武像儿臣一样对父皇你的说辞深信不疑,你还需要表现的更加坦然和公平。”   “那……”皇上皱了下眉头,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昭妃跪在地上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皇上,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快彻底崩塌了。本来,听到皇上跟齐暮秋说他不会偏心她的时候,昭妃就知道她今天十有八九要成为皇上的弃子了,但……就算是做好了被放弃的准备,她也不想去大理寺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皇上,求您放过臣妾吧,臣妾真的不能去大理寺啊,大理寺的监牢就是地狱一样的地方,臣妾会死的,如果去了大理寺监牢,臣妾一定会死在那里的,臣妾不想死。”昭妃跪伏在地上,又开始拼命装柔弱。   看到她这个模样,皇上不自觉的眯了下眼睛,心里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齐暮秋也不逼皇上,只是静静地等着他自己做出决定。   昭妃一瞧此状,觉得自己还有被救的可能,赶忙哑着嗓子继续哀嚎道:“还有……皇上,臣妾是您的妃子,如果您为了向满朝文武表态,把臣妾送到大理寺去了,那天下人会怎么看您?百姓会不会觉得皇上您没有威严,连自己的臣子都对付不了?”   要不说人家昭妃能盛宠不衰这么多年呢,光这这份看起来狼狈,但其实心里有数的很的镇定,就是多少人都学不来的啊。   听到昭妃这话,沉默了许久的萧溟逸终于忍不住幽幽的笑了起来:“昭妃,长公主跟皇上分析朝堂上的情况,你就跟皇上扯天下人,本王问你,你究竟是想干嘛?你是想说百姓比朝堂上的大臣们重要,还是想说……长公主拿前朝大臣们威胁皇上其心可诛?”   “萧王爷,你不要给臣妾乱扣帽子,臣妾怎么会说公主威胁皇上呢?”不得不说,论狠的话还是萧溟逸狠,他那些话一说出口,瞬间就把昭妃所有的小心思都戳穿了。现在昭妃只能色厉内荏的拼命否认萧溟逸的话,毕竟以她目前的情况,就是给她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再得罪齐暮秋了。   萧溟逸对昭妃的反应不置可否,仅仅是面无表情的耸了下肩膀,就转头看向皇上,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为君者必要辨忠奸,父皇,昭妃和长公主谁是忠谁是奸,臣希望你还是多考虑考虑。”   厉害了,用这种语气当众教训皇上,就是权倾朝野的她也不好这么做。齐暮秋低声咳嗽了两声,心里对萧溟逸很是无奈。   萧溟逸回头朝齐暮秋看了一眼,张了张嘴,用唇语对她说了一句:“我讨厌皇上明里暗里的偏袒昭妃,更讨厌昭妃诬陷你。”   哪有诬陷?其实昭妃给皇上上眼药那些话也没有说错,她之前提起朝廷百官,的确是在拿前朝态度威胁皇上啊。齐暮秋眨了下眼睛,被萧溟逸的在乎哄的很是开心。   皇上将齐暮秋和萧溟逸的互动看在眼里,不禁露出了忌惮又厌恶的表情,他很想冲过去拽着他们的衣服领子问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可是想到他那么做的后果,他最后还是咬着腮帮子将自己的怒气压了下去。   “为君者当会辨忠奸,萧爱情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朕记住了。”沉默了许久,皇上才咬牙切齿的说了句,“朕日后在看人,一定会认真分辨忠奸的。”   好嘛,听他这口气,他就差没直接说她和萧溟逸是“奸”了吧?听到皇上这话,齐暮秋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可以容忍皇上暗讽她,却不想听到皇上说萧溟逸的坏话。齐家已经亏欠萧家那么多了,为什么到现在皇上都还没有意识到他们皇族犯下的错?   “淡定点,我没在意皇上的话。”萧溟逸叹了口气,先是用唇语安抚了齐暮秋一番,然后才又笑吟吟的对皇上说道,“皇上乃世间少有的明君,臣相信你不用日后,现在就能辨忠奸。”   什么意思?皇上愣了一下,没明白萧溟逸到底想干嘛。而他这一愣就刚好给了萧溟逸继续说下面的话的机会。   萧溟逸勾起嘴角,抬手指了指昭妃又指了指齐暮秋,语气轻缓的说道:“喏,昭妃娘娘和公主不就在皇上眼前吗?她们两个谁是忠,谁是奸,皇上你可要好好辨别啊。”   说了这么半天,他就是要逼他在齐暮秋和昭妃之间做个选择,然后再利用他的选择对昭妃下杀手是不是?到了这个时候,皇上总算知道萧溟逸想干什么了,他瞪着萧溟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萧爱卿此话怎讲?昭妃和暮秋都是朕很亲近的人,哪里来的忠奸之分?她们两个在朕眼中都是忠良之人。就算昭妃今天犯了一点小错,也是无伤大雅的。”   “清嫔娘娘差点就死在昭妃娘娘手里了,这样的事情在皇上您眼中,只是无伤大雅的小错?”萧溟逸的眼神暗了暗,猛的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看着皇上的眼睛道,“那……依照皇上这标准,以后臣起兵造反是不是也是小错?”   “咳咳……”   过分了啊。齐暮秋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用眼神示意萧溟逸适可而止,不要把皇上给气死了。   萧溟逸挑了下眉头,毫无悔意。   皇上额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跳着,只觉得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偏偏这个时候还有人不长眼睛,上赶着来给她添堵。   瞧着皇上脸都涨红了,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有说话的秦锦风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嗯,萧王爷此话有理,臣也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如果昭妃娘娘今天做的事情都算无伤大雅的话,那秦家不再忠于皇族也不算大事了。”   他们这样闹,她真的是拉不回来了啊。齐暮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索性坐到一边彻底把博弈场交给萧溟逸和秦锦风了。 第510章 情敌联手   皇上的视线在秦锦风和萧溟逸身上转了几个来回,努力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冷静下来,他近乎低吼的对他们说了一句:“萧溟逸,秦锦风,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臣就是希望皇上给清嫔娘娘一个公平,给长公主一个公平而已。”萧溟逸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说出来的话可以说是气死人不偿命。   秦锦风将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抿着嘴道:“嗯,臣亦然。”   “情敌互相打配合,这场景奴婢也算是开眼界了。”如玉悄悄的凑到齐暮秋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如此感慨着。   齐暮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下头又是好笑又是无语的回道:“别乱说话,注意点场合。”   话虽如此,但公主你自己的表情也不怎么正经啊。如玉撇了撇嘴,乖乖的闭嘴了。   那厢齐暮秋她们几个看戏看的很开心,这厢皇上却差不多要背过气去了。   “你们……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皇上用手指着萧溟逸和秦锦风颤巍巍的说着,“反了,一个两个的都反了。”   “微臣所请于造反无关,请皇上明鉴。”秦锦风撩起衣摆直直的跪在皇上面前,不卑不亢的说道,“臣和萧王爷想干什么,刚刚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我们别无他求,只是想要一个公平而已。”   “好,好,好,你们很好。”皇上怒极反笑,捂着胸口道,“秦锦风,你们口口声声说你们要公平,那朕问你们,朕什么时候对齐暮秋和清嫔不公平了?”   “回禀皇上,昭妃迫害清嫔乃是长公主亲眼所见,你到了这里之后,没有立刻按照祖制将清嫔送到大理寺去,此乃对清嫔不公。后来昭妃话里话外的暗示你,说长公主拿前朝大臣威胁你,你明知道长公主不是那样的人,却没有立刻戳穿昭妃,这是对长公主不公平。”秦锦风也是强硬,皇上敢问他就敢答,而且还答的有理有据,让人无话可说。   萧溟逸没想到在齐暮秋面前那么偏执不讲道理的秦锦风还有这样一面,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心里对他的嫌弃和厌恶也淡了好几分。   皇上喘着粗气怒视着秦锦风,声音沙哑的反问他道:“你说朕对清嫔不公还有一说,但你要说朕对长公主不公就太无礼了,朕什么时候偏袒昭妃,放纵她诬陷长公主了?之前昭妃说前朝和百姓那些事的时候,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萧溟逸插话了。”   “那……如果臣那个时候没有说话,皇上会处罚昭妃吗?”萧溟逸知道皇上问的问题秦锦风不好回答,赶忙开口替他接住了话头。   他此话一出,刚刚才稳住阵脚的皇上又慌了:“这……这……”   “这什么?”萧溟逸可不像秦锦风,秦锦风就算对皇上再强硬,也还是保持着为人臣子的基本礼数,但萧溟逸就不一样了,萧家和齐家的仇恨已经延绵了一百多年了,在萧溟逸心里君臣之道就是个笑话,所以在皇上心虚的时候,萧溟逸没有和秦锦风一样保持沉默,而是咄咄逼人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皇上,你犹豫了,你这种犹豫本来就是对长公主的不公。”   “你胡说。”皇上是绝对不能承认他对齐暮秋不好的,如今里里外外的有多少人盯着他呢,他但凡对齐暮秋做出一点引人争议的事,就会闹出大麻烦。   而萧溟逸等的就是这句话,皇上话音刚落,他就立刻接口道:“胡说吗?那皇上刚刚你在纠结什么?”   “朕……朕在想之前昭妃说的话。”皇上吞了口口水,哑着嗓子道,“朕以为昭妃之前说的话,从根本上讲也没有说错,第一,暮秋提起前朝大臣的那些话,的确有威胁的意味,第二,昭妃跟朕强调百姓的重要性,是……”   “是什么?”萧溟逸打断皇上的话,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袖子一边淡淡的说道,“皇上要细究昭妃说的那些话,那臣就大着胆子跟皇上你说道说道吧。诚然,百姓是十分重要的,古人有云,水能载舟,亦可覆舟嘛,所以,皇上重视百姓们的想法,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皇上你真的认为,你处置了昭妃娘娘,就会让天下百姓不瞒吗?”   “昭妃娘娘在没有皇上你的旨意的情况下,对清嫔娘娘动用私刑,这是众所周知的该杀头的大罪,不论皇上你怎么处置她都是合理的。既然一切都是合理的,那又何谈引起百姓不满呢?依臣看,你今天对昭妃做出处罚是不会造成任何问题的,你要是不处置昭妃才会出事呢。”   哦,难怪之前昭妃说起百姓们的态度的时候,她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呢,原来是昭妃偷偷的换了概念,模糊百姓会对皇上产生不满的原因啊。   齐暮秋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睛,在皇上看不到的角落里对萧溟逸竖了个大拇指。   萧溟逸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后嘴角一弯,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可惜,虽然他笑的很好看,但在场的人当中,除了齐暮秋之外,就没人有心情欣赏了。   皇上做梦也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想到的说辞竟然会这么容易就被萧溟逸堵回去了,一时无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扯出一抹冷笑的同时继续道:“至于皇上你说长公主最开始说的那些话的确有威胁你的意味,臣就更加不同意了。臣不否认,之前公主跟皇上你皇上的态度的确是强硬了一些,但那些仅仅是因为她性子急啊,公主担心皇上你为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情做出不对的判断,言辞激烈的阻止皇上你,何错之后。”   “唔……如果公主这样也算有错的话,那前朝的文官们怕是个个都犯了诛九族的大罪吧?”秦锦风今天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气死人。   本来皇上光应付萧溟逸一个人就已经非常吃力了,现在再加上个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刷存在秦锦风,他真是应接不暇。   看着眼前一站一跪的两个人,皇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511章 往事重提   “萧溟逸,秦锦风!”皇上一字一顿的喊着萧溟逸他们的名字,好似这样就能让他们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而萧溟逸和秦锦风则是淡定的很,听到皇上叫他们,他们还一脸平静的应了声:“是,臣等在。”   在什么在,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叫人把他们拖出去砍了。   皇上恶狠狠的盯着萧溟逸和秦锦风,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说道:“听两位爱卿所言后,朕想了想,认为你们说的很道理,早先的确是朕思虑不周,没有察觉到昭妃的阴谋,误解了暮秋的好戏。不过还好,还没有酿成大错,一切都能回头。这样吧,朕现在就准了你们的请求,萧溟逸,你叫人来吧昭妃带去大理寺吧。谋害皇帝妃嫔是大罪,你让大理寺的人好好查查她。”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嘛,害得他们浪费了半天的时间。萧溟逸挑了挑眉头,一边在心里吐槽皇上,一边垂眸应了一声是,算是把昭妃的事情给应下了。   看到这一幕,昭妃彻底慌了,她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能去大理寺呢?以大理寺卿跟她哥哥的仇怨,她去了大理寺那还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昭妃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她转头就越过皇上往齐暮秋的方向爬了过去:“公主饶命,求你说说话,阻止皇上和萧王爷吧,臣妾不去大理寺,臣妾真的不能去大理寺,死不可怕,想死却死不了才是最可怕的啊。”   所以呢?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看着像一条狗一样趴在自己脚边的昭妃,冷声道:“昭妃娘娘,你是被吓糊涂了吗?在场权力最大的人是皇上,能左右你生死的人也是皇上,你要是真不想去大理寺的话,应该去求皇上,不是求本宫,本宫就是一公主而已,在皇上面前本宫算什么啊?”   胡说八道,她都能左右萧溟逸的言行了还不重要?   昭妃吸了吸鼻子,回头看了看皇上后,还是坚持把赌注全部都压在了齐暮秋身上:“公主,我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可以吗?你帮臣妾这一次吧,只要你肯开口帮臣妾求情,臣妾日后一定给你当牛做马,等这次的事情过去后,臣妾对你言听计从,你要臣妾干什么臣妾就干什么。”   真是白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她当皇上不在这里吗?身为皇上的人,她竟然当着皇上的面,表示她要向皇上的敌人投诚,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原本昭妃死死的抱住皇上,用她哥哥的重要性和她这些年陪在皇上身边的情谊来感化皇上,还是有可能说服皇上,让皇上顶着齐暮秋的压力保住她的性命的,但现在闹成这样……昭妃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用了吧?   老实说,看到昭妃这番反应,别说皇上了,就是齐暮秋等人都无话可说了。   萧溟逸用拖死人的样子把昭妃从齐暮秋身边拖走,凉丝丝的说道:“昭妃娘娘,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没听到公主刚刚的话吗,公主说了,你的未来不掌握在她手里,在场唯一一个能左右你命运的人是皇上。皇上让你去大理寺,臣就得带你去,皇上不让你去,臣才能放你自由。”   “你瞎说。”昭妃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忿忿不平的从萧溟逸手下挣脱出来,激烈的大吼道,“萧溟逸,你装什么装?现在在场这些人谁不知道你和齐暮秋的关系?你根本就不听皇上的话,你只听齐暮秋的话,只有齐暮秋开口让你放过我了,你才会放过我。”   唔,这女人在别的事情上迷糊的人神共愤,但对这些私密的事情却看的十分清楚,真是……让他说点什么才好。   萧溟逸原本已经准备抬脚去踢昭妃了,现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又停了下来。他侧头往皇上的方向看了看,见皇上一听到昭妃说起他和齐暮秋的关系,脸色就全变了,不由的笑了起来。   “昭妃娘娘啊。”萧溟逸慢悠悠的叫着昭妃,摇头道,“臣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你,你只说了一句话,却把皇上,长公主还有臣全部都得罪了,你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到了这个是时候,昭妃才总算意识到自己说错多少话了,她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往皇上身边7爬了过去,“皇上……”   “你闭嘴。”皇上甩着衣袖恶狠狠的瞪着昭妃道,“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朕平时对你还不够好吗?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朕添堵,朕看你是活腻歪了。行吧,你不是说你不想去大理寺监牢吗?朕成全你,来人啊……”   “父皇息怒。”齐暮秋知道,皇上就像找个机会直接把昭妃弄死,不让他们从她嘴里得到别的消息,但是……她怎么会让他如愿呢?不待皇上把话说完,齐暮秋就放下手里的茶杯,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父皇,昭妃对清嫔动用私刑是大事,儿臣以为你切不了草草的把她处理了引人非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一件忌惮的看着齐暮秋,没好气的说道,“你没听到昭妃说的那些对朕不敬的话吗?她如此无礼,朕直接要了她脑袋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齐暮秋垂眸,就算是面对盛怒的皇上也依然淡定,“儿臣就是觉得昭妃的脑袋父皇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拿,不急这一会儿而已。”   说话间,她已经对萧溟逸摆了摆手。   萧溟逸勾了勾嘴角,看都没看皇上,就直接叫戚风安排人把昭妃拖走了。   这可把皇上气了个半死,当下也顾不上忌惮萧溟逸和他背后的势力了,径直走到萧溟逸面前拽住了他的衣领:“萧溟逸,昭妃那个毒妇说你只听齐暮秋的话,你当真就给齐暮秋当起狗了?谁准你叫人把昭妃带走了?朕给你下命令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反了,反了,朕看你真的是反了,萧溟逸,你个白眼狼,你也不想想,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若没有大齐皇族,你萧家能有今日的荣光吗?” 第512章 愤怒的萧溟逸   “那按照皇上你这种说法,我萧家还要感谢你们大齐皇族的恩赐了是不是?”左右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再隐藏实力了,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推开皇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着胸道,“白眼狼?呵呵……这个词用的好啊。如果我萧家人是白眼狼,那你齐家人是什么?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吗?你口口声声说我眼里没有你这个皇帝,说我萧家今日拥有的一切全是你大齐皇族给我们的,但你扪心自问,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除了一字并肩王这个爵位之外,你大齐皇族还给了萧家什么东西?蛊虫吗?折磨吗?还是无穷无尽的威胁?我告诉你,你们皇族没有给萧家任何好的东西,你们带给萧家的,只有折磨和仇恨。我萧溟逸今日就算灭了你大齐皇族,毁了大齐百年基业,也不是我的错,是你齐家的错,你要怪只能怪你齐家先祖造孽,怪你自己造孽。”   若是不提齐家和萧家的往事,萧溟逸还能看在齐暮秋的面子上,勉强压住自己的恨意,无视皇上做的那些不靠谱的事情,但现在皇上把那些事摊开来讲了,这就不要怪他说话难听了。   虽然他答应了齐暮秋不杀皇上,但他没说他不刺激皇上啊。   心里这样想着,萧溟逸看向皇上的眼神就变得愈发薄凉了,他冷冷的对皇上说道:“以后别在让我听到你用施舍者的语气谈萧家和齐家的关系,你不配,你齐家人,除了齐暮秋了齐暮琏姐弟之外,没有任何人配提起我萧家先祖。要不是顾忌着体内的雌雄蛊,你以为你们齐家还能繁衍这么久?”   对,他怎么把雌雄蛊的事情给忘了?其实,他没必要怕他的,他身上有雌雄蛊,他根本不敢伤害他。   本来皇上已经被萧溟逸身上迸发出来的气势吓的不敢说话了,这会儿又突然醒悟了过来,想到萧溟逸体内还有一个齐家先祖亲手下进去的蛊虫,皇上就不那么恐惧了,他挺直了脊背,梗着脖子道:“萧溟逸,你少这么咄咄逼人的跟朕说话,就算大齐皇族对你萧家没有恩惠又怎么样?萧家就是皇族的一条狗而你,朕让你……”   “够了!”齐暮秋捂着耳朵大吼了一声,双目通红的瞪着皇上说道,“一条狗?父皇,在你眼里,萧家如此没有地位?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就是我这个年纪的人也听说过,百年前大齐被七国联手攻打,萧家先祖于亡国之际力挽狂澜,拯救整个大齐,奠定大齐百年和平的事情。一个对大齐有如此功绩的家族,在你眼里,就只是一条狗?你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别的对大齐有贡献的人寒心?”   “皇帝之下皆为狗,齐暮秋,你愿意不顾你长公主的身份,跟萧家这种下等人纠缠不清是你的事,朕劝你别拿自己的想法来衡量朕看事情的方式。”自从萧溟逸暴露实力去救齐暮秋之后,皇上就把他们两个看成一丘之貉了,所以齐暮秋出来帮着萧溟逸说话,皇上一点也不吃惊,他只是觉得有些嫌弃。   不得不说,在作死这条路上,皇上走的真的很成功,他先是戳了萧溟逸心里最疼的一点,后面又骂了萧溟逸最爱的齐暮秋,这下萧溟逸要再无动于衷,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我看你今天是真打算让整个大齐给你陪葬了。”萧溟逸额头上的青筋瞬间就暴了出来,在任何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了皇上的脖子。   皇上年轻的时候,也是学过一些武功的,但他那点功力,在萧溟逸面前基本跟猫抓没有区别,萧溟逸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皇上给制服了。   见状,皇上终于彻底慌了,他拼命的在萧溟逸手下挣扎着,想要脱离萧溟逸的控制,可不管他怎么努力,萧溟逸的手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萧溟逸,放开他。”眼见着皇上的脸色已经开始由红转紫了,齐暮秋心里一急,赶忙冲到萧溟逸面前,按住了他的手,皱着眉头劝说他道,“你冷静一点,皇上说话虽然难听了一点,但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他杀了。”   “为什么?”萧溟逸的眼睛里面全是刻骨的杀意,他难得没有听从齐暮秋的话,手下动作不仅没停,反而还加重了几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齐暮秋一根一根的掰着萧溟逸的手指,带着哭腔道,“别杀他,你说过你愿意为我学着放下仇恨的,萧溟逸,求你了,别把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构建出来的未来毁掉。我问你,我和萧家,你选谁?”   “选你。”纵使决定做的艰难,但硬要选择的话,他愿意用全世界去换她的一个笑脸。萧溟逸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齐暮秋,沉默了片刻后还是缓缓的松开了钳制着皇上的手。   ……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沉央和齐暮琏从外面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见皇上好像快要被萧溟逸打死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苏沉央发愣是因为吃惊,齐暮琏发愣是因为无措和难以置信。   好在,这段时间齐暮秋已经让如玉断断续续的把萧家和齐家的恩怨告诉给齐暮琏了,对于萧溟逸的过激行为,齐暮琏虽然一时接受不了,但也不会因此恨上他。毕零今日之果,全部源于往日之因,齐家人自己造的孽,早晚是要遭到报应的,而齐暮琏也早就做好了承受萧溟逸怒气的准备。   “溟逸哥哥……”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暮琏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往皇上的方向看了好久,最后还是转过头把视线停驻在了萧溟逸身上,他对萧溟逸说,“你……你还好吧?我……我……”   想说的话有很多,可真的张了嘴,齐暮琏却不知道他能对萧溟逸说什么,这一刻所有的安慰都是讽刺,他终于明白齐暮秋知道萧溟逸往事时的心情了,明明萧溟逸对他们姐弟那么好,明明他们姐弟今日拥有的一切都有萧溟逸的功劳,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和萧溟逸却是敌人。 第513章 下意识的防御   他们姐弟的先祖是萧家百年悲剧的罪魁祸首,而一直对他们姐弟无微不至的萧溟逸,实际上也从来没停止过算计齐家,这究竟是什么剧情?他才十几岁,为什么就要面临这样的困境?   齐暮琏苦笑着低下了头,眼眶慢慢的变红了,他做不出选择,一边是整日算计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但却有血脉联系的亲人,一边是真心对待自己,但却和自己亲人有世仇的未来姐夫,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而且……在这个关口上,他也不能去询问他皇姐的想法吧?如果这个时候再把皇姐也牵扯进来,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皇姐跟他一起难过。   “溟逸哥哥,我不知道在我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古语有云,父债子偿,若你非要杀了齐家的谁,才能消解心中的仇恨的话,你就杀了我吧。”齐暮琏吸了吸鼻子,看了看齐暮秋之后,便一步一步的往萧溟逸身边走了过去,等到他可以碰到萧溟逸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抬头看着萧溟逸的眼睛对他道,“不过,你可以答应我,在我死了之后,就不再把自己沉浸在仇恨里面了吗?”   “我皇姐是个很好的人,你也是个很好的人,如果没有百年恩怨横亘在你们中间,你们会很幸福的。溟逸哥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和我皇姐开心,要是你们高兴了,就算我看不到,我也会觉得很幸福的。”   “好,好,好,父债子偿,萧溟逸,你不是要拿齐家人泄愤吗?喏,这里来了个自己求死的,你要怎么样都对他,别再来找朕了。”听到齐暮琏说的那些话,萧溟逸来没有开口,皇上就捂着胸口忙不迭的笑了起来,“哈哈……齐暮琏,朕养了你真多年,你也就今天有点用了。”   “虎毒还不食子呢,父皇,你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怕整个齐家宗族的人对你寒心吗?”虽然齐暮秋早就见惯了皇上的冷漠了,但是看到他这么急着让齐暮琏替他去送死,她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在,齐暮秋和齐暮琏是齐家唯二不让萧溟逸觉得厌恶的人,不论皇上说什么,他都不会对齐暮琏下杀手。   见齐暮秋和齐暮琏都被皇上的话激怒了,两人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把他们姐弟两个一左一右的拉进自己怀里,沉声道:“行了,别胡思乱想,我就是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而已,什么生生死死?什么父债子偿?这次就算了,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类的话了。”   “王爷你不想听到这样的话,但皇上想听到啊。皇上巴不得你每次对起杀心的时候,琏皇子都及时出现帮他挡枪。没听到皇上刚刚说的话吗?他让你有怒气就对着琏皇子去,别对着他。”苏沉央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明知道齐暮秋和齐暮琏被皇上伤到了,还故意凑上来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溟逸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你少说两句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就是,主子们说话呢,你能不能跟我和暖冬一样保持沉默?”如玉担心苏沉央乱来会被萧溟逸迁怒,赶忙走上前来把他拉到一旁去了。   苏沉央撇了撇嘴,临离开前还用嘲讽的眼神看了皇上一眼。   皇上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一时间他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没多想就扯着嗓子嚷嚷了一句:“苏沉央,你给朕站住,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反了你们,萧溟逸不把朕放在眼里,你也不把朕放在眼里?来人啊,给朕……”   “别喊了,你看看这宫里里里外外,除了昭妃以外,还有谁是你的人?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帮你的。”苏沉央翻着白眼打断了皇上的话,那态度可以说是十分大不敬了,反正在场的人都是自己人,他也不怕他这样做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皇上做梦也没想到,他有一天竟然会被除了齐暮秋和萧溟逸以外的人如此对待,顿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当下就挣扎着站了起来,颤巍巍的朝苏沉央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沉央那一身武艺会怕皇上?他巴不得皇上来找他麻烦呢,看到皇上有打他的意思,他阴测测的冷笑了两声,迈开步子就想迎上去。   老实讲,面对这种情况,如玉是非常想放手任由苏沉央去胡闹的,毕竟她全家都是被皇上下令杀死的,若是皇上不在了,她也算是大仇得报了。不过,考虑了一下齐暮秋和齐暮琏的心情,如玉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抬手拽住了苏沉央。   “媳妇儿,你干嘛?”苏沉央才往前有了半步就察觉到如玉把他的袖子拉住了,不禁有些好奇的往她脸上看了过去。   如玉纠结的咬了咬下唇,一言不发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沉央无奈了,想伸手去按她的手,却发现在他分神的这段时间里面,皇上已经走到他面前来了。   而且……如果他余光没有看错的话……皇上的手是想往他脸上招呼吧?   苏沉央眼神一暗,在刀尖上舔血多年才锻炼出来的生存经验,让他的身体比脑袋更快的做出了反应。   “沉央,住手。”萧溟逸是第一个发现苏沉央要干嘛的人,但他的阻止还是来的迟了一点,当他开口的时候,苏沉央的手掌已经贴到皇上的肩膀上去了,然后,下一刻皇上的身体就倒飞了出去。   ……   果然,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萧溟逸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立马放开齐暮秋和齐暮琏,运起轻功朝皇上飞了过去。   还好,苏沉央并没有对皇上下杀手,他对皇上发动攻击只是下意识的自我防御而已,力道不算太重,萧溟逸没费什么力气就托住了皇上的后背,让他在门边停了下来。   短短的几息时间里面,就经历了被人打飞再被另外一个人接住落地的过程,对皇上这种常年养尊处优的人来说是非常刺激的,所以,在萧溟逸把他放开后,他愣了许久都没有回神。 第514章 又提蛊虫   萧溟逸对皇上那薄弱的承受力非常不齿,一确定他安全了,就立刻松开他,大步流星的朝苏沉央走了过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为什么让你住手了你还不住手?”   萧溟逸是真的被苏沉央气到了,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刚刚苏沉央真的把皇上打伤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且不论这件事会不会影响齐暮秋对苏沉央的看法,光前朝那边就不好解释。   苏沉央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不管萧溟逸对他的态度有多凶,他都低着头默默地受了,一直等到萧溟逸骂完了,才委屈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小声为自己辩解道,“这人啊,有些潜意识的行为是控制不了的,师兄,你也是习武之人,我的所作所为你应该理解的,我问你,如果有除了公主以外的人突然对你动手,你第一个反应是躲开还是反击?”   那当然是……反击。萧溟逸磨了磨牙,终是没狠下心来再教训苏沉央,只是简单的对他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就放过他了。   “我就知道师兄你不会真的因为这点小事跟我生气。”见萧溟逸消气,苏沉央开心的咧了咧嘴角。   至始至终,他们两个都没有考虑过皇上的自愿,骂苏沉央是萧溟逸个人的想法,原谅苏沉央也是萧溟逸个人的想法,似乎在皇上被苏沉央攻击这件事里,皇上是怎么想的,一点都不重要。   对于萧溟逸和苏沉央这种行为,皇上心里积满了愤怒,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在萧溟逸自作主张的决定放过苏沉央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下不为例这种话是你萧溟逸可以说的吗?朕才是皇上。苏沉央以下犯上对朕不敬,朕不放过他,别人就没有权力将此事就此揭过。”皇上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萧溟逸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痛骂道,“萧溟逸,你这个乱臣贼子,朕看在你先祖对大齐有功的面子上,容忍了你几次无礼的行为,你就以为朕怕你了是不是?”   “你给朕听着,类似今天这种越俎代庖的行为,朕不想再看到你做了,要是下次你再这样,朕就……朕就杀了你,你以后再也别想得到朕的血液了,你就等着被你体内的蛊虫折磨至死吧。”   “这就是皇上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你忘了刚刚你飞出去的时候,是谁接住你的了?”萧溟逸一旦平静下来,就不会再被皇上刺激到了,看到皇上那副捶胸顿足,恨不能一把掐死他的模样,萧溟逸冷笑着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另外……谁跟你说我是因为你纵容过我几次,才敢用现在这幅态度对待你的?呵呵……皇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还以为是?”   “哎,罢了,既然你警告我了,那我也警告你一次吧。注意点自己的分寸,虽然有长公主和琏皇子的存在,我不会真的取了你的性命,但这并不代表我怕你,很多事情,你要记住适可而止,明白了吗?萧家和齐家的百年恩怨,我可从来都没有淡忘过,你别逼我在这一代彻底把我们两家的恩怨画上句号。”   “你……你……”皇上颤巍巍的指着萧溟逸,因为呼吸不畅而涨红了脸色,沉默了许久,他才艰难的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句,“你倒是对朕动手看看啊,朕才不信你能摆脱蛊虫的控制,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命了。”   “够了!”本来齐暮秋是不想开口的,但看到皇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蛊虫的事情威胁萧溟逸,她终究还是忍不住捂着脑袋大吼了起来,“蛊虫,蛊虫,父皇,你现在就只会拿蛊虫的事情威胁萧溟逸吗?他……他不正面回应蛊虫的事,你就觉得他怕你了是不是?我拜托你,你动动脑子想想好不好?萧溟逸若真害怕蛊虫,他会用现在这种态度对待你吗?”   “齐暮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心里猛的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齐暮秋就凄厉的咧了咧嘴角,一字一顿的说道:“能控制萧溟逸的蛊虫……根本就不在你身上了,那蛊虫在我身上,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然后呢?她该不会是想说萧溟逸也知道蛊虫转移的事情了吧?皇上楞楞的看着齐暮秋,全身都僵硬了。   萧溟逸嘲讽的看着皇上,慢悠悠的说道:“怎么?听了长公主的话,皇上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了?罢了,左右今天的事情已经发展到眼下这个地步了,那我就把有些事说的再清楚一点吧,希望皇上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地位,不要再仗着我在乎公主和琏皇子就疯狂刺激了。你听着,事实的确和皇上你想的差不多,我早就知道雌雄蛊的另一半转移到公主身上去了。”   “所以你才会不遗余力的替齐暮秋和齐暮琏谋求皇位?”不知道皇上的思考方式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哪怕如今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萧溟逸对齐暮秋和齐暮琏的好是真心的了,皇上也依然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认为萧溟逸是被蛊虫控制了才会选择效忠齐暮秋的。   于是,他讥讽萧溟逸道:“朕还当你萧溟逸的骨头有多硬呢,没想到你还不是跟你父亲和爷爷一样,被雌雄蛊给征服。真是可笑啊,你怕死就怕死嘛,干嘛要死要面子的说你听齐暮秋的话是因为在乎她呢?萧溟逸,你认为谁会相信你的鬼话?”   今天到底还要冲出多少人来质疑她和萧溟逸的感情啊?难道他们心里充满黑暗,她和萧溟逸就一定要跟他们同流合污吗?   其实,齐暮秋原本是不在乎外人对她和萧溟逸的看法的,但前有秦锦风,后有皇上,总是这么被人怀疑,她的心态就算是再好,也多少会受到影响。   而她心情不好,就会导致萧溟逸情绪暴躁,看到齐暮秋的脸色在皇上的刺激下瞬间变的惨白,萧溟逸心里一痛,赶紧走上前去一把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低声道:“暮秋,你还好吧?” 第515章 挡路   “我没事。”齐暮秋恍恍惚惚的摇着头,虽然嘴上还在要强,但她下意识的往萧溟逸怀里凑的行为,已经把她的脆弱暴露出来了。   萧溟逸下意识的收紧手臂将齐暮秋抱的更牢,脸上的表情愈发暴虐。   “我和公主两个人的感情从开始到现在都和蛊虫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论公主体内有没有蛊虫,我都会一如既然的追随她的。”皇上听到萧溟逸这样说着,每说一个字,萧溟逸周身的杀气就会浓烈一份,到最后,皇上甚至觉得他能在萧溟逸周围看到近乎实质的黑色气流了。   “其实是公主,我对琏皇子也是一样,琏皇子是个仁慈又有能力的人,如果一定要在齐家人中远一个人做皇帝,我一定会选择他。”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直直的锁定在皇上身上,阴气深深的接着道,“所以,皇上,你不要再拿蛊虫来挑拨我和公主的关系了好吗?我不喜欢这样,真的非常不喜欢,我讨厌任何可能会影响我和公主感情的事,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算不杀你,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萧溟逸,你想干嘛?”皇上被萧溟逸吓的连连后退,之前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勇气顷刻间全部溃散,他近乎颤抖的低声说道,“朕……朕是齐暮秋和齐暮琏的父皇,你不是说你是真心在乎齐暮秋他们吗?既然这样,你就别碰朕,不然你就是齐暮秋的杀父仇人,你们两个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杀父仇人”这几个字对萧溟逸来说还是非常有威胁力的,原本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开始爆青筋了,听到皇上这话,他又咬着牙勉强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父皇你总算想起我和皇姐是你的孩子了吗?”今天齐暮琏算是彻底看清皇上的真面目了,亲眼目睹皇上一次又一次的拿他和齐暮秋要挟萧溟逸后,他终于还是爆发了,“父皇,对你来说,我和皇姐是不是就只有威胁溟逸哥哥一个用途?你口口声声说我和皇姐是你的孩子,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有做父亲的自觉吗?哪个父亲会像你这样利用自己的骨肉至亲?”   “我好恨,我真的好希望溟逸哥哥没有那么在乎我和皇姐,这样他就能活的洒脱一点了。溟逸哥哥才是最痛苦最难受的那个人啊,父皇你到底懂不懂,是我们齐家对不起萧家。溟逸哥哥爱上了皇姐,愿意为皇姐放下百年仇恨,父皇你不心怀愧疚和感激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拿他对皇姐的爱威胁他?你太过分了。”   “琏儿?”齐暮秋和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两人不约而同的往齐暮琏的方向看了过去,脸上都有不加掩饰的心疼的担忧。   “我没事。”齐暮秋捏着眉心尝尝的叹了口气,略微有些疲惫的说道,“溟逸哥哥,皇姐,我有点累了,不想再在这里待着了,这里的事情你们处理吧,我先回萧王府了。”   去萧王府他用“回”这个字?皇上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张嘴就想骂齐暮琏,但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就看到了萧溟逸那张略显证明的脸。   呃……算了吧,要教训齐暮琏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会儿。   皇上吞了口口水,把已经放在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萧溟逸用眼神阻止了皇上,又皱着眉头对齐暮琏说了一句:“你脸色不太好看,别回府里了,先回秋水宫休息休息,我和你皇姐等会儿也回去的,你可以在秋水宫等我跟你一起出宫。”   “是啊。”齐暮秋点了点头,一边对如玉和苏沉央招手,一边接着萧溟逸的话道,“琏儿,你就先回秋水宫去吧,我让你如玉姐姐和沉央哥哥陪你一起回去,这里有点乱,你们回去等着也好。”   “可是……我今天不想在宫里待着。”齐暮琏撇着嘴要哭不哭的小声道,“溟逸哥哥,我不能回萧王府吗?如果你不想让我去萧王府,我可以去沉央哥哥的军营的。”   “你跟你皇姐别的没学到,胡思乱想倒是学了十成十。”萧溟逸在齐暮琏头上狠狠地揉了一把,哭笑不得的说道,“得了,我也是怕了你们姐弟两个了,你想去哪待着就去哪待着行了吧?我的马车在南门那里,你和如玉他们一起过去吧,坐马车回去。”   “那两位主子,你们忙,奴婢和苏将军就和琏皇子先行离开了。”如玉也看出来了,萧溟逸和齐暮秋是被现场的乱象搅烦了想要清场,赶忙一手拉着苏沉央,一手拉住齐暮琏,迅速离开了。   暖冬盯着如玉他们的背影看了看,稍作思考后也上前了一步,扶着清嫔小声道:“公主,清嫔娘娘今天受到了惊吓,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你看你还有事情要跟奴婢或者清嫔娘娘交代吗?如果没事的话,奴婢就待着清嫔娘娘退下了。”   “下去吧。”萧溟逸代替齐暮秋回答了暖冬的问题,顿了顿之后又指着清嫔的贴身侍女道,“把她和戚风一起带走,你和她照顾清嫔,戚风负责收拾残局,不是本王说,清嫔宫里的人也太少了,昭妃都欺负上门了,竟然也没有人往外传,戚风你等会儿好好查一下,看看清嫔宫里还差什么,传公主的命令,全部补上。”   很好,当着皇上的面直接越过他插手后宫的事,如果萧溟逸说的这些话换个人来说,皇上怕是已经要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吧?   暖冬和戚风看了看脸色如黑炭的皇上,又看了看萧溟逸,想都没想就乖乖的点了点头,带着清嫔一起走了。   如此以来,清嫔宫里的大厅里就只剩下齐暮秋,萧溟逸,秦锦风还有皇上四个人了。   秦锦风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一直若有似无的放在清嫔身上,这会儿清嫔不在了,他也不太想待了,略微考虑后,他也准备后退。   皇上一下子就发现了秦锦风的意图,考虑到秦锦风离开后,他就要一个人面对齐暮秋和萧溟逸了,皇上二话不说就走到秦锦风身侧挡住了他出门的路。 第516章 尴尬的秦锦风   “皇上……”秦锦风嘴角一抽,无语的看着皇上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身为九五之尊,你这样屈尊降贵的来堵臣,似乎……不太合乎身份吧?”   身份哪有性命重要?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继续谈身份。皇上忌惮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着脸对秦锦风道,“你想去哪里?秦锦风,你该不会也想找借口离开吧?你们一个个的都反了是不是?如今大齐的皇帝究竟是他萧溟逸还是朕?怎么他稍微一暗示,你们就全部要跑?”   不是,这他就冤枉了。他暗示什么了?齐暮琏是自己要走的,如玉他们是齐暮秋赶走的,他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示吧?   萧溟逸眨了眨眼睛,差点被皇上气笑了,得亏是他在除了齐暮秋以外的人面前装深沉装习惯了,就算心里想法再多,表面上也看不出来,不然他现在的表情一定非常滑稽。   其实,不只是萧溟逸,就连齐暮秋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皇上什么才好了。   “父皇,你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萧溟逸身上行不行?绝大多数时候,你都误会萧溟逸了。”齐暮秋捏了下眉心,上前把皇上隔开了一点,企图利用这种方式给秦锦风提供一条后退的路。   但她还是低估她和萧溟逸给皇上造成的压力了,皇上是真心不敢跟他们单独待在一起啊,一发现齐暮秋有帮秦锦风离开的意思,皇上立马就下意识的抬脚往她身上踢了过去。   “暮秋!”   “公主”   事发突然,萧溟逸和秦锦风都没反应过来,等到他们注意到的时候,齐暮秋已经被皇上踢倒在地上了。   齐暮秋顾忌着自己的手伤,不敢让她受伤的那只手落地,只能艰难的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扭了扭身子,用另一侧身体倒在了地上。   而这样强制性转身,就让她的腰非常难受了。   “嘶……”齐暮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腰,趴在地上不敢动了,“萧溟逸,快来把我扶起来,我的腰好像扭了。”   “你还好吧?”萧溟逸和秦锦风飞奔过去,一左一右的把齐暮秋从地上架起来,扶到旁边的位置上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我……说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总之我现在腰好疼。”齐暮秋疼的龇牙咧嘴的,整个脸都扭曲了。   看到她这幅模样,萧溟逸的眼睛瞬间就充血了,他一边小心翼翼的帮齐暮秋揉着腰,一边阴测测的对皇上说道:“皇上,敢问公主犯了什么错?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打她?”   “朕……”其实,从齐暮秋摔倒开始,皇上就知道要大事不好了,现在看到萧溟逸这个状态,他更是颤抖如筛糠,磕磕巴巴的沉默了许久,他才勉强稳住了心神, 嘴硬的梗着脖子道,“谁让她挡在朕面前了,她先做出大不敬的事情,朕打她又有什么问题?”   “大不敬?臣怎么没看到?”不管怎么说,齐暮秋都是为了帮他解围才会被皇上打的,秦锦风没办法将自己置身事外,听到皇上这话,萧溟逸还没有做出反应,秦锦风就先冷笑了一声。   皇上没想到之前还对自己保持着基本尊敬的秦锦风会抢在萧溟逸之前怼自己,一时回不过神来,竟被他问的楞在了那里。   萧溟逸黑着脸朝皇上的方向看了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搂着齐暮秋的腰将她打横抱了了起来:“皇上你打长公主是不是正常的事情,我们晚一点再谈论吧,现在请皇上先会你该回的地方去,我和秦大人还有事情要忙,没时间跟你瞎扯了。”   说完,他也不看皇上的反应了,直接就抱着齐暮秋往门外走了过去。   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不过这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行为倒挺让人佩服的。   秦锦风的视线在萧溟逸和皇上身上游荡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低着头跟着萧溟逸一起离开了。   从清嫔那里出来后,齐暮秋皱了下眉头,冒着冷汗从萧溟逸怀里伸出脸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道:“那什么,秦大人,你急着出宫吗?如果你不急的话,本宫想麻烦你去太医院帮本宫把徐太医找到秋水宫去,好吗?”   “是,臣遵旨。”经过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秦锦风早就相信齐暮秋和萧溟逸之间的真情了,他对齐暮秋也没有别的想法了,面对齐暮秋的要求,他只是非常恭敬的应了一声,就快速往太医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齐暮秋看到秦锦风这反应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刚想抬头跟萧溟逸说他以后可以不用防备秦锦风了,就看到秦锦风又低着头跑了回来。   “秦大人?”齐暮秋好奇的挑了挑眉头,不解道,“你还有事情吗?”   “那什么……我……呃……唔……”秦锦风搔着眉头,踌躇的盯着齐暮秋和萧溟逸,嘟嘟嚷嚷的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看着秦锦风,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了,她努力了好半天都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最后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放到了萧溟逸身上。   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把齐暮秋又抱高了一点后面无表情的对秦锦风点了点头,抿着嘴对他道:“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   什么玩意儿?他明白什么东西了?   齐暮秋和秦锦风都被萧溟逸的理解能力惊呆了,不约而同的问了他一句:“你真的明白了?”   “你的你意思又不难懂,本王为什么不能明白?”萧溟逸侧过脸看着秦锦风道,“你不就是担心清嫔的身体,想去太医院找徐太医的同时,也叫个太医去看看清嫔吗?本王刚刚已经说了,你的请求本王准了,别耽搁时间了,快去太医院吧。”   原来,秦锦风刚刚扭捏了半天,是在担心清嫔啊。齐暮秋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顺着萧溟逸的视线看向秦锦风,轻笑着说道,“秦大人,你就是想多去太医院叫个太医啊?怎么不说清楚一点,这还好有萧王爷在,他要是不在,就你那表达方式,你让本宫如何理解你?”   “是臣不对,请公主不要笑话臣了。”秦锦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第517章 报答的条件   齐暮秋莫名其妙的看了看秦锦风,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秦锦风对清嫔的态度有点……暧昧。   咳咳……不至于的,一定是她想多了。   “暧昧”这两个字一从她脑子里面冒出来,齐暮秋立刻就狠狠地摇了摇头,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否定。然后,她还没来得及再多想什么,齐暮秋的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于秦锦风的反常言行,萧溟逸倒是淡定的很,他像是没有看出秦锦风的不对劲似的,公事公办的对他分析道:“按道理来说,给清嫔治疗身体,还是徐太医出马比较合适。但徐太医是公主的专用太医,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公主要用到他,他自然是不能去看别人的。所以,秦大人,你急着让太医去看清嫔吗?若是急的话,你怕是要另找太医了。”   “不……不急的。”秦锦风摆了摆手,低着头对萧溟逸道,“不瞒萧王爷你说,臣对太医院的情况并不了解,给清嫔娘娘看病的太医还是劳烦你指定一下吧,你说让谁去臣就去找谁。”   “那你等会儿就和徐太医一起去秋水宫吧,公主的腰伤并不太严重,等徐太医把公主这边忙好了,你就能跟他一起去看清嫔了。”萧溟逸点了下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秦锦风没想到他走的这么干脆,下意识的追着他跑了几步。   “你……”齐暮秋把脸放在萧溟逸肩头,挑着眉头看着秦锦风道,“秦大人,你请的事情本宫和萧王爷不是已经同意了吗?你不去太医院还跟着我们两个干什么?”   “咳咳……臣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医院那边开口。”秦锦风为难的看着齐暮秋,苦笑道,“公主,你也知道臣是外臣,叫徐太医给你看病也就算了,这是萧王爷交代的,臣只是跑个腿而已,就算有人问起来也说得通,但清嫔娘娘那边……臣该怎么说啊?”   如此说来,倒也是啊。他一个朝廷一品大员专门去太医院找太医给皇上的妃子看病,这话传出去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的。   齐暮秋可以不在乎秦锦风和秦家的名声,但清嫔的名声她还是要顾忌一下的,不管怎么说,清嫔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都是要负很大责任的。   这样想着,齐暮秋的眉头就慢慢的皱了起来。   萧溟逸最是见不得齐暮秋不开心,看到齐暮秋的嘴脸撇了下去,萧溟逸立马出声对秦锦风道:“你说的那个问题很好解决的,不就是你的身份在后宫会有很多限制嘛,简单,你去太医院的时候别提清嫔的事情,就只说公主不舒服,托你来找徐太医,让徐太医去秋水宫看看,剩下的事情交给本王和公主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他是说他会帮他叫徐太医去看清嫔?可是……徐太医会替他们隐瞒这些事情吗?万一徐太医把他让他去看清嫔的事情抖出去了,这不还是会对清嫔的名声造成影响吗?   秦锦风咬了咬牙,心里的顾虑并没有因为萧溟逸的话而减弱。   萧溟逸一看他一样,就知道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无语的进一步补充道:“至于徐太医那边,秦大人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吧,本王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徐太医是公主的专属太医,若他不值得信任,本王和公主也不会让他在公主身边待这么久了。”   对啊,他怎么把徐太医的身份给忘了?如果徐太医是齐暮秋的人,那他所有的担心就都是多余的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锦风才总算彻底明白过来了,他朝萧溟逸感激的点了点头,乖乖的依照他的意思去太医院传话了。   齐暮秋沉默的看着萧溟逸和秦锦风说话,一直等到秦锦风离开后才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萧溟逸,你对秦锦风的态度有点诡异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之前好像是非常讨厌他的吧?怎么这才过去几个时辰,你就愿意放下心里的厌恶,跟秦锦风好好说话了?”   “有时候男人的想法,你们女人是非常难理解的。”萧溟逸没有正面回答齐暮秋的问题,只是模棱两可的说道,“好了,你就不要再东想西想的了?腰还疼不疼?快点抱紧我的脖子,我用轻功带你回秋水宫。”   “好吧。”虽然齐暮秋下意识的觉得萧溟逸回避她问题的行为很有问题,但既然萧溟逸不愿意多说,她也就没再纠缠不休,随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把头放在萧溟逸的肩膀上不说话了。   秋水宫里,因为如玉,暖冬还有戚风都不在,所以齐暮秋他们回去后,连个用的顺手的下人都没有。   萧溟逸无奈了,只能亲手伺候齐暮秋换衣服。   看到他笨手笨脚却又小心翼翼的帮自己把外衣脱掉,然后再扶着自己躺在床上,齐暮秋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趁着这会儿徐太医还没有来,她便从被子里面把手伸了出去,拉着萧溟逸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嗯?”萧溟逸愣了一下,难得没有立刻明白齐暮秋在想什么。   “我在跟你道歉呢。”齐暮秋扬了扬嘴角,哑着嗓子道,“今天为了我和琏儿,你肚子里面憋了不少气吧?萧溟逸,你觉不觉得我挺自私的,明明以萧家和齐家的那些恩怨,你怎么对待皇上,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我却为了自己心里过得去,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你向皇上报仇。还有,今天是皇上先提起蛊虫和萧家的过去的,我却在你生气的时候拉住了你,我……”   “你就做的很好。”萧溟逸俯身亲吻齐暮秋的唇瓣,温声细语的安抚她道,“还好你今天阻止我了,不然我们两个之间除了萧齐两家的百年恩怨,还要再加一个杀父之仇了,我可不想我们的感情有多一分血腥的阻碍。”   “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齐暮秋眼眶泛红的回应着萧溟逸的吻,每和他多纠缠一分,心里的愧疚就浓烈一分。   萧溟逸被她勾的气息不稳,不得不提前松开了她,轻笑着摇了摇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想回报我啊?行啊,你嫁给我吧。” 第518章 徐太医到   “啊?”齐暮秋被萧溟逸说楞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萧溟逸,你说……你像让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嫁给我。”萧溟逸把他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是看着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说的,“暮秋,你知道的,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如果有朝一日我能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让我立刻死了也都愿意。”   “这个……”齐暮秋抿了抿嘴,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看吧,他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萧溟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认命的为自己找补道:“不过你就算暂时不想嫁给我也没有关系,总之,你别太为难了,我知道你自己的想法,我明白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我们刚刚才得罪了皇上,接下来还要出征胡族,哪有时间谈婚礼的事情啊?罢了罢了,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吧,成亲的事情我们……”   “如果要风风光光的办婚宴的话,这几天应该是来不及了吧?毕竟婚宴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这样吧,我们明天把苏沉央他们都叫过来商量商量,集合大家的力量,应该还是能在出征前倒腾出一场盛大的婚礼的。”在萧溟逸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齐暮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成功的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自己肚子里面。   “暮秋?”这下怀疑自己耳朵了出问题的人换成萧溟逸了,他傻乎乎的握着齐暮秋的手,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放开,如此循环了好几遍之后才有些紧张的小声说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你是同意嫁给我了吗?你是愿意和我共度余生了吗?”   “我从来没拒绝过下辈子一直和你在一起这个选项啊。”齐暮秋眨了眨眼睛,顿了顿只有又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了,萧溟逸,我不就是点头同意成亲了吗?你怎么表现的这么吃惊,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吃了你还不负责任的女人?”   “吃”?“负责任”?这种话一般不是应该由男人来说吗?呃……算了,算了,只要最后能得到她,管他身份互换不互换。   萧溟逸好笑的叹了口气,抬手捏住齐暮秋的鼻子,轻笑着说道:“我没觉得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啊,你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我一直都相信你会嫁给我,只是……我没想到你会在现在就同意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毕竟如今我们两个之间还有许多问题都没有解决,蛊虫的事,萧齐两家恩怨的事,还有胡族的事,这一件件,一桩桩的麻烦压下来,你哪有时间考虑儿女情长。”   “我以前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今天看到皇上和秦锦风对我们两个人感情的态度后,我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凭什么你真心待我还要被别人怀疑?我不愿意让你受这样的委屈。”齐暮秋哼哼了两声,抬手拉住萧溟逸的手,让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蹭着他的手心轻声道,“我就是要嫁给你。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难道你不想把我们两个人的关心公布于众吗?”   “事实上,在我高调的去欣嫔那里救过你之后,京城上下已经没多少人不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了。”萧溟逸好笑的耸了耸肩膀,摊着手道,“现在外人在意的不是我们两个有没有在一起,而是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如今绝大多数人都和皇上和秦锦风一样,觉得她和他在一起是在互相利用是不是?齐暮秋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门口有人在敲门。   “谁?”齐暮秋暂时把话憋回肚子里,挑眉往门外看了一眼。   “回禀公主,是臣,臣把徐太医带来了,你看……我们现在方便进来吗?”秦锦风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以前没有的礼貌和恭敬。   看来,经过今天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后,他已经理智的把他对齐暮秋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到脑后去了。听他那语气,他应该是彻底把齐暮秋当成主子了。   这样很好,对他好,对齐暮秋也好。   萧溟逸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一边替齐暮秋把被子拉高,一边冲门口朗声说道:“进来吧,门没锁。”   “是。”秦锦风礼数周全的在门口应了一声,然后才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徐太医,你快来看看,公主今天摔跤了,她的腰好像伤到了。”见秦锦风和徐太医一前一后的进来了,萧溟逸立刻对徐太医招了招手。   “萧王爷别着急。”徐太医给萧溟逸递过去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却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在距离齐暮秋两三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这动作让齐暮秋和萧溟逸都愣住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徐太医,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听到本王跟你说的话吗?公主腰受伤了,你站在这里不动是什么意思?”萧溟逸心里记挂着齐暮秋的情况,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冲。   见状,差不多能猜到徐太医心思的秦锦风赶忙上前两步,小声劝说他道:“萧王爷息怒,你是关心则乱了,徐太医没有立刻给公主治疗腰伤是有原因的,腰伤是外伤,徐太医要了解公主受伤的情况的话,需要将公主的外衫褪去一半,亲手检查。”   “所以呢?”萧溟逸面无表情的看向秦锦风。   聪明如他竟然也会有听不懂别人暗示的时候,看来,秦锦风说他对齐暮秋“关心则乱”,还真没有说错。   好在,虽然萧溟逸的脑袋突然不灵光了,但齐暮秋还是清醒的,听到秦锦风的话后,她的脸色瞬间就变红了,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伸手扯了扯萧溟逸的袖子,瓮声瓮气的小声道:“所以,男女授受不亲,按照规律,徐太医给我检查腰伤的时候,你和秦大人都要退下。”   “臣已经让人在大厅里面沏好茶了。”秦锦风适时的指了指门外,他意思非常明确,他就是在跟萧溟逸说我早就有避嫌的准备了,你呢? 第519章 出格   萧溟逸看了看秦锦风,又看了看齐暮秋,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秦大人去前厅喝茶等着就行了,本王不用出去了。”   呵呵……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怎么他就不用出去了吗?他没听到长公主说的那句“男女授受不亲”吗?   秦锦风和徐太医被萧溟逸那坦然的拒绝给弄愣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朝他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面对他们的不解,萧溟逸倒是一如既往的情景,他是这样解释自己的决定的:“男女授受不亲一般指的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吧?本王和长公主不一样,我们两个虽然还没有得到皇上的赐婚,但我们都已经确定彼此,决定要跟对方相守一辈子了。所以,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对本王的公主没有用,本王是可以在徐太医给公主治伤的时候留下的。”   不是,他见过狡辩的,还没见过像他这么能狡辩的。就算他和公主以后会成亲,会在一起,但他们现在不还没有夫妻之名吗?既然还不是夫妻,那他就还是得遵守男女有别的规律啊。他这么胡搅蛮缠,难道一点都没有为公主考虑过?公主是个女孩子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在公主治疗腰伤的时候还跟公主待在一个房间里面,这要让旁人怎么看怎么说?   秦锦风活了二十几年都没遇到过像萧溟逸这么不按理出牌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齐暮秋,希望她能开口让萧溟逸跟他一起出门。毕竟这事关系到的是齐暮秋的名声,秦锦风相信,以齐暮秋的冷静,应该不会拿自己身为女人的清誉开玩笑。   可惜,他还是太不了解齐暮秋和萧溟逸之间的感情了,她低估了齐暮秋对萧溟逸的喜欢,也低估了齐暮秋嫁给萧溟逸的决心。   看到秦锦风把视线投向自己了,齐暮秋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一小会儿,就爽快的认同了萧溟逸的话:“唔……那不如就秦大人你一个人出去吧,萧溟逸想留下来就让他留下来吧,刚好现在本宫身边没有用的顺手的下人,他留在房间里面还能帮徐太医打打下手之类的。”   秦锦风:“……”   这他还能7过什么呢?行吧,反正不管他们两个做的事情有多出格,最后受影响的都是他们自己,他不会被牵连到,要是他们两个想这么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吧。秦锦风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萧溟逸挑着眉头目送秦锦风出门,等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垂眸捏了捏齐暮秋放在床边的手掌。   “你干嘛?趁着我腰疼不方便动非礼我?”齐暮秋象征性的抽了抽手,用戏谑的眼光看着萧溟逸道,“萧王爷,看不出来啊,挺无赖的啊,人秦锦风都说你继续留在我房间对我名声不好了,你还坚持留下来,怎么?你当真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   “怎么会?如果今天徐太医是在别的地方给你治疗腰伤,我妥妥的是会主动离开,顾全你的名声的,但现在不是在你的秋水宫嘛,这里里里外外都是个我们自己人,没一个人敢把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说出去,我还避什么嫌?”萧溟逸笑了笑,转头对沉默的站在一旁,尽量装自己不存在的徐太医招了招手,沉声道,“好了,现在这屋里已经没有外人了,徐太医你过来给长公主诊治吧。”   “是。”徐太医躬身上前,尽量在少接触齐暮秋皮肤和不看齐暮秋身体的情况下,把她的腰露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萧溟逸才看到皇上下意识踢齐暮秋的那脚,究竟给齐暮秋造成了多大的上,这会儿,齐暮秋的腰上已经是青紫一片了。   “当时我就不该这么容易当过皇上。”萧溟逸咬紧了后槽牙,恨不得立刻马上冲到皇上身边一把把他掐死。   齐暮秋担心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赶忙艰难的伸手过去拽住了他的裤腿,笑着安慰他道:“没你看到的那么严重,我不怎么疼的,真的。”   “是不太严重。”徐太医往后退了两步,一边示意萧溟逸可以把齐暮秋的衣服重新穿好了,一边轻声道,“公主的腰只是扭到后又撞到硬物了而已,没有伤到内脏也没有伤到骨头,这伤比她的手轻多了,臣这就回太医院去给公主配药,等晚上的时候,王爷你就帮公主把腰贴贴到她的腰伤吧,每天贴三次,一次贴一个时辰,最多五六天就能好。”   “五六天我们都要出征去胡族的,你这意思是让公主这几天都躺在床上不动?”萧溟逸斜眼看了徐太医一眼,说话的语气虽然算不上严厉,但也绝对没有平常温和。   徐太医狠狠的抖了一下,想了想之后又接着道:“那……要不等会儿臣在把公主的症状告诉给安达?臣听说胡族药师有一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药粉,把那药粉放在洗澡水里泡过后,可以加快一般的伤痕的恢复过程。”   “那你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去大内侍卫训练营里面找安达去啊。”一听说安达能帮到齐暮秋,萧溟逸立刻就急了,赶忙让徐太医去找人。   齐暮秋皱了下眉头,开口阻止道:“诶,别,安达那边什么时候都可以去找,不急这一会儿,徐太医,你现在还是先去大厅找秦锦风,和他一起去清嫔那边一趟吧,今天清嫔被昭妃欺负了,本宫担心她身体承受不住。”   “你自己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好,怎么还有心思顾忌着别人?”萧溟逸没好气的瞪了齐暮秋一眼,对她多管闲事的行为很不满。   齐暮秋知道每次她一出什么事,他就会特别暴躁,也没有过多的去搭理他,只是坚定的对徐太医挥了挥手。   徐太医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萧溟逸的反应,考虑了片刻后还是决定遵从齐暮秋的安排,一言不发的推门出去了。   这个时候,齐暮秋才把目光放到了萧溟逸身上。   “你这是干什么?等徐太医给我诊治过腰伤之后就让他去看清嫔,明明是你先许诺秦锦风的,怎么真到落实的时候,就有反悔了?” 第520章 伤的不重   齐暮秋好笑的挠了挠萧溟逸掌心,好笑的教训他道,“言而无信可不是个好习惯啊,萧王爷,你这个毛病要改。”   “改什么改?我又没有忘记我答应秦锦风的话,我只是让徐太医先去找安达而已,等安达来了,我不就让他去看清嫔了吗?”萧溟逸冷哼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秦锦风既然知道徐太医要在给你治疗完腰伤之后,才会去看清嫔,那他就要有耐心,要慢慢等。”   得,又来了,这就是典型的强词夺理。也得亏他遇到的人是她,换了别的女人,谁受得了他这个坏脾气啊?   齐暮秋翻了翻眼皮,懒的跟萧溟逸一般见识,直接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徐太医已经走了,屋子里面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一下之前的话题吧。”   “之前什么话题?”萧溟逸眨了眨眼睛,哭笑不得的揉着齐暮秋的腰道,“成亲的话题吗?老实讲,在知道你的腰伤的具体情况之前,我还真想好好的跟你讨论一下这件事,但现在……哎,还是算了吧,反正是短时间内没办法完成的事情,讨论了做什么,没有意义。”   “谁说我们短时间内没办法成亲了,只要你愿意娶我,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在秋水宫拜天地,只是这样就没办法达成你风风光光娶我进门的愿望了而已。”齐暮秋撇了撇嘴,挣扎着想从床上做起来,但是腰上的疼痛让她不得不认命的躺了回去。   萧溟逸被她这一惊一乍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着他的腰,一点一点的护送她躺回去,嘴里还没好气的抱怨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连从床上坐起来都觉得困难了,还想跟我拜堂成亲?试问公主殿下,跪拜天地的时候,你预备如何弯腰啊?”   “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齐暮秋龇牙咧嘴的看着萧溟逸道,“不是你跟我说你今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跟我成亲吗?我想帮你实现你的梦想,有错吗?”   那当然是没错的,其实她不用为他委屈了自己,只要她心里想着他,有嫁给他的意图,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萧溟逸的心陡然的软了下来,他一件温和的俯身亲了亲齐暮秋的侧脸,低声呢喃道:“没必要这样的,成亲的事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你不用急着将这件事提上议程,等以后琏儿登基了,让他给我们两个赐婚也挺好的。”   好吧!齐暮秋耸了耸肩,觉得她都已经主动提出立马成亲的事了,萧溟逸仍然不为所动是件听丢人的事。所以……既然某人都不急,那就不要怪她慢慢拖了。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也就不在纠结立刻成婚的事了,百无聊赖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她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萧溟逸闲聊道:“话说,今天的种种事情发生的还挺出人意料的,真是让人头疼啊。”   可不是,原本知道昭妃想要给清嫔喂毒药的时候,他们只是想逼昭妃说出让她动用私刑的幕后主使,然后再把她送去大理寺而已,谁知道后面会出那么多事情啊。   现在好了,没让昭妃亲口说出是皇上让她去杀清嫔的也就算了,还把萧齐两家的百年恩怨摊到明面上来了,他们以后跟皇上接触的时候,怕是要更加小心翼翼了吧?   萧溟逸略微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角,靠在齐暮秋床边拉着她的手道:“坦白讲,我也没想到今天这事会变成这样,明明是一件非常容易解决的事,怎么就被我们弄的这么混乱呢?哎,要说我也不好,在皇上用萧家往事刺激我的时候,我就不该冲动的,我让他说他的就好了嘛。我们从一开始,就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昭妃身上。”   只要能攻克昭妃,让她坦白她杀清嫔是皇上指使的,他们就能利用这个消息做很多事情,别的不说,最起码,让皇上同意当清嫔出宫还是能做到的吧?   啧……说去说来,今天都是他没控制住自己,让他们白白浪费了一次拯救清嫔的机会。   萧溟逸懊丧的叹了口气,对自己今天不仅没有帮到齐暮秋,还拖累了她的事感到很后悔。   齐暮秋心疼的握紧了他的手,温声细语的安慰他道:“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你自己身上抗好不好?今天发生了很多事都是我们想象不到的,谁能猜到平时怕你怕的要死的皇上,今天竟然有胆子跟你提萧家往事?还有,我知道萧家的过往对你来说有多沉重,你今天已经表现的很好了,你并不算彻底失控了,答应我,别难受行不行?你皱眉我也不开心。”   “对不起。”萧溟逸闭了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低头看着齐暮秋的眼睛问她,“我之前对皇上动手的时候,吓到你了吗?”   “没有。”齐暮秋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停顿了片刻后又补充说道,“至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虽然我当时冲到你面前把你的手掰开了,但我知道,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你也不会真的就那么活生生的把皇上掐死。”   “哦?是吗?”萧溟逸被齐暮秋给惊到了,略微有些怀疑的看着她道,“你真的有那么相信我?”   “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是我想立刻下嫁的人,我不相信你相信谁?”齐暮秋知道萧溟逸心里还有些不安,所以,她用反问的方式来向他表达她对他的重视。   果然,这招对萧溟逸还是非常有效的。听到齐暮秋这话,萧溟逸的嘴脸一下子就扬了起来:“如此,为夫就谢谢娘子的信任了。”   “为夫你个大头鬼,你都不愿意立刻娶我还敢在我面前自称为夫?你就不怕我一脚把你从床上踹下去?”齐暮秋冷哼了两声,朝萧溟逸动了动腿,似乎是想踢他。   萧溟逸眼疾手快的把她的腿按回被子里面,没好气的说道:“喂,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嘛,别乱动行不行?虽然徐太医说你的腰伤的不重,但好歹也是受伤了啊,万一你乱动的时候再扯到腰怎么办?乖,好好躺着别折腾了,你都不知道今天看你摔倒的时候,我有多难受。” 第521章 苏沉央的想法   真能小题大做,她不过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腰扭了一下,又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他至于这么紧张吗?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看着萧溟逸,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语,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她故意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了一句:“萧王爷,你真的那么在乎我啊?”   “你这说的是什么废话?”萧溟逸正在帮齐暮秋整理她脚边的被子,听到她这话,他手下的动作挺了一瞬,然后便轻轻的笑了起来,“我若不在意你,干嘛要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你?长公主殿下,你把你排除后看看,你看我有这样对过别人吗?”   这倒也是,以他那性子,平时对别人有个笑脸已经极为不易了,更别说像对她一样温柔和顺,事事顺从了。   齐暮秋目光含笑的继续逗弄萧溟逸道:“那如果你真像你说的那么喜欢我,在乎我,你为什么不肯娶我啊?明明要跟我成婚是你自己提的要求,怎么我答应了之后,你反而退却了。”   搞了半天,她还在纠结这件事啊?萧溟逸捏着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到齐暮秋的床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我想娶你的啊,我一直都想让你跟我姓,但……你的腰……再有,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嘛,如今时机还不成熟,就算我们两个人冲破所有人的反对成亲了,也得不到天下人的祝福,我不想这样,你是这世上正珍贵的宝物,若你嫁给我,我定要十里红妆铺满整个京城,我不想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十里红妆把京城所有的街道都占满?齐暮秋本想说她不在乎形式的,但是歪着脑袋想象了一下萧溟逸说的景象后,她又心动了。   抛开种种外部因素不谈,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啊,她也有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婚礼,她也想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坐上属于自己的花轿,嫁给一心只爱自己的良人。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没有攀比心?   “若你真用你说的那种排场娶我过门了,那我们两个人的婚礼在大齐史上一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齐暮秋摸了摸下巴,悠悠的笑了起来。   萧溟逸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她已经被他形容出来的盛大婚礼吸引了,于是,他便宠溺的凑在齐暮秋耳边对她承诺道:“最多三年,我定把你脑袋里面想象的景象变成现实,到时候我们让琏儿下令举国欢庆半个月好不好?我们两个人的喜事,当然要分享给更多的人啊。”   “欢庆半个月?”齐暮秋的眼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半个月之后积累的政务怕是能把琏儿压垮,届时琏儿一定会在心里偷偷的骂我们两个的。”   “有我这种恣意妄为的姐夫,琏儿应该早就预料到他悲惨的未来了。”萧溟逸倒是看的开,在他和齐暮秋的婚事上,他至始至终都只打算考虑齐暮秋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别人他根本没看在眼里。   摊上他这么个人,齐暮秋只能说他对自己的认知还是非常准确的,“恣意妄为”这四个字用的真是又好又精确。   “不过,说到琏儿……我倒是挺担心他的情况的。”对未来婚礼的美好幻想消散下去后,齐暮秋终于重新开始面对现实了,想起齐暮秋今天从清嫔那里离开时的表情,她的脸上就慢慢的布满了担忧,“哎,要不说今天咱们运气不好啊,你说这好好的,琏儿和苏沉央怎么也跑到清嫔那边去了?”   而且最最糟糕的是,齐暮琏他们去清嫔那边就去吧,他们去的时机还非常赶巧,他们正好是在萧溟逸情绪最失控的时候进去的。   回想起之前齐暮琏那副被他吓得不轻的模样,萧溟逸的头也隐隐的疼了起来:“我看琏儿十有八九是被苏沉央带到清嫔那边去的,不是我喜欢骂人,苏沉央那小子也是真能折腾,等晚些时候安达来给你看过腰伤,彻底确定你的情况后,我会去找苏沉央,好好的跟他算算账的。”   可不就是能瞎折腾嘛,不止是带齐暮琏去清嫔那的事,他今天对皇上动手的事情也做的不对,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齐暮秋抬手按着眉心,苦笑着说道:“我发觉苏沉央最近是越来越暴躁了,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吗?是因为我们出征不带他,他心里有火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还不是为了苏家的事。”对于苏沉央这段时间格外的想弄死皇上的原因,萧溟逸倒是看的很清楚,他换了个姿势,将齐暮秋的手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沉声道,“苏家和如玉的悲惨历史,你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了吧?之前沉央只知道苏家被灭门的事情和皇上有关,却不知道失去了苏家的庇佑后,如玉吃了多少苦。如今沉央和如玉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他自然会从如玉口中知道更多他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然后,他知道的越多肯定就会越讨厌皇上,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如玉的悲剧完完全全是皇上一个人造成的。如果皇上足够信任苏玄武,不被小人挑拨,如果皇上不那么小气,不忌惮苏家,如玉这些年有岂会过的这么辛苦?   齐暮秋现在苏沉央的角度设身处地的考虑了一下他的心情,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如果有一天萧溟逸也受到了和如玉一样的委屈,她怕是会气的想把萧溟逸所有的敌人都碎尸万段。   唔……不对,萧溟逸本来就受过如玉那种苦,而且……身上承担着百年恩怨的萧溟逸,这些年比如玉更加难熬。   由如玉的经历想到萧溟逸的过往后,齐暮秋的心情顿时更加糟糕了。   说起来,要算皇上造的孽的话,萧溟逸要比如玉更恨才对吧?毕竟萧家已经被大齐皇族迫害了一百多年了。   可是,在苏沉央忿忿不平的帮如玉出头报仇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呢?她在阻止萧溟逸,她在利用萧溟逸对她的爱逼迫他放弃仇恨。   这样的她,其实还比不上苏沉央。苏沉央行事虽然莽撞,但他护着如玉的心,比她护着萧溟逸的心明确多了…… 第522章 委屈   她算什么呢?她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罢了,她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萧溟逸身上,让他顺从自己,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事,可在这过程中,她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萧溟逸会不会不开心。   是,萧溟逸的确是跟她说过他愿意为她放弃萧家和齐家的百年恩怨,但那毕竟是从出生就压在萧溟逸心口的仇恨啊,那样刻骨的恨意,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今天萧溟逸的反应已经能说明很多事情了,他其实根本就放不下过去的事情,他只是嘴上不再提起了而已,实际上他的心里还是厌恶着齐家的,不然他就不会在听到皇上提起萧家过往的时候,做出那么多失控的表现了。   那她呢?在看透了萧溟逸的想法后,她还要继续逼迫萧溟逸压抑自己的情绪吗?还是说……她也应该跟苏沉央一样坚定的站在萧溟逸身边,和他一起向所有对不起萧家的人复仇。   不,不行,萧溟逸的仇恨全部都是她的亲族啊,她……她怎么能对自己的亲族下手?   齐暮秋剧烈的摇了摇头,脸上明显的出现了挣扎的表情。   “暮秋,你怎么了?”见齐暮秋听他分析过苏沉央的心境后,表情就慢慢变得难看了起来,萧溟逸既不解又担心,赶忙弯下腰把手贴在了她的腰上,小声问道,“是不是刚刚动的时候又扯到腰了?你看你,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腰扭了就不要乱动嘛,现在我该怎么办?你疼的厉害不厉害?要不我叫人去清嫔那边把徐太医叫回来?”   说话间萧溟逸就要往外跑,看样子是准备叫人去找徐太医了。   齐暮秋怕他折腾起来又要没完没了了,赶忙抬手抓住他的手,咬着下唇安抚他道:“别去叫徐太医了,让徐太医给清嫔好好看看身体吧,这段时间清嫔经历了各种大起大落,她需要人照顾,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萧溟逸半跪在齐暮秋床边,皱着眉头看着她的眼睛道,“如果你真的没事的话,你为什么会露出这幅要哭不哭的表情?你现在这个模样就是不舒服了,乖,好好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心口不舒服。”齐暮秋本来是没有哭的意思的,但是看到萧溟逸这幅担忧的模样,她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变红了,“萧溟逸,你别这么关心我,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们两个之间什么时候需要用到这个词了?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东西?”萧溟逸怕极了齐暮秋哭,她的眼泪一往外冒,他的心口就一抽一抽的疼,为了不让齐暮秋更难受,萧溟逸索性直接爬上床躺到了齐暮秋身边,一把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闻到他身上传来的熟悉的味道,齐暮秋一颗躁动的心终于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她撇着嘴抽了抽鼻子,抬手抓着萧溟逸胸前的衣服领子哑着嗓子道:“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就是把我对你的态度和苏沉央对如玉的态度进行了一下对此,觉得……觉得我好对不起你,我口口声声的跟你说我爱你,说我愿意嫁给你,可是心里我从来没彻底和你站在一边过?萧溟逸,这样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时间久了之后,你会不会讨厌我?”   “你这还不算胡思乱想?”萧溟逸总算明白齐暮秋反常的原因了,他哭笑不得的摇着头道,“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且不说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对我的感情很自私,就算你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坏又怎么样?我选择了你就是你了,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相信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那你会很累的。”齐暮秋知道自己非常矫情,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只能一股脑把自己所有的烦恼都倾泻给萧溟逸,“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永远在选择退让,你总是顾念着我的情绪,你这样让我好心疼。”   “你会为我感到心疼,我的付出就是值得的。”感受到齐暮秋传给给她的浓烈的关心和在乎,萧溟逸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齐暮秋抱紧了一点,温声细语的拍着她的后背道,“再说了,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委屈啊,什么叫我跟你在一起,一直是我在无条件退让?你真的想太多了好不好?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其实你也经常纵容我啊。”   “别的不说,咱们就说刚刚聊的要不要成亲的话题吧。原本要尽早跟你成亲的事情是我提出来的,但在你同意之后我又反悔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你要是小气一点,是可以跟我吵架,跟我发脾气的。然而你并没有这么做,你好脾气的包容了我反复无常的胡闹。这是你在纵容我啊。”   “可是……”齐暮秋纠结的吸了吸鼻子,小声道,“这些都是小事而已,我为你做的事情跟你为我做的事情不成正比,总体来说我还是亏欠你许多东西的。”   “哇,你这么算的话,我们两个算个三天三夜都说不明白了。”萧溟逸躺平了身子,一手搂着齐暮秋,一手枕着他的脑袋,看着床头的花纹漫不经心的说道,“暮秋,我们两个日后是要成为夫妻的人啊,你知道夫妻是什么关系吗?夫妻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既然是一体的,那我们之间就没有那么多得失,懂了没?”   “懂了。”齐暮秋混混沌沌的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有些踌躇的说道,“那……那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会觉得委屈吗?萧家和齐家的恩怨你真的放的下?你别忘了,我是你仇人的女儿,我……”   “那又怎么样?”萧溟逸被齐暮秋这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一次的敏感弄的头疼不已,无奈之下只能用她早些时候调戏的话来堵她,“不管你是不是我仇人的女儿,我都已经把你吃掉了,男子汉大丈夫,我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娶你的。” 第523章 到此为止   “什么吃不吃,娶不娶的?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的重点?我现在在跟你讨论我们两个人感情的问题,我很严肃,很认真的,你态度能不能正经一点?”齐暮秋没想到萧溟逸会突然开她玩笑,下意识的羞红了脸。好在,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某人耍无赖的手段了,短暂的失了一会儿神之后,她就迅速恢复了过来,斜着眼睛朝萧溟逸递过去了一个白眼。   萧溟逸好脾气的受了齐暮秋的小性子,继续死皮赖脸的拉着她的手道:“干嘛这样瞪我?我知道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很正经,但我也很认真啊,我跟你承诺说我会对你负责,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想让我对你负责?不……不是吧?原来我们两个之间有始乱终弃的那个想法的人,不是身为男人的我,而是身为女人的你啊。”   不是,这话题还能偏离的再严重一点吗?怎么就到了始乱终弃这个点上了?他哪个耳朵听到她说她要抛弃他了?   听到萧溟逸这些话,齐暮秋终于清醒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个事实就是,论嘴皮子的功夫,她就是再回去磨炼十年,也未必是他萧溟逸的对手。   那吵不赢怎么办?齐暮秋选择了放弃,她最后又没好气的哼哼了两声后,就把自己面前的被子拉了起来,躲到被子里面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萧溟逸怕她把自己闷坏了,赶忙抬手阻止她。齐暮秋想跟他做斗争,但她毕竟有一只手受伤了,用不上力。所以没一会儿,她就落了下风。   “你到底要干嘛?”想躲都躲不了,齐暮秋终于怒了,咬牙切齿的怒视着萧溟逸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我就是想盖上被子睡个觉都不行吗?”   “真的睡觉可以,跟我赌气不行。”萧溟逸叹了口气,把齐暮秋连被子带人一起抱在自己怀里,轻声哄着她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逗你都狠了,让你不开心了,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瞧,他又对她服软了,总是这样,只要她一板脸色,不管他有没有理,他都会跟她道歉。   齐暮秋喉咙一堵,自己的烦躁感不仅没在萧溟逸的安抚下平静下来,反而更加明显了,她握了握拳头,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大声吼了一句:“错什么!你为什么总要对我认错?为什么明明没错,你还要认错?萧溟逸,你在我面前就不能强硬一点,有点你自己的想法吗?”   哎,看来她还一根筋的沉浸在那些无关紧要的情绪里面出不来啊。   被齐暮秋骂了,萧溟逸倒也没生气,他只是……有点无奈,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了。   “其实,我真的从来没有感到委屈我,自从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之后,我每天都很开心。”两厢沉默的僵持了许久之后,还是萧溟逸率先打破了局面,他抿了抿嘴,伸手握住齐暮秋的手,一边一根根的把她手指掰开,一边沉声道,“为你放弃仇恨,为你做一些退让,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暮秋,能为你付出是一件让我非常幸福的事,你能答应我,不要因此而产生压力吗?”   “我……”齐暮秋张了张嘴,一脸纠结的把头低了下去,“我不是在抱怨你不该对我太好,我是……我是很怕,怕你有一天对我厌了,烦了,不想对我好了,毕竟我是你仇人的女儿。”   “哦,那这么说来还是我不对。”看到齐暮秋总算愿意放下种种顾虑开诚布公的跟自己谈话了,萧溟逸温和的笑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回应齐暮秋的话,而是歪着头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说了句,“你会认为我对你的还不一定能长久,说明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看来我之后要更加努力才对。”   “不是你的问题。”齐暮秋慌乱的摇了摇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是外部因素的问题,今天皇上和秦锦风对我们感情的质疑对我造成的影响太大了,特别是皇上,他每拿萧家的往事刺激你一次,我的心里就会慌一次,我总觉得你有一天会被我和仇恨逼疯,我不想一次次的比你在爱我跟报仇之间做选择。”   这就是典型的杞人忧天。看来他还是太纵容她了,他就应该多给她找点事情做,一忙起来,她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没所谓的东西了。   萧溟逸捏了捏眉心,先是在心里跟自己说了三遍“要冷静”,然后才艰难的摆出了平静的样子,看着齐暮秋的眼睛心平气和的问她:“然后呢?在对我的状况表达了担忧和心疼之后,你准备怎么做?你打算如何处理我们两个人的感情?”   “我不知道。”齐暮秋迷茫的摇了摇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捂着额头道,“别问我这个问题,我想不出答案。”   “唔,那我跟你说两个选项好不好?”萧溟逸慢慢地凑近齐暮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第一,继续保持现状,放宽心把所有的难听都交给我,让我自己在仇恨和你之间做选择。第二,你来替我做选择,你主动放开我的手,如此以来,我就解脱了。”   “你想得美。”说到要不要继续在一起的话题,齐暮秋的态度倒是非常坚决,想都没想她就脱口而出的说了一句,“我才不会给你抛弃我的机会,萧溟逸,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不许你抛弃我。”   “那不就得了?”萧溟逸耸了耸肩,搂着齐暮秋畅快的笑了,“你既然有要跟我一起走下去的想法,就不要在时不时的为我们之间那些仇恨烦心了,因为只要我们两个没分开,那些矛盾就会一直存在。”   “可是……”   “没有可是。”齐暮秋还想说什么,但萧溟逸根本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直接告诉她,“这些事情到此为止了,不要再讨论了,你有时间去想那些没意义的事情,还不如好好的睡一觉,把你的腰早点养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让我非常痛苦?其实我是想对你做点什么的,但因为你的腰伤,我什么都做不了。” 第524章 悲剧的安达   滚蛋吧!她还以为他痛苦是因为担心她的腰呢,没想到他满脑子都是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齐暮秋彻底没脾气了,心里那点难受的情绪被萧溟逸搅和的渣都不剩,最后又抬手在萧溟逸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开始培养睡觉的心情。她已经下了决定了,接下来不管萧溟逸跟她说什么,她都要装听不到。   萧溟逸嘿嘿的笑了两声,一脸满足的抱着齐暮秋一起睡了。   这一闭眼就是好几个时辰,晚上的时候安达从徐太医那边听说了齐暮秋的腰伤,专门到秋水宫来给她送了一些药。   “这些贴的药是徐太医配的,小袋子装着用来泡澡的是我配的,王爷,你把这两种药配合着给公主用,一两天之内公主的腰就能好。”安达把他带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到大厅的桌子上,跟刚睡醒神情还有些懒散的萧溟逸交代着使用方法。   萧溟逸随着他的话一下一下的点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记下他说的话。   安达转头看了萧溟逸一眼,试探性的问道:“王爷,你心情不太好啊?”   如果不是心情极度糟糕的话,他应该不会在刚跟齐暮秋独处后露出这样漫不经心的表情。   萧溟逸翻了下眼皮,面无表情的问安达:“今天白天的事,你听说了多少?”   “这个……”安达犹豫了一下,搓着手轻声道,“不瞒王爷你说,在来秋水宫之前,我去清嫔那边跟暖冬碰了个面,暖冬她已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了。”   “那你还问本王是不是心情不好?”萧溟逸幽幽的笑了,那表情像在嘲笑安达问了个十分白痴的问题。   这下安达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感情他家王爷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啊。不过这也说的通,惹他生气的人是皇上,在他家另外一个主子面前,他家王爷是万万不能把心里的火气表现出来的,如此以来,他家王爷就只能拿别人撒气了。   而那个别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他了。安达撇了撇嘴,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三遍后才勉强挤出了个笑脸出来,指着门外转移话题道:“那什么,王爷,今天我要值班,外面还有好多兄弟等着我呢,你看你还有事情交代给我吗?若是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就先走的。”   “等一下,本王有两个事跟你讲。”萧溟逸叫住安达,捏着眉心低声道,“一,给清嫔那边多加点守卫,今天昭妃没杀了清嫔,皇上应该不会就此罢休,他一定会再出手的,暮秋对清嫔很重视,你不能让清嫔出事。二,你……你今天晚上当值,明天上午应该会休息吧?抽点时间替本王到萧王府去看看齐暮琏。”   “啥?”萧溟逸的第一个要求,安达是能理解的,但这第二个……他到底要干嘛?好好的让他去看齐暮琏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表情?”见安达眉头第一时间应下自己交代的任务,萧溟逸脸一黑,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不准打折扣。”   “这个是自然的,王爷你让我去做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妥。”安达怕他再拖下去萧溟逸就要发脾气了,赶忙掉了嗲诺克,把他交代的事情记在了心里。   这下,萧溟逸的脸色总算好看一点了。   安达小心翼翼的猜测着他的心里活动,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两步,低声问道:“王爷,你让我替你去看看琏皇子,是不是在担心琏皇子的心情啊?”   从暖冬今天跟她说的那些事来看,今天齐暮琏和齐暮秋也被皇上刺激的不轻,齐暮秋这边有萧溟逸亲自看着,自然是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是齐暮琏那边就不一定了,他本身年纪就很小,如今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待在萧王府,若是没人专门去开解开解他,搞不好他会胡思乱想,从此走上一条错误的路。   萧溟逸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安达的话,而是絮絮叨叨的跟他交代道:“你去看琏皇子的时候,去城北的旭家点心铺给他带点栗子糕过去,他喜欢吃那个。哦,对了,你再代替本王和暮秋跟他解释一下,说我们两个不是不想去看他,而是暮秋的腰伤了,本王要照顾他,没有时间回萧王府。”   “你让琏皇子好好练武,不要松懈,等过两天暮秋的身体好了,本王就跟暮秋一起去看他。还有啊,让他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放在心上,本王不会因为皇上说的那些话就疏远他,也不会被仇恨蒙蔽伤害他和暮秋在乎的认,本王……”   “王爷。”安达苦笑着打断了萧溟逸的话,有些为难的对他说道,“要不……明天早上我把暖冬和如玉叫回来,让她们帮你照顾照顾公主,你自己亲自去见琏皇子一趟?你刚刚跟我说的很多话,我觉得我告诉琏皇子和你告诉他,是两个概念。你们大齐的那句俗话是怎么说来着?哦……是有些话,重要的不是内容,而是说话的人。”   萧溟逸:“……”   “咳咳……那什么,王爷,你看,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刚刚就是稍稍的跟你表达了一下我自己的想法而已,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也就是那么一听好吧?到底要不要提前去看看琏皇子,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意思,我绝对没有教你跟小舅子相处的想法。”   “呃……呸呸呸,你看我,说多错多,要不我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吧。我明天会去看琏皇子的,王爷你忙,我走了。”不得不说,安达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烈的,看到萧溟逸听了他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了,他赶忙找了个借口,转身就想溜。   然而,在萧溟逸的眼皮子底下逃命哪有那么容易啊,这不,他刚跑到门口,就被身后的冷哼声给吓停了。   “王爷,我错了,我口无遮拦说错话了,你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就原谅我一次吧。”安达哭丧着一张脸回头,一矮身就给萧溟逸跪下了,“我知错了,我该死,王爷饶命。” 第525章 两幅姿态   “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最后却还是说了,你要本王如何原谅你?”萧溟逸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看着安达道,“本王看你最近是跟苏沉央那个混球待久了吧?怎么他身上的优点你不学,非要学他那些惹人厌的缺点?”   “是,是,是,王爷教训的是。”安达一下接一下的给萧溟逸磕头,不管他给他安什么罪名,他都一一的应下。   看到他这么乖,萧溟逸心里的火气总算是消散了一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又揉着太阳穴接着说道:“罢了,认真想想,你提的那些建议也没有错,琏儿那孩子年纪虽然很小,但心死却深的很,让你去看他,也许真的消除不了他的心结。这样吧,你也别等明天早上了,就现在吧,立刻派人去把如玉和暖冬调回来,本王今晚就回萧王府一趟。”   得,嘴上说的那么凶,最后还不是听他的了吗?安达在萧溟逸看不到的角落里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小声回了他一声“是”之后,就快速退了下去。   看到他跑远了,萧溟逸这才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把他送来的药全部抱进了齐暮秋房间。   此时,齐暮秋也已经睡醒了,她正平躺在床上看一本讲北燕风土人情的书,看到萧溟逸回来了,她立刻把书放下,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不就是去跟安达拿个药吗?你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   “干嘛?我也没有走很久啊。”萧溟逸冲齐暮秋戏谑的咧了咧嘴角,故意逗她道,“难道你现在已经这么离不开我了?一会儿看不到我就想我啊。”   “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齐暮秋恼羞成怒的拿起她刚放到床边的书朝萧溟逸的脑袋上砸了过去,没好气的吐槽他道,“还说我一会儿看不到你就想你,我看你才是一会儿没看到我就欠揍。”   “是,你是公主,是大齐的掌上明珠,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萧溟逸手里抱着药材,没办法接住齐暮秋扔过来的书。只能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她的攻击。   齐暮秋看她居然没有打中萧溟逸,有些不服气的嘟了嘟嘴,把头扭到床里面不说话了。   她在萧溟逸面前一惯爱耍小性子,萧溟逸也习惯了,哭笑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之后,萧溟逸便和平时一样,一脸宠溺的坐到了她床边。   “你别过来。”齐暮秋把萧溟逸伸过来的手拍开,小小孩儿一样嘟嘟嚷嚷的抱怨道,“武功好了不起啊?你这么会躲,有本事去现场上躲箭啊。”   “好,到了战场上。我不止躲射向我的箭,还带着你躲射向你的箭,好不好?”萧溟逸百折不挠的用手蹭着齐暮秋的头发,齐暮秋拍一次,他就摸一次。   一开始,齐暮秋还跟他赌气不想理他,重复了几次后,她就慢慢的默认了他的行为。   萧溟逸见她这样,不由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习惯真是个可怕又美好的东西啊。   手术让萧溟逸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没一会儿就又有一点困了。   “你别哄了行不行?我又不是猪,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算什么?”齐暮秋狠狠的甩了两下头,让自己变得清醒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对萧溟逸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么晚了,你一直摸着我的头企图把我哄睡,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行动要背着我去做。”   就像萧溟逸十分了解齐暮秋一样,齐暮秋对萧溟逸的性格也是非常了解的,一般情况下,萧溟逸甚至不需要跟齐暮秋说什么话,他只要简单的做几个动作,齐暮秋就能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见自己的小动作被齐暮秋拆穿了,萧溟逸倒也没有觉得尴尬,他只是简单的犹豫了半盏茶左右的时间,就选择了坦白自己的想法。   “我……”萧溟逸清了清嗓子,低头看着齐暮秋的眼睛轻声道,“是这样的,我让安达去叫暖冬她们了,等会儿如玉和暖冬就会回来,你让她们给你上药吧,我有点事情,想要回萧王府一趟。”   “你担心琏儿的心情,想去看看他?”虽然萧溟逸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但齐暮秋还是从他的语气和表情中猜出了他的意图。   萧溟逸坦率的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道:“我原本是想让安达去看琏儿的,但是安达跟我说,有些话我应该亲自跟琏儿讲。”   那当然,他亲口表达的在意,和别人转达的在意,完全是两个概念行不行?齐暮秋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不太确定的问道:“你一个人去真的可以吗?你不会对琏儿非常凶吧?琏儿今天已经受了很多刺激了,请你千万不要吓他。”   “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这么不靠谱的人?”萧溟逸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齐暮秋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齐暮秋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捂着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萧溟逸道:“不,你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你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哼,你连我都下的去狠手,更别说是对琏儿了。”   又来了,她最近真的是越来越会撒娇了。萧溟逸拿齐暮秋那张胡搅蛮缠的嘴没办法,只能弯下腰,吻把她的嘴封了起来。   齐暮秋的眼底漫出了明显的笑意,她挑了挑眉毛,扬起手把萧溟逸的脖子圈了起来。   一吻结束,萧溟逸的气息有些不稳,但齐暮秋除了脸很红之外,倒还挺淡定的,她知道她腰上有伤,萧溟逸拿她没办法,所以她简直是在肆无忌惮的撩拨萧溟逸,发现萧溟逸看向她的眼神非常有进攻性,她还不怕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嘴脸。   “今日债明日还,长公主殿下,我劝你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萧溟逸闷哼了一声,眼神愈发深邃。   齐暮秋嘿嘿的笑着,刚想再做点什么更过分的事情,如玉她们就敲了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咳咳……”齐暮秋猛的咳嗽了两声,抬手把萧溟逸推开了。   瞧,某人就是这样,人后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人前是端庄严肃的大家闺秀,两种状态无缝转化,就是这么厉害。 第526章 清嫔的心病   萧溟逸对齐暮秋这瞬间变脸的功力表示很佩服,最后又跟如玉她们交代了几句,让她们好好照顾齐暮秋后,便起身站了起来。   “喂,你今天走了明天还会来看我吗?”齐暮秋躺在床上叫住萧溟逸,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道,“如果你明天还来的话,也从宫外给我买点点心来,好东西不能只给琏儿一个人吃啊。”   嗯……连自己亲弟弟的醋都吃的亲姐姐,它要说她点什么才好?   萧溟逸哭笑不得的坐回到齐暮秋身边,捏着她的手温声细语的对她说道:“好,我记得了,你要吃点心是不是?明天我来看你的时候,把琏儿平时吃的那家点心铺搬空,你看行不行?”   “这就不用了。”齐暮秋摆了摆手,做出宽容大度的样子,仰着头道,“还是给琏儿留点他喜欢吃的东西吧,不然琏儿会哭的。”   是吗?他看不是齐暮琏喜欢哭,而是她喜欢哭吧?萧溟逸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离开了。   “公主,你真放心让王爷单独回萧王府去见琏皇子啊?”萧溟逸走后,如玉凑到齐暮秋身边,略微有些犹豫的看着她道,“王爷个性这么强势,根本不像会开解人的样子,让他去跟琏皇子谈心,我怕他不仅安慰不好琏皇子,还会让琏皇子受更深的刺激。”   “王爷强势只是对我们,对公主和他小舅子的时候,人家可是温柔的很,如玉,你就接瞎操心了。”不同于如玉,暖冬倒是对萧溟逸充满了信心。   齐暮秋看了看争论不休的她们,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虽然平时本宫一直觉得如玉你要比暖冬聪明一点,但是今天本宫必须很负责任的说,本宫更认同暖冬说的话。你就别担心了,该怎么跟琏儿相处,萧溟逸心里清楚的很。”   “好吧。”齐暮秋都这么说了,如玉还能说什么呢?撇了撇嘴之后,她便起身去帮齐暮秋准备洗澡的热水去了。   安达给齐暮秋准备的药粉是要放在热水里用的,所以要给齐暮秋用药,就一定要先伺候她洗澡。   齐暮秋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如玉和暖冬忙进忙出,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她们扶着她进浴盆的时候找话题跟她们搭话道:“诶,对了,清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暖冬,你今天下午一直待在清嫔那边,她有没有跟你说点什么?她没再要死要活的了吧?”   “没有,不过……清秋也没说话,她现在就像一块木头一样,谁跟她讲话她都不理的。”说到清嫔的情况,暖风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显然,清嫔如今这个情况让她感到非常担心。   如玉倒是挺理解清嫔的心情的,她在给齐暮秋洗澡水里面撒药粉的时候低声道:“我觉得清嫔现在已经是已经认命了吧,死死不了,活没有活的希望,那就这样吧,就这么拖着。老实说,我干爹死的那段时间我也是这样,我当时就觉得生或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不管生活怎么安排,我都无所谓。”   “啊?那可怎么办。”如玉越说暖冬越心惊,因为她说的症状和清嫔现在的样子太像了。   如玉耸了耸肩,摊着手道:“不怎么样,如果清嫔找不到新的活下去的目标,她就会一直这样。”   “那你当时是怎么从绝望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的?”比起清嫔的心态,齐暮秋现在倒是对如玉重新振作的过程更加感兴趣。   听到她这么问,如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靠在木桶旁边一边回忆一边道:“我最开始的时候,是想通过杀戮来解决自己,就是……唔,就是我想在我去刺杀别人的时候让别人把我反杀了,毕竟我答应过我干爹,我不会自己去自杀或者主动寻死嘛。但谁知道我面对的对手都那么弱啊,有几次我都故意手下留情了,他们也杀不了我,这我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这么没有意义的活着呗。”   “就这样,我一直维持着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知道我遇到了公主你。公主你是在我干爹死后第一个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人。你记得我们在秦锦风府上遇到刺客那一次吗?那一次公主你本来是可以自己离开的,但你坚决要跟我同生共死,当时我就决定了,如果我们两个可以活下来,我一定要给你当牛做马。”   原来是这样啊。齐暮秋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从水里把手伸出去拍了拍如玉的手,笑着道:“现在除了我之外,你还拥有跟我东西啊,像暖冬,像苏沉央,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是,我知道。”如玉毫不犹豫的把齐暮秋的手按回到水里,冷声道,“公主,你要说话就说话,别乱动,小心等会儿又扯到腰了,安达说了,你这个药最起码要泡半个时辰,你就保持着你现在这个姿势在水里面待半个时辰吧。”   “呵呵……”齐暮秋的嘴脸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冲如玉抱怨道,“你快去找个镜子看看你的脸吧,你现在教训我的表情跟萧溟逸越来越像了,再让苏沉央努力努力,你们苏氏一门的三个人就差不多了。”   “如果公主你不总做一些让人担心的事情,我和萧王爷也不会对你板脸。”如玉不为所动的朝齐暮秋吐了吐舌头,那模样要有欠揍就有多欠揍,纵使暖冬心里还记挂着清嫔的情况,也是被她逗的成功的笑了出来。   齐暮秋现在行动不便,教育不了如玉,只能磨了磨牙,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缩在浴桶里面。   如玉又围着她做了几个鬼脸,笑闹了好一会儿才回归正题道:“啧……说到求生意志这个事,真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情况,我从绝望中走出来的方法对清嫔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暖冬满面愁容的捏着眉心道,“老实讲,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清嫔了,她现在这样我跟她待久了我都觉得我心情不好。”   “喂喂喂,姐妹,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什么叫你跟清嫔在一起待久了你心情也会不好?你可千万不要吓我。” 第527章 秦锦风脑抽   “我说,你该不会是被清嫔给影响到了,也不想活了吧?不至于啊,暖冬,你听姐姐一句劝,咱真不至于啊。”如玉一脸紧张的看着暖冬道,“你要多想想好的事情,你看,我们现在待在公主身边多幸福啊,公主从来没有把我们当过下人,在没人的时候,我们就和亲姐妹一样,你要出了什么事,我和公主都会伤心的。”   “我呸,你能念我点好吗?我只是说我跟清秋待久了心情压抑而已,又不是要去自杀,你喋喋不休的说这么多,也不怕吓着公主。”暖冬对如玉挥了挥拳头,都快被他气笑了。   齐暮秋靠在浴桶里看着她们两个互相斗嘴胡闹,等到她们把话说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既然清嫔的心情一时没办法恢复,我们就不要费太多精神了,过段时间我想办法让皇上点头放清嫔出宫吧,也许离开皇宫了,清嫔会开心一点。”   “这个的确有可能,今天秦锦风跟清秋说他会想办法让清秋离开皇宫的时候,清嫔还哭了。”暖风点了点头,赞同了齐暮秋的说法,与此同时还透露除了个超级劲爆的大消息。   “什么玩意儿?”如玉难以置信的看着暖冬道,“秦锦风说要想办法带清嫔出宫?他是脑袋出问题了吧?他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清嫔跟他……咳咳……就算清嫔跟他那什么过了,从名义上来讲,清嫔也还是皇上的女人啊,她哪里是秦锦风说带出宫就能带出宫的?我看秦锦风是被我们家公主拒绝的太决绝了,所以伤心的脑子出了问题吧?”   好吧,别说是如玉了,就是齐暮秋也被暖冬的话给惊呆了,她猛的坐直了身子,想要说点什么,但腰上传来的疼痛感又让她瞬间变了脸色:“嘶!该死的,疼死了,你们快来扶我一下,让我调整个位置,我没办法保持现在这个姿势。”   “啊?公主,你没事吧?不难乱动啊。”   齐暮秋一出声,如玉和暖冬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她吸引走了,两人赶忙慌慌张张的拽住她的手。   接下来一段时间,简直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齐暮秋在浴桶里面滑了几次,腰被扯的一抽一抽的疼,如玉和暖冬着急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围着她团团打转,最后还是如玉一咬牙,脱了外衣也跳进了浴桶才勉强稳住了齐暮秋的身形,而这个时候,所有人的衣服都打湿了。   齐暮秋尴尬的抹了把脸,索性对暖冬招了招手,让她也脱了衣服进了浴桶,反正她用的浴桶是特制的,里面大的很,容纳三个女人轻而易举。   如此一来,三人才都满意了,有如玉和暖冬一左一右的贴身护着,齐暮秋也不用担心她稍微动一下就会滑倒了。   “你们说,我多在安达准备的药浴里面泡一泡,身上的刀疤之类的东西会不会变淡啊?”如玉一脸好奇的拍着周围碧青的热水,舒服的只想哼哼。   暖冬哭笑不得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的打击她道:“你别做梦了,我早就偷偷的帮你问过安达了,安达说了,你身上的那些伤痕都是陈年旧伤,就算他费尽心机给你配药,也没办法把你的身体变的跟公主一样光洁完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苏沉央不是都不会嫌弃你吗,你还费力的去疤干什么?”   “他现在不嫌弃不代表以后不嫌弃的,男人啊,说不准的。”如玉摇了摇头,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教训暖冬道,“小丫头,别说姐姐没提醒你,安达跟你说的那些甜言蜜语你要有选择的听,男人在才喜欢上你的时候,和跟你在一起很多年之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我才不信你说的话。”暖冬自信的扬了扬头,挑着眉毛道,“我对安达有信心,他是真的很喜欢我,就像萧王爷喜欢公主一样,哪怕我年老色衰了,他也不会嫌弃我。再退一万步讲,就算安达变心了又怎么样?我怕他吗?也不看看我家主子是谁,他安达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回来跟公主告状。”   嗯……再婆家受了欺负回来找权势滔天的娘家人帮助,这做法很有效也很强势。如玉朝暖冬竖了个大拇指,一脸佩服的说了句:“你这招够狠,我学到了,我决定了,以后我跟苏沉央吵架了,也要用公主威胁他,咱们家公主自己就是大齐明珠,然后身后又傍着萧王爷那座深不可测的大神,我看他苏沉央敢不敢得罪我。”   “唔……为啥你们说我的时候都要把萧溟逸带上?你们就不担心在你们跟苏沉央他们吵架的时候,我也在跟萧溟逸吵架?”齐暮秋被如玉她们逗乐了,大笑着说道,“你们别把萧溟逸排除在外啊,萧溟逸也是男人,如果男人对女人的感情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降低,那萧溟逸也会渐渐的变的不那么重视我。”   “才不会。”如玉和暖冬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都对萧溟逸有着莫名的信心,“萧王爷跟一般男人不同的,公主,你仔细观察一下萧王爷看你的眼神,那种认定了的目光不是谁都能释放的出来的,反正你且看着吧,萧王爷对你永远都不会变得。”   “好吧。”齐暮秋摊了摊手,默认了如玉她们的说法,然后……她又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对了,我们三个在进浴桶之前,应该不是再说男人女人的问题吧?”   貌似……这样了没错。   如玉和暖冬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呃……抱歉,公主,我们把话题扯远了。”   “没事,扯的回来就行。”齐暮秋无所谓的扭了扭脖子,接着之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道,“我们接着说秦锦风和清嫔的事情吧,暖冬,你把话说的清楚一点,秦锦风为什么会跟清嫔说他要带清嫔出宫?还有,他是什么时候说的这些话?他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周围有没有外人。”   “公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秦锦风的脑子虽然已经不来清楚了,但是基本的警惕他还是有的。” 第528章 男人和女人   暖冬安抚齐暮秋道:“他跟清秋说他要送清秋出宫的时候,周围只有我,清秋,还有徐太医,这些人都是咱们自己人,只要秦锦风不自己想不开,把他说的那些话往外桶,应该没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便好,那便好。”齐暮秋拍了拍胸口,总算是把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   不能怪她一惊一乍的,实在是秦锦风这段时间做的莫名其妙又不靠谱的事情太多了,她不得不防。   看到齐暮秋对秦锦风那么忌惮,暖冬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时徐太医正在给清秋把脉,清秋还是那副活死人的样子,徐太医跟我说,清秋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现在主要是心病,心病一日不除,清秋就一日在慢性死亡的路上前进。”   “我当时听到徐太医这话就特别着急,赶紧问徐太医要怎么办,徐太医说他也没有办法,为今之计,只能是尽量劝诫清秋,让她看开一点。然后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秦锦风就突然脑抽了,他毫无预兆的问清嫔是不是一直想出宫,如果是的话,他可以努力试试看。”   “这……秦锦风莫不是真的疯了吧?”如玉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心说人清嫔是皇上的女人,你秦锦风有什么本事要试着把他带出宫啊?   当然,自不量力还不是秦锦风做的最诡异的事情,他最有争议的地方是没有弄清楚他和清嫔的关系。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秦锦风和清嫔顶多只能算是同时被皇上算计了而已,这种交集他有必要赌上整个秦家的未来,对清嫔做一个冒险的承诺吗?   “老实讲,如果秦锦风不是今天才跟公主表白过,我可能会怀疑他是不是对清秋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暖冬无力的靠在浴桶边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苦笑道,“他的反常操作太多了,我看他跟清秋说话的9样子看的心惊肉跳。”   “也没人规定说秦锦风跟咱们公主表白过就不能对清嫔有非分之想了啊。”如玉幽幽的冷笑了两声,凑到齐暮秋身边指着她的脸道,“看看咱们公主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在想想清嫔那张魅惑苍生的脸,一般男人遇到他们两个,第一个反应都不会是只选一个吧?正常男人都是花心的,他们都想左拥右抱。”   “你这话我帮你记下了,等回头我看到苏沉央的时候,我会帮你转达给他的。”齐暮秋把如玉的手拍开,一脸无语的调笑她道,“也许苏沉央知道你的想法后会惊叹于你的大度,然后迅速找个跟你一样貌美的小娘子享齐人之福。”   “他敢!”对苏沉央找小妾这种事如玉还是非常在意的,哪怕齐暮秋只是提一提,她的脸色就变得狰狞了起来。   “看吧,你也接受不了你的男人有别的女人吧。”齐暮秋学着暖冬的样子缓缓后仰,看着浴桶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接受秦锦风同时坐拥我和清嫔。哦,当然,这个事情发生的前提是我能接受秦锦风。然而……这个前提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不是,公主,我觉得你跟如玉聊的不是一件事。”暖冬知道齐暮秋非常讨厌男人花心,连忙坐直身子跟她解释道,“如玉没说你会软弱到接受跟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她说的是秦锦风想同时娶你和清秋,至于你跟清秋怎么想的,不在她研究的范围之内。”   简单来说,就是如玉是现在男人的角度看秦锦风的行为,而她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来分析秦锦风的梦想有没有可能实现,对吧?   齐暮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她理解了:“那要这么算起来,秦锦风的行为就能解释了,他跟清嫔睡……嗯,那什么,我的意思是秦锦风跟清嫔春风一夜后,可能觉得清嫔是个妙人,所以他就起了色心,想把清嫔弄出宫,长久的霸占清嫔。”   “哎,想不到那秦大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却是这种事。”如玉皱了下眉头,只是设想了一下齐暮秋说的那种情况,就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如玉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如玉,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秦锦风也有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不堪,他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清秋非常可怜,想帮助她呢?毕竟我看秦锦风今天跟清秋说话那样子,还是挺有礼貌的。”   “你就因为秦锦风对清嫔有礼貌,就断定他对清嫔没想法?”如玉被暖冬逗笑了,一脸无语的问道,“如果秦锦风真的对清嫔没想法的话,他会宁愿让秦家跟着他一起承担风险,也要送清嫔出宫?暖冬,你可别忘了,秦锦风就算跟我们公主表白,都还记挂着秦家的利益。”   “可是……”暖冬皱着眉头,总觉得秦锦风不是如玉说得那种人,但硬要她说了理由出来,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乱猜了,秦锦风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我们在这里乱猜没有意义。”齐暮秋打断了如玉和暖冬的争论,揉着太阳穴转移话题道,“话说现在什么时辰了?半个时辰到了没有?我可以从浴桶里面起来了吗?”   其实,安达准备的药浴泡着还是挺舒服的,但是齐暮秋的浴桶一下是一直有火烧着的啊,在热水里面泡太久真的会让人头脑不清的,齐暮秋现在就觉得自己快要被热水蒸吐了。   如玉和暖冬见她脸色不好,赶紧不再考虑无关紧要的事了,两人一对眼神就双双站了起来,扶着齐暮秋往浴桶外面走了过去。   有苏沉央的药浴加持,之后又在腰上贴了徐太医准备的药贴,等到如玉和暖冬给齐暮秋换好衣服,让她重新躺到床上的时候,齐暮秋的身体已经舒爽多了。   齐暮秋试着在床上滚了两圈,发现她的腰虽然还是很酸,但已经没有之前的疼痛感觉,不禁非常开心的说了一句:“果然还是要安达和徐太医联手啊,有他们在,我什么都不用怕。” 第529章 离家出走齐暮琏   “能得到公主你这句夸奖,安达和徐太医应该都会觉得荣幸至极。”暖冬走到齐暮秋面前帮她把被子盖好,低声提醒她道,“公主,你还是悠着点折腾吧,腰才好一点就在床上滚来滚去,你这个样子要是被萧王爷看到了,怕是会被骂的狗血喷头。”   “你也就会拿他来吓唬我了。”齐暮秋翻了个白眼,虽然嘴上还在硬撑,但行动上却是乖乖的按照暖冬的要求躺好了。   看到她这幅模样,如玉和暖风偷偷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眼底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齐暮秋知道她们在笑自己害怕萧溟逸,不过这是事实,她也就不打算反驳她们了,满意的在被子里面蹭了蹭之后,她就把眼里闭了起来,准备睡觉了。   如玉朝门外看了看,确定现在也差不多该到齐暮秋休息的时间了,便没有吵她,转身拉着如玉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这厢齐暮秋已经高床软枕舒舒服服的在享受美好的夜晚了,那厢早就出宫了的萧溟逸却刚刚回府。   这实在不能怪他动作慢,要怪只能怪齐暮琏这个孩子太能折腾,谁能想到萧溟逸从宫里赶回到萧王府后得到的消息竟然会是齐暮琏一个人偷偷溜出府了呢?   听管家报告这个消息的时候,萧溟逸都快气疯了,好在他一直有派暗卫偷偷的跟在齐暮琏身边保护他,从暗卫那里他就能确定齐暮琏的位置。   要说这齐暮琏也是胆子大,他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就敢一个人骑着马出城,如果不是萧溟逸回来的及时,他怕是已经往江南的方向一去不回头了。   “得亏我听了安达的劝告,没有等你皇姐的腰好了才回来找你,你……你这皮孩子,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萧溟逸拽着齐暮琏的衣服领子把他拉进他书房里面,劈头就是一顿臭骂,“说,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偷偷离开京城的?你知不知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做这些事情之前,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皇姐?”   “我……”齐暮琏今天本来就受了委屈,现在被萧溟逸这么一骂,当下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憋的脸都红了,他很想哭,但是想到他家先祖对萧溟逸先祖做的事情,他又没脸哭,几番挣扎之下,他最后只是无声的红了眼眶。   按照萧溟逸之前的打算,怎么着他也是要重罚齐暮琏的,可是如今看到齐暮琏这个可怜样,他又心软了。   “行了,别撇嘴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动不动就眼红算什么?你看看你皇姐,她受委屈的时候会像你这样吗?”沉默了许久,萧溟逸还是放缓了脸色,轻轻的揉了揉齐暮琏的头发。   他不这么温柔还好,一这样齐暮琏所有的情绪都收不住了,当下便蹲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对不起,溟逸哥哥,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偷跑出去让你担心,让皇姐担心,但我心里难受,我不想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待着,我越闷着,我就越想起我们齐家对你们萧家作的事情,我有什么脸面住在你们萧家的房子里面享受你们萧家人的庇护?我不配。”   “你……”萧溟逸快被齐暮琏气死了,他心说你倒是要脸,真不知道皇上那个混账怎么生出的你和你皇姐。   不过心里有火是一回事,要不要关心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萧溟逸见齐暮琏一个人缩在地上又小又脏的,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只能叫来了管家和下人,让他们先送齐暮琏去洗澡,而他自己则是去了趟厨房,亲自盯着厨娘给齐暮琏做了宵夜。   这一番折腾下来,外面的天都已经快亮了。   萧溟逸端着鸡汤进了齐暮琏的房间,把餐盘摆在他面前,揉着太阳穴略微有些疲惫的说道:“喝了,喝完了就去睡觉,我就在府上盯着你,不到中午你不准出门,再让我听到你乱跑的消息,我就把你挂到练武场去狠狠的揍你一顿。”   “哦。”这会儿齐暮琏已经平静下来了,看到萧溟逸眼底都是青黑,他也不敢多说话,听话的点了点头之后,就把萧溟逸拿来的东西端过去吃了,一边吃还一边懂事的问他,“溟逸哥哥,你饿不饿?”   “我被你气的没胃口了。”萧溟逸斜了齐暮琏一眼,阴沉沉的说了一句,“你……你下次胡闹之前给我过过脑子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皇姐就你这一个弟弟,她把她对大齐所有的期待都寄托在你身上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她还有多伤心?还有,你考没考虑过不见的后果?你是你皇姐亲自托付给我的,要是你在萧王府活生生的消失了,我得怎么跟你皇姐交代?”   “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有能力凭空变一个你出来还给你皇姐和母后啊。琏儿,很多时候,我都不想对你太过严厉,因为我怕你承受不住那么多的压力。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你做事不能那么随性,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齐暮琏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把头从碗里抬了起来,看着萧溟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溟逸哥哥,很多事情我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家和齐家的过往,萧溟逸对皇族的恨,他和齐暮秋跟萧溟逸之间横亘的阻碍,做皇帝之后要舍弃的种种情感,等等……这些东西齐暮琏全部都不想知道,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第一次对成长才生了恐惧,他发现长大就意味着做选择,而他……真的不想在萧溟逸和亲人之间做选择。   “如果我不做皇帝,我把皇位让给溟逸哥哥你做,你能不能少跟齐家一点,我,你还有皇姐能不能一直像之前那么幸福?”齐暮琏面带期待的看着萧溟逸道,“我想一直叫你溟逸哥哥,或者以后改口叫你姐夫也行,总之我不想我们两个以后变成你和我父皇那样。”   “你别的不像你皇姐,但是这胡思乱想的特点,倒是和她想了个十成十。” 第530章 做大侠不好   萧溟逸用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难道我萧家真的亏欠了你齐家什么东西,不然我为什么我听了你皇姐说胡话之后又来听你说胡话。”   “你没有欠齐家,是齐家欠了萧家。”齐暮琏把头低了下去,一边小口小口的隔着汤,一边闷声闷气的说着,“对不起,溟逸哥哥对不起。”   “错误不是你跟你皇姐犯的,你们两个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所以你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道歉。”萧溟逸这段时间听齐暮秋和齐暮琏道歉已经听够了,他现在看到他们低头就觉得烦,因此,当他再一次听到齐暮琏跟他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的语气都不由自主的强硬了起来。   齐暮琏被他吓的狠狠的抖了一抖,顿时把头垂的更低的。   萧溟逸看到他这幅样子,不禁呼吸一滞,只觉得他们两姐弟真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行了,你别这么难受了,我不是说了吗,至始至终,我对你和你皇姐都没有任何恨意,我恨你父皇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我对你还有你皇姐的态度。”萧溟逸重新恢复了温和,一脸无奈的看着齐暮琏道,“至于让皇位……我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话了,你是齐家嫡系,皇位本来就是你的,你要拿出你该有的魄力,牢牢……”   “我不要。”不知道萧溟逸说的那句话戳到齐暮琏的痛点了,总之,一直表现的非常和顺的他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不等萧溟逸把话说完,他就站起身来用力的大吼了一声,“我不想做皇上,以后你们不要再为我争夺皇位了,那个位置谁想坐就让谁坐去吧,反正我是不会坐的。”   “你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你私自离家出走的事情我都没跟你计较了,你还要怎么样?”萧溟逸完全搞不懂齐暮琏现在到底是要干嘛,皇位是说让就能让的吗?就齐暮琏现在这个样子,他真不认为他以后能变成一个好皇帝。   齐暮琏咬了咬牙,一边努力的憋着眼泪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一边哑着嗓子道:“我做了皇帝之后,会不会也变成父皇那么冷血的人?我会不会也开始算计你和皇姐?皇位是不是有诅咒,会让得到他的人变得丧心病狂?”   原来……他不愿意做皇帝,竟然是怕他有朝一日会和他跟齐暮秋越走越远?   萧溟逸被齐暮琏有些傻又有些执拗的想法惊呆了,他没想到这个重情义的孩子,竟然会愿意放弃至高无上的皇位,只为了他和齐暮秋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你听我跟你说……”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跟齐暮琏说点什么,就听到他又用蚊子一样的声音,瓮声瓮气的接着说道,“都是为了皇位,为了权力,如果不是为了那些肮脏的东西,我家先祖就不会算计溟逸哥哥你的先祖了,若是萧齐两家这一百多年的恩怨全部都没有发生,溟逸哥哥你前些年就不会过的那么苦,你跟我和皇姐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阻碍,总之,我讨厌权力。”   “以后我再也不想做皇帝了,我要做苏沉央哥哥口中的那些江湖大侠,一生漂泊,仗剑走天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从此我的世界里面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真诚。”   不是,这个苏沉央是脑袋有病吗?齐暮琏还这么小,他给他灌输孤胆英雄的事迹做什么?他是天天吃多了没事干吗?看来出征的那些准备工作还不够他忙是不是?很好,他等会儿就去苏家军军营里面给他再找点事情做做。   听齐暮琏说他要远走江南,全是因为苏沉央跟他说了很多大侠的传奇,萧溟逸气的两个眼珠子都要冒火了,得亏是苏沉央现在不在他跟前,要是现在苏沉央在,他一定把苏沉央吊起来打一顿。   “你……”萧溟逸忍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他对苏沉央的怨气压了下去,勉强保持着平静对齐暮琏说道,“你想做大侠?”   “是。”齐暮琏坚定的点了点头,为了不让萧溟逸说做大侠不好,他还着急的补充了一句,“做大侠很威风的,苏沉央哥哥就说他以前的梦想是做大侠。”   又是苏沉央?那混账东西一天到晚的到底能说多少废话?   萧溟逸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问齐暮琏:“那是以前,你有没有问问苏沉央他现在的梦想是什么啊?”   “这个……”齐暮琏到底是小孩子,要文字游戏他哪里玩的过萧溟逸?这不,萧溟逸稍微一发力,齐暮琏就无话可说了。   萧溟逸趁机冷笑了两声,幽幽的说道:“不知道了是不起来?琏儿,我跟你讲,你以后少听苏沉央瞎侃,他就会忽悠小孩子,什么做大侠好?如果做大侠真的很好的话,那他苏沉央为什么不坚持他的梦想?他为什么要中途放弃他做大侠的梦想跑来做将军?”   呃……明明苏沉央放弃行走江湖的理想入朝为官是为了给苏玄武报仇,还苏家满门一个清白,但是到了萧溟逸这里,却变成了苏沉央觉得做大侠没有做将军好,才当的官。   不得不说,论忽悠还是萧溟逸在行啊。   齐暮琏被萧溟逸说的一愣一愣的,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快崩塌了,而这个时候,萧溟逸还在继续发力。   他是这样跟齐暮琏说的:“我听说江湖上最出名的那几个大侠都是无妻无子,无兄弟无姊妹,孑然一身的,因为他们的亲人都在这些年跟恶人做斗争的过程中北仇家杀了。琏儿,你确定你未来要变成那样的人?你不是说你想永远跟我和你皇姐在一起吗?你忍心让我跟你皇姐处在危险之中?”   那他自然是不想的。齐暮琏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不,溟逸哥哥,我要你跟我皇姐都好好的。”   “那不就得了。”萧溟逸拍了下手掌,给齐暮琏要不要行走江湖这件事下了定论,“若你想跟我和你皇姐在一起,你就不能做大侠,知道了吗?” 第531章 暂时不说了   “好,我不做大侠。”齐暮琏对萧溟逸的话深信不疑,想到他做大侠可能会让自己最在乎的姐姐姐夫受伤,他就对大侠这两个字产生了深深地厌恶。   至此,萧溟逸给齐暮琏洗脑的目标已经实现了一半了。   成功劝阻了齐暮琏去当大侠后,萧溟逸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接着再接再厉道:“好,既然哥现在不想当大侠了,我们就再讨论讨论你要不要做皇上这件事。”   “这件事不用讨论。”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琏抗拒的皱了皱眉头,刚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溟逸哥哥,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对皇位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那个位置你比我更适合……”   “闭嘴,你是看你之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没对你发脾气是吧?”萧溟逸拍着桌子打断了齐暮琏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也得亏是现在房间里面只有我们两个人,要是有别人在场,你看你会不会被皇上拖出去砍了。”   “呵呵……我父皇才舍不得杀我,他还要留着我,让我在你想杀他的时候给他挡刀呢。”萧溟逸不提皇上还好,一说到皇上齐暮琏的表情更加薄凉了,显然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忘记皇上那套见鬼的父债子偿的理论。   萧溟逸知道他今天心里受到的创伤很严重,一时也不知道该那他怎么办才好了,抿着嘴憋了好半天才十分不走心的憋出了一句:“你不要这样想,皇上毕竟是你的父皇,虎毒不食子,若我真的要把他怎么样,他是舍不得拿你当挡箭牌的,今天他……他是被我吓傻了,所以有点口不择言了,你……你身为皇上的儿子,要宽容一点。”   “溟逸哥哥,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我理解你,你一直想把我教成一个仁慈的人,让我别变得和我父皇一样。但是,你在安慰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昧着良心讲话?今天白天我父皇到底想对我干什么你不知道?”齐暮秋嘲讽的撇了撇嘴,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苦笑道,“我今天该庆幸,庆幸我父皇今天面对的仇人是你而不是别人。”   “你是在乎我的,不管我父皇对你做了什么事,也不管你有多恨我父皇,你都绝对不会把你心里的仇恨转移到摸身上,简单来说,就是五个字,你不会杀我。但别人呢?我父皇别的仇人也会和你一样吗?溟逸哥哥,我今天从皇宫出来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我在问我自己,万一下次我父皇面对别的敌人的时候也用我来挡刀,我还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没有的,若是今天他面对的人换成别人,他一点活下去的可能都没有,因为对方根本不会像萧溟逸一样顾忌他的想法,对他又是手下留情又是心存忌惮,换一个人的话,听到皇上那句父债子偿后,对方应该会立刻手起刀落的把他杀了吧?这世上的人有那么多,但能和萧溟逸一样做到绝不迁怒的又有几个人?   虽然齐暮琏说的是他在心里自问,虽然他已经尽量暗示自己,让自己对皇上的良心多留一分幻想了,但其实现实是什么样,他心里清楚的很。   “溟逸哥哥,你想在任何时候都心怀阳光,可我做不到的。”齐暮琏悲伤的看着萧溟逸,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我身在黑夜,目光所及全部都是黑暗,我哪里看的到阳光?”   目光所及全是黑暗吗?萧溟逸无声的重复着齐暮琏的话,心说,琏儿啊,傻孩子,你说的那种感觉我能感同身受的,在我遇见你姐姐之前,我每天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   可他能把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吗?如今齐暮琏本来就因为齐萧两家的往事对他心怀愧疚,如果他把他过往的岁月坦白相告了,齐暮琏那敏感的孩子一定会更加难受吧。   萧溟逸眨了眨眼睛,第一次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前出现了为难和无力的情绪,果然,一个人只要太在乎另外一个人了,就会变得束手束脚。   “你……以你现在的心境,我觉得我跟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算了,你好好休息吧,这两天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就在萧王府里待着,我会让府里的管家盯着你的。至于要不要继续争夺皇位这个事,我过两天把你皇姐叫到府上来,你们两个人谈,我就不再在皇位的事情上发表意见了。”纠结了好半天,萧溟逸最后也只能暂时把所有的事情都放了下来,把难题留给了齐暮秋。   齐暮琏看出他这是打算将自己禁足了,不禁有些抗拒的摇了摇头:“溟逸哥哥,我心里烦躁,你让我憋在家里,我心里更烦。”   唔……这么说也对,这孩子的心思本来就重,万一他一直拘着他,搞不好他会想更多不该想的事。   萧溟逸盯着齐暮琏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做出了退步,把不能出门,换成了不能一个人单独出门,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如果齐暮琏想离开萧王府,那他屁股后面肯定会跟着一堆下人。这就是萧溟逸对齐暮琏做出的最后的让步了,再往后,不管齐暮琏怎么说,萧溟逸都不为所动,到最后齐暮琏没办法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看到齐暮琏认命了,萧溟逸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想了想之后又对他说道:“对了,我还没有跟你说吧,你和苏沉央他们从清嫔那边走了之后,皇上因为跟你皇姐产生了一点矛盾,一气之下踹了你皇姐一脚,我反应不及时,没能接住你皇姐,让你皇姐摔了一跤,摔到了腰。”   什么情况?齐暮琏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短时间内有点消化不了萧溟逸说出来的消息,他甚至不知道他应该先询问皇上为什么要打齐暮秋还是应该先关心齐暮秋的身体。   好在萧溟逸足够的善解人意,不需要齐暮琏开口,他就把他想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   “我知道,你对你皇姐腰受伤这件事有很多想问的,但这事有点复杂,说多了你估计心情又要不好了,所以我就不详细的跟你说这个事情了。” 第532章 齐暮秋担心   “你只需要知道皇上是生气了才打的你皇姐,还有你皇姐的腰伤不严重就行了。”萧溟逸拍了拍齐暮琏的脑袋,尽量放缓语气,用最温和的态度对他说道,“老实讲,我一开始是不打算把你皇姐腰受伤的事情告诉你的,但我想了一下,这件事就算我不说,也会有别人多嘴多舌的告诉你,与其让你听一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然后再胡思乱想,还不如我主动的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再有就是,因为你皇姐腰受伤的问题,她这两天怕是出不了门了,就算她想来萧王府看你,也来不了,你要懂点事,不要因为她没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及时来关心你就跟她置气,明白了吗? ”   “那我可以去看我皇姐吗?”听到萧溟逸说齐暮秋不能来萧王府,齐暮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可以进宫。   萧溟逸没想到他会这样问,顿了一下后才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进宫去看你皇姐,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她浙两天出不了门,肯定很希望有人能去陪她,不过……你今天白天不是说你这段时间不想进宫了吗?你确定你要去宫里看你皇姐?”   他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不想见到皇上,也不想面对宫里那些尔虞我诈了,但是如果进宫是为了去见齐暮秋的话,他还是可以压制住他心里的烦躁的。   齐暮琏咬了咬下唇,小声道:“只要不跟我父皇有接触,我就愿意进宫。”   这算是个什么要求?一般人进宫都巴不得碰到皇上,趁机让皇上眼熟自己,他却是不想见皇上。哎,罢了,罢了,自家孩子就算是性格怪了一点,他也还是要宠啊。   萧溟逸看着一杯沉思了一会儿,爽快的冲齐暮琏扬了扬嘴角:“好啊,哥哥答应你,在你心态还没有调整好之前,只要你不想见皇上,皇上就一定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就放松心情去看你皇姐吧,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有我呢。”   “溟逸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不用去见我父皇?就算早朝的时候也不用见?”其实他之前说不想见皇上,只是在闹脾气而已,没想到萧溟逸居然真的纵容了他的胡闹,还暗示说会帮他,这要齐暮琏如何不吃惊。   萧溟逸折腾了一天,这会儿已经很困了,听到齐暮琏的问话后,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才慢悠悠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和你皇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面吧,这几天你想进宫就进宫,相信我,你肯定不会碰到皇上的。”   “至于你说的早朝问题,这你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依照我对你父皇的了解,出了昨天白天的事情后,他肯定要自己躲起来生几天闷气,这段时间就算你想上早朝,他也不会出现。”   嗯,因为现在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所以萧溟逸再提起之前发生的那些事的时候,用的是“昨天”。   齐暮琏望了望窗外的天空,又看了看似乎是在强打着精神跟自己说话的萧溟逸,赶忙站起身来冲他挥了挥手:“好了,有溟逸哥哥你这句话,我就不会再多想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溟逸哥哥你昨天累了一天,想必已经很困了吧?你早点去休息。”   “嗯。”萧溟逸是真的想闭眼睛了,既然齐暮琏这么懂事,他也就不强撑着了,最后又交代了齐暮琏几句话,让他这几天不要乱跑后,萧溟逸就揉着太阳穴转身离开了。   此时,门外的阳光已经非常温暖了。前几天下过雪,如今阳光撒在雪上,照的房顶又敞亮又刺眼。   “雪后的阳光就是好看啊。”萧溟逸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后颈,意欲不明的笑了起来。   府里的管家自从他进了齐暮琏的房间后,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他,这会儿听到他这感慨,忍不住好奇的挑了挑眉毛:“主子,您这是?”   “没事,本王就是随便赞美一下阳光而已。”萧溟逸收了脸上的表情,看着齐暮琏的房门对管家交代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给本王把琏皇子看紧了,他可以出门,但他去哪儿你都要跟着,再让本王知道他一个人跑了,你就自我了结吧,别脏了本王的手。”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管家赶忙点头,顿了顿之后,又小心翼翼的为自己辩解道,“其实……主子啊,昨天琏皇子一个人偷溜的事情,也不能怪奴才们监管不力,之前不是您自己交代说让奴才们不要约束琏皇子的行为,让琏皇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嘛。”   “本王让你们不管琏皇子的行为,没让你们不关注他的行迹啊。”萧溟逸板着脸怒视着管家道,“你还好意思跟本王叫冤,一个半大小子在王府消失了大半天你都不知道,你还有脸了是不是?本王这段时间心烦,没精神处置你,你就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对,是不是?”   “没有,主子息怒,奴才知错了。”萧溟逸一真的动怒,管家立马就怂了,一下子就矮身跪到了地上。   萧溟逸心思不顺的叹了口气,也懒得搭理管家了,直接将手背在身后转身离开了。   管家一直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直到萧溟逸的背影彻底消失了,才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留着冷汗跑走了。   教训了管家一顿后,萧溟逸烦躁的心情总算是变好了一点了,他在自己房间简单的洗了个澡,就仰头睡了。   到此为止,兵荒马乱了一晚上的萧王府才总算是重新恢复了往日的肃静。   皇宫里,齐暮秋一觉睡醒,发现昨晚就赶出宫了的萧溟逸竟然还没有回来陪她,不禁有些不安。   “如玉。”忍了又忍,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如玉伺候自己洗漱穿衣的时候,小声的把自己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你说……这萧溟逸到底去干什么去了,他不只是回萧王府去看看琏儿吗?怎么就一去不回了?”   “呸呸呸,什么一去不回了?公主,很快你和萧王爷就要率兵攻打胡族了,此去本来就很危险,你就不要在出发前老说不吉利的话了。” 第533章 苏沉央坦白   “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最在乎这些了,咱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玉根本就没把齐暮秋的疑虑听到耳朵里去,满心满眼都在关心她说话吉不吉利。   齐暮秋无语了,只能将目光放到暖冬身上:“暖冬,你觉得呢?萧溟逸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有没有可能他跟琏儿谈的不顺利?”   “怎么会?萧王爷对琏皇子的好,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想跟琏皇子好好谈怎么可能谈不到一起去?”暖冬倒是抓住了齐暮秋话里的重点,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才笑着安抚齐暮秋道,“萧王爷可能是被别的事情拖住了吧,公主你且放宽心等等,也许中午的时候,萧王爷就进宫来陪你了呢?”   “好吧,那本宫就等等吧。”齐暮秋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在如玉和暖冬的搀扶下去前厅吃饭去了。   接下来一上午,齐暮秋都过得非常的无聊,她一直等啊,等啊,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有把萧溟逸等来,但是苏沉央,安达还有欧阳恺倒是来了。   “你们……这是约好了来我秋水宫吃饭?”齐暮秋透过苏沉央他们往后看了看,确定没有萧溟逸的身影后略微有些失望的低声问道,“萧溟逸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不是本宫说你们,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既然已经约好了要过来吃饭了,为什么把萧溟逸叫上?”   “公主,这你就冤枉我们了,我们也想叫上萧王爷啊,但萧王爷的王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去的,我今天早上往他府上跑了两三次,结果愣是连门都没有进去。”欧阳恺大大咧咧的走到齐暮秋下首坐下,一边喊如玉和暖冬给他添碗筷,一边哭丧着脸向齐暮秋大吐苦水,“公主你说我丢不丢脸?我堂堂北燕特使,竟然在大齐王爷的门口被人给拦住了。”   “而且拦一次也就算了, 他萧王爷还拦了我好几次。这种事情要是传回北燕去了,我还怎么见人啊。不是我喜欢告状,但公主今天发生的这件事你一定要好好的骂骂萧王爷,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溟逸不让欧阳恺进萧王府?这……不对劲啊,以萧溟逸的为人,他应该做不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才对。   齐暮秋摸着下巴皱了皱眉头,略带怀疑的看着欧阳恺问道:“欧阳大人,你说的是真的?你今天上午的时候,真的去找过萧溟逸,然后没有见到他的人?”   “这还能有假?”欧阳恺撇了撇嘴,拉着刚坐到他身边的苏沉央道,“最后一遍,我是跟苏将军一起去的,公主,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问苏将军。”   唔……看他这不乐意的模样,应该是真的了。但是,萧溟逸为什么不见人啊?齐暮秋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用胳膊撑着桌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沉央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欧阳恺,苦笑道:“其实,我知道师兄为什么不见人。”   “我也知道。”安达最后一个入座,开口前还用埋怨的眼神瞪了苏沉央一眼。   如玉注意到了安达的小动作,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能不能都把话说的清楚一点?没看到公主很担心萧王爷吗?”   “公主,你放心,王爷他好的很,他今天没来秋水宫估计是累到了,在休息。”安达摇了摇头,瞪着苏沉央没好气的说道,“而王爷之所以会累到,都是被我身边的苏将军害的,如果不是他在琏皇子面前瞎说话,琏皇子就不会乱折腾,而琏皇子不折腾,萧王爷也不会大半夜的亲自骑马出城去找琏皇子。”   大半夜?骑马?出城?   安达每多说一句话,如玉,暖冬还有齐暮秋的眼神就冷冽一分,等到安达把话全部说完了,齐暮秋她们的表情已经狰狞的可以吓死人了。   “怎么回事,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如玉恶狠狠的踹了一下苏沉央身下的凳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到底跟我琏皇子说什么了?为什么他会离开萧王府?而且还是大半夜的走的,我说……你怎么这么猛搞事情?这还好萧王爷昨晚回萧王府了,要是萧王爷没回去,过了一整晚,你让我们去哪里找人?还有,你知不知道琏皇子才多大啊?你让他一个人跑出去,如果他出了危险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琏皇子的身份有多尊贵?他是大齐的皇子,是公主唯一的亲弟弟,是我们所有人选中的最有可能做皇……咳咳,我是说,琏皇子是皇上所有儿子中前途最光明的,他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能不要给我扣大帽子吗?我也不知道琏皇子听了我的话之后会做出那么激烈的反应啊,我原本就是想跟他聊聊天,帮他放松放松心情而已。”说到昨天齐暮琏做的事情,苏沉央也很无奈。   说去说还都还是要提如玉刚刚说的那句话,还好昨天晚上萧溟逸赶回去了,不然真的有可能要出大事。   齐暮秋从听到齐暮琏一个人从萧王府偷跑出去就开始头冒青筋,如今听到苏沉央这没有意义的辩解更是恼火,当下她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苏沉央,你到底跟琏儿说什么了?好好的,他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偷跑?萧王府可是他自己选择的住所,如果没有出现意外,他根本不会离开。”   “我……我真没说什么,我就是给琏皇子讲了几个我早年行走江湖时听到的故事而已。”见齐暮秋和如玉都这么生气,苏沉央还不敢再做任何隐瞒了,赶紧把他昨天和齐暮琏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了出来。   原来,昨天齐暮琏和苏沉央他们从清嫔那里离开后,齐暮琏的心情就一直不好,苏沉央看到他闷闷不乐的,就主动提出来要带他去京城最大的酒楼里面喝酒。   “不是……感情昨天我跟你们分开后,竟然带着琏皇子去喝酒了?”昨天如玉原本是跟苏沉央他们在一起的,但是他们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皇后派人来找如玉,说有点事想跟她说,如玉就跟苏沉央他们分开,一个人去了相国寺。 第534章 不靠谱的苏沉央   如玉现在都要后悔死了,要是她早知道她离开后,苏沉央会带着齐暮琏瞎胡闹, 就算是打死她,她都不会跟齐暮琏分开。   “你……苏沉央,你让我说你点什么好?琏皇子是什么人?他才多大一点?你竟然带他去烟花柳巷!”想到苏沉央说的那些话,如玉就觉得两眼发黑。   齐暮秋也非常生气,虽然她早就知道苏沉央这个人会时不时的不靠谱了,但他这次的不靠谱程度还是把她给吓着了。   “你是不记得本宫弟弟的年纪了吗?”齐暮秋磨了磨牙,黑着脸问苏沉央,“本宫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会想到要带琏儿去酒楼散心呢?京城这么大,可以去的地方那么多,你为什么就千挑万选的选中了酒楼?”   “那什么,公主,如玉,你们两个冷静一点。”苏沉央苦笑着叹了口气,举着双手做投向状,可怜巴巴的说道,“我想你们两个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带琏皇子去的酒楼是正规的酒楼,就是正经人家吃饭的地方,里面连个唱曲儿的都没有,那里不是烟花之地。真的,我发誓。你们想想,我这个人多自律啊,平时我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都不会去花柳巷,跟琏皇子在一起的时候,我当然更不会去了。”   最好是这样。如玉朝苏沉央翻了个白眼,捂着胸口喘了两口粗气,冷声冷气的说道:“就算是正经酒楼,你也不该带琏皇子去,琏皇子身份何其尊贵,你带他去人多的地方,就不怕发生意外?”   “那……那我还不是想人多的地方热闹一点嘛。”如玉骂他别的,苏沉央可以接受,但她说他不该带齐暮琏去酒楼,他就有话要说了,“昨天琏皇子的心情有多不好你也看到了,他那个样子你看着你不心疼吗?我觉得热闹的地方可以帮他放松情绪,就带他去了,这也不对?”   “哦,那本宫还真是要谢谢你了。”齐暮秋面无表情的冷笑了两声,沉声道,“所以,放松心情就是你给本宫弟弟喝酒的原因?”   “我……”苏沉央没想到在他做的那么多事情当中,齐暮秋会准确的抓住他给齐暮琏喝酒这件事,顿时就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齐暮秋瞧着他这幅心虚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愈发的旺盛:“你什么你?你想说什么?难道本宫误会你了?你带本宫给去酒楼的时候没有给他喝酒?”   “不是吧?琏皇子才多大?你竟然给他喝酒?”如玉崩溃的看着苏沉央道,“你知不知道,平时宫里开宴会的时候,公主都会专门交代下人,让他们偷偷把琏皇子杯子里面的酒换成果汁的。”   “所以,在昨天之前,琏皇子没有喝过酒?”这下苏沉央也慌了,“这……难怪昨天他才喝了两杯酒就开始瞎胡闹了,我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需要发泄呢。”   发泄他大爷!齐暮秋喉咙一堵,如果不是暖冬及时出现扶住了她,她都要从凳子上面掉下去了。   “苏沉央,你让本宫说你点什么好?”齐暮秋无力的捂着额头道,“就算你之前不知道琏儿会不会喝酒,那你给他酒的时候就不会问一下吗?”   “我问了啊。”苏沉央摊着手,表情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不瞒公主你说,喝酒的事情还是琏皇子自己提出来的,当时我就有些担心,我专门跟他询问过他的流量,可他跟我说他很小的时候酒会喝酒了。”   得,一个存心想把自己灌醉,另外一个人又不懂得察言观色,这两个人在一起,要是不出幺蛾子那才是怪事。   在场的人对苏沉央都无语了。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叹了口气之后,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暖冬才开头问道:“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苏将军你跟琏皇子喝酒了之后,你没亲自送他回萧王府?”   “接下来啊。”苏沉央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他和齐暮琏去酒楼之后发生的事情,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尴尬的小声说道,“接下来我和琏皇子不都喝开心了嘛,然后我们两个就开始谈天说地了,琏皇子跟我说他生在王侯之家有多么累,多么不容易,我就跟他说那你就别做什么皇子了,去做了仗剑走江湖的大侠吧,做大侠可威武了。”   众人:“……”   “呵呵……你要让琏皇子去做大侠?”如玉被苏沉央吓得腿都软了,“我的天,一是脑袋被门挤了吗?你怎么能跟琏皇子说这样的话?你以为他是你啊?琏皇子是皇上的儿子,他的命运从他出生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你这样说我可不认同。”苏沉央哼哼了两声,有些抗拒反驳如玉道,“我从来不信命,命运天定这种话,都是用来坑无能的人的,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有胆子逆天。别人我就不说了,你看我师兄,他的命够不好了吧?如果顺从天命,他就要给大齐皇族当一辈子的奴才,但他现在呢?他现在混的的大齐地下皇帝差不多了。”   “好,本宫明白你的意思了。”齐暮秋点了下头,缓缓的转过头看着苏沉央的眼睛道,“你的意思就是琏儿的命不是当皇帝,而是做大侠是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齐暮琏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苏沉央的身上,他狠狠的抖了一下,苦笑着摆着手道,“公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琏皇子没有做皇帝的命,我就是……就是想劝他放开眼界而已。另外……我也不是真的要劝琏皇子去做大侠啊,我那不就是随口一说嘛。”   他是这没想到齐暮琏会把他说的话当真,今天早上听到安达跟他说,昨晚萧溟逸紧急通知人开城门去追齐暮琏了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心说不是吧,他就是喝多了多嗦了两句,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沉央,想骂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骂气,咬着后槽牙生了半天的闷气之后,只能闷闷的说了一句:“话又说回来了,这个萧溟逸也真是的,琏儿从他府上消失了,他怎么一直没发现。” 第535章 同去萧王府   “师兄府上的人估计以为琏皇子在我那里吧。”越说昨天的事情,苏沉央就越恨不得自己立刻原地消失,他苦哈哈的看着齐暮秋道,“昨天我送琏皇子回萧王府的时候,当着王府管家的面邀请琏皇子晚上去我府上住,琏皇子当时也同意了,他说他在王府洗个澡,带两件换洗衣服就去找我。”   “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萧王府的人才没有细究琏皇子离府的原因吧,毕竟这段时间师兄比较忙,没有足够的时间盯着琏皇子,我偶尔是会把琏皇子带到我那边去住的,若是琏皇子用去找我当借口离开王府,师兄的手下是不太容易怀疑他的。”   要不说在不靠谱这个方面,他们这个小团体的人没一个比的上他苏沉央啊,本来齐暮琏就有偷溜出京城的想法了,他还上赶着给他提供离开萧王府的借口,这还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就算是欧阳恺这种神经大条的人听到苏沉央的话之后,也是忍不住把他嘴里的茶喷了出来:“难怪今天你和我一起去萧王府的时候,萧王爷家的管家一直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你呢,原来琏皇子之所以能够顺利的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还有你一份功劳啊。我的天,你可算是把萧王府的下人们害苦了,萧王爷那是什么性格啊,昨晚听说琏皇子失踪后,他一定狠狠的处罚过平时负责伺候琏皇子的下人了。”   “不,也许他会把整个萧王府的下人都痛骂一遍。”安达脸色惨白的摇了摇头,苦笑着对欧阳恺说道,“你和苏将军命真好,今天去了几次都没有看到萧王爷,不然以萧王爷现在的心情,让他看到你和苏将军,你们怕是要去半条命。”   这种事的确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苏沉央和欧阳恺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两人不约而同的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暖冬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齐暮秋,有些紧张的推测道:“唔……这样看下来,萧王爷昨晚应该一夜都没有休息吧?昨晚他从秋水宫离开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回去后他又亲自去找了琏皇子,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他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真是头疼,他马上就要跟本宫一起出征北燕了,总是这样一整天一整天的,身体怎么扛得住?”想到萧溟逸和齐暮琏的情况,齐暮秋也没有心情吃饭了,匆匆忙忙的喝了几口汤之后,就让如玉和暖冬扶着她站了起来,准备起身去萧王府。   苏沉央等人见状,连忙也跟着出了门。   “我还是和公主你一起去找师兄吧,有公主你陪着,师兄打我的时候也能有个人帮我。”苏沉央小心翼翼的跟在齐暮秋身后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明显。   齐暮秋转过头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于是,萧溟逸一从睡梦中醒过来,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   “你怎么过来了?”萧溟逸无视了其他人,径直走到齐暮秋身边,一边护送她往主位上走,一边略微有些担忧的问她,“你的腰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有安达和徐太医照顾,我的腰怎么会出事?你就别太担心我了。”齐暮秋冲萧溟逸温柔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又往四周看了看,不解道,“琏儿呢?怎么我来了他也没有出来看看我?”   “还没有醒呢。”萧溟逸给齐暮秋身后放了个护垫,确定她已经坐好了之后才转身坐到一旁,沉声道,“琏儿昨晚没有休息好,我给他喂了安神汤,他估计要下午才会醒。”   “哦,这样啊。”齐暮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说好你个萧溟逸,现在在我面前你也敢阴奉阳违了,明明琏儿就是离家出走被你禁足了,你还跟我说他没有休息好。   当然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面上表现出来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哪怕她已经把萧溟逸看透了,齐暮秋也不打算这么早就拆穿他的谎言。   见萧溟逸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心虚,齐暮秋低声咳嗽了一声,转头对全身僵硬的站在一边的苏沉央等人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各自找位子坐下啊,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们怎么还这么拘束?”   “是。”安达他们应了一声,三三两两的坐了下来,只有苏沉央一个人继续站在那里没动。   唔……看来某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犯了错,在没有得到原谅之前不能跟大家一起坐。   萧溟逸半闭着眼睛看了看苏沉央,在给齐暮秋送茶的时候发现她似乎对苏沉央的反常一点都不意外,心里一惊,赶忙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她:“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你指的是什么?”齐暮秋喝了口茶,抬起头来看着萧溟逸道,“是你半夜通知城门的人开门,骑马出去找琏儿的事,还是琏儿不懂事私自离家出走的事?”   “咳咳……”萧溟逸小声咳嗽了一声,没有为自己的行为做任何解释,反而是很急切帮齐暮琏开脱道,“那什么,你不要怪琏儿,他年纪还小,受了刺激后难免会做出一些比较激烈的事情,我昨天已经教训过他了,你晚些时候看到他,千万不要再说他了,知道吗?”   “你就护着他吧,做了那么让人担心的事情,你还让我不要骂他,再这么宠下去,那孩子怕是要被你宠废了。”齐暮秋瞪了萧溟逸一眼,眉目间满是不悦。   萧溟逸眼角抽了抽,坐直身子不说话了。   说来也巧,齐暮秋刚怼完萧溟逸没多久,齐暮琏就在管家的带领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齐暮琏看到齐暮秋等人,也和萧溟逸一样吃惊,他先是愣了片刻,然后才垂下眼眸,快速的走到齐暮秋脚边跪了下来:“皇姐,你怎么会来?溟逸哥哥昨天跟我说你的腰受伤了,你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说他和萧溟逸有默契呢,这两人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竟然都是关心她的腰,要不是她确定他们两个没有私下沟通过,这会儿都要有别的想法了。   齐暮秋勾着嘴角扫了萧溟逸一眼,而后才慢悠悠的对齐暮琏抬了抬手:“起来吧。” 第536章 该怪谁   “是。”齐暮琏敏锐的发现齐暮秋对他的态度有点冷淡,赶忙在起身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溟逸对他撇了撇嘴,表示他现在状况也不太好,帮不了他。   好吧,齐暮琏点了点头,差不多能猜到眼下是什么情况了。   齐暮秋翻了翻眼皮,阴测测的冷笑了两声,没好气的冲他们两个人说道:“干什么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还互相传递眼色,你们这是当本宫不存在还是怎么着?”   “皇姐说笑了,你的存在感这么强,我和溟逸哥哥哪里敢忽视你啊。”齐暮琏苦笑着摆了摆手,立马把他放在萧溟逸身上的眼神收了回来。   萧溟逸也是坐的越发直挺了,眼神连瞟都不敢往别的地方瞟。   能用一句话,把萧溟逸和齐暮琏同时吓成这样的人,除了齐暮秋也就没有别人了。看到萧溟逸他们那副害怕的要命的模样,苏沉央虽然自己处境也不好,却还是忍不住小声的笑了起来。   “咳咳……”如玉见过不怕死的,还没有见过像苏沉央这么不怕死的,听到苏沉央的笑声后,她赶紧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企图用这种方式让苏沉央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别再犯蠢了。   然而,苏沉央要是这么容易就能领会如玉的意思,他之前也就不会做出那么多不靠谱的事情了,见如玉在咳嗽,苏沉央还以为她跟他一样觉得萧溟逸和齐暮琏很好笑,立马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哈哈……如玉,你也很喜欢看到师兄被长公主教训是不是?哼,让他平时对我这么凶,怎么样,现在一报还一报了吧。”   如玉:“……”   很好,她看某人是不用救了,如玉翻了个白眼,直接抬手按住苏沉央的脑袋,让他往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方向看。   到了这个时候,苏沉央才发现原来齐暮秋他们早就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了,而且,此时萧溟逸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愤怒到可以直接喷火的地步了。   “咳咳,师兄,你听我跟你解释。”苏沉央慌了,皮笑肉不笑的上前了两步,想要给萧溟逸认错。   但是萧溟逸现在在气头上,根本不想听他讲话,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冷笑这回了他一句:“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刚刚偷笑没有嘲讽我和琏皇子的意思?苏将军,我看你是长本事了啊,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是不是?今天早上你跟欧阳大人一起来找我,我没有见你,还没让你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   “呃……”苏沉央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但齐暮秋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萧溟逸话音刚落,她就接着开口了,“虽然萧溟逸和琏儿当着我的面私相授受很不对,但话又说回来了,苏沉央,你好像没有立场笑他们两个吧?你是不是忘记你昨天做了什么事了?你好意思嘲笑别人吗?”   得,他们两个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骂人的语气和语速都差不多,他还能说什么呢?   苏沉央的眼角抽了抽,很识时务的把头给低了下去,做出了反省和认错的姿态。   如玉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公主,萧王爷,你们两个消消气,你们看,苏将军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在后悔了,你们两个大人有大量,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给过他很多次了,但他还是每次说话都不经过脑子。”萧溟逸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的瞪着苏沉央道,“你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你数数看,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都说错过多少话了?你数的清吗?”   “那我以前也不是这样啊。”对他如今越来越莽撞的行为,苏沉央有一套自己的说辞,他的看到是,“师兄,你和公主都这么厉害,跟在你们两个身后,我根本不需要动脑子思考太多事情,这长时间不思考,不就会慢慢变笨嘛。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在跟你和公主熟悉起来之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真的很聪明,为人处世都很得当。”   此话倒是不假,齐暮秋和萧溟逸才认识苏沉央的时候,他的行为的确没有现在这么莽撞,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个文武兼备,心思深沉的少年将军,哪像现在这么急躁啊。   齐暮秋转头萧溟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你……”苏沉央拖长了语调,沉默了片刻后才哭笑不得的问苏沉央,“听你这意思,一切都是我和公主的不对了?是我们两个人对你的保护太过分了,所以你才会变得越来越蠢的?那我和公主护琏皇子护的更厉害呢,他怎么没做出你那么多不靠谱的事情?”   “谁说没有?”苏沉央脖子一梗,抬手指着齐暮琏道,“昨天晚上琏皇子离家出走还不过分吗?”   不是,他这是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好处吗?   齐暮琏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苏沉央,脸上一片灰白,有这么个猪队友,他连为自己申冤的念头都没有了。   果然,听了苏沉央的话之后,不止萧溟逸的叫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就连齐暮秋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了。   “首先,我承认琏皇子昨天做的有些事情是不对,但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怎么有脸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的?”萧溟逸猛的一拍桌子,起身走到苏沉央身边,咬牙切齿的问他,“你好好告诉我,做大侠比做皇上好这些话是不是你跟琏皇子说的?如果觉得皇宫不好,就去行走江湖这个建议是不是你给琏皇子提的?你……你哪来的脸说我没有教训琏皇子?没你在中间煽风点火他能做出这么多错事?”   “那这也不能全怪我啊。”看到萧溟逸真的生气了,苏沉央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搓了半天手才嘟嘟嚷嚷的说道,“我当时跟琏皇子说那些话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我哪里知道他会当真。” 第537章 苏沉央脱身   “而且琏皇子不还是个小孩子嘛,我是真没有想到他会有胆子一个人骑着马出城。要说这也怪你和公主,都是你们平时太宠爱琏皇子了,才会让他变得这么无法无天。”   “哟,所以这说去说来一切都是我和萧溟逸的错了?”齐暮秋怒极反笑,“好,好,好,受教了,苏将军,我会把你的话记在心里的,之后我一定好好管教我的弟弟。”   “不,公主,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齐暮秋生气可比萧溟逸生气严重多了,萧溟逸生气的时候,苏沉央还敢强词夺理,但齐暮秋生气的时候,他就只能低头认错了,“那什么,我……”   “你什么你?”齐暮秋直接打断苏沉央的话,怒视着他道,“我不想听你认错,之前你既然已经觉得你没错了,那你就给我好好坚持你的看法。”   完了,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苏沉央苦笑着叹了口气,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安达等人。   安达他们是见过齐暮秋动怒后有多恐怖的,哪里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帮苏沉央开脱啊?接收到苏沉央传递过来的求救信号后,他们赶忙移开了视线,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切,这群没良心的,平时跟他称兄道弟,一到关键时候就把他给抛弃了,他算是看透他们了。苏沉央小声哼哼了两句,把最后的希望放到了如玉身上。   怎么说也是自己喜欢的人,如玉在心里挣扎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不忍心看着苏沉央被齐暮秋和萧溟逸同时为难。   “公主,你看苏沉央都已经知道错误了,你和萧王爷两个都是心胸宽似海的人,你们就放过他一次吧。”如玉站起身来走到齐暮秋身边拉着她的手小声道,“这样吧,我给他做担保,我保证以后他再也不会在琏皇子面前乱说话了,如果他再乱来,我就跟他一起受罚,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保证?那你以后跟他一起受罚的次数怕是会有很多。”齐暮秋捏了捏眉心,对苏沉央的怨气还是没有下降。   如玉咬了咬下唇,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暖冬看了看如玉,又看了看齐暮秋,最后还是认命的站了出来,提醒齐暮秋道:“公主,你先别这么急着否认如玉的话啊,我们给她和苏将军一个机会吧,让苏将军认认错,自己说说他错在哪里了,你和王爷坐在一旁听着,如果苏将军认错认的很真诚,你们就放过他一次,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连自己存在哪里都不知道,那你们再重罚他也不迟。”   诶?这个好,所谓人只有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之后才能知道改正的方法,暖冬说这些话是在给他一个弥补自己之前过错的机会啊。   苏沉央眼神一亮,朝齐暮秋和萧溟逸投去了充满希望的眼神。   萧溟逸目光深沉的看向暖冬,暖冬虽然被他盯的全身发毛,但还是坚持说道:“王爷,奴婢始终相信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看,琏皇子离家出走你都给他改正的机会了,若苏将军只是说错了几句话,你就再也不原谅他了,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对,对,对,说的好。苏沉央和如玉朝暖冬疯狂点头,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合适,他们两个都想给她鼓掌了。   萧溟逸的的眼神闪了闪,终究还是被暖冬给说服了:“那好吧,我倒是要听听我们苏大将军怎么认错。你看可以吗?”   最后那句问话,他是转过头来对齐暮秋说的。   齐暮秋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对苏沉央说道:“苏将军,你这次认错机会可是本宫的两个侍女顶着得罪本宫的危险给你争取来的,本宫希望你好好把握,不要做出拖她们两个下水的白痴举动。”   “是,我一定好好反省,保证同样的错误不在犯第二次。”苏沉央朝齐暮秋挤了个笑脸,有些紧张的说道,“首先,我不应该带琏皇子去喝酒。然后我不该在和琏皇子喝酒的过程中跟他说江湖大侠的故事,最后我不该在公主你……哦,对了,还有师兄,我不该在师兄和公主你教训我的时候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自己有错。”   “以后我一定不这样了,我会好好控制自己的言行,不再在琏皇子面前胡说八道了,也不跟师兄和公主你闹脾气了。公主,你看我这样反省,你还满意吗?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还能再更加深刻一点。总之,我这次是真的意识到我的错误的,你跟我师兄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你怎么看?”齐暮秋没有回答苏沉央的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萧溟逸身上。   萧溟逸闭了下眼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苏沉央一样,想了想之后终究还是心软了:“罢了,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下不为例。”   “是是是,谢谢师兄,谢谢公主。”苏沉央明白,萧溟逸这是打算将此事就此揭过的意思,赶忙抓着他的胳膊开心的晃了晃。   对他这种小孩一样的行为,如玉很是无语。   齐暮秋叹了口气,对如玉使了个眼色,让她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后,又偏过头对之前开口帮苏沉央求情的暖冬道:“你也要下不为例,下次再在我和萧溟逸都想发脾气处置人的时候跳出来乱说话,看我不惩罚你。”   “公主你才不会。”暖冬虽然脑袋没有如玉那么灵光,但是在察言观色这方面, 她说自己是第二,还没有人敢称第一,齐暮秋只是略微挑了挑眉头,她就知道齐暮秋没有真的生气了,所以,她跟齐暮秋嬉皮笑脸。   齐暮秋拿她没办法,只能是故意板着脸说了句:“你看着吧,等你下次再出头的时候,你就知道我会不会了。”   那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帮人出头的啊,这次要不是看如玉有麻烦了,她也不会没事找事把麻烦往自己身上引。暖冬吐了吐舌头,对齐暮秋的话不置可否。   反正不管怎么说,苏沉央这一查总算是这么过去了,既然齐暮秋和萧溟逸都已经原谅苏沉央了,那他们之后就不会为了今天的事再跟苏沉央生气了。 第538章 固执的齐暮琏   教训完了苏沉央之后,齐暮秋又把目光投向了齐暮琏。   嗯,苏沉央虽然有错,但错也只是错在乱说话而已,可齐暮琏就不一样了,他的错已经严重到付诸行动了,不罚是不行的。孩子犯的小错不罚,将来肯定会酿成大错。   “咳咳……暮秋,你一直盯着琏皇子看做什么?来,喝茶。”注意到齐暮秋的眼神动向后,萧溟逸呼吸一滞,赶忙转身走到齐暮琏身前把护了起来,指着齐暮秋手边的茶杯道,“这边是我让人特意从江南带回来花茶,你快尝尝看你喜欢不喜欢,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就叫人把这茶送到秋水宫去。”   “哎呀,原来这茶是从江南带回来的啊,我说怎么这么香呢。”齐暮琏可是在场所有人的宝贝,没人愿意看到他受罚的,这不,自己兄弟苏沉央被为难的时候都能稳坐钓鱼台的安达,在发现齐暮秋有教训齐暮琏的意图后,也赶忙开口跟着萧溟逸一起转移齐暮秋的注意力了。   而安达一打头,神经和苏沉央差不多粗的欧阳恺也傻乎乎的接话了:“可不是,我刚刚还在想萧王爷给我们喝的是什么茶呢,这茶真是清甜,可惜了,可惜在我们北燕是喝不到这样的好茶的。”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欧阳大人,你要是喜欢喝这个茶,可以跟我师兄要啊。”苏沉央知道,齐暮琏昨天之所以会做错事,也有自己一部分原因,所以,他也是不想让齐暮琏受罚的,瞧着既然安达和欧阳恺都说话了,便也顺口道,“我师兄可大方了,只要欧阳大人你开口,他绝对愿意把这花茶送给你一份。”   “真的?”欧阳恺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安达和苏沉央一直在说茶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只当苏沉央是真的在帮他找萧溟逸要花茶,赶忙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萧溟逸道,“可以吗?萧王爷,你真的会送花茶给我?你刚刚不是说这花茶非常珍贵吗?送给我之后公主还有吗?”   “有的,有的,花茶虽然珍贵,但也并不十分稀罕,如果欧阳大人你喜欢,以后每年出花茶的季节,我都让人给你和你家太子送一些过去。”要不说萧溟逸为人处世非常老辣呢,在这样慌乱的气氛下,他还记得送花茶不能只送欧阳恺一个人,要连带着他主子一起送。   果然,看到萧溟逸这么大方,欧阳恺十分开心,当下就又长篇大论的歌颂了一遍北燕和大齐的友谊,夸奖萧溟逸是两国友谊的使者。   齐暮秋端着茶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他们侃天侃地,一直等到他们说的无话可说了的时候,才慢悠悠的问了一句:“怎么样?说完了没有?如果你们说完了,没有想说的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说两句了?”   呃……   场上热闹的气氛因为她这句话瞬间降到了冰点。   萧溟逸尴尬摸了摸鼻子,皱着眉头轻声对她说道:“暮秋,你……”   “我什么我?”齐暮秋白了萧溟逸一眼,指着躲在他身后的齐暮琏道,“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先把他给我交出来,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孩子是像你这样溺爱的吗?萧溟逸,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以后是要做什么的?你这样处处护着他,他以后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皇帝吗?能承受做皇帝的压力吗?”   “可我本来也不想做皇帝啊。”齐暮琏偷偷的拉住了萧溟逸的衣服,从他背后伸出了和脑袋来看着齐暮秋道,“做皇帝是你和溟逸哥哥给我盯的目标,以前我没有意识到做皇帝有那么多不好,所以才愿意配合你们去争夺皇位,但现在我看透了,做皇帝一点都不好,我不想做皇帝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齐暮秋没想到齐暮琏竟然对皇位有了抵触,顿时被气的脸都红了,也不管安达他们还坐在一边,站起身来就要去打他。   萧溟逸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转身抱起齐暮琏,用轻功跟齐暮秋拉开了距离:“暮秋,你看你这是想干什么?就算琏儿有些话说的不理智,你也没必要动手啊,他年纪还小,受了刺激后南面会冒出一些不理智的想法,我们身为大人,细心开导他就是了,真的没必要动手。”   “你把孩子给我交回来,这孩子被你这么宠下去迟早要变成一个废物,我不要把他留在萧王府了,今天早就要把他带回秋水宫亲自管教。”齐暮秋捂着胸口喘了两口出气,完全没心情跟萧溟逸沟通到底要怎么教育孩子,她现在只想把齐暮琏要回来,然后绑回秋水宫狠狠的打一顿。   这还是齐暮秋第一次在齐暮琏露出这么狰狞的表情,齐暮琏被她吓得狠狠的抖了两抖,抱着萧溟逸脖子的手圈的更紧了:“我不要回秋水宫,我说了,我不想皇上,以后别说是秋水宫了,就连皇宫我都不想靠近了,皇姐,那个皇位你想坐就去坐吧,反正我是不参与了,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去出家做和尚。”   “琏儿,我昨天晚上是怎么教训你的?怎么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萧溟逸见齐暮琏说的话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赶忙眯着眼睛给他递过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别再刺激齐暮秋了。   齐暮琏委屈的撇了撇嘴,虽然把头低了下去,但还是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想到:“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再配合你们争夺皇位了的,我之后要远离权力斗争,做苏沉央哥哥说的那种恣意妄为享受生活的人。”   不是,这怎么说着说着又跟他扯上关系了?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齐暮琏的嘴里蹦出来,苏沉央紧张的心都快要不会跳了。他赶忙上前了两步,对齐暮琏摆着手道:“那什么,琏皇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什么叫你想做我说的那种人啊?你听我跟你解释,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随口乱说的,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第539章 慈父严母   “你现在才来跟我说这些已经晚了,我已经把你说的话放在心上了。”齐暮琏哼哼了两声,梗着脖子发生宣布道,“我之后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做皇上,做皇上有什么好的,整天不是在勾心斗角,就是在陷害忠良,我才不想做那样恶心的人。”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皇帝都和你父皇一样,这样的话你到底要跟我说多少遍才能记住?”萧溟逸咬了咬牙,一边用眼神暗示苏沉央赶紧闭嘴,一边拍着齐暮琏的后背低声道,“琏儿,你别这样胡闹了行不行?快点过去跟你皇姐道个歉,说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你知道错了。”   “我不要。”齐暮琏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跟齐暮秋对抗到底的,谁来劝都不行,说去说来,他只有那一句话,“我就是不想做皇帝了,如果做皇帝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那你们自己怎么不去做皇帝?”   “好,好,好。”齐暮秋点了点头,指着齐暮琏问萧溟逸,“这就是你宠孩子的结果,看到了吧,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话了,他就是固执的不想做皇帝。萧溟逸,你把我那个听话的弟弟还给我。”   “我……”萧溟逸张了张嘴,夹在齐暮秋和齐暮琏之间别提有多为难了。   欧阳恺看他们两个这样,只觉得的头大,心说这是什么慈父严母还孩子的教育问题大吵特吵的戏码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打圆场道:“好了,公主,萧王爷,你们都不要这么激动吗,有话好好说,来,萧王爷,你先把琏皇子放下来交给公主,公主,你也不要再这么咄咄逼人了,温柔点跟琏皇子说话,我之前跟琏皇子接触过,他是个特别听话的小孩子,你好好跟他聊,他什么都听得进去的。”   “我不下来,也不想跟皇姐聊。”面对欧阳恺的提议,齐暮秋和萧溟逸还没有说什么,齐暮琏就抗拒的摇了摇头,他拽着萧溟逸的衣服死活都不不肯放手。   “这……”萧溟逸越发难做了,他已经好多年没有面对这样的难题了,纠结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的勾了勾嘴角,用商量的语气对齐暮秋说道,“暮秋,琏儿这两天心情不好,要不……你过两天再跟他说皇位的事情?现在先让我带他会后院休息行不行?”   “不行!”齐暮秋斩钉截铁的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面无表情的问萧溟逸,“你不要再没有底线的护着琏儿了行不行?你看他现在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了?他这才来萧王府住了几天就敢反抗我的命令了,再这样发展下去,之后指不定有多难管教。”   “皇姐,你说我不好就说我不好,能不能不要一直怪罪溟逸哥哥?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昨天晚上我跟他说我不想做皇上的时候,他也狠狠的教训过我了,他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无条件偏袒我。”见齐暮秋一直在指责萧溟逸,而萧溟逸就不断的小心翼翼的跟他打着商量,齐暮琏忍不住大吼道,“皇姐,你真是太霸道了。”   完了,今天是要出大事了。   围观到这个时候,安达等人的心都凉了,为了不让战火波及到自己,他们明智的站了起来,一边不约而同的往门外走,一边尴尬的笑着道:“那什么,公主,王爷,怎么教育孩子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几个人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去苏沉央府上,等你们忙完了,商量出结果了,再来找我们吧。”   说完,安达他们就要开溜。   欧阳恺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齐暮秋和萧溟逸,为难的搓了搓手:“这……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琏皇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哇,你想怎么解决琏皇子的事情?有点自知之明行不行?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安达用力的拉了欧阳恺一把,不顾他的意愿,强行把他拉走了。   萧溟逸一脸无语的目送他们出门,等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转过头好声好气的跟齐暮秋说道:“你冷静一点,我们两个好好说行不行?去琏儿房间,今天我,你还有琏儿开诚公布的谈,把心里所有的疙瘩都解开。”   “我没有问题啊,你要问你怀里那个小子答不答应。”齐暮秋翻了个白眼,连正脸都不打算给萧溟逸和齐暮琏露一个了。   齐暮琏看这状态,也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就去我房间里面谈,不过,溟逸哥哥,你要答应我,我跟我皇姐谈话的时候,你要一直在旁边坐着,不能找借口离开。”   萧溟逸是他唯一的依靠了,他不敢保证萧溟逸不在了他会不会被自己皇姐打死,所以,齐暮琏现在的想法就是死死的扒着萧溟逸,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松手。   齐暮秋一眼就看穿了齐暮琏的小心思,半闭着眼睛冷笑道:“你的要求倒是挺多的,不过,你看看目前这个状况,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你真当萧溟逸敢一直护着你?我发起脾气来他有胆子跟我对着干吗?”   如果是别人在萧溟逸面前说这样的话,萧溟逸怕是会直接冲上来一巴掌把说话的人打死,但是如今说这话的人是齐暮秋,他就没办法了,他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话:“是是是,长公主殿下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不敢跟你吵架,也不敢在你面前护着琏儿。”   “听到了没有?”齐暮秋扬起头朝齐暮琏递过去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那模样要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齐暮琏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萧溟逸的脖子又抱紧了一点。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之后,齐暮秋恶狠狠的磨了磨牙,转身就先往齐暮琏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算上上辈子,齐暮秋已经在萧王府生活过两辈子了,府里的地形她清楚的很,就算她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齐暮琏住在哪儿。 第540章 萧溟逸被训   原本,萧溟逸还想还齐暮秋去齐暮琏房间的路上再劝劝她,让她别那么冲动的,现在看到这个情况,他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就沉默的抱着齐暮琏,一路跟在齐暮秋身后。   得亏萧王府的人都跟清楚他们的主子是谁,这要是换个不清楚情况的人来,搞不好会以为齐暮秋才是萧王府真正的主子。   没一会儿,齐暮秋就带着萧溟逸他们来到了齐暮琏的房间。推门进去后,她也没吩咐附近的下人去准备茶水,径直就转身把房门又给锁上了。   齐暮琏:“……”   萧溟逸:“……”   “不是,我说你这是要干嘛?好好的你锁门干什么?”萧溟逸哭笑不得的看着齐暮秋,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他现在就怕齐暮秋下一个动作是把齐暮琏从他怀里抢过去,若是这种事情真的发生的,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好在,最后他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齐暮秋只是冷着脸扫了他一眼,就转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面去了。   很好,看来情况来没有糟糕到他处理不了的地步,萧溟逸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把齐暮琏单手抱着,用空着的那只手把齐暮琏之前锁上的门给打开了。   “你这得是多害怕才连门都不敢让我锁?怎么?我当真有这么恐怖?你是打算随时带着我弟弟逃跑吗?”齐暮秋翘着二郎腿看着萧溟逸的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讥讽他的机会。   萧溟逸开门的动作僵了一下,苦笑着叹了口气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对齐暮秋解释道:“什么害怕不害怕的?我昨天还在跟琏儿说呢,你们姐弟两个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多想。你看看,我哪里害怕了?不就是开个门嘛,谁跟你说我想逃跑了?”   “不逃跑你开门做什么?”齐暮秋目光灼灼的盯着萧溟逸,说出来的话要有多犀利就有多犀利,“你不是说要跟我单独谈谈吗?把门锁上啊,这样谈更安全更保险,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呵呵……她这样说倒也对。   萧溟逸皮笑肉不笑的咳嗽了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道:“就算要锁门谈心也不急这一会儿啊,你看,琏儿房间什么都没有,要是我们等会儿说话说的渴了怎么办?这样吧,我先去叫人送点茶水和点心过来,等下人把喝的东西送进来了,我们再锁门。”   拖,再拖,她今天倒是要看看他能拖到什么时候。   齐暮秋也不说话,就一眨不眨的盯着萧溟逸看着,目光里面全是探究。   萧溟逸的心思本来就没有那么光明正大,被她这么一盯顿时更加心虚了,赶忙移开了视线,把身子向门外探了过去。   萧家下人向来训练有素,萧溟逸这个做主子的通常只需要做做表情,他们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这不,门外的侍女见萧溟逸出来了,立刻会意的询问了一句:“主子,您可是要吩咐上茶?”   “嗯,动作快点。”萧溟逸故作严肃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抱着齐暮琏回到了齐暮秋身边,这下他是避无可避了。   齐暮秋看到萧溟逸在她旁边坐下了,依然没有急着开口,她一直在等,直到萧家的下人们把萧溟逸要的东西送进来了之后,她才故意朗声吩咐了一句:“你们下去的时候,记得帮本宫把门从外面锁上,今天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准开门。”   要不要这么狠?萧溟逸惊了,难以置信的瞪了瞪眼。   萧家的下人也很懵,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家主子对齐暮秋下的命令很不认同,但是……他家主子之前又交代过他们,让他们一定要无条件的听从齐暮秋的话,要把齐暮秋当成比他更重要的主子。   所以……现在两个主子意见不一样了,他们该怎么办?   萧家下人们一脸纠结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想了又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齐暮秋的命令。   见状,齐暮秋不悦的敲了敲桌子,转头问萧溟逸:“这算是个什么情况?你家下人是怎么回事?他们是只听你一个人的指挥吗?我没有权力对他们下命令?”   “怎么会?”萧溟逸朝齐暮秋讨好的咧了咧嘴角,摇着头道,“我早就跟我府上的人交代过了,你就是他们另外一个主子,你的话比我的话都重要,他们哪里敢不听你的命令啊?”   “哦?”齐暮秋面对怀疑的指着那些下人继续问道,“那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的耳朵不好使是不是?”   “不是,当然不是,公主息怒,我们现在就走。”这个时候萧家的下人们总算是看透目前的局势了,知道萧溟逸会让着齐暮秋之后,他们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走了,出门后还不忘按照齐暮秋的要求把齐暮琏的房门从外面锁上了。   听着门外那落锁的声音,萧溟逸的心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偏偏如今齐暮秋还坐在他旁边,他不管有多不乐意,还不能表现出来。   齐暮秋注意到萧溟逸的脸色在短短的一瞬间内变了好几次,忍不住开心的勾了勾嘴角,轻笑道:“萧王爷,你现在的心态好像还挺微妙的啊?”   “有吗?”萧溟逸做出镇定的模样,假惺惺的笑着道,“我觉得我的心态挺好的啊,话说,暮秋,现在房间里面已经没有外人了,你可以跟我说正事了吧?”   “可以。”齐暮秋耸了耸肩,一开口就又是一句堵人的话,“我一直都可以跟你说正事,是你不想和我说正事。”   苍天啊,他到底要怎么面对眼前的难题啊?萧溟逸在心里疯狂的咆哮,面上却还是继续保持着好好先生的模样,一脸温和的继续说道:“那我们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关于琏儿的事,我的想法是,我们暂时不要逼他了,让他好好放松几天吧,等他的心情完全平静下来了,我们在跟他讨论他未来要不要做皇帝的事,你看这样行不行?”   “琏儿呢?你是怎么想的?”齐暮秋没有正面回答萧溟逸的话,而是把目光停驻在了齐暮琏身上。 第541章 快崩溃的萧溟逸   “琏儿,如果我给你几天冷静的时间,你考虑的清楚吗?”齐暮秋这样问齐暮琏。   齐暮琏沉默了一下,试探性的回问道:“皇姐,你说的考虑清楚指的是什么?是继续不想当皇帝,还是转头同意争夺皇位?”   “当然要去争夺皇位了。”齐暮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吹着气一边淡淡的说道,“你是父皇的儿子,我的弟弟,争夺皇位才是你最应该走的路。”   “为什么我是你的弟弟就一定要去争夺皇位?”听到齐暮秋这话,齐暮琏又一次露出了抗拒的表情,“你也这样说,溟逸哥哥也这样说,你们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吗?出生于王侯之家并非我所愿,我……”   “好了,你闭嘴。”齐暮秋抬手拦住齐暮琏的话头,偏头看着萧溟逸道,“看看,这就是你说的给他时间他就能想通?我看他就是一根木头,不狠狠的把他骂一顿,他根本就改变不了想法。”   “这……”萧溟逸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齐暮琏,抿着嘴犹豫了片刻后才缓缓的开口说道,“要不你先问问琏儿为什么突然不愿意做皇帝了行不行?”   这样……也行吧。齐暮秋不可置否的摊了摊手,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齐暮琏。   齐暮琏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我不想做皇上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和溟逸哥哥,皇姐,我求你了,别逼我做皇上好不好?我不想成为父皇那样的人,也不想继承萧家和齐家的仇恨。”   不是,谁跟他说他要是做了皇上就会失去她和萧溟逸的?齐暮秋被齐暮琏的诡异想法惊到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溟逸道:“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啊?他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想法?”   “老实说,昨天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反应跟你一样震惊。”萧溟逸苦笑着叹了口气,捏着眉心道,“我试着跟他做过解释了,我跟他说了,我和齐家的恩怨到了皇上这一代就停了,我不会把我心里的仇恨转移到你和他身上的,但是你也看到了,琏儿这孩子跟你一样,心思太细了,他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他只坚持自己的看法。”   这还真是……让她说点什么好。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哭笑不得的看着齐暮琏道:“琏儿,你听到你溟逸哥哥的话了吗?他说他不会恨你,也不会恨我,你别给自己增添太多压力了行不行?你相信我,你溟逸哥哥是真心想让你做皇帝的。”   “嗯,对。”萧溟逸赶忙顺着齐暮秋的话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那是必须的,我一直都希望你做皇帝,如果我不想你做皇帝,我也不会这么尽心竭力的培养你啊。”   “那……如果溟逸哥哥你没有爱上皇上,你还会和现在一样放弃仇恨,不顾一切的支持我,帮我争夺皇位吗?”齐暮琏咬了咬下唇,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萧溟逸的眼睛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萧溟逸和齐暮秋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两人不约而同的愣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萧溟逸才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沉声说了一句:“这……好吧,我坦白,如果我没有遇到你皇姐,没有爱上你皇姐,我肯定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的,但是,琏儿,你听我跟你说,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如果的。现在的现实是我就是爱上你皇姐了,我愿意为了你皇姐放弃一切。”   “那你就是在付出啊。”齐暮琏从萧溟逸怀里钻出来,走到齐暮秋旁边一字一句的说道,“从遇到我皇姐开始,溟逸哥哥你就在为了我们姐弟两个操心,原本我们就亏欠你们萧家了,现在还要你这样做,我心里过意不去。”   “不是,你们姐弟两个还有完没完了?感情这种事情不管是付出还是索取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你们能不能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心里压力?”萧溟逸昨天才跟齐暮秋讨论过付出的话题,今天就又在萧溟逸这里听到了差不多的言论,他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齐暮秋现在也有点无言以对了,现在她终于理解萧溟逸昨天面对自己的感觉了,这是怎样的一种无力感啊。   “琏儿,你觉不觉得你现在考虑的事情,已经超过你这个年纪的人该考虑的范围了?”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安抚齐暮琏道,“你没必要对你溟逸哥哥抱有愧疚,他为我们两个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要愧疚也应该我对他感到愧疚,我……”   “对啊,皇姐你也应该对溟逸哥哥感到愧疚。”齐暮琏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咬着下唇道,“所以我们都不应该再让溟逸哥哥为我们付出了,我们该好好回报他才对,我的意思是如果溟逸哥哥想要皇位……”   “不,我不想。”萧溟逸赶在齐暮琏把话说完之前就拒绝了他的话,就怕他又把昨晚那套让皇位的理论说出来。   不过,以齐暮秋的聪明才智,就算萧溟逸及时出口把话题绕开了,她也能猜得出齐暮琏想说什么。   “你……”齐暮秋愣愣的看着萧溟逸,神情复杂的问他,“你对皇位还有想法?那你之前……”   “我之前怎么了?我冤枉啊。”萧溟逸现在真是的连撞墙的心都有了,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站起身在原地转了转了两圈之后才摊着手道,“我真是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我对天发誓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要皇位,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对,溟逸哥哥昨天晚上也是这么回答我的。”齐暮琏站出来帮萧溟逸证明清白,然后又在萧溟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的情况下,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想把皇位让给他。”   “大爷啊,你闭嘴好不好?”萧溟逸担心齐暮秋又会多想,急冲冲的跑到齐暮琏面前把他的嘴巴捂了起来,一脸无奈的对齐暮秋说道,“你看吧,我就说这孩子这两天心思重吧,讲真的,你过两天再来跟他谈皇位的问题行不行?这两天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第542章 萧王府的景色   是,不单单是齐暮琏,现在她也需要冷静。   齐暮秋恍恍惚惚的点了点,起身冲外面下了命令,让守在门口的人把门打开了。   萧溟逸见她的表情有点不对劲,怕她又心情不好,赶忙低声嘱咐了齐暮琏几句,让他别自己又乱跑,然后就追着齐暮秋跑了出去。   此时已经是深冬了,就算萧溟逸府上的地龙铺的很好,在这样的天气里在走廊上走也还是有点冷的,更何况齐暮秋还没有穿风衣,没晃荡多久,齐暮秋就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冷了是不是?”萧溟逸把他身上的风衣解下来披到齐暮秋身上,握着她的手把他的内力渡到她身上帮她恢复体温。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齐暮秋慢慢从失神的状态下恢复了过来,她呆呆的看着萧溟逸温柔的侧脸,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我刚刚在想琏儿说过的话。”   “我看出来了。”萧溟逸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顿了顿之后又上前一步把齐暮秋抱进了自己怀里,在她耳边接着补充道,“不过我不希望你想太多了,因为关于你要不要报答我的问题,我们两个已经讨论了太多次了,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想法的,你知道的,我至始至终想从你身上得到的报答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点头同意嫁给我。”   “我已经点头了。”齐暮秋把脸埋进萧溟逸怀里,闷闷不乐的说道,“昨天晚上我说过了啊,我愿意嫁给你,只是你说现在成亲还不太合适。怎么?你后悔了吗?你想现在就跟我成亲了?刚好,今天安达他们都在苏沉央那,如果你想……”   “喂,喂,喂,你别跟琏儿一样说风就是雨的行不行?我们现在这样,已经让我非常满足了,成亲这件事的确不急于一时。”萧溟逸拍了拍齐暮秋的后背,阻止她道,“你不用为了补偿我,就拼命的向我表达顺从,不着急的,未来我们两个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你有的是机会慢慢哄我,当然,我说的哄我,我包括在床上……嗯,你懂的。”   “懂你大爷!”齐暮秋推开萧溟逸,抬脚往他肚子上踢了过去,她现在全是看明白了,在某人这种死不要脸的人面前,你就不能流露出一点点的温情和脆弱,因为你只要稍微放软一点态度,他就会加倍的得寸进尺。   萧溟逸就知道齐暮秋会有这样的反应,早就做好了准备躲她的攻击,齐暮秋的腿才刚抬起来,他就一伸手把她的腿抓住了。   “你松开。”齐暮秋没想到萧溟逸还有这一招,顿时气的脸都红了,“萧溟逸,你无不无聊?快把把你的狗爪子从我腿上挪开。”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明明是你先打我的,怎么现在挨骂的又是我了?”萧溟逸不仅没有按照齐暮秋的要求放开她,反而还似笑非的在她腿上揉了揉,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齐暮秋本来就很红的脸立刻变的更红了,抽腿的时候也带上了几分内力。萧溟逸顾忌着她身上还要腰伤,不敢闹她闹的太过分,在齐暮秋动真格的时候,就听话的松开了手掌。   终于,她的两只脚又可以同时站在地上了,齐暮秋一边活动的脚腕,一边忿忿不平的瞪着萧溟逸。   萧溟逸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是真的很无辜:“暮秋,你总用这幅要吃人的目光盯着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好不好?刚刚你让我松开你的腿,我不也松开了吗?”   “对,你是松开了,但你不觉得你松手的有点晚了吗?”齐暮秋横了萧溟逸一眼,转身走到不远处一个凉亭边上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萧溟逸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的审美那真是好的没话说,萧王府这些年在他断断续续的翻新中,愣是出落的和仙境一样美,游人走在萧王府里,随意停下来抬眼一看,入目的就是美景。   就说齐暮秋现在坐着的这个小亭子吧,从里面看,亭子里的摆设和房梁上的雕花就精致的不像话,从亭子里面望出去还能看到冒着热气的温泉,生长考究的寒梅和四季常青的各种树木。   “从外面看,萧王府给人的印象只有庄严,但谁能想到萧王府里面其实别有洞天呢?”齐暮秋趴在亭子边上感受这温泉水冒上来的热气,轻笑着感慨道,“萧溟逸,你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就连皇宫的景致也没有你王府里好看。”   “你喜欢就好。”萧溟逸走到齐暮秋身边坐下,一边挥手吩咐附近的下人去给准备暖炉,一边温声细语的说道,“今年府里做了很多改动,那些改动都是我专门为你改的。”   “专门为我改的?”齐暮秋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转头看向萧溟逸,故意逗他道,“为什么要专门为我改萧王府的布局?明明我来这里的机会也不多啊,就算你为我把萧王府的格局全部改了,我也可能看不到。”   “谁说你看不到?现在你不已经看到了吗?”萧溟逸揉了揉齐暮秋的头发,毫不在意的说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暂时真的看不到我为你做的事情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两个已经决定在一起了,你总有一天会嫁给我的,等你嫁到萧王府里来了,你总会看到我做的事情的。”   不在乎有没有结果,我就是要为你付出。这就是萧溟逸爱齐暮秋的方式,温柔且无声。   齐暮秋抿了抿嘴角,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兴庆的感觉。她心说,还好,还好我重生回来了,还好我看到你对我的真心了,还好……我们两个没有错过彼此。   “你在想什么呢?”下人把暖炉和温酒送上来了,萧溟逸见齐暮秋一直楞在那里没有动,不禁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毛。   听到他的声音,齐暮秋重重的甩了下头,将自己从失神的状态下拉出来,转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暖炉,抱在怀里转移话题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环绕着萧王府的这个活水湖什么时候变成温水湖了?” 第543章 不愿意   “我现在看到的景象和我记忆中的景象差别太大了,我记得我之前来的时候,这里的湖水是凉的,而且里面还有鱼。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你没有记错,之前我府上有水的地方的确都有鱼。不过现在是冬天,鱼在我们身下的水里活不下去,它们都游到可以生存的地方去了。如今我府上的鱼都集中在我书房旁边的那处观赏湖里,如果你想看鱼的话,我等会儿可以带你去看。”萧溟逸指着他和齐暮秋身下流动的湖水道,“至于这一会变烫一会儿变冷的水嘛,这完全是我的一个小设计而已。”   “我府上的水本来就不是温泉,它是流动的很慢的活水,但是我知道你喜欢看温泉水冒蒸汽的景象,所以,我就在萧王府这条水道两边加了很大的地龙,地龙的火烧起来之后就会把湖水变烫,从而冒出水气。”   就为了她一个喜好,他竟然这么能折腾?齐暮秋呆住了,脑袋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有点不解风情的想法:“萧王府真是有钱,这样败家子的做法你竟然也敢用。”   不……不是,她竟然嫌弃他铺张浪费?这是一般女人该有的反应吗?看到齐暮秋那副心疼钱的样子,萧溟逸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我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哄你开心嘛,乖,钱力和人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跑来钱的问题不谈,你老实告诉我,我对水道的设计,你喜不喜欢?”   不考虑钱的话……她当然是喜欢的。齐暮秋吞了口口水,看了看周围的景致,实在是不忍心昧着良心摇头。   “好吧,我承认,我很喜欢我眼前看到的一切。”齐暮秋认命的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后又有些肉疼的补充道,“但是给水道两边加地龙,强行把活水中的一段变成热水的做法实在是太夸张了,你这豪气冲天的行为连皇宫都不一定做的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产生皇上比我有钱的错觉的?”萧溟逸朝齐暮秋眨了下眼睛,用充满诱惑性的语气对她说道,“我可以给你的东西比皇上可以给你的东西多多了,你要不要考虑彻底放弃你跟皇上的父女情投入我的怀抱。”   果然,他还是在希望她能点头同意他去杀皇上。听到萧溟逸那玩笑话中透露出来的期盼,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脸上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去。   “萧溟逸,其实琏儿说的真的没错,你一直都在为了我委屈你自己,放弃皇位也好,不对皇上下杀手也好,你总是在为我妥协。”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萧溟逸的眼睛问他,“你老实跟我说,你和我在一起真的开心吗?”   “如果我回答不开心,你要放开我的手,从此跟我变成陌路人或者是仇人吗?”萧溟逸没有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选择用反问的方式来试探她的心情。   齐暮秋呼吸一滞,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后。   “我不知道。”她艰难的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道,“理智跟我说,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不开心的话,我应给放手让你走,但是我的情感不允许我这么做,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嫁给你,这样的心情每一天都在变的更加迫切,而这种迫切随时随地都在提醒我,让我明白我比我想象中要更加爱你。”   嗯,有她这些话,他就觉得够了。   萧溟逸开心的咧了咧嘴角,眉眼玩玩的对齐暮秋说道:“人一定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啊,暮秋,你要记住,你亲口跟我说了的,你是爱我的,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离开我,我可以承受很多东西,却唯独不能承受你离开我。”   “但你跟我在一起你会不开心。”齐暮秋苦笑着垂下了眼眸,他是她选了两辈子才选到的如意郎君,她怎么舍得放开他的手?可现实摆在眼前,她若是不想放手的话,又能怎么办呢?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世仇的儿女,对他们来说,彼此憎恶要比彼此爱恋容易多了。   “但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你在一起不开心呢?”萧溟逸开口打断了齐暮秋的自怨自艾,抬手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轻笑着说道,“暮秋,你想听我说实话吗?老实跟你说,我以前真的觉得我一辈子都放不下仇恨了,我就是讨厌齐家的人,我要皇族全部去死。可是,遇到你之后,我的想法慢慢的变了。”   “嗯?”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用迷茫的表情看了萧溟逸一眼。   萧溟逸揉了揉她的脑袋,接着说道:“遇到你之后,我发现我的心变大了也变小了,变大了指的是我对仇恨没那么执着了,变小了指的是我原本充满了鸿鹄之志的心如今只能装的下你一个人了。知道为什么今天琏儿说他希望我当皇帝的时候,我的态度会那么激动吗?”   “不想让你生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现在压根就不想做皇帝。你或许会问我,我现在想做什么,唔……我认真的想了想,觉得……我现在就想和你在这个亭子里面做我最喜欢做的那件事。不过很可惜,你的腰伤还没有好,那我就退而求其次的抱抱你吧。”   这个人……他的深情和不正经能不能不要总是同时出现啊?她真的不想总是在打他和拥抱他之间做选择啊。   齐暮秋揉了揉眼睛,原本已经快要被萧溟逸感动哭了,听到他最后那几句话之后却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属于萧溟逸的特殊本领,他总有方法让她对他又爱又恨。   “萧溟逸,我有时候真的像掐死你。”齐暮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眼角的泪水揉掉之后,又一次抬脚往萧溟逸身上踢了过去。   萧溟逸大笑着躲开了,靠在齐暮秋对面的亭子上死皮赖脸的对她说道:“喂,宝贝儿,我再问你话呢,你到底愿不愿意来我怀里待一下啊。”   “我不愿意。”齐暮秋哼哼了两声,站起身来往萧溟逸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萧溟逸笑呵呵的追上去,不断地缠着她问:“愿不愿意啊?暮秋,到底愿不愿意让我抱你嘛。” 第544章 支走   齐暮秋被他缠的头皮发麻,顿时走的更快了。   就这样,他们两个就这么别别扭扭的闹了一路,一直到萧溟逸书房门口才算是勉强停了下来。   而这安宁还不是萧溟逸主动提供的,是萧王府的管家给齐暮秋提供的。   管家来找萧溟逸,给他和齐暮秋带了个令人吃惊的消息过来。   “你说……秦锦风来找本王?”萧溟逸挑了下眉头,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的齐暮秋问,“是你让他来的吗?还是说,他其实是来找你的?”   “你能不要不分场合的吃醋吗?”齐暮秋抬手在萧溟逸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一边挥手让管家退下,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我上次都把秦锦风骂的那么惨了,他还来找我干什么?”   这倒也是。萧溟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还杵在原地的管家问道:“你干什么?没看到公主让你走吗?”   他以为他不想走吗?但他不能有啊。管家欲哭无泪,哭丧着一张脸对萧溟逸道,“主子,您还没有跟奴才说您要不要见秦大人呢,秦大人还在前厅等着奴才回话。”   “既然他都已经来了,那我们就去看看吧。”齐暮秋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萧溟逸撇了撇嘴,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很明显的可以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太好。   管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给齐暮秋递过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后,就迅速消失了。   开什么玩笑,他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要是他再不走,等会儿他家主子就会把他心里的醋意迁怒到他身上。   看着管家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萧溟逸没好气的皱了皱鼻子,冷声道:“哼,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唔,其实你生气的时候,和杀人狂魔也差不多了。”齐暮秋拉着他的手,在和他一起往前厅走的同时打趣他道,“哎,我想了想,在你手下当差真的太危险了,谁让你总是喜怒无常呢?”   “我现在还喜怒无常?”萧溟逸斜眼看了看齐暮秋,嘟嘟囔囔的说道,“你自己好好摸着你的良心想一想,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已经多久没有滥杀无辜了。”   唔……这么算的话,倒也是。这段时间他真的越来越温柔了。齐暮秋晃着萧溟逸的胳膊,笑的更加明显了。   看到她这么高兴,萧溟逸的心情也慢慢的变得明朗了起来。等到他们一起出现在秦锦风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点不耐烦了。   秦锦风没想到他在萧王府求见萧溟逸还能碰到齐暮秋,不禁下意识的楞在了那里,过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他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走上去恭恭敬敬的给萧溟逸和齐暮秋行了礼:“臣拜见长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臣拜见萧王爷,王爷千岁……”   “唔……祝福公主千岁就行了,本王不喜欢这种虚礼,秦大人,起来吧。”萧溟逸最讨厌听别人祝福他千岁,因为每次听到这样的吉祥话,他都会忍不住想到他体内的蛊虫和萧家人一代又一代的悲剧。   秦锦风抬起头偷偷的看了看萧溟逸的表情,见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当下便明白了他的忌讳,没再坚持行礼。   对他这种识时务嗯行为,萧溟逸表示非常满意,点了点头之后,就拉着齐暮秋坐到了主位上。   “秦大人,你也做吧。”如今齐暮秋在萧王府已经跟在秋水宫一样自然了,以主人姿态来照顾秦锦风也是得心应手的很。   秦锦风见她指挥周围的下人给他倒茶拿点心的时候,萧家的下人们也都淡定的很,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对劲,不由的摇着头轻笑了起来:“公主,要不是臣进门的时候确定过臣进的是萧王府,看你这反应,臣都要怀疑这里是秋水宫了。”   “呵呵……其实都是一样的。”萧溟逸端着茶咧了咧嘴角,对齐暮秋眨着眼道,“反正都是她做主。”   哦?是吗?他们两个之中竟然真的是齐暮秋处在主导地位?虽然昨天已经见了好几次萧溟逸对齐暮秋言听计从的模样了,现在听到萧溟逸这样说,秦锦风还是会忍不住吃惊。因为他太了解萧溟逸了,在他看来,桀骜如萧溟逸,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向人服软才对。   看来,这两个人真的是真爱了。看过事实之后,秦锦风不得不承认了齐暮秋和萧溟逸之间的感情。   齐暮秋见萧溟逸回答了秦锦风的玩笑话之后,秦锦风就一直在偷偷观察她和萧溟逸的互动,不禁有些好奇。   “怎么了?”她随手给萧溟逸递了杯茶过去了,挑着眉头道,“秦大人,你总是用跟奇怪的眼神看着本宫和萧王爷做什么?”   “啊?没事,臣就是有些羡慕公主和萧王爷的感情而已。”秦锦风意识到自己的眼神有些明显了,赶紧低下头接过下人送过来的茶杯吹了吹杯子里面的茶叶。   萧溟逸根据他的动作发现他今天有些心神不宁,不解的问道:“秦大人,你今天来找本王,是有事情要跟本王说吗?”   是有事,但是齐暮秋现在也在这里,他还怎么说那些话?   秦锦风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看,略微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没事,臣就是……就是在家里闲得无聊,所以想来找萧王爷你聊聊天而已。”   无聊了来找“情敌”聊天?这算是个什么做法?得亏是齐暮秋心理承受能力强,这要是换了苏沉央或者是欧阳恺在现场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喷茶了。   萧溟逸不像齐暮秋那么单纯,他看到秦锦风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看向齐暮秋,而且那眼神还不是爱慕而是忌惮,顿时更加确定秦锦风心里有事了。   他摸着下巴稍微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便转过头对齐暮秋说了一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再不回宫怕是就要天黑了,要不你去苏沉央府上找如玉她们吧,我明天再去秋水宫看你。”   什么情况?他这是在支她走?齐暮秋看了看秦锦风,又看了看萧溟逸,不悦的皱了下眉头。 第545章 吃火锅闲聊   “干什么?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很晚啊。”   “乖,别闹脾气了,你就先回避一下嘛,我看秦锦风好像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单独谈,你给个机会,让我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萧溟逸看出齐暮秋不高兴了,赶忙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明天我去秋水宫找你,把今天秦锦风跟我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给你。”   “真的?”齐暮秋挑了下眉头,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一点了。   萧溟逸见状赶忙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是真的,我对你做出的承诺什么时候打过折扣?”   这还差不多。从萧溟逸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后,齐暮秋的心情总算恢复平静了,虽然她的表情还是有些不情愿,但她好歹站起来做出出门的样子了。   萧溟逸细心的帮她扶着腰,叫来管家,让管家亲自护送她去苏沉央那里。   齐暮秋冷着脸出门,临了还不忘回头跟萧溟逸交代道:“你记得多关心关心琏儿的情况,我算是看出来了,那死孩子现在听你的话超过听我的话,你好好教训他一下,别让他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我再来萧王府的时候,要是琏儿还是那个态度,你别怪我的火气迁怒到你身上。”   “是,是,是。”萧溟逸毫无怨言的伏低做小,举着双手跟齐暮秋保证道,“我今天晚上就再去找琏儿促膝长谈,无论如何一定把他的心思掰正,公主殿下您就放心吧,您一路慢走,注意安全。”   太狗腿了。秦锦风和萧家管家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表示眉眼看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齐暮秋总算是被萧溟逸送走了。   看到齐暮秋都走了老远了,萧溟逸该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秦锦风好笑的摇了摇头,打趣他道:“萧王爷,你别看了,公主虽然腰上有伤但不至于连几步路都走不了,你这样让臣很怀疑,如果臣不在这里,你会亲自抱着公主出门。”   原本,秦锦风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但是萧溟逸听了他的话之后居然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嗯,不瞒秦大人你说,大多时候公主从本王府上走,都是被本王抱着出去的。”   好吧,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他和齐暮秋的黏腻程度。   秦锦风捂着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瞬间有种无话可说的感觉。   这边,萧溟逸和秦锦风陷入了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尴尬境地,那边齐暮秋倒是挺开心的。   萧家管家给她准备的马车是萧溟逸的专属马车,里面空间又大又舒服,她坐在里面完全感觉不到腰疼。   “这马车……多少钱一辆?”虽然觉得自己这么问有点诡异,但是在管家扶着自己下车的时候,齐暮秋还是忍不住顺口问了一句。   管家脸色一僵,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你刚刚问奴才什么?”   “呃……”齐暮秋搔了搔后脑勺,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自己刚刚问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是这样的,本宫想跟你了解一下这辆马车的造价,本宫坐了这马车后觉得非常舒服,也想按照这个标准造一辆。”   说着,她还抬手指了指她刚刚坐过的马车。   管家神情呆滞的顺着齐暮秋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马车,哭笑不得回答道:“那什么,公主,你是不是对这马车的用途有什么误解?这马车名义上是我家王爷的,但实际上是我家王爷专门为你准备的。王爷说你和他马上就要出发去北燕了,这次出门山高路远的,没个好马车你会受苦,所以就派人弄了这个马车。”   哦,也就是说……她根本不需要派人按照萧溟逸马车的标准造一个给自己,因为萧溟逸的马车就是她的,是吧?齐暮秋眨了眨眼睛,脸色慢慢变红了。   “好吧,本宫知道了。”她摸了摸鼻子,低着头进苏沉央的将军府里面去了。   此时,如玉和苏沉央他们正在准备晚餐,看起来他们是想吃火锅。   见齐暮秋进来了,如玉他们都愣住了。   “公主,你怎么来了?”暖冬第一个迎了上去,一边走还一边往后看。   “不用看了,萧溟逸没来,是萧家的管家送我来的。”齐暮秋用手遮住暖冬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道,“秦锦风去找萧溟逸了,他们两个有事要谈,我就被支走了。”   秦锦风找萧溟逸?坐在不远处的苏沉央和欧阳恺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把他们嘴里酒喷了出来。   看吧,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瞧着自己设想的景象出现了,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转头对如玉道:“你们是准备吃火锅对吧?刚好本宫也还没有吃东西,再加一份碗筷,我跟你们一起吃。”   如玉他们已经见惯齐暮秋在没人的时候跟他们没大没小的样子了,对她这样的表现也不奇怪,只是稍微安静了一瞬,就赶忙行动起来,拿碗筷的拿碗筷,叫人加菜的叫人加菜。   “公主啊。”等到大家重新做好开始吃东西之后,欧阳恺小心翼翼的凑到齐暮秋身边,一脸八卦的问她,“你说秦锦风去找萧王爷干什么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秦锦风和萧王爷应该是情敌吧,秦锦风一个人跑到萧王府里去,就不怕萧王爷一气之下把他五马分尸了?”   “你滚蛋行不行?”苏沉央踢了欧阳恺一脚,端着酒碗瘪嘴道,“我师兄才不屑跟秦锦风那种人一般见识呢,他不会杀秦锦风的。”   “唔……我赞成。”安达一向是最拥护萧溟逸的,听到安达这话,他赶紧点了点头,认真的分析道,“如果王爷杀了秦锦风,公主会跟他生气的,王爷不愿意跟公主吵架,所以他一定不会杀了秦锦风。再说了,王爷现在已经得到公主了,秦锦风对他没有威胁啊,他杀秦锦风对他好处不大。” 第546章 爱要纯粹   “不是,你们不觉得你们的关注点有点奇怪吗?”暖冬无语了,开口提醒他们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事情,不应该是萧王爷会不会杀秦锦风,而是秦锦风为什么要去找萧王爷啊。”   呃……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   苏沉央等人愣了片刻,然后一起转头看向萧溟逸,异口同声的问道:“话说,公主啊,秦锦风去找萧王爷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齐暮秋吃一块如玉送到她碗里的刷羊肉,一边往外呼气,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没听到我进门时说的话吗?秦锦风忌惮我,不想在我面前坦白他找萧溟逸的意图,没办法,萧溟逸只能让我先离开了。”   “切,还玩神秘,真是没意思。”苏沉央嫌弃的哼哼了两声,低着头继续喝酒。   其他人也觉得非常扫兴,纷纷撇着嘴散开了,只有暖冬一个人摸着下巴猜测道,“我觉得秦锦风应该是为了清秋的事情去找萧王爷的吧,公主,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情吗?秦锦风对清秋做过承诺的,他说他要带清秋出宫。”   嗯……那难道秦锦风打算让萧溟逸出手帮他完成带清嫔离宫的事?如果是这样的话,秦锦风的脑袋还挺灵活的,要说现在大齐除了皇上和齐暮秋以外谁权力最大,那个人无疑便是萧溟逸了。如果萧溟逸肯帮秦锦风,那秦锦风答应清嫔的事,百分之百可以实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秦锦风凭什么觉得萧溟逸会帮他?还有,他要真是为了清嫔的事去找萧溟逸的,为什么一定要她离开?齐暮秋摸着下巴思考着暖冬的话,越想思绪越乱。   其实不止是她,其他人的表情也很复杂。   如玉有一个想法和齐暮秋是一样的,她很好奇的问道:“不对啊,说清嫔的事情就说嘛,秦锦风示意萧王爷把咱们公主支开干什么?难道他不想让我们家公主知道他除了对公主有感情,还对清嫔感情。”   “我去他大爷的,如果秦锦风真是这样的人,那他未免也太让人讨厌了一点。”苏沉央拍了拍桌子,忿忿不平的说道,“我最讨厌脚踩两条船的人了。”   “兄弟,你搞清楚一点,秦锦风现在不算是脚踩两条船啊。”欧阳恺拍了拍苏沉央的肩膀,纠正他道,“他只能算是单方面的对公主和清嫔娘娘有不干不净的心思,公主和清嫔娘娘都是不喜欢他的。”   “你怎么知道清嫔娘娘不喜欢他?”苏沉央撇了撇嘴,摸着下巴道,“我虽然跟清嫔娘娘只接触过一两次,但我觉得她是那种挺干净,内心挺美好的人,说白了就是过于单纯吧,秦锦风那小子长的人模狗样的,若是他用点心思去哄清嫔娘娘,清嫔娘娘也许真的会心动。”   “多虑了不是?”如玉摇头道,“据暖冬的说法,清嫔现在连神智都不清楚了,她还怎么喜欢秦锦风啊?我希望秦锦风最好不要费太多心力在清嫔身上,不然他又要白费一次精神。”   “很好,那现在局势已经非常清楚了,秦锦风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单方面肖想公主和清嫔娘娘。”安达给秦锦风的行为下了定论,顿了顿之后又一脸佩服的笑着说道,“话说,若秦锦风的心思真的和我们猜的差不多,那我真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他明知道萧王爷对公主有多重视,还在对公主怀有想法的情况下去请萧王爷帮他救另外一个女人,这萧王爷要是知道中间的弯弯绕绕了,怕是得把秦锦风剁了喂狗。”   “王爷才不会那么仁慈。”暖冬摇了摇头,摸着下巴道,“我觉得以王爷的性子,他应该会来找你要一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蛊虫,然后把蛊虫放到秦锦风身上折磨他一辈子。”   “我不太理解。”如玉歪了歪头,举着手问道,“为什么秦锦风既喜欢公主又喜欢清嫔会惹萧王爷生气。正常情况下,萧王爷知道这个消息不应该觉得开心吗?他可以大力促成清嫔和秦锦风的事情,这样秦锦风就不会来招惹公主了。”   “看来你还是太不了解萧王爷了。”暖冬摇了摇手指,以一副大姐大的派头对如玉说道,“我告诉你吧。其实萧王爷他压根就不在乎秦锦风会不会纠缠公主,反正公主不会搭理秦锦风。萧王爷厌恶的是有人嘴上说着喜欢公主,但实际上心里还想着其他人。那样的喜欢很不纯粹,在萧王爷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公主,所以,他讨厌任何一个喜欢公主喜欢哭纯粹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萧溟逸觉得秦锦风不专一的行为对齐暮秋来说是一种侮辱就是了。   呵呵……这年头竟然会有人因为自己的情敌花心而对情敌起杀心,她家另外一位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如玉的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暖冬说的那种情况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如果秦锦风真的是你们说的那种三心二意的人,那现在暖冬说的那个情况已经发生了。”齐暮秋耸了耸肩,对暖冬之前说的那些话表达了认同。   在场最了解萧溟逸的人都这样说了,如玉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主子就是主子,思考问题的方式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齐暮秋见如玉好像被惊到了,笑着转移话题道:“不过我也说了,萧溟逸只有在秦锦风人品确实有问题的情况下才会对他下杀手的,就目前秦锦风表现出来的样子来看,我认为,萧溟逸不会杀他。”   嗯?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觉得秦锦风不花心?但秦锦风的确才对她表达过喜欢就又对勾搭清嫔了啊。   苏沉央等人被齐暮秋那句话说的一头雾水,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齐暮秋大概能猜到他们心里的想法是什么,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便主动把她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们说……秦锦风会不会对清嫔一见钟情了而他自己不知道?” 第547章 去见清嫔   什么玩意儿?齐暮秋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懵掉了,众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你……”暖冬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虽然她现在的表情依然是恍惚的,但她还是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哭笑不得的问了一句,“那什么,公主,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你……觉得秦锦风喜欢清秋?不是,你……你这样说有事实依据吗?”   事实依据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现在秦锦风本人都未必看清他对清嫔的感情了,不过按照她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她的推测十有八九是能准的。   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十分笃定的说道:“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能不能成真大家就等着看吧。”   “这不用等都不可能成真。”苏沉央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哭笑不得的说道,“公主,你是失忆了吗?你不要忘了,秦锦风那可是怼到师兄面前跟你表白过的人,如果他真有真心喜欢的人,那个人只可能是你。至于清嫔娘娘嘛,我认为秦锦风就是想娶她回去做小妾而已。”   呵呵,他跟如玉真不愧是一对,两个人对秦锦风的看法都差不多。齐暮秋耸了耸肩,倒也没有去反驳苏沉央的话,只是随便找了个话题把这件事给岔开了,之后大家又吃了半个多时辰的火锅就各回各家的散开了。   暖冬到底是清嫔的好朋友,别人能对清嫔的情况说过就忘,她却是做不到的,回到秋水宫后,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摸进了齐暮秋房间里面。   这会儿齐暮秋已经洗了澡换了药膏躺在被子里面准备睡了,看到暖冬鬼鬼祟祟的进来了,她不解的转了转眼珠子,小声问她:“你干什么呢?”   “我想和公主你聊聊天,但是又不想让人发现,所以进门的动作轻了一点。”暖冬像个团子一样蹲到齐暮秋床边,扒着床看着齐暮秋道,“公主,我想问问,你真的觉得秦锦风对清秋是真心的吗?清秋如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果秦锦风对清秋不是真心的,我真的不想让他和清秋再接触了,清秋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嗯,以清秋那个承受能力,若是她再被人伤害一次,就算不死怕也会疯。   齐暮秋蹭了蹭身下的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暖冬道:“我早些时候已经发表过我的看法了,秦锦风对清秋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我现在说的再多,你怕是也不会相信,所以我们还是等等看吧,等明天萧溟逸来找我,我们差不多就能搞清楚秦锦风到底在想什么了。”   “为什么明天萧王爷来了之后我们就什么都知道了?”暖冬一脸无知的看着齐暮秋,完全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齐暮秋叹了口气,从被子里面伸出手来在暖冬头上敲了一下,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她道:“我今天听你说的那些话,觉得你来挺了解萧溟逸的为人的啊,怎么真到了关键时刻就又犯傻了?他萧溟逸多精明啊,秦锦风想找他帮忙,他还不得把秦锦风里里外外的都调查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啊。   一般来说,萧溟逸知道的事情就等于她齐暮秋知道的事情,难怪她刚刚会那么自信的告诉她一切到了明天就能见分晓。   暖冬了然的点了点,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如此我就不用再担心了,那公主,明天萧王爷来找你说秦锦风的事情的时候,你能让我在旁边听着吗?我保证,我就是单纯的站在旁边听一听而已,多余的一句话我都不会说的。”   “你想留下就留下吧。”齐暮秋缓缓的把眼睛闭上起来,指着门口的位置对暖冬说道,“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关门。”   那是必须的啊。暖冬狗腿的点了点头,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第二天,齐暮秋睡了个懒觉,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醒,令她有点吃惊的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萧溟逸竟然也没有来。   “什么情况?”齐暮秋皱了皱眉头,刚在考虑要不要让如玉或者暖冬去萧王府跑一趟,就看到安达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主。”安达进门后按照规律给齐暮秋行了个礼,然后不等齐暮秋跟他说什么,就自顾自的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小声对她说道,“禀告公主,臣有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秦锦风提前把出征北燕的粮草交给我们了,苏沉央说按照目前这个情况,十天之后我们就能率兵出京。二,萧王爷让臣跟你说,今天他要跟苏沉央一起清点粮草,白天就不来秋水宫了,他晚上再过来。”   “三,咳咳……第三点也是萧王爷让臣跟你说的,萧王爷说如果你今天白天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清嫔,问问清嫔对……咳咳,问问清嫔对秦锦风的态度。”   说前面两件事的时候,安达的语气非常平稳,但说到第三点的时候,他却开始不断地打磕巴,由此可见他对这种私密八卦的事情有多抵触。   齐暮秋的眉毛跳了跳,压低声音问安达:“萧溟逸就没有跟你说他为什么要让我去找清嫔吗?”   “没有。”安达老老实实的摇头道,“萧王爷就只是跟臣说如果你有什么不解,可以等他晚上来了再问他。”   那目前来看也只能是这样了。齐暮秋若有所思的对安达摆了摆手,暗示他可以退下了。   安达点了下头,最后又跟暖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此次齐暮秋的萧溟逸出征北燕,安达也是要跟去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暖冬看到安达来去都这么着急,不禁有点好奇:“公主,安达这是要去干嘛?萧王爷呢?他今天还来不来秋水宫了?”   “来吧,不过晚一点而已。”齐暮秋整理了一下衣服袖子,一边起身一边对暖冬道,“走,既然萧溟逸忙的过不来,那我们就去清嫔那里看看她,上次被昭妃欺负过之后,本宫还没有去看过她呢,是时候要去一次了。” 第548章 徐太医献计   “见清秋?现在?”暖风眨了下眼睛,对齐暮秋露出了一个不解的表情,“公主,你这又是想唱哪一出啊?”   “唱哪一出不重要,戏好才重要。”齐暮秋微微一笑,故意在暖冬面前卖起了关子。   暖冬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只能暂时把心里的困惑全部压了下去,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因为前两天皇上被萧溟逸爆发出来的气场吓病了,这段时间都没什么精力再闹幺蛾子,所以这几天清嫔的生活过的还是非常平静的。   齐暮秋带着暖冬到清嫔宫里的时候,清嫔刚在徐太医的伺候下喝了药。   清嫔还是那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的样子,见到齐暮秋进门了也没有动一下,更别说行礼了,倒是徐太医和周围的下人们赶紧跪了下来。   “好了,无关人等退下,只留徐太医一个人在这里。”齐暮秋懒得听下人们高呼千岁,不等他们行礼就让他们退了下去。   徐太医恭恭敬敬的跪在一旁,待到房间里的外人全部都走了之后,才站起身来走到齐暮秋身边小声说了一句:“公主,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有事找臣吗?”   “别紧张,本宫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本宫是来找清嫔的。”齐暮秋朝清嫔的方向努了努嘴,问徐太医,“不过清嫔这是怎么回事?本宫得到的消息不是说她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了吗?为何现她看起来仍旧不太好?”   “公主,这你可不能怪臣跟你说假话,今天早上之前,清嫔的精神的确是恢复了许多的。”说起清嫔的情况,徐太医立刻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摊着手对齐暮秋解释道,“清嫔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全怪那个秦大人,公主,如今皇上重病,整个宫里就你说话最有分量,臣恳请你出手管管吧。”   “不论那秦大人再怎么位高权重,他也是外臣啊,古往今来哪有一个外臣整天不分时间的往皇帝妃子宫里跑的?这不,今天早上秦大人来找清嫔娘娘就把清嫔娘娘给吓着了,当时清嫔娘娘精神还是恍惚的他就想去拉清嫔娘娘,导致想起了那天晚上……咳咳,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吧,公主你理解就好。”   好嘛,她说怎么两天不见,清嫔的状态不止没有好转,反而还愈发的严重了,原来是皇上不作死了,秦锦风又开始胡搅蛮缠了是不是?   不怪她生气,实在是秦锦风那些事做的太让人槽心了,清嫔目前最害怕接触到的两个人是谁,他秦锦风不清楚吗?如果不是秦锦风那晚中了皇上的圈套,清嫔怎么可能落到今日这幅田地?他秦锦风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在清嫔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去触碰清嫔?   齐暮秋按了按自己头上的青筋,恨不得冲到秦锦风府上把他暴揍一顿。   “暖冬,去找安达,给他传本宫命令,让他立刻人安排人把清嫔这里彻底封锁起来,从现在开始,没有本宫的手谕,谁都不能来见清嫔,明白了没有?”这些话齐暮秋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可见她的心情有多不爽。   暖冬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谁都不让见吗?就连皇上也……”   “就皇上那情况,他这段时间也没精力来清嫔这边。”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面无表情的对暖冬说道,“你只管按照本宫跟你说的去给安达传信,出了事本宫一力担着。”   “是,奴婢这就去找安达。”主子都如此说了,暖冬还能怎么样呢?她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徐太医一直在观察齐暮秋的表情,见她在给暖冬下完命令后,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了,赶忙从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热茶送到了她手上:“该吩咐的你都吩咐了,清嫔娘娘宫里的安全问题以后就交给安达大人吧,你先坐坐。”   “嗯。”齐暮秋轻哼了一声,接过徐太医递过来的茶杯在清嫔房间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眯着眼睛低声道,“本宫能为清嫔做的事情其实并不多,要让清嫔恢复健康,主要还要看徐太医你。左右这里也没有外人,本宫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徐太医,本宫就坦白跟你说了吧,本宫今天来这里是有些事情要跟清嫔谈,你给本宫一个准话,清嫔她……什么时候能恢复神智?”   “这……”徐太医为难的搓了搓手,苦笑道,“臣不敢在公主你面前说假话,老实讲,臣也不确定清嫔娘娘什么时候能恢复到可以跟人正常交流的程度。公主,你清楚的,臣早就跟你说过了,清嫔娘娘这是心病,心病……”   “行了,你别说了,本宫知道了。”齐暮秋差不多能猜到徐太医想说什么,不就是“心病还须心药医”还有“有些病急不来”这些话嘛,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重重的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冷声道,“罢了,清嫔这边还是只能劳烦徐太医你多费心了,以她现在的情况,本宫也没有更多的事情能为她做。”   “是,臣遵旨。”徐太医对齐暮秋拱了拱手,沉默了片刻后又小声说道,“其实……公主你若有心想为清嫔娘娘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臣注意到虽然外人跟清嫔娘娘说话的时候,清嫔娘娘多数都没有反应,但若你跟她提出宫的事,她一定会两眼发亮的。”   “哦?是吗?”齐暮秋往清嫔的方向看了一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可出宫这件事一时半会儿本宫也办不了啊,如今我们和皇上的矛盾有多激烈,徐太医你也是知道的,本宫不认为皇上会在这个档口同意本宫所请,放清嫔出宫。”   “唔……公主和皇上之事,臣这个做臣子的,不便多言。”徐太医垂眸,慢慢的凑到齐暮秋耳边,用特别轻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公主,你真的认为要放清嫔娘娘出宫,必须要经过皇上的同意吗?”   “你有话就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别给本宫玩欲言又止这一套。”齐暮秋朝徐太医翻了个白眼,示意他把话说的再清楚一点。 第549章 无奈的徐太医   “公主息怒,你且听臣慢慢跟你细说。”徐太医笑了笑,不敢惹齐暮秋生气,赶忙把自己的想法说全部说了出来。依着他来看,让清嫔出宫,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暂时出宫,一个是永久出宫。   永久出宫是清嫔最大的愿望,但做起来有点困难。要达成这个目标,要么需要齐暮琏登基称帝,要么需要皇上下圣旨首肯。总之,永久出宫这件事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毕竟不管怎么说,目前皇上仍然是大齐的天子,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任何人用任何手法带清嫔出宫,那都是必死的大罪。   齐暮秋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了,让她为了清嫔的事给皇上留处置她的把柄,实在是不太现实,所以,对现在的齐暮秋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将清嫔暂时送出宫。   而论起将清嫔暂时送出宫的方法,那就多的去了。综合考虑了一番之后,徐太医觉得最适合,最保险的做法就是让现在正在相国寺祈福的皇后下懿旨把清嫔也召去。   皇后是国母,用大齐祖制的说法就是“秉承天地意志,掌管六宫,为皇帝分忧”。这所谓的“六宫”,指的也就是后宫了,也就是说,其实皇后比皇上更有资格处置后宫的妃嫔们。若是皇后下旨让清嫔去相国寺陪她祈福,就算是皇上,也没理由反对。   “呃……本宫竟然把母后这一茬给忘了。”听到徐太医的分析后,齐暮秋失笑的叹了口气,心说她还真是忙忘了,怎么连皇后这么大个助力都没想起来运用。   “这段时间前朝事多,公主你忙着出征胡族的事情,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多,有些不重要的小事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徐太医低声咳嗽了一声,看着齐暮秋试探性的问道,“那……公主你觉得臣的建议如何?让皇后娘娘出手把清嫔娘娘暂时接到相国寺去,你认为可行吗?”   很可行,这个提议是她这几天听到的提议中最靠谱的几个之一了。齐暮秋眨了下眼睛,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倾身靠近徐太医,似笑非笑的问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徐太医,你为何突然对清嫔的事情如此上心了?本宫都还没把送清嫔出宫的事情提上议程呢,你就来提建议了,这样高调的做法不符合你一惯的作风啊。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太医的忠诚程度,齐暮秋向来是不做怀疑的,她现在这样问,只是想知道徐太医过度插手清嫔一事的目的而已。   而徐太医至始至终也没打算向齐暮秋隐瞒什么,听她问起来了,他赶忙跪了下来,小声道:“臣不敢在公主你面前使小心思,不瞒公主你说,臣这次越界向公主你献计,的确是有事相求。臣……臣恳请公主给臣小女一个机会,在这次出宫胡族的时候,把小女带在身边,让她做你的医官。”   “公主你放心,臣家小女在医学方面的研究虽然没有安达大人那么深入,但这些年她跟在臣身边也算是把臣的本事学了个差不多了,此次她跟随公主你出征,一定不会给公主你添麻烦的。臣从追随公主到现在,从来没有对公主你提过任何要求,就这仅有的一次,请公主你千万千万不要拒绝,臣谢过公主了。”   说着,徐太医就给齐暮秋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齐暮秋皱着眉头看着徐太医,一时竟有点无语。   “徐太医,你知道你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吗?”齐暮秋亲手将徐太医从地上拉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对他道,“你想让本宫带你女儿去战场?你这是疯了还是故意想弄死你女儿?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家女儿跟你一样是不会武功的吧?你要记得啊,她去战场是没有任何自保本事的。”   “所以臣才情公主你给个机会,把她带在你身边啊。臣想着做公主你的贴身医官应该是不会受苦,且不用上战场的。”徐太医苦笑着叹了口气,无奈道,“至于去胡族这件事……哎,得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臣了不怕公主你笑话了,臣就把一切都跟公主你直接说了吧。”   “公主,你有所不知,臣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思的把小女送到战场上去,不是因为臣不关心小女死活,而是因为这件事是小女自己在家要死要活的求臣做的。这……这不北燕使团来京城了嘛,前段时间小女也不知是在哪里见了那北燕特使一面,从此就对那北燕特使念念不忘了,她为了跟北燕特使有再接触的机会,就非要闹着上战场,臣就这么一个女儿,臣……”   “你慢一点。”齐暮秋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徐太医,你说的那个北燕特使,是本宫想的那个北燕特使吗?”   徐太医女儿一见钟情的那个人……该不会真的是欧阳恺吧?就欧阳恺那个粗神经的二货,也能被人一见倾心?呵……他们大齐的姑娘眼神是有多不好啊?   齐暮秋表示,如果徐太医的女儿喜欢的人真是欧阳恺,那她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别说是她了,就连徐太医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道自己家女儿是哪根筋不对了。   “公主,臣真是……哎,臣能怎么办?小女就是喜欢上欧阳大人了,臣也拿她没办法啊。”徐太医撇着嘴看着齐暮秋,连跪地痛苦的想法都有了,“臣妻子去的早,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臣自己拉扯大的,那小女儿臣看的跟宝贝一样,都十八了臣都没舍得让她出嫁,臣就怕她嫁的不好,谁知道这留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就……就这么看上一个外族人了呢?”   “当然,臣也不是说欧阳大人不好,欧阳大人的身份自然是尊贵的,我家女儿陪他那是高攀。但……但他毕竟是个北燕人啊,臣以前跟先帝爷去过北燕一次,那里一过九月就天寒地冻的,臣是真舍不得自家女儿嫁到那种地方去啊。”   齐暮秋:“……”   不是,他不觉得他想的有点太过久远了吗?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怎么就到他女儿出嫁这个地步了?人欧阳恺也许都还不认识他女儿是谁好不好? 第550章 暂时没同意   齐暮秋看着一说到自己女儿就悲从中来的徐太医,是又头疼又好笑,她沉默了良久才捏着眉心说了一句:“行了,本宫对你家里的情况不感兴趣,本宫就问你一句话,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你真的想让你女儿跟本宫一起出征胡族?”   “这件事臣有没有考虑清楚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臣女儿考虑清楚了啊,她非要跟着北燕特使一起去战场,臣想拦也拦不住啊。”徐太医哭丧着一张脸,看起来都快哭了。   齐暮秋叹了口气,想着徐太医跟在她身边这段时间也算是尽心竭力了,便点头道:“好,好,好,你别表现的这么可怜了,本宫准你所请这总可以了吧?不过,你听着,本宫可把丑话给你说在前面了,你女儿跟本宫出宫后,本宫是没有多余时间来照顾她的,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回来你可不能埋怨本宫。”   “这……”徐太医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复齐暮秋的话。   他原本的想法是她女儿跟在齐暮秋身边是一定不会有危险的,但是现在看到齐暮秋跟他说话时那严肃的态度,他又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太乐观了。毕竟齐暮秋即将去的地方是战场,他早年也跟着皇上去过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知道那里有多危险,正如齐暮秋所说,要是情况紧急,他女儿还真有可能会有危险。   齐暮秋看出了徐太医的纠结,不禁微微一笑,轻声安抚他道:“徐太医,你也别太过为难,本宫只是把本宫的态度跟你说一声而已,最后到底要不要你女儿跟本宫去战场。还是你说了算。这样吧,本宫给你三天考虑时间,你回去再跟你女儿商量商量,等你商量出结果了,再来找本宫。”   这样是最好的,要是他能在这三天里面说服他家那个一根筋的死丫头改变主意,就皆大欢喜了,徐太医感激的看了齐暮秋一眼,点头道:“臣谢公主体恤,等会儿臣就回去找臣女儿,等臣做好决定了,定会第一时间来给公主你回话。这次的事情让公主你为难了,臣深感抱歉。”   “为难倒是不会,其实若这次出征胡族时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女孩子跟本宫一起去,对本宫来说还是非常方便的,本宫主要顾虑的是你,徐太医,本宫不希望你我之间的关系,因为一些不可控的意外而出现裂痕,明白吗?”齐暮秋倾身靠近徐太医,看着他的眼睛道,“总之你还是好好劝劝你女儿吧。”   “战场上刀剑无眼,若你们家没有彻底失去你女儿的打算,我劝你必要的时候,可以用强硬一点的手段阻止你女儿胡闹。毕竟你女儿跟你生一段时间的气,总比你们两个天人永隔来的好,是吧?”   嗯,这话虽然说的不吉利了一点,但却是大实话。   徐太医握了握拳头,脸上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明了:“臣明白公主你的意思了,公主你说的对,臣之前是在纵容小女了,她说她想上战场,臣就直接来求你了,竟然从来没有考虑过战场的危险,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要严厉的阻止她的胡闹。”   “你夫人早逝,那个女儿是被你疼宠的长大的,你舍不得对她摆脸色,本宫理解。”齐暮秋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好了,今天这事就讨论到这里吧,你把清嫔这边安排一下,确定清嫔没事后,就回你府上去吧,本宫特许你这几天没大事可以不用进宫当职,希望三天后你可以给本宫带来一个不管后果如何,你都愿意接受的答案。”   “是。”徐太医充满感激的对齐暮秋行了个大礼,恭恭敬敬的送她出了门。   “公主,若徐太医执意要让他女儿跟你一起上战场,你真的会同意?”回秋水宫的路上,暖冬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这样不太好吧,徐太医值得人信任,不代表他女儿也值得信任啊,你就这样把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小丫头带在身边,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不要乱说话。”齐暮秋抬手拦住暖冬,低声道,“隔墙有耳,这会儿是在外面,你说这些话不怕被别人听去?若是徐太医知道本宫怀疑他女儿,他该有多伤心。”   “是奴婢怀疑,又不是公主你怀疑。”暖冬撇了撇嘴,一个人低着头嘟嘟囔囔的念叨着。   齐暮秋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的在她头上敲了两下,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你啊,本宫啊,旁人可不会像你这样分,在他们眼中,你和如玉身为本宫的贴身宫女,你们和本宫就是一起的,你们的意见就代表了本宫的意见,所以你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要给本宫记住,一定要谨言慎行,明白了吗?”   “明白了。”暖冬捂着被打疼的脑袋,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齐暮秋满意了,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暖冬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两人直到回了秋水宫,把周围的下人全部挥退了,才再次摆出了谈事的姿态。   刚好这个时候如玉从后厅走了出来,看到齐暮秋和暖冬这幅模样,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紧张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你们这是怎么了?”   “有点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齐暮秋坐在主位上揉了揉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先是随口回了如玉一句,然后又转头对正在给她泡茶的暖冬道,“你跟如玉说吧,本宫懒得说。”   “是,奴婢遵旨。”暖冬点了下头,一边把她手里的茶杯送到齐暮秋手边,一边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如玉复述了一遍。   听说秦锦风又去祸害清嫔了,如玉二话不说就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那秦锦风也是忒不要脸,他是不是觉得公主没有明确下令不准他进宫,就是默认他去纠缠清嫔了?哎,这话又说回来了,清嫔也是怪可怜的,她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然要碰到皇上和秦锦风这两个神经病。” 第551章 自己处理   “本宫回来的路上才训斥过暖冬,说她嘴上不把门,怎么一转头你也和她一样了?”齐暮秋扫了如玉一眼,哭笑不得的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刚刚骂的一个是当朝天子,一个是当朝丞相,不要命了?这件事传出去了,本宫可救不了你。”   “奴婢不要公主救,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奴婢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连累公主你的。”如玉吐了吐舌头,虽不再嘲讽秦锦风了,但嘴里还是嘟嘟囔囔的碎碎念着,反正在没人的时候齐暮秋对她们很纵容,她一点都不怕被责罚。   齐暮秋对她这样的行为表示非常无语,但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捏着眉心转移话题道:“其实,秦锦风为人如何,我们不需要太过重视。如今萧溟逸已经跟秦锦风联系上了,看他那意思,他是有接手秦锦风惹的乱摊子的想法的,日后关于秦锦风的事情,自有萧溟逸去处理,我们只需要把宫里的情况和我们的诉求告诉萧溟逸就好了。”   “所以,比起秦锦风,本宫目前倒是更加关心送清嫔出宫的事和徐太医女儿的事。特别是清嫔那边,她……哎,本宫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了,瞧着清嫔那副模样,本宫真的是又愧疚又心疼,说到底,她今日承的因,都是本宫和皇上往日种的果造成的,本宫若是不把清嫔的后半生安排好,本宫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   “公主莫要自责,清秋很早之前就跟奴婢说过,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命不好而已。”暖冬怕齐暮秋对清嫔抱有太多的私人情绪会导致她做某些决定的时候不够理智,赶忙上前了两步,轻声宽慰她道,“时也命也,公主,你为清秋做的已经够多了,要是现在清秋的神智是清醒的,她对你定是心存感激的。”   “对,暖冬说的有道理,公主,你就别再在清嫔的问题上钻牛角尖了。”如玉连连点头,接着暖冬的话道,“依奴婢看啊,你对清嫔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同样的情况,要是搁在宫里其他主子身上,像清嫔那种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早就被丢弃了,谁会像你这样一而再再而……”   “清嫔不是一般的人,你别用利用价值来衡量她对本宫的重要程度。”齐暮秋挥手打断了如玉的话,皱眉道,“且不说清嫔牺牲自己帮了我们好几次,就单论她和暖冬的关心,本宫也不能随便放弃她啊。”   “是,公主公主言之有理。”如玉看到齐暮秋的脸板起来了,连忙举起手做了个告饶的动作,一脸讨好的冲她解释道,“实际上,奴婢跟你说了那么多,也没有让你放弃清嫔的意思,奴婢拿宫里其他主子说事,就是想让公主你明白,你真的不欠清嫔而已。”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想为清嫔做点什么啊。齐暮秋抿了抿嘴,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如玉见状,偷偷的跟暖冬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无言的交流了一会儿,才由暖冬出面,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公主,奴婢斗胆,请问……你是不是打算采纳徐太医的建议,让皇后娘娘出面接清秋离宫了?”   “本宫……是有这方面的意思。”齐暮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顿了顿之后又略微有些好奇的说道,“怎么?不行?”   “当然不是。”暖冬摇头,搓着手为难的说道,“奴婢就是觉得……唔,徐太医的提议好是好,但这样做会把皇后娘娘扯进来,公主你不是不喜欢让皇后参与朝堂斗争吗?”   这就是暖冬和如玉对齐暮秋想帮清嫔这件事产生迟疑的主要原因了,她们两个都不希望齐暮秋为了帮清嫔实现梦想,而把自己在乎的人置于尴尬的境地,哪怕清嫔是暖冬最好的朋友。   齐暮秋没想到暖冬会顾虑那么多,略感无奈的轻笑道:“朝堂争端?本宫就是让母后帮个小忙而已,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公主你是这样想的,可皇上不一定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啊。”如玉走到齐暮秋身边,看着她的眼镜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那位皇上的性子,他本来就不待见皇后娘娘,要是让他知道皇后娘娘利用自己的身份,不经过他就把清嫔带出宫了,他还不得气死啊?而他一生气,那不就会算计皇后娘娘了?”   唔……这么一说的话……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脸上总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反正奴婢和如玉的意思,是希望公主你在动用皇后娘娘这个助力的时候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暖冬叹了口气,摊着手道,“毕竟皇后娘娘对皇上是有真感情的,你要她跟皇上作对,伤害的不只是皇上,还有皇后娘娘本人。”   “这……”齐暮秋内心摇摆的更加严重了,思考了好半晌她都没有打定主意。   暖冬和如玉都看出了她的为难,两人不约而同的提议道:“要不公主你去问问萧王爷?早些时候安达不是说萧王爷今天晚上会来找你吗?”   “这些事情本宫不想跟萧溟逸说。”齐暮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暖冬她们的话,咬唇道,“此事牵扯到皇上和母后的感情问题,萧溟逸一个外人,你们让他如何跟本宫分析?还有,你们不要忘了,萧溟逸他姓萧,萧家和齐家的百年恩怨在他心里横着呢,你们让萧溟逸来帮本宫解决这种类似齐家家庭纠纷的事情,不是在扎他的心吗?”   “萧王爷那么爱公主你,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如玉宽慰性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肩膀,沉声道,“奴婢认为,只要公主你开口,你让萧王爷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就是因为萧溟逸太宠本宫了,本宫才应该更加清醒,不能仗着他的纵容去做伤害他的事情。本宫可不想做一个任性又自私的人,本宫说过本宫要好好对萧溟逸的。”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很是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道,“行了,清嫔的事情本宫自己会处理,你和暖冬都不要再提萧溟逸了。”   好吧,她都这样说了,她们两个还能怎么办呢? 第552章 行还是不行   如玉和暖冬双双闭嘴,悄无声息的从大厅里退了出去,留齐暮秋一个人慢慢纠结。   齐暮秋见如玉她们都离开了,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独自沉思起来。   萧溟逸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秋水宫的前厅里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齐暮秋闭着眼睛坐在主位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   “暮秋?”萧溟逸轻手轻脚的走到齐暮秋身边,抬起手推了她一下,小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不开心?为何一个人在这里坐着?暖冬跟如玉去哪儿了,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齐暮秋早在萧溟逸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他来了,感觉到他的动作后,她不仅没有睁开眼睛,反而还放缓自己的身体,往萧溟逸怀里蹭了过去,嘴里小声道:“我想自己静静,暖冬她们被打发走了。”   想一个人?萧溟逸往四周看了看,皱眉道:“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在大厅里面坐着啊,这里太冷了,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   这都到寒冬时节了,以齐暮秋的身体情况,在大厅里面坐太久还真有被冻病的可能。   齐暮秋睁开眼睛看了萧溟逸一眼,用脸蹭了蹭他胸前的锦缎,撒娇道:“这不是还有你嘛,我知道你会好好的照顾我,不让我生病的。”   “你少来,我不吃你这一套。”萧溟逸瞪了齐暮秋一眼,虽然他已经尽量告诫自己不要软化的太快了,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她腰上摸了过去。   他把齐暮秋打横抱了起来,一边往她房间的方向走,一边板着脸教训她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就把你按在床上狠狠地教训一顿,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原本我已经打算听你的话,以后乖乖的照顾好自己了,但是现在听到你这番威胁,我突然改变主意了。”齐暮秋拿准了萧溟逸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有恃无恐的凑到他耳边,如意撩拨他道,“萧王爷,男子汉说话要一言九鼎哟,说了要让我三天下不来床就一定要做到啊,要是明天我起床了,你就是不行。”   萧溟逸:“……”   见过不怕死的,还没见过像她这么不怕死的,这还当真是不让她吃点亏,她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处境有多危险是吧?   萧溟逸脚下猛然加速,没过多久就把齐暮秋带到了她房间里面。   关门,把怀里的人放到床上,萧溟逸微微倾身,悬在齐暮秋身上看着她的眼睛问她:“不想好好的了是不是?挑事刺激我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是不是?呵呵……公主殿下,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说那些话的?自请三天不下床?你现在的路子这么野呢?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为夫就成全你。”   “别,别,别,有话好说,萧王爷息怒,我之前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千万不要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见事情发展的有点超过自己的控制范围了,齐暮秋二话不说赶紧认怂,一边用手撑着萧溟逸的肩膀不让他俯身,一边皮笑肉不笑的转移话题道,“那什么,你先起来,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说什么说,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重要。”萧溟逸磨了磨牙,无视齐暮秋脸上那讨好的笑容,将她的手一按到床板上,就准确的吻住了她的唇。   完蛋了,玩火烧身了。果然,所有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质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就算是萧溟逸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变态也不能免俗。   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想从萧溟逸的桎梏下挣脱出来却发现某人今天格外的强势,她别说是挣脱了,就连在他怀里动一下都很困难。   “溟逸……”亲吻的间隙,齐暮秋喘息粗气舔了舔萧溟逸的嘴唇,艰难的开口安抚他道,“等一下,我真的有事跟你说,不骗你,你先冷静冷静,我们……我们等晚上好不好,求你了。”   “还嚣不嚣张了?”萧溟逸长长的呼了口气,报复性的咬了咬齐暮秋的耳朵,哑着嗓子道,“再有下一次,你就死定了。”   哼,他每次都这么说,但是只要她一放缓态度,他不照样妥协吗?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偷偷的闷笑了两声。   当然,她也就只敢在心里笑笑萧溟逸而已,表面上她是不敢有任何动作的,毕竟现在她跟萧溟逸还抱在一起呢,某人身上发生的改变她清楚的很,她可不想引火烧身。   萧溟逸哪能不知道齐暮秋的想法?看着她那副眼里透着傲娇,脸上却装的无比乖巧的傻样,萧溟逸宠溺的摇了摇头,捏着她的鼻子故作凶狠的说道:“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能看不穿?记住,我这次是跟你玩真的,你下次再质疑我那方面的能力,就等好了被我折腾吧。”   “我投降,萧王爷,眼看着咱们就要出兵去胡族了,你别在这种时候沉溺于儿女私情好不好?”齐暮秋冲萧溟逸讨好的笑了笑,跟小猫似的一下又一下的蹭着他的脖子。   萧溟逸吞了口口水,放开齐暮秋坐到她旁边,握着拳头道:“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忙,如果那什么你精力会跟不上,就别总诱惑我,我对你一向没什么自制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是,她又做什么了,怎么就诱惑他了?她刚刚碰他脖子是想帮他更快的放松下来好不好?齐暮秋在萧溟逸身后一脸无辜的吐了吐舌头。   因为怕某人会突然失控,她也不敢再乱说或者乱动了,只能干巴巴的转移话题道:“那……我们两个都不闹了,说点正经事可以吗?”   “什么正经事?”萧溟逸见齐暮秋貌似是真有事情跟他讲,便转过头重新把视线放回到了她身上。   他看向她的时候,总是特别专注,那双眼睛里似乎除了她就装不下别人了,虽然已经被他看了很多次了,可是每次直视萧溟逸的眼睛,齐暮秋都还是会心跳加速。 第553章 不放过   感觉到自己的脸在萧溟逸的注视下慢慢变红了,齐暮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手忙脚乱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在低头整理自己衣服的同时,把秦锦风,清嫔和徐太医的情况草草的说了一下,末了还装作自己完全没受萧溟逸眼神影响的模样,冲他抱怨道:“那秦锦风昨天晚上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是怎么回复他的,为什么今天早上他还要去招惹清嫔?”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难道他不知道清嫔现在最不想要见到就是他和皇上吗?我跟你说,萧溟逸,接下来你一定要把那个秦锦风给我看死了,不要再让他出现在清嫔附近祸害人了。他愿意折腾,我还不乐意给他收拾残局呢。”   “好好好,公主殿下你消消气,秦锦风那边我会去教训他的。”萧溟逸叹了口气,凑到齐暮秋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道,“其实你说的那些事也不能完全怪秦锦风,我觉得秦锦风去看清嫔应该也是好意,他……”   “他什么他?”齐暮秋横了萧溟逸一眼,本来没有真生气的,现在听了他这话倒是真不爽了,“清嫔的事不怪秦锦风还能怪谁?如果不是秦锦风上赶着瞎折腾,清嫔能再次受刺激吗?你怎么回事?秦锦风昨晚跟你说什么了?怎么才过了一夜,你就从我这边站到秦锦风那边去了?”   “天地良心,我可一直都是你的人啊。”萧溟逸无语了,拉着齐暮秋的手跟她保证道,“你放心,别说秦锦风没说什么让我立场产生动摇的话,就算他说了,我也不会搭理他的。”   “那你刚刚干嘛要帮秦锦风说话?”齐暮秋皱着鼻子小声哼哼了两声,脸色虽然好看一点了,但嘴巴还是嘟着的。   她这样偶尔无理取闹的行为,不但不会惹萧溟逸烦厌,反而还让他觉得十分可爱。   看到齐暮秋仍然不太高兴,萧溟逸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我哪里帮秦锦风说话了?你跟我告状了之后,我不是立刻对你承诺说会好好的教训秦锦风了吗?若我真想帮着秦锦风,为何不从一开始就替他开脱?至于我说清嫔的事不能全怪秦锦风,是因为我还挺理解秦锦风的想法的。”   “会下意识的想要亲近自己喜欢的人,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想法吗?我也每时每刻都想跟你在一起啊,你怎么不说我错了?乖了,暮秋,你对秦锦风就大度一点嘛,不要总是想着找他麻烦。”   哼,说去说来,他都还是想说这次是她错怪秦锦风了是不是? 齐暮秋撇了撇嘴,闷闷不乐的嘟囔道:“还说没护着秦锦风,你都为了他说我小气了。”   不是,他让她对秦锦风大度一点,和他觉得她小气应该不是一个意思吧?萧溟逸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终于意识到在和秦锦风有关的问题上,他跟齐暮秋永远的看法永远不可能一致这个事实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索性一翻身将齐暮秋重新压在了身下……   “你……你干嘛?”齐暮秋没想到萧溟逸会有这样的反应,惊的眼睛都瞪圆了,说话也开始磕巴起来。   萧溟逸咧了咧嘴角,慢慢靠近齐暮秋,看着她的眼睛道:“不干嘛,就是看看你吃醋的样子而已。毕竟你很少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吃醋。”   什么玩意儿?她明明是在说秦锦风的问题好不好?怎么就扯到吃醋上面去了?   齐暮秋脸色爆红,赶忙把脸转向另一边,咬着下唇对萧溟逸道:“你正经点行不行?说正事呢。”   “我没有不正经啊。”萧溟逸见齐暮秋的关注点已经从他是否偏心秦锦风上面移开了,赶忙再接再厉道,“哄好吃醋的你,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最正经的事。”   “你有完没完?”齐暮秋恼羞成怒的打了萧溟逸一下,没好气的冲他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啊?”   还是吃秦锦风的醋?她至于吗?哪个正常人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名义上的追求者走得近而吃醋啊?齐暮秋都不知道该怎么骂萧溟逸才好了。   但萧溟逸表现的很笃定,他耸了耸肩,这样问齐暮秋:“你说你没有吃醋?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一跟你说起秦锦风,你就会生气。”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帮秦锦风说好话,而她现在十分不喜欢秦锦风为人处世的方式啊。齐暮秋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萧溟逸的话,脑袋里却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一些话……   “会下意识的亲近自己喜欢的人,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想法。”   “就像是我每时每刻都想跟你在一起。”   ……   萧溟逸早些时候是这么说的吧?   所以,他是觉得秦锦风对清嫔的感情,可以用他对她的感情做类比?这两段情是一样性质的?   齐暮秋眨了下眼睛,猛的抬手捧住萧溟逸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道:“等等,你说秦锦风对清嫔是什么感觉?喜欢?不是吧?你确定吗?”   很好,她总算是注意到重点,不再跟他瞎扯些不重要的事情了?   萧溟逸挑了下眉头,侧身躺到齐暮秋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道:“秦锦风还没有完全看清自己的感情,他现在处在分不清他是喜欢你还是喜欢清嫔的状态之下,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清嫔是动了真心了,不然他不会一说到清嫔的事情就失去冷静。这点跟我还有沉央很像是不是?我跟沉央也是一遇到你和如玉的事情就会着急。这样不好,容易被人算计。”   也就是说他昨晚算计秦锦风了?齐暮秋扒着萧溟逸的肩膀瞅了他一眼,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细问她和秦锦风的谈话内容,只是若有所思的问道:“人秦锦风都没有亲口承认他对清嫔的感情,你就给他下定论了?还拿你跟苏沉央说例子,你就不怕你猜错了?万一秦锦风对清嫔这么上心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愧疚呢?我丑话跟你说在前头啊,要是你在秦锦风对清嫔的感情上做了错误的判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554章 本质   “这就不放过我了?”萧溟逸笑了,故作委屈的看着齐暮秋道,“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严格了,为了点无关紧要的事都能跟我气半天。”   什么叫无关紧要的事?清嫔的事能用这个形容词吗?   齐暮秋瞪了萧溟逸一眼,淡淡的说道:“清嫔帮了我很多,我……”   “停。”萧溟逸拦住齐暮秋,苦笑着道,“行了,祖宗,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清嫔帮了你很多,你不想再让她受伤这些话吗?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把心放回到肚子里面去吧,我跟你保证,秦锦风肯定是喜欢清嫔的,如果我在这件事上判断失误了,我就一个月不上你的床。”   赌这么大?齐暮秋愣了一下,略微有些吃惊的问萧溟逸:“你不是说秦锦风自己都还不确定他喜不喜欢清嫔吗?人家本人都不明白的事,你就能看清楚?还拿你未来一个月的福利做赌注,萧王爷,我该说你自信还是该说你傻?”   “有一句俗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谁说秦锦风看不穿的事情我也要看不穿的?”萧溟逸自信一晒,凑到齐暮秋耳边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声道,“暮秋,要是我猜准秦锦风的心思了,你给我什么奖励?”   这就开始讨赏了?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看着萧溟逸那张英俊的脸,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要是你猜准了,接下来一个月,你想那什么的时候,我都不拒绝你。”   “好的,一言为定。”萧溟逸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赶在齐暮秋后悔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定下了。   于是乎,等齐暮秋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萧溟逸你听我跟你说……”齐暮秋摆了摆手,想要收回自己的话,但萧溟逸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才张嘴,萧溟逸便打断她道,“说什么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刚刚跟我做约定的人是你本人没错吧?如此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齐暮秋:“……”   见了鬼了,她现在是应该期待秦锦风不喜欢清嫔呢,还是应该期待秦锦风喜欢清嫔?   齐暮秋心情复杂的捏住了自己的眉心,挣扎了好半天,最后只能自暴自弃的点了下头,算是正式应下了她和萧溟逸的赌局。   萧溟逸满意了,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就像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一个月的快乐时光了似的。   齐暮秋见不得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哭笑不得的转移话题道:“萧溟逸,你已经得到你想得到的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确定秦锦风内心是喜欢清嫔的了吧?”   “因为昨晚秦锦风花了很大的代价,跟我求的却只是让清嫔出宫啊。”萧溟逸把齐暮秋抱紧了一些,慢条斯理的跟他分析道,“如果秦锦风对清嫔的感情只是愧疚,他一不会舍弃那么多利益,二不会给清嫔那么大的自由。”   什么意思?齐暮秋不解的歪了下脑袋,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萧溟逸的眼神却写满了迷惑。   萧溟逸爱极了她这幅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的舔了舔,然后才进一步跟她解释道:“说的透彻点就是,若秦锦风对清嫔好,仅仅是因为有心愧疚,那清嫔在他心里的地位是非常有限的。要知道,秦锦风可不是一般人,他是秦家现任家主,只论心狠程度,纵观整个大齐,怕是也没有多少人能比的上他,不然他也没办法统帅整个齐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很对,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齐暮秋眨了眨眼睛,认真的思索起萧溟逸的话来。   萧溟逸瞧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又犯糊涂了,觉得好笑之余,不得不再次开口道:“重点在秦锦风下的本钱上面啊。以秦锦风的心智和冷血,要不是特别在乎,他怎么可能花那么大的代价,宁愿牺牲许多秦家的利益,也要请我出手尽快的把清嫔解救出宫?”   秦锦风如今付出的东西,早就大大的超过了“愧疚”的分量了,仅仅是为了向清嫔表达歉意,他绝对做不到现在这一步。   到了这个时候,齐暮秋总算彻底明白萧溟逸的意思了。不过,很快新的疑问就再次涌上她的心头。   “那万一秦锦风这次就是发神经了呢?他就是觉得他对清嫔心里有愧,想要帮她实现梦想呢?”齐暮秋抬起头看着萧溟逸如此问道。   萧溟逸耸了耸肩,想都没想就反问道:“你认为秦锦风会因为愧疚的情绪赔上整个秦家的未来?他要这么容易就发神经,秦家那些老不死的能放任他代表秦家?”   呃……这么说也有道理。   齐暮秋恍恍惚惚的点了下头,接着便听到萧溟逸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秦锦风付出了那么多代价,把清嫔换出宫之后的后续行为也很不合常理。假设你是秦锦风,如果你对清嫔有的只是愧疚,那清嫔出宫后,你对怎么安排她的余生?”   “就……给清嫔一大笔钱,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或者是把她接到自己府上,细心照顾一段时间,等她身体和精神恢复了再询问她以后想干嘛。”齐暮秋摸着下巴认真嗯考虑了一下萧溟逸的问题,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萧溟逸嗯了一声,着重强调道:“总之,你不会永远把清嫔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不是?”   那当然是不会的,她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忙,就算是再重视清嫔,也不可能一直关注着她啊。   齐暮秋点了下头,不知懂萧溟逸专门提一下“永远”这个词是要干什么。   在她询问的目光下,萧溟逸悠哉悠哉的哼哼了两声,淡淡的说道:“可秦锦风有把清嫔一辈子护在自己羽翼下的意思。我昨天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秦锦风给清嫔安排了很多种未来,那些未来的表面上或许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本质都是一样的。暮秋,你猜本质是什么?”   “是什么?”齐暮秋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第555章 神智出问题的秦锦风   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回过神来了。   “不是吧?”齐暮秋难以置信的皱起了眉头,看着萧溟逸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说的那个本质指的是秦锦风想娶清嫔。”   “不然你以为呢?”萧溟逸用手枕着自己的脑袋,颇为好笑的感慨道,“也不知道那秦锦风是怎么想的,他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娶清嫔了,我问起他的时候,他却还是坚持说他不爱清嫔,他只是要对清嫔负责。你说他这是跟我说假话呢,还是真的傻呢?”   这就是典型的脑袋有病。   “十有八九是真的傻。”齐暮秋闭了闭眼睛,缩在萧溟逸怀里低声道:“我觉着秦锦风最近大概是被人下了降头,你瞧他这几天做的事,哪一件是秦家家主该做的?哎,秦家那些人现在应该很想弄死秦锦风吧?”   “怎么?你担心她了?”萧溟逸眼神微微转暗,捏着齐暮秋的下巴警告她道,“少关心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把你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身上知不知道。”   又来了。齐暮秋无奈的看向萧溟逸,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哭笑不得的说道:“萧王爷,你能别在这种时候斤斤计较吗?我之所以会这么关注秦家的情况,不是因为秦锦风,而是因为秦家对我们来说还有用,要是秦锦风现在就把秦家给折腾没了,以后琏儿上位,就会少一个助力。”   “关于皇位这件事……你还是先把琏儿的思想矫正过来了,再考虑他当政的时候给他配什么辅臣吧。”听到齐暮秋提起齐暮琏,原本还挺放松的萧溟逸立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个头疼的表情,看来昨晚齐暮秋走后,他和齐暮琏的交流依然进行的很不顺利。   齐暮秋眯了下眼睛,有些生气的说道:“皇位是玩具吗?他齐暮琏想要就要,想扔就扔?我看你就是太宠琏儿了,罢了……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再好好跟他谈谈吧,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这么为所欲为下去。”   “你现在这个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想跟琏儿好好谈谈,而像是要去杀了他。”萧溟逸的嘴角抽了抽,考虑了又考虑,最后还是把开解齐暮琏的重任完全揽在了自己身上,“你就别在折腾琏儿了,谈来谈去最后不仅谈不拢,还惹的你们两个人都不开心,这样吧,琏儿还是交给我教育,我保证,我最后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的。”   “呵呵,你教育?少来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自打琏儿进了你萧王府,你就没对他黑过脸,就你这幅纵容样,还跟我说你会教育琏儿?”齐暮秋没好气的瞪了萧溟逸一眼,坚定的摇了摇头,冷声道,“不行,琏儿那边我必须亲自处理,你别管他了,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多操心操心出征的事。”   呃……这么看来,齐暮琏是注定要受苦了。萧溟逸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为齐暮琏默哀了一会儿之后就苦笑着点了点头,他心说,琏儿啊,这次不是你哥我不帮你,是你皇姐态度太坚决了,我也没办法了啊。   “你在想什么?”齐暮秋发现萧溟逸眼神不对便挑了挑眉头,拽着他的衣服领子问他,“怎么?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我怎么觉得你点头的时候表情不太情愿?”   萧溟逸表情一僵,赶忙冲齐暮秋讨好的笑了笑,轻声道:“哪里敢?我对谁有意见也不敢对你有意见啊,琏儿是你亲弟弟,由你来教导他是最合适的,我坚决支持你的所有决议。”   这还差不多。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在警告萧溟逸,让他记住自己的话,别阻止自己教训齐暮琏,就听萧溟逸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说秦锦风的事情吧,暮秋,如果秦锦风真的要娶清嫔,你会答应吗?”   “这件事不能看我答不答应,而要看清嫔答不答应。”谈到秦锦风和清嫔的事,齐暮秋也是烦躁的不行,她是真搞不懂秦锦风到底想干嘛了,如果秦锦风现在就在她面前,她很有可能会冲过去扯着他的头发问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清嫔到底事什么身份。   清嫔那可是皇上的女人啊,就算她已经做好了要让清嫔假死出宫的准备了,秦锦风也不能不顾身份的肖想她啊。   “都怪那天晚上的事,都怪皇上。”沉默了片刻后,齐暮秋忿忿不平的锤了下床板,嘟囔道,“要不是皇上设计陷害秦锦风和清嫔,他们两个又怎么会有交集?若秦锦风跟清嫔没有交集,我就不用担心清嫔会被秦锦风伤害了。”   “嗯,你是不担心了,那我就该头疼了。”萧溟逸耸了耸肩,哼哼唧唧的说道,“如果秦锦风没有看上清嫔,那他这会儿很有可能还在围着你转,你说我看着得多生气?”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他们两个人的专注点永远不一样啊?   齐暮秋没想到萧溟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撑不住笑了起来,慢悠悠的说道:“那不是很好吗?牺牲你的心情来换清嫔的清净,这情况我是能接受的。”   “果然,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萧溟逸惩罚似的在齐暮秋的耳垂上咬了一下,跟她笑闹了一阵之后,才又接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道,“老实说,我是希望秦锦风跟清嫔能修成正果的,因为那样对所有人都好,你不用再分心操心清嫔的未来了,我也不用再提防秦锦风了,两全其美岂不快哉?”   那也得秦锦风和清嫔互相喜欢才行啊。齐暮秋想了想萧溟逸说的那种情况,又想了想清嫔现在的状态,略微有些迟疑的说道:“现在就讨论秦锦风和清嫔成婚的事还太早了,我认为我们当前最应该做的事,还是先送清嫔出宫。”   不然清嫔怕是要撑不住自我了结了。   最后一句话,齐暮秋没有说出口,但萧溟逸看她的表情也能看出一些讯息来,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沉声道:“所以,你是不准备动用皇后吗?”   “嗯?”齐暮秋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母后怎么了?” 第556章 踢下床   “我是说,你是被如玉和暖冬说动了,不打算用徐太医的建议,让皇后出马帮清嫔出宫了?”萧溟逸翻了个身,握着齐暮秋的手把他想说的话说的更加明确了一些。   这次,齐暮秋总算反应过来了,她咬着下唇很是纠结的说道:“萧溟逸,我很矛盾啊,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一方面,我是真的不想把我母后牵扯到这些事当中来,另一方面我也……哎,我也是真对清嫔有愧,我帮帮她,让她感受下她梦寐以求的自由,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行。”   这样啊。萧溟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其实这是也挺好办的啊,这样吧,暮秋,你亲我一下,去过你让我满意了,我就帮你把你眼前的难题解决了,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一点都不好。   齐暮秋的脸色慢慢变红,忍了又忍,最后她还是仍不住抬起脚一脚把萧溟逸从她床上踢了下去:“萧溟逸,你个不要脸的怎么还在想那些事情?你说说你,你的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东西?你就不能在我跟你商量正事的时候保持正经吗?”   这世上敢用这种方式把萧溟逸赶下床,还不怕死的叉着腰对他大声嚷嚷的人,除了齐暮秋之外,怕是也找不出其他人了。   而萧溟逸的反应也挺好玩,被齐暮秋踢了之后,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在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齐暮秋恶狠狠的瞪着萧溟逸,整张脸因为羞涩和气愤而变得格外红润。   萧溟逸好整以暇的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眉眼,等到齐暮秋憋不住又想打他的时候,才从喉咙里面挤出了几声性感的低笑,悠哉悠哉的说了一句:“我在笑你可爱啊,暮秋,你是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你不知道你这幅样子有多诱人。哎,可惜啊,可惜你脸皮薄了一些,不肯让我在白天跟你做那档子事,不然我现在已经朝你扑过去了。”   “萧溟逸,你给我滚出去!”   终于,秋水宫里响起了齐暮秋震天动地的怒吼声,然后不明真相的下人们就看到衣衫不整的萧溟逸被同样衣衫不整的齐暮秋从她房里推了出来。   太监宫女们嘛,都是喜欢凑在一起说八卦的。于是乎,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在后宫中被传遍了,大家都说萧溟逸是不知死活的想对齐暮秋行不轨之事,所以才会被正直的齐暮秋赶出秋水宫的。   对此,萧溟逸表示自己这次真的是冤枉的,他哪里有做什么不轨的事,他根本就什么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只是开口逗了某人两句,就把某人惹生气了好不好?他的命也太苦了,不仅没有尝到甜头,还好被人误会。   可惜,在巨大的舆论浪潮中,根本没有关心笑眯眯是否清白,他们关心的都是萧溟逸跟齐暮秋如今的关系和自己的利益。   不同于萧溟逸的苦闷,其他人听说萧溟逸打齐暮秋惹生气后,都是十分开心。苏沉央那一帮人开心的点是,嚣张去萧溟逸也有被人教训的一天,真是大快人心,这热闹看到好爽,皇上那一方人开心的点是,很好,齐暮秋和萧溟逸这对铜墙铁壁般的联盟终于出现裂痕了,他们挑拨离间的机会来了……   所以,在传出萧溟逸跟齐暮秋感情出问题后的第二天,萧王府和秋水宫就发生了两件十分引人瞩目的事情。   第一件事是苏沉央等人借慰问之名,大张旗鼓的去萧王府对萧溟逸进行了好一番嘲笑。   第二件事是皇上找了许多他手下的世家子弟去给齐暮秋看,美其名曰帮齐暮秋选驸马。   嗯……苏沉央他们怎么闹都是他们自己人开玩笑,是不值得生气的,但是皇上在他被齐暮秋赶出门的第二天,就上赶着给齐暮秋选夫,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当天晚上,得到齐暮秋那边的消息后萧溟逸立刻就怒了,二话不说就冲进了皇上的寝宫,所有人都知道萧溟逸的行为犯了大不敬之罪,但没一个人敢上前拦着他,因为萧溟逸是带着五万御林军风风火火的进宫的。   咳咳……阵势太大拦不住啊。   瞧着皇上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一样被萧溟逸拎进了皇帝寝宫,周围的下人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也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   寝宫里,皇上已经被萧溟逸吓破胆了,他知道萧溟逸是为什么来的,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害怕,他应该保持自己上位者的姿态,让萧溟逸从他寝宫里面滚出去,可他尝试着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臣听闻皇上想给长公主选夫,而且还选的特别着急,打算在长公主出征胡族之前就把她嫁出去?”萧溟逸当着皇上的面面无表情的坐到了他的龙床上,那模样淡定的就像他是坐在自己家床上一样。   能把以下犯上的事做的这么理所当然,萧溟逸也算是普天之下独一份了。   皇上紧张的吞了口口水,一时间竟不敢承认自己今天白天做的事,只是打着哈哈道:“选夫的事……咳咳,这事虽然是朕提的,但是暮秋也没有反对。朕想着暮秋年纪也不小了,是到了要出嫁的时候了,她此次出征胡族,危险重重,朕这个做父皇的,实在不忍心她就这么……”   “皇上这是怕长公主死在战场上后会没有给她收尸?”萧溟逸挑了下眉头,故意用埋怨的语气对皇上说道,“这就是皇上你的不对了,第一,仗还没打呢,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认为我朝大元帅长公主会死在战场上呢?第二,太后才仙逝多久啊?公主现在还处在热孝期呢,皇上你就算再关心公主的人生大事,也不能让她在孝期成婚啊。”   “若是公主真在皇上你的安排下嫁了人,你让公主如何面对天下百姓?我大齐以孝治国,皇上你却逼着公主在孝期嫁人,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臣劝皇上你再三思三思,别为了一己之私赔上整个大齐皇族的名声。” 第557章 被献祭的秦公公   说到“一己之私”这几个字的时候,萧溟逸的语气越发阴寒,那眼神冷的可以冻死人。   皇上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当下便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如今已是深冬,皇上身上本来就有病,一直趴在地上怕是会受风寒,秦公公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到底还是不忍心看到这一幕,在心里做了好半天建设之后,他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把皇上从地方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萧溟逸似笑非笑的看了秦公公一眼,轻声感慨道:“秦公公真是细心啊,臣好羡慕皇上身边有这么一个得力助手。”   “是……是吗?”皇上看了看秦公公,又看了看萧溟逸,不知怎么的脑袋一抽竟然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要喜欢他,朕就把他赏赐给你做下人。”   不是,他就这么容易的把他身边对他最忠心的人送到他敌人手里了?这是傻了吧?他还不会忘了秦公公帮他做了多少伤害萧溟逸的事情了吧?这秦公公要是到了萧溟逸手里,还会有活命的可能?   别说是秦公公了,就连萧溟逸都没有想到皇上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扶额笑了:“皇上此话当真?你真愿意割爱将秦公公赏赐给臣。”   “给你,你想要朕就给你。”皇上二话不说就爽快的点了点头,末了还专门补充了一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朕明天还要上早朝,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带上小秦子就走吧。”   这下秦公公是真的确定皇上要把他当成“弃车保帅”的那个“车”了,他的眼神闪了闪,脸上快速出现了愤怒,不甘和失望好几种情绪。   萧溟逸笑呵呵的观察着秦公公的反应,等到他的情绪重新恢复平静后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幽幽的说道:“臣谢过皇上好意了,但是秦公公是皇上你的左膀右臂,臣实在不好意思将他从你身边带走,所以你的人还是你留着吧。至于早点出宫这件事……呵呵,不急,这才什么时辰啊,臣还有好多话没跟皇上你说呢,怎么能这么早就走。”   什么,连把自己的心腹献祭出去都没办法消除他的火气,这次他到底想干嘛?   皇上见萧溟逸不要秦公公,顿时更加紧张了,顿了顿之后又开始把自己做的所有不靠谱的事情都往秦公公身上推,他拉着秦公公把他推到萧溟逸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萧爱卿,朕知道,你就是为了朕给暮秋选夫的事情来的是不是?这事其实不是朕想出来的,是这个混账奴才给朕提的建议,是他说暮秋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夫君了,朕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听他的话。”   “哦?是吗?所以……让公主在孝期出嫁,陷皇上和长公主于不仁不义的境地的人,竟然是秦公公你?”萧溟逸用双手撑着龙床,看着秦公公问道,“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秦公公你可认罪?”   如今他认不认罪还有意义吗?秦公公抬头看了萧溟逸一眼,咬着后槽牙没有说话。   萧溟逸也不逼他,就是指着他淡淡的对皇上说了一句:“臣觉着这事有冤情啊,秦公公看起来并不想人皇上你说话,皇上你要不再好好想想,也许秦公公是无辜的呢?也许给皇上出主意,让你现在就让公主出嫁的人不是秦公公呢?”   “不,就是他,他敢不承认?”皇上从凳子上站起来,颤巍巍的走到秦公公身边,狠狠的在他背上踢了一脚,恶声恶气的指着他怒骂道,“你这个肮脏的下贱奴才,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给谁抹黑,还不赶紧跟萧爱卿承认你的罪行,说,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诱导朕做的?”   秦公公跟在皇上身边四五十年,亲眼看到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有被皇上如此对待的一天,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哀大莫过如心死是什么感觉。   “是奴才。”秦公公怨毒的看了看皇上,坚持了许久最终还是败在了他的毒打之下,他拖着重伤的身子给萧溟逸磕了个头,一字一顿的对他说道,“萧王爷明查,此次给公主选夫的事情,的确是奴才给皇上提议的,皇上他只是受了奴才的蒙蔽而已。”   “这样啊。”萧溟逸摸着下巴哼哼了两声,走到秦公公身边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道,“那这就是秦公公你的不对了,皇上这短时间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不服侍着他好好静养,怎么还给他提一些不靠谱的建议了?你看看,这次还好是我发现的早,要是我再发现的晚一点,公主不就要在太后的孝期里面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了吗?”   “赔上皇上和公主的名声,让公主立刻成亲,实在不理智,秦公公下次给皇上提建议的时候,真得好好动动脑子了,毕竟我不可能每次都反应的这么迅速,万一有一次我没有及时阻止皇上,皇上不就成为天下的笑柄了?”   “是,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和萧王爷惩罚。”秦公公把头狠狠的埋在了地上,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皇上也已经准备下处死秦公公的诏书了,他看了看秦公公又看了看萧溟逸,急不可耐的说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那把这个混账奴才处理了,萧爱卿你就退下吧,朕……”   “等等。”萧溟逸抬手打断皇上的话,抬头看着他道,“臣斗胆,还有两件事要问皇上,一,皇上你刚刚说你要处置秦公公,请问……皇上你准备处置他?二,公主选夫的事情现在已经传来了,大家都等着皇上你宣布公主夫君的人选呢,你准备怎么给这次的事情收尾?”   “这……”皇上忌惮的看着萧溟逸,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搪塞他第二个问题的说辞,只能先指着秦公公道,“暮秋选夫的事情容后再议,先处理这个奴才吧,萧爱卿,你在这里等着朕,朕立刻就叫人来把这个不懂事的狗东西拖下去砍了。” 第558章 丧心病狂   “皇上请三思。”   原本听到皇上要去叫人杀他,秦公公已经完全绝望了,但这个时候,一直跟他处在敌对状态下的萧溟逸却突然站了出来,侧身挡在了皇上面前。   面对萧溟逸这样反常的举动,皇上和秦公公同时懵了。   “萧爱卿,你这是干什么?”莫名其妙的看了萧溟逸一眼后,皇上皱着眉头问他道,“小秦子这个狗奴才妖言惑主,朕让人来把他拖出去,你为什么要阻拦?”   “启禀皇上,臣是在体恤你啊。”萧溟逸冲皇上露出一抹假笑,目光阴沉的对皇上说道,“秦公公跟在皇上你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要就因为他给你提了一个不太合适的建议,就把他给杀了,不单会让跟在你身边的人寒心,还会让朝廷众臣议论纷纷。”   “朝廷众臣”,萧溟逸说的这四个字可以说是直戳皇帝命门,作为一个被齐暮秋的萧溟逸压的权力越来越少的天子,皇上现在还是非常在乎朝堂上的大臣们对它的看法的。   因此,听了萧溟逸的话后,原本对秦公公已经起了必杀之心的皇上,立刻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萧溟逸此时微微一笑,接着道:“再说了,给长公主选夫一事,虽然是秦公公提出来的,但是真正把这个建议落实到行动中的人却是皇上你,若皇上你在这个时候以秦公公提的建议是错的为理由杀了他,只会让天下人觉得皇上你识人不清,动不动就听信小人谗言。皇上,杀一个秦公公,会让你对内失亲信支持,对外失去百姓爱戴,这做法实在不太明智啊。”   对,对,对,是这样没错,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好险他就又要犯错了。皇上有些慌张的点了点头,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想要赞同萧溟逸的话,却突然意识到,萧溟逸对他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萧溟逸会这么好心的顾全他的名声,帮他考虑他的处境?皇上猛的向后退了好几步,一脸忌惮的看着萧溟逸问道:“你又想干什么?萧溟逸……你……你到底在算计什么?你不想让朕杀小秦子是不是还不打算放过朕?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朕知道你今天是来找朕算账的,你气朕给齐暮秋找驸马,但朕不是已经把小秦子交出去给你撒气了吗?你还想什么样?”   哦,原来他在他心里真的这么没有地位啊?原来他是说推出去就可以推出去的人啊。跪在皇上和萧溟逸脚边的秦公公看到皇上对萧溟逸那又怕又怒的模样,自嘲的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为皇上做的一切都特别不值。   嗯,不仅不值,而且还很蠢。   秦公公长长的叹了口气,认命的抓住萧溟逸的裤腿说道:“是啊,一切都是奴才的说,萧王爷您就得饶人处且饶人放过皇上吧,您有什么怒气都冲着奴才来吧。”   就这样吧,干脆的提皇上去死,这样他不在以后,那个冷血的人还能善待他的家人,不然他以后还指不定要有多难过呢。秦公公在心里这样想着,嘴唇已经变的像纸一样白了。   然而,萧溟逸并不打算让皇上和秦公公如愿,他不打算成全秦公公求死的愿望,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皇上,面对秦公公的哀求,他只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的微笑:“皇上,秦公公,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们忘了我今天是怎么进宫的了吗?我是带着五万御林军来的啊,五万人啊……皇上,我动了这么多人,你就打算用秦公公一条命这一条命把我摆平?”   既然皇上都已经把话摊开谈了,萧溟逸也就不在遵守君臣之道了,他直接放开了周身的气势,用死了“我”这个自称。   皇上见状,心神皆惊,他还以为萧溟逸是想要杀他呢,想都没想就往后退了过去,一边退还一边慌慌张张的告饶道:“萧……萧溟逸,你有话好好说,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你开口行不行?除了皇位了朕的性命,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可惜,他现在最想要的偏偏还就是他的皇位和他性命。   萧溟逸阴测测的咧了咧嘴角,慢悠悠的对皇上说道:“皇上别担心,你的皇位和你的性命我暂时是不会要的,毕竟你是暮秋和琏儿父亲的事实也没办法改变,我不为了别人,就是为了暮秋和琏儿,也要留你一条命啊。”   “暮秋”,“琏儿”,叫的可真是亲切的,一群乱臣贼子,皇上的瞳孔缩了一下,整个脸都扭曲了。   萧溟逸摸了摸下巴,权当没有看出皇上的异常,继续接着道:“不过……趁着我和暮秋吵架的时候,风风火火的通告全天下,说你要给暮秋选夫,这口气我是吞不下去的。所以,我虽然不会要皇上你的性命,但一定要要点别的东西。”   比如说什么东西?皇上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喘了好半天的粗气,才把心里的恐惧和愤怒全部压了下去,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问萧溟逸:“直接把话说明了吧,你想要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齐暮秋的驸马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而已。”萧溟逸走到皇上寝宫门口对守在外面的人招了招手,很快就有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从房梁上飘了下来,往他手里放了几本账本,萧溟逸拿着账本走回到皇上身边,淡淡的说道,“要做大齐长公主的驸马,最起码也要身世清白,本身人品没有问题吧。”   “说来好笑,我让人去查了一下,皇上你今天给公主安排的那些准驸马,竟然没有一个满足条件的。那些人要么是自己是纨绔子弟,要么就是家里长辈贪污受贿,这种人让他们出现在长公主跟前,我都觉得脏了公主的眼睛,跟别说让他们跟公主成婚了。”   “然后呢?”皇上像看鬼一样看着萧溟逸,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他就看到萧溟逸的嘴脸露出了一抹丧心病狂的弧度。 第559章 皇上给的理由   “然后……我觉得那些驸马人选既然如此不堪,皇上又何必让他们继续活在世上丢人现眼呢?害群之马该处理的还是应该赶紧处理啊。”萧溟逸把他手里那些书放到皇上面前,面无表情的低声说道,“瞧,我证据都给皇上准备好了,只要皇上你点头,该受到惩罚的人立刻就会受到该有的惩罚,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因此去挑皇上你的刺,因为皇上你做的是,是顺应天命。”   好一句顺应天命,他就说他怎么对秦公公的生命那么不看重呢,原来他是在这儿等着他呢。今天他派去见齐暮秋的那些世家子弟中,有许多都是他亲信家族里的人,他萧溟逸要把那些世家子弟除掉,肯定会顺手削弱他那些亲信的势力的。本来他现在的势力就已经收缩的很厉害了,要是再被他萧溟逸这样清楚一次,以后他还不得变成真正的孤家寡人?   皇上神情复杂的盯着萧溟逸看了好半晌,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那些账本。   “怎么了?”萧溟逸冲皇上笑的十分和蔼可亲,皇上不接,他就又把伸出去的手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勾着嘴角对他说道,“皇上,我手里拿的可都是今天见长公主那些人欺压百姓,祸国殃民的证据啊,你不是经常自称自己是千古明君吗?怎么我都把乱臣贼子的罪证送到你面前了,你也不想拿过去看一看?”   看什么看?他今天只要接过他手里的那些东西了,他手里的势力就一定会损失一大半,他会那么傻去自己折断自己的左膀右臂吗?皇上咬了咬牙,仍旧固执的看着萧溟逸,说什么都不抬手。   萧溟逸耸了耸肩,慢悠悠的把他的手收了回来,挑眉问皇上:“为何要这样呢?皇上你这是心疼这些人,舍不得放弃他们了?这不像皇上你的风格啊,臣瞧着你之前放弃秦公公的时候,放弃的还挺干脆的啊。”   什么叫在伤口上撒盐?这就是。   听到萧溟逸这话,秦公公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咬了咬牙之后,他索性不顾皇上的意愿,自顾自的站了起来,把萧溟逸手里那些账本接过去放到了皇上的龙床上。   “你……你这个狗奴才想干什么?”皇上难以置信的看向秦公公,指向他的指尖都颤抖了。   萧溟逸若有所思的往秦公公的方向看了看,勾唇夸奖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秦公公这做法,我很赞赏。”   “谢萧王爷夸奖。”秦公公躬身弯腰,恭恭敬敬的对萧溟逸说道,“奴才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而已,不值得被您夸奖。”   “嗯,如今证据已经由秦公公你代替皇上你收了,接下来就看皇上到底愿不愿意做自己分内的事情了。”萧溟逸转头看向皇上,脸色温和,眼神却充满了攻击性。   “你不要太过分了。”皇上终于撑不住了,咬着下唇对萧溟逸嘶吼道,“让我把你说的那些人全部处置了,你还不如直接把朕的皇位夺了去,萧溟逸,你眼里……”   “没有。”萧溟逸知道皇上又想问他,他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他这个皇上,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耸了耸肩,平静的说道,“那个问题皇上你已经问了许多遍了,我心里是怎么想的,皇上你不知道吗?”   “目中无人,萧溟逸你太目中无人了。”皇上被萧溟逸气的脸都涨红了,反正萧溟逸已经无礼到这个地步了,他也不端着架子了,直接冲到萧溟逸感情拽住他的衣服领子冷声道,“朕告诉你,你不要做白日梦了,朕是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你说的那些人朕全部都要保,一个都不会放下。”   是吗?萧溟逸用力的甩开皇上的手,轻笑着对他说道:“我很佩服皇上你的胆识,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下,在嘴硬的同时,你最好先考虑考虑你的处境。”   “你什么意思?”皇上警惕的后退了两步,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萧溟逸。   萧溟逸摊了摊手,在皇上充满愤怒的注视下抬手指了指门外,笑眯眯的对皇上说道:“往门外看看吧,那里有五万大军,皇上,你觉得……我能用那五万人做多少事情?”   很多,囚禁他,甚至是……杀了他,都可以。   皇上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他僵着脖子顺着萧溟逸的手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看,眼神闪烁,脸色惨白。   看吧,他就知道他在跟他作对之前没有经过仔细的考量,萧溟逸不太耐烦的叹了口气,走到皇上面前,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问他:“怎么样,保自己还是保你手下那些废物?皇上,你确定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朕……”皇上吞了口口水,表情充满了纠结。   萧溟逸看到他这副模样又一次笑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接着说道:“还在犹豫是不是?没关系,我再跟皇上你透露一个情况,想必皇上还不知道吧,我刚刚给你的那些账本,并不是独本哟,同样的证据,左右丞相手里也各有一份。明天早上被那些世家子弟欺辱过的人就会去城门口击打鸣冤鼓……”   然后鸣冤鼓一响,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他手下那些亲信犯了事,到时候左右丞相把证据在朝堂上一公布,就算不想处理,也不得不对自己的追随者动手。   后面可能会发生的那些事,萧溟逸没有说完,但皇上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猜到他想干什么。   “你……”皇上吞了口口水,最后垂死挣扎道,“左右丞相是不会听你安排的,他们背后都有几百年的家族做支持,凭你这点手段,还没办法让他们对你俯首称臣。”   “这我就要感谢皇上你了。”聊起前朝两个丞相的事,萧溟逸一下子就乐了,他用近乎嘲讽的眼神看着皇上道,“是皇上你给了我和秦锦风联手的理由的,若你不自作聪明的算计秦锦风,他又怎么会被你逼的转头支持我?”   这还真是,没皇上做的那些让人寒心的事情,就是秦锦风想帮着萧溟逸和齐暮秋,他家里那些老不死的也不会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啊。 第560章 怨念很大   现在好了,拜皇上所赐,整个秦家都知道皇上对秦家起猜忌之心了。秦家那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名门贵族,在被皇上怀疑后该做什么样的取舍,他们清楚的很。于是乎,经过多次商量之后,秦家明显已经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他们打算放弃效忠皇上,去支持已经渐渐权倾朝野的齐暮秋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皇上还真没办法笃定的说以秦锦风为代表的秦家势力不会在朝堂上跟他对着干。   “该死的。”皇上懊丧的皱了皱眉头,到现在才开始为自己对秦锦风做的那些事感到后悔。   可惜,一切都已经完了。   萧溟逸一步一步的逼近皇上,凉丝丝的问他:“怎么样?皇上你考虑清楚了吗,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你是要保你自己。还是要保你手下那些人。”   这还需要问吗?当他的生命和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一次不是选择保护他自己?   皇上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好,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朕识人不清,安排了一堆混账去见长公主,这是朕的问题,朕会亲自处理那些有问题的世家子弟和他们所在的家族。”   “很好。”萧溟逸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书桌对皇上说道,“皇上请吧,去把你的决定写成圣旨派人发下去,时间不早了,我让守在外面的御林军带了你写的圣旨去把该杀的人杀了,也该放他们去休息了。”   呵呵,感情他带了那么多御林军进宫是想让他们连夜去抄他亲信的家啊。连派人偷偷传信的机会都不给他留,这就是他萧溟逸,够精明也够绝情。   皇上咬牙切齿的瞪了萧溟逸一眼,忍着一腔委屈在秦公公的伺候下写圣旨去了。   得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萧溟逸总算肯放过皇上了,秦公公一言不发的送他出门,在行至门口的时候,萧溟逸听到秦公公小声对他说了一句:“奴才谢过萧王爷不杀之恩。”   皇上今天完全不拿他当人他是很怨恨,但秦公公并没有忘记萧溟逸对他网开一面的举动,该感谢地人,他还是会感谢地。   萧溟逸没想到秦公公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过了片刻后才冷着脸说道:“不用谢本王,本王不是不想杀你,而是你的命不值钱。”   话虽是这么说,但以他手里拿着的那些筹码,他今天完全是可以顺手把他的命也取走的。   秦公公的眼神闪了闪,固执的看着萧溟逸说道:“救命之恩奴才不敢忘,虽然萧王爷你可能没什么用得着奴才的地方,但未来若是有机会,奴才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那你怕是得先努力的活下去。”萧溟逸揉了揉太阳穴,斜眼看着皇上的寝宫道,“早些时候你从本王手里接了皇上不想要的东西,皇上怕是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你。”   “这个萧王爷就不用操心了,奴才跟着皇上四五十年,没人比奴才更知道该怎么安抚他。”秦公公对萧溟逸平静的咧了咧嘴角,看来他已经有了应对皇上怒火的方法。   萧溟逸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秦公公,顿了顿之后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将双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秦公公停在原地看着萧溟逸离开的背影,突然打心眼里羡慕起苏沉央那些人来,据他所知,萧溟逸和齐暮秋似乎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苏沉央他们吧,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把苏沉央他们护在身后。   那才是值得追随的主子会做的是吧?秦公公苦笑着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可惜了。”   可惜他从一开始就跟错人了,可惜他已经跟齐暮秋他们站在对立面了,不然……他还是有机会改邪归正的。   “狗奴才,你还记不记得谁才是你要伺候的人,送个混账都要那么久,你不想活了是不是?”看到秦公公送萧溟逸出门半天都没有回去,被一个人留在皇帝寝宫的皇上气不打一处来,想都没想就在里面骂了起来。   秦公公厌恶的握了握手掌,偷偷的门口说了一声呸之后才扬起了狗腿的笑容,进门去给皇上请罪了。   很明显,发生了今晚这样的事,皇上和秦公公这对曾经最亲密的主仆,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过,萧溟逸对此并不关心,比起皇上跟秦公公之间到底有没有产生裂痕,他更加更加头疼他要怎么跟齐暮秋道歉才能取得他的原谅。   “我觉得我也没有做错什么啊,为什么你要把我从你房间里面赶出去?还有,今天皇上安排你去见那些不干不净的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从皇上那里离开后,萧溟逸并没有直接出宫,而是转头去了秋水宫,他现在正在询问齐暮秋的想法,他对齐暮秋道,“如果我有那里做错了,或者是说错话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暮秋,答应我,别折腾我了好不好?得知你今天见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男人,我真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部杀了。”   “注意用词,你不是恨不得把那些人杀了,你是已经让人去杀了,而且在去杀那些人之前,你还顺便把皇上教训了一顿。”齐暮秋在嗑瓜子,听到萧溟逸这话,她的手里的瓜子往旁边一扔,没好气的对他说了一句,“萧溟逸,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来我这里之前都去干了什么。”   “我……我那不是太生气了嘛。”萧溟逸在齐暮秋面前向来是没底气的,面对齐暮秋的白眼,他只能略微有些心虚的为自己辩解道,“暮秋,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一天过的有多不开心,苏沉央他们嘲笑我,你也不理我,你还去见了皇上安排……”   “行了,来来去去就是这几句话,你说的不烦,我听的都烦。”齐暮秋捏了捏眉心,打断萧溟逸道,“怎么我觉得你对我去见皇上安排的人怨念很大啊?你说你至于吗?我对你是什么想法别人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你觉得我会因为多见了几个男人就抛弃你吗?” 第561章 胡搅蛮缠   那倒不至于,但是……那些男人看到她的脸了啊。   萧溟逸磨了磨牙,有些介意的小声嘟囔道:“你是我一个人的,别人不能看也不能靠近,但凡有人敢觊觎你,我就让他们不得好死。”   既霸道又凶残,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她眼前这个男人不管重来几辈子,不管跟她处在什么状态之下,都永远改不了占有欲太强这个缺点。   齐暮秋捏了下眉心,很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抿着嘴对萧溟逸道:“那你要是不想我去见别的男人,你就不要惹我生气啊。”   “我没想惹你生气啊,事实上我连你为什么要生气都不太清楚。”萧溟逸眨了眨眼睛,看向齐暮秋的表情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再说了,我这不是来跟你道歉了嘛,暮秋,你下次就不要再赶我出门了行不行?”   连她为什么会生气都没有搞清楚就来跟她道歉,并且还想取得她的原谅?他……哎,她该说他什么才好。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问萧溟逸:“那你下次还耍不耍流氓了?还敢不敢在我跟你说正经事的时候胡搅蛮缠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什么时候跟她胡搅蛮缠了?他不就是跟她说了一句如果她想让他帮忙解决清嫔得难听,就要亲他一下吗?这么正常的诉求也算是胡搅蛮缠?   萧溟逸可怜巴巴的看着齐暮秋,小声道:“这也不能提,那也不能提,暮秋,你是想憋死我吗?”   “你要是不整天都在想那档子事,我也不会总是对你发脾气。”齐暮秋哼哼了两声,故意转过头不去看萧溟逸的表情,“反正你就说吧,你到底愿不愿意改正?”   “如果我不改呢?”事关自己的利益,萧溟逸还是想争取一下的,他没有像平时一样迅速答应齐暮秋的要求,而是提了个小小的问题。   齐暮秋皱了皱鼻子,颇为无情的恐吓萧溟逸道:“你要是不改,我明天就再去见其他人的男人。”   “好,你见一个我杀一个。”管不住她,他还管不住别人吗?他就不相信在死亡的威胁下还有人敢接近她。   齐暮秋早就知道萧溟逸残暴了,但她没想到他竟然能残暴到这种程度,考虑了一下他之前做过的事情,齐暮秋觉得,若是她再去见那些萧溟逸不喜欢的人,他还真有可能大开杀戒。   于是,她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咬着下唇做出了委屈的样子,绞着自己的手指对萧溟逸道:“杀杀杀,你整天就会以暴制暴,你就不能想点办法让我开心,让我心甘情愿的被你控制吗?”   “什么办法?”萧溟逸表现的比齐暮秋还要委屈,他走到齐暮秋旁边拉着她的手别别扭扭的说道,“我跟你道歉,你给摸讲条件,然后你讲的条件我又做不到,我能怎么办?我搞不定你就只能去搞定那些对你图谋不轨的人了啊。”   “你……”萧溟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看着她和萧溟逸纠缠在一起的手,终于彻底没脾气了,“萧溟逸,你是不是跟秦锦风一样脑袋被门挤了?我只是让你不要在我跟你说正经事的时候想着那事儿而已,又不是让你彻底不做那事,你到底在不开心什么?你自己扪心自问,夜深人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跟我提那种要求,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嗯?她这话的意思是……   萧溟逸眼神一亮,立刻就不哀怨了,赶忙凑到齐暮秋身边,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道:“那现在也是夜深人静,我们两个也没有谈正经事,你说我们可不可以……”   “可以你个大头鬼。”齐暮秋狠狠的掐了萧溟逸一把,又想抬脚把他踢出门了,不过想了想她跟萧溟逸闹脾气会引起的风言风语,最后她还是咬着后槽牙忍了下来。   萧溟逸看出齐暮秋只是恼羞成怒了,并没有真的生气,便得寸进尺的说道:“暮秋,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不是你说在合适的情况下,我可以跟你提……”   “你还说。”齐暮秋红着脸打断萧溟逸的话,咬牙切齿的说道,“对,是我跟你说晚上可以提的,但你也没必要这么急吧?再说了,谁跟你硕我没正经事跟你说的?我这不是正要提正经事吗?”   “那好吧。”萧溟逸失望的拧起了眉头,放开齐暮秋的手,转身坐到她旁边,用手撑着下巴问她,“说吧,你有什么正经事要跟我说?”   最好是非常非常正经的事,不然他今晚一定要她好看。   “你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齐暮秋抬手在萧溟逸脸上揉了一把,面无表情的提醒他道,“你把你心里的想法表现的太明显了,我不瞎,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和瞎不瞎没有关系好吗?只能说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萧溟逸不情不愿的揉了揉太阳穴,闷声道:“好好好,一切都随你,我不胡思乱想了,你赶紧说你想说的吧。”   “这还差不多。”齐暮秋满意了,笑眯眯的对萧溟逸道,“其实,我要跟你说的正经事也不是别的,就是昨天我们两个没说完的事,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有办法在不动用我母后的前提下,让清嫔出宫吗?”   “哦,你还是没有放弃让清嫔出宫的念头是吧?”得知齐暮秋要说的是和清嫔有关的事,萧溟逸的眼神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他想都没想就直接点了点头,十分随意的说道,“对啊,我是有办法让清嫔出宫,可是……你也知道,我不会白给你帮忙,要我出手送清嫔出宫,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少来。”现在的齐暮秋可比昨天淡定多了,听到萧溟逸就是重提,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秦锦风请你帮忙送清嫔出宫已经给了你很多好处了吧?你在秦锦风那里拿了那么多利益,还想再来敲诈我?萧溟逸,你怎么这么会做生意啊?就让你去做一件小事而已,你到底要收多少承诺?”   “秦锦风是秦锦风,你是你,这不一样。”萧溟逸不为所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对齐暮秋道,“总之你要想我出手帮你解决清嫔的事,就一定要完成我昨天说的要求。” 第562章 早有安排   齐暮秋:“……”   遇到一个有本事还爱斤斤计较的男人,她能怎么办?她只能顺着他啊。   见萧溟逸今天是打算胡搅蛮缠到底了,齐暮秋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捏着眉心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声道:“好,好,好,听你的行了吧,只要你帮我把清嫔的事情搞定,我不仅可以赏你一个吻,还准你胡闹一个晚上。”   那他岂不是赚了?   萧溟逸咧了开了嘴角,凑到齐暮秋嘴边舔了舔,笑着道:“记住你说的话,这是定金,等我把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好了,我就来找你兑现你的承诺。”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缠着齐暮秋不放了,最后又满足的叹了口气之后,他就跟齐暮秋道了别,转身出门了。   这个时候,齐暮秋还不知道萧溟逸这么火急火燎的离开是去干什么,直到第二天她听到如玉和暖冬传给她的消息,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某人的意图。   “你们说……昨晚宫里发现天花疫情了?而且还是在清嫔寝宫里面发现的?”齐暮秋坐在大厅主位上摸了摸下巴,看着有些慌乱的如玉和暖冬问道,“你们两个确定这个消息是准确的吗?天花可不是小问题,一不小心就可以蔓延到整个皇宫的。”   “奴婢们拿来告诉公主你的消息,哪会不确定啊。”暖冬焦急的跺了跺脚,皱眉道,“天花的事,是清嫔宫里的小太监亲口告诉奴婢的,公主你可以放心,这件事绝对假不了。”   哦,能把暖冬都骗过去,那这次萧溟逸疫病把戏玩的挺成功啊。   听到暖冬这话,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刚想开口安抚她和如玉,让她们别这么紧张,就看到萧溟逸带着苏沉央他们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你们主仆三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表情都这么严肃?”进门后,苏沉央第一个注意的就是如玉的状态,看到如玉的眉头一直皱着,连眼神都没有往他身上看一下,苏沉央的眉头不由自主的挑了起来。   安达也很好奇,他往暖冬的方向走了走,拽着她的衣服袖子小声问她:“你这是什么表情?做错事被公主欺负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慌乱?”   可不就是慌乱吗?如玉和暖冬苦笑着对视你一眼,两人闷声闷气的把她们刚刚和齐暮秋说的话又给苏沉央他们复述了一遍。   直到这个时候。苏沉央等人才知道如玉他们在愁什么。   “不就是个天花嘛,看把你吓的,你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安达笑呵呵的弹了弹暖冬的额头,轻笑着说道,“别说这次天花只是萧王爷故意安排的,并不是真的,就算是宫里真的爆发天花了,你也不用愁眉苦脸,这不是还有我在吗?你放心,我一定能保护你还有你在乎的人的安全的。”   “什么?这次的天花疫情是萧王爷安排的?”暖冬和如玉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萧溟逸的表情中充满了震惊。   “不是吧,你们两个还不知道这事?”瞧着她们两个反应这么激烈,安达也很吃惊,他指着齐暮秋道,“萧王爷不是说天花这事一出来,公主就能猜到他搞得鬼吗?怎么,现在是公主没有猜出来,还是她猜出来了没有告诉你们。”   “都不是,是本宫还没有来得及跟她们说。”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一边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安达他们都坐下,一边解释道,“你们来之前,暖冬她们才刚把清嫔宫里的情况告诉本宫,本宫还没来得及开口跟她们解释天花的事呢。”   所以,天花真的是假的,所有人都知道,就只有她们两个不知道?   如玉和暖冬眨了眨眼睛,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对萧溟逸和齐暮秋的做法感到有点不解。   “不是,公主,萧王爷,既然清嫔宫里发现有人患上天花的事情是假的,你们两个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奴婢和如玉啊,你们是不知道,今天我们两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可都吓坏了。”暖冬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头小声抱怨了一句。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不仅没有怪罪她无礼,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这你得找萧溟逸算账,本宫是无辜的,一开始本宫也不知道他要整天花这一出,本宫也是听了你和如玉传回来的话,才猜到这事是萧溟逸整出来的。”   “嗯,一切都是我安排的。”萧溟逸对故意向暖冬和如玉隐瞒天花消息的事供认不讳,不过,对此他也有自己的解释,他是这样说的,“天花这件事爆发的突然且巧合,皇上一向多疑,若我不做的谨慎一点,他未必会相信。所以,我才没有提前把我要让清嫔假的天花的事告诉你们,只有这样,你们在听到清嫔得了天花这个消息的时候,才会真实的慌乱和害怕。”   “然后皇上看到我和暖冬这么害怕,才会确定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才相信清嫔是真的病了?”如玉总算彻底明白萧溟逸的想法了,她朝萧溟逸竖了个大拇指,一脸敬佩的感慨道,“论聪明还是萧王爷你聪明,奴婢无话可说了。”   “他那不是聪明,是阴险。”齐暮秋呵呵的低笑了两声,有些戏谑的看着萧溟逸道,“天花这种事应该没办法在一晚上之内准备完吧?老实说,你是不是早打算这么干了?”   “唔……我确实是准备了有一段时间了。”既然齐暮秋已经开口问了,萧溟逸也就不隐瞒自己做的事情了,直接一五一十的坦白道,“不瞒你说,早在我发现皇上有用清嫔威胁你,而你又不打算弄死清嫔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着手谋划今天的事了。”   情深不寿,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心里突然就蹦出了这四个大字,然后她垂在身侧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你……”齐暮秋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萧溟逸问道,“你那么早就有送清嫔出宫的准备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我昨天晚上不请你帮忙,你什么时候才会出手落实天花这个计划?” 第563章 老丈人   “什么时候开口,我什么时候落实啊。”萧溟逸耸了耸肩,表现的非常随意,“反正我就为你准备着呗,你有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随时都能为你提供你需要的东西。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唔,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用专门跟你说一声向你邀功了吧?说多了我怕你又说我得寸进尺。”   这人就是这样,他付出了多少从来都不跟她说,跟她说起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齐暮秋撇了撇嘴,瞪了萧溟逸一眼之后,就把头低了下去。   “这是怎么的了?”平时齐暮秋骂萧溟逸的时候他都不慌,现在看到她这幅难受的样子他倒是慌了,萧溟逸怕齐暮秋会多想,赶忙走到她旁边蹲了下来,拉着她的手温声细语的对她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做错事了你要告诉我啊,你说了我会跟你解释的,有错我一定改,你别闷着不开心。”   难得看到他家师兄理解不了公主的想法啊,哎……果然,不管是谁,只要有了在乎的人和事,都会变得无比的蠢。   苏沉央看着萧溟逸和齐暮秋的互动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提醒萧溟逸道:“师兄,你误会公主的表现了,公主沉默不是在生你的气,而是被你默默付出的行为感动到了。”   感动?萧溟逸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齐暮秋,小声问:“真的吗?”   咳咳……这要让他怎么回答?   齐暮秋把头偏向旁边,闷声闷气的说道:“反正你下次做了什么记得你一时间告诉我,不许这么闷着了。”   好吧,看来她是不好意思了。   萧溟逸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摸了摸齐暮秋的脑袋,温柔的安抚她道:“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事情,对我来说,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并且也愿意接受我对你的爱,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酸,太酸了,虽然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但是每次面对这样的景象,他都会十分无语。   苏沉央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哭笑不得的打断萧溟逸和齐暮秋道:“那什么,师兄,公主,你们两个还记得我们也在现场吗?你们觉不觉得比起你们两个的情爱问题,我们现在更应该讨论正经事?比如说……嗯,清嫔出宫后的去处。”   “对哦,这的确是个问题。”如玉拍了下手掌,敲着额头道,“皇上知道清嫔得了天花后,为了后宫的稳定肯定会让人把清嫔送出宫,但具体要让皇上把清嫔送到哪去我们还需要再谋划一下。”   “那万一皇上不把清秋送出宫,而是直接把她杀了怎么办?”暖冬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安达知道她和清嫔是好朋友,赶忙搂住她的肩膀小声安慰她道:“别那么悲观,皇上不会有杀清嫔的机会的。”   “或者说的更加准确一点,皇上现在根本就不敢再对清嫔下杀手了。”如玉笑了笑,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道,“那天皇上派昭妃去杀清嫔的时候,咱们家公主和萧王爷把事情闹的有多大你也是看到了的,经过那次的教训,皇上已经知道清嫔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了,所以,在确定清嫔已经得了天花命不久矣的前提下,皇上最有可能做的事情是把她送出宫让她自生自灭,而不是多此一举的再对她下一次杀手。”   那她就放心了。暖冬了然的点了点头,歪着脑袋想了想之后又接着道:“那如果皇上对清秋不会再起杀心了的话,我们可以把她送去相国寺陪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和清秋还是挺投缘的吧?”   “可以吗?”齐暮秋觉得暖冬的意见不错,但是到底可不可行,他还是要询问萧溟逸的意见。   萧溟逸耸了耸肩,表示:“若是你们想让清嫔去皇后那里的话,我连后续的安排都不用做了,皇上自己就会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   “啊?”皇上还有顺从他们心意的时候?暖冬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萧溟逸道,“为什么啊?皇上不是跟我们水火不容吗?若是他知道我们想让清秋去陪皇后娘娘,他还会让我们如愿?”   “前提是皇上得知道我们的意图。”安达替萧溟逸回答道,“现在皇上什么都不知道,按照他已知的信息,清嫔是得了天花的,他把清嫔送到皇后娘年那边去,不是可以增加皇后娘娘染病的几率吗?”   阴险狡诈,连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妻子都可以算计和杀害,这就是他们的皇上。   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两声,一甩手翘着二郎腿道:“反正清嫔的事就定了吧,让皇上折腾去,希望他以后知道真相了,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好。众人点了点头,各自转头给自己倒茶,准备转移话题去谈别的事情,而这个时候戚风却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怎么了?”萧溟逸挑了下眉头,朝戚风递了个疑惑的话题过去。   “禀告公主,禀告萧王爷,徐太医来了。”戚风往门外扫了一眼,低头道,“奴才该让他走还是该叫他进来?”   徐太医?听到戚风这话,大家的眼神不约而同的往今天完全没有开过口的欧阳恺看了过去。   “哇……你们都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干什么?”欧阳恺被齐暮秋他们盯着全身发寒,下意识的抖了抖。   齐暮秋似笑非笑的摸了摸下巴,对欧阳恺道:“欧阳大人,你要不要先进内室躲躲?我估摸着徐太医应该不太想看到你。”   胡说八道,他又没有得罪过那个徐太医,他凭什么不愿意见到他啊?   欧阳恺莫名其妙的看着齐暮秋,一时间有点搞不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苏沉央捂着嘴闷笑了两声,凑到欧阳恺耳边,把徐太医女儿对他一见钟情,为了追随他竟然要去参军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之前怕欧阳恺会不好意思,齐暮秋他们还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摊到明面上来说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聊徐太医女儿的事,听到苏沉央的话之后,徐太医整个人都是懵的。 第564章 开门见山   “不……不会吧。”欧阳恺自认自己的脸皮已经算是厚的了,但是在苏沉央戏谑的目光下,他的脸还是慢慢的变红了,“我……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啊?我发誓,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没有勾引过徐太医的女儿,我……我连徐太医的女儿是谁都不知道。”   “我们现在跟你聊的事情也不是你认不认识徐太医的女儿啊。”安达好笑的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轻笑着对欧阳恺道,“你没听到公主刚刚问你的话吗?她现在想知道的是,你是打算继续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面对你未来的老丈人,还是先去内室回避一下?”   “什么老丈人,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别乱说话。”欧阳恺瞪圆了眼睛,更加不好意思了。   齐暮秋他们认识欧阳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都撑不住大笑了起来。   戚风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开闹的人,他站在一旁看看又这个看看那个,沉默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问了一句:“两位主子,那奴才现在到底要不要让徐太医进来?”   “当然要,大冬天的,徐太医年纪也不小了,让人家一直站在门外侯着不合适。”齐暮秋对戚风摆了摆手,让他去请徐太医,然后又偏过头问欧阳恺,“欧阳大人,我这么交代戚风你没意见吧?”   他有意见能提吗?欧阳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摸着鼻子没有去接齐暮秋的话。   其他人见状,又接二连三的笑闹了起来。   徐太医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热闹的场景,他没想到大白天的萧溟逸他们竟然集体聚在齐暮秋这里没有去忙出征胡族的事,一时反应不过来竟呆呆的楞在了那里。   萧溟逸斜眼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怎么着?几天不见你越活越回去了?看见本王不跪也就算了,怎么连长公主都不跪了。”   “臣不敢。”徐太医最怕的人就是萧溟逸,见萧溟逸开口了,他下意识的跪了下去,竟然连为自己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齐暮秋瞪了萧溟逸一眼,倾身凑到他耳边小声抱怨他道:“你怎么回事?在外人面前摆脸色也就算了,怎么到徐太医面前也这样?人家徐太医从跟着我开始,也算是尽心竭力了,怎么就不值得你露个好脸色了?”   “御下方式不一样,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萧溟逸伸手过去拍了拍齐暮秋的手,随意的回了她两句话后就继续盯着徐太医道,“既然不敢,那你还不改正?”   嗯,只是要改正,并没有惩罚他的意思,看来今天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徐太医低着头长出了口气,赶忙爬到齐暮秋脚边,恭恭敬敬的对她说道:“臣拜见想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适才臣一时失神,没有及时给公主请安,还望公主责罚。”   “你起来吧。”齐暮秋对徐太医抬了一下手,轻声安抚他道,“本宫知道你之前的反应不是有意的,请罚这茬就过了吧。”   “臣谢过长公主殿下。”徐太医感激的看了看齐暮秋,但却没有立刻起身,因为除了齐暮秋以外,他还有另外一尊大佛要面对,那尊佛便是萧溟逸。   徐太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萧溟逸的表情,确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真的没有杀意后才颤颤巍巍的朝他爬了过去:“臣拜见萧王爷,祝萧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臣之前失礼了,请萧王爷责罚。”   “哟,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失礼了啊?”萧溟逸幽幽的冷笑了两声,刚想再教训徐太医几句,就被齐暮秋打了。   “你差不多就得了。”齐暮秋握着萧溟逸的手腕,在外人发现不了的角度用力的捏了捏。   萧溟逸的嘴角抽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败给她了。   “罢了,你起来吧。”他转过头对徐太医道,“记住,下不为例,类似的情况若被本王发现第二次,就算是长公主开口,你也要受罚。”   “是,臣谢过王爷,谢过公主殿下。”听到萧溟逸这话,徐太医知道自己彻底安全了,赶忙给他和齐暮秋各磕了好几个头。   “你起来说话吧。”齐暮秋不忍看徐太医一直战战兢兢的,等他行完礼后立刻叫如玉搬来了凳子。   徐太医严格遵照规律给齐暮秋道了谢,而后才才矮身坐了下去。   至此,众人总算是再次坐定了。   苏沉央看了看齐暮秋和萧溟逸的脸色,见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率先打破沉默道:“对了,徐太医,你这个时候来找公主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吗?”   “呃……这个……”徐太医若有似无的往欧阳恺的方向看了看,虽然看起来明显是有话要讲,但犹豫了好半晌之后,还是慢慢的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其实……臣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公主说,就是……这不是宫里都在说清嫔娘娘得天花了嘛,臣怕公主殿下会担心清嫔娘娘的身体情况,就特意来跟她说一声,清嫔娘娘没事。”   “嗯,这个清嫔那边的情况本宫已经完全了解了。”齐暮秋指着坐在她旁边的萧溟逸道,“喏,天花传闻的始作俑者就在本宫这里,本宫想知道什么事情直接问他就可以了。”   “是臣多此一举了。”徐太医对齐暮秋拱了拱手,轻笑着说道,“臣早该想到萧王爷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公主你为清嫔的事情费神的。”   “没关系,你来这一趟,证明你有心,该赏。”齐暮秋抬手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顺嘴夸了徐太医几句。   “客套完了没有?”萧溟逸是个讲究效率的人,十分讨厌他不重视的人占用他太多时间,看到徐太医一直在跟齐暮秋打太极,就是不说他来秋水宫的真正来意,他不耐烦的冷哼了两声,看着徐太医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不要告诉本王你来找长公主,就只是为了跟她汇报清嫔的身体情况。少废话,还有什么事,赶紧说出来,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大家没空听你顾左右而言他。” 第565章 安排碰面   嗯,论犀利还是他萧溟逸犀利啊。   同要被徐太医那磨磨唧唧的态度弄的很不耐烦的苏沉央看到萧溟逸发话了,下意识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表示问的好,在大家都是忙人的情况下,说话就应该干脆明了。   徐太医没想到齐暮秋在场萧溟逸还会这么暴躁,当下就被吓的不敢再有任何隐瞒了,连吞了好几口口水后就把自己的真实来意,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不出齐暮秋他们所料,徐太医真的是为了自家女儿来的。   据徐太医所说,他之前跟齐暮秋谈过之后,就回他家去劝他女儿放弃从军的想法了,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家女儿在从军这件事情竟然特别的执着,不管他怎么劝说,他女儿都不肯改变自己的想法。   “臣这几天是真的用尽方法了。”说起自家女儿的时候,徐太医真实有说不完的苦衷,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齐暮秋哭诉道,“公主,臣按照你说的对小女用强硬的方法了,但那丫头这次就像中了邪一样,打定主意要跟臣犟到底了,臣狠她比臣更狠,臣把她关起来,她就跟臣玩上吊自杀。”   “哎,臣就只有她那么一个女儿,臣能怎么办?臣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吧?所以,公主,臣求你了,你就给小女一个机会,让她跟你上战场吧,臣保证,不管未来在战场上发生了什么视频,臣都不会对公主有任何的怨恨之心的。今天这条路是小女自己选择的,以后发生的时候也该她自己承受。”   啊?怎么会这样?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太医道:“你女儿为了让你同意她随军出征胡族,竟然连自尽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她莫不是疯了吧。”   “要真疯了还好了,怕的就是她明明是清醒的,做的事却比疯了还要夸张。”徐太医苦笑着捏了捏眉心,顿了顿之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坐在一旁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欧阳恺道,“欧阳大人,如今臣都已经跟公主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臣也就不怕你笑话臣和小女了,臣就在这里不要脸的问你一句,你家里可曾娶妻了?如果你没有娶妻的话,你是否考虑过娶大齐女子?”   这……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现在大齐的风气都这么开放了吗?大齐女孩看上某个男人后可以不用管别人的眼光,直接让自己父亲去问那个男人有没有娶妻?   欧阳恺紧张的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看了看徐太医又看了看齐暮秋等人,磕磕巴巴的嘟囔了好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清楚的字出来。   “噗嗤,我说欧阳大人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连话都说不明白了?这不像你的作风啊。”苏沉央难得看到欧阳恺这么扭捏,忍不住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欧阳恺原本就害臊,这会儿被苏沉央这么一闹,顿时更加说不出话来了,一张还算英俊神武的脸被憋的通红。   安达到底还是心善,他不忍看欧阳恺被苏沉央这么调侃,开口帮他解围道:“徐太医女儿的心意,欧阳大人也是才知道的,苏将军你就不要逗他了,给欧阳大人一点冷静思考的时间吧。”   “对,我要思考一下。”欧阳恺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牢牢的拽住安达的胳膊,点头道,“关于徐太医女儿的问题,我暂时真的回答不了。”   “那你总能把你有没有妻子先告诉我吧?”徐太医长长的叹了口气,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带一点和欧阳恺有关的有用信息回去。   这一次安达不好再开口帮欧阳恺开脱了,他哭笑不得的看了欧阳恺一眼,劝说他道:“是否成亲这种话题在大齐和北燕都不是禁忌类问题吧?欧阳大人,要不……你就回答一下?”   “看个人意愿吧,欧阳,关于你的个人情况,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萧溟逸觉得欧阳恺毕竟是北燕派到大齐来的特使,该给他的尊重还是要给的,不同于苏沉央嬉嬉闹闹,也不同于安达的摇摆不定,他对欧阳恺的态度是绝对的偏袒,听到安达也开始让欧阳恺坦白自身情况了,他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冷声道,“其他人,包括徐太医,你全部都不用放在心上。”   “说你想说的,做你想做的。记住,你是代表北燕来大齐跟长公主谈联盟的,你不是来大齐跟人结亲的,你没必要跟我们汇报你有没有娶亲,我们也没有资格逼你跟我们说你不想说的事情,只要大齐和北燕最后能一起出兵讨伐胡族,你此次出使大齐的目的就已经完成了。”   “谢谢萧王爷,我知道了。”萧溟逸的声音清冷且坚决,感受到他的支持,原本有些慌乱的欧阳恺总算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捏了捏眉心,调整好心情,转过头来看着徐太医道,“既然徐太医你问了,那在下便坦白相告吧,早年在下其实是娶过妻子的,但是因为北燕那边常年战乱,十分不安全,所以,在下的妻子在跟在下成亲不到一年的时候就被人杀害了。”   “啊?”徐太医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他是应该先头疼北燕的环境才好,还是应该先操心欧阳恺复杂的经历才好。   最后还是齐暮秋冷静的问出了关键性问题:“那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欧阳你愿意再去别的女人吗?”   这要怎么说呢?如果遇到他真正喜欢的女人,他肯定是想跟对方天长地久的,可北燕如今的情况……哎,他不确定他是否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啊。欧阳恺握了握拳头,纠结的低下了头,暂时没办法回答齐暮秋的问题。   齐暮秋看到他这个模样,已经差不多能猜透他的想法了,她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便转过头来看着徐太医道:“这样吧,徐太医,你明天让你家女儿去苏家军军营一趟,她不是说她想从军吗,本宫给她一个机会,让她感受一下军营的气氛,刚好我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让你女儿跟欧阳恺见见面,看看他们到底合不合适。” 第566章 轮番教训   “见过之后,要是欧阳恺和你女儿彼此喜欢,那本宫自然会想办法成全他们两个,但要是欧阳恺不喜欢你女儿,或者你女儿改变主意不喜欢欧阳恺了,那我们就当此次军营之行从来没有发生过,你意下如何?”   什么玩意儿?女孩子出嫁之前可以提前去见自己未来夫君吗?而且还是在军营那种地方见,她莫不是疯了吧?   徐太医像看鬼一样看着齐暮秋,惊疑不定的问她:“公主殿下,你是在跟臣开玩笑吗?臣的小女虽然性格张扬了一点,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啊,军营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她怎么能去呢?”   “诶?你这话说的才比较像在开玩笑吧?”作为经常跟在齐暮秋身边在苏家军军营里进进出出的女孩子,暖冬对徐太医的说法十分不满,她皱着眉头瞪了徐太医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徐太医,我且问你,之前死乞白赖的求着我家公主,让她出征胡族的时候把你女儿带在身边的人是你没错吧?”   “既然你已经提出那样的请求了,那你就应该做好让你家女儿去军营的准备了吧?怎么我家公主同意你的话,让你家女儿去体会一下军营里的气氛了,你又有意见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公主怎么样?你以为公主是你家下人吗?她没有必要围着你转。”   “还有什么叫军营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又叫你家女儿是大家闺秀不能去军营?我家公主还有我和暖冬不都经常去军营吗?听你说话那意思,你是觉得公主和我们都不是大家闺秀呗?”如玉也被气的不轻,她性子刚烈,说话比暖冬还要直接,张嘴就是一连串的问题,而且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难回答,当她说到徐太医认为齐暮秋不是大家闺秀的时候,徐太医直接就腿软的跪下了。   “不,不是,公主,你听臣解释,如玉姑娘误会臣了,臣没有说你不是大家闺秀。”徐太医瑟瑟发抖的看着齐暮秋道,“臣……臣之前说那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到公主你,因为公主你是千古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一般女人是没办法跟你放在一起比的。你是大英雄,你巾帼不让须眉,你……”   “行了。”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打断徐太医的话,靠在椅背上垂眸看着他道,“说错话了就是说错话了,道歉认罚,别再做多解释了,本王不喜欢听。”   “遵……遵旨。”徐太医狠狠的打了个寒颤,爬到齐暮秋腿边认命的小声道,“臣知罪,臣该死,请公主责罚。”   “责罚就不用了。”齐暮秋歪了下头,用手撑着后颈活动着略微有点酸疼的脖子,淡淡的说道,“本宫没有跟你斤斤计较的心情,只是想提醒你最好再好好想想,你到底有没有将你女儿送到军营里面的决心。”   “哦,对了,关于欧阳和你女儿的未来你也需要考虑一下,北燕那边有多危险,你也听欧阳说过了,你确定你真的要把自己女儿送过去?如果你对你女儿的未来有顾忌的话,本宫劝你提早告诉本宫。”   “除了公主刚刚说的那些话,还有几件事,在下也希望徐太医你可以记在心里。第一,在下身边不缺人,若徐太医看不上在下,就别为难自己,也别耽误令千金了。第二,公主提出在军营见面这个意见,前情是徐太医你家女儿先要闹着从军,而不是在下求着她和在下接触,请你不要忘记关键性的顺序。”   徐太医说的那些话,对军营和他的嫌弃太明显了,若说他那句“大家闺秀不入军营”是无意识的得罪了齐暮秋的话,那他说“军营是鱼龙混杂之地”就是在近乎直接的暗指他背景不入流了。   欧阳恺虽出身于北燕莽荒之地,但也有自己的傲骨,他岂能容忍徐太医这样轻视他?若不是齐暮秋和萧溟逸都还在上首坐着,早在徐太医贬低他的时候,他就甩袖子走人了。   所以,当齐暮秋跟徐太医说完话之后,不等徐太医再开口,欧阳恺就冷着脸表达了一番自己的想法。   在齐暮秋他们和欧阳恺过往的接触中,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欧阳恺是一个乐观又粗神经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面,他们都以为欧阳恺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不会生气,直到今天看到欧阳恺露出那么严肃的表情,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大度如欧阳恺也是有底线的。   哎,这一男一女连面都还没有见到,男方跟女方的父亲就已经互看不爽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如玉和暖冬毕竟是女孩子,心思细腻,想的也多,瞧着欧阳恺现在看徐太医的眼神冷的可以凝出寒冰,她们都忍不住在心里同情起徐太医的那个女儿来。   不过同情归同情,想到自己的爱人也跟军营有化不开的关系,心理上他们还是偏向欧阳恺的。   如玉咬着下唇看了看欧阳恺,又看了看徐太医,迟疑了片刻还是低声补充道:“除了欧阳大人刚刚说的那些,我还想再多补充一条。第三,请徐太医你不要再用鱼龙混杂之地这种词来形容军营了,那里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如果你真的深入的去了解过了,你就会发现那里是个非常纯粹的地方,军营里的人们绝大多数都十分善良和豪爽。”   “还有,军营里的人都是英雄,是给我们提供安定生活的英雄,他们用他们的血肉之躯赢下了一场场战争,才有大齐今日的繁荣稳定。”暖冬慢慢的挪到安达和苏沉央身后,一左一右的按住他们的肩膀,接着如玉的话道,“萧王爷,苏将军,安大人,欧阳大人他们如今都隶属兵部,是大齐和我们盟友北燕的将士,是我们的英雄,徐太医,我恳请你不要用鱼龙混杂这样的词来侮辱他们。”   “我……”徐太医被齐暮秋,欧阳恺,如玉还有暖冬这么一连串的教训下来,直接就无话可说了,他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第567章 最后一个问题   想想也是,齐暮秋他们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们又没有错怪他,他之前说的那些反对他女儿去军营里见欧阳恺的话,的确又不理智又伤人。   所以……他现在被这样对待算是自食恶果了吧?   徐太医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齐暮秋和萧溟逸的表情,见两位主子的脸色都非常晦暗,很有可能是还在生他的气,顿时更加难受了。   不同于徐太医的悲凉,此刻苏沉央和安达的内心倒是十分火热。侧头看了看暖冬放在他们肩膀上的手,感受着她手上传来的温度,苏沉央和安达同时觉得心里一酸,两个人一个红着眼眶拍了拍暖冬的胳膊,一个朝如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欧阳恺一言不发的看着苏沉央他们,眼中又羡慕也有酸楚。   总而言之,现在在场的人就是各有各的想法,也各有各的情绪。   如此综合比较下来,萧溟逸算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一个了,他端着茶杯静静地喝完了一杯茶,考虑了片刻后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罢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徐太医,你暂且退下吧。”   呼,没让人把他拖下去杀了,他还算幸运,不过……他如果就这么走了,他女儿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啊?听到萧溟逸的指令,徐太医先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然后又纠结的皱起了眉头。   萧溟逸看他一直跪在那边不动,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冷声问道:“怎么?让你听长公主的安排你不愿意,让你滚你也不愿意是不是?本王看你现在是长本事了啊,你要不要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屋子里面谁才是主子?”   “王爷息怒,臣不敢不听公主的安排,也不敢不听您的安排。”徐太医被萧溟逸骂的一哆嗦,赶忙伏在地上对他小声解释道,“臣之所以没有听王爷您的话立刻离开,是因为臣心里还有一些疑惑没有解开,若是王爷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容臣再问长公主最后一个问题?”   “不准。”萧溟逸抬手把他手里的空茶杯扔到了徐太医身上,冷声呵斥道,“没完没了了是吧?本王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一,立刻麻溜的滚出去,二,当场拔剑自我了结。”   这么凶?萧溟逸此话一说,别说本来就吓破胆了的徐太医了,就连齐暮秋等人都冷了一下。   欧阳恺在心里幽幽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觉得他和徐太医之间的矛盾没有严重到要你死我活的地步,于是,稍作犹豫后,他便骨气站了起来。   反正他身上还顶着北燕特使这个唬人的名号,他萧溟逸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把他拉出去砍了吧?在这里这样鼓励了自己一番之后,欧阳恺便清了清嗓子,对萧溟逸拱下拱手,沉声道:“请萧王爷冷静一下,臣以为,就算要死,也应该让人死的明白一些,徐太医不过是想在离开之前解开自己心中的困惑,你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呢?想来他问长公主殿下一个问题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想不到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唯一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的人,竟然是之前他在心里百般抵触的欧阳恺,这还真是……造化弄人。看到欧阳恺在萧溟逸的重压之下还能站出来帮自己说话,徐太医心神一震,愧疚的连头都没脸抬了。   萧溟逸扫了欧阳恺一眼,心里有些不悦,但正如欧阳恺之前所想的那样,他到底还是顾念着他的身份,没有像骂徐太医一样骂他,他只是敲了敲手边的椅子横梁,面沉如水的说了一句:“行啊,欧阳大人开口,本王还是要给面子的,徐太医,你想问长公主什么问题,问吧。”   “哦,对了,本王提醒你一下,你只有问一个问题的机会,问完了就立马给本王滚出去,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再出现在本王面前了,本王不想再看见你了,听到了没有。”   “是,臣知道了。”徐太医颤巍巍的点头,转过头跪到齐暮秋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公主,现在臣可以问你问题了吗?”   呵呵……他现在倒是想起询问她的意见了,之前他跟萧溟逸说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他考虑过她?   齐暮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并没有立刻回答徐太医的问题,而是先抬起头将目光放到了已经坐回去了的欧阳恺身上:“欧阳大人,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徐太医之前可是说过你坏话的,为何萧王爷骂他的时候,你要帮他解围?”   怎么还有他的事啊?徐太医不就是想问个问题吗?他们就让他问完了离开行不行啊?欧阳恺叹了口气,内心有些崩溃,面上却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看着齐暮秋回答道:“回禀公主,臣讨不讨厌徐太医,和臣救不救他是两码事。虽然他之前说了很多让臣不认同的话,但臣以为,他说那些话只是表达了他对军营的看法而已,从本质上讲并没有错。既然他没错,臣又怎么能看着他被萧王爷处罚呢。”   很好,这才是有大胸襟的人该有的表现。齐暮秋满意的笑了笑,垂眸看着跪在她脚边的徐太医问道:“听到人欧阳大人说的话了没有?把脑袋给本宫放清醒一点,这样的他配的上任何一个人。”   挑明了讲,就是如果他女儿跟欧阳恺情投意合,他没有理由阻拦是吧?徐太医听出齐暮秋话里的意思后,不着痕迹的往欧阳恺的方向看了看,想了又想,最后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是,臣理解公主的意思了。”   “那好吧,你可以问你想问的问题了。”齐暮秋挑了下眉头,总算不再对徐太医冷眼相待了。   徐太医一脸恭敬的给她磕了一个头,低声道:“谢过公主,臣想问的问题是……公主觉得臣明天还应该让小女去苏家军军营吗?”   嚯,看他这个问题问的,怎么说的像他们不准他女儿去军营一样啊?之前不是他自己不乐意听她安排还暗示她不是大家闺秀的吗? 第568章 自己考虑   得知徐太医想问的问题竟然是这个,齐暮秋心里的怒火蹦的一下就炸开了,她捏了下眉心,阴气沉沉的看着徐太医反问道:“你觉得呢?”   什么叫他觉得?两位主子在上,他能觉得什么?   徐太医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的回答道:“臣……臣觉得……要不,一切都还是听公主你安排吧。”   “哦,被我们痛骂了一顿后,你总算是打算听公主的安排了是吧?之前干什么去了?之前怎么没见你老老实实的说一切都听公主安排?”如玉听不下去了,凉丝丝的冷笑了两声,斜着眼睛嘲讽徐太医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以说,今天徐太医的所作所为,已经把他往日里在如玉和暖冬面前积累的好感彻底消耗干净了,现在她们两个看到徐太医只有深深的厌恶。   暖冬看到如玉都开口了,也不在压抑自己的愤怒,咬牙切齿的补充道:“就是,徐太医,你要是早听公主的安排,哪里有后面这么多事?”   “好了,你们家主子向来纵容你们,所以你们就理所当然的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是不是?看看刚刚是谁在跟徐太医说话,这种场合是你们两个说插进来就能随便插进来的吗?”如玉和暖冬说话的声音都非常大,萧溟逸被她们两个吵的耳朵疼,忍不住扶额训斥她们道,“差不多就得了,一个说完另一个还要说,你们两个是打算给我们表现一轮相声?”   说是教训,但他这说话的语气可比之前骂徐太医的时候温和多了,来个不知道情况的人,听了他这话,赶不好会以为他这是在和如玉她们开玩笑。   如玉和暖冬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吐了吐舌头,转头对萧溟逸说道:“是,萧王爷教训的是,奴婢们知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萧溟逸原本也没有真的跟如玉她们生气的意思,既然她们两个已经有所收敛了,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顺手将他旁边的茶壶朝暖冬那边递了过去,“喏,为了惩罚你和如玉不合时宜的乱说话,本王罚你们两个去后面给本王泡一壶好茶。”   “把所有人的茶都换了吧。”齐暮秋眨了下眼睛,轻笑道,“都说了是惩罚,光泡一壶茶算什么啊?”   说白了,他们就是想在指挥她们做事的同时把她们两个支开,不让她们再为难徐太医了呗。   如玉和暖冬明白齐暮秋让她们去泡茶是什么目的,两人又一次默契的撇了撇嘴。不过不开心归不开心,主子交代的任务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完成的。于是,在齐暮秋第二次用眼神若有似无的催促她们饿了时候,如玉和暖冬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在场的茶壶全部收走,转身去后院了。   徐太医看到两个针对他针对的最厉害的人走了,长长的松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齐暮秋道:“公主明鉴,臣一开始也没有不听公主你安排的意思,臣只是对公主你的话感到有些吃惊而已,臣没想到公主你会让臣家小女……”   “越解释越黑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齐暮秋没心情听徐太医扯东扯西的,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打断他道,“你刚刚不是问本宫的想法吗,本宫告诉你,关于你女儿进军营这件事,主要还得看你,你想让她去军营,就让她去,你不想让她去,那就算了。左右军营和欧阳大人他们就在那里,不管你家女儿去不去,他们都不会有改变。”   “是,是,是,公主言之有理,是臣愚钝了。”徐太医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感觉到齐暮秋对他似乎越来越不满了,也不敢在这里多待,赶忙给她行了个大礼,又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找机会离开了。   至始至终,萧溟逸都没有开口说什么,直到徐太医的背影彻底从他眼前消失了,他才扭了扭脖子,换了个轻松的姿势,闷声闷气的抱怨齐暮秋道:“对他那么好干什么?人家都说你不是大家闺秀了,你还让他自己考虑要不要带他女儿去军营,哼……我看你是吃多了撑得慌,在没事找事做。”   “就你绝情,人徐太医跟在我身边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只因为他说错了一句话就重罚他啊。”齐暮秋抬脚踢了萧溟逸一脚,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在宫里有个自己可以完全放心的太医有多重要吧?别的不说,光有个头疼脑热的就轻松不少,像我不就是因为有徐太医的存在,才不用担心我吃进嘴里的各种补药会有问题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徐太医对他们来说也不是没人能取代的存在啊,只要她开口,他明天就能帮她找出比徐太医更加靠谱的人。萧溟逸低头拍掉他腿上的灰,皱了皱眉头,没有去接齐暮秋的话。   齐暮秋瞧他那样就知道他心里还有些不痛快,无奈之余也只能指着欧阳恺接着道:“萧溟逸,你别总是那么斤斤计较行不行?杀气太重要不得,学学人家欧阳大人,看看他多淡定,作为被徐太医抵触的最厉害的那个人,他生气了吗?他喊打喊杀了吗?”   “公主拿我说话就错了,我不是真的大度,我之前帮徐太医说话,只是因为我现在待的地方是大齐而不是北燕,我要尽力做一个圆滑的人,不让各方为难,不然我早就手起刀落把徐太医砍死了。”看到齐暮秋把话头指向他了,欧阳恺呵呵的笑了两声,连忙摆手,告诉她他的内心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光明。   萧溟逸哈哈大笑了起来,凑到齐暮秋身边故意刺激她道:“想公主殿下,听到了没有?你指名夸奖的人都说了,他生气的时候也是会有暴力情绪的。”   “我懒得理你们。”齐暮秋翻了个白眼,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骂萧溟逸他们才好了。   萧溟逸等人看到她这幅使小性子的样子,又一次笑闹了起来。   刚好这个时候暖冬和如玉回来了,她们把重新泡好的茶放回到齐暮秋他们手边,有些不解的小声问道:“公主,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那个讨人厌的徐太医呢?” 第569章 问题严重   “我们没做什么,就是萧溟逸和欧阳恺在联合起来推崇杀戮而已。至于徐太医,你们两个不是不喜欢他吗?本宫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就让他走了。”齐暮秋随便回应了如玉她们几句,揉着太阳穴打了个哈欠。   看样子应付徐太医已经让她觉得有点累了。   萧溟逸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这会儿已经到齐暮秋午睡的时间了,便起身道:“既然清嫔还有徐太医的事情都解决完了,我和苏沉央他们就先走了,暮秋,你让如玉和暖冬伺候你休息吧。”   “嗯。”齐暮秋是觉得困了,低声哼哼了两句之后,就抬起手来,让如玉和暖冬扶着她往内院走了过去,反正萧溟逸他们跟她已经非常熟悉了,她连送都不用去送他们。   萧溟逸看到她这幅样子,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追着她交代道:“你等会儿睡醒了记得让如玉她们给你准备点吃的,我看你这段时间都不怎么进食,总是这样可不行。”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就别嗦了,快点走吧。”齐暮秋白了萧溟逸一眼,连理都不太想理他。   萧溟逸无奈,只能跟着苏沉央他们一起出门了。   在出宫的路上,苏沉央和萧溟逸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只有安达一个人落在最后面,摸着下巴在想事情。一开始,萧溟逸他们还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直到他们讨论中午去哪吃饭的时候安达也没出声,他们才发现他今天过于安静了。   “安达,你怎么了?”欧阳恺冲过去搂住安达的脖子,有些不解的问他,“怎么一直不说话?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安达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虽然他嘴上说着没事,但他那表情很明显是在说他对欧阳恺还有所隐瞒。   萧溟逸和苏沉央见状,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也折返回去,看着安达道:“什么没有,你这样子明明就是遇到困难了,如今马上就要出征了,你有问题可一定要赶紧说出来,别等到我们立刻京城了再说,那样就来不及了。”   “这……”安达为难的搓了搓手,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坦白,“好吧,我承认,我刚刚的确在想事情,不过那件事太重要了,不能在这里说,萧王爷,我们去你的萧王府谈吧。”   “可以。”连安达不再纠结了,萧溟逸爽快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带着他和苏沉央他们往萧王府走了过去。   到了萧王府后,萧溟逸先是让人准备了吃的,然后就让一干下人退了下去,很快,大厅里面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安达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真的没人在偷听后才捂着嘴咳嗽了一声,看着萧溟逸道:“萧王爷,公主体内有蛊虫这件事你还记得吧?”   “这有什么记不记得的,我从小就知道这件事。”萧溟逸耸了耸肩,一边给自己倒酒,一遍问道,“怎么,安达,你突然提起这件事,是想到帮我和暮秋解决蛊虫的办法了?”   “没……没有。”安达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不瞒萧王爷你说,我提起公主体内的蛊虫,并不是要说好事。”   嗯?萧溟逸倒酒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盯着安达的眼睛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好事指的是什么?把话说的清楚一点。”   “对啊,安达你就不要再吞吞吐吐的了,公主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说啊。”事关齐暮秋的安危,苏沉央他们也非常上心,见安达一直磨磨唧唧的就是不肯一次性把话说完,他们也着急的催起他来。   安达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苏沉央他们,长长的叹了口气,捏着眉心把自己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你们没有发现公主最近不吃饭又嗜睡的样子,和她之前蛊虫爆发的时候有点像吗?”   “不像吧?”苏沉央在心里对比了一下,摸着下巴摇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公主蛊虫爆发的时候,最明显的特征应该是经常睡不着,然后好不容易睡着了好总是做噩梦。她现在就是不喜欢吃东西而已,应该跟蛊虫没什么关系才对。”   “不是。”萧溟逸眼神阴寒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其实睡不着和做噩梦只是暮秋体内蛊虫苏醒的征兆而已,如果那蛊虫真的爆发了,暮秋会出现的反应刚好和如今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厌食和嗜睡还只是第一步,这一步是要摧毁公主的身体本源,下一步公主体内的蛊虫就会开始折磨她了,按照如今这状态发展下去,三个月之后,公主就会开始出现心绞痛的情况,再后来……就是挖心之痛。”安达是在场的人当中除了萧溟逸以外,最了解齐暮秋体内蛊虫的人,听到萧溟逸的话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开口把齐暮秋后续可能会承受的痛苦说了出来。   苏沉央和欧阳恺没想到齐暮秋体内的蛊虫竟然那么折磨人,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个个寒颤。   萧溟逸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握紧,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起来,他近乎嘶哑的对安达说道:“我不会让你说的那些情况发生的,我会保护好暮秋,不让她有事的。”   “嗯,萧王爷你当然可以保护公主,因为你的血就是最能克制她体内蛊虫的东西,但……如今的问题是,你觉得公主能接受自己未来要靠你的血为生吗?”安达摊了摊手,冷静的提醒萧溟逸道,“而且,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当公主体内的蛊虫严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几乎每天都要从你身上取走很多血,你是一个正常人,你的血不是源源不尽的,拖到最后不仅公主要死,你也活不下去。”   这……这么严重的吗?   苏沉央被安达吓到了,很是担心的询问他道:“只能这样吗?除了让师兄献血给公主之外,就没有别的压制公主体内蛊虫的办法?我记得你之前给过公主一种安魂香吧?那种香好像可以缓解公主的状况,要不你再给配一点?好歹拖延一下时间,让我们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帮公主和师兄啊。” 第570章 自责   “对啊,安达,你可千万要救公主啊,万一公主体内的蛊虫完全爆发,那影响的可不是一个人的性命,是两个人。”欧阳恺接着苏沉央的话道,“因为蛊虫的原因,萧王爷跟公主必须同生共死,你可别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个人都出事。”   “这些话你们不跟我说我也知道,但……哎,公主和王爷体内的蛊虫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面对苏沉央和欧阳恺期待的眼神,安达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低头回避,“我现在唯一能对你们做的承诺就是我尽力,我会尽力拖住公主体内的蛊虫不让它完全爆发的,别的……我真的不敢说。”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安达第一次在面对蛊虫的时候露出这么无力的表情,苏沉央他们看到他这幅模样,心里狠狠的一沉,顿时都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萧溟逸一言不发的猛喝了好几杯酒,等到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了,才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轻声安抚苏沉央他们道:“都这么沉重干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在嘛,你们都放心吧,我没我快那么容易死的,只要我不死,暮秋就一定能活。”   说的轻巧,他和齐暮秋体内的蛊虫可是安达都解决不了的玩意儿,他能把它们怎么办啊?   苏沉央皱着眉头看着萧溟逸,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师兄,在遇到你之前,我虽然有许多好兄弟,但那些兄弟没一个能让我彻底放下心防掏心掏肺的,你是我唯一的知己,你要答应我,你千万不能出事啊。我不能想象我失去你的景象,也不能想想如玉失去公主的景象。”   如果公主出事了,如玉一定会非常难过,那暖冬呢?听说她跟在公主身边的时间比如玉还要长,所以……这么算的话,失去公主对暖冬来说一定更加难以接受吧。   听到苏沉央提起如玉,安达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就算跟他待在一起时,也会时不时的蹦出一句我家公主怎么怎么样的暖冬,想到暖冬知道齐暮秋的情况后会有多痛苦,他的心就狠狠的抽痛了起来。   不行,他不能让萧王爷出事,也不能让公主出事。这两个人一个是他极度佩服的人,一个是他的主君,是他爱人最在乎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蛊虫折磨到死啊。   “我从今天就开始闭关,大内侍卫训练营那边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我都不管了,出征的事情我也不管了,我要全力研究公主和王爷体内的蛊虫。”安达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着后槽牙对萧溟逸道,“王爷,到时候麻烦你和公主配合我一下,请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和公主的。”   “我相信你。”萧溟逸拍了拍安达的肩膀,朝他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苏沉央敲着桌子考虑了一下,提醒安达道:“在你闭关前,你可以先给公主配置一点安神香,就是之前你给她弄过的那个。”   “那个安神香是安达骗暮秋的说法,那香的作用不是令暮秋体内的蛊虫重新陷入休眠期,而是让它更快的苏醒过来。”萧溟逸叹了口气,把他和安达一直隐瞒着众人的秘密说了出来,“之前皇上不是算计暮秋,把她体内的蛊虫唤醒了嘛,那蛊虫一旦醒过来就几乎没办法再把它逼回休眠起了,就算安达把皇上用来催醒蛊虫的东西全部消灭掉了,暮秋体内的蛊虫也还是会慢慢的醒过来。”   “所……所以呢?”苏沉央眨了下眼睛,一脸迷茫的看着萧溟逸和安达。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欧阳恺也没有听懂萧溟逸说了那么多究竟想表达什么。   欧阳恺歪了歪脑袋,试探性的说道:“王爷,你不要告诉我,为了解决公主日复一日被噩梦折磨的痛苦,你伙同安达加快了她体内蛊虫苏醒的速度。”   “嗯。”萧溟逸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我经历过蛊虫要苏醒却还未苏醒过的痛苦,那是比挖心之痛还要难承受的慢性折磨,我不想让暮秋也和我一样难受。若我不让安达加快暮秋体内蛊虫的苏醒过程,任由那蛊虫自己醒过来,暮秋最少到被噩梦纠缠大半年,大半年啊……那真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还有就是……我不知道暮秋会在噩梦里经历什么,但她看起来真的很怕做噩梦,每次从梦中惊醒,她都会用恐惧又厌恶的眼神看着我,我……我很怕再那样下去,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告诉我,她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们没办法理解暮秋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我不能失去她。”   于是乎,他为了保住他和齐暮秋之间的感情,再加上不想让齐暮秋被噩梦折磨,就……生生的缩短了大半年的时间,让齐暮秋体内的蛊虫提前彻底苏醒了?   苏沉央和欧阳恺没想到想来淡定的萧溟逸竟然会做出这么白痴的事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用眼神交流了半天,才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话说,你让安达把公主体内蛊虫弄醒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现在的情况吗?你没想过公主体内的蛊虫醒过来以后会有多恐怖。”   “那个时候王爷和我都觉得我们能搞定蛊虫的问题。”安达挫败的撇着嘴道,“你们知道的,王爷的血液就是压制公主体内蛊虫的良药,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和王爷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今天我发现公主真的变的特别厌食嗜睡,而且她睡的那么多,脸色还是发乌,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得,让他们想当然,这下好了吧,他们一次性少了半年的缓冲时间。   苏沉央和欧阳恺喝了好几杯闷酒,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萧溟逸的安达好了。   萧溟逸咬着牙闷哼了一声,一脸悲痛的自责道:“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了,当时我只顾着担心我会不会失去暮秋了,完全没有考虑过如果暮秋体内的蛊虫彻底苏醒了我又压制不住该怎么办,今天……” 第571章 改变主意   “好了,师兄,你别自怨自艾了,这不是你的错。”苏沉央按住萧溟逸的肩膀,打断他道,“我们都理解你,如果同样的情况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未必能做出比你更好的选择。”   “对。”欧阳恺也点了点头,宽慰萧溟逸道,“萧王爷,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难受也没用了,与其在这里喝闷酒,我们还不如合起来想想办法,看怎么才能尽可能的延长你和公主的性命。”   “目前来看也只能这样了。”萧溟逸捏着眉心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后又抬起头来看着苏沉央他们严肃的交代道,“关于暮秋的身体情况,在我和安达没有明确的应对措施之前,你们就不要散布出去了,特别是如玉和暖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知道这个消息,那两个丫头把暮秋看的比天还重要,要是他们知道暮秋体内的蛊虫爆发了,怕是会出大事。”   “是,这件事王爷你不交代,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办。”安达点了点头,表示他们本来也没有把齐暮秋的身体情况告诉暖冬的意思。   听他这么说,萧溟逸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一顿好好的午饭,因为知道了齐暮秋体内的蛊虫苏醒了,整个大家都没有胃口,萧溟逸他们只吃了几口菜,喝了点酒就让下人把饭菜撤了下去。   之后,安达忙着回他府上研究蛊虫,苏沉央他们忙着去准备出征胡族的事,萧溟逸就没再多留他们,几人简单的告了别,就各自散去了。   萧溟逸一个人在萧王府憋的心烦,就晃晃悠悠的去看齐暮琏。   自从说了不想做皇帝后,齐暮琏就不怎么喜欢看权术之类的书了,他现在喜欢练武,是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短短几天,他已经把萧王府的顶级武功秘籍翻了十几本了。   萧溟逸去找齐暮琏的时候,齐暮琏正在看一本内功心法,他翻的很快,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书上的字看到心里面去。   萧溟逸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他手里的书收了起来:“你这样是不行的,快且杂是学不好武功的,跟我说说,你想学什么风格的武功,最终想达到什么样的成就?我派人去给你找最适合你的武功秘籍,如果你想,我还可以亲自教你武功。”   “溟逸哥哥,你之前不是不准我学太多武功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看到萧溟逸来了,齐暮琏的眼神闪了闪,迟疑了片刻才走过去给他搬了张椅子,让他坐。   萧溟逸没理他,自己转身坐到了另一边,把手里的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淡淡的说道:“你不用为我做事,什么事都不用,你是皇子,身份无比尊贵,按道理来说,我们两个待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我来伺候你。”   “那又怎么样?我可以伺候你。”齐暮琏哼哼了两声,蹭到萧溟逸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道,“溟逸哥哥,我打心眼里尊敬你和皇姐,能为你们两个做事,哪怕是小事我也很开心。”   “那我跟你皇姐希望你做皇帝,你为什么不乐意?”萧溟逸笑了,顺着齐暮琏的话堵了他一句。   按照前几天的情况,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琏是要滔滔不绝的跟他说一堆做皇帝的坏处的,但是今天他却反常的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咬着下唇低着头,一脸纠结的站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萧溟逸察觉到齐暮琏的异常,有些惊奇的挑了挑眉头,抬手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近了一点,沉声问道,“你今天怎么不反驳我的话了?是想通你还是怎么了?”   “没什么。”齐暮琏倔强的把脸扭向旁边,嘴里不说眼睛却慢慢红了,那模样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委屈似的。   萧溟逸眼神慢慢转暗,脸色严肃了起来。   “不许说谎,谁让你在我面前吞吞吐吐的?”他拍了下手边的桌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齐暮琏道,“好好说,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萧王府有人欺负你了?跟我说是谁,我去帮你把他处理了。”   “溟逸哥哥你别生气,没人为难我,萧王府的下人们对我都很好,他们比宫里的下人对我还要真心。”齐暮琏怕萧溟逸真的去找伺候他的那些人的麻烦,赶忙摆了摆手,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刚刚你问我为什么不愿意为了你和皇姐做皇帝的时候,我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我在认真的思考你提的问题。我……我觉得我之前的确太不懂事了。”   “嗯?”萧溟逸愣了一下,眯着眼睛问道,“什么意思,说的清楚一点。”   “就是……”齐暮琏吞了口口水,犹豫了又犹豫,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闭着眼睛低吼了一句,“我就是想说,如果你和皇姐真的那么希望我做皇帝的话,我可以做。”   什么情况?这两天他是受什么刺激了?   看到齐暮琏突然变得这么懂事,萧溟逸先是下意识的扬了扬嘴角,然后又迅速冷静了下来。   不对,齐暮琏变得太快了,事出反常必有妖,经历过齐暮琏偷偷离家出走这件事后,萧溟逸已经养成了凡是遇到了齐暮琏有关的事情,就会不自觉的多想的习惯。   “你……”萧溟逸歪了下脑袋,揉着齐暮琏的脑袋问他,“你真的决定接受皇位了?你不怕你做皇帝后会跟我和你皇姐越走越远了?也不怕渐渐地变成你父皇那样的人了?”   “我不怕。”齐暮琏坚定的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补充道,“是溟逸哥哥你告诉我的啊,不管身处什么位置,只要我能保持本心,我永远都是我自己,皇位这个位置本身并没有好坏之分,有好坏之分的是坐在皇位上的人。我对我和你还有皇姐的感情有信心,我相信就算未来有一天我做了皇帝,我们的关系也能和现在一样好。”   很好,他能这么想他就放心了。萧溟逸欣慰的勾了勾嘴角,温声细语的夸奖齐暮琏道:“很好,有这样的觉悟才是乖孩子,我相信你皇姐知道你的决定后,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第572章 不愿失去   “那……”齐暮琏紧张的抓住萧溟逸的胳膊,期待又忐忑的问他,“溟逸哥哥,如果我成为皇帝了,大齐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我的了?有了天下后,我是不是就有能力救你和皇姐了?我说做皇帝后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和皇姐不死,行不行?”   这孩子是知道什么了吗?萧溟逸心里一紧,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猛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齐暮琏道:“你听到我跟苏沉央他们的谈话了?”   “中午我听管家爷爷说你把府里的下人都挥退了,我以为是皇姐来了,就偷偷的凑到门口去偷听了一下……”对于自己擅作主张的行为,齐暮琏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跟萧溟逸坦白的时候,也是畏畏缩缩的,说话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   萧溟逸见事实果然和他猜的一样,震惊的脸都白了。   齐暮琏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溟逸露出这样的状态,当下也被吓的不轻,赶忙摆着手道:“对不起,我做错了是不是?溟逸哥哥,我不是有意的,我……我不会把我听到的事情告诉别人的,你别生气好不好?”   “没事,你别怕,我没生气。”萧溟逸回过神来,长长的叹了口气,拉着齐暮琏安慰他道,“好了,怎么我都还没骂你,你就要哭了呢,不就是背着我偷听我和苏沉央他们谈话了嘛,你又没犯大错,有什么可紧张的?”   “是……”齐暮琏怯生生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之后又不放心的再次确认道,“溟逸哥哥,你是真的没有生气吗?如果你高兴了,你就骂我吧,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事了,我……”   “好了。”萧溟逸打断齐暮琏的碎碎念,轻笑着安抚他道,“不是说你犯的错不打了吗?怎么还一直在纠结这件事?今天的事你听了也就听了,记住别往外传就行了。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了,同样的事只准做今天这一次知道吗?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偷听我和别人讲话,我就要重罚你了。”   “嗯,下次我绝对不这样了。”齐暮琏用力的点了下头,举着手对萧溟逸保证道,“我以后不会再去大厅还有你书房这种地方了,我就在后院玩就可以了,反正后院的空间也很大。”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萧溟逸感觉到齐暮琏根本没有听懂他跟他说的那些话究竟想表达什么,不得不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意图表达的更加明确了一点,“我跟你说,让你不要再偷听我讲话了,不是不准你参与议事,而是希望你能光明正大的参与。我说了多少次了,为什么你就是记不住你的身份?”   “你现在是皇帝,未来是整个大齐的主君,在我跟苏沉央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你直接插进来,是名正言顺的,不只是我不会怪你,苏沉央他们也不会怪你。”   “谢谢溟逸哥哥,我明白了。”齐暮琏知道萧溟逸这是打算从现在开始就培养他处理政务的能力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躬下身给他道了一句谢。   萧溟逸笑了笑,侧身避开了他的礼,一边把他扶起来,一边道:“最后一次了,下次真的不准了,天子只向天地行大礼,不向人行礼,明白了吗?”   “明白。”齐暮琏点头,然后在萧溟逸准备夸奖他的时候接着道,“但我不准备遵守,对我来说,你和皇姐比天地重要多了。”   “你这孩子,又来了是不是?”萧溟逸无奈的叹了口气,明白不管他怎么教,齐暮琏都改不了了,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齐暮琏看他这次没教训他,满意的挑了挑眉毛,又一次凑到他身边看着他道:“话又说回来了,溟逸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如果我成为皇帝了,我能救你和皇姐吗?你们两个体内的蛊虫不是齐家先祖先的吗,这样的话,若我能成功继承皇位,那我应该也能得到很多和蛊虫有关的秘密吧?”   唔……这么说,也有可能,虽然……可能性非常低。   萧溟逸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看向齐暮琏的表情有些犹豫,这孩子对他和齐暮秋的关心太纯粹了,他实在是不忍心伤他的心。   齐暮琏巴巴的守着萧溟逸,见他半天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终于慢慢理解他的想法了。   “不行吗?就算我以后能坐拥整个天下,也改变不了我会失去你和皇姐的命运?”齐暮琏的眼眶慢慢变红了,不顾萧溟逸的反应,径直扑倒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这世上关心我的人那么少,好不容易有愿意护着我的你和皇姐,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我……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溟逸哥哥,我要你和皇姐活着。”   “不哭,一切都还是未可知的事,我会想办法活的久一点的,你别哭了。”萧溟逸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苦笑着叹了口气,心说这两人不愧是姐弟两个,齐暮秋难受的时候也喜欢扒着他哭个不停。   齐暮琏哇哇的哭着,因为气息不顺,甚至不停地打起嗝来,可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拽着萧溟逸的衣服,不断地说着他要他和齐暮秋一直活着之类的话。   萧溟逸心里一抽一抽的疼,却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齐暮琏不难么难受了,最后他只能任由他在他肩膀上哭睡着了。   再次从齐暮琏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萧溟逸肩膀上的衣服被齐暮琏的眼泪浸湿了,守在门外的管家见状,赶忙吩咐人去准备热水,让萧溟逸洗澡换衣服。   萧溟逸侧头看了管家一眼,一边转身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一边低声吩咐道:“叫人守在琏皇子房间门口,等他醒了立刻吩咐他洗漱,再给他送宵夜进去,从明天开始,他的禁足令接了,以后他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你们不用拦着,只用保护好他就可以了。”   “是。”老管家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在心里感慨道,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之前琏皇子跟主子冷战,主子理都没理,现在一哭,主子就心软了。 第573章 打断腿   哎,这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处啊,仅仅凭借一个结果,就能乱猜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萧溟逸不是没有注意到管家的表情,但是他今天实在是太疲惫了,没空去搭理他,所以……随他怎么想吧。   第二天,萧溟逸难得睡了个懒觉,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萧溟逸扭了扭酸疼的脖子,在下人的伺候下起了床,刚准备带着齐暮琏去军营逛逛,就看到暖冬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   “暖冬姐姐?”齐暮琏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着暖冬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来萧王府?是皇姐让你来的吗?”   “萧王爷,你……你去宫里一趟吧,公主在发脾气呢。”暖冬气喘吁吁的指着门外道,“今天早上皇上下圣旨了,说要把清秋送到相国寺去养病,但那秦锦风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在朝堂上公然忤逆皇上的意思,说清秋本来就得了天花,要是再去相国寺,就是自生自灭,他不能看着一条鲜活的性命就这么逝去,然后……然后他居然跟皇上提议说他可以把清秋接到秦府去修养。”   “哈?这秦锦风的疯病是又加重了吧?”听到暖冬这话,萧溟逸还没说什么,齐暮琏就笑喷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着皇上的面让皇上把自己的女人送到他府上去,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给皇上戴绿帽子了啊?得亏是溟逸哥哥之前已经把皇上的势力削弱了一大半了,不然以我那位父皇的性子,现在秦锦风怕是已经尸首分家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现在最让人头疼的事情不是皇上有没有生气,而是被秦锦风这么一闹,皇上竟然把放清秋出宫的事情给放下了,你说这气不气人?”暖冬拍了拍大腿,没好气的说道,“公主怕她过多的参与清秋的事,会让皇上怀疑清秋的天花是假的,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暂时顺了皇上的意思。”   “那我皇姐现在应该气死了吧?”齐暮琏挑了下眉头,转头看着萧溟逸道,“溟逸哥哥,要不我们两个不去沉央哥哥那边了,先进宫去看看皇姐?”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暖冬急切的点了点头,揉着太阳穴对萧溟逸道,“萧王爷,你快点带着琏皇子去宫里劝劝公主吧,我怕她再这么气下去,不用皇上动手,她就自己拿刀去把秦锦风砍死了。而且,萧王爷你之前不是说秦锦风的事情全部由你负责吗?今早出了这样的事,公主可是连你一起都骂上了。”   得,被迁怒了,他这是倒什么霉啊?   萧溟逸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得不派人准备了马车,带着齐暮琏和暖冬一起进宫了。   这会儿齐暮秋正在摔东西,上好的瓷器一整套一整套的往门口扔,然后周围的下人还每一个人敢多说话。   萧溟逸和齐暮琏进门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两步,瞬间都有了逃走的冲动。   然后,有些人不是他们想避开就能避开的,就在萧溟逸和齐暮琏在心里谋划着撤退的时候,齐暮秋的眼神已经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哟,萧王爷和琏儿来了啊,站的那么远干什么?快点过来啊。”齐暮秋笑眯眯的朝萧溟逸和齐暮琏招了招手,怎么说呢,那表情怎么看什么阴森。   很好,考验他们彼此对对方是否真心的时刻来了。   萧溟逸和齐暮琏互相看了看,两人十分默契的对对方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叫你呢,快去。”   萧溟逸:“……”   齐暮琏:“……”   “叫的人是你。”齐暮琏抬手推了萧溟逸一把,僵笑着对他说道,“皇姐是在为秦锦风的事情生气,那件事是由你负责的,你去吧,我到处去转转。”   说着,他就准备转身离开。   萧溟逸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不等齐暮琏迈开步子,他就把他拖了回来,一边拽着他的衣服领子让他跟他一起往齐暮秋的方向走,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小没良心的,这就想跑了?你想的美,给我过来,要死一起死。”   为什么啊?齐暮琏欲哭无泪,实在不愿意去直面齐暮秋的怒火。   但是,不管怎么说,该面对的最后都还是要面对的。   最终,萧溟逸和齐暮琏都站在了齐暮秋面前。   “很好。”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萧溟逸他们招了招手,指着大厅道,“进来谈吧。”   “嗯,好啊。”萧溟逸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暖冬她们去拿新茶具去泡茶后,就拽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齐暮琏跟在齐暮秋身后进了大厅。   齐暮秋的火气在经过一番惊天动地的发泄后已经消散了很多,现在面对萧溟逸,她只想问他一个问题:“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不是说你会看着秦锦风,让他不要再捣乱了吗?那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真的有病,为什么我们明明什么都计划好了,他还要捣乱?”   “是我的错,我最近太忙了,忘记派人告诉秦锦风天花的事情是假的了。”萧溟逸苦笑着摇了摇头,绞尽脑汁跟齐暮秋道歉,“暮秋,你别急,现在皇上只是暂时不放清嫔出宫了而已,他没有杀清嫔的意思,也没派人去细查清嫔的病,我们还有机会重新操作。”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若下次秦锦风再胡搅蛮缠怎么办?   齐暮秋面无表情的斜了萧溟逸一眼,没好气的问道:“萧溟逸,你给我个准话行不行?秦锦风那边你到底能不能约束好他?如果你管不住他,我可就要出手你。”   “出手?”齐暮琏眨了眨眼睛,问齐暮秋,“皇姐,要是由你来处理秦锦风,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拌。”齐暮秋冷笑出声,活动这手腕阴测测的说道,“他秦锦风不是喜欢折腾吗?好,我派人去把他的狗腿打断,我倒是要看看他路都不能走了,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唔……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这个联系还挺不错的啊,反正他们这次出征需要的是秦锦风手里官印支持,又不需要他腿的支持。 第574章 齐暮琏的决断   萧溟逸的眼神闪了闪,正想着要不要出声赞同齐暮秋的话,就看到刚刚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了的暖冬又跑了进来。   萧溟逸:“……”   不要吧,他现在一看到她用这样的姿态跑进来就害怕。   果然,下一刻暖冬就一脸苦笑的朝齐暮秋和萧溟逸跪了下来。   完了。萧溟逸在心里哀嚎了一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拒绝去听暖冬说话。   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他想逃避就能逃避的,不论萧溟逸想不想听,暖冬都会把她想说的话说出来。   “公主,清秋那边的人来报,说秦锦风去清嫔那边了,而且……如果我们的消息没错的话,皇上应该也在往那边去。”暖冬吞了口口水,说了个齐暮秋和萧溟逸现在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出来。   “反了,反了,他秦锦风到底想干什么?”齐暮秋咬牙切齿的拍了下手边的桌子,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急冲冲的往外跑了出去。   萧溟逸和齐暮琏对视了一眼,也赶紧追上。   因为秋水宫和清嫔那边隔的比较远,等齐暮秋他们赶到的时候,皇上跟秦锦风已经在清嫔宫门口僵持上了。   齐暮秋见状,二话不说就要冲上去,萧溟逸磨了磨牙,抬手将她拖回到自己身边,故意声音朗声道:“公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就算你再担心清嫔娘娘的身体情况,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往她宫里冲的,你忘了吗?清嫔娘娘现在是被确诊得了天花的,这病好危险,又会传染,如果不是特别必要,你还是别进去了吧。”   哦,对了,她怎么忘了呢?现在他们对外宣称的是清嫔得了天花啊,要是她什么都不顾及,直接进了清嫔宫里,怕是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急躁了。   其实,除了她之外,皇上和秦锦风这会儿也没有那么针锋相对了,主要是皇上顾忌着清嫔的天花,不愿意往她宫里去了,秦锦风借此机会,结结实实的挡在门口,拦住了皇上进门的路。   萧溟逸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皇上和秦锦风的反应,恨铁不成钢的冷哼了一声,将齐暮秋和齐暮琏护在他身后,站在距离皇上和秦锦风挺远的地方,十分敷衍的给皇上行了个礼:“微臣萧溟逸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于齐暮秋他们……嗯。他们连给皇上行礼的想法都没有。   皇上的眼神闪了闪,暂时放过秦锦风,萧溟逸这边走了过来。   “溟逸哥哥。”自从上次在清嫔宫里大闹了一番后,这还是齐暮琏第一次见到皇上,看着皇上一步一步的走近,他无法避免的紧张了,手下意识伸向萧溟逸紧紧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就怕等会儿在发生什么火爆冲突。   萧溟逸听到齐暮琏的声音,立刻把头转了过去,见他咬着下唇看着自己,额头上甚至已经开始冒汗了,忍不住朝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没事。”他拍了拍齐暮琏的脑袋,低声道,“有你和你皇姐在,我不会失控的。”   “不是。”齐暮琏摇了摇头,用只有他,萧溟逸还有齐暮秋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闷声闷气的说道,“我怕你出事。”   怕他出事?他能出什么事?萧溟逸挑了下眉头,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齐暮琏的耳朵。   齐暮秋也觉得很好笑,她微微倾身,凑到齐暮琏耳边轻声道:“放心吧,你溟逸哥哥厉害的很,全天下的人都出事,他也不会出事。”   才不是呢,明明他很容易有危险的,一个小小的蛊虫就能要了他和她的性命。齐暮琏抬头看了萧溟逸和齐暮秋一眼,心说你们两个都不懂我的担忧。   这边,他们三人鸡同鸭讲的很开心,那边皇上瞧着他们这么亲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你们……”皇上的表情看了看,看向齐暮秋和齐暮琏的眼神充满隐晦的怒气,“你们两个整天跟乱臣贼子混在一起,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啊?朕问你们,你们还记得谁才是你们的父皇吗?”   “我们至始至终都记得您是我们的父皇,是父皇您忘了我们是你的儿女。”齐暮琏咬了咬下唇,红着眼眶对皇上道,“毕竟儿臣和皇姐可从来没在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把父皇你拉到我们面前挡刀。”   皇上:“……”   原来他还在计较上次萧溟逸要杀他的时候,他让他替他去死的事啊。对于齐暮琏这样的行为,皇上表示非常烦躁,不就是让他做了一次替死鬼嘛,反正萧溟逸又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真不知道他到底在计较什么。   “上次那个情况太紧急了,朕说话是有些欠考虑,琏儿,你当真要为了那件小事放弃你我之间的父子情谊?”沉默了良久,皇上才把他心里的厌烦压了下去,不情不愿的对齐暮琏咧了咧嘴角。   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迹,他已经彻底看明白了,所说这世上有什么能阻止萧溟逸对自己下杀手的人,那只有可能是齐暮秋和齐暮琏姐弟。齐暮秋跟萧溟逸早就纠缠不清了,他不指望能把她争取过来,现在皇上想挽回的,只有齐暮琏的心。在他看来,只要齐暮琏一直偏向自己,萧溟逸在和自己发生冲突的时候,就会处处避让。   事实证明,皇上的想法是对的,以齐暮琏如今在萧溟逸心中的地位,就算没有齐暮秋,他也会为齐暮琏向皇上做出许多妥协。   但问题是,齐暮琏会如皇上所愿的站在他那一边吗?   看了看笑的一脸虚假的皇上,又看了看始终将他护在身侧的萧溟逸,齐暮琏眼眸低垂,微微的笑了:“父皇,不知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所为何事啊?你也和儿臣跟皇姐一样,是来看望清嫔娘娘的吗?”   他转移话题了,他根本没有跟他讨论父子感情的想法。   齐暮琏这样的反应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萧溟逸和齐暮秋是没有想到心思柔软的齐暮琏会有如此强硬的时候,皇上是没有想到齐暮琏竟然有胆子这样对他。   “你……”皇上瞪圆了眼睛,张嘴就要教训齐暮琏。 第575章 皇上被吓唬了   “皇上。”萧溟逸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挡住皇上的视线,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糟糕?要不要找太医看看,刚刚你站在清嫔门前,距离得天花的地方那么近,可千万不要被传染到了。”   呸,要传染也是他被传染,他是天子,身上有龙气保护,怎么可能会被天花这种不干不净的病缠上。皇上恶狠狠的瞪了萧溟逸一眼,不想理他,抬手就要去抓齐暮琏。   这下可戳到萧溟逸的逆鳞了,不等皇上的手碰到齐暮琏,他就面无表情的拉着齐暮琏后退了两步。   “萧溟逸。”一次两次的被这样对待,就算皇上再忌惮萧溟逸也忍不住来了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朕的儿子,你一直挟持着他不放,是想利用他来威胁朕吗?”   到底是谁要挟持谁,又是谁要威胁谁?他确定他搞清楚了吗?   萧溟逸活动了一下手腕,见正眼都不想给皇上一个,直接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没有外人,别装什么慈父了行吗?皇上,看在你是暮秋和琏儿亲生父亲的份上,我真的在最后提醒你一句,你赶紧回去太医给你检查检查打,你的脸色很不好,也许真的得了天花也不一定。保重好自己的性命啊,别我还没有向你报仇,你就自己不行了。”   可能吗?他……他的脸色真的很难看?皇上愣了一下,看向萧溟逸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疑不定。   主要是萧溟逸表现的太淡定,太随意了,他就用那种话家常的语气跟皇上说他可能得了天花,一点恐吓的成分都没有,这就很让人害怕了。   皇上紧张的吞了口口水,在自己的性命和齐暮琏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   很好,看来他的忽悠已经有作用了,接下来皇上应该对“天花”这个词更加忌惮了。看着皇上离开的背影,萧溟逸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能放心的把齐暮秋和齐暮琏从他身后放出来了。   “皇上他……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的天花了?”哪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齐暮琏也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不是相信,只是怀疑而已。”齐暮秋笑了笑,拍着齐暮琏的脑袋道,“不过这也够了,对皇上那种惜命的人来说,知道自己可能得天花了,就已经非常恐怖了。”   好吧,他理解不了。齐暮琏无奈的耸了耸肩,将目光放到了正在朝他们走近的秦锦风身上。   “本王怎么跟你说的?”对秦锦风,萧溟逸可比对皇上凶多了,不等秦锦风开口,他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过去,“本王有没有跟你说过,让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再插手清嫔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不听本王的话?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配合本王的安排,当初又何必去求本王,让本王出手帮你把清嫔送出宫?”   “臣……”秦锦风张了张嘴,心里有千万句为自己辩解的话,可是面对着萧溟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秋水宫再说吧。”虽然齐暮秋对秦锦风也有各种不满,但她还记得隔墙有耳的道理,为了守护好他们的秘密,在萧溟逸再次开骂之前,她还是轻轻的拽了他一下,示意一切都等回去了再说。   萧溟逸长叹了口气,默默地转身,跟着齐暮秋走了。   秦锦风愣了一下,也赶忙低着头跟上。   秋水宫里,下人们正在打扫齐暮秋之前扔的瓷器,看到萧溟逸他们带着秦锦风回来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怕等会儿齐暮秋跟秦锦风一句话说不拢,又开始发脾气。   秦锦风被秋水宫的乱摊子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这是怎么的了?长公主,你宫里遭贼了?”   这人真是的,就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齐暮秋便秦锦风翻了个白眼,凉丝丝的回答他道:“哦,不是,那些东西都是本宫气你在朝堂上说错话的时候砸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为你砸的了,你记得要赔啊。”   啥玩意儿?秦锦风懵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再问,就看到齐暮秋又转过头对站在旁边的戚风招了招手:“本宫砸了多少东西你都记下了吧?等会儿记得开单子给秦大人,让他照着价格赔,本宫也不要他的钱,就要差不多模样,差不多价钱的瓷器,这样他下次再惹本宫生气的时候,本宫还能再砸。”   “噗……”戚风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算是把齐暮秋交代的话给记下了。   秦锦风看到这一幕,算是明白了,很好,今天这瓷器,他是想不赔都不行了。   “臣给公主你买瓷器,公主你摔了多少,臣就赔多少,这样总可以了吧?”秦锦风从怀里掏了一把银票出来交给戚风,苦笑着对他说道,“喏,这些钱给你,数好了公主摔的瓷器后就去照着单子买,不够的再来找我。”   “奴才明白了。”戚风接下秦锦风递过来的银票,快步跑走了,不行了,再在这里带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大笑出声。   齐暮秋见秦锦风姿态做的这么低,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不再明里暗里的埋汰他了。   到了这个时候,齐暮琏才敢偷偷的吩咐如玉她们上茶。   接了如玉和暖冬送上来的茶水和点心,齐暮秋咧了咧嘴角,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边问秦锦风:“秦大人,萧王爷之前是不是交代过你,若你要找他办事,就不准再去找清嫔。”   “这……”秦锦风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坐在她旁边完全没有开口想法的萧溟逸,沉默了片刻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是,萧王爷之前是那样跟臣说过,但是臣这不是……”   “不是什么?别为自己的愚蠢找借口。”齐暮秋把茶杯重重的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咬牙切齿的对秦锦风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句话你听说过没有?你已经同意萧溟逸给你提的要求了,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别跟本宫说你就只是在今天早朝失了一次态而已,别人不知道本宫却是知道的,你去见萧溟逸的第二天早上,就又找过清嫔。” 第576章 僵持   老天,这世上还有能瞒过她的事情吗?   秦锦风苦笑着叹了口气,不得不再次进行更加深刻的坦白:“是,臣承认,臣那天早上是去找过清嫔,可是臣去找她也是好意啊,臣就是想去跟她分享她马上就能离开皇宫了的好消息而已。”   “哦,是吗?”齐暮秋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毛,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问道,“那本宫就好奇,清嫔是怎么受惊的?如果你仅仅是跟她说了出宫的事,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痴痴傻傻的样子?”   “这……”秦锦风无话可说了,低着头不再说话。   看到他这幅敢做不敢当的样子,齐暮秋只觉得气不打一出来,一咬牙便拿起萧溟逸手边的茶杯往秦锦风身上扔了过去。   嗯,怀疑,她扔的就是萧溟逸的茶杯,至于她自己的茶杯,咳咳……那是要留下来喝茶的,不能扔。   萧溟逸注意到齐暮秋那一连串的动作,嘴角剧烈的抽了抽,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算了,算了,别说是扔他的茶杯了,就算她把他的人给扔出去了,他不照样一句话都不好多说吗?   萧溟逸捏了捏眉心,朝暖冬招了招手,示意她再给自己添一杯茶。   二在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齐暮秋已经开始对秦锦风进行下一轮的鞭挞了。   “好,清嫔变痴傻的事情,本宫就不跟你计较了,毕竟她原本精神就不太好,就算没有你的刺激,她的神智也未必有多清醒,现在我们着重来谈谈你今天早上做的混账事。”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按着身边的椅子扶手,一字一句的问秦锦风,“你说你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要在皇上下旨放清嫔出宫的时候出来捣乱?”   “让清嫔自由,这不是你死乞白赖的去求萧溟逸做的事吗?现在他费尽心思的折腾出了一场假天花,让皇上觉得清嫔不仅快要病死了,还有可能会传染给其他人,同意将清嫔送出宫了,你却像除了一样冲出来一顿乱搞,秦锦风,你就说说,你到底按的是什么心思?”   什么?清嫔得了天花的事情是假的?一切都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秦锦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站起来慌慌张张的对齐暮秋解释道:“公主殿下,你说的这个消息臣完全不知道的,萧王爷没有跟臣说过天花的事情,臣还以为清嫔是真的得了天花呢。臣不让皇上送清嫔去相国寺,是觉得那里人烟稀少,没人能照顾她啊。臣担心……”   “别跟本宫说你担心,你一天天的就没担心过你真的需要担心的事情,惯会瞎胡闹。”齐暮秋没好气的打断秦锦风的话,气冲冲的对他说道,“什么叫相国寺人烟稀少没人能照顾清嫔?本宫的母后不是人吗?你知不知道为了能把清嫔送去相国寺,萧溟逸谋划了多久?现在被你这么一闹,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都白费了。”   是这样吗?他无意间竟然破坏了他这么重要的安排?秦锦风楞楞的看向萧溟逸,心里不受控制的涌起了一阵一阵的愧疚。   “对不起,萧王爷,臣不知道天花的事是你安排的,我……臣脑袋被门挤了,失去冷静了。”秦锦风对萧溟逸拱了拱手,真心实意的向他表达了歉意。   萧溟逸抬了下手,刚想跟他说没关系,事情还没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就被齐暮秋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萧溟逸疼的一哆嗦,赶忙把手收了回来,继续端着自己的茶杯喝茶,一言不发。   齐暮秋对他这种行为表示很满意,爽快的赏了他一个笑脸之后,就等着秦锦风继续道:“道歉就完了吗?道歉就能挽回一切吗?秦大人,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不是道歉,而是反思,反思你这段时间做了多少混账事,反思你究竟想要什么,你不觉得你在清嫔身上投入太多精力了吗?你还没意识到你的问题吗?”   “你知不知道,你对清嫔做的事情,已经完全不符合你秦家家主的身份了,本宫希望你不要忘记了,清嫔是皇帝的女人,而你是当朝丞相,什么事情你能对她做,什么事情你不能对她做,你最好是有谱一点。”   “臣……”秦锦风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把话题扯到他对清嫔的感情上面去,瞬间全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   齐暮秋观察了一下他的状态,知道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他对清嫔的感情,便咬了咬牙,下了狠药,她对秦锦风说:“别你啊我啊的了,本宫没兴趣跟你磨磨唧唧的,你现在给本宫听你,本宫命令你以后不准再找清嫔了,就算她出宫了你也不能去打扰她,就这样吧,你们两个本来就是不该有交集的人,过了这个风头之后,你们就是陌生人了。”   “可臣该走走补偿清嫔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齐暮秋让他永远不要再去见清嫔了,秦锦风的胸口剧烈的抽疼了起来,他顾不上仔细思考自己的情绪,便焦急的对齐暮秋道,“说到底清嫔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要怪臣,若是公主不让臣弥补臣的过错,臣怕是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你还看不出来吗?对清嫔来说,你送她出宫,然后再也不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了,就是你对她最好的补偿。”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感慨道,“本宫就想不通了,秦锦风,你也不蠢啊?怎么在清嫔的问题上,你就是看不穿呢?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就是清嫔心魔的一部分啊。”   那又怎么样?清嫔有心魔,他帮她战胜心魔就好了嘛,为什么她非得让他远离清嫔?   秦锦风呆呆的看着齐暮秋,虽没再说话,但表情中的抵触谁都看得出来。   齐暮秋抹了把脸,彻底放弃跟他交流,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萧溟逸之前跟秦锦风谈话的心情了,这人就是一根筋,一旦他认定了什么东西,就很难改变了。   萧溟逸笑了笑,见齐暮秋跟秦锦风的谈话陷入僵局了,便出声说了一句:“好了,你们两个都冷静一下,喝茶,都喝茶吧。” 第577章 虚伪的保护   喝什么喝,她只想杀人,不想喝茶。齐暮秋一脸哀怨的看着萧溟逸,那表情既搞怪又可爱。   萧溟逸忍不住了,抬手在她鼻尖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齐暮秋被他这样逗着,不知道怎么了,情绪突然变好,不顾还有外人在场,故意伸出舌头在他指尖舔了舔,挑逗意味十足。   坏丫头。萧溟逸看向齐暮秋的眼神愈发宠溺了。   他们两个闹的开心,坐在一旁的齐暮琏却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和未来姐夫,他也不好意思打断他们两个,无奈之下,齐暮琏只能把视线投向了秦锦风。   秦锦风之前被齐暮秋骂了那么久,这会儿已经彻底没了精神了,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齐暮琏的眼神闪了闪,试探性的看着他问道:“那什么?秦大人,我有一件事有点想不明白,可以请教你一下吗?”   “什么事?”秦锦风没想到齐暮琏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话,下意识懵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立刻爽快的点了点头,小声道,“琏皇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臣对你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想着不管他有没有打乱萧溟逸的计划,这几天齐暮秋和萧溟逸帮了自己许多都是事实,于情于理,他也不应该拒绝他们弟弟的提问,所以,这个时候,秦锦风对齐暮琏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但是,当他听清楚齐暮琏想问的问题是什么之后,他的脸色就全变了。   “秦大人,你明明喜欢清嫔娘娘,为什么不管我皇姐怎么暗示,你都只说你接近清嫔娘娘是因为心里有愧,想要弥补她啊?”齐暮琏是这样说的,他这一句话让秦锦风瞬间炸毛。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琏皇子你别胡乱猜测臣的心思,臣没有喜欢清嫔娘娘。”秦锦风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摆着手道,“我和清嫔娘娘之间是清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   “清白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听到秦锦风这话,齐暮秋把她的注意力从萧溟逸身上挪开,幽幽的笑了起来,“你跟清嫔亲密接触的图片,本宫可是亲眼看到过的,那种清白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   她说的是他被皇上设计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秦锦风知道的。   面对什么都不知道的齐暮琏,他都已经那么慌乱了,如今换上对他知根知底的齐暮秋,他又该如何处理?秦锦风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发声的能力。   “暮秋,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这么咄咄逼人干什么?”萧溟逸见秦锦风被齐暮秋逼的无话可说了,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低声劝道,“左右不管秦锦风对清嫔是什么态度,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需要保证我们能把清嫔送出宫还她自由就好了啊。”   “放清嫔出宫容易,还她自由却很难吧?”齐暮秋扫了秦锦风一眼,偏过头看着萧溟逸道,“有咱们这位自认为对清嫔有愧的秦大人在,就算清嫔以后出宫了,怕也只是从一个牢笼转到另一个牢笼里面吧?”   “才不会,臣和皇上不一样。”秦锦风听到齐暮秋竟然把他和皇上放在一起做比较,不服气的挺了挺胸膛,大声道,“臣承认,臣有让清嫔娘娘出宫后长住秦家的打算,但臣绝对不会像皇上那样迫害清嫔娘娘,臣是不会让人伤害她的。”   “嗯,你不会让别人伤害她,但你本人会伤害她。”齐暮秋被秦锦风搅烦了,索性不再给她留面子,干脆直接的说道,“秦锦风,你说你要把清嫔接到秦家去长住,那本宫问你,你打算用什么名字邀请她去你家?他去你家以后,你又要怎么跟你家的那些老不死的介绍她?清嫔是皇帝的女人,就算她未来会摆脱这个身份,也摆脱不了这个事实,你要把她困在你家,就等于是把皇帝养的金丝雀养到你家去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给清嫔自由?这样的自由你觉得是清嫔想要的吗?不是,这只是你你自以为是的自由。所谓的保护和弥补,根本就只是你圈禁清嫔的借口而已,至始至终,你谋划的一切都只考虑到了你自己的想法,你从来没有为清嫔想过。”   是……是这样吗?秦锦风如遭雷劈的看着齐暮秋,突然发现,这段时间只要他见到她一次,他的认知就会被她颠覆一次。   齐暮秋深吸了口气,看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秦锦风接着说道:“如果你对清嫔真的只有愧疚没有喜欢,本宫劝你还是给她真正的自由吧,她不会愿意不明不白的生活在秦家的,你要是固执的按着她不让她飞走,她只会和现在一样,不停地尝试自我了结。”   是的,她说的没错,清嫔会自尽的,之前他跟清嫔提起她出宫后,他想让他住到秦家去,她不就惊恐到变的痴呆了吗?   秦锦风无力的跌坐会椅子上,抱着头痛苦的说道:“臣本意不是这样的,臣对清嫔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一句我是为了你好,究竟还要害死多少人?”萧溟逸嘲讽的扬了扬眉毛,冷声道,“好和坏这两个字本来就没有固定的界限,秦大人,你以为的好,对清嫔来说,可能是坏。有些话,本王本觉得没必要对你说的,但看在长公主殿下对你和清嫔这么上心的份上,本王还是跟你说了吧。”   “本王觉得你真的应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身份,在心里问问你是清嫔的谁,你有什么权力替清嫔决定她的未来,如果清嫔以后不喜欢你为她决定的未来,你能对她负责吗?你太想当然了,想做很多事情,出了问题却不愿意负责,而且还总固执的认为自己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你这样的人啊,得亏是不带兵,不然我们大齐怕是要完了。”   “嗯……老实说,以你最近的状态,我觉得你做大齐丞相也不够格。”齐暮秋接着萧溟逸的话补充了这样一句话,而这句话也成了压垮秦锦风精神的稻草,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神智都是恍惚的。 第578章 打趣   打击完了秦锦风,让戚风亲自把他送出宫后,齐暮秋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又困了。   萧溟逸和齐暮琏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的握紧了拳头。   “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齐暮秋伸完懒腰后发现萧溟逸和齐暮琏的表情不太对劲,有些不解。   “没,没事,就是好几天没看到皇姐了,发现你这两天好像瘦了一点,皇姐,你是不是在减肥啊?”齐暮琏打了个哈哈,随便糊弄了几句。   事实证明,所有女人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瘦,就算是齐暮秋也不例外,听到齐暮琏的话之后,她开心的笑了起来,捏着自己的腰,一边上看下看,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道:“是吗?我真的瘦了吗?我觉得还好啊,其实我也没有刻意的去减肥,就是因为操心清嫔的事,一直胃口不太好,吃的少了点。”   “不能这样的。”齐暮琏咬了咬牙,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真心实意的劝说齐暮秋道,“皇姐,如果能吃的进去,你还是应该多吃一点,毕竟你马上就要跟溟逸哥哥一起去胡族了,没有个健康的身体可不行。”   “要不我让琏儿回宫来陪你吧。”萧溟逸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指着齐暮琏道,“有他陪着你,你应该能吃的多一点吧?我听别人说,吃不下去饭,多半都是因为没人陪自己,太孤单了。”   “哦,听你这么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后宫的女人们的都那么瘦了,因为她们绝大多数都是孤单的。”齐暮秋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把萧溟逸和齐暮琏的话听进去,也不理解他们的担忧,她就是觉得他们两个今天有点过于……呃……过于嗦。   “皇姐……”齐暮琏皱了下眉头,还想再劝,但齐暮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等他把话说完,她就打断他道,“好了,我不过是胃口差了一点而已,又不是快要死了,你跟萧溟逸能不能不要这么仇大苦深的?”   “什么死不死的,别乱说话,不吉利。”萧溟逸心里乱的要命,面上却还是不得不装出轻松的样子,似真似假的抱怨齐暮秋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有点忌讳吗?”   得,又来了,她这到底是找了个夫君呢,还是找了个礼数师傅的?齐暮秋翻了个白眼,不愿意跟苏沉央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干脆转移话题道:“诶?现在什么时辰了?按原本的计划,我们现在应该动身去军营见徐太医的女儿了吧?好了,别坐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快起来,我们赶紧去找苏沉央他们。”   她就凑热闹的时候积极。   萧溟逸和齐暮琏看到齐暮秋一说到军营,两个眼睛都在发光,不禁有些头疼。   不过,无奈归无奈,最终他们还是纵容了齐暮秋的胡闹,乖乖的跟着她去了苏沉央的军营。   此时,徐太医和她女儿已经到了,所有人都聚集在苏沉央的大帐里面。   齐暮秋他们在小兵的指引下推开大帐帘子走进去的时候,徐太医的女儿正红着脸跟欧阳恺做着自我介绍,他们进去晚了,没听到前面的内容,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最后再跟你强调一遍,我叫徐浅浅,今年十八岁,请你在未来不要忘记我。”   “哟,是个大胆又干脆的女孩耶。”齐暮秋笑了笑,转头看着齐暮琏道,“琏儿,看到那个漂亮姐姐了吗,以后找皇后就要找这样的人,因为跟这样的人相处会非常自在。”   “就停了一句话,你就能知道这么多?”萧溟逸把齐暮琏从齐暮秋身边拉到他身后挡着,板着脸教训她道,“琏儿还小,你别总教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以后得皇后才不能光看性格选,人品家世相貌样样都要考虑的。”   “是是是,萧王爷你说的对,以后琏儿的姻缘就交给你了行了吧?”齐暮秋见萧溟逸又把齐暮琏护起来了,有些嫉妒的哼哼了两声,迈开步子往那个徐浅浅身边走了过去。   刚好徐浅浅的目光也停留在她身上,看到齐暮秋过来了,她赶忙和她父亲一起躬身行礼。   “民女徐浅浅拜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拜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行了起来吧。”齐暮秋抬手让徐太医和徐浅浅起身,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光给本宫行礼就可以了,萧王爷琏皇子的礼免了。本宫这样说,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   最后一句话,她是回过头对萧溟逸他们说的,末了,还调皮的对他们吐了吐舌头。   面对这样的他,萧溟逸和齐暮琏还能说什么呢?他们两个默默对视了一眼,只能摇头叹气。   齐暮秋就知道萧溟逸他们会无条件纵容她,开心的笑了两声,将手背在身后蹦蹦跳的往主位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沉央等人看着她的动作,纷纷笑了起来。   “公主今天心情还不错?”等到所有人都坐定后,欧阳恺挑了下眉头,有些好奇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   齐暮秋吹了个口哨,想着反正在场也没有外人,就把今天她骂了秦锦风的事情说了出来。   欧阳恺听了她的话之后,总算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这么亢奋了:“原来是骂了让自己头疼的人啊,难怪公主你一直在笑。”   “嗯……每次发完脾气我都觉得通体舒畅。”齐暮秋耸了耸肩,指着徐浅浅道,“好了,不说本宫了,说你和这位浅浅姑娘吧,你们两个见面后觉得对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今天他们两个才第一次正式见面而已好不好?   欧阳恺和徐浅浅没有想到齐暮秋会突然把话题扯到他们两个人身上,顿时都害羞起来,特别是徐浅浅,本来她一个女孩子主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就已经非常需要勇气了,现在还被人当众打趣,她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主,你……你不要这样,浅浅姑娘只是来军营体验以后军营的生活而已,并不是专门为了某个人来的,你要开玩笑就冲我一个人来吧,反正我你笑习惯了,放过她吧。” 第579章 信任   虽然欧阳恺也非常不好意思,但是看到徐浅浅被齐暮秋调侃的只能拼命往徐太医身后躲,他还是非常坚定的站了出来,帮她解了围。   齐暮琏今天早些时候见过了秦锦风没有担当的样子,现在再看欧阳恺这行为,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于是便接着开口道:“对啊,皇姐,人家徐浅浅姑娘毕竟是女孩子,又没有像你一样经常在军营里面晃悠,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男人肯定会紧张的,你就不要再逗她,让她更加紧张了。”   嗯,欧阳恺帮着徐浅浅说话,她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一向都是那么有风度,但她家小弟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齐暮秋挑了下眉头,看了看徐浅浅又看了看齐暮琏,心里慢慢的有了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想法。   “别胡思乱想。”作为在场最了解齐暮秋的人,萧溟逸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再想什么,不等齐暮秋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他就用手轻轻的弹了弹她的额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琏儿帮徐浅浅说话,是因为欣赏欧阳恺,你不要乱来,琏儿还小呢,你现在就跟他扯一些情爱之类的话题会影响他成长的。”   “我会不会影响琏儿成长尚是未知,但你若再动不动就打我,就真的影响到我成长了。”齐暮秋揉着她被萧溟逸弹过的地方,哀怨的撇了撇嘴。   不过闹归闹,既然欧阳恺和齐暮琏都已经劝她别再针对徐浅浅了,齐暮秋也就笑了笑,把她放在徐浅浅和欧阳恺感情上的注意力收了回来,转而开始关心起正经事来:“本宫还没问呢,出征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如果按照现在的进度,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去胡族?”   “我们这边已经随时都能出发了,现在等的是北燕的消息。”出征一事主要是苏沉央负责的,所以听到齐暮秋的问题后,回答问题的人也是他。   齐暮秋之前一直以为,大齐和北燕之间的联盟,是他们大齐这边的进度比较慢,没想到现在他们这边弄好了,北燕那边竟然掉链子了,不禁有些担忧:“北燕那边怎么了?为什么要等他们的消息?是北燕太子出事了吗?”   “不,谢公主关心,我家太子很好。”欧阳恺笑了笑,轻声宽慰齐暮秋道,“我们之所以要等北燕那边的消息,是因为我昨晚刚收到消息,我们家大王生病了,而且病的还非常严重。”   哦,那难怪了。北燕大王这一病,北燕势力怕是要重新换血吧?难怪他们都说要等北燕那边传消息来了。   齐暮秋的眼睛闪了闪,偏头看向萧溟逸,小声问他:“北燕那边的事情你有收到消息吗?按你看来,北燕大王能不能抗过这一劫?如果扛不过,北燕太子能不能顺利登基?我们和北燕的联盟现在又该何去何从。”   “别担心,情况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萧溟逸在桌子下面拍了拍齐暮秋的手,轻笑着道,“北燕大王的确是没多少时日了,但是扛过这次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北燕太子……呵呵,有我们大齐在背后鼎力支持他,你觉得他还有不登基称王的可能吗?”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萧溟逸的情况,齐暮秋还是信任的,既然他都让她别操心了,齐暮秋便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重新露出了笑脸。   萧溟逸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过头来对欧阳恺道,“麻烦欧阳大人你给北燕太子传个信,让他不用担心大齐的情况,目前大齐局势稳定,就算他要多耽搁一会儿,我们也等的起。哦,对了,关于你家大王的病,本王也有所耳闻,这次你传信的时候,让人带一个本王府上的药事去吧,有那个人在,本王担保你家大王能活到他该活的时候。”   哦?是吗?欧阳恺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萧溟逸,沉声道:“活到该活的时候,萧王爷这句话用的很妙啊,看来你虽然不在北燕,但对我们北燕的情况却了若指掌啊。”   “这句话算夸奖吗?如果算的话,本王收下了。”萧溟逸坦然的接受了欧阳恺的目光审视,顿了顿之后又接着道,“其实本王对北燕究竟有多了解,你家太子心里是有数的,就我们目前的关系来讲,他应该是希望本王有这么大能量的,不然他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如此看来,我还期待大齐和北燕友谊长存了。”欧阳恺知道,萧溟逸说的那些话是在暗示就北燕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他的实力在背后支持,北燕太子未必能打败所有竞争对手得到皇位,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利弊,最终还是朝萧溟逸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脸,说了句吉祥话。   萧溟逸耸了耸肩,拉着齐暮秋的手问她:“公主殿下,你听出来了没有,欧阳大人祝北燕和大齐友谊长存的时候,表情也很微妙呢。”   “少一点猜忌,多一点真诚,不论别人怎么想,本宫是相信欧阳大人刚刚的祝福会成真的。”齐暮秋拍了拍萧溟逸的手,一边无声的安抚他,示意他别太强势了,一边看着欧阳恺道,“本宫真心把北燕太子当朋友,同时也相信北燕太子是真心把本宫当朋友的。”   很好,看来长公主对北燕是有长久结盟的心的。   本来欧阳恺还在担心就这么放任萧溟逸的势力在北燕做大,最后会影响北燕的稳定,现在听了齐暮秋这话,他却是彻底安心了。他对齐暮秋有信心,他相信齐暮秋对萧溟逸有绝对的约束力,也相信齐暮秋的为人,他知道,只要齐暮秋不想灭了北燕,未来几十年里,北燕和大齐将不会有任何战乱。   总之,千言万语都比不上齐暮秋的一句话啊。   欧阳恺站起身来朝齐暮秋鞠了一躬,认认真真的对她说道:“欧阳恺代替北燕千千万万的百姓谢过公主,谢公主的信任和支持,请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公主的心意完完整整的告诉我家太子的。” 第580章 高泉   “嗯。”齐暮秋对欧阳恺做了个免礼的动作,而后又补充道,“哦,对了,你在向你家太子传递本宫想法的时候,别忘了把萧王爷刚刚提起的那个药师带上,萧王爷难得肯把自家的人外借,你要让你家太子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啊。”   “噗。”虽然萧溟逸好心接人给他家太子的举动的确十分难得,但她也没必要直接摊开来说吧,听到齐暮秋说的那些打趣萧溟逸的话,欧阳恺忍不住闷笑了起来。   其实不只是他,其他人也被齐暮秋逗笑了,连原本有些害羞的徐浅浅也捂着嘴在偷乐。   萧溟逸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揉着太阳穴对齐暮秋道:“这世上敢那样说我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不然呢?除了她以外,他还想有谁?齐暮秋一脸傲娇的冲萧溟逸仰了仰下巴,然后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欧阳恺道:“还有啊,你一定要告诉北燕太子,如果他在北燕遇到什么困难了,可以随时让人传信给本宫,如今遂宁话守将是本宫的亲舅舅,大齐和北燕之间来往很安全的,不用顾忌太多。”   “这个我早就跟太子说过了,公主你别担心,若北燕的情况糟糕到需要你提供支持的时候,太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向你请求帮助的。”欧阳恺看到齐暮秋这么关注北燕太子的情况,心里一暖,对她笑的更加和善了。   萧溟逸的眼神暗了一下,哪怕他知道齐暮秋跟北燕太子和欧阳恺都是清清白白的,却还是忍不住吃起醋来,为了打断齐暮秋的注意力,他揉着脖子低声咳嗽了一声,朗声转移话题道:“好了,北燕那边的情况以后再商量吧,现在我们还是先处理好我们手头上的事。沉央,你趁着北燕那边暂时出不了兵的时候,再派一批斥候去胡族,务必要把胡族的情况彻彻底底的搞清楚。”   “是,我知道了。”苏沉央对萧溟逸抱了抱拳,有些好奇的问萧溟逸,“那粮草呢?粮草要不要继续收?我怕北燕那边耽搁的久话,我们目前已经准备好的粮食不太够。”   “粮草的话,再多备半个月的就够了。”萧溟逸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十分笃定的说道,“北燕那边最多再过十天就能有好消息传来,所以,我们这边的粮草不用备太多。”   “嗯,我明白了。”苏沉央应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安达道,“半个月的粮草,你没问题吧?”   最近负责跟秦锦风那边要粮草的人主要是安达,既然他们现在谈的是粮草的事,苏沉央就下意识的去找他商量了。   安达听到苏沉央的话后,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十分为难的说道:“我倒也想变半个月的粮草出来啊,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老实说,多筹备半个月粮草的难度有点大。”   “怎么了?”齐暮秋还以为秦锦风松口后,他们要多少粮草就能有多少粮草呢,没想到真实的情况是,他们连增加半个月粮草的能力都没有。   苏沉央等人也和齐暮秋有一样的疑问,他们都把视线转移到了安达身上,等着他给他们一个完美的解释。   安达幽幽的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是这样的,负责督办彼此出征粮草的人,的确是秦锦风没错,但他用来筹备粮食的那些人,还是要从户部走的。”   好吧,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听到安达提起户部,齐暮秋立刻就了然了。   原本的户部尚书最近被皇上换下来了,新上位的那个户部尚书高泉,是皇上的人,有他在,就算秦锦风有心为他们提供方便,也没有钱。   “高泉的。”齐暮秋能想到的事情,萧溟逸自然也能想到,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本王早就听说过这位大人了,据说是位清官呢。”   说起“清官”这两字的时候,萧溟逸刻意加重的语气,在场的人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听出来他所谓的“清官”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清官。   齐暮秋有些烦躁的皱了下眉头,小声抱怨道:“皇上就会给我们添麻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高泉应该是在秦锦风第一次给我们提供便利之后换上去的吧?看来皇上拿捏不了秦锦风了,就准备从户部那边来堵我们了。”   “没关系,让他堵,此路不通还有别的路嘛。”萧溟逸用手趁着下巴靠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用特别随意的语气问齐暮秋他们,“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是本王出钱把缺的那十五天的粮草补起来,还是花点力气把那该死的户部尚书弄掉?”   咳咳……那是户部尚书,朝廷重臣好不好?他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态度决定他的生死呢?   苏沉央他们都是见过萧溟逸发狠的,所以看到他谈笑间就要决定高泉的性命,没有任何不适,但是徐浅浅就不同了,今天是她第一次看到传说中权势滔天的萧溟逸,也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参与权力纷争,她的承受能力终究还是太弱了。   这不,在其他人认真思考要不要杀了高泉彻底解决粮食问题的时候,她却在瑟瑟发抖,紧张的连手里的茶杯都拿不稳了。   欧阳恺的余光扫到这一幕,有些不忍心,好心提议道:“其实苏将军的军营里是有军医的,徐太医,徐姑娘,你们两个对军医每天要做的事情感不感兴趣?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人带你们过去看看的。”   “好的,谢谢模样大人。”徐浅浅早就坐不住了,听到欧阳恺这话,她不等徐太医反应,就兴奋的跳了起来,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徐太医难得听萧溟逸他们谈论一次政务,按照他本来的想法,他是想在大帐里面坐着的,但现在徐浅浅都走了,他也就不好继续留在这里,于是,他只能起身跟齐暮秋他们告别:“那公主,萧王爷,苏将军,欧阳大人,你们继续聊你们的,臣就先行告退,去看军医们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看好徐姑娘,军营里面人多,别让她乱跑,小心被人撞到了。” 第581章 怎么办   齐暮秋好脾气的冲徐太医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然后立刻转过头来看着欧阳恺笑道:“好温柔啊,欧阳大人,我们都没有发现人家小姑娘不自在,就你一个人看到了。”   “嗯,那是因为刚刚在场的人当中,除了我和琏皇子之外,其他人都不敢随便看不熟悉的女孩子。”欧阳恺被齐暮秋调侃过一次之后,已经变得淡定很多了,这一次他不仅没害羞,还在回应她的时候暗暗的嘲笑了一番萧溟逸他们怕内人。   什么都没有做,却无故被误伤的萧溟逸等人磨了磨牙,斜眼看着欧阳恺异口同声的说道:“不要急,欧阳大人,你也会有不敢看女孩子的那一天的。”   “而且本宫预感,那一天应该很快就会到来。”齐暮秋捂着嘴嘿嘿的笑了两声,看向欧阳恺的眼中充满了戏谑。   欧阳恺低声咳嗽了一声,装作听不懂齐暮秋的话,镇定自若的转移话题道:“嗯,现在不该在的人已经不在了,公主,我们继续谈论粮草的问题吧。我的看法是,让萧王爷出手筹备粮草只是权宜之计,并不能彻底解决我们被户部掣肘的问题,要想没有后顾之忧的攻打胡族,我们还是得先高泉给解决了。”   装,可劲装,她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齐暮秋朝欧阳恺撇了撇嘴,狠狠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之后,才重新把她的注意力放回到了正事上:“嗯……在高泉这个问题上,本宫的看法和欧阳大人的看法是一样的,我们自己自力更生的筹备粮食太吃亏了,既然弄死一个高泉就可以一劳永逸,那我们就弄死高泉吧。”   “怎么?这次你不嫌我太残暴了?”萧溟逸歪了歪脑袋,看着齐暮秋一脸宠溺的笑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以前我想杀人或者是对付谁的时候,你经常骂我。”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啊?她经常骂他那段时间是她才重生的时候好吧?那个时候她对他有误解,当然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觉得他残暴不仁啊。   齐暮秋吐了下舌头,小声道:“我也没有经常骂你残暴好吧?只要你少滥杀无辜,我是不会跟你生气的。”   “好,听你的。”萧溟逸也不是真的要跟齐暮秋翻旧账,见她隐隐的对自己服软了,便见好就收,对着她温顺的点了点头。   亲眼看到齐暮秋用三言两语就把萧溟逸收服了,欧阳恺忍不住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一脸佩服的说道:“要不说长公主你好本事呢,普天之下能让萧溟逸言听计从的,也就你这独一份了吧。”   “他才不是对我言听计从呢。”齐暮秋脸色一红,嘟嘟囔囔的抱怨道,“你们就看到萧溟逸听我话的时候了,他蛮不讲理的时候你们都没有看到。”   “我蛮不讲理?”萧溟逸眨了眨眼睛,很是无辜的问齐暮秋,“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那什么的时候啊,每次她都说她累了,不要了,但他总是缠着她,不肯放过她。   齐暮秋没好气的瞪着萧溟逸,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好意思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反正你就是有不听我话的时候,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你就自己慢慢反省吧。”   天地良心,大家看看好不好?论蛮不讲理和不听话,他哪里比得上她啊?   萧溟逸也不知自己又怎么得罪到齐暮秋了,看到她眉头皱起来了,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顺着她的意思道:“好好好,我反省,我今天回去就在书房里面静坐两个时辰,好好反省我的过错行了吧?公主殿下,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不要跟我生气了,嗯?”   齐暮秋:“……”   该死的,他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诱惑的声音跟她讲话啊?   原本她是打算再板一会儿脸的,但是现在听到萧溟逸那句极尽温柔的“嗯”之后,齐暮秋觉得自己就算是座冰山,这会儿也该化了。   “咳咳……”她大声的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的说道,“好了,看在你认错这么诚恳的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吧,不过你要记住,高泉的事,你还是要去解决的。”   “这个自然是我的任务,我今天晚上回去了,就着手收集高泉贪污的证据,保证让他死的又快又理所当然。”萧溟逸应了一声,毫不犹豫的的接下了齐暮秋交代的事情。   苏沉央听到这里倒是有点好奇了:“不是吧,师兄,你手上竟然没有高泉贪污的证据?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会把朝堂上所有大臣的弱点都研究一遍的人呢。”   “我的确是那种人啊。”萧溟逸耸了耸肩,没有否认苏沉央的话,不过很快他又补充道,“但是高泉是个意外,在被皇上临时调上来担任户部尚书之前,他只是个小小的六品官员而已,一个六品官,你觉得我有必要去收集他的信息吗?”   没必要。苏沉央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心说他要是连五六品的官员的信息都收集,那他真的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   萧溟逸摊着手道:“看吧,你也觉得没必要是吧?所以。我手上没有现成的高泉贪污的证据,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我们现在才动手去找高泉的证据,会不会太迟了一点?”安达想了想,对他们目前的情况表示担忧,“皇上毕竟在龙位上待了那么多年了,勾心斗角的事情他经历的比我们多,我们能想到通过收集高泉贪污的证据来把他拉下马,皇上恐怕也能想到吧?万一他在萧王爷动手之前,就把高泉过去的罪证全部毁掉了怎么办?”   嗯,从理论上来讲,这种事情的确是有可能发生的。   被安达这么一说,欧阳恺也紧张起来了:“对哦,如果皇上早就把高泉的背景洗干净了,我们不就动不了高泉了吗?萧王爷,你说我们还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也要拿来问萧溟逸?” 第582章 非常规手段   齐暮秋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欧阳恺他们道:“高泉之前只是一个六品官员,但他贪污的名声却已经大到连萧溟逸都听说过了,你们觉得他的罪证是皇上在短时间内就能彻底消灭的吗?皇上是人,不是神仙,他没办法挥一挥手就把一个人的过去抹除干净。所以,如果现在萧溟逸立刻动用他的全部力量去查高泉,肯定是能查到东西的。”   “那万一查不到呢?”欧阳恺咬了咬下唇,把情况说的极端了一些。   齐暮秋幽幽的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欧阳,我说你蠢,你还就真不动脑子思考了?什么叫万一查不到?我跟你说,没有你说的那种万一,要是萧溟逸诚心想弄死高泉,就算皇上把高泉贪污的罪证全部洗干净了,他也能想办法给他做出证据来。”   “对付贪污的人很容易的,高泉不是喜欢钱吗,那好啊,我们可劲给他送钱,只要我们在他收钱的时候派人去人赃并获,别说皇上,就天皇老子来了,也没有理由救他啊。”   原……原来收集整理还能这么搞啊?欧阳恺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   苏沉央一开始也觉得齐暮秋说的方法很不错,但是静下心来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有些不放心:“用诱使高泉去贪污的方法来抓他的犯罪证据,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我们最多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征了,按照正常情况来算,七八天之内,我们就应该把粮草的问题彻底解决,公主,你有把握在这七八天里,高泉一定能被我们诱惑吗?”   “很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高泉这次长脑子看破我们的计划了呢?万一皇上在高泉胡来的时候及时出手自制他了呢?好,退一万步讲,就算高泉真的被我们抓到贪污的证据了,我们拿证据跟皇上讲条件,也还是需要花时间的吧?这一来二去的,粮草问题又要继续往后拖。”   “哎,公主不是都说没有万一了吗?为什么你和欧阳大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有些简单的问题都被你们想复杂了。”在苏沉央他们还拘泥于齐暮秋和萧溟逸表达出来的东西的时候,安达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本质的想法了。   苏沉央见安达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是笃定了萧溟逸能干掉高泉,不由得有着好奇:“安达,你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欧阳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难道不是吗?”安达微微倾身,看着苏沉央的眼睛慢悠悠的说道,“只会沿着固定的思路去考虑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糟糕的情况,也是胡思乱想的一种。苏将军啊,你就是总用这种方式考虑问题,才老是跟不上萧王爷思考事情的速度。”   哼,他就会说他,难道他能把萧溟逸看穿吗?   苏沉央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敲着桌子对安达嚷嚷道:“你有本事了是不是?你知道师兄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那好啊,你说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把复杂的问题变得简单的。”   “不是将复杂变简单,事实是高泉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复杂。”安达叹了口气,学着齐暮秋之前教训他们的语气慢条斯理的说道,“苏将军,你听我跟你分析啊。你看,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的难题就是粮草问题是不是?那我们要怎么解决粮草问题呢?很简单,干掉不听我们话的高泉。”   “好,得出这个结论后,我们再接着往下看。我们要怎么解决高泉呢?也很简单,杀了他就可以了啊。怎么样,我这样说你听懂了没有?”   听懂个屁,他明明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说。   苏沉央朝安达翻了个白眼,笑骂道:“好你个安达,你是在拿我寻开心是不是?我能不知道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杀掉高泉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愁什么啊?我愁的不是要不要杀掉高泉,而是怎么名正言顺的杀掉高泉。”   “哎,安达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你为什么还是没有听懂。”齐暮秋捏了捏眉心,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说苏沉央才好了,“为什么你还在纠结名正言顺这个点?我们只需要弄掉高泉就好了,不需要名正言顺的。你听不出来吗?我跟安达嗦了半天,就是在暗示你,我们杀高泉,可以不走寻常规律的。”   这……这是什么意思?安达呆呆的看着齐暮秋,表情愈发迷茫了。   齐暮秋无语,索性将头转向萧溟逸,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累了,不想跟你师弟废话了,你自己的人,你自己跟他解释。”   “好,我解释。”萧溟逸好脾气的笑了笑,揉着齐暮秋的耳垂哭笑不得的对她说道,“其实,沉央听不懂你和安达的意思也不能怪他,你们想干什么就直接跟他讲啊,干嘛要表达的那么隐晦,按照你和安达那种暗示方法,别说沉央了,就连我都快不知道我本来想怎么对付高泉了。”   “呵呵……你就帮着你家师弟说话吧,今晚你别来我秋水宫了。”齐暮秋抬脚踢了萧溟逸一脚,顿了顿之后还觉得不解气,又接着抱怨道,“你当我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吗?这还不是要怪你,你的想法太危险,我又要顾忌着隔墙有耳,这样下来,我只能用暗示的方法表达我的意思了啊。哼,说到底还是你家师弟蠢,你看,安达就听懂我的意思了。”   不是……要不要这么直接啊?他其实也没有多蠢好不好?   苏沉央百口莫辩,一脸委屈的看着萧溟逸叫了一句:“师兄,我不蠢,是公主说话没说清楚。”   “好,好,好,你们两个都别闹了行不行?”萧溟逸要同时应付齐暮秋和苏沉央两个人,实在有点吃不消,为了让他们两个不再纠结苏沉央究竟蠢不蠢这个问题了,他不得不板着脸对苏沉央道,“苏沉央,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我准备怎么弄死高泉?如果你想知道,就不要再跟暮秋对着干了。” 第583章 战马问题   偏心,他应该是这世上最偏心的师兄了吧?   看到萧溟逸在他和齐暮秋意见相左的时候,又一次毫不犹豫的站到了齐暮秋那边,不禁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不过不满归不满,他想知道的事情还是要知道的。   想着这会儿也不早了,他没时间再磨叽了,苏沉央便朝萧溟逸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吧,我不跟公主闹了,师兄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弄死高泉。”   “第一步肯定是收集他的犯罪证据。”萧溟逸把他手里的空茶杯放在桌上,一边用手指戳着那个茶杯玩,一边淡淡的说道,“不过这一步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不强求,能找到高泉嗯罪证自然是好的,找不到就算了。我真正的计划,是第二步。”   “呵呵……名正言顺的杀掉高泉太过困难的话,我们就另辟蹊径啊。当朝二品大员,户部尚书高泉,白日里于武林人士发生冲突,晚上被人寻仇,惨死家中,杀人者趁深夜逃脱追捕,去向成谜。沉央,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是不是又惊悚又刺激。”   “噗,咳咳……”萧溟逸说话的时候苏沉央刚好在喝茶, 听到他的计划后,他因为太吃惊,所以直接呛着了,捂着脖子咳嗽了半天都没有喘过气来。   “特别惊世骇俗是不是?”安达走到苏沉央旁边帮他拍了拍后背,轻笑着说道,“公主和我就是觉得萧王爷的计划太过感激,不方便说出来,才用个钟方法暗示你的,谁知道你那么傻啊,我们都已经把不用名正言顺说的那么清楚了,你还是听不懂。”   “不是,这仅仅是不名正言顺吗?我师兄那做法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邪门歪道了好不好?”苏沉央恢复过来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对安达苦笑。   很好,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齐暮秋之前会说她要防止隔墙有耳了,就萧溟逸那个想法,嗯……防着点别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那是户部尚书,朝廷命官啊,师兄,你一句江湖寻仇就解决你?”跟安达说完话,苏沉央又把视线转移到萧溟逸身上,揉着太阳穴略微有点担忧的说道,“你觉得你那套说辞能服众吗?皇上能相信你的话吗?”   “我们要皇上相信干什么?”萧溟逸眨了眨眼睛,敲着桌子慢条斯理的说道,“沉央,清醒点,给我记住,皇上的意见对我们来说,早就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偶尔做那么一两件皇上不相信的事情,也没什么。至于民众……嗯,你觉得我刚刚编的那个故事不够合理吗?”   “如果那个故事不行,我还有别的说辞,比如说当朝二品大员夜访花柳巷,接过玩的太刺激,竟然死在歌女身上了,还有……”   “别。”苏沉央抬手打断萧溟逸的话,苦笑着说道,“好了,师兄,你不要说了,我现在已经明白你的想法了,总而言之,你就是要让高泉死于非命是吧?”   “没办法,这是最快捷方式。”萧溟逸叹了口气,低声道,“皇上肯定想不到我们会用这么野蛮的方式处理掉高泉,所以,他十有八九是没有安排备用的户部尚书的人选的。这样一来,只要高泉死了,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一定会空缺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户部侍郎是我的人,按照大齐律法,户部尚书空缺的时候,户部侍郎就会暂时执掌户部,有我的人在,我们想从户部拿钱去准备粮草,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别说是半个月的粮草了,就算我们想要的是半年的粮草,户部侍郎也会给我们啊。”   “户部侍郎是你的人?”苏沉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溟逸道,“师兄,你不是吧?连户部你都能安排人进去?那里不是皇上的势力范围吗?我听说皇上一直十分注重户部,户部的每个官员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嗯,大概皇上选人的标准和我选人的标准是一样的吧,他排查了那么久,最后选了个我的暗桩去做户部侍郎,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跑过去跟他说,皇上,你要三思啊,那个人的效忠对象不是你吧?”萧溟逸摊了摊手,冲苏沉央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苏沉央嘴角一抽,知道他现在一定在心里疯狂的嘲笑皇上。   齐暮秋看了看苏沉央,又看了看萧溟逸,摇着头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开口道:“好了,既然萧溟逸已经把他对付高泉的计划全部说清楚了,那我们就静静地等待他的好消息吧。除了粮草的问题之外,在出征这方面,我们还有别的困难吗?”   “马匹吧。”说到其他的困难,欧阳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我看了一下,大齐的马,好像不太适应在冬天长途奔袭,这就很让人头疼,如果我们跟胡族大帐的时候,需要追击或者逃跑,我们的速度是比不上胡族的速度的。”   “嗯……这件事我也一直放在心上记着呢,但是马匹问题是长久问题,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也解决不了啊。”齐暮秋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   她早就听说大齐的战马没有胡族和北燕的战马好了,但是由于她之前从来没有真的上过战场,所以,她对战马不好的弊端并没有太深的感触,直到刚刚被欧阳恺提起,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果他们的坐骑没有胡族那边好,在战场上的确是个很吃亏的事。   “战马问题我还是那个意见,我们可以跟北燕借马啊。”苏沉央朝欧阳恺挑了下眉头,问他,“我老早之前跟你说的话,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跟你们太子说战马的事?北燕愿不愿意借马。”   “你这不是废话吗?既然我们现在是盟友,而且我家太子和公主的关系还那么好,只要我们北燕有,我们肯定是愿意借马给你们的啊。”欧阳恺白了苏沉央一眼,苦笑着说道,“但现在的难处是,一,我们北燕的马野性难驯,大齐的普通将士驾驭不了,二,数量有限。” 第584章 争论不休   “公主和安达没有去过我们北燕,但苏将军,你跟萧王爷肯定是如果的吧?你们该知道的,我们北燕就是弹丸之国,那里能够出产的战马是有限的。我们是能借马给大齐,可借了你们的马也还是不够用啊,”   “少扯皮,什么不够,我看你就是不肯下血本。”显然这个话题苏沉央和欧阳恺已经不是第一次讨论了,一听到欧阳恺这话,苏沉央的嘴就撇了起来,“我告诉你,今天公主和师兄也在上面坐着呢,你干脆一点,不要老是拿弹丸之国说事。要说你北燕地方小,人家胡族地方不也很小吗?为什么胡族就能喂养那么多战马,而你北燕就养不了?”   “兄弟,不要这么小气行不行?借马而已,我们又不是要强要你们的战马,用完了我们会把马给你们还回去的。你快点写信回去跟你们太子再商量商量,让他豪爽一点,多的我也就不要了,两万匹战马你肯定是要给我的吧?”   “两万匹?你是在逗我吧?本来你上次跟我要一万匹我都拿不出来了,这次你还给我加码,我说你是想逼死我吧?”欧阳恺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两万匹战马对北燕来说是无法承受的,我不是不想借给你,是借不出来啊。”   “苏将军,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拜托你也对我真诚一点好不好?开口就要借两万匹战马,你要我怎么答应你?你有你的难处,我也有我的难处啊,大齐要打胡族,我们北燕又不是不打,不止你大齐将士需要战马,我们北燕也需要。”   “哇,你这是在说我胡搅蛮缠了?”苏沉央瞪圆了眼睛,摆出讨价还价姿态对欧阳恺道,“你要跟我哭穷是不是?好,那我掰着指头跟你慢慢算好不好?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北燕应该有三十万军队吧,我给你切一半,算你们那三十万军队里面只有十五万骑兵好了吧?十五万骑兵一人配两到三匹马,那你们北燕就有三四十万匹马。”   “三四十万匹马,每个北燕骑兵都有两到三匹战马可以更换,我只找你要两万匹马,连一成都没有,这你都不愿意给我吗?欧阳大人,不难这样玩儿行不行?你不是说了吗,我们是盟友,盟友就是要互相帮助。”   “不是,三四十万匹你是怎么算出来的?”欧阳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他们北燕有那么多战马他怎么不知道,难道苏沉央作为一个大齐人,能比他这个北燕人还清楚北燕的情况吗?   “我是根据安达跟我说的情报算的。”苏沉央悠哉悠哉的拿手一指安达,理所当然的说道,“安达说北燕和胡族的战士差不多多,然后他又说据他所知,胡族最起码有三十万大军,其中一半都是骑兵,我想着北燕能常年跟胡族打仗,而且还互有胜负,那你们两边的情况应该没多大区别吧。”   “你等等,什么叫我们北燕跟胡族打仗的时候互有胜负,就说明北燕跟大齐的兵力差不多啊?”欧阳恺被苏沉央气笑了,没好气的瞪着他道,“苏将军,你自己就是带兵的,你应该知道的,小打小闹的打仗,两方都不会投入自己的全部兵力的,所以,我们北燕能跟胡族打的有来有往,并不能证明我们和胡族的总兵力差不多,好吗?”   “那你是说北燕的总兵力没有三十万?”苏沉央翘着二郎腿,半闭着眼睛问欧阳恺,“你敢发誓吗?”   “我……”欧阳恺喉咙一堵,有些心虚的避开了眼神,嘟嘟囔囔的小声道,“咳咳,关于北燕有三十万以上的总兵力,我是不否认的。但在骑兵的数量上,我不骗你,北燕真的没有胡族骑兵多。”   “胡说。”苏沉央两万一翻,又把手指向了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安达,“他说过的,你们北燕和胡族的情况差不了多少。”   “喂,喂,喂,你们两个吵架就吵架,能不能不要一直扯到我?我是无辜的。”安达无语了,举起手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想参与苏沉央他们的斗争。   苏沉央和欧阳恺听到他这话,同时用眼神锁定他,异口同声的问他:“你说你是无辜的?好,那你说,关于胡族和北燕兵力的猜想,是不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安达点头,顿了顿又补充解释道,“但是你们两个刚刚也说了,我说的只是我的猜想而已,猜想你们懂是什么意思吧?就是不确定的意思。还有的,我跟苏沉央分析胡族兵力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我觉得北燕能跟胡族打这么多年,实力肯定不弱而已,别的我真的没再多说了。”   “哦,这样啊。”欧阳恺应了一声,撇着嘴对苏沉央说道,“苏将军,你听到了没有,安达亲口说了,他对北燕的情况不算了解。”   “那他不了解也不能改变你们北燕有十五万左右的骑兵的事实啊。”苏沉央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就一门心思的抓着十五万骑兵说事。   欧阳恺被他气的够呛,张着嘴用手指了他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最后还是萧溟逸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两人漫长的争论。   “吵完了没有?”萧溟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有些烦躁的砸吧了一下嘴巴,斜眼看着苏沉央道,“沉央,你别太咄咄逼人了,北燕的情况的确没你想的那么轻松,什么十五万骑兵,每个骑兵都有两到三匹战马啊?这个数根本就是你凭空想出来的。”   “就是。”欧阳恺哼哼了两声,看到萧溟逸帮自己说话了,就像找到主心骨了一样。   苏沉央看不得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嘟着嘴冲萧溟逸嚷嚷道:“师兄,你别听欧阳恺瞎说,人家胡族都能有那么多骑兵,作为和胡族同等分量的小国,北燕怎么可能会没有十五万骑兵。你让人去查查啊,我保证,欧阳恺的确是骗你的。”   “够了。”萧溟逸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脸也随之冷了下来,“查什么查?有你这样的人吗?” 第585章 黑铠军   “北燕现在是我们的同盟,不是我们的敌人,我有什么理由去调查人家国内究竟有多少骑兵?你自己给我好好反思一下你之前说的话,你认为你说的对吗?你该庆幸欧阳恺是个大度又开的起玩笑的人,这要换了别的特使,就凭你说的那些话,人家就有理由跟我们终结联盟。”   要不要萧溟逸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领头人呢?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的思维一直都是清楚的,他的大局观,就算苏沉央再学十年,也未必比的上。   被他这么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苏沉央也总算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都说错了多少话了。   “对……对不起,欧阳,我心急了,对你和北燕说了许多不对的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生气,也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苏沉央搔了搔后脑勺,一脸愧疚的跟欧阳恺道歉。   他就这点特别好,只要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能立刻诚恳的道歉。   欧阳恺从来就没有跟苏沉央计较的意思,如今听到他这话更是赶紧摆了摆手,笑着道:“哎呀,商量事情的时候上头了嘛,这样的情况我也经常有,没事,你放心,我不会为这点小事跟你置气的,兄弟之间吵架不就是前一刻说,后一刻就忘吗?”   “对,就该这样,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苏沉央打了个哈哈,爽朗的拍了拍手掌。   萧溟逸看了看苏沉央又看了看欧阳恺,捏着眉心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他们两个都特别无语。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齐暮秋也懵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人能在经过了那么激烈的争吵后瞬间心无芥蒂的和好,好在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短暂的吃惊了片刻之后,她就迅速恢复了过来,笑眯眯的对苏沉央他们说了一句:“你们两个没有闹矛盾几天,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征讨胡族了,你们作为北燕和大齐联盟的代表人物,可千万不能失和。”   “是,公主你放心,我和苏将军刚刚就是意见不和而已,不会真的跟对方彻底闹掰的。”欧阳恺对齐暮秋拱了拱手,轻笑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有他这句话,齐暮秋总算能放心下来了。   不过,他们虽然和好了,但他们的矛盾点还没有解决。齐暮秋不再担心苏沉央和欧阳恺会打起来之后,便把视线转移到了萧溟逸身上。   “溟逸。”她小声叫了萧溟逸一声,握着他的手道,“关于战马的事,你是怎么看的?”   “马……肯定是要借的。”萧溟逸想了想,抬起头来看着欧阳恺道,“欧阳大人,你还是找机会再跟你们太子商量商量吧,战马这个事真是我们大齐一个很大的短板,没有你们北燕战马的支持,以后我们在战场上怕是会吃大亏,如今北燕和大齐是盟友关系,若我们在战场上很被动,你们北燕怕是也会难做。”   这就是萧溟逸和苏沉央的不同,同样是要找北燕借战马,萧溟逸说话的方式就比苏沉央柔和多了。   欧阳恺看到萧溟逸这么厉害的人,还能放下身段好声好气的跟他商量借战马的事,只觉得心里一暖,当即便拍着胸膛保证道:“好,我肯定把战马的事情当成重中之重去跟我家太子商量,两万匹马的确是夸张了一点,但一万五千匹马我肯定能给你要来。”   什么情况,他之前找他要的时候,他连一万匹马都不想借给他,怎么他家师兄一开口,他就承诺要借一万五千匹战马了?苏沉央眨了眨眼睛,觉得眼前的局势他有点看不懂了。   而萧溟逸则是微微一笑,冲欧阳恺感激的抱了抱拳,低声道:“如此,我便在这里先行谢过欧阳大人了。”   “一万五千匹战马啊。”齐暮秋摸了摸下巴,有些纠结的盘算道,“此次我们调来攻打胡族的军队一共有五十万人,这五十万大军中有二十万都是骑兵,只有一万五千匹高等战马,怕是还不够啊。”   “用好了其实是够的。”萧溟逸摇了摇头,沉声道,“最精锐的装备只给最精锐的人用,北燕借的马一万五千匹马,我这边调五千,给我手下黑铠军的先锋营,剩下的给沉央,让他拿去给他的先锋营,有了北燕的战马,我和沉央的先锋营在战场上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那是必须的。”说起自家的先锋营,苏沉央满眼都是骄傲,“公主,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跟你说,我手下的先锋营的将士们,每个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除了师兄麾下黑铠军的千甲营之外,这世上所有的军队我都不放在眼里。”   “能跟苏家军的饕餮营相提并论?哇,萧王爷除了会是权术之外,治军也这么厉害吗?”苏沉央手下的先锋营号称饕餮营,被各国成为世上最恐怖的精锐,这一点欧阳恺是知道的,但萧溟逸手下有一支和饕餮营同等级的千甲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听了苏沉央跟齐暮秋说的话之后,欧阳恺吃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不是吧?欧阳,你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千甲营?”苏沉央看到欧阳恺表现的那么震惊,不解的挑了挑眉头,低声道,“不应该啊,千甲营应该早就上过战场了吧?”   “上过,但之前不是以千甲营的番号出现的。”萧溟逸向苏沉央和欧阳恺解释道,“前些年我不是一直在隐藏实力嘛,我手下那十万黑铠军包括千甲营,都被我打散了放到各个军队去了,所以,黑铠军和千甲营这个名号,应给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欧阳恺了然的摸了摸下巴,笑着道,“我就说如果千甲营和饕餮营是一个级别的精锐的话我不应该没有听说过嘛。”   “傻子。”苏沉央嫌弃的看了看欧阳恺,提醒他道,“就算黑铠军是师兄近期才重新组合起来的,你也应该听说过千甲营,调动你的记忆好好想想,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听过黑铠军和千甲营吗?”   啊?黑铠军不是新军吗?他让他好好回忆干什么啊?欧阳恺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苏沉央到底想表达什么。 第586章 萧溟逸背景   最后还是齐暮秋先回过神来,吃惊的说了句:“不是吧?黑铠军总不会是萧老将军的嫡系军队吧?”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萧溟逸好像跟她说过,百年前他的爷爷曾经是名震天下的大将军,而萧家也是满门忠烈,世代为将。那这样的话,作为彼时大齐最厉害的将军,萧老将军应该有自己的嫡系军队才对……   “就是你想的那样。”萧溟逸轻笑着打断齐暮秋的思绪,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面带回忆的低声说道,“黑铠军一直都是我萧家的嫡系军队,哪怕我因为要隐藏实力,把他们打散了十几年,那些将士也从来没有背弃过萧家。黑铠军的将士们各个都身经百战,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独当一面,他们是我爷爷和我父亲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萧家,黑铠军,我去……这么劲爆吗?”这个时候欧阳恺终于想起黑铠军的传说了,他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萧溟逸道,“萧王爷,你是萧老战神的孙子?我的天,你怎么不早说?有时间你去见见我家大王吧,他经常说你父亲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愿意去我们北燕做客,我家大王一定会用最高的礼遇来款待你。”   “你父亲救过北燕大王?”这事齐暮秋还是第一次听说,她的眼神闪了闪,凑到萧溟逸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他,“这是重要情报啊,萧王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呵呵,事实上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的。”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捏了捏眉心,压低声音回答齐暮秋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因为我母亲的事,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离开萧家,一个人到外面入住了,所以,我对我父亲的事情并不了解。”   好吧。齐暮秋耸了耸肩,表示她知道了。   欧阳恺见萧溟逸和齐暮秋听了他的话之后,就一直在偷偷摸摸的交流,有些好奇的歪了歪脑袋,朗声问道:“萧王爷,公主,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怎么?我想错了?萧王爷你其实不是萧老战神的孙子?”   “谁说的,我家师兄肯定是萧老将军的孙子啊。”苏沉央白了欧阳恺一眼,走到他旁边搂着他的脖子嘲笑他道,“不是我说你,欧阳大人,你这情报收集的不到位啊,你来我们大齐跟我家公主谈联盟,竟然没有调查清楚她未来夫君的背景,你说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这也能怪我?”欧阳恺哭丧着一张脸,摊着手抱怨道,“别说是我,就连我家太子也未必了解萧王爷的身世和背景好不好?你以为我不想调查萧王爷吗?不瞒你说,我自从决定要来大齐开始,就一直在派人收集和萧王爷有关的情报,但萧王爷把他的过去洗的太干净了,我什么都查不到,唯一一个知道的消息就是废材异姓王爷。”   “完了这条消息还只对了一半,萧王爷的确是个异姓王爷,但他一点都不废材啊。哎,要不是萧王爷你把自己隐藏的太好了,我能连听到黑铠军三个字,都联想不到你和萧老将军的关系吗?”   “可他是于大齐同寿的一字并肩王啊,这是人尽皆知的消息,你连这个也查不到吗?”齐暮秋被欧阳恺说无语了,指着萧溟逸道,“我们大齐就只有这么一个异姓王爷,你稍微调查一下,总能查出点什么的。”   “人尽皆知?”欧阳恺哼哼了两声,提醒齐暮秋道,“公主,你是对萧王爷太了解了,所以你才会理所当然的觉得他的很多信息都是人尽皆知的,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别的我也就不说了,我们还是说萧王爷那个一字并肩王的爵位吧,有空你自己去查查看,你看你们大齐还有多少人记得萧王爷的爵位等级是什么。”   “我跟你保证,你问十个人,有九个半人都会告诉你萧王爷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爷,至于他是什么样的王爷,为什么他会成为异姓王爷,每一个人说的出来。”   这么夸张的吗?齐暮秋转过头,下意识的将视线转移到了萧溟逸身上。   “树大招风。”萧溟逸垂下眼眸轻轻的笑了,哑着嗓子道,“我爷爷说,萧家那个于大齐同寿的一字并肩王的称号,就是悬萧家子孙头上的利刃,只要那个称号还存在一天,大齐皇族就会忌惮萧家一天。所以,为了给我足够的成长时间,从我出生还是,我爷爷就一直在努力的模糊萧家的爵位等级。”   那难怪欧阳恺跟萧溟逸接触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萧老将军的孙子了,想来,他一直都只是把萧溟逸当成一个普通的异姓王爷吧?   “萧家爷爷用心良苦啊。”齐暮秋把手从桌下伸过去,用力的握了握萧溟逸的手。   虽然萧溟逸什么都没有说,但她能感觉到他现在很难过,每一次提到萧家的过往,他都会很难过。   苏沉央和欧阳恺也意识到气氛不太对了,他们两个看到随着萧溟逸的身份慢慢暴露出来,萧溟逸和齐暮秋的表情都变得很诡异,赶忙咳嗽了几声,下意识的转移话题道:“咳咳……好了,其实黑铠军究竟隶属于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黑铠军的将士能打胜仗,是吧?那什么……我们接着来讨论进攻胡族的事,可以吗?”   “你们两个不用紧张,我不介意你们知道我的过去,毕竟我们已经是盟友是兄弟了嘛。”萧溟逸发现苏沉央和欧阳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谨慎起来了,好笑的摇了摇头,揉着太阳穴道,“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向你们隐瞒我背景的意思,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详细的跟你们说那些事而已。”   他们理解。苏沉央和欧阳恺一起对萧溟逸点了点头。   “还是说正事吧,萧家八卦以后有的是时间聊。”齐暮秋拍了下手掌,正式结束了这个话题,不管萧溟逸愿不愿意聊萧家过往,反正她是不想聊的,因为萧家和齐家纠缠太深了,聊萧家就会说起齐家,然后再说深点就是百年恩怨,蛊虫这类禁忌话题。 第587章 礼物   一想到那些事,齐暮秋就头疼。   萧溟逸没想齐暮秋会在这个时候开口,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之后,才慢悠悠的笑了:“好,既然公主不想提萧家的事了,那我们就不说了,只要欧阳大人你知道曾经名震天下的黑铠军已经回来了就够了。”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我们跟胡族的战争了。”说起黑铠军,欧阳恺就兴奋的两眼放光,他一脸期待的看着萧溟逸问道,“话说,萧王爷,我能去你的黑铠军驻地看看吗?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听我父亲说过,黑铠军的军营是按照一种特别高深的迷阵分布的,请问是真的吗?”   “真的。”这个问题是苏沉央回答的,在萧溟逸把黑铠军重新整合起来之后,他曾经跟着萧溟逸去过一次黑铠军驻地,当时他差点就迷失在里面了,还好萧溟逸及时找到了 他。   听他这么一说,欧阳恺对传说中的黑铠军顿时更加好奇了,他眨了眨眼睛,近乎讨好的对萧溟逸道:“让我去一次吧,萧王爷,我跟你保证,我去了之后绝对不乱跑,我就老老实实的跟在你安排的人身后,行不行?”   “行,你想去随时够可以去,其实黑铠军的驻地距离苏家军驻地并不远,你要真有兴趣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跟沉央一起去黑铠军驻地玩。”萧溟逸看欧阳恺对黑铠军这么有兴趣,想着他们如今已经是这么亲密的盟友了,关于黑铠军实在不需要再隐瞒什么,就爽快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欧阳恺得了他的许可,直接兴奋的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凑到苏沉央身边跟他小声商量起参观黑铠军驻地的事来。   他们的情绪非常高涨,萧溟逸看了一下,发现他参与不进去,便转过头来对齐暮秋和齐暮琏两姐弟道:“看沉央他们这样,今天我们应该是谈不了正经事了,怎么办,你们两姐弟是回宫还是跟我到处去转转?”   “到处转能转到黑铠军驻地去吗?”齐暮琏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萧溟逸,显然,他也和苏沉央他们一样,对黑铠军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   嗯,也难怪了,在小孩子们心里,黑铠军应该已经跟神兵差不多了,齐暮琏想去见识见识也是正常情况。   萧溟逸失笑的叹了口气,指着苏沉央他们对齐暮琏道:“我跟你皇姐出去逛,当然是逛山清水秀的地方,黑铠军驻地都是大老爷们,那里有什么值得去的?你要是想去黑铠军驻地的,就去找你沉央哥哥他们,跟他们一起去。”   “真的?”齐暮琏瞬间开心,过了会儿之后又扒着萧溟逸的衣服袖子道,“那如果我跟沉央哥哥他们去黑铠军驻地了,今晚我就不能回萧王府了。”   “你想干嘛?”萧溟逸眼睛一瞪,直接封死了齐暮琏的话头,“我告诉你,你别想给我在外面过夜,去苏沉央家都不行,不管多晚,必须回萧王府,晚上让千甲营营长王彦鹏送你回去。”   “哦。”齐暮琏撇了撇嘴,惨兮兮的跑去找苏沉央他们了,至始至终,他都是在跟萧溟逸商量他可不可以夜不归宿,完全没有问过齐暮秋的表现。   齐暮秋围观了萧溟逸和齐暮琏的互动后,表示非常无语:“为什么琏儿只问你的意见不问我的意见?如果他求   我,搞不好我会同意他今晚住在苏沉央家也说不定。”   “不,你不会。”萧溟逸摇了摇头,拉着齐暮秋起身,一边和她一起往外走,一边轻笑着说道,“在教导琏儿这方面,你比我凶多了,琏儿刚刚若是找你商量,别说晚上不回家了,就连黑铠军驻地你都未必会让他去。”   “我有那么凶吗?”齐暮秋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   萧溟逸停下脚步,侧着头问她,“你觉得呢?”   哼,她觉得什么?本来齐暮琏就太小了,不应该大晚上的还在外面乱逛嘛。   齐暮秋不想跟萧溟逸讨论齐暮琏的问题的,径直转身,向苏家军外面走了过去。   又是那个草坪,又是她和萧溟逸两个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今天他们身边没有两只毕零。   无意识的走到之前萧溟逸将鹊舞送给她的那个地方后,齐暮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跟萧溟逸已经相顾无言的走了很久了,这一路上,都是她在前面走,萧溟逸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你……”齐暮秋不好意思的低声咳嗽了一声,转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萧溟逸,低声道,“你为什么不叫住我?”   “我为什么要叫住你?”萧溟逸慢慢的踱到齐暮秋身边,拉着她的手道,“我带你出来,本来也就是想让你走走动动而已,没有目的地的,你想去哪都行。”   “那……那你干嘛不跟我并肩走?”齐暮秋看了萧溟逸一眼,又问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这一次萧溟逸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他停顿了一下,才略微有些委屈的说道:“你一个人转身出军营的时候,也没有邀请我跟你并肩走啊。”   呃……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她不邀请他,他就不会自己跟上来吗?   齐暮秋原本就害羞,现在听了萧溟逸这话顿时更加不自在了,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的转移话题道:“那……那什么?萧溟逸,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才来过没多久,自然是记得的。”萧溟逸应了一声,然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头把他腰间的荷包取了下来,郑重其事的放到了齐暮秋手里。   齐暮楞楞的看着他的举动,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接那个荷包。   “我……”齐暮秋吞了口口水,有些迟疑的盯着萧溟逸手里的荷包道,“萧溟逸,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荷包里面的东西是我送你的礼物。”萧溟逸见齐暮秋没有接,就把荷包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强硬的塞到了她手里。   到了这个时候,齐暮秋才发现,萧溟逸要给她的竟然是一只召唤毕零的口哨,她手上的口哨比萧溟逸上次用的口哨更加华美精致一点,尾端还绑着一只小巧的平安结,不过……那平安结的样子好像……嗯,有点丑。 第588章 平安结   齐暮秋把玩了一下手里的口哨,而后就把注意力完全放到了那个用红绳编织的平安结上面去了:“这个是……”   “别看。”萧溟逸一把捏住那个平安结,比城墙还厚的脸瞬间变红。   好吧,她差不多能猜到那个平安结的来历了。   齐暮秋的眼珠子转了转,故意装作没有发现萧溟逸的异常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干什么啊,我还没有搞清楚刚刚那个是什么呢,萧溟逸,你不是已经把口哨送给我了吗?既然送给我了,那这口哨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了,你给我把手松开,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不行。”萧溟逸板着脸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放缓了语气,跟齐暮秋商量道,“最起码别现在看行不行?回去看,等晚上你回了秋水宫以后再看。”   “为什么啊?”齐暮秋瞪着自己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的看着萧溟逸。   萧溟逸呼吸一滞,哪怕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出她是在逗他了,也还是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他这幅呆愣的模样实在很能取悦齐暮秋,看到萧溟逸越来越崩溃了,她终于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萧溟逸,你还有别扭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这个臭流氓永远都不会害羞呢。”   “谁跟你说我害羞了?”萧溟逸嘴硬的顶了齐暮秋一句,拽着那个平安结的手再次握紧。   “诶,我说你别这么暴躁行不行?别把你手里的东西捏坏了,我还没有看清楚它究竟长什么样呢。”齐暮秋在萧溟逸的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警告他注意力道。   萧溟逸把头偏向一旁撇了撇嘴,嘟嘟囔囔的说道:“坏了就坏了呗,反正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且它还长的不好看,哎,算了,这东西配不上你,我还是把它取下来吧,等过两个我给你换一块玉上去。我跟你讲,我最近得了一块古玉,触手生温,等我找人给你雕个九龙戏珠的小坠子放在这个口哨下面。”   说着,他就要动手去下那个平安结。   “我不要。”齐暮秋按住他的手,嘟着嘴道,“什么上好的古玉,什么九龙戏珠?我看不上?萧溟逸,你别动我的平安结,今天我还就不要别的只要它了。”   “乖,暮秋,别胡闹。”萧溟逸皱了下眉头,想要去跟齐暮秋抢那个平安结。   齐暮秋早就猜到他会有这样的动作了,为了护住那个可能是他亲手做的平安结,她不仅用上了手,还用上了嘴。   “嘶。”萧溟逸倒吸了一口凉气,吃痛的松开了手,哭笑不得的看着齐暮秋道,“好好的,你怎么还开始咬人了?”   “谁让你跟我抢平安结了?”齐暮秋握紧那个平安结,挑眉看着萧溟逸,眼底全是胜利的喜悦。   萧溟逸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她要是能多对他这么笑几次,他就算天天被她咬也没事。   不过,开心是一会儿,要平安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萧溟逸勉强将自己的目光从齐暮秋的笑脸上挪开,伸着手对她道:“好了,不跟你闹了,快点把那个平安结交给我,这东西太寒酸了,配不上你。”   “东西你已经送给我了,配不配得上我,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说了算的,我觉得这个平安结很好。”齐暮秋的手抬起来晃了晃,说什么都不愿意把那个平安结交出去。   萧溟逸拿她没办法,只能捏着眉心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你要我做什么才肯把那个平安结换下来?”   想得美,他亲手做的东西她是要放在身边留一辈子的,她永远都不可能把那个平安结换下来。   齐暮秋吐了吐舌头,开口就想拒绝萧溟逸,但是话到嘴边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于是,她清了清嗓子,临时换了一种说法:“萧溟逸,你真的想把我手里的平安结要回去?为了换回这个平安结,你愿意付出特别大的代价。”   “是,只要你肯把平安结哥还给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萧溟逸现在已经快要后悔死了,要是早知道齐暮秋会这么快就注意到那个平安结,他根本就不会把平安结放到口哨上去。   齐暮秋的嘴角扬了扬,心说,很好,猎物终于上钩了。然后,她就在萧溟逸吃惊的目光下,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那好啊,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如实的把问题的答案告诉我,我就把我手里的平安结还给你。你听着,我要问的问题是……咳咳,萧溟逸,你给我的这个口哨下面的平安结……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吗?”   萧溟逸:“……”   不是,她问他这种问题,他要怎么回答她?   “说话啊。”齐暮秋见萧溟逸不开口,便抬脚轻轻的踢了他一下,催促他道,“快点,不要浪费我们两个的时间,是还是不是?”   “不是。”萧溟逸摇了摇头,下意识的选择了撒谎。   可惜,他的谎言太拙劣了,撒谎时的状态也太慌乱,所以,齐暮秋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是吗?不是你亲手做的?”齐暮秋弹开手掌看了看她手里的平安结,幽幽的笑了,“这是你说的哟,既然这样,那我……就把这个平安结贴在我心口放着吧。”   本来,萧溟逸听到齐暮秋拖的那个长音,还以为她要把那个平安结扔了呢,没想到她突然一转画风,说了一句她要把那个平安结贴身带着。   萧溟逸在脑袋里面想象了一下齐暮秋把自己做的平安结放在胸口的样子,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脸色更红了。   齐暮秋闷笑出声,走到萧溟逸身边, 用平安结的尾巴扫了扫他的脸颊,低声道:“萧溟逸,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好玩呢?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亲手做了平安结送给我,等我发现了,你又反悔想要回去,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一次做,做的不好看,我怕你不喜欢。”萧溟逸抓住齐暮秋的手,牢牢的握在手里,垂下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那天去军营里面视察王彦鹏跟我说红线代表姻缘,平安结代表平安,亲手做平安结给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保平安。” 第589章 煞风景的徐浅浅   王彦鹏?谁啊?   听到萧溟逸嘴里突然蹦出了一个自己不太熟悉的名字,齐暮秋下意识的歪了歪脑袋,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个人应该是他之前提过的千甲营的营长。   “嗯……看不出来你手下竟然还有这种研究情情爱爱的人。”齐暮秋钻进萧溟逸怀里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萧溟逸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紧,小声道:“谁说不是呢?我第一次听到他说他给他夫人编平安结的时候,还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他一番呢。”   哦,一边嘲笑别人,一边又跟人家做一样的事情,他这究竟是什么心态啊?   齐暮秋没想到萧溟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噗的一下子笑出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戳了戳他的胸口,抬手问他:“那你既然那么鄙视你手下的行为,为什么还要学他的样子,给我做平安结?”   “大概是因为他说的平安和姻缘这两个词太打动我了吧。”反正连亲手做了平安结这种事都交代了,萧溟逸也就破罐子破摔的什么都不隐瞒了,齐暮秋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拿余光扫了扫齐暮秋握在手里的平安结后,萧溟逸扬着嘴角无声的笑了起来,“暮秋,我太想和你缔结姻缘,白头偕老了,也太想让你一辈子平安喜乐了,所以,哪怕我明知道这样做很蠢,却还是想为你亲手做一个平安结。”   “我很喜欢。”齐暮秋搂住萧溟逸的脖子,一边闭上眼睛吻住他的嘴唇,一边喃喃自语道,“不管你熟不熟练,也不管你做的平安结好不好看,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都喜欢。”   萧溟逸,你可能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最后那句话,齐暮秋没有说出来,但她把她对萧溟逸的感情全部都投入到她的吻里了,她相信那么了解她的萧溟逸已经能够读懂她的感情。   感觉到齐暮秋散发出来的在乎和依赖,萧溟逸的眉眼一下子变得温和了起来,他搂住她的腰,近乎虔诚的回应了她的吻。   这种时刻本该是充满温情,可以无限延长的时刻,但总有那么一些不长眼睛的人会来破坏萧溟逸和齐暮秋的独处。   这不,萧溟逸和齐暮秋才粘到一块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大叫声。   “救命啊,有蛇!”   “该死的。”萧溟逸咬牙切齿的放开齐暮秋,转头往他身后看了过去。   齐暮秋愣了一下,也有些不悦的偏了偏头。   原来,来人是徐浅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的从苏沉央的军营里面溜了出来,此时正慌不择路的往前跑着。   齐暮秋捏着眉心叹了口气,不得不开口提醒她道:“徐小姐,过来这边。”   “公主?”徐浅浅看到齐暮秋和萧溟逸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食物一样,立刻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   等到她跑近了,萧溟逸和齐暮秋才发现,她身后不远处竟然跟了一条长达三四米的大蛇。   嗯,难怪她一个学医术的小女孩还会被吓到了,那条蛇的确比用来做药引的蛇大多了。   齐暮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庞然大物,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抬手拽住了萧溟逸的胳膊:“溟逸,我……我……”   “没事。”萧溟逸在齐暮秋嘴角快速的吻了吻,抬手从他腰间抽了把软剑出来朝那个大蛇扔了过去。   那把剑是带着萧溟逸的内力的,在大蛇跟剑锋撞到的第一时间,大蛇就被刺穿了。   一击必杀!   徐浅浅怯生生的回身,看到追杀她追杀了一路的大蛇这么容易就被萧溟逸杀了,终于忍不住腿软的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萧溟逸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也不管徐浅浅现在恢复了没有,直接就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冷声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军营里面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条大蛇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它为什么要一直追着你不放。”   “我……我……”徐浅浅刚躲过了一劫,现在又被萧溟逸这么一通大吼,瞬间就惊恐的哭了出来,磕磕巴巴的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齐暮秋哭,萧溟逸会觉得心疼,但别人哭,他只会觉得烦躁。本来徐浅浅打扰了他和齐暮秋的好事,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现在还哭个没完,这让萧溟逸如何容得下她?不等徐浅浅恢复过来,萧溟逸就拉着齐暮秋准备转身离开。   “喂,喂,喂,不要这么残忍行不行?”齐暮秋拽住萧溟逸,有些为难的看着徐浅浅道,“她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你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不太好吧?”   “怎么不太好?”萧溟逸翻了个白眼,指着那条已经死了的大蛇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是已经把追她的东西杀了吗?你还要我怎么样?”   “最起码也要问清楚她为什么会被蛇追,然后再把她送回去啊。”齐暮秋叹了口气,一边教训萧溟逸,一边走到徐浅浅身边把她扶了起来,温声细语的对她说道,“来,浅浅姑娘,你先起来,不要哭了,好好跟本宫说,你刚刚到底遇到什么了,为什么会被蛇追?”   “我……我闻到了药草香,是特别珍贵的,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那种。”在齐暮秋的安慰下,徐浅浅终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磕磕巴巴的说起了她之前碰到的事,“我……呃,不是,是民女,民女拜托父亲去调查过欧阳大人的情况,知道她有个身体很糟糕的妹妹,所以……所以民女就想寻着药香去把那个珍贵的草药找到送给欧阳大人。”   “嗯,然后呢?”得知徐浅浅一个人离开军营是想帮欧阳恺妹妹去找药材,齐暮秋心里一软,看向她的眼神愈发的和善了,她也不催徐浅浅,就让她慢慢的回忆。   徐浅浅吞了口口水,接着道:“然后民女就找到那个药材了,那是药书上写的辟邪草,传说能治百毒,蛊虫和各种毒药都怕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宝物……” 第590章 药人   蛊虫也怕的东西?辟邪草?   原本萧溟逸对齐暮秋和徐浅浅的对话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听到这里,他却是猛的瞪大了眼睛,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异常会引起齐暮秋的怀疑了,直接就冲到徐浅浅面前按住了她的肩膀:“你说的那个辟邪草在哪儿?你摘到那个草药了吗?”   “萧……萧王爷。”徐浅浅没想到萧溟逸会突然这么激动,顿时又被吓到了,说话也开始颤抖起来。   还好旁边还有齐暮秋在,看到这一幕,齐暮秋赶忙将徐浅浅从萧溟逸的手里解救了出来,哭笑不得的瞪着他道:“你怎么回事?听到有宝贝就迈不动步子了?不要吓坏小姑娘好不好,你让她慢慢说。”   “说……”萧溟逸张了张嘴,想跟齐暮秋说他之所以会那么想要辟邪草,完全是为了救她,但是想到跟她坦白后的后果,他又闭了闭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是我着急了,没事,你继续跟公主说你之前看到的事情。”萧溟逸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一步一步的挪到齐暮秋身后停了下来。   看到他走到齐暮秋那边去了,徐浅浅偷偷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又一次开口说道:“民女在一个很隐蔽的山洞里面看到了辟邪草,而且不是一株,是很多株,然后民女就很兴奋,毕竟辟邪草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如果民女能拿到辟邪草,欧阳大人的妹妹也就有救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的,一条好大好大的蛇突然从山洞里面爬了出来,追着民女就要咬。”   “民女哪想得到这个季节还有大蛇啊?当下就懵了,等民女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大蛇已经爬到民女面前来了,民女顾不上辟邪草,赶紧拔腿往外跑,再接着……民女就碰到公主你和萧王爷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齐暮秋已经彻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她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回过头去看着萧溟逸道:“我觉得徐小姐发现的那个山洞有点特别啊,要不要回去叫人,我们一起去那个山洞看看?”   此计正合他意。萧溟逸点了下头,偏过头去看着徐浅浅问道:“如果让你再去那个山洞一次,你还找不找得到地方?”   “回禀萧王爷,民女能找到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徐浅浅面对齐暮秋的时候能保持镇定,但是她只要一跟萧溟逸说话,就会疯狂发抖。   这大概就是小动物趋利避害的天性吧。齐暮秋无奈的摇了摇头,和萧溟逸一起,带着徐浅浅回了军营。   到了苏沉央大帐,齐暮秋和萧溟逸又让徐浅浅把她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到徐浅浅说她为了给欧阳恺的妹妹找药,竟然一个人出去还遇到就危险,在场众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欧阳恺是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徐太医则是恨铁不成钢。   “你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利用你的嗅觉到处乱跑,你还嫌你从小到大遇到的危险不够多吗?”看着徐浅浅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徐太医真是又急又怒,“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跟你妈九泉之下的娘交代?这才安生了几年啊,我的小祖宗,你就不能不胡闹吗?”   “我……我也没想到山洞里面会有蛇啊。”徐浅浅可怜巴巴的看着徐太医道,“父亲,你看这都寒冬腊月了,凶猛的动物都该入眠了,我……”   “你什么你。”徐太医完全不给徐浅浅解释机会,张口就是一通数落,“不管外面有没有猛兽,你都不能到处乱跑,你的身体有多特殊,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怎么?徐小姐的身体是跟我们常人有不一样的地方吗?”齐暮秋在旁边听了半天,越听越觉得奇怪,她心说,难道徐浅浅发现有辟邪草的地方不是个意外?   徐太医听到齐暮秋这样问,表情陡然变暗,为难的搓了半天手,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最后还是安达看不下去了,开口把他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徐小姐应给是传说中的药人吧?而且还是最高级的那种,呵呵……当然,也是活的最短的那种。”   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达此话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聚到了他身上。   徐太医神情纠结的盯着安达看了又看,最后还是苦涩的笑了起来:“安达先生,你已经看出来了?”   “嗯。”安达眼神有些冷,面对徐太医的提问,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齐暮秋站在旁边看了看安达,又看了看徐太医,不耐烦的抱怨道:“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本宫完全听不懂你们的话啊?”   “药人,药师用来试药和找药的人,培养起来非常困难,基本上百不存一,也就是说,一百个人里面,才能培养出一个药人。从这种角度上来说,徐小姐还挺幸运的,她最起码没死在第一关上。”萧溟逸家里养了一群药师,所以,他对药人也是有所研究的,看到徐太医默认徐浅浅是药人了,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凉丝丝的感慨了一句,“不得不说,徐家真的舍得下血本啊。”   “连自己家的姑娘都能拿来当药人培育,徐太医,看不出来你挺狠的。本王自认冷血无情,但在这件事情上,本王必须承认,本王输给你了。”   “不,不是的,不是臣。”徐太医双眼泛红,慌慌张张的跟萧溟逸解释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臣一个人怎么会舍得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动手呢?再说了,培育药人的过程那么血腥,臣……臣就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在萧王爷的眼皮子底下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那徐小姐是怎么回事?”早在知道徐浅浅是药人的时候,欧阳恺有想发脾气了,如今听到徐太医说的那些为自己辩解的话,他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当下也不管合不合礼数了,直接就把徐浅浅拉到自己身后藏了起来。 第591章 治愈的可能   徐浅浅被他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小声叫了一下,等她冷静下来后,赶忙拍了拍欧阳恺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对他说道:“欧……欧阳大人,你们真的误会我父亲了,培育药人的人真的不是他,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怪他。我……我是被我爷爷变成药人的。”   什么玩意儿?齐暮秋等人没想到他们骂徐太医骂了半天竟然骂错人了,不禁都呆呆的楞在了那里,只有欧阳恺看着像小兔子一样缩在他身后的小女孩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欧阳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别显得那么凶。   “哦。”徐浅浅紧张的点了点头,乖乖的把她成为药人的过程说了出来。   原来,徐浅浅出生后,因为没有母亲照料,就经常生病,总是需要徐太医在家照顾,但是那个时候正是徐太医最受各宫娘娘们重视,仕途一片光明的时候,为了不让小女儿拖累自己,徐太医就一咬牙将徐浅浅送到了自己在乡下生活的老父亲那里。   徐太医的想法是好的,他觉得徐浅浅是他父亲的亲孙女,他父亲就是亏待谁也不会亏待了徐浅浅。   可他万万没想到,徐浅浅的爷爷在常年独居的岁月中,竟然慢慢变成了一个痴迷于培育药人的疯子。   在七月十四出生的徐浅浅是极阴之月出生的少女,是最适合培育顶级药人的胚子,徐太医把她往乡下这么一放,就等于是给徐浅浅爷爷提供了一个折磨徐浅浅的机会。   就这样,四年的时间里面,徐浅浅一直被她爷爷泡在药罐里面,那药罐中有最厉害的五毒,也有各种解药,四年间,徐浅浅每天都在经受药物的折磨,直到他的父亲在仕途不顺,终于想起去接她的时候,才发现了她的遭遇,将她从痛苦的深渊之中解救了出来。   那年,徐浅浅八岁。   徐太医把徐浅浅接回家时,徐浅浅的神智是不清醒的,徐太医用了很多办法,给她喝了很多药,才让她活了下来,但从小就吸收了那么多药物,也让徐浅浅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最顶级的那种药人。   “枉为人父。”苏沉央磨了磨牙,瞪着徐太医道,“你不配做人父亲,你父亲不配做人。”   “臣知道,是臣的错。”徐太医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的哭着说道,“但是臣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要是只要臣把浅浅送到乡下会害了她一辈子,臣就是放弃官位,也不会把她交给她爷爷啊,臣后悔,可臣没办法。”   “你……”欧阳恺没有去看徐太医,至始至终他的目光都停留在徐浅浅身上,思考了很久,他才问了个有点伤人的问题出来,他问徐浅浅,“从现在开始算,你还能活多久?”   “七八年吧。”徐浅浅不知道欧阳恺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既然自己喜欢的人开口了,她自然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我成为药人后翻阅了很多这方面的书,发现像我这种嗅觉格外灵敏,能在百里之外发现珍贵药材,还百毒不侵的药人,最多只能活到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是最理想的状态。”安达按了按自己头上的青筋,咬着后槽牙补充道,“不理想的状态是,徐小姐随时都会死,因为她虽然不会中毒或者被蛊虫缠上,但是身体十分虚弱,一个小小的风寒就有可能会让它丧命。除此之外……哎,今天公主和师兄也看见了,徐小姐这种人特别招猛兽喜欢。”   “像徐小姐这样身上充满药香的人,对猛兽来说就是十全大补丸,吞了她能强身健体,长命百岁的。我想,之前那条大蛇之所以一直追着徐小姐不放,就是因为她是药人吧。”   “你这个畜生。”齐暮秋终于忍不住了,抬起脚狠狠的踹了徐太医一脚,咬牙切齿的问他,“你当年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忍心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变态?”   “臣不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啊。”除了这句话,徐太医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说什么了。   欧阳恺面无表情的闭了闭眼睛,终于还是鼓足勇气伸手抓住了徐浅浅的胳膊。   “欧阳大人?”徐浅浅眨了下眼睛,有些迷茫的抬起了头。   “你……喜欢我?”欧阳恺迟疑了一下,一字一句的问徐浅浅,“有多喜欢?有喜欢到愿意嫁给我的程度吗?”   “很喜欢。”徐浅浅脸色微微泛红,虽然非常害羞,却还是一直直视着欧阳恺的眼睛,她慢悠悠的说道,“我真的很喜欢欧阳大人你,从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你了。不过,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是自私的要嫁给你的喜欢,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是个大麻烦,若我嫁给你,你以后会很辛苦的。所以,我的想法是,我想陪你一程,等这次攻打胡族的战争结束后,我就离开你,不给你添麻烦。”   “我……”欧阳恺张了张嘴,想跟徐浅浅说他并不认为她是麻烦,但徐浅浅似乎已经猜到他想说的话了,不等他开口,她就又接着说道,“我明白的,我知道欧阳大人你刚刚问我想不想嫁给你是什么意思。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欧阳大人,我需要的是你的爱,像萧王爷对公主那样的爱。”   “若你是因为爱我,才想要娶我,我或许会放下心防嫁给你,可现在,我做不到,现在同意跟你成亲的话,我会愧疚一辈子的,我不要变成一个利用别人同情达到自己目的的人。”   多好的女孩啊,怎么就……遇到那么个父亲和爷爷呢?   齐暮秋把头埋到萧溟逸的肩膀上,已经不愿意再看现在的场景了。   欧阳恺的喉咙动了动,忍不住抬手将徐浅浅拉进自己怀里,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吧,不嫁就不嫁,如果你的愿望就是这样无欲无求的待在我身边的话,那你就待着吧。”   “我说……你们能不要这么悲观?”一直没有说话的齐暮琏这个时候悄悄的把手举了起来,轻声问道,“药人……真的彻底没办法治愈吗?” 第592章 转机   嗯?对哦,之前他们怎么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啊?   齐暮秋眼神一亮,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安达。他们在场的这些人当中一共有三个人知道药人的消息,分别是徐太医,萧溟逸,还有安达。徐太医齐暮秋是不指望了,如果他知道怎么治愈药人,徐浅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萧溟逸……嗯,他好像也不太靠得住,毕竟他对医药这方面的了解有限。如此一盘算下来,齐暮秋就觉得,她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安达了。   安达注意到齐暮秋的目光后微微抿了抿嘴,低着头思考了起来。   很好,依照她对安达的了解,这个时候他没有把话说死,就代表一切都还有可能。   齐暮秋长长的呼了口气出来,低声问道:“安达,对徐小姐这样的情况,你有什么处理办法?”   “呃……”安达拖了个长音,并没有立刻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先朝萧溟逸使了个眼色。   萧溟逸一开始没有明白安达想干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才突然瞪大了眼睛,用看宝物一样的眼神看了看徐浅浅。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齐暮秋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她对萧溟逸有自信,所以以她不会因为萧溟逸太关注徐浅浅而吃醋,但是搞清萧溟逸和安达到底偷偷的交流了什么,对她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们两个。”齐暮秋拿手指了指萧溟逸和安达,慢悠悠的问道,“无声的在交流什么啊?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呗。”   “没什么。”安达假笑了两声,想找理由糊弄齐暮秋,但齐暮秋打定主意要问到底的问题哪是他想结束就能结束的啊,见安达不跟自己说实话,齐暮秋立刻就把视线转移到了萧溟逸身上,“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许骗我,不然你今天就死定了。”   “好,不骗你。”萧溟逸捏着眉心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抬手对安达做了个动作,示意他来讲。   安达得了萧溟逸的指令,终于不再隐瞒了,立马一五一十的把齐暮秋体内蛊虫爆发了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个事了,但是听到安达的话的时候,他们的心情还是非常沉重,只有齐暮秋这个当事人,全程都表现的非常轻松和淡定。   等到安达把他要说的全部说完了,齐暮秋的反应竟然是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拽着萧溟逸的袖子道:“难怪今天琏儿在说我瘦了,你还趁机让我同意琏儿回宫陪我,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出事,所以才让琏儿回去监视我?”   “皇姐,你那都是什么用词啊?溟逸哥哥让我会秋水宫住,是担心你想让我去照顾你,怎么就扯到监视上面去了?”齐暮琏无奈的叹了口气,提醒齐暮秋不要乱说话,也不要在萧溟逸的弱点上撒盐。   齐暮秋转过头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又继续拽着萧溟逸道:“说啊,问你话呢,一直沉默是怎么个意思?怎么,我体内的蛊虫爆发了对萧王爷你来说真的这么难承受吗?你就这么怕我死了?哈哈……还是说,其实是自己怕死,因为我死了就没人给你体内的蛊虫提供解药了,所以你才不想让我死?”   “我不怕死。”萧溟逸缓缓握紧齐暮秋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其实我早就做好跟你同生共死的准备了。”   “既然这样,那你在不开心什么?”齐暮秋拿手戳了戳萧溟逸的嘴脸,笑眯眯的对他说道,“笑一个嘛,我喜欢看你笑,不喜欢看你板着脸。”   “好。”萧溟逸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朝齐暮秋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笑容。   看到他笑的这么艰难,齐暮秋嘴角的笑容也慢慢的淡了下去,她垂下眼眸自嘲的轻哼了一声,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怕死,也乐意对方一起去死,但是会觉得很可惜是不是?可惜我还没有跟你去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很可惜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很可惜我们还没有看到琏儿独当一面……”   “但生活就是这样,萧溟逸,我们已经得到了很多东西了,我们不能贪心的期望一切都能圆满。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吗?在我们两个最后的时日里,我们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我们喜欢的事,身边还有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   “你说得对。”萧溟逸轻轻的保住齐暮秋,把下巴放在她的头顶上,哑着嗓子道,“但我做不到,我知道我该像你说的那样看来,可我不舍不得让你的人生不圆满,我们都还没有白发苍苍呢,凭什么要死。”   “就是,凭什么要死。”安达磨了磨牙,红着眼眶道,“公主,王爷,你们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两个死的。”   “你有办法?”齐暮秋从萧溟逸怀里探出头来吃惊的看了看安达。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安达之前好像跟她说过,萧溟逸体内的蛊虫可以苏醒,但她体内的蛊虫绝对不能苏醒吧?难道……现在他有别的应对她和萧溟逸体内蛊虫的方法了?   嗯……原来做不到的事情现在突然能做到了……齐暮秋突然想到的一种可能……   “你是说……”齐暮秋抬手指了指徐浅浅,然后又抬手指了指她和萧溟逸,很是吃惊的说道,“徐姑娘能接我和萧溟逸体内的蛊虫。”   “不能,你和王爷体内的雌雄蛊太霸道了,就算徐姑娘是最顶级的药人,也是没办法把你们的蛊虫逼出来的。”安达沉重的摇了摇头,然后又在齐暮秋即将失望的时候缓缓的补充道,“不过,若是徐姑娘愿意在半年中,每隔一个月就让我抽一次她的血做药的话,我有把握让公主你体内的蛊虫重新陷入沉睡。”   “那萧溟逸呢?”齐暮秋不太关心自己的情况,她关心的是萧溟逸。   安达就知道她会这样问,待她的话音一落,他就立刻借口道:“王爷体内的蛊虫苏醒太久了,早就已经没办法重新沉睡了,但若公主你能不被你体内的蛊虫折磨到死,王爷也能利用你提供的血液活很久。” 第593章 感动吗   那就好。   齐暮秋松了口气,一脸期待的看着徐浅浅道:“徐姑娘,你也听到了,现在本宫和萧王爷的性命都掌握在你手上,请问……你愿意救本宫吗?”   “民女……”徐浅浅怯生生的握了握拳头,下意识的向欧阳恺看了过去。   安达怕她不同意,赶忙开口道:“欧阳大人跟公主和王爷是好朋友,如果徐姑娘你愿意救公主他们,欧阳大人会非常开心的,另外你可以放心,我虽然每个月都会跟你取一次血,但我抽取的量非常少,所以你的身体不会出问题的。”   “哦,对了,还有,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半年之后,等我家公主体内的蛊虫彻底陷入沉睡了,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身体问题。培育药人的方法是我们胡族药师发现的,我曾经是胡族最厉害的药师,请你相信我,我真的能让你重新变成正常人。”   “真的吗?”安达这话让出了萧溟逸以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特别是徐太医和欧阳恺,他们两个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安达微微一笑,看着徐浅浅认真又严肃的点了点头,承诺道:“只要你肯答应我的要求,把你的药给我做药引,让我救公主和王爷,等到半年期限一到,我立刻就出手帮你解决你的身体问题。”   “你……关于治愈药人这件事,你有几分把握?”虽然他很信任安达的能力,但是这事毕竟关系到徐浅浅的性命,安达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再跟安达确认一下治疗药人的风险究竟有多大。   和他比起来,徐浅浅就淡定多了,她不在乎最后能不能程度,只要有一点点变成正常人的可能,她都愿意去尝试,反正对她来说,最差也就是这样了。   “我愿意。”不等安达回答欧阳恺的问题,徐浅浅就鼓起勇气大声说道,“安达大人,我答应你的要求,从现在开始,你就用我的血液来给公主治蛊虫吧。”   “不是,你好歹再问问安达先生打算怎么给你治病啊。”徐太医急了,拽着徐浅浅的胳膊就小声呵斥她道,“你给我听着,我不许你胡乱尝试没有把握的治疗方法,给公主解决蛊虫问题是一回事,给你治病又是另外一回事。公主和萧王爷是明主,咱们有能力,自然要救他们,但是给你治病这事,真的不能强求。”   “我赞同。”欧阳恺难得跟徐太医有一样的意见,他咬着腮帮子对徐浅浅说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不能让你活的更久,我认为你根本就没有必要接受治疗。”   “喂,我说,我还在这里呢,你们当着我的面质疑我的能力,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安达被徐太医和欧阳恺气笑了,双手叉腰做出凶狠的样子指着他们两个道,“你们自己不行,就不要觉得别人跟你们一样不行好不好?睡跟你们说你们没办法延长徐姑娘的寿命,我也延长不了的?没听到我之前说过的话吗?药人这个东西,本身就出自胡族。”   “我身为胡族曾经的第一药师,只要怎么治疗药人有问题?哎,你们都给我等着吧,半年之后,我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如果我能把徐姑娘治好,希望你们能拿着你们所有的家当来感谢我。”   “好。”欧阳恺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答应的比徐太医还要爽快,“我妹妹一命,徐姑娘一命,若安达你真的能救这两个人,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别说你只是要我的全部家当了,你就是要我的命,我都毫不犹豫的给你。”   “咳咳……你……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开口跟你要东西就。”安达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看到欧阳恺认真了,他赶忙摆了摆手,指着齐暮秋和萧溟逸道,“那什么,我救徐姑娘,是因为她可以救公主和王爷,救你妹妹,是因为公主让我救,反正……反正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如果以后欧阳大人你要谢的话,就谢公主吧。”   “好。”欧阳恺说顺着安达的视线看向齐暮秋他们,猛的一矮身,竟然直直的跪了下去,“公主,萧王爷,欧阳恺不知道我能为你们做什么,但我欠你们两条命这件事,我会记在心里的,如果安达能治好徐姑娘和我妹妹,我欧阳恺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   “别别别,起来,有话好好说,不用这样。”齐暮秋被欧阳恺吓了一跳,赶忙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哭笑不得的说道,“现在就说感谢还太早了,一切都等安达开始给徐姑娘和你妹妹治病的时候再说吧。”   “对。”萧溟逸点了下头,为了不让欧阳恺一直沉浸在负面情绪里面,便转移话题道,“既然现在安达已经把治愈暮秋和徐姑娘的事情全部都揽到他身上去了,那我们就让他头疼去吧,现在我们来聊聊徐姑娘看到的那个山洞。听徐姑娘说那个山洞里面有很多辟邪草,你们就不想去看看吗?”   “我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去,反正作为一个蛊虫,我是想去的。”安达耸了耸肩,兴致勃勃的说道,“辟邪草啊,好东西啊,别人得到一株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徐姑娘找到了一堆,若我们不去把那一堆辟邪草摘回来就太可惜了。”   “我也想去。”徐浅浅举了下手,小心翼翼的看着齐暮秋他们道,“我想要辟邪草,很想要。”   “不是,徐姑娘,你为什么对辟邪草有那么大的执念啊?”齐暮秋被徐浅浅那副明明怕的钥匙,却还是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看法的样子逗乐了,靠在萧溟逸的肩膀上有些好笑的问道,“难道你要辟邪草有用?”   “我……不是,是民女……”徐浅浅吞了口口水,怯生生的说道,“民女想拿辟邪草送给欧阳大人,辟邪草是宝贝,就算他妹妹用不上,他也可以留在身上防身,毕竟辟邪草可以解百毒。”   “你对萧溟逸还真是上心啊。”齐暮秋被徐浅浅感动到了,看着欧阳恺问道,“欧阳大人,对徐姑娘这行为,你有什么想说的?” 第594章 出发   “公主!”见齐暮秋又开始拿自己和徐浅浅的事情开玩笑了,欧阳恺无奈的摇了摇头,拿她没办法,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萧溟逸,“萧王爷,你就不能管管公主吗?哪怕一次也行啊。”   “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萧溟逸耸了耸肩,摊着手道,“别告诉我,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清我们家究竟是谁说了算。”   得,他就知道跟他说了也没用,他除了会纵容某人就不会别的了。欧阳超哀怨的撇了撇嘴,捏着眉心道:“各位,我们说正经事行不行?难道你们对徐姑娘说的那个山洞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那自然是……感兴趣的。   “咳咳……”齐暮秋清了清嗓子,总算肯干正事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对徐姑娘发现的那个山洞表达了好奇,那本宫现在下令,立刻出发,目标是那个长着辟邪草的山洞。”   “我们……就这么去吗?”徐浅浅傻乎乎的看着齐暮秋,眼中充满了担忧,“公主殿下,那个山洞很危险的,民女觉得我们还是多带几个人去吧,别的不说,最起码也要带一个小队去吧?”   “噗……徐小姐,你对你家欧阳大人这么没有信心吗?有他在你身边,你还要什么小队啊?你就把心放回到肚子里面吧,不会出事的。”不知道为什么,齐暮秋就是特别喜欢逗徐浅浅,每次看到徐浅浅被她调戏的面红耳赤,她都特别的开心。   徐浅浅没想到她不过是开口提了一下建议,齐暮秋就又把矛头指向她了,顿时害羞的低下了头,又不敢说话了。   欧阳恺垂眸看了她一眼,又是好笑又是头疼:“徐姑娘,你不能这样的,要是公主一跟你说话,你就认输,她只会越来越喜欢逗你,你要勇敢一点,脸皮厚一点,等到你承受能力足够强了,公主从你身上得不到乐趣了,她就不会招惹你了。”   是……是吗?徐浅浅面带迟疑的看着欧阳恺,对他的话表示怀疑。   欧阳恺咧了咧嘴角,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道:“总之你不要慌,面对公主不要慌,面对那个山洞也不要慌,有我在呢。”   “哦,好。”听到欧阳恺这话,徐浅浅心里一暖,乖乖的点了点头,再低头时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啧啧啧……酸,太酸了。”齐暮秋站在旁边围观了欧阳恺和徐浅浅的互动,只觉得自己的牙都疼了。   “酸什么呢?你羡慕啊?”萧溟逸抬手拉了她一把,一边跟她一起往外面走,一边地笑着问她,“如果你羡慕的话,我也可以那样对你的。”   “切,我又不是外强中干的小白兔,我不需要你的保护。”齐暮秋轻笑着拍了萧溟逸一下,话虽这么说,但她那只被握住的手,还是慢慢的变成了和萧溟逸十指相扣的状态。   向前走着的萧溟逸脚下一顿,眼神慢慢的软了下来。   看到齐暮秋他们都走了,其他人也赶紧不再多说什么,纷纷行动起来,快步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徐浅浅的鼻子那是真的灵敏,那个有辟邪草的山洞距离苏家军的驻地十分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徐姑娘,你测试过你最远能闻到多远的味道吗?”行进了大概有有一炷香时间的时候,齐暮秋终于忍不住开口发问了。   徐浅浅歪着脑袋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对不起,长公主,民女从来没有测试过,所以民女也不知道民女的嗅觉到底有多灵敏。”   行吧。齐暮秋拍了拍手,回过头对低着头走在最后面的徐太医感慨道:“你这点倒是让本宫挺佩服的啊,家里有一个顶级药人,还能顶住她的诱惑,不利用她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用她来找药或者试药。”   “啊?”徐太医小心翼翼的抬头,用手指着自己问齐暮秋,“公主殿下,你刚刚是在跟臣说话吗?”   他这问的不是废话吗?除了他以外,在场的人当中,还有谁家里有药人啊?   齐暮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问徐太医:“你觉得呢?本宫的眼睛看着你呢,不跟你说话还能是在跟谁说话?”   “哦,哦,是,臣知错,还望公主殿下不要生气。”徐太医赶紧道歉,顿了顿之后又扭扭捏捏的接着说道,“其实,不瞒公主你说,臣也有想过利用浅浅的能力做坏事,但是每次一看到浅浅的眼睛,臣就会心软。那孩子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作为她的父亲和她在这世上最能依靠的人,臣不保护她也就算了,怎么还能伤害她呢?”   算他还有点良心。对徐太医的这个回答,齐暮秋还是比较满意的:“你能这么想,才像是一个父亲嘛。”   “什么叫像,人家徐太医本来就是徐姑娘的亲生父亲。”萧溟逸抬手在齐暮秋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哭笑不得的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小声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家父亲一样啊,残暴,阴险还无情。”   喂,要不要这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齐暮秋甩开萧溟逸的手,面无表情的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萧溟逸疼的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没有叫出来。   开什么玩笑,他是英明神武的萧溟逸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怎么不要脸都可以,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想要面子的。   齐暮秋阴测测的朝萧溟逸咧了咧嘴角,小声问他:“怎么样?还闹不闹了?还提不提我父亲了?”   说到“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刻意的加重了读音,傻子都能听出来她对这个词有多忌讳。   萧溟逸不着痕迹的吞了口口水,皮笑肉不笑的抽着嘴角道:“不说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还再也不说了,哼,她要是信了他的话那才有鬼,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能暂时安静一会儿也不错了。齐暮秋满意了,再次转移视线,把注意力放到了正在偷偷的观察着她和萧溟逸互动的徐浅浅身上。 第595章 毒虫   “徐姑娘,你这样看着本宫和萧王爷干什么?怎么?你对我们两个非常感兴趣?”齐暮秋冲徐浅浅招了招手,用人贩子骗小女孩的语气诱惑她道,“如果你真的想观察本宫和萧王爷的话,你就过来的,来本宫身边来,本宫让你贴身看个够。”   “谢……谢过长公主,但是,但是真的不用了。”徐浅浅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咻的一下子躲到欧阳恺身后去了。   齐暮秋无语了,斜眼看着她道:“你这是在干嘛呢?本宫又不是母老虎,不吃人的,来,快点过来,别总是躲在你家欧阳大人旁边,我跟你说,你是没有看清楚事情的真相,未来有一天你会发现的,比起本宫,你家欧阳大人才是真正的坏人。”   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男人们都会坏的特别明显。最后一句话,齐暮秋含蓄的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怕徐浅浅听了她那句话后,会害羞到直接找个地缝把自己就地掩埋了,哪怕她现在说的话,也很让人脸红了。   “欧阳大人才不是坏人。”徐浅浅拽着欧阳恺的袖子,鼓起勇气反驳齐暮秋道,“在民女心里他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哟,你这么说,把你父亲和你哥哥们放在什么位置啊?”看到徐浅浅这么维护欧阳恺,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故意为难她。   “不一样,好的方式不一样。”徐浅浅呼吸一滞,立刻这样说道。   然后,齐暮秋对她就更加感兴趣了:“哪里不一样?你给本宫说清楚一点,是不是你父亲和你哥哥的好,是亲情的好,而你家欧阳大人的好,是情郎的好啊?哈哈……喂,徐姑娘,本宫问你,你是不是觉得你家欧阳大人全身上下哪里都好,哪里都完美,没有一处缺点啊?”   “那公主你呢?你是不是觉得萧王爷也哪里都好,哪里都完美,一点缺点都没有?”欧阳恺看不下去了,把徐浅浅看到他身侧护着,挡在她前面看着齐暮秋道,“女孩子看情郎是什么感觉,公主你不知道吗?我看你看向萧王爷的时候,可比徐姑娘看向我的时候温柔多了。”   “呃……”齐暮秋没想到她逗徐浅浅逗的好好的,欧阳恺竟然会突然冒出来,一时反应不过来,竟被他说的无话可说了。   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苏沉央捂着肚子哈哈的大笑着,一边笑还一边指着齐暮秋道:“公主殿下,你也有这一天啊,让你总是逗人家小姑娘,现在好了吧,人家情郎站出来了,你该怎么办才好哟。”   “有完没完?”萧溟逸眯着眼睛瞪了苏沉央一眼,成功让他闭嘴后又偏过头来看着齐暮秋道,“你也是的,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少说两句话吗?怎么每次一出宫,你就欢脱的跟个小猴子一样?别忘了你的身份啊,我的公主殿下。”   她不要,在宫里活的端庄稳重也就算了,为了什么出宫了她也不能释放一下本性啊?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而已,又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她凭什么要一直保持老成啊?   齐暮秋嘟了嘟嘴,拽着萧溟逸的袖子冲他小声抱怨道:“萧溟逸,你混蛋,你看看人家欧阳恺是怎么护着徐浅浅的?你就不能像他学学吗?你就会骂我,就会骂我,就会一直骂我。”   嗯,一句话重复了三遍,看来怨念是很强烈了。   萧溟逸叹了口气,把齐暮秋拉到自己怀里,捏着她的下巴道:“我就会骂你?公主殿下,你要不要摸着你的良心好好反思一下你说的话啊?你确定我没有护着你的时候?别的不说了,就说之前那条大蛇吧?你说,你害怕的时候,是谁第一时间挡在你面前把那条大蛇给杀了?嗯?”   是他。   齐暮秋撇了撇嘴,继续不管不顾的胡闹:“之前是之前,谁要跟你翻旧账?我如今跟你说的是现在,刚刚欧阳恺拿话堵我,苏沉央笑话我,你为什么不仅不帮我骂他们,还说我像猴子?”   难道他说的不是事实吗?萧溟逸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我怎么没帮你了?在跟你说话之前,我不是用眼神警告过沉央他们,让他们收敛一点了吗?至于说你像猴子……咳咳,小猴子在我这里不是骂人的话,是夸奖的话,我觉得你像猴子,是在说你可爱,就跟欧阳恺觉得徐浅浅像兔子一样。”   “真的?”齐暮秋挑了下眉头,看向萧溟逸嗯眼神充满了怀疑。   “当然是真的。”萧溟逸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不等齐暮秋再开口说什么,就迅速结束了话题,搂着她的肩膀问还藏在欧阳恺身后的徐浅浅:“徐姑娘,我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还要多久才能到你说的那个有辟邪草的山洞啊?”   “回禀萧王爷,马上就到了。”徐浅浅往前方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悬崖下面的山洞小声道,“你们看,就是那个山洞。”   众人听到她这话,赶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周围都布满了杂草的小洞口,位置非常隐蔽,如果不是徐浅浅之前来的时候把周围的障碍物拿开了,正常情况下从这里路过的人,应该很难发现这里有个山洞。   “溟逸哥哥,我觉得这个山洞有点危险啊。”萧溟逸等人快步往那个洞口走了过去,等到真正到达洞口前方的时候,齐暮琏不安的皱了皱眉头。   这不怪他胆小,因为那个山洞从外面上看起来的确太渗人了。   刚刚隔得比较远,萧溟逸他们没有看清楚,现在走近了,他们才发现,原来那个洞口附近的杂草里面,竟然爬满了各种各样特别恶心的虫。   “向后撤一点。”安达拉着众人后退,神情凝重的看着萧溟逸和齐暮秋道,“王爷,公主,情况有点麻烦啊,这些虫全部都是毒虫。”   嗯,果然,藏着宝贝的地方都不是那么好进入的。   齐暮秋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在萧溟逸的掩护下迅速后退。   其他人听到安达说那些杂草上的虫都是毒虫,也连忙死下散开。 第596章 放血   原本,感受到有人接近,毒虫们已经开始躁动起来,纷纷爬下地准备攻击人了,但是在萧溟逸他们退到一定范围后,它们又重新爬了回去。   “安达,这是怎么回事?”苏沉央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变化,脸上布满了震惊,“它们不是要攻击我们吗?怎么突然就鸣鼓收兵了?难道是有人在背后偷偷控制这些毒虫?会不会现在山洞里面已经有人了?徐姑娘离开后又有人发现这里了?”   “不会,被人控制的毒虫不会自相残杀,但是你们看,这些毒虫在感觉不到外来者的威胁的时候,是在不断地互相攻击的。”安达吞了口口水,从他怀里掏了个小瓶子出来,一边给众人挨个发药,一边推测道,“应该是那些杂草的问题,有很多有毒的植物都对它附近的毒虫有控制作用,我看这些杂草就有类似的效果。”   所以说是杂草把那些毒虫控制住了,让它们只能聚集在那个山洞周围?苏沉央眨了眨眼睛,了然的点了点头。   “话又说回来了,安达,你给我们的是什么东西啊?”齐暮秋他们对安达是绝对信任的,看到他拿药给他们,他们想都没想就直接吞了,吞完了之后才想起询问药的作用。   安达温和的咧了咧嘴角,低声解释道:“是辟毒用的,吃了这个药,等会儿你们若是被毒物伤到了,不会立刻毙命,我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救你们。”   “这么神奇的吗?”苏沉央兴奋的搂住了安达的脖子,朝他伸着手道,“兄弟,多给我几颗呗,我放在身上防身。”   “一次只吃一个就够了,吃多了我没有效果啊。”安达无奈的摇了摇头,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苏沉央缠着他不放的时候,他还是好脾气的把自己手里的药瓶全部放到了他手上。   “够意思。”苏沉央开心的拍了拍安达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把他递过来的那个药瓶收了起来。   “喂,不带这么偏心的。”欧阳恺看不下去了,瞪着安达道,“大家都是好兄弟,为什么有宝贝你就只给苏沉央一个人啊?我的呢?”   “只是一种防止毒性蔓延的药而已,你要来干什么啊?”安达抬手指了指站在欧阳恺身旁的徐浅浅,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要宝贝不会去放徐姑娘的血吗?她的血就是解毒圣物。”   “你要不要这么凶残,我就是找你要点药而已,你竟然让我去放徐姑娘的血?”欧阳恺无语,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安达才好了。   “没关系的。”徐浅浅怕欧阳恺真的跟安达吵起来,赶紧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道,“安达大人说的是事实,有我跟在你身边,你的确不需要任何解毒药,因为你只需要站的离我近一点,毒虫和蛊虫之类的东西就不敢靠近你了。”   当真如此神奇?徐浅浅此话一出,齐暮秋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了:“徐姑娘,按照你这么说,你本身就是最好的辟毒药咯?”   “算是吧,反正安达大人的这个药对我是没有作用的。”徐浅浅把之前安达交给她,而她没有吃的药丸拿出来放到齐暮秋面前,轻笑着说道,“民女这里多了一颗药,欧阳大人有民女保护不需要,安达大人和民女的父亲也有自保手段,公主,要不你把这颗辟毒药收下吧。”   “不,她也不需要,这里真正害怕毒虫的也就只有我和琏皇子两个人而已,所以你还是把这颗药丸也交给我吧。”苏沉央摆了摆手,不等齐暮秋说话,就把徐浅浅手里的药丸抢走了。   “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霸道?”欧阳恺被气笑了,叉着腰对安达道,“你没听到徐姑娘的话吗?那颗药丸是她不吃,省下来给公主的,你好意思拿吗?连公主的东西你都敢抢,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你不怕萧王爷把你大切八块。”   “我不怕。”苏沉央耿直的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接着道,“第一,我师兄对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凶残,第二我并没有说谎,有我师兄在,公主是真的不需要辟毒药。”   “嗯?”徐浅浅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溟逸道,“为什么有萧王爷在,公主九不需要辟毒药?难道萧王爷也是药人?”   “当然不是。”齐暮秋想都没想就否认了徐浅浅的猜测。   “那他……”徐浅浅怯生生的抬手指了指萧溟逸,眼底满是不解。   欧阳恺被她这幅呆呆傻傻的样子逗乐了,按住她的肩膀温声细语的向她解释道:“并不是所有百毒不侵的人都是药人,有些正常人也是可以通过特殊方法达成这个成就的,比如说萧王爷,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的血的确跟你的血有差不多的功效,而且他的周围也没有毒虫敢靠近。”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徐浅浅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像她一样令毒虫害怕,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萧溟逸的眼神越发炽烈了。   萧溟逸是无所谓,但齐暮秋却被徐浅浅的反应弄的有点别扭了,她大声咳嗽了一声,皱着眉头转移话题道:“好了,别在研究萧溟逸的体质有多特殊了,有这么多时间,我们还不如来研究研究怎么进山洞。虽然现在我们都不怕毒虫了,但我们也不能无视它们硬闯进去啊。”   嗯,的确不能硬闯,因为直接来的话,苏沉央和徐太医是很难毫发无损的进入山洞的。   “放血吧。”徐浅浅拉起自己的袖子,咬着下唇对齐暮秋道,“公主,民女是药人,越毒的虫越怕民女的血,你把民女的胳膊划破,忙的毒虫就会害怕的四散逃开了。”   “不至于,我们一定还有别的方法能进山洞的,你别这么冲动。”欧阳恺被徐浅浅这行为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回来,就怕齐暮秋一时想不开,真的听了她的建议。   “欧阳大人,你干什么呢?”徐浅浅抬起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只是想帮你进山洞而已,难道你不想要辟邪草吗?” 第597章 吃惊的徐浅浅   “辟邪草我们肯定是要拿的,但是想都不想别的方法,就直接放你的血,我们真的做不到。”齐暮秋苦笑着叹了口气,安抚徐浅浅道,“徐姑娘,你别着急,我们先问问安达有没有解决毒虫的方法,如果他无能无力了,我们再商量是放你的血赶虫还是放萧溟逸的血赶虫。”   “你舍不得人家小姑娘疼,倒是舍得用我的血是吧?”萧溟逸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掐了掐齐暮秋的腰,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不瞒的哼哼了两声。   好吧,她算是发现了,原来她和萧溟逸都在介意徐浅浅的存在啊。她不喜欢徐浅浅因为萧溟逸百毒不侵而对他太过关注,萧溟逸不喜欢她护着徐浅浅,这都叫什么事儿啊?齐暮秋捏着眉心无奈的笑了。   “别闹。”她故意装作没听出萧溟逸在吃醋的样子,板着脸打掉了他放在她身上的手,低声教训他道,“跟一个小姑娘争这个争那个,你好意思吗?”   萧溟逸:“……”   什么叫他跟小姑娘争?明明是她太过偏心了,所以他才不得不争好不好?萧溟逸委屈了,萧溟逸不爽了,萧溟逸要迁怒了。   “安达。”萧溟逸阴测测的叫了安达一声,咬着后槽牙问他,“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把那堆杂草里面的蛊虫赶走啊?”   “有办法,就是需要耗费点时间,王爷,你们退后一点吧,让我来弄。”安达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萧溟逸突然就不开心了,但是既然他都已经开口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赶虫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众人听到他这话,立刻又往后退了许多。   安达在心里衡量着距离,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做了个手势,让萧溟逸他们停了下来。   然后大家就看到安达从他袖袋里面又拿了个小瓶子出来……   “嗯……”齐暮秋摸着下巴挑了挑眉头,抬起头对站在她身边的萧溟逸说道,“今晚晚上回宫里去之后,我一定要问问暖冬到底是怎么给安达做的衣服,为什么明明我和安达的衣服看起来款式差不多,但我身上却放不下那么多瓶瓶罐罐。”   “怎么?你也想整天在你身上背一堆解药,毒药还有蛊虫啊?”萧溟逸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道,“不需要的,那样太累了,你出门只需要带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安达能做到的事情我差不多都能做到。”   “唔……准确点来说,是安达不能做到的事情,你萧王爷也能做到。”齐暮秋扑到萧溟逸怀里,笑嘻嘻的对他道,“比如说,安达没能力随时调动大军,但你萧王爷可以因为皇上要给我选夫,随随便便就调动五万大军去逼宫。”   “又比如说,安达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帮暖冬买这买那,但你萧王爷富可敌国,可以帮我把我想要的全部买来,还能用千金难求的古玉给我做九龙戏珠的口哨坠子,萧王爷,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这丫头,就会说好听的话哄他,但偏偏他还就吃她这一套。   萧溟逸温柔的捏了捏齐暮秋的脸颊,轻声道:“嗯,你说的都对,只要我能做到,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帮你拿来的。所以……你现在跟我提九龙戏珠的口哨坠子是想要了吗?”   “唔……想要,但不想要口哨坠子。”齐暮秋调皮的对萧溟逸吐了吐舌头,用手戳着自己的嘴唇道,“毕竟我的口哨下面已经有你送给我的平安结了嘛,那个平安结我可是要一辈子珍藏的。”   “那你还要九龙戏珠的玉坠子?”萧溟逸挑了挑眉头,一脸戏谑的看着齐暮秋道,“公主殿下,你别太贪心了啊。”   “我就是要贪心,怎么着?我是你萧溟逸的掌心宝,我有资格贪心。”齐暮秋仰着下巴高傲的哼哼了两声,拽着萧溟逸的这里领子跟他撒娇,“我不管,我就是要玉坠子,要九龙戏珠的玉坠子,你之前答应过要给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那玉坠子就算我不用,我也能拿来给琏儿用啊,我记得今年夏天我送了一把玉扇子给琏儿,那把扇下面还没有吊坠呢。”   不是吧,他们两个腻歪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扯上他了?而且扯上他也就扯了吧,他家皇姐为什么要在大冬天里,跟他未来姐夫要一个玉坠来装饰他夏天才能用的扇子啊?   齐暮琏对齐暮秋和萧溟逸无语了,为了不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之中去,他赶忙冲齐暮秋摆了摆手,拒绝道:“皇姐,你不用操心了,我一点都不想要玉坠子,我觉得我那把没有吊坠的扇子挺好的,我就是喜欢用没有吊坠的扇子,溟逸哥哥送给你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哎呀,你这个死孩子,他还没把玉坠给我呢,你现在就说你不要,万一他反悔不给我玉坠了怎么办?”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齐暮琏一眼,让他不要出来坏自己好事。   萧溟逸和齐暮琏同时被她弄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过了好一会儿萧溟逸才苦笑着叹了口气,拉着齐暮秋的手哄着她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把玉坠给你了?好好好,你想要是不是?今天晚上我一回家就交代人去弄,弄好了我亲自给你送过去,保证是百年不遇的古玉,也保证是做工精细的九龙戏珠,行了吧,我的小祖宗?”   “公主……可以用九龙戏珠的玉坠吗?”徐浅浅见齐暮秋和萧溟逸纠结了半天的玉坠问题也没人站出来提醒他们越矩了,不禁有些吃惊,想问龙纹不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大齐的公主也可以用九龙戏珠这种雕花做玉坠了。   众人见她表情惊疑不定的,顿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苏沉央更是直接冷笑着说道:“不就是一个九龙戏珠的雕花嘛,师兄想让公主用,当然就可以用,皇上介不介意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琏皇子不介意。”   “是这样没错。”欧阳恺也赞同苏沉央的话。 第598章 眼睛变色了   如此以来,徐浅浅就更加吃惊了:“苏将军,欧阳大人,你们这是公然……”   “浅浅,主子们的事情你不要乱插嘴。”徐太医怕徐浅浅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赶紧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一脸着急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道,“那什么,公主,萧王爷,小女因为体质特殊的问题,常年被臣关在家里,不谙世事也不知道外界的情况,请你们二位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臣在这里代替她向你们道歉。”   “没关系。”萧溟逸冲徐太医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之前本王的确没注意到九龙戏珠不合礼制的问题,被令千金这么一提醒,本王倒是想起来了,没错,九龙戏珠这个图案是不能给公主用,不合适。”   看吧,她说的对吧。徐浅浅抿了抿嘴,在心里默默的感慨道,果然,萧王爷和公主虽然看起来跟皇上势同水火,但实际上还是十分重视皇上的看法的。   然后,她就听到萧溟逸又接着他刚刚说过的话,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嗯,那这样吧,九龙戏珠就给琏儿用了,我再用另一块古玉给暮秋做个百鸟朝凤的图案的玉坠吧。”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这位萧王爷到底知不知道龙纹的特殊性?那是皇上的专属啊,公主不能用,皇子也不能用。   徐浅浅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做梦都没有想到萧溟逸折腾了一圈之后,还是决定要做九龙戏珠的玉坠。当然,这还不是最诡异的地方,最诡异的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齐暮秋和齐暮琏这两个皇族中人,都没有觉得萧溟逸的行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萧王爷,你这样是……”徐浅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她又一次被徐太医拦住了。   “嗯,王爷这提议好,百鸟朝凤的图案的确更加适合公主殿下。”徐太医朝萧溟逸竖了个大拇指,对萧溟逸笑的要有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徐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吗?”齐暮琏见徐浅浅到现在都还是懵的,颇为好笑的扫了她一眼,开口提醒她道,“如果你想和你的欧阳大人在一起,想你的父亲和你的哥哥们平安,你就要早点搞清楚他们支持的人是谁,还有他们支持的人的立场是什么。”   “我……”徐浅浅吞了口口水,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齐暮琏说话的听进去,众人只看到她一个人低着头纠结了很久之后,咬着下唇用力的点了下头,低声说了一句,“谢琏皇子提醒,民女知道了。”   “好了,你们过来吧。”刚好这个时候安达把山洞口的毒虫赶走了,大家便不再注意徐浅浅,三三两两的往安达的方向跑了过去。   “怎么样?还有没有危险?”萧溟逸看着已经干净了很多的山洞,好奇的问安达,“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了。”安达从旁边的地上拿了个他刚刚做好的火把放在萧溟逸手上,轻笑着嘱咐众人道,“里面有些暗,洞口又太小了,我们不可能全部一起进去,来,一个男人拿一个火把,我们一个一个的进去,我第一个,苏沉央你断后,公主和徐姑娘在中间。”   “好。”苏沉央等人也弯下腰去拿火把。   萧溟逸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火把,又看了看因为马上就要进山洞了而显得略微有点紧张的齐暮秋和齐暮琏两姐弟,无奈的开口道,“别这样安排,安达你走第一个,本王带着公主和琏皇子走在最后吧,这样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前面有你盯着,后面能有本王善后。”   最重要的是,他走最后的话,他就能同时保护齐暮琏和齐暮秋两个人了。   最后一句话萧溟逸没有说出口,不过他的意图其他人都能看的出来。   齐暮琏知道,其实萧溟逸主要是为了照顾他,才主动提出殿后的,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里一暖,闷声闷气的说道:“溟逸哥哥,你还是跟皇姐一起走中间吧,越靠近安达哥哥的地方越安全,毕竟他有应对各种蛊虫的经验,我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跟在你和皇姐身后。”   “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呢,他是你未来的姐夫,照顾我们两个是他的责任。”齐暮秋拍手打了齐暮琏一下,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萧溟逸也走过去摸了摸齐暮琏的头,轻声道:“谁跟你说进了山洞之后只有跟着你安达哥哥才安全的?你看不起溟逸哥哥的能力吗?我告诉你,我可不比你安达哥哥差。”   “那是自然的。”安达点燃了众人手里的火把,一边一马当先的往山洞里面走,一边大笑着对齐暮琏道,“琏皇子,你估计不知道吧,前段时间我受了一次好重的伤,掉到了一个我全盛时期都不一定能安然撤退的地方,当时就是萧王爷亲自下去把我救上来的。”   所以……他的言下之意是,他家溟逸哥哥比他还要厉害?   齐暮琏这会儿也进山洞里面了,他走在齐暮秋和萧溟逸前面,萧溟逸一手举着火把,另一手搂着齐暮秋,隐隐的将他和齐暮秋都护在他身下。   听了安达的话,齐暮琏借着火把的光回头看了萧溟逸一眼,小声问他:“溟逸哥哥,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吗?”   “嗯?你说什么?”萧溟逸正专注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没有听清楚齐暮琏在说什么,便下意识的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溟逸哥哥,你的眼睛……”齐暮琏被萧溟逸惊到了,他发现萧溟逸的眼睛在进入山洞后居然慢慢的变成了绿色,而且还发着诡异的光。   这是个什么情况?才进山洞萧溟逸就变成僵尸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僵尸?   其他人被齐暮琏这么一提醒,也注意到萧溟逸的异常了,一时间大家都有点慌乱。   好在,齐暮秋和齐暮琏这两个距离萧溟逸最近的人并不害怕他,也还算冷静。   齐暮秋太起手在萧溟逸的眼睛上摸了一下,发现他只是眼睛变色并且发光而已,其他的都还好,便长长的松了口气,拉住他的衣服袖子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99章 蝙蝠   “是这山洞里面的毒气造成的。”回答齐暮秋问题的人是徐浅浅,从进山洞开始,她的头就一直低着,直到现在才抬起来。   众人寻着她的声音望过去,吃惊的发现她的眼睛竟然也和萧溟逸一样变成了绿色,而且,她的变化比萧溟逸还要恐怖,萧溟逸只是眼睛冒绿光,她却是整张脸都开始微微变色了。   “哇,徐姑娘,你……你的眼睛怎么也变色了?你和我师兄这是怎么了?你们不要吓我啊,我胆子小,我害怕。”苏沉央就站在徐浅浅附近,注意到她的变化后,他下意识的往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方向靠了过去。   嗯,同样是身体出现了常人解释不了的变化,比起徐浅浅,他还是更加相信萧溟逸一些,毕竟萧溟逸是他亲师兄,怎么着都不会伤害他。   “徐姑娘刚刚不是已经跟大家解释过了嘛,是因为这山洞里面有毒气,所以她和萧王爷的身体才会出现异常的,你这一惊一乍的是要吓死谁?”欧阳恺看到苏沉央从他们身边跳走后,徐浅浅的脸色便暗了下去,连忙上前一步,把她挡在他身后,瞪着苏沉央教训道,“我们这才刚进山洞,你能不能不这么扰乱人心?”   “就是。”走在最前面的安达也被苏沉央给惊到了,哭笑不得的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轻笑着说道,“苏将军,萧王爷和徐姑娘身上出现的反应,就是药人身处有毒环境下的正常反应而已,你不要表现的这么夸张好吗?”   “是我太夸张了,还是你们太淡定了?就我师兄和徐姑娘如今这模样,你们真的觉得很正常?”苏沉央撇着嘴拍了拍自己的的胸口,表现的非常委屈。   齐暮秋原本是非常担心萧溟逸的情况的,如今被苏沉央他们这么一闹,她倒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好了,别闹了。”她抬脚轻轻的踢了苏沉央一下,皱着眉头问萧溟逸,“为什么这山洞里面有毒,你和徐姑娘的眼睛就会变色?”   “药人对毒物和珍贵药材都是非常敏感的,接触到毒物的时候,我和徐姑娘的身体会自动做出排毒和解毒的反应,眼睛变色是我们身体在解毒的外在表现。”萧溟逸勾了勾嘴唇,一手按着齐暮琏的肩膀,一手搂着齐暮秋的脖子轻声安抚众人道,“大家都别担心了,虽然我和徐姑娘现在看起来非常不正常,但我跟你们保证,我们的神智和身体都一点问题都没有。”   “对,我和萧王爷真的没事。”徐浅浅扯了下嘴角,躲在欧阳恺身后怯生生的接着萧溟逸的话道,“眼睛变色和发光都是暂时的,等我们从这个山洞里面出去了,我和萧王爷的眼睛就会恢复正常的。”   “那你的皮肤呢?”欧阳恺回过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徐浅浅道,“眼睛里面的绿光消失后,你皮肤的异常也会跟着变正常吗?”   “嗯。”徐浅浅乖巧得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像我这样全身都出现变化,才是一个真正的药人遇到毒物时会有的反应,萧王爷只有眼睛变色是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药人。”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放下心来。   萧溟逸捏着眉心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指着山洞深处道:“好了,你们就不要把注意力一直放在我和徐姑娘身上了,有这么点时间,你们还不如加快速度往里面走,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外面的天都快黑了你们知道吗?”   他们来这个山洞探险是临时起意,准备的很不充分,要是天黑了还不回去,怕是会有麻烦,所以,他们当前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浪费时间关心萧溟逸和徐浅浅的情况,而是赶紧找到辟邪草,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经过萧溟逸的提醒,众人总算想起来他们还有正经事没做了,纷纷迈开步子,再次往山洞里面走了过去。   在前进的路上,苏沉央找了个机会蹭到安达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他:“喂,兄弟,你今天带的解毒丸够不够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达歪头看了苏沉央一下,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简直莫名其妙,“解毒丸是药又不是糖豆,我备那么多干什么?闲着没事的时候嚼着磨牙吗?”   苏沉央低声咳嗽了一声,苦笑着道:“你少在这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刚刚我师兄和徐姑娘的话我又不是没听到,他们两个都说咱们现在待的山洞里面有毒气了,你要是不备解毒丸,万一我们等会儿中毒了怎么办?你不会让我师兄一个一个的把我们拖出去吧?”   “哦,你担心的是这个啊。”安达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笑呵呵的安抚苏沉央道,“多大点事啊,放心吧,这山洞里面的毒气是伤不了我们的,你忘了吗,在进山洞之前,我就给你们吃过避毒的药了,那避毒药足以对付一般的毒物。”   “那……如果是不一般的毒物呢?”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山洞开始,苏沉央就一直觉得不太踏实,哪怕安达已经这样安慰他了,他的精神也还是一直绷着。   他显少这样焦虑,突然来这么一次,还挺唬人的。   安达被苏沉央的情绪影响到了,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如果我们等会儿要面对特别难解决的毒物,那就只能请王爷或者是徐姑娘放血救我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安达摸着下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苏沉央吞了口口水,刚想问安达是不是认真的,就注意到他们的右上方飞了一只蝙蝠出来……   那蝙蝠比他之前见过的蝙蝠小了很多,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幼崽,但苏沉央却在它身上感受到了危险,嗯……是可能会威胁到自己性命的那种危险。   “抱头蹲下。”萧溟逸阴沉的声音从最后面传了过来,难得的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安达跟苏沉央来不及多想,两人几乎是在萧溟逸话落的瞬间就按照他的要求做出了相应的动作。 第600章 山洞异常   事实证明听萧溟逸的话是不会出错的,这不,苏沉央和安达才蹲下去,那只小蝙蝠就朝他们所站的位置冲了过来,其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超过了在场所有人对蝙蝠的认知。   “后面的人小心。”感觉到那只蝙蝠贴着他和苏沉央的头皮往他们身后飞了过去,安达心头一跳,惊慌的往徐太医和徐浅浅的方向看了过去。   徐太医和徐浅浅可不像安达他们那么信任萧溟逸,之前萧溟逸让大家蹲下的时候,他们两个只是愣了一下,并没有如安达他们那样乖乖听话,所以,略过了安达和苏沉央之后,现在就是徐太医和徐浅浅直面着那只小蝙蝠了。   坏了。   欧阳恺见状连忙抬手去拉徐太医和徐浅浅,但他还是晚了一点,那只小蝙蝠已经先他一步咬住了徐太医的脖子。   “救命啊。”徐太医急促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便迅速失去了意识。   “父亲?!”徐浅浅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顿时吓的腿都软了,直接捂着嘴跌坐在了地上。   还好她距离欧阳恺够近,眼见着那只小蝙蝠咬完徐太医后又想扑过去咬徐浅浅,欧阳恺二话不说就从自己袖子里面甩了两根银针出去,那两根银针准确命中蝙蝠,一下子就把它定在了旁边的岩壁上。   而那小蝙蝠也真是有够厉害的,都被欧阳恺戳成那样了,竟然还没有死,它贴在山洞的岩壁上疯狂的扭动着,嘴里还不断地发出一些非常刺耳的声音。   “快彻底杀死它,别让它再叫了。”萧溟逸距离那只蝙蝠有点远,没办法亲自出手,只能开口指挥其他人行动。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再不听他的话了,他刚一开口,苏沉央,欧阳恺还有安达就同时出手了,瞬间那只小蝙蝠就被内力轰成了粉末。   至此,萧溟逸才总算松了口气,他放开齐暮琏和齐暮秋,走到徐太医面前蹲了下来,拿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怎么样?”徐浅浅一边哭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萧溟逸问道,“萧王爷,我父亲有没有事?”   “还好,不算太糟。”萧溟逸淡淡的回答道,“幸亏安达事先给我们所有人都吃了解毒丸,暂时延缓了骷髅蝙蝠的毒性,不然你父亲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啊?那……那可怎么办才好?”徐浅浅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哭的更凶了,“萧王爷,民女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民女父亲,民女……”   “行了,别哭了,有那会儿时间还不赶紧放血救人?”萧溟逸讨厌除了齐暮秋以外的任何女人流眼泪,他本来就烦躁,这会儿被徐浅浅这么一哭,顿时更加不耐烦了,不等徐浅浅把话说完,他就转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教训她道,“蠢死你得了,你自己就是最顶级的药人,为什么还要求本王救人?”   “哦,哦,民女知道了。”徐浅浅怯生生的点了点头,手忙脚乱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她的血喂进了徐太医嘴里。   不亏是传说中能解百毒的圣品,徐太医才喝了徐浅浅的血没多久脸色就渐渐的恢复了红润,不过看他那个样子,要醒过来怕是还要等一段时间。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确定徐太医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后,苏沉央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看着萧溟逸道,“师兄,依我之见,我们今天还是别再继续往山洞里面走了吧,这里面太危险了,谁知道我们接下来还要再面对什么东西啊?”   “这……来都来了,不找到辟邪草就回去会不会有点亏啊?”安达为难的搓了搓手,他也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山洞非常危险,但是一想到这里有辟邪草,他就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苏沉央见他为了草药连自己的安危都忽略了不禁十分无语,哭笑不得的说道:“兄弟,我只是提议我们今天先回去而已,并没有要放弃辟邪草,你别这么固执行不行?我们可以先回营地做做准备啊,等我们有把握了,再来找辟邪草也一样。”   “这……”安达咬着下唇,神情要有多纠结就有多纠结,“这样会不会出意外?万一有人在我们离开期间,偷偷的把辟邪草取走了怎么办?”   “你在逗我吗?这个山洞里面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毒物,谁能把辟邪草带走?”苏沉央扶额低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安达才好了。   安达眨了眨眼睛,指着蹲在徐太医身边小声哭泣的徐浅浅道:“喏,她就能把辟邪草带走啊,这个山洞不就是她找到的吗?要不是有大蛇出来搞事,她第一遍进山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辟邪草带走了,哪还等得到我们再兴师动众的来一趟啊。”   诶?这么说来……事情的确有点奇怪啊。   齐暮秋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头,顺着安达的手往徐浅浅的方向看了看,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话说,徐姑娘,你第一次来这个山洞的时候,碰到门口的毒草毒虫还有刚刚的毒蝙蝠了吗?”   “没有。”徐浅浅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回禀公主,民女第一次进这里面来的时候,别说毒蝙蝠了,就连这周围的毒气都是没有的,民女唯一遇到的阻碍就是山洞口的毒虫毒草还有之前被萧王爷杀死的大蛇。”   这怎么可能?难道同一个山洞会在不同时候有不同的危险吗?徐浅浅的话让其他人警觉了起来。   萧溟逸眯着眼睛盯着徐浅浅看了片刻,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徐姑娘,你确定你带我们来的这个山洞,就是之前你发现辟邪草的山洞?”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浅浅瞪大了眼睛,想都没想就迅速回答萧溟逸道:“当然了,萧王爷,在这件事上请你一定要相信民女,民女是不会故意欺骗你的,你既是民女父亲的主子,又是欧阳大人的盟友,欺骗你对民女没有任何好处。”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萧溟逸摸了摸下巴,看向徐浅浅的眼神重新缓和了下来:“徐姑娘,你别紧张,本王就是随口问你一句而已,没有要怀疑你什么。” 第601章 调和矛盾   他确定他没怀疑过她吗?如果他真像他说的那么信任她,他应该不会用那种阴森森的眼神看着她吧?   徐浅浅吞了口口水,磕磕巴巴的对萧溟逸道:“是,民女明白的。”   “好了,我们接着说正事吧。”齐暮秋看出徐浅浅被萧溟逸吓到了,赶忙笑着转移话题道,“如果这个山洞真的像徐姑娘说的那样会在不同的时间出现不同的情况,那我觉得我们现在最好不要再贸贸然的往山洞里面走了,你们觉得呢?”   “我跟公主你的看法一样。”苏沉央第一个出声赞同齐暮秋的话,老实说,如果不是其他人不同意,他早就离开了。   安达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山洞深处,犹豫了一会儿后也心不甘情不愿的抿着嘴道:“目前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走吧,我们先回军营,回去从长计议,慢慢谋划辟邪草的事情。”   “好。”看到大家的意见统一了,齐暮秋便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拉着萧溟逸和齐暮琏的手往山洞外面走了过去。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可想而知齐暮秋他们回去的路上有多失望。   到了军营后,萧溟逸先让徐浅浅把徐太医送下去休息了,然后便把众人召集了起来,皱着眉头问他们:“对于山洞的事,你们是怎么看的?你们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再进山洞一次吗?”   “要是那个山洞里面真的有辟邪草的话,别说一次了,就算再进去两次三次四次,我也认为有必要。”安达是药师,辟邪草对他的吸引力是相当巨大的,听到萧溟逸的问题后,他表现的比所有人都激动和迫切。   齐暮秋等人对他的心态表示理解,但是想到他们之前在山洞经历过的种种,心里又有点忌惮。   “辟邪草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可那东西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必需之物啊,我们真的要为了那个东西一而再再而三的以身犯险?这……有点没必要吧?”苏沉央捏了捏眉心,忍不住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众人听他这么说,纷纷点头,看来是同意他的意见了。   安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见周围几乎没人支持他,不禁有些无奈:“我说,你们大家能不能不要这么悲观?不就是一些毒虫毒气之类的东西嘛,咱们这里有哪个是普通人,一般的毒物怎么可能伤的了我们?依我看,我们就是这世上最适合去拿辟邪草的人了。”   “咳咳……安达,容我提醒你一句,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有点不对啊。”苏沉央走到安达身边勾住他的肩膀,苦笑着说道,“你对普通人的认知是不是和我有点不一样?谁跟你说我不是普通人了?我又没有三头六臂,我不是普通人还能是什么?”   “你……”安达气急败坏的甩开苏沉央,赌气的坐到一旁,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道:“你胆子小不想再去那个山洞了就直接说,别总抠字眼的方式恶心我,我嘴笨,没你厉害,我说不过你。”   不是,这理性商量事情怎么还带真生气的?   苏沉央没想到他就是反驳了安达几句就把他惹恼了,一时间很是无语。   齐暮秋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争论,等到苏沉央和安达的交流陷入僵局的时候低声咳嗽了一声,沉声道:“好了,苏沉央,安达,你们两个都把心态放平和一些,不要为一点没必要的小事伤了和气。”   “公主,我冤枉,我根本没想跟他伤和气好不好?是他单方面的不想搭理我。”苏沉央撇了撇嘴,指着安达对齐暮秋露出了一抹苦笑。   齐暮秋明白他的心思,连忙点头安抚他道:“好好好,我知道了,你淡定一点,坐回去吧,关于要不要再进那个山洞的事,由我来跟安达商量。”   “所以,公主你也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去那个山洞了?”安达见齐暮秋言辞间有偏袒苏沉央的意思,瞬间就炸毛了,“苏沉央不要辟邪草我还能理解,毕竟他本人对辟邪草没什么需求,但公主你是怎么回事?你是需要辟邪草的啊,食用辟邪草是能帮你控制你体内的蛊虫的啊,你为什么也不愿意再进那个山洞了?”   “不是,我也没说不进山洞这种话啊。”齐暮秋揉了揉太阳穴,想要让安达冷静一点,却又怕他太激动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最后她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萧溟逸,希望他能开口说点怎么。   如果说现场还有谁能轻而易举的镇压住安达的脾气,那个人肯定是萧溟逸了。   萧溟逸原本是不太想发表自己的意见的,但是既然齐暮秋的暗示他表态了,他不说话也不行啊。   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后,萧溟逸说了这样一句话出来:“要不,沉央你先安排一队人去把那个山洞封锁起来吧,我们进不进那个山洞可以再议,但别人是一定不能去拿走辟邪草的。”   “这样好。”齐暮秋拍了下手掌,转头看着苏沉央和安达道,“你们两个怎么看?溟逸刚刚说的那个提议,你们两个总该是都同意的吧?”   “我没意见。”苏沉央耸了耸肩,指着安达道,“只要他不闹别扭,别说是叫人封锁个山洞了,就是让我叫人封山我也愿意。”   “那你还在等什么?”安达瞪了苏沉央一样,没好气的说道,“你帮我保护辟邪草,我怎么会跟你闹别扭?”   行吧,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现在是就算有求于他,也不会跟他说软话是吧?   苏沉央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也不跟安达再瞎扯了,径直转身出了门,按照萧溟逸的要求交代人去封锁山洞了。   萧溟逸趁着苏沉央不在这段时间,用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问安达:“如果我们再进一次山洞,你有把握成功的拿到辟邪草吗?”   “这……”安达迟疑的敲了敲桌子,没办法给萧溟逸一个肯定的答复。   萧溟逸看他这幅模样,差不多能猜到他的顾虑了,于是他便轻笑着说道:“看吧,其实你自己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拿到辟邪草的把握,那你就别跟沉央斗气了,你以为他不愿意再进山洞真的是因为胆子小吗?” 第602章 想方法   “沉央之所以不愿意再进那个山洞了,是因为他怕我们出事啊。早些时候徐太医那个惨状你也看到了,你觉得以沉央对我们的重视程度,他会愿意看到和徐太医受到一样的伤害吗?”   那……那他可以好好跟他说啊。安达喉咙一梗,被萧溟逸教训的说不出话来了。   齐暮秋见状接着补充道:“安达,其实你之前真的误会我和苏沉央的意思了,我和苏沉央都没有阻止你再进那个山洞的想法,我们只是认为那个山洞太危险了,要进去一定要做完全的准备而已。”   “好吧,我承认,我之前是太无理取闹了,请王爷和公主恕罪。”安达深吸了一口气,心服口服的朝萧溟逸和齐暮秋拱了拱手,表示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齐暮秋笑了笑,低声道:“你对着我和溟逸道歉干什么?你又没有对我们两个发脾气,要道歉的话,你应该对着苏沉央才对。”   刚好这个时候苏沉央安排好山洞的事情从外面回来了,听到齐暮秋这话,他不解的挑了下眉头,看了看安达又看了看齐暮秋,搔着后脑勺问道:“怎么了?我这才出去了一会儿,你们都聊什么了?怎么把话题扯到要跟我道歉这上面去了?你们不研究山洞的问题了?”   “山洞的问题要研究,该给你道的歉也该道。”齐暮秋懒洋洋的靠在萧溟逸肩膀上指着安达对苏沉央道,“喏,你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面,经过我们英明神武的萧王爷的劝导,安达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知道他之前对你说的有些话太过分了,这会儿正准备着跟你道歉呢。”   “真的?”苏沉央半信半疑的眯了下眼睛,凑到安达身边小声问他,“兄弟,你是真要给我道歉还是被我师兄骂了不得不跟我道歉?我跟你说,如果你真要跟我道歉的话,就不用了,咱们两个谁跟谁啊,我不会因为你跟我说了几句重话就生气的。”   “那如果我是被王爷逼着跟你道歉的呢?”安达蔫巴巴的扫了苏沉央一眼,说话都没什么性质。   苏沉央看他这幅样子,还以为他真被萧溟逸怎么了,赶忙摆着道:“如果你是被我师兄骂了才跟我道歉的,那你就赶紧走个过场呗,反正你记住,你只需要让我师兄满意了就行,我刚刚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以我们兄弟两的关系,你怎么着我都不会跟你置气的。”   “瞧见没有,人苏沉央都已经大度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赶紧表示表示?”苏沉央和安达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人都是内功深厚的人,只要稍微凝凝神,就能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见苏沉央一直在为安抚安达,齐暮秋哼哼了两声,朝安达递过去了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苏沉央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齐暮秋这样,他顿时就慌了。   “不是吧?公主,师兄,刚刚我出门之后,你们真的为难安达了?不用这样吧?”苏沉央哭笑不得的挡在安达面前,想要替他向齐暮秋和萧溟逸求情,“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萧溟逸翻了下眼皮,面无表情的打断了苏沉央的话,“苏沉央,我劝告你,没事少开口,你以为我只打算骂安达一个人吗?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之前你跟安达两个产生矛盾,肯定是你们两个都有错,我骂完了他,等会儿就要骂你。”   所以说,他还真因为他跟安达闹了点别扭就责骂安达了?哪有这样的?这也太凶太不讲道理了吧?   苏沉央皱了下眉头,张口就想反驳萧溟逸。   “哎呀,行了,王爷,公主,你们两个就不要再逗他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脑子不太好使,你们跟他开什么玩笑他都会相信的?”安达发现事情要往他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了,赶忙从苏沉央身后站了出来,一边摆手,一边打圆场。   “啊?你刚刚说什么了?”苏沉央傻乎乎的看着他,一时间有点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看吧,他就说了吧,某人的脑袋就是不灵光。   安达无奈的抹了把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沉央道:“兄弟,你说你是不是蠢?你看不出来公主和王爷是在故意逗你吗?他们两个要是真的教训我了,我还敢站着跟他们说话?”   呃……这么说……也对哦。   苏沉央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下眼睛,然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了:“哇,公主,师兄,你们两个无不无聊?竟然合起伙来忽悠我,你们对得起我对你们的信任吗?”   “怎么了?你对我和溟逸的做法不满了?”齐暮秋摊了摊手,表现的非常纯良,“不是我说你,苏沉央,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和溟逸扮黑脸,让你在安达展示你的大度和你对他的友情,你不感激我们两个也就算了,竟然还指责我们两个无聊?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合着他被他们当猴耍了半天,最后还是他不对了是不是?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公平啊?   苏沉央瞪大眼睛,哭笑不得的用手指着自己道:“公主,你的意思就是现在有错的人是我,对吗?”   “好啦,大家都是自己人,谁对谁错对我们来说重要吗?闹的差不多就可以了。”欧阳恺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这会儿总算愿意开口了,他哈哈大笑了几声,站起身来走到苏沉央身边搭着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还说不说正事了?那个山洞你们还进不进了?辟邪草还要不要了?”   “要,辟邪草我肯定是要的。”一听到“辟邪草”这三个字,安达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苏沉央揉了揉眉心,最后又用哀怨的眼神看了齐暮秋和萧溟逸一眼之后,也顺着欧阳恺的话道:“好吧,好吧,先把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放下吧,说正事,公主,师兄,我出门那段时间你们你们商量山洞的事情了吗?你们准备怎么去拿辟邪草?” 第603章 萧溟逸的气魄   “这个……”齐暮秋摸了摸下巴,有些纠结的说道,“这一时半会的,你让我想个拿辟邪草的万全之策我还真想不出来。”   “啊?”苏沉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道,“所以,我刚刚出去那么长时间,你们都干了什么?别告诉我除了合伙逗我之外,你们什么都没有商量出来。”   “咳咳,其实,合伙逗你这件事也是王爷和公主临时起意的。”欧阳恺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了句让苏沉央特别无语的话说来。   苏沉央转头看了看欧阳恺,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齐暮秋,最后终于崩溃了。   “行……行吧。”苏沉央狠狠地抹了把脸,插着腰道,“既然之前你们什么都没有聊出来,那我们现在从头开始说,关于那个山洞,我的看法是在没有派人大规模的探路之前,我们最好是不要再进去了,毕竟那里面有多危险我们也都看到了,我们今天才走了多远啊,就遇到那么多事情,谁知道我们再往里面走会不会碰到更加恐怖的事?”   “对的,民女赞同苏将军的意见。”恰好这个时候徐浅浅照顾好了徐太医,前来找欧阳恺,听到苏沉央这话,她立刻坚定的点了点头,走到欧阳恺身边小声道,“欧阳大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们今天去的那个山洞有那么多未知的危险,早知道会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无论如何也不会那么冲动的带你们进去的。”   “别自责,我没有因此怪罪你。”欧阳恺安抚性的拍了拍徐浅浅的脑袋,笑着道,“而且公主和萧王爷也没有责怪你,事实上,我们还在为徐太医受伤的事情自责呢。”   “徐姑娘,徐太医怎么样了?”齐暮秋对徐浅浅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你过来本宫这边坐。”   “这……”徐浅浅紧张的搓了搓手,想过去又不太敢靠前。   其实,她对齐暮秋还是非常有好感的,她觉得这个公主和她听说的皇族中人完全不一样,她漂亮豪爽又平易近人,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但……但她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厉鬼一样恐怖的萧溟逸,这谁还敢靠近她啊?   徐浅浅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萧溟逸的表情,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朝齐暮秋摇了摇头,缩到欧阳恺身后小声说了一句:“谢公主关系,民女父亲已经没有大碍了,民女用血帮他解了毒,他只要再休息一两个时辰就能恢复正常了。还有……还有就是民女身份低微,不配坐到公主身边,民女……民女跟欧阳大人坐在一起就好了。”   呃……齐暮秋没想到她对徐浅浅表现的那么热情竟然还被拒绝了,顿时有点无语。   齐暮琏倒是看出徐浅浅的心思了,他捂着嘴小声的笑了两声,用戏谑的眼神看着齐暮秋道:“皇姐,徐姑娘是怕溟逸哥哥,要不你让溟逸哥哥坐的离你远一点吧,这样徐姑娘就敢靠近你了。”   “琏儿,本王最近太宠你了是不是?”萧溟逸把玩着自己手里的茶杯,凉丝丝的看了齐暮琏一眼,说出来的带着隐隐的威胁,“若是你不希望本王对你这么好,本宫可以用我们才认识时的态度对你的。”   完了,都气的用“本王”自称了,这得是生气啊?果然,他皇姐就是他的逆鳞,谁都不能让他跟他皇姐分开,就算是开玩笑都不行。   一个不注意把萧溟逸惹恼了的齐暮琏吐了吐舌头,苦笑着朝齐暮秋递过去了一个求助的目光。   活该,谁让他拿她逗萧溟逸的?齐暮秋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因为齐暮琏是她亲弟弟,她还真懒得管他了。   “好吧,琏儿就是随口调侃你几句而已,你一个做姐夫的,怎么好意思跟小舅子置气?”齐暮秋抬手拉了萧溟逸一下,用一句话成功的扑灭了萧溟逸心里快要燎原的怒火。   萧溟逸抿了抿嘴,不太开心的抱怨了一句:“你就护着他吧,他迟早有一天被你养的无法无天。”   “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不觉得耳熟吗?这好像是我前两天对你说过的话吧?”齐暮秋勾着萧溟逸的小拇指,笑呵呵的问他,“萧王爷,你究竟搞不搞的清楚我们两个到底是谁比较会宠孩子?”   “你啊。”萧溟逸彻底忍不住了,宠溺的弹了弹齐暮秋的脑门,转过头对齐暮琏道,“下不为例,知道了没有?再让我听到你劝你皇姐远离我,我就把你扔到我手下的黑铠军去操练一个月。”   那他还不得脱一层皮啊?齐暮琏大惊失色,赶忙一脸讨好的对萧溟逸笑着道:“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溟逸哥哥,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口无遮拦的乱说话了,你就放过我吧,你那黑铠军的训练方法我已经从沉央哥哥那里听说过了,我身板太脆弱了,我怕我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日后你继承皇位了,我迟早是要把黑铠军完全交给你的,你要是一直拿不出征服黑铠军的本事,将来如何服众?”萧溟逸摇了摇头,低声教训了齐暮琏几句,但他心里也清楚,齐暮琏还太小了,现在就让他继承黑铠军,还言之尚早。   不过,说者无心,听着有心,见萧溟逸竟然亲口说他有把黑铠军留给齐暮琏的意思,苏沉央等人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黑铠军不是你们萧家传承了百年的精锐吗?你说给琏儿就给琏儿了?”苏沉央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溟逸,哑着嗓子问他,“师兄,你这样做就不担心你九泉之下的爷爷和父亲爬上来找你。”   “不怕,我都要娶世仇家的女儿了,还怕这些?”萧溟逸摇了摇头,表现的很淡定。   欧阳恺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彻底被他那句“我都要去世仇家的女儿”给震慑到了,好,不亏是萧王爷,不亏是他佩服的人,爱了就爱了,管她是什么身份呢,他只要确定她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就行了。 第604章 搭配   齐暮秋两姐弟也被萧溟逸的态度给震的不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齐家人的他们,要比苏沉央他们更加明白萧溟逸要无条件的对他们好,得放下多少东西。   “溟逸。”齐暮秋在桌子下面握紧了萧溟逸垂在身侧的手,表情十分复杂。   “停止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萧溟逸一看齐暮秋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等她把自己埋进负面情绪里面去,就干脆利落的对她说道,“我自己都没在乎那些不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你要在乎?我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是我仇人的女儿了,你还不明白我的想法?”   “还有你,赶紧把你的眼泪给我憋回去,堂堂男子汉动不动就哭,你是不是真想去黑铠军历练了?”教训完齐暮秋,萧溟逸又转过头去瞪了齐暮琏一眼,接着说道,“我真不知道你们姐弟两个怎么有那么多没必要的情绪,有这么点时间,你们就不能多动动脑子,考虑考虑我们该怎么征服那个有辟邪草的山洞吗?”   这人……真是会破坏情绪。齐暮秋和齐暮琏的伤感被萧溟逸用几句话败的一干二净。他们两人想了想萧溟逸说的话,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便不再去齐萧两家那所谓的百年恩怨了。   萧溟逸不着痕迹的观察着齐暮秋两姐弟的表情,注意到他们的脸色都恢复正常了,便清了清嗓子,接着之前被岔开的话题说道:“对了,刚刚说座位问题之前,我们说到哪里了?哦,在说要不要派人大规模的侦查那个山洞是吧?我觉得,这个方法不好,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啊?为什么?原本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齐萧两家的事上,现在听到萧溟逸这话,他们又纷纷把目光放到了萧溟逸身上。   “师兄,派人大规模的搜索那个山洞,是最安全的方法,你为什么不同意啊?”苏沉央挑了下眉头,对萧溟逸的话感到很不解,“难道师兄你是在担心那些探路的人?不是吧,这不像是师兄你的风格啊,在我看来,师兄你应该是特别冷血无情的那种人才对。”   “是吗?让我这次要让你失望了。”萧溟逸耸了耸肩,神情淡淡的低声说道,“不瞒你说,这次我反对用人去探路的主要原因,还真是因为我不忍心。沉央,你想想看,现在距离那个有辟邪草的山洞最近的两支军队是什么军队?是你的苏家军和我的黑铠军啊。”   “你在不在乎你苏家军将士的性命我不清楚,反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是舍不得让我的黑铠军为探路这种事情出现伤亡的。这十几年,黑铠军的将士们已经很苦了,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不想他们再出现减员的情况。”   “咳咳……其实我也没打算让我手下的将士去送死啊。”苏沉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搔着后脑勺提议道,“我们可以从京城中调人来啊。”   “哇,从京城中调人,沉央哥哥你不怕打草惊蛇?”齐暮琏被苏沉央给惊到了,歪着脑袋看着他说道,“还有,你打算从京城哪里调人,御林军吗?我劝你还是别乱来,毕竟御林军也是溟逸哥哥的嫡系。”   那怎么办?那他们就只能放弃辟邪草了?   苏沉央挫败的低下了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   “要不,民女再自己进山洞一次吧。”徐浅浅看到那家都这么苦恼,便咬着下唇站出来低声说道,“民女是药人,那个山洞里面的毒物伤不了民女,而且,民女第一次进山洞的时候不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嘛,民女想着那个山洞可能会认人,也许它知道只有民女一个人进去,就不会设置太多障碍。”   “傻丫头,你的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呢?拜托,那是山洞,不是活人,它不会因为喜欢你,就对你有特殊照顾。”欧阳恺揪住了徐浅浅的耳朵,恶狠狠的教训她道,“不许乱说也不许乱跑了知不知道?你忘了你乱进那个山洞,然后被蛇追的事情了?”   “疼,疼,疼,欧阳大人,你轻一点。”徐浅浅没有想要欧阳恺会对她动手,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欧阳恺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一软,板着脸放开了她。   齐暮秋一脸八卦的看着欧阳恺和徐浅浅互动,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我说,你们想过让很多人同时进山洞,也想过让一个人进山洞,就从来没想过让两个人一起行动吗?”   “啊?什么意思?”众人同时愣住,不约而同的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过去。   “让一个不怕毒的,带一个武功高手进去啊。”齐暮秋抬手指了指徐浅浅和欧阳恺,又指了指她和萧溟逸,笑呵呵的说道,“就像我们这样的,徐小姐可以解决一切毒物,欧阳大人可以解决一切猛兽,嗯,这个搭配非常完美。然后我和萧溟逸也是这样,萧溟逸……”   “你等等。”齐暮琏笑了,毫不客气的拆台道,“皇姐,你确定你跟溟逸哥哥的搭配和欧阳大人跟徐姑娘的搭配是差不多的?人家欧阳大人加徐姑娘是一文一武,你和溟逸哥哥加在一起,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带个拖油瓶吧?哦,对了,容我说明一下,那个无所不能的人是溟逸哥哥,拖油瓶是皇姐你。”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平时太纵容你了是不是?”齐暮琏话音刚落,齐暮秋就从桌上拿了个空茶杯往他脸上扔了过去,这个小混蛋,真是气死她了。   其实,早在把她跟萧溟逸和欧阳恺那一对放在一起说的时候,齐暮秋就猜到会有人提出异议了,但她猜天猜地,也没有猜到最后出来惹她生气的人竟然会是齐暮琏。   萧溟逸亲眼看到齐暮秋对齐暮琏发脾气了,不仅没有出口阻拦她的意思,反而还哈哈大笑了起来:“嗯,打的好,琏儿,你还不赶紧跟你皇姐认错,什么叫我跟你皇姐一起进那个山洞,就是我带了个拖油瓶?你皇姐才没有你说的那么没用呢?” 第605章 偏心的萧溟逸   “她武功好,人又冷静,同时身上还带着跟我配套呢雌雄蛊,她就是这世上最适合跟我待在一起的人。””   嗯,行吧,反正他现在是看出来了,只要一遇到和齐暮秋有关的事,他的心就是偏的。   齐暮琏揉了揉脸上被杯子砸疼的地方,苦笑着举起了手,表示他服了,他投降:“好好好,溟逸哥哥,皇姐,我不说了行了吧?你们两个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提过,请你们继续坚持你们的认知,对的,没错,你们就是最般配的。”   “哼,算你识相。”齐暮秋朝齐暮琏撇了撇嘴,勉强放过他了。   苏沉央等人本来也想质疑一下齐暮秋的,但是看到齐暮琏被教训的这么惨,他们顿时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欧阳恺摸了摸脖子,低声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大家觉得长公主刚刚提的那个建议怎么样?反正我觉得可以试一下,因为用公主说的那种方法进山洞,最起码可以保证安全。”   “我也觉得可以。”安达点了下头,有些惋惜的说道,“可惜我找不到好的搭档,不然我真想再进那个山洞一趟。”   “谁说你没有搭档?”苏沉央跳到安达身边勾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毛遂自荐道,“你可以找我做搭档啊,你不怕毒,我会武功,我们两个搭配起来跟欧阳大人和徐姑娘搭配起来的效果是差不多的。”   这么说也对。安达考虑了一下苏沉央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兴奋的搓着手道:“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现在就去啊。”   说话间,他就要拉着苏沉央往外跑。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齐暮秋开口叫住安达他们,没好气的拍着桌子嚷嚷道,“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你们确定你们要在这个时候去山洞?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如果你们大半夜的在山洞里迷路了,我是不会去救你们的。”   “嘿嘿,我们不求公主你出手救我们,只要师兄肯出面就行了。”苏沉央朝齐暮秋笑了笑,指着萧溟逸道,“有师兄做后盾,别说只是要我大晚上的去闯一个山洞了,就算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害怕。”   “可惜,我今晚没有时间去救你。”萧溟逸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挑眉轻笑道,“沉央,你也听暮秋说了,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回宫的路途很远,我担心暮秋和琏儿单独回宫不安全,要亲自护送他们姐弟两个回去。”   嗯,他明白了,他未来的夫人和小舅子是人,他这个师弟就不是人了是吧?苏沉央气结,挫败的搔了搔脑袋,转过头去跟安达商量道:“兄弟,完蛋了,我师兄又一次被美色迷惑了,为了我们两个人的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先等一晚上,等明天天亮了再进山洞吧。”   他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办呢?安达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苏沉央,思索了片刻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很好,看样子在怎么处理那个山洞的问题上,我们大家已经达成共识了,那我们还聚在这里干什么呢?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吧,散了。”萧溟逸拍了拍手掌,正式结束了今天这场谈话,然后他也不管别人怎么样了,直接站起身来,拉着齐暮秋和齐暮琏往大帐外面走去。   “这么急?”齐暮秋挑了挑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萧溟逸问道,“你要干嘛?”   “不干嘛,送你回宫啊。”萧溟逸叹了口气,愧疚的捏了捏齐暮秋的手,低声道,“是我的问题,我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时间,知道安达拽着沉央要再进那个山洞一次,我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是大齐长公主,按照规矩,你不应该在晚上出门的。”   呃……那些乱七八糟的礼数她都没有放在心上,为什么他还一直记着啊?   齐暮秋听到萧溟逸这话,心里一软,当下便不再说话了。   因为在宫外折腾的太久了,等齐暮秋他们到皇宫南门的时候,大门都已经被封住了,还好萧溟逸早就偷偷的控制了皇宫的安防,不然齐暮秋他们今晚还真不太好进门。   一路把齐暮秋和齐暮琏送到秋水宫,萧溟逸也没有多留,简单的跟他们交代了几句话,就准备转身离开。   “不是,溟逸哥哥,你真要把我留在宫里?”齐暮琏拽住萧溟逸的胳膊,表情略微有点纠结。这段时间他已经在萧王府住习惯了,突然被放回到皇宫他还挺不自在的。   齐暮秋也不想让齐暮琏留在宫里,毕竟和萧王府比起来,皇宫还是更危险一些。她看了齐暮琏一眼,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口对萧溟逸说道:“要不你还是把琏儿带走吧。你之前想让他回宫陪我,不就是因为我睡不好吗?现在我们大家都知道我睡不好的原因了,你该明白的,不管琏儿在不在宫里,我的身体都不会变好。”   “你……”萧溟逸抿了抿嘴,有些不悦的说道,“我可以把琏儿带回萧王府,但你不准再用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对待你的身体了,我不喜欢。”   他特别忌讳听人说齐暮秋的身体不好,就连齐暮秋自己提起来,他都会觉得烦躁。   齐暮秋苦笑着捏了捏眉心,很是无奈的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好不好?你啊,别总是这么严肃。没听安达说吗,只要徐浅浅肯提供她的血液,我体内的蛊虫是可以被控制住的。”   “嗯,能帮助到你,那徐浅浅还算是有用。”萧溟逸满不在乎的哼哼了两声,随口说道,“放心吧,我以后会找机会好好奖励徐太医的。”   行吧,他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齐暮秋知道,她体内的蛊虫是萧溟逸的一个心结,只要那蛊虫还没有重新陷入沉睡,他就不乐意提起蛊虫的话题,于是她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最后又转身拍了拍齐暮琏的肩膀后,就让萧溟逸离开了。 第606章 皇上震怒   今天暖冬和如玉没有跟齐暮秋一起去苏沉央军营,看到齐暮秋这么晚才回来,她们还以为她这趟出门不太顺利呢,等萧溟逸和齐暮琏走了之后,她们赶紧围了上来,很是担忧的把齐暮秋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齐暮秋被如玉和暖冬逗笑了,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们两个说道,“好了,别检查了,放心吧,本宫没事,就是有一点点累而已。”   “单纯的累可不会让你状态这么糟糕。”如玉皱了下眉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齐暮秋的表情而变得放松,“公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特别苍白,基本上可以用毫无血色来形容。”   “就是说啊。”暖冬也是忧心忡忡的。   齐暮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略微有些不解的看着如玉和暖冬问道:“不是吧?本宫的模样真的有你们两个说的那么糟糕吗?应该不至于啊,是本宫和琏儿送本宫回来的,若是本宫的脸色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差,萧溟逸早就告诉本宫了。”   “萧王爷什么都没跟公主你说,可能是因为他的状态也跟你一样糟糕吧。”暖冬和如玉一边扶着齐暮秋往她房间的方向走,一边看着她的眼睛问她,“公主,说来也奇怪了,你白天的时候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好好的,你和萧王爷都会弄得精神不振?”   唔……认真想想,她和萧溟逸早些时候的确是遇到了点事情。齐暮秋挑了下眉头,把徐浅浅发现辟邪草和他们所有人一起进山洞的事情说了出来。   如玉他们听到她的话后立刻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搞什么?公主,你们遇到毒虫和毒蝙蝠了?你和萧王爷没事吧?苏将军和安达没事吧?”   “没事,所有人都没事。”齐暮秋摇了摇头,捏着眉心道,“就是受了点惊,然后又闻了一点毒气罢了,本宫想着,你们两个一直在说本宫的气色不好,应该就是毒气导致的。不过这问题不严重,早在我们大家进山洞之前,安达就给我们吃过解毒的药丸了,本宫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回复正常的。”   “那就好。”如玉和暖冬长出了一口气,总算不再纠结了,两人伺候着齐暮秋洗漱之后,就退了下去,把房间的空间留给了她。   齐暮秋最近一直失眠,今晚缺少见的有些犯困,她在床上滚了两圈便陷入了梦境之中。   第二天,齐暮秋是被如玉叫醒的。   “本宫难得赖床一次,你为什么非得来打扰本宫呢?”齐暮秋不耐烦的扭了扭脖子,站起身来让如玉和暖冬伺候着自己洗漱的时候,眼底有明显的不悦,“得亏今天是你们两个来伺候本宫,这要是换了别人,本宫早发脾气了。”   “是,奴婢们知道公主对我们好。”暖冬捂着嘴笑了笑,为她和如玉解释道,“其实,奴婢们也不是故意来打扰公主你的,奴婢们是没办法了,皇上派秦公公来找公主你,说是有要是要跟公主你说,我们找不到拒绝秦公公的理由啊。”   “是谁要见本宫?”齐暮秋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过程,偏过头去看着暖冬道,“你说话好歹说的清楚一点啊,是皇上让秦公公来跟本宫谈话,还是皇上让秦公公过来请本宫跟皇上谈话?”   “是皇上想跟公主你谈话。”暖冬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脑袋,被齐暮秋这么一提醒,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开始说的那些话有歧义。   “嗯,本宫明白了。”齐暮秋应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去见皇上,而是先走到门口叫了戚风一句,让他去帮自己做早膳。   “公主?”如玉愣了一下,迟疑的问道,“秦公公来传话的时候,说的是让你立刻去南书房见皇上,你现在这样……会不会不合礼数?”   “皇上在本宫跟溟逸闹矛盾的时候,极其高调的跟所有人宣布说要给本宫选夫,也很不合礼数啊,凭什么他能做让本宫憋屈的事情,本宫却不能做让他憋屈的事情?”齐暮秋挑了下眉头,想到之前皇上做的有些事情就非常反感,“皇上是本宫的父皇,曾经本宫是打心眼里尊敬他和爱戴他的,可是,如玉,你自己说说,皇上这些年做了多少让本宫崩溃的事情了?”   “还是那句话,得亏本宫是个心思坚定的,要不本宫怕是早就被本宫那位父皇给折腾死了。本宫现在是想明白了,既然皇上不想真心对本宫,那本宫就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本宫就是要让皇上等,怎么着?”   说白了,天家亲情就是一句笑话。   如玉和暖冬咬了咬下唇,都不在说话了。   就这样齐暮秋在秋水宫吃了一顿相当丰富的早餐,而皇上则是在南书房等的心烦意乱。   待到齐暮秋慢条斯理的吃好了饭去见皇上的时候,皇上已经恨不得把秦公公生吞活剥了,齐暮秋站在门口都能听到皇上骂秦公公的声音。   “本来现在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人就少了,他还这样对秦公公,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事啊。”齐暮秋摸了摸下巴,转头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如玉和暖冬。   如玉二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轻笑着对齐暮秋说道:“皇上要怎么对待秦公公,公主你也左右不了,奴婢们劝你还是少操心这些事吧。”   “嗯,你们说的对。”齐暮秋应了一声,也没有吩咐守在外面的人去通报,直接就推开南书房的门,理所当然的走了进去。   “父皇,您这是在干什么呢?儿臣不过是晚来了一会儿,您要是不高兴了,可以等儿臣来了教训儿臣啊,怎么还骂起秦公公来了?”跟皇上说话时,齐暮秋的脸上已经带上了虚情假意的笑容。   皇上看到她这幅模样,只觉得火气冲天:“怎么?齐暮秋,你还知道你该教训啊?还不给朕跪下!你这个混账东西,朕让小秦子去叫你,为什么你拖到现在才来?” 第607章 暮秋巧对皇上   “父皇息怒。”齐暮秋矮身下拜,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害怕皇上的样子,至始至终她都表现的无比淡定。   皇上磨了磨牙,恨不得立刻抄起身下的凳子往齐暮秋的头上砸,但他也知道齐暮秋早已经不是他想打就能随便打的人了,想到之前他给齐暮秋选夫时萧溟逸那激动劲,皇上终究还是把他心里的怒火强压了下去。   “你……”皇上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罢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朕就放过你吧,你起来说话,记住,下不为例。”   “谢父皇。”齐暮秋也是干脆,皇上让她起来说话,她立刻就梗着脖子站起来了。   秦公公见状,连忙给齐暮秋上座,让她在皇上下首坐了下来。   皇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公公和齐暮秋,等到齐暮秋在秦公公的伺候下坐定了,才又低声咳嗽了一声,状似不经意的沉声说道:“朕今天上早朝的时候听到朝堂上的大臣们说北燕那边出事了,暮秋,这件事是真还是假?”   听朝堂上的大臣们说的?齐暮秋差点被皇上这理由逗笑了,心说,且不说前朝的大臣们根本不知道北燕那边的情况,就算他们知道了,没有她的允许,他们敢吧北燕的情况告诉他吗?   哎,算了,她就大度一次,不跟他斤斤计较太多了吧,谁让他是她的父皇呢?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便轻轻的点了点头,爽快的承认道:“是,北燕那边的确是出现了一点小状况,儿臣也是昨天下午才从欧阳大人那边听说了这件事,正想着向父皇您汇报呢,没想到您已经知道了。”   “跟朕汇报?”皇上幽幽的笑了,凉丝丝的说道,“如果朕没有主动提起,你确定你还会跟朕说北燕的事情?”   “这是当然得。”齐暮秋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模样要有多坦然就有多坦然,“北燕是我大齐的盟友,父皇您是我大齐的天子,如今北燕那边出了乱子,儿臣当然要第一时间告诉您,让您知道这件事啊。”   得了吧,他信她才有鬼了呢。皇上在心里骂了齐暮秋两句,面上却装出了特别欣慰的样子:“嗯,暮秋你能这样想,朕很开心。”   “那父皇您是怎么看待北燕那边的情况的?”齐暮秋借机试探起皇上的态度来。   结果果然如她所料,听到齐暮秋的问题后,皇上立刻摸了摸下巴,急促的说了一句:“朕的意见是,既然北燕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我们两国联合起来进攻胡族的事情应该暂时放下了,更甚至,我们还应该考虑更多的事情,你看,北燕那边那么不稳定……”   “父皇,您是想背弃大齐和胡族几百年的联盟吗?”虽然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但齐暮秋已经能猜出他的心思了,她摇了摇头,紧盯着皇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仅仅因为自己盟友的国主生了重病,就在两个联合进攻它国的档口背弃盟约,父皇,您有没有想过您这样做的后果?如果您这样的行为被其他国家的国主知道了,日后还有谁敢跟我大齐结盟?”   “这……”皇上被齐暮秋问的无话可说了,沉默了好半天才赌气似的说了一句,“其他国家不愿意跟我大齐结盟就算了呗,我国国力昌盛,难道朕还求着那些边远小国很大齐结盟不成?”   “所以,父皇您的治国目标是把大齐陷入强敌环伺而自身孤立无援的境地里?”齐暮秋没有意气用事,她不跟皇上争论他刚刚说的话对不对,只是一针见血的问了皇上能不能承受他乱来造成的后果。   皇上无力的瘫软在龙椅上,冒着冷汗不说话了。他没办法回答齐暮秋的问题,因为他知道,一旦大齐被周围小国集体针对了,哪怕大齐再厉害,也逃不出覆灭的结果,而他作为齐家的后人,他是不敢承担这份后果的。   很好,看来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幼稚了。看到皇上那副模样,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悠哉悠哉的接着说道:“瞧父皇您这状态,您应该是不想同时面对周边所有效果的针对的吧?那不就得了?不想彻底弄凉周边小国的心,咱们就要让那些国主亲眼看到我们大齐对自己的盟友有多好。”   “依儿臣之见,我们这个时候不仅不能放弃与北燕联盟,还应该派人送大量的珍贵药材去北燕,向北燕国主表达大齐对他的关心。如此以来,不仅北燕对我们大齐更加忠心了,其他小国也知道了父皇您的态度,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嗯,妙哉是妙哉,但这样做妙的人是她和她的追随者,而不是他。皇上静静地盯着齐暮秋,依旧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齐暮秋挑了下眉头,假装好奇的看着皇上说道:“父皇,您这是怎么了?为何一直不表态?难道说您不赞同儿臣的意见?那这样的话,您就把您想法说出来吧,儿臣一切听您安排。”   少来了,她能听他安排?他之前不过是提了一句他不想跟北燕联盟了,她就嗦嗦的吓唬了他这么久,他就是傻子也不相信她能听的啊。   皇上靠在他身前的桌子上,用手撑着额头沉默了许久,胸口已经憋屈的快要喘不过起来了,面前却还是不得不用最柔和的声音对齐暮秋说道:“没有,朕哪里有别的想法,暮秋,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是个有能力的,朕觉得你之前提的那些建议很好。这样吧,朕把派使臣慰问北燕国主的事情交给你去做,你要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啊,别让朕失望。”   “儿臣领旨。”齐暮秋垂眸,笑呵呵的朝皇上拱了拱手,算是把皇上交代下来的任务给应承下来了。   皇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好了,确定了对北燕的态度后,我们再来商量商量我们大齐内部的事情吧。暮秋,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和萧溟逸原定的计划是,这两天你们就会出发去胡族对吧?” 第608章 皇上的试探   “如今北燕那边掉链子了,你们的计划还打算正常实施吗?”   “回禀父皇,针对您刚刚问的那个问题,儿臣昨天也已经很苏将军和萧王爷他们商量过了,我们的意见是,如果北燕不动,我们大齐最好也不要动。”齐暮秋早就猜到皇上要问这些了,回答问题的时候,她显得格外有自信。   皇上观察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大概已经就北燕突然出乱子的事做了万全的安排了,便不太想继续纠结这件事了,反正他使再多小手段也是做无用功,他还折腾那么多干什么呢?   想开了的皇上一边在心里失望的叹息着,一边故作镇定的回了齐暮秋一句:“嗯,你能提前就北燕的情况做出安排,朕就放心了。行了,你退下吧,朕没有什么事跟你谈了。”   “是,儿臣告退。”齐暮秋应了一声,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准备出门。   皇上冷着脸看着她的动作,脑袋里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赶紧开口把她叫了回来:“你等一下,除了北燕的事,朕还有别的问题想问你,你再坐一会儿吧。”   真是的,怎么不早说?齐暮秋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略微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才慢悠悠的转过身来,坐回到了她之前坐的那个凳子上。   “父皇?您还想跟儿臣说什么呢?”齐暮秋摆出好奇的模样,歪着脑袋看向皇上。   皇上按着脖子清了清嗓子,犹豫的片刻后才沉声说道:“暮秋,朕问你,清嫔得天花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齐暮秋面上表情不变,心里却已经开始百转千回了,她眨了眨眼睛,依然是那副不懂皇上想要干嘛的表情,看起来清纯又无辜,她对皇上说:“父皇,您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奇怪啊,清嫔是您的妃子,她的情况您应该比儿臣更了解才是。”   “你少在这里跟朕装疯卖傻。”皇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板着脸警告齐暮秋道,“朕在问你正经事,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天花这种病影响范围有多大,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清嫔没有得天花,朕劝你还是不要让你手下的人乱造谣。”   “父皇,您到底想说什么?儿臣怎么越来越听不懂您的话了呢?”齐暮秋今天是打算装傻到底了,不论皇上的态度怎么变化,她的反应都是“我不知道,我不懂,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皇上被齐暮秋气的双目充血,好悬就要晕过去了:“齐暮秋,你……很好,你给朕记着。”   “皇上息怒。”秦公公见状,连忙上前给皇上灌了两杯茶,又是按摩又是拍胸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总算让皇上慢慢的恢复了冷静。   皇上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按着额头闭着眼睛缓了好半天,这才再次开口说道:“齐暮秋,大家的时间都很紧迫,我们彼此都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行吗?你就给朕一句准确话吧,清嫔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父皇,您不是一直派人监视着儿臣吗?既然这样,您就应该知道,自从宫里传出清嫔得了天花的消息后,儿臣已经很久没去见过清嫔了,所以,儿臣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得天花啊。”齐暮秋笑了笑,虽然仍然没有说出皇上想要的回答,但她好歹不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皇上若有所思的盯着齐暮秋看了看,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说清嫔的天花的消息,不是你故意让人放出来的?”   “儿臣还住在宫里呢?儿臣又什么理由让人放一个可能会影响整个皇宫稳定的消息?”齐暮秋挑了下眉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皇上。   皇上恼火的瞪了她一眼,心里又是恼怒又是无奈,他一方面觉得齐暮秋看他那眼神是在侮辱他,一方面又觉得齐暮秋那些话说的的确是有道理的。   对啊,她现在也还在宫里住着呢,要是天花的传言闹大了,她怕是也会被拘在宫里没办法离开,对马上就要带兵出征胡族的她而言,不能离开皇宫是个巨大的打击,她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做出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才对。   皇上心思急转,瞬间想了很多事情,最终,他还是决定相信齐暮秋的话,他捏了捏眉心,幽幽的开口问道:“这么说的话,暮秋,你是认为清嫔得天花的事情是真的了?”   “清嫔是否得了天花,父皇您不应该问儿臣,而应该问徐太医。”齐暮秋又一次回避了皇上的问题,不着痕迹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徐太医。   皇上原本还怀疑徐太医是齐暮秋的暗桩呢,现在瞧着她这态度,却是有些动摇了。毕竟据他所知,齐暮秋是个特别护短的人,如果徐太医真的是齐暮秋的人,那齐暮秋一定不会像刚刚那样毫不犹豫把清嫔的事情甩到徐太医面前。   难道说之前真的是他太多疑了?皇上摸了摸下巴,盯着齐暮秋看了又看,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但他失望了,齐暮秋至始至终有表现的很放松,完全没有被皇上的眼神影响到。   皇上拿她没办法了,只等黑着脸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齐暮秋耸了耸肩,对皇上做了个告退的动作就潇潇洒洒的离开了。   如玉和暖冬在门口等着她,看到齐暮秋出来了,她们立刻用厚厚的风衣把她包了起来。   “本宫又不是弱不禁风,你们两个这是在干嘛?”齐暮秋哭笑不得的瞪了如玉她们一眼,不明白她们怎么突然这么在乎自己的身体了。   如玉哀怨的撇了撇嘴,轻声抱怨齐暮秋道:“公主你还说呢,你体内的蛊虫处在爆发期,你为什么不跟奴婢还有暖冬说,得亏今天早上萧王爷专门派人来跟奴婢和暖冬说让我们多注意你的身体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   好吧,她说她和暖冬怎么这么反常呢。齐暮秋低笑着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了,带着如玉跟暖冬往秋水宫的方向走去。 第609章 出发再探山洞   萧溟逸在秋水宫等着齐暮秋,齐暮秋一进门就看到他了。   “你怎么来了?”齐暮秋走到萧溟逸身边坐了下来,一边抬手示意暖冬给她倒茶,一边不解的挑了挑眉头,颇为好笑的猜测道,“你总不至于是不放心暖冬和如玉,来亲自看着我的吧?”   “如果你想这么想,也可以。”萧溟逸随意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齐暮秋道,“如果条件允许,我的确想整天跟你待在一起。”   呃……那就不用了吧,每时每刻都跟他在一起,她还有什么自由啊?齐暮秋僵笑了两声,赶忙转移了话题:“说正经的,萧溟逸,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来接你出宫,去拿辟邪草。”萧溟逸笑了,拉着齐暮秋的手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问她,“长公主殿下,臣斗胆请你跟臣一起去一个有辟邪草的山洞探险,请问……你愿意吗?”   真是的,这个人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去那个山洞他就好好问啊,怎么弄的跟问她愿不愿意跟他成亲一样,搞的她还挺紧张的。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吞了口口水,楞楞的盯着萧溟逸那张好看的脸看了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小声道:“愿意啊。”   喂,齐暮秋,你这声“愿意”可不可以说的坦率一点,大声一点,别这么扭捏啊,都知道某人不是在问你要不要嫁给他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矫情?   她的声音一出来,萧溟逸还没有说什么,齐暮秋就被自己恶心到了,为了补救,她赶忙用力的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说了。”萧溟逸打断齐暮秋的话,邪笑着靠近她,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的,暮秋,其实……你要是这么想嫁给我的话,我们可以提前成亲的,我很乐意娶你啊。”   完了,她就知道他会抓住这个点调戏她。   听到萧溟逸的话,齐暮秋的脸瞬间变红,明明这个时候她应该把他推开,义正言辞的教训他,让他别闹的,但她却什么都没有做。   嗯……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谁下得去手推开他啊。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齐暮秋才勉强把自己的声音找了回来,她握紧了拳头,故作淡定的提醒萧溟逸道,“别开玩笑了好吗?你忘了,我们还有正经事情没有做,难道你不想要辟邪草了?”   “辟邪草我肯定是要的。”萧溟逸无所谓的耸着肩道,“不过这件事不急,反正苏沉央昨天就派人把那个山洞封起来了,就算我们晚一点去,山洞里面的辟邪草也不会被别人取走。倒是你……呵呵,暮秋,你肯主动露出想嫁给我的想法的机会可不多,我要好好把握这个时刻,争取说服你,让你点头同意提前嫁给我。”   “你想得美。”齐暮秋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冷着脸后退了两步,没好气的说道,“成亲的事怎么着也要等我们从胡族回来了才能提上议程,现在想还太早了,你有这么多精力,还不如考虑考虑我们等会儿怎么去拿辟邪草,别又在山洞里面折腾了几个时辰,最后无功而返。”   “那不可能。”萧溟逸看出齐暮秋真的没心情跟他商量婚事了,失望了叹了口气之后,就整理了一下心情,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正事上面去了,“我们两个是什么人啊,暮秋,你要对我们这对搭档有信心,只要我们两个配合好,进那个山洞那个辟邪草还是很轻松的。”   “公主,你和萧王爷等会儿还要去你昨天说的那个山洞?”如玉和暖冬听到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两人不约而同的上前了一步,看着齐暮秋异口同声的说道,“奴婢们也要去。”   昨天她们两个没有跟在齐暮秋身边,齐暮秋回宫的时候,精神萎靡的让人担心,今天如玉和暖冬无论如何也不放心她再一个人出宫了。唔……虽然就算她们两个不在,齐暮秋身边也还有萧溟逸陪着。   齐暮秋没想到如玉和暖冬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下意识的转过头往她们两个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当她看清如玉她们脸上的担心和坚定后,她缓缓的笑了:“你们两个不用这样的,本宫不是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吗,本宫昨晚气色不好,主要是因为本宫累了,你们两个……”   “公主,照你这么说,你就更应该把奴婢和暖冬带着了。”如玉看出齐暮秋有拒绝她们的意思,连忙开口说道,“奴婢和暖冬跟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照顾你啊,有我们在,你就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了,如此以来,你就不会累了。”   而她若是不累了,她的气色自然也就不会不好了。   最后这些话如玉没有说出来,但齐暮秋能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如玉她们想去,你就带她们去吧。”萧溟逸觉得如玉说的话有道理,稍微思考了一点便朝齐暮秋点了点头。   他都这么说了,齐暮秋也不好再拒绝如玉和暖冬,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同意了她们两个的请求:“罢了,如玉,暖冬,你们想跟着本宫就跟着吧,不过,在此之前,有些话本宫要先跟你们交代清楚了,你们两个给本宫记着,没有本宫的允许,你们谁都靠近那个有辟邪草的山洞,明白了吗?”   如玉和暖冬可不是百毒不侵的徐浅浅,齐暮秋担心她们太靠近那个山洞会有危险,索性从一开始就警告她们,勒令她们两个不许靠近。   如玉和暖冬原本也没有自不量力的进那个山洞的意思,听到齐暮秋这要求,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公主,你放心吧,去了苏家军军营后,没有你的允许,奴婢们绝对不乱跑。”   “嗯,这就对了。”得了如玉和暖冬的保证,齐暮秋彻底放下心来。   “那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去找沉央他们了吗?”萧溟逸在一旁适时的提出了出宫的提议。   齐暮秋转头看了他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 第610章 一个时辰   就这样,萧溟逸带着齐暮秋她们又一次来到了那个有辟邪草的山洞洞口。   苏沉央等人早已在那里侯着了,瞧见萧溟逸跟齐暮秋来的同时还把如玉她们也带来了,苏沉央和安达皱了皱眉头,一前一后的走了上去。   “师兄,今天这事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带着公主来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她们两个也带来了?”苏沉央抬手指了如玉和暖冬一下,朝萧溟逸递过去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萧溟逸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只是让如玉她们过来照顾暮秋而已,又不是要她们两个跟我和暮秋一起进山洞,你激动什么?”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如玉和暖冬有多在乎齐暮秋他又不是不知道,万一等会儿他跟齐暮秋进山洞的时候,如玉她们也要跟着进去怎么办?   苏沉央叹了口气,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如玉跟暖冬,张嘴就要再劝。   “好了,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萧溟逸懒得在苏沉央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不等他开口就板着脸道,“你要真不放心如玉她们,等会儿就亦步亦趋的贴身保护她们,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再说了,如玉她们都已经跟着来这里了,你现在才跟你师兄纠结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齐暮秋也没心情应付苏沉央,萧溟逸话落之后,她立刻接口道,“苏沉央,你时间操心不该你操心的事情,还不如赶紧跟我和你师兄说说现在那个山洞是什么情况。”   不是,他说什么了?他不就是说了句今天这种场合不应该让如玉她们来嘛,怎么就招惹到他们了?同时被萧溟逸和齐暮秋两人教育了的苏沉央苦笑着叹了口气,只能把心里的无奈和担心都压了下去,指着不远处的山洞入口低声道:“那边的毒虫和毒草之前已经被安达处理掉了,我们如果要进去的话,随时都能进。”   “那你们商量好今天由哪两个人进山洞了吗?”齐暮秋挑了下眉头,随口问了一句。   苏沉央摊着手道:“这个还没有,我的想法是由我和安达搭档着进去,但欧阳觉得还是由他和徐浅浅进去更加安全一点,毕竟徐浅浅是药人,不管面对什么毒物,她都有保命的能力。”   “安达你对付毒物的能力不去徐浅浅?”萧溟逸闻言,略微有些吃惊的看了安达一眼。   安达这会儿正凑在暖冬旁边跟她说话,听到萧溟逸的声音,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实事求是的说道:“回王爷的话,单论医术和对蛊虫的了解,两三个徐浅浅怕是也比不过一个我,但若要比抗毒性,唔……我们在场的这些人中,除了王爷你之外,怕是没一个人能跟徐浅浅比肩的吧。”   而好巧不巧,他们此次进那个山洞,考的就是抗毒能力,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欧阳恺觉得他的徐浅浅比安达他们更适合进那个山洞是对的。   “可欧阳大人是北燕使者啊。”暖冬抿了抿嘴,拉着齐暮秋的衣袖小声说道,“公主,咱们让欧阳大人带着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药人进一个未知的山洞是不是太冒险的?谁知道欧阳大人他们会不会在山洞里面遇到危险,万一欧阳大人受伤了或者……咳咳,或者那什么了,我们怎么跟北燕太子交代?”   “什么那什么?暖冬姑娘,你好好说话,别我还没有进山洞就开始诅咒我。”这个时候欧阳恺刚好带着徐浅浅过来了,听到暖冬的话,他哭笑不得的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暖冬没想到欧阳恺会突然出现,顿时被他打趣的脸都红了,低着头在齐暮秋身后缩了一会儿,才闷声闷气的嘟囔道:“请欧阳大人不要生气,奴婢没有……”   “嗯,我知道。”欧阳恺打断暖冬的话,温声道,“我自然相信暖冬姑娘你对我没有恶意,我明白,你跟公主说那些话是担心我,但你能不能不要怀疑我的能力啊?凭什么你家安达和苏将军一起进山洞你就没意见,轮到我和徐姑娘进山洞的时候,你就开始考虑我会不会有危险了?”   她……她家安达?暖冬的脸更红了,她怯生生的往安达所站的地方看了看,揪着自己的衣袖道:“那……那不一样。”   “都是一个会武功的带一个不会武功的,这怎么就不一样了?”欧阳恺双手抱胸,一脸戏谑的朝暖冬咧了嘴。   “玩笑开的差不多就行了啊。”安达不乐意暖冬被欧阳恺调戏,不着痕迹的上前了两步,一边将暖冬拉到自己身后,一边面无表情的对欧阳恺说道,“你说我跟苏沉央的组合和你跟徐姑娘的组合有哪里不一样?你武功有苏沉央好吗?徐姑娘遇到事情有我淡定吗?你和徐姑娘能像我跟苏沉央一样毫不犹豫的信任彼此吗?”   “这……”欧阳恺愣住了,摸着下巴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安达刚刚说的那些话是有道理的。   苏沉央嘿嘿的笑了两声,勾着安达的肩膀对欧阳恺说道:“安达刚刚说的那些不一样,就是我们比你和徐姑娘更适合进那个山洞的原因,所以,欧阳大人,你就不要再跟我和沉央争这个活了,让我们两个进山洞吧,你们其他人在外面等着,我们很快就能把辟邪草给你们拿出来的。”   “如此甚好。”萧溟逸点了下头,正式下了决定,“既然沉央和安达想进那个山洞,那你们两个就先进去吧。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能不能把辟邪草拿出来不重要,你们两个要安安稳稳的出来才是最重要的。哦,对了,我们还要定一下时间,就一个时辰吧,一个时辰之   内,不管你们两个能不能拿到辟邪草,都必须出来。”   “那如果我们两个遇到意外出不来了呢?”苏沉央顺嘴多问了一句。   如玉抬脚踹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呸呸呸,你能不能念自己点好?这都还没进去呢,你就想出事了?” 第611章 山洞危险   “就是。”安达也对苏沉央很无语,他不轻不重的打了苏沉央一下后才转头对萧溟逸保证道,“王爷,你放心,一个时辰内我们一定出来。”   “对你我还是放心的。”萧溟逸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让安达和苏沉央一起进山洞了。   原本众人以为凭借安达他们两个的本事,进山洞之后,他们就算拿不到辟邪草,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说好了一个时辰,实际上安达和苏沉央只进去了半个时辰就从山洞里面出来了,而且,他们出来的时候,安达还晕过去了,他是被苏沉央背着出来的。   “出什么事了?”安达出事,暖冬最为着急,看到安达脸色苍白的趴在苏沉央背上,她立刻冲了过去。   苏沉央苦笑着叹了口气,一边和暖冬一起把安达放到地上,让后面赶过来的徐浅浅帮他治疗,一边对萧溟逸等人说道:“看来那个山洞真的和我们才想的一样,会越变越危险,这一次我和安达进山洞的时候,不止山洞里面的毒气浓烈了很多,周围的毒物也多了很多,基本上我们每解决一种毒物,一盏茶之内就一定会出现另外一种毒物,安达被那些毒物折腾的应接不暇,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是杀人蜂。”苏沉央话音刚落,徐浅浅就从安达的脖子后面抽了一根细长的蜂针出来,她用她的大拇指量了一下那个蜂针的长度,发现那根蜂针竟然比她的大拇指还要长一点之后,脸就完全变青了,“怎么会这么长?蜂针长成这样,那蜇伤安达大人的杀人蜂得有多大啊?我看了那么多医书,还从来没见哪本书里记载过这么大的杀人蜂。”   “嗯,安达看到那些大蜜蜂……呃,是杀人蜂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苏沉央凑到徐浅浅身边,皱着眉头问她,“怎么样?徐姑娘,安达还有救吗?他一被杀人蜂蜇到,我立刻就把他带出来找你了,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放心吧,苏将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这个时候安达大人还有救。”徐浅浅对苏沉央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低头就把她随身携带的银针拿了出来,开始帮安达解毒。   暖冬寸步不离的守在安达身边,担心的眼眶都红了。   齐暮秋看了看安达,又看了看萧溟逸,忍不住懊丧的捏了捏眉心:“是我不好,我明知道那个山洞会有危险,却还是让安达和沉央进去了,我要为安达中毒的事情负责。”   “这不是你的问题。”萧溟逸搂住齐暮秋的肩膀,轻声安慰她道,“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之前大家包括安达本人都觉得那个山洞的危险是我们可以克服的,谁能未卜先知的想到那个山洞会突然变得那么危险?”   “谁说不是呢?”苏沉央站起身来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说道,“才发现那个山洞的环境变了的时候,我跟安达都懵了。”   “懵了你们还不赶紧出来?”如玉瞪了苏沉央一眼,没好气的说到,“你们不记得公主和王爷之前交代你们的话了吗?王爷说了,万事皆以你们安全为重,你们明明知道那个山洞危险,为什么不赶紧退出来跟我们商量?”   “这可不怪我。”苏沉央怕如玉跟他生气,连忙举着手跟她解释道,“我发誓,我跟安达提过要先退出去的提议,但那个提议被他否决了,哎,安达是个什么样性子的人,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一心想要辟邪草,哪会那么容易就离开山洞?”   “要药材不要命,你们学医理的人都这么不要命?”暖冬吸了吸鼻子,突然抬起头看了徐浅浅一眼。   徐浅浅被她幽怨的眼神看的发毛,二话不说就摆着手道:“不,不,不,暖冬姑娘,你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并不是所有学医理的人都像安达大人这么疯狂的,最起码我不是,在性命和辟邪草之间,我会选择性命的。”   “我也选择我的命啊。”刚好这个时候安达体内的毒素消散了,他渐渐地清醒了过来,听到徐浅浅这话,他来不及多想就哑着嗓子接了这么一句话。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让暖冬炸毛了。   “你还选择你的命?少骗人了,珍贵药材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根本连你的性命是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暖冬的眼泪刷的一下子流了下来,哭着对安达低吼道,“你不止不记得你的命,还不记得我,混账,你冒险硬闯山洞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如果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别,暖冬,别哭了。”安达强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搂着暖冬的肩膀低声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知道这次是我不该,我……哎,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我之前以为我能……”   “你以为?什么都是你以为。”暖冬吸了吸鼻子,在安达怀里剧烈的挣扎着,说什么都不让他抱,“你别碰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小两口要闹脾气等回去了再闹行不行?”萧溟逸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暖冬和安达的话,揉着太阳穴道,“暖冬,你先扶着安达回沉央军营去休息,山洞这边的事不用你们管了。”   “这不行。”安达摇了摇头,抬手抓住萧溟逸的裤腿,很是急促的说道,“王爷,我听你这意思,你还想再进那个山洞一次是不是?别去了,真的,那个山洞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的多,我和沉央没办法进到最里面去,其他人也进不进去。”   “我赞同安达的话,师兄,要不我们全部都回我军营里面去吧,那山洞我们还是暂时别去了。”作为跟安达一起直面过危险的人,苏沉央也愿意让萧溟逸他们再进山洞了。   萧溟逸看着激动过头的安达和苏沉央,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声道:“你们两个以为我是你们吗?你们两个搞不定那个山洞,不代表我也搞不定啊。” 第612章 化尸水   “你们不要忘了,我和徐姑娘一样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杀人蜂之类的毒物或许能伤的了你们,但绝对伤不了我。”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   苏沉央和安达被萧溟逸说服了,低着头不再说话了。暖冬和如玉彼此对视了一眼,赶忙趁此机会,一人扶住一个,带着他们往苏家军军营的方向走了过去。   欧阳恺和徐浅浅望着苏沉央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纠结的对萧溟逸说道:“王爷?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是暂时放下进山洞的事,还是立刻再进去一趟。”   “别紧张,就算要再进那个山洞一趟,也是我和暮秋进去,我不会让你跟徐姑娘进山洞的。”萧溟逸以为欧阳恺不想进山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欧阳恺赶忙摆手,皱着眉头说道:“萧王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就是不想你和公主进那个山洞才问刚刚的那个问题的,你和公主身份尊贵,哪能为辟邪草冒险啊,若你实在想要辟邪草,就让我和徐姑娘进山洞去拿吧,反正徐姑娘之前已经进过一次山洞了,论对山洞的了解,应该没人能比的上她。”   “对,要是王爷和公主真的那么想要辟邪草的话,民女愿为你们两个再进山洞一趟。”徐浅浅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做好以身犯险的准备了,为的就是不让萧溟逸和齐暮秋进山洞。   萧溟逸看了看徐浅浅又看了看欧阳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他真的很想问他们两个,究竟是谁给他们的自信,让他们觉得他们比他和齐暮秋更适合进山洞。   齐暮秋也十分无语,她站在萧溟逸身边扯了扯嘴角,颇为好笑的感慨道:“欧阳大人,徐姑娘,你们两个可以啊,明知道山洞里面有危险,还跟本宫和萧溟逸抢着进去,本宫该夸你们两个有奉献精神呢,还是该骂你们两个傻呢?”   “我……”欧阳恺瞪大了眼睛,哀怨的说道,“公主,你这话说的就没良心了,我和徐姑娘抢着进山洞,还不是为了你和萧王爷,我们……”   “好了,你们两个一片好心,我心领了。”萧溟逸挥手打断了欧阳恺的话,沉声道,“不过进山洞这件事,你和徐姑娘就不要跟我抢了吧,你们两个要承认,只论能力,我比你和徐姑娘加起来都要厉害,我才是最适合进山洞的那个人。”   “合着你是打算抛下我自己进山洞了是不是?”齐暮秋察觉到不对了,转头看了萧溟逸一眼,冷着脸道,“昨天不是说好了两个人为一组吗?怎么到了你萧溟逸面前就变了呢?你这是想干嘛?”   “不想干嘛,你别生气啊。”萧溟逸冲齐暮秋讨好的笑了笑,想去搂她,但齐暮秋根本不给他靠近她的机会,一看到萧溟逸抬手,她立刻就把他的手打开了,“你少来这套,萧溟逸,我告诉你,这时候跟我嬉皮笑脸没用,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想一个人进山洞?你是不是想抛下我?”   用“抛下”这个词就有点过分了吧?他想把她就在外面,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啊。萧溟逸抿了抿嘴,看着齐暮秋的眼睛安抚她道:“怎么会呢?我不会抛下你的,我答应过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就一定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   “所以,你没有一个人进那个山洞的意思?”齐暮秋比任何人都了解萧溟逸,她根本不给萧溟逸忽悠她的机会,直接指着不远处的山洞入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萧溟逸咬了咬腮帮子,全身僵硬的立在原地不说话了。   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当着欧阳恺和徐浅浅的面狠狠的踹了萧溟逸一脚,扯着嗓子怒吼道:“萧溟逸,你混账。”   她这一脚可是一点力道都没有收,绕是以萧溟逸的淡定,也被她踢的变了脸色。   “嘶,君子动口不动手啊,暮秋,你别这么暴力行不行?”萧溟逸揉着腿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跟齐暮秋拉开了距离。   齐暮秋气还没消,完全不搭理他,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哎,罢了,我怕了你了。”萧溟逸不舍的齐暮秋生闷气,终究还是对她妥协了,“我带你进山洞好不好?我去哪都让你跟着,这总可以了吧?但是你要答应我,进了山洞之后,你一定要牢牢的跟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好吗?”   “好。”一人退一步嘛,萧溟逸都主动变态了,齐暮秋也就没再提别的过分的要求。   就这样,他们两人进山洞的事情就这么退下了。   欧阳恺和徐浅浅想劝他们两个改变主意,可是想到齐暮秋发脾气时的凶狠模样,他们又不敢开口,纠结了许久,最后他们还是亲自将萧溟逸二人送到了山洞出口。   “王爷,公主,你们两个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如果在里面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意外,马上退出来好吗?我和徐姑娘就在外面接应你们。”临进山洞的时候,欧阳恺拉住萧溟逸,零零落落的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   徐浅浅就很实际了,她直接从她腰上的荷包里面拿了两小瓶药出来放到齐暮秋手上:“公主,这两瓶药你拿着,白色的这瓶是民女用自己的血为药引炼制的解毒药,你现在立刻吃一颗,剩下的带上以防万一。”   “绿色的这瓶是民女昨晚回家后特意配置的化尸粉,你遇到紧急的处理不了的毒物或者野兽,就往它们身上撒点这个,几息时间之内,它们就会化成血水,而且血水是没有毒的,你和王爷可以放心大胆的踩着血水往钱走。”   化尸水?齐暮秋甚至包括萧溟逸和欧阳恺都被徐浅浅这话给惊呆了,欧阳恺立刻松开了萧溟逸,一脸震惊的瞪着徐浅浅说道:“徐姑娘,好好的你怎么会配置化尸水这么邪恶的东西?”   “我昨天以为我今天要跟你一起进山洞啊,我怕我拖你后腿,就准备了一点自保的东西。”徐浅浅看法欧阳恺看过来了,慌张的摆了摆手,红着脸为自己辩解着。 第613章 解决毒蜂   齐暮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两个一瓶子,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打寒颤,果然不怎么说话的人才是最危险的人,这徐浅浅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却是拿化尸水当自保物的狠人。   嗯,还好她之前没有得罪过徐浅浅,不然她就危险了。想到这里,齐暮秋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了庆幸的感觉。   最后还是萧溟逸最淡定,他除了刚开始吃惊了一下,后来就一直很平静。   “多谢徐姑娘了。”萧溟逸从齐暮秋手里把那瓶白色的药拿了过来,一边取药样她嘴边送,一边对徐浅浅说道:“这解毒药和化尸水本王和公主会收好的,等我们从山洞里面回来了,本王会好好奖励你的。”   “不用了。”徐浅浅羞涩的笑了笑,小声道,“能帮到王爷和公主是民女的荣幸,民女不奢求赏赐。”   “做了对的事情,本来就应该就回报的,徐姑娘不必紧张。”萧溟逸朝徐浅浅递过去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然后又转头对一直没吃他喂过去的解毒药的齐暮秋温声说道,“怎么了?怎么不吃药?没听徐姑娘说吗,这药是用她的血做药引做出来的,你吃了这个,再进山洞就会少很多危险。”   “这……”齐暮秋略带迟疑的低头看了一眼萧溟逸手中的药,犹豫了一下后才张口把那药吞了进去,“好吧,我吃了。”   这里就能看出齐暮秋对徐浅浅和对安达的区别了,齐暮秋吃安达给她的东西的时候,从来都是问都不问,张嘴就吃的,但是她吃徐浅浅给的药的时候,却要先纠结一下。   好在除了萧溟逸以外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欧阳恺和徐浅浅看到齐暮秋把解毒药吃了之后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既然公主已经吃了解毒药做好了准备了,那王爷你就带着公主进山洞吧,趁着这会儿时间还早,早去早回。”欧阳恺抬头看了看天空,出声催促萧溟逸动身,他担心过会儿天色变暗了进山洞会更加危险,毕竟有很多毒物都是只在晚上活动的。   萧溟逸也知道时间紧急,抬手拍了拍欧阳恺肩膀后就拿了火把,搂着齐暮秋进山洞了。   这是他们两个第二次进山洞,相比于第一次,这一次萧溟逸和齐暮秋都严肃了很多,特别是萧溟逸,他基本上全程都把齐暮秋牢牢的护在自己胸前,连帮忙举火把的机会都不会她留。   齐暮秋也乖,她知道萧溟逸这么紧张是因为担心自己,便不乱使小性子,不管萧溟逸让她做什么,她都乖乖点头。   就这样,两人小心翼翼的前进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竟然很神奇的什么都没有遇到。   齐暮秋感觉到不对劲了,她抬起头看了看又开始眼冒绿光的萧溟逸,小声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为什么没有杀人蜂之类的东西来攻击我们,苏沉央他们不是说今天这山洞里面的毒物比之前还要多吗?”   “走错路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据徐浅浅所说,这山洞就只有一条路,我们就是想有错也走不了。”萧溟逸眯着眼睛往山洞伸出看了一眼,不着痕迹的把齐暮秋护的更严实了,“至于毒虫毒蜂那种东西……嗯,也许危险都在后面吧,总之,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明白。”齐暮秋往萧溟逸怀里缩了一点,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又是半柱香的时间,又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有那么一段时间齐暮秋甚至有点怀疑苏沉央他们是不是说假话骗她了。   然后……她的眼前就出现了几百只杀人蜂……   “我去,难怪安达会被杀人蜂暗算,这么多毒蜂谁防的住?!”在那些毒蜂飞过来的第一时间齐暮秋就和萧溟逸一起往后退了,但由于周围的杀人蜂实在是太多了,最后他们两个还是被堵在了山洞里面,没法前进也退不出去。   “这些东西倒是挺聪明的,它们只是围着我们,暂时没有攻击的意思。”萧溟逸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不过它们这样刚好给了我们对付它们的时间,目前这样僵持不下的局面对我们来说是有好处的。”   “你确定?”齐暮秋将徐浅浅给她的化尸水拿了出来,做出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眉头皱的要有多紧就有多紧,“萧溟逸,你到底准备怎么对付这些杀人蜂?快点下决定啊,它们好像开始慢慢的收缩包围圈了,我觉得它们应该要攻击我们了。”   “来呗,咱们又不怕它们。”萧溟逸不知道是真轻松还是假轻松,反正他至始至终都没太把那些杀人蜂放在心上,他转了个身变成和齐暮秋背对背的状态, 冷声道,“暮秋,把你手上的化尸水拿好,我数一二三,等我数到三的时候,你就把化尸水撒出去,我们两个一人一边,一次性把所有的杀人蜂都解决干净。”   “好。”齐暮秋重重的点了下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面前的杀人蜂,等着萧溟逸发令。   萧溟逸长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开始数数:“一,二,三!”   随着最后那个“三”落下,齐暮秋手里的化尸水倾斜而出,与此同时,萧溟逸这边也用内力拍了出去。   仅仅片刻,那几百只巨大的杀人蜂就全部消失了,它们一半被齐暮秋融成了血水,一半被萧溟逸用内力震成了粉末。   “唔……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跟欧阳恺说你一个人就比他和徐浅浅加起来还厉害了。”齐暮秋看着萧溟逸脚下那些杀人蜂的尸体粉末吞了口口水,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感受到了萧溟逸的武功有多高深。   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收起眼底的寒意,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搂着齐暮秋,边继续往前走边随意的说道:“知道我厉害,就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明白了吗?”   嗯,前所未有的明白。齐暮秋抓紧了萧溟逸的腰带,默默地把视线投向了前方。 第614章 火灵虫   搞定了杀人蜂,萧溟逸和齐暮秋又有好一会儿没有碰到危险。   齐暮秋一开始神经才绷着,到后面就又开始怀疑苏沉央和安达了。   “喂。”她轻轻的拉了萧溟逸一下,压低声音轻声道,“你说苏沉央他们之前是不是在忽悠我们两个啊?这山洞别说是危险了,连个活物都没有,他们至于那么紧张吗?”   “你觉得安达那个狼狈样是随便就能弄出来的?”萧溟逸揉了揉齐暮秋的头发,随时保持着警惕,丝毫没有放松下来的意思。   行吧,齐暮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吧,他们终于走到了山洞的尽头,也就是徐浅浅说的那个有辟邪草的地方。   那里好像是一个天然的大溶洞,洞中间有一池泛着热气水,山洞顶上不断地往下滴着透明的水。   “这池水应该是活水,不然以顶上那些水的滴法,这山洞早就被淹了。”齐暮秋的眼珠动了动,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萧溟逸没有顺着她的视线去看池水,而是抬手指了指那池水周围的草药:“那就是辟邪草,我刚刚数了下,差不多有五六十株吧,难怪徐浅浅看到这里后会这么激动,老实说,我现在也很激动。”   是吗?齐暮秋看了看萧溟逸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表示她完全没有发现他有情绪变化。   不过不管怎么说,辟邪草总算是找到了,只要他们上前几步把那些辟邪草全部摘走,这次山洞之行应该就结束了吧。   心里这样想着,齐暮秋的脚就不受控制的往辟邪草的方向走了过去:“还楞在这里干什么啊,去摘辟邪草啊,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等一等。”刚刚还在说他情绪很亢奋的萧溟逸面无表情的把齐暮秋拽回了他身边,指着他们右前方的一块阴影低声道,“你就想这样上去?忘了徐浅浅第一次进山洞时的遭遇了?看到那块黑的地方了吗?那是一个小洞,我不知道那洞后面有多大的空间,也不知道那洞后面究竟有多少东西,但我可以肯定,那天攻击徐浅浅的大蛇就是从那个洞里面出来的。”   是了,徐浅浅好像是跟他们两个人说过在这个山洞里面还有更深的洞,而那洞里面会有猛兽。   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辟邪草就在前面了,光在这里站着,完全不行动我有点不甘心啊。”   “没让你站着不行动,就是让你再仔细的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而已。”萧溟逸安抚性的拍了拍齐暮秋的后背,那些手里的火把试探性的往山洞深处伸了伸。   而这一伸就伸出问题了,山洞深处的东西像是察觉到了萧溟逸手上的火光一样,纷纷从睡眠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开始一个接一个的震动翅膀展示着自己的活力。   那是一种火红色的飞虫,它们在山洞中飞翔的时候,就像一个一个的小火苗一样在空中翻滚。   “火灵虫。”萧溟逸呼吸一滞,连忙用内力震灭了他手里的火把,拉着齐暮秋往后面退去。   “火灵虫是什么?”齐暮秋不知道那些小火苗一样的虫有什么可怕的,但是看到萧溟逸这幅郑重的模样,她还是跟着紧张了。   萧溟逸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对齐暮秋解释道:“火灵虫是一种对火光特别敏感的毒虫,它们有两种状态,第一种是半休眠状态,就是在没有光亮的环境下生活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火灵虫的毒素是非常微弱的,就算一不小心被它咬一下,顶多也就是起个红包,痒两天而已。”   “那它们的第二种状态是什么样的?”齐暮秋的直觉告诉她,火灵虫的另外一种状态会很可怕,于是她立刻就开口把她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萧溟逸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火灵虫的第二种状态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种状态,那是它们被火光唤醒后的模样,在那样的状态下,它们不仅有致命的毒素,还特别的暴躁,会主动攻击它们所能感觉到的一切活物,而活物一旦被它们咬到就会中火毒。”   火毒是什么毒?齐暮秋愣了愣,刚想再问,就听到萧溟逸清了清嗓子,接着道:“中了火毒的人会在一盏茶的时间里面无火自燃,被生生的烧成枯尸,目前除了药人和我这样体质的人,没人不怕火灵虫。”   “既然你不怕火灵虫,那你刚刚那么紧张干什么?”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萧溟逸在黑暗中深深的看了齐暮秋一眼,温声道:“火灵虫是奈何不了我,但是它们伤的了你啊。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火灵虫的毒素基本是无解的,就算是我和徐浅浅,也只能勉强抵抗火灵虫的毒素而已,想用我们的血去救被火灵虫咬伤的人实在是奢望。所以,你等会儿一定要特别小心,要避开所有的火灵虫知道吗?”   哦,难怪他发现火灵虫的时候那么惶恐了。齐暮秋了然轻哼了一声,心里不自觉的泛起了浓烈的暖意,她明白,萧溟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如果她不在他身边,他刚刚根本就不会避开那些火灵虫。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齐暮秋看了看山洞里那些越来越活跃的火灵虫,又看了看它们后面的辟邪草,焦躁的跺了跺脚,“要不我们先出去?回去跟安达他们商量以后再来一次。”   那得折腾到什么时候啊?萧溟逸磨了磨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们出征的时间后,狠下心来摇了摇头,握着拳头低声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知道怎么对付火灵虫,暮秋,你再往后退一点,别让火灵虫伤到你了,等我把它们彻底消灭后你再过来。”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啊。”齐暮秋对萧溟逸的能力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的,听到萧溟逸让她后退,她立刻就乖乖的往后退了两三步。 第615章 出山洞   萧溟逸一眨不眨的注意着齐暮秋的动作,直到她撤的足够远之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把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不远处的火灵虫身上。   这会儿山洞里面的火灵虫差不多已经完全醒过来了,萧溟逸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有两三百只吧。   这些东西要是跑出去了,得祸害多少人啊?萧溟逸像一尊杀神一样堵在山洞出口,神情复杂的磨了磨牙。   火灵虫苏醒完毕后就开始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慢慢的往山洞口转移而去,看来,它们已经感觉到萧溟逸和齐暮秋的存在了。   齐暮秋发现这一幕,只觉得她的呼吸都要停了。   “溟逸,小心啊。”她小声喊了一句,既害怕萧溟逸听不到她的声音,又害怕她的动静太大会惊扰到火灵虫。   萧溟逸咧了咧嘴角,一边在掌心聚集内力,一边安抚齐暮秋道:“放心吧,我会没事的,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很快就出来。”   说完,他就运起轻功往火灵虫聚集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山洞里面的火灵虫没想到萧溟逸会主动攻击它们,先是慌张的往四周飞了一下,然后才又重新聚拢到一起,朝它发动了攻击。   萧溟逸时刻注意着那些火灵虫的动向,发现它们飞回来之后,他立刻抬起手往他身旁的那出水池拍了过去。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力量,水池里的水被他搅了个天翻地覆,洒的到处都是,当然,那些火灵虫身上也溅到水了。   火灵虫这东西天不怕地不怕,唯二害怕的就是低温和水,它们被萧溟逸用水淋了一遍之后,身上的光亮立刻暗淡的不少,一时间竟不敢再发动新一轮的攻击了。   萧溟逸嘿嘿的笑了两声,并不给火灵虫修养身息的机会,趁着它们正虚弱的时候,他运起内功挥出一道冰冷的寒风,往那些火灵虫的方向打去。   寒冰诀,萧溟逸的主修内功,修炼到最高层的时候,可以拍水成冰。现在萧溟逸用的就是这一招,他刚刚用池水把所有的火灵虫都打湿,不只是想用水来削弱火灵虫而已,他还要借此来把所有的火灵虫都消灭。   火灵虫身上的水碰到萧溟逸的内力后迅速凝结成冰,很快,山洞里所有的火灵虫都变成冰块掉落到周围了。   “这就……结束了?!”齐暮秋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想要靠近萧溟逸却又不知道她这样贸然行动会不会闯祸。   萧溟逸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阻止她道:“再等一下,别急着过来,让我把火灵虫全部杀了,然后再检查一下周围,等我确定这里没有危险了你再过来。”   “哦,好。”齐暮秋点了下头,看着萧溟逸用内力把地上冻成冰的火灵虫全部震碎,而后又……   “溟逸,小心你身后。”齐暮秋突然凄厉的大叫了一声,将轻功催动到极致,用最快的速度往萧溟逸身边飞了过去。   萧溟逸注意到齐暮秋的反应后想都没想,立刻按照她的话抬手往他身后劈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的,萧溟逸和齐暮秋的手掌落到了那个想要萧溟逸的东西身上,接着,那东西就被震成尸块了。   直到这个时候,萧溟逸才发现在他专心对付火灵虫的时候,竟然有一条大蛇偷偷的爬到了他身后,还好有齐暮秋在不远处帮他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不然刚刚他就阴沟里翻船了。   “死畜生。”萧溟逸狠狠的踹了一下他脚边的舌头,脸色阴沉的可以掐出水来。   “你没事吧?”齐暮秋惊出了一身冷汗,后怕的握紧了萧溟逸的手掌。   萧溟逸此时才发现齐暮秋的手心竟然是冰凉的,他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往她脸上看去:“我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吧?暮秋,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气色不太好。”   “混蛋,你差点就被蛇伤到了,我气色能好吗?”齐暮秋的眼眶都说了,拽着萧溟逸死活不肯松手。   萧溟逸心里一软,抬手就把齐暮秋搂进了自己怀里:“好了,别哭,我错了,我不该放松警惕给大蛇可趁之机的,让你担心了,你打我好不好?”   “你以为我不会打你吗?”齐暮秋抬手在萧溟逸胸口轻轻的打了一下,眼眶慢慢变红了。   萧溟逸最不乐意看到齐暮秋流眼泪了,赶忙就是一通哄,两人在大蛇和几百个火灵虫的尸体上扭捏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整理好心情,转头往一趟的辟邪草看了过去。   由于之前萧溟逸处理火灵虫的手段实在是太残暴了,有一小部分辟邪草被他毁的不能用了,齐暮秋抬手数了数,发现周围总共还剩下三十八株辟邪草。   “这么多也够了吧,出去一人分一株,剩下的你带回去交给萧王府的人,看看他们能不能种植出出更多来。”齐暮秋揉了揉哭的发红的鼻子,开始按照徐浅浅和安达之前教的办法收集辟邪草。   萧溟逸双手抱胸的站在齐暮秋身后,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道:“你以为辟邪草是一般的花花草草吗?这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培育出来?我觉得与其把多余的辟邪草给我府上的人,还不如给安达呢。”   “你这么说也对。”齐暮秋用最快的速度把辟邪草全部收集起来了,她拍了拍装草的袋子,转头对萧溟逸道,“萧王爷,我这边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等会儿。”萧溟逸在地上捡了两个只是被冻住并没有被震碎的火灵虫放在手里,轻笑着说道,“徐浅浅和安达都为辟邪草的事情出力了,我给他们一人带一个小玩意儿回去,相信以他们的影子,应该会喜欢我的礼物的。”   “呵呵……是吗?”齐暮秋忌惮的扯了扯嘴角,指着萧溟逸的手道,“那你一定要把这礼物拿好了,不要把冰捂化了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我还没到20岁,我不想死。”   “放心吧,你想死我也不忍心让你死啊。”萧溟逸用空着的那只手搂住齐暮秋,和她一起并肩往山洞外面走去。 第616章 交代事   回去的时候要去进山洞的时候顺利多了,虽然萧溟逸他们还会遇到一些毒物,但那些东西完全伤害不了他们,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洞口的亮光。   欧阳恺和徐浅浅已经等的头发都快白了,他们两个正在商量着要不要进山洞找人呢,一转头就看到了萧溟逸和齐暮秋。   “公主,王爷,你们可算是出来了。”欧阳恺立刻迎了上去,苦笑着对齐暮秋和萧溟逸说道,“暖冬姑娘她们都叫人来问了三遍了,要是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要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哪有这么严重,明明暮秋的两个侍女都是很温柔的。”萧溟逸拍了拍欧阳恺的肩膀,从齐暮秋手中的袋子里拿了两根辟邪草出来,笑着道,“好了,本王知道你和徐姑娘很担心本王跟暮秋,你看,我们这不是带着好东西出来跟你们分享了吗?”   “这就是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辟邪草?”欧阳恺把萧溟逸递过来的东西接了过去,发现他手里的草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不禁有些失望。   徐浅浅就跟他不一样了,她是个识货的,拿了萧溟逸给她的辟邪草后,她像得了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用手绢包了起来,激动的满脸通红:“好东西总是不起眼的,辟邪草就是这样的存在,谢谢王爷,谢谢公主,民女做梦也没想到民女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看到辟邪草。”   “只是辟邪草就让你这么激动了?那你看到溟逸给你准备的另外一个礼物还不得昏过去?”齐暮秋朝徐浅浅俏皮的眨了下眼睛,暗示她不要太早用光所有的激情。   徐浅浅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想不通他们还能给她什么惊喜。   萧溟逸手腕一翻,把他一直捏在手心用内力冰着的两个火灵虫露了出来:“喏,就是这个了,火灵虫,其他的都被我杀了,只有这两个是冰住了没死的,徐姑娘你那一个,剩下那一个是安达的,你们两个接下来要帮公主解决她体内蛊虫的问题了,本王总得奖励你们一下啊。”   “又是一个药用价值无法估量的珍宝,谢谢王爷,谢谢公主,民女一定会用尽一切本事帮帮助解决蛊虫问题的。”徐浅浅看到萧溟逸手里的火灵虫,眼珠子都动不了了,抬手就要去摸。   “喂,现在可不是把这两个小东西重新唤醒的时候。”萧溟逸极快的收回手掌,重新用寒冰内力把那两个火灵虫包裹了起来,沉声道,“回军营再说吧,现在还是让着两个火灵虫在本王手里带着,不然它们回闯祸的。”   “哦,对,王爷言之有理。”被萧溟逸这么一说,徐浅浅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火灵虫的恐怖,她赶忙把手拿了回来,指了指苏家军军营的方向,小声道,“那王爷,公主,我们回军营吧,安达大人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刚好可以跟他们分享你们成果。”   “那还等什么呢?”齐暮秋哈哈大笑了两声,率先往前面走去。   到了军营又是一番折腾。   等到众人了解了情况,三三两两的在苏沉央的大帐里坐下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给了。   萧溟逸看了看齐暮秋略显疲惫的脸,简单明了的对苏沉央等人说道:“今天把大家都叫到这里来,是想说下面这几件事情。第一,你们也看到了,那个山洞里面的辟邪草已经被我和暮秋拿回来了,我跟暮秋在路上商量了一下,决定把我们带回来的辟邪草给大家一人分一株,剩下的那些,一半交给安达研究,一半交给我府上的人研究。你们有意见吗?没意见的话我就接着说第二件事情了。”   没意见,辟邪草是他和齐暮秋拿回来的,他愿意分给他们已经很好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苏沉央等人二话没说就摇了摇头,沉默的看着萧溟逸,示意他接着说下面的事情。   很好,萧溟逸满意的挑了挑眉头,端了一杯热茶,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是关于北燕和大齐联盟的,昨晚我回去谋划了一下,那个兵部尚书的事明天就能解决,所以,沉央,安达,还有欧阳,你们该动手准备我们之前商量过的那些粮草了。”   “这事儿是我负责的,王爷,你放心吧,我会跟进的。”安达举了一下手,把粮草的事情揽到他身上去了,早些时候萧溟逸已经把火灵虫交给他了,所以他现在正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之中,别说萧溟逸只是让他去筹备粮草了,就算他让他去杀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的。   看到安达表现的这么积极,萧溟逸眼底笑意更甚,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出征的事也有你们负责了,那我就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了,这样把,沉央,你们就在军营继续忙你们的,我带着暮秋和暖冬他们回宫了,暮秋累了,需要休息。”   呃,原来他今天讲话这么正经,是因为他急着带齐暮秋离开啊。   众人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萧溟逸,习以为常的撇了撇嘴,由苏沉央代表大家出声道:“既然公主累了,师兄你就赶紧送她回宫吧,军营这边有我们看着,你不用太费精神。”   “有你们在,我自然是安心的。”萧溟逸示意暖冬和如玉把齐暮秋扶起来,一边带着她往大帐外面走,一边转头对安达说道,“除了粮草的事情,蛊虫的事你也要跟徐姑娘跟进一下啊,暮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和徐姑娘必须要在出征之前把她的身体调养好。”   “这件事王爷你不说我也会记在心里的。”安达应了一声,顿了顿之后又歪着脑袋问齐暮秋,“我明天想去秋水宫一趟,公主,你有时间吗?”   “你来吧。”齐暮秋捏了下眉心,打了个哈欠轻声道,“顺便把徐姑娘一起带来,本宫刚好有点事情想问问她。”   “是,民女遵旨。”徐浅浅见齐暮秋提到她了,连忙站起来给她行了个礼。 第617章 秦锦风到访   “嗯。”齐暮秋底底的应了一声,和萧溟逸一起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运动多了特别累,最近齐暮秋休息的还不错,萧溟逸本来是打算在回去的马车上跟她商量一下齐暮琏的教育问题的,一回头,竟然发现齐暮秋已经在他旁边睡着了。   “公主要一直这么能吃能睡的该有多好啊。”暖冬拿了个毛毯给齐暮秋盖上,神情有些唏嘘。   如玉笑了,捂着嘴道:“能吃能睡就过分了啊,咱们主子这几天只是能睡,吃这方面还是跟不上。”   “你们两个知道她吃的不好,还不想方设法让她多吃点?”萧溟逸斜了如玉和暖冬一眼,表情算不上太过和善,很明显,刚刚如玉和暖冬的对话,已经戳中他的痛点了。   如玉和暖冬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他,偷偷的吐了吐舌头后,就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很快,秋水宫就到了。   萧溟逸小心翼翼的把齐暮秋从马车上抱了下来,一路送到她房间,正准备把她放到床上给她脱衣服呢,就看到暖冬轻手轻脚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天冷,你进屋不知道关门吗?”萧溟逸头都没有回,直接教训了暖冬两句。   “奴婢知错了,这就关门。”暖冬抬手把房门关好,走到萧溟逸附近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她还好好的睡着没有被吵醒之后,才继续开口说道,“王爷,秦锦风来了,说是要求见公主,你看这怎么办?”   “秦锦风找暮秋?还是在这个时候来的?他想干什么?”萧溟逸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冷声问道,“秦锦风经常在半夜来找暮秋吗?平时暮秋会不会见他?”   啊?这外面的天不是刚黑没多久吗?怎么就半夜了?暖冬一脸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很怀疑萧溟逸对时间的认知是不是跟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不过想到萧溟逸那恐怖的性子,她又不敢把她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犹豫了片刻,暖冬最终选择了最稳稳妥的方式回答道:“回禀王爷,其实秦锦风很少来找公主,公主也很少见他的,只有有正经事要商量的时候,公主和秦锦风才会碰面。至于今晚这种情况……唔,今晚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这还差不多,听到暖冬这话,萧溟逸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他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慢悠悠的交代道:“这样吧,你去跟秦锦风说,暮秋已经休息了,不能出去见他,如果他有急事要跟人商量,可以去萧王府找本王。”   “可是王爷你不是在秋水宫吗?奴婢故意隐瞒你的行踪,让秦锦风去萧王府碰壁不太好吧?”暖冬为难的搓了搓手,小声道,“公主之前跟奴婢说过,秦锦风对她还有用,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最好不要跟他撕破脸。”   “你是不是蠢?”萧溟逸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了,他用看白痴的眼光看了暖冬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本王现在在秋水宫,不代表本王会一直待在这里好吗?等本王把暮秋安顿好了,本王会回萧王府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暖冬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先是往门口跑了两步,然后又猛地一跺脚停了下来:“不对啊。”   “你要死是不是?”萧溟逸狠狠的磨了磨牙,看向暖冬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杀意,“又有哪里不对了?赶紧一次性把所有话都说完,然后给本王马不停蹄的滚出去,再在这里打扰你家公主休息,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王爷息怒啊,奴婢是真的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暖冬看到萧溟逸生气了,赶紧朝他跪了下去,磕磕巴巴的说道,“奴婢……奴婢想问问王爷你,既然你有见秦锦风的意思,为什么不让他多在大厅里等等,一会儿直接在秋水宫跟他见面?”   “混账东西,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秋水宫是谁的地方,本王跟暮秋就算再亲密无间,也不能在我们两个未成婚之前,单独在秋水宫以主人姿态招待客人啊。”萧溟逸甩了下袖子,恨铁不成钢的把暖冬狠狠的骂了一顿。   暖冬这次总算彻底清醒过来了,颤颤巍巍的朝萧溟逸说了一句“奴婢明白王爷你的意思了”就从地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萧溟逸在她身后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他现在真的很心疼齐暮秋,有暖冬这样的侍女在身边,她得多操多少心啊。   “你这是怎么了?”萧溟逸和暖冬说话的声音有点大,齐暮秋还是被吵醒了,她睁开眼睛发现萧溟逸情绪似乎不太好,不由得挑了挑眉头,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萧溟逸抿了抿嘴,没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凑到她面前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嘴角。   “你干嘛,想做坏事?”齐暮秋红了脸颊,似娇似怒的在萧溟逸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萧溟逸被她勾的心痒痒,有些气闷的嘟囔道:“可不是,我特想对你做坏事,可惜,可惜今天时机不对。”   “时机哪里不对了?”齐暮秋偏过头看了看周围,表示这里明明只有她和萧溟逸两个人啊,天时地利人和,刚好适合做点亲密的事情。   “难得你这么主动的暗示我,哎,真想忘掉外面的一切,不管不顾的跟你滚在床上,折腾你一整夜。”萧溟逸用鼻头蹭了蹭齐暮秋的侧脸,闷声闷气的把齐暮秋睡着期间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齐暮秋这个时候才了解了萧溟逸说的“时机不对”究竟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天都黑了,秦锦风找我干什么?”齐暮秋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她上次跟秦锦风见面的场景,不太确定的对萧溟逸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是来跟我说清嫔的事的?”   “这个我怎么知道?暖冬只是跟我说秦锦风来秋水宫了,并没有说他具体是来干什么的。”萧溟逸耸了耸肩,一边在齐暮秋身边躺下,一边撇着嘴道,“但我觉得你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秦锦风最近找我们两个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第618章 烦人的秦锦风   “哎,他到底烦不烦啊?一个清嫔值得他这样费心费力的折腾吗?难道除了这件事以外,他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吗?秦家这么闲的?秦家那些老不死的从来没考虑过管管秦锦风?”   “这……”齐暮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溟逸这一连串的问题,只能苦笑着说道,“也许秦家的人早就对秦锦风有不满了,只是顾忌着他搭上了我们两个这条线,才一直对他容忍有加。毕竟秦锦风违反皇上的密令,在粮草的事情上面支援我们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我们这边的人了嘛。”   这倒是有可能的,如今他和齐暮秋权倾朝野,连皇上都奈何不了他们两个,秦家的人又不傻,他们自然看的出来大齐的天下以后是属于谁的,秦锦风在这个时候跟他们站到同一阵线,并且还被他们接纳了,肯定会让秦家人对他刮目相看,不为了别的,就只为了保住秦家的百年基业,秦家那些人也不会去动秦锦风的族长之位。   “哼,这秦锦风数次打断我的好事,却还间接的仗着我们两个的声势坐稳了秦家家主的位置,真是气死我了。”萧溟逸头上的青筋跳了跳,想到秦锦风做的那些事情就有一肚子火。   齐暮秋转身缩进他怀里,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胸膛:“好了,你嘴里骂一骂秦锦风也就算了,等会儿在萧王府见到他可别发脾气啊,他和秦家对我们两个还有用呢。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打胡族了,此次离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以后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少不得秦锦风出力,咱们不能跟秦锦风撕破脸。”   “这不是还有沉央吗?沉央这次又不跟着大军出征,有他在京城守着,我们两个也可以放心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前线。”萧溟逸不太愿意听齐暮秋的话,冷声冷气的表示论有用,还是苏沉央比较靠谱。   齐暮秋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也不跟萧溟逸做过多的争辩,就只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你觉得面对皇上的算计和各种各样的政务的时候,苏沉央和秦锦风谁更加得心应手?”   那……那自然是秦锦风了。秦锦风身在豪门,从小到大都浸染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不断地通过算计别人来扩大自己的势力就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单论心计,别说苏沉央了,就是纵观整个大齐朝堂,也没有多少人比得上他。   “但是秦锦风最近做的每件事情都很让人失望啊。”萧溟逸心里已经想通了,嘴上却还是忍不住说着赌气的话,“在这方面,沉央就比秦锦风好多了,沉央跟如玉闹的最凶的时候,也没为了感情做出不合身份的事情。”   “那是因为苏沉央和如玉的情况很秦锦风和清嫔的情况完全不一样。”齐暮秋支起身子看着萧溟逸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对他说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东西了,我就问你,我让你去处理秦锦风的事,你能不能做好?如果你能做好,那我就接着睡觉,如果你做不好,我现在就穿衣服起来亲自去见秦锦风一趟。”   “你可别,被子刚捂暖和,你一会睡下一会起来的,不怕感冒了?”萧溟逸眼疾手快的按住想要往被子外面爬的齐暮秋,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我又没说我不去见秦锦风,你在折腾什么啊?”   “嗯,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见秦锦风了,那你还跟我抱怨那么多干什么?”齐暮秋坏笑的眨了下眼睛,故意用萧溟逸的句式去堵他的嘴。   萧溟逸被齐暮秋说的哑口无言,看到她脸上那好看的笑容,下腹不受控制的起了一团邪火。   “等我忙完秦锦风的事,明晚,明晚我一定来找你。”他狠狠的吻了吻齐暮秋的嘴唇,咬着牙从床上坐了起来。   嗯,他不能再继续跟齐暮秋腻在一块了,以他在齐暮秋面前的自制力,齐暮秋只要再像刚刚那样对他笑一次,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抱着她滚在床上的。   我和秦锦风不一样,我是一个知道轻重缓急的人,我不能为了一时的舒爽忘记正事。萧溟逸在心里这样警告了自己一番,然后才转头看了看齐暮秋,哑着嗓子开口道:“你要真想让我去见秦锦风,就别这样对我笑了,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还不了解?你总这么撩拨我,迟早要出事。”   “切。”齐暮秋轻哼了一声,倒回床上盖好被子,背对着萧溟逸道,“那我不看你了行不行?你麻利点走吧,不是说交代了秦锦风去萧王府找你吗?一直待在我这秋水宫不肯离开干什么?”   “小没良心的,我这还不是舍不得你?”萧溟逸俯身揉了揉齐暮秋的脑袋,又好声好气的跟她温存了好半天才转身出去了。   萧王府那边,秦锦风已经在大厅里等的心力交瘁了,他扫了眼手里的茶,又看了看因为府上没有主人,而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出来照顾他的齐暮琏,苦笑着问道:“琏皇子,你能不能给臣一句准话?这萧王爷今晚还回不回萧王府了?臣找他真的有事,不开玩笑的。”   “嗯,我看出来了。”齐暮琏担心喝太多茶晚上会睡不着,就让管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端在手里暖手,听到秦锦风的问话,他随意的点了点头,低声道,“秦大人,你就再耐心的等等吧。你不是说让你来萧王府找萧王爷是暖冬的主意吗?暖冬是我皇姐的贴身侍女,她既然开口让你来找萧王爷了,那今晚你一定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他都已经在萧王府待了这么久了,萧溟逸为什么还没有出现?秦锦风身心俱疲的叹了口气,闷声闷气的对齐暮琏说道:“那琏皇子,你能不能跟臣透露一下皇上这两天的动态,他最近有去过清嫔那边吗?”   嗯?他是急糊涂了吧?怎么能跟他打听皇上和后宫妃子的事情呢?齐暮琏的脸慢慢的冷了下来,他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盯着秦锦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秦大人,你在秦家家主的位置上坐了那么久,怎么连谨言慎行这四个字都没有学会?” 第619章 不让见   “且不说我这段时间都没有见过皇上,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就算我见过皇上了,你觉得……以你的身份,你应该开口跟我打听皇上的行踪吗?”   这……秦锦风喉咙一梗,被齐暮琏那犀利的眼神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不亏是本王手把手教出来的人,刚刚那些话说的在理,琏皇子长大了啊,本王这个做师父的很欣慰。”萧溟逸从宫里赶回萧王府的时候刚好看到齐暮琏教训秦锦风的这一幕,不禁朗声大笑了起来。   “溟逸哥哥。”见从外面进来的人是萧溟逸,齐暮琏瞬间就将周身的气势收敛了起来,转眼又变成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孩子了。   没了齐暮琏给的压力,秦锦风总算能正常呼吸了,他赶忙站了起来,朝萧溟逸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句:“臣秦锦风拜见萧王爷。”   “嗯,不好意思,本王有些事情要处理,回来晚了,让秦大人久等了。”萧溟逸毫无诚意的跟秦锦风道了句歉,然后就把视线转移到齐暮琏身上去了,“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帮我接待客人,干的不错。”   “困死了,管家爷爷不去叫我,这个时候我已经睡着了。”齐暮琏在萧溟逸面前一点皇子的气势都没有,萧溟逸一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立马就像小猫一样撒起娇来。   “你啊,跟你皇姐一样,就会在我面前装人畜无害,真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本性是什么样?”萧溟逸揉了揉齐暮琏的头发,嘴里说着教训他的话,脸上却充满了宠溺的笑容,“行了,你要是困了就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那溟逸哥哥你和秦大人谈话吧。”齐暮琏朝萧溟逸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跑走了。   “还不跟上去伺候着?”萧溟逸斜了守在旁边的管家一眼,凉丝丝的说道,“白天也就算了,以后晚上别在把琏皇子叫出来陪客人了,他年纪还小,需要多休息。”   “是,奴才知道了。”管家抹了把冷汗,苦笑着去追齐暮琏了。   秦锦风默默地观察着萧溟逸和齐暮琏的互动,确定齐暮琏跟管家都已经离开了之后才故作不经意的感慨了一句:“王爷和琏皇子的关系真好,臣若不知道你们两个人的身份,光看你们刚刚的交流,怕是会以为你们是亲兄弟。”   “有空研究些跟你没关系的事情,还不如赶紧把你来找本王的目的说出来。”萧溟逸不喜欢跟无关紧要的人解释他跟齐暮秋姐弟的感情,面对秦锦风的试探,他想都没想就转移了话题。   秦锦风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冷漠,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苦笑道:“好吧,那臣就不跟王爷你绕弯子了,我们言归正传说正事。”   如此还算有眼力价。萧溟逸满意的轻哼了一声,迈开步子往主位上走了过去。   那里是齐暮琏之前坐的位置,萧溟逸坐下后下意识的把齐暮琏拿过的茶杯端了起来,当他发现齐暮琏的茶杯里竟然只有水没有茶叶后不禁笑出了声音:“这孩子,就会要这些把戏装大人。”   “什么?”秦锦风眨了下眼睛,没太听清萧溟逸说了什么。   萧溟逸压下了嘴角的笑意,抬手让身边的下人给他换了一杯茶,神情淡然的朝秦锦风摇了摇头,沉声道:“没什么,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而已。哦,对了,秦大人,你还没说你今晚先去秋水宫后又来萧王府的原因呢,不知你这么着急的要见本王和公主是想干什么?”   果然,他是知道他去过秋水宫的,搞不好他求见齐暮秋的时候,齐暮秋就是因为要和他温存才不见他的。听到萧溟逸这话,秦锦风顿时想通了很多东西,不过他没有去跟萧溟逸求证自己的猜测,而是抿了抿嘴,问起了另外一些事情:“王爷你之前答应过臣,说要在两三天之内将清嫔送出宫,不知道王爷你还记不记的这件事情?”   得,他就知道,除了清嫔的事情,他最近就没别的想跟他说的了。萧溟逸微不可为的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秦锦风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特别闲,如果你真的没事做的话,可以多帮本王和公主盯一盯粮草的事情,我们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去胡族了,粮草的事情一定要尽快解决。”   “好的。”秦锦风没有听出萧溟逸的言外之意,竟然傻乎乎的跟他说了一句,“等清嫔的事情有结果了,臣立刻就全心去处理粮草的事情。”   看吧,他就猜到他要白费口舌了。萧溟逸低头揉了揉太阳穴,索性不跟秦锦风绕圈子了,直接说道:“不,本王刚刚跟你说那些话,不是在催你去盯粮草的进度,而是想告诉你,你的人生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你不用花太多心思在清嫔身上,明白了吗?”   “可是……”秦锦风摇了摇牙,虽然嘴里没有说什么,但是表情充满了不情愿。   萧溟逸抿了抿嘴,接着道:“别说什么但是了,你在想什么本王清楚的很,可秦大人你要知道,你和清嫔之间永远隔着身份的鸿沟,如果你一直看不清楚你对她的感情,本王劝你还是离清嫔远一点为好,清嫔以前帮过公主,公主对她很重视,她是不会让你把清嫔囚禁在自己府上的。”   “王爷,你知道的,臣没有囚禁清嫔的意思,臣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见萧溟逸有隔离他的清嫔的意思,秦锦风急了,不管不顾的站了起来,开始为自己据理力争。   萧溟逸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你别急啊,本王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嘛,本王理解你的想法,但现在的问题是,公主和清嫔不懂你究竟想干什么,甚至……你自己也未必明白你自己想干什么,所以,在这种前提下,本王不觉得你应该继续跟清嫔接触。”   这说来说去,不还是不让他见清嫔吗?这怎么可以?不见清嫔他怎么照顾她? 第620章 毒气助眠   秦锦风握紧了拳头,开口就又要说话,但这次萧溟逸没给他表达想法的机会,不等他出声,萧溟逸就用不容拒绝的语气接着说道:“至于送清嫔出宫这件事,唔……这事你也不用操心了,宫里有公主盯着呢,她会全力为清嫔谋划的,相信再过不久,清嫔应该就能暂时获得自由了。”   “王爷你说的自由是相国寺吗?”秦锦风一眨不眨的看着萧溟逸眼神有点发冷,这一刻他身上的气势达到了顶点,若是坐在他对面的人是别人,估计早就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可惜,他现在面对的人是萧溟逸。   萧溟逸面无表情的看了秦锦风一眼,端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难道秦大人你有比相国寺更好的去处?”   “王爷,你之前都说你明白臣的心思了,这会儿为什么又要明知故问?”秦锦风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的看着萧溟逸的眼睛道,“王爷不觉得臣府上比相国寺要安全一些吗?”   “嗯。单论安全性,本王赞同你的说法。”萧溟逸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顿了顿之后才又接着说道,“不过,最终要把清嫔送到哪里,不能只看安全性吧?我们还要考虑一下现实情况和清嫔本人的意思。外部条件太复杂,本王今天就不跟你讨论了,我们就只说清嫔本人的意愿,秦大人,本王问你,你想让清嫔住你家,清嫔她同意了吗?”   “我……”萧溟逸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秦锦风的痛点,他的脸皮抽了抽,沉默了许久终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于是萧溟逸便笑了:“你看,秦大人你无话可说了吧?你也明白,清嫔是不会同意进秦府的,是不是?”   “可是王爷你可以让公主去劝清嫔改变主意啊。”秦锦风想了个合适的方法,小声提议道,“清嫔很听公主的话的,只要公主开口了,她十有八九会改变主意。”   他想的倒好,让他去跟齐暮秋说那么不靠谱的事,是想让齐暮秋一脚踹死他吗?   萧溟逸撇了撇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是淡淡的问秦锦风:“你自己为什么不去跟公主说清嫔的事情?本王当初只答应你要帮你把清嫔送出宫,可没答应把她送到秦府。”   “臣不敢跟公主说清嫔的事情。”被齐暮秋教训了几次后,秦锦风现在算是怕了她了,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实在不愿意跟齐暮秋面对面。   萧溟逸撑着额头笑了:“秦大人,你好算计啊,你不敢跟公主说的事情就让本王去说?怎么,本王是你手里的棋子吗?本王凭什么要替你去挨公主的骂。”   “不会的。”秦锦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笃定的摇了摇头,对萧溟逸道,“王爷,你放心,公主那么喜欢你,不管你跟她说什么,她都不会跟你生气的。”   可赶紧滚蛋吧,萧溟逸有拿脚踹秦锦风的冲动了,看看这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什么叫不管他说什么,齐暮秋都不会跟他生气?他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不靠谱的认知的?谁说齐暮秋不会骂他?事实上齐暮秋不仅会骂他,而且还会打他好不好?   “你……”萧溟逸拖了个长音,一字一句的对秦锦风说道,“你别总是说一些想当然的话行不行?本王和公主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两个之间一直都是公主说了算的,本王可不敢左右公主的想法。”   “那……那……”秦锦风着急的搓了搓手,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办法了。   萧溟逸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着急,等到秦锦风头上开始出汗了,才又再次开口说道,“好了,你不要这啊那啊的了,清嫔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不要再进宫去找她了知不知道,不然出了事本王也不负责。”   “是。”秦锦风看到萧溟逸这态度,知道他是不会出手帮他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总算把他解决了,萧溟逸疲惫的扭了扭脖子,起身往萧王府后院走了过去,老实说,这两天不止齐暮秋觉得睡不够,他也很累很想多休息休息。   第二天,萧溟逸是被管家和齐暮琏叫醒的,是的,他难得睡了个懒觉,懒的齐暮琏都进他房间了,他都没有发现。   “我睡的太沉了是不是?”萧溟逸叹了口气,靠在床边喝了一杯齐暮琏递过来的温水。   齐暮琏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皱眉道:“这是正常的,安达哥哥一个多时辰之前带着那个名叫徐浅浅的姑娘来过了,他说你和皇姐可能都中毒的。”   “中毒?”萧溟逸眯了下眼睛,瞬间反应了过来,“哦,是因为我和暮秋在那个山洞里面吸食了太多的毒气了是吧?我就说我昨晚怎么特别的困。”   “是的。”管家应了一声,在转头用眼神交代下人们给萧溟逸准备洗漱用具的同时沉声道,“那个徐姑娘说,以她和王爷你的体质,理论上来说应该是不会被任何毒素影响的,但那个山洞里面的毒气非常特殊,竟然不会被你们排除出去,只能通过睡觉让它慢慢消失,所以这几天你和公主才会变得格外的嗜睡。”   原来是这样,难怪失眠的齐暮秋昨晚会睡的那么快。萧溟逸了然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话说,你们就没有让安达和徐浅浅多研究一下那个毒气吗?暮秋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好,如果那个山洞里面的毒气可以在没有副作用的前提下让人安眠,我们完全可以带暮秋多去去那个山洞。”   “这个……”萧溟逸把管家和齐暮琏问楞了,实话实说,在他开口之前,他们真没考虑过用毒气帮齐暮秋入睡。   “你们啊,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让我说你们什么好。”萧溟逸捏了捏眉心,无奈的说道,“罢了,本王自己去问吧,安达和徐浅浅在哪?”   “在秋水宫。”这个问题齐暮琏还是回答的出来的。 第621章 管家的顾虑   是了,昨天他和齐暮秋从苏家军军营回来的时候,齐暮秋的确跟安达和徐浅浅交代过,让他们两个今天去秋水宫找她,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难道他睡了一觉起来,记忆力变得不好了?萧溟逸用力的甩了甩头,把脑袋里面的杂事排出去,抿着嘴道:“那我去皇宫一趟吧,管家,你让人准备马车,琏儿,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如果要的话,就去换件正式点的衣服。”   “溟逸哥哥,我今天想去黑铠军军营里面逛逛,就不跟你一起去宫里了吧。”虽然齐暮琏已经想通了,做好了继续争夺皇位的准备,但他心里对皇宫还是有些忌讳,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不太想回宫,上次萧溟逸提出让他回宫去陪齐暮秋,他也是默默的纠结了许久才点头的。   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琏会有这样的反应,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去看你皇姐的,你确定你不跟我一起?宁愿去黑铠军驻地都不去看你皇姐,你皇姐知道后一定会骂你的。”   “这就要劳烦溟逸哥哥你帮我跟皇姐解释一下的,我相信你的口才,只要你肯开口,我做什么皇姐都不会生气的。”齐暮琏温和的笑了笑,言下之意的就是他真的不想去皇宫。   “好吧。”萧溟逸耸了耸肩,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带着管家一起出了门。   “主子,以琏皇子现在的心态,他以后真的能成为一个好皇帝吗?”去皇宫的路上,管家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萧溟逸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假寐,闻言悠悠的笑了:“不着急,琏儿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慢慢成长,再说了,他现在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劲吧?本王觉得他的心性还不错啊,最起码比本王小时候善良有人性。”   所以,主子,你对琏皇子的要求就只有善良有人性吗?这不是一个明君该有的素质啊,要做一个好皇帝,必须要面善心狠啊。   管家跟在萧溟逸身边几十年了,在他面前比其它人稍微要大胆一些,他见萧溟逸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里,不由得苦笑了两声,又道:“王爷,琏皇子的确是非常善良,可奴才怕的就是他太过善良而会被人利用,您看,皇上在清嫔那边跟您和长公主闹了一场后,琏皇子就被您和长公主的情绪影响了,到现在都不愿意回宫,这万一以后有人蓄意陷害您和长公主,琏皇子他会不会……”   后面的话再说就诛心了,管家咬了咬牙,终是闭上了嘴。   萧溟逸叹了口气,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向管家,面沉如水的问他:“琏儿会怎么样?管家你在担心什么?说出来啊,你什么都不说,本王怎么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主子,您都已经知道奴才要说什么了,又何必为难奴才呢?”管家颤巍巍的抹了把冷汗,明明萧溟逸看起来没有动怒的意思,他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   “本王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萧溟逸斜了管家一眼,懒洋洋的看在软垫上,淡淡的说道,“因为本王不觉得琏儿是你说的那种人,没错,你说的对,琏儿是心软,是容易被外部的事物影响到,但他身上有一点特性本王特别喜欢,就是他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他知道他该相信谁,对本王来说,目前他只要能做到这些,本王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可是……”管家往前凑了凑,还想跟萧溟逸说些什么,但萧溟逸已经没耐心跟他讨论那些没意义的事情了,不等管家开口,萧溟逸就摆了摆手,低声说了一句,“好了,此话题到此结束,以后本王不希望你再跟任何人说起类似的事情了,你给本王记住,琏儿适不适合做皇帝,能不能做好皇帝,都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奴才只是在担心主子。”管家把头低了下去,细声细语的说道,“主子,您和长公主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奴才怕过段时间您跟长公主离开京城后,有人在琏皇子面前乱说话,而琏皇子又太过……”   “不会。”萧溟逸笃定的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本王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嘛,本王相信琏儿,他不会被别人左右的,不论谁在他面前说本王和暮秋的坏话,琏儿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行吧,他对齐暮琏这么有自信,他还能说什么呢?管家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看萧溟逸,不太甘愿的止住了话头。   很快,秋水宫就到了。   齐暮秋早就猜到萧溟逸会来找她,一早就派了戚风在门口等着。   萧溟逸刚下马车,戚风就迎上去给他行了个大礼:“拜见王爷,公主和安达大人他们在书房议事,公主让您来了直接去书房找她。”   哟,今天他们几个人怎么跑到书房去了?平时不都在大厅吗?萧溟逸挑了下眉毛,给管家使了个眼色,让他跟戚风一起去安顿马车后,就转身往齐暮秋的书房走去。   这会儿安达正在给齐暮秋把脉,看到萧溟逸进来了,齐暮秋立马就要起身。   “公主,别乱动。”安达把齐暮秋按住,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王爷,怎么这么激动啊?快坐回来,等我把完脉了,你再跟王爷说话也不迟。”   “就是,不急这一会儿。”萧溟逸在齐暮秋旁边坐了下来,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抚她道,“我在这里呢,放心。”   “那好吧。”齐暮秋点了下头,歪着脑袋往如玉和暖冬的方向看了一眼,如玉她们会意,赶忙走上前来给萧溟逸上茶上点心。   “怎么今天搞得这么隆重?老实说,你们这样见外让我有点吃惊。”萧溟逸眨了眨眼睛,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带了些许迷惑,他不要明白为什么他们才一天没见,齐暮秋对他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   如玉捂着嘴笑了笑,替齐暮秋为萧溟逸解答了疑惑:“王爷,你看不出来吗?公主这是担心你了,自从知道你也会被那个山洞里面的毒气影响,公主的心就一直悬着呢。” 第622章 情况不好   是吗?萧溟逸眯着眼睛往齐暮秋的方向看了看,无奈的笑了:“我当你今天是怎么了呢,原来就是为了这么点事情啊?不就是一点毒气嘛,伤不了我的,别担心。”   “你之前还说你不会被任何毒物影响呢,那毒气是怎么回事?”齐暮秋朝萧溟逸翻了个白眼,不乐意听他胡扯,“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就算有危险,你也不会跟我说的,我以后不会再相信你了。”   诶?不是,至于吗?只因为他没有事先觉察到那个山洞里面的毒气对他也有效,就要跟他冷战,他冤不冤枉啊?   萧溟逸摊了摊手,表情愈发无辜了:“暮秋,这次你真的误会我了,在那个山洞的问题上,我没有对你做任何隐瞒,我发誓,我也是早些时候听琏儿说起,才知道我自己中毒气了。”   “既然你不能抵抗所有的毒物,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说大话?我竟然还信了你的邪,让你带着我进了两次山洞。”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齐暮秋就不由自主的咬住了下唇,眼神中充满了懊丧。   其实,她也不是真想跟萧溟逸吵架,她就是心烦意乱,想找地方把火气发泄出来,真的是的,她为什么要做那么蠢的事情,为什么要急着再进那个山洞,为什么不等安达把那个山洞彻底调查清楚了再去拿辟邪草?为了点不重要的草药,竟然害的萧溟逸中毒了,得亏是萧溟逸没事,这要是萧溟逸出了什么意外,她还不得后悔死?   齐暮秋甩了甩头,眉眼间全是懊丧。   萧溟逸那么了解齐暮秋,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瞧见齐暮秋的状态越来越烦躁了,他连忙起身走到她旁边轻轻的抱了她一下:“好了,好了,你别皱眉了,看到你这幅样子我就心疼,我承认我错了好吧?是我不好,我不该盲目自信,不该仗着自己的身体抗毒性好就丧失警惕之心,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总是跟我保证说你以后不这样不那样,但事实证明,你通常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行动上你依然会我行我素的。”齐暮秋斜了萧溟逸一眼,虽然嘴还是嘟着,但有了他的安抚,她的情绪总算是平静一点了。   安达把他的手从齐暮秋手腕上挪开,又是无语又是好笑的看着她和萧溟逸说道:“两位主子,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了,要我说啊,这次大家中毒的事情主要还得怪我,是我太想当然了,我看大家第一次从那个山洞里面出来的时候,除了脸色有些灰暗外就没有别的异常了,便没把那毒气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才害的大家二次中毒。”   “不,不,不,是民女的问题。”徐浅浅瞧见安达都开口了,作为和安达作用差不多的人,她也连忙站出来反思自己的错误,“民女身为一个药人,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所有人中对毒物最敏感的,但关键时候民女并没有发挥民女该发挥的实力,民女有罪,请公主和王爷责罚。”   “你们这是在干嘛?”萧溟逸不解的挑了挑眉头,有些看不明白安达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暮秋就是心里不痛快,跟我撒撒娇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怪罪谁,你们没必要争着抢着帮我分担错误的。”   “我和徐姑娘这不是怕公主真因为中毒的事情跟王爷你吵架嘛。”安达搓了搓手,向萧溟逸解释了他和徐浅浅开口的原因。   齐暮秋皱着鼻子像小猫一样在萧溟逸怀里蹭了蹭,幽幽的说道:“不用这样,我若真想跟萧王爷吵架,不管你们怎么拦着,我都还是能找到他做的不对的点。”   那他可真得庆幸她今天不是成心想找他麻烦,萧溟逸轻拍着齐暮秋的后背,一边在心中后怕,一边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行了,别再关注不重要的事情了,先来说说暮秋的身体情况吧,安达,你刚刚抓着暮秋的手腕检查了那么长时间,可有查出什么?”   “查出的事情挺多的,不过没一个好消息。”说到齐暮秋身体的问题,众人的注意力果然立刻就转移了,安达长长的叹了口气,神情凝重的说道,“王爷,我必须老实的告诉你,公主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她体内蛊虫的苏醒速度比你之前预料的要快的多。”   “可我这两天休息的还不错啊。”齐暮秋认为安达有些杞人忧天了,“你以前不是说我体内蛊虫的苏醒程度和我的睡眠质量的密切相关的吗?以我现在这状态,我觉得自己身体还不算太糟糕。”   “公主,你这是忘了毒气的事情了?”安达苦笑着摇了摇头,提醒齐暮秋道,“那个山洞里面的毒气连王爷和徐姑娘都能影响,更别说公主你了,所以,你这两天休息的好,并不是因为你体内的蛊虫没有进一步恶化,而是因为你也中毒了。”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暖冬听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眶,不等齐暮秋和萧溟逸开口,就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到安达面前拽住了他的胳膊,哑着嗓子道,“安达,你可一定要救救公主啊,公主她那么好,我真舍不得她出事,公主……公主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她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可让安达心疼的慌了神,他也顾不得现场还有里其他人了,慌慌张张的就把暖冬的手握了起来:“好了,别哭了,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不就是要救公主吗?我又没说我救不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看,暖冬,安达都说他能救我了,你就不要再提心吊胆的了,快点把眼泪收起来,不要哭了。”齐暮秋也很心疼暖冬,安达话音刚落,她就接着说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这个习惯可不好,你以后不许这样了,哦,对了,还有如玉,你可得好好的,不要学暖冬这一套,明白了没有?” 第623章 治疗计划   “公主,你要不想奴婢和暖冬哭,就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只要你好,奴婢和暖冬就好了。”如玉撇了撇嘴,情绪虽然没有暖冬那么焦虑,但表情也不太好看。   得,早知道她们两个这么经受不住刺激,她之前就不应该把她的身体情况坦白告诉她们,也不应该在安达给她把脉的时候,把她们两个继续留在身边,哎,这就是典型的自作孽不可活。   齐暮秋看了看如玉,又看了看暖冬,颇为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苦笑着道:“行行行,我以后一定小心谨慎,每隔三天就让安达来给我检查一次身体,随时注意着身体的状况,可以了吧?如玉,你跟暖冬就一人少说两句吧,我脑袋疼,不想听你们念叨。”   “公主这话说的就让奴婢伤心了,什么叫你不想听奴婢们念叨?你当奴婢愿意说那些你不喜欢听的话吗?都怪你总做让人担心的事情,如果你不那么胡来,奴婢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说个不停了。”如玉咬着下唇哼哼了两声,看向齐暮秋的眼神充满了控诉。   不是,这怎么还越劝越不高兴了呢?齐暮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反驳如玉的话,就发现暖冬放开了安达的手,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来了。   “公主,不是奴婢想以下犯上,故意不恰当的话,实在是你这人太不靠谱了。你还嫌弃萧王爷说话不算话,奴婢看你在奴婢和如玉面前说的话,也没怎么算数过,每次奴婢和如玉劝你,你都说你会注意这个注意那个,但最后你都没有做到。”暖冬对齐暮秋一向非常恭敬,但这不代表她从来都不会耍小脾气,当她和如玉联合起来教育齐暮秋的时候,齐暮秋连插嘴的机会都找不到。   因为不舍的对暖冬和如玉冷脸,一时半会儿又安抚不了她们两个的情绪,齐暮秋无奈之下只揉着太阳穴任由她们把自己从上到下的数落了一通。   萧溟逸和安达默默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抱着胸坐到了一边,谁都没有挺身帮齐暮秋解围。   徐浅浅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齐暮秋的样子,见不论如玉和暖冬对她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动怒的征兆,便也放松下来,和萧溟逸他们一起在旁边喝起茶来。   喂,不是吧,安达和徐浅浅是外人,不帮她也就算了,萧溟逸作为她最亲密的人,怎么也不帮她?齐暮秋用余光扫到了萧溟逸等人的动向,顿时就哀怨了。   “你给我做出点反应。”忍了大概一盏茶左右的时间,齐暮秋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趁着如玉和暖冬没注意,抬手狠狠的掐了萧溟逸一把。   萧溟逸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皮笑肉不笑的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你们现在说的是你们主仆三人的事情,我能做什么反应啊?乖,不要闹了。”   乖你个大头鬼,齐暮秋恶狠狠的朝萧溟逸龇了龇牙,没好气的说道:“哟,你现在跟我倒是算的清了,平时你不经过我允许就指挥如玉和暖冬做这做那的时候,怎么没想起她们是我的人啊?”   看来如玉她们是真的把她磨崩溃了啊,不然她不可能这么生气的。萧溟逸好笑的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转头对如玉和暖冬使了个眼色,故意板着脸道:“你们两个适可而止一点,你家公主毕竟是主子,你们两个追着她说她不好太不合礼数了,下次再这样我就要代替你们主子惩罚你们两个了。”   “是,奴婢们知错了。”如玉和暖冬也意识到她们之前的行为让齐暮秋没脸了,赶忙借着萧溟逸的话骑驴下坡,低着头开始认罪。   齐暮秋原本就没有跟如玉她们置气的意思,现在看到萧溟逸开口她们两个的话头堵住了,就坐直了身子,好声好气的快慰了她们几句,又是让她们别紧张,她不会真的罚她们,又是跟她们保证自己以后真的会更重视自己的身体的,这样一番折腾下来,主仆三人总算是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安达在旁边瞅着时机转移话题道:“得了,既然公主你和暖冬她们已经把话说开了,那我们就接着讲你体内蛊虫的事情吧。”   “好,这个事情是重中之重,你说。”齐暮秋点了点头,把注意力放到了安达身上。   其他人听到安达这话,也不约而同的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   安达清了清嗓子,在众人的关注下,慢条斯理的把齐暮秋的身体情况说了出来:“是这样的,总体来说,公主的状态的确是比王爷之前预料的要糟糕一些,不过大家不要太过担忧,咱们这屋里不还坐着一个能解百毒的药人嘛。徐姑娘的血虽然不能完全搞定公主和王爷体内的蛊虫,但是只要用好了,还是能有奇效的。”   “公主,我是这么打算的,今天下午我就会回去配置药物,明天早上我就能带着药来帮你做第一轮治疗,你对此有疑问吗?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就按照我的计划来帮你压制蛊虫了。你体内的蛊虫已经苏醒的很严重了,我建议你还是尽早处理为好。”   “我也想着能早点让蛊虫重新陷入沉睡,就让它陷入沉睡,免得溟逸和暖冬他们总是为我提心吊胆的。”齐暮秋点了点头,顿了顿之后又侧过头去看着徐浅浅说道,“话说,安达想配药就一定要用徐姑娘你的血吧?你对安达的安排有什么意见吗?要是……”   “不用了,公主,你别顾忌民女的身体,民女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安达大人需要用到民女,民女随时都愿意配合。”徐浅浅知道齐暮秋在担心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拍着胸脯向她做了办证。   萧溟逸对她这做法很是满意,难得一见的对徐浅浅露出了一个笑脸:“暮秋的身体就要,麻烦徐姑娘你了,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白付出的,该给你的奖励,本王一定不会少。另外,从明天开始,本王还会让人定时送各种补血去徐府,肯定不会让徐姑娘你的身体出现问题。” 第624章 不能上战场   “王……王爷您言重了。”徐浅浅什么时候在萧溟逸面前得到过好脸色啊?猛的被这么一对待,她直接就懵了,过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摆了摆手,红着脸推辞道,“公主乃万金之躯,能为公主分忧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民女得了这个荣耀,心里已经很开心了,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奖励。”   这话说的就虚伪了,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谁会愿意让人放自己的血呢?萧溟逸把他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淡淡的看了徐浅浅一眼,沉声道:“本王既许诺了要给你奖励,就一定会做到,徐姑娘你就不必再客气了,闲话说多了没意思。”   嗯?他这又是怎么了?见萧溟逸莫名其妙的就不开心了,徐浅浅惴惴不安的咬了咬下唇,顿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了,心想难道她夸奖齐暮秋身份尊贵还夸奖错了?萧溟逸不喜欢别人讲齐暮秋的好话?不是吧,他这算是什么毛病?   “哈哈,你看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板脸,把徐姑娘都吓到了。”齐暮秋看的倒是通透,她见徐浅浅听了萧溟逸的话之后,不自觉的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忙抬脚轻轻地踢了萧溟逸一下。   萧溟逸低头看了看他的裤脚,嘴上没再说什么,但眉眼间依然弥漫着肃杀之气。   齐暮秋拿他这臭脾气没办法,只能将目光投向安达,希望他能开口转移话题,让这尴尬的气氛赶紧消散。   安达接收到齐暮秋,无声的笑了,他摸了摸下巴,缓缓地开口说道:“徐姑娘,咱们主子和别的主子不一样,你下次可别再不走心的瞎恭维王爷和公主了,王爷不喜欢这样的,他更乐意我们在他面前直接一点,你以后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跟王爷说,知道了吗?”   原……原来萧溟逸是因为她在他面前不真诚才对她甩脸色的吗?徐浅浅一脸纠结的看着安达,小声道:“可是民女爹爹跟民女说王爷他……”   “徐太医是徐太医,你是你。”安达害怕徐浅浅一不小心说出什么对徐太医不利的话出来,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一脸严肃的打断她道,“徐太医跟公主再亲近,终究还是成不了公主身边的人,可徐姑娘你就不一样了,此次出征去胡族,你若真要随军,就会日夜不离的跟在公主身边,和暖冬她们一样伺候公主,你瞧,暖冬她们在公主面前会故意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话吗?”   “我再跟你强调一遍,你若真想跟着公主或者王爷,第一个要学习的就是实话实说,千万不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知不知道?咱们家那两位主子都是看起来冷漠,但实际上心思柔软的人,他们在外人面前已经见惯了虚与委蛇了,回到家里来只想看点真的东西。”   “是,民女知道了。”这一次徐浅浅没有迟疑,她很快就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顿了顿之后,她就转身给萧溟逸行了个礼,认认真真的对他说道,“王爷,之前是民女小心眼了,民女以为……哎,罢了,不说也罢,总之民女现在知道该怎么错了,还望王爷再给民女一次机会,民女是真想追随公主。”   嗯,算她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萧溟逸扫了眼跪在他面前的徐浅浅,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你想追随公主,应该去跟公主说,不用在本王这里表忠心。”   得,又开始故意装腔作势了。齐暮秋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对往她这边看过来的徐浅浅低声道:“行吧,徐姑娘你起来说话吧。”   “那公主您这是同意让民女跟着您了?”徐浅浅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齐暮秋,并没有立刻听话的站起来。   齐暮秋叹了口气,皱眉道:“要不要跟在本宫身边,主要还得看徐姑娘你自己的意思,不瞒你说,本宫昨天交代安达,让他进宫的时候把你也带来,就是想跟你聊随军的事情。”   随军就是随军,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徐浅浅坚定的点了点头,握着拳头对齐暮秋道:“公主,随军去前线这件事民女觉得您没必要再犹豫了,请您相信民女,民女已经做好准备了,民女是真的想跟在您身边和您一起去前线。”   “看,又开始说假话了是不是?你是想跟在本宫身边,还是想跟在欧阳恺身边?”齐暮秋眨了眨眼睛,故意拿话去堵徐浅浅的嘴。   徐浅浅脸庞一红,扭扭捏捏的抓着自己的衣袖害羞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都想,民女想跟在公主身边,是因为公主是个好主子,想跟在欧阳大人身边,是因为欧阳大人是个值得喜欢的好人。”   好人?欧阳知道徐浅浅想了那么半天,就憋出这两个字来形容她吗?齐暮秋好笑的摇了摇头,先是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徐浅浅的用词,然后才又故作正经的接着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本宫就不问你那些不重要的问题了,本宫再问题最后一件事,要是你回答好了,本宫就同意你跟在本宫身边一起去前线。”   “公主,您说。”徐浅浅跪直了身子,等着齐暮秋发问。   齐暮秋长吸了一口,而后又慢慢吐出,她看着徐浅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你做好死在战场上的准备了吗?”   是的,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徐浅浅对自己的尊敬和对欧阳恺的喜欢,从一开始她担心的就是徐浅浅的心性,她早就看出来了,徐浅浅是个心思纯净见不得死亡的人,她不确定徐浅浅去了战场上,是否能冷静的面对他人和她自己的死亡。   徐浅浅显然是没有想到齐暮秋会问她这个问题,听到齐暮秋这话,她不自觉的颤抖了一番,随即便把头低了下去。   瞧,她就知道她会这样,说白了,她之前提出要跟她一起去战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即将到来的杀戮和危险吧,她就是在凭借她喜欢欧阳恺的本能对她提要求,这样怎么能行?她不能将这样的她带上战场,因为那样做是不负责任的,她要对她身边的每一个人负责。 第625章 最终决定   “你不用急着给本宫答案,你可以先回去想想,本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再来告诉本宫你的想法。”话虽这么说,但实际上这个时候齐暮秋已经把徐浅浅从她心里的出征名单上划掉了,她可不打算带一个内心不够坚定的人上战场,毕竟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就算她想,她也没有精力时时刻刻去关注一个医女。   “不用了。”一直很安静的徐浅浅这个时候突然激动了起来,她像是被齐暮秋的话刺激到了一样,急促的摇着头道,“不用三天,那太久了,公主,民女现在就能给您答案,民女……民女考虑好了,民女要去战场。”   “真的?”许久没有说话的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挑着眉头提醒徐浅浅道,“徐姑娘,上战场可不是开玩笑的,你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外面你知不知道?”   “回禀王爷,民女知道。”徐浅浅怯生生的点了点头,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但是民女还是想去,因为……因为民女真的很想为欧阳大人做点什么,民女想着若是民女跟着公主上了战场,那万一欧阳大人一不小心受伤了,民女也能为他医治是不是?”   所以,说了这么半天,她上战场还是只是为了欧阳恺一个人啊。齐暮秋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张口就要拒绝徐浅浅,让她别天真的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处在危险之中,但她还没有来得及出声,萧溟逸就做了跟她完全相反的决定。   “嗯,既然徐姑娘决心已定,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吧,你回去收拾一下,从明天开始,你就搬到秋水宫来,和如玉暖冬一起伺候暮秋,等我们离开京城去胡族的时候,你也一起跟去。”萧溟逸喝了口茶,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齐暮秋愣住了,难以置信的转头瞪了他一眼:“萧溟逸,你这是在干什么?给我添个侍女不需要问我的意见吗?我这都还没表态呢,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想过我的看法吗?”   “你的看法是什么的清楚的很,但我觉得你太多虑了。”萧溟逸轻笑着拍了拍齐暮秋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命是徐浅浅自己的,她想怎么样全由她自己承担,你在这忧心忡忡的想一堆有的没的是想干嘛?没必要,别给自己找事。”   可是……她要对所有追随她的人负责啊。齐暮秋的眉头皱了一下,看向萧溟逸的眼神还是没有缓和下来,萧溟逸拿她这个倔强劲没有办法,只能又补充说道:“得了,你别担心徐浅浅的安危了行不行?你以为上了战场之后她会需要你照顾吗?想多了,人家有欧阳恺照顾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万一欧阳恺顾不上徐浅浅了呢?齐暮秋烦躁的甩了甩头,神情复杂的看向徐浅浅,沉声问她:“徐姑娘,你真的不后悔了?不改变注意了?趁着一切都还来得及,本宫劝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不用现在就给本宫答案。”   “不用了。”徐浅浅想都没想就坚定的摇了摇头,想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公主,您为什么一直要求民女回去考虑啊?您……您是不是不想带民女上战场?”   谢天谢地,她总算是看出她的意图了。齐暮秋长出了一口气,抿着嘴对徐浅浅说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不论是本宫还是欧阳恺都不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你一点武功都没有,万一在战场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本宫该怎么跟你父亲交代。”   “爹爹那边,民女会跟他说清楚的,公主不必对他有所顾虑。”徐浅浅在脑袋里面设想了一下齐暮秋说的种种情况,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至于民女的安全问题……老实说,民女很怕死,最开始民女也是为了这个,才在心里纠结要不要上战场的。”   “但是,刚刚被公主你要求回去好好想想的时候,民女却突然看开了,民女以为人都有一死,与其碌碌无为的老死,还不如去战场上拼一拼,为欧阳大人和大齐战死,那样民女最起码死的很有意义。再有就是……民女不是已经没有几年可活了嘛,早死晚死对民女来说,差距并不大。”   呃……她这样说,她还能说什么呢?想了想徐浅浅的身体情况,齐暮秋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说了一句:“罢了,罢了,你想去冒险本宫也不能把你的脚绑起来硬不让你去,就这么定了吧,你按照萧王爷之前跟你交代的去做,明早就来宫里找本宫吧,本宫会让你如玉她们为你安排好住的地方的。”   “民女谢公主成全。”达成了自己的心愿,徐浅浅如释重负的笑了。   看到她笑得这么开心,齐暮秋心中的复杂情绪稍微消散了一点,之后她又跟安达约定好了治疗蛊虫的具体时间,就挥了挥手,让他们两个全部退下了。   萧溟逸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目送安达他们出门,等到齐暮秋的书房里面确定只有他和齐暮秋两个人了,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关于那个山洞里面的毒气,你是怎么看的?你问过安达了吗?那种毒气对你的身体有没有伤害。”   “有伤害如何,没有伤害又如何?”齐暮秋蹭到萧溟逸腿上坐下,笑眯眯的捏着他的鼻子问他,“萧王爷,你就这么喜欢我的睡的不省人事的样子?我总是犯困对你有什么好处?”   “理论上来讲没有任何好处,不过我私心里希望你能休息的好一点。”萧溟逸没去管齐暮秋那只作乱的手,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温柔的笑了。   相爱的愈久,萧溟逸在齐暮秋面前就越温和,瞧着他这幅满心满眼都是她一个人的样子,齐暮秋心里又酸又软,她忍不住在萧溟逸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瓮声瓮气的安抚他道:“没必要为了睡着去吸食毒气的,那样做不确定性太多了。” 第626章 阴魂不散的秦锦风   “再说了,安达不也说了嘛,只要治疗顺利,很快我体内的蛊虫很快就能重新进入休眠期的,等我体内的蛊虫安静了,就算不吸食毒气,我也能安然入眠的。”   希望事情真的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吧。萧溟逸略感担忧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发现,任何事情,只要跟齐暮秋扯上了关系,他都会有特别多的顾虑。   齐暮秋也注意到萧溟逸的状态不对了,她考虑了一会儿,索性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看着门外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你来秋水宫看我,怎么不把琏儿也带来?现在是白天又不是晚上,你带他来秋水宫玩玩,等会儿还可以跟他一起走。还有啊,我们第一次进那个有辟邪草的山洞的时候,琏儿也进去了,我还没机会问他的身体情况呢,你若是把他带来了,我还能关心关心他。”   “别说了,琏儿那孩子,哎……我越来越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提起齐暮琏,萧溟逸的脑袋更疼了,“暮秋,你知道我今天叫琏儿跟我一起进宫的时候琏儿是怎么说的吗?他说比起皇宫,他更喜欢去黑铠军军营,你说他究竟想干嘛?他是皇子,就算再介意皇上,他也不能一辈子不回宫吧?”   “这……”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确定琏儿真的是这么跟你说的?他真的说他不愿意回宫?你让他来看我他都不来?”   “可不是嘛。”萧溟逸摊了下手,如实的跟齐暮秋说道,“我出门之前还专门跟琏儿提起你了,但是琏儿跟我说他放心我,他觉得有我在你身边,你怎么着都不会出事,所以他就没必要来宫里了。”   话说到这里,萧溟逸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他摸着下巴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其实今天早些时候,我府上的管家还在提醒我琏儿心智太稚嫩了,不适合做皇帝。当时我不想把我的心里的顾虑表现出来,就跟管家说,我们有的是时间等着琏儿慢慢长大,慢慢变成熟,但事实上你我心里都该明白,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陪琏儿了。”   “很快我们两个就要离开京城出发去胡族了,等我们从胡族回来,我们又要想办法去解除你我身上的蛊虫,这一连串的事情忙下来,我们怎么说也有四五年的时间没办法陪在琏儿身边吧?就这状况,琏儿再不赶紧成熟起来,我心里还真挺慌的。”   “慌什么?琏儿再不能成熟,也不会六情不认的做出伤害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啊。”在这件事上,齐暮秋表现的比萧溟逸淡定多了,萧溟逸是装作对齐暮琏很有信心,她则是真的对齐暮琏很有信心。   萧溟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按住齐暮秋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慢悠悠的对她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对琏儿的要求,就只有不伤害我们两个这么简单吧?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继续推着琏儿上皇位了,琏儿不适合。”   “呃……我明白你的意思。”齐暮秋搔了搔后脑勺,沉思了好半晌,最后还是认同了萧溟逸的话,“好吧,我会找个机会跟琏儿好好谈谈,我承认他这种一遇到事情就逃避的行为真的很不好。”   “我会陪着你的。”萧溟逸抱住齐暮秋,温声细语的安抚她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那可真好。齐暮秋在萧溟逸怀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之后,他们两个就在齐暮秋的书房里面腻歪了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温存气氛被如玉破坏了,萧溟逸原本以为如玉是来叫他和齐暮秋吃饭的,没想到她开口说的却是:“两位主子,秦锦风又来了,今天……你们是见还是不见?如果要见的话,又准备派谁出面去见?”   啊?秦锦风又进宫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听如玉说秦锦风求见,齐暮秋愣住了,不自觉的把视线投向了萧溟逸:“你昨晚不是才跟他谈过吗?怎么这才过了一晚上,他就又来找我了?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就不能把话说明确一点吗?他这样阴魂不散的,我真的觉得挺烦的。”   不瞒她说,他也觉得秦锦风挺烦的。萧溟逸不知道这都是秦锦风第几次来破坏他和齐暮秋的独处了,面对齐暮秋的指责,他觉得又是无辜又是恼火。   “我对天发誓,我昨晚已经把他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了,我警告过他没事别进宫的。”萧溟逸把手举了起来,神情很是哀怨。   齐暮秋朝他翻了个白眼,一点可怜他的意思都没有,指着门外道:“既然你让秦锦风别进宫了,那现在在外面的人是谁?萧王爷,对此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我可解释不了,腿长在秦锦风身上,他想去哪儿还真不是我想控制就控制的住的。”萧溟逸靠在齐暮秋的书桌旁边耸了耸肩膀,看他那个样子似乎是真的对秦锦风很无语。   齐暮秋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耐烦,转头问如玉:“秦锦风有没有说他今天来找秋水宫是要干嘛?哦,对了,他求见的人是本宫没错吧?”   “这个……”如玉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回禀公主,秦锦风倒没有说一定要见你,他就是说他想见秋水宫两个主子的其中一位,至于他的来意嘛……奴婢问过,可是他死咬着不跟奴婢坦白,他说他想当面跟你或者王爷谈。”   “谈他大爷,秦锦风是纠缠起本宫和萧溟逸来就没完没了的是不是?”齐暮秋冷着脸拍了下她面前的桌子,回头对萧溟逸道,“走吧,我们两个一起出去一趟,我倒要看看他秦锦风到底想干什么。”   “好。”萧溟逸对齐暮秋言听计从,齐暮秋话音刚落,他就站直了身子,做出了要出门的姿态。   这厢齐暮秋他们气势汹汹的要去找秦锦风了,那厢秦锦风也没有闲着,他正一脸焦虑的在秋水宫大厅里走来走去,连坐都不愿意坐一下,站在一旁的暖冬和戚风一开始还能忍受他的行为,后来却是都眼花了。 第627章 方法   “秦大人。”戚风忍不住上前了两步,皱着眉头指着秦锦风身侧的椅子低声道,“公主和王爷有事情要忙,就算要见你,也不一定能立刻抽出时间来,你还是坐下来耐心等着吧,不要太紧张了。”   “就是,秦大人,你坐下喝杯茶吧。”暖冬抓住时机给秦锦风倒了一杯茶,也不管他要不要喝,直接就塞进他手里。   秦锦风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又看了看戚风和暖冬,抿着嘴问他们:“公主和萧王爷到底什么时候能来?戚风公公,暖冬姑娘,你们就不能给本官一个明确的说法吗?你们不要告诉本官,就连你们这些随时随地都在跟前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公主他们在做什么。”   “秦大人,你说笑了,主子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密谈,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准确动向?”戚风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角,近乎强迫的拉着秦锦风坐了下来。   秦锦风不满的挣扎了一下,吃惊的发现戚风的力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大的多。这可不像一个普通太监该有的身手!秦锦风眼神微暗,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萧溟逸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秦大人,大中午的来秋水宫找本王和暮秋,你这是想跟我们两个谈事情,还是想约我们吃饭啊?”虽然心里有很多不满,但张嘴的时候,萧溟逸的态度还算温和。   齐暮秋走在他旁边,任由萧溟逸牵着自己一路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秦锦风用目光锁定着萧溟逸和齐暮秋,等到他们两个都坐好了,立刻就起身朝他们跪了下去:“公主,王爷,臣……”   “你等等。”齐暮秋抬手拦住秦锦风,眯着眼睛问道,“秦大人,你这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就下跪是什么意思?就你最近的表现,本宫还真不敢随便受你的礼,你先把你想跟本宫和王爷说的话说清楚了吧,等我们搞明白你的来意了,我们再考虑要不要让你行礼。”   “公主。”秦锦风没想到齐暮秋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尴尬的楞在了那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了,最后还是萧溟逸看不下去了,揉着太阳穴说了句,“罢了,罢了,左右这里也没有外人,秦大人行不行礼都不重要,秦大人,既然公主都让你起身说话了,你就先起来吧。”   “是。”秦锦风知道萧溟逸这是在给他台阶下,赶忙低着头站了起来。   齐暮秋不着痕迹的扫了萧溟逸一眼,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幽幽的感慨道:“外面的人都说萧王爷自打暴露实力以外,就变得特别心狠了,本宫倒不这么觉得,在本宫看来,萧王爷如今不是越来越狠了,而是越来越好说话了,萧王爷,你说本宫说的对不对?”   得,生气了,她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为了一些没必要的事情吃醋?萧溟逸闻言无奈又宠溺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胳膊,轻声回答她道:“回公主的话,本王好不好说话是得看情况的,一般来说,只有公主你在场的时候,本王才会特别温柔。”   哼,算他会哄人。齐暮秋的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心情总算变好了:“那好吧,看在萧王爷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说话间,她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秦锦风身上,“秦大人,本宫时间不多,你就抛开乱七八糟的虚礼,直接说正题吧,说吧,你今天来找本宫和萧王爷是为了什么事情。”   “对了,本宫跟你把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还是为了清嫔来的,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清嫔的事情,本宫和萧王爷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两个对清嫔是什么态度你应该知道的,再多别的没有必要。”还没等秦锦风开口,齐暮秋就又这样补充了一句。   这可让秦锦风苦了脸色:“公主,不为了清嫔,臣也没有别的事情需要求助你和萧王爷啊。”   “为了清嫔的话,公主和本王不是早就答应了帮你把清嫔送出宫吗?”虽然早就有猜想了,但得知秦锦风真的是为了清嫔来的时候,萧溟逸还是不悦的哼哼了两声,抿着嘴警告秦锦风道,“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本王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还没有说清楚吗?你不要想了,不管你怎么说,本王都不会同意将清嫔送到秦府的。”   “王爷,你误会臣了。”秦锦风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臣今天不是来提昨晚那些没道理的要求的,臣就是想来问问你和公主,等到清嫔出宫之后,臣能不能去相国寺看她。”   看什么看?他还嫌他给清嫔造成的伤害不多吗?齐暮秋和萧溟逸没想到秦锦风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约而同的愣住了,倒是暖冬憋不住撇了撇嘴,拉着齐暮秋的袖子小声说了一句:“别了吧,公主,你就别让秦大人再去祸害清秋了,一个他,一个皇上,清秋跟奴婢说过,她如今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这……”齐暮秋原本是要答应秦锦风的请求的,听到暖冬这话,却是陷入了纠结,“秦大人,本宫这个侍女和清嫔是朋友,她是最了解清嫔的人,刚刚她的话你也听到了吧?若是清嫔本人都不想见你,本宫希望你还是尊重一下清嫔的意愿。”   “不是,臣……臣想去见清嫔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对她好一点,多补偿她一点而已。”秦锦风紧张了,掀起衣摆就又要给齐暮秋下跪。   “行了,公主刚刚不都已经说了嘛,不用讲究虚礼,所以你就算跪死在她面前也没有用。”萧溟逸抬了下手,挥出一道内力拦住了秦锦风,用手撑着下巴道,“这样吧,本王看你也是真心想见清嫔,看在你最近也算是帮了公主和本王不少忙的份上,本王给你提一个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本王的要求,本王就同意让你去见清嫔,怎么样?”   “那如果臣不答应呢?”秦锦风敏感的察觉到萧溟逸要说的话他可能不太容易接受,提前就问了下万一他们意见不合要怎么办。 第628章 认爱   “如果你不答应?”萧溟逸微微一笑,悠哉悠哉的说道,“那好办啊,要是你不乐意跟本王讲条件,你就去听公主的话好了。”   听齐暮秋的话?那不就是不准他见清嫔吗?秦锦风呼吸一滞,咬着牙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那臣还是听从王爷你的要求吧。”   “这才对嘛。”见秦锦风总算做出识时务的决定了,萧溟逸满意的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其实呢,本王给你提的要求很简单,本王就只是想让你去见清嫔的时候不露面而已。”   这还叫而已?面都不让他露,他还怎么跟清嫔说话,怎么让清嫔知道他的存在?秦锦风眼神发冷,看向萧溟逸是愈发的纠结:“王爷,你这……”   “如果你想见清嫔,就偷偷的去,偷偷的回来,一个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确定她的安危就够了,别的事情不要乱做。”萧溟逸装作看不懂秦锦风想说什么的样子,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毕竟你也知道清嫔有多不愿意跟你见面吧?难道你想逼得清嫔再次崩溃?”   最后这句话是扎心的利刃,也是阻止秦锦风胡来的最好的理由,秦锦风长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萧溟逸挑了挑眉头,回头和齐暮秋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保持的极好的耐心,没人去催促秦锦风立刻表态。   秦锦风就这样考虑了正正一盏茶的时间,最后他还是为了清嫔,选择了妥协。   “好。”秦锦风忍着心里的痛苦,缓缓的点了点头,看着萧溟逸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臣答应萧王爷你的话了,臣保证,臣以后去相国寺看清嫔的时候,一定不让她发现臣的存在。”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齐暮秋笑了,顺口交代秦锦风道:“那就劳烦秦大人以后去看清嫔的时候,也偷偷的去看看皇后吧,相比你也知道了,本宫和萧王爷很快就要出发去胡族了,等我们离开京城了,相国寺那边的安危还要你多操心。”   这是自然的,别的不考虑,就只是为了清嫔,他也会把相国寺护成铜墙铁壁的。秦锦风听到齐暮秋这话,想都没想就立刻点了点头。   至此,他和齐暮秋他们在清嫔的事情上也算是达成共识了,萧溟逸揉了揉太阳穴,原本打算找个理由让秦锦风推下,却又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话说……秦大人你之前不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让清嫔去相国寺吗?怎么这才过了一晚上,态度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萧溟逸翘着二郎腿,状似随意的问了个有点八卦的问题。   秦锦风没想到萧溟逸会这样问,脸色瞬间爆红,扭扭捏捏的犹豫了好半晌才低着头道:“不瞒王爷你说,昨天晚上跟你聊过之后,臣好好的想了想你说的那些话,臣一直在心里问自己,臣到底是怎么看待清嫔的呢?臣一直想把清嫔接进秦府,真的只是因为愧疚吗?”   难得他还能静下心来问自己到底想追求什么,很好,他终于有长进了。齐暮秋欣慰的点了点头,歪着脑袋问秦锦风:“那你想了那么多,最后想出结果了吗?”   “臣想出来了。”秦锦风咬着牙点了点头,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齐暮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虽然很大逆不道,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公主你生气,可是,臣还是想把臣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臣想清楚了,臣喜欢清嫔……或者用更肉麻有点的话来说,臣爱上清嫔了,臣想将她困在自己身边,全部都是为了爱。”   “公主,臣知道臣之前做了很多错事,让清嫔受了很多伤,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臣最起码要付一半的责任,但是真的有心悔过,希望公主你不要阻止臣,给你臣一个赎罪的机会,接下来的日子里,臣会用臣所有的能力,尽量给清嫔创造一个她……”   “你要表明心迹不应该对着公主,而应该对着清嫔。”萧溟逸不喜欢秦锦风深情款款的看着齐暮秋说话,有些不自然的咳嗽的一声,打断他道,“你跟本王和公主坦白你的内心想法,我们两个很欣慰,但我们还是想最后再问你一句,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你不要忘了,清嫔他是皇上的女人。”   “这一点,臣早就知道了。”说起清嫔的身份,秦锦风的表情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被未来可能出现的压力影响到,仅仅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就坚定的对萧溟逸说道,“可爱了就是爱了,王爷,公主是你世仇家的女儿,你不照样义无反顾的爱上她了吗?像你这种理智到不行的人都有控制不了自己感情的时候,又何况是臣呢?”   他若拿他和齐暮秋做例子的话,他就无话可说了。萧溟逸看了看秦锦风,转头去齐暮秋道:“我被他说服了,怎么办?”   哼,她看他不是被说服了,而是本来就有总有秦锦风和清嫔纠缠在一起的想法吧?他在想什么,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他不就是想着,只要秦锦风跟清嫔在一起了,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纠缠她了嘛。   齐暮秋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秦大人,你一腔真情实在令人感动,但是你不觉得你的情况,和本宫跟萧王爷的情况还是有不同的吗?本宫和萧王爷之间就算隔着再多的恩怨情仇,我们两个也是男未婚,女未嫁,而你和清嫔就不一样了,清嫔她……”   “臣不在意这些。”秦锦风明白齐暮秋在顾虑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一脸期待的看着她道,“再说了,臣和清嫔眼下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吧?臣知道,公主你是不会让清嫔一辈子顶着皇帝女人这个名号生活的,是不是?”   完蛋了,他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她都狠不下心来继续阻止他了。   “把这件事情交给清秋自己决定吧。”暖冬看出齐暮秋为难,不着痕迹的上前了两步,凑到她耳边小声提议道,“人生是清嫔自己的,想和谁在一起主要还是得看她的想法。” 第629章 秦公公投诚   这么说也对,感情的确是清嫔和秦锦风两个人的事情,她不管有多少理由,都不适合插手太多。   齐暮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最后又用审视的目光把秦锦风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罢了,既然秦大人你对清嫔用情至深,那本宫也就不棒打鸳鸯了,不过,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就算再喜欢清嫔,也不能勉强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明白了吗?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对待感情的方式实在太让人不放心了。”   想起秦锦风做过的那些不靠谱的事情,齐暮秋的眼角就一抽一抽的疼。   秦锦风知道自己最近胡闹的太出格了,面对齐暮秋的教训,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对她保证道:“不会了,臣之前是看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只凭本能在做事,所以才会那么冲动,现在臣已经知道臣最想要的是什么了,臣有的是耐心,臣对清嫔会不紧不慢的徐徐图之的,公主,你放心,臣会让清嫔心甘情愿的和臣在一起的。”   那就好。齐暮秋松了口气,考虑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后,又出声安慰秦锦风道:“关于你和清嫔的身份,你也不要太操心了,清嫔对本宫有恩,本宫自然不会亏待她,你就用平常心跟她相处,等你们的关系定下了,本宫会想办法给清嫔一个适合的身份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你。”   “臣提前谢过公主大恩。”秦锦风欣喜的瞪大了眼睛,起身跪到地上恭恭敬敬的给齐暮秋行了个大礼。   这一次齐暮秋没再拦着他。   等秦锦风把礼行完了,萧溟逸呵呵的笑了两声,又跟他交代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找了个理由让他退下了。   送走了秦锦风,午餐的点已经错过了,齐暮秋胃口不好,不打算吃东西了,但萧溟逸担心她的身体,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最后,他们还是让如玉跟暖冬准备了一桌子菜。   “看看你想吃什么,有喜欢的就吃两口,不喜欢的就扔到旁边,不要怕浪费,明白吗?”萧溟逸送了碗肉粥到齐暮秋手里,温言软语的劝着她。   齐暮秋抿着嘴看了看手里的碗,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有萧溟逸在身边半是强迫半是诱哄陪着,齐暮秋这顿饭吃的格外的多,暖冬和如玉在一旁看得欢喜,等他们两个吃完了,就劝着他们回房间去休息。   吃了就睡,睡醒了怕都要吃晚饭了,齐暮秋对这样的生活有点抵触,但她只有一个人,就算她再能说,也说不过暖冬,如玉还有萧溟逸三个人。   几人在大厅里僵持了一盏茶的时间,结果还是齐暮秋妥协了。   萧溟逸亲自给齐暮秋宽衣,把她抱到床上躺下后,又拿了本书轻声给她读着。   萧溟逸读的那本书是一本游记,内容还挺有意思的,齐暮秋闭着眼睛听着听着就有了困意。   果然,她之前一直睡不着,不是因为体内有蛊虫,而是因为身边没有萧溟逸吧?恍恍惚惚的在心里这样感慨了一句之后,齐暮秋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入眠就是好几个时辰,萧溟逸看到齐暮秋睡的安稳,实在不忍心离开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搂着她,和她一起陷入了甜梦。   两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然变黑,如玉和暖冬想着两位主子中午吃的多,晚上就只给他们一人端了一碗汤,齐暮秋和萧溟逸低头喝了,就去洗漱去了。   他们这边正是岁月静好,皇上那边却烦躁的不行,他刚得到了胡族九皇子传来的信,信上的内容看的他触目惊心,他坐在皇位上想了又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朝站在他身后的秦公公吩咐道:“你去把朕的暗卫统领叫来,朕有些事情要交代他去做。”   “这……”秦公公在皇上看不到的角度扫了眼胡族九皇子的信,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皇上,奴才斗胆问您一句,您这个时候叫暗卫统领过来,是要对长公主出手还是要对苏将军动手?”   “这和你有关系吗?还不快滚去做朕交代给你的事情?”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听到秦公公这话,他也没有多想,只是随意的骂了他几句,就继续去烦自己的事情了。   秦公公借着低头的机会皱了皱眉头,没敢再开口,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不过,他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去找皇上的暗卫统领,而是转了个圈,往秋水宫的方向去了。   齐暮秋和萧溟逸洗完澡,还没有来得及回床上,就听到戚风进来跟他们说秦公公来了,不禁双双愣住。   “秦公公,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萧溟逸让暖冬帮他拿了一件黑色大麾,一边穿衣服,一边不解的问戚风。   戚风迷茫的摇了摇头,小声道:“回禀王爷,奴才问道秦公公了,但是秦公公死活不肯说明来意,他就是一个劲的嘱咐奴才,让奴才一定要劝您或者公主去见他一面。”   说完这话,戚风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哦,对了,秦公公还有句话让奴才带进来,他让奴才跟王爷和公主说,他今天来不是皇上让他来的,是他自己要来的,他是来报答前几天他被皇上责罚时公主的救命之恩的。”   说白了,就是看清了局势,知道谁才是他要效忠的人了呗。齐暮秋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侧过脸看着萧溟逸道:“你怎么看待秦公公的投诚?”   “去看一下他是不是真心的,若他真心想要帮你,过去的恩怨未必不能一笔勾销。”秦公公是皇上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他能被皇上逼的转而投靠他们,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件好事,毕竟清嫔暴露之后,他们在皇上身边就没有别的暗桩了,有些时候实在不太方便。   齐暮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低声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快去见秦公公吧。”   “好。”萧溟逸应了一声,拉着齐暮秋出了门。   因为秦公公是秘密来的,所以戚风并没有把他安排在大厅里,齐暮秋和萧溟逸是在齐暮秋的书房里见的他。 第630章 旧事被知   看到齐暮秋和萧溟逸一起从外面进来了,秦公公赶忙低头跪了下去,一点也没有为萧溟逸这么晚还在秋水宫而吃惊。   萧溟逸对他这样的反应非常满意,轻笑着点了点头之后,便拉着齐暮秋往主位的方向走了过去。   秦公公跪在地上跟着萧溟逸他们转了个身,等到他们两个坐定了之后才恭恭敬敬的说了句:“奴才拜见长公主,拜见萧王爷,这么晚来打扰两位主子休息,实在抱歉。”   “如果你是为了正经事情来的,本王可以原谅你的唐突。”萧溟逸面无表情的耸了耸肩,一边抬手示意暖冬她们暂时退下,一边看着秦公公问道,“你跟戚风说你今天来秋水宫不是奉了皇上的命令,那本王倒是好奇了,秦公公,你自己私自来秋水宫所为何事啊?”   “回禀王爷,奴才之前已经说过了,奴才是为了报恩来的。”秦公公吞了口口水,压低声音慢条斯理的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王爷,公主,不知你们两位知不知道,今天晚上,皇上收到了一封来自胡族的密信。”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两天齐暮秋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有辟邪草的山洞上面,来真没关注过皇上,猛地听到秦公公这话,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头看向萧溟逸,她想着,萧溟逸的信息网遍布天下,皇上和胡族偷偷联系上了的事情,他十有八九是知道的。   可惜,这一次萧溟逸让齐暮秋失望了,他最近还真没收到过和皇上有关的情报。   “你确定皇上收到的真的是来自胡族的信件?你没有欺骗本王和公主吧?”迟疑了一会儿,萧溟逸盯着秦公公的眼睛如此问道。   秦公公早就猜到萧溟逸会怀疑他了,萧溟逸话音刚落,他就苦笑着叹了口气,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王爷,您觉得,以您如今的权势,奴才敢在您面前说假话吗?奴才可不想死。”   嗯,这话说的倒是挺实在的。萧溟逸摸了摸下巴,心里对秦公公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齐暮秋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秦公公,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凑到萧溟逸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了一句:“你都没有收到消息,秦公公却说皇上得了胡族那边的密信,你真的觉得这情报可信?”   “可信啊。”萧溟逸点了下头,侧过头和齐暮秋说道,“我的情报网就算再厉害,偶尔也还是会出现疏漏,所以,理论上来说,皇上避开我拿到胡族密信的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好吧,既然萧溟逸都选择相信秦公公了,齐暮秋就没再多说什么,她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秦公公说的那封密信上面。   “话说……”齐暮秋拖了个长音,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秦公公问道,“胡族这个时候给皇上传密信是想干嘛?难道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弃作妖?这就异想天开了一点吧?大齐和北燕联盟之事大局已定,不论他们怎么闹,这件事都没办法改变了。”   “不,胡族这次不是冲着大齐和北燕的联盟来的,他们是冲着苏将军和公主您来的。”秦公公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齐暮秋,沉声道,“奴才斗胆,敢问公主您是不是已经知道苏将军和您身边那位如玉姑娘的身世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暮秋脸色一僵,不自觉的又把目光放到了萧溟逸身上,这是她心乱时潜意识的反应。   萧溟逸此时的表情有些冷冽,他注意到齐暮秋看过来了,连忙抬手把她带进了自己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齐暮秋在萧溟逸无声的安抚下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她沉默了良久,终是一字一顿的回了秦公公一句:“公公说的身世指的是什么?本宫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公主,奴才今天真的是带着善意来的,奴才是来投诚的,您没必要这样提防奴才。”秦公公没有直接回答齐暮秋的问题,而是明确的向她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齐暮秋深深的看着秦公公,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萧溟逸抿着嘴捏了捏齐暮秋的手,忍不住代替她打破了这僵持的气氛:“好吧,本王帮公主开口,不瞒秦公公你说,沉央和如玉的确是苏玄武将军的后人。”   “那胡族的情报就没有错。”秦公公长出了口气,有些头疼的对萧溟逸和齐暮秋说道,“两位主子,不管你们是否相信奴才今日的话,奴才都要告诉你们,胡族那边已经把苏将军和如玉姑娘的过去调查清楚,并且告诉皇上了,皇上得知苏将军和如玉姑娘是当年苏家的遗孤后很是震惊,早些时候已经交代奴才,让奴才去找暗卫统领了,看他那个样子,就是这几天,他可能就要对苏将军或者公主你出手了。”   “等等。”齐暮秋搞不明白了,“皇上知道苏沉央和如玉的身份了,为什么要针对本宫?这件事和本宫没有关系吧?”   “苏将军手下的苏家军,是公主您手中顶重要的军方力量,如玉姑娘又是您的贴身侍女,您真的觉得您和他们没关系吗?”秦公公对齐暮秋的说法无语了,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对她说道,“胡族给皇上的信中,已经非常明确的说了,公主你对苏将军他们的身世是知情的,因此,皇上如今对公主你的忌惮又多了一层,他很担心您有一天会提出重审苏玄武一案。”   苏玄武满门被灭的事情,是皇上心里最深的几个秘密之一,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了,皇上肯定会彻底丧失民心,所以,从皇上的角度出发,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消灭所有知道苏氏一案真相的人,而那些人中,自然包括了跟苏沉央和如玉都关系密切的齐暮秋。   “你快点回去跟皇上讲,比起杀本宫,他其实更应该杀萧溟逸。”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齐暮秋还有开玩笑的心思,她把萧溟逸往秦公公面前一推,故作急切的说道,“秦公公,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人跟苏玄武的联系可比本宫密切多了,他曾经是苏玄武的闭门弟子,论起为苏家翻案的决心,他比本宫更坚决。” 第631章 秦公公的承诺   “你别闹行不行?”萧溟逸转身握住齐暮秋的手,哭笑不得的问她,“让皇上来杀我,你确定你真的舍得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齐暮秋摊了摊手,撇着嘴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夫妻啊?萧溟逸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笑意,表情突然变得温和了起来。   “好吧,那就让皇上来杀我吧。”萧溟逸勾着嘴角,一脸宠溺的对齐暮秋说道,“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愿意。”   不是,现在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吗?秦公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萧溟逸和齐暮秋好了,他略微有点奔溃的提醒他们道:“二位主子,求你们严肃点吧,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奴才现在还不敢公然违抗皇上的命令,那暗卫统领,奴才等会儿肯定是要去找的,你们确定你们能应付皇家暗卫一轮又一轮的暗杀吗?”   “公主肯定是能应付的,毕竟她身边随时都跟着本王安排的人,明天还有个药人要来陪着她,不管皇上是想用武力还是用毒,都伤不了她。”萧溟逸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说道,“但沉央那边怕是有点危险,他性子过于直爽,就算挡的住皇上的明枪,也很难防的住暗箭。”   这倒是个问题。听到萧溟逸回答秦公公的话,齐暮秋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刚刚只顾着跟萧溟逸闹腾了,竟然忘记考虑苏沉央的处境,实在是不应该。   “我们在京城的时候还好,苏沉央身边随时都有安达陪着,安达那么机灵,有他在,苏沉央吃不了亏,另外皇上还忌惮着你,只要你没有离开,他十有八九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的,但等我们出发去胡族了,苏沉央就真的有危险了。”齐暮秋摸着下巴分析着目前的局势,想的越多,她的神情就越晦暗不明。   秦公公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了,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怎么办?苏将军不只是苏玄武的后人,还是公主您在军中立足的支柱啊,要是皇上真的趁着您和王爷不在京城的时候把他怎么着了,您出征回京后,怕是要元气大伤。”   “是啊。”齐暮秋叹了口气,表示秦公公担心的事情她也想到了,可是,现在她能怎么办呢?眼见着她就要离开京城了,她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打消皇上对苏沉央动手的念头了啊。   “要不……公主您出征胡族的时候,把苏将军也带上?”秦公公急中生智,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齐暮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秦公公,你确定你现在真的是帮着本宫和萧王爷的?这样糟糕的建议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让苏沉央跟着本宫一起离开京城?你是疯了吗?他走了,谁帮本宫和萧王爷镇守后方?如果本宫和萧王爷不在京城的时候,皇上要伤害琏儿和本宫母后,你有胆子敢拦吗?”   “这本事奴才敢不敢拦的问题吧?”秦公公委屈的咬了咬牙,小声道,“奴才既然已经择主,自然就会对公主您忠心不二,若是以后皇上要对皇后娘娘和琏皇子不利,奴才肯定会不顾一切的阻拦他,问题是……奴才人微言轻,拦不住啊。”   “那不就得了?”齐暮秋也不纠结秦公公是不敢拦皇上,还是拦不住,就只是摊着手道,“你自己都承认你搞不定皇上了,干嘛还不让本宫留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人在京城?”   “可如今公主您眼中那个压得住场子的人,是皇上心中的必杀之人啊。”秦公公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反驳了齐暮秋的话。   齐暮秋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泄气了,苦着脸道:“是啊,这就让人很头疼啊,皇上想杀苏沉央,而苏沉央又不一定防得住,这可如何是好?”   “很好处理。”有一会儿没有开过口的萧溟逸突然开口道,“想要保全沉央一共有三个方法。第一个,打消皇上杀沉央的想法,这个有点难,我们暂时不谈论。第二个,让沉央有绝对的防备皇上暗害的能力,唔……好吧,实话实说,除非沉央能在段时间内改掉自己大大咧咧的性格,不然这个办法也很难实现,所以,我们暂时也不考虑。”   “那就只有第三个方法了?”齐暮秋挑了下眉头,歪着脑袋问萧溟逸,“直接说吧,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就只是想让皇上没能力杀沉央而已。”萧溟逸自信一笑,转过头对秦公公道:“本王交代给你一个任务,你听听你能不能完成?”   “王爷您说。”秦公公低下头,做出了谨遵教诲的姿态。   萧溟逸满意的点了点头,弯腰凑近秦公公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本王想让你劝皇上尽快对苏沉央出手,而且是全力出击,派出去的人越多越好,明白了吗?”   “王爷,您是想在您离开京城之前,就把皇上手下的所有武力消耗干净?”秦公公能跟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还一直深受信任,肯定是非常聪明的,萧溟逸稍微一提点,他就明白他的想法的。   萧溟逸朝他露出了一个欣赏的眼神,沉声道:“没错,本王的确是这么想的,只要皇上手上没人了,就算本王离开京城了,他也奈何不了苏沉央。”   “这方法是好,但若皇上这次足够冷静,就是按兵不动,要拖到你出征胡族之后再对付沉央怎么办?”齐暮秋纠结的捏了捏眉心,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萧溟逸抬手指向秦公公,面无表情的说道:“所以我才问他能不能左右皇上的想法啊。”   “奴才能。”秦公公明白,他才刚投靠齐暮秋和萧溟逸,一定要为他们做点什么,才能让他们真心的接纳自己,于是,在心里考虑了片刻后,他便坚定的点了下头,对齐暮秋和萧溟逸保证道,“二位主子,你们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奴才去做吧,奴才保证,奴才一定不让你们失望,最多三天,三天之内,皇上就会把他手下的所有精锐派出去对方苏将军,还望二位主子提前告诉苏将军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第632章 提前准备   “奴才会尽量把皇上所有的安排都搞清楚,到时候,二位主子只要做好陷阱等着皇上派去的人,就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那感情好。齐暮秋的眼睛瞬间变亮,很是期待的看着秦公公说道:“你确定你真的能做到你承诺的事情?不会出意外?”   要做到那些的确很难,可是他都在皇上跟前伺候那么多年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秦公公咬了咬牙,笃定的说道:“奴才确定,公主,您和王爷就等好了吧,只要你们这边不出意外,皇上手下的暗卫肯定能在三天之内被你们彻底毁掉。”   “光灭掉暗卫可不够。”萧溟逸摇了摇头,摸着下巴道,“本王最担忧的,本来就不是暗卫,沉央的武功那么好,除了本王亲自出手,没有人能通过武力伤到他的,本王真正忌惮的是皇上手里的那些毒药和蛊虫。秦公公,你能不能在劝说皇上派出全部精锐刺杀沉央的同时,也让他把他手里的毒物全部拿出来?”   “这个不可能吧。”秦公公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顿了顿之后又为难的说道,“王爷,你知道的,咱们那位皇上向来谨慎,奴才能劝他把所有的暗卫都派出去,已经是极限了,再多说,他怕是会起疑心。”   那就算了,把他留在皇上身边对他们还有用,现在他还不能失去皇上的信任。   听到秦公公这话,齐暮秋连忙摆了摆手,低声道:“如果你觉得为难了,就不要勉强了吧,记住,你当前最当紧要做的事情,还是保全自己,并且尽量维持皇上对你的信任,以便于为本宫和萧王爷传递皇上的消息,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是,奴才明白了。”秦公公见齐暮秋这么容易就打消了可能会害他暴露自己的计划,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阵暖意,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齐暮秋的确比皇上更值得效忠,跟着这样的主子,他才有可能安稳无忧的过完这一生。   “消灭不了毒药的话,那我们提前准备解药怎么样?”为了回报齐暮秋对自己的重视,秦公公考虑了片刻后又接着说道,“奴才虽然没办法说服皇上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面,把他手里所有的毒药都用在苏将军身上,但奴才可以在皇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那些毒药每样都偷出来一点,公主,王爷,如果奴才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身边那位安达大人就是和用毒的高手吧?”   “只要把皇上拥有的毒药全部交给安达大人,奴才估计他能在你们二位离开京城之前,把该配置的解药全部配置出来。到时候苏将军手里有了解药,就算他真的不小心着了皇上的道,也能自己为自己解毒。”   哇,这方法可比消耗毒药要好的多,毒药消耗了皇上还能再找人配置,但把所有的解药都研制出来,却能彻底让皇上手上的那些毒药失去意义。   齐暮秋和萧溟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隐隐的兴奋了起来。   “你拿的到皇上掌握的所有的毒药?”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把视线牢牢的确定在了秦公公身上。   秦公公明白这件事有多重要,不敢对萧溟逸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的对他说道:“如果皇上这些年没有对奴才起疑心的话,那奴才可以保证,奴才一定能拿到王爷您想要的那些毒药,因为……这么多年以外,皇上手下那些人研制出来的毒药,都是奴才亲自保管的。”   哦,那就难怪了。萧溟逸了然的挑了挑眉头,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戏谑的的笑意:“将秦公公你逼的不得不向本王和公主投诚,一定会成为皇上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皇上日后会不会后悔,奴才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奴才只知道,奴才肯定不会为今天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想到皇上对他做的那些事情,秦公公不止脸色发冷,连心都是冰凉冰凉的。   怎么说他现在也算是她手下的人了,齐暮秋这人护短,不喜欢看自己的手下难过,看到秦公公一提起皇上,眼神中就充满了失望和怨恨,她立刻低声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好了,既然秦公公你可以拿到皇上的毒药,那么毒药的事情就按照你的建议去做吧,你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取那些毒药,取了之后又要怎么把那些毒药交给本宫?”   “唔……”秦公公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低声道,“启禀公主,奴才现在只有把握将皇上手里的毒药偷出来,却没有把握将那些东西送到秋水宫来,您也知道的,皇上对您很是厌恶,若奴才明面上跟您走的太近,怕是会出事,所以,奴才把毒药送到大内侍卫训练营交给安达大人,您看这样可好?”   “那样也有点冒险,皇上知道安达是公主的人,你要是把毒药送到安达那边去,一旦被皇上发现了,不等本王和公主赶过去救你,你就被皇上五马分尸了。”萧溟逸摇了摇头,干脆的否决了秦公公的提议。   齐暮秋看了看秦公公,又看了看萧溟逸,点头道:“对,萧王爷说的有道理,皇上的那些毒药太贵重了,你肯定是要亲自去送的,这路上风险太大,谁也没有办法保证一点意外都出不了。”   “那怎么办?”虽然齐暮秋和萧溟逸都很维护自己让秦公公很开心,但这么顾东顾西的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本王听说皇上最近对一个刚进宫的美人儿很感兴趣是不是?”萧溟逸眯着眼睛想了想,突然问了个跟他们现在说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秦公公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禀王爷,是有这么回事,那美人儿和被您杀了的欣妃有八成相像,皇上看到她就想起欣妃,于是对她格外宠爱。”   “本王按照欣妃的相貌亲自挑选的人,可不就得想欣妃嘛。”萧溟逸幽幽的笑了,很是平静的说了一句让齐暮秋和秦公公都震惊到不行的话。   “那个新进宫的美人儿是你的人?我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这件事?”齐暮秋好奇的看向萧溟逸,哭笑不得的说道,“还有,你又往皇上床上送人干什么?” 第633章 睡过头了   “还觉得皇上对美色不够沉迷吗?哎,这皇上也真是的,他都在女人的事情上面吃了多少亏了,怎么还是一看到漂亮女人就迈不开步子?”   “公主,您应该庆幸皇上是这样的性子,如此一来您和王爷才可以抓住他的弱点做你们想做的事情。”秦公公轻笑了两声,挺直了身子对齐暮秋说道,“依奴才看啊,您和王爷就应该多给皇上送美人儿,皇上越荒废朝政,朝堂上面的局势对您和王爷就越有利。”   “看看,人家秦公公看事情都比你看的清楚。”萧溟逸朝秦公公竖了个大拇指,满意的笑了,“本王就是打着用美人儿迷惑皇上的主意去的,当然,除吃之外,也有往皇上身边安插暗桩的想法,毕竟今晚之前,本王也不知道秦公公你会来投靠本王和公主,不在皇上身边放个人,本王心里总有些不安。”   “嗯,你想的倒挺长远的。”齐暮秋耸了耸肩,不太走心的夸奖了萧溟逸两句,顿了顿之后又接着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这正说着让秦公公偷毒药的事情呢,你提一嘴皇上的新宠是想干嘛?”   “难道王爷您是想让奴才将毒药交给皇上那位新宠?”齐暮秋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有理解萧溟逸的想法,秦公公却是有点回过味来了。   萧溟逸抱着胳膊低声哼哼了两声,沉声道:“没错,本王就是这么想的,以皇上如今对那个美人儿的宠爱程度,他肯定不会对她设防,所以,秦公公,你应该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触到那个美人儿吧?找个皇上让你给那个美人儿送赏赐的机会,一并把你偷的毒药给她送出,后续的事情会有那个美人儿处理,你就不用管了。”   “是,奴才明白了。”秦公公听到萧溟逸这话,先是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好奇的问道,“那王爷……以后奴才有事情要跟公主和您汇报,也是通过那个美人儿传话吗?”   “别了吧,虽然皇上喜欢他的新宠,但秦公公你毕竟是太监统领,跟后宫的妃子走的太近会引人说闲话的。”齐暮秋摇了摇头,当真是时刻记挂着秦公公的安危。   秦公公心里感激着齐暮秋,温声安抚她道:“公主您不必太过担忧了,皇上去那个美人儿那里去的多,奴才时刻跟在皇上身边,自然能时长见到那个美人儿,所以,奴才就算是跟她联系的紧密了一些,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也要小心为上。”在这件事上,萧溟逸是支持齐暮秋的,他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下,提议道,“要不这样吧,秦公公,你以后传递小心的时候就跟戚风接头,本王会安排戚风每天下午都到御花园南角去采花,你若是有事情要跟公主说,就把信息埋到御花园南角那颗柳树下面去,戚风会把消息挖出来的。”   嗯,如此甚好,用这种方法传递信息,戚风和秦公公不用直接碰面,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皇上对秦公公的怀疑。   齐暮秋和秦公公想了一下,都觉得萧溟逸的想法可行,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定下了。   之后,齐暮秋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给秦公公,就挥了挥手,叫戚风领着他退了下去,秦公公怎么说也是皇上的人,在秋水宫待的太久委实不合适。   萧溟逸坐在齐暮秋书桌后面拨弄着毛笔,等到秦公公和戚风都离开了,才歪着脑袋看着靠在门边想事情的齐暮秋问道:“暮秋,你怎么看待今晚发生的事情?你确定你相信秦公公说的话?”   “哇,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齐暮秋转头瞪了萧溟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之前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信任秦公公吗?怎么现在又拿这个问题来问我?”   呃……他好像是跟她说过秦公公可信这样的话。萧溟逸勾着嘴角笑了一起来,故作吃惊的说道:“我说秦公公可以信,你就信了吗?你这么信任我说的话,就不怕我和秦公公串通好了故意骗你?”   “我懒得理你。”齐暮秋没心思跟萧溟逸闹腾,甩了甩手之后就转身出门了。   “喂,别走啊。”萧溟逸干净放下手里的笔追了上去,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一直闹到齐暮秋房间的床上才停了下来。   “还跑不跑了?”萧溟逸把齐暮秋压在身下,假装凶狠的掐了掐她的腰。   “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萧溟逸,你重死了,还不下去。”齐暮秋抬手推了萧溟逸一把,只是象征性的推,没有用力。   萧溟逸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量,差不多可以猜到齐暮秋的想法了,他眼神微微发亮,笑呵呵的寻着齐暮秋的唇吻了上去。   “要不是马上就要出征了,我真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两人滚在一起的时候,萧溟逸如此感慨道。   齐暮秋圈着他的脖子,一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作乱,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忍受一个你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还想让我再忍受你儿子,想得美。”   “那好吧,你不想要儿子,我们以后就生个女儿。”萧溟逸温声细语的安抚着齐暮秋,拉着她一起陷入了温柔乡。   折腾了一夜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安达带着徐浅浅来找齐暮秋的时候,齐暮秋和萧溟逸还在床上腻着没有醒过来。   “两位主子,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们二位该起了。”如玉和暖冬拿齐暮秋他们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的去请。   萧溟逸听到她们的声音,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正事要做,赶忙坐起身来,把齐暮秋叫醒了。   接下来又是一番温存,等到萧溟逸和齐暮秋整理好出现在前厅的时候,安达已经困的直打瞌睡了,徐浅浅站在如玉和暖冬旁边,看来她已经认清了自己侍女的身份了。   齐暮秋和萧溟逸朝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两人手牵手来到了安达身边。   “主子们,你们要想晚点起床,可以提前叫人通知我一声啊,我也能多睡一会儿,你们看看现在弄的,你们休息好了,我却疲惫的不行。”安达给齐暮秋和萧溟逸行了个礼,难得的抱怨了起来。 第634章 为了保命   萧溟逸和齐暮秋知道自己今天早上的确是不靠谱了一些,也就没有跟安达计较,两人乖乖的站在那里由着安达数落,而安达也不是真的要跟他们两个置气,看到齐暮秋他们这么纵容他,他也长长的叹了口气,不再耍小性子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各自坐了下来开始说正事。   安达把他昨晚熬夜准备好的药物拿了出来,仔细的嘱咐着如玉和暖冬,让她们两个按照自己教的方法给齐暮秋煮药。   萧溟逸在一旁听着,抿着嘴问道:“吃了这些药,暮秋的身体就能变好吗?”   “只要公主体内的蛊虫没有被取出来,她的身体永远都不可能跟正常人一样。”安达揉了揉太阳穴,顶着两个黑眼圈轻声道,“王爷你也是这样啊,体内有蛊虫的人,多少还是跟正常人有不同的。”   不是,谁要拿齐暮秋和正常人比啊?萧溟逸无语了,等着安达说道:“你是昨晚没有睡好,所以理解能力出了问题是不是?本王问你那些话的意思是,吃了你给的药,暮秋体内的蛊虫能不能重新陷入休眠。”   “目前还不能,我这一次给公主的药,只是治疗蛊虫的第一步,接下来每隔一个月公主都要喝一次药,每次喝三天,如此持续三个月才算是结束。”安达今天的确是有点迟钝,听到萧溟逸这话,他呆呆的愣了好一会儿才做出了回答。   萧溟逸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感觉现在没办法跟他交流,又问了他几个简单的问题后,就挥着手让他回去休息了。   安达也不跟萧溟逸矫情,萧溟逸让他走,他立刻就起身离开了。   如玉和暖冬去给齐暮秋熬药,如此一来,大厅里面就只剩下了齐暮秋,萧溟逸还有徐浅浅。   齐暮秋往徐浅浅的方向扫了一眼,见她手腕上绑着白纱,脸色也特别的苍白,便皱着眉头对她说道:“徐姑娘,要不……你先去后面休息吧,本宫身边有如玉和暖冬伺候着,暂时用不到你,你才放了血给本宫治蛊虫,本宫实在不忍心使唤你。”   “这不太合适吧?”徐浅浅为难的搓了搓手,小声道,“公主,奴婢来秋水宫之前曾被爹爹……”   “你爹就是太想巴结本王和暮秋了,所以有时候会忽略你,这样不好,你不用事事都听他的。”萧溟逸一听徐浅浅说起徐太医就烦,不等她把话说完就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现在已经进了秋水宫了,那你就是暮秋的下人,你只需要听暮秋一个人的话就可以了,暮秋让你去休息,你就去吧,听到了没有?”   “是,奴婢知道了。”徐浅浅向来害怕萧溟逸,他一开口她就什么都不敢说了,怯生生的给他和齐暮秋磕了个头之后,就低着头退了下去。   “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来。”齐暮秋耸了耸肩,摊着手对萧溟逸说道,“你长得就让人害怕,最适合吓唬人了。”   “我长得让人害怕?公主殿下,你眼神怕是不太好吧?”萧溟逸冲着齐暮秋宠溺的笑了,完全没为她的调侃生气。   齐暮秋皱了皱鼻子,张牙舞爪的往萧溟逸坐的地方冲了过去。   两个人正闹着呢,就看到苏沉央和欧阳恺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嗯?安达呢?公主,王爷,我手下的人不是跟我说安达来秋水宫了吗?怎么没有看到他?”进了大厅,苏沉央还没有给齐暮秋和萧溟逸行礼就不解的挑起了眉毛。   齐暮秋放开萧溟逸,苦笑着把安达没有休息好,现在去睡觉了的事情说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苏沉央了然的点了点头,和欧阳恺在齐暮秋和萧溟逸下首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跟他们汇报军中的情况。   这是他们的习惯,每隔两三天他们就会来跟齐暮秋聊一聊出征的准备情况,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调整。   齐暮秋和萧溟逸坐直了身子,沉下心来听苏沉央和欧阳恺说正事,几个人聊了差不多有两个时辰,等到他们把所有事情都谈好的时候,已经到中午了,苏沉央和欧阳恺起身要走,齐暮秋却抬手把他们拦了下来:“等一会儿,留下来吃午饭吧,我刚好还有点事情要跟你们两个人说。”   “嗯,是很重要的事情,留下吧。”萧溟逸也表示不想让苏沉央和欧阳恺离开。   这就奇怪了,往常他们两个不是最喜欢过二人世界吗?今天怎么主动提出要让他们陪他们吃午饭了呢?   苏沉央和欧阳恺对视了一眼,两人在坐回自己位置的时候,神情都有些凝重。   齐暮秋把如玉和暖冬叫了过来,让她们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东西,然后又招呼着苏沉央他们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齐暮秋的药好了,她想了想,就端着药碗,一边慢慢的喝着,一边将昨晚秦公公来访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沉央和欧阳恺吃着饭呢,陡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两人不约而同的呛到了。   “什么玩意儿?秦公公背叛皇上了?”好不容易喘匀了起,苏沉央立刻就抓住了萧溟逸的胳膊,难以置信的问道,“师兄,你确定这件事是真的吗?秦公公可是皇上心腹中的心腹,他怎么可能会背弃皇上呢?这件事我觉得不太靠谱。”   “其实也不能把话说的这么绝对。”欧阳恺摸着下巴摇了摇头,沉声道,“皇上不是个好主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秦公公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跟着皇上没有前途,转而投靠公主和王爷是很正常的。”   “可是秦公公已经跟在皇上身边几十年啊。”话虽是这么说,但苏沉央心里还是有很多顾虑,“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背叛过皇上,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就反了。”   “大概是为了活命吧。”萧溟逸看齐暮秋快把药喝完了,连忙拿了颗糖丸给她,幽幽的说道,“皇上前段时间有好几次都想杀了秦公公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秦公公很怕死,他担心他再跟着皇上,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推出来顶死,所以,先下手为强,在皇上放弃他之前就转头来投靠本王和暮秋,这样最起码可以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第635章 悲剧的苏沉央   呃……这样一来他就明白秦公公为什么会背叛皇上了,苏沉央了然的点了点头,勾着嘴角感慨道:“所以,皇上现在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他是亲手把自己最信任的秦公公推到我们阵营来的。”   “你有时间关注皇上,怎么不好好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安危?”齐暮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苏沉央一眼,咬着牙把秦公公昨晚给她和萧溟逸带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得知皇上已经知道他和如玉都是苏玄武后人了,苏沉央眉头一皱,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如玉会不会有危险?她是师父独女,皇上知道她的身份后一定会杀人灭口吧?”   “如玉身边有我在,皇上就算想伤害她也没有就会,我和溟逸现在担心的是你。”齐暮秋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着苏沉央道,“昨晚我们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皇上要对付也会先集中对付你,因为你死了,不止当年苏氏被灭的秘密会被再次掩埋,我手下的势力也会折损很多。”   “可我不是皇上想杀就能杀的了的啊。”苏沉央摊了下手,对自己的保命能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欧阳恺斜了他一眼,抿着嘴道:“我想公主和王爷担心的不是你正面能力,而是防算计能力吧,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军中待太久了,性子有些过于光明磊落了,若是皇上不派人暗杀你,而是叫人给你下个毒什么的,你还真不一定能防的住。”   “没错,本王操心的就是这个。”萧溟逸揉了揉太阳穴,指着苏沉央教训道,“你啊你,你说你的性子怎么就那么直?你要多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我和暮秋也就不用这么忧心忡忡的了。”   “那我要是小心眼多了,你和公主指不定就不会真心实意和我做兄弟了呢。”苏沉央梗着脖子拿话去堵萧溟逸的嘴,偏偏他这话说的还很有道理,萧溟逸就是想反驳他也没有办法。   “看吧。”苏沉央开心的哼哼了两声。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不是?”萧溟逸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抬起手就狠狠的在苏沉央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苏沉央吃痛,捂着脑袋叫唤了起来:“师兄,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道有多大?我这个脆弱的脑袋经不起你这么摧残。”   “好了,不要闹了。”齐暮秋拦住萧溟逸和苏沉央,没好气的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的时刻你们两个还有心思瞎闹,要我说你们什么好。”   “好吧,不闹了。”萧溟逸对齐暮秋向来是言听计从的,齐暮秋让他安静,他立刻就乖乖坐好了。   苏沉央看到萧溟逸都老实了,赶忙学着他的样子坐直了甚至,一脸和顺的看着齐暮秋说道:“好咧,公主你继续说你想说的,刚刚我们聊到哪里了?哦,说皇上要杀我,而我的性子又太过刚直了是吧?那我该怎么办?我这样已经二十多年了,你总不能现在突然逼着我换一个性子吧?我可事先跟你说好,我就算学一辈子,也学不到我师兄那一步。”   “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你学萧溟逸的小心谨慎啊。”齐暮秋把萧溟逸拿给她的糖丸吞进肚子里面,慢悠悠的说道,“就皇上可能会杀你这件事,我昨晚已经和萧溟逸商量出解决方法了,你只需要按照我们两个人的安排去做就可以了。”   接着,她就把她和萧溟逸让秦公公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沉央和欧阳恺聚精会神的听着她的话,等她把一切都说完了,他们两个都长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不是吧?公主,我们两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故意针对我?”苏沉央哭丧着一张脸,悲伤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让秦公公劝皇上把他手下的所有力量集中到这三天来暗杀我,这样的主意到底是你们谁想出来的?你们考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真的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啊?完蛋了,我已经能想象到未来三天我会过的有多累了。”   “短痛比长痛好,兄弟,公主和王爷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想啊。”欧阳恺闷笑着拍了拍苏沉央的肩膀,虽说是在安慰他,但那个样子实在是不怎么走心。   苏沉央朝他龇了龇牙,苦哈哈的说道:“是啊,短痛好过长痛,那兄弟,接下来三天你易容成我的样子,来帮我经受这三天的折磨好不好?”   “我倒是想啊,但皇上手下的人不一定会算账。”欧阳恺知道齐暮秋和萧溟逸不会让他代替苏沉央,毫无心理负担的点了点头,依然笑的很开心。   苏沉央喉咙一堵,低着头不搭理欧阳恺了。   “哎,你就别这么紧张了。”萧溟逸好笑的敲了敲桌子,对苏沉央承诺道,“放心吧,我不会真的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危险的,说了要保你,自然会保到底,每次皇上派人暗杀你之前,秦公公都会提前给我们传递消息,我会安排我手下的势力提前做准备,不能皇上的暗卫跟你碰面,他们就会被我消灭干净。”   “师兄,你早这样说不就好嘛。”苏沉央对萧溟逸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有了萧溟逸的保证,他的脸色立刻就明朗了起来。   “你是学变脸的吗?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齐暮秋喷笑出声,用手撑着下巴靠在餐桌上接着道,“虽然有萧溟逸护着你,但你自己这几天也要小心一点,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发生啊。”   “哦,我这几天打算跟欧阳和安达同吃同住。”苏沉央拉过欧阳恺的胳膊,表示从这一刻开始,他就要跟他绑在一起了。   欧阳恺瞪大了眼睛,吃惊的说道:“不是吧,兄弟,虽然我们俩性个人的关系很好,但我真不想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啊,你还是去找安达吧,你跟他一文一武,待在一起是最安全的。”   “可惜,安达最近没空搭理沉央。”萧溟逸摇了摇头,张嘴把他打算安排安达全力研制皇上手上那些毒药的解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此话一出,苏沉央的脸色就又沉了下去:“天要亡我啊。” 第636章 萧溟逸中毒   “亡你个大头鬼。”萧溟逸恶狠狠的踢了他一脚,不太情愿的说道,“虽然没有安达,但你还有我,接下来三天,除了必要的时候,我都会跟你待在一起,这样皇上派人来的时候,我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诶?他会对他这么好?苏沉央又是开心又是怀疑的看了萧溟逸一眼,不太确定的问道:“师兄,你真的会全心保我?”   “你这不是废话吗?”齐暮秋听不下去了,拍了下桌子,抿着嘴对苏沉央道,“你问这话亏不亏心,摸着你自己的胸口好好回想回想,萧溟逸对你还不够好吗?”   除了他拿他当情敌的那段时间,其他时候,他对他貌似还真挺不错的。苏沉央认真的打量了萧溟逸一番,低着头道:“好吧,师兄,我错了,我误会你了。”   嗯,算他识相。萧溟逸哼哼了两声,没跟苏沉央计较太多。   谈话进行到这里,齐暮秋和萧溟逸差不多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之后他们就停下了话头,和苏沉央他们吃了顿美味的午餐。   饭后,苏沉央又缠着萧溟逸磨蹭了一会儿,让他保证他晚上会去苏府住了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之前看我跟苏沉央走的近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齐暮秋看着苏沉央离开背影,脸上的表情有点晦涩不明。   萧溟逸挑了挑眉头,搂着齐暮秋的肩膀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她:“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在吃苏沉央的醋。”   “怎么了?我就是吃醋了,不行吗?”齐暮秋甩开萧溟逸的胳膊,撇着嘴抱怨道,“苏沉央为啥这么黏你?我都没有想他那样扒着你不放。”   得,看这样子还真是不开心了,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还有这样一面,忍不住捏着眉心笑了出来:“傻丫头,苏沉央就算跟我再怎么亲近,他也只不过是我师弟而已,但你就不同了,你是我未来夫人,这世上没人比你更重要,答应我,不要为一切无关紧要的人和是不高兴了,好不好?”   无关紧要的人?好吧,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话,那她就没必要吃醋了。齐暮秋的眼神亮了亮,表情总算恢复了正常。   萧溟逸仔细观察着齐暮秋的状态,见她嘴角又有笑意了,这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为了安抚齐暮秋,萧溟逸整整一天都围着她在转,直到天都快黑了,才起身去了苏府。   这一走就是三天,整整三天齐暮秋都没再见到萧溟逸。   三天后,齐暮秋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如玉,暖冬还有徐浅浅冲到了苏沉央军营。   “公主?”看到齐暮秋来了,苏沉央等人先是下意识的呆了片刻,然后便纷纷露出了慌张的表情。   “哎呀,公主真是稀客啊,来来来,快上座。”苏沉央勉强挤出了笑脸,走到齐暮秋身边想要拉着她往主位上走。   齐暮秋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萧溟逸呢?这么久没出现,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个……”苏沉央僵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安达看到齐暮秋这么凶,知道今天是逃不过去了,只能苦笑着跟她商量道:“那什么,公主,我们可以跟你说实话,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们,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激动好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暮秋眼神一暗,看向安达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了起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萧溟逸怎么了?他是受伤了还是如何了?你快点把他的情况跟我说清楚行不行?”   只要一想到萧溟逸可能有危险,齐暮秋头上的太阳穴就一抽一抽的疼。   如玉和暖冬担心她还没有听到萧溟逸的情况就把自己气晕了,赶忙上前了两步,一左一右扶住了她的胳膊。   “公主,你冷静一点,安达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也许情况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暖冬轻轻的拍着齐暮秋的后背,待到她的呼吸平顺了一点后才又转过头对安达说了一句,“你还愣着干什么?王爷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还不干净跟公主说清楚。”   “是,是,是。”安达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是这个样子的,昨天王爷还是像前两天一样出手帮沉央解决皇上派来的杀手,本来人都已经是被处理的差不多了,但这个时候却突然出了意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弓箭手,往沉央的方向连射了三支箭,那三支箭的角度非常刁钻,以当时的状态,沉央想躲已经不太可能了。”   “所以萧溟逸为了救人,就用自己的身体挡箭了?”剩下的事情就算安达什么都不说,齐暮秋也差不多能猜到了。   “对不起。”苏沉央叹了口气,走到齐暮秋面前低着头道,“公主,我当时真的没有反应过来,等我回神的时候,师兄已经替我受伤了,我……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师兄受伤啊,要是时间能倒流,我宁愿那三支箭是刺在我身上的。”   “公主,奴婢想苏沉央的确不是有意害王爷受伤的,你可千万不要迁怒于他啊。”如玉担心齐暮秋会对苏沉央发脾气,连忙抓紧了她的胳膊。   “我……我知道。”齐暮秋猛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不要失控,尽量用最平静的声音问道,“那现在萧溟逸怎么样了?他为什么不在这里?难道他伤的非常严重?”   “让奴婢去看看萧王爷吧。”徐浅浅走上前来,看着齐暮秋的眼睛小声首说道,“解毒奴婢比不过安达大人,但是若只论医术的话,奴婢应该比他和奴婢爹爹都要厉害一点,如果王爷伤的很严重,最好还是让奴婢去看看为好。”   “严重倒是不太严重,就是那箭上带着毒。”安达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齐暮秋的表情,见她好不容易恢复的表情再次狰狞了起来,连忙补充说道,“当然了,王爷的体质摆在那里,就算箭上有毒,也奈何不了他,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就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吗?吞吞吐吐的是要干什么?” 第637章 认错   齐暮秋压抑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了,咬着后槽牙瞪了安达一眼,警告他不要再吊着她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安达鲜少看到齐暮秋情绪这么激动,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立马乖乖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什么,公主,你不要骂我,我这不是再说嘛,情况是这样的,王爷这次又是受伤又是中毒,就算他的体质再好再特殊,也还是需要时间休息和恢复,所以,他现在还在昏迷之中,这就是他原定着今天去秋水宫看你,最后却没有去成的原因。”   还在昏迷之中?昨天就受伤了,今天还在昏迷他还跟他说萧溟逸伤的不严重?她信他才有鬼了。齐暮秋猛吸了一口凉气,揉着太阳穴问道:“萧溟逸人呢?我要见他。”   “在萧王府。”安达往外面一指,老老实实的说道,“琏皇子在家照顾他。”   嗯,早知道这样,她一开始就不该来军营,她应该直接去萧王府的。齐暮秋朝如玉,暖冬还有徐浅浅挥了挥手,转头就走。   如玉她们瞧着齐暮秋都走了,自然也不敢多留,三人对苏沉央他们露出了一抹苦笑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一路飞驰到萧王府,齐暮秋看到守在门口的萧府管家后,第一句话就是:“别行礼了,带本宫去见萧溟逸。”   “是。”管家没有一丝一毫的耽搁,转身就迎着齐暮秋和如玉她们往萧溟逸的房间走。   这个时候萧溟逸刚好醒过来,齐暮琏正在和下人一起伺候他穿衣服,齐暮秋推门进去看到这一幕,担心的心都停摆了。   “萧溟逸!”她是运起轻功冲过去的,“你在干什么?苏沉央他们不是说你受伤了吗?你现在这样是要去哪儿?”   “暮秋?你怎么来了?”萧溟逸没想到齐暮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齐暮秋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扶着萧溟逸的胳膊让他坐到床上,阴恻恻的说道:“怎么?萧王爷你很不希望我来萧王府?那好啊,我走行不行?”   她这是在生气?可是,为什么啊?以萧溟逸对齐暮秋的了解,他可以很确定的告诉所有人,齐暮秋现在不高兴了,至于原因么,他也不知道。   “琏儿,你和你如玉姐姐她们先出去,我有点事情要和你皇姐单独聊。”沉默了片刻,萧溟逸最终决定先清场。   如玉她们很听话,萧溟逸话音刚落,她们就和萧府管家一起退了出去,但齐暮琏却有点纠结。   齐暮琏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齐暮秋,小声提醒道:“皇……皇姐,溟逸哥哥身上还有伤,你若是很生气,你可以骂他,也可以扔这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但是……你千万不要打他啊,他承受不住的。”   “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他,你能把我怎么样?”齐暮秋踢了旁边的凳子一脚,抿着嘴问齐暮琏,“你出不出去?再不出去我连你一起打死。”   “别别别,有话好说,琏儿只是害怕我们两个吵架,他没有恶意的,你有火气就冲我来,不要为难他。”萧溟逸中箭时,艰难的避开了两支箭,唯一中的那支箭刚好伤在胸口,他现在一说话就难受,拉着齐暮秋的手拦了她一会儿,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得,难受成这样还让齐暮琏他们给他床衣服起床,真不知道他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去做。齐暮秋面无表情的盯着萧溟逸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心疼他了,慢慢的放缓了脸色,转头对齐暮琏说道:“罢了,你先出去,我答应你,不会对你溟逸哥哥发脾气,我就是想看看他的伤严不严重。”   是吗?齐暮琏忧心忡忡的看着齐暮秋,像是在揣度她有没有骗他。   “你没完没了是不是?”齐暮秋被齐暮琏那眼神刺激到了,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动手打人了。   “琏儿,你赶紧出去。”萧溟逸扶着床站了起来,用后背挡住齐暮秋看向齐暮琏的视线,安抚性的拍了拍齐暮琏的胳膊,轻声道,“你昨晚在这里照顾了我一夜,应该已经很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你皇姐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还看不出来吗?她这就是在怪我受伤了没跟她说呢,我好好的哄她一会儿就好了。”   由着齐暮秋闹了这么久,萧溟逸要再看不出她是在为什么不开心,就不配做她未来的夫君了。   齐暮秋和齐暮琏听到萧溟逸这话,一个尴尬一个了然,齐暮琏这次不怕齐暮秋教训萧溟逸了,最后又朝萧溟逸递过去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转头出门了,当然,他离开的时候,还非常贴心的帮萧溟逸他们把门关了起来。   “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齐暮秋确定齐暮琏已经走了之后,拉着萧溟逸将他按回了床上,开始动手脱他的衣服。   萧溟逸把双手放在床边,一边任由齐暮秋对自己动手动脚,一边温声细语的说道:“我让你担心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但是当时情况有点紧急,我下意识的就冲到沉央面前去挡着了,还好伤的不严重。”   “昏迷了一整天,这还不严重?”齐暮秋拉开了萧溟逸胸前的衣服,看着那被白纱包的满满当当的胸膛,眼眶终于忍不住变红了。   她的泪水像滚烫的岩浆,从萧溟逸的脖子一路肆虐到他心里,烫的萧溟逸差点化成灰烬。   “乖,别哭了,我这不是在跟你认错嘛。”萧溟逸把齐暮秋搂进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跟她保证道,“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真的,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下次一定不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你不要哭了,你一流泪我就心慌。”   “你慌什么?我看你做那些不靠谱的事情的时候倒是不慌。”齐暮秋不瞒的哼哼了两声,手却不由自主的攀附在了萧溟逸的腰上。   萧溟逸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这时候才开始为自己辩解:“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救沉央啊,怎么就不靠谱了?难道你想看着沉央出事吗?你就不怕沉央有个三长两短的,如玉会奔溃?” 第638章 没有如果   “那你就没有想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会奔溃?”齐暮秋两声哼哼的两声,如此反问萧溟逸。   萧溟逸早就猜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立马抱紧她用脸蹭着她的头发道:“你对我就那么没有信心?我像是那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情的人吗?我当时既然站出去帮沉央挡这一劫了,自然就是有把握保命的。沉央武功没我好,身体也没有抗毒能力,若是他中了那三箭,怕是会有性命之忧,但我就不一样了,以我的能力,我不止能避开那三箭中的两箭,还能保证中毒后不死。”   所以,他看到苏沉央有危险的时候就奋不顾身的冲上去了?齐暮秋抬头看了看萧溟逸,咬着下唇道:“我也不是真的觉得你这样做不对,我就是担心你,你说如果……”   “没有如果。”萧溟逸怕再说下去齐暮秋又要胡思乱想了,赶紧拦住她的话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条必死的路摆在面前,除非我后面护着的人是你,否则我一定不会冒险的。暮秋,你就不要再为这件事情不高兴了,好吗?这次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且,你看,我这不是没受什么大伤吗?”   “我昨天一直在昏迷之中,是因为我中的那支箭上的毒发作了,我的身体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排毒,现在毒排完了,我已经好了。真的,不相信你可以让徐浅浅进来帮我检查一下,你今天不是把她带着吗?”   萧溟逸这话倒是提醒齐暮秋了,齐暮秋揉了揉鼻子,避开萧溟逸的伤口从床上爬了起来,推开门往外面看去。   如玉她们担心齐暮秋和萧溟逸吵架,听话离开后并没有走太远,三人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面坐着,齐暮秋把头一伸出去就看到她们了。   “公主?”暖冬第一个注意到齐暮秋,立马拉着如玉和徐浅浅往齐暮秋这边跑了过来。   齐暮秋朝她们勾了勾嘴角,看着徐浅浅道:“你进来一下,本宫想让你为萧王爷诊治一下伤情。”   “是。”徐浅浅点头,踏出一步后又突然停了下来,迟疑的问道,“请问公主,奴婢是现在就进去吗?会不会不太方便?”   既然要检查伤口,那齐暮秋之前一定先看过萧溟逸的伤势了吧?她就这么贸贸然的进去,要是萧溟逸的衣服还没有穿好怎么办?   齐暮秋明白徐浅浅在担心什么,她回过头朝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见萧溟逸已经拉好了衣服坐到了床边之后,才朝徐浅浅道:“嗯,现在就进来吧。”   “奴婢遵旨。”徐浅浅低着头从齐暮秋拉开空隙里走了进去。   “我们呢?”如玉垫着脚往萧溟逸房间里面看着,可怜巴巴的看着齐暮秋问道,“公主,奴婢和暖冬不会还要在外面待着吧?我们两个也很关心萧王爷的情况啊,你能不能把我们两个也放进去?我们帮不上大忙,最起码能在旁边伺候啊。”   认真算起来,萧溟逸应该也能算是如玉的师兄,自从知道了如玉的身世,萧溟逸对她可谓是十分用心了,难怪如玉这会儿如此焦虑。   齐暮秋深深的看了如玉一眼,犹豫了片刻后还是错开身子将她和暖冬都放了进去。   如玉她们进屋的时候,徐浅浅刚好把她的手从萧溟逸手腕上拿开,看到这一幕,如玉连忙冲了过去,拉着徐浅浅的胳膊着急的问道:“怎么样?王爷没事吧?”   “如玉?你怎么表现的比公主还要急切?”徐浅浅还以为第一个跟她询问萧溟逸情况的人会是齐暮秋呢,没想到跑过来的人是如玉,她下意识的楞了一下。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走到萧溟逸身边握着他的手对徐浅浅解释道:“萧王爷早年受到过如玉父亲的教导,算是他半个师兄,所以,如玉自然也是关心萧王爷身体的。”   哦,是这样啊,徐浅浅了然,在心里整理了一下语言,低着头将萧溟逸的情况说了出来:“公主,如玉,是这样的,奴婢刚刚已经检查过了,萧王爷这次受的伤的确有点重,但好在他体内的毒已经排解干净了,所以,总体来说,他已经没了生命危险,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静养。”   “奴婢听安达说,再过个三四天公主她们就要出发去胡族了,这种时候哪有时间给王爷静养啊?”暖冬眯起了眼睛,担忧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   齐暮秋听到她这话,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本王坐马车。”萧溟逸担心齐暮秋一个想不开会不让他去胡族了,连忙开口道,“原计划,出征路上,本王是要骑马和将士们同吃同住的,但现在受了伤,再那样折腾怕是会吃不消,所以,本王还是全程坐马车吧,这样就有时间静养了。另外,徐姑娘你不是还跟在公主身边嘛,有你随军照料,等到了遂宁关,本王的身体怎么着也能好个七七八八吧?”   他说的是最理想的状态,万一他们在去遂宁关的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了呢?徐浅浅握了握拳,不太有勇气去接萧溟逸的话。   齐暮秋幽幽的冷哼了一声,先是斜了萧溟逸一眼,然后又板着脸用特别严肃的语气对徐浅浅说道:“你别理萧王爷的暗示,直接跟本宫说实话,如果萧王爷不休息,直接以如今这个身体上路,他能不能撑住?”   “这……”徐浅浅吞了口口水,紧张的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想了好半晌才慢悠悠的说道,“能是能,但一定要像王爷刚刚说的那样,全程在马车里面静养,这样到遂宁关的时候,他的身体才能好。”   “行吧,我知道了。”齐暮秋叹了口气,朝徐浅浅她们挥了挥手,看样子是打算跟萧溟逸密谈。   徐浅浅等人不敢多留,行礼后就退了下去。   很快,房间里面就又只剩下齐暮秋和萧溟逸了。   “如果……”齐暮秋盯着萧溟逸的眼睛,试探性的开了口。   “不可能。”萧溟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把齐暮秋未说完的话顶回了她肚子里面,“暮秋,你明白我的想法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上前线,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第639章 皇上又作妖   她也很想和他待在一起啊,可是他身上的伤……齐暮秋往萧溟逸的胸口看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萧溟逸哪能不懂她的顾虑?注意到齐暮秋的眼神后,他微微一笑,直接拿了徐浅浅说过的话来为自己争取利益:“我这个伤其实不怎么严重的,徐浅浅不也告诉过你了吗?只要我小心一点,在到遂宁关之前不出马车,那我就没事。暮秋,我向你承诺,接下来我会乖乖的好不好?从今天开始,我就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再也不乱跑了,答应我,不要阻止我去遂宁关好吗?”   说的好听,他能做到吗?齐暮秋撇了撇嘴,小声道:“我想了下,其实我们不一定非要一起去遂宁关的,你可以留在京城里面养伤,让我先去遂宁关,等你伤好了,你再赶去跟我汇合,如此以外,我们两个也算是一起出征了。”   “你是认真的?”萧溟逸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暮秋,想不通她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暮秋,你认为,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带着几十万大军去前线?且不说这一路上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就只讨论前线的情况,你以为前线是皇宫的后花园吗?战场上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还想一个人带兵出征,我跟你说,你想都别想。”   “我不是去前线,我只是先去遂宁关而已,我跟你保证,在你赶来之前,我绝对不跟胡族的人交手。”齐暮秋举着双手向萧溟逸表达自己的诚意。   然而,萧溟逸并不打算搭理她。   “仗是你想不打就能不打的?胡族那边的人要真有这么听话,我们两个谁都不用去遂宁关了。行了,这个话题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把我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确了,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我的看法,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遂宁关的,你要敢偷偷丢下我一个人跑路,我就立刻骑着黑羽追上去。”萧溟逸面无表情的倒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将齐暮秋的视线隔绝在外。   齐暮秋对他这种拒绝谈判的态度很无语,想到萧溟逸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疯子,若是她在没有得到他同意的情况下一个人去了遂宁关,他搞不好真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只能不情不愿的选择了妥协:“好了,你不要板着脸了,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行了吧?我不一个人去遂宁关了,我和你一起去,我去哪儿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这还差不多。萧溟逸睁开眼睛朝齐暮秋露出了一个笑容,抬手把他拉进自己怀里,温柔的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也就会用这招哄她了。齐暮秋抿了抿嘴,靠在萧溟逸的肩膀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这样静静的温存了一会儿,都觉得有些困了,齐暮秋犹豫了一下就脱了外衫和萧溟逸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两个时辰后,如玉小心翼翼的摸进房间叫醒了齐暮秋:“公主,戚风刚刚派人来传话,说秦公公说了,皇上想杀清嫔,然后秦大人已经进宫去了。”   “皇上要杀清嫔?他怕是疯了吧?”齐暮秋一边在如玉的伺候下穿衣服起床,一边侧头看向萧溟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萧溟逸今天睡的特别死,她都跟如玉说上话了,他也没有醒。   “罢了,让萧溟逸再睡一会儿吧,我,你,暖冬还有徐浅浅回宫。”齐暮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一个人先回宫去看看。   如玉点了点头,跟在齐暮秋身后出了门。   齐暮秋离开萧王府之前,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萧溟逸的身体,便又转过头对跟在她身后的齐暮琏交代道:“琏儿,你溟逸哥哥这两天不太舒服,你不要出门了明白吗?好好在萧王府看着他,如果他要去人特别多或者特别危险的地方,你就派人进宫去找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皇姐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齐暮琏将齐暮秋扶上马车,朝她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有了他的承诺,齐暮秋心里总算不那么惴惴不安的,她最后又摸了摸齐暮琏的脑袋后,就进马车回宫了。   因为情况紧急,齐暮秋到宫里之后,连秋水宫都没有回,直接就去了清嫔那边,这会儿,清嫔宫外的情况已经非常严峻了,皇上带着秦公公不顾一切的要往清嫔宫里面闯,秦锦风横在他面前,用天花危险做借口死活不让皇上前进。   “父皇?您这又是在干什么?”齐暮秋的眼角抽了抽,勉强挤了了笑容出来,往皇上身边走了过去。   皇上看到齐暮秋来了,脸色一僵,没好气的说了句:“你不是去萧王府探望受伤的萧溟逸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他果然已经知道萧溟逸受伤的事情了,这么说,他是默认伤害萧溟逸的人就是他的手下了是吧?齐暮秋听到皇上这话,瞬间想到了很多事情,然后她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更加阴沉了,不过,这周围到底还是有很多外人在,她就算再不悦,也不能表现出来。   冷静,我要冷静,皇上正等着我失去控制,以此为借口来处置我呢,我不能给她机会。齐暮秋在心里这样告诫着自己,勉强维持中了冷静,勾着嘴角对皇上说道:“父皇,看你说的这话,萧王爷的事情哪有父皇您的事情重要啊?父皇您都要往得了天花的妃子宫里去了,儿臣要还是在萧王爷家呆着,那儿臣就太该死了。”   哼,他倒宁愿她早点死了。皇上眯着眼睛扫了齐暮秋一眼,沉着脸往后退了两步,总算是放弃硬闯清嫔宫殿了。   站在他面前的秦锦风见状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连忙朝齐暮秋走了过去:“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皇上今日不只是听了谁的闲话,突然说清嫔娘娘没有得天花,要以欺君之罪杀了她,而且还要亲自动手,这可怎么能行?您快劝劝皇上啊,万一他进了清嫔娘娘宫里,一不小心染上天花了可怎么办?皇上是万金之躯,万万开不得玩笑的。”   看起来是在担心好皇上,但实际上秦锦风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齐暮秋救清嫔。 第640章 皇上的顾虑   齐暮秋通过秦锦风的话了解了皇上今日突然抽风的原因,略微一沉吟她便幽幽的笑了起来:“秦大人,你如此忠君爱上,宁愿惹皇上生气也要拦着他,不让他冒险,本宫很是感动,放心吧,等皇上冷静下来了,本宫会帮你请赏的,你先退到一边候着吧,皇上这边由本宫来劝着。”   朝秦锦风递过去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齐暮秋就笑吟吟的向皇上所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秦锦风对她的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看到齐暮秋出马了,他立马收敛了表情,乖乖的站到旁边去了。   皇上看到之前还激动的不行的秦锦风被齐暮秋三言两语的安抚了下来,脸色一沉,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以前朕还不觉得,今日一看,暮秋你真是好本事啊,如今连朕的丞相都听你的话超过听朕的话了。”   他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吗?她还以为在他下定决心要算计秦锦风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今日的景象了呢。齐暮秋的眼神闪了闪,脚下不停,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了:“父皇,您在说笑呢,秦大人是您的臣子,他最听的当然还是您的话,今天这种情况只能算是个意外,谁让父皇您现在不太冷静呢?”   “不冷静?”皇上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面挤出了一声冷笑,“暮秋,你这话可算是说错了,朕现在非常冷静,朕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哦,是吗?”齐暮秋耸了耸肩,也不强硬的跟皇上争辩什么,只是看着清嫔紧闭的宫门,故作随意的转移话题道,“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不知您是否愿意帮儿臣解惑?”   “你想问是谁跟朕说清嫔没有得天花的,是吗?”皇上侧头看了齐暮秋一眼,冷着脸道,“反正就算朕什么都不跟你说,等这件事过去了,你也能查的出来,那朕索性就坦白的跟你说了吧,是清嫔的贴身侍女亲口跟朕身边的一个侍卫说的。”   清嫔的贴身侍女?具体是哪个?齐暮秋歪着脑袋把经常在清嫔身边出没的那几个侍女挨个过了一遍,后知后觉的发觉,那几个侍女好像都不是特别靠谱。   该死的,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她当时让安达给清嫔宫里换护卫的时候,就应该顺便找个理由把清嫔身边的侍女也换掉的。   不过如今事情都已经出了,她就算再后悔了没有用了,想到这些,齐暮秋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看着皇上继续跟他虚与委蛇:“父皇,照您这么说,清嫔没有得天花的事情,是您的侍卫跟您说的是吧?那儿臣就更加疑惑了,您那个侍卫是怎么跟清嫔的侍女接触到的呢?他们之间的交往,是合乎宫规的吗?”   “儿臣觉得,清嫔的贴身侍女肯将清嫔的秘密告诉给您的侍女,那她肯定是非常信任那个侍卫的吧?您的那个侍卫跟清嫔的侍女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交集,才能让清嫔的侍女对他产生那样深刻的信任?”   “这个……”皇上没想到齐暮秋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那个侍卫和清嫔侍女的关系不一般,顿时就僵在了那里,梗着脖子沉默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很好,她明白那侍卫和侍女是什么关系了,呵呵……为了套出清嫔的情况,他堂堂大齐皇帝竟然带头无视宫规,让自己的贴身侍卫去勾引清嫔身边的侍女,真是……让她说他什么好,他就不怕他在前面做,其他人在后面学吗?如此上行下效,以后谁还会把宫规放在眼里?   齐暮秋捏着眉心磨了磨牙,没有心情跟皇上慢慢耗,直接开门见上的说了一句:“若是儿臣没有猜错的话,父皇您那个侍卫和清嫔的侍女应该有私通关系吧?这在宫里可是要杀头的大罪,不知父皇您准备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呃……清嫔的侍女自然是要处死的,但朕那个护卫……他……他告发清嫔有功,这功过相抵,就……就放过他这一次吧。”皇上明白齐暮秋此时说私通一事是什么意思,但是在一次次和她斗争的过程中,他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已经折损的差不多了,他实在不想再失去一个对他忠心耿耿的侍卫了,所以,犹豫了又犹豫,皇上最后还是决定尝试着保一下自己的侍卫。   齐暮秋悠然一笑,看向皇上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就样子就差没直接问皇上,你是不是想在我面前空手套白狼了。   皇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假装看不出来齐暮秋的心思,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装傻。   然而,齐暮秋哪儿是这么好搞定?她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只问了皇上一个问题:“父皇说这一次先放过你那个侍卫,那下一次呢?下一次父皇您预备怎么办?父皇您可曾想过为什么老祖宗定规矩的时候,会要求把私通的男女一起处死?”   嗯,他知道她的意思了,她就是想说私通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是不是?可是……他手下的那个侍卫不是有意去勾搭宫女的啊,他是得了他的授意才这样去做的啊,他不会有下一次的。   皇上和齐暮秋面对面的僵持着,皇上不出声,齐暮秋也不肯就这么放过他。   “臣斗胆,说一句逆耳的话,跟宫女私通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旦被发现,根本就不该谈放过。”秦锦风瞧着齐暮秋和皇上无话可说了,微微一笑,适时的站上来声援了齐暮秋两句。   皇上原本就被齐暮秋顶的非常难堪了,这会儿又被秦锦风不轻不重的为难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要有多冷冽就有多冷冽,可他又拿齐暮秋和秦锦风没有办法。他能怎么办?难不成他还能杀了他们两个不成?秦锦风还好说,杀了他,他顶多也就是要大力的补偿秦家,但齐暮秋就不同了,她是萧溟逸心尖上的人,若是他把齐暮秋怎么着了,萧溟逸那个疯子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哎,他还是不能为了一个手下跟齐暮秋硬刚,这样做太得不偿失了,谁知道齐暮秋会不会一气之下跑去找萧溟逸告状? 第641章 糊涂的皇上   虽然他的暗卫跟他说萧溟逸在保护苏沉央的过程中受伤了,但他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萧溟逸伤的有多重,万一萧溟逸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呢?若是萧溟逸伤的不重,那齐暮秋一去跟他告状,他肯定会像前几次他为难齐暮秋的时候一样,二话不说就为齐暮秋出头。   更糟糕的是,以萧溟逸那睚眦必究的性格,他找上他的时候,搞不好会把这次他派人刺杀他的账一起算了。   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想的越多,皇上的眼神就越晦暗不明,他看了看秦锦风,又看了看齐暮秋,终究还是露出了一抹挫败的苦笑:“嗯,朕认真的想了一下,觉得你们两位说的很有道理,哪有功过相抵这种说法,错了就是错了,朕的那位侍卫不管为朕……咳咳,朕的意思是,那位侍卫不管有多大的功勋,他跟宫女私通了,就是犯了死罪,就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皇上圣明。”齐暮秋和秦锦风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起朝皇上鞠了个躬。   皇上寒着脸受了,顿了顿之后又不死心的说道:“处置了侍卫和宫女私通的事情,接下来我们该处理清嫔了吧?清嫔明明没病,却让徐太医欺骗朕,说她得了天花,这是万死之罪,朕不处置她的话,以后后宫的妃子们怕是会有样学样,都利用生病当借口争宠。”   争宠?谁给他的脸说这样的话啊?清嫔装病,那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吗?那明明是想躲开他好吗?秦锦风听到皇上这话,差点忍不住冷笑出声了,还好齐暮秋及时发现他的意图,微微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接收到齐暮秋无声的警示后,秦锦风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处理。   很好,看来他看透了他对清嫔的感情后,又变成了她熟悉的那个冷静又睿智的秦锦风。齐暮秋见秦锦风只得了她一个眼神就立刻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慢悠悠的把注意力放到了皇上身上。   “父皇,您确定一个沐浴着您的皇恩,却还是不知好歹的跟宫女私通的侍卫的话值得您相信?您信那个侍卫超过徐太医和清嫔?”沉默了片刻,齐暮秋这样问皇上。   皇上想都没想就肯定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是的,朕相信那个侍卫的话,原因有两个,第一,他虽然在男女之事上不靠谱了一点,但他对朕是绝对忠心的,朕肯定他不会欺骗朕,第二,清嫔假得天花这件事是清嫔的贴身侍女告诉朕的那个侍卫的,这世上还有谁比清嫔的贴身侍女更加了解她的情况?”   嗯,理论上来说,皇上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但硬找反驳他的话也未必就找不到。   齐暮秋悠闲的勾了勾嘴角,抬起头来看着皇上的眼睛问道:“父皇,您相信自己的侍卫,这一点,儿臣没什么意见,可……您确定清嫔侍女跟您侍卫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您的侍卫值得信任,那个侍女却不一定值得信任啊,能把自己主子的秘密拿出来乱说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朕才要亲自进清嫔宫里去看看啊。”皇上发现磨嘴皮子他是说不赢齐暮秋了,索性咬着牙往清嫔宫门的方向走了两步,“不管清嫔的贴身侍女跟朕的侍卫说的话是真是假,等我们见了清嫔,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什么?他真的要进去找清嫔?皇上这句话让秦锦风紧张了起来,他连吞了好几口口水,下意识的将求助的目光放到了齐暮秋身上。   齐暮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现的十分淡定:“嗯,儿臣以为父皇您说的十分有道理,既然您一定要亲眼看到清嫔,才肯相信她得了天花,那您就进去吧。”   说完,她还像模像样的往后退了两步,看起来她是不打算追着皇上跟他一起进清嫔宫里了。   她这个态度让皇上的心没由来的慌了一下,若是清嫔的贴身侍女说的话是真的,若清嫔真的没有得天花,那她这会儿应该不是这个状态吧?她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吗?   皇上迟疑的停下了脚步,紧盯着齐暮秋的眼睛问她:“暮秋,你要在外面站着吗?难道你对清嫔是否真的得了天花这件事一点都不好奇?”   “回禀父皇,儿臣很好奇。”齐暮秋朝皇上微微一弯腰,慢条斯理的说道,“但父皇您知道的,儿臣以前没有得过天花,若是清嫔娘娘的侍女说了谎话,儿臣如此贸贸然的进入清嫔宫里,是有可能会染上天花的,为了保险,儿臣还是不进去为好。”   被她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来,他以前好像也没有得过天花,要是清嫔真的得了天花,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齐暮秋这幅对清嫔宫里忌惮到不行的样子,令原本胸有成竹的皇上打起了退堂鼓,他站在清嫔宫门口犹豫了好半天,终究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小秦子,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小时候是得过天花的吧。”正是进退两难的时候,皇上的余光突然扫到了至始至终都没什么存在感的秦公公,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指着清嫔宫里对秦公公说道,“你代替朕进去,去看看清嫔到底有没有得天花,如果她真的没有得天花,你就立刻出来告诉朕,朕派人就去剁了她。”   哼,他让秦公公替她去验证清嫔的情况,这不是在给她提供便利吗?皇上此话一出,秦公公还没有反应过来,齐暮秋就在心里畅快的笑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顺着皇上的视线去看秦公公,也没有试图用别的方式给秦公公暗示,明面上,她一直都保持着淡定,看不出任何不妥。   秦公公愣愣的看了皇上一会儿,不太确定的指着自己问皇上:“主子,您真的确定要让奴才进清嫔宫里吗?”   “当然,你快点去。”皇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催促秦公公动作快点。   好吧,这可是他自己把帮助齐暮秋的机会送到他面前的,不要怪他准从本心了。 第642章 谁是主子   秦公公朝皇上讨好点了点头,乖乖的按照他的要求走进了清嫔宫里。   为了不让皇上起疑心,秦公公进去后,并没有立刻出来,他刻意找到了正在吃东西的清嫔,跟她闲聊了几句,把门外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之后才摆出了沉重的表情,低着头走了出去。   “怎么样?”瞧见秦公公出来了,皇上和不知道秦公公如今忠于谁的秦锦风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有齐暮秋还一如既往的淡定,她眨了眨眼睛,朝秦公公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轻笑问着问道,“秦公公,你进去后可见到清嫔了?清嫔的身体如何?她得天花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呸,那个跟皇上侍卫私通的宫女就该拖出去砍一万遍,她勾引皇上身边的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假话骗人,害的皇上差点就直接接触到了得天花的人,简直太过分了。”秦公公故意不搭理齐暮秋,站在清嫔宫门口恶狠狠的跺了跺脚。   皇上听到他这话脸色狂变,虽然心里还有点怀疑,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远离秦公公的方向挪了过去。   秦公公注意到皇上的动作后,眼神迅速的沉了一下,而后又迅速恢复了正常,一脸谄媚的对皇上说道:“皇上,奴才该死,刚刚只顾着生气了,竟然忘了您的存在,请皇上责罚。”   说话间,他就装模作样的往皇上身边走了过去。   “你站住。”皇上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指着秦公公道,“不用过来了,你就站在那里回话吧,小秦子,你说,你在清嫔宫里看到什么了?清嫔到底有没有得天花?”   “是,是奴才鲁莽了,请皇上恕罪。”秦公公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原地,低着头对皇上说道,“关于清嫔的事情,奴才刚刚已经亲自去确定过了,清嫔她……她是真的得了天花,而且奴才瞧着她那个样子,应该……应该撑不了多久。”   “什么?”皇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再次确认道,“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吗?清嫔她真的得了天花?”   “回禀皇上,奴才就算有一千个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跟您说谎话啊。”秦公公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看着皇上道,“不瞒皇上您说,为了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奴才还冒着大不敬之罪,抬手摸了摸清嫔的脸,奴才可以确定,清嫔脸色的水痘都是真的,而且她如今已经病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了。”   那这么说……之前让他兴奋了大半天的消息真的是假的?皇上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心里悲愤的想要撞墙,真是要命,他竟然为了个假消息把赔了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是亏大了。   “父皇,您还好吧?儿臣怎么瞧着您样子有点奇怪啊?”齐暮秋明知道皇上是怎么回事,却偏要故意凑到他面前刺激他,谁让他之前要瞎折腾呢?   皇上听到齐暮秋的声音,愣愣的转过头,脸上全是灰白:“难怪朕让小秦子进清嫔宫里的时候你一点都不着急,难怪朕跟你说朕抓住了清嫔假装得天花的证据的时候,你还有心思逼着朕处理朕的侍卫,原来你不是装淡定,你是真淡定。”   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皇上也没有心情跟齐暮秋虚情假意的说话了,每一句话都是直来直去的。   齐暮秋幽幽的笑了两声,看着皇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每次父皇您问起来,儿臣都跟您说清嫔是真的生病了啊,是您自己不相信儿臣的话,这也怪儿臣吗?”   不怪,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能怪他,是他太多疑了,他习惯性的怀疑她说的每一句话,皇上咬了咬牙,抿着嘴对齐暮秋挥了挥手,低声道:“罢了,一个病的快死的人,朕留在手里也没有用,你若真想把她送出宫外,给她一个自由的死法,明天你就安排人将她接出去吧,记住,动作小心一点,不要让没病的人接触到她了,万一之后那天花在宫里传播开了,朕唯你是问。”   “是,儿臣明白了。”齐暮秋朝皇上拱了拱手,呵呵的笑了起来,“儿臣做事,父皇您大可放心,别说清嫔只是得了天花了,就算她得了别的更严重的传染病,只要儿臣不想,儿臣也能压住不让那病影响到别人。”   如此甚好。皇上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将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秦公公盯着皇上的背影看了看,小心翼翼的提高了身影问道:“皇上,您还要奴才跟在身边伺候吗?”   “回去把你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再滚过来见朕。”皇上的身影从远处传来,语气中充满了忌惮。   看吧,他就知道他怕死。反正皇上这会儿已经走了,秦公公也就不再收敛自己的情绪了,他冷笑着耸了耸肩,看着齐暮秋轻声道:“主子,为了帮您,奴才怕死要被皇上嫌弃好几天。”   “主……主子?!”站在一旁的秦锦风被秦公公这话惊掉了下巴,他用手指了指齐暮秋,又指了指秦公公,瞪着眼睛说道,“你们……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不会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吗?”齐暮秋用眼睛的余光扫了秦锦风一眼,低声道,“不过你被怪本宫没提醒你啊,隔墙有耳,你下次再出声的时候,动作小点,不要让别人听到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哦,哦,臣明白了。”秦锦风紧张的往周围看了看,连忙把嘴巴闭了起来,不敢再乱说话了。   齐暮秋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一边摇头叹气,一边走到秦公公身边将他扶了起来,冲他温声说道:“本宫知道接下来几天你的日子过的不会太好,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本宫要保护清嫔呢?秦公公,这是本宫让你受委屈了了,本宫承诺,本宫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主子言重了,奴才之前说那些话也就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您不用太放在心上。”和皇上比起来,齐暮秋的态度就让秦公公舒服多了,连带着他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第643章 夜访   齐暮秋呵呵的笑了两声,温言软语的把秦公公安抚了一番后才找了个理由,让他退了下去。   秦锦风看到齐暮秋熟稔的和秦公公道别,摸着下巴啧啧称奇:“老实说,看到这一幕,臣心里感慨很多,臣竟然不知道我应该先赞美公主你人格魅力大,还是应该先吃惊秦公公的转变。”   “你先吃惊的是秦公公的转变,之前你已经失态过了。”齐暮秋朝秦锦风招了招手,平静的说道,“来吧,别楞在那里了,去秋水宫商量一下怎么送清嫔出宫才最合适。”   “是。”秦锦风点了下头,追上齐暮秋的脚步,一边和她一起往秋水宫的方向走,一边好奇的询问道,“话又说回来了,公主,你到底是怎么说服秦公公倒戈的,臣在皇上手下当官这么多年,见过很多试图收服秦公公的人,但那些人最后都失败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的。”   “如果本宫跟你说,秦公公背叛皇上这件事,不是本宫谋划的,而是秦公公自己做的选择,你相信吗?”齐暮秋挑眉扫向秦锦风,一开口就把真相说了出来,可惜,秦锦风不相信。   “怎么可能是秦公公自己找上公主你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嘛?”秦锦风哈哈大笑这,完全没把齐暮秋的话放在心里。   齐暮秋也不恼,非常平静的说了句:“老实说,秦公公最开始找到本宫的时候,本宫的想法和你现在一模一样,本宫也很想问秦公公是不是在跟本宫开玩笑,但事实是他没有,他是认真的。哦,对了,本宫对秦公公投诚这件事对你说的所有的话,也全部都是认真的。”   所以,秦公公还真是自己决定背弃皇上的?齐暮秋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秦锦风就算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我……”他长大了个嘴巴,呆呆的看向齐暮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是……为什么啊?好好的,秦公公怎么会突然转而效忠于公主你呢?”   话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便开始紧张起来:“公主,你说这会不会是皇上的计划啊?他有可能是故意让秦公公来投靠你的,这样他就能利用秦公公掌握你身边的所有信息了。”   “你能想到的事情,本宫会想不到?”他们已经到秋水宫了,齐暮秋朝一脸焦急的守在门口的暖冬递过去了一个“一切都已经解决了”的眼神,一边往自己的书房走,一边轻笑着对秦锦风道,“好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本宫想不到这些事情,萧溟逸那个心深似海的人也想不到吗?秦公公来找本宫那天,萧溟逸也在现场,是他跟本宫说了秦公公可信,本宫才接纳秦公公的。”   “哦,萧王爷也知道这件事情啊?那是臣多虑了。”得知萧溟逸也知道秦公公的情况,秦锦风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果然,所有人对萧溟逸看人的眼光都是非常信任的。齐暮秋看到秦锦风这个样子,哭笑不得的揉了揉脖子。   之后,她又和秦锦风商量了一下清嫔的事情,两人一直聊到天快黑了,才算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下。   齐暮秋起身送秦锦风,一路都走到宫门口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跟在他们身后的如玉等人也没有拦着,秦锦风憋不住了,抬手挡了齐暮秋一下,小声提醒道:“公主,这天都快黑了,你不用送臣送太远的,臣可以自己回府,你还是赶紧回秋水宫休息吧。”   “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们家主子和你一起走这么远,是在送你的?”如玉在不远处听到秦锦风这话,捂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暖冬和徐浅浅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眉眼间也充满了笑意。   诶?难不成她和他一起走了这么半天,不是为了送他?秦锦风把视线转向齐暮秋,眼底充满了迷茫:“公主,你这是要干什么啊?难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你还真是一心只想着你的清嫔,对别的事情完全不关心啊。”齐暮秋朝秦锦风戏谑的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对他说道,“没听到今天白天皇上看到本宫时跟本宫说的第一句话吗?他说萧溟逸受伤了。”   嗯,然后呢?秦锦风下意识的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哦,公主,你这是要出宫去看萧王爷啊。”   很好,算他还没有傻到不可救药的地步。齐暮秋轻声哼哼了两声,想秦锦风递过去了一个“你可算懂了”的表情。   秦锦风也知道自己这次反应慢了一点,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脑袋。   齐暮秋懒得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出了宫门后只是简单的对他点了点头,就上了戚风准备好的马车,一路朝萧王府去了。   这个时候,萧溟逸早就醒过来了,他正在跟齐暮琏吃饭,看到齐暮秋带着如玉她们来了,便坐在位置上对她们招了招手,轻笑着问了一句:“清嫔那边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吃饭了没有?今天管家做了很多菜,坐下一起吃啊。”   “好。”齐暮秋应了一声,自然的在萧溟逸身边坐了下来,还在下人没有把添的碗筷拿上来的时候,多了萧溟逸的筷子夹了两块鹿肉。   萧溟逸朝坐在他另一边的齐暮琏摊了摊手,用手撑着下巴看着齐暮秋吃东西。   如玉和暖冬早就习惯了在没人的时候,和齐暮秋他们没大没小的生活,瞧着齐暮秋都率先吃上了,也各自坐了下来,等着管家给她们发碗筷,只有徐浅浅一个人茫然无措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徐姑娘,你不饿?”齐暮琏注意到她的情况后不解的挑了挑眉头。   “这……不是。”徐浅浅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已经饿瘪了的肚子,红着脸小声道,“回禀琏皇子,奴婢到公主身边之前,奴婢的爹爹……”   “又是你爹爹。”萧溟逸如今是听到徐浅浅说徐太医就无语,不等徐浅浅把话说完,他就没好气的冷哼道,“本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跟在公主身边是全世界最好的差事,你不用像你爹警告你的那样小心翼翼的。” 第644章 趁机带走人   “以后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你不用固守着那些没有意义的规矩,如玉和暖冬她们怎么做,你跟着学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一次性的说了这么多话,已经用尽了萧溟逸所有的耐心了,说完这话,他就又把视线集中到齐暮秋身上去了,再也没有往徐浅浅的方向看一眼。   这下徐浅浅更慌了,她求助一样的看向如玉和暖冬,希望她们两个能帮帮她。   刚好这个时候管家把碗筷拿上来了,如玉看了看面前的美食,又看了看僵在一旁不管乱动是徐浅浅,轻笑着开口说道:“哎呀,浅浅,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啊?没听到王爷让你不用固守虚礼吗?还不赶紧过来坐下?来,就坐到我和暖冬中间。”   说话间她便站了起来,将她和暖冬中间的位置空了出来。   徐浅浅向那个位置慢慢的挪了过去,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还是涨红着脸坐下了。   “诶,这就对了嘛。”齐暮琏把筷子含在嘴里呵呵的笑了两声。   萧溟逸从管家那里接过新拿来的筷子,挑眉看了看他,低声教训道:“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这是一个皇子该有的言行举止吗?还不赶紧把嘴里的筷子拿出来,坐好了。”   “是,是,是。”齐暮琏哀怨的叹了了口气,微微倾身隔着萧溟逸跟齐暮秋告状,“皇姐,你看看,溟逸哥哥如今对我是越来越凶了,我但凡有一点做的不对的地方都要被他抓着念叨好半天,你可出手管管他吧,再不管,你弟弟我都要被他逼疯了。”   “我为什么要管他?”齐暮秋专注的盯着碗里的吃的,连眼神都不愿意赏给齐暮琏,“我觉得萧溟逸做的对啊,你刚刚那动作本来就不合规矩。”   “可溟逸哥哥不是说没有人的时候不用太守规矩吗?”齐暮琏抬手往徐浅浅的方向一指,嘟着嘴道,“喏,上一个被他说的人还坐在这里呢,皇姐,我是你的亲弟弟,你可不能对我还没有对徐姑娘好。”   “琏皇子,你是有多想不开啊?宫里有那么多皇子你不比,偏偏要和浅浅比。”如玉听不下去了,不等齐暮秋再开口就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是做下人的,琏皇子你是做主子的,不管从哪方面看,你都和我们不一样好吗?你的言行标准是不能按照我们来的。”   “看看,如玉都比你看得通透。”齐暮秋哼哼了两声,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齐暮琏说道,“你溟逸哥哥让如玉她们不用守规矩,是因为他把如玉她们当自己人了,让你一直守规矩,是太把你当自己人了。”   这话……说的秒啊。齐暮琏摸了摸下巴,开始认真的揣度起齐暮秋说的话来。   “行了,别想了,好好吃饭。”萧溟逸往齐暮秋碗里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菜,然后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齐暮琏低下头看了看他身上被萧溟逸碰到过的地方,乖乖的点了点头,拿起碗筷开始进食。   之后,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一顿饭吃的又快又多,管家带人来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小声感慨了一句:“看来各位主子今天是饿了啊。”   “管家大叔,你这话就说错了,其实三位主子没吃多少,东西都是被我,暖冬,还有浅浅吃掉的,我们三个饿了。”如玉满足的揉了揉肚子,抬着头和管家笑着说道,“萧王府的东西真好吃,我们一动手就听不下来了。”   “哈哈,如玉姑娘喜欢的话可以多来几次,就算主子不再,我也会好好招待你的。”管家知道如玉是萧溟逸的师妹,苏沉央未来的夫人,并没有真正的把她当下人,见她跟自己搭话了,他好声好气的回了她两句才低着头退了下去。   “我觉着吧,如今不止你越来越温和了,连你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好相处了。”齐暮秋端着茶坐在主位上,听到如玉和管家的对话后,歪着脑袋朝萧溟逸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萧溟逸喜欢看到齐暮秋这样笑,只要她能一直保持这样开朗的状态,别说只是让他改变性格了,就是让他死,他都愿意。   “你啊,有时间打趣我,还不如赶紧去洗漱睡觉,看看你的眼底,全是青黑。”萧溟逸勾着嘴角摇了摇头,温柔又宠溺的捏了下齐暮秋的鼻子。   齐暮秋故意往后缩了一点,不让他碰:“喂,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那你到底要不要去洗漱?你不去我可去了。”抬手没有摸到齐暮秋,萧溟逸也没有太在意,直接就撑着椅子把手站了起来。   齐暮秋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跟着他站了起来,一边扶着他往外面走,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道:“你下次起身之前通知我一声行不行?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啊?你身上还有伤好不好?万一你起身的时候扯到伤口了怎么办?就你这样还要去洗漱?我看你别洗了,让我给你擦擦就行了。”   “我只是胸口受伤了而已,别的地方还好,怎么就不能洗漱了。”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捏了捏眉心,和齐暮秋絮絮叨叨的走远了。   其他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都有点懵。   “不是,两位主子这就走了?我们几个该怎么办?”如玉指了指齐暮秋和萧溟逸离开的方向,一脸迷茫的看着齐暮琏问道,“琏皇子,你看,我们要不要跟上去伺候着?公主好像没有伺候过别人洗漱吧?万一她一不小心把萧王爷的伤口整裂开了怎么办?”   裂开了某人也心甘情愿。齐暮琏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下,想都没想就朝如玉摇了摇头:“去什么去?如玉姐姐你没看出来吗?溟逸哥哥趁着皇姐念叨他的时候把她带走,就是想跟皇姐独处,你这个时候追上去不是招他厌烦吗?好了,别挂念不需要你操心的事情了,你和暖冬姐姐她们也去休息吧,客房管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这……好吧,那琏皇子,我就和暖冬她们退下了。”齐暮琏都已经这么说了,如玉就算再放心不下齐暮秋和萧溟逸,也只能皱着没有点了点头,任由他们去了。 第645章 关系被知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得很晚。   苏沉央他们得了齐暮秋主仆四人夜宿萧王府的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萧溟逸他们才刚起来,众人正坐在大厅里面吃早饭。   “你们好淡定。”欧阳恺摇着头走过去,故作不经意的在徐浅浅身边坐了下来。   苏沉央和安达也跟在他身后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齐暮秋慢条斯理的把碗里最后一口鸡汤喝赶紧,不解的挑了挑眉头,问道:“怎么这么说?我们不就是吃早饭吃的晚了一点吗?这就淡定了?”   “不是,欧阳的意思是,外面风言风语的都快传的人尽皆知了,你们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吃东西,真是过于淡定了。”苏沉央摇了摇头,帮齐暮秋解答了困惑。   不过,他的话也没有说的太清楚,齐暮秋还是听的迷迷糊糊的。   最后,还得安达出马。   “是这样的。”安达低声咳嗽了一声,皱着眉头看着齐暮秋道,“公主,你昨晚来王爷这边来的时候,怕是被有心人看见了,今天早朝的时候,好几个忠于皇上的言官都在进言弹劾你,说你不守宫规什么的,总是啥话难听就说什么。”   “哟,皇上这是杀不了你,又开始针对暮秋了?他怎么这么能折腾?”萧溟逸撑不住笑了起来,看起来并没有把安达的话放在心上。   苏沉央楞了一下,低声提醒他道:“师兄,你还是别笑了,此事关系到公主的名声,等你们吃完饭了,还是好好想个应对之策吧。”   “这有什么好应对的?就直接跟关注这件事的人说萧溟逸受伤了,我担心他伤的太重,过几天没办法正常出征,所以决定亲自到萧王府来照顾他就好了啊。”齐暮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顿了顿之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嘿嘿的坏笑道,“对了,皇上不是喜欢把我不收女德的事情闹大吗?那这次我们就随了他的心愿吧。”   “安达,你等会儿就去安排也一些我们的人,故意把我和萧溟逸的故事散步出去,一定要把我描述成一个深情有巾帼不让须眉的人,然后再把萧溟逸描述成一个有能力,又对皇家忠心,另外还专一的人,总之,怎么让人感动怎么来,我要让全京城甚至是全大齐的人都知道我和萧溟逸在一起了。”   “此计可行。”萧溟逸早就想把齐暮秋是他的这件事昭告天下了,这次得了这么好个机会,再加上齐暮秋也同意了,他哪能不凑热闹?   苏沉央等人都要被他们两个折腾疯了,全部苦笑着捂住了额头。   “你们干嘛?”齐暮秋从兴奋的状态下回过神来,看到苏沉央他们的样子,不解的挑了挑眉头,“难道你们觉得我和溟逸的提议不好吗?”   “没有。”安达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如果是平时,公主你和王爷这样做,我们几个人一点意见都没有,我们也想让你们的关系早点被大众知道,然后再抓住机会逼皇上给你们两个赐婚,但这几天不是情况特殊嘛,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遂宁关打仗了,你们这个时候把你们两个的关系散布出去,搅的全京城的人都把目光放到你们身上,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们二位是打算成亲了之后再去遂宁关。”   “其实,这样也不是不行。”齐暮秋歪着脑袋考虑了一下安达的话,眼睛突然发亮。   得,越劝越糟糕,这两位主子今天是要逼死他们啊。   安达这次连苦笑的精力都没有了,直接把头埋在了桌子上。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萧溟逸抬手敲了敲桌子,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沉声道,“其实,我真的觉得暮秋的意见还不错,如今外面的人已经知道暮秋昨晚夜宿萧王府的事情了,如果我们不把我和暮秋有情的事情透露出去,这个不守女德的帽子,是要牢牢的扣在暮秋头上的,你们觉得呢?”   “但……这个时候放这么大的消息出去,会不会对出征的事情有影响。”说到底,苏沉央他们最担心的,还是这次的事情会拖慢出征的脚步。   萧溟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好笑的问道:“这能有什么影响?皇上难道还能因为我和暮秋有私情,就不让我们其中一个上战场了不成?就算他真的头脑不清这样做了,朝堂上其他人会同意吗?你们不要告诉我,时至今日,你们还觉得朝堂上的事情是皇上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   “而且……就算溟逸哥哥和皇姐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也不会掀起多大的水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齐暮琏这个时候出声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抬起头来看着苏沉央说道,“沉央哥哥,我且问你,今日早朝,我父皇手下的那些言官弹劾我皇姐的时候,有多少朝臣附和他们?”   “呃……”苏沉央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嘴说道,“好像几乎没人开口,而且大家对师兄和公主有一腿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是嘛。”齐暮琏摊了下手,接着道,“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我皇姐和溟逸哥哥的事情了,并且绝大多数人对此都是没有看法的,那你们还紧张什么?淡定点,别每次我父皇一有什么举动,你们就惴惴不安的。依我看,这一次,我父皇就是单纯的想要搞臭我皇姐的名声。”   “这事也好解决,你们就按照我皇姐说的,去把她和溟逸哥哥的事情散布出去,让看热闹的人觉得我皇姐是因为心疼溟逸哥哥,才一时忘了规矩就行了。我皇姐在民众中的名声很好,你们把这情况扩散开之后,大家很快就会从指责我皇姐,转向为她和溟逸哥哥的感情感动的。”   “这就完了?”苏沉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傻乎乎的问道,“后续呢?后续的事情不管了?”   “你真是蠢的让我心疼。”萧溟逸嫌弃的瞪了苏沉央一眼,慢悠悠的说道:“皇上不是说暮秋不守女德吗?我们给出我和暮秋原本就有感情的解释就已经够了啊,还要管什么后续?难不成你真想我和暮秋在出征之前就把婚事给了解了?” 第646章 教训孩子   “嗯,如果硬要说后续的话,其实也可以给,但这个后续必须要等到溟逸哥哥和皇姐从胡族回来之后再给。”齐暮琏沉思了片刻后如此说道。   “瞧,一个孩子都比你看得清楚。”萧溟逸先是对齐暮琏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偏过头对苏沉央说道,“明白了吗?不管众人知不知道我和暮秋的关系,也不管皇上拿不拿这件事做文章,我现在都不能匆匆忙忙的把暮秋娶了,她那么好,我得风风光光的娶她,我不能委屈了她。”   “我明白了。”话说到这一步,苏沉央总算明白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想法了,转头跟安达和欧阳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他们三个人就打算起身去做萧溟逸交代他们的事情。   “回来。”萧溟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对他们招着手道,“这么着急干什么?散布消息这种事情晚一点去做也没有关系,现在先吃饭。”   “好吧。”苏沉央三人点了点头,开始低头吃早饭。   等到大家用餐都用的差不多了,萧溟逸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开口对又一次准备起身离开的苏沉央说道:“对了,我再补充一个事情,沉央啊,你记住,你让人去散布消息的时候,一定要强调一下,说暮秋是因为我伤的十分严重,所以才顾不上规矩,大半夜的来找我的。”   “啊?为什么?”苏沉央愣住了,皱着眉头道,“师兄,你马上就要带兵出征了,这个时候把你受重伤的事情捅出去,你就不怕扰乱军心吗?”   “扰乱什么军心?这次出征的主帅是暮秋,只要她没有意外,军心就不会乱。”萧溟逸随意的摆了摆手,翘着二郎腿冷笑着说道,“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皇上这个时候把我和暮秋有私情的事情公布于众,出了搞臭暮秋的名声之外,还有什么目的呢?思考了又思考,我觉得,他只可能是为了一件事……”   “为了试探王爷你伤的究竟有多重。”安达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不等萧溟逸把话说完,就接了话。   “对。”萧溟逸朝他递了个赞许的目光,低笑着说道,“只能是为了这个,皇上做梦都想我死,这次我好不容易被他的人伤到了,他不摸清我的情况,是一定不会甘心的。”   “那你故意把你的情况说重又是要干嘛?”苏沉央担忧的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师兄,你就不担心皇上会趁你病要你命吗?万一他在你和公主去遂宁关的路上,不惜一切代价的派人刺杀你,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扛得住?”   “我这次出门,会把所有的暗卫都带上,自然是扛得住的。”说起对付皇上,萧溟逸还是很有自信的。   苏沉央他们看到萧溟逸笑的那么淡然,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听话的点了点头之后,就去各忙各的了。   齐暮秋坐在萧溟逸旁边看着苏沉央他们出门,等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之后,才略微有点吃味的感慨道:“哎,有师兄真好,我怎么就没有你这样的师兄呢?”   “你这又是要干嘛?”萧溟逸听到齐暮秋这话便知道她已经猜到自己心里的想法了,连忙温柔的搂着她的肩膀道,“别嘟着嘴,不好看,还有,其实我用自己做诱饵,把皇上手下仅存的势力全部引出京城,不止是为了保护沉央,我还想要保护链儿和你母后啊,如果皇上手下没人了,他就算想对付琏儿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了。”   这句话,她倒是相信的。齐暮秋幽幽的叹了口气,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我就是担心你,你说你本来就受伤了,再应付那么多刺客,你……”   “别太小看我了,皇上手下一共也就那么点人了,他伤不了我的。”萧溟逸就见不得齐暮秋不高兴,她的神情一转暗,他立刻就抬手把她搂进了自己怀里。   齐暮秋在他怀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抓紧他的腰轻声道:“那你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了。”   嗯,这等好事,他求之不得。萧溟逸勾了勾嘴角,爽快的同意了齐暮秋的要求。   如玉她们在一旁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温存,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等到他们两个腻歪的差不多了,才由齐暮琏开头咳嗽了起来。   “那什么,既然皇姐你要亲自守着溟逸哥哥,我是不是就可以出门了?”齐暮琏抬手指了下门外,笑呵呵的说道,“我想去黑铠军驻地玩玩。”   “不准去,你现在不是在苏沉央军营里待着,就是在黑铠军军营待着,整天都不着家,这样可不好。”齐暮秋板着脸从萧溟逸怀里挣脱出来,等着齐暮琏道,“你给我到萧溟逸书房去,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哈?真的要去?”每次齐暮秋或者萧溟逸让他去书房都没有好事,现在齐暮琏已经对萧溟逸的书房有阴影了,为了避开即将到来的磨难,齐暮琏想了想,连忙把目光投向了萧溟逸,“那啥……溟逸哥哥,你收了那么重的伤,又坐了这么久,难道你一定都不累吗?你……你要不要跟我皇姐一起去休息休息啊?”   “不需要。”萧溟逸哪能不明白齐暮琏的意思?他看了看齐暮秋,又看了看齐暮琏,稍作考虑就干脆的摇了摇头,断了齐暮琏的心思,“我觉得我现在还好,不算累,小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完了,天要亡他。齐暮琏哀怨的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往萧溟逸的书房走了过去。   齐暮秋扶着萧溟逸站了起来,一边往他房间的方向走,一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个琏儿啊,被你惯的越来越没个正行了,我跟你说,等会儿我教训他时候,你不能跟去为他求情知不知道?你就在你房间里面好好的给我躺着,等我跟琏儿说完话,我就来找你。”   “好,好,好。”萧溟逸无条件的纵容着齐暮秋,不论她说什么,他都乖乖的点着头,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齐暮秋对他这样的反应很满意,亲自将萧溟逸送到他床上后就转身走了。 第647章 继续教训   齐暮琏乖乖的站在萧溟逸的书桌前面等着齐暮秋,齐暮秋推门进去看到这一幕,好笑的叹了口气,挑着眉毛道:“早知今天何必当初啊,你要一直像现在这么懂事听话,我不就不会教训你了吗?”   “可是,皇姐,我觉得我一直都挺乖巧的啊,溟逸哥哥还老夸奖我,说我懂事呢。”齐暮琏看了看齐暮秋,表情要有多哀怨就又多哀怨。   齐暮秋哼哼了两声,快步走到书桌后面坐下,用手撑着下巴对齐暮琏说道:“你听萧溟逸的?他……哎,他那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忒会纵容孩子,以后我要有个孩子,一准不交给他带。”   呃……溟逸哥哥知道她有这样的想法吗?听到齐暮秋这话,齐暮琏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要想管孩子,首先你要和溟逸哥哥生个孩子。”   “你还嘴贫是不是?”齐暮秋抄起萧溟逸书桌上的书,装模作样的往齐暮琏身上扔了过去。   齐暮琏猜到她不会动狠手打他,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这个样子,让齐暮秋的心情好了一点,她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心里,开口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我前几天听你溟逸哥哥说,你现在好像不太喜欢回宫是吧?”   果然,他就知道她要跟他密谈一定会提起这件事。齐暮琏眼神一暗,沉默了许久才咬着下唇说了一句:“皇姐,我已经同意要去争夺皇位了,但是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给我时间适应,你能不能像溟逸哥哥一样不逼我?”   “萧溟逸不逼你?”齐暮秋被齐暮琏气消了,没好气的说道,“他是不逼你,是因为他把所有的压力都一个人抗下了,我没有他那么强的承受能力,我只能来找你。”   话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捏着眉心甩了甩头之后才又继续说道,“琏儿,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敞开心扉的跟我说说心里话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一边答应争夺皇位,一边又对皇宫充满了厌恶。”   “皇姐,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为什么的。”齐暮琏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如果硬要说个原因,那就是……我不喜欢,我不想回皇宫,所以就不去了。”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哪能做事全凭自己的喜恶?”齐暮秋用力的拍了下书桌,看向齐暮琏的眼神慢慢转冷。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说我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吗?等我做了皇帝,我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了,到时候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能管得了我。”齐暮琏的脾气被齐暮秋骂出来了,没经过大脑细想,就冲动的跟她顶了句嘴。   此话一出,他和齐暮秋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齐暮秋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她看向齐暮琏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你说你当皇帝就是为了为所欲为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齐暮琏,你到底把皇位当成什么了?如果你未来真的会成为你说的那种皇帝,我宁愿现在就打死你,免得以后背上一个弑君的名声。”   “我……我……皇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齐暮琏看到齐暮秋眼眶都红了,心里一软,赶紧矮身跪了下去,小声为自己解释道,“皇姐,我……我心里真不是那样想着,我刚刚就是一时想不开,说了几句气话而已,我知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还跪下了?”齐暮琏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人打断了,齐暮秋和他一起往门口的方向看,发现来人是萧溟逸后都有些无奈。   “不是让你躺着吗?怎么又起来了?”齐暮秋把自己的怒气压了下去,走到萧溟逸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你还说呢,我刚眯着没多久,如玉就跑进我房间跟我说你和琏儿吵架的声音有点大,我不放心,只能爬起来来找你和琏儿了。”萧溟逸握紧了齐暮秋的手,目光不着痕迹的往齐暮琏身上看了看,确定他没有大事后,才和齐暮秋一起在书桌后面坐了下来。   齐暮秋把萧溟逸安顿好,然后又拖了张椅子做到了他旁边,经过这么一打岔,她对齐暮琏的怨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看到齐暮琏跪在那里还挺可怜的,她便抬了抬手,故作不情愿的说了句:“行了,既然你的守护神来了,那你就别跪着了,起来吧,自己找个地方做。”   “是。”齐暮琏应了一声,先是朝萧溟逸递过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才低着头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样才对嘛。”萧溟逸轻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书桌上的茶壶给他和齐暮秋各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问道,“说说看,在我来之前,你们姐弟两个是怎么了?为什么谈话谈的好好的就争论起来了?”   “我没有跟皇姐争论,我只是一不小心说错话惹皇姐生气了。”齐暮琏叹了口气,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是吗?”萧溟逸喝了口茶,也没有问齐暮琏具体说来什么,直接就拍着桌子呵斥他道,“琏儿,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知道你皇姐有多重视你吗?为了你她做了多少事情?你怎么可以惹她生气?还不赶紧向她道歉?”   “行了,真当我看不出来你想干什么吗?”齐暮秋翻了个白眼,终于还是被萧溟逸给逗乐了,“明着是在教训琏儿,实际上却是想尽快结束那个惹我生气的话题,保护链儿,萧溟逸,不是我说你,你最近真是长本事了,在我面前你也敢阴奉阳违。”   “你想多了,你误会我了,我不敢。”萧溟逸举起了自己手,做出无辜又单纯的表情,让齐暮秋有火都发布出来。   “你啊。”齐暮秋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将齐暮琏之前说的那些话完完整整的重复了一遍,很是头疼的问萧溟逸,“你自己说说,这话是一个未来要做皇帝的人该说的话吗?你让我听了这话之后,如何不生气?” 第648章 齐暮琏的决定   嗯,如果齐暮琏的内心想法真的是那样,那她的确有理由生气,可他相信,齐暮琏不是那么自私的人。   萧溟逸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齐暮琏,沉声问他:“琏儿,你以后的目标是做个昏君。”   “当然不是。”齐暮琏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看着萧溟逸的眼睛道,“溟逸哥哥,别人不了解我,你和皇姐还不了解我吗?你们两个应该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人。”   “我想你也不是。”萧溟逸朝齐暮琏递过去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齐暮秋道,“你看,琏儿这不是已经对你做出解释了嘛,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估计就是冲动了,你教训他几句也就算了,没必要一直抓着不放,他都是大孩子了,你要学会适当的给他留面子。”   “那照你这意思,以琏儿现在的心态,你认为他当皇帝是没有问题的?”齐暮秋冷哼了一声,黑着脸道,“我们没多少时间可以陪在琏儿身边,慢慢的等着他长大了,这话可是你亲口跟我说的,怎么现在我骂他了,你又要护着他?萧溟逸,我告诉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很奔溃。”   不是,他又怎么了?萧溟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拉着齐暮秋的手道:“是,我承认我的确说过琏儿如今的心性不适合做皇帝这样的话,这会儿当着琏儿的面,我依然敢承认我做过的事情,但暮秋,我没有说过琏儿自私吧?至始至终,我担心的都只是琏儿太过稚嫩了,那孩子心软,很容易被外部的环境影响到,我怕以后我们不在他身边了,他会被周围的压力击倒。”   “你们两个等一下。”齐暮琏抬手打断了萧溟逸和齐暮秋的对话,觉得自己的脑袋乱极了,“溟逸哥哥,皇姐,你们两个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没有多少时间陪着我了?什么又叫万一以后你们不在我身边了?你们……你们两个这是打算去哪儿?你们不是去完胡族回来后,就再也不会离开京城了吗?”   “呃……这个……”听到齐暮琏这话,齐暮秋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书房里面除了她和萧溟逸之外,还有一个人,她有些尴尬的吞了口口水,在桌子下面踢了萧溟逸一脚,咬着后槽牙对他说道,“咳咳……你在楞什么?没有听到琏儿在问你话吗?快点回答他啊。”   萧溟逸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他到底还是比齐暮秋淡定一点,冷着脸沉默了片刻后,他便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齐暮琏慢慢的开口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那我和你皇姐就不隐瞒你了,是这样的,你皇姐的身体情况是什么样的,你也知道,我想着以她这个样子,常年在京城里面待着基本就等于等死。所以……所以我和你皇姐商量了一下,就决定等你登基称帝后,我们就离开京城,去寻找解决我们两个体内蛊虫的方法。”   “顺便再去游个山玩个水是吧?”齐暮琏气冲冲的站了起来,瞪着萧溟逸和齐暮秋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我只不过是说了句气话,冲动的说我做了皇上之后要为所欲为,你们就说我自私,那你们自己呢?你们完全没有跟我商量过,就要把我一个人丢在京城,你们考虑过我的心情吗?你们就不自私吗?”   “自私,我们肯定自私,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啊。”齐暮秋慌了,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走到齐暮琏身边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细语的说道,“琏儿,你别激动,我和你溟逸哥哥只是有离开京城的打算,但……但我们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你的,我们向你承诺,在你没有成长到足够成熟之前,我们绝对不会离开你。”   “嗯,我们会陪着你的。”萧溟逸扶额叹气,顿了顿又语气沉痛的说道,“不过,就算我们不离开京城,你也必须要快点长大了,琏儿,你想想你皇姐的情况吧,她……她没几年时间了,我和你皇姐性命相连,她不再了我自然也不可能久活……”   所以,现在的现实就是,他若要让他们两个留在京城,就等于是断了他们两个人最后的生路,而他要想让他们活着,就必须接受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京城的事情是吧。   齐暮琏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之中,他觉得他的脑袋里面乱极了,一个声音疯狂的叫嚣着,让他自私的把齐暮秋和萧溟逸留下,另一个声音温和的劝说着他,让他为了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安全放他们离开。   “你不用想太多的,皇姐和溟逸哥哥是你最亲的人,他们本来就应该一直陪着你,这是他们两个人对你做出的承诺啊。”   “不,才不是这样,溟逸哥哥和皇姐为了让你登上皇位做了那么多事情,在他们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你就不能让他们为自己争取一下活命的机会吗?”   “可是如果他们离开了,你就算坐了皇帝又有什么意思?你打算做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吗?”   ……   “够了。”齐暮琏捂着脑袋大吼了一声,把脑袋里面所有的声音够赶跑,无力的把脸埋进了齐暮秋怀里,哭着问道,“为什么会这样?皇姐,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体内有蛊虫的人不能是别人?”   “这个问题你之前已经回答过了。”齐暮秋搂紧了齐暮琏,用手摸着他的脑袋低声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原因的,命运就是要这样安排,我和你溟逸哥哥本事通天,也抗衡不了命运。”   好,他明白了。齐暮琏吸了吸鼻子,终于艰难的下定了决心:“那皇姐,等这次你和溟逸哥哥从胡族归来之后,你们就找个机会离开京城吧,你们放心,我会尽快的成长起来,做一个好皇帝的。”   “不过,你们可不可以答应我,不管你们两个最后有没有找到解决蛊虫的方法,都一定不要跟我断了联系,你们每半年,哦,不,一年也行,你们每隔一年就让人给我带个信来京城,好吗?” 第649章 假装伤重   “当然没问题。”萧溟逸握紧了拳头,看着齐暮琏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对他承诺道,“不用一年那么久,不论以后我和你皇姐走到哪里,我们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就会给你传一封信回来报平安。”   “那就好。”齐暮琏点了点头,总算不那么难受了。   齐暮秋舍不得让齐暮琏哭,又好言好语的哄了他好一会儿,等到齐暮琏的情绪完全冷静下来了,才挥了挥手,让他出门了。   萧溟逸揉着太阳穴无言的坐在旁边,等到齐暮琏离开了,才疲惫的闭了闭眼睛,轻声说道:“过了今天,琏儿应该会迅速成长起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每个人长大的路上都要经历这一关的。”齐暮秋转身将萧溟逸扶起来,抿着嘴道,“你不也被迫成长过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学会独立的时候,应该比琏儿还小吧?”   “所以,你的目标是把琏儿变成我这样的人?”萧溟逸突然笑了起来,摆着手道,“这样可不好,我这样的人嘴毒心狠,和我太像了会很累的,我倒希望琏儿以后能长成你这样温暖的人。”   她温暖吗?这世上怕也就他一个人会这样认为了吧?齐暮秋在心里叹了口气,和萧溟逸一起回了他房间,两人脱了外衣在床上躺了下来。萧溟逸身上有伤,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徐浅浅和安达都跟她交代过,让她按着萧溟逸多休息。   萧溟逸瞧见齐暮秋倒在床上后就立刻闭上了眼睛,做出了要睡觉的姿态,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轻声问道:“怎么?安达给你喝的药这么有用吗?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很容易犯困。”   “不是药有用,是你有用,在你身边我总是能安然入眠。”齐暮秋眼睛都没有睁开,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打个哈欠。   萧溟逸的眼神顿时软了下来,也不再开口了,搂着齐暮秋和她一起睡了过去。   之后几天,齐暮秋就在萧王府住了下来,她说,反正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萧溟逸的关系了,她就不用再压抑自己了,以后她想怎么跟萧溟逸亲近,就怎么跟萧溟逸亲近。萧溟逸向来纵容她,对她的行为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就这样,他们两个愣是在萧王府一直窝到出征当天。   终于,这场谋划许久的战争,还是正式站到齐暮秋和萧溟逸面前了。   离开京城那天,齐暮秋作为此时出征的主帅,骑着马来到了三军将士们面前,用内力冲所有人喊道:“各位将士,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都要自己的妻儿和父母,如果可以做出选择,你们没有人愿意堵上自己的性命上战场,但是胡族这些年来,一直未曾放弃过迫害我们大齐的子民,为了我们的同袍,也为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亲人,这一场仗,我们不得不打,本宫现在问你们,你们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了吗?做好了带着热血出京,带着胜利归来的准备了吗?”   齐暮秋的声音很有感染力,明明她没有说什么特别催人内心的话,但是听到她的话之后,许多将士还是激动的红了眼眶。   萧溟逸率领着千甲营护在齐暮秋身后,待她话落,他第一个出声回应了她的话:“回禀公主,我们做好准备了,我等愿为大齐抛头颅洒热血。”   “是的,吾等愿为大齐抛头颅洒热血。”有了萧溟逸开头,很快将士们的吼声就连成了声浪,渐渐的整个京城上方都充满了雄浑的声音。   苏沉央站在城楼上哈哈大笑了两声,作为留守的那个人,他这一次不用随军离京,于是他便安排人在城楼上竖起了整整一百面大鼓,在将士们的情绪达到顶端的时候,他率先拿起了鼓槌,敲响了第一声随便的鼓声。   鼓声冲上云霄,和将士们充满激情的声音合在一起,组成这世上最霸气的乐章。   齐暮秋瞧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就一挥手,做出了前进的动作,率先骑上马,往遂宁关的方向飞驰而去。   在众人眼中,这场出征前的鼓舞大会自然是十分成功的,但各种艰辛只有齐暮秋和萧溟逸知道。   出了城,待到众将士的情绪冷静下来,齐暮秋立刻就翻身下马跑到萧溟逸身边拽住了他的胳膊。   这个时候,离他们近的那些将士才发现萧溟逸胸前的铠甲,竟然已经被血染湿了。   看来前几天有传闻说萧溟逸遇到了刺客,受了重伤的事情不是假的。周围的将士们犹豫了一下,便连忙冲过去,帮着齐暮秋一起,把萧溟逸抬进了马车里面。   “公主,萧王爷没事吧?他这个样子真的能上战场?”有个别胆子大的,凑到齐暮秋身边打听起了萧溟逸的情况。   齐暮秋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轻声安抚了周围的将士几句,跟他们保证萧溟逸没事之后,就低头钻进了萧溟逸的马车。   “虽然知道都是假的,但是看都你胸前流了那么多血,我的心还是乱了。”关上马车的门,齐暮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一边帮萧溟逸移除他身上的血包,一边皱着眉头叹气。   再一看萧溟逸,他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而已,胸前的伤口哪里有裂开?   “原来王爷流血的事情是假的啊?”早就被安排好,候在马车里面的安达看到这一幕,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可不就是假的嘛。”萧溟逸用散血粉将自己身上的血全部清除干净,任由齐暮秋给自己穿上一件干净的外袍,幽幽的冷笑道,“不玩这么一出,这么引得皇上出动他所有的底牌来杀我?”   “还有啊,不这样,怎么刺激胡族,让胡族九皇子贸然出兵跟我们对抗呢?”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的脸上也挂上了和他差不多的杀意。   安达被他们两个吓得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僵笑着朝他们竖了个大拇指,表示,果然论阴狠还是你们两个主子厉害,我比不上,真的比不上。 第650章 到达遂宁关   事实证明,萧溟逸和齐暮秋的计谋还是很管用的,不知道是谁将萧溟逸受伤严重的事情传了出去,总之,从那天开始,萧溟逸身边就不断刺客来找麻烦,好在,萧溟逸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每一次刺客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被萧溟逸安排在暗中的人悄悄的解决了。   大军一路疾行,只花了八天时间,就到了遂宁关。   齐暮秋的三舅舅季城澜早就得到了消息,一早就率兵守在了城门口,等着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到来。   看到齐暮秋的马车出现了,他赶紧骑马迎了上去,对着马车里面问道:“萧王爷伤势如何了?臣已经备好了大夫,萧王爷也需要人帮你诊治伤口?”   大夫?他还需要吗?萧溟逸靠在马车上啃着苹果,闻言转头看向齐暮秋,哭笑不得的问她:“你没有跟你舅舅说我受重伤的事情是假的?”   他的伤早在两天以前,就在安达和徐浅浅的联合照顾下完全恢复了好不好?哪里还需要用到遂宁关的大夫啊?   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很是无辜:“我这几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一不小心就忘记通知三舅舅了。”   好吧。萧溟逸揉了揉太阳穴,故作虚弱的冲外面喊了一句:“大夫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请季将军先安排大军进城吧。”   “是。”季城澜听萧溟逸的声音的确没什么精神,也就没有起疑心,乖乖的应了一声之后,就去主持安顿齐暮秋他们带来的兵马了。   这一折腾就是一整天,等季城澜再有时间来关心萧溟逸的身体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季城澜早已知道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关系,他担心萧溟逸有个三长两短的,齐暮秋以后会不好过,这次来的时候,直接把遂宁关最好的大夫们都带来了。   齐暮秋听了如玉她们的通报从她和萧溟逸的大帐里面出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舅舅,你这是……”她抬手指了指季城澜身后的大夫,神情很是复杂,老天,这要她说点什么好?   偏偏季城澜还不会看人的表情,瞧见齐暮秋状态不对,他不解的挑了挑眉头,笑着道:“公主殿下,你看不出来吗?这是臣为萧王爷找的大夫啊,不是说萧王爷受伤了吗?你赶紧带着这些……”   “不用了。”齐暮秋坚定打断了季城澜的话,靠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把萧溟逸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啊?”季城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大叫道,“你说……”   “本宫什么都没有说,舅舅,你别激动。”齐暮秋捂住季城澜的嘴,再次把他的话堵了回去,然后又转过头来对侯在一旁的那些遂宁关的大夫们说道,“劳烦各位老先生专门跑这一趟了,但萧王爷性格古怪,不愿意让旁人为他诊治伤口,所以,各位还是请回吧。”   “是。”齐暮秋开口,不管那些大夫心里有没有疑虑,都不敢多留,众人朝她行了礼之后,就三三两两的转身离开了。   齐暮秋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些大夫离开,等到他们全部都走远了,才不由分说的拖着季城澜进了大帐。   萧溟逸武功高强,已经用内力探听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到齐暮秋和季城澜进来了,他立刻中气十足的大笑了两声,指着季城澜故意埋怨他道:“季将军,你真是让本王害怕啊,本王瞒了那么久的秘密,刚刚差点就被你破了。”   “是臣不好。”季城澜抹了把冷汗,苦笑着跟齐暮秋和萧溟逸解释道,“公主,王爷,请二位恕罪,其实臣也是为了萧王爷好啊,臣之前还以为萧王爷真的受伤了呢。”   “嗯,出京城的时候的确是受着伤,但在来遂宁关的路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萧溟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向季城澜证明他现在真的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季城澜松了口气,终于想起了正事,“话说,王爷,既然你没有受伤,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故意装伤?难道……你是想用这个当幌子来引诱胡族的人提前向我们发动攻击?”   不亏是常年在战场上待的人啊,只要稍微提点一下,就能看穿他的想法,萧溟逸朝季城澜竖了个大拇指,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本王就是这么想的。哦,对了,季将军,胡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被本王放出来的烟雾弹影响到?”   “王爷玲珑心肠,胡族那边的人怎么可能看得透你的计划?他们当然已经上钩了。”了解到了萧溟逸的身体情况后,再说起胡族的情况,季城澜就放松多了。   据他所说,胡族九皇子得到了萧溟逸受重伤的消息后,果然如萧溟逸所料想的那样,在短短的七八天时间里面,把胡族所有的精锐都集中起来了。   “这么说,胡族是不打算跟我们拖着了?他们想一战定胜负?”萧溟逸转身坐到大帐的主位上,盯着桌子上面的地图沉思了起来,“季将军,胡族的精锐到哪里了?如果我们现在就跟他们开战,战火会不会波及到遂宁关?”   “只要大齐,胡族还有北燕打起来,遂宁关就没有不被波及的时候。”季城澜叹了口气,和齐暮秋一起在萧溟逸下首坐下,幽幽的说道,“不过,遂宁关的百姓们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臣想,如果王爷和公主能用这场战争换来遂宁关几十年的和平,遂宁关的百姓们是愿意承受这次大战的。”   “那就好。”齐暮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季城澜道,“舅舅,你还没有回答萧王爷的另外一个问题呢,话说,你知道胡族的精锐现在大概在什么位置吗?”   “在回龙坡。”季城澜抬手在萧溟逸面前的地图上指了个位置,沉声道,“胡族部队里面有北燕的探子,北燕太子今天白天才派人来跟臣说了这个消息,如果他的情报没有错的话,那胡族最精锐的部队,如今就驻扎在距离遂宁关三十公里远的回龙坡。” 第651章 担忧   “在这里啊。”齐暮秋盯着季城澜指的地方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后才抬起头来看着萧溟逸道,“你是怎么想的?”   “啊?你问我?”萧溟逸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哭笑不得的说道,“胡族太子不是你自己选的盟友吗?他的情报可不可行,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你自己啊。”   “少来,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情报可不可信。”齐暮秋瞪了萧溟逸一眼,警告他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好吧,他明白了。萧溟逸乖巧的点了下头,摸着下巴朝季城澜指的那个位置看了过去。从环境上看,那个回龙坡和遂宁关的情况有点相似,都是易守难攻的地形,在这样的地方打仗,谁是进攻一方谁付出的伤亡就会更大。   “我觉着吧,若我们要主动进宫胡族精锐部队,怕是会吃亏。”最终,萧溟逸得出了这个一个结论。   季城澜和他一拍即合,激动的说道:“王爷,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是吧?臣和你有一样的看法,所以,今天北燕太子让臣派一队人跟他的手下一起去胡族驻地挑衅的时候,臣想都没想就把他拦下来了,臣说这样太冒险了,回龙坡的地形太过狭窄,如果胡族九皇子派人追击我们,我们派去的人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那北燕太子听了你的分析之后是怎么说的?”萧溟逸听到季城澜总是提起北燕太子,忍不住对北燕那边的情况起了好奇之心。   季城澜耸了耸肩,摊着手道:“北燕太子被臣说服了,觉得臣的顾虑是有道理的,但他手下有两个将领认为臣胆子太小了。”   “肤浅,等到他们把命留在回龙坡了,就不会再说你胆子小了。”萧溟逸噗的一下子笑出声来,眼底全是嫌弃的神色。   齐暮秋抬脚踢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敛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笑的太猖狂了,怎么说北燕如今都是他们的盟友,嘲笑自己的盟友可不是个好习惯。   萧溟逸揉了揉被齐暮秋打到的地方,一抬眼,发现季城澜看向他和齐暮秋的眼神有点吃惊,便轻笑着对他解释道:“没事,季将军不必震惊,这就是本王和公主相处的方式,她经常这样打本王的,你以后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呵呵,是吗?季城澜的嘴角抽了抽,朝萧溟逸挤出了一个有点诡异的笑容。他很早就收到家里的来信,知道齐暮秋和萧溟逸搅到一起去了,但他没想到,看萧溟逸他们这情况,在这段感情里面比较强势的竟然会是齐暮秋。这……这可能吗?他家里来的信上,不是说萧溟逸这些年一直在装弱积累自己的权势吗?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人,会是齐暮秋可以拿捏的了的?   心里想的越多,季城澜眼底的情绪波动就越大。   齐暮秋大概能猜出他在担心什么,颇为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三舅舅切勿忧心,本宫知道如今你和外祖他们都对溟逸还有些忌惮,但本宫跟你们保证,本宫很确定,溟逸是真心待本宫的,他……哎,现在说的再多你也不会相信,反正三舅舅你且往后看吧,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之后,溟逸都不会辜负本宫的。”   “一百年?这话我爱听。”萧溟逸用手撑着下巴呵呵的笑了起来。   齐暮秋见不得他那蹬鼻子上脸的模样,抬脚就又踢了他一下,红着脸低吼道:“你插什么嘴?还不赶紧给我想正事?琏儿他们还在京城里面等着我们回去呢,我们要尽快把胡族的事情解决好。”   “季将军,你看,公主天天这么欺负本王,你确定你还要担心本王会负她吗?”萧溟逸可怜兮兮的抽了抽鼻子,看着季城澜道,“你不觉得,你真正应该担心的那个人是本王吗?你们这些做长辈的,什么时候才能为本王做个主啊。”   呃……这一定是他的错觉,眼前这个怨妇一样的神经病,一定不是他家人给他的信里写的那个萧溟逸,季城澜被萧溟逸盯的全身发寒,下意识的将头转了过去,避开了他的眼神。   “哎,季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萧溟逸见状,闹得越发欢腾了,故意挤出了悲伤的声调,用哭腔说道,“你要偏帮公主……哎哟,暮秋,你干什么啊?谋杀亲夫?”   “你给我闭嘴行不行?再闹我就不理你了。”齐暮秋见用踢了不管用,只能抬手去掐萧溟逸的腰,这才让他堪堪停了下来。   “三舅舅,他这人就是这样,有时候特别的不靠谱,你不用搭理他。”压制住了萧溟逸后,齐暮秋连忙朝季城澜摆了摆手。   季城澜皮笑肉不笑的朝她咧了咧嘴角,艰难的转移话题道:“那什么,我们还是接着说正事吧,公主,王爷,对目前胡族这个情况,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的?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兵进攻胡族?”   “这个本王刚刚已经说了啊,没必要主动出击。”萧溟逸耸了耸肩,摸着下巴道,“不过,具体要怎么办,还是得跟北燕那边商量一下,这样吧,季将军,麻烦你去帮本王跟北燕太子联系一下,问问他这两天有没有时间,本王希望尽快跟他见个面。”   “是,臣记住了。”季城澜点头应下了萧溟逸的话,然后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没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了。   “你舅舅的承受能力真差。”萧溟逸看着季城澜离开的方向哼哼了两声,半真半假的感慨道,“这人还不如琏儿呢,琏儿第一次看到我们两个这么腻歪的时候,可是一点异常都没有表现出来。”   “怎么?你想琏儿了?”齐暮秋眨了眨眼睛,侧头看向萧溟逸。   萧溟逸抿了抿嘴,没正面回答齐暮秋的问题,只是低着头回了她一句:“我就是有点担心京城里面的情况,你说,琏儿这么小,我们两个就把他一个人丢在京城,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琏儿承受的住那么大的压力吗?他会不会出事?” 第652章 作战计划   萧溟逸这个人啊,就是这样,你越了解他,才会越发现他的柔软。   齐暮秋盯着萧溟逸的眼睛看了看,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凑过去轻轻的吻了吻他的嘴角:“你在愁什么呢,京城那边又不是只有琏儿一个人在,苏沉央也在呢,有苏沉央的保护,琏儿肯定不会出事。”   希望吧。萧溟逸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   齐暮秋见他兴致不高,也就没有缠着他再说别的事情,两人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相拥着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是被如玉叫醒的,原来,昨晚季城澜叫人去跟北燕太子联系过之后,北燕太子今天一早就来找萧溟逸他们了。   齐暮秋不想让北燕太子多等,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   等他们收拾好了,去欧阳恺打仗的时候,北燕太子已经跟欧阳恺叙上旧了,两人聊的眉飞色舞,别提有多激动了。   “看来,本宫应该再晚来一会儿的。”齐暮秋见状,哈哈大笑了起来。   北燕太子闻言,连忙起身朝她和萧溟逸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说道:“欧阳在跟本太子讲这段时间大齐发生的事情,想不到本太子和公主你数月不见,你在大齐的势力又上升了那么多,本太子佩服。”   “这也要托太子殿下你的福。”齐暮秋勾了勾嘴角,真心实意的感谢北燕太子道,“你送到大齐去的欧阳大人是个有本事的,他帮了本宫很多忙,老实说,如果他不是你的人,本王都有点想把他留在身边了。”   “哦?是吗?”北燕太子看了看欧阳恺,又看了看齐暮秋。   “哎哟,公主,你可别跟我家太子开这样的玩笑。”欧阳恺站起身来给齐暮秋鞠躬,哭笑不得的说道,“我发过誓要一辈子效忠我家太子的,就算你开口跟太子要我了,我也不对同意的。”   “噗。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齐暮秋和北燕太子一起笑了起来。   之后,北燕太子又跟萧溟逸打了招呼,众人好一顿寒暄,折腾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才各自坐定,开始说正经事。   “胡族那边的情况,本王昨晚已经跟季将军简单的了解过了,不知太子殿下你是怎么想的?”萧溟逸坐到了主位上,把视线投向北燕太子。   北燕太子听他这么问,先是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一开始,本太子以为王爷你是真的受了重伤,心里有些担忧,希望这场战争能拖的久一点,拖王爷你伤好了之后再跟胡族一决胜负,但现在……既然王爷你根本就没有受伤,那能快的话还是尽量快一点吧,北燕的国力比不上大齐,我们没有长时间做站的资本。”   “嗯,本王明白。”萧溟逸点了头,表示他已经明白北燕一方的诉求了。   北燕太子看他这幅样子,知道他心里有数,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说起打仗,战马自然是不可缺少的,本太子这次来的时候,已经把答应既借给大齐的战马全部都带来了,萧王爷,你等会可以让人去验收。”   “太子殿下大恩,大齐没齿难忘。”听到“战马”这两个字,萧溟逸还没有说什么,齐暮秋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她赶忙笑眯眯的朝北燕太子弯了弯腰。   北燕太子豪爽的挥了下手,笑着道:“这事也值得公主你行这个大礼?我们两方不是盟友吗?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好,他喜欢。萧溟逸的眼底迅速划过一丝笑意,一边用眼神示意安达和欧阳恺一起去验收北燕太子带来的战马,一边接着之前的话题对北燕太子说道:“不瞒太子殿下你说,本王对这场战役的看法也和你一样,如今大齐内部不安稳,本王也想着尽快搞定胡族回京。”   “哦?”北燕太子挑了下眉毛,顺着萧溟逸这话问道,“那敢问萧王爷,你有对付胡族的办法了吗?”   “没有。”萧溟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补充说道,“不过,本王觉得,胡族那边肯定已经有对付我们的方法了,我们借鉴一下,将计就计不就好了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燕太子愣愣的看着萧溟逸,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他才好了。   齐暮秋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瞪了萧溟逸一眼,催促他道:“行了,别装高深莫测了,赶紧的,说你的安排。”   哎,在外人面前拆他台的人,永远都是他最爱的人,这怎么办才好?   萧溟逸被齐暮秋骂的没心情再卖关子了,低下头从他怀里拿了一封信出来。   “这个是?”北燕太子的眼角跳了跳,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然后下一刻,那个猜测就被萧溟逸亲口证实了:“这个是胡族进攻大齐和北燕的计划,本王到达遂宁光的前一天才收到的情报,如果本王的探子没有打听错的话,那么两天后的晚上,胡族九皇子就会秘密调动胡族所有力量,分别突袭大齐和北燕驻地。这场突袭会以火攻为主,胡族的将士会先派一小部分人进入我们两方的驻地,烧毁我们的粮草,引起我方将士的恐慌,然后再趁此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   “心这么深的吗?”北燕太子被萧溟逸的话惊呆了,吃惊的看着萧溟逸问道,“萧王爷,你确定胡族九皇子是打算在一晚上之内,把我们两方势力全部吞下。”   “虽然胡族九皇子有这种不靠谱的想法真的很搞笑,但是本王确定,他真的是这样打算的。”萧溟逸耸了耸肩,看起来对自己的情报来源还是挺有自信的。   北燕皇子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把自己心里最深的疑问问了出来:“萧王爷,本太子可以问一个不太适合的问题吗?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的。请问……给你传信的探子,在北燕皇子身边是个什么地位?”   “唔……这要怎么说呢?”萧溟逸抬手给自己的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的说道,“本王的那个探子,应该能算是胡族九皇子的军师吧?” 第653章 徐舒   军……军师?开玩笑的吧?   北燕皇子在脑袋里面回想了一下他掌握的情报,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跳了起来:“徐舒?萧王爷,你别告诉本太子,胡族九皇子身边那个红颜知己徐舒是你的人。”   “可她的确是本王的人啊。”萧溟逸摊着手,朝北燕太子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北燕太子嘴角抽了抽,顿时彻底无语。   “徐舒是谁啊?”齐暮秋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略微有点好奇。   面对她,萧溟逸的态度就好多了,也不玩故作玄虚那一套,直接老老实实的跟她解释道:“是这样的,从胡族和皇上勾结起来灭了我苏师傅满门之后,我就一直计划着对付胡族,十五年前,我听说到胡族九皇子被老胡王嫌弃,一个人去了胡族一个边陲小镇生活,我就偷偷的把我手上最精锐的探子派了出去,那个探子就是北燕皇子刚刚提起的徐舒。徐舒跟在胡族九皇子身边不离不弃十五年,胡族九皇子早就将她视为最亲近的人了,不管有什么事,他都会跟徐舒说。”   “可是……徐舒已经离开你十五年了啊。”齐暮秋担忧的皱起了眉头,看着萧溟逸问道,“他和胡族九皇子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从胡族九皇子落魄,一路陪他走到了今天,你确定徐舒如今效忠的主子依然是你?”   “这个是自然的。”萧溟逸晃了晃他放在手边的信,轻笑着对齐暮秋说道,“如果徐舒不可信,你觉得我会把她给我的信拿出来吗?”   这倒也是,齐暮秋点了点头,将心里的疑虑收了起来,她对萧溟逸看人的眼光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既然萧溟逸说徐舒可信,那她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北燕太子看到齐暮秋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被萧溟逸说服了,不禁有些无语,沉默了片刻后,他还是不放心的多问了一句:“那万一呢?万一徐舒骗了萧王爷你怎么办?萧王爷,此一战可是关系着大齐和北燕的未来啊,你敢拿大齐开玩笑,本太子却不敢拿北燕开玩笑。”   “是什么让太子殿下你觉得本王不在乎大齐了?”萧溟逸挑了下眉头,指着齐暮秋说道,“大齐的天下以后会落到公主的亲弟弟手上,本王不为了别的,只为了公主也会将大齐的天下牢牢守住的。”   呃……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北燕太子摸了摸鼻子,底气不太足的小声说道:“萧王爷,你太激动了,本太子说那些话,也不是在指责你不把大齐天下当回事,本太子就是担心……”   “担心徐舒靠不住是不是?”萧溟逸笑了,也不再这个问题上跟北燕太子做过多的争辩,只是淡淡说道,“那好啊,我们且往后看呗,太子殿下,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等着,看看两天后的晚上,胡族的军队会不会进攻你北燕驻地。”   “不过在此之前,本王要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太子殿下,本王已经把胡族的进攻计划告诉你了,要不要做准备反将胡族一军是你的事情,如果到时候你的人在胡族那里吃了亏,你可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小心危险。”   “哎呀,好了,怎么说着说着还黑脸了呢?”齐暮秋瞧着萧溟逸和北燕太子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了,连忙抬手拉住了萧溟逸的袖子,倾身劝说他道,“你这么气势汹汹的干什么?人家北燕太子也没有说不相信你的话,他就是怕出意外,所以小心一点而已,你相信你的人,就好好跟他解释呗,干嘛要甩脸色。”   就是。北燕太子摸了摸鼻子,低声哼哼了两声,抿着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刚好这个时候安达和欧阳恺回来了,偷偷的询问了一下场上的情况后,欧阳恺爽朗一笑,用手撑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摆出听八卦的样子问萧溟逸:“诶,王爷,你说,你为什么那么相信那个徐舒啊?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抓在你手里?”   “嚯,难得啊,这里还有个聪明人。”听到欧阳恺这话,萧溟逸的眼底迅速闪过一丝笑意,用讲故事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说来,这件事也是胡族九皇子自己作死。那是本王将徐舒派到胡族去的第六年,在那六年里,徐舒和胡族九皇子互相扶持,一路踏过各种人的算计,走向了权力的巅峰。”   “就像你们所担心的那样,徐舒在某个时间点突然不太听话了,她开始反抗本王,不听本王的命令。本王很生气,原本想派人去杀了她的,但是这个时候,却突然发生了一个意外,你们猜那个意外是什么?”   唔……事情发生在徐舒到胡族九皇子身边的第六年吗?在场众人被萧溟逸的故事吸引了,一起歪着脑袋开始思考那一年胡族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最后,还是齐暮秋第一个想了起来:“那一年……胡族九皇子听了老胡王的话,娶了个胡族贵族女子。”   “真棒。”萧溟逸捏了捏齐暮秋的脸,轻笑着说道,“这件事成了拉开徐舒和胡族九皇子我导火索。胡族九皇子成婚的时候,徐舒已经怀孕七个月了,孩子是胡族九皇子的,皇子妃进府之后,就各种虐待徐舒,甚至还逼着徐舒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杀掉。”   “胡族九皇子明知道皇子妃做的那些事,却为了自身的利益,一次又一次的牺牲徐舒,劝她忍着。徐舒是个硬脾气的女子,一开始她还能承受,慢慢的,她对胡族九皇子就开始因爱生恨了,她重新回到了本王身边,祈求……”   “王爷,你等等。”欧阳恺突然开口打断了萧溟逸的话,皱着眉头道,“徐舒怀过孕?我的情报里面没有这个信息啊。”   “呵呵……那你的情报里面有没有说,徐舒曾经消失了一整年没有在胡族九皇子身边出现过?”萧溟逸转头看向欧阳恺,脸上全是残忍的笑意,“那一年,徐舒因为怀孕被胡族九皇子圈养起来了。” 第654章 讲故事   好吧,欧阳恺了然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心情有点复杂:“哎,胡族九皇子大概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一年的岁月会对他和徐舒的感情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吧。”   “谁说不是呢?”徐浅浅叹了口气,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心思细腻一些,忍了又忍,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怯生生的问了一句,“那王爷,最后徐舒肚子里面的孩子保住了吗?”   “你们别急啊,你们想听徐舒的事情,本王这不是正在讲吗?如果你们不打岔,本王这会儿估计已经讲完了。”萧溟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端了一杯茶再手里,低声道,“本王之前已经说到徐舒被胡族九皇子的皇子妃迫害了是吧?徐舒在第三次被胡族九皇子推出去一个人直面皇子妃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彻底绝望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保住孩子。”   “所以,她就带着她对胡族九皇子的恨和她最后的希望回来找本王了,徐舒哭着求本王救救她的孩子,说为了她的孩子,她可以付出一切。本王如此善良,自然不会上徐舒失望,于是,本王就用了特殊的方法,让徐舒早产生下了一个小男孩,然后,本王又找了个机会,让浑身是伤的徐舒被胡族九皇子发现了。徐舒是胡族九皇子的解语花,失去过她,胡族九皇子才发现了他的好,刚好这个时候,胡族九皇子已经把皇子妃的母家除掉了,皇子妃对他来说没用了,胡族九皇子就又把徐舒带在了自己身边,从此再也没有跟她分开过。”   “我现在终于明白王爷你之前为什么要说徐舒背叛胡族九皇子,是九皇子自己作孽了。”如玉听了这么长一个故事,到最后,脑袋里面真的之后造化弄人这四个字。   徐浅浅撇了撇嘴,不想对徐舒和胡族九皇子的故事做评价,她只关心那个无辜的孩子。   “可以,说了这么半天,王爷你最后还是没有说徐舒的孩子究竟去哪了啊。”徐浅浅眼巴巴的看着萧溟逸,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回答。   欧阳恺身为北燕贵族,对这种尔虞我诈的事情早已经看透了,他稍微沉默了一小会儿,便咬着牙低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爷你在再次将徐舒放回到胡族九皇子身边之前,已经把她的孩子给扣下来了吧?那个男孩现在是在你的暗卫训练营里,还是在你的萧王府中当差?”   “我不都跟你们说了,我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了吗?为什么欧阳你还会觉得我挟持了徐舒的孩子?”萧溟逸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欧阳恺的问题。   他这态度倒是让众人好奇起来了。   “别在关键的时候卖关子,好好说话,徐舒的孩子究竟被你弄到哪里去了?”齐暮秋瞪了萧溟逸一眼,让他不要再吊人胃口了。   萧溟逸可以不在乎其他人却不能不在乎齐暮秋,见齐暮秋也对徐舒的孩子有了恻隐之心,萧溟逸摊了摊手,一五一十的说道:“当时徐舒来找我的时候,已经只有半条命的,别说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用见不得人的方法,我连她的命都保不住。”   “嗯,然后呢?”齐暮秋哼哼了两声,表示她不想听徐舒有多苦,她只关心那个孩子。   “然后我逆天改命救了徐舒母子两个之后就发现徐舒的孩子不健康啊。”讲到那个孩子的具体情况,绕是以萧溟逸的冷漠,也不禁有些唏嘘,“那孩子是我用蛊虫催出来的,一出生就去了半条命,哎……本来管家他们都劝我不要再试了,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但我想到我自己体内也有蛊虫,我……我就没有办法放弃那个孩子了,为了让那个孩子活下来,我只能将他送进了药王谷。”   药王谷医者圣地,传说药王谷谷主医术高强,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但是那谷主性子古怪,一般不见人。   萧溟逸为了一个跟他情况有点相似的孩子,竟然肯花功夫走药王谷这条路,也真的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管徐舒的孩子最后有没有活下来,我都要向王爷你道歉。”徐浅浅默默的红了眼眶,皱着鼻子道,“我还以为你出手救徐舒母子只是随手而为呢,没想到这当中有这么多波折。”   齐暮秋的脸色也有点不好看,她咬着下唇瞪了萧溟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平时喜欢装坏人装变态吧?在徐舒这件事上,你明明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了,却还是被我们误会了,你也是活该。”   “是是是,我活该。”萧溟逸握紧了齐暮秋的手,轻笑着说道,“其实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我很善良的,只不过你们不相信我的话而已。”   去他大爷,就他之前说话那语气,他们会相信他才有鬼了。齐暮秋斜了萧溟逸一眼,顿了顿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最后呢?徐舒的孩子到底活下来没有?”   “活下来了,但必须常年待在药王谷,与药材为伴。”故事走向终点,萧溟逸的表情有些寂寥,他沉默了片刻,幽幽的说道,“我早年有幸和药王谷谷主相识,与其结成忘年交,谷主看在我的面子上同意收留徐舒的孩子,徐舒为此对我感激不尽,愿意为我当牛做马,当我跟她说,我要让回到胡族九皇子身边,为自己报仇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话尽于此,萧溟逸转头看向北燕太子,换了个口气,轻笑着说道:“太子殿下,听了这么多,你还怀疑徐舒对本王的忠心程度吗?如果你是徐舒,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你会选择无条件效忠本王,还是选择帮着胡族九皇子?”   这还用说吗?他当然是选择他啊。北燕皇子尴尬的搔了搔脑袋,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本太子之前小心过度了,还望萧王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将本太子的那些胡话放在心上,好不好?”   “太子殿下你都这样说了,本王怎么会说不好?” 第655章 一夜放纵   萧溟逸挑了下眉头,就此将北燕太子怀疑他的事情揭过了,如此气度,当真让人佩服。   之后的谈话就进行的顺利多了,北燕太子对萧溟逸说出来的情报再无半分疑虑,众人凑在一起商议了一番,就把对付胡族的方法定了下来。   搞定了一切,萧溟逸又交代季城澜准备了丰盛的美食,好好的招待了北燕太子一番。   宴席散尽,众人酒足饭饱,满意的各自散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齐暮秋又想起了萧溟逸白天讲的故事,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就回忆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她在心里问自己,上辈子萧溟逸也是如今这样的人吗?应该是的吧,徐舒的故事发生在八九年前,那个时候萧溟逸还不认识她,也还没有为她收起锋芒呢,如果那个时候萧溟逸就能为了徐舒的孩子放下脸面去求药王谷的谷主,那就说明了,萧溟逸不是为了压抑了本性,他是本来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所以说,上辈子她真的是误会他了吧?其实他做的那一切,变态的也好,伤害她的也好,就只是为了跟她在一起而已,他的本性并不是坏的,他一直都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说到底,这两辈子,看起来都是她做了妥协,但实际上,付出的比较多的人,一直都是萧溟逸。   “你睁着大眼睛想什么呢?怪吓人的。”萧溟逸转了个身,发现齐暮秋瞪着眼睛平躺在床上,愣是被惊的打了个哆嗦。   齐暮秋听到他的声音慢慢收敛了思绪,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瞪了他一眼:“你堂堂萧王爷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我不就是想事情想的太投入了嘛,你至于这样吗?”   “怎么不至于了?”萧溟逸将齐暮秋搂进怀里,轻笑着问她,“话说,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齐暮秋摇了摇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谈,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萧溟逸怀里。   萧溟逸感受到怀里传来的温度,嘴角一勾,瞬间放弃了追根到底的念头,和她一起恢复了沉默。   齐暮秋蹭了蹭萧溟逸的脖子,总感觉不到困意,纠结了半个时辰后,她索性把头抬了起来,将视线投注在了萧溟逸的脸上。   “你又要干嘛?”萧溟逸已经快睡着了,但还是凭借多年锻炼出来的本能,在齐暮秋有动作的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齐暮秋抿了抿嘴,看着萧溟逸的眼睛问他:“你究竟还对我隐瞒了多少事情?”   这辈子也好,上辈子也好,她到底错过了多少事?如果今天北燕太子不提起徐舒,她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他还有为了自己的下属,低声下气请求别人帮助的时候?齐暮秋心里有很多话要问,但真的直视着萧溟逸的眼睛,她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咬了咬牙,索性不勉强自己了,一翻身就把萧溟逸压在了自己身下。   呃……这个情况和这个姿势是不是都不太对劲?   萧溟逸抬眸看了看悬在他上空的齐暮秋,无奈又宠溺的笑了:“暮秋乖,不要闹了,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要是我们连个现在折腾起来,明天早上你会起不来床的?难道你想被全军将士知道你跟我已经有肌肤之亲了?”   “事实上,我并不在意这些事情。”齐暮秋吞了口口水,一边往萧溟逸的嘴角挪,一边哑着嗓子道,“我本来就是你的人,被不被人知道,我都是你的。”   这话说的可这诱人,可惜今晚情况真的不太合适啊。   萧溟逸用自己最大的自制力避开了齐暮秋的吻,转头看向大帐外面,皱着眉头道:“暮秋,忍一忍好不好?今天真的不信,我怕你明天起不来会怪我,我是为了你好……”   “你怎么这么嗦。”齐暮秋都主动到这一步了,萧溟逸还没有表示,这让她如何忍得下来,磨了磨牙之后,她干脆不理萧溟逸了,掰着他的脸印了上去。   好吧,这可是她自己招他的,玩大了真不怪他。   萧溟逸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不再装体贴了,一翻身推开了齐暮秋,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他本来就是个不懂节制的,再加上这一晚齐暮秋不知道是怎么了,特别的纵容他,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就整整闹了一夜。   等第二天早上,萧溟逸的理智缓缓回笼的时候,齐暮秋已经软成一滩春水了。   “对不起,该死的,我怎么一疯起来就忘了你了。”萧溟逸懊悔的抱紧了齐暮秋,连忙冲外面喊了两声,将如玉她们喊了进来。   如玉和暖冬也是见过世面的,看到萧溟逸和齐暮秋的样子,立刻就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了,两人二话不说,就开始为齐暮秋准备洗漱用的水,只有徐浅浅尴尬的站在原地,涨红了脸。   “别愣着了,一般王爷玩过火的时候,两位主子的情绪都会特别暴躁,你赶紧找事情做,不要让他们注意到你。”暖冬路过徐浅浅的时候,给徐浅浅指了一条活路。   徐浅浅朝她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连忙低着头去搬热水了。   洗了个澡,又在已经换干净了的床单上躺了好几个时辰,齐暮秋这才慢悠悠的从昏睡状态下醒了过来。   这期间萧溟逸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看到齐暮秋把眼睛睁开了,他二话不说就冲到她面前低下了头:“我错了,暮秋,我不该这样的,我……”   “行了,这次我没打算怪你。”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齐暮秋的脸色有些发红,她羞涩的咳嗽了一声之后才闷声闷气的说道,“我记得的,昨晚是我先招惹的你。”   哦,没有生气啊?萧溟逸松了口气,脸上总算有笑容。   齐暮秋这会儿本来就不太好意思,被他这么一笑顿时更加别扭了,下意识的将头偏了过去,故作不经意的转移话题道:“对了,有吃的吗?我有些饿了,想吃饭。”   “好,我马上叫人给你准备。”萧溟逸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很快又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回来。 第656章 女刺客   这一次,萧溟逸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吃饭吧。”萧溟逸朝齐暮秋勾了勾嘴角,把食盒里面肉粥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喂到齐暮秋嘴边。   明明是自己招惹了他,却还让他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自己,齐暮秋实在不忍心,她侧头避开了萧溟逸伸过来的手,小声道:“你别这样了,我自己可以吃。”   “我想喂你。”萧溟逸不让齐暮秋拒绝,又一次把吃的送了过去。   齐暮秋拿他没办法,只能低头吃了。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等到齐暮秋一口一口的把食盒里面的东西全部吃完了,萧溟逸才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好了,你还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下?”   萧溟逸指了指齐暮秋身后的床铺,歪着脑袋看着她。   “还睡啊?两位主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是打算今天一整天都不出门了是吧?”如玉这个时候刚好进门,听到萧溟逸这话,齐暮秋还没有说什么,她就小声惊呼了一声。   “不出门又怎么样?胡族明天晚上才回来偷袭营地,今天本王和你家主子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萧溟逸淡淡的扫了如玉一眼,顺手将一旁的食盒放到了她手里。   如玉见萧溟逸不高兴了,摇了摇头,苦笑道:“王爷,你别冲奴婢板脸啊,你以为奴婢不想让公主多休息吗?问题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你们二位干净出去看看吧,有人不要脸的缠上季将军了,你们若是不出面,奴婢看,以今天这情况,公主十有八九会多一个三舅娘。”   什么东西?三舅娘?可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季城澜已经成亲了吧,难不成他想纳妾?这可不行,季家祖训,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娶一个女人,绝对不能有二心。   齐暮秋被如玉的话惊到了,来不及细问,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萧溟逸看她着急,也不好多少什么,只能扶着她,和她一起冲到了季城澜的打仗里面。   此时,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齐暮秋,萧溟逸还有如玉一起走进去的时候,一个女人正扒拉着季城澜的衣服,哭着喊着要让他负责,季城澜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神情冷冽的吓人。   “你们这是?”齐暮秋眯了下眼睛,放缓了步子走了上去。   “主子,你来了啊?那个女人说季将军偷看她洗澡,一路追到军营里面来了,要死要活的逼着季将军娶她。”暖冬走到齐暮秋和萧溟逸面前,用最简练的语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   嚯,这么刺激吗?萧溟逸瞪大了眼睛,用戏谑的眼神看了看季城澜。   “臣不是,臣没有,臣冤枉。”季城澜注意到萧溟逸的眼神,憋屈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溟逸觉得季城澜现在这模样,真的是又心酸,又好笑,他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偏过头咧开了嘴角。   “别笑了,还不去帮我三舅舅把那个女人拉开。”齐暮秋没好气的瞪了萧溟逸一眼,抬脚就往那个扒着季城澜的女人的方向走了过去,在场的人当中,除了如玉她们就只有她一个女人,拉人这事还是得她来。   萧溟逸的视线顺着齐暮秋移到那个女人身上,然后瞬间变了脸色。   “暮秋,不要过去。”萧溟逸用最快的速度朝齐暮秋奔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刚刚还粘着季城澜不放的那个女人毫无征兆的掏了个匕首出来,恶狠狠的刺向了齐暮秋的脖子。   “公主!”这下其他人也发现不对了,纷纷瞪大了眼睛。   “给本王滚开。”萧溟逸在那个女人之前赶到了齐暮秋身边,一边把她往自己身后拉,一边挥出一掌打到了那个女人的肩膀上。   所有人都明显的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下一刻,那个女人就倒飞了出去。   “你没事吧?”萧溟逸知道他把那个女人打退之后,会有人去处理她,一转头就拉齐暮秋拉进了自己怀里。   齐暮秋昨晚被萧溟逸折腾了一番,这会儿不仅身上没有力气,连反应都比平常慢了好几拍,发现那个女刺客被萧溟逸逼退之后,她才恍恍惚惚的皱起了眉头:“什么情况?”   “你刚刚走向她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女人脸虽然长得挺白净的,但是虎口的位置却有很厚的茧,那是常年握着刀剑的人才会有的茧,所以我就开口提醒了你一句,没想到那人果然是个刺客。”萧溟逸后怕的拍着齐暮秋的后背,脸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讲真的,看到齐暮秋有危险,他比自己有危险还要紧张。   齐暮秋察觉到萧溟逸的身体完全绷了起来,连忙抬手搂住了他的腰,温声细语的安抚他道:“没事的,你不用害怕,我很好,她没有伤到我。”   “嗯,我知道。”萧溟逸深吸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放开齐暮秋,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个已经被控制起来的女刺客身上,阴恻恻的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你想知道我主子是谁?”那个女刺客嘲讽的冷哼了两声,用力的磨了磨牙,看样子是准备咬碎含在嘴里的毒药自尽了。   “想死?你问过本王的意见吗?”萧溟逸大步流星的上前,抢在那个女刺客有动作之前,动手把她的下巴卸掉了。   好……好凶。   这还是如玉她们第一次看到萧溟逸对女人动手,瞬间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往齐暮秋身后挪了过去。   齐暮秋脸色有点发冷,想到那个刺客刚刚不止差点伤到自己,还让萧溟逸受了惊吓,她的眼底也开始有杀气翻腾。   “安达。”沉默了片刻,齐暮秋轻声唤了一声。   “臣在。”早在萧溟逸松开齐暮秋的手去处理那个女刺客的时候,安达就已经第一时间跑到齐暮秋身边候着了,这会儿听到声音,他赶忙低下头应了一声。   “去,把那个女人从萧王爷手里接过来带到外面去。”齐暮秋朝那个女刺客努了努嘴,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她的来历给本宫问出来。” 第657章 审问刺客   把人交给安达,还随他处理?这是要让那个女刺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众人一愣,呆呆的看向齐暮秋,想不通怎么她今天火气也这么大,只有萧溟逸一个人呵呵的笑了起来。   “得,本王原本还准备亲自处理的,既然公主开了口,那好吧,安达,你把这个人带走吧。”萧溟逸抬手将他手里那个刺客向安达扔了过去。   安达抬手接了,面无表情的朝齐暮秋和萧溟逸点了点头之后,就像拖一条狗一样,把那个女刺客拖走了。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那个女刺客痛苦的哀嚎声。   齐暮秋耸了耸肩,没怎么把那声音放在心上,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季城澜:“季将军,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连对方的来历都没有调查清楚,就让对方进军营了,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应该做的事情。得亏那人想杀的人是本宫,若是她想杀的人是你,你觉得你今天还有命吗?”   虽然齐暮秋在外人面前一直都管季城澜叫季将军,但是今天这声让季城澜觉得格外的别扭,他不知道齐暮秋有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也不知道齐暮秋有没有生气,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只能低下头,态度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公主教训的是,那个女刺客的事情的确是臣疏忽了,臣应该让人排查清楚她的来历后,再放她进来的。”   “公主息怒,其实这件事情不能怪季将军,他没有及时把那个女刺客赶出去,完全是因为那个女刺客一看到他就疯狂的哭,他被那个女刺客哭懵了,至于放那个女刺客进来的人……唔,那个人不是季将军。”暖冬是跟在齐暮秋身边最久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她比除了萧溟逸以外的任何人都要了解齐暮秋的想法,季城澜话音刚落,她就上前了一步,凑到齐暮秋耳边开始为她讲解她没来时的情况了。   齐暮秋皱了下眉头,没好气的问道:“不是季将军放那个女人进来的,那是谁把那个女人带进军营的?”   “是下面两个不知名的将士。”暖冬摸了摸下巴,抿嘴道,“一开始,那个女刺客虽然哭的很凶,但是的确没有伤人的征兆,所以奴婢就没有把那两个将士放在眼里,但如今看来,是奴婢疏忽了,公主,你可否需要奴婢出去通知安达一声,让他审问那个女刺客的时候,顺便把带她进来的那两个将士的身份也问一下?”   “这能问出什么?看那个女刺客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死士了,能从她嘴里问出她主人是谁已经很不容易了,想再问出别的,怕是有点困难。”萧溟逸走回到齐暮秋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大帐上位走。   齐暮秋捏了一下他的掌心,不太甘心的低声问道:“审不出来就这么放弃吗?按照暖冬所说,如今我们军营里面,应该是有来历不干净的人的,这样的人一日不除,我便一日寝食难安。”   “嗯,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萧溟逸笑了笑,矮身坐下,一边给抬手给齐暮秋倒茶,一边抓叛徒的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这样吧,你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吧,我去查。”   “你?”齐暮秋挑了下眉头,轻笑着问道,“这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事情,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查啊?”   “对你们来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事情,对我来说不是啊。”萧溟逸歪了下脑袋,故作神秘的朝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用手撑着下巴问她,“公主,你就给个准话吧,你到底愿不愿意让我去查这件事。”   愿意,当然愿意啊,他肯出手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她怎么会不愿意呢?齐暮秋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情可以随萧溟逸去处理。   萧溟逸满意了,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蹭到齐暮秋身边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嘴角。   “咳咳……”如玉他们已经习惯萧溟逸时不时的就来一次出格的举动了,但季城澜却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看到萧溟逸和齐暮秋若无旁人的相拥在一起,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捂着嘴低声咳嗽了两声。   这两声总算让齐暮秋记起来现在是什么场合了,她赶紧把萧溟逸从她面前推开,红着脸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   萧溟逸摸了摸鼻子,转头朝季城澜扯了个有点难看的笑脸,一脸不正经的说道:“不好意思,本王也是正常男人,一不小心就被美色迷惑了,还望季将军你不要在意。”   呃……他这是在道歉呢?还是在故意嘲笑他刚刚被那个女刺客搅的头脑发昏?季城澜尴尬的搔了搔满脑袋,低下了头开始找地上的地缝,他现在不想待在这里,他想找个地方钻进去躲起来。   “好了,说正事。”齐暮秋扫了萧溟逸一眼,成功让他收敛了表情后,眯着眼睛对季城澜说道:“季将军,本宫今天身体不适,就不对女刺客的事情做后续跟进了,等安达把人审完了,你就做主把她处理了吧,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总之,从这一刻开始,本宫不想再看到她了,明白了吗?”   “是的,臣明白了。”季城澜对齐暮秋拱了拱手,表示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齐暮秋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之后,她又交代了一个军事上面的事就和萧溟逸一起离开了。   安达审问那个女刺客一直审问到中午,他带着结果来找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时候,齐暮秋他们正在吃午饭,看到安达进来了,萧溟逸轻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来,坐下来吃饭。”   “不了,臣没有胃口。”安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说道,“臣之前审问那个女刺客的时候,她承受不住吐在臣身上了,弄了臣一身脏东西,臣都快恶心死了。”   “你这个人要不要这么坏?你自己恶心就算了,讲出来给我们听是要干什么?”齐暮秋没好气的瞪了安达一眼,对他的行为很不满。 第658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安达耸了耸肩,哭笑不得的说道:“不好意思,公主,王爷,臣忘了你们两个还没有把饭吃完了。”   “哎,影响胃口。”齐暮秋把碗丢到一边,吃不下去了。   萧溟逸无奈,瞅着她道:“你怕是就等着安达来,然后找借口不吃饭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默默的纵容了齐暮秋的小心机,挥着手让如玉他们把午饭撤了下去。   安达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挑,一脸戏谑的看着萧溟逸说道:“王爷,依臣看,公主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全部都是你宠的吧?你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她妥协,她会每次都找理由不好好吃饭?”   “你现在胆子也忒大了,连我你都敢打趣,不要命了?”萧溟逸朝安达翻了个白眼,嘴上说着教训他的话,眼底却充满了笑意。   齐暮秋趁着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喝了一杯热茶,这会儿肚子里面暖暖的,要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她满足的添了添嘴唇,终于有心情开口了:“话说,安达,你审问那个女刺客审问的怎么样了?问出点什么没有?她背后的主人是谁?带她进大齐军营的人又是谁?还有,除了她和那两个带她进军营的人以外,我们这边还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   “这……公主,非常抱歉,你问的这几个问题,我有一大半都回复不上来。”安达挫败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已经用尽所有方法了也没有从那个女刺客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她只知道她的主子是胡族九皇子,别的就一问三不知了。”   “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齐暮秋的眼角抽了一下,没有想到那个女刺客竟然是个这么难啃的骨头,连安达出马了都问不出什么。   萧溟逸摸着下巴想了想,代替安达回答道:“我觉得那个女刺客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徐舒曾经跟我说过,胡族九皇子手下养着一批专门为他执行特殊任务的女死士,那些人除了知道胡族九皇子是她们的主子之外,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每次她们出任务,都是胡族九皇子亲自把跟她们接头的人的信息告诉她们的。”   “也就是说,那个女刺客知道她是要来杀我的,也知道她到了大齐军营会有人接应她,将她送进军营,但实际上,她可能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齐暮秋吃惊的瞪大了嘴巴,揉着眉心道,“很好,这就让人很无语了,这胡族九皇子真是狠啊,送一张白纸来刺杀我,就算我把那个女刺客抓住也没有用。”   “话不能这么说。”安达摸了摸鼻子,苦笑着安慰齐暮秋道,“最起码我们抓住那两个放刺客进军营的人之后,可以把那两个人带过去让那个女刺客指认。”   “呃……”齐暮秋转脸看向安达,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都把人抓住了,还需要指认这个环节吗?直接杀掉啊,对有可能背叛我们的人,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明不明白?”   “那那个女刺客还留不留了?”安达往外面看了一眼,歪着脑袋对齐暮秋说道,“臣刚刚已经按照公主你的要求,把那个女刺客交给季将军了,他看起来有点为难,好像不知应该怎么处置那个女刺客。”   “哎,季城澜啊,不亏是沉央手下的人,你让他带兵打仗还行,让他做别的就太为难他了。”萧溟逸想象了一下季城澜手足无措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咧了咧嘴角。   齐暮秋难得对他的说法无比认同,她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感慨道:“不瞒你们说,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很想不通,你们说,季家一家子聪明人,怎么就除了我三舅舅这个直肠子了?”   “有可能是沉央的影响力太大了吧。”安达耸了耸肩,嘿嘿的低笑道,“跟沉央在一起待久了,再聪明的人都会便呆的。”   “是吗?”齐暮秋皮笑肉不笑的斜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那你要小心你自己了,我们几个当中,除了如玉,就你和苏沉央在一起待的时间最久。”   “不,王爷也经常和沉央待在一起啊。”安达抬手指了萧溟逸一下,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跟苏沉央走的最近的人。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萧溟逸见齐暮秋和安达越说越不像话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手里的茶杯拍到了桌子上。   他的力气向来很大,被他这么一拍,桌子都稍微往前移动了一点。   齐暮秋和安达低头看了看他们面前的桌子,两人非常有默契的把嘴巴闭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萧溟逸满意的哼哼了两声,接着之前没有说完的话题继续说道,“关于那个女刺客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她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们可以留着她,做以后我们反攻胡族的理由。”   “你们看啊,胡族明天晚上就会来主动找我们麻烦了是不是?我们已经给做好了应对一切危险的准备,所以,明天晚上胡族肯定要在我们手上吃亏。这样一来,损失了精锐力量的胡族九皇子很有可能就不再主动进攻我们了。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败胡族,让他们暂时不敢侵犯我们啊,我们的目标是彻底消灭胡族。”   “然后,我们就需要那个女刺客了?”齐暮秋明白萧溟逸的意思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兴奋的看着萧溟逸说道,“你是打算在胡族向我们投降认输之后,拿他派人刺杀过我当借口拒绝他的求和,一路率兵打到底?”   “对啊,我就是这么想的。”萧溟逸摊着手,一脸坦然的看着齐暮秋和安达道,“我们这次离京,不就是奔着永安北方的想的来的吗?要想让北方长久的安宁下来,肯定是要彻底灭掉胡族的,这次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是胡族九皇子知道他派人来刺杀公主,会落得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会后悔今日的决断。” 第659章 目标九皇子   安达呵呵的笑了两声,突然有点同情那个胡族九皇子了。   齐暮秋倒是淡定,她在心里仔细的把萧溟逸的计划过了一遍之后,就抿着嘴朝萧溟逸点了点头:“那好吧,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去做。”   “嗯。”萧溟逸眯着眼睛应了一声。   至此,彻底消灭胡族的大致方向算是定下了。   安达看了看萧溟逸和齐暮秋,见他们两个精神都不算太好,就找了个理由退了下去。   萧溟逸他们昨晚折腾了一整晚,这会儿吃饱了肚子也是真的困了,看到安达走了,他们就转身躺回了床上,开始睡回笼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因为他们早就得到了消息,知道晚些时候胡族被来偷袭他们,所以今天军营里面的气氛格外紧张,大家都在忙着准备晚上交战的事情。   齐暮秋作为主帅,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再躲着了,她一早就穿戴好了衣服,把所有的高层将领都叫到了一起,严肃的询问起来目前大齐军队的状态。   季城澜知道齐暮秋心里没底,连忙安慰她道:“公主,你不用太过挂念将士们的心态的,遂宁关的将士们常年打仗,生死是他们早就看淡了的事情,他们不会被即将到来的危险影响到的。”   “那就好。”齐暮秋松了口气,总算放心了。   很快,天就慢慢的暗下来了。按照萧溟逸的要求,大齐的将士还是装的和平时一样,没有露出太多的异常。   胡族九皇子亲自带着人在遂宁关外面观察着情况,见大齐的将士们还是等天一黑就换防休息去了,感激抓住机会偷偷的派了一小队人马进城,准备烧毁大齐的粮草。   可惜,他不知道,他的一言一行,早就被萧溟逸的暗哨发现了。   胡族九皇子的人刚刚一进遂宁关,就被季城澜带着人偷偷解决了,全部就地杀死,一个都没有留。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此时齐暮秋和萧溟逸都借着黑夜,偷偷的站到了遂宁关的城墙上。   萧溟逸眯着眼睛往城外看了一眼,凉丝丝的说道:“什么怎么办?凉拌啊,不早就说好了嘛,我们要将计就计,既然要做戏,那就要做全套。”   他的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燃起了冲天火光。   “这是……”齐暮秋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溟逸问道,“火是你安排人放的?你烧的是什么东西?在哪里烧的?”   “淡定点,就是从遂宁关各个百姓家里买了一点棉衣而已,我不会真的烧粮草的。”萧溟逸安抚性的拍了拍齐暮秋的肩膀。   说话间,安达和如玉也已经趁乱摸到了城楼上。   如玉看到齐暮秋和萧溟逸,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公主,王爷,奴婢这个任务办的怎么样?完美吧?哈哈……为了让火烧的大一点,奴婢还专门去后厨拿了几桶油泼到那些衣服上面。”   “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你要给那些衣服上面泼油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一声?我的当时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好不好?要不是季将军及时拉了我一把,我都要被冲起来的火烧到了。”如玉不说油的事情还好,一说这个安达就怒了,“我现在真为我沉央兄弟的未来担心,你这个女人这么凶残他怎么抗的住?”   如玉双手抱着胸,皱着鼻子哼哼道:“怎么了嘛?我就放了把火你就觉得我凶了?我还有更凶的一面你没有看到呢。不是我说你,你这个男人胆子怎么这么好小,我现在真为我的好姐妹的未来担心,你说暖冬跟了你这么个人,以后能安稳吗?”   很好,他说苏沉央她就一定要跟他提暖冬是吧,这是她逼他的。安达听到如玉这话,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张口就要反驳他的话。   “好了,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两句行不行?”萧溟逸及时站出来阻止安达和如玉的斗争,哭笑不得的教训他们两个道,“都是自己人,不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要为了一点小事互相伤害。如玉,你这事做的的确有错,你临时要给衣服上加油,为什么不告诉安达?还好安达没事,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怎么跟暖冬交代。”   “我……”如玉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对不起,王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莽撞了。”   “你不该跟我道歉,你应该跟安达道歉。”萧溟逸故作凶狠的瞪了如玉一眼,连正眼都没有赏她一个。   如玉委屈的撇了撇嘴,只能把视线又投向了安达。   “没事,我也不是真的要跟你吵架,你不用道歉。”看到如玉被齐暮秋骂了,安达心里的火已经消了,并没有真的让如玉跟他道歉。   如玉瞧他这么大度,顿时真心的难受起来,她想了想,还是认认真真的给安达鞠了一躬,沉声说道:“不管你需不需要我的道歉,我都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   “嗯,嗯,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了,行了吧。”安达僵着身子摆了摆手,对如玉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看吧,这不就把矛盾解决了吗?萧溟逸朝齐暮秋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算你厉害,好了吧?齐暮秋哼哼了两声,出声转移话题道:“行了,既然如玉你和安达都已经和好了,那我们就继续注意胡族那边的动向吧。这胡族怎么一直没有反应啊?他们会不会对我们起疑心了?”   “不会。”萧溟逸幽幽的冷笑了两声,抬手一指城下,冷声道,“谁说他们没有反应?这不是来了吗?”   “哈哈……好,来的好,我等的就是现在。”如玉顺着萧溟逸手指的方向往城楼下面看了一眼,发现胡族九皇子正一马当先的带着人往遂宁关赶来之后,忍不住阴恻恻的笑了起来,不等齐暮秋下令,她就像幽灵一样运起轻功飘了出去。   “注意,你的目标是胡族九皇子。”萧溟逸在她身后喊了一句,提醒她专注自己的目标,不要分心到别人身上。 第660章 北燕的情况   “知道了。”如玉的声音借着夜风传回来,充满了冷意,“除了胡族九皇子,别人也不值得我伤心。”   “她就这样一个人冲下去,会不会出事?”齐暮秋毕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两军交战的场面,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如玉的安危的。   萧溟逸笑了笑,轻声安抚她道:“没事的,如玉以前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这样乱战的场面,是她最喜欢的景象,在这种环境中,她就像鱼儿回到了水中,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等会儿就算她抓不住胡族九皇子,也能趁乱安全撤离。”   这样她就安心了。齐暮秋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总算不再惴惴不安了。   没多久,胡族九皇子的部队,就和萧溟逸安排好的部队撞到了一起,两方一见面顿时就你死我活的拼杀起来。   “这种情况我帮不上忙,不去添乱了,公主,王爷,我去找暖冬和徐浅浅了,她们今天负责帮军医治疗伤患,我去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安达和齐暮秋他们一起在城墙上研究了一下战况,确定是他们这边占优之后,就拱了拱手,找了个理由想要退下。   齐暮秋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战局上,听到安达的话,她想都没想就挥了挥手,同意了他的请求。   安达笑了笑,一路小跑着去找暖冬了,今晚外面闹的凶,他担心暖冬会害怕。   城楼下面的战争从天黑一直持续到天明,最后,大齐一方以很少的伤亡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结果这么好,大家就算忙了一夜,也不觉得累。   “胡族那边溃败的这么快,还要感谢如玉姑娘啊。”众人收拾好自己,到齐暮秋和萧溟逸的大帐里面集合的时候,季城澜兴奋的都快手舞足蹈了,“公主,王爷,我以前还真不知道如玉姑娘的身手如此之好,我们才和胡族对上没多久,她就悄无声息的把胡族九皇子抓走了,胡族没有了主帅,顿时就慌了,哈哈……然后我们就像切白菜一样把他们全部都切了。”   “季将军过奖了,奴婢能这么迅速的抓住胡族九皇子,靠的是安达给奴婢的毒药。”如玉没有贪功,轻笑着将安达交给她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小瓶子,瓶子里面的药粉已经用掉了一半了,看来,如玉抓胡族九皇子用的就是这个。   “毒药?”季城澜被如玉的话惊到了,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了安达,“安达大人,你给如玉姑娘的是什么级别的毒药啊?胡族九皇子对我们还有用呢,你可不要一下子把他给毒死了。”   “季将军,看你这话说的,我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安达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拱着手对齐暮秋和萧溟逸解释道,“公主,王爷,你们两个不用担忧,臣给如玉的药,虽然有一定的毒性,但主要作用还是让人暂时失去意识,所以,胡族九皇子就算吸入了大量的药粉,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嗯,你做事,本宫一向放心。”齐暮秋朝安达挥了挥手,让他不要紧张,她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安达见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之后,齐暮秋又问起了大齐的伤亡情况和北燕那边的消息,季城澜一五一十的回答了。   得知他们此次伤亡真的不算大,而且北燕那边也已经把胡族的人解决了,她便揉了揉太阳穴,让季城澜他们去休息去了。   季城澜他们一晚上没睡,现在也的确累了,最后又恭恭敬敬的给齐暮秋和萧溟逸行了个礼之后,就低着头退了下去。   齐暮秋和萧溟逸也相拥着休息了几个时辰。   中午的时候,他们换上了正式的服装,带着如玉她们去了北燕驻地。   北燕那边的情况比大齐稍微要糟糕一点,毕竟他们没有如玉这样的顶级刺客在战争开始的时候胡族主帅控制住,所以,相比较之下,他们的伤亡还是更大一些。但这已经这么多年来,北燕在胡族手上拿到甜头最大的一次了。   听下人汇报说齐暮秋和萧溟逸来了,北燕太子连忙带着欧阳恺迎了上去。   昨天夜里,欧阳恺为了保护北燕太子受了伤,腹部被划伤了好大一条口子,还好他身上随声带着辟邪草,借着辟邪草的药性才熬过来一劫。   徐浅浅看到欧阳恺伤的这么重,难受的眼眶都红了,不顾齐暮秋他们还在旁边,就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齐暮秋的眉头也皱着,她看了看欧阳恺,又看了看北燕太子,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们不要告诉本宫,昨天晚上情况那么混乱,你们还亲自上阵杀敌了。”   “这……本太子也不想的,但是当时情况有点紧急,本太子只想着去追那个逃跑的胡族将领了,忘了周围的情况。”北燕太子后悔的摇了摇头,其实看到欧阳恺受伤,他心里也很难受。   “我没事。”欧阳恺轻轻的拍了拍徐浅浅的手,眯着眼睛安慰众人道,“我这不是已经把辟邪草吃了嘛,那东西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神奇,我本来还以为我这次活不下来了呢,吃了那个草药之后,今天竟然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心真大。”萧溟逸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拿了个小药瓶出来,一边扔个欧阳恺,一边抿着嘴道,“这是专门治伤的药,你拿去用吧,没有了就告诉徐浅浅,让她来找本王。”   “王爷你果然是面冷心软。”欧阳恺握紧了药瓶,对萧溟逸感激的笑了笑,他知道萧溟逸身上的药都是价值千金的圣药,他能这么轻易就把药给他,还让他用完了再去拿,这就证明他已经非常重视他了。   萧溟逸低哼了一声,没有去接欧阳恺的话,转头去跟北燕太子打听北燕的具体伤亡程度了。   北燕太子如今已经把齐暮秋和萧溟逸当成自己的至交好友了,不管他们问他什么,他都会二话不说的坦白相告。   齐暮秋和萧溟逸跟北燕太子商量了一番,最后确定,他们两方都还有再战之力。 第661章 胡族战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欧阳恺被徐浅浅带下去用萧溟逸给的药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一回来就听到这个结论,他顿时楞在了那里。   “所以呢?”欧阳恺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问齐暮秋他们,“就算我们联盟还有再战之力又怎么样?三位主子,你们不会是打算不给胡族谈判的机会,直接就调动军队对胡族发动攻击吧?这……这有那么一点不合规矩,正常……”   “胡族杀你们北燕将士的时候,跟你讲过规矩吗?”萧溟逸翻了个白眼,打断了欧阳恺的话,幽幽的说道,“还有,胡族给你妹妹下蛊,在你肚子上划刀子的时候,讲过规矩吗?怎么人家对你都不讲规矩,你还要对人家手下留情啊?”   呃……他这样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啊。欧阳恺瞬间被萧溟逸说服,点着头道:“那好吧,一切都按照王爷你的安排进行,需要我们北燕派和的时候,你尽管开口,我愿意做你和太子殿下的马前卒,为你们披荆斩棘……”   “你可别再请旨带兵了,本太子是不会同意的。”这一次,拦住欧阳恺话头的人是北燕太子,他低头看了看欧阳恺的肚子,没好气的说道,“在你身上的伤没有养好之前,你就把自己当成文臣吧,远离那些打打杀杀的。”   “嗯,本宫同意。”齐暮秋笑了笑,转头对红着眼睛站在她身后的徐浅浅说道,“浅浅,你听着,从今天开始,本宫就把欧阳大人交给你了,你给本宫好好的守着他,不要让他做不该做的事情,等他的伤完全好了,你再回本宫身边来。”   “是,奴婢知道了。”徐浅浅乖乖的点了点头,红着脸往欧阳恺的方向蹭了过去。   “不……不是吧?要不要这么狠?”欧阳恺眨了眨眼睛,脸色要有多苦就有多苦,他是很想跟徐浅浅待在一起,但他不想被徐浅浅监视啊,“公主,太子殿下,你们两个能不能收回命令啊?臣是武官,哪有打仗不上场的道理?”   “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尽快恢复的。”徐浅浅小声咳嗽了一声,怯生生的拉着欧阳恺的袖子道,“不过,你伤好之前就不要再动歪心思了,我会坚决落实公主的命令,把你看住,不让你到处乱跑的。”   “嗯,这才对嘛。”齐暮秋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徐浅浅对欧阳恺说道,“看看,人家浅浅多听话啊,你要跟她多学学。”   才不要,他们让他做别的事情他可以听话,但让他不上战场,他真的做不到。欧阳恺哀怨的叹了口气,发现齐暮秋这条路走不通之后,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北燕太子身上,可北燕太子比齐暮秋还要决绝,他发现欧阳恺看过来了,赶忙转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欧阳恺有一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到了在场最后一个说话有用的人身上,“王爷,你看……”   “我看什么?”萧溟逸抬手给他和齐暮秋各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说道,“欧阳,你要懂点事,要知道暮秋和太子殿下控制你的行动都是为了你好。”   “是,我知道了。”欧阳恺终于认命的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这才对嘛。萧溟逸等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讨论起进攻胡族的事情来。   大概谈了两个时辰,齐暮秋跟萧溟逸总算和北燕太子达成了一致,决定不给胡族回去搬救兵的机会,明天早上就集中大齐和北燕两方的兵力,对胡族发动最后攻击。   之后,萧溟逸他们就起身回去了。   紧锣密鼓的筹备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齐暮秋和萧溟逸亲自上阵,率领大齐军队攻向回龙坡。   驻守回龙坡的胡族将领看到萧溟逸和他身后的黑铠军,胆都快要被吓破了。   “你……萧溟逸,你怎么在这里?”那个将领颤巍巍的指着萧溟逸,凄厉的问道,“你们大齐皇上不是传信跟我家九皇子说你受了很重的伤,都快死了吗?”   “噗……你是不是蠢?”北燕太子带着他的人从另一个方向靠过来,听到那个胡族将领的话之后,差点从马上笑的栽下去,“人家萧王爷是哪国人?大齐皇帝又是哪国人?你们九皇子想不清楚,相信人家大齐皇帝会害自己家王爷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想不通了?”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个胡族将领脸色巨变,看向萧溟逸的眼神更加惊恐。   萧溟逸懒跟他废话,幽幽的冷笑了两声之后,就抬起手朝他身后的黑铠军做出了进攻的手势:“黑铠军将士听命,今日便是吾军战旗重新恢复色彩之时,给本王冲。”   “杀!杀!杀!”   黑铠军将士吼声震天,催动着身下的战马往回龙坡冲了过去。   “我们走。”齐暮秋和北燕太子交换了和眼神,也带着各自身后的队伍跟上了黑铠军的步伐。   有萧溟逸率领的铁血之师在前方开路,齐暮秋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胡族将士,因为,那些胡族将士跟黑铠军打过照面之后,基本上不是重伤,就是被吓破胆了。   正如萧溟逸所说,这场战役之后,黑铠军威名终于再次响彻整个大陆,而作为黑铠军的主将,萧溟逸的名字也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所有人都知道了,曾经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萧家,在沉寂了几十年之后彻底复苏。   书上写的果然没有错,英雄就算暂时受挫沉寂,也总有一天会踏血归来。   萧溟逸和他的黑铠军做到了,齐暮秋也做到了。   三个月之后,大齐和北燕联军攻破了胡族都城,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无胡族。   胡王的命,是萧溟逸授意如玉亲自去取的,这是他曾经对如玉许下的承诺,也是他对苏玄武的交代。   “我以为,你会亲自砍下老胡王的脑袋,告慰你恩师在天之灵。”等一切战火散去,齐暮秋在胡族王宫的废墟上拉住了萧溟逸的手。 第662章 启程回京   萧溟逸单手搂住了齐暮秋的肩膀,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聊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说,我拿了胡族一半的土地,回去跟琏儿请旨,让他把你嫁给我,他会不会同意?”   是的,他是要回去跟齐暮琏请旨,早在萧溟逸第一次正式以黑铠军主将的身份击败胡族军队的时候,皇上就被他吓破了胆,他怕萧溟逸解决完胡族,回头就会来杀他,所以,为了保命,他索性在两个月前,把皇位传给了齐暮琏。   也就是说,齐暮秋和萧溟逸这两个月打下的所有疆土,都是为齐暮琏打的。   如今,这大齐的天下终于属于齐暮琏了。   齐暮秋勾着嘴角温柔的笑了笑,然后才故作不满的抱怨道:“你还需要跟琏儿请旨?那个吃里扒外的混账小子早就想把我交给你了,我昨天还听到如玉说苏沉央给她来了密信,说琏儿在安排人翻新萧王府,打算让我们成亲后就住进去。我看依着现在这个局势,不等我们两个班师回朝,他就能把赐婚的圣旨昭告天下。”   “这意思是,你嫁给我的时候,琏儿不打算另外再赐公主府给你了?”萧溟逸歪了下脑袋,低声道,“嗯,琏儿那孩子果然懂事。”   一般,公主出嫁之前,皇上都会赐一座公主府,这是为了给出嫁的公主留一条后路,若是公主在夫家住的不开心,可以自行住到公主府去散心。   可齐暮秋和萧溟逸成婚,齐暮琏却提都没有提公主府的事情,只是派人翻新萧王府,可见他对萧溟逸有多信任。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世人,他相信萧溟逸的为人,他确信他把齐暮秋交个嫁给萧溟逸后,萧溟逸不会让齐暮秋受委屈,齐暮秋不需要一个公主府在做依靠。   当然了,此举更多的,还是向那些有小心思的人透露他和萧溟逸的感情坚不可摧。   能把为自己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亲姐姐毫无芥蒂的托付给萧溟逸,这齐暮琏跟萧溟逸的关系得有多好啊?   “琏儿长大了。”齐暮琏做的那些事情代表了什么含义齐暮秋哪能看不清楚?她咬着下唇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萧溟逸的眼睛道,“过往,齐家亏欠萧家良多,但我今天在这里代表整个齐氏向你承诺,此后,齐家绝不会再做任何一件对不起萧家的事情。”   “嗯,我相信你。”萧溟逸低下头来热切的吻住了齐暮秋的嘴唇,把后半句话吞进他们两个人的喉咙里,“也相信琏儿。”   真好,终于,当事双方都愿意彻底的把那百年的恩怨放下了。   齐暮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抬手抱住了萧溟逸的腰。   这是一个有点失控的吻,要是不是时间和环境不对,萧溟逸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拽着齐暮秋的衣服滚到床上去了。   一吻结束,萧溟逸和齐暮秋的呼吸都有点急促。   齐暮秋往后退了两步,红着脸拉开了她和萧溟逸之间的距离,低声转移话题道:“那什么,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动身回京城?”   “这个……怕是还要拖一段时间。”萧溟逸抬眼看向远方,神情有点无奈。   齐暮琏都开始让人准备他和齐暮秋的婚礼了,他自然也想早点回京城,可情况不允许啊。如今,胡族虽然已经打下来了,但后续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和齐暮秋亲自出面处理,他们哪里有时间抽身回京城?   齐暮秋听到萧溟逸这话,也想到了她们眼下的情况,忍不住跟他一起叹起气来。   简单的休整了一下,灭掉胡族的第二天,齐暮秋和萧溟逸就开始跟北燕太子商量如何瓜分胡族。   这是个非常浪费心力的事情,如果有一个点处理不好,大齐和北燕几百年的联盟就有可能毁于一旦。好在,齐暮秋和北燕太子的关系是真的好,他们跟对方谈条件的时候,都会尽量顾及对方的利益,不让对方难做。所以,总体聊下来,谈判还是进行的比较顺利的。   又过了一个月,所有的事情总算是彻底尘埃落定了,齐暮秋和萧溟逸商量了一下,决定三天后动身回京。   北燕太子带着欧阳恺亲自来送他们,顺带着还送了他们许多礼物。   “北燕刚吞下胡族一半土地,这会儿正是忙的昏天暗地的时候,你们两个人的大婚,我怕是没有办法亲自到场,就让欧阳代表我去吧。”北燕太子指了指欧阳恺,然后又指了指他们身后的马车,笑呵呵的对齐暮秋跟萧溟逸说道,“我跟欧阳已经商量过了,他会亲自带着礼物和你们一起回大齐京城,等你们两个大婚之后,他再回北燕。”   “真的?”原本,徐浅浅还以为此一别,就是她和欧阳恺最后一次见面了,没想到情况突然峰回路转,不等萧溟逸和齐暮秋开口,她就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北燕太子转头看向徐浅浅,点头道:“当然是真的,本太子都已经那欧阳带来了,这还能有假的?”   说完,他突然朝徐浅浅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回过头去对齐暮秋和萧溟逸继续说道:“嗯,除了去恭贺二位大婚,欧阳此去大齐,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要做,欧阳是个直肠子,我怕他做不好,就在这里提前跟你们两个说一声,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帮帮他。”   帮欧阳?要做什么?齐暮秋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迷茫。但萧溟逸去眯着眼睛看到了北燕太子身后的马车中,有两辆马车是用红布裹起来的。   这个行为,很像是要去谁家提亲啊。萧溟逸摸了摸下巴,突然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我知道了,太子殿下请放心,我会用心帮欧阳的。徐浅浅的父兄都在我手下做事,如果我去提欧阳提亲,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提……提亲?徐浅浅脸色陡然爆红,害羞的看了欧阳恺一眼,就低着头躲到齐暮秋身后去了,这是她最近才养成的习惯,每次一遇到什么她处理不了或者不想处理的事,她都会下意识的往齐暮秋身后藏。 第663章 所谓君臣   可今天齐暮秋和徐浅浅都骑着马,徐浅浅想藏也藏不完全。   看到她这个动作,齐暮秋和萧溟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北燕太子也被徐浅浅逗的不行,指着她打趣欧阳恺道:“本太子竟不知道,你喜欢的女孩居然是个活宝。”   “殿下,你是跟公主身边的那三个侍女接触少了,等你跟她们熟悉了,你就会知道了,那三个人一个比一个活宝,臣喜欢的这个,是最正常的。”欧阳恺好笑的摆了摆手,故意把北燕太子的注意力往如玉她们身上引,以此来阻止他继续打趣徐浅浅。   北燕太子听到他这话果然挑了挑眉头,把视线往如玉和暖冬身上挪去。   “她们两个是活宝,但都名花有主了,太子殿下,您别看了,不然臣和京城中的苏将军是要吃醋的。”安达催马上前,横身挡在如玉和暖冬身前,把北燕太子的视线当了个彻底。   “我看出来了。”北燕太子摸了摸下巴,看着萧溟逸道,“你跟公主身边的下人,女的随公主,都有趣的紧,男的都随你,个个都是醋坛子。”   “男人不吃醋,怎么证明他爱这个女人呢?”萧溟逸没有反驳北燕太子的话,颇为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看到他这个样子,北燕太子要有多无语就又多无语,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多说了,直接挥了挥手,让欧阳赶紧跟他和齐暮秋走。   萧溟逸耸了耸肩,也没再磨蹭,转头和齐暮秋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双双御马向大齐京城的方向跑了过去。   去遂宁关的时候,齐暮秋他们是带着几十万军队去的,但回来的时候,他们把军队留在了后面,自己先带着亲近的人走了,所以,速度更快一点,只花了六天,他们就从原来的胡族都城,赶回到了大齐京城。   前一天,萧溟逸用飞鸽跟齐暮琏说了他和齐暮秋的动向,所以,他们城门外的时候,齐暮琏已经率领着文武百官在那里等着了。   萧溟逸小的时候,曾经也和他爷爷父亲一起被原来的皇帝出城迎接过,那时他的心里只有仇恨,一点快乐都没有,他甚至需要拼命的压制自己,才能让自己的杀气不要露出来,但现在不同了,看到笑哈哈的朝他和齐暮秋扑过来的齐暮琏,他的心中溢满了温暖。   “都已经是做皇上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萧溟逸把手里的战马交给旁边的官员,转过头教训了齐暮琏几句。   齐暮琏躲在齐暮秋怀里对他吐舌头,撇着嘴道:“四五个月不见,溟逸哥哥你一看到我就教训我,你觉得你忍心吗?”   忍心,他怎么不忍心?萧溟逸任由笑意填满了自己的眼眶,抬手就在齐暮琏的头上敲了一下,故意板着脸道:“我什么我?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你已经是皇帝了,这个时候要自称朕。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从你皇姐怀里出来?她是我的,你别老是霸占着我的人不放。”   “那你也没有自称臣啊。”齐暮琏哼哼了两声,说什么都不愿意从齐暮秋怀里离开。   齐暮秋被他们两个人搅得一个头有两个大,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没好气的冷哼了两声:“有完没完了?君不君,臣不臣的,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们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琏儿,快点站好,从我怀里出来,萧溟逸,你给我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该跪谢皇恩了。”   好吧。齐暮秋一开口,刚刚还互相跟对方较着劲的萧溟逸和齐暮琏立刻就怂了。   两人各自站定,一个装模作样的跪了下来,高呼万岁,另外一个假装激动,热泪盈眶的喊着爱卿辛苦了。   假,太假了。了解真相的人纷纷闭上了眼睛,表示这场景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场声势浩大的君臣见面在齐暮秋的主持下,总算圆满结束了。   回了宫之后,齐暮琏和萧溟逸就卸下了伪装,两人随意的在秋水宫的大厅里坐了下来。   “容我提醒你们两个一句,现在你们两个都今时不同往日了,各自注意一点身份,不要被言官抓住话柄。”齐暮秋洗漱好出来,看到齐暮琏和萧溟逸竟然并排坐着在吃点心,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   萧溟逸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我说要让皇上坐主位,但他说秋水宫是我们自己的地方,不用注重虚礼,还有这点心,我是饿了才让如玉给我准备的,皇上他非要一起吃。”   “我太久没见你们了,想你们,想跟你们亲近不可以吗?”齐暮琏也眼巴巴的看着齐暮秋,表情更加无辜,“皇姐,你为什么一直逼着溟逸哥哥跟我拉开距离?是不是出去了一趟,你就不喜欢我了?”   苍天啊,杀了她吧。齐暮秋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放弃跟萧溟逸和齐暮琏讲君臣之道,自暴自弃的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一边吃点心,一边哭笑不得的问道,“话说,萧溟逸,你既然说你饿了,那你为什么不让如玉做点吃的饱的东西?光吃点心算什么啊?”   “哦,是我让溟逸哥哥吃点心的。”齐暮琏举了下手,帮着萧溟逸跟齐暮秋解释道,“今天晚上不是有庆功宴嘛,我让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溟逸哥哥要留着肚子吃晚宴。”   “这不是搞笑吗?宴会上面的东西吃得饱?”齐暮秋不轻不重的打了齐暮琏一眼,起身去叫如玉再准备点吃的来,刚好她也饿了,她也要吃东西。   齐暮琏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的地方,蹭过去跟萧溟逸说小话:“溟逸哥哥,你发现了没有?我皇姐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明明她自己就是那个最不把我当皇上的人,却总是指责你对我不尊重。”   “嘘,小心又挨骂。”萧溟逸拿了块点心喂进齐暮琏嘴里,和他一起调皮的笑着。   齐暮秋回头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又是无奈,又是温暖,想她才重生回来的时候,她哪里能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的场景?   “你们两个是不是背着我说我坏话了?”沉默了片刻后,齐暮秋把心中复杂的情绪收了起来,瞪着眼睛往萧溟逸和齐暮琏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664章 赏半壁江山   “我没有,是他说的。”萧溟逸和齐暮琏不约而同的摇了摇个头,两人非常有默契的开始出卖对方。   然后,他们就一起被齐暮秋教训了。   一个小小的秋水宫里,充满了欢笑。此后很多年,齐暮秋三人都还记得今日的场景,这是他们一辈子都舍不得丢弃的温暖。   当天晚上,齐暮秋和萧溟逸是一左一右的跟在齐暮琏身后,和他一起到的庆功宴现场,齐暮琏又一次用他的实际行动表明了他对齐暮秋和萧溟逸的重视。   满朝文武看到大齐最尊贵的三个人关系如此之好,心里各自有着各自的想法。   萧溟逸不是没看到堂下群臣眼中的算计和忌惮,但他不在乎,他依然用诚心和齐暮琏相交,就像齐暮琏信任他一样,他也无条件的信任着齐暮琏,他知道,齐暮琏不是原来的皇上,就算他位置坐的再高,他也不用担心齐暮琏陷害他。   而事实是,齐暮琏也没有让他失望,哪怕有官员出来明示不合适了,齐暮琏仍然强硬的让齐暮秋和萧溟逸做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位置。   众官员见挑拨无效,只能在心里哀怨的叹了口气,随着齐暮琏和萧溟逸去了。   酒过三巡,萧溟逸难得喝的有点困,他本想跟齐暮琏告罪,找个理由回去休息,却被拦了下来。   “溟逸哥哥,你再等一等,一会儿你就不困了。”齐暮琏让身边的小太监萧溟逸加了一碗佛跳墙,说什么都不准他先行告退。   萧溟逸发现齐暮琏几个月没有见到了齐暮秋,变得格外的粘人了,但他又狠不下心来拒绝他,犹豫了片刻后只能打了个哈欠随他去了。   “罢了,我就再吃点东西吧。”萧溟逸抬手将小太监送过来的汤接了过去,在心里安慰自己道,“虽然不能回去睡觉,但今天晚宴上的东西是真的好吃啊。”   齐暮秋赶了几天路,这会儿也累的很,她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齐暮琏,颇为好奇的问道:“琏……皇上,你一定要让臣和萧王爷留着,倒是所为何事啊?”   “为了庆祝你们安全回家啊。”齐暮琏扬起了嘴角,指着天空对齐暮秋和萧溟逸说道,“皇姐,溟逸哥哥,你们看。”   看什么?齐暮秋和萧溟逸同时抬头,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头上竟然飘满了天灯。   “这是……”齐暮秋眨了眨眼睛,红着眼眶问齐暮琏,“皇上,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你让人准备的?”   “我,咳咳……朕小的时候曾听母后说起过,放天灯是祝福人平安的方式,所以,自打皇姐你和溟逸哥哥离京,朕就派人开始扎天灯了,到今日,朕一共派人扎了一万盏天灯。”齐暮秋清了清嗓子,看着齐暮秋和萧溟逸一字一句的朗声说道,“这一万盏天灯有一些还是朕亲手扎的,朕希望你们两个能感受到朕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   一个皇帝,亲手为出征在外的臣子扎天灯祈求平安,这是怎么样的君臣情谊啊,在场的官员再次被齐暮琏弄懵了。   别说是他们,这一次就连齐暮秋和萧溟逸都没有想到齐暮琏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过了许久,萧溟逸才僵硬的动了动脖子,站起身来走到齐暮琏面前朝他跪了下去:“臣谢过皇上厚恩。”   “臣……也谢过皇上。”齐暮秋被萧溟逸的声音惊醒,赶忙走过去和他跪到了一起。   “你们两个这样好像要拜天地啊。”齐暮琏拍着手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他又慢慢收敛的表情,继续说道,“唔……既然皇姐你和溟逸哥哥这么相配,那朕今日就成全你们两个吧,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你们两个人赐婚,准你们在两个月后的夏至成婚,你们看,这样可好?”   好,当然好,终于能风风光光的把自己爱的人娶回家了,他当然觉得好啊。萧溟逸兴奋的看了齐暮琏一眼,笑得格外的开心:“臣谢皇上成全。”   “别谢,还有呢。”齐暮琏摸着下巴靠在龙椅上,一边做思考状,一边说道,“你们二位都是朕最重视的人,你们成婚朕总不能什么都不赏赐给你们吧?可是,朕能给你们什么呢?你们一个是当朝长公主,一个是一字并肩王,这身份都已经尊贵到极致了,朕就是有心,也赏不了你们更多的东西了。”   “臣等不需要。”齐暮秋摇了摇头,不管满朝文武在场,大大方方的伸手过去拉住了萧溟逸的手,直起身子看着齐暮琏的眼睛道,“能和萧王爷相伴一生,已经是臣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皇上你金口玉言为我们赐婚,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赏赐。”   “没错。”萧溟逸握紧了齐暮秋的手,和她的意见一致。   “那不行。”齐暮琏固执的摇着头,皱着眉头道,“你们两个才为朕把胡族打下来,朕只是给你们赐个婚,朕心里过意不去。”   这孩子,他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纠结的?   齐暮秋和萧溟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然后,他们就看到齐暮琏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拍着手掌说道:“这样吧,皇姐,溟逸哥哥,朕把朕的江山送一半给你们做新婚贺礼怎么样?以禹州为界,以北是你们的封地,以南归朕管辖。”   什么玩意儿?送半壁江山?老天爷吗,他是开玩笑的吧?他们还以为新皇是个明君呢,没想到这位糊涂起来,比原来的皇上还要有过之无不及。   在场的朝臣被齐暮琏那句“送一半的江山给你们”吓的不轻,不等齐暮秋和萧溟逸说话,就哭着扑到了堂下。   “三思啊,皇上,请您三思,您要赏赐长公主和萧王爷,可以给他们别的东西啊,江山是祖宗打下来的,你怎么能说赏人就赏人了啊?您这话要是被齐家先祖知道了,他们会骂死的。”   “是啊,皇上,什么都可以送出去,唯独江山不行啊。” 第665章 粘人的齐暮琏   “为什么不能赏江山?先祖也有赏赐过有功之臣封地啊,朕只是效法先祖而已。”齐暮琏耸了耸肩膀,并不把那些朝臣的话放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一意孤行。   他这么坚持,顿时让那些朝臣哭的更凶了。   萧溟逸和齐暮秋跪在那些人当中,被他们哭的头昏脑涨,忍了又忍,最后萧溟逸还是忍不住大吼了一句:“都给本王安静,是皇上不在了,还是公主不在了?你们至于哭的这么凶吗?皇上他年级小,一时想不开做了错误的决定,你们好言相劝就可以了,哭什么哭?一群没用的东西。”   “王爷,您说的轻松。”有个胆子大的吸了吸鼻子,骨气勇气瞪着萧溟逸说道,“皇上的那一半疆土是要封赏给您的,您自然不难过。”   “呵,皇上给本王封地,本王接了吗?”萧溟逸被气笑了,等着那个人道,“合着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本王和公主是乱臣贼子,就等着皇上赏赐半边江山给我们呢,是不是?”   “溟逸哥哥,你在说什么?”齐暮琏不想让那些朝臣惹萧溟逸不高兴,站起身来就想走过去劝他。   “你给我坐下。”萧溟逸瞪了齐暮琏一眼,成功的把他吓回去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揉着太阳穴道,“琏儿,今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溟逸哥哥跟你说几句真心话,行吗?我知道,你跟溟逸一样,从小就过得不太容易,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爹,承受了很多不该你承受的压力,所以,一有人对你好,你就恨不的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他。”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和你皇姐不需要你的半壁江山,我们费尽心思将你推上皇位,不是让你这样回报我们,我们只是单纯的希望你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而已,如果,你在手握大权的时候,还能做一个勤政的明君,我们就更高兴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今天你这个决定真的惊到我了。”萧溟逸话落之后,齐暮秋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拉着萧溟逸的手,看着齐暮琏的眼睛对他说道,“琏儿,皇姐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骗你,我和你溟逸哥哥有彼此就够了,权势什么的,我们没有很看重,有现在这些权力,我们已经满足了。”   “我只是想多给你们一点东西,这样你们心里有挂念,出门后就会记得回来了。”齐暮琏撑不住了,坐在皇位上痛哭了起来。   这是满朝文武第一次看到齐暮琏露出十几岁的小孩子该有的模样,在齐暮秋和萧溟逸不在京城的那几个月里,他一直表现的很深沉,很成熟,聪明到能让人忘了他的年纪。   原来,他真的不是一个昏君,原来,他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却还是要顶着他们所有人的压力给齐暮秋和萧溟逸半壁江山,只是为了留住两个真心对他好的人,是他们误会他了,是他们把他逼得太紧了。   有些年纪大又忠心的官员已经被齐暮琏哭的心酸了,他们小心翼翼的凑到齐暮秋和萧溟逸身边,轻声劝说他们道:“王爷,公主,皇上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你们对他也别太严厉了,去哄哄他吧。”   “哄什么哄?他是皇上,从穿上龙袍那一刻起,他就应该学会自己擦干眼泪。”萧溟逸瞪了那几个说话的官员一眼,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一矮身跪了下来,大声对齐暮琏说道,“皇上怕是对臣和公主心中所求有误会,江山是留不住我们两个的,若皇上你真的想臣和公主离开京城后多回来看看,不妨将秋水宫的那些人全部叫到你身边伺候着,臣和公主都是念旧的人,为了皇上你和秋水宫那些人,我们也会回来的。”   “真的?”齐暮琏吸了吸鼻子,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萧溟逸。   “当然是真的。”萧溟逸用力的点头,挑着眉头说道,“臣何时骗过皇上你?”   那倒是没有的,基本上他答应他的事情,最后都做到了。得了萧溟逸的保证后,齐暮琏的心情总算好受了一点。   一场开开心心的庆功宴,最后竟以齐暮琏折腾出了一场闹剧收场,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今日这场宴会散去后,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官员们为齐暮琏对萧溟逸和齐暮秋的真心感到震惊,齐暮秋和萧溟逸为齐暮琏的脆弱感到头疼,总之,大家都在为齐暮琏操心。   为了让齐暮琏赶紧彻底冷静下来,齐暮秋想了想,索性带着他去找太后了。   自从齐暮琏登基,以前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就被接回了皇宫,齐暮秋想着有皇后跟她一起劝齐暮琏,齐暮琏的心情或许会恢复的快一点,萧溟逸考虑了一下,认为她想的很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那你不去吗?”齐暮琏出门的时候,发现萧溟逸还是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并没有跟他和齐暮秋一起去拜见皇后的意思,不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离不开他和齐暮秋了。   萧溟逸被齐暮琏那小兽一样的表情逗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解释道:“皇上,你没看到吗?这都已经晚上了,你虽然给我和你皇姐指了婚约,但我仍然算是外臣,按规矩晚上的时候,我是不能跟你和你皇姐在后宫乱走的,更别说和你去看你母后了。你替我跟皇后……咳咳,不是,是太后,你替我跟太后问声好吧,等明天白天我再去给她请安。”   “规矩,规矩,我这几个月听得最多的就是规矩,烦死了。”知道萧溟逸不能跟他和齐暮秋待在一起,齐暮琏的表情有隐隐的焦躁了起来。   萧溟逸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跟齐暮琏坦白他和齐暮秋会离开京城的事了,面对着这样脆弱又粘人的齐暮琏,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不,我送你跟你皇姐去太后那里,你们今晚就在那里住下,我明天早上再去接你们,跟你们一起上早朝?”沉默了片刻后,萧溟逸如此妥协道。 第666章 萧溟逸的纠结   “接什么接,那样你就没有时间休息了。”齐暮秋瞪了萧溟逸一眼,不让他太宠着齐暮琏,“我和琏儿又不是没有腿,我们自己能上朝,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萧王府休息吧。”   说完这话,她也不管齐暮琏愿不愿意了,硬拖着他往门外走去。   萧溟逸无奈,只能收敛了思绪,一个人回了萧王府。   让人有点吃惊的是,苏沉央和秦锦风这会儿竟然也在萧王府。   “你们这是?”萧溟逸往四周看了看,有那么一瞬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家门了。   “哈哈……师兄,你没有走过门,我和秦大人是专门来看你的。”苏沉央大笑着走到萧溟逸身边,一面拉着他在院子里坐下,一面像主人一样吩咐萧王府的管家去拿酒。   “呃……”管家为难的搓了搓手,看着萧溟逸问道,“主子,你看?”   “罢了,随他吧,拿酒来。”萧溟逸挥了挥手揉着太阳穴有点头疼的跟管家交代道,“顺便再拿些下酒菜来。”   “这才对嘛。”苏沉央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把萧溟逸的胳膊给松开了。   秦静风观察了一下萧溟逸的表情,见他好像有些疲惫,忍不住小声问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跟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一样?你很累?”   “是挺累的,但是不是身体累,是哄孩子哄的心累。”萧溟逸眯着眼睛瞪了苏沉央和秦静风一眼,心里突然有点冒火,“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弄的?我把琏儿交给你们带了几个月,你们怎么把他带的这么任性了?他现在是做这个也要我和暮秋跟着,做那个也要我和暮秋跟着,我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这不能怪我们啊。”秦锦风慌乱的举着手保证道,“王爷,我可以跟你发誓,我可没有教皇上扒着你和公主不放,不瞒你说,我都对皇上的变化有点吃惊,你说,他平时那么沉稳一个孩子,怎么一遇到王爷你和公主就变得那么……呃,总之一言难尽。”   “可不是嘛。”说到齐暮琏今天的表现,苏沉央也有一肚子话要说,“师兄,你怪我和秦大人没有把皇上教好真的是错怪我们了,皇上他跟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今晚那个样子。”   “那你们这个意思是说,皇上他今天晚上下的那些圣旨,就是……就是送半壁江山什么的,你们一点都不知道了?”萧溟逸斜眼看着苏沉央和秦锦风,不太相信他们两个人的话。   但是苏沉央他们干脆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行吧,萧溟逸叹了口气,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苏沉央和秦锦风理解萧溟逸的心情,和他一起长吁短叹的喝起酒来。   三人相顾无言的了一会儿,秦锦风突然拍着脑袋道:“王爷,你说皇上今天折腾这么一出,是不是在故意试探你啊?如今你帮她打下了胡族,权势已经达到了顶峰了,他怕你……”   “兄弟,我说,你还是太不了解咱们皇上了。”听到秦锦风这话,萧溟逸还没有说什么,苏沉央就仰着头笑了起来,“对别的功勋大臣,咱们皇上可能会心怀忌惮,但是对公主和王爷,皇上绝对是信任的,你有所不知,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跟我师兄说他要跟他分享江上了,他以前没做皇帝的时候,还说过更出格的话呢。”   “啊?皇上真是这么不靠谱的人?我和他相处这几个月下来没有发现啊。”秦锦风看了看萧溟逸,又看了看苏沉央,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我还以为咱们皇上比前任皇上心思还要深呢,想不到他竟然是个小白兔,动不动就要跟人分享江山。”   “这得看人。”苏沉央给秦锦风倒了杯酒,拿眼尾看着萧溟逸道,“我们现在的皇上,虽然不是我师兄带大的,但性格和行事作风却深得我师兄影响,那是个对待外人阴险霸道,对待自己在乎的人乖巧粘人的主,他不是动不动就要跟人分享江山,他是只跟自己喜欢的人分享江山。”   “那这样看来皇上黏着王爷和公主是好事啊。”被苏沉央这么一说,秦锦风就有点想不明白了,“皇上真心对王爷和公主好,王爷他们就不用担心自己以后会被皇上算计了,为什么王爷不仅不高兴,反而还忧心忡忡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苏沉央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人偷听后,才凑到秦锦风身边,把齐暮秋和萧溟逸身上都有蛊虫,并且萧溟逸打算最近就带着齐暮秋离开京城去寻找解蛊方法的事情说了出来。   齐萧两家的往事,秦锦风是知道一些的,但萧溟逸想要离开京城,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到了这个时候,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齐暮琏会在庆功宴上失控了。   “我就说皇上那么懂事的人了,今晚怎么会做出那么不合理的举动呢,原来他是在跟公主和王爷闹别扭,想用半壁江山挽留他们啊?”秦锦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心里突然有点心疼齐暮琏,“哎,认真想想,皇上也真是挺可怜的,从小没什么人真心对他好,好不容易得了个事事纵容他,宠着他的姐姐和姐夫,还没办法把人长久的留在自己身边,这皇上做的有什么意思啊?”   “谁说不是呢?”苏沉央跟着秦锦风一起叹气,两人都对齐暮琏的遭遇表达了同情。   萧溟逸心里本来就烦躁,听他们这么一说,顿时更加不是滋味了,他拿了个酒壶,直接仰头喝了整整一壶酒,闷声闷气的说道:“那你们要我怎么办?若是可以选择,我自然也想陪着皇上长大,再和他皇姐一起给他选个皇妃,但是……哎,我和暮秋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再留在皇城坐以待毙,就是等死。我死无所谓啊,但我舍不得暮秋死,暮秋她……她那么好,我哪里舍得她在这样灿烂的年纪死去?” 第667章 一起上朝   这……这么说也是啊。齐暮秋那么年轻,没理由留在皇城中等死的。   苏沉央和秦锦风被萧溟逸说愣了,呆呆的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双双苦笑了起来。   “果然,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完全圆满。”秦锦风抿了抿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三人沉默不语的喝了一会儿酒,最后还是萧溟逸收敛了思绪,开口转移了话题:“行了,不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们两个,我和暮秋不在京城这段时间,你们两个怎么样?京城这边怎么样?”   “我们挺好的,朝堂上也挺好的。”苏沉央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皱着眉头道,“就是……就是太上皇不太好,他虽然把皇位传给皇上了,但还是会时不时的闹幺蛾子,皇上没跟你和公主说吗?太上皇前几天还降旨说他想念清嫔了,要把清嫔接回宫。我看他就是得到消息,知道清嫔跟秦大人在一起了,所以故意搞事,给秦大人找不自在。”   “呵呵……一如既往的能折腾,这就是他的风格。”萧溟逸把视线转向秦锦风,挑着眉头问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那位太上皇下那道让清嫔回宫的旨意的时候,你应该就在旁边吧。”   “还是王爷你了解那位爷。”秦锦风对萧溟逸拱了拱手,冷笑道,“还好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他说话不算数了,不然我那天怕是要失控。”   “那这件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萧溟逸好奇的挑了下眉头,眯着眼睛道,“咱们皇上不会完全没有搭理太上皇吧?这可不太好,被言官知道了,他要被念叨的。”   “没有,皇上说他会派太医去帮清嫔治病,争取尽快把清嫔接回皇宫。”苏沉央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一样,用手撑着下巴轻笑道,“然后太上皇还想再说什么,秦公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用太上皇身体不好为理由,把咱们皇上和我们几个支出去了,不是我说,师兄啊,那个秦公公人不错啊,你和公主把他收在麾下是值得的。”   “嗯,我会奖励秦公公的。”萧溟逸应了一声,把苏沉央这话记在了心里。   秦静风盯着他看了看,有些迟疑的说道:“虽然那次的事被皇上和秦公公一起忽悠过去了,但是既然太上皇已经对清秋起了心思,他怕是不会轻易罢手,王爷,你有办法帮帮我和清秋吗?”   “嗯,好,我过两天去跟太上皇聊聊。”萧溟逸干脆的把这件事情应了下来,然后又揉了揉脖子,低声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困了,你们两个回去吧。”   “是。”苏沉央和秦锦风看到萧溟逸的确累了,便不再打扰他,两人默默的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   萧溟逸一个人在院子里面坐了一会儿,等管家来劝他了之后,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不在京城这段时间,齐暮琏做主把萧王府上上下下翻新了一边,如今的萧王府极尽奢侈,可以说是京城中除了皇宫以外最富贵的房子了。   萧溟逸看着周围那金碧辉煌的装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低声抱怨道:“明天本王就去跟皇上说,让他找人把本王以前的装饰放回来,这房子现在是怎么回事?这是要供佛还是要住人?”   “皇上动的时候奴才就劝过了,但他不听。”管家苦笑着为秦锦风脱了外衣,在他身后小声说道,“皇上自从登基称帝就越来越霸道了,除了王爷你来信交代的事,其他事他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这可如何是好?”   “嗯?他这么任性?”萧溟逸愣住了,眼神冷厉的看向管家。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一五一十的说道:“倒也不是任性吧,就是有自己的主意,然后又不要相信别人。”   “这是正常的,本王和暮秋不在他身边,他没有安全感。”知道齐暮琏没有独断专行萧溟逸就放松了下来。   管家一直都觉得萧溟逸太纵容齐暮琏了,现在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的不安更甚从前,犹豫了一下,他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又说了一句:“若说是没有安全感,那苏将军和秦大人对皇上总没有坏心吧?王爷您和公主离开京城之后,皇上在咱们王府跟那两位大人也谈过两次话,不知道为什么,奴才觉得王爷对那两位大人心里也是忌惮和抵触的。”   “你怎么不早说?”萧溟逸的身体重新绷了起来,想了想,他索性不在萧王府住了,转身又进了宫。   本来这会儿就不早了,萧溟逸又这么折腾一趟,等他到太后寝宫门口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了要上早朝的时间了。   齐暮秋和齐暮琏从太后宫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萧溟逸,他们发现他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出事了?”齐暮秋走到萧溟逸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你的手好冰。”   一夜没睡,一直在路上跑来跑去,手能不冰吗?萧溟逸勉强挤了个笑脸出来,对担忧的看着他的齐暮秋和齐暮琏两姐弟道:“我没事,就是在外面等的时间有点久了,走吧,我们先去上朝,有什么事都等下朝了再说。”   “要不溟逸哥哥你今天就别去上朝了,回秋水宫休息吧,我准你免朝。”齐暮琏往秋水宫的方向看了看,用眼神示意萧溟逸去睡觉。   萧溟逸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他的提议。   齐暮琏拿他没有办法,又不想对他使用皇上的权利,两人僵持了好半天,最后还是齐暮琏妥协了。   “行吧,溟逸哥哥不想破了规矩,那我就听你的,大不了今日我早点散朝。”齐暮琏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齐暮秋和萧溟逸在他身后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跟了上去。   鉴于,昨天齐暮琏已经跟齐暮秋他们一起出席过庆功宴了,所以,今天他们三人一起来上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 第668章 昏迷   只有苏沉央和秦锦风瞪大了眼睛,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萧溟逸。   “师兄,你怎么会跟皇上和公主在一起?”等到齐暮秋和萧溟逸各自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站好,位于萧溟逸身后的苏沉央立刻凑了上去,在萧溟逸耳边低声问道,“你昨晚不是还跟我和秦大人一起喝酒了吗?为什么又会从宫里出来?”   “苏爱卿,你在跟溟逸哥哥说什么?可否能说大声一点,让大家都听一听?”注意到苏沉央的动作后,齐暮琏的眼神闪了闪,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有点冷。   他如今这做派,到真像一个合格的皇帝了,不过,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直管他叫溟逸哥哥,真的合适吗?   萧溟逸抬眼看了看齐暮琏,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考虑了许久,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苏沉央早在齐暮琏开口的时候,就低着头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齐暮琏见大家都恢复安静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式开始了今天的问政。   说了要早点结束今天的早朝,他还真没有开玩笑,今天他做的每个决定都非常快,基本上一个朝臣刚说了什么,他立刻就会下相应的指令,期间根本就没有跟其他人商量的意思,而看看其他人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习惯齐暮琏这样的行为了。   不是个好现象啊,找齐暮琏这样发展下去,很快就会霸道专行了。萧溟逸担忧的扭了扭脖子,将视线转向齐暮秋,就发现她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下了早朝,齐暮琏将周围伺候的人都挥退了,一手勾着齐暮秋,一手勾着萧溟逸,蹦蹦跳跳的往秋水宫走,在齐暮秋他们面前,他又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孩了,身上一点都没有上位者的威严。   “琏儿,我和你溟逸哥哥不在这段时间,你是学会变脸了吗?”勉强压着心里的种种情绪陪齐暮琏吃了个早饭,齐暮秋最后还是率先戳破了窗户纸。   萧溟逸疲惫的闭了闭眼睛,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得到情报,说你最近有些过去自我了,原本我是不信的,但是看了今天朝堂上的情况,我却不得不信了。琏儿,你跟着我的时候,我教了你多少为君之道?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多少?”   “记不得多少了。”齐暮琏的态度倒是坦然,他并没有因为齐暮秋和萧溟逸对他冷脸而生气,反而还很开心,就像这就是他期待已久的结果似的,他像小猫一样凑到齐暮秋和萧溟逸身边,蹭着他们的胳膊道,“我还小嘛,很多事情都还看不明白,皇姐,溟逸哥哥,你们两个多教我一些啊,等我学会当皇帝了,你们再离开京城。”   合着他是打着这个念头呢。   一瞬间,齐暮秋和萧溟逸都明白齐暮琏做那些让他们担心事情是为了什么了。   齐暮秋咬了咬下唇,手足无措的看向萧溟逸,心里又是纠结又是痛苦。   萧溟逸也不好受,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他已经习惯让自己保持冷静了,扶额思索了片刻后,他就勾着嘴角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啊,既然琏儿你现在还没有做好当皇帝的准备,那我和你皇姐就再在宫里陪你一段时间吗?”   “溟逸哥哥,你说真的?”齐暮琏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牢牢的盯着萧溟逸生怕他反悔收回自己的话。   萧溟逸抬手摸了摸齐暮琏的脑袋,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说了陪你,就一定留下来陪你,除非你主动让我和你皇姐离开。”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眯着眼睛继续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好好的做你的皇帝了吗?你要勤政爱民,虚心接受别人给你提的好的建议。”   “我会的。”齐暮琏二话没说就听话的点了点头,又说了句“那我去处理朝政了”就欢天喜地的跑走了。   “你真的不准备离开京城了?”等到齐暮琏离开之后,齐暮秋好奇的往萧溟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萧溟逸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搂着齐暮秋的肩膀低声问了一句:“现在离开,你放心吗?”   呃……老实说,她还真不放心。齐暮秋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什么也不说了。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齐暮秋和萧溟逸过的很悠闲,两人除了睡就是吃,除了中间去找了太上皇一趟,把清嫔的事情解决了之外,基本就没有出过秋水宫的门。   而有他们两个人陪着,齐暮琏也一下子变得明理的许多,这段时间有朝臣跟他提建议,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他都能耐着性子听对方说完,然后再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如今满朝文武都对他赞誉有加。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齐暮秋慢慢的就觉得,其实,如果他和萧溟逸能一直这样也不错,但老天总爱和她开玩笑,每次她感觉到幸福的时候,就会有意外发生。   这一次的意外,发生在她和萧溟逸成婚当天。   当时,她正准备跟萧溟逸拜堂,但萧溟逸却突然腿一软,在她旁边晕了过去。   “溟逸?!”齐暮秋吓的腿都软了,慌慌张张的把萧溟逸抱进了自己怀里。   之后,婚宴就不了了之了。   安达和徐浅浅在第一时间被齐暮秋请到了萧王府,经过他们两个人的诊治,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萧溟逸体内的蛊虫压制不住了。   听到这话,齐暮秋还没有说什么,站在旁边的齐暮琏就脸色灰白的跌坐在了地上。   安达取了齐暮秋和徐浅浅的血配置了各种珍贵药材给萧溟逸熬药,费尽心力的努力了两三天才算他救了回来。   这三天里面,齐暮琏都没有上朝,三天后,他终于主动找到了齐暮秋。   “皇姐,我想通了,如果继续留在京城会让你和溟逸哥哥没有命的话,那我宁愿你们离开这里,去寻找自己的方法。”齐暮琏扑进齐暮秋怀里,狠狠的哭了一场。 第669章 大结局   齐暮秋虽然不舍得离开齐暮琏,想到萧溟逸的情况,也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开始收拾行李。   十天后,齐暮秋准备好了马车,和萧溟逸一起带着暖冬,安达,徐浅浅和欧阳恺离开了京城,朝北燕去了。   “你说,如果琏儿知道我们两个为了离开京城,竟然让你故意装病骗他,他会不会很伤心?”看着京城的城墙距离自己越来越远,齐暮秋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萧溟逸穿着单衣靠在马车边上,轻笑着安抚齐暮秋道:“其实,我们两个这样也不算是骗琏儿,我们只是把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提前搬到他面前了,以我们两个这情况,再在京城里面待几年,我们的确有可能会发病。”   这样说,也对。齐暮秋揉着眉心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们离开大齐后的第一站是北燕,北燕太子听说齐暮秋和萧溟逸要来,亲自出城十里去迎接他们。   好友想见,自然是要好好的聚一聚的。   齐暮秋和萧溟逸在北燕玩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当中,安达帮欧阳恺妹妹治好了身体,欧阳恺和徐浅浅也成了亲。   齐暮秋看到大家都幸福了,就计算着日子,拉着萧溟逸踏上了新的旅途。   这一次,他们走的时候,只带上了安达和暖冬,欧阳恺和徐浅浅被他们留在了北燕,毕竟欧阳恺本身就是北燕人,齐暮秋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和徐浅浅一直跟着自己到处流浪。   后来,他们又去了西域。   西域是安达推荐齐暮秋他们去的,因为那里盛产蛊虫,如果要彻底解除掉齐暮秋和萧溟逸身上的蛊虫的话,西域是个必去不可的地方。   而他们也果然在那里发现了雌雄蛊的信息。   西域有个蛊师,是专门研究雌雄蛊的,齐暮秋他们在安达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个蛊师,那个蛊师跟齐暮秋说,他的确知道齐暮秋和萧溟逸身上的蛊虫,但他并没有解除蛊虫的方法。   齐暮秋和萧溟逸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只能再次收拾行囊去那一站。   之后的两年,他们两个走过的很多地方,回过大齐,也路过过北燕,他们在某些地方做过短暂的停留,但最后都还是离开了。   渐渐的,齐暮秋体内的蛊虫开始失去控制,萧溟逸着急的问安达,他们能不能去北燕找徐浅浅帮助,安达懊丧的摇了摇头,跟他解释道,在他的治疗下,徐浅浅已经不是药人了,现在的徐浅浅有正常人的寿命,血液却没了百毒不侵的特点。   萧溟逸无奈,只能抓紧时间,去更多的地方寻找雌雄蛊的消息。   这个时候,那个曾经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西域蛊师却派人带来了消息,说他找到了雌雄蛊的线索。   “在南疆。”萧溟逸带着齐暮秋赶到的时候,那个蛊师已经命不久矣了,他抓着萧溟逸的袖子用雌雄蛊的线索为条件,请求萧溟逸为他报仇,等萧溟逸帮他杀了他的仇人后,他断断续续的对萧溟逸说道,“那个培育出你和你妻子体内蛊虫的人的后人现在在南疆,去那里找他,那是你和你妻子最后的机会了。”   说完这句话,那个蛊师就断气了。   萧溟逸皱了皱眉头,转过头去看着齐暮秋问道:“怎么办?”   能怎么办?西域的这个蛊师已经死了,他们只能选择相信他的话,跑一趟南疆了。   齐暮秋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能任由萧溟逸将自己抱上了马车,往南疆飞奔而去。   这一次,他们找人的过程倒还挺顺利的,刚到南疆没多久,那个西域蛊师人让他们找的人,就因为一些原因,主动联系上了他们。   经过一百多年的时间,当初那个培育出雌雄蛊的人的后代,已经记不太清楚雌雄蛊具体是怎么解除的了,他没有办法,只能跟萧溟逸他们找个了地方,一起住了下来,慢慢想办法。   这一住就是一年多,后来,那个人终于想出了救齐暮秋和萧溟逸的方法。   辗转波折这么多年,齐暮秋和萧溟逸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们两个解了蛊之后,就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大齐京城。   此时,齐暮琏已经成长成了一个人人称道的明君,许多都说,齐暮琏是大齐历史上最好的几个皇帝之一,每次有人这样夸齐暮琏,不管是真心的,还是虚伪的,齐暮琏都会认认真真的回他们一句:“朕之所以能取得今日这样的成就,劝都是因为朕有两个很好很好的亲人,是他们教会了朕怎么做一个明君,那两个人,一个是真的姐姐,一个是真的姐夫。”   齐暮秋和萧溟逸到京城那天,齐暮琏率领文武百官像当年他们从胡族回来的时候一样,出城迎接他们,看到他们两个,他还是像小孩一样扑了过来。   除了齐暮琏长高了很多,京城的一切好像都没有怎么变。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哭鼻子?”齐暮秋抬手拍了拍齐暮琏的肩膀,想要把他从自己的肩膀上推开,但齐暮琏说什么都不动,最后她推的凶了,齐暮琏就一转身,又扑倒了萧溟逸怀里。   萧溟逸看着他面前那个只比自己矮一点的少年,少见的向齐暮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齐暮秋耸了耸肩,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啊,自顾自的跟如玉叙旧去了。   喂,要不要这么没良心啊?   萧溟逸咬着牙苦笑了起来。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场让人心软又头疼团圆。   此后几十年,萧溟逸和齐暮秋再也没有离开过大齐京城,他们和齐暮琏一起,把大齐治理的繁荣又昌盛。   他们一共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孩嫁给了苏沉央的儿子,男孩娶了安达的女儿。   萧溟逸和齐暮秋的前半生,老天对他们很不好,让他们经受了很多磨难,但自从他们遇得到了彼此,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顺遂起来,也许,他们两个就是彼此命中注定的幸运星吧,希望所有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运。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